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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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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第19章 苍天已死

    他们是逃避兵役的乱民,就算被打死也符合大汉律法,没人能说什么。
    夜色里,张角披头散髮的站在一旁,看著衙役,凡人,尸堆,血块经过自己眼前,身上的血液冷的近乎凝结。
    他是秀才,过去的二十年里他熟读大汉律法,他在绞尽脑汁,寻找可以救这个孩子的办法。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於绝望的抬起头来,脸上泪流满面。
    “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这世上还有一种法,就算那种法也许不是真的!”
    “有些事情,秀才张角做不到!但是……道人张角可以!”
    他咬著牙擦乾眼泪,眼里透著精光,像是彻底褪去了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县衙的方向赶。
    走向县衙门口,月光下一个穿著草鞋的老道人正躺在县衙门口的石狮边,浑身不修边幅,鬍子打结,左手伸进道袍里,像是在扣著身上的泥垢。
    张角看见了,皱皱眉,没有搭理,
    要走上台阶,那老道人却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张角前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让,隨后老道人看著张角手中的九节杖,眼底全是诧异之色。
    “阳平山阵法已经开启,没想到那老东西也会关错人吗?嘿,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替你应了劫。”老道人怪笑著,听的张角眉头紧皱。
    “贫道,于吉。”
    眼见张角神情防备,邋遢老道人打了个稽首,笑眯眯的看著张角。
    “于吉?”张角重复了一声,想起来了,那是南华山那个洞府石室的主人。
    以为于吉是来討要九节杖的,张角一皱眉,將九节杖递了过去,
    “早晨冒犯洞府私拿法器是我不对,现在原物归还,请道长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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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吉並没有接,仍旧笑眯眯的看著张角,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让张角直发毛,
    “此物本来就是贫道走遍大汉为你找来的,谈何物归原主?”
    “知晓天命真修的不止他二十四治一家,贫道苦心积虑找来此物,又在阳平山门口设南华山,本就是想截胡,原本有人横插一脚本以为功亏一簣,谁曾想到底你还是和贫道有缘。”
    “兀那凡人,可愿与我学道?”
    于吉看向张角,眼神一变朗声呵道:
    “咸阳焦土埋嬴政,雒阳残阳照董髯,红尘官场觅富贵,不及青牛半角丹!”
    “贫道有《太平青领书》一卷,可请仙扶鸞,朝真降圣,水火既济,长生久视,你可愿学否?”
    于吉摸著鬍鬚,一脸仙风道骨,他相信天底下没有一个凡人可以拒绝。
    张角看著堵在县衙门口的道人,眯著眼睛,
    沉默了很久,张角忽的抬头开口问道:“能救弘儿吗?”
    “弘儿,弘儿是谁?”
    “一个流民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于吉志得意满,摸著油腻打结的鬍鬚:“哈哈哈,莫说一个弘儿,就是十个百个,也可救得!”
    “以你的天资在贫道调教下,二十年后便又是一个张道陵!”
    张角却仍旧皱著眉头:
    “那若是千个,万个,十万个呢?”
    于吉喉咙一下塞住了。
    “你救不了。”看著于吉僵住的表情,张角摇摇头,隨后绕过了于吉,头也不回的走向县衙。
    于吉的表情顿时有些阴冷,转过神对著张角的背影呼喊,似有些气急败坏:“据贫道所知,天下没有任何一个道法可以救万人!”
    “便是张道陵在世也不行!”
    “不,有的。”
    张角忽的停下了脚步,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的道法或许很玄妙,但……已经有人教了我更好的。”
    “那个道法叫做,念想。”
    说罢,张角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县衙,只留下站在石阶上沉默的于吉。
    当张角再次出来时,月光清亮,石阶上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到那个邋遢道人的身影。
    他手持九节杖,被整个彭州县的官员权贵諂媚的簇拥著,大步流星走向了监牢。
    当奄奄一息的孩子被张角唤醒时,哭的嗓子都嘶哑的他先是一愣,认出了张角是那晚古庙的大哥哥后,抱著张角的小腿嚎啕大哭。
    “爹爹被抓住了,抱著我,想跑……”
    “然后,爹……爹爹死了,被……被……活活打死的。”
    小小的一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近哽咽。
    监牢外面的一眾官员,县令面上露出些许尷尬之色,张角一挥手,全都如释重负的出了监牢。
    终於哭累了,又或许没有眼泪了,张角这才俯下身,微笑的看著这个五岁的孩子,拂去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弘?”孩子啜泣著,声音沙哑。
    於是在孩子的视角中,昏暗恐怖充满腐臭的的监牢里,一个自称天公將军的傢伙微笑著朝他伸出手。
    “我是道人张角,入世的天公將军,你,愿意跟著我吗?”
    “嗯!”
    思索了很久,孩子伸出手。
    这一刻,道人张角昂起胸,右手的九节杖中似有什么东西不断涌入他的体內。
    他知道易川为什么要找这根九节杖了。
    牵著赵弘走出监牢后,看向那些等著自己的大腹便便金线锦袍的县令,家族,豪绅,张角忽的想起鹿堂治中那个蓝袍道人回自己的话。
    ……
    “若是……一个王朝的承负將尽呢?”
    “破宗伐庙,王朝更迭。”
    ……
    总得有人开这个头吧?张角面上带著微笑。
    承负这个词不好听,太深奥,弘儿也听不懂,得想一个更具体的词。
    张角的指节敲著手里的九节杖。
    道长说过,汉高祖刘邦芒碭山斩白蛇起义,自称赤帝之子,属火德苍天,
    能克制火德的,自然是土德,
    “火德承负已尽,土德当生!”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月光下张角笑容越来越畅快,他的腰间掛著一块染血的木牌,那是他刚从黑瘦男人的手里抠出来的,上面刻著两个字,
    太平。
    张角大步流星走向彭州官员,赵弘右手被牵著,左手怯怯的攥著他的衣角,抬起头小声的开口,
    ……
    “天公將军,我们去哪?”
    “去成为,这个天下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