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第一卷 072 小希拉努斯在元老院大战喀提林(二)
这倒是他自己即兴想出来的,在罗马,公开场合还是要尊重神明的,尤其是库里亚会堂这样的地方,这里是元老院的主要会堂,但並不是固定的开会地点,要不然朱庇特手滑了可能就一个雷落下来。
有些人做的事情,他们自己最是清楚。
但公开场合讚颂神明和家族,这也是演讲的要素之一,今天讲起来倒也非常合適。
至於他话锋一转的时候,挥舞的右臂又停了下来,这样放在桌前。
说起来,他站在这里,確实也不够高,脚底下还踩著个板凳,才能够让他这样站在这里讲话。
“如今这位候选裁判官,他这样的指控,也要看清楚,希拉努斯家在佩鲁西亚要建立的庄园,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来到这里,作为证人接受传唤,是为了公正视听,知道那里將要发生一些什么。特选父亲们啊,你们现在也可以提问了,就是这位已经冒犯了希拉努斯的候选裁判官,也一样可以提问,特选父亲和任何的好公民都有权知道在佩鲁西亚的规划,將来那里会出產什么,我要做的陈述,就是这些。”
西塞罗倒也觉得有趣,这孩子完全可以借著这股气势,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不给喀提林任何的机会。
毕竟特选父亲们,对於一个孩子还是会宽容一些的,他陈述过了以后,甚至举证过程都算完成了。
西塞罗大概从老希拉努斯的来信里,知道那个工坊是用来发明创造的,如果有了合適的发明也会在那里进行生產,佩鲁西亚的丘陵地带物產丰富,对於农业和手工业都是不错的选地。
因此,要进行评判的话,大概元老们会认为老希拉努斯无罪,都不用公开审理,在元老院来一次质询也就差不多了。
但喀提林呢?他获得的是什么?
这很难说,毕竟臭名也是名,而且他过去凶残,投靠苏拉以后也百般钻营,如今也能位列下一年的裁判官。
他要获得的,还是敢於起诉任何人的名声,这一点有些公民是不管你做的是什么,你只要去公诉那些富人,他们就会跟著叫好。
一些人,不会在乎司法公平。
至於凯撒和西塞罗,他们在律师生涯中碰到这种案子,多少还是有备而来的。
喀提林原来的计划,大概也是揭发一个人自称“好公民”的家庭,看起来又是这样的无耻。
问题是,希拉努斯家唯一的问题,大概还是经常拜访的凯撒叔叔和小希拉努斯的母亲塞维亚的秘密新闻,但没有公开场合的证据,这只是秘密行动罢了。
这事儿,喀提林倒是不知道,他要做的就是立个名声。
以前他是凶名在外,又投靠苏拉,可是苏拉已经死了很多年,现在需要的就是新的支持者。
要么就是以他的贵族身份站在维护共和的立场上,这个高尚但做不到,而且需要政治盟友配合来喊几句响亮的口號。
在他就任裁判官以后,倒是有机会这样做。
而起诉富人,自然会引起公民的叫好,但他要爭取的这些公民,都是些只有投票权,其他方面没有什么贡献的暴民。
他们就是愿意看到血流成河,看到有人被审判,从卡皮托尔山被推下悬崖,或者杀死一个“罪人”以后,尸体给拋入台伯河。
对於这些人,他能获得的支持就是粉丝提纯啊。
小希拉努斯此时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就这套方案下去,他要是哪一天当选了执政官,那乐子可不小。
如果他还能掌握军权,去某个地方当个总督,对於罗马来说也是糟糕的事情。
这种人造成的罗马社会撕裂,將会把秩序毁灭,和他凯撒叔叔的设想不一样。
凯撒那一套,怎么说最后也把再分配都安排好了,到了屋大维时期更是强化了元首的权力,虽然並不完全,也让罗马迈入了帝国时期。
喀提林么,这种人大概这辈子就是为了欲望而活著的。
现在,也要他开始发言了。
“各位元老,既然这位天才儿童已经做完了陈述,那么我,候任裁判官,卢西乌斯·塞尔吉乌斯·喀提林,也要就几点问题提出质询。”
他可没打算因为对方是小孩哥,在罗马穿紫边托迦,受到法律保护就放过他。
小希拉努斯还站在板凳上,等著他放马过来。
当然了,义大利这片,说话的时候都要有一个起手式。
小希拉努斯模仿西塞罗,也是因为他这些动作配合条理清晰的演讲特別好用,甚至过渡的时候也方便。
在家里练习的时候,他还要狄奥多罗斯给自己校正动作,以及一些说话的节奏。
这也算是有家庭教师的好处,可以进行隨时的指导,而且希腊教师传授的知识和各种技巧,一般都比较规范而深刻,也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应对。
喀提林虽然看到他模仿西塞罗,但一开始也没有那么警惕。
“那么我要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在佩鲁西亚这一处土地的用途规划。孩子,你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喀提林公民。但问题是我父亲只是在赞助我做什么,而不是我父亲要做什么。你认为我父亲会像一个小孩或者熟练工匠一样玩泥巴么?”
说起来,陶瓷工坊,就是玩泥巴的。
小孩子玩泥巴再正常不过了,这话反击的引起了元老院內在场人员的鬨笑。
“肃静!”
没办法,两位执政官示意扈从们用束棒敲打地面,让眾人保持安静。
这阵鬨笑过去以后,小希拉努斯又举起右手。
“特选父亲们啊,在法律当中,哪怕一个孩童的父亲是尊贵的特选父亲,他没有换上白色托迦袍,完成成人礼的时候,就是被父亲庇护的自由民,只是在他成年以后拥有完整的公民权而已。我想这样的说法,並没有什么错误吧?”
西塞罗发现了,这爷俩都擅长这个,老的拿儿子的发明创造去“馈赠”,因为没投放市场,以及几个“陶碗”的价值会被估计的很低,因此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而作为儿子的,他甚至还要站在板凳上接受质询,就已经有了很强的混淆视听能力了。
用罗马的习惯法中,元老保护那些自由民、释放奴和奴隶持有的手工作坊从事生產活动,元老本人是不行的。
骑士阶层倒是可以持有,但是有公职的时候,就涉及到比较多的问题,因此克拉苏也会让门客去代持,他两个儿子还没有在“荣誉之路”这个晋升体系里,想要怎么做也都没有问题。
然后,这一点就被小希拉努斯拿出来混淆,甚至应该说没有什么问题。
他得意的嘴角上翘,就像是狐狸一样。
而且內心还在想:“愚蠢野蛮又凶残的喀提林啊,我这是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