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第12章 一牛之力
“你之所以痛苦,就是事物发展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思想政治老师站在黑板前的桌子后面,抬头看著学生们。
路岩双眼放哨,思绪却不知飘哪儿去了,这个症状从旧厂区回来后就有,好像一下子对课本失去了热情,
俗称:心野了。
他一趴一趴地想著,假如事物的发展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呢,那我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全部的做不到,那一部分呢?
这是路岩返校的第四天,
陈建和李小禾被评为了烈士,俩人在永寧纺织厂儿童教养院长大,没亲没故,局里自作主张,將抚恤金、纹身店和那台富康车都捐给了教养院,墓地也选址在儿童教养院的后边。
在警务室、异调局、安生局三方的穷搜不舍下,为了逃命,据说刘同领著几个人一头钻进了交错地,眼下不知蹲在哪个角落里吃糠喝稀。
內鬼的事儿毫无头绪,不知是藏的太好,还是路岩太菜,他多番旁敲侧击后,也猜不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上到年局,下到程强,好像都有嫌疑。
奖励也结下来了,1400块现金和600信用积分,前者还没机会找妈妈说,主要是编不出天衣无缝的理由,怕她担心,后者刚到帐,他就果断兑了2枚只闻其名、未曾尝试的灵犀丸。
三天时间,斩烛龙自斩了三刀,单臂拳力增长了3钧,灵犀丸也全吞了,一股生牛羊肉的腥味儿,算不上好吃,共增长了4钧拳力,修炼第九套广播气功,还增长了1钧。
加上他身体素质原有的4钧,这会儿他单臂一甩,就是12钧的力气,大约360斤,俗称1牛,即一头成年黄牛的全力撞击力道。
力开3牛,就能衝击感应境,被普通气功大学录取,他勉勉强强完成了目標的三分之一,值得贺喜,至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喀嚓!”原子笔被他捏成齐齐整整的两截。
“唉……”路岩嘆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第6支捏坏的原子笔了,短时间內气力骤增3倍,他现在压根不敢乱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公物,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人,拧断了某人的手脚还好,若是拧断了他的脖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力量有点大,你先忍一下?
路岩努力甩甩头,不行,必须镇之以静,安忍不动如大地,任你千拉万拽,我自八风不动,谁叫我都不出去,至少……等我掌握了这股力量再说!
王凯从背后扑到路岩身上,换往常,路岩应该已经飞到了前桌的位置,这会儿他掸了掸肩膀,上身纹丝不动,
“说吧,什么事儿,有屁快放,没事退朝!”
王凯嘿嘿笑道:“岩哥,你真相亲成功了?说好的一起做条单身狗呢,你却偷偷傍上了富婆,不然哪来的钱赔给我爸,三四百块钱呢。
快说,她还有闺蜜没?
我介绍给我爸,这老小子辛苦了一辈子,该享受享受了。”
路岩一番折腾,皮鞋甩丟了,西服碎成了布条,白衬衫被鲜血染成了红衬衫,皮带则被抽出来綑扎动脉伤口,自然无从还起。
在领到奖金后,路岩悄悄把自己加入安全生產局的事儿说给了王秀英,硬还了400块钱给他,后者也不知怎么被王凯知道了。
路岩现在不敢蹭王凯,一牛之力,可不是闹著玩的,他规规矩矩地坐著,连头都没回,面无表情的说:“不考虑下你自己吗?你爸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去吃这种苦?”
王凯搔头苦恼的说:“这苦我也吃不了啊,也就你行。”
其实我也不行,路岩不想话题滑落到一个道德沦丧的地步,主动说道:“听说上头打算拆除旧厂区,顺便对一些附近的住户做搬迁安置,你爸知道內情吗?”
这事儿八成和那块旧厂区藏污纳垢有关,刘同的事儿又狠狠往前推了一把,路岩心想,自家多半在搬迁范围內,就不知道是怎么个安置法。
王凯左看看、右瞧瞧,附在路岩耳边说:“狗屁!市里压到区里,区里压到镇上,谁都不想出大钱!”
“那钱去哪儿了?”
“听过交错地没?听说上头准备在那儿搞个大动静,花费海了去,警务室都调配了人力过去。
但那鬼地方是普通人该呆的地界么?简直在草菅人命,我呸,就是一些大人物覬覦里面的超凡物资,准备拿普通人的人命往里填!”
路岩终於回头看著王凯,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程强的影子,两人心中都藏著一团火,一不留神就泄露了出来。
他倒没多失落,以自己的收入,总有一天能买得起带阳台的大房子。想了想,他低声问:“王叔是不是要调到那边工作?”
王凯点一下头,忧心忡忡的说:“这老小子虽然在长城军待过,学了气功,可毕竟年纪大了,交错地又不是什么善地……”
“……你不是烦他吗?”
“再烦也是我爸。”
临近期末,学放得格外早,路岩也不耽搁,径直往家里赶。
经过印染路时,前同学兼邻居高洁叫住了他,把他拖进了自家的鞋袜店里。
高洁揉了揉自己的鹅蛋脸,拣了一双帆布鞋,递给路岩:“拿去穿吧。”
路岩挠了挠头说:“老同学,不用,真不用!”
高洁指了指他的脚,一副生气的样子:“这鞋都破成什么样啦,都能当凉鞋穿了!再委屈自己,也不能这样,你妈会心疼,你妹妹也会心疼!”
路岩动了动脚趾头,脚上的鞋之所以会这样破烂,倒不是穿太久,而是前两天他总是控制不好力道,不小心蹬烂的。
他尷尬一笑道:“没事,我过两天来你这儿买。”至少得等这阵儿適应期过去,不然多少双也不够他费的。
“怕什么,一双的进价才12块!来,42码对吧,我帮你套上!”高洁把路岩按在椅子里,强行拽下路岩的旧鞋,替他换上了新的帆布鞋。
路岩战战兢兢,生怕用力不当伤了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施为。
他低头看著高洁瞬间开心起来的脸,身体僵做一团,一动不敢动,满脸哭丧的说:“好吧,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