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前记得确认性取向(np): 37/我们的家
一看就是新居尚未打理的黑色大门由内打开。纪思久穿着浅蓝家居服站在门内,受伤的右手还是戴着腕掌支具,用弹力绷带固定在胸前。
他温柔又含歉地笑:“小帷,真的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马心帷也笑:“不用客气。我才应该不好意思,这几天都忙乱了,都没有发消息问你恢复得怎么样。”
“只是换药的时候还有一点疼。”纪思久让开一些,殷切道,“请进。不用换鞋。家里有点乱,不要介意。”
实际上他的家里基本没有什么可供乱起来的摆设。简明得只有生活所需。装修也是开发商赠送的精装。他请她坐在客厅里,开了电视当背景音。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两杯热水。真是难为他。
“刚刚我从大门一路走进来,感觉这个小区环境很不错,绿化率很高,而且都是楼层不高的洋房。”马心帷找话题道,“你很会选。”
纪思久左手拿着茶杯放在膝上,语气柔和:“因为是婚房,考察了很久。小区环境很重要的。”
马心帷微怔,立即笑:“恭喜啊,我还没有……”
“不是。”
纪思久淡淡否认。两人理应早已失散的默契却又汇成了彼此理解的沉默。
“小帷,你上次送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感觉眼熟了吧。这是我们当时挑中的婚房。”
马心帷没有应声。实际上她一进门就想起了整个户型和各个房间的朝向与大小:带阳台的四房,主卧面积也大,确实很适合结婚。
“这个户型确实很适合结婚。”
他的话绕着热气氤氲的茶杯口打转,与她心中的思索几乎同声合辙。马心帷抬头看他。
“你眼镜又起雾了。喝热水就摘下来吧。”她平静道,“你的手需要换药吗,还是要掰手指活动一下?要不要帮忙。”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却并未听她的话将眼镜摘下。水汽后他的眼睛好像在笑。
马心帷盯着他,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并非要开始彻谈的意思,而是在想要抽身离开前礼貌地喝一口主家的水。是这客厅的暖气太躁热了,所以她才快些想走。绝没有别的原因。
她迟迟没听见他的回答,于是放了杯子,扶着小腹站起身:“思久,不用我帮忙的话,我也不便多打扰你。你还要好好休息。不用送了。”
“这么快走吗。”纪思久轻声道,礼貌微笑着抬头看她,“是因为要回去照顾他吗。”
“是因为他伤得更重吗,小帷。”
他仰脸看她时,虽然笑,却显得脸色尤为憔悴,淡色的嘴唇上还有几道仿佛长时间苦思而刻下的齿痕。多喝点水吧,嘴唇看起来有点干。马心帷想。
“天望吗?他这些天恢复得还不错,基本可以自主下床了。我就是从他那里过来的。”马心帷语气平常道,“没有什么伤势更重或更轻的……遇到那种事,你们两个都受苦了。”
纪思久弯眸,脸上表情没有丝毫被与贱人相提并论的不快。
“你的手确定没问题吧。”马心帷斟酌着又问,“你刚刚发消息,不是说你的手怎么了吗。”
他仍然以自低处仰视的姿态,目光驯善地看着她,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却一语不发。马心帷疑惑已极,客套地挤出一个笑,退一步要离开。
茶几桌面微震了一下。是他猝然靠近时膝盖磕到了边角。
纪思久未及站起身,双膝却咚地重跪在地上。他左手伸高攥住她手腕,仰头看着她。他双目在镜片后空茫地睁大,柔声说:“别走,小帷。”
马心帷表情略变:“……要我留下来陪你聊天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你这样是干什么,起来好吗。”
“小帷,我就是很难直接对你说那些话。”纪思久话语柔和,手中挽留的力气却无可撼动,“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勾引你。”
“勾引?”马心帷真的没想明白。就说一句“留下来磕点瓜子吧才买的”有这么难吗。而且上次把跳蛋绑在鸡巴上震震震又戳我屁股的人是谁?是我吗?我有那根东西吗?
“抱歉,我的意思是纠缠……不道德的追求……过分主动……”
纪思久喃喃。他一向只是姿态淡然地等她回头。不需做得太多,只用独自受伤、痛苦,再等她反悔。
就像小时候流着眼泪坐在书桌前变成只会写作业的机器,仿佛妈妈就会真的开始心疼一样。
但马心帷还没到辅导孩子作业的年纪。她只有愕然地看着眼前下跪的前夫。
“……思久,你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马心帷努力想找话安慰他,“……呃。你是我的前夫。”
“嗯,是吗。前夫有什么不同,前夫也可以有很多个。”比如游老二也可以变为前夫。纪思久闷闷笑。
“嗯……不一样。你还是我的初恋。”
如果结婚可以算一恋的话。哎,不对。这个初恋的形容并不准确,应该叫初婚对象才对。但话已出口,再改就过于伤人了。马心帷讪讪地想。
纪思久保持着拽住她手腕的动作,整个人僵住了。他震撼地盯着她。
他大概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能高成这样。
怎么。我是白月光吗。纪思久的五脏又开始酸痛地翻搅。游天望游天同两个贱没边的骚货居然是我这月光之下照落的影子吗。形变未免也太严重了。
“真的吗……小帷。”
纪思久嘴角颤抖地笑问,将她的手拉近自己唇边。他的眼镜自鼻梁滑下一些,马心帷这才与他真切对视。
——难道泪痣就注定代表多泪吗。他一接触到她的视线,泪水便如经历某种反应般顺颊流下。与此同时他却还在虚假地微笑,和从业资格证上的照片相差无几。
简单陈设的空荡客厅里,一时只有马心帷的鞋底微微碾转的声响。她想退身离开,挣动的动作却很犹豫。
她的手臂在拉扯中逐渐绷直为会射伤他的箭矢。寂静的角力中,她看着他的吻贴上她的手心。
“小帷……”纪思久满足地在她掌中叹息,声气里带一些湿意。
“思久。”马心帷总感觉他在舔自己的手,“你想要干什么。”
纪思久鼻梁酸楚,侧脸贴住她手掌。我想要什么,我当然是想要你回到……
“思久。你是想做吗。”
话如响雷。纪思久抬头。一个肌腱撕裂的半残废男人和一个失眠严重的孕妇面面相觑。
纪思久茫然:“啊。”
“你……没用什么道具吧。”马心帷深深叹气,越过他悬挂在胸口的伤臂,看着他分跪的两腿间,在浅色家居服下勃起得尤为醒目的下身。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四爱……你别随便做这些奇怪的事……”她试图教他要自爱,脸色更显疲倦了。
纪思久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裤裆。他的眼镜彻底自鼻尖滑落,掉落在地。
“不。不。不不不不。我是正常男人。小帷。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不过为了你什么都能做而已……”纪思久似乎悟到了什么,语速极快地应道,一边由跪姿站起。
“要做吗。”他靠近她,瞳孔在微微颤抖,“小帷,我可以做。”
马心帷嘴唇无力地张了张,许久才道:“……不是。你。你这种状态……你会残废的。”
“那就残废好了。”纪思久愉悦道。他还是抓起她的手亲吻,眼睛一直未肯放松地盯着她。他像秋雨中水潭的眼睛,其中仿佛有漂转着腐朽落叶的漩流。而他的吻像一种潮冷的爬行湿痕,幻觉般爬上她的手腕,肩膀,锁骨,颈子,下颌。最终来到能够订立誓言的嘴唇。
马心帷被他左臂怜惜且用力地圈抱在怀中(虽然被他的护具硌得有点疼),被他再次吻住双唇。第一次婚礼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可仪式上她和他真的接吻了吗,还是只是作势共同弯身去咬一颗用棉线挂起的苹果。
她有些恍惚。少眠和长吻带来的微微缺氧感让她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纪思久缠抱着她,湿冷的吻好像接续着没有从她唇上离开过。直到躺倒在主卧的床上,马心帷才醒神。
纪思久双腿跨跪在床上,自正上方弯身看她,表情虚化在日落的昏黄中。但他勃起的阳具硬实地顶在她下腹,人体高热的温度完全不同于噩梦中的阴冷。
他家的床垫买得不错。马心帷身陷在一片下陷的柔软中,居然疑惑地泛出些许困意。她又开始不确定这一切的真实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纪思久笑,泪自虚空中落下,打在她眼角。她平躺在他身下,被总有些熟悉的泪雨烦扰得微微蹙眉。
她听见自己说话,声音像是飘在天花板上,而不是在他身底:“你手用不上力,别这样撑着了。”
“没关系,小帷,不用担心我。”他单手自她长裙下探入,怜爱地抚摸她的孕腹。两人的身体已经相别许久,理论上已经不那么熟悉彼此。但马心帷的后背竟未绷紧。不知道是因为黄昏的时间,还是因为房间里总有些熟悉感的陈设,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和气味。
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在放缓。纪思久俯身,拇指与食指轻揉她微陷在软肉中的乳尖,一面亲舔她的颈子,发出啜地仿佛饮血的湿响。
马心帷略偏过头,长睁着眼睛。她不在意他的啜吻是否会留下可疑的痕迹。实际上她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上升,抑或下坠。
“小帷,这是我们的家……”
他低声道,手掌下移,重又抚爱她弧线明显的小腹。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未来……”
马心帷的听觉如浸在水中。他的话只是声带的震痒。日光披斜,她看见他重新擦拭过的大幅结婚照相框立在床头柜旁的墙边,在昏暗光线里忽然显得有些复古,像百年前的故事。马心帷再次看见自己穿着婚纱愣笑的样子,忽然也轻声笑了出来。
“小帷?”纪思久左手已将睡裤与内裤扯下一些,虎口圈握着硬翘的阳具,湿润的顶端抵着她绵软的肉阜,“你怎么了?是觉得不舒服吗?”
他犹豫着,用圆胀的龟头顶着她软肉划圈:“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小帷,我就帮你弄出来好吗……你想我进去吗,你这边很湿……”
他久没听到回应,便尝试着握住柱身挺进些许。身体再次与她相接,一股酥爽几乎带着罪恶,窜上他的脊柱。纪思久惶急地喘息,控制住胯部疯狂抽动的欲望。
“小帷,会难受吗,我不继续了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帷。”
纪思久涩声问,顶端被她无意识中的收吮夹得酸麻一片。他看着她寂静的侧脸,不安超过了快感,越来越深重。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泣道,“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双腿战栗,喘息声滞重。他尝试着再顶入一些,闷哼中企图听见她的回答。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离开我。还有孩子的事……为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你为什么要抛弃这一切……你在逃避什么……告诉我啊,我才是你最亲密的人……”
他齿关发出仿佛寒颤的咯声,随即送胯,与她身体紧密无间地相贴,全根没入。
被包裹着的热,烧痛着他体内每一处,连指尖末端都在承受着穿刺的锐痛一般。纪思久微微抬颌,呼吸破碎,瞳孔失焦。似乎于他而言,极度的愉悦会带来极度的痛苦。两体之间发出胶着的淫靡微响,他却两股战战,如此狼狈。
马心帷因被撑满而终于发出轻细的气音。纪思久以肘撑在她身侧,俯近去听。泪与冷汗,自他鼻梁滚落,洇在素白的床单上。
她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缓缓眨眼,如梦般呓语。
“因为我只想……一个人……”
他没有听明白,于是更低卑更柔情地求问:“小帷?”
她呢喃。“我只想……我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相比他急乱的吞咽和喘息,她的呼吸如此绵长平静。纪思久还盯着床单上自己的泪迹,咀嚼着她的梦话,转头再看她时,却发现她真的已经闭眼入梦。
纪思久瞳孔散大。
被我操睡着了吗。在被我操的时候睡着了吗。睡着的时候被我操吗。操。睡。睡。操。为什么。
他的思维已经彻底绷断。他的自尊本身并不重要,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操下去需要钢筋一般坚韧的神经。纪思久显然没那么坚强。他神情空白地在她身体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湿溜溜地连根拔出。还没软下去一点的鸡巴很茫然地翘着。
纪思久翻过身,平躺在她身边。他盯着卧室的天花板,鸡巴也是。
他思考不出来,也射不出来。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她匀定甜美的呼吸声,左手慢慢滑向自己下身。
他不是在撸管,毕竟不是惯用手。他手指闲适地在自己被她爱液浸润的大腿内侧来回划动,结痂大半的自残伤口在牵扯和湿润下又开始丝丝缕缕地疼痛。
学生时代就有的怪毛病在离异后又卷土重来:不过年近三十的他学得更聪明,学会了在更隐秘的部位下刀。
纪思久带着两眼眼下的青晕极不健康地一笑,指尖微微用力抠动伤口,锐痛让他闷哼出声,红胀的阳具摇晃着吐出些许清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