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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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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 第17章 花灯 许愿 你我

    两人又在庙会里逛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今日是人间的元宵,所以这场庙会自然盛大。
    放莲花灯、杂耍、投壶、射垛、烤板栗、糖葫芦、糖画......
    这些庙会的標准活动一应俱全,凑热闹的人也不少。
    林物华和谢截雪先是看人杂耍——
    “呀呼,这喷火帅。”
    又看人套圈——
    一个稚童握著竹圈,对著投壶久套不中,委屈地在摊位前哭號起来。
    不等摊主或大人斥责,林物华便带著谢截雪走了过去。
    “去,截雪,让箭看看我们的厉害。”
    谢截雪无奈地嘆了口气,隨手抓起一根竹箭。
    精准命中。
    “好,不愧是你。”
    谢截雪的嘴角弯了弯,抬手拢了一下头髮。
    明明这是举手之劳,但她却自矜了起来:“你知道就好。”
    林物华把贏来的奖品——一个小瓷人,递给了那稚童。
    “来,说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真乖,去找你家大人吧。”
    接著是射靶子。
    “看我去给你射一个荷包下来。”
    然而因为弓软箭轻,他自然久射不中,所花的钱远远超过了荷包的价格。
    “要不你用法力吧。”谢截雪看不下去了。
    林物华咬牙,又射出不中的一箭:“不,重要的是——想射多少箭就射多少箭的感觉。”
    最终,以量为胜,荷包还是被射了下来。
    但谢截雪疑心,是那摊贩看不下去了,偷偷换上了更好的箭。
    但她没说,林物华高兴就好。
    还有烤板栗、糖葫芦、糖画......
    两人几乎把这些特色吃食尝了个遍。
    时间渐渐晚了,庙会即將结束了。
    月亮一寸一寸地升起来,天光一点一滴地暗下去,烛火和炭火一闪一闪地减少。
    青烟稀薄地从庙门处升起,连著月光,萧然地散入夜空。部分卖完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
    看著眼前的景象,谢截雪莫名感觉有些不舍。
    她知道,今天就要结束了。
    林物华的话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们去放灯吧,”迎著谢截雪好奇的目光,他解释道,“就是莲花灯。”
    他带著她,跟上了影影绰绰的人流。
    离城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小的溪流,平日里常有人在这洗衣、取水、钓鱼。
    但此刻,黑色的溪水之上已经浮著点点忽明忽暗的火光——那是早有人放下的莲花灯。
    花灯一闪一闪地漂远,在夜色中远远望去,像一群提著灯笼的萤火虫,排著队伍悠然远去。
    “我们也去。”
    林物华在一个摊贩手里接过了两盏莲花灯。
    灯形如莲花,底部用蜡封闭固定,中央的小盏里盛装著灯芯和灯油。
    “你放过吗?”林物华问。
    谢截雪摇头。
    林物华点头:“我也没有,只在书上看过。”
    因为两人身体灵便,他便持著灯笼,带著谢截雪,走入黑暗之中。
    在溪流靠近上游一点儿的地方,他拉著她蹲了下来。
    但林物华却没有立刻点燃莲花灯,而是和谢截雪一同,沉默注视著两人中央的灯笼。
    “我们说说话吧。”
    灯笼的烛火透过红纸,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目光迷濛了些。
    “截雪,我这段时间没有来找你。”
    谢截雪声音轻轻的:“是我没有来找你。”
    被林物华带著玩了这么一圈,她本就不多的不自然早就消失了。
    林物华没有接茬,也没有纠正她,而是谈论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谈论起了凝意境,並简要地谈到了他的体悟。
    “凝意境,应该是心与意合,意与剑合,然后心与剑合。”
    “意是心的意,剑是心的剑。”
    他这话说得拗口,让谢截雪听得有些不明白。
    於是林物华说起了大白话:“意思就是,凝意境需要集中的心念和目標,要有安寧的情绪。”
    “否则,意就不成,自然进步不了。”
    谢截雪沉默了。
    林物华说的没错,她这段时间心总是很乱。
    想去找林物华,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想让他来找自己,又怕他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觉得他贏过自己不要紧,又觉得自己输了让其他人失望了。
    所以责任主要在她,而不在林物华。
    但不等她说什么,林物华就继续说:“现在,好一些了吗?”
    谢截雪停顿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原本纷乱的心绪都散去了。
    她试图回忆,却只能回忆自己的那些想法,但回不到那种感觉了。
    林物华继续说:
    “截雪,我觉得你太急了。”
    “大比之前,我陪著你练了一两个月。你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都在练。”
    “我不是说这样是不好的,但你似乎很累,而且这样子......”
    林物华停顿,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怎么懂剑,也不懂你要走哪条路,所以我也说不上来。”
    谢截雪认真地看著林物华。
    他不是在犹豫自己该怎么做,而是在犹豫自己说的话,对她是否合適。
    “我不知道我的路是不是对的,於是我便没有来找你,甚至我的实力还比你低。”
    “然后,我的实力足够,我才敢来。”
    谢截雪忽地问了:“物华,你是因为不確定你的路適不適合我,才不说的吗?”
    林物华的眉头鬆弛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我要怎么走了,但我没有走过,才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对的。”
    “我想看看......剑的另一条路。”
    他的神情篤定了起来。
    “也因为我晋升了,我才能解答你提出的问题。”
    他看向了谢截雪:“截雪,我估计你晋升凝意境就在不日之间了。”
    “让心放空,才能让心集中。”
    他不再言语了,擦亮火柴,將两人的莲花灯一一点亮。
    谢截雪扑哧一声笑了。
    哪怕刚刚在谈论境界的问题,但林物华还记得那个“不能用法力”的要求。
    “莲花灯可以为生者祝愿。”
    “我们对灯许愿吧,许各自的愿。”
    林物华闭著眼睛,默念了几句。
    “愿截雪此刻的安寧能长久恆在,也愿她的道途能光明无错。”
    谢截雪看著少年人在烛光中的脸,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林物华就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到了她没有许愿,於是逗她:“我好看吗?”
    谢截雪打了他一拳,闭上了她的眼睛。
    “愿截雪和物华能长久相伴,莫要失却了此刻的安寧。”
    顿了顿,她也学物华的,再许了一个:“截雪要为物华截断人生的霜雪。”
    她睁开了眼睛,白了林物华一眼。
    “放灯吧。”
    灯匯入了光河之中,与所有人的悲喜同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