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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从蘑菇大王到西北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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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从蘑菇大王到西北首富: 第十一章 改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陈序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跟父亲去上工,干到太阳落山才回家。
    锄草,施肥,浇水,修渠,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从不叫苦,也不偷懒。
    头几天,村里人还在背后议论,说陈家的二流子肯定撑不过三天,上工无非也就是装模作样,糊弄一下罢了。
    然而...
    三天过去了,陈序还在干。
    五天过去了,陈序还在干。
    十天过去了,陈序不但没撂挑子,反而越干越起劲,成了队里干活最卖力的几个年轻人之一。
    议论的声音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村民们的惊讶和讚许。
    “陈家那小子真的变了。”
    “可不是嘛,以前那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现在比谁都能吃苦。”
    “嘖嘖,浪子回头啊。”
    张大奎对陈序的態度也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试探和观察,变成了现在的欣赏和倚重,他甚至还在队里大会上点名表扬了陈序,说他是“年轻人的榜样”。
    陈序对这些评价看得很淡。
    这点苦真的不算什么,前世在煤矿里,一天下井十几个小时,又黑又闷又危险,那才叫苦,在工地上扛水泥,一袋一百斤,一天扛几百袋,那才叫累。
    这点农活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
    但他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於轻鬆...
    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小伙,突然之间什么都会了,什么都不怕了,会让人觉得不正常,他得藏著点,慢慢来。
    所以他在干活的时候,会故意露出一些生疏和笨拙,比如锄草时候偶尔锄歪一锄头,或者挑粪的时候踉蹌一下。
    这些小动作,让他的“转变”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像是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而不是什么怪力乱神作祟...
    这个时代的西北农村不比南方那些发达的地方,人们心里多少有些迷信。
    上面老说什么破除迷信,相信科学,但指望一群没啥文化的乡下人理解这几个字,还不如年底多发点粮来得实在...
    而除了干活之外,陈序还做了一件事。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煤油灯下看那本《农村多种经营实用手册》,反反覆覆地看,把蘑菇种植的每一个步骤都记在脑子里。
    菌种製备,培养基配製,大棚温度、湿度的控制,病虫害防治...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別看蘑菇这东西好吃,其实娇气得很,说好养也好养,说难养也难养,环境不对,全军覆没都是常有的事。
    他把重要的內容用半截铅笔抄在几张草纸上,叠好塞在贴身口袋里。
    这年头,隨便一本“破书”都可能被人当成罪证,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徐英看到儿子每天晚上都在灯下认真看书,也多少有点心疼。
    “序子,別看坏了眼睛,早点睡。”
    “妈,我就看一会儿。”
    “你看的啥书?哪来的?”
    “从收购站淘来的,种蘑菇的。”
    “蘑菇?”
    徐英一脸茫然,“啥是蘑菇?”
    “就是一种菌子,能吃的菌子,城里人比较稀罕这东西,能卖钱。”
    “卖钱?”
    徐英的脸色顿时变了。
    “序子,你可別胡来,你爹说了,咱不能搞那些投机倒把的勾当...”
    “妈,我就是在看看,又不干啥。”陈序摇头笑著安抚母亲,“再说了,种出来自己吃也行啊,咱家也没啥菜。”
    徐英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担心,但嘴上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陈守山对儿子看书这件事倒是没太在意,他觉得儿子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不去外面瞎混,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至於看什么书,他管不著,也没法管。
    他不懂书里写的那些东西,只是在心里高兴,陈序总算是慢慢变好了。
    转眼间,陈序重生回来已经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除了那天请假外他一天工没旷过,每天都是最早到,最晚走。
    张大奎给他记的工分,也从一开始的七分,涨到了七分半,后来又涨到了八分,八分半,差一分半就跟队里最壮的劳力一个档次。
    而这半个月时间下来,陈序手里也攒了一点钱,这钱不是从家里拿的,是他自己一点一点,辛辛苦苦攒的...
    中间有几天遇上天气不好,连著下了大暴雨,队里难得休息不上工,陈序就趁著这时间干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把牲口棚里那堆废铁从头到尾彻底清理了一遍,上次卖掉的只是一部分,底下还压著一些零碎的铁丝、铁钉,破锁头,加起来又有二三十斤,他抽空冒著大雨又跑了一趟镇上,卖了一块二毛钱。
    第二件,是去渠边和地头上割草,队里养著几头牛和一圈羊需要餵草料,割一斤草能换半个工分,他每天下工后就割一个时辰的草,半个月下来,慢慢积少成多,又额外多挣了几十个工分。
    第三件,是帮王长河家修了房顶,他家的灶房漏雨,找了几个村里人都说没空帮忙,陈序就主动揽了下来,他前世在工地上干过,修个房顶是小事一桩,王长河过意不去,非要给钱,陈序推辞不过,收了两块钱。
    这么七七八八加起来,他手里已经攒下了有將近五块钱的巨款...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的西北农村,不是一笔小数目,除了需要用粮票油票买的东西外,供销社大部分日用品都买得起。
    但他並没有急著去买菌种。
    因为他算过一笔帐,从镇上坐车去县城,车票要八毛,来回一块六,到了县城还得吃饭,菌种也要花钱。
    这一趟下来,五块钱根本不够。
    还得再攒攒...
    而且他不能为了挣钱就把上工给耽误了,毕竟上工是正事,是本分,在这个节骨眼上,工分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耐著性子,一天一天地熬。
    每天天不亮起床,上工,干活,收工,割草,回家吃饭,看书,睡觉。
    日子单调,枯燥,辛苦,但陈序心里却觉得踏实,因为每一天,他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著,一点一点地成长著...
    父亲脸上的笑容多了,走路也不驼背了,母亲咳嗽的次数也少了,气色也好了一些,陈茹不再一个人跑到水渠边玩,每天傍晚都在院门口等著他回来,扑上来喊“哥”。
    这些微小变化,像是一针针强心剂扎在陈序心上,让他觉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