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诸天:配角的逆袭: 第72章 心镜映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中坠落的雨滴,不再是连贯的线条,而是化为一颗颗凝固的、內部折射出扭曲世界影像的晶莹宝石,诡异地悬浮在空气中。
避难所狭窄窗口后,人们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每一丝肌肉的抽搐,眼角將落未落的泪珠,都如同最精细的雕塑般定格。
深海王保持著挥拳后狰狞的姿势,血盆大口微张,利齿森然,它身上蒸腾的水汽也凝固成了白色的雾靄。
杰诺斯眼中那抹对老师无条件的信任光芒,如同星火般静止闪烁。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万物寂然,唯有规则在无声地流淌。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静止”之中,存在一个唯一的“异数”。
唯有那个身穿黄色制服的身影,他那戴著红色手套的右拳,是这片凝固时空中唯一还在“运动”的存在!
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快”,在居合“水镜”状態的超然感知下,埼玉出拳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分毫毕现,动作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一板一眼,朴实无华,如同武道馆里最认真的初学者在教练指导下演练最基础的直拳,找不到任何高深技巧的影子。
但就在这看似“缓慢”、近乎笨拙的过程中,一种难以理解、无法形容的、顛覆居合所有认知的“现象”发生了!
以埼玉的拳头为中心,周围的“规则”开始扭曲、崩塌。
居合的“心镜”疯狂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试图解析这超越常识的一幕:没有查克拉的剧烈波动,没有霸气的缠绕爆发,没有引动天地间的自然能量,甚至没有通常肉体力量爆发时该有的肌肉膨胀和气血奔涌之声。
有的,只是一种最纯粹、最极致、最蛮不讲理的“力量”本身!
这股力量是如此绝对,如此本质,它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概念上。
空间在拳锋前方微微扭曲、压缩,发出细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光线仿佛被那股无形的力场吞噬,让那只普通的红色拳套变得幽暗如黑洞,连周围的光线都为之弯曲。
甚至连冥冥中的“因果”线似乎都被这一拳所牵引、搅乱,在拳头尚未完全击出之前,深海王那足以硬抗飞弹轰击、坚固无比的肉身,已经在居合的“心镜”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必然被轰碎”、绝无任何侥倖的“果”!
这不是技巧的胜利,不是能量的碾压,这根本就是最原始的、超越了所有能量层级和规则体系“力”的极致体现。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居合的心湖之中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灵魂补全带来的超凡悟性,来自异世界强者烬和不知火玄间那丰富无比、跨越世界的战斗经验和见识,在此刻埼玉这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简陋的一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孩童试图用沙堡去理解摩天大楼的建造原理。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层面的力量,是螻蚁仰望苍穹,是溪流窥见瀚海!
下一秒,被拉伸到极致的时间弹簧猛地回弹,流速恢復正常。
埼玉那在居合感知中“缓慢”无比的拳头,在现实世界里却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光影一闪。
它轻轻地、几乎是“触碰”般地,印在了深海王布满虬结肌肉的胸膛正中央。
深海王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凸出的眼球中,原本的残忍和戏謔被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它似乎无法理解,这轻飘飘的一“碰”,究竟意味著什么。
然后——
“嘭——!”
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如同气球爆裂的声响。
深海王那庞大而强悍的躯体,仿佛一颗被无形巨锤精准敲中的西瓜一般,从內部彻底瓦解,“啪”的一声,炸裂成漫天纷飞的血肉碎末。
紧接著,那一拳所蕴含的、真正释放出来的力量才展现出其冰山一角。
拳风过处,前方扇形的区域,漫天垂落的雨幕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从中劈开。
一条直径超过数十米、內部空气被彻底排空、长达不知多少公里的真空通道瞬间形成,笔直地延伸向视野的尽头。
通道內部的雨水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股力量去势不减,直衝云霄,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乌云层,被这道无形的拳劲悍然洞穿,打出了一个巨大、边缘整齐的圆形窟窿。
雨,停了。
以埼玉为中心,更大范围的雨云被这一拳的余波直接轰散。
阳光透过云洞,洒落在突然变得死寂的战场上,洒在埼玉那身湿透的黄色制服上,也洒在避难所顶端,如同石雕般静坐、刚刚回过神来的居合身上。
居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和鬢角渗出细密冰冷的汗珠,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那是精神力量极度透支、心神遭受巨大负荷的跡象。
强行以“水镜”之境去窥视埼玉那一拳所蕴含的、哪怕只是一丝皮毛的奥秘,几乎要撕裂他的识海。
但他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看到了!
虽然无法理解其万一,如同原始人看到了喷气式飞机,但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境界的存在。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遥不可及、仿佛通往世界之外的神之山峰。
他此刻或许连山脚下的尘埃都算不上,但至少,他知道了这座山的存在。
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力量的真正顶点,是何等的不可思议,何等的超越想像。
这无关乎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態变化,无关乎霸气的缠绕技巧与高阶应用,无关乎忍术的等级威力与属性克制。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一种超越了所有现有力量体系,直指力量最本源“一击必杀”的规则之力。
是化简为繁,又一拳破万法的终极体现!
“这就是——『一拳超人』吗!!”
居合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控制的微颤,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
掌心的纹路中,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看”到那一拳时,那种规则崩塌、万物湮灭的恐怖幻象余味。
……
下方,灾害避难所前,只剩下琦玉收拳站立的平凡身影,以及他脚边瘫倒在地、只剩躯干和头颅、却似乎因为危机解除而彻底“宕机”的杰诺斯。
“结……结束了?”
避难所里,劫后余生的人们呆滯地看著外面阳光洒落的战场,看著那之前不可一世的深海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个光头英雄,仿佛还没从这极度反差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寂静持续了数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杂著哭泣与欢呼的声浪。
穹顶之上,居合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冷、带著泥土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如潮的心绪。
或许,真正的强大,正是如此吧。
身影一闪,他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的金属穹顶,以及下方渐渐升起的、充满生机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