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就向陈鯤伸手，陈鯤一笑，將兜里的半包万宝路递给了他。
    凌远熟练地抖开烟盒，食指中指一夹，一根香菸就滑了出来。
    手腕一翻，那根烟在修长的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最后稳稳地叼在了嘴角。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微微歪头，下巴轻抬，眼神瞬间带上了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著股老烟枪才有的鬆弛感。
    李大伟：“看来小凌你在学校没少躲在厕所抽菸。”
    凌远：“真冤枉啊，我真没抽过。”
    好吧，其实也不能算冤，他这一世確实没抽过，但是前世，也是二三十年烟龄了，只是，这一世不打算抽菸。但手法犹在，跟抽了几十年一样。
    “行吧，赶紧去教。教好一点！”李大伟摆摆手，忙別的去了。
    剧组拍摄，其实分了好几个组，导演自然没有閒工夫教一个未成年少女抽菸。
    陈鯤也跟著离去：“烟借你当道具，半个小时后还我啊！”
    “哈哈，没问题。”凌远看著陈鯤离开的背影，心说鯤哥这是想刁难我呢，想看我半个小时能不能把茜茜教会？
    於是，凌远就再一次客串起天仙妹妹的表演老师。
    嗯，今天专教抽菸。
    教刘艺菲抽菸，谁有这个待遇？说出去你信？反正，凌远心情挺好的。
    没事带著妹子抽抽菸，愜意。还是未成年！
    当然，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得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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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吧，茜茜同学，咱们找个清净地儿，开小灶。”凌远走到刘艺菲面前邀约，一本正经。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也知道是导演的意思，於是点头同意了。
    刘艺菲小脸微红，带著点好奇和紧张，乖乖地跟著凌远走到旁边一处相对安静的道具箱后面。
    当然，刘阿姨自是不放心女儿跟男人独处的，抱著胳膊，不远不近地跟著，眼神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两人。
    最亮的灯泡，没有之一。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天仙妈呢？
    “別紧张，就是学个样子。”凌远把声音放柔和，先抽出一根新烟递给刘艺菲，“拿著，感受一下。”
    刘艺菲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根细细长长的香菸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间显得格外陌生。
    “第一步，拿烟。”凌远示范，“像这样，食指和中指夹住过滤嘴偏下一点的位置，別太靠前，也別太死板，放鬆点，要显得隨意，但又不掉。”
    “对，大拇指轻轻搭在侧面。手腕別僵著，自然下垂。”
    他调整著刘艺菲的手指，真的是如温香软玉一般。前世到死都没近距离看过天仙一眼，今世……好吧，只是工作需要。
    凌远摒弃心中的杂念，教得很认真。
    刘艺菲学著他的样子，笨拙地调整著，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那烟在她手里怎么看怎么彆扭。
    但慢慢地，在凌远的指导下，嫻熟了。
    “很不错了，第二步，叼烟。”
    凌远把烟重新叼回自己嘴角，微微侧头示范：“不是真用力咬，就轻轻含住过滤嘴前端，嘴唇放鬆，下巴微抬，带点慵懒或者……嗯，思考人生的感觉？”
    故意做了个深沉的表情，逗得刘艺菲抿嘴想笑又不敢笑。
    刘艺菲试著把烟往嘴边送，动作生硬得像在举著个微型火炬。
    “第三步，点火。”
    凌远掏出火柴道具，轻轻一擦，火苗窜起。
    凑近菸头，深吸一口，却没过肺，火苗瞬间將菸丝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注意，头稍微低一点凑火，但眼神別盯著火苗，可以看別处，显得心不在焉或者有点忧鬱。”
    刘艺菲尝试了一下，但是仍旧太彆扭。
    “別急別急，慢慢来。”凌远耐心地稳住她的手，“再来一次，动作慢点，稳点。”
    “第四步，吐烟。”
    凌远深吸一口，依旧是假吸，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淡的轨跡。
    “关键在『吐』，不是喷。嘴唇微微噘起一点，形成一个很小的缝隙，让烟自然、缓慢地流出来。眼神可以跟著烟雾飘一下，显得迷茫或者……装酷。”
    “注意嘴角的肌肉，別太用力，要自然鬆弛。还有菸灰，”凌远又轻轻点了点菸身，“別让它积太长掉下来，显得邋遢，偶尔用食指轻轻弹一下，动作要轻巧。”
    凌远讲得极其细致，从手指的力度到嘴角的弧度，从眼神的落点到菸灰掉落的节奏，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仿佛在传授一门精深的艺术。
    天仙妹子学得异常认真，小脸紧绷，一次次尝试拿烟、叼烟、点火、模仿吐烟的神態。
    她皱著眉头，努力揣摩著那种“专注又带著点茫然”的感觉，笨拙中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到后来，凌远都教到吐烟圈这种高阶技能了。刘艺菲也学得像模像样。
    两人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道具景片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挺拔，留著利落的短寸头，看上去三十多岁，眼神锐利如鹰，正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凌远教学，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欣赏的笑意。
    “啪！啪！啪！”
    三下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专注的氛围。
    凌远和刘艺菲同时嚇了一跳，扭头诧异望去。
    只见那短寸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教得挺不错的，你这抽菸的技法比我还厉害！”
    凌远连忙解释：“我平时不抽菸的，纯属纸上练兵。”
    短寸头男子：“……不抽菸都这么厉害，真不错。这是深得其中三味啊，看来，平时对抽菸者的观察很细致入微。”
    “过奖过奖。呃，您是修沁老师吗？”凌远问道。
    “你认识我？”修沁一愣。
    凌远一挑眉：“那哪能不认识？98版《水滸传》里，大名鼎鼎的小李广花荣啊！”
    98版《水滸》凌远自然看过很多遍的，人物个个经典。
    这位修沁老师，七岁开始学豫剧，演过丑角、小生、文武老生、短打武生、长靠武生，也曾参演过不少电影和电视剧，虽然现在才三十多岁，但著实能称得上是资深戏骨，不过晚年似乎也塌房了。
    但这个时候自然是好的，挺绅士。
    就像董白莲一样，这时候谁不说好呢？
    尤其是千禧年，和谢庭锋新郎新娘携手入春晚，惊艷了不知多少人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