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第362章 拼多多代表团
第362章 拼多多代表团
长枪比武的场地空了出来。
在大会期间被无数马蹄踏平的土地,此刻成了七神裁决生死的法庭。
看台之上人头攒动,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的蜂鸣,投向场中即將赴死的十四人。
场地一侧,七名谷地骑士静立如山。
他们胸甲上的家徽各不相同,却都自觉身披著谷地蓝白相间的披风,为了昭示他们的来处与荣耀。
另一侧,苏莱曼的队伍旗號混杂。
北境,西境,谷地与河间地的徽记搅在一处,像一锅即將沸腾的杂烩汤。
苏莱曼穿著一身黑狮甲冑,黑色的披风披在肩上,全身具装让他呼吸有些沉重。
詹姆.兰尼斯特的具状金甲拋光得闪闪发光,红色披风如同流淌的鲜血。
布林与罗索.布伦穿著同样的黑狮甲冑,沉默的站在苏莱曼身后,像是两座没有生命的石雕。
约恩.罗伊斯则穿著他那套祖传的青铜盔甲,棕色披风与家徽顏色一致。
琼恩.安柏披著厚重的黑色兽皮,北境风格的甲胃粗獷而实用。
他们这边,还缺一个人。
空缺並非因为无人愿战,恰恰相反,是爭抢过於火热。
“让我为您而战,苏莱曼大人。”
人群中一位梅利斯特家族的骑士手按剑柄,语气恳切。
“我的剑为您所用。”
一个没有纹章的自由骑士也高声喊著。
“为了三叉戟河的荣誉!”
“让我为您而战!”
“让我来!”
声音嘈杂,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一个身形壮硕如山的男人排开眾人,走了出来,胸甲之上的纹章,棕底之上黑白相间的野猪,西境克雷赫的族徽。
他向詹姆.兰尼斯特短促有力的点了点头:“詹姆爵士,克雷赫家族,“壮猪”李勒.克雷赫,为您效劳。”
他的声音在场地上迴荡。
“泰温大人不会希望他的儿子在没有西境同袍的护卫下面对如此险境。”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这座山峦般的大汉身上,理由很充分,保护詹姆.兰尼斯特。
他撇了一眼,皱著眉不愿表態甚至有些耻辱的詹姆.兰尼斯特。
要是他死在这场七子审判之中,会发生什么,简直不可想像。
不过正好,这盆水不能让河间地接著,参与的人越杂,拼的人越多,这潭水就越浑。
现在一个河间地人,一个北境人,两个西境人,一个王领人,两个谷地人。
对七个谷地人刚刚好。
“这份荣耀是你的了,李勒爵士。”
苏莱曼的声音清晰而决断,嘈杂的请战声瞬间平息。
七人集结完毕。
“青铜”约恩.罗伊斯將眾人聚到身边。
老人身上古老的,刻有符文的鎧甲在晴空下显得黯淡无光,仿佛吸收了千年的岁月。
他低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听著。”
“这不一定非得不死不休。”
他审视著每个人的脸庞,北境人的战意,弒君者的狂妄,苏莱曼及手下的沉静。
“歷史上发生过两次这样的审判。”
“残酷者梅葛面对战士之子,十四人出战,十三人战死。”
“只有梅葛活了下来,但也命悬一线。”
他顿了顿,让那冰冷的数字沉入眾人心底。
“但还有另一次,將近一个世纪前,在岑树滩。”
“高个邓肯爵士,那也是一场七子审判,有人受伤,有人投降,那並非一场战至最后一人的死斗。”
詹姆.兰尼斯特的绿眼睛亮了一下。
一丝真切的哀伤,在今天第一次浮现在他那惯於嘲讽的唇边。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的低喃:“高个邓肯...
”
一声粗野的鬨笑打破了这片刻的沉思。
琼恩.安柏,那个身披熊皮与钢铁的巨人,大步迈到他们圈子的中央。
他咆哮著,声音响彻整个场地:“让高个邓肯见鬼去吧!”
北方人用粗壮的手指轮流指著每一个人。
“我们不是来投降的,我们不是来玩荣誉游戏的。”
他那双嵌在阔脸上的小眼睛,燃烧著野性的光芒。
“从现在起,我们是兄弟,是战友。”
他俯下身,声音降为致命的低吼,仿佛一头即將扑杀的巨熊。
“所以我在此宣告,如果你们中有人下跪。”
“如果有人乞求饶命,如果你们胆敢玷污身边战友的荣誉.
”
琼恩.安柏抽出那把巨大的双手巨剑,剑刃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吟。
“要是我没死在这场比武里!”
“等这事了了,我会亲手宰了他,明白吗?”
他怒视著眾人,目光如刀。
“我们要战至终结!就像梅葛那次!要么在场上留下七具尸体!要么我们一个都別想回来!”
大琼恩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听懂了吗!?”
没有人回话,寂静本身就是回答。
约恩.罗伊斯任由北境人的话语在空中迴荡,隨后再次开口,语气转向了冰冷的战术。
“有一点他说对了,必须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我们谷地人很骄傲,不会轻易认输。”
他用戴著甲冑的手指向场地的另一端。
“他们的优势在於衝锋,谷地拥有七国最精锐的骑士。”
“不要指望衝垮他们,唯一的办法,是將他们击落下马。”
“到了地面上,我们才有优势。”
他的手指锁定了一位谷地骑士。
那人盔甲银光闪闪,手中握著一柄苍白而闪烁的长剑,仿佛凝结了冬日的寒光,盾牌上是科布瑞家族的白底三鸦,鸦爪下各抓著一颗血红的心臟。
“那是林恩.科布瑞,他手持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
“他速度很快,是个好手。”
青铜约恩.罗伊斯的目光扫过同伴。
“在三叉戟河战役中,他斩杀了疯王的御林铁卫勒文.马泰尔亲王。”
琼恩.安柏猛的用剑柄猛击胸甲,发出一声巨响,怒吼:“把他交给我!”
约恩.罗伊斯灰色的眼睛闪过一道厉芒,开口反驳:“什么叫交给你?”
“我来对付他。”
琼恩.安柏大笑起来:“你得先过我这关!老头子!”
“我正好缺根剔牙的!他那把花哨的剑不错!”
詹姆.兰尼斯特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又要掀起的爭执:“够了!”
他转过头,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扬,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苏莱曼。
“让我来对付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场上所有的嘈杂。
“让我来对付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这位背誓后,依然身披白袍的御林铁卫,维斯特洛最声名狼藉的骑士。
詹姆.兰尼斯特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钉在林恩.科布瑞身上。
“我曾经与勒文亲王同袍。”
他的话语简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有人说,林恩.科布瑞胜之不武,勒文.马泰尔亲王当时早已身受重伤。”
詹姆.兰尼斯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探究的冷漠。
“但科布瑞爵士坚称,他在战场上正面斩杀了勒文亲王。”
他顿了顿,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光。
“我不相信。”
“我要试试他的成色。”
苏莱曼看著这一幕,內心毫无波澜,最强的对手,他们抢著上,这是什么毛病?
不过,既然有这种好事,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苏莱曼扫了一眼谷地骑士的名单,决定为自己挑了个最弱的。
他向前走了两步开口:“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对决林恩.科布瑞爵士。”
詹姆.兰尼斯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脸上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布林爵士,对决洪歌城领主,本內达.贝尔摩爵士。”
布林闻言,巨大的身躯一震,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死死盯住了那个肥胖的贵族。
“琼恩.安柏大人,对决心宿城领主,莱昂诺.科布瑞爵士。”
大琼恩发出一声巨熊般的咆哮,他早就看这个侮辱先民的谷地娘娘腔不顺眼了。
本来因为苏莱曼將林恩.科布瑞安排给詹姆.兰尼斯特而欲发作的愤怒,瞬间消解。
“罗索. 布伦爵士,对决马文. 贝尔摩爵士。”
罗索.布伦面无表情的点头。
“约恩.罗伊斯大人,对决海鸥镇领主,杰洛.格拉夫森爵士。”
约恩.罗伊斯沉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与格拉夫森家族的恩怨由来已久。
“李勒. 克雷赫爵士,对决瓦狄斯.伊根爵士。”
壮猪李勒.克雷赫大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砰呼的巨响。
最后,苏莱曼平静的看向那个红垒的次子。
“至於我,对决克雷顿. 雷德佛爵士。”
眾人思考了片刻,皆觉得这个安排异常合理。
约恩.罗伊斯审视著苏莱曼,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让每个刺头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这是一种能力。
一种非常强的能力。
老青铜开口了,声音如同敲响古钟:“可以!”
眾人再无异议。
琼恩.安柏那洪亮的声音再次炸响。
“一对一!”
“谁也不准帮手!”
“否则就是胜之不武的懦夫!”
“都给我记住了!”
十四名骑士分列两队,在场中遥遥相望。
数百步的距离,隔著生死。
战马不安的刨著蹄子,喷出灼热的鼻息,骑士们压下面甲,世界瞬间变得狭窄而安静。
只剩下前方那个即將用长枪贯穿,或被其贯穿的敌人。
號角长鸣,怒吼震天。
“七神在上!!!”
十四匹战马同时启动,大地开始轰鸣。
马蹄捲起尘土,仿佛两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向著彼此猛衝而去。
苏莱曼感觉风在耳边呼啸,他眼中只有对手克雷顿.雷德佛的盾牌徽记。
谷地的骑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他们的骑术与生俱来。
“砰!”
长枪撞击盾牌的声音连成一片,木屑与碎铁四溅。
第一轮衝锋,无人落马。
骑士们展现了精湛的骑术,他们拨转马头,丟掉断裂的枪桿,侍从立刻递上新的长枪。
没有喘息,没有犹豫。
第二轮衝锋再次开始。
这一次,撞击声更加沉重。
苏莱曼用尽全力稳住身体,长枪精准的撞在克雷顿.雷德佛的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手臂发麻。
这些谷地骑士,確实是精锐。
克雷顿.雷德佛同样不好受,但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马上。
然而,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布林的眼中只有仇恨,他的衝锋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却缺少技巧。
本內达.贝尔摩虽然肥胖,但谷地骑士的训练刻在骨子里。
他轻易的调整角度,长枪狠狠撞在布林的胸口。
“咔嚓!”
布林身上的盔甲应声凹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本內达.贝尔摩勒住战马,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这样的衝击足以重伤任何人。
他看著倒地不起的布林,愚蠢的翻身下马,拔出长剑,准备亲手结果这个曾刺杀他的强盗。
“贝尔摩!!!!”
本该倒地不起的布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猛的站了起来。
他嘶吼著,放弃了地上的剑,像公牛一样猛衝过去。
本內达.贝尔摩想要挥剑,但已经晚了。
布林撞进他的怀里,巨大的力量让他站立不稳。
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布林凭藉著蛮力翻身而上,骑在了本內达.贝尔摩的身上。
他无视了对方抽出的匕首,任由刀刃刺入他的甲冑缝隙。
他扬起戴著铁甲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本內达.贝尔摩的面甲。
“砰!”
“认罪!”
“砰!”
“认罪!”
“砰!”
“认罪!”
拳头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本內达.贝尔摩的面甲被打得凹陷变形。
“我无罪!”
“你这该死的强盗.......你全家都该死..
”
本內达.贝尔摩透过变形的面甲,发出恶毒的咒骂。
这句咒骂彻底点燃了布林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
他疯狂的咆哮著,拳头如同铁锤,將本內达.贝尔摩的头盔连同头颅一起砸得血肉模糊。
鲜血和脑浆溅满了他的脸。
他没有停下,直到身下的人不再咒骂,不再动弹,只剩下一滩无法分辨的烂肉。
布林跪在那片血泊中,发出野兽般悲愴的嘶吼。
全场死寂,没有人为第一个胜利者吶喊,这血腥而残忍的场面不该出现在诸神的审判之中。
另一边,本內达.贝尔摩的次子马文.贝尔摩与罗索.布伦同时坠马,正在挥剑缠斗。
看到父亲的遭遇,马文.贝尔摩目眥欲裂,动作不由得失去稳定,转身欲救其父。
罗索.布伦眼神冰冷,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他的剑猛挥,斩中马文.贝尔摩的后颈。
马文.贝尔摩的动作僵住了,用手摸了摸后颈,涌出的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其並未倒下,严密的盔甲挡住了这一挥斩绝大部分的伤害,马文.贝尔摩踉蹌著想要向父亲的方向继续走去。
罗索.布伦眼中寒光乍现,一剑又一剑斩落劈砍,想要伤害严密盔甲下的肉体。
直到他的剑卡在马文.贝尔摩的甲冑与脖子之中,再也无法拔出。
“父亲...
“”
这是年轻人最后的声音,他栽倒了下去。
另一片战场,詹姆.兰尼斯特的长枪也击中了林恩.科布瑞。
林恩.科布瑞从马上摔落,但他立刻站起,拔出了那把著名的瓦雷利亚钢剑”
空寂女士”。
所有人都以为詹姆.兰尼斯特会利用马上的优势,居高临下的解决战斗。
然而,詹姆.兰尼斯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疑惑的举动。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將自己的长剑拔出。
詹姆.兰尼斯特走向林恩.科布瑞,两人开始了步战。
剑刃交击,火星四溅。
林恩.科布瑞的剑术迅捷而致命,空寂女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但詹姆.兰尼斯特的剑法更加沉稳,更加老练。
他的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他像一个导师,在拆解著对手的每一个招式。
多轮交手后,詹姆.兰尼斯特抓住一个破绽,手腕一转,剑身灵巧的绕过“空寂女士”,稳稳的夹在了林恩.科布瑞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贴著皮肤,林恩.科布瑞僵住了。
胜负已分。
但詹姆.兰尼斯特没有宣布胜利。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实力,根本无法像你宣称的那样正面杀掉勒文亲王。”
然后,他抬高了音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告诉所有人!”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到底是如何杀掉勒文.马泰尔亲王的!”
“在诸神的见证下!回答!”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詹姆.兰尼斯特。
这个背叛国王,背叛白袍兄弟,背叛自己所有誓言的“弒君者”。
这个维斯特洛最大的背誓者。
竟然在此时此刻,为了另一位早已死去的白袍兄弟的名誉,发起了质问。
有人意外,有人感慨,有人讥笑,有人愤怒。
这个玷污了白袍的人,竟然在这里,为了他曾经背叛的那个群体的荣誉而战。
世界真是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