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三章 现在你欠我了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现在你欠我了
牛津街是伦敦金融的命脉,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车轮撞击鹅卵石的轰鸣让行人难以交谈。
理察来到格林伍德的店门口。他打听到那老傢伙每日都要亲自开门,便早早在此等候。
果然,一辆漆皮马车停在店前,格林伍德走了出来。他的打扮与上次无异,只是多了一顶羊毡圆帽。
“威廉·格林伍德先生?”理察主动上前,“又见面了,我是理察·布莱恩。”
格林伍德一愣,隨即轻蔑地笑道:“布莱恩?你来做什么?我不记得邀请过你……”
理察笑了笑:“格林伍德先生,我今天来,不是以同行身份,而是债主。”
格林伍德脸色一变:“什么债主?我不欠你钱。”
“你是不欠我。”理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但你欠施瓦茨贸易行钱,4300镑。而施瓦茨贸易行,欠我5000镑。”他把纸递过去。
那是一张债权转让协议,清楚写著:施瓦茨贸易行將其对格林伍德兵工厂的4300镑债权,转让给理察·布莱恩,以抵销其对布莱恩的5000镑债务。
格林伍德的手抖了一下,恶狠狠地骂道:“施瓦茨……这混蛋,竟敢出卖我?”
“他可没出卖您,”理察纠正,“是施瓦茨先生为了还我的钱,把您这笔帐转给了我。现在,格林伍德先生,你欠我4300镑。”
格林伍德深吸一口气,又恢復了以往的傲慢:“这样吧,你现在去法庭,就告我欠债不还。不过,这恐怕得花上几周……”
他幸灾乐祸地用手杖敲了敲理察胸口:“但是你的订单下周就到期,嘖……可惜你不仅完不成,还要花一大笔诉讼费。”
理察沉默。对方说得对,儘管19世纪已有完整上诉流程,时间却是他耗不起的。
见理察无言以对,格林伍德整了整衣领,拉开店门:“容我失陪了。”
被关在门外的理察,只能攥著债据发愣,余光瞥见方才的马车並未离开,车夫正殷勤地望著他:“要坐车吗,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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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了……”心绪不寧的理察隨口回应,却忽然转头问道:“你能告诉我,刚才那人去哪了吗?”
车夫没有回答,只是期待地搓著手。
“哦,当然。”理察取出一英镑递过去。
“您太慷慨了,老爷,”车夫双手接过钱,“刚才那位老爷去了证券交易所,许是去买国债?”
证券交易所?格林伍德还有閒钱买国债?不,他这是把流动资金都投了进去,这时候若是有人催债……
理察心念一动:“你能带我去一趟吗?”
“当然!”车夫痛快地答应。理察上车,隨著一声嘶鸣,马车驶向伦敦证券交易所。
几小时后,格林伍德的仓库。
格林伍德照例来清点货物,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理察。
此时他正背著手,悠閒地靠在铁皮墙上,见格林伍德现身,径直走来。
格林伍德扶了扶帽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布莱恩先生,这次又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去了趟交易所,发现些有趣的事。”理察笑著靠近。
“真的?说来听听。”格林伍德自认稳操胜券,不紧不慢地扶了下眼镜。
“您会感兴趣的。我发现您不仅买了施瓦茨的钢材,还斥巨资购入国债和股票。我不禁想问,您究竟抵押了多少地產?”
见投资被悉数道破,格林伍德脸上掛不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小费到位时,交易所的人有多健谈。”理察自信地背过手,“后来我想,也许我確实贏不了你,但我可以让我们都输得很难看。”
“什么意思?”格林伍德危险地眯起眼。
“如果我不回去,明天您的债据就会被低价拋售,很快,持有债据的钱庄会要求你立刻还款,供应商会要求现款结算,债务利息越滚越高,最后……”理察没说完。
格林伍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表明,他已扼住对方咽喉,只差最后一击。
“您瞧,我没了订单,大不了回家养老。可您呢?若发生挤兑,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了……”
格林伍德咽了口唾沫,仿佛破產的未来就在眼前。他没想到眼前的毛头小子,竟会用贴现这招。
沉默持续良久,格林伍德的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开口问:“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理察轻鬆回道,“我要你的枪,成本价。”
格林伍德沉默地回头,看了眼仓库里整齐排列的军火,终於鬆口:“行,一英镑一支。”
“十六先令。”理察立刻还价,“我不是傻子,这批枪值多少,我有数。”
“成交。”格林伍德恨得牙痒,却只能笑著伸出手。
“等等,还有个条件。”理察补充。
“什么?”格林伍德无奈地摊手。
“让你厂里打盹的工人都动起来,这批枪要打上我的烙印。”
格林伍德鬆了口气:“隨你便,想打什么都行。”
接著,他提起手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工厂。
理察站在原地,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这一仗他堪堪取胜,可格林伍德的回应仿佛不在意自己这几千只枪,好像坑害自己也不过是隨意而为之。
理察顾不上想这么多,毕竟他从未经营过一家兵工厂,能从格林伍德这样的老钱手里啃下一块肉已经不易,於是他坐上马车,飞奔回厂。
一周之后,理察站在维多利亚码头,看著最后一批印著自己钢印的步枪,被合力抬上军舰。
埃德加伯爵带著卫兵走来,满意地捏了捏鬍鬚:“这批枪,我抽检了几支,质量不错。”
理察笑道:“应该的。”
“听说你最近去了趟布莱克维尔?”
理察心里一颤,脸上却不动声色:“伯爵消息灵通。”
“別紧张。不是找你麻烦。只是听说格林伍德最近到处找施瓦茨,说被他坑了。”
“真假?”理察望向远处海面,装作很忙的样子,“我不知道这事。”
“我还听说,这事和你有点关係。”伯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被自己的贪婪害了,和我没关係。”理察转过头,
伯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他给我写了一封信,举报你借债权不公平竞爭,出言叫我主持公道。”
理察沉默了。
海风从东面吹来,带著菸草的呛味和锚链的腥气。
“伯爵,”理察咬著嘴唇,“您……”
“但……我打算装作没收到这封信。”伯爵把信一甩,信封连同火封,一併沉进海里
“你的父亲四十年前救过我一命,英缅战爭,信摩驃岛,”他拍了拍理察的肩膀,“他从敌人的枪口下把我救了出来,自己却因伤退役。”
“所以您才在我的厂子订了这批枪?”理察明白了,伯爵这是在还自己父辈的人情。
埃德加伯爵点了点头:“这一次你也许险胜,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格林伍德虽然是个混蛋,可他背后的人不简单,万事小心为上。”
理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起。
说完,伯爵转过身去:“有的对手,在伦敦你贏不了,换个玩法也许会不一样……祝你广发財源,孩子。”
“祝您得胜归来,伯爵。”
理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士兵的队列中。
海的那头,是变革与动盪的法国。
也许伯爵是对的,他需要换个棋盘。
只是理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他在船上,遇到改变他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