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第44章 西斯神殿
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掀了掀帽檐,金属板在帽下一闪而过。
另一只手则隨意搭在枪套上,姿態鬆弛,却透著致命的压迫感。
摩根毫不怀疑,这名杜罗斯人拥有闪电般的拔枪速度,足以在任何生物反应之前,在其身上开出数个血洞。
摩根以为战斗就此落幕,可现实远比他预想的疯狂。
那名半边身体烧焦、手臂重伤的侍祭,竟再次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深邃的阴影笼罩著眼窝,虹膜燃起熔金般的狂乱光芒,眼白因毛细血管炸裂几乎彻底赤红。
即便隔著遥远距离,摩根也能清晰看见他额头与脖颈暴起的青筋,整具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你还太嫩了。”杜罗斯人赤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语气冰冷如铁,“你不是我猎杀的第一个原力使用者。”
狂暴的黑暗面在学员周身翻涌咆哮,如同实质般灌入他残破的躯体。
少年猛地纵身飞踢,脚尖险些直接贯穿这名异族赏金猎人的颅骨。
狂风掀飞了宽檐帽,帽子缓缓飘落在灰色的灰烬之上。
在原力天赋者面前,普通生物的一对一搏斗,本应毫无胜算……
什么!?
杜罗斯人没有后退闪避,反而悍然前踏一步,硬生生缩短了距离。
蓝色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侍祭的整张脸,贝恩动作毫不停顿,將敌人狠狠砸向地面。
另一只手瞬间从空枪套中拔出爆能枪。
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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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摩根清晰地感知到了生命消逝的死亡脉衝。
杜罗斯人直起身,冷漠地对著侍祭的胸口与头部各补一枪。
“真他妈命硬,杀绝地都比这轻鬆,分离主义者给的报酬都比这丰厚,不过,只是猎杀这种小角色,倒也没什么麻烦。”
他捡起地上的光剑,搜遍同伴的口袋,隨后无声无息地隱入密林,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又在掩体后蛰伏了数分钟,摩根才终於从隱蔽处走出。
危险似乎暂时消退了。
围猎的野兽被战斗巨响震慑,退向远方,短时间內不敢靠近,附近也感知不到其他生命信號。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座岛上,確实不止他们这些学员。
帝国究竟投放了多少这样的僱佣兵?
胡乱猜测毫无意义,从今往后,每一步都必须提防致命陷阱。
对方拥有炸药,绊雷、地雷隨时可能遍布全岛,甚至可能配备狙击武器……
彻底陷入绝境。深入岛屿中心,危机四伏,留在海岸,同样死路一条,在森林中游荡,极易撞上埋伏。
再加上凶残的黑暗生物、互相残杀的侍祭……
彻底完蛋了。
如果岛上还有更多像贝恩这样的顶尖赏金猎人,所有人都只能坐以待毙。
摩根冷静思索,眼下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地点扎营,猎杀所有靠近者,要么按原计划行动,向岛屿核心推进,与卡玛、拉娜匯合。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战斗的巨响必然会吸引其他人前来查看,趁野兽尚未折返,必须儘快走远。
聆听原力的指引,確认周遭暂时平静后,摩根再度启程。
穿过空地,地势再度向上攀升。
沿途,摩根时不时会遇见低矮的古老石碑,或是小型建筑的残垣断壁,文明的痕跡越来越清晰。
茂密的树木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
摩根不得不分段移动,藉助岩脊隱蔽身形,避开一切潜在观察者的视线。
那种被瞄准镜死死锁定的不適感,已经持续了整整几分钟。
就像有人在背后直勾勾盯著你的后脑勺,寒意刺骨,却无法確定来源,甚至分不清是真实威胁,还是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觉。
继续攀登途中,摩根发现了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石质建筑,当即决定在此短暂休整。
双腿酸痛难忍,腹中飢饿难耐,连续数小时近乎不停歇地攀爬,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摩根儘可能舒適地坐在冰冷骯脏的地板上,重新检查背包里的补给。
万幸容器没有破裂,物品没有散落。可食物少得可怜,所有压缩乾粮省吃俭用,最多也只够支撑三四天。
之后,就必须自行寻找食物。这场鬼试炼,总不可能在两周內结束吧?
能熬过最初几天的人,后续反而不容易死亡,他们会被迫適应这座岛的残酷规则。
但摩根不认为帝国会让他们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或许,只有当学员数量减半时,倖存人才会被接走。
即便能从死者身上搜刮食物,总量也远远不够。
岛上的黑暗野兽,肉能吃吗?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整座岛都被黑暗面彻底浸透,野兽的血肉很可能已经被污染,具备致命毒性。
那些持枪的赏金猎人,或许会有充足储备?
不知道,空想无用,想要確认,只能先干掉几个落单者。
摩根一边琢磨著食物来源,一边小口啃著乾粮。
没有吃饱,但必须立刻停止进食。以他的实力,如果最终饿死在试炼里,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肉体无法快速恢復,便只能另寻他法。
周遭散落著大量碎石,足够封堵入口与唯一的窗户。
如此一来,没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更不可能將手雷直接扔到他脚下。
將光剑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摩根沉入冥想。
原力之中,迴荡著远处战斗的微弱迴响。
数道原力敏感者的死亡脉衝闪烁数次,隨即彻底熄灭。
浓郁的黑暗面如同巨大的漩涡,在岛屿核心疯狂盘旋,而漩涡最深处,是一道诡异的光点,那是整座岛黑暗能量的源头。
那未知的存在,再度试图入侵摩根的意识,却撞上他稳固的精神防御,被迫悻悻退却。
摩根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原力感知不够敏锐,才没被对方彻底操控;还是该惋惜,正因感知有限,许多潜藏的机会都从指缝间溜走。
原力在四周静静流淌,时而如灵蛇盘绕成环,时而舒展身躯向前延伸。
有那么片刻,摩根只是安静注视著这奇妙的能量律动,直到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现象。
在他藏身之处附近,原力的流动极为反常。
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但摩根能清晰感知到原力穿透不同物体的状態,有些物体会匯聚原力,有些会轻微排斥,还有些则对原力完全透明,如同不存在一般。
可就在他身旁的这个位置……
墙体不仅疯狂吸引原力,甚至形成了一个微型漩涡,吸收原力的速度快得惊人。
摩根猛地站起身,握住剑柄,瞬间激活光剑。
猩红的剑刃发出细微的嗡鸣,照亮了昏暗的墙壁。
异常源头,就在墙根之下。
数剑挥出,失去支撑的石板轰然坍塌。
剑光之下,一段通往地下的黑暗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要么深入未知的地下,要么留在地面,猎杀落单者完成试炼任务。
直觉告诉摩根,这条隧道,直通岛屿核心,至少方向完全吻合。
而且,大概率没有其他人发现这条隱秘通道。
就算有,以他的实力,也无惧任何正面决斗。
赌一把,下去。
迅速收拾好背包,摩根快步踏入阶梯,向下走去。
下行的路程並未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他便站在隧道底部,兴奋地环顾四周。
一条狭长的方形通道,向著黑暗深处无限延伸。
墙壁上刻满未知的古老铭文,却被大量深绿夹杂红斑的诡异藤蔓死死覆盖,密不透风。
这些植被长满尖刺,生长得异常茂密,摩根不得不不断挥剑,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窒息的气味,大概是此地永不停歇的腐烂与疯长交织而成的诡异气息。
在光剑不稳定的照明下,可以看见部分藤蔓上开著细小的花朵。
有些花朵似乎在微微蠕动,时而收缩,时而鬆开缠绕的环,那大概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隧道仿佛没有尽头,甜腻的气味渐渐变得难以忍受,醉人又噁心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植被如同活物,无时无刻不想缠住摩根的双腿,阻碍他前进。
他数次被绊倒,好几次险些撞上尖刺,都凭藉原力的预警及时缩回手,才没有被刺伤。
即便神志已经开始模糊,摩根也清楚,绝对不能被尖刺触碰。
一些格外粗壮的藤蔓上,刺尖正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原力发出强烈的警告:必须远离这东西。
时间感彻底消失,也许走了数十个小时,也许仅仅几分钟。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点剑光。
身体仿佛脱离了意识的控制,自动运转,挥剑、用原力拨开植被、前进。
挥剑,拨开,前进,周而復始。
若不是隧道深处忽然吹来一阵新鲜的风,摩根恐怕早已放弃,永远倒在这片诡异的植物丛中。
思绪如同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的巨兽,缓慢而沉重地翻滚。
仿佛预感到终点將近,藤蔓缠腿的频率越来越高,力度越来越大。
摩根似乎听见一阵恼人的多声部嘶嘶声,如同蚊蚋般在耳边轰鸣,无处不在,只想让人捂住耳朵,拋弃一切。
但他依旧在走。
没有力气,没有思想,只剩下一种愚蠢却坚定的执著,不放弃,不输给这个未知的敌人。
终於,胜利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弱却清新的微风,带著地下空间的凉意。
摩根沙哑地喘息著,跌跌撞撞地扑进一片宽敞的空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断缠在腿上的藤蔓。
原力之中,传来一声类似微弱失望的嘆息。
断掉的枝蔓自行缓缓缩回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摩根瘫倒在地,拼命恢復力气。
半清醒与昏睡反覆交替,偶尔恢復片刻清明,又立刻被疲惫拖入黑暗。
幻象不断更迭,毫无关联的画面、地点、话语,在脑海中疯狂旋转、变幻,如同混乱的万花筒。
绝对的虚空被影像填满,隨后又陷入漫长到仿佛持续一万年的紧绷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摩根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了足足半小时,呆呆地望著洞穴高耸的穹顶。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生机。
他用手肘艰难撑起身体,全身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忍著剧痛活动四肢,原力快速流淌,帮助他加速恢復。
坐起身,摩根终於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他正站在一座石桥之上,桥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石桥两侧,矗立著如同沉默守卫般的石像,歷经岁月却几乎没有被侵蚀。
石像外形极为相似,唯有面具上的纹饰各不相同。
越靠近桥头,雕像便越是宏伟巨大,仿佛雕刻者的技艺在创作中不断精进,又或是,恰恰相反。
桥头最后的两座雕像,堪称真正的艺术瑰宝。
仿佛只要轻轻转身,它们就会从基座上走下,捍卫神殿,驱赶所有不速之客。
它们的站姿也与其他雕像截然不同,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空空的掌心向上高举,仿佛在触摸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错,是神殿。
摩根此刻无比確信,这里曾是一座古老的西斯神殿,大概早已被创建者遗弃。
可在神殿深处,依旧潜藏著某种拥有庞大原力力量的存在。
石桥的尽头,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门。
石门的构造极为特殊,各部分层层嵌套,彼此相连。
最小的一块仅有普通人身高,却嵌在更大的石板之中,这一规律整整重复了七次。
看来,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即便最小的一块石板,重量也绝对超过一吨,摩根能用原力將其抬起吗?
当然,他也可以尝试挥剑强行劈开一条路。
但能想到这一点的,绝不止他一个人,而此地没有留下任何剑痕,说明此路不通。
这方案,只能留作最后备用。
所以,唯一的选择——
尝试用原力,抬起至少一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