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第10章 一拳
“我当时有一个提议,一对恋人,死上一个,就彻底没有了婚后的琐碎、爭吵和猜忌,这样爱情就永远不会变质了,真好,我又製造了两个永远相爱的人!”娃娃脸很感兴趣地说,仿佛自己在捍卫真正的爱情。
“我刚说完,他就跳下去了,”娃娃脸凌空比划了一下,神色遗憾,“我本来打算让他掉你身上的,那样我就又製造了一对同生共死的朋友……”
路岩左手持枪指著他,再次重复:“为什么要杀他?”
见娃娃脸闭口不说,路岩自言自语:“你和刘同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一旦认出你们行踪的人,都要一一找出来杀死,对吧。
现下知道陈建的匿名举报者身份的,只有內部人员,也就是说,有人在安生局给你们通风报信?
难怪敢藏在眾人眼皮底下,你们不是在赌灯下黑,是仗著有人掩护,肆无忌惮、有恃无恐,视人命如草芥!”
娃娃脸讶然看著路岩,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就在这时,路岩的左手突然抬起,指向漫布晚霞的天空,下一秒,他用力扣动了扳机,
“轰!”
低声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尤其是在高高的楼顶,好像四野都在迴荡。
娃娃愣了愣,厉声喝问:“小子,你使诈?刚才是在拖延时间,等你们的人找过来增援?”
眼前小子敢通过开枪给队友確认地址,说明他们就在左近,自己不能再玩蛇了,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说不得要翻车!
一念及此,娃娃脸足尖一蹬,整个人飞奔过来,不到一秒钟,就逼近至路岩面前,右手直接朝著路岩抓去。
路岩看似没有气功在身,却一直给了他隱隱的危险感,他之前没有贸然动手,也有这个顾虑。
此番他半点轻视的意思也无,一经出手,便是全力施为,连宝贵的异力都引动了,路岩一旦被他拿住,异力渗透下,立即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搓圆捏扁!
“咔咔咔!”
路岩將最后一个红色角块归位,一个眨眼的时间,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流贯路岩全身,他浑身被奇特的劲力布满,各方面素质飆升,心里默默念著数字:
“一!”
娃娃脸的手抓撕裂了他的西服,撞在魔方流入的奇特劲力上,手爪上的异力与奇特劲力剧烈碰撞,如一盆水落入热油,爆出一连串“嗤嗤”的声响。
“二!”
异力冲开一重重奇特劲力,路岩胸前的皮肉也被一层层撕开,露出白生生的肌肉,和或暗红或殷红的血管,血液如破碎的汞柱一般飆射而出。
“三!”
路岩的头脑微微眩晕,既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剧痛,也是因为骤然激增的失血,娃娃脸的手指已经截断了他两根胸骨,距离心臟只剩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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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此刻的路岩,已经失去了对周遭的一切感知,眼中只剩下娃娃脸男人,他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挥出了迄今为止最为巔峰的一拳!
右臂肱二头肌化作充满了氦气的火箭发动机,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力量,推动著一只普普通通的拳头,轰击在了娃娃脸的身上。
“轰隆!”
娃娃脸的双眼猛地外凸,仿佛有一颗炸雷在他的脑子爆开,几乎让他失去了意识,身体如同漏气的沙袋一样,漫天的血沫从七窍甚至毛孔里飞了出来。
一拳之下,娃娃脸瞬间濒死!
路岩隨即提起左手,枪口顶著娃娃脸的眉心,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
7.62毫米子弹贯穿了娃娃脸的颅骨,搅碎了他的脑部,贯穿了他的后脑,然后在楼面上留下一个浅色的弹坑。
“额哈哈哈……咳咳咳!”
路岩一屁股坐倒在地,胸腔剧烈起伏,四肢不住战慄,正值此时,他却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不过笑的太猛太急,身上伤势又重,血沫从喉头涌到嘴边,扰乱了呼吸,他不禁连连咳嗽不停。
陈建的恋人不知何时蹲在路岩脚边,用牙撕开自己的裙子,接成一根一根简陋的绷带,小心替路岩包扎伤口。
路岩一面嘶嘶抽气,一面断断续续地问:“你、你懂护理?”
女人说:“自学的。陈建心臟不好,有时工作太久会突然晕厥,我怕他出事,就自学了点。”
路岩脑海中电闪般划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纹身店洗手间里的摄像头,是你装的?”
女人点了下头,手上忙忙碌碌,替路岩大致包扎好,才长出一口气说:“他之前在卫生间昏过。安好摄像头后,我接了一根线到家里,方便隨时看著他。”
“那刘同不是他发现的,是你先认出来的?”
女人点点头,说:“他不让我沾惹这事儿,说怕被人找上门报復。”
“那他就不怕?”
“他也怕。”
女人拍拍手起身,轻声说:“我叫李小禾,他叫陈建,我们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一起攒钱买个房子,再结婚、生子,日子就美美满满地过下去了。
路、路警官,一会儿能帮我们收尸吗?我俩总不能东一个西一个,那后面怎么办?
他性子绵软,身子骨弱,可太好欺负了,我不跟著去,他一个人该怎么生活,您说呢?”
话音刚落,她一步一步走到天台边缘,路岩勉力伸长手臂,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出口。
他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
不等路岩叫住,李小禾回头说:“麻烦了”,然后迎著风像鸟儿一样轻轻跃起,离开了路岩的视线。
路岩呆呆怔在原地,眼眶又红又酸。
两个正走向幸福美满的人,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变得支离破碎,然后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消逝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像做了一场梦。
良久,他惨笑一声,旁若无人地喊道:“刘同,你他妈真是个胆小鬼。”
楼梯后绕出一人,正是刘同,他停在路岩侧方,始终没有靠近的意思。
路岩咳嗽了两声,说:“你杀了程强?”
“没有。”
“呼,那就好,不然我得考虑怎么找你报仇。”
“在纹身店时,你是故意的?我不信你这样的人,会发现不了偌大的一个摄像头。”
刘同静静的没有说话。
路岩自说自话:“看来你確实不適合当个悍匪,换地上这个谁,”他抬手指了指血葫芦一般的娃娃脸,“陈建和李小禾早几天就没命了。”
刘同提醒:“他叫万景。”
路岩笑了笑说:“对,万景,你不打算替他报仇吗?我现在的状態,你拿下我,都不用出一根手指头。”
路岩这句话刚说完,刘同反而往外靠了靠。
刘同沉吟著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留了程强一条命,你也得把万景的尸体给我。”
路岩歪著头看他:“虽然你有耍赖皮的嫌疑,但这个买卖我做了。”说完隨意踹了一脚万景的尸体,天台楼面堆满细沙,十分滑溜,尸体一气窜出去三四米。
刘同提了万景尸体,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路岩吁了口气,暗道真险,他判断这个楼面是刘同与万景的匯合地点,不然很难说清楚之前万景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再说了,周围就这么一栋孤零零的大楼,作为匯合点再合適不过。结果出声一诈,果然诈出了刘同,不过,
“这两人是不是有仇,不然他怎么看著万景被我打成一条死狗?
还是……被我嚇住了?”路岩轻握了下拳头,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