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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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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第25章 天下大吉

    广宗城外,大汉军队披甲戴锐,黑压压的望不到边,横插云霄的剑戟在阳光下透著刺骨的冷光,如同绞肉机器般的一次又一次杀退黄巾军的突围。
    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
    那些骨瘦如柴,拿著锄头农具的黄巾军像是蚁潮一样,望不到尽头,
    但总会有尽头的。
    战爭这种事,从来都不是靠数量决定胜负。
    当看清这些黄巾军的真面目时,战场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城墙之中的张角看得清楚,坐镇大汉营寨之中的董卓同样看得清楚。
    “黄巾乱军已经是负隅顽抗,活捉妖道张角,押付京城!”
    董卓站在楼櫓之上,看向广宗方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阴冷,
    只要妖道张角一除,百万的黄巾军立时便是一盘散沙,大汉精锐可以当猪狗般隨意砍杀。
    此时此刻整个大汉都在疑惑,那个妖道为何振臂一呼,便拉起了百万贼军,甚至一度挫败大汉名將精锐。
    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整个大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剩下的便是好奇,想要探究这个妖道身上的秘密。
    司隶校尉偷偷找上过自己送上大量金银,城破之日,想要单独审讯那个妖道。
    自己也允诺了。
    “张角大好人头,你卢植,皇甫嵩拿不下,最终还是得落到我董卓手中。”
    “有此大好头颅,封侯拜相,名利富贵,不过转手之间!”
    “进军!”
    董卓狞笑著,令旗挥下,雄浑厚重的鼓声响起,上万箭矢遮天蔽日,淹没了黄色的的乱军。
    但就和蚁群一般,这群乱军好像杀之不尽,从尸山冒出来,再次和大汉军队在广袤平原缠杀在一起。
    一个手持长槊的大汉伍长一槊將一个黄巾乱军钉在地上,鲜血汩汩。
    伍长再一槊砸开黄巾军中简陋的盾牌,如虎狼般衝杀进去,几颗人头飞起,
    他浑身浴血宛若杀神,却没有从这些皮包骨的乱军眼里看到畏惧。
    他看到的只有绝望,还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长槊被打掉,刀剑也砍得卷刃,而后数不尽的黄巾军將他按倒,用牙齿,用锄头,转眼血肉横飞……
    ……
    阳平山,石阶,道人。
    易川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
    自己似乎一直在走,没有尽头,没有终点。
    但这次走的要比上次远。
    远很多。
    白泽在他脚边焦急乱窜,甚至咬著他的道袍,將他往山上拉。
    不是昏迷就可以下山的,它试过一次,刚將人衔到山腰,人的身体就裂开了几道口子。
    此时此刻,易川的脸上,胳膊上已经全是裂口,露出殷红的血肉,但却没有血液流出。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是下一刻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猫不想让人消失。
    但是猫抓不住人。
    终於,易川走到了一处山崖,脚步一软,四肢瘫倒在地。
    他已经没有气力了,身体油尽灯枯,状態前所未有的糟糕,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白泽走到他身边,湿润的舌头舔著他的脸。
    就在白泽以为又要將易川叼回山上的时候,宛若一滩烂泥的易川却忽的开口了。
    “十九年来,我一直在等,等著自己足够强大,等著这个法阵消失的一天。”
    易川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山路上,语气平静。
    “十九年食炁一刻未停,十九年道心也曾蒙尘……”
    “但现在,山下,有人在等我,白泽,我得下去……”
    在白泽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易川缓缓地站了起来,布满汗水的脸上全是泥土草屑.
    “我能下去的,十九年前我就能下去了……”
    “但是,我怕死啊……”
    易川发出了苦涩的笑声,缓缓挪到了山崖边,眼神从疲惫到麻木恐惧,直到最后恢復平静。
    再往前一步,他的脚下便是万丈深渊,那云雾遮掩著,一切都看不真切。
    那里很有可能是万劫不復,但也有一线可能是一个充满未知的未来。
    “张衡,我@#¥e%rrt……y&u!”
    深吸一口气,易川一步跨出。
    白泽睁大了眼,隨后焦急地走到山崖上,探出头往山下看。
    它的感知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模糊,却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下坠,下坠。
    无法停止,
    易川的身体被撕开,皮肤越来越透明,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
    到最后,易川的身体已经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透明的光团,惨烈笔直地坠下。
    下坠,下坠!
    轰!
    惊鸟飞起,尘烟滚滚,巨大的衝击力让山下树枝倒伏。
    白泽琥珀般的眼睛瞪得浑圆,感受著山脚相处十九年之人的气息。
    它的神情越来越沮丧,喵呜叫唤著。
    簌!
    就在白泽低著头往山下跑时,一道无比璀璨近乎刺眼的六色彩云忽地从山脚尘烟中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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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並没有拿下广宗,即使广宗看起来是那么岌岌可危,那么唾手可得
    董卓百思不得其解地退却了,接替他的是东汉名將皇甫嵩
    皇甫嵩於8月到达东郡仓亭,大破、生擒黄巾军三十六方之一卜己,斩杀七千多人,带著滔天杀气驻兵广宗城下。
    抵抗不住了,黄巾军的反抗越来越弱,出战的从青壮男儿逐渐变成了老人和十一二岁的孩童。
    “发如韭,剪復生;头如鸡,割復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皇甫嵩,这位驰骋边疆、数次杀退戎狄的大汉名將,看著平原上那股即將被吞噬的残黄,第一次感到身体战慄。
    城墙上的张角越来越苍老了。
    明明不过四十的年纪,但是此时张角的头髮鬍鬚已经全部花白,背部佝僂,死死攥著手中的九节杖,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天公將军,你说,世上,真有济世黄天吗?!”
    看著败退的黄瑾军,赵弘含著泪,一拳砸在城墙石头上,血流如注。
    “自然是有的。”
    “因为,我见过。”
    仍旧是柔和的声音,张角浑浊的眼神无比平静,
    他的眼神扫过楼下堆积如山的尸首。
    每一个人他似乎都能叫出名字。
    “至少,比毫无尊严的饿死,冻死好……”
    “弘儿,扶我下楼吧。”
    於是赵弘搀扶起这位大贤良师,只一下,他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此时头髮花白的大贤良师,轻得像个孩童。
    当天晚上,皇甫嵩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漫天遍野的火光照亮了黑夜,海浪般的大汉军队四面八方朝著广宗城墙猛攻。
    眼看再没有有效的抵挡,皇甫嵩的心情逐渐放鬆了下来。
    这一场叛乱,该结束了。
    整个大汉都是这样想的。
    然而此时,漫天的六色云彩忽的自南方天空亮起,
    那云彩遮云蔽日,成絮成团,浩浩汤汤,近乎覆盖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