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只能拍烂片啊: 第7章 態度
姜武在慷慨激昂喊“摄影机不要停”的档口,收音师跳了出来。
“我要出去一下。”
他夹著双腿道。
“你发什么神经,你要去哪里?”
“我就是要出去。”收音师推开姜武衝出了屋外。
片刻,门外传出收音师悽厉的叫声:“不要,放开我...”
这是一段伏笔。
是戏中戏里的突发状况。
后续会交代收音师著急出门,是因为大號快憋不住了。
他的举动给拍摄带来了一个麻烦。
这段剧情是片中多处笑点之一。
《摄影机不要停》可是一部货真价实的喜剧片。
“卡...”
充当演员的王海叫停,气恼道:“閆昵,你別笑场啊!”
戏中戏里,收音师上完大號重新登场已然变成了一具丧尸,被追求真实的导演姜武推进了房间。
王海、范小胖尖叫癲狂之际,学过跆拳道扮演导演助理的閆昵跳了出来,一斧头砍下了丧尸脑袋。
血花四溅。
镜头外,道具正用奶瓶朝閆昵滋血浆,拋道具脑袋呢,閆昵没绷住笑出了声。
在她眼里,这一幕或许很搞笑。
工作人员躲避镜头,趴在地上滋血浆。
足球做的脑袋越看越抽象。
王海就很生气。
他的钱来之不易,剧组的胶捲宝贝著呢。
废一张都承受不起,这一下足足报废了2分多钟,不由冷声道:“別再笑场了,真憋不住,提前让你笑20分钟再拍?”
“不好意思导演。”閆昵连忙道歉。
“休息半小时继续。”王海绷著脸出了屋。
他明白人情世故,严厉並非针对閆昵。
不过人情冷暖要分时候。
剧组拍戏属於工作范畴。
导演带头嘻嘻哈哈,谈何威信,工作没法做,剧组眾人也不会拿他当回事。
他的脸又那么年轻。
再者,王海未来几个月的生活是贫是富,取决於第一部戏的票房。
电影拉胯,没票房,便全完了。
下一部戏的资金没著落,几百人的工资发不起。
在这种时候,王海必然高標准约束剧组眾人,以及自己。
否则以他重生前的尿性,早去撩骚后世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高园园了。
如今的高园园黑是黑了点。
穿著打扮也纯路人。
但胜在年轻,又有后世的明星光环加身,正常人谁忍得住。
王海至今无动於衷。
那是因为未能解决真正的温饱。
导演发火,片场纪律性立马上了一个档次。
所有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按部就班的上演一幕幕“惊险”剧情。
男女主演衝出屋外上了车,发现没钥匙。
女主从丧尸身上抢到钥匙,小腿上赫然多了一个咬痕。
一直保护男女主角的导演助理,反过来要砍女主。
男主被咬,女主返回天台砍死全程嚷嚷著“摄影机不要停”的导演。
最终,女主站到天台的六芒星中央,仰首望天,镜头越拉越长,直至对准空无一物的天空。
王海率先拍了拍手。
不容易,总算將几条十分钟长的一镜到底剧情拍完了。
用了整整四天时间。
在第三段遇到了坎。
范小胖在这条长镜头里要连续奔跑,上下爬楼梯。
还要在天台上尖叫超一分钟,小姑娘往往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从而忘记了之后的剧情。
还好她年轻,连著几遍,最终坚持了下来。
王海有点刮目相看。
范小胖后世口碑贬大於褒。
常被詬病演技稀烂,能打的就剩一张精致的脸蛋。
这次合作,王海觉得许多评价有待商榷。
不管以后如何,16岁的范小胖在演戏方面爱较真,极少诉苦,是值得合作的演员。
不过人嘛,往往能被环境轻易改变。
最难的戏拍完了,余下的便是用零碎镜头补充,完善戏里各个人物的人设。
男主角:一个爱耍大牌、不服从导演安排的小鲜肉
女主角:一个拒绝弄脏自己、要求用眼药水代替眼泪的花瓶演员
摄影师: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甚至在拍摄现场也醉醺醺的
录音师:这是个事逼
上大號並非偶然。
他在入组前,便再三询问剧组,片场是否有厕所,在剧组再三承诺会安排移动厕所后,才放心入组。
原因是,他只能喝软水,一喝硬水就闹肚子。
有了人物缺陷,剧组拍摄时才会遇到令人眼花繚乱的奇葩事件。
演员缺席:导演和妻子亲自上阵
录音师闹肚子:他不得不强行提前变成丧尸去上厕所,打乱剧情
醉鬼误事:醉醺醺的摄影师被迫上阵,结果呕吐物喷了女主角一脸
戏痴妻子:导演妻子入戏太深,即兴发挥停不下来,干扰拍摄,差点被导演掐晕
摇臂损坏:最后的俯拍镜头无法完成,全剧组灵机一动,用“叠罗汉”的方式拼出一个“人体摇臂”,完成了最后的拍摄
“天气预报明天有雨,是不是转室內?”
姜武问王海。
这年头天气预报就没准过。
保险起见,王海还是点了点头,希冀道:“去你家拍行不?”
姜武家的小院子委实不错,用来当导演一家的片场挺好,最重要的是省钱。
“那感情好,不用早起了。”
王海嘴一咧:“京城爷们就是大度。”
剧组没有正式通告,王海口头叮嘱閆昵、高园园明天早上姜武家集合,范小胖下午到三里屯等著剧组。
次日早上到了公司。
留守的员工告知王海,有十多名体检完的员工执意要求上班。
见王海皱眉,张小敏解释道:“说是无聊,想来公司找点事干,免费扫地,擦桌椅都行,他们早上就会过来。”
这种要求,公司实在无法拒绝。
王海挠了挠头,对周扬道:“你先去片场拍著,我晚点过去。”
“好。”周扬兴奋地答应了一声。
海王影视已然融入了周扬的生活,能拍戏就是最大的幸福,王海是不是骗子无所谓。
王海不然。
他是公司法人,几百名员工的老板,必须给每个人安排好岗位,要不就有乐子看了。
八点刚过,公司陆陆续续多了十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
见到大马金刀的王海,一群年轻人忐忑中有著些许高兴。
心里的担忧少了许多。
他们在家越想海王影视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高昂的体检费要打水漂,眼见王海没跑路,这才安定下来。
“分公司最近忙著第一部戏,没时间给你们培训,你们执意要干活,那就正式上班吧,我给你们派发个简单任务。”
十多人翘首以盼。
有事做总好过在家或在学校苦等煎熬,人有活干才充实,何况王海说的是简单任务。
工作的確不难。
给《代號1》拉gg赞助。
王海的要求很低,1000不嫌少,上万不嫌多。
“这事不难吧,你们很多人刚从学校出来,有些人在班里、系里、团里当过外联部成员,遇到节日活动没少对外拉赞助。”
“赞助电影和给系里拉赞助搞活动没啥区別,正適合你们。”
一群人有些傻眼。
是,系里偶尔会对外求赞助。
可这类情况极少,多数学生做的是本职工作,读书、游戏,压根没有向陌生人伸手要钱的经验。
然后,他们便找了份乞丐工作。
冲人要钱和路边要饭的有啥区別?
王海不管这群人內心的小九九。
他只明白一点,要的工作给了,能不能做,做不做得下去见仁见智。
强行留在公司的顽固分子,王海另有后招,从后世资本家身上学的招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