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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怨回廊: 第394章 来龙去脉

    诡怨回廊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来龙去脉
    第394章 来龙去脉
    汪好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如同鬼魅般冲入那群手持火枪的兵丁之中,三味无执手套化作的银色手枪並未激发能量,而是被她当作最凌厉的近战武器。
    只见她身影飘忽不定,在人群中穿梭腾挪,速度快到极致,那些兵丁根本捕捉不到她的確切位置,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便传来同伴的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她或用手枪握柄精准砸击关节,或用手肘、膝盖猛击要害,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高效而冷酷的美感,不断有人被她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倒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而另一边,钟镇野目標明確,周身杀意血雾繚绕,如同一支离弦的血色箭矢,直扑被重重保护在中央的“沈老爷”!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扑击,“沈老爷”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讥讽。
    他反应快得惊人,竟一把將身旁那嚇得魂不附体的矮胖县长猛地拖了过来,如同盾牌般挡在自己身前!
    钟镇野眉头一皱,他虽杀伐果断,却不愿滥杀无辜。
    千钧一髮之际,他硬生生收住攻势,变扑为抓,精准地扣住县长的肩膀,顺势將其向旁边猛地一甩!
    “哎哟!”
    县长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扔了出去,摔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然而,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浓烈粘稠、如同活物般的漆黑雾气,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沈老爷”周身轰然爆发,瞬间將冲至近前的钟镇野彻底吞没!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熟悉的、破败死寂的菱歌渡小镇幻象再次出现,阴冷的河水无声流淌,残破的拱桥横亘,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怨毒与悲伤。
    与此同时,那无数个混合了悽厉与哀婉的女声悲歌,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衝击、撕扯著钟镇野的心神,试图將他拖入那绝望的深渊。
    “又是这招?”
    钟镇野心中冷笑。
    早有准备的他,心神稳如磐石,《宽心谱》咒文在心中自行流转,轻易便將那悲歌的第一波衝击化解於无形。
    隨后,他异常平静地抬起手,將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枚古朴的【山鬼花钱】,轻轻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早在《灯》副本中,他因过度透支,双耳早已失聪,是这枚山鬼花钱赋予了他聆听世界的能力。
    此刻,花钱离手,那维繫听力的奇异力量瞬间中断。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绝对的、万籟俱寂的寧静,所有的悲歌,所有的幻听,所有试图钻入脑髓的精神污染,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踪。
    失去了听觉的干扰,这片纯粹由怨念和精神力构筑的幻境,对他心智的影响瞬间降到了最低,黑雾依旧瀰漫,幻象依旧存在,却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钟镇野平静地踏在虚幻的、冰冷的石板路上,目光如电,扫视著这片死寂的领域,寻找著施术者的真身。
    似乎察觉到悲歌失去了作用,周围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涌。
    一个又一个身著白衣、面容悲切、眼神空洞的女子身影,如同从水底浮起般,悄无声息地从黑雾中飘荡而出。她们缓缓地向著钟镇野靠近,双臂僵硬地张开,嘴巴无声地开合著,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冤屈,或是吟唱著那失去效用的輓歌。
    钟镇野看著她们徒劳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微微张开了嘴,用一种自己听来十分古怪、仿佛隔著厚重玻璃的模糊声音说道:“放心,我现在什么也听不到。换点新花样吧,这样挺没意思的。”
    失聪者说话时,由於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反馈,常会无法准確控制音量和语调,听起来会有些平板和异样,不过,大概意思能够表达清楚就行。
    那些女子身影的动作齐齐一滯,脸上那程式化的悲切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种被识破伎俩的阴沉,她们纷纷闭上了嘴,放下了手臂,如同退潮般,无声地重新融入周围的浓雾里。
    隨后,黑雾的尽头,一个极其曼妙的身影缓缓显现,一步步走来。
    她的容顏,与钟採莲一般无二,倾国倾城。
    或者说,钟採莲如今所在的那具尸身,本就属於她—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钟秋菱!
    然而,与她那被禁錮的姐姐那浸透骨髓的悲苦不同,这个妹妹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毫不掩饰的阴狠、野心,以及一种歷经世事、洞悉人性的成熟老练所带来的讥誚与冷漠,与方才外界那个“沈老爷”如出一辙。
    钟秋菱与钟镇野对视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其標准、却处处透著敷衍与挑衅意味的福礼,仿佛不是在表达敬意,而是在刻意表演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行礼完毕,她抬起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钟镇野微微一笑,从怀中重新取出山鬼花钱,慢条斯理地戴回手腕。听觉瞬间恢復,周围那令人烦躁的悲歌却並未再次响起,幻境依旧寂静。
    “怎么?”
    钟镇野开口,声音恢復了正常:“发现拿我们没办法,愿意聊一聊了?”
    钟秋菱轻启朱唇,声音依旧带著钟採莲那副好嗓子的清越底子,却莫名染上了一种沙哑的质感,明明是一副年轻女子的容顏,吐出的语调却老气横秋,充满了算计和一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
    “妾身之前,著实小瞧了几位。公子与您的同伴,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手段之奇,心志之坚,实在令妾身————震撼不已。”
    钟镇野嗤笑一声:“你一个活了几十年,先是当了別人奶奶,又抢了儿子身体当爹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听著有点反胃。”
    钟秋菱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掩唇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眼波流转间竟带上了几分与她此刻身份极不相符的嫵媚:“公子真是快人快语。还未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巧了。”钟镇野淡淡道:“我们也算本家。”
    “哦?”
    钟秋菱眉毛微挑,笑容更盛:“那妾身便称您一声钟公子了————钟公子,你看,眼下这般打生打死,似乎也分不出个结果。不如,我们暂且罢手言和,如何?”
    “凭什么?”钟镇野问得直接。
    钟秋菱向前轻轻迈了一步,声音带著蛊惑:“你们来此,不就是为了解决沈家邪祟作乱之事吗?如今,借用我那好姐姐力量行凶的沈永怀、沈永新已然伏诛,知晓內情、可能走漏风声的大夫人也已自尽”。我们只需再联手,將我那姐姐钟採莲的残魂彻底抹去,再將外面那两个不成器、知晓太多的沈家小辈处理乾净————”
    她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作品:“此事,便可彻底了结,再无后患。沈家积累的財富,妾身愿与公子共享,如何?至於我姐姐那身精纯的怨力————公子若有兴趣,妾身亦可分润部分与您。”
    钟镇野眯了眯眼:“你杀死大夫人,也是因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
    “是啊。”
    钟秋菱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天气:“她与我那儿子”同床共枕数十载,又是个顶顶聪明的人,早已窥得些许蛛丝马跡。若非妾身藉故常年在外,恐怕早已被她察觉端倪。此次事发,本就要清理门户,若非几位横插一手,她早就该悲痛自尽”了,倒也省了妾身一番手脚。”
    钟镇野话锋一转:“可你若抹杀了钟採莲,彻底断了这力量源头,往后————你又如何再施展那夺人身体的邪法?”
    钟秋菱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钟公子,若我那姐姐已与你讲过当年旧事,你就该知晓,妾身换取身躯,靠的可不是借用她那抚谣姥姥”的力量。”
    钟镇野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確实!
    当年钟採莲还未变成怨灵时,钟秋菱就成功与她互换了身体!
    “是那个所谓的————河神?”他试探著问。
    “河神?”
    钟秋菱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弄:“这世上哪来的什么河神?不过是早年机缘巧合,得来的一门彝族秘传—血亲替魂巫术”罢了。妾身暗中筹备了数载,直到姐姐出嫁那日,诸般条件方才齐备。从此,我替她享这荣华富贵,她替我去那阴冷河底————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钟镇野冷冷一笑:“但你没料到,她怨气衝天,竟未彻底消散,反而化为了更难缠的怨灵。”
    钟秋菱幽幽一嘆,似有遗憾,又似得意:“是啊,这確是意料之外。不得已,妾身只好再费重金,设法將其封印。不过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那身怨力著实强大,这些年来,倒也帮了妾身不少忙呢。”
    “那首《咽渡》呢?”
    钟镇野追问:“又是怎么回事?”
    钟秋菱掩嘴一笑,眼波流转:“钟公子,你的问题可真多呀。问了这许多,可是已经应允与妾身合作了?”
    钟镇野面不改色:“我这人有个毛病,就爱听故事。等你说尽兴了,我再考虑合不合作。”
    “既然公子有这般雅兴————”
    钟秋菱笑容嫵媚,却带著毒蛇般的冷意:“那妾身便与公子好好分说分说。”
    接下来,她缓缓开口,吐露出了积攒了数十年的阴谋与算计。
    “当年,我好不容易得了姐姐这身子,这嗓子,嫁入沈家,成了风光无限的大少奶奶。起初几日,確是锦衣玉食,舒心快活。可惜啊————”
    她拖长了语调:“我那夫君沈飞昂,没几日便腻了寻常玩乐,想起他求娶钟採莲”的初衷—不就是贪恋我那好姐姐的一把金嗓子么?便缠著要我为他唱曲。”
    隨著她的话语,周围的黑雾一阵翻涌,景象变幻。
    钟镇野看到,在雾气勾勒出的、略显模糊的沈府新房场景中,一个穿著大红喜服的男子正笑著去拉坐在床沿、同样一身喜服的“钟採莲”的手,嘴里似乎说著什么,脸上满是期待。
    而“钟採莲”则侧过脸,掩口发出剧烈的咳嗽,肩膀耸动,显得十分“虚弱”。
    钟秋菱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做了二十年哑巴,空有这副好喉咙,却哪会什么唱歌?一开口,怕是立刻就要露馅!”
    “没法子,只好先装病。”
    她模仿著当时虚弱的样子,轻咳两声:“说是染了风寒,喉肿声哑,见不得风,也出不得声。沈飞昂虽有些扫兴,倒也没强求。”
    “可装病能装几时?”她语气转冷:“我深知,唯有怀上子嗣,才能有更长久的藉口。於是,我悉心调理,很快便有了身孕。”
    她脸上露出一种算计得逞的神色:“怀胎之后,藉口便多了去了。今日说是孕中气虚,不宜劳神歌唱;明日又道胎动不安,需静心养胎;后日更是藉口怕歌声惊扰了腹中胎儿————沈飞昂盼子心切,虽心痒难耐,却也只得依我。”
    “但我也知道,这终非长久之计。”
    钟秋菱眼神锐利起来:“孩子总会出生,我总不能一辈子装哑巴。更何况,既要顶著钟採莲”的名头活下去,这唱歌的本事,就必须得有!”
    “所以,从怀胎初期起,我便暗中重金聘请音律先生,以为未出世的孩儿陶冶性情”为名,闭门苦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就在我日夜苦练音律、模仿姐姐往日唱腔时,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我既要替她活,为何不能活得比她更好?我不仅要她这富贵荣华,我还要————替我“自己”,替那个投河自尽的哑女钟秋菱”,挣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名声!”
    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拔高:“那些俗人,往日因我是哑女便低看我一眼!如今我占了姐姐的身子、得了她的运道,我偏要让他们知道,那个哑巴妹妹”,才是真正重情重义、才华不输姐姐的奇女子!”
    “於是,我暗中揣摩,结合姐姐往日哼唱的零星曲调,又杂糅了我听闻过的许多哀婉故事,呕心沥血,谱成了那首《咽渡》。”
    黑雾中浮现出一个深夜书房的景象。
    年轻的“钟採莲”独自坐在灯下,面前铺著曲谱,她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充满野心的光芒,她一边低声哼唱不成调的旋律,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看著窗外黑暗的河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
    钟秋菱的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曲谱:“在曲中,我將钟秋菱”塑造成一个与姐姐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却因命运捉弄、造化弄人,最终为保全姐姐幸福而甘愿投河自尽的悲情女子————而姐姐钟採莲”,则成了那个对妹妹之死悲痛欲绝、谱曲悼念的深情之人。”
    她得意地笑了笑:“瞧,多么完美?既解释了我为何婚后”曲风大变、愈发悲戚,又將我与姐姐都捧上了神坛。只要这曲子流传出去,谁还会记得那个沉默寡言的哑女?世人只会传唱钟秋菱”的贞烈与钟採莲”的姐妹情深!”
    “这便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钟秋菱收敛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深沉狠厉:“不仅要她的命,夺她的运,还要————改写她与我的一切!”
    是的,她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她要的不仅仅是沈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她要的是彻底掌控沈家,並且要一代代地“活”下去,爬上更高的位置!
    所以,她生下女儿后,又迫不及待地生下儿子,並要將其培养成沈家家主,为的就是————再次施展替魂巫术,夺了亲生儿子的身躯!
    “说来也是顺利。”
    钟秋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別人家的事:“毒死我那碍事的丈夫时,虽惹了些许怀疑,费了些手脚平息,但世事,总是那么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隨即化为冰冷的算计:“正是在那段时日,菱歌渡接连发生怪事,常有夜归人或河边浣女,行至镇外那段老河道时,便如中邪般浑身僵冷,失足落水,溺毙者眾。倖存者皆言,似有无形鬼手拖拽,伴有淒切呜咽————这,让沈飞昂的死,显得没那么突兀、离奇了。”
    钟秋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出事河段,正是当年我跃入水中,与姐姐换魂之地!我立刻便明白,是我那好姐姐————怨念未消,魂魄不散,依附於她那沉尸之上,开始作祟了!”
    “此等为民除害”、又可彰显我姐妹情深”的良机,岂能错过?”
    她语气轻快起来:“我当即以沈家大少奶奶之名,捐资募款,大张旗鼓请来一位颇有声名的游方道士,主持法事,定要超度”我那苦命的妹妹”。
    “,“那道士倒有几分真本事,开坛作法,果真从河底起出了一具女尸。”
    钟秋菱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尸身竟栩栩如生,怨气衝天而起,连那道士都被骇得面色发白,连称此怨滔天,不可力敌,只宜疏导安抚,若强行打散,恐酿成大祸。”
    黑雾翻滚,再次呈现出当年的场景。
    夜晚的菱歌渡河边,火光憧憧,许多镇民围在那里,面带恐惧。
    几个衙役正从河里拖拽上一具湿漉漉的女尸,那女尸面容栩栩如生,但脸色青白,双目圆睁,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当尸体被拖上岸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黑色怨气猛地扩散开来,围观的镇民们惊恐后退,连一旁穿著道袍、手持法器的道士都骇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而站在人群前方、身穿素服、扮演著悲痛欲绝姐姐角色的“钟採莲”,在低头拭泪的瞬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我便顺水推舟,假意悲泣哀求,定要“解救妹妹”。”
    钟秋菱模仿著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我向那道士提议,既然怨气深重难以化解,不如將妹妹”的尸身迎回沈家,葬於祖坟福地,借我沈家百年气运与香火愿力,徐徐滋养,或可化解其戾气,助她早登极乐。
    她嗤笑一声:“那些族老虽觉晦气,但见我情深义重”,又有多位溺水案”苦主家属恳求,加上那道士也言此法或可一试,便也半推半就应允了。”
    “下葬途中,我刻意接近那道士,曲意逢迎,套问镇压安抚的关窍。”
    钟秋菱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诡秘:“那道士被我哄得晕头转向,竟真吐露了一门邪异法门非是化解,而是以秘符棺钉镇其七窍,锁其魂魄於尸身,再以风水秘术布下“汲怨之阵”,可缓慢抽取其怨力为己用!”
    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我如获至宝,待妹妹”顺利入土为安”,那道士————
    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下去与我那好姐姐做伴了,这秘密,便只我一人知晓。”
    “自那以后————”
    钟秋菱语气恢復平淡,却更显冷酷:“我便暗中依那邪法,借修缮祖坟之名,悄悄建起了那条密道,布下符咒纸人,开始一点点抽取姐姐的怨力,凭藉这股力量,我暗中清除了所有可能威胁到我地位的族亲,地位日益稳固。待我那儿子长大成人,接任家主之位后————”
    她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却令人毛骨悚然:“我便再次施展血亲替魂巫术”,夺了他的身躯,成了这沈家说一不二的老爷”。”
    “如今,我的好儿子又为我生下了这么多孙儿孙女————”
    钟秋菱笑容灿烂,却令人不寒而慄:“可供选择的容器”越来越多,这条路,我可以一直走下去。”
    【关键背景故事解锁】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当前进度75%】
    隨著提醒跳出,也意味著钟秋菱的故事说完了。
    周围的黑雾翻滚,所有当年的场景统统褪去,恢復为了之前那个破败的菱歌渡。
    钟镇野收回目光,冷冷道:“杀姐姐,杀丈夫,杀儿子,如今又要杀孙子孙女————你果然够狠。但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要留著他们作未来的肉身,为何这次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几乎將子嗣屠戮殆尽?”
    钟秋菱闻言,笑容更加明艷,却也更显疯狂:“钟公子,时代不同了!皇帝都没了,天下大乱,一个小小的沈家算得了什么?守著这弹丸之地,苟延残喘有何意义?不如將这百年积累的財富尽聚我手,去那乱世之中,搅动一番风云!”
    她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我早已物色好了,孙辈中有两个身体强健、適合参军的苗子————借他们其中之一的身份投身行伍、做那军阀逐鹿天下,岂不快哉?但在此之前,其他熟悉旧日沈家、可能认出破绽的人,都必须清理乾净!所以,他们都得死!”
    “更何况————”
    钟秋菱阴冷一笑:“他们提供给我的生命精魄,也让我,强大了太多太多。”
    钟镇野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確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计划也周详狠毒得超乎想像。”
    他忽然想到进入副本前了解到的后世传闻关於沈家某位老爷及其独子参军战死的故事。
    眼前的钟秋菱,很可能真的成功了,她一代代地更换躯壳,甚至可能真的投身军旅,而那所谓的“战死”,或许又是一次金蝉脱壳。
    钟秋菱见钟镇野沉默,以为他已被说动,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样,钟公子?妾身这个故事,你可还满意?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联手抹去我姐姐,她的力量,沈家的財富,皆可与你共享,如何?”
    钟镇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原来,你已经强大到可以隨意夺取並分配你姐姐的力量了?”
    “这是自然。”
    钟秋菱自信一笑:“那么,成交?”
    钟镇野也笑了,笑容却冰冷无比:“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么你知道谈判的基础是什么吗?”
    钟秋菱一怔。
    “谈判的基础,是双方力量均等,互相忌惮。”
    钟镇野的声音陡然转冷:“而你,是因为奈何不了我们,甚至可能被我们反杀,才被迫出来谈判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放过你这个一路上给我们製造了无数麻烦、心思歹毒、
    视人命如草芥的祸害?我为什么不直接————宰了你?”
    闻言,钟秋菱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僵硬,但很快又强自恢復,声音依旧带著诱惑:“钟公子,话別说那么满嘛。这世上只有永恆的利益,难道我姐姐那庞大的怨力,以及沈家百年积累,还不足以让你动心吗?如果你觉得不够,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钟镇野缓缓摇头,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还是没明白。让人对利益动心的前提,是这个利益足够庞大,而你姐姐的那点力量,还有你这沈家的仨瓜俩枣————”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至极:“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说罢,他缓缓摘下眼镜,摺叠好放入上衣口袋。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那双瞳孔中已不再是人类的眸光,而是如同深渊般凝聚的、沸腾的猩红血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之前我用面具破解你那两个废物孙子的伎俩时,或许时间太短,你没看清我的底牌————不过没关係。”
    钟镇野微微歪了歪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周身那如有实质的猩红杀意开始疯狂攀升,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周围的黑雾都仿佛被这股纯粹的杀戮意志逼退了几分!
    “这次,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慢慢看。”
    “至於面具————”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我就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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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得你死得太快————来不及弄明白,我们之间那天堑般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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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