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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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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第1章 通缉犯的身份证

    “叮铃铃,叮铃……”
    闹钟应当,而且果然,在六点半响了。
    路岩闭著眼睛,下意识伸手摸向左边,没有摸到闹钟,又抬起右手,去摸另一侧。
    可惜还是没有,他徐徐睁开半只眼,逼仄的天花板,延伸到饮料柜的一排排电脑,呼呼鸣响的机箱风扇声,还有股难言的烟味,这才一拍自己脑门,想起自己在网吧通宵,豁然直起上身,隨手摘下还在“叮铃叮铃”响的耳机。
    他心里嘀咕:这七块钱可真亏,我至少睡过去了三块……唔,说不定是四块。
    抻了个懒腰,眼睛悄悄瞟向旁边,同学兼死党王凯正噼里啪啦的一通乱敲,嘴里精神不减的喊著:
    “啊呀,给我让一让位置,臥槽,让我也放一枪,就一枪也行啊!”
    路岩探头去看,屏幕上是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四周围满了人,王凯操纵的人物被排挤在外围,別说蹭怪,连枪都蹭不著,身子急的上窜下跳,像正等待他人出恭完毕的野狗。
    啪的一声,路岩把手搭在他左肩。
    王凯百八十斤肥膘一个哆嗦,嚇得脖子一缩,偏头看到是路岩,当即大鬆了一口气,嘴里止不住吐槽:
    “人嚇人要嚇死人的嘞,路哥,亲哥!
    你这手劲,简直和我爸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他来网吧逮人。
    马上就期末考试,好容易出来浪荡一把,真被他抓到现行,我不得被打脱四五层皮?”
    路岩拍拍他的肚子:“就你这身肉装,谁能打得动你?”
    王凯嘴里振振有词:“这老小子年轻时当过两年兵,动手没轻没重的,也就凯爷我肉厚,经得起他蹂躪,一十七年雨雪风霜,这才能听从祖国的召唤,茁壮成长至今。”
    路岩眨巴下眼,下巴努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是,网费交到了八点,可学校七点半上早读课,赶过去要大半小时,妈的,这么偏僻的网吧,也不知道你咋找到的!
    不过,你丫还真想迟到啊?你爸那头能糊弄过去,黑面神可未必会饶过你,说不定还得数罪併罚,来个全校通报批评。
    听兄弟一把,收手吧阿凯,外边说不定全是你爸!”
    王凯恋恋不捨地看了会儿屏幕,角色依然挤在一边,手上端著的m4a1如一根无力的拨火棍,嗨,这一枪无论如何也射不出去了。
    他嘆了口气,正要摘下耳机。啪的一声轻响,肩膀又挨了一下,力道颇大,他低头嘟噥几句,忽然感觉不对,这回拍的是右边,而路岩分明在自己左手边。
    王凯心里一突,慢慢抬头,一张熟悉的国字大脸闯入眼前,只不过头上多了顶挺括的大帽檐。
    他结结巴巴地说:“爸……爸,您、您不去警务室上班吗?”
    王秀英眯缝著眼,仿佛从牙缝里透著股冷气:“老小子是吧,没轻没重是吧,逃课是吧,蹂躪是吧,雨雪风霜是吧,嘿嘿,这个先撂下,咱们回家再慢慢细谈。
    哼,今天这班儿,还是你给老子找的!
    你也別叫我爹,你是我爹,亲爹,了不得啊,王凯,凯哥,连恶性通缉犯的身份证號都敢拿来用。
    网吧网管嚇得差点尿血,连举报电话都是颤音,外边还有持枪的警员蹲守,动静大的差点惊动了上边。”
    路岩倒抽一口凉气,连空气都稀薄了些许,目光落在王凯脸上,像是头一回认识他。
    王凯脖子一缩,声音细若蚊蚋:
    “……当时天色昏沉,我、我哪知道贴电线桿上的是恶性通缉犯。就想……就想多半是寻人启事什么的,將就用一用,应……该不妨事吧。”
    啪的一声响,王秀英一巴掌几乎盖在王凯脑门上,留下片通红的印记。
    王凯一面嘶嘶抽气,一面低头耷脑,努力装作一只无害的小鸡仔。
    按住王凯的头,王秀英眉毛竖起:“你真不认识刘同?
    你要知道,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通缉犯,刚在蒙城市区连杀三人,妈的,作案地点离当地警务室还不到100米,实在囂张猖狂至极,影响极其恶劣,上面震怒,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拿下此人,將他绳之以法!
    小子,別说你是我儿子,就是首长的儿子,真牵连进去,这会儿我也保不住你!”
    王凯一听,身子更是一缩,恨不得整个人揉进椅子里,喉咙里带著哭音呢喃:
    “招了,我全招了!身份证號是找人买的,花了我五块钱,哪知道那王八蛋用通缉犯的身份证號糊弄我。”说到最后,已然咬牙切齿。
    王秀英拉起大帽檐,扳过王凯的电脑椅,眼神如刀的面对面打量了他七八趟,又死死盯住他眼睛,心里面终於鬆了一口气。
    不是同谋就好!
    王凯、路岩两人不知道,他可门清,刘同绝非什么普通的杀人犯,而是一名精通暗杀、格斗技巧的气功修行者。
    这样的人物,別说杀人,光进入蒙城地界,就值得警惕三分!
    气功,气功,这世道真是变了,哎,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王秀英手指敲著电脑台面,看回王凯,恨铁不成钢地说:
    “瞧瞧你这副德性,流里流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爹没娘。
    收拾收拾,跟我赴一趟局里,做个笔录,对你、对我、对外面吹了半晚上冷风的兄弟,都是一个交代。”
    王凯嘀咕“我本来就没有娘”,王秀英眼皮驀地一跳,面色缓和了些许。
    他长嘘了一口气,侧身一步,看向路岩,语气大为温和:
    “小路,你是好孩子,过完两月就是高三,听我的,別跟著王凯鬼混,他日后混的再差,也能接我的班,赚口饭吃,你不一样,懂吗?”他话音一顿,却说不下去了。
    至於什么不一样,路岩心知肚明,无非自己父亲在自己出生后不久,便死於一百公里外414矿的一场透水事故,母亲一个人靠挑担卖菜拉扯自己和妹妹,已然十分不容易。
    全家就指著自己逆天改命,实在耽误不起。
    可同学纷纷掏钱报考武道补习班,自己一个人,连怎么气功入门都摸不清,眼下这世道,不通武道的普通学生,该怎么逆天改命?
    文科成绩,自己已进无可进,可这成绩,是无论如何也考不上气功大学和各路武院的。
    別说修习气功,成为一方执政、镇守,哪怕是做科学研究,普通人也比不过武道生。
    人家能连熬三天三夜,一分钟转百八十个念头,自己连上个六楼都得大喘气,双方简直不像一个物种,难怪適应性进化实验室下的那帮疯子研究员们,一个劲儿的鼓吹“新人类”计划。
    路岩暗想,淘汰旧人类,拥抱新人类,未必是错的,可我不想被淘汰在起跑线,变成时代的脚踏板和炮灰。
    可惜,气功修行实在太费钱,別说自己,连对面的王凯和王叔,怕也供得十分吃力。
    內心烦闷下,昨晚上正好王凯请客通宵上网,他鬼使神差就答应了,虽然睡了半晚上。
    路岩默然片刻,拎起棉服往身上披:“王叔,我懂。眼下也不耽误你办案了,我先去上学了。”
    王秀英目送他离去,摘下腰间的对讲机,肃声说道:
    “各单位注意,目標已核实。
    刘同不在这里,只是一个高中混小子冒用了他身份证號,解除警戒,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