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性交: 第二十九章
张星阳赶了整整一路的车,终于在老地方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向妍。
没等他开口,纤细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他怀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哽咽,肩膀一抽一抽地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衫,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慌了神,双臂紧紧箍住她单薄的后背,低声一遍遍温声询问,可怀里的人只是埋着头无声落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哭声缠在耳边,揪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就猛地顿住了。往日白皙清透的小脸,此刻又红又肿,眼尾肿得像熟透的核桃,连颧骨处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皮肤微微发烫,看着格外狼狈惹怜。
张星阳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绷得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戾气与铺天盖地的心疼,声音哑得发颤:“是谁打的?告诉我”
向妍哭得更凶了,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拼命地摇头,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带着哭腔:“没有……真的没有,是我过敏了,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她不敢直视他灼人的目光,生怕眼底的委屈和隐忍瞬间决堤,拆穿这蹩脚的谎言。
张星阳看着她哭到浑身发软的模样,终究没有继续问些什么。
他俯下身,轻柔地吻去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温热的唇瓣拂过她冰凉泛红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呵护易碎的琉璃,随即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没事了,我在呢。”
紧紧相拥后,他带着向嫣回了乡下外婆家。
八月的城市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热浪裹着聒噪的蝉鸣让人喘不过气,可外婆家的乡下,却是藏在青山里的天然避暑山庄。
青瓦木墙的老院子依偎在山脚下,院外蜿蜒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几尾小鱼摆着尾巴自在穿梭,溪边长满了嫩青的野草;不远处是成片成片的花圃,百日菊、格桑花、凤仙花开得轰轰烈烈,粉的、黄的、紫的铺成一片绚烂花海,风一吹,花香混着草木的清润扑面而来,连空气都是凉丝丝的,暑气瞬间消散殆尽。
张星阳牵着向妍的手,踩进微凉的溪水里抓鱼。清冽的溪水漫过脚踝,痒丝丝的,向妍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偶尔被溅起的水花逗得轻笑出声,那是久违的、毫无防备的欢喜。
他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去捧水里的小鱼,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只想把这片刻的快乐多留一会儿。
凌晨四五点,天还蒙着墨蓝色的雾,他轻轻叫醒向嫣,牵着她爬屋后的山头看日出。
山间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飕飕的,他怕她累,走几步就回头牵紧她,甚至蹲下身要背她上山。爬上山顶时,天边已经晕开了大片红粉色的朝霞,像少女晕开的胭脂,温柔地铺满天际。
没过多久,一轮朝阳从云层里探出头,圆滚滚的像一颗软糯的小蛋黄,微弱却温暖的光缕洒下来,轻轻落在向妍的脸上。
那一刻,张星阳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扬起的甜笑,睫毛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眉眼弯弯,美得像幅温柔的画。
朝阳暖融融地裹着两人,山风轻轻扫过脸颊,张星盯着向嫣的笑脸,心跳一下子乱了,脑子也热热的。
他慢慢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力道放得特别轻,微微低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紧张和忐忑,小声问:“妍妍,我…可以吻你吗?”
向妍睫毛轻轻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头。
张星阳的心猛地一跳,手都有点发紧,慢慢凑过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接着又缓缓下移,轻轻吻了吻她的眼尾,动作慢得不行,小心翼翼的。
最后才轻轻贴住她的唇,只是浅浅地、温柔地碰着,不敢使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全程都绷着神,就怕一不小心弄疼她。
暑假的日子一天天溜走,夏末的风渐渐褪去了燥热,花圃里的繁花也开始微微垂落花瓣。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淡淡的月光,床上的少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喉咙里溢出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音轻得发颤,眼泪无声地淌满脸颊,哭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浑身被冷汗浸得透湿,薄薄的睡衣紧紧黏在身上,额前和脸颊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眼泪混着往下淌,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隔壁的张星阳听到动静,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向妍的房门。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将浑身冰凉、抖个不停的人儿紧紧抱进怀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温柔地安抚着。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捋开她脸上被汗打湿的头发,又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汗津津的额头。
少女满脸泪水,仰起头看向张星阳,眼睛肿得通红,眸子里蓄满了水光,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娇弱又可怜。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开口:“你……可以…吻我吗?”
张星阳心头一软,慢慢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嘴角,试探着将舌头缓缓探入。
向妍的身子骤然僵得像块石头,指节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指尖绷得泛白,唇齿间竟涌现出之前那个男人的气息,反胃的滋味一股脑往上涌。
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憋,浑身绷得发紧,张星阳轻柔的试探还在继续,舌尖在唇上轻轻挑弄。
终是再也忍不住胃里强烈的不适感,她猛地抬手推开他,偏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满是难受。
张星阳停下动作,喘着气松开些许,轻轻拍着向妍的背安慰她,心里觉得她可能还是没准备好,接受不了这般亲近的举动。
低头的瞬间,瞥见她松垮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白嫩的胸乳,当即耳尖发烫,赶紧别开眼,不敢再看。
第二天一早,向妍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浑身透着局促,小声跟张星阳为昨晚的事道歉。
张星阳看着她,温柔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小妍”。
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柔声说:“有不开心的事要告诉我好吗?我一直在。”
向妍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开学前,两人一起去山上摘了水果,喝了山里的泉水,还跟着外婆学了酿酒。
后来张星阳带她在一棵大树下,埋了一坛酿好的酒,两人约好,等成年的那个暑假,再一起来把它挖出来喝。
回c市后,张星渐渐发现向妍总爱发呆,上课走神,下课也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想回家。
约会的时候,她安安静静缩在他怀里,明明很依赖他,却会下意识躲开他的吻。张星阳心里轻轻一涩,只当是自己太心急,他愿意等,也会尊重她,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急。
他耐着性子问了她好多次,向妍才低着头,小声说,是和小姨闹了矛盾。
从那以后,张星阳每晚都能接到她的电话。她话不多,他也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两人常常一通电话打到天亮,就算睡着了,也没舍得挂。
张星阳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又酸又软,恨不得一下子就长大。他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家,不用她再寄人篱下,不用活得这么没安全感。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向妍生日前一周,他悄悄去银器店,打了一对小小的银戒指。他想把这个送给她,想认认真真告诉她,他会一辈子护着她。
可生日那天,他准备好的戒指却没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