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 第7章 你在这儿
“截雪。”
谢截雪转过头,看著林物华。
他托著脸,手里转著一根柳叶。
谢截雪莫名地脸一红,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吗?”林物华问。
谢截雪没有扭头。
林物华又开始了,他总是在这些非必要的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截雪的手肘被戳了戳,然后痒痒的感觉从手背传了过来。
林物华在用叶尖挠她。
谢截雪把柳枝抢了过来,拽紧了,盯著他。
林物华笑了。
“你看我了啊。”
谢截雪:“......”
姐妹,你懂什么,脸红和我不生气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节奏。
姐妹,我错了,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是我自找的......
“思之令人发笑耳。”林物华忽地说。
谢截雪合上了书,踩了他一脚,示意这次最多到这一步了。
“心情好些了吗?”林物华忽地说。
谢截雪垂下了睫毛,情绪莫名其妙地低沉了起来。
“剑宗来人马上就要到了,也就是明后天,最晚大后天。”
“截雪,”林物华收走了她的书,“所以不要看书了,我带你去转转吧。”
......
林物华带著谢截雪离开了城市,到了城市不远的一个森林里。
一块石头飞了出去,把兔子砸得一滚。
“没死,”林物华鬆了一口气。
在野外的一片空地上,两人生了一堆火。
谢截雪看著火,发起了呆。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老家了,所以並不寒冷,让她有些不適应。
兔子在火堆上旋转著。
“我是从京城来的,”林物华忽地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算听我师傅的话。”
“他让我练剑,我不练,要出去玩;他要我背剑谱,我不背,要看其他的书。”
“所以,老头子总是和我说,剑练得不好就別练了,滚去考功名去。”
谢截雪的眸子迷濛了些。
林物华读的书不少,考功名是考得起的。
但她却.......
林物华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焰更大了些。
“谢姑娘,我感觉,你是在害怕剑宗的考核?”
“有师傅的信物在,我们肯定可以进去的。”
谢截雪摇了摇头。
林物华师傅的信物,足以保证两人过第一道粗筛。
但谢截雪依然在担心。
因为信物並不能保证两人通过內门考核。
而如果林物华进入內门,她进不去的话,那两人就必然分开了。
“谢姑娘,我不想向你保证什么,虽然我相信你的资质足够,定然可以进去。”
兔子滋滋的冒起了油,似乎熟了。
林物华扯了一只腿下来,撒上了一些很陌生的香料。
香味升腾而起,让谢截雪感觉有些饿。
林物华把兔子腿给了谢截雪。
“我和你一人一半,这次你不用吃我剩下的东西了。”
谢截雪抿了抿嘴,但心却鬆了些。
林物华给自己扯了一半下来,继续说。
在林物华看来,谢截雪的心情不好,並不是担心明天的资质验证问题。
她其实不懂什么是太上剑宗。
只是林物华想去,她就想去了。
就像这个旅途一样,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她害怕变化,虽然这个变化大概是好的。
“截雪,如果我现在不去剑宗了,要去考功名,你愿意陪我去吗?”
谢截雪猛地点了点头。
如果去考功名,一切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林物华依然会教她认字,带著她,如果两人到了合適的年纪,甚至还会......
“你的脸红了。”林物华犀利地指出。
他总是在该客气的时候,不客气。
谢截雪毫不退让:“火燎的。”
林物华:“欸,是吗,我不信?”
他捧著脸,装模作样的看著谢截雪,让谢截雪想打他一拳。
“所以,截雪,如果我向你保证,如果我们都进入了太上剑宗,我绝不拋弃你。”
“你会愿意去吗?”
火光撩著他的脸,让谢截雪忽地鼓起了勇气。
“——去。”
“而且物华,如果你不拋弃我,那我也绝不拋弃你。”
“截雪绝不离弃物华,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她对林物华,伸出了手。
“那,我们拉鉤?”
林物华笑了,点了点头。
“我们约定好了。”
.......
在火焰熄灭,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谢截雪一直没有鬆开林物华的手。
“物华,我不想回去那么早。”
“那我们看星星吧,”林物华说,“这些天给你放假,不用看书了。”
谢截雪:“如果你教我的话,我也是能看的。”
林物华笑得狡黠:“你是看书呢,还是看人呢?”
“都看。”
这次谢截雪不怕了。
......
联邦,首都。
徐爽敲开了门,来到了谢截雪的身后。
谢截雪背对著她,没有回头。
透过余光,徐爽看到,谢截雪的两根小拇指正勾在一起。
——她在自己和自己拉鉤。
徐爽心一沉。
为了服务这位太上剑主,政府拥有一个庞大的团队。
而不论是哪位专家都確定,剑主的心灵很不稳定,而这就是她力量不稳定的源头。
表面看似酷寒,內里却暴戾非常。
也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制衡她,不然谢截雪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疯了。
她来到了谢截雪身后,將一叠资料给了她。
“这是所有和您描述的信息相符的人士,重点参考了剑术水平这一指標。”
谢截雪隨意看了一眼,就扔到了桌子上。
“不是,没有我要的。”
她闭著眼睛,嘴里却喃喃念著窗外的星星。
“在这儿.....就在这儿......物华.......”
徐爽的心揪了起来,连忙说了第二个专家提案。
就是让给谢截雪找一个看剑谱的任务,既可以给她找点事情,又可以平復情绪。
毕竟那个人也是练剑的。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先筛选一遍,再把合適的给您。”
徐爽快速地说完之后,谢截雪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给原始剑谱给我就可以。”
徐爽恭谨地退了出去。
在退出之前,她用余光扫了一眼。
谢截雪已经重新坐回桌子前,拿出了一只炭笔,开始画图。
莫名的,徐爽生出了一些怜悯之心。
“如果那个人存在的话,请出现吧,剑主实在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