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二十二章 应聘侍者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应聘侍者
阳光从窗欞斜著挪过来,一点点没过书柜第三层,当太阳的反光晃到理察茶杯旁的指尖,他才意识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
“está bien, gracias……”理察在房间里捧著一本西班牙语入门书,一字一句地练习。
“no tener pelos en la lengua。”露易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什么意思?”理察抬起头。
“意思是你的舌头上没有头髮,”露易丝笑笑,“也就是说,你会讲出自己的想法,而不在乎別人可能会怎么想。”
“哇哦,”理察看著露易丝,她早在巴黎时就展示过语言天分,让他多少有些羡慕,“你是怎么学外语的?还是说这是贵族必须掌握的技能?”
“差不多,不管我们有多么討厌法国,也必须学法语,”露易丝从他手中拿过那本入门书,“因为它是欧洲宫廷的『通用语』,其他的语言都是兴趣使然。”
“说到宫廷……”理察坐直了身子,“你知不知道下周有一场宴会?在海德公园。”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露易丝隨意地翻阅著,像在看小学生的课本,“那里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值得开个宴会。”
“你能参加吗?顺便带上我?”理察试探地问,“你是公主,总管应该不会拦你吧?”
“可以是可以,”露易丝瘪了瘪嘴,“但是这样的晚宴几乎不可能带外人进去,而且……”
露易丝合上书:“如果我参加了宴会,我回国的消息就会传到母后的耳朵里,往后再想找机会出宫就不可能了。”
理察点了点头,19世纪的皇室对公主的行动限制甚为严格,尤其是未婚的露易丝,理论上她现在应该还在巴黎留学。
“你怎么一下子对这种场合感兴趣了?我以为你是个务实的人。”露易丝靠了过来。
“呃,”理察犹豫了一下,“我怀疑这场宴会是你哥哥举办的。”
“你是说威尔斯亲王?”露易丝瞪大了眼睛,接著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你的推测……也不无道理,他確实享受私人花园和奢华的庄园。”
理察沉吟半晌,忽然灵机一动。他一下子站起来,用手托起茶杯的托盘:“你说,我看起来像不像一个侍者?”
露易丝看著他端著托盘的样子,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得很大声。
“你?”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连端盘子都不会,上次苏珊阿姨让你帮忙,你把黄油碟摔在地上。”
“拜託,我有那么垮吗?”理察调整著姿势,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专业,“而且侍者不需要端盘子,侍者需要的是不被人注意。”
他站到镜子前,把领带拆了,把头髮往后拢了拢,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旧马甲穿上。
他转过身,看著露易丝:“现在怎么样?”
露易丝收起笑容,认真地把他从头看到脚:“不像。”
“哪里不像?”
“你的眼睛,”她抬手指了指,“侍者不会那样看人。”
“那该看哪?”理察一头雾水,他意识到自己从未留意过哪怕是餐馆的服务生,因此也很难模仿出来。
“你说话的时候,会看对方的眼睛。”露易丝退后一步,“侍者不会,他们看的是杯子,是盘子,还有地上的碎屑。”
理察理解著她的话,走到镜子前,试著把目光放低。
不看自己的眼睛,只看领口、纽扣,像马甲上有一道洗不掉的旧渍。镜子里的那个人,好像確实不那么像自己了。
“还差什么?”他问。
露易丝看著窗外肯辛顿的街道,若有所思,她转过身,嘴角带著一丝狡黠的笑。
“你又有什么坏点子。”理察皱起眉。
“就剩下衣服了,”她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写完递给他,“你上次买的那件黑色燕尾服,换上白领结,带上白手套,就是標准的侍者装束。袖口不要露出来,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区別。”
“你是说我的衣服看著像服务生?”理察摇了摇头,自己的品味有这么糟?他打开纸条。
他打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地址,字跡很细:“这是哪?”
“我的贴身侍女,玛格丽特,”露易丝说,“她从八岁就在宫里当差,认识半个伦敦的僕人。要是海德公园的哪栋宅邸正在招临时侍者,她一定知道。”
理察看著那张纸条,又不放心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要我?”
“我不知道,”露易丝耸了耸肩,“但是这样的宴会可比不上宫里招人,他们看重的不是你的出身,是你能不能让他省心。”
她背著手,真的像总管一样绕著他转了两圈:“你长得还算乾净,个头刚好,牙齿也整齐,这些就够了。”
“谢谢,帮大忙了。”理察兴奋地把纸条塞进口袋。
“告诉她是我让你来的,”露易丝补充道,“也许她会教你该怎么倒酒才得体。”
第二天下午,理察穿著那件黑色燕尾服,按著玛格丽特的指点,找到了海德公园南侧那栋白色庄园的后门。
窄巷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穿著差不多的黑色衣服,有的在整理袖口,有的在低声交谈。
理察站到队伍最后面,他注意到前面一个人的领结歪了,左边比右边长了一截,於是他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还好一切正常。
后门开了,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门口,头髮灰白,他应该就是这座宅邸的总管,几乎让理察幻视成哈罗德。
“进来,排成一列,不许出声。”他命令道。
几个人鱼贯而入,在厨房外的走廊里站成一排,总管从队伍头走到尾,打量著每一个人。
“张嘴。”他要检查牙齿,凡是牙齿发黄,甚至缺了一角的,都被拉了出去。
轮到理察,他张开嘴,总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脱外套,从这头走到那头。”他对理察说。
理察深吸一口气,步子不快不慢,鞋跟落地很轻,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嗯……”总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响。
接著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银托盘,倒扣著几只水晶杯:“把它们倒满,端著绕过那张桌子走回来。”
理察把酒倒得不多不少,用掌心稳稳贴著银面,绕过桌角的时候,他把托盘往怀里收了半寸,桌角擦过托盘边缘,酒没撒,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总管走到理察面前停住,扬起一边眉毛:“不错,以前在哪里做过?”
“在家里端过茶。”
他轻笑一声:“端得不错。”
总管走向其他应试者,转过头对理察说:“周三晚上七点,从后门进,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没问题。”理察模仿著哈罗德,浅鞠一躬,转身刚要走。
“你走路的时候,右脚落地比左脚重半拍。”总管忽然叫住他,“所以你端著托盘的时候,虽然酒洒不出来,但杯子会晃。”
理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从没注意过。
“右脚轻一点,走吧。”管家背起手。
“谢谢。”
理察关上后门,试著按照总管的话走了几步,右脚轻些,果然稳了不少。
他快步走出巷口,却看见露易丝就站在路边的马车旁。
“你怎么来了?”理察有些意外。
“看看你有没有露馅,”露易丝打著遮阳伞,这是伦敦难得的晴天,“通过了?”
“通过了,周三下午四点。”
“恭喜啊,终於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了。”露易丝打趣道。
“唉,別损我了。”理察苦笑一声,“这次多亏你了,昨天没吃上的派,我带你去吃。”
“不不不,”露易丝摇了摇头,“我要吃查佛蛋糕。”
“没问题,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