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沼泽小狗到鱷祖: 第七章 红叶榕树
两头体长一丈多的黑麟鱷剧烈廝杀,黑色的鳞片不断破碎,显露出內部的皮肤,血淋淋的。
一片黑麟,就落在李异头顶,被它顶著朝著前方的战团而去。
那两头黑麟鱷,此刻还一无所知呢,已经互相之间杀出了凶性,见了血,又处於年幼状態,一时之间抑制不住。
砰!
某一刻,极有耐心的李异庞大的身形突破沼泽而出,四周黑泥迸溅,但见黑影一闪,精准的同时咬住两鱷的头颅。
下意识的,两条黑麟鱷剧烈挣扎,试图在淤泥之中翻滚,挣脱束缚。
黑色鳞甲与两排尖牙不断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来。
李异用力一咬,嘎嘣嘎嘣的声音传来,尖牙顿时刺破黑麟,刺入两头黑麟鱷的头部。
挣扎,甩动……一切动静只是持续了瞬间。
剧毒黑水从李异口中迸溅,几乎零距离的直接落在两头黑麟鱷的头部,令它们更加痛苦百倍。
眼球上面的三层眼瞼最为脆弱,迅速地被腐蚀掉,其余区域则要缓慢得多,毒液缓缓在黑麟上留下粗糙的腐蚀痕跡,渗入皮肤之中。
同时,李异周身的沼泽淤泥活了过来,瞬间辅助著它將猎物拖入沼泽下面。
砰!
一个硕大的气泡浮了上来,炸开。
紧接著就是一连串更小的气泡。
没过多久,这里再无任何生息,只留下之前混乱的战斗痕跡和破碎的鳞片,鲜血,缓缓被沼泽吞噬。
一滴黑色的毒液边缘,在昏黄的阳光之中反射出七彩的诡异光芒来,如同彩虹一般。
现在的李异根本不需要腐蚀这两条黑麟鱷的鳞甲,直接將其吞下即可,自然会被消化掉。
白蟒不吃这个。
自从见到自己之后,它就对把黑麟鱷作为食物的事情產生了一些排斥,因此李异只得继续寻找其他食物投餵。
毕竟有了白蟒,自己吞吐月华的速度要加快不少。
这鱷啊,一旦尝到了好处,便有些不能自拔了。
即便李异也不例外。
它早已隱隱约约的感知到,这种吞吐月华的方式,可要比依靠本能吞食猎物增长自身力量要高级的多。
而且,这种方式反倒是极为符合李异一贯的想法,那就是苟住。
谁知道这广袤的沼泽里,隱藏著多少可怕的对手?
即便是李异的领地,它的巢穴也就位於地底五丈深处,再往下二十丈,便是连它也完全无法深入的地方了。
因此,吞吐月华,反倒是最安全的一种增强自身的方法。
拖动著因为吞噬猎物而有些臃肿的身躯,李异潜入黑色淤泥之中,继续寻觅著下一个猎物。
不知不觉间,李异抵达自己的领地西边,前方几丈远处有一块竖立而起的暗紫色巨岩,如一面石碑一般矗立著,下面不知道有多大。
在沼泽上面的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里就是李异领地的一个边缘,有了一个如此明显的標誌,李异可轻易地辨认,防止离开的太远。
到了这里,就没有继续前进的道理了,李异在淤泥之中转动身形,沿著领地边缘逡巡。
一个时辰后。
昏黄剧毒的沼泽瘴气之中,一棵叶子发红的榕树,正在经歷某种变化。
它很高,虽然看不见年轮,但粗略算来,屹立在这里也有几百年时光,枝繁叶茂,根系深入淤泥之中,不知有多么宽广。
树类要想在沼地里面生存,便需要做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地下的根系,要比地上的枝干宽广十倍以上,才有长久存活在这里的资格。
显然,这棵榕树做到了。
它位於李异的领地东边,也是李异用来確认自己领地边缘的一个重要的標誌。
现在,不远处的黑色淤泥之中,李异竖著一对眼睛,棕黄色的瞳孔盯著榕树,半晌未动。
原本它的叶子还是绿色的,普普通通,与沼泽地內其他存活的树类別无二致,只是年岁更久一些罢了。
如今,绿叶却悄无声息地变红,这一点的確颇为神奇。
一片绿叶微微摆动,似乎不愿意化为红色,依旧顽强地坚持著自己原本的顏色,因而被榕树拋弃。
跟脚自然断开,它晃晃悠悠的落在沼地上,沾染了淤泥。
周围,许多落叶都是如此。
一股奇特的氛围,逐渐从一动不动的榕树內传来。
四周的剧毒瘴气,竟然缓缓地被排开,露出一小片净土。
这种情况,李异还是第一次见到。
沼地之中,却並不缺少这种现象,万物有灵,皆可踏入修行大道之中,树类天生意识混沌,尤为艰难。
但依旧有成者。
这一类存在,自成一片净土,是许多沼地內物种赖以生存的地方。
而那些寄居在此的物种,也將竭力地保护它,替它祛除一些灾厄,例如某种蛀虫等等,互相依存著生活。
显然,这棵榕树到了这个关头,正在蜕变之中。
盯著榕树,李异回想起来,自己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
还是半年前?
总之是许久了,李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外出狩猎,却也不会每次都路过这里,它的领地很大。
它知道,估计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要有活生生的肉食来到这里了。
多半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呵呵,好啊,以后可以有固定的狩猎区域了。
而且,那些依靠树类生存的,都是不能长久在沼地內活动的生灵,无法长时间的抵抗瘴气,跑不远的。
等著吧。
到时候可万万不能一次性杀光了,杀一些再留一些,让肉食自己诞下后代,就此源源不断。
这可不比用甲虫钓蛤蟆好多了?
李异心中窃喜,又回头看了看,转身离去。
它今日的狩猎还没完呢。
一直到黑夜,李异吃的饱饱的,带著一只磨盘大小的,被咬碎壳的大龟,回到了巢穴之中。
白蟒早就守候在洞穴前了。
见到李异庞大的身形钻入洞穴之中,带著一身黑色淤泥,它赶忙用蛇尾戳在李异后背,一股纯净的水流洗涤一切。
李异不以为然,它的天性並不排斥这些淤泥,有无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