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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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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四十五章 干涉大选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干涉大选
    理察蹲下来,顺著理察·布莱恩接著往下读。
    “格林伍德工厂的爱尔兰劳工惨境:通过理察·布莱恩的调查渠道曝光。布莱恩已与工厂內部人士建立联繫,可获取第一手证词。届时以便士报覆盖工人阶层,煽动爱尔兰裔选民投票支持格莱斯顿。”
    理察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让埃莉诺查格林伍德,还有那张工人名单,他以为她在帮他,但她在帮自己的同时,也在为这个计划铺路。
    他继续往下看。
    贴满了关于格莱斯顿的报纸剪贴,最早的一篇可以追溯到两三年前,他扫过那些標题:“格莱斯顿:不干涉欧陆是英国的明智选择”
    有一篇长文被重点標註了,理察凑近看,是格莱斯顿在议会的一次演讲摘录:
    “如果英国捲入欧洲大陆的复杂局势,只会让国內的形势更加恶化。我们的精力应当放在国內改革和殖民地事务上,而不是成为欧洲各国角力的棋子。”
    理察直起身,膝盖蹲得有些发酸。
    他看著那面墙,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些东西他从歷史课本上读过,但此刻它们被一个普鲁士间谍贴在墙上,用红线连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自己则是其中一颗棋子。
    “莫当特夫人的事怎么样了?”理察转过身,看著埃莉诺。
    她靠在墙上,双手叉腰,当听见这个名字时,她的肩膀无奈地塌陷了。
    “你非要现在提这个?”埃莉诺的情绪不高。
    “你之前用她的出轨信威胁威尔斯亲王,让英国保持中立。”理察没有退让,“现在不管用了?”
    埃莉诺从楼梯口走到桌前,身子倚靠在桌沿。
    “我今天就是去她那里。”她说,“办了一场小型的降神会。”
    “降神会?”
    “借我的嘴跟死去的亲人说话,”埃莉诺轻笑一声,“你以为我去找哈丽特伯爵夫人是为了喝茶?”
    理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里,埃利诺更像是个名媛,而不是神婆。
    “莫当特夫人最近状態不太好。”她接著说,“她觉得……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母亲。”
    “所以你就装了一次灵媒?”
    “我用了一些情报,”埃莉诺嘆了口气,“让她相信,即使那个孩子不是莫当特爵士的,天上的亲人也会原谅她。”
    理察知道这就是埃利诺和汉斯的区別,即使同样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也把每一个目標当作人来看待,而不是物品。
    “你这也是在帮她。”他说。
    “也许吧,但这招用不了几次。”埃莉诺的语气软了下去,“威胁威尔斯亲王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他会翻脸。”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降神会结束后,莫当特夫人抱著我哭,说谢谢我让她得到了救赎,但我知道……”她抬起头,看著理察,“那种负罪感早晚会击溃她,她就在崩溃的边缘,我看得出来,所以我需要些更实际的办法。”
    理察沉默了几秒。
    “你说了这么多,”他走到她面前,“是想告诉我,你不想再威胁人了?”
    “不,也许下次……”埃莉诺坏笑一下,“……换个简单点的角色?”
    理察没有说话。他看著她脸上那被笑容压下的疲惫,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就是她的命根,但靠著別人的秘密活著,她真的快乐过吗?
    “你想让爱尔兰工人指证格林伍德,”理察换了一个话题,“但你我都清楚,工人不会指证老板,他们只在乎吃穿和工资。”
    “所以我不找普通工人。”埃莉诺伸出手,在墙上那一排名字里指了一下,“我找他。”
    理察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芬巴。
    格林伍德工厂的爱尔兰工头,工人里的意见领袖,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算顺利,但是理察知道他是个本分的人。
    “你是早就选好了,还是临时起意?”理察问。
    “在你去找他之前,”埃莉诺说,“我就知道他在格林伍德工厂干了十几年,他在工人中间说话比工头管用,儘管他对格林伍德意见很大,他的身后还有几十个家庭。”
    “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他不会出来作证。”
    “如果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呢?”她说。
    理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芬巴得了肺结核,”埃莉诺平静的话语宣判了芬巴的死刑。
    在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特效药,想要康復只有静养、营养和新鲜空气,而这些恰好是一个爱尔兰工人最缺的三样东西。
    他想起上次在酒馆里见到芬巴,芬巴侧过头去咳嗽,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煤烟呛的,或是芬巴老了,这两个理由都比“肺结核”更容易接受。
    “还有別人知道吗?”理察皱了皱眉。
    “再就是他看过的医生了,”埃莉诺回道,“医生说让他去乡下静养,不要再回工厂,他听完就走了,连药都没拿。”
    “为什么?”
    “因为去乡下静养需要钱,而他最缺的就是钱。”埃莉诺站直了身子,“他还有家人要养,如果他死在工厂里,至少能留下一笔抚恤金。”
    理察想起芬巴在酒馆里的样子,教那个年轻人怎么躲开危险的工作,而他们谈条件的时候,唯独没有问过自己的退路,他已经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当我把那份写著接纳他同胞的保证书递给他的时候,”理察眼眉低垂,“芬巴看起来……如释重负,他知道自己帮不了他们太久了。”
    “如果你能提前扳倒格林伍德,”她说,“普鲁士会帮你。”
    “什么意思?”
    “帮你吞併他的工厂,接手他的生產线,”埃莉诺压低了声音,“而那些爱尔兰人,他们的境遇不会变差,只会变好。”
    “条件呢?”理察谨慎地问。
    “你支持格莱斯顿,”埃莉诺回答,“用你的工厂做正面案例,还有你的瑞士帐户走竞选资金。格莱斯顿贏下大选,普鲁士得到了一个不干涉欧陆的英国政府,你得到了格林伍德的工厂和你在军火圈里的位置。”
    “听起来你什么都替我想好了。”埃利诺似乎总是走在自己前面。
    “你不知道这份工作会留给人多少思考的时间。”埃莉诺苦笑一声。
    她没有跟著追问,而是留给理察几分钟去思考,接著开口道:“你答应吗?”
    “我答应,”理察答应了,因为目前为止这个计划听上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坏处。
    埃莉诺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在酒馆里见不到芬巴了。”
    “为什么?”
    “格林伍德发现工厂的產量在下降,他不知道是工人故意怠工,开除员工也没有效果,於是就加长了工时,”埃莉诺解释道,“现在工人们每天连轴转,连去酒馆的力气都没有。”
    理察嘖了一声,这样看来自己的计划反而让工人们受了苦,负罪感在心里漫开。
    “你能在周日见到他,”埃莉诺说,“早弥撒,南华克圣乔治教堂。”
    理察点了点头,把那个名字记在心里。
    “今天说得够多了,”埃莉诺取下煤油灯,走到楼梯口,“我得回去工作了。”
    “我以为你真正的工作在下面。”
    “不,”埃莉诺侧过头,“我的工作是搞定你。”
    说完,她走上了楼梯,灯光也跟著她上去,理察也赶紧跟上,暗门紧接著关闭,把无数的秘密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