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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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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第3章 气功课见闻

    回到座位,路岩用书本挡住脸,余下的课全程心不在焉。
    好在各色知识点他要么早已自学掌控,要么记得滚瓜烂熟,倒也不妨事。
    信封他捏了又捏,除了一封信,大概还有个四四方方的物体,不大,两三公分高低,尖头尖脑,猜不出来具体。
    碰到如此诡异的事儿,他始终没勇气打开信封,怕自己禁不住失態,影响课堂秩序,只能等放学回家,找妈妈问问究竟。
    同桌向飞用胳膊肘懟了懟路岩,小声询问:“喂,岩哥,怎么著了,见了老赵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还有凯子,这货旷课了一整天,老赵也没提,莫非犯了什么事儿?”
    路岩趴在课桌上,头也没转地咕噥:“凯子……可能回不来了。”
    向飞一惊而起,失声叫道:“什么,这廝真要去南边打工?我就说他这些天一直神神叨叨的,还以为暗恋上哪个女同学。
    他居然拋下咱们永寧四杰的另外俩,独自一人去享受自由世界,真是……真是!”向飞脸上的羡慕,儼然快要溢出来了。
    路岩瞥了他一眼,
    “算算时间,这会儿他应该在警务室挨训完毕了,你要找他的话,还能赶上晚饭。”
    向飞恍然大悟:“切,还以为什么呢,是挨他老子的批呀,这算什么新鲜事?
    活该,打一顿也好,这货还欠著我两块钱,都两三天了,我这都等米下锅呢。”
    路岩掏了掏裤袋,啪的拍出两个一块硬幣,推给向飞,眼神示意:“我先帮他垫上,你將就用。”想了想,又捉出张五块的纸幣,推了过去。
    向飞是个孤儿,家里长辈都死在第一次黑域衝击,收养的福利院除了送他上学,其他零花钱一概没有。
    身上这俩钢鏰,全靠平日滩涂地里抓小鱼小虾、钻山林用弹弓打鸟打兔子攒下的,他说等米下锅,说不定是真的。
    向飞小心收起硬幣,把纸幣塞迴路岩衣兜,隨意地说:“够了。”
    两人咭咭咯咯半天,就见四周的同学们一鬨而散,挤挤攘攘朝外衝去。
    向飞一扯路岩衣袖,“气功课开始了,好了,咱们也去点个卯。”
    等二人下楼,人群早已在操场中央坐好,经过一日暖阳烘晒,除了几个边边角角,操场乾的发白,路岩拣了个角落,一屁股坐下,砂石硌得屁股微疼,他也不甚在意。
    气功课老师毛小明贴著一位丰腴的女老师聊著天:
    “何老师,人在放屁的时候,会喷出万分之二的粪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何老师用疑惑的眼光看他。
    毛小明端著保温杯,自顾自微笑:“这说明,喜欢,是怎么也兜不住的。”
    “?”
    拋开满脸问號和便秘的女老师,毛小明面向高二4班的学生:“同学们下午好。”
    他抖抖毛呢风衣,
    “我是你们新任的气功课老师,本来应该高三上学期开设气功这门课程的,毕竟发育不完全就上手气功,很容易练出茬子,到时候像郭……那样,追悔莫及,连择偶都成问题。”
    学生们哄堂大笑。
    毛小明所说的郭,便是郭小槐宗师,八岁入感应,十二岁就晋升场域期,二十二岁荣登宗师,是名副其实的天纵之才。
    可惜过早涉足修行,身高从此停留在了一米四,各项颁奖不得不为他特製了个五十公分的木墩,平日连衣服都得选购童装款。
    真要练成这副尊容,连女色都不能亲近,那修个什么劲儿?毛小明嘖嘖两声感嘆,
    “可惜,现在各路学校都卷,能多捞出一个月时间都是好的。
    毕竟武道第一境,感应、特异、排斥、场域四步。
    感应异种能量,纳入体內特异化经脉器官,克服诸多排斥反应,再形成自己的能量场,最难的便是第一步,感应!
    只要感应到异种能量,虽说够不上985高校,进个普通气功大学、武院之类的,还是十拿九稳的,出来后再分配个铁饭碗,日子总不会太差。
    常言道,快人一步,就抢到了先机,对你们,对学校,都好。”
    路岩目光炯炯有神,像是要发光,学生们也精神微震,操场上除了风声,落针可闻。
    985高校是1985年特別划出的39所招录武道生的大学。
    是的,只要入了感应期就行,可这一步,难如登天,上一届永寧一中高三数百名应届生,只有十七个人突破到感应期,特异期更是一个没有。
    偌大的蒙城,一区八镇,七八千名考生,才出了两个特异期!
    放榜时,两人家长就差在榜单前喜极而泣,比隔壁考上清北的学子家长还激动三分,让一旁卖菜围观的路妈羡慕得一塌糊涂,到家后来来回回提了四五遍。
    按下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路岩挪了下屁股,前面继续传来毛小明的声音,
    “可这一关,很不容易,什么叫感应,那是好听的说法!
    其实,就是奋起你们浑身的骨血去点燃异种能量,像点灯、点蜡一样,功率不够,体魄不足,是断然点不著的!
    为了打熬出一副好体魄,海城、京城的有钱人家,可以购买丹药、延请名师,可以由押运公司护著送往交错地內修炼,费时三五个月就行。
    次一等的人家,天天牛羊肉、肉蛋奶不停,偶尔服用丹药,十一二个月也差不多。
    可一颗普通的灵犀丸,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毛小明隨手点了个小胖子,小胖子战战兢兢起身,茫然摇头。
    毛小明又点了两个,可惜在场五六十人,几乎没人服用这类高端丹药,於是纷纷摇头。
    唉,一个服药的都没有,全靠野蛮生长啊!毛小明睫毛微敛,既同情又可惜的望著面前的这帮孩子们,差距就是这样一步步拉开的。
    “嗤……”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鄙夷的嘲笑,路岩歪头扫了一眼,是刘亮平,家中开了家不大不小的玩具厂。
    路岩给妹妹买过他家的山寨尖叫鸡玩具,两礼拜就捏坏了嗓子眼,质量堪忧的很,好在基本在本市流通,坑不到外人。
    想了想,路岩拉了拉身边的向飞,目光示意刘亮平,向飞登时会意,背手捏住一枚石子,手腕一搓,嗖的拋向刘亮平。
    砰的一声轻响,伴隨一声“哎哟,臥槽”,刘亮平腾的站起,怒声喝骂:“妈了个比的,哪个狗操的用石子砸老子!”
    向飞、路岩对视一眼,默不作声,介於朴素的阶级意识,心里都觉快意。
    毛小明见有人起身主动应答,觉得有必要奖励积极分子,语气柔和地重复:
    “啊,这位同学,你知道?”
    刘亮平捂住头,环顾了一圈,见没找著作案凶手,没好气地说:“不就十二万一颗吗,”顿了一顿,小声嘀咕,“也就是永寧这穷乡僻壤当块宝,我前后都服用过七八枚了!”
    毛小明气功有成,声音小照样听得清楚,上下扫量了会儿刘亮平,低头看向保温杯,
    “七八枚还没摸到感应的边,嘖嘖,你这资质,和我这杯子里的开水有的一比。”
    刘亮平试探道:“和它一般,纯净无瑕?”
    “嗯,差不多。”
    台下猛然有人高声大喊:“要点脸,刘亮平,毛老师逗你玩呢!他是说,你丫就是开了,也是个沸物!”
    整座操场不约而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刘亮平孤零零立著,身子歪歪斜斜,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马上找块空地儿钻进去。
    见状,毛小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怀念:
    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