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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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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第180章 今日,我为天道送大殯!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今日,我为天道送大殯!
    沪上,外滩。
    昔日霓虹璀璨的万国建筑群,此刻被一片死寂的灰色浓雾彻底吞噬。
    雾气边缘,是最高等级的钢铁防线。
    坦克与装甲车冰冷的炮口,对准那片不断蠕动扩张的灰色地带,却不敢发出一声咆哮。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现代武器在那片区域內,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雾中,一切都在“失真”。
    摩天大楼的轮廓剧烈扭曲,像是被无形之火炙烤的蜡像。
    黄浦江的水面凝固如黑色的镜子,倒映不出天空,也倒映不出绝望。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地崩塌。
    这里,是“存在”的坟场。
    军用直升机的旋翼搅动著凝重的空气,在警戒线外降落。
    陈义率先走出,义字堂眾人紧隨其后,神情肃杀。
    大牛手臂上的石膏早已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刻满镇压气血符文的特製金属护臂,闪烁著暗沉的光。
    张金城和他手下的摸金校尉也到了。
    这位新晋的摸金掌舵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死死攥著七巧分金盘,盘上的指针却像个没头苍蝇,疯狂乱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陈先生……这……这不是任何已知的煞气、怨念,甚至不是风水格局……”
    张金城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这是『无』,是『空』!是万物归墟,是道的尽头!这地方……活物进去,连痕跡都不会留下!”
    “我知道。”
    陈义点头,目光平静地穿透那片灰雾,直视其核心。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雾气,正是“天道之缺”在人间的具象化。
    它是一个飢饿的黑洞,正疯狂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存在”,试图填补自身的永恆空虚。
    秦老快步跟上,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忧虑:“陈义,你真要进去?”
    “秦老,它在『饿』。”陈义的声音没有波澜,“不餵饱它,整个沪上,乃至半个神州,都会被它一口一口,慢慢吃乾净。”
    “可拿什么餵?!”秦老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
    陈义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胖三。
    “东西。”
    胖三双手颤抖著,从一个特製的金属箱里,捧出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病歷铜镜”。
    “大牛,猴子,老七,王虎。”
    陈义点名。
    “你们四个,守住这面镜子。”
    “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哪怕天塌下来,也要保证它不碎。”
    “它是我回来的路。”
    “是,大哥!”四人怒目圆睁,声如金石。
    “张金城。”
    “在!”
    “我要你在此地,布下摸金门最高规格的『九鼎镇神州』大阵。”
    “不用你镇压它,我只要你……在我『干活』的时候,把这片地给我钉死了!別让它跟著一起碎了!”
    张金城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他重重点头:“领命!”
    他清楚陈义要做什么了。
    这是在薄如蝉翼的现实之上,进行一场足以撬动世界根基的豪赌。
    “胖三。”
    “哥,我在!”胖三的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你什么都不用干。”陈义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就站在这里,等我回来。”
    “如果……”
    “我回不来了,义字堂,以后你就是槓头。”
    “哥!”胖三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一把抓住陈义的胳膊,吼道,“你放什么屁!义字堂的槓头永远是你!你要是回不来,老子他妈就衝进去!咱们兄弟,到哪儿都一块儿抬棺!”
    陈义笑了。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胖三的肩膀。
    隨即,他转过身,再无一丝留恋,独自一人,朝著那片吞噬万物的灰色雾气,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在踏入雾气的一瞬,便被抹去。
    像是从未存在过。
    ……
    灰色的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
    陈义悬浮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无数扭曲的光影碎片在他身边飞速掠过,那是被“缺”吞噬掉的人、物、乃至记忆。
    一股冰冷、无情、超越了生命概念的意志,瞬间锁定了他。
    “同……类……新……碎……片……”
    一个断断续续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发现美食的贪婪。
    陈义没有理会。
    他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主动释放自己命格之上,那股被“天道枷锁”烙印的、同源的气息。
    如果说,这片“缺”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么此刻的陈义,就是一块散发著致命香气,同样带著“空洞”属性的……绝世点心。
    那股冰冷的意志,瞬间被引爆!
    无尽的灰色雾气疯狂翻涌,从四面八方朝著陈义匯聚,像一个贪婪到极致的捕食者,要將他彻底吞噬、同化。
    陈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边缘变得透明。
    他的“存在”,正在被飞速地稀释、抹除。
    这个过程,被加速了千百倍。
    或许,只需要三分钟,他就会从这个宇宙中,被彻底擦掉。
    雾气之外。
    “开始了!”张金城一声狂吼,咬破指尖,將精血狠狠按在地上,“列阵!以我等血肉,为神州筑基!”
    数十名摸金校尉同时动作,以玄奥的方位站定,口中念念有词。
    大地剧烈震动,一道道无形的气机从他们脚下冲天而起,化作一张金色大网,將这片即將崩溃的区域死死“缝合”!
    就在这时。
    陈义的声音,突兀地在义字堂所有兄弟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飘忽、微弱,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起——灵——!”
    起灵?
    棺材在哪儿?
    但长久以来的默契,已经烙印进了他们的骨髓。
    “喝!”
    以大牛为首,七兄弟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摆出了“八仙抬棺”的终极阵型!
    没有槓木。
    没有棺材。
    他们抬的,是“空”!
    他们以自身燃烧的阳气与意志,强行构建出一副无形的“阳气之棺”,而这副棺材的坐標,跨越维度,死死锁定了陈义消失的地方!
    他们要用这副阳气之棺,为陈义锚定“存在”!
    “都他妈给老子抓稳了!”
    大牛双目赤红,脖颈青筋坟起如同虬龙,他感觉自己仿佛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天!
    那重量,比长江龙魂沉重万倍!
    那是“天”的重量!
    灰色世界里。
    陈义的身体已近乎透明。
    那股冰冷的意志,已经將他层层包裹,正在享用这顿大餐。
    “放……弃……融……合……我……们……將……完……整……”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陈义的意识,在此刻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战意与冰冷的杀机。
    “你以为,我是来给你当『补品』的?”
    “错了。”
    “我是来……给你『入殮』的!”
    他双手猛地结印!
    不是任何道法玄术,而是抬棺匠一脉,最古老、最核心的“入殮诀”!
    “尘归尘,土归土!”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本就不该『存在』於此!”
    “今日,我陈义,以身为饵,抬天为棺!”
    “送你……归墟!”
    轰!
    他不再抵抗,而是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那片庞大的“天道之缺”疯狂涌入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將“入殮诀”运转到了极致!
    他不是在被吞噬!
    他是在“收殮”!
    他要將这片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天道之缺”,当成一个已经死去的“魂”,强行“收殮”进自己这副血肉之躯铸成的“棺材”里!
    这是一个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一旦失败,他的神魂將与“缺”彻底融合,化作一个新的、更加恐怖的“天道病灶”。
    “啊——!”
    陈义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
    他的七窍,流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种代表著“虚无”的灰色雾气。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疯狂膨胀,又疯狂收缩,濒临崩溃。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力量彻底撑爆的瞬间。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引动了与自己神魂绑定的那个存在。
    京城,苏家老宅。
    地下密室中,那口沉寂了许久的青铜巨棺,猛地一震!
    棺盖之上,那个古老的“奠”字,爆发出前所未有,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吸力!
    这股吸力,无视空间,无视距离,跨越维度,精准地锁定了沪上外滩,锁定了那个正在疯狂“收殮”天道之缺的陈义!
    “老祖宗……”
    “开饭了!”
    陈义的意识,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代表著“终结”与“吞噬”的绝对意志,降临了!
    灰色世界里,那股刚刚还在得意地享用陈义的冰冷意志,突然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它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生命层次最高维度的……天敌的恐惧!
    它想逃!
    它想从陈义的身体里退出去!
    但,晚了。
    “吃了我的,还想吐出来?”
    陈义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到极点的笑容。
    “没那么容易!”
    “给——我——进——来!”
    他强行运转“入殮诀”,將已经“收殮”到自己体內的“缺”死死锁住,任由那股来自青铜巨棺的恐怖吸力,將自己连同那片“缺”,一起当成了“食物”!
    嗡——!
    整个灰色世界,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向內坍塌!
    所有的“虚无”,所有的“不存在”,都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吸力,扯成一道细细的灰色线条,瞬间没入了虚空之中!
    外滩。
    所有人惊骇欲绝地看到,那片笼罩一切的灰色浓雾,在短短一秒之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重新洒落。
    扭曲的建筑恢復了原状。
    消失的观景平台再次出现。
    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噩梦。
    噗通。
    陈义的身影,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哥!”
    胖三第一个疯了般地冲了过去。
    陈义躺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身体不再闪烁,凝实无比。
    他活下来了。
    他缓缓抬起手,內视自己的意识深处。
    那面病歷铜镜上,原本狰狞可怖的裂痕,此刻竟然被一丝丝灰色的雾气所填满。
    虽然痕跡依旧,但却不再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裂痕旁边,那行不祥的血色字跡,也发生了变化。
    “以身承之,以棺镇之。天道之债,暂缓。”
    后面,多出了两个字。
    “暂缓”。
    他成功了。
    他用一个更加不讲理的存在,强行镇压了天道的反噬。
    他把一场必死的绝症,硬生生拖成了一场可以慢慢调理的……慢性病。
    代价是,他欠了苏家老宅那口青铜巨棺一个天大的人情。
    “咳咳……”
    他挣扎著坐起来,看著围上来的、一个个哭得像傻子一样的兄弟们,虚弱地咧嘴一笑。
    “告诉老祖宗……”
    “这顿饭,记我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