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从蘑菇大王到西北首富: 第二十九章 世事无常
“序子,这老师人挺不错的,有文化,有礼貌,关键是说话很有水平!”
陈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陈序旁边,点著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爹?你不是去弄吃的了吗?”
陈守山老脸一红,挠著耳朵对陈序翻了个白眼,“还没到吃饭的点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徐英问起半小时前来家里的客人,陈序说是个中学老师,想学种蘑菇。
“中学老师还种蘑菇?”
“人家想搞点副业,贴补家用。”
陈序夹了一筷子蘑菇塞进嘴里,“他家条件也不好,就他一个人挣工资。”
“那倒也是。”徐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而刚准备动筷子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哎,序子你咋知道那老师家里的情况?”
陈序沉默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后,摸著耳垂回应道,“人家之前和我聊天的时候隨口提了一句。”
“哦,那过几天你去人家里的时候態度要客气点,不要毛毛糙糙的。”
“妈,我知道。”
吃完饭后,陈序照例去了一趟地窖。
菌丝长得很好,白花花的,已经铺满了大半,他蹲在架子前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摸了摸培养基的湿度,这才放心地出来。
回到屋里,他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根红头绳,直勾勾地看了看,又塞了进去。
今天叶老师来的时候,他其实想问问叶凌的事,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时候不得不感嘆命运弄人。
上一世,陈序第一次见叶建国的时候是在叶凌家里,那时的他是上门提亲。
而这一世,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自己家里,叶建国主动前来諮询种蘑菇。
人生之事,世事无常...
窗外的蛙鸣一声接一声,起起伏伏,连绵不断,在夏日夜晚尤为清脆响亮。
黑暗里,陈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日子还长,不急...
往后的时间依旧如此前一样,叶建国走后没几天,王长河又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了工。
陈序刚进院子就看见王长河蹲在墙根底下抽菸,脚边放著两个新编的筐子。
“序子,你可回来了!”
王长河站起来,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老布鞋踩灭,“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长河哥,啥事?”
“还能啥事?种蘑菇的事唄。”王长河搓了搓手笑了笑,“你说等夏收完教我,这夏收都结束好几天了,你啥时候有空?”
陈序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教王长河种蘑菇,一直拖著没教,前阵子又是地窖被撬、又是叶老师登门,確实把这事儿忘了。
“明天吧,明天下了工我去你家。”
“行!”
王长河高兴得直咧嘴,他又指了指脚边的筐子,“对了,你看看这个,我新琢磨的,底子加了双道篾,结实不?”
陈序拿起来看了看,又用手按了按筐底,发现变形的痕跡特別小。
王长河编筐的手艺確实不赖,篾片颳得薄厚均匀,编得也密实,底子加了双道篾之后,確实比以前的结实不少。
“不错,比集上卖的那些强多了。”
“真的?”王长河嘿嘿笑了,“那我以后多编几个,拿到集上去卖。”
“行,到时候我帮你卖。”
“那感情好!”
王长河高兴得拍了拍大腿,“那说好了,明天下了工,我在家等你。”
“行。”
第二天下了工,陈序跟父亲说了一声后,就往隔壁王长河的家走去。
王长河家的地窖在院子后面,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他已经用扫帚把四壁清扫过了,还用石灰水刷了一遍,闻著有一股淡淡的石灰味儿。
地窖口掛了一块旧帘子,说是他媳妇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专门用来挡灰的。
“序子,你看这样行不?”王长河站在地窖里,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还行,弄得挺不错,棉籽壳呢?”
“这儿呢!”王长河赶紧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麻袋,“按你说的,我去镇上榨油厂买的,五分钱一大袋,我买了两袋。”
陈序打开麻袋看了看,棉籽壳是新的,没受潮,闻著有一股淡淡的油香味。
他又看了看王长河准备的木盒子,大小合適,深浅也够,种蘑菇算很合適。
“行,那就开始吧。”
陈序也不墨跡,既然答应了对方,那就要履行承诺,他洗了把手开始耐心认真地教王长河如何种植蘑菇。
棉籽壳用开水烫过,晾到不烫手了,再一层一层地铺进木盒里。
铺一层,撒一层菌种,再铺一层,再撒一层,每一步都讲得仔细,连菌种掰多大一块、撒多厚一层,都说清楚了。
王长河学得很认真,但他毕竟是头一回干,手忙脚乱的,一会儿把棉籽壳铺厚了,一会儿又把菌种撒多了,急得满头大汗。
“序子,我这行不行啊?”
王长河生怕自己干不好,但陈序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行,头一回都这样,慢慢来,你这已经很不错了。”
他用手帮王长河把铺厚的地方扒拉平,又撒上一层薄薄的土后接著说道,
“你记著,菌种不能撒太密,也不能太稀,太密了浪费,太稀了长不满,就像种地撒种子一样,心里得有数。”
王长河点点头,又试了一次,这回好多了,手稳了不少,撒得也均匀了。
两人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地窖里的第一批培养基做好了。
陈序又教他怎么控制温度和湿度,地窖里掛个温度计,旁边放一盆水,保持湿润,头几天不用管,等菌丝长出来再说。
临走前陈序不放心地叮嘱道,“头几天別老掀开看,掀多了容易进杂菌。”
“行,我记住了。”
王长河连连点头,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序子,你说我这能种成不?”
“能,你又不笨,用心学肯定能成,不过这事急不得,你多上点心就行。”
“那行,等种成了,请你喝酒。”
“行,我等著。”
从王长河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陈序走在巷子里,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开著,灯光从屋里透出来,暖暖的,陈茹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稚嫩可爱。
他加快脚步,推门进去...
“哥,你回来啦!”
“回来了。”
陈序一把抱起陈茹,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咋还不睡觉,在玩啥?”
“我刚在看蚂蚁搬家。”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陈茹头摇得像拨浪鼓,嘴巴翘著,“妈说过了,蚂蚁搬家就要下雨了。”
陈序先是一愣,隨即看向夜空。
月朗星稀,晴空万里,偶尔瞥见几朵浮云,没有一点雨水来临前的徵兆。
他对陈茹笑了笑,“那,哥问你,下雨第一件事应该要先做什么?”
“跑回家,把头蒙在被子里。”
“哈哈,走,哥抱你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