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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青螺洞天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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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青螺洞天修仙: 第5章 化凡为宝

    一转眼就到日上三竿。
    周宝清放下《青衿符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真是让人头禿。
    感觉头髮都少了几根。
    比起《南境舆图》里剑修一路斩妖除魔的洒脱气象,符谱读起来枯燥得紧,嚼之无味,咽之扎嗓。
    一道符,由若干基础符文编织而成。
    每一个符文的起笔、转折、收尾,都有规定。
    起笔差一毫,便是断符。
    转折偏一分,便是废符。
    收尾慢半息,便泄了符意。
    林林总总,复杂深奥。
    “难怪夫子讲,凡夫练书法,十年磨一字。修士练符籙,十年画一符。”
    虽有夸张之意,但也能看出符道之艰难。
    而符都那么难了,更別说炼丹阵法了。
    可见这修仙百艺中最为厉害的四门技艺入门便已不易。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不过周宝清前世摸鱼看了那么多修仙小说,这辈子好不容易终於能修仙了,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怪激动的,一番向道之心甚坚,愿下苦功。
    朝闻道,夕死可矣!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刚要再翻一页,他忽然想起来一桩事,猛地拍了下大腿。
    昨夜种下的铜钱草!
    连忙一骨碌坐起,摸了摸身上的长衫。
    上回进洞天,没有准备,上演湿身。
    这次乾脆利索地把衣衫都脱了。
    “得想个办法。”
    周宝清一边脱一边嘀咕,“总不能每回都光屁股进去,骗自己是『返璞归真拥抱自然』吧?”
    要是能快点迈入炼气境,学一道避水诀,也没这等烦恼。
    可惜他距离引气入体还差著“脱胎”“养气”两个小境界。
    没有避水诀,也有平替。
    青鳞湾渔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搁一只小木舟,一片小竹筏。
    弄一叶小舟,洞天水面上漂著,坐在舟上看书修行,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念头一起,心思越转越活。
    “先记著,等伤养好了,去湾口寻一寻。”
    周宝清顺手拿起一只茶杯,意念一动,再度遁入青螺洞天。
    …………
    波光粼粼,水漫金辉。
    洞天昼夜时间与外界如出一辙,且穹顶能看到日出东方,月升月落。
    就是无风,水也不怎么涌动,看起来似是一潭死水,没什么生机的感觉。
    周宝清站直了身,望向昨夜埋下铜钱草的青沙一角。
    他顿时“咦”了一声。
    就见不起眼的凡草,叶片已长至铜钱三倍大小,叶脉间淌著极淡的青碧莹光,显出与昨日不同的异象来。
    “这是进阶宝植了?”
    周宝清眉眼透出欣喜来。
    宝植者,介於凡草与灵植之间的过渡之物,叶有青光,根含浅灵,虽不够入丹方,却能作灶上调味,日积月累润养气血,在凡间也是不得了的宝物。
    如今一株凡草,入了洞天,便在福地灵水的薰陶下生出了灵机。
    若是宝植,或是真正的灵植呢?
    十丈水域,若种满灵草,便是一座可以自產自足的小小灵圃了!
    就是不知道这“进阶”是否是持续变化的。
    可寻几株凡草凡花,甚至宝植,宝鱼儿,一样一样试进来,总归能摸清洞天灵化的规律。
    周宝清越想越兴奋。
    前几日关於灵圃灵塘灵岛的朦朧念头,到了此刻,总算有了落点。
    待学会了仙道法术,填土成陆,造一方福岛出来。
    湖里养灵鱼,岛上栽灵草,一方洞天,逍遥自在!
    想到此处,他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柔软。
    前世住在南五环合租房,不足六平米的房间,窗外永远是对面楼堆满灰尘的空调外机,想养一盆绿萝都嫌碍事。
    今生竟拥有了一方如此神妙的广阔天地。
    这份踏实,是任何呼风唤雨的神通都比不上的。
    要不是水里不好待,晚上都想睡在这里,安逸舒心!
    正幻想著未来的美好生活。
    青螺上方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坏了!
    周宝清用茶杯舀了一杯水,连忙退出洞天,站在地面片刻,脚底下便洇开一圈水印。
    他抽出干布,三两下抹乾胳膊腿弯脚底,手脚麻利地套上褻裤长衫。
    隨后把湿布往床上一塞,茶杯往床底一藏。
    等陈氏推门进来时,已规规矩矩盘腿坐在床上翻《南境灵草谱》,头髮乱了一点,脸色反倒红润。
    “宝哥儿,这鱼汤趁热喝了。”
    “好。”
    周宝清捧起汤碗,装模作样地吹了两口热气,喝完鱼汤,便推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憩一会。
    陈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今日就在屋里歇著,別再折腾吹风”,便端著碗走了。
    等到母亲走后,他才吐了一口长气。
    好险好险。
    矇混过关。
    其实他自认將洞天说给母亲听,以陈氏的慈母心肠,也绝不可能害他。
    但这並非是什么好事,修仙界手段莫测,乱说口舌,说不定反会给家人招惹祸端。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只有周宝清一个人知道。
    …………
    日头斜斜照在周家小院的青砖地上,一对碧水鸡在墙根踱著步,啄食散落的碎米。
    “篤篤。”
    院门被敲响。
    “来了来了,谁啊?”
    陈氏应了一声,快步走去,开了门。
    就见一张约莫三十多岁,白麵团团般的脸,见人未语,先笑三分。
    来人是莲嫂,手里拿著一只竹编食盒,身后的是一个瘦高少年,正是王狗儿。
    陈氏看是她,再一眼瞧见门后那梗著脖子满脸不服的王狗儿,原本已按下去的火气“腾”地又冒了上来。
    “莲嫂,早上这日头刚上墙,您就带著狗儿来了,真殷勤啊?”
    这是还憋著火呢。
    莲嫂心里明白,脸上笑容不改。
    “都怪我教子无方,害宝哥儿昏了三日,我晓得你们一家子心疼得揪肝揪肺,今日听说宝哥儿终於醒了,我头一件事就是把庆之拎到你们门上来,给宝哥儿赔不是。”
    说话不急不缓,完全是站在周家的角度考虑,听著很有人情味。
    “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陈氏心里的火,被她一口一口浇小了,可一想到儿子额头上那道伤,仍憋不住,“可我们家就宝哥儿这么一根独苗苗,你……”
    话没说完,里屋传出一声低咳。
    周长庚踱了出来,神色倒还和缓:“莲家嫂子来了,先进屋坐。”
    这话一出,陈氏愣了一下。
    莲嫂眼里闪过一点意外,她原本做足了在院子里挨几句重话的准备,没料到周家爷子竟一开口就请她进屋。
    便拉著王狗儿跟著周家人进了堂屋。
    陈氏沉著脸去倒茶。
    屋里静了一阵,只有倒茶声又高又寡。
    莲嫂见状,抿了抿嘴,把食盒轻轻往桌中央一推,“是我灶上一点手艺,作为赔礼,还请莫嫌弃。”
    盖子一揭,露出一碟码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糕作青叶莲花状,栩栩如生,花蕊之间还凝著晶莹的雨露,香甜的气味縈绕满室。
    这是清荷莲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