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 第19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
心剑之法。
虽然剑宗的所有典籍从来没有谈论到这个方法,但林物华確信,这就是模擬器中,自己应该走的路。
於是他便系统性地探索。
模擬的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中,模擬中的他,进入剑宗已经三年多了。
在这三年中,他基本已经遍歷了藏经阁中所有他能看的典籍。
特別是心得以及回忆录,他看的特別得多。
去芜存菁,由表及里,一本一本看。
越看,他越確信,“心”与“剑”是直接相关的。
藏经阁中,林物华再次翻开了一本书。
《灵风剑》
创立这一门剑术的长老性子灵动,在回忆录中,他写道:
“......吾之父亲以打渔为业,每日出海,他都要立於礁石之间。父亲告诉我,风无定形,浪无定势,但风先至而浪后隨,听懂了风,便猜得到浪。”
“於是我自小便时常观察风,看它穿过礁缝、掠起海浪、吹动风帆。后来握剑时,我想来剑当如风一般,灵动无形,活而不滯。”
“但若后来者看到此处,须切记:风与浪无关。父亲观风,不过是为了预估今日天气,免得葬身海底。”
这位长老特意强调,自己对於风的见解是一己之见,让后来者不要乱学。
林立羽翻开一本《重渊剑谱》,这位长老是铁匠学徒出身,如是写:
“好钢要用重锤,一锤一印,火候到了,剑就有了骨。”
“我以我锤之法舞剑,每一剑都似铁锤落下,沉重如山,敌人剑折,此即我之剑。”
还有船夫出身的,因为自己穷苦,渡人过江不收钱的《渡舟剑》:
“剑当不执,行云流水,不滯於物,渡人渡己。”
以及《破山剑诀》,林物华之前胜过谢截雪就是用的这个:
“我的祖父敲石从不费力,一锤下去,石头便从纹路裂开。”
“於是我之剑便以柔克刚、顺势而为,专攻敌之缝隙,一剑破万法。”
“但我的祖父只是幼时和我的太爷爷爭斗,被其用门板折断了手腕,此后虽癒合,但永有暗伤。”
“故此为祖父之遗憾,为其不得已之智慧,望后来者切记。”
一桩桩,一件件。
在这些详细且可完全考据的心得中,所有剑法的创始人都基於同一核心原则。
他们创造剑术,目的是为了解决自身的问题,基於的是自身的观察和实践,而不是基於什么死板的原理。
总而言之,剑是一个大箩筐,什么都往里面装。
甚至林物华还看到剑宗收集的一本小册子。
传说隔壁东国,数百年前,旧时的苇名国曾有一位剑圣。
他骑马扛戟,还会用一手精准的火枪,然后每每击毙敌手,非说自己是剑圣,还说对面剑术不利。
“......我想来剑当如銃一般,一击必杀,不必拘泥形式。”
“犹豫,就会败北。”
“我友人常斥责我,说此剑著实荒诞。但他於一次决斗中不敌身死,我以銃为其復仇。”
“在其墓前,我含泪祭拜他。”
“其不知,只要我把对面使剑的打死了,他的剑术就不如我。”
最后,还有一个好心的批註。
“后来者切记:剑术的高低,不在於你用什么,而在於你杀完人之后,別人信不信你用的是剑。”
“信了,你就是剑圣。”
很难想像当时林物华看了是个什么感觉。
太阴间了说是。
而那位游歷的弟子因为这个传说著实有趣,就把这个册子带了回来,放到一楼的藏经阁里。
所以总而言之,对於所有开创者和革新者而言,他们练的全部都是自己理解的剑。
於是林立羽提起剑,开始日日往藏经阁中去。
他开始一样一样地练习每一门剑术,亲身实践。
而在这之中,林物华確信,自己的剑骨几乎確实和心剑术有关。
机械的练习剑术,剑骨不会给他什么体悟。
但要是通过拆解、重建、模仿,他彻底习得了剑术,再以自己的理解催动时,他的挥剑会精准和变化得多。
他感觉到,剑在服从他。
练剑场中,林立羽的身形飘扬而起,如同飞鹤一般。
旁边和他关係好的围观弟子激烈地鼓起了掌。
“不愧是物华首席,这《鹤形剑》著实好。”
“身形如鹤,衣袂飘摇,著实华美。”
林物华不听不闻,身形再如鷂子一样下落。
一剑挥下,一道亮光闪过。
石偶的表面划过一道锋锐的细线,被一分为二,碎裂的两块掉落在地。
然后,碎裂的两块各自四分五裂。
直到此时,林物华这才睁开眼,看向那些起鬨的人。
忽地,他隨手一扬,手里出现了一把扇子。
像是一个说书人,他抑扬顿挫的吟唱了起来: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讚美的声音更响亮了。
“好,不愧是物华首席,就连《鹤形剑》的诗文都写得如此之妙。”
林物华得意的笑了:“那是,可別小看我藏经阁十万三千本剑宗典籍的含金量......”
林物华摇著扇子,剑也不练了。
“早课业已结束,以后的练习,以后再去努力吧。”
林物华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聊起了天。
进入剑宗已经三年,林物华就在藏经阁呆了三年。
而这三年里,因为笔耕不輟且乐於助人,宗门里尤其是大部分同门弟子都得到过他的指导。
再加上他这人极有意思,自然就有了很多熟悉的人。
忽地,场面一片寂静。
冰寒的气息从林物华的身后绕了过来。
林物华的扇子一停。
“截雪,你来了啊。”
谢截雪冷著脸,看著他。
“每次练剑场喧譁都有你,林物华。”
林物华才不认:“怎么能这么说,你看看......”
他回过头一看,沉默了。
之前和他说学逗趣的那几个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同门之情竟然如此深厚。
他把扇子藏在了身后,嬉皮笑脸了起来。
“谢师姐,你看......”
谢截雪拔出了剑:“林首席,同门之情可不容如此嬉闹。”
林物华被哽住了。
然后他说:“截雪。”
谢截雪的眸子软了下来,剑也收了回去。
她扬起了自己的长髮。
“嗯,物华。”
谢截雪一边走,一边和林物华谈论起了一件事。
——宗门任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