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第11章 太平者,天下太平
张修这个懂行的可是在下面,隨便胡扯肯定要被戳破。
“无量天尊,怎么其他主角穿越当文抄公隨便几句就能装逼震慑四方?到自己这就这么困难?”
易川满脸悲愤仰头望著房梁。
这样一来,只能传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但是这些人还不知道的,这样既不会给后世添乱,又能满足这些傢伙。
种种限制之下,易川还真知道有一篇。
《太平经》,又称为《太平青领书》,据易川所知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被方士于吉整理编纂出来了,而且还进献给了朝廷。
但是因为太多巫覡杂语,被东汉官府批评为“妖妄不经”隱秘的束之高阁,直到八年后灵帝即位才开始在民间流传。
太平道也由此兴起。
《太平经》卷帙浩繁,到二十一世纪大多已经失传,但白云观老观主就爱整理这些古经,易川三年里还真就背过仅存的几篇。
暗夸自己一声行事縝密,易川清清喉咙,准备传(hu)经(you)。
……
清风从三侧门户穿堂而过。
崇虚堂中坐满了乡绅道民,听闻仙人传经,鹿堂治的弟子也尽数赶往崇虚堂。
崇虚堂中很快坐满了人,围著中间高台一蓝袍道人叩拜。
“此经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亦有兴国广嗣之术。”
这是易川的第一句吟诵。
他看了下面一眼,发现郡守县令,还有张修这个祭酒都面色凝重,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被镇住了。
那就继续。
“承者,乃谓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謫,连传被其灾……”
易川口若悬河,到这大多数百姓和道民其实已经听不懂了,东汉文化程度普遍不高,但是郡守县令还有张修几人却是听的专心致志,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文生的笔更是已经写出残影。
此时的鹿堂治外,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山门,神情恍惚。
“为什么,为什么?”
“瘟疫不是解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在死人?”
他喃喃自语,正是刚从绵竹县回来的秀才。
他原本已是要走的。
去下一处地方,去寻找所谓的天坛福地。
他本以为有易川的符水化解瘟疫,山下的绵竹县肯定百姓安乐,男耕女织。
但当他站在绵竹县中,还是看见在死人,
他们是被饿死的
已经来不及埋了,死的人面容枯槁,形似骷髏,被衙役像物品一样搬到一起,为了避免尸体腐烂引起瘟疫,统一焚烧。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却像乾柴一般劈里啪啦燃起火焰,黑烟冲天,无数黑鸦盘旋。
没走几步就能看见抓人的衙役,那些皮包骨的男人被衙役从家里拉出来,被拖拽到泥里,被捆成一串充军。
到处都是孩童的哭声,鼻子里是尸体焚烧的恶臭,到处是灰褐和血红。
他想用学的之乎者也去与衙役爭辩,却被一把推开,因为身上司隶腰牌才没有被抓走。
那些衙役告诉他,这是很平常的事,是朝廷的规矩。
家家户户基本都紧闭房门,秀才通过门缝对著从鹿堂治请回来的经卷磕头,一遍又一遍。
真人说过,他们是在叩拜自己的念想,
但是念想,真的能救他们吗?
秀才不知道,所以他决定再去问一问那个道人。
但是他回到鹿堂治时,却发现整个鹿堂治空无一人,甚至连守门的弟子也不见了。
秀才翻找了很多屋舍,最终,听见了中央的崇虚堂发出吟诵声。
而在秀才走进崇虚堂的瞬间,一碧如洗的澄澈天空几乎是瞬间风云变幻,浓云密布。
他才刚刚进入崇虚殿,便看见了被眾人围在中间高台的道人。
他看见了郡守,看见了县令,看见一堂的乡绅道民,
“承者,乃谓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謫,连传被其灾……负者,乃先人负於后生者也。”
高台上道人声音传来,他听懂了,这是承负之说,即先人的功过会影响后世子孙。
“先人罪过殃及子孙,后人何辜?”
崇虚堂里响起了秀才倔强的声音。
眾人循声望过去,看见了衣冠凌乱,披头散髮的秀才。
郡守皱起眉头,就要让人將乞丐一样的秀才轰出去,高台上易川却出声回应。
“先人功德福泽子孙,后人何幸?”
秀才愣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开口:“人有承负,物有承负否?”
易川点头:“承者为前,负者为后,因在前,果在后,凡有行为,必有承负!”
大堂中两人一问一答,玄机交锋,郡守听得秀才是个有本事的,不再驱赶。
“那若是,先人承负已尽呢?”
易川道:“后人自担因果。”
秀才停顿了下来,这一次他停顿了很久。
他的眼睛看见了郡守身上的珠光宝气。
他想起了刚刚那些乾柴般燃烧的百姓。
他想起了那些打发他寻找祭天天坛的官员,一个个锦绣罗缎,大腹便便。
他好像知道,自己问题的答案了……
於是,他抬起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那若是……一个王朝的承负已尽呢?”
轰!
整个鹿堂治中驀然一静,郡守,县令,乡绅噌的站起身来。
握笔的文生已经不敢再写了,面面相覷最后看向郡守。
他们知道这一笔要是写下去,自己会以另一种方式名留青史。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向高台上那个蓝袍道人,希冀的等著他发声,等他驳斥这大逆不道之言。
“破宗伐庙,王朝更迭。”
声音平缓,这是易川回答秀才的八个字。
而在易川出声的一瞬间,鹿堂治外,天上的阴云急速收缩,扩散。
那是好像铅墨一般的黑,仿佛整个天地被触怒。
“此经何名?”
“太平,天下太平。”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於是秀才拱手,在一眾瞠目结舌中大步流星的走出崇虚堂。
秀才抬头望著天空,此时一道狰狞怒雷自云层中响起,照亮了他的脸庞,近乎划破整个天幕。
“要下雨了……”他忽的想道。
秀才走后,整个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人还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的看著刚刚还乐呵呵的郡守一脸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种诡异般的死寂一直持续了很久。
“这经,就传到此吧。”
易川看著浑身冷汗的记录文生,知道他们已经不敢写下去了。
但是汉字就是这样,博大精深,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牵附理解。
他刚刚与秀才问答的『承负』就是如此,你也可以叫它『因果』,你可以用来佐国安民,也同样可以用来搞风搞雨。
趁郡守县令都还没回过神来,易川出来崇虚堂。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没在意。
想下山,一道怒雷突然劈下,易川险之又险的避过,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道亮惨惨的闪电劈下,
“冲我来的?”
易川面色一变,终於感觉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