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第8章 行动之始
离了副局长办公室,路岩终究按捺不住,小声问程强:
“程哥,咱们安全生產局不是负责工农业生產吗,哪来的生命危险,难不成还要上一线和消防员一块儿扑灭火灾?
那也不对,咱们蒙城地处沿海,空气湿润,一年也没几桩火情。”
程强没心思解释,朝身后招了招手,示意跟上,这会儿他满心都是怎么甩掉这个累赘,找左局肯定没用。
眼下正好有活儿,带上这小子,让他吃吃苦,自己知难而退。
至於后续怎么找左局交代,他没想,两人一个马槽里搅勺地交情,顶多是口头上吃两句骂。
不一刻,程强拿了台车,正想把钥匙扔给路岩,猛然醒悟,眼前的吉祥物八成只会开碰碰车,嘆了一口气,对路岩说:“你去副驾驶。”自己坐了方向盘前,汽车旋即一溜烟儿而去。
路岩第一次坐轿车,一切都很新奇,兴奋难抑下,他偏头问程强:“程哥,左局怎么没问我,既要上学,又要上班,会不会时间上错不开?”
程强目光直视前方:“安生部不用出勤打卡,要出任务时我会通知你。”
路岩还在惦念“生命危险”的事情:“哦,程哥,那前一个问题呢?”
“安全生產,就是维护群眾生命財產安全。”
“那不撞了警务部的职权吗,他们愿意?”
程强“嗤”的一下道:“凭他们?那也得有能力处理!”
“程哥,你修行到什么境界了?”
程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人告诉你,不要打探別人的修行境界吗?”
路岩一愣,这什么规矩?
得,小吉祥物別说修为,怕是门都没入,程强想了想,耐心解释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修为一旦被人知晓,容易受针对,尤其是排斥期,人身状態不稳定,一旦被人抓住,怕要栽个大跟头。”
“什么是人身状態不稳定?”路岩化身好奇宝宝。
唉,我討厌话癆,程强抡了下方向盘,让开行人,沉吟地说:“异力入体,大幅改造身体器官时,容易刺激免疫系统,进而產生严重的排斥反应,器官移植你懂吧,和那玩意一样!
在身体上,难免会展现一些非人特徵。喏,你们镇的高震,认识吧?”
路岩点点头,同学高洁他爹,就住隔壁楼栋,可太熟了。
“之前也在安生局,排斥期强行出任务,被人摸到身后打了一记闷棍,不光腿断了,修为废了,屁股后还添了条尾巴。”
“哦……”路岩恍然大悟,难怪高洁他爹常年套一条蓬鬆肥大的裤子,原来是遮掩异状用,一念及此,他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隨即心里一动,突然想起看过的电视:“程大哥,那关宗师……”
程强猛地踩了一脚剎车,含笑说道:“你说的是关天野头上那对角?
没错,那老头年轻时是个莽撞人,成天闭门造车,一不小心练岔了,嘖嘖,角儿咕嘟就冒出来了。
开始还装了一阵高帽党的粉丝,烟囱帽常年不离脑袋。
嘿嘿,但角儿可是会长的,后边彻底遮掩不住,老头儿索性摆烂,四处声称自己在修炼一门威能无匹的气功,此乃气功异象。”
路岩插口道:“是荒牛望月式。”
程强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到了,下车。”顺手点了一根烟,把菸头吸得红红的。
路岩下车望去,是一个国道收费站,窗口玻璃上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排队缴费的车辆乱糟糟的排成歪歪斜斜的一列。
一个黄脸老头瞄了程强一下,眼里一亮,小跑著过来陪在一旁说笑。
程强摆一下手说:“黄站长,我们要徵用一会儿收费站,堵两个犯罪分子,配合下唄。”
黄站长哪敢拒绝,只盼著这混蛋早点滚蛋,马上一迭连声应是。
几分钟后,路岩与程强並肩而立,他捅了下程强,悄声问:“咱们是不是要抓捕刘同?”
程强歪头打量他,良久,拍拍他肩说:“你很勇敢。”
二人顶著寒风分头查车,不一会,程强甩掉菸头,“砰”的一脚踹在一台富康车上,车上一男一女抱一起战战兢兢。
程强吸了吸鼻子,態度粗暴:“你涉嫌酒驾,现在跟我走一趟!”
男人叫道:“不是吹一下才知道吗?我就用酒精擦了下伤口,这算酒驾了?”
女人小声问男人:“你哪里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笑嘻嘻的说:“宝宝,是在我的心里,被你伤的。”
女人啐了一声,面若桃花,却捨不得鬆开男人的胳膊。
呸,狗男女,竟当著我的面调情!程强忍无可忍,喝道:“老实点!我问你答,这个人认识吗?”丟过去一张画像。
“刘同?认、认识的。”男人小心接过,端详了一眼后,结结巴巴的说。
路岩探出身瞧了眼,身躯一震,这人正是第一次加持命运时,画面中的刀削脸男人。
他就是刘同?那当时站一旁的娃娃脸又是谁,同伙?
一刻钟后。
“你是说,他在你的纹身店铲掉『果果』两个字,顺便洗了个澡?”程强拧著眉毛问。
男人即陈建,指著画像,后怕地说:“一开始他不、不长这样,但洗澡时衝掉了妆,被我看、看得清清楚楚。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路岩听得有滋有味,坐直了上身,问道:“你怎么能看见他洗澡,是他不关门吗?”
陈建勉强一笑:“安、安了个摄像头。”
路岩无语地望著他,这货看著人模狗样,但貌似不是什么好人吶,正经人谁会在浴室安摄像头,偷窥自家客户?
程强沉吟道:“难怪,你会匿名报案。”
陈建看了程强一眼,畏畏缩缩的说:“警、警官,我不是匿名报的吗,怎么半天功夫就……?”
程强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那是你觉得!”
“哦。”陈建想问又不敢问,只得窝窝囊囊地憋住一口气。
又过一会,路岩跳著跑下台阶,程强已经站住,一脸凝重:“你真要跟来?刘同可是武者,不是什么小偷小摸。”
程强心里想让路岩知难而退,但也不能领著他涉险,真出了事儿,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