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黑龙: 第164章效忠的誓言
傲慢王座进入第二阶段以后,尼德霍格吞噬储存的就是纯粹的能量,他能够无差別消化一切,甚至是虚无縹緲的时间和空间,不灭魔躯也成了被动,一旦受到致命伤害,就会自行启动,但凯撒那一指,几乎在一瞬间抽空了他体內的能量存储。
尼德霍格挣扎著站了起来,身后的七罪光轮在灰雾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感受到了绝望。
他和凯撒的差距不是巨大,也不是悬殊,而是维度的不同,就像生活在二维平面的蚂蚁,无法理解立体的概念。
最引以为傲的力量集於一点,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连让对方移动半步都做不到,凯撒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他,二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黑龙大帝,远比传说中的更加强大,或许只有奥古斯都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或许,这一万年来,凯撒也在不停地进步,和当初早已是今非昔比。
“还撑得住吗?”
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情绪。
尼德霍格艰难地转动著脖颈,看向赫卡忒。
她的状態也不好,灵魂受创让她的气息显得格外虚弱。
“跑路的力气还是有的。”尼德霍格活动了下新生的身躯,抖擞了精神。
“你刚刚几乎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了我,现在我要跑,你也是跑不过我的,你就这么信任我?”
赫卡忒沉默了片刻。
海风拂过她的鳞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永雾之海的浓雾在她周围流动,如同灰色的帷幕。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尼德霍格。
那一瞬间,尼德霍格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
“如果不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你,”赫卡忒轻声说道,“让你確定,就算跟他拼一招,你剩余的魔力也比我多,状態也比我好——”
“你怎么会上头呢?”
尼德霍格早有防备,瞬间反应了过来,展翅欲飞,但已经来不及了。
赫卡忒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七罪光轮在她身后浮现,光轮之上,代表愤怒的火焰与象徵傲慢的王冠同时亮起,隨即,赫卡忒瑰红色的龙瞳中,开始渗出鲜血。
死亡凝视。
飞得再快,又怎么可能逃出赫卡忒的目光?
尼德霍格全身无法动弹,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个时空。
“再见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我承认,你比我想像中的谨慎,但还不够谨慎,又或许是你心中的傲慢不允许你不战而逃,总之,你还是输了。”赫卡忒微笑道,“这很有趣,我杀死过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亲朋好友,也有生死仇敌,但我从来没有杀死过自己,今天,也算是圆了我心中的一个念想吧。”
“臭婊......”尼德霍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但话还没说完,他的身躯便开始崩溃,鳞甲化为尘埃,肌肉溃散,骨骼开始粉化,內臟也迅速融化。
尼德霍格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推倒的沙塔,寸寸剥离,化作最细微的粉尘,飘散於虚无之中。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隱约能看到赫卡忒的笑容和......
“姐姐?”
他好像看到了瑟琳娜和叶知书。
大概是幻觉吧。
尼德霍格自嘲的笑了笑,走马灯居然只看到了她们,萨菲拉和椿知道了怕不是要吃一大罈子醋。
......
尼德霍格彻底消失以后,凯撒如约遵守了承诺,放任赫卡忒离去。
不久之后,奥古斯都缓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並排而立。
凯撒愉悦道,“这个赌,你输了,我就说是她贏。”
奥古斯都微笑著摇了摇头,“倒也未必。”
凯撒挑了挑眉,“你输不起吗?还是说艾欧娜还要帮他?”
除了生命女神艾欧娜,凯撒想不到谁能把一个从时间长河里彻底抹去的生命救回来。
奥古斯都呵呵一笑,“她不会帮尼德霍格了,不过,我们的赌约的確还没结束。”
“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復,大概需要三年的时间,三年以后,咱们再见分晓吧。”
......
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也是最无情的洪流。
三年,对於那些长生种来说不过一瞬,而对於一个正在崛起的人类王国来说,则是足以改天换地的漫长时间。
科米尔王国,三年前还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城邦小国,在中州诸国中默默无闻。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女王芙瑞雅的领导下,科米尔完成了近乎奇蹟般的扩张,东至晨曦山脉,西抵无尽海崖,南接兽颅峰,北邻血色荒原,国土面积扩大了数百倍,人口也爆发式的增长。
王宫从原本的小城堡扩建成了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宏伟建筑,白色的大理石宫墙高达数十米,魔法符文在墙体內流转不息,十二条宽阔的主干道以王宫为中心辐射开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来自大陆各族的商队络绎不绝,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条条大路通罗马,莫不如此。
黄昏时分,夕阳將王宫镀上一层金红色,但在那金红色的光辉下,阴影正在蔓延。
黄昏的光线从彩色玻璃窗斜射而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这本该寧静美好的时刻,却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撕裂。
芙瑞雅站在王座前,粉色长髮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这个十八岁的女王,用自己的智慧、勇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勤恳,將科米尔从濒临灭亡的边缘拉回,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作为科米尔王国有史以来最圣明的君主,她尽得人心,在平民百姓中声望极高,她的统治本该固若金汤,但事实却並非如此。
自从她登基以来,科米尔王国大小贵族三天两头的给她找麻烦,除了投诚的金雀花家族,其他贵族全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的政令一度走不出王宫。
好在有叶知书和夏小满,在她们的帮助下,她总算成为了政由己出的实权女王。
但叶知书和夏小满毕竟是天外来客,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伴在芙瑞雅左右,她们的行动规律很快便被这帮旧贵族摸了个清楚,並在今晚,亮出了獠牙,发动了政变。
八百人全副武装,將武器对准了芙瑞雅,封锁了所有出口,人群的最前方,是以阿尔芒伯爵为首的旧贵族领袖。
“你们要做什么?谋反吗?”芙瑞雅身边的护卫少得可怜,除了艾尔莎之外,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十个近卫。
谦逊王座敌我不分,对面人多,一旦使用,死得更快,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毕竟艾尔莎是真龙,只要她变回本体,藉助共感降格,是有机会突围的,可是,这也意味著要拋弃身边的这些护卫,芙瑞雅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阿尔芒伯爵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虚偽的歉意,“女王陛下,我们只是希望,拿回我们应有的一切。”
“你们应有的一切?”芙瑞雅几乎要气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我只是给了所有人公平的机会!平民可以通过军功晋升,商人可以通过贸易致富,农民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你们也得到了比以前多的多的资源和机遇,只是你们自己不去爭取,甘於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醉生梦死!现在却说我要夺走你们应有的一切?”
大殿中一片寂静。
许多年轻贵族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女王那双清澈而愤怒的眼睛。他们中有些是被家族强行带来的,有些是迫於压力,有些……则是真心感到羞愧。
芙瑞雅说得没错。
这三年来,科米尔的变化有目共睹,道路修建起来了,学校建立起来了,医院开始运营,魔法学院向所有有天赋的孩子开放,犯罪率下降了七成,新生儿死亡率从恐怖的四成降低到不足一成。
这是一个真正在变好的国家。
而他们,现在要亲手毁掉它。
“寧做鸡头,不做凤尾。”阿尔芒的声音冷了下来,虚偽的歉意消失了,“跟著您,我们的確能得到比以前多得多的资源。但是——”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我们五大家族的地位,却在一步步下降!”
“以前,科米尔是我们五大家族说了算!国王要看我们的脸色,政策要符合我们的利益!现在呢?您提拔了那么多平民,那么多商人,甚至那些贱民都能在朝堂上指手画脚!我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的特权越来越少!长此以往,科米尔还是我们的科米尔吗?”
“別瞎说嗷。”
说话的人是金雀花家族的族长,赫拉斯侯爵,也是最早投诚芙瑞雅的贵族。
赫拉斯捋了捋鬍鬚,慢悠悠道,“我们金雀花家族,可是在女王手下蒸蒸日上哦。老子觉得现在挺好,至少不用每天跟你们这些老古董假笑应酬。”
阿尔芒的脸色瞬间阴沉。
“哼!金雀花家族不过是一群低贱的商人,也配与我们並列为五大家族?你们早就从五大家族除名了!现在,五大家族之首,是我们的哈里森侯爵,不,公爵大人!”
阿尔芒恭敬地让出了身位,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从阴影中走出。
华丽到有些滑稽的礼服,嵌满宝石的手杖,光禿禿的头顶,细小如豆的眼睛,这个有些猥琐的男人,就是怒涛帝国的侯爵,哈里森。
芙瑞雅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认识这个人。三年前,科米尔还弱小时,曾经向怒涛帝国请求援助。当时接见她的就是哈里森侯爵——不,那时候他还是子爵。谈判过程中,这个胖子多次暗示她可以用“特殊方式”换取援助,被她严词拒绝。
后来科米尔凭藉自己的力量崛起,与怒涛帝国的关係也变得微妙起来。
“哈里森侯爵?”芙瑞雅惊怒交加,“怒涛帝国要公然干涉我科米尔王国的內政?”
“哈哈,当然!”哈里森毫无顾忌地大笑,“没有陛下的指示,我怎么会动手呢?”
芙瑞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哈里森既是星耀级大魔法师,也是星耀级晨星骑士,现在就算动用谦逊王座,也未必能逃的出去了。
阿尔芒在哈里森身后叫囂,指著芙瑞雅道,“圣女不在,就凭你们这点人,能挡得住我们吗?哈里森大人距离传奇只有一步之遥!”
“別怕,芙瑞雅。”艾尔莎低声说道,“我可以尝试联繫格蕾蒂斯大人。”
忠诚的侍从大部分依旧不为所动——他们是芙瑞雅亲自挑选、训练的,许多是平民出身,对女王的忠诚刻在骨子里,而属於金雀花家族的成员,此刻却陷入了两难。
他们看向赫拉斯,等待族长的决定。
在贵族世界中,族长的命令往往比国王更有分量,家族利益高於国家利益,这是延续万年的潜规则。
殿內的气氛紧绷如弦。
哈里森显然深諳贵族世界的规则,他拄著手杖,慢悠悠地走到赫拉斯面前。
“识时务者为俊杰,赫拉斯侯爵,现在投降,交出一半资產,我许你伯爵之位,金雀花家族依旧可以延续,否则——灭全族。”
大殿中一片死寂。
赫拉斯沉默良久,隨即缓缓转身,面向芙瑞雅,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女王陛下……”
“金雀花家族的人,都给我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金雀花家族的其他成员们失声惊呼:“族长!您——”
在奥古斯都陨落一万年后,中州各大王国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阶级固化,民不聊生,人生真正的分水岭变成了羊水,平民永远是平民,贵族永远是贵族。
此刻,依旧坚定站在芙瑞雅身边的人,大多正是这三年来被她破格提拔的异类,三年前,他们或许是金雀花家族中不被重视的旁系子弟,前途灰暗,或许是空有才华却无门路的平民学者,又或许只是个连温饱和生命都无法保证的奴隶……
是芙瑞雅,是她的新政,给了他们破茧重生的希望——通过才能,而非血脉地位,获得官职,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格里夫,金雀花家族第三支脉的次子,三年前他还只是个在家族仓库里清点货物的小透明,他亲眼看著科米尔如何从破败走向繁荣,看著那些曾经和他一样怀才不遇的小贵族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莉亚,平民出身,王立魔法学院第一批女学员之一,三年前科米尔王国的女性连读书的权利都没有,现在她已经是一名登记在册的正式的魔法师了,天赋卓绝,被芙瑞雅看重,留在身边悉心培养。
还有托马斯、雷诺二人,他们是身体残疾以后,被主人隨手拋弃的奴隶,芙瑞雅一纸政令,让他们不仅获得了自由,还得到了照料和机遇,让他们重获新生,重拾尊严。
他们都是年轻人,心中有火,眼中有光,他们都有梦想,都有一腔热血。
他们看到了芙瑞雅有多么勤政爱民,看到了她对每一个人发自內心的尊重,看到了她亲自下田耕种,在工坊里和匠人討论改进方案,在医院里探望伤病的士兵......
他们愿意为这样的女王付出生命。
“放下武器。”赫拉斯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所有家族成员:“这是命令。”
格里夫跪了下来。
长剑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赫拉斯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很好,格里夫,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家族会记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格里夫又站起来了。
他弯腰,重新捡起了剑。
“对不起,对不起族长……”格里夫流著泪,声音哽咽,“对不起……”
他不停地道歉,但握剑的手越来越稳。
赫拉斯的脸色彻底阴沉。
“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得可怕,“违抗你的族长的命令吗?”
在贵族世界,族长的命令往往比皇帝都更有权威,违抗命令等同於背叛家族。
格里夫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风中落叶,家族的烙印、族长的权威,如同无形的巨山压在他的灵魂上,但,他没有鬆开剑。
“我……我不能背叛女王陛下。”他哭著说,声音却奇异地逐渐清晰、坚定,“我知道……我该服从您,我该为家族著想,我该理智……我全都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却目光如炬,看向王座上那个同样年轻却肩负著一切的粉色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格里夫的声音陡然拔高,不顾一切地大喊道:
“她真的好像奥古斯都陛下!和歷史书里写得一模一样!仁慈,宽厚,没有半点偏见和高傲!她把我当做和她平等的人,而不是一个卑贱的旁系子弟!”
“我没有见过奥古斯都陛下……但我知道,我们人族是在他的领导下,从最低等的种族变成大陆最具潜力的种族!我知道在他的领导下,曾经有过一个完美的天堂之国!”
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光芒灼热得让那些叛军都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人人平等,各取所需,老有所终,幼有所养……那也是我梦中的科米尔,是我心中嚮往的光明国度啊!!!”
“奥古斯都陛下说过,贵族不是高贵的身份,而是荣耀的象徵! 我们应该保家卫国,应该保护弱小!可是从我懂事起,贵族全都在剥削欺压那些理应被保护的弱者!”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阿尔芒,扫过那些叛乱的贵族元老,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他们明明也是人,和我们流著一样的血!我们却把他们当猪狗牛羊压迫!为什么这种事情在你们眼中是理所当然,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为什么!!!”
“您常常教导我们,”格里夫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应该明事理,知进退,要理智,要为家族著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可是今天,我就是想任性一次。”
“不为家族,不为利益,不为任何理性的考量。”
“而是为了女王陛下,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所有人——”
“不回到那个黑暗的时代!”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叛军:
“女王陛下!终我一生,我的剑锋,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全场死寂,连哈里森都眯起了小眼睛,打量著这个突然爆发的年轻人。
赫拉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格里夫,看著那张年轻的脸上的决绝,看著那眼中的光芒——他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光芒,相信正义、相信理想、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
他看向其他金雀花家族的成员。
“你们,”他赫拉斯的声音很轻,“也是这么想的吗?”
沉默。
然后——
第一个护卫举起了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金雀花家族的年轻成员,无论骑士还是文职,全部拔出了武器,或举起了法杖,金属的反光与魔力的微光,连成一片无声却坚定的海洋。
赫拉斯点了点头,抽出长剑,走向格里夫。
他的脚步很慢,长剑拖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他走到了格里夫面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手——
“砰!”
赫拉斯將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地表。
在格里夫惊愕睁开的双眼中,赫拉斯伸出了手,用力地、重重地,揉了揉格里夫汗湿的头髮,那动作,带著长辈的慈爱,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下一秒,赫拉斯侯爵驀然转身,面向王座上的芙瑞雅,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叩击左胸。
这是代表著最高敬意与誓死效忠的骑士礼,一丝不苟。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睛里,此刻再无半分圆滑与算计,只剩下如同格里夫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毫无保留的忠诚:
“女王陛下!”
“终我一生––我的剑锋,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赫拉斯,你疯了!”阿尔芒大惊失色。
哈里森的脸色彻底阴沉:“好,很好。既然你们想找死——”
“找死你妈!!!”
赫拉斯猛地站起来,拔出地上的长剑,这个快六十岁的老侯爵,此刻挺直了脊背,眼中燃烧著火焰。
“哈里森,你这个披著人皮的豺狼,道貌岸然的畜生!”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去你妈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爹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谁想伤害女王陛下,都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金雀花家族的成员,仿佛被注入了一往无前的勇气,齐刷刷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鎧甲碰撞,如雷鸣乍起,剑锋高举,如林而立!
他们仰起头,与格里夫一起,与赫拉斯一起,向著他们的女王,向著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发出了震古烁今的吶喊:
“终我一生——!!!”
其他侍从和近卫,被这悲壮而豪迈的气氛彻底点燃,热血冲顶,不论骑士还是文官,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武器或者法杖,加入这宣誓的浪潮!
“我们的剑锋——!!!”
“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声浪如潮,澎湃激盪,震落了穹顶的积尘,震得火把疯狂摇曳,震得叛军阵脚鬆动、脸色惨白。
芙瑞雅站在原地,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美丽的脸庞,但是,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
那是三年来,不,或许是她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弃者,她同样拔出了武器。
光,就在她身边,希望,从未熄灭,而她,將与他们一同——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