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苍焰地下基地的核心实验室。
    “小姨。”林默走到她身后，声音平静。
    “我想加快『般若战甲』的进度。还有，我想知道哈夫克到底想干什么。”
    “你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了？”
    “嗯，准备好了。”
    楚嵐嘆了口气，挥手调出一组数据模型。
    屏幕上，一个璀璨的金色光团正在缓缓旋转，那光芒纯粹而耀眼，仿佛包含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力量。
    “这就是哈夫克在挖的东西——【本源】。”
    楚嵐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
    “当年你父母在发现这个高维空间的时候，有不少“本源”外泄，被你的父母成功收集。”
    “这些本源，基本上都被你父亲用於研究人类的进化而消耗殆尽。”
    “但哈夫克对人类进化不感兴趣，他们的欲望无穷无尽，他们希望你父亲继续开发能够提取这种能量的东西。”
    “然后，哈夫克以你父亲的研究成果作为底层逻辑开发了一款游戏。”
    “《三角洲行动》就此诞生，他们通过玩家的精神共鸣，从那个空间中不断提炼这种名为『本源』的高维能量。”
    楚嵐手指一划，一张能量密度对比图浮现在林默眼前。
    “看看这个。”
    “一克『本源』所蕴含的能量，甚至超越了核聚变。”
    楚嵐指著那条几乎突破图表上限的红色曲线，“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年哈夫克的科技树像爆炸一样疯涨。”
    “单兵外骨骼、脑机接口、基因强化药剂……这些超时代的產物，都需要这种能量作为驱动核心。”
    “代价呢？”林默问。
    “代价是消耗。”
    楚嵐看著那个金色光团，眼神复杂，“这种能量是在那个高维空间中，通过消耗人类的精神力提炼的。”
    “玩家越沉迷，情绪越剧烈，產出就越高。”
    “他们在用全人类的精神，供养他们的野心。”
    “那这个比赛，也就是『飞升计划』呢？”
    林默追问道，“只是为了找更多的矿工？挖更多的本源？”
    楚嵐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哈夫克的野心远不止做一个能源巨头。”
    她调出了南极冰盖下那个巨大紫色裂缝的影像。
    “根据我带出来的数据推测，他们的『飞升』，很可能是想积攒足够当量的本源，然后一次性引爆。”
    “引爆？”林默瞳孔一缩。
    “对，利用这种超越维度的能量，强行撕开那道被你父母封锁的裂缝。”
    楚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想尝试与裂缝背后的高维世界进行对话，甚至……交换。”
    “交换什么？”
    “……永生。”
    听到这里，林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永生，就要拿全世界当祭品？
    “我明白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那『般若战甲』呢？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楚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图纸设计已经完成了，摩詰系统的神经適配也没问题。”
    她调出了那三台机甲的蓝图，尤其是那台漆黑狰狞的【修罗】，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但是……卡在原材料上了。”
    楚嵐指著动力炉和关节轴承的部分。
    “这种级別的战甲，对材料的要求极其苛刻。”
    “动力炉需要耐受极高温度和压力的『超高密度鈦合金』，而神经传导系统需要军工级的晶片。”
    楚嵐无奈地摊了摊手：“苍焰虽然有钱，但这些都是被国家严格管控的战略级物资。”
    “黑市上流出的那点量，根本不够造一台机甲，更別说三台了，所以我一直在东拼西凑，进度非常慢。”
    与此同时，【绝密·航天基地】。
    “哇！瑕姐姐好厉害！”
    糖糖穿著粉色裙子，背著大包，像个拉拉队一样在后面欢呼。
    瑕收起手中的弩箭，看著那个乐天派的女孩，嘴角竟也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在她身旁，小江继续担任著陪玩兼保鏢的角色。
    “嘿嘿，有江哥在，谁也別想伤到咱们糖糖！”
    ……
    走出实验室，林默在走廊里踱步。
    “超高密度鈦合金……军工晶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种东西，哈夫克肯定有，但那是虎口拔牙。
    除了哈夫克，还有谁会有？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还有一个势力，拥有与哈夫克相近的资源，且迫切想要制衡哈夫克——
    官方。
    林默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陈处长，既然目標一致，那就是天然的盟友。
    他没有联繫陈处，那是最后一步，他决定直接去找那把“潜伏的刀”。
    ……
    基地的射击训练场，枪声震耳欲聋。
    錚正独自一人在进行高强度的实弹射击。
    “砰！砰！砰！”
    每一枪都正中靶心，但他似乎並不满意，换弹匣的动作粗暴而充满怒气。
    那是面对渡鸦时的憋屈，也是身为军人的无奈。
    林默走到錚的身后，静静地看著，没有出声。
    直到錚打空了所有的弹夹，放下枪，喘著粗气时，林默递过去一瓶水。
    “喝口水。”
    錚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看也没看林默：“怎么？有什么事吗？”
    “你是官方的人。”
    林默没有绕弯子，语气平静，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錚喝水的动作猛地一停。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度危险，眼神锐利，死死锁定了林默。
    但在看到林默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平静眼眸时，錚紧绷的肌肉放鬆了下来。
    “呵……”
    錚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瑕知道吗？”
    “她知道。”
    林默也在他旁边坐下，看著空荡荡的靶场。
    “我知道你们想利用苍焰这把刀去捅哈夫克，也知道你们想清理渡鸦这种毒瘤，但碍於身份和布局，你们有很多事不方便做。”
    林默转过头，直视著錚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们。”
    “我可以在现实中，帮你们做一些你们不方便做的事，比如……那个渡鸦，或者其他的脏活。”
    錚愣住了，他看著林默，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要什么？”錚沉声问道。
    林默竖起一根手指。
    “物资。”
    “我要最高级別的军工合金，还有晶片。”
    錚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林默的胃口这么大，竟然敢直接向国家伸手要这种战略级物资。
    空气陷入了沉默。
    錚在权衡，他知道国家对林默的重视，他也知道哈夫克的威胁迫在眉睫。
    良久，錚站起身。
    他向林默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向上面匯报。”
    “如果他们同意……那我们就是盟友。”
    林默站起身，握住了那只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射击场里，一份关乎未来的盟约，正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