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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马屁精: 第23章 女人需要安全感

    找件衣裳换上?法源寺在城郊,离城十来里地,上哪儿找衣裳去?
    她的马车里也没带换的衣裳,谁出门烧香会带换的衣裳?
    孙玥攥著手里的手帕,指节发白。
    她太明白李婉清的意思了。
    让她回禪房待著,就是让她退出今天的诗会。
    等眾人赏完雪、吟完诗、尽兴而归,她一个人窝在禪房里,灰头土脸地回去。
    明天整个京城都会传:孙家的小姐在诗会上被人泼了一身茶,连件换的衣裳都没有,狼狈得不行。
    她咬著牙,胸口堵得厉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翠儿站在一旁,急得都快哭了:“小姐……”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噹噹的。
    “小姐,卑职备了换的衣裳。”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陈寒站在亭子门口,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在外面站了有一阵了,手里托著一个包袱,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没有看李婉清,但李婉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孙玥猛地抬起头,看著那个包袱,眼睛瞬间亮了。
    翠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跑过去接过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著一件月白色织暗花缎面的袄子和一条同色的马面裙。
    袄子的领口绣著几枝淡墨的兰花,素雅精致,一看就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裙子的褶子打得细细的,用料考究,针脚密实。
    翠儿把衣裳抖开,眾人眼前一亮。
    “这是……月白色的?”王姑娘凑过来看,“好精致的绣工!”
    “这料子也好,是杭绸的吧?”赵三小姐摸了摸,“孙姐姐,这顏色真衬你!”
    李婉清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盯著那件月白色的袄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她本以为孙玥会狼狈退场,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件比刚才更体面的衣裳。
    孙玥没有说话。
    她看了陈寒一眼。
    那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微微低著头,没有看她,也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翠儿扶著她进了禪房,帮她换好衣裳。
    月白色的袄子合身得很,长短宽窄刚刚好,像是专门为她做的。
    裙子的长度也正好,不拖地也不露脚面,走起路来裙摆微微晃动,风姿绰约。
    孙玥站在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愣住了。
    月白色衬得她皮肤白皙,暗花缎面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领口的兰花素雅精致。
    她虽然不是绝色,但在这件衣裳的映衬下,整个人清雅出尘,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姐,您真好看!”翠儿忍不住说。
    孙玥没有说话,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领口的兰花。
    针脚细密,花型雅致,不是隨便买的,是用了心思的。
    这件衣裳,不像是应急的备用品,倒像是专门为她做的。
    她忽然想起,翠儿好像跟她说过,那个陈监事问她喜欢什么顏色、忌讳什么顏色。
    她当时没在意,隨口说了句“月白色和藕荷色,不喜欢大红大绿”。
    他是听了这话,才去买的这件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色袄子,又想起刚才那件被泼脏的鹅黄色褙子。
    两件衣裳放在一起,哪件更衬她,一目了然。
    她暗暗吸了口气,挺直腰背,推开禪房的门,走了出去。
    ……
    亭子里,眾贵女还在等著。
    看见孙玥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月白色的袄子衬得她肤如凝脂,暗花缎面在雪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走路的姿態也比刚才更从容了,不急不慢,稳稳噹噹,像是换了一个人。
    王姑娘第一个开口:“孙姐姐,这件衣裳也太好看了!比刚才那件还好看!”
    赵三小姐也凑过来:“这顏色真衬你,你以后就该穿月白色,別穿鹅黄了。”
    周家二小姐围著孙玥转了一圈:“这绣工真好,这兰花绣得跟真的一样。孙姐姐,你家办事的人从哪儿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件。”
    李婉清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她费尽心机泼了孙玥一身茶,就是想让她出丑。
    结果呢?孙玥换了一件更好看的衣裳出来,比刚才那件还好看,比在场所有人的都好看。
    她这一泼,不但没让孙玥难堪,反而让她更出风头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更厉害了。
    她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案上,咔的一声,在安静的亭子里格外刺耳。
    没有人回头看她。
    诗会继续。
    李婉清又写了几首诗,还是那么辞藻华丽,对仗工整。
    她念完一首,等了等,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附和。
    往年这个时候,眾人早就围过来讚不绝口了。
    今天,她们的目光始终在孙玥那件月白色的袄子上打转,在王姑娘问“定窑茶具哪儿买的”的閒话里流连。
    李婉清把笔搁下,不再写了。
    孙玥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从容了,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眼底藏著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不是得意,是底气。
    她知道,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那个站在门外的人都能替她兜住。
    鞋子湿了有鞋套,裙子脏了有丝巾,手炉凉了有备用的,衣裳泼了有换的。她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慌。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
    午时前后,诗会散了。
    眾贵女各自上了马车,往城里走。
    孙玥坐在车里,翠儿坐在车夫旁边,陈寒依旧在雪地里走著。
    走出去一段路,翠儿掀开车帘,探头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的雪更厚了,肩头白了一片,可步子依旧稳稳噹噹的,不急不慢。
    她缩回头,轻声对车里的孙玥说:“小姐,那个陈监事,还在后面跟著呢。这么大的雪,他连把伞都没有。”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把伞呢?”孙玥忽然问。
    “啊?”翠儿一愣。
    “你手里那把青布伞,给他送去。”孙玥的声音淡淡的,“让他別在外面走了,跟在车旁边就行。”
    “这么大雪,回头冻病了,我爹该说我不体恤底人了。”
    翠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奴婢这就去。”
    她跳下车,把青布伞递给陈寒:“陈监事,小姐说了,让您別在外面走了,跟在车旁边就行。这伞给您,別冻著了。”
    陈寒接过伞,撑开,对著马车的方向微微躬身:“谢小姐体恤。”
    车里没有回应。
    但翠儿看见,车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往外看了一眼。
    她笑著跳上车,心里暗暗想:
    这位陈监事,真不简单。刘吏目、赵典簿办了这么多年的差,没一个人能让小姐说一句“体恤底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