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三十五章 倒在巷子里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倒在巷子里
肖恩扛著一袋煤,沿著泰晤士河南岸的巷子往回走。
沉甸甸的煤袋压在肩上,他的脊背微微弯曲,步子却很稳。这是给塞拉母子送的第二袋好煤,花的是理察少爷的钱,一袋顶普通煤三袋。
“这下她们母子可以过一个好冬天了。”肖恩心里想著,穿过这条石板路,拐一个弯,走不远就到宿舍了。
忽然,他的背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嘿,爱尔兰佬。”
肖恩停顿了一下,他没回头,而是顛了一下麻袋继续走。
“我叫你呢,听见没有?”另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带著一股酒气。
肖恩的步子更快了,他听得出话语里的火药味,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煤送给塞拉。
“跑什么?”第三个声音从右边插进来,“扛著煤还能走这么快?”
脚步声包围了上来,肖恩抬头扫了一眼,巷口站著一个人,不高,比他壮,用身子堵住了去路。
他停下来环顾四周,一共五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板结实,但衣服都皱巴巴的,袖口磨出了白边。
他们的手上有茧,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污渍,很显然,是刚从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比肖恩高出小半个头,脖子粗得像树桩。他没有穿外套,只一件脏兮兮的白色汗衫,拧著眉毛,眼眶泛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几天没睡好。
“肖恩·麦卡锡?”
肖恩的全名从光头的嘴里说出,他立刻明白了,这是衝著他来的。
“让开,我不想惹麻烦。”肖恩沉著气。
“布莱恩兵工厂的工头,居然是个爱尔兰佬。”光头把肖恩的底细一句一句抖出来,“听说你混得不错,还帮一个爱尔兰寡妇出头,把人从警察手里捞出来了。”
肖恩沉默了,脑子里飞速地思索著对策,可眼前这五个人把他死死围住,他唯一能脱身的办法,只有长翅膀飞出去。
“可我们倒没了工作。”光头狠狠咬著牙,“厂子裁人,一裁就是二十多个,你知道他留了谁吗?留了你们爱尔兰人。因为你们便宜,你们不敢吭声,比狗还听话。”
旁边一个金髮的年轻人啐了一口:“我们干了好几年,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们爱尔兰人一来,什么活都抢,工资要得低,工头喜欢得不得了。”
“那你们该去找你们的老板。”肖恩低著头回道。
“我们会的,”光头笑笑,“但我们先找你。”
一股寒意爬上了肖恩的脊樑,毫无疑问,他们是打算把自己当靶子一样泄愤。
光头往前逼了一步,酒气喷吐在肖恩脸上:“所以我们要让你知道,伦敦不是你们爱尔兰人的,是我们的。”
“你觉得这样能改变什么吗?”肖恩看著光头的眼睛,“对他们来说,我们没有任何区別。”
光头没有回话,只是阴森森地笑著,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光头鬆了松肩膀,“在洗衣坊干活?叫什么来著,凯萨琳?”
肖恩愣住了。
“长得挺水灵,”光头慢悠悠地说,“每天那么晚才从洗衣坊出来,走夜路回去。你说她是正经姑娘吗?”
“给我闭嘴。”肖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狗。
光头笑了:“我说错了吗?一个姑娘家,天天在外面拋头露面,又没有男人管著,谁知道她……”
肖恩把煤袋扔在地上,转身一拳砸在光头脸上。
一声闷响在巷子里炸开,光头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鼻樑上立刻绽开一道口子。
他踉蹌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墙上,仄歪著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打他!”
金髮的年轻人大叫一声,四个人同时扑上来。
肖恩挡住了一只拳头,但没挡住第二只,有人从背后踹了他一脚,膝盖弯下去,还没等他站起来,又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抱著头蜷缩在地上,肩膀、后背、肋骨,分不清哪个是拳哪个是脚,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闷哼。
“起来啊,爱尔兰佬!”有人在喊。
“不是刚才还挺能打的吗?”
肖恩咬著牙,他的胳膊被人踩住了,手指在地面上抠进石板的缝隙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干什么呢?”一个男声拉著长音,从巷口传过来。
肖恩从手臂的缝隙里看过去,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高个子的那个手插在腰带上,矮胖的那个把手背在身后,正歪著头往这边看,就是那两个欺辱塞拉、又被少爷懟得哑口无言的警察。
光头停下来,喘著粗气,几步上前,用身子挡住地上的肖恩:“警官,没事,这个爱尔兰佬自己摔倒了。”
矮胖子看了他一眼,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肖恩。
“哦,”矮胖子慢悠悠地说,“又是你啊。”
高个子也凑过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这不是那个……布莱恩先生的爱尔兰工头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肖恩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警官,他们打我。”
“打你?”矮胖子夸张地弯下腰,凑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又直起身问光头:“你们打他了?”
光头擦了一把鼻血:“没有!我们这是要扶他起来。”
他这样说著,身后的人脚跟还死死碾著肖恩的胳膊,痛楚让他微微发抖。
“听见没有?”矮胖子对肖恩说,“你自己摔的。”
肖恩的拳头攥紧了,可他的腰肢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高个子走到光头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离得很近,声音传到肖恩耳朵里:“別打死了,否则我们还得写报告,麻烦……”
光头嘿嘿笑了两声,弯腰目送一高一矮,两位警官离开。
他转过身,一挥手,四个人又围了上来。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听见自己呼哧呼哧地喘息。
接著又是一声闷响,他的意识消失在了一片黑暗里。
见肖恩没了反应,光头甩了甩手:“把这袋煤扛走,咱们不亏。”
说罢几人扛起那袋煤,脚步消失在巷口的街道上。
巷子里安静下来,偶尔听见几声犬吠和妇人的嬉骂。
而肖恩呢?他躺在煤渣和泥水里,一动不动,血在石板路的缝隙里凝成暗红色的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