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第001章 绝境新生与操蛋开局 多女主小说,无系统,不无脑。 每一场爱情描述都堪比3d大片! 安排所有的女明星,爆火小说女主! 【安排她们在本书的场景,剧情,和男主的亲密互动】 上海魔都。 老城区深处,一栋墙皮斑驳、仿佛隨时会散架的筒子楼。 三楼最靠里那间出租屋,窗户蒙著厚厚的油污,透不进几缕阳光。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白酒的呛鼻味儿、灰尘味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陈默像条被扔在岸上暴晒了三天的咸鱼,直挺挺地躺在咯吱作响的硬板床上。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著电钻在他太阳穴里疯狂作业,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脑仁一阵阵抽痛。 “嘶……操!” 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干得冒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脑子里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核爆,混乱的信息碎片、汹涌的记忆洪流, 还有一股莫名其妙、带著冰冷金属质感的“意识流”,正疯狂地搅和在一起,试图把他的脑浆子重新塑形。 穷!真他妈的穷到骨髓里了!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刚刚甦醒的意识。 银行卡余额? 负的! 精確数字: 一百零七万八千六百块零三毛二! 后面那点零头是高利贷“龙哥”的小弟用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一笔一笔“帮”他算的“服务费”。 这数字像座五指山,把他死死压在十八层地狱,喘不过气。 妈没了。 那个佝僂著背,靠收废品硬是把他和姐姐陈浅浅拉扯大、送进大学的苦命女人,上个月走了。 走的时候,陈默在哪? 他被“龙哥”手下几个胳膊上纹著带鱼龙虾的“社会哥”,堵在一条散发著餿水味的小巷子里“谈心”, 谈得鼻青脸肿,错过了最后一面。 悔恨像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最狠、最致命的一刀,来自他心尖尖上的人——沈小禾。 就在昨天,魔都理工大学门口,人来人往。 他亲眼看著那个眉眼弯弯、曾在他最落魄时给他塞热包子的姑娘,那个他发誓要捧在手心呵护一辈子的青梅竹马。 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人偶,在眾目睽睽之下,坐进了一辆亮得能当镜子照的保时捷911。 驾驶座上,是郭凯——学校里出了名的紈絝,家里有权有势,看陈默的眼神,就像看一坨黏在鞋底的口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陈默,我们分手吧。” 沈小禾的声音透过车窗缝隙飘出来,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穷得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我? 別再来找我了,看著你……噁心。” 保时捷发出一声囂张的咆哮,捲起一阵混合著尾气和灰尘的风,狠狠糊了陈默一脸,也彻底吹熄了他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火苗。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记忆碎片里,刺目的水晶吊灯、震耳欲聋的音乐、穿著光鲜亮丽却眼神冷漠的人群…… 那是两天前,他为了凑那笔转给姐姐的“最后生活费”,咬牙接下的一份高档私人会所的临时侍应生工作。 一个顶级富豪千金的生日宴。 就在他端著托盘穿梭在香檳塔和人群间时,一个身影踉蹌著撞进他怀里。 那是个女人,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如同冰山。 她穿著剪裁极尽奢华的晚礼服,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顶级画师呕心沥血之作, 只是此刻她眼神迷离涣散,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脆弱和……灼热? 陈默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全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力气大得出奇,几乎是用拖的,把他拽进了走廊尽头一个空置的休息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帮…帮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沙哑和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求。 浓烈的异香混合著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陈默认出了那种眼神——他曾在某个隱秘的街头小gg上见过,一种叫“我是一根柴”的烈性催情药。 他懵了,想挣脱,却被她滚烫的身体死死缠住。 混乱中,礼服滑落,理智被原始的欲望和药力彻底吞噬。 那一晚,是陈默这个穷小子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触摸到云端。 对象是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如同神女般高不可攀的女人。 清晨,刺眼的阳光將他惊醒。 身边空空如也,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异香和身体上的酸痛提醒著他那不是幻觉。 更刺目的是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钞票上,用可能是口红的东西,潦草地写著一行字: “京城,苏晴。” 十块钱。 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一个绝色尤物强行占有,然后,像打发街边最低贱的乞丐一样,只值十块钱? 连一百块都不给他?! 巨大的羞辱感像烙铁一样烫穿了他的心臟,比郭凯的鄙夷、龙哥的催债更让他无地自容。 苏晴……这个名字和那张十元钞票,成了悬掛在他灵魂深处的尖刀,时刻提醒著他的卑微和可笑。 她是云端的神女,他是泥里的虫豸。 昨夜,只是神女一次荒唐的、需要付费的“失误”。 他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世界一片灰暗。 昨天傍晚,他把卡里仅剩的、东拼西凑的十三万五千块,一分不剩地转给了远在美国克伯格大学苦读博士的姐姐陈浅。 留言栏里,只有乾巴巴的五个字:“姐,保重。走了。” 然后,他拧开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灼烧著食道。 就著这股子烧心的劲儿,他吞下了半瓶从网上某个犄角旮旯里买的“强力助眠药”——据说能让人无痛长眠。 他只求一睡不醒,彻底摆脱这操蛋的人生。沈小禾的背叛,苏晴的侮辱,债务的大山,丧母的悲痛…… 一切都该结束了。 “咳咳咳……呕……” 剧烈的咳嗽和乾呕打断了他的回忆。 陈默挣扎著坐起身,捂著仿佛要裂开的脑袋,目光落在床边那个印著鬼画符般外文的塑料药瓶上,旁边,就是那张刺眼的、写著“京城苏晴”的十元钞票。 “妈的!假药贩子我日你祖宗!”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药! 根据脑子里新冒出来的混乱信息判断,这他妈是某种效果极其霸道的神经兴奋剂! 剂量足够把他送去见阎王,但阴差阳错,它没要他的命,反而像一把粗暴的钥匙,把他大脑里某个未知的锁给捅开了! 濒死之际,天旋地转,意识像被扔进了宇宙黑洞的旋涡。 然后,一股冰冷、陌生、带著奇异秩序感的信息流,强行灌注进来 ——“精神感知”、“意识潜入”、“浅层影响”、“梦境构筑”…… 这些词儿像乱码一样在他脑海里衝撞、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套模糊却又真实存在的“操作说明”。 他踉踉蹌蹌地爬到墙角那面布满蛛网裂纹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憔悴、鬍子拉碴的脸,眼窝深陷,头髮像被轰炸过的鸟窝。 但那双眼睛……以前是带著点清澈的忧鬱,现在,瞳孔深处却像点起了两簇幽暗的火焰,跳跃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甦醒了。 “陈默?” 他对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目光扫过那张十元钞票, “行,这名儿够硬气。老天爷没收走你这烂命,还他妈塞给你个说明书?呵……”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那点邪性的火焰猛地窜高, “债要还!仇要报!郭凯?『龙哥』?操!还有你……苏晴……” 他捏紧了那张钞票,指节发白, “老子现在可是……嗯,『会做梦』的男人了!” 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胃上,瞬间把那点刚燃起来的、带著疯狂意味的斗志砸得摇摇欲坠。 “咕嚕嚕——” 五臟庙的抗议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陈默捂著肚子,骂骂咧咧: “妈的,革命也得先填饱肚子!先搞点吃的!”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探出的藤蔓,不受控制地延伸了出去。 目標,是楼下那个总是对他翻白眼、在直播间嗲声嗲气的主播小姐姐…… 第002章 主播?梦里让你变舔狗! 【喜欢那个小说女主,或者那个大明星】 【请留言:安排到这本小说里,什么剧情和场景都可以!】 【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安排上!......】 【一起来互动吧,这本小说是和读者互动的】 【小说后续剧情,都由你们安排!】 ...... 陈默趿拉著那双快断底的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走向门口。 筒子楼里混杂著各种气味 ——油烟味、霉味、劣质香水味、还有公共厕所若有若无的骚气。 刚拧开锈跡斑斑的锁,一股浓烈到刺鼻、甜腻得发齁的香水味, 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懟了他一个趔趄。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情圣』陈大少爷嘛? 怎么著,没跟您那位新傍上的富婆姐姐去马尔地夫晒太阳呀?” 一个尖酸刻薄、故意捏著嗓子的女声像指甲刮过黑板,让陈默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抬头一看,是住三楼西户那个女主播,千碧莹。 这女人在直播间里,声音能嗲出十八弯山路,一口一个 “哥哥~”“谢谢亲亲的火箭~么么噠~”, 能把人骨头都喊酥了。 但线下,那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眼神里的轻蔑和嫌弃浓得能滴出水。 据说最近榜上了一个捨得砸钱的“大哥”,走路那叫一个摇曳生姿,恨不得把“老娘有人包养”几个字写在脸上。 千碧莹今天穿了件亮片小吊带,堪堪包住臀部的牛仔热裤,两条白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她斜睨著陈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破了的旧t恤,还有那双寒磣的人字拖,红艷的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像只骄傲的孔雀,扭著水蛇腰,高跟鞋踩得水泥地“噠噠”作响, 从陈默身边挤过去,一股更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伴隨著一句轻飘飘的嘲讽: “穷鬼,好狗不挡道,晦气!” 陈默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有一次,他无意间刷到了她的直播,看到她性感迷人的身段,还有那嗲嗲的 “哥哥,送个飞机嘛” 陈默一衝动就把送了500元飞机,害他后来吃了半个月白面馒头。 搁以前,他要么攥紧拳头憋红了脸忍下去,要么梗著脖子回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神经病”,然后换来对方更加恶毒的奚落和周围看客的鬨笑。 但今天不同了!脑子里那股新生的、带著冰凉触感的力量似乎被这股怒火点燃,隱隱躁动起来。 他看著千碧莹那扭得格外夸张、恨不得把胯骨轴子甩出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看不起老子?觉得老子是臭虫?” 陈默舔了舔后槽牙,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冷笑, “行!晚上爸爸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爸爸!梦里见,小主播!” 刚迈出两步准备下楼找吃的,身后却传来另一个慵懒又带著几分刻薄的女声: “哟,小陈,这是要出门吶?” 陈默脚步一顿,头皮瞬间有点发麻。 是房东柳如兰阿姨。 他慢慢转过身。 柳姨斜倚在她那扇半开的门框上,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皮肤白皙,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像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 此刻她只穿著一件杏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薄得几乎透明,晨光穿透布料,清晰地勾勒出里面深色內衣的轮廓和成熟饱满的曲线。 睡裙下摆很短,露出一双笔直丰润的长腿。 她没化妆,眼角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但眼神却精明得像能穿透人心。 “柳姨,早。” 陈默硬著头皮打招呼,视线努力避开那片晃眼的雪白和若隱若现的风光。 柳姨吐出一个烟圈,裊裊的烟雾在她成熟嫵媚的脸庞前散开。 她那双带著鉤子的眼睛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从他磨破的领口看到快断掉的人字拖,最后落在他明显憔悴不堪的脸上。 “早什么早,都拖到什么时候了?” 柳姨的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却没什么温度, “小陈啊,不是姨说你,你这房租,可又拖了小半月了。 这破楼是旧了点,可地段还在魔都呢,水费电费垃圾费,哪样不要钱?姨也是要吃饭的。” 她往前挪了半步,那股混合著成熟女性体香、菸草味和高级沐浴露的味道, 瞬间压过了千碧莹留下的廉价香水味,带著一股强烈的、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袭来。 她微微俯身,领口下的风光更加惊心动魄。 “姨知道你困难,”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近乎耳语的曖昧,眼神在陈默年轻却布满阴鬱的脸上逡巡, “年纪轻轻,长得也挺精神……这年头,条条大路通罗马嘛。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死?” 她涂著豆蔻色指甲油的脚尖,状似无意地轻轻蹭了一下陈默穿著人字拖的小腿肚,冰凉的触感让陈默浑身一僵。 “要是实在周转不开……” 柳姨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波流转, “……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抵』房租。阿姨一个人收租,也挺寂寞的,嗯?” 那暗示性极强的眼神和语气,还有脚踝处若有若无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窜过陈默的神经。 巨大的羞辱感混杂著一丝被诱惑的本能衝动,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颊有些发烫。 这赤裸裸的暗示,比千碧莹的嘲讽更让他难堪,仿佛他这个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这身皮囊,可以隨时被当作抵债的货物。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乾涩: “柳姨,钱……我会儘快想办法!再给我几天!”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衝下楼梯,身后传来柳姨一声带著戏謔的轻笑: “行~姨等著你『想办法』,可別让姨等太久哦,小帅哥~” 楼下混杂的霉味和油烟味涌来,才让他稍稍喘了口气。 柳姨那成熟诱人的身体和赤裸的暗示,像烙印一样留在脑海里,和千碧莹的嘲讽、苏晴的十元钞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妈的,这操蛋的世界! 深夜,筒子楼终於陷入一片相对的寂静,只有隔壁偶尔传来千碧莹刻意压低的、带著媚意的直播声: “谢谢『寂寞哥』的跑车~哥哥大气!莹莹爱你哟~嗯嘛~”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陈默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努力摒弃杂念。 房东柳姨那成熟诱惑的身影和千碧莹刻薄的嘴脸交替在脑海中浮现,像两把火,烧得他心头那股邪火越燃越旺。 他需要发泄,需要掌控!他尝试著集中精神,去感知脑海中那股新生的力量。 它像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意识深处。 陈默小心翼翼地“触碰”它,引导它。 慢慢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从他眉心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向著四周扩散。 范围不大,仅仅能覆盖这栋破旧的筒子楼。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隔壁房间里一个异常活跃的精神波动 ——充满了虚荣、拜金、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焦虑。 目標锁定: 千碧莹。 她睡著了。 “试试看……这说明书靠不靠谱……” 陈默深吸一口气,將柳姨带来的烦躁和千碧莹的嘲讽都转化为冰冷的动力,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仿佛沉入一片冰冷粘稠的深海,然后猛地向前一衝! 剎那间,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光怪陆离、色彩饱和度爆表的巨大舞台上。 粉红色的心形气球漫天飞舞,虚擬的钻石雨哗啦啦地下著,巨大的金色“嘉年华”礼物特效在背景墙上不断炸开。 舞台中央,千碧莹穿著比现实中更加暴露、缀满亮片的比基尼,正隨著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疯狂扭动,对著台下搔首弄姿,媚眼如丝。 台下,坐著一个模糊不清、但浑身散发著刺眼金光的人影,头上顶著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数字的虚擬王冠 ——那显然是她潜意识里“榜一大哥”的象徵。 陈默强忍著这荒诞场景带来的不適感和精神上的巨大消耗,集中全部精神。 他尝试著操控自己那点微弱的精神力,艰难地、一点点地將自己的精神投影,“覆盖”到那个金光闪闪的人影身上。 同时,他將一个极其强烈、带著命令口吻的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不顾一切地烙印向千碧莹潜意识的最深处: “他是你至高无上的金主! 是你命运的主宰! 是你唯一的神! 你必须无条件地討好他! 依赖他!全身心地服从他!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你所有的诚意,去买最好的早餐,立刻! 马上!送到他面前去供奉! 地址:三楼东户,陈默!”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且消耗巨大。 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阵阵剧烈的眩晕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不敢停留,意识猛地抽离,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前阵阵发黑。 “妈的……比跑十个马拉松还累……” 他瘫倒在床上,浑身虚脱,像一滩烂泥, “成……成了吗?不会是幻觉吧?” 带著满腹的怀疑和极度的疲惫,他沉沉睡去。 第003章 臥槽!女神主播跪式服务?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得如同催命符般的敲门声,粗暴地將陈默从深沉的睡眠中砸醒。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了进来。摸过手机一看,快八点了! “谁啊?!拆房子啊?!” 陈默一肚子起床气,揉著依旧隱隱作痛的太阳穴,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开门。 心里还嘀咕著,该不会是“龙哥”的小弟又堵上门了吧? “吱呀——” 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开的一剎那,陈默像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著的,不是凶神恶煞的纹身大汉,而是——千碧莹! 但今天的千碧莹,与昨天那个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孔雀,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妆容比直播时更显精致,透著一股刻意的柔媚。 身上穿著一条香檳色的真丝吊带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手里提著两个印著高档餐厅logo的纸袋,诱人的香气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蟹粉小笼包的鲜香、水晶虾饺的q弹气息、皮蛋瘦肉粥的醇厚,还有一杯散发著浓郁咖啡香气的星巴克。 最让陈默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神和状態。 她微微低著头,长长的假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飞著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看陈默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深深的迷恋,有无条件的依赖,有小心翼翼的討好,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恐惧!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她昨天还嗤之以鼻的穷学生,而是掌握著她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 “默…默哥,早…早上好!” 千碧莹的声音又软又嗲,带著明显的颤抖,那声“默哥”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敬畏。 她双手將早餐袋往前递了递,姿態谦卑得像在进贡, “我…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就…就都买了一点……” 陈默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核弹在里面炸开! 短暂的空白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真他妈成了! 不是幻觉!这『金手指』是24k纯金的啊!” 內心在疯狂咆哮,肾上腺素急剧飆升。 但他脸上却强行绷住,努力挤出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侧了侧身,用儘量平淡的语气说: “嗯,进来吧。” 千碧莹如蒙大赦,立刻像只最温顺的猫咪,低著头,迈著小碎步,几乎是贴著门边溜了进来,还非常贴心地、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 这间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摇摇欲坠小桌的出租屋,与她一身名牌和手中价值不菲的早餐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但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说,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陈默一个人,周遭的寒酸被她自动屏蔽了。 “默哥,东西放…放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將早餐袋放在那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小桌子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什么。 陈默的心臟还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爽! 太他妈爽了! 这种被人当成神一样敬畏、討好的感觉,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但他深知,必须进一步测试这能力的“服从度”极限在哪里。 他走到那张唯一的、腿脚都不稳的破椅子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囂张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故意揉了揉太阳穴,用一种带著点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 “昨晚没睡好,头疼得厉害。你,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这儿,餵我吃。” 这话一出口,连陈默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心跳漏了一拍。 现实里,以千碧莹之前的性子,不把早餐砸他脸上,再骂一句“臭屌丝你做梦呢!”都算她涵养好。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陈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千碧莹只是微微一怔,那双化著精致眼妆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浓的水雾,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眼神迷离得仿佛喝醉了酒。 她非但没有丝毫抗拒或愤怒,反而像是听到了最动听的情话,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恩宠! 她低低地、带著无限娇羞地“嗯”了一声,然后,真的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蟹粉小笼包,放在唇边,撅起红润的小嘴,认认真真地、轻轻地吹了吹气。 接著,她莲步轻移,带著一阵香风,就那么自然而然地…… 侧身,坐在了陈默的大腿上! “轰!” 温香软玉入怀! 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真丝裙装清晰地传递过来。 一股混合著高级香水、洗髮水和女人特有体香的馥鬱气息,霸道地钻入陈默的鼻腔。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得比钢板还硬,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某个地方,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腔!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千碧莹却仿佛完全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幸福和臣服感中。 她微微侧身,用筷子夹起那个吹凉了些的小笼包,递到陈默嘴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默哥~小心烫哦,啊~~张嘴~” 陈默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蟹黄的浓郁鲜香直衝天灵盖。 味蕾的极致享受与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鼻尖縈绕的幽香、还有那种掌控一切的巨大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陈默。 他一边享受著这从未想像过的“帝王级”服务,一边在內心疯狂吶喊: “牛逼!这能力牛逼大发了!老子要逆天了!” 他看著千碧莹那千依百顺、仿佛与他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痴迷模样,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这玩意儿……搞钱是不是更快?比如……让她那个『榜一大哥』也『爱』上我?” 想想让一个大老爷们坐他怀里叫“哥哥”。 陈默打了冷战,还是算了。 一顿奢华到与这破旧出租屋格格不入的早餐,就在这种极其香艷又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千碧莹小心翼翼地从陈默腿上站起来,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和满足。 她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 动作麻利又轻柔,將一次性餐具仔细收好装袋。 “默哥,您这里……有点乱呢。” 她环顾著这间只有十几平米、堆著杂物和灰尘的小屋,语气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一种“心疼主人”的关切, “我帮您收拾一下吧?” 不等陈默点头或拒绝,她就已经挽起了真丝裙子的袖子——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她天生就该做这些事——开始动手整理起来。 陈默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皱巴巴的廉价香菸,眯著眼,看著眼前这荒诞又极度舒爽的一幕。 那个在直播间里被无数宅男追捧、打赏,穿著性感撩人的舞蹈服、 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喊著“谢谢哥哥的火箭”的女神主播,此刻正跪在地上,用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抹布,认真地擦拭著他那油腻腻的地板。 香檳色的真丝裙摆拖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沾上了污跡她也浑然不觉。 她专注地擦著每一个角落,纤细的腰肢隨著动作轻轻摆动,从陈默的角度俯视下去,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陈默心头。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刚被龙哥的人堵门暴揍一顿,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五百块生活费的那个夜晚。 他失魂落魄地刷著手机,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千碧莹的直播间。 屏幕里,她穿著低胸的紧身衣,对著镜头跳著性感热舞,眼神迷离,声音又软又媚: “谢谢默默哥哥的飞机~哥哥好棒哦!爱你哟,么么噠~” 那一声“默默哥哥”,那一个飞吻,像带著鉤子,瞬间就把当时万念俱灰、急需安慰的陈默魂儿都勾走了。 他脑子一热,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火箭” ——那是他当时能送出的最大礼物,价值整整五百块! 屏幕上炸开的火箭特效和千碧莹故作惊喜的尖叫: “哇!谢谢默默哥哥的大火箭!默默哥哥大气!爱你一万年!”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他的私信石沉大海。 第二天,当他饿著肚子,想再去直播间看看“女神”时,发现自己的帐號已经被禁言了 ——大概是因为他在別的观眾刷了更贵的礼物时,发了一句酸溜溜的“昨天还叫我哥哥呢”。 五百块,换来一句冰冷的系统提示和一个红色的禁言符號,外加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啃冷硬白馒头的日子。 那一个月里,他每次吞咽著干硬的馒头,喉咙被颳得生疼时,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千碧莹在屏幕里巧笑倩兮、对著那些真正“大气”的榜一大哥们献媚的样子。 屈辱和自嘲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 “呵……” 看著此刻跪在地上,撅著浑圆的臀部,卖力地为他擦著地板的千碧莹,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著报復性快意的弧度。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 “风水轮流转啊。” 第004章 回校?老子现在是钮祜禄·陈默!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目光放肆地扫过千碧莹因为跪姿而显得格外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 那被真丝面料紧紧包裹的形状,像两个诱人的大白馒头。 “当初吃了一个月白馒头,今天……总算是吃到『真材实料』的大白馒头了。” 这念头带著一股粗鄙又解气的爽利感,瞬间冲淡了刚才利用能力时那一点点残余的不適。 千碧莹很快就把这小小的出租屋收拾得焕然一新——至少是表面上的。 灰尘没了,杂物码放整齐了,连那张破床上的被子都被她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带著一种完成神圣使命般的满足感,重新站到陈默面前,眼神依旧痴迷而敬畏。 “默哥,收拾好了。” 她声音轻柔,“您看……您还满意吗?” 陈默隨意地点点头。 千碧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褒奖: “默哥,那……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您送晚饭下来,好吗? 我给您做,保证营养又好吃!” 她的语气充满了期待,仿佛能继续为陈默服务是她的无上荣光。 陈默看著她那张精心描绘、此刻却带著僕从般虔诚的脸,心中那关於“操控榜一大哥搞钱”的念头愈发清晰。 他挥了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默哥!那我晚上再来!” 千碧莹如奉纶音,立刻恭敬地鞠了个躬,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破旧的出租屋里,再次只剩下陈默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著高级香水、早餐香气和……一丝女性特有的曖昧气息。 他看著焕然一新的陋室,感受著胃里暖融融的食物和刚才那极致触感的余韵,再想想昨晚之前自己那如坠深渊的绝境,一种掌控命运的豪情油然而生。 “操蛋的人生?呵……” 他掐灭菸头,眼神锐利如刀,带著一丝邪性的光芒, “现在,轮到老子操蛋这个世界了!” ......... 千碧莹伺候著陈默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又殷勤地站到他身后,用那双平时只会在直播间比心、收礼物的纤纤玉手,力道適中地给他捏起了肩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法居然还挺专业,捏得陈默浑身舒坦,差点哼出声。 临走前,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眼神拉丝: “默哥~您要是还想吃什么,或者需要什么,隨时…… 隨时给我发信息,我马上到! 我…我晚上再给您送晚餐好不好?” 陈默强忍著內心的得意,努力维持著高深莫测的大佬范儿,隨意地挥挥手: “再看吧,看心情。” 那姿態,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 门“咔噠”一声关上。 下一秒,陈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兴奋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了个原地后空翻 (没翻过去,差点撞到天板)! “发了!老子要发了!哈哈哈哈!” 他压低声音狂笑,手舞足蹈。 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各种“致富”方案: 让千碧莹套出她榜一大哥的银行密码? 让她直接把直播收入转给自己? 或者,让她在直播间疯狂暗示,给自己打gg卖点啥“神秘產品”? 这能力简直就是一台人形自走印钞机啊! 不过,狂喜过后,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学,还得上。 虽然魔都理工大学只是个三流尾巴的学校,文凭在魔都这地界跟擦屁股纸差不多,但好歹是个身份掩护。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回去! 沈小禾那个“劈腿”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还有郭凯那个孙子!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最“体面”的一套战袍—— 一件洗得有点发灰的白色衬衫,一条牛仔裤(膝盖处磨得有点发白),还有一双刷得还算乾净的帆布鞋。 站在那块破镜子前,他努力把鸡窝似的头髮扒拉整齐,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镜子里的年轻人,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著疲惫,但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的火焰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钮祜禄·陈默,回宫!” 他对著镜子,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中二地喊了一句,然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魔都理工大学的校门,一如既往地透著点寒酸气。 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就飘了过来,阴阳怪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哎哟喂! 这不是咱们的『情圣』陈默嘛? 怎么,昨儿个没被郭少的车尾气噎死? 还活著吶? 嘖嘖,命真硬!” 是同班同学孙胖,郭凯的头號狗腿子,体重两百斤,满脸横肉,仗著郭凯的势,在学校里没少欺负人,尤其喜欢踩陈默这种没背景的软柿子。 搁在以前,陈默要么低著头,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默默忍受这份屈辱;要么被气得满脸通红,攥紧拳头却不敢发作, 最后换来孙胖更囂张的嘲笑和周围看客的指指点点。 但今天…… 陈默的脚步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畏缩,反而慢慢地转过身,双手悠閒地插在裤兜里,微微歪著头, 用那双带著点邪性和审视意味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孙胖那身紧绷绷的名牌t恤和肥硕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不是孙大总管嘛? 怎么,今天郭少没赏你点新鲜骨头啃啃? 大清早就在这儿当门神,汪汪叫唤,挺敬业啊?” 这话一出,孙胖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穷鬼陈默,昨天刚被女朋友当眾甩了,被郭少羞辱得像条丧家犬,今天居然敢还嘴了? 还他妈这么毒! 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起来,绿豆小眼里凶光毕露:“你他妈找死……” “你他妈什么你?” 陈默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街头混混般的痞气和狠劲儿,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孙胖, “好狗不挡道!听不懂人话?滚开!” 他最后一个字如同炸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孙胖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凶狠的眼神镇住了! 他张著嘴,那句“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的狠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喷出来。 陈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气息,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色厉內荏地瞪了陈默几眼,最终在对方毫不退让的逼视下,悻悻地挪开了他那肥胖的身躯,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 “行…行!你等著!等著郭少收拾你!”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都惊呆了,像是集体被按了暂停键。 “臥槽!陈默今天吃错药了?敢这么懟孙胖子?” “嘶……感觉他像变了个人,有点…有点嚇人啊?” “帅个屁!得罪了孙胖就是得罪郭凯,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不想混了!” “不过……刚才那眼神,还真有点唬人……” 陈默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收回目光,重新把双手插回裤兜,甚至还轻鬆地吹起了口哨(虽然调子跑得没边), 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穿过校门,朝著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爽!真他妈爽! 原来懟人的感觉这么痛快! 尤其是懟这种仗势欺人的狗腿子! 他第一次觉得,这憋屈的校园生活,似乎也透进了一丝解气的光亮。 陈默双手插兜,口哨吹得荒腔走板,脚步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弛和掌控感。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在他身上,將那件发灰的白衬衫也镀上了一层桀驁的金边。 他正享受著这份“钮祜禄·陈默”回校的扬眉吐气,目光隨意扫过前方林荫道熙攘的人群。 然后,他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磁石吸住,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前方十几米处,乔沁雅。 魔都理工大学公认的第一校,无数男生午夜梦回的女神。 她正和两个女伴说笑著走来,步伐轻盈,如同一只骄傲优雅的天鹅。 她穿著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剪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瓏的曲线,乌黑的长髮如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绝伦。 阳光亲吻著她瓷白的肌肤,几乎能透出光来。 她的美,是那种自带光环、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存在。 搁在以前,陈默会立刻低下头,心跳加速,血液衝上耳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匆匆走过,目光只敢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贪婪又卑微地在她裙摆或鞋尖上停留零点几秒。 乔沁雅对他而言,就像橱窗里最昂贵的水晶艺术品,美丽,冰冷,遥不可及,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是褻瀆。 她对他? 从来都是视若无物,空气般的存在。 今天,陈默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迟滯。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混不吝的姿態,双手插在裤兜里,下頜微抬,目光不再是躲闪的偷覷,而是带著一种坦荡的、甚至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直射,不闪不避地迎向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变了。 不仅仅是那份懟天懟地的气势,更是他整个人透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场”。 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包裹下的身躯,似乎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略显凌乱的头髮下,露出的是一张轮廓分明、如同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脸——眉骨挺括,鼻樑高直,薄唇抿成一道带著点玩世不恭弧度的线。 第005章 青梅泪眼,疑云重重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瞳孔深处跳跃著幽暗的火焰,不再是曾经的清澈忧鬱, 而是一种混杂著邪性、锐利和强大自信的奇异魅力。 那眼神仿佛带著鉤子,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去探究那黑暗漩涡中心的神秘。 乔沁雅正侧头和女伴说话,唇边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似乎是感觉到了一道过於强烈、过於与眾不同的视线,她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乔沁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她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和……困惑。 这个男生……好眼熟。 是那个……陈默? 那个总是低著头、沉默寡言、穿著寒酸、仿佛活在阴影里的陈默? 可眼前这个人……五官依旧是那个五官,却像是被拂去了尘埃的绝世美玉,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锐利光芒。 他的脸型近乎完美,是那种极具侵略性和辨识度的英俊,足以让人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並且过目难忘。 尤其是那双眼睛……乔沁雅的心臟,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不是她习惯的被男生惊艷、爱慕或贪婪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卑微的仰望,没有狂热的痴迷,反而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猎手,带著几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兴趣在打量著他的……猎物? 或者,仅仅是一件值得欣赏的……物品? 这种前所未有的、带著强烈掌控感和危险气息的注视,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乔沁雅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发热,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衝动在心底滋生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看清楚那双眼睛里到底藏著什么的……渴望?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脚步微微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向著陈默所在的位置靠近了一小步。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带著魔性的力量牵引著。 “沁雅?怎么了?” 旁边的女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双手插兜、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眼神邪性又极具魅力的陈默。 女伴也愣住了,眼中瞬间爆发出惊艷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啊……那是……陈默? 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 还有那眼神……”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带著震惊、好奇、嫉妒,聚焦在林荫道上这对奇特的“组合”身上 ——光芒万丈的校乔沁雅,竟然在和一个曾经毫不起眼的穷小子“对视”? 而且,乔沁雅的反应……似乎並不寻常? 陈默將乔沁雅那瞬间的失神和微不可察的靠近尽收眼底。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神中的邪性火焰似乎跳动得更加活跃。 他没有停留,没有像过去那样因她的目光而慌乱或激动,只是极其自然地、带著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从她身边不远处,擦肩而过。 没有言语,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只是短暂的一瞬。 但那道挺拔、不羈、散发著强烈危险魅力的背影,和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幽暗眼眸, 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乔沁雅的视网膜上,在她平静如湖的心底,投下了一颗名为“陈默”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陈默的口哨声再次响起,依旧跑调,却带著一种胜利凯旋般的轻快,消失在通往教学楼的拐角。 只留下原地有些失神的乔沁雅,和她身后嗡嗡作响、充满了不可思议议论声的人群。 魔都理工大学主楼后面那条林荫道,算是校园里难得的清净角落。 高大的梧桐枝叶交错,筛下细碎的光斑。 陈默双手插兜,嘴里叼著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草茎,正吹著不成调的口哨,晃悠著往教学楼走。 刚在校门口懟了孙胖那狗腿子,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那股子憋屈气儿总算顺了不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嘿,钮祜禄·陈默今日首胜!” 他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刚拐过弯,视线扫过前方梧桐树下的阴影,他脸上的那点小得意,“唰”地一下,冻住了,碎了一地。 树下站著个人影。 一个他化成灰都认得的人影。 沈小禾。 她像一抹褪了色的影子,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连衣裙,皱巴巴地裹著她单薄的身子,领口甚至沾了点不起眼的污渍。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打上晃动的光斑,却照不进她眼底。 那对曾经像盛著星星一样亮的大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眼窝深陷,两团浓重的青黑色像淤青一样盘踞著,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疲惫。 嘴唇乾裂得起了皮,紧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她双手死死地攥著裙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刺眼的白,整个人绷得像根快要断裂的弦,浑身散发著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 陈默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潭。 沈小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剎那,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复杂了! 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深不见底的愧疚,几乎要把她自己淹没;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对著他的,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无形的阴影笼罩著她。 仅仅一秒,甚至更短! 沈小禾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触电般猛地低下头,惊慌失措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就想逃离。 那踉蹌的脚步,仿佛隨时都会摔倒。 “小禾!” 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和急切,像根无形的线,猛地拽住了沈小禾。 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单薄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著,无声的哭泣在她身体里汹涌奔腾,却死死地压抑在喉咙深处,只发出细微的、破碎的抽气声。 草!陈默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著尖锐的刺痛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昨天校门口那冰冷刻毒的话、那绝尘而去的保时捷、那糊了一脸的尾气和灰尘带来的羞辱……所有画面“轰”地一下在他脑子里炸开! 愤怒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烧得他眼珠子发红。 被背叛的屈辱感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噬著他的心臟。 “操!沈小禾!你他妈……” 陈默胸膛剧烈起伏,一句带著戾气的质问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嘎嘣作响,就想衝上去抓住她问个明白! 问她为什么! 问她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 但就在他脚步要动的瞬间,目光再次落在沈小禾那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肩膀上。 那愤怒的岩浆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座冰山,滋滋作响地冷却下来。 一股更加强烈、更加尖锐的心疼,像冰锥一样狠狠刺穿了他的怒火! 不对劲! 这他妈太不对劲了! 沈小禾是谁? 是他穿开襠裤就认识的青梅竹马! 是他妈生病住院时,偷偷省下一个月早餐钱给他塞鸡蛋的女孩! 是那个连踩死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的傻姑娘! 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善良,陈默比谁都清楚! 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那个坐在保时捷里、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说出“噁心”二字的拜金女? 她脸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绝不是演出来的! 那黑眼圈,那乾裂的嘴唇,那攥得发白的手指……这他妈哪是攀上高枝的样子? 这分明是被人抽走了魂,架在火上烤!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陈默混乱的思绪: 郭凯! 一定是那个狗日的郭凯! 他对沈小禾做了什么?! 就在陈默心念电转,惊疑不定时,一个极其刺耳、流里流气的声音打破了树下的死寂: “哟呵!这不是咱们沈大美人嘛?一大早搁这儿演苦情戏呢?给谁看吶?” 两个穿著里胡哨衬衫、头髮染得像调色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混混,叼著烟,晃晃悠悠地从林荫道另一头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黄毛,眼神极其放肆地在沈小禾身上扫来扫去,目光重点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肢上,嘴里嘖嘖有声。 沈小禾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受惊的兔子,连哭泣都瞬间止住了,只剩下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拼命地把头埋得更低,身体下意识地往树干方向缩,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 黄毛混混走到沈小禾面前,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力道不小。 沈小禾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后背“砰”地撞在粗糙的树干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哭?哭给谁看啊?” 黄毛混混笑嘻嘻地,伸手就去捏沈小禾的下巴, “凯哥说了,让你识相点,离某些垃圾远点,乖乖听话,你爹妈那点破工作才能保住,懂吗?不然……” 第006章 復仇开始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声压抑著狂暴怒火的低吼,如同平地惊雷,在混混身后炸响!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来!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双眼赤红,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刚才看到沈小禾被撞的那一下,他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嘣”地一声断了! 什么隱忍,什么观察,全他妈见鬼去吧! 黄毛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捏著沈小禾下巴的手下意识地鬆开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是陈默,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极其轻蔑的嘲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点心啊? 怎么,昨天被凯少踩得还不够爽?今天想再来尝尝……” “我尝你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陈默的拳头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黄毛混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憋屈和对沈小禾的心疼,快!准!狠!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黄毛混混根本没想到这个昨天还被羞辱得像条狗的傢伙敢动手,更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鼻樑骨传来一阵剧痛,酸涩感直衝脑门,眼前金星乱冒,惨叫一声,捂著脸踉蹌著倒退了好几步,一股温热的鼻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操!敢动手?!” 另一个红毛混混见状,怒吼一声,挥著拳头就扑了上来。 陈默打架经验其实不多,但此刻他肾上腺素狂飆,加上脑子里那股新生的力量似乎也在愤怒中隱隱躁动,让他的反应速度快了不少。 他侧身躲开红毛混混的拳头,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红毛混混抱著腿,疼得齜牙咧嘴,单腿跳著后退。 “妈的!反了你了!” 鼻血长流的黄毛混混缓过劲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极其凶狠,顺手就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 “老子今天给你放放血!” 看到刀光,沈小禾嚇得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陈默心里也是一凛。 他打架凭的是一股血勇,对方有刀,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他不能退! 他要是怂了,沈小禾怎么办? 他死死盯著那晃动的刀尖,全身肌肉绷紧,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嘴里却低吼著: “小禾!跑!快跑啊!” 沈小禾泪眼朦朧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陈默,那个並不算特別高大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堵墙。 她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汹涌地流。 就在黄毛混混狞笑著要扑上来,陈默准备拼命的千钧一髮之际—— “干什么呢!住手!” 一声威严的呵斥响起。 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闻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橡胶棍。 黄毛混混和红毛混混一看保安来了,动作立刻僵住。 他们这种混混,欺负学生行,跟学校保安硬刚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黄毛混混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又贪婪地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沈小禾,用沾著血的手指点了点陈默: “行!小子!你有种!这事儿没完!郭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收起刀,和红毛混混骂骂咧咧地迅速溜走了。 保安跑过来,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陈默和哭成泪人的沈小禾,皱了皱眉: “又是你们?怎么回事?打架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肾上腺素带来的颤抖,儘量平静地说: “没事,保安大哥,两个校外混混骚扰同学,被我赶跑了。” 保安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沈小禾,没发现明显伤情(除了沈小禾撞树那一下),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在这儿杵著!再惹事直接报学生处!”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保安一走,这片小天地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沈小禾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陈默转过身,看著眼前哭得梨带雨、仿佛隨时会晕过去的女孩。 她脸上残留的恐惧如此清晰,刚才那两个混混的话更是像毒刺一样扎进他心里 ——“凯哥说了”、“你爹妈的工作”、“离垃圾远点”…… 所有的疑云,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 狗日的郭凯! 果然是他! 他用沈小禾的父母威胁她! 逼她演那场“劈腿”的戏! 逼她离开自己! 这傻姑娘! 这傻到让他心碎的姑娘! 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陈默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覆煎熬,愤怒、心疼、自责……种种情绪撕扯著他。 他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別怕,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了…… 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不能!现在还不能! 郭凯那孙子肯定派人盯著! 他刚才的衝动已经差点坏了事。 他不能再把沈小禾推到更危险的境地! 他现在还不够强!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牙齦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看著沈小禾那双盛满痛苦和哀求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声音沙哑得可怕: “沈小禾,你听好了。” 沈小禾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盼。 “昨天的话,我记住了。” 陈默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眼泪,他怕自己会心软崩溃, “你选的路,你自己走好。以后……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仿佛要將脚下的地砖踏碎! 身后,传来沈小禾再也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那哭声像刀子一样剐著陈默的背。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郭凯……” 陈默走出林荫道,走进刺眼的阳光下,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杀意在他胸腔里疯狂滋长, “操你祖宗!敢动老子的女人?敢用她爹妈威胁她?”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梧桐树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直刺那个躲在幕后的畜生。 “等著吧,孙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狰狞的冷笑, “白天你人多势眾是吧? 行!老子他妈晚上去梦里弄死你!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著校外走去。 现在离天黑还早,但他需要冷静,需要积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钱! 需要儘快摆脱“龙哥”那帮吸血鬼的纠缠! 那个“夜色迷离”酒吧的晚班,得早点去。 那里鱼龙混杂,也许……能找到点“机会”。 今晚,他不仅要打工,更要养精蓄锐。 因为,当夜幕降临,万籟俱寂之时,他要去一个地方。 去沈小禾的梦里。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狗日的郭凯,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多少恐惧的烙印! 他要找到所有证据,找到彻底弄死那个畜生的方法! 夜,还很长。 復仇的序曲,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007章 酒吧初探,白薇的影 魔都的夜晚,霓虹是流淌的河,欲望是河底的暗涌。 陈默推开“夜色迷离”酒吧厚重的大门。 一股混杂著酒精、香水、汗味和震耳欲聋电子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將他包裹。 这里和他那间散发著霉味的出租屋,是两个世界。 光怪陆离的镭射灯切割著舞池里扭动的人群,震得心臟都跟著打鼓的bass,空气里瀰漫著放纵和金钱的味道。 “操,这地方……” 陈默皱了皱眉,压下心头被这巨大声浪和陌生环境带来的些许不適。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酒吧发的、尺寸不太合身的廉价黑色马甲,深吸一口气,挤进喧囂的人群,朝著吧檯方向走去。 “哟,陈默!踩点来的?还以为你小子被龙哥抓去填海了呢!” 吧檯后面,一个染著黄毛、耳朵上打满耳钉的年轻调酒师阿飞,一边哨地拋著雪克壶,一边冲他挤眉弄眼。阿飞是这里的“老油条”,消息灵通,嘴也够贱。 陈默没接他茬,径直走到后面狭小的更衣室换工服。 “龙哥”两个字像根刺,让他刚刚因能力觉醒而升起的豪情瞬间蒙上一层阴霾。 那笔一百多万的债,还有那些纹著带鱼龙虾的“社会哥”,依旧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少废话,今晚什么情况?” 陈默繫著领结,声音透过嘈杂的音乐传来。 “还能啥情况?人爆满!vip卡座那边来了几个真豪主儿,伺候好了小费少不了,伺候不好……” 阿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嘻嘻的, “对了,看见门口那辆骚粉色法拉利没?白家大小姐来了!带著她那帮小姐妹,在『云顶』卡座呢!” 白薇? 陈默动作一顿。 这个名字他听阿飞吹牛时提过几次,魔都顶级名媛圈里的风云人物,家里背景深不可测,本人更是出了名的艷光四射,性格张扬。 这种云端上的人物,和他这个泥潭里挣扎的穷学生,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此刻,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思绪。 “白薇……白家……” 陈默的眼神在更衣室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哪怕只是沾点边……搞钱,对付郭凯,是不是都能容易百倍? “发什么愣呢?赶紧的!『云顶』那边点酒了,要几支黑桃a!快去!” 领班粗哑的吼声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默收敛心神,端起托盘,上面稳稳放著三瓶闪著金光的黑桃a香檳。 他挺直腰背,努力让自己在喧囂中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朝著酒吧最深处、位置最高也最私密的“云顶”卡座走去。 卡座居高临下,仿佛独立於下方的喧囂。 几个年轻男女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衣著光鲜,气质不凡。而最耀眼的那个,无疑是坐在中心位置的女孩。 白薇。 即使是在这光线迷离、群魔乱舞的环境里,她也像一颗自带聚光灯的钻石。 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衬得她本就瓷白的肌肤更加耀眼。 一件紧身的亮片吊带短裙,將她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交叠著,脚上踩著镶钻的细高跟。 她手里端著一杯顏色妖冶的鸡尾酒,正侧头和旁边一个同样漂亮的女孩说笑,红唇微扬,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和张扬的自信。 陈默走近,能闻到一股清冽又带著点甜腻的高级香水味,混合著她自身散发出的、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诱人气息。 他垂下眼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无波: “您点的黑桃a,请慢用。” 他熟练地开瓶,將金色的酒液倒入冰桶里的香檳杯。 “嗯。”白薇懒懒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正眼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舞池的方向,涂著精致蔻丹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无意识地画著圈。 陈默放下酒瓶,正准备退下,一个略显轻佻的男声响起: “哎,服务生,等等。” 说话的是坐在白薇斜对面一个穿著骚包印衬衫的年轻男人,头髮梳得油亮,眼神带著点自以为是的倨傲,一看就是哪家的紈絝。 “听说你们这新来了个调酒师,会调什么『烈焰焚情』?给我们白大小姐来一杯,让她尝尝鲜?” 男人说著,目光曖昧地瞟向白薇。 白薇闻言,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视线终於落在了陈默身上。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然的媚態。 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点审视,又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陈默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穿透力,仿佛能剥开他这身服务生制服,看到他骨子里的窘迫。 “哦?『烈焰焚情』?名字挺唬人。” 白薇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那就试试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来几天,哪会调什么“烈焰焚情”? 这明显是那个紈絝在找茬,或者想在白薇面前显摆。 他硬著头皮道:“抱歉,白小姐,那位调酒师今天请假了。我……” “嘖,扫兴。”紈絝男撇撇嘴,一脸鄙夷, “连个酒都不会调,当什么服务生?赶紧滚蛋,换个懂事的来!” 一股邪火瞬间窜上陈默的心头。 他妈的!又是这种看垃圾的眼神!他攥紧了托盘边缘,指节发白。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顶回去时,白薇却轻轻晃了晃酒杯,红唇微启,带著点玩味的笑意: “算了,强子,別为难人家小帅哥了。” 她目光再次掠过陈默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轮廓越发深邃、带著一丝桀驁和阴鬱的脸, “看著挺精神的,就是……不太会来事儿。” 她挥了挥手,示意陈默可以离开,那姿態,如同打发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陈默低著头,退出了卡座范围。 身后传来紈絝男諂媚的笑声和同伴的起鬨。 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看到白薇时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 郭凯、龙哥、还有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这个世界,果然只认钱和权! 他转身投入忙碌,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送酒、收杯子、忍受著醉醺醺客人的无理取闹。 但白薇那惊鸿一瞥和那句“不太会来事儿”,却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凌晨两点,酒吧的高潮渐退,人潮开始稀落。 “云顶”卡座的那群人早已离开,留下满地狼藉的空酒瓶和果盘。 陈默疲惫地靠在吧檯后面,揉著酸痛的腰。 阿飞凑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咋样,兄弟?被白大小姐闪瞎眼了吧?那妞,嘖嘖,真是人间尤物,就是带刺儿,一般人可降不住。” 陈默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尤物?我看是妖精。”他声音有些沙哑。 “嘿,妖精那也是顶级妖精!知道她旁边那个穿黑裙、话很少的妞是谁不?” 阿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陈默回想了一下,白薇身边確实坐著一个穿著低调黑色修身连衣裙的女孩,一直没怎么说话,气质冷冽,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冷艷的美,但眼神很锐利,像鹰隼,当时似乎还若有若无地扫了自己一眼。 “谁?” “沙影!”阿飞吐出两个字,眼神带著敬畏, “听说是白大小姐的贴身保鏢,或者是什么特殊助理? 反正背景神秘得很!道上都传,这女人贼厉害,有她在,白薇身边连只苍蝇都別想近身! 刚才你在卡座,那妞的眼神,嘖嘖,跟x光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沙影?保鏢?陈默心中一动。 白薇这种级別的名媛,有保鏢很正常,但这个沙影给他的感觉……不仅仅是保鏢那么简单。 那双眼睛,太冷了,也太清醒了,仿佛能洞悉一切偽装。 “而且,”阿飞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vip那边的服务生说,白薇她们聊天时提了一嘴,明天下午三点,白大小姐要去『云裳』试几件高定礼服,好像是为了下周她爸的寿宴准备的。 『云裳』啊!那地方,一件衣服够咱们挣十年!” 陈默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薇……明天下午三点……云裳高定……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苗,在他心底猛地窜起!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真正接触到白薇这个阶层的跳板! 靠打工? 靠千碧莹那点直播打赏? 猴年马月! 梦境能力……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依仗! 如果……如果能潜入白薇的梦境…… 不需要多,只需要在她潜意识里植入一个简单的念头: “那个在酒吧见过的服务生,挺有意思的,或许可以接触看看?” 不需要多强烈,只需要一点点的好奇,一点点的引子! 现实里他身份卑微如尘,但在梦境中……他是那个可以“造梦”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巨大的诱惑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沙影那双冰冷的眼睛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个女人……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梦境能力並非万能,对意志坚定、警惕性高的人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白薇身边有这样一个神秘人物…… “妈的,富贵险中求!” 陈默把菸头狠狠摁灭在吧檯的菸灰缸里,眼中那点邪性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白薇……明天下午三点……等著老子!” 他需要养精蓄锐。 今晚的打工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而潜入白薇这种人的梦境,消耗必然巨大。 他必须找到白薇的住处! 酒吧vip客户信息管理混乱,或许…… 陈默的目光,投向了酒吧前台那台闪烁著幽光的电脑。 第008章 云裳惊梦,初植心锚 魔都中心区,寸土寸金。 一座造型极具现代艺术感的建筑静静矗立,巨大的落地橱窗纤尘不染,映照著蓝天白云和匆匆而过的豪车。 橱窗里,寥寥几件礼服如同艺术品般陈列,没有价签,因为买得起的人,不需要问价格。 这里就是“云裳”,顶级设计师的圣殿,名媛贵妇的衣橱。 下午两点五十分。 陈默穿著一件勉强还算乾净的白衬衫(领口依旧有点磨损),外面套著那件略显宽大的旧夹克,站在“云裳”对面街道的梧桐树荫下。 他刻意压低了帽檐,像一尊不起眼的影子,目光却如同鹰隼,牢牢锁定著“云裳”那扇低调的玻璃门。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飘浮著昂贵的皮革和香氛味道。 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精神力过度集中和昨晚睡眠不足带来的双重压力。 他手里捏著一个小纸条,上面潦草地写著一个地址 ——昨晚他趁著前台打盹,冒险在酒吧电脑的vip客户登记里翻到的,属於白薇在魔都常住的某顶级酒店式公寓地址。 距离“云裳”不算太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点五十五分,一辆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的宾利欧陆gt悄无声息地滑到“云裳”门口。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踩著银色细高跟、白皙修长的小腿迈出,紧接著,白薇那耀眼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 她今天换了一身香奈儿的米白色粗呢套装,优雅中不失干练,酒红色长髮松松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墨镜遮住了那双勾人的媚眼,红唇却依旧鲜艷欲滴。 她一下车,仿佛周围的光线都自动聚焦在她身上。 紧隨其后下车的,正是那个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气质冷冽的沙影。 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然后微微落后半步,护卫在白薇身侧。 两人在门童恭敬的鞠躬中,走进了“云裳”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目標出现!他立刻转身,快步穿过马路,朝著记忆中的酒店式公寓方向走去。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白薇开始试衣、精神相对放鬆的时候,尝试潜入! 白薇入住的“云端居”酒店式公寓,安保森严。 陈默这种穿著打扮的人,连大堂都进不去。 他绕到公寓楼的侧面,找了一处相对僻静、有长椅的角落。 这里绿化很好,高大的乔木遮挡了部分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片意识深处冰冷粘稠的“海”。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艰难地探出。 范围!这是他目前最大的限制! 他的精神感知如同雷达波,以他为中心,向著白薇所在的大致方向竭力延伸。 公寓楼的结构、无数杂乱微弱的精神波动(住户、工作人员)…… 信息碎片如同噪音般涌入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操……再远点……” 陈默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精神力如同被拉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时,一个如同璀璨星辰般耀眼、却又带著独特慵懒与自信频率的精神波动,终於被他捕捉到了! 找到了!白薇!位置……在公寓楼的顶层! 精神波动显示她处於一种放松、带著点期待的状態 ——是了,她在准备试穿昂贵的新衣! 陈默心中狂喜,不敢有丝毫耽搁。 意识猛地凝聚,朝著那团“星辰”狠狠撞去! 嗡——! 天旋地转! 意识仿佛穿过一条由无数流光溢彩的丝绸和璀璨水晶碎片构成的隧道。 下一秒,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衣帽间里。 这里简直就是梦幻的衣橱! 比“云裳”的店面还要奢华百倍! 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玻璃衣柜,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流光溢彩的华服。 香奈儿、迪奥、高定婚纱、性感礼服……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脚下是柔软厚实的纯白羊绒地毯,空气里瀰漫著顶级香氛和崭新布料的味道。 梦境的主人——白薇,正背对著他,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照出她只穿著贴身內衣的完美胴体,肌肤胜雪,曲线惊心动魄。 她微微歪著头,似乎在苦恼该选哪一件。 梦境里的她,比现实中少了些张扬,多了点少女般的纯粹和对美丽的痴迷。 周围漂浮著许多发光的衣架,上面掛著各种她心仪的款式,如同行星般环绕著她缓缓旋转。 “嘖,不愧是顶级名媛的梦,连衣帽间都这么浮夸……” 陈默强忍著这视觉衝击带来的不適,同时也暗暗心惊。 这梦境如此清晰稳定,反映出白薇本身的精神力量就相当强大,绝非千碧莹那种徒有其表的瓶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梦境中的白薇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並未察觉到这个不速之客。 但陈默不敢大意,他能感觉到这梦境空间有著一种无形的“张力”,排斥著外来者。 每一次移动,都消耗著他大量的精神力。 他必须快!必须精准! 陈默將意识集中到极限,努力回忆著昨晚酒吧里白薇瞥向自己的那短暂一瞬。 他试图將自己的精神投影,极其微弱地、如同灰尘般附著在其中一个旋转的发光衣架上。 同时,他將一个极其简单、如同耳语般的念头,小心翼翼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朝著白薇潜意识的最深处传递: “昨天酒吧那个服务生……眼神有点特別……好像……有点意思?” 这个念头很轻,很模糊,没有强迫性,更像是一种偶然的、自发的好奇心。 陈默不敢植入任何强烈的情感或指令,面对白薇这种意志力强大、身边还有沙影这种人物的目標,过犹不及! 就在念头传递过去的瞬间—— “嗯?”梦境中的白薇似乎有所感应,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朝著陈默精神投影依附的那个衣架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仿佛在思考什么。 与此同时,陈默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意念如同扫描波般瞬间扫过整个梦境空间! 是沙影!即使在白薇的梦境里,沙影的守护意识也如同最敏锐的雷达! “不好!” 陈默亡魂大冒! 那股冰冷的意念带著强烈的警惕和排斥,如同实质的尖刺,狠狠扎向他的精神投影! 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席捲陈默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痕! “撤!”他当机立断,意识如同被惊扰的鱼,不顾一切地抽离!逃离! 现实中的陈默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一晃,差点从长椅上栽倒! 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太阳穴如同被电钻疯狂搅动,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挣扎出来。 “操……操操操!” 他捂著剧痛的脑袋,蜷缩在长椅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精神力消耗过度带来的空虚感和被沙影意念衝击造成的创伤,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那个念头……白薇接收到了吗? 沙影……她发现什么了吗? 巨大的疲惫和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他瘫软在长椅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这梦境能力的强大与……致命的危险。 第009章 意外邀约VS暗流涌动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回到那间破旧筒子楼的。 剧烈的头痛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 他把自己狠狠摔在咯吱作响的硬板床上,像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气。 沙影那冰冷如刀的意念衝击,在脑海中反覆回放,每一次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仅仅是在白薇的梦境里留下一道守护意识,就有如此威力! 如果现实中被她盯上……陈默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 “妈的……还是太弱了……” 他咬著牙,感受著精神力如同乾涸河床般传来的枯竭感。 对付千碧莹那种意志薄弱的,轻鬆写意,但面对白薇、沙影这种级別的存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提升能力范围和精神强度,迫在眉睫!但他毫无头绪。 昏昏沉沉中,他睡了过去。 没有梦,只有一片沉重的黑暗和无休止的头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將他惊醒。 窗外天色已暗。陈默摸索著拿起他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的是一个陌生號码。 “餵?”他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疲惫和警惕。 “请问,是陈默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干练,礼貌,带著点公式化的距离感。 “是我。哪位?” 陈默皱起眉,心里警铃微作。 龙哥的人?还是郭凯? “您好,陈先生。我是白薇小姐的助理,林娜。”对方自报家门。 白薇?!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瞬间睡意全无!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快牵动了依旧隱隱作痛的脑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强忍著,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是这样的,”林娜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白小姐对您昨晚在『夜色迷离』的服务印象……比较深刻。 她最近需要一位临时的私人助理,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觉得您可能比较合適。 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是否有空? 白小姐想和您面谈一下。” 印象比较深刻? 需要临时助理? 陈默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成了?!昨天在梦境中植入的那个模糊的“有点意思”的念头起作用了?! 白薇真的对他產生了兴趣? 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试探? 是沙影发现了什么,设下的圈套?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疑虑同时涌上心头。 机会!这绝对是天大的机会! 只要能接近白薇,哪怕只是当个跑腿的助理,也意味著他半只脚踏进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上流圈子! 信息、人脉、搞钱的门路……甚至对付郭凯的资源,都可能从这里打开缺口! 但风险同样巨大。沙影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就在电话那头盯著他。 “明天下午几点?在哪里?” 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决断。 刀山火海也得闯!他別无选择! “明天下午三点,云端居酒店顶层,白小姐的私人会客室。稍后我会把详细地址和楼层发到您手机上。请准时。” 林娜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默握著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成功了第一步!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立刻翻出另一个號码拨了过去,是千碧莹。 “餵?默哥?” 电话几乎秒接,千碧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毫不掩饰的討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您有什么吩咐?” “莹莹,”陈默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直播间的关係网,给我查! 查清楚『云端居』顶层白薇的私人会客室长什么样! 里面的布局!还有,查一个叫『沙影』的女人! 年龄大概二十二三岁,气质很冷,可能是保鏢或者助理,跟在白薇身边的! 我要她儘可能详细的资料! 尤其是她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习惯或者……弱点!越快越好!” “啊?白…白薇?沙影?” 千碧莹的声音明显带上了震惊和为难, “默哥,这……白家大小姐……沙影……她们那个圈子很封闭的,我……” “查不到?”陈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寂寞哥』,不是號称魔都百事通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千碧莹倒吸冷气的声音,显然被陈默点破她和“寂寞哥”的关係嚇到了。 “能!能查!默哥您放心!我…我马上去办!保证给您查清楚!” 她的声音带著颤音,充满了恐惧。 “很好。天亮前,我要看到东西。” 陈默冷冷说完,掛断了电话。 他需要情报! 任何一点关於沙影和白薇的信息,都可能成为明天保命的关键。 他走到墙角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前。 镜中的年轻人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著疲惫的血丝,但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邪性、锐利,还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对著镜子,扯出一个冰冷而带著野心的笑容。 “白薇……沙影……云端居……” “老子来了!” . ........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亮起,惨白的光刺得陈默眼睛一眯。 他正深陷在房租拖欠的泥沼里,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心臟,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沉甸甸的忧虑。 指尖划过屏幕,解锁,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小陈,上来四楼帮阿姨个忙唄? 晚上心血来潮买了好多菜,堆在厨房里傻眼了,根本不会弄呀。 拜託拜託啦!——柳阿姨” 落款是“柳如兰”,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眨眼表情。 陈默盯著那行字,眉头拧紧。 柳如兰……那个住在顶楼,仿佛永远带著一层慵懒水汽的女人。 房租……这三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他胃里。 他下意识摸了摸乾瘪的口袋,里面几张薄薄的纸幣根本不够数。 按理说,他该躲著点房东才对。 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飞快地敲下一个字:“好。”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一种混合著不安与隱秘期待的情绪悄然滋生。 自从那个京城来的苏晴,像一阵颶风闯进他平静而懵懂的生活,强硬地为他推开一扇从未想像过的门之后,某些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 对女人,尤其对漂亮女人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诱惑,他感觉自己那层脆弱的防御像被彻底溶解的薄冰,变得不堪一击。 四楼的门虚掩著,透出暖黄的光晕和隱约的食物香气。 他迟疑了一下,抬手轻叩门板。 “门没锁,小陈,快进来!” 柳如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一种微醺般的沙哑和亲昵。 陈默推开门。 客厅里灯光调得很暗,只余下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曖昧的暖橘色光晕。 柳如兰就倚在通往餐厅的拱门边,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她显然刚洗过澡,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调皮地黏在光洁的颈侧。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繫著一件深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隨意,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得晃眼的肌肤。 睡袍的下摆开衩很高,一条修长匀称、线条流畅的腿毫无顾忌地伸展出来,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指甲染著淡淡的珠光粉。 光影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成熟身体起伏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空气里瀰漫著沐浴露的甜香和她身上独有的、带著暖意的体息。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窒,视线像被烫到一样从那片炫目的肌肤上弹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被那条腿吸引回去。 苏晴带给他的那种眩晕感、那种血液奔涌的躁动,再次席捲而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喉咙发乾,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傻站著干嘛?” 柳如兰轻笑出声,那声音像带著小鉤子。 她慵懒地直起身,真丝布料隨著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更紧地贴合著身体,摇曳生姿地朝他走来。 那股馥郁的香气瞬间將他包围。 “快进来帮帮阿姨,厨房里都快被我炸了。” 她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將他往里面带。 指尖的凉意像微弱的电流窜过皮肤,陈默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牵引著走进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开了几样半成品菜餚和两副碗筷,旁边放著一瓶开了封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两只高脚杯里轻轻晃荡,折射著吊灯细碎的光芒。 柳如兰鬆开他,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杯,姿態优雅地轻轻晃动著。 深红的酒液沿著杯壁掛下,留下短暂的痕跡。 她转过身,背靠著餐桌边缘,那双带著朦朧水汽的眸子含笑望著他,眼波流转,深处藏著某种难以捉摸的、危险又迷人的东西。 “喏,”她把酒杯递过来,指尖在交接时,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却灼热无比的痕跡。 “先喝点,暖暖身子。做饭不著急。” 第010章 云端交锋,暗香浮动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点撒娇般的鼻音, “房租的事呀,別总愁眉苦脸的,阿姨又不吃人。先…尝尝阿姨的手艺?”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舌尖仿佛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含义模糊不清,却像羽毛搔刮著耳膜。 陈默接过冰凉的酒杯,指尖触碰到她残留的微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鬆开。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濡湿了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与他皮肤下奔腾的燥热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看著杯中摇曳的深红液体,又看向眼前在昏黄光线下美得近乎不真实的柳如兰。 那杯红酒仿佛不是酒,而是某种蛊惑人心的魔药,而柳如兰递来的眼神,则是点燃一切的引信。 苏晴在他身上开启的那扇门,此刻正被一种更醇厚、更熟稔的诱惑猛烈撞击著,摇摇欲坠。 他仰起头,將杯中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股辛辣带著果香的激流直衝而下,烧灼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非但没有浇灭那团火,反而像泼上了一瓢滚烫的油。 眩晕感瞬间攫住了他,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只有柳如兰那张带著意味深长笑意的脸,在昏黄的光晕里清晰无比,如同漩涡的中心。 他伸手把漂亮性感,身材丰腴的阿姨搂进了怀里…… 低头含住了她晶莹剔透的红唇... …… 意识像是沉浮在温暖粘稠的蜜里,过了很久,才一点点艰难地凝聚起来。 陈默的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首先感受到的是陌生的柔软——鼻尖蹭著光滑冰凉的丝质布料,带著被体温烘暖的、属於柳如兰的浓郁香气,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视线慢慢聚焦,头顶是陌生的、带著繁复浮雕的天板吊灯,蒙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猛地彻底清醒过来,昨夜混乱而灼热的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柳如兰就躺在他身侧,仍在熟睡。 晨光从未拉严的厚重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柱,恰好落在她裸露的肩颈线条上。 深酒红色的丝被只盖到腰间,真丝睡袍的带子早已散开,大片光滑的背脊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在晨光下泛著细腻温润的象牙光泽,起伏的曲线一直延伸进被子的阴影深处。 她侧著脸,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睡顏带著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和饜足。 昨夜的一切——厨房里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餐桌上她递来酒杯时意味深长的眼波流转,红酒滑过喉咙的灼烧感,还有后来那些模糊却滚烫的肢体纠缠…… 所有的画面和感官碎片猛烈地衝击著陈默的神经。 他感到一阵口乾舌燥,身体深处泛起隱秘的悸动,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事后惯有的复杂情绪。 他屏住呼吸,近乎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感知毫无徵兆地降临。 仿佛脑海中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啵”的一声轻响,骤然破碎、消散。 他的意识,或者说某种无形的触角,猛地向外扩张出去! 不再是平日里需要费力凝聚才能勉强感知周围数米的状態,而是像水银泻地,又像无声的潮汐,瞬间漫过了整个房间,轻易地穿透了紧闭的房门、厚实的墙壁,向著楼下奔涌而去。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清晰的全景式感知: 楼下三楼,租客老李正在阳台上,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笨拙地给他的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萝浇水,水流哗啦啦地衝击著盆底部,几片枯黄的叶子被水打落。 再往下,二楼空置的阳台角落里,一只灰褐色的蜗牛正沿著一个废弃的旧盆粗糙的陶壁,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爬。 它的腹足分泌著粘液,在粗糙的陶壁上留下一条在陈默感知中闪闪发亮的湿润轨跡,触角谨慎地探索著前方的每一粒微尘。 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蜗牛柔软身体与粗糙陶壁摩擦时那细微到极致的粘滯感,以及清晨微凉空气中水汽的凉意。 这感知范围!这清晰度!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巨大的狂喜瞬间撑开! 他猛地闭上眼,不是逃避,而是更加专注地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不可思议的精神力扩张之中。 那股无形的触角似乎还在不断延伸,探索著更远的角落。一种掌控感,一种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让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狂喜的浪潮在胸中澎湃衝撞,几乎要衝破喉咙发出吶喊。 他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將那狂喜压了下去,只余下身体细微的、难以抑制的轻颤。 目光再次落回身旁熟睡的柳如兰身上。 晨光亲吻著她光裸的肩头,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昨夜那蚀骨的欢愉碎片再次掠过脑海,与此刻精神力暴涨带来的磅礴力量感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战慄的、全新的认知。 一丝难以察觉、带著某种了悟和隱秘欲望的弧度,缓缓爬上陈默的嘴角。 他凝视著柳如兰沉睡的侧脸,眼神深处翻涌著探究、占有,以及一丝近乎贪婪的野心。 原来如此… 通往力量的道路,竟可以是这般…蚀骨销魂。 云端居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脚下是触感温润、光可鑑人的义大利黑金大理石,空气里瀰漫著清雅昂贵的木质香氛,混合著若有若无的雪茄和顶级红酒的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魔都最繁华的景色,黄浦江如同金色的绸带蜿蜒而过,东方明珠在远处熠熠生辉。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楼下喧囂的城市形成两个极端。 陈默穿著他那件洗得发灰、熨烫得异常平整的白衬衫,和那条膝盖处依旧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站在这片极致奢华的空间里,如同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但他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怯场。 那份因能力觉醒和绝境磨礪出的、混杂著邪性与锐利的气质,在这金碧辉煌的背景下,竟奇异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张力。 “陈先生,这边请。” 林娜,那位电话里的干练助理,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她穿著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目光快速而专业地在陈默身上扫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並未流露出任何轻视。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无可挑剔。 陈默微微頷首,跟在她身后。 走廊两侧掛著抽象派油画,灯光柔和。 他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而警惕。 是保鏢? 还是无处不在的监控? 沙影……她在哪里? 林娜在一扇厚重的、镶嵌著黄铜装饰的实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白小姐,陈先生到了。” “进来。”门內传来白薇那標誌性的、带著慵懒沙哑的嗓音。 林娜推开门。 一股更加馥郁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会客室,布置得既现代又舒適。 巨大的l型沙发占据中心,对面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震撼的魔都天际线。 角落里摆放著生机盎然的绿植和一件造型奇特的现代雕塑。 白薇就斜倚在那张宽大的沙发里。 她没有穿昨天试衣时的套装,而是换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袍带松松繫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睡袍下摆下,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隨意地交叠著,赤著脚,脚踝纤细白皙。 她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红唇轻抿,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饶有兴致地落在走进来的陈默身上。 没有沙影。 陈默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走到沙发前约三步远的距离站定,不卑不亢:“白小姐。” 白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陈默。 目光大胆而直接,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玩味。 那眼神仿佛带著实质的温度,扫过陈默略显苍白的脸,挺直的鼻樑,紧抿的薄唇,最后落在他那双深不见底、带著点野性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空气里只剩下咖啡的香气和一种无形的、名为“审视”的压力。 “嘖,”白薇终於轻笑出声,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睡袍的领口隨之敞开了一丝缝隙,惊心动魄的风光若隱若现。 “胆子不小嘛,昨天在酒吧被我朋友那么挤兑,今天还敢来?” 她语气带著点调侃,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陈默平静的表象,看看里面藏著什么。 陈默迎著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討生活而已。白小姐能给我机会,是看得起我。至於挤兑……”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习惯了。” “习惯了?”白薇挑眉,红唇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很有趣。 “看不出来,你这张脸……还挺招人恨的?” 她意有所指,显然调查过陈默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他在学校的“名声”和郭凯的过节。 “可能因为穷吧。” 陈默回答得异常直白,带著点破罐破摔的坦率,“穷,就是原罪。在很多人眼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白薇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 第011章 暗夜潜影,特工初现 她眼中玩味的神色更浓了,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態放鬆了些。 “有意思。穷,但骨头不软。” 她拿起茶几上一份薄薄的资料,隨意翻了翻, “林娜说你身手反应还不错?昨晚看你躲那个醉鬼泼酒,挺利索。练过?” “小时候在老家野地里打架打出来的。” 陈默半真半假地回答。 他的打架经验確实源於底层,加上能力觉醒后反应速度的提升。 “野路子?”白薇轻笑,放下资料, “行吧。我需要个临时跑腿的,处理点杂事。比如帮我取取定製的珠宝,去拍卖行盯盯我看上的小玩意儿,或者……挡挡某些烦人的苍蝇。”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撇撇嘴,显然追求者眾多是她的日常烦恼。 “工资按天结,一天一千。做得让我满意,有奖金。怎么样?” 一天一千! 这数字对於负债纍纍的陈默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依旧平静: “很优厚。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白薇摆摆手,拿起咖啡杯,目光再次落在陈默脸上,带著一种探究, “我更好奇的是……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陈默心臟骤停的话, “昨晚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我在一个巨大的衣帽间里选衣服,然后……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一个……有点熟悉的眼神?就像你昨天在酒吧看我那样。” 轰! 陈默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感觉到了! 她竟然在梦里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沙影的意念衝击没能完全屏蔽掉他的窥探?!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脖颈!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否认?太假!承认?找死! 电光火石间,陈默做出了反应。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和茫然,眉头微蹙: “白小姐……您梦到我了?” 他语气带著点难以置信,又有点被“女神”梦到的局促不安, “我……我昨天確实一直在看您,您太耀眼了,很难不让人注意。不过梦里……这太玄了。” 他苦笑了一下,带著点底层人的迷信和自嘲, “可能是我白天想找份好工作想魔怔了,晚上就……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带著惊扰到您了?” 他的表情、语气、肢体语言,都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被“女神”点名、既惶恐又带著点受宠若惊的普通穷学生形象。 那份局促不安,甚至掩盖了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 白薇紧紧盯著他的眼睛,那双媚眼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空气里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呵……”终於,白薇再次轻笑出声,眼神中的审视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丝……淡淡的失望? 也许她潜意识里期待点更离奇的答案?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大概最近太累,神经有点过敏。” 她挥了挥手,似乎要把这个荒诞的念头挥开。 “行吧,这份工作你接了。 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找林娜报到。 她会告诉你具体要做什么。” 她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种慵懒的高高在上, “记住,少看,少问,多做。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了也要烂在肚子里。否则……”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那抹警告的冷意,不言而喻。 “明白,白小姐。” 陈默垂下眼瞼,恭敬地回答。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会客室另一侧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隱形门无声滑开。 一身黑色利落裤装、如同冰雕般的沙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陈默。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沙影的眼神,比昨天在酒吧、比白薇的审视都要冰冷百倍!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需要被评估风险等级的潜在威胁! 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两秒,那两秒钟,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手术台上。 “小姐。” 沙影走到白薇身边,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却依旧若有若无地笼罩著陈默。 “嗯,沙沙,你来得正好。他就是我新找的临时助理,陈默。” 白薇隨意地介绍了一句。 沙影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对著陈默微微点了下头,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只有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审视。 “陈默,你可以走了。” 白薇下了逐客令。 陈默再次微微躬身:“好的,白小姐。沙小姐。” 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转身,跟著林娜走向门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沙影那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背上,直到房门彻底关上。 走出云端居,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吹来。 陈默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看著脚下车水马龙的魔都,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带来一阵寒意。 第一关,暂时过了。 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沙影……这个女人,绝对是他最大的威胁! 夜幕低垂,筒子楼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阴影,吞噬著最后的天光。 陈默拖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脑袋和疲惫的身体,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空气中劣质白酒和灰尘的味道,瞬间將他从云端居的奢华拉回冰冷的现实。 “操……”他低骂一声,反手锁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一天的神经高度紧绷,加上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復,让他感觉身体像散了架。 白薇那慵懒却暗藏机锋的审视,沙影那如同冰锥般刺骨的警告眼神,在他脑海中反覆交替。 “一天一千……”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林娜给他的、装著今天“预支”的一千块现金的信封。 崭新的钞票散发著油墨的味道。 他捏著那沓並不算厚的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钱!这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能稍微堵住龙哥的嘴,能让他喘口气,能让他有底气去谋划下一步! 但这点钱,在那一百多万的债务面前,杯水车薪。 在郭凯那样的富二代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他必须更快!更狠! 他挣扎著起身,走到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桌旁,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千碧莹发来的几条信息。 点开,是几张偷拍的照片和几段文字。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第一张:一个极其宽敞、布置奢华的房间局部,巨大的落地窗,米白色的沙发,巨大的抽象画……正是云端居顶层白薇私人会客室的布局!角度刁钻,显然拍摄者费了不少心思。 第二张:一个穿著黑色修身连衣裙、气质冷冽的侧影,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8旁。正是沙影!照片捕捉到了她拉开车门的瞬间,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 第三张:一张放大的、有些模糊的证件照复印件。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沙影,但名字一栏写著:林影。年龄:24岁。 下方备註著几行小字:曾服役於某保密单位(番號模糊),格斗术专家,枪械精通,反侦察能力极强。 现身份:白薇私人安全顾问。特殊备註:对视线异常敏感,疑似有特殊感知能力(未证实)。 文字信息: “默哥!查到了!嚇死我了!云端居顶层安保太严了,照片是託了以前认识的一个在物业做监控维护的朋友,冒著风险偷偷拍的,角度不好您將就看! 沙影……不对,她对外用名是林影,但道上都叫她『沙影』!背景太硬了! 资料是我求了『寂寞哥』好久,他才动用了不知道什么关係搞到的,就这些了! 他警告我说千万別惹这个女人,她手上沾过血! 而且资料里说她好像对別人的视线特別敏感,像有雷达一样! 默哥,您……您千万小心啊![惊恐][惊恐]” 视线异常敏感?特殊感知能力? 陈默盯著那行备註,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难怪!难怪在白薇的梦境里,他只是依附在一个衣架上传递一个模糊念头,就被她的守护意识瞬间锁定並攻击! 这女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保鏢! 她很可能本身就拥有某种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甚至……是类似精神感知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以为沙影的强大只是基於经验和训练,现在看来,她很可能和自己一样,是某种意义上的“特殊存在”! 这解释了她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发现梦境入侵! 这绝对是个灾难性的消息! “妈的……”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一个郭凯还没解决,龙哥的债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又惹上了一个疑似拥有特殊能力、背景深不可测的沙影! 简直是四面楚歌! 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搞到更多的钱,摆脱龙哥,才有精力和资源去对付郭凯,去防备沙影! 白薇这条线是捷径,但旁边守著一条真正的“恶龙”!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第012章 野狗的低吼 这次是沈小禾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陈默的心瞬间揪紧: “默,我爸……被检查院的带走了,说是要双规。妈急病了。[哭泣]” 轰! 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衝垮了陈默仅存的理智! 郭凯!这狗日的畜生! 果然开始对沈小禾的父母下手了! 他昨天刚在校园里打了郭凯的狗腿子,今天就收到了报復! “操你祖宗郭凯!!” 陈默一拳狠狠砸在斑驳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胸腔里翻腾的杀意几乎要破膛而出!保护沈小禾! 保护她的家人!这是他此刻最强烈的念头! 他需要立刻行动! 现实里他力量单薄,但梦境……是他的主场! 他要立刻去沈小禾的梦里! 他要亲眼看看郭凯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要找到郭凯的弱点! 他要让这孙子在梦里也尝尝恐惧的滋味! 巨大的愤怒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对沙影的忌惮。 陈默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精神力虽然枯竭,但愤怒和守护的意志如同燃料,支撑著他再次沉入那片冰冷粘稠的意识之海。 精神力艰难地延伸,范围有限,但足够覆盖到沈小禾在校园附近的出租屋方向。 很快,一个充满了痛苦、恐惧、愧疚和深深思念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精神波动被他捕捉到。 是小禾!她的情绪波动极其剧烈,显然被父母的事情打击得不轻,此刻正处在深度睡眠的边缘。 “小禾……等我!” 陈默心中默念,意识凝聚,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那团微弱而痛苦的精神之火,猛地衝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沈小禾的精神世界毫无防备,甚至带著一种绝望的敞开。 陈默轻易地闯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目眥欲裂! 这根本不是梦!这简直是地狱的碎片!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脚下是冰冷骯脏的污水,散发著餿臭。 沈小禾穿著一件破旧单薄的衣服,蜷缩在污水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她面前站著几个模糊不清、但散发著浓烈恶意的人影,其中一个赫然是郭凯! 他脸上掛著残忍而扭曲的笑容,正用力地將沈小禾的头按进污水中! “贱人!让你不识抬举!让你还想著那个废物!” “你爸的工作?老子一句话的事!你妈病了?活该!” “陈默那个垃圾在哪?说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叫人去把你家砸了!” 沈小禾在水中拼命挣扎,发出窒息般的呜咽,眼泪混合著污水流下。 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爸妈……放过默默……” 她的哀求微弱而破碎。 “放过他?哈哈哈哈!” 郭凯猖狂大笑,脚踩在沈小禾的背上,用力將她碾进污水里, “等老子找到他,打断他的腿,当著他的面玩死你!让你们这对狗男女……” “郭凯!我操你妈!!!” 陈默的怒火彻底爆炸! 他再也无法忍受! 这不是窥探,这是酷刑! 他凝聚起此刻能调动的全部精神力,不顾一切地朝著梦境中郭凯那扭曲的身影,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这咆哮带著他滔天的恨意和杀念,如同实质的精神衝击,狠狠撞向郭凯! 梦境剧烈震盪! 污水翻腾!那几个模糊的恶棍人影如同烟雾般瞬间溃散! “谁?!”梦境中的郭凯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似乎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锁定了他! 沈小禾也因为这声怒吼和剧变,猛地从污水中抬起头,呛咳著,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燃烧著怒火的影子…… 现实中的陈默猛地睁开眼,口中喷出一小口鲜血! 精神力彻底透支!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 强行衝击梦境,干扰郭凯的幻影,反噬巨大! 他瘫倒在床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腑和大脑的剧痛。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 “郭凯……郭凯……” 他咬著牙,嘴里满是血腥味,“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 篤!篤!篤! 三声清晰、冷静、带著某种特殊韵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出租屋的死寂。 不是房东柳姨那种带著曖昧的敲门,也不是千碧莹那种小心翼翼、带著討好的轻叩。 这敲门声,冰冷,精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敲在人的心臟上。 陈默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挣扎著坐起身,捂著剧痛欲裂的脑袋,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破旧的铁门。 门外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但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压力,已经透过门缝瀰漫了进来。 那感觉……比在白薇梦境里遭遇的意念衝击更加冰冷,更加直接! 沙影! 她来了! “噠,噠,噠” 三声敲门声,余韵未散,空气却已凝固成冰。 陈默背靠冰冷的门板,胸腔里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著剧痛的大脑和透支的精神力。 门外那股无形的压力,冰冷、锐利、带著金属般的穿透感,比白薇梦境里沙影那意念衝击更加直接,更加真实。 沙影! 她果然来了!而且是在他精神力彻底枯竭、身体虚弱到极点的时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本就潮湿的后背。 不能慌!绝不能慌!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混合著嘴里残余的血腥味,强行刺激著昏沉的意识。 郭凯狰狞的脸、沈小禾在污水里绝望挣扎的画面在脑中炸开,一股源自骨髓的狠戾压倒了恐惧。 他挣扎著站起来,动作刻意带上了重伤未愈的僵硬和笨拙,踉蹌著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外狭窄的过道里,声控灯昏黄的光线吝嗇地洒下,勾勒出一个挺拔、冷峭如同刀锋的黑色剪影。 沙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半清晰,一半隱没在阴影里。 她穿著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战术长裤,身形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眼神没有看陈默的脸, 而是像冰冷的探针,精准地扫过他破皮的指关节、嘴角残留的血跡,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强撑著站立的双腿上。 那目光,让陈默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放在解剖台上的標本,每一寸弱点都无所遁形。 “沙……沙小姐?” 陈默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惊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个底层青年面对这种人物时该有的惶恐, “您……您怎么找到这里?” 沙影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投向屋內——逼仄、骯脏、瀰漫著劣质酒精和霉味,桌上还摊著那个装著一千块现金的信封, 几张偷拍的照片凌乱地散落在旁边(陈默在起身时已將它们迅速扫到桌下,只留下信封这个“合理”的存在)。 “不请我进去?” 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像一块冻透的石头敲在冰面上。 陈默心头一凛,身体却本能地侧开半步,让出狭窄的通道,动作间牵扯到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痛,让他不自觉地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他刻意让这份痛苦清晰地展现在脸上。 沙影无声地走了进来,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她的步伐精准而无声,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这个不足十平米的蜗居: 摇摇欲坠的桌子,堆满杂物的床铺,斑驳脱落的墙皮,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 她停在桌子旁,视线落在那个印著“云端居”標识的信封上。 “钱拿到了?” 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是……是白小姐给的预支……一天的工钱。” 陈默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被看穿窘迫的难堪,他微微佝僂著背,一只手无意识地按著太阳穴, “谢谢白小姐……谢谢沙小姐。” “一天一千,不少。” 沙影的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在信封上划过,目光却锐利地捕捉著陈默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够你做什么?”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试探开始了! “还债。” 他抬起头,眼神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狠和刻骨恨意,这恨意如此真实,完全无需偽装, “还高利贷!龙哥的人天天堵我!再不还钱……他们会打死我!还会去骚扰我爸妈!” 他喘著粗气,声音因为激动和身体的虚弱而发颤,指著墙壁上那个被他拳头砸出的、带著血跡的凹痕, “操他妈的郭凯!这王八蛋!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今天让人把小禾她爸的工作搞没了! 把她妈都气病了! 狗日的!有种冲我来啊!动我家人算什么本事!” 他像一头受伤后彻底被激怒的野狼,咆哮著,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充满了底层挣扎的绝望和原始的愤怒。 那指关节上的血痕、嘴角未乾的血跡、因激动而扭曲的脸,还有眼中那几乎要烧穿一切的恨火,都构成了一个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的负债青年最“合理”的形象。 第013章 野狗也有愤怒的时候 沙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有十秒。 那双冰封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闪过,像是在评估他这份滔天恨意的真实性和指向性。 她似乎在衡量,一个被郭凯逼到这种地步、满脑子只有还债和报復的人,是否还有心思、有能力去玩什么窥探梦境的样? “郭凯?”沙影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富二代?” “除了他还有谁!” 陈默嘶声道,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搏斗, “他就是个仗著家里有钱有势的畜生!我他妈迟早……” “迟早怎么样?”沙影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陈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那股狂暴的气势瞬间一滯。 他眼中的疯狂缓缓褪去,只剩下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恨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要让他……把他家那点臭钱,全他妈吐出来! 让他老子破產,让他妈上街捡破烂! 让他郭凯跪在泥里,像条蛆一样爬著要饭!这才叫解恨!” 这平静话语里蕴含的极端恶意,比刚才的咆哮更具衝击力。 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不死不休的毒誓。 沙影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再次扫过屋內,仿佛在空气中捕捉著某种无形的痕跡。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默身上,那锐利的审视似乎穿透了他愤怒的表象,深入骨髓。 “昨晚,”她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核心, “小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感觉有人在窥视。” 来了!真正的杀招! 陈默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发麻,但脸上的肌肉却死死绷住,只露出一片茫然和错愕: “窥视?梦?白小姐的梦?” 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难以置信, “沙小姐……您是说……那个? 我昨天是看了白小姐很久……她太……太耀眼了, 我这种穷小子,没见过世面…… 可我发誓,我连靠近都不敢多想,更別说……梦里?”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又带著底层人的迷信, “这太玄乎了…… 是不是我白天太想抓住这份工作,晚上就…… 就魘著了?还惊扰到白小姐……我真该死……” 他垂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自责,將一个因“女神”一句无心之言而惶恐不安、生怕丟了救命稻草的底层青年演绎得淋漓尽致。 沉默。 死寂的沉默再次降临,比刚才更加沉重。 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沙影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头顶,仿佛要剥开他的头骨,直接审视他的脑髓。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沙影动了。 她极轻微地,几乎是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那动作细微得如同幻觉。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冰冷, “做好白小姐交代的事。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管好你自己,还有你的麻烦。” 她不再看陈默,转身,黑色的身影无声地滑向门口。 “沙小姐!” 陈默在她身后,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 沙影的脚步在门口顿住,没有回头。 “请您……转告白小姐,” 陈默的声音带著一种卑微的祈求,却又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会用命去做好。我陈默……烂命一条,但说到做到!” 沙影的背影似乎微微凝滯了半秒,隨即,那扇破旧的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门外昏黄的光线,也隔绝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压力。 “咔噠。” 门锁落下的轻响,在死寂的屋內异常清晰。 陈默依旧保持著僵立的姿势,背对著门。 直到门外那轻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他才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向前踉蹌一步,双手死死撑住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才勉强没有摔倒。 “噗——” 又是一小口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斑驳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强行调动情绪演戏,对抗沙影那恐怖的压迫感,对此刻的他而言,不亚於又经歷了一场精神层面的酷刑。 头痛得像要裂开,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是尖锐的嗡鸣。 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撕扯著肺腑和大脑的剧痛。 刚才那番表演,每一分惶恐,每一寸恨意,每一个卑微的姿態,都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沙影信了吗? 那最后微不可察的点头,是解除怀疑的信號,还是更深的审视的开始? 他不敢確定。 那个女人,本身就是一团无法看透的迷雾,一个行走的致命威胁。 但至少,眼前这一关,他靠著一条烂命和刻骨的恨意,硬生生扛过去了! “郭凯……” 陈默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跡,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偽装褪去,只剩下深渊般的冰冷和疯狂。 沙影的警告言犹在耳 ——“管好你自己,还有你的麻烦。” 麻烦? 郭凯就是他现在最大的麻烦! 是悬在沈小禾和她家人头顶的刀! 是堵死他所有生路的巨石! 被动等待? 祈求白薇这条捷径? 在沙影这条“恶龙”的注视下,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太慢!太不可控! 他需要更直接的力量! 更快的反击! 他要郭凯现在就痛! 要让他恐惧! 要让那把悬著的刀,先砍在郭凯自己身上!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淬火的毒刃,在他剧痛翻腾的脑海中骤然成型,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必须接触郭凯! 不是通过沈小禾的梦,不是靠虚无縹緲的等待。 是现实! 他要亲自去碰一碰这头恶兽! 去他的地盘,嗅一嗅他的恐惧,找到那把能將他和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拖入地狱的钥匙! 哪怕是以卵击石,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陈默猛地抬起头,望向窗外。 筒子楼外,城市的霓虹在浓重的夜色里流淌,像一条条冰冷的、择人而噬的光河。 那光河的深处,必然有一处属於郭凯的巢穴。 他眼中最后一点属於“人”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在燃烧。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让他这只濒死的野狗,也能狠狠咬下对方一块血肉的刀。 他需要钱,需要更多、更快、更直接的钱! 浦西,香榭丽苑。 暮色像浓稠的墨汁,一点点浸染著这片被金钱精心浇灌的土地。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在初上的华灯下泛著不真实的油绿,一栋栋风格各异、造价不菲的別墅如同沉默的巨兽,蛰伏在精心规划的庭院深处,彰显著主人不容置疑的地位与財富。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草木的淡香,混合著一种冰冷的疏离感。 陈默蹲在別墅区外围一处茂密的冬青树丛阴影里,像一块被遗忘的、沾满泥污的石头。 他穿著一身灰蓝色的、沾著几处油渍的工装,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一个鼓鼓囊囊、印著“迅捷维修”字样的工具包隨意地扔在脚边。 这身行头,加上他刻意收敛的、属於底层青年的瑟缩姿態,让他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缝隙——一个为富人服务的、不起眼的维修工。 他的精神力如同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依旧残留著昨夜透支后的阵阵刺痛和虚弱感。 每一次集中意念,都像有细小的钢针在脑髓深处搅动。 但他强行压抑著所有不適,將全部感知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极其细微的丝线,小心翼翼地越过围墙的铁艺尖顶,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死角,投向那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別墅——郭凯的家。 视野在精神力的延展下扭曲、拉伸,穿透冰冷的砖石墙壁。 第014章 潜影別墅 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却冰冷的光。 郭东明,这位市局主管经济的实权人物,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看晚间新闻。 他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鬢角微霜,脸上带著一种长期居於高位养成的、不怒自威的沉稳。 眉头习惯性地微蹙著,似乎在思考新闻里某个政策风向。 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隔著精神力的探查,都让陈默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那是权力的重量。 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著精致的晚餐,却只有两人。 刘亚萍,郭凯的母亲,正姿態优雅地用著餐。 她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一身剪裁合体的丝质家居服勾勒出保养极好的身材,妆容精致,美艷大方。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和不耐烦。 她似乎在和郭凯说著什么,语气带著点责备。 郭凯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应著,眼神飘忽,脸上带著点宿醉未消的浮肿和戾气。 二楼。 一个布置得梦幻温馨的房间里,郭小婷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戴著耳机,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笑得眉眼弯弯。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更显青春活力,像一朵刚刚绽放的、未经风雨的温室玫瑰。 长长的头髮隨意地披散著,怀里抱著一个毛绒玩具,正和屏幕那头的朋友视频聊天,神態娇憨可爱,全然不知楼下暗涌的波涛和窗外潜伏的恶意。 陈默的精神丝线如同冰冷的蛇信,贪婪地舔舐著这“幸福家庭”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郭东明偶尔投向郭凯时眼中深藏的失望,看到刘亚萍对儿子放纵的不满与无可奈何,也看到郭小婷那份不諳世事的纯真。 恨意,如同冰冷的毒液,在陈默的血管里无声地奔涌、沸腾。 就是这一家人! 郭凯的狂妄、残忍、无法无天,都源於这高高在上的父权荫蔽和母爱的畸形放纵! 他们享受著普通人难以想像的优渥,却纵容著那头恶兽去肆意践踏、撕咬像沈小禾那样无辜的生命! 沈小禾在污水中绝望挣扎的画面再次撕裂陈默的神经。 她父亲被强行待岗的屈辱,她母亲病倒的悲愤,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放过她?放过她的家人?” 陈默的嘴角在黑暗中咧开一个无声的、近乎狰狞的弧度,冰冷刺骨,“郭凯,你做梦!” 他的计划在冰冷而疯狂的恨意中迅速成型,每一个细节都淬著毒。 等! 等到这栋別墅彻底沉入深夜的静寂,等到所有灯光熄灭,意识沉入梦境深渊的时刻。 等一个目標:郭东明。 这位掌控著经济命脉、手握权柄的父亲。 陈默要撬开他固若金汤的精神堡垒,要在他最私密、最不容侵犯的领域里,烙下第一个恐惧的印记! 他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郭局长,亲耳听见他儿子犯下的罪孽,亲身体会到被威胁的滋味! 他要逼他,用他手中的权力,去勒住郭凯那头恶兽的脖颈,让他放过沈小禾,放过那个可怜的家庭!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直接、最有可能立竿见影的一步! 然后……陈默的精神丝线如同实质般,贪婪而阴冷地缠绕向餐厅里那个美艷强势的身影——刘亚萍。 这个看似掌控一切的母亲,她的梦境会是怎样的风景? 是珠宝华服堆砌的王国? 还是对儿子失控的焦虑? 陈默要侵入进去,要找到她的弱点,她的恐惧,她的虚荣。 他要像一根毒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她最在意的地方。 接近她,了解她,最终……利用她。 最后,他的“视线”如同最轻柔也最恶毒的蛛丝,拂过二楼那个沉浸在无忧无虑中的少女——郭小婷。 十八岁,外国语大学,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琉璃梦。 她会是这个家庭最柔软、最不设防的缺口。 陈默要做的,就是成为她梦里的一个模糊身影,一个若有若无的暗示,一个逐渐靠近的……哥哥。 他要利用这份纯真,这份对亲情的依赖,在她毫无防备的心里,埋下一颗扭曲的种子。 他要让她在最亲近的人身边,也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要让郭凯看著,他视若珍宝的妹妹,是如何被自己引来的阴影一点点侵蚀!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步步惊心。 每一个环节都建立在陈默对自身精神能力的极限压榨和对目標心理的精准算计之上。 风险巨大,一旦在入侵时被郭东明这样意志强大的人察觉反噬,或者被沙影那种拥有特殊感知的存在捕捉到精神波动,他將万劫不復。 但陈默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沙影的警告犹在耳边—— “管好你自己,还有你的麻烦。” 麻烦? 郭凯一家就是他认定的麻烦! 是他们自己將把柄和弱点,暴露在一头被逼入绝境、只余下復仇毒火的野狗面前!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別墅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电视的声音消失了,郭东明沉稳的脚步声上了楼。 刘亚萍似乎还在低声打著电话,语气带著点抱怨,最终也归於沉寂。 郭凯房间的灯最后熄灭,隱约传来几声烦躁的摔打东西的声音。 整栋別墅彻底沉入黑暗,如同蛰伏的巨兽,只剩下庭院里几盏地灯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夜,深了。 陈默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依旧潜伏在冬青树丛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著草木和金钱味道的空气。 精神力虽然依旧虚弱刺痛,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和守护沈小禾的执念,如同最猛烈的燃料,强行点燃了他意识深处最后的力量。 意识开始下沉,沉入那片冰冷粘稠、属於“潜行者”的黑暗之海。 他艰难地凝聚著精神,像在暴风中收拢最后一片破碎的帆,目標精准地锁定了別墅二楼主臥——郭东明沉睡的位置。 这一次,不再是沈小禾那样毫无防备的敞开。 郭东明的精神壁垒厚重而凝实,带著一种权力者特有的、不容侵犯的威严感,像一堵冰冷的钢铁城墙。 陈默的精神触角如同最细的探针,带著无比的耐心和极致的危险,小心翼翼地寻找著这堵墙最细微的缝隙。 每一次试探性的触碰,都引来壁垒本能的排斥,一股沉稳而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潮汐般涌动,震得陈默本就脆弱的精神力一阵剧烈波动,脑仁针扎似的剧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嘴角再次尝到一丝腥甜。 不能退!绝不能退! 他將对郭凯的滔天恨意、对沈小禾一家遭遇的悲愤,以及对自身绝境的疯狂孤注一掷,全部转化为一股尖锐如锥的精神意念, 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刺向壁垒上一个感知到的、极其细微的波动节点! “嗤——” 仿佛烧红的铁钎捅破冰层。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传来! 陈默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个冰冷、肃穆、充满文件柜和巨大红头印章投影的奇异空间——郭东明的梦境!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穷无尽的、高耸入云的文件柜,如同钢铁丛林。 空气中瀰漫著油墨、纸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权力中枢的沉重压力。 无数盖著鲜红印章的文件如同沉重的枷锁,在虚空中漂浮、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郭东明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这个文件世界的中心,眉头紧锁,似乎在审阅一份悬浮在面前、散发著强烈不安波动的“报告”。 陈默的身影在梦境边缘凝聚,虚幻而模糊,像一道隨时会散去的阴影。 他强行稳住心神,抵抗著梦境规则对他这个外来者的强烈排斥。 他调动起最后的精神力,將意念凝聚成一道冰冷、清晰、如同淬毒冰锥般的声音,直接刺向梦境中心的郭东明: “郭东明!”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文件世界的死寂。 郭东明审阅文件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霍然抬头,那双在现实中沉稳威严的眼睛,此刻在梦境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警惕!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目光扫过那些漂浮的文件柜和印章,最终落在了陈默那道模糊的阴影上。 “谁?!” 郭东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梦境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掌权者的威压。 一股强大的、属於他本体的意志力如同实质的浪潮,猛地向陈默的阴影衝击而来! 陈默的虚影剧烈晃动,几乎溃散! 他强忍著精神撕裂般的剧痛,將声音凝聚得更加尖锐、更加刻骨,每一个字都如同带血的冰凌,狠狠扎向郭东明的意识核心: “看看你儿子郭凯做的好事! 仗著你的权势,把正直的公务人员带去督查,逼人下岗,气人病倒,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按在污水里折磨!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沈小禾!记住这个名字!记住她父母遭遇的一切!” “郭局长,你儿子欠的债,该还了!让他收手!立刻!马上!” “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著,你们郭家引以为傲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 在你眼前……灰!飞!烟!灭!” 最后四个字,陈默几乎是嘶吼出来,带著他全部的精神力量和刻骨的诅咒, 如同惊雷般在这个由文件和印章构成的冰冷梦境世界里轰然炸响! 第015章 权柄下的暗疮与晨曦 冰冷的文件世界在郭东明的怒吼中震颤,无数盖著鲜红印章的纸张如同受惊的鸟群,疯狂地扑簌、翻飞。 那强大的意志衝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陈默凝聚的虚影上。 “噗——” 现实里,陈默的身体在冬青丛的阴影中猛地一弓,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在冰冷的泥土上,染出暗红的斑点。 精神力如同被撕裂的破布,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是尖锐到极致的蜂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但他死死咬著牙,舌尖被咬破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强行刺激著摇摇欲坠的意识。 不能退!绝对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簣! 梦境中,他那道虚影剧烈波动,边缘如同烟雾般溃散,却又在郭东明意志衝击的间隙, 顽强地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稀薄、更加不稳定,却也更加凝聚著一股源自绝境的疯狂执念。 “谁指使你?!你想干什么?!” 郭东明的声音如同惊雷,带著上位者被冒犯的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试图锁定陈默的位置,但那道虚影如同水中的倒影,飘忽不定。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他的精神触角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在郭东明因暴怒而出现一丝缝隙的精神壁垒上,猛地钻了进去! 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窥探! 一瞬间,无数驳杂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著冰冷、黏腻、阴暗的气息,衝击著陈默的意识! 碎片一: 一个装修奢华、灯光曖昧的公寓。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年轻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眉眼间带著刻意討好的媚態。画面一闪而过,带著情慾的甜腻气息。(情妇a) 碎片二: 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一个相对朴素但温馨的小区单元房。一个气质温婉、带著书卷气的女人,正温柔地哄著一个约莫三四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睡觉。小女孩睡顏恬静,眉眼间……竟与郭东明有几分神似!郭东明看著这一幕,精神波动中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被深埋的温情和……更深的焦虑!(情妇b与私生女) 碎片三: 银行转帐记录的数字在意识深处一闪而逝,数额巨大。瑞士银行的標誌隱约可见。(转移的资產) 碎片四: 一张揉皱的、印著“亲子鑑定报告”字样的纸片一角,鑑定结论被刻意模糊,但“確认亲生”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郭东明的潜意识里,带来巨大的恐慌。(私生女的证明) ……还有更多! 权力的交易、利益的输送、无法见光的承诺…… 郭东明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权力堡垒內部,早已被欲望和恐惧蛀空,布满了骯脏的暗疮! 任何一个暴露,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从云端跌落泥潭! 陈默的精神如同在污秽的泥沼中穿行,被这些阴暗的秘密衝击得几乎窒息,但一股冰冷的狂喜却在他心底炸开! 找到了! 比预想中更致命、更直接的武器! 就在郭东明的意志力即將再次凝聚,准备將这个胆敢窥探他灵魂深处的“入侵者”彻底碾碎时, 陈默凝聚起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丝精神力,如同烧红的钢针,带著他从那些骯脏碎片中提炼出的、最核心的恐惧信息,狠狠刺入郭东明意识最深处的本能防御层! 这一次,不是威胁,而是命令! 是源自他潜意识深处最恐惧之物所驱动的、无法抗拒的潜意识指令! 指令的核心信息如同烙印,瞬间成型: 【沈小禾父母復职!郭凯立刻停止针对她和她家人的一切行为! 否则——情妇b、私生女、瑞士帐户、亲子报告……立刻曝光! 送你出国“考察”,永不归国!】 指令的內容冰冷、直接、充满毁灭性。 它並非具体的文字,而是裹挟著那些阴暗画面碎片和强烈恐惧感的意念洪流,强行灌注! “呃啊——!” 梦境中的郭东明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上那威严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和深不见底的恐惧所取代! 他试图反抗,试图驱逐这个可怕的意念,但那些被强行翻出的、他最恐惧的秘密碎片,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瓦解了他反抗的意志! 那份“亲子报告”的残影在他意识中疯狂放大、燃烧! “不……!”郭东明的精神波动剧烈震盪,充满了绝望的挣扎。 但潜意识深处,那道冰冷的命令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已然成型, 根植於他对失去现有权力、地位和一切(包括那个隱秘家庭)的极端恐惧之上! 现实中的陈默,在指令完成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彻底抽空、碾碎!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潜入的状態,意识如同被巨力狠狠甩出,猛地缩回自己剧痛欲裂的躯体! “嗬……嗬……” 他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冬青丛下,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濒死的窒息感。 精神力彻底枯竭,头痛得像要炸开,视野完全被黑暗和闪烁的金星占据。 他死死抠著地上的泥土,指甲翻裂,用身体最原始的痛楚来对抗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他成功了……但也几乎把自己彻底搭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终於泛起一丝惨澹的鱼肚白。 冰冷的晨光穿透稀疏的枝叶,落在陈默苍白如纸、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支撑起如同破麻袋般的身体,踉蹌著,一步一挪地离开了香榭丽苑那片冰冷奢华的土地。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透支的生命力上。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简陋但乾净的出租屋里。 沈小禾一夜未眠。 父母的遭遇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头,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深深的自责。 是因为她,才连累了爸妈……是因为她,才让默默……她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 她麻木地拿起,是父亲的號码。 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父亲激动得几乎哽咽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母亲喜极而泣的啜泣: “小禾!小禾!厂里……厂里通知你妈也可以上班了! 是误会!是误会!领导亲自打电话来了! 你爸我復职了! 明天就回去上班! 奖金……奖金也说会补上! 你妈……你妈她听到这消息,一下子就好多了! 能下床了!老天开眼啊!开眼啊!” 轰! 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衝垮了沈小禾心中冰冷的堤坝。 她紧紧捂住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失而復得的庆幸! “爸!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她泣不成声,连日来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被狂喜冲刷得无影无踪。 掛断电话,沈小禾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她掛著泪痕却洋溢著光彩的脸庞。 是谁? 是谁在黑暗中伸出了援手? 一个名字,如同划破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照亮了她的心田——陈默! 只有他! 只有那个从小护著她、为她打架、为她扛下所有责难的陈默! 只有那个在她被郭凯逼得走投无路时,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著衝出来的陈默! 只有他,会为了她,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 “默默……”沈小禾喃喃自语,喜悦的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泪水里却混杂了更深沉的担忧和恐惧。 她衝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著城市甦醒的喧囂。 她急切地望向筒子楼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楼宇,看到那个她魂牵梦縈的身影。 “是你……一定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你还好吗?”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深的、噬骨般的担忧。 她了解陈默,知道他骨子里的狠劲和对她的不顾一切。 郭凯家的权势滔天,陈默是怎么做到的?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阳光照在她脸上,明媚而温暖,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父母的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沈小禾的心,却因为对陈默的牵掛和一种莫名的不安,悬得更高了。 她知道,陈默为她掀起的风暴,绝不会就此平息。 第016章 温柔乡里的毒刺 晨光刺眼,陈默几乎是凭著最后一点本能,拖著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被掏空了的身体, 踉蹌著推开了筒子楼那扇熟悉的、带著曖昧油光的木门。 楼道里残留著隔夜的饭菜味和劣质香水的气息,却在此刻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他脑子里像塞满了滚烫的铅块,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太阳穴的剧痛,眼前景物模糊晃动,精神力彻底透支后的虚空感啃噬著他的灵魂。 他需要喘息,需要一个……能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他停在了三楼那扇紧闭的门前。柳如兰的门。 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的声音都带著虚弱的颤抖。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柳如兰穿著一件柔软的藕粉色真丝睡袍,长发鬆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白皙的颈侧,带著刚起床的慵懒风情。 她脸上原本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在看清门外形容枯槁、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有些不稳的陈默时,那点不悦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惊愕和……心疼。 “哎哟!小默?!” 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一片冰凉,隔著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肌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快进来快进来!”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馥郁的暖香瞬间包裹了陈默。 那香气混合著女人温热的体温,像一张柔暖的网,將他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灵魂轻轻兜住。 陈默几乎是被她半抱著搀扶进了屋。 客厅里还残留著昨夜旖旎的气息,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柳如兰把他小心翼翼地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那触感让他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来。 “是不是通宵加班了?还是病了?” 柳如兰蹲在他面前,仰著脸,那双嫵媚的杏眼里盛满了真实的担忧。 她温热柔软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冰冷汗湿的脸颊, “这么凉!肯定是累坏了,也饿坏了!等著,阿姨给你弄点热乎的!” 她起身,真丝睡袍的下摆扫过陈默的膝盖,带起一阵香风。 看著她丰腴却依旧窈窕的背影匆匆走向厨房,那饱满圆润的曲线在晨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陈默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他闭上眼,將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属於她的气息。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剧痛依旧存在,但在这个充满成熟女人诱惑与温柔的空间里,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开始滋生。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的轻响和食材下锅的滋啦声。 香气,一种混合著浓郁海鲜鲜香和滋补药材独特气味的热烈香气,渐渐瀰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陈默肺腑间的血腥味和冰冷。 没过多久,柳如兰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大碗出来了。 碗里是燉得奶白浓稠的汤羹,能看到饱满的鲍鱼、鲜红的虾仁、雪白的瑶柱,还有几片不知名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滋补药材沉沉浮浮。 “快,趁热喝了!” 她把碗塞到陈默手里,挨著他坐下,丰满柔软的身体有意无意地紧贴著他的手臂,带来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温热。 “这可是阿姨特意去海味行买的上好乾货,加了老参须和鹿茸片燉的,最是补气养神!瞧你这小脸白的,肯定亏空大了!” 她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陈默的耳廓,带著怜惜和一种……隱秘的挑逗。 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段深不见底的雪腻沟壑,隨著她关切的动作轻轻颤动。 陈默捧著碗,滚烫的温度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他看著碗里价值不菲的食材,又看看身旁这位美艷成熟、此刻却满眼温柔疼惜的房东阿姨,一股复杂的暖流夹杂著更深的欲望,在心底翻腾。 他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汤汁浓郁鲜美,带著海鲜特有的甘甜和药材的醇厚,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仿佛乾涸龟裂的土地终於迎来了甘霖。 柳如兰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吃,嘴角噙著满足的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甚至拿起勺子,时不时舀起一块饱满的鲍鱼,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陈默嘴边。 “慢点吃,都是你的。阿姨看你这样,心疼著呢。”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心上。 一碗热汤下肚,陈默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冰冷的身体也暖和起来。 更重要的是,柳如兰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她成熟身体散发出的致命诱惑和安全感,像是最顶级的补药,滋养著他枯竭的精神。 一种懒洋洋的、带著暖昧气息的舒適感,渐渐取代了之前的剧痛和虚弱。 “好点没?”柳如兰接过空碗,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陈默的手背。 陈默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好多了,谢谢阿姨。” 他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艷动人的脸,昨夜那些蚀骨销魂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此刻的温柔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柳如兰放在他腿上的那只柔荑。 柳如兰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反而顺势將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陈默的手背,眼神变得更加迷离,红唇微微翕动,吐气如兰: “傻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累了,就在这儿好好歇著,阿姨……守著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贴在了陈默的手臂上,惊人的弹性和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递过来。 空气中,暖昧的分子在阳光里疯狂跳动。 陈默没有拒绝。 他需要这份温暖,需要这份“滋补”,更需要这份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快速恢復力量的“灵药”。 他放鬆身体,任由柳如兰將他轻轻揽靠在她柔软温香的怀里。 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和弹性包裹著他,像最舒適的温床。 她身上那浓郁的、带著情慾气息的暖香,她轻柔抚摸著他头髮的手指,她低低的、带著韵律的哼唱…… 都像最顶级的镇静剂和催化剂,抚慰著他撕裂的神经,同时也在悄然点燃另一种火焰。 他闭上眼睛,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乡里,贪婪地汲取著这份致命的“养分”。 时间在慵懒的暖昧和无声的滋养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沉入浓稠的墨蓝。 当陈默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深夜。 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壁灯,柳如兰不知何时已在他身边沉沉睡去,睡顏安详,红唇微嘟,带著一丝满足的慵懒。 她丰腴的身体紧贴著他,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侧。 陈默轻轻动了动身体。 一股沛然的力量感重新充盈在四肢百骸,精神力虽然还未达到巔峰,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油尽灯枯的状態,如同枯竭的泉眼重新涌出了清泉。 头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和敏锐。 他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柳如兰。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著这位在危难时刻给了他温暖和“力量”的美艷房东。 睡袍的带子鬆开了些,露出一大片雪白滑腻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陈默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有感激,有欲望,更有一丝冰冷的清醒。 温柔乡是毒药,也是暂时的避风港。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沉溺。 復仇的毒火,从未真正熄灭。 他悄无声息地穿上衣服,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 转身,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暖香和诱惑的房间。 凌晨两点。 香榭丽苑別墅区如同沉睡的巨兽,沉浸在死寂的黑暗中。 只有零星几盏庭园地灯散发著幽冷的光芒,勾勒出树木和建筑的森然轮廓。 陈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郭家別墅外围的阴影里。 与上次的虚弱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鹰隼,身体紧绷如猎豹,精神力虽然只恢復了七成左右,却凝练而专注,带著一种淬炼后的冰冷质感。 第017章 復仇目標,仇人母亲 他的目標清晰无比:刘亚萍。 郭凯那位美艷、强势的母亲。 这一次,不再是郭东明那种带著权力威严的钢铁壁垒。 刘亚萍的精神世界,需要另一种方式去撬开。 陈默收敛心神,將全部感知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隱蔽、更加柔韧的精神丝线,无声无息地越过围墙,避开所有可能的电子眼,精准地探向別墅二楼的主臥——刘亚萍的所在。 精神力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冰冷的墙壁,穿透厚重的窗帘。 室內一片静謐,只有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刘亚萍的梦境,比郭东明的文件世界要“柔软”得多,但也布满了无形的屏障 ——那是属於一个养尊处优、掌控欲极强的贵妇人的自我防御,混合著对容顏衰老的焦虑、对儿子不爭气的失望、以及对丈夫可能存在的猜疑。 陈默的精神触角小心翼翼地游弋著,耐心寻找著缝隙。 他不再使用暴力突破,而是將自己偽装成梦境世界本身的一部分,一缕带著特定暗示的微风,一个模糊却温暖的念头。 终於,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带著一丝怀旧和悵惘的精神波动。 那是刘亚萍潜意识深处,一段被尘封的、关於少女时代纯真友谊的记忆碎片。 就是这里!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將早已准备好的意念如同最精妙的种子,裹挟著温暖、信任和一丝淡淡的忧伤,悄无声息地植入进去: 【……亚萍姐?真的是你吗? 我……我是阿芳的儿子啊…… 乡下柳树屯的阿芳,你最好的姐妹…… 我妈她……她去年冬天走了…… 走之前,一直念叨著你…… 说对不起,当年不该赌气断了联繫…… 她说……上海那么大,我要是能去,一定要来找你…… 说亚萍姐心善,一定会照顾我的……我…… 我刚来上海,人生地不熟……找到这里,好难啊……】 意念的传递並非具体话语,而是一幅幅模糊却饱含情感的画面: 乡间田野,两个少女手挽手的模糊背影(刻意模仿刘亚萍旧照风格); 一个病榻上憔悴妇人(阿芳)临终嘱託的悲伤眼神; 一个风尘僕僕、眼神清澈带著孺慕之情的青年(陈默的精神投影)站在繁华都市的迷茫与期待…… 这些画面和情感,精准地击中了刘亚萍潜意识中那丝怀旧与柔软。 梦境中,她原本有些焦虑地试戴珠宝的画面微微凝滯了一下,隨即, 一种混合著惊讶、追忆、淡淡愧疚和某种被需要感(尤其是来自“闺蜜儿子”的依赖)的复杂情绪, 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梦境的精神壁垒上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壁垒,悄然鬆动了一丝缝隙。 陈默的精神触角如同最狡猾的藤蔓,顺著这丝缝隙,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 他没有做任何激烈的举动,只是让那个“乡下闺蜜儿子”的形象,带著无害的、寻求庇护的孺慕之情,更深地烙印在刘亚萍的潜意识边缘。 如同在肥沃的土壤里,埋下了一颗剧毒的种子。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生根发芽,缠绕住这位美艷贵妇的心房。 陈默缓缓收回精神丝线,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丝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沉睡的奢华牢笼,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夜色之中。 夜还很长。狩猎,才刚刚开始。 【海上惊涛与意外涟漪】 香榭丽苑的阴影仿佛还粘在鞋底,但陈默踏入云端居那金碧辉煌的大堂时,脊背已然挺得笔直。 郭凯被郭东明禁足的消息,像一阵带著血腥味的清风,暂时吹散了他心头的重压。 那枚深埋在刘亚萍潜意识深处的种子,在无声无息间汲取著养分,只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破土而出,缠绕住那位美艷贵妇的心防。 “陈默,跟上。” 林娜的声音乾脆利落,高跟鞋敲击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她看陈默的眼神,比起最初的审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这个穷学生,似乎比预想的要可靠些。 顶层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白薇斜倚在沙发里,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裊裊,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她对面,几个妆容精致、衣著奢华的年轻女人正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眼神里闪烁著兴奋和攀比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雪茄和一种名为“上流社交”的浮躁气息。 “薇姐,这次『海神號』的派对,刘红梅那个討厌鬼,你確定要请她?” 一个穿著亮片短裙的女孩撇著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上次在慈善晚宴,她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子,恨不得把『暴发户』三个字刻在脑门上,酸死人了!” “就是!仗著家里这两年做矿发了点横財,眼睛就长到头顶去了!” 另一个女人立刻附和,“每次聚会都要显摆她新买的珠宝,刻薄话一箩筐,烦都烦死了!薇姐,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白薇慵懒地吐出一个烟圈,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越过她们,落在了安静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陈默身上。 “请,当然要请。” 她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沙哑,“不请她,怎么显得我们圈子大度呢?况且……” 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菸灰,“缺了她那张刻薄的嘴,看你们几个互捧臭脚,多没意思。” 几个女人顿时有些訕訕。 白薇的目光依旧锁著陈默,带著一丝玩味和审视: “不过呢,请归请。要是她在我的船上,还像以前那样不知分寸,惹得大家都不痛快……”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就在这时,陈默动了。 他向前一步,从阴影里走到那片璀璨的灯光下,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白小姐,如果刘小姐在船上有什么『不愉快』的意外,比如……不小心失足掉进海里清醒清醒,或者突然发现她引以为傲的新项炼其实是高仿,又或者……当眾说了些不该说的胡话,”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篤定, “我保证,那一定与白小姐您无关,纯粹是她自己……运气不太好,或者,一时失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嘰嘰喳喳的女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穿著普通白衬衫、胆敢说出这种话的“临时助理”。 白薇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顿,烟雾后的媚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锐利起来,如同探照灯般落在陈默脸上。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味: “哦?你保证?”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瀰漫, “陈默,我这人最討厌空口白话。你拿什么保证?” 陈默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近乎冷酷的弧度: “白小姐只需要知道,我能让她『意外』得合情合理,查无可查。而且,过程会很有趣,足够让您和您的朋友们……心情愉悦。” 他没有解释“意外”如何发生,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绝对自信,却比任何赌咒发誓都更有力量。 白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最终,她掐灭了菸蒂,红唇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慵懒地靠回沙发: “行。刘红梅的请柬,照发。陈默,这事交给你。做漂亮点,让我看看你的『保证』值不值钱。” “是,白小姐。”陈默再次微微躬身,退回到阴影里。 他能感觉到那几个女人投来的、混合著好奇、嫉妒和一丝畏惧的目光。 林娜看向陈默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跑腿的,而是多了一份凝重。 ...... 【情慾为薪,淬炼精神】 筒子楼里劣质白酒和灰尘的味道,被陈默身上残留的、属於柳如兰的馥郁暖香冲淡。 他靠在吱呀作响的门板上,闭著眼,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感。 那並非纯粹的肌肉力量,而是源自意识深处,如同涨潮般汹涌澎湃的精神力——清晰、敏锐,带著掌控一切的蓬勃生机。 三天后的海上派对,是机遇,更是战场。 要在白薇的注视下,在沙影那冰冷感知的笼罩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定”刘红梅,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 而房东阿姨柳如兰,这具成熟丰腴、对他予取予求的温暖躯体,就是他目前唯一確认的“能量源泉”。 念头一起,便再无迟疑。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如同换了个人。 放学铃声一响,他不再是那个行色匆匆、眉头紧锁的穷学生,而是目標明確地直奔筒子楼三楼。 推开门,迎接他的总是柳如兰那张美艷动人的笑脸,和满屋子精心烹调的饭菜香气。 “小默回来啦?快洗手,阿姨今天燉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柳如兰繫著碎围裙,腰肢款摆,丰腴的曲线在柔和的灯光下惊心动魄。 她自然地接过陈默的书包,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 饭桌上,陈默不再是沉默的食客。 他会给柳如兰夹菜,讲些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眼神专注而带著温度,偶尔几句恰到好处的夸讚,便能逗得柳如兰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他不再抗拒她有意无意的身体触碰,甚至会主动握住她递汤碗时的手,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这孩子,嘴是越来越甜了……” 柳如兰嗔怪著,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水汪汪的,仿佛喝醉了一般。 她享受著这种被年轻男人温柔环绕、悉心对待的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年华,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舒展开了几分。 饭后,陈默会主动收拾碗筷,柳如兰则倚在厨房门框上,含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暖昧。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擦身而过,都能点燃燎原的火。 客厅的沙发,成了临时的战场,也是陈默汲取力量的祭坛。 他不再像初尝禁果时的青涩莽撞,而是带著一种探索和索取的目的性。 柳如兰的每一次婉转承欢,每一声压抑的喘息,每一次肌肤的亲密廝磨,都像投入他精神熔炉的珍贵燃料。 他贪婪地攫取著,感受著每一次极致欢愉的巔峰过后,那隨之涌入识海的、清凉而磅礴的精神力量。 它们冲刷著疲惫,拓展著感知的边界,让那因过度使用而乾涸的“井”重新充盈,甚至……水位还在肉眼可见地抬升! 柳如兰沉沉睡去,脸上带著极致满足后的慵懒红晕,仿佛被彻底滋润过的娇。 第018章 力量的来源,需要付出努力 陈默靠在床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轻轻摊开手掌,无形的精神触角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 楼下老李的鼾声如雷,夹杂著几句模糊的梦囈; 再往下,二楼那对年轻情侣正压低声音说著情话,伴隨著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更远处,隔了两条街的便利店,夜班店员打著哈欠扫码的“嘀”声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模糊地捕捉到几条街外,一个醉汉踉蹌的脚步和含糊不清的咒骂…… 范围,比之前又远了不少!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邪恶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陈默的心头: 和不同的女人亲密,是否都能带来这种力量的提升? 效果……是否一样? 房东阿姨的成熟丰腴,提供的是醇厚而稳定的滋养。 那么……更年轻、更具活力的身体呢? 比如……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在镜头前风情万种的女主播,莹莹?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火般难以遏制。 陈默悄然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柳如兰。 他回到自己冰冷的出租屋,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沉静而带著一丝探究欲望的脸庞。 手指在莹莹的微信头像上停顿片刻,然后,一条信息简洁地发送过去: “现在,方便吗?想见你。” 几乎是秒回。 “默哥!方便的!隨时方便!你在家吗?我马上过去!” 后面跟著一个害羞又期待的表情包。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高跟鞋声在楼道里响起。 门被敲响,陈默拉开门,一个裹著香风的身影便扑了进来。 莹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才来的。 妆容比直播时淡雅,却更显清纯可人,捲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勾勒出年轻饱满的曲线。 她仰著脸,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崇拜,水汪汪地望著陈默:“默哥!” 没有多余的寒暄,陈默伸手將她拉进怀里,反手关上门。 莹莹的身体瞬间柔软下来,像一滩春水,温顺地依偎著他,任由他略显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回应热情而生涩,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全然的奉献。 与柳如兰那种熟稔的、带著风情的互动截然不同。 莹莹是纯粹的迎合,是毫无保留的顺从。 她像一件精致的玩偶,任由陈默摆布,尝试著他提出的每一个新奇甚至有些过分的要求。 她羞红了脸,咬著唇,却努力配合著,发出小猫似的呜咽,眼神迷离而专注,仿佛陈默就是她整个世界的光源。 陈默冷静地观察著,感受著。 莹莹的身体更紧致,更富有青春弹性,带来的感官刺激是另一种层面的强烈。 每一次探索和索取,伴隨著女孩压抑的喘息和颤抖,同样有清凉的精神力量涌入他的识海! 这股力量更“新”,更“锐”,如同初生的溪流,带著勃勃生机,虽然单次涌入的量似乎不如柳如兰那般醇厚磅礴,但其纯粹和活力,却別有一番滋味。 当一切归於平静,莹莹累极地蜷缩在陈默怀里,沉沉睡去,脸上还带著泪痕和满足的红晕。 陈默却毫无睡意。 他再次闭上眼,全力催动精神力。 无形的触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清晰度向四面八方辐射! 这一次,感知的边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开! 楼下老李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清晰得如同在耳边;隔了两条街的便利店,店员扫码的“嘀”声变成了清晰的数字播报“十元五角”; 几条街外醉汉的咒骂变成了含混的方言脏话;他甚至能模糊地“听”到更远处,一个晚归的母亲正压低声音催促孩子快些走的脚步声,以及孩子带著睡意的嘟囔…… 方圆十公里! 各种声音、气息、模糊的生命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范围! 虽然越远越模糊,但这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的极限! 陈默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精芒。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情慾为薪,淬炼精神。 这条通往力量巔峰的捷径,崎嶇、禁忌,却……行之有效! 海上派对,他更有把握了。 而沙影……那个女人带来的压迫感,似乎也在这暴涨的力量面前,被暂时推开了一些距离。 三天后。 东海,碧波万顷。 巨大的白色游艇“海神號”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劈开深蓝色的海浪,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甲板上,巨大的露天泳池波光粼粼,穿著清凉比基尼的曼妙身影和穿著休閒衬衫的男人们穿梭其间,空气中混合著香檳、防晒霜和海洋特有的咸腥气息,dj打出的劲爆音乐震耳欲聋。 白薇穿著一身极具设计感的白色露背连体泳衣,戴著宽檐草帽和墨镜,慵懒地躺在泳池边的日光浴椅上,享受著闺蜜的按摩和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恭维。 她像一只棲息在奢华巢穴里的凤凰,掌控著全场的气氛。 陈默穿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这是林娜给他准备的“工作服”),安静地侍立在不远处,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冰镇香檳和毛巾。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全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个穿著萤光粉比基尼、正举著香檳杯高谈阔论的女人——刘红梅。 刘红梅的声音又尖又利,带著一种刻意拔高的炫耀,像指甲刮过玻璃: “……所以说啊,这珠宝啊,光看牌子没意思,关键得看底蕴! 像我脖子上这条『海神之泪』,那可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 知道拍卖行估价多少吗?说出来嚇死你们! 不像某些人啊,新买的鸽子蛋,看著闪,嘖,懂行的一眼就知道火候不够,透著一股子……嗯,暴发户的味道!” 她说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白薇的方向,挑衅意味十足。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几个跟班尷尬地笑著附和。 白薇墨镜后的眼神冷了下来,端起旁边的果汁抿了一口,没说话,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著。 陈默的目光锁定刘红梅,眼神沉静如深海。 时机到了。 他调动起恢復了大半的精神力,这一次,比入侵郭东明时更加精细,更加隱蔽。 他的意念並非强行衝击,而是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喧闹的音乐声、海浪声、谈笑声中, 精准地捕捉到刘红梅因酒精和炫耀而亢奋、防御意识降到最低的精神波动频率。 然后,他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一种极其细微的、带著强烈暗示的精神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目標直指刘红梅的潜意识核心: 【……好渴……喉咙好干……酒!我要喝酒!那杯金色的……对,就是那杯香檳!快!拿过来! 一口喝下去!痛快!……咦?这杯酒怎么味道怪怪的? 有点咸……像海水?……不对!是尿!是谁?! 谁把尿倒进我杯子里了?!噁心!呕——!】 这意念並非具体的话语,而是直接作用於她的感官和情绪中枢! 正唾沫横飞、享受著眾人(被迫)瞩目的刘红梅,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生理性的噁心!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杯金黄色的香檳,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刘红梅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噁心的东西,发出一声悽厉到变形的尖叫:“啊——!!” 她猛地將手中的香檳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水晶杯碎裂,酒液四溅! “呕——!!” 她根本控制不住,强烈的噁心感让她当场弯腰乾呕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涌出,精心描绘的妆容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趾高气扬? 整个人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整个甲板瞬间死寂! 劲爆的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惊悚的一幕。 “红梅姐!你怎么了?” “快!水!拿水来!” “是不是中暑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围上去,场面一片混乱。 白薇缓缓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她看著人群中狼狈呕吐、丑態百出的刘红梅,又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侍立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陈默。 陈默依旧端著托盘,身姿挺拔,表情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係。 只有白薇,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冰冷而篤定的光芒。 一丝真正的、带著惊讶和浓厚兴味的笑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白薇的嘴角缓缓荡漾开来,越来越深。 她端起自己的果汁杯,遥遥对著陈默的方向,极其优雅、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无声的敬酒动作。 红唇微启,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赞了一句: “漂亮。” 就在这时,陈默端著托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冰冷锐利的精神波动,如同深海潜藏的鯊鱼背鰭,猛地擦过他正在缓缓收回的精神触角边缘! 那感觉……冰冷、精准、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异常精神力的致命敏感! 沙影! 她果然在船上! 而且……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第019章 龙哥的酒与兄弟的债 “海神號”的喧囂与咸腥海风似乎还粘在皮肤上, 但陈默推开筒子楼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时, 迎接他的只有熟悉的霉味、劣质白酒的残留气息,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 口袋里那厚厚一叠白薇额外赏的三万块奖金,还带著游艇派对上香檳的冷冽余温,沉甸甸地压著他的大腿。 白薇最后那个无声的敬酒动作和唇边玩味的笑意,如同烙印刻在他脑海里。 他知道,自己用一场“意外”换来的不只是钱,更是一点微妙的、危险的信任。 沙影那冰冷锐利的精神力触感,如同悬顶的利剑,提醒他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之上。 周末难得的休憩,他只想瘫倒在床上,让透支的精神力缓缓恢復。 昨夜在刘红梅身上耗费的心力,比预想的还要大。 然而,筒子楼逼仄的楼梯间里,那股浓重的劣质菸草味和一种不加掩饰的凶戾气息,瞬间粉碎了他短暂的安寧。 脚步声沉重,带著刻意为之的拖沓和威胁感,在他门前停下。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砸门! 力量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铁皮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內凹陷出几个清晰的脚印轮廓。 “陈默!开门! 你他妈死了吗?! 龙哥来了!!” 一个公鸭嗓子在门外嚎叫,夹杂著另一个粗嘎的帮腔。 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寒冰。 疲惫被一股冰冷的戾气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带著惊惶和討好的面具。 他踉蹌著起身,动作故意带点宿醉未消的笨拙,拉开了门栓。 门外,龙哥那標誌性的光头在昏暗的楼道灯下油光鋥亮,他嘴里叼著半截烟,眯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不耐烦和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一左一右堵在门口,一个染著黄毛,一个脸上有道疤,都抱著胳膊,斜睨著陈默,像看砧板上的肉。 劣质菸草的浓烟混著汗臭扑面而来。 “龙…龙哥!” 陈默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虚弱,他佝僂著背,脸上挤出卑微的笑容,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请进!”他侧身让开,姿態放得极低。 龙哥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狗窝”。 两个小弟也跟了进来,嫌弃地踢开地上散落的杂物,一屁股坐在那张唯一的、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占据了空间。 “少他妈废话!”龙哥一屁股坐在陈默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床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吐掉菸头,用鋥亮的皮鞋碾灭,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陈默脸上, “老子没空跟你玩捉迷藏!钱呢?!连本带利一百三十五万八千六!今天不拿出个三五万来,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龙哥的规矩』!” 他拍了拍腰侧鼓囊囊的地方,威胁不言而喻。 黄毛小弟嘿嘿冷笑,疤脸则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屋內,似乎在寻找能砸的东西。 陈默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脸上却堆满了惶恐和为难,搓著手,声音带著哭腔: “龙哥…龙哥息怒!不是我不还,实在是…实在是最近手头太紧!您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拿出三五万的吗?” 他指了指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和空荡荡的房间。 “少他妈装穷!”龙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老子不管!今天见不到钱,老子就收你一条腿当利息!” 气氛瞬间绷紧,两个小弟狞笑著站了起来,活动著手腕。 “別!別!龙哥!” 陈默像是被嚇破了胆,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更加諂媚討好的笑容, “您消消气!三五万我真没有…但…但也不能让龙哥您白跑一趟!” 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咬牙,从口袋里摸索著,掏出了那叠刚从白薇那里得来的、崭新的三万块钞票。 厚厚一沓红彤彤的票子,瞬间吸引了龙哥三人的全部目光。 贪婪毫不掩饰地从他们眼中迸发出来。 “龙哥,这…这是我刚…刚接了个零活,东拼西凑来的,就一万!” 陈默脸上肌肉抽搐著,一副肉痛到极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从那三沓钱里抽出一沓,双手捧著递向龙哥, “您先拿著,就当…就当这个月的利息!剩下的,我一定儘快!求龙哥再宽限几天!” “一万?”龙哥劈手夺过那沓钱,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崭新的票子发出诱人的哗啦声。 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但贪婪显然不止於此,目光又灼灼地盯著陈默口袋里剩下的那两沓, “小子,不老实啊?刚接的零活就三万?糊弄鬼呢?拿来!” 他伸手就要去抢。 “龙哥!龙哥!” 陈默慌忙捂住口袋,身体微微后缩,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真不行!这…这剩下的两万,是…是给我妈看病的救命钱! 求您了龙哥!您大人有大量! 这一万您先收著! 我…我请您喝酒!最好的酒! 就当…就当给龙哥您赔罪,也感谢龙哥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请喝酒?”龙哥的手停在半空,眯起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隨即又被一丝酒虫勾起的兴趣取代。 他看著陈默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窝囊样,再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一万块,以及对方口袋里那看得见摸不著的“救命钱”,心里的戾气消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施捨般的优越感。 “呵,你小子倒会来事。” 龙哥把那一万块隨手塞给旁边的黄毛,大马金刀地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看你小子还有点孝心,也懂点规矩。酒呢?要请老子喝酒,可不能拿马尿糊弄!” “不敢不敢!” 陈默如蒙大赦,脸上挤出感激涕零的笑容, “龙哥您等著!我这就去买!买最好的!” 他点头哈腰,飞快地衝出房门,留下龙哥三人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吞云吐雾。 楼道里,陈默脸上所有的卑微和惶恐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快步走到楼下小卖部,没有犹豫,直接拍出厚厚一叠钞票: “老板,最贵的茅台!飞天!要真货!” 老板看到那沓钱和眼前这个眼神冷厉的青年,愣了一下,赶紧从柜檯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纸盒。 几分钟后,陈默拎著那瓶价值不菲的飞天茅台和几包最贵的滷菜熟食回到了出租屋。 浓郁的酒香瞬间压过了屋里的霉味和烟味。 “嚯!真傢伙!”龙哥眼睛一亮,接过那瓶茅台,熟练地拆开包装,拧开瓶盖,贪婪地嗅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算你小子识相!来,倒上!都满上!” 陈默拿出几个脏兮兮的杯子,殷勤地给龙哥和两个小弟都倒满。 清澈的酒液在杯子里荡漾,散发出醉人的醇香。 “龙哥,两位大哥,我陈默不懂事,欠钱这么久,承蒙龙哥照顾没动我家人。 这杯,我敬您三位!我先干为敬!” 陈默端起自己那杯,仰头一饮而尽,辣得他齜牙咧嘴,脸瞬间涨红,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好!爽快!” 龙哥哈哈大笑,被这顶级好酒和陈默的“识相”哄得心怒放,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两个小弟见老大高兴,也连忙跟上。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陈默又极尽恭维之能事,一杯接一杯地劝。 他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但每一次劝酒都恰到好处,让龙哥三人喝得无比痛快。 茅台的后劲极大,不到一小时,两瓶茅台(陈默又“忍痛”跑下去买了一瓶)见了底,桌上的滷菜也只剩下残渣。 龙哥满脸油光,打著酒嗝,舌头都大了,拍著陈默的肩膀: “兄…兄弟!够意思!真他妈够意思! 老子…老子今天高兴!你这个兄弟…老子认了!” 黄毛和疤脸早已瘫在椅子上,醉眼朦朧,嘿嘿傻笑。 “龙…龙哥看得起我,是我…我的福气!” 陈默也大著舌头,身体摇摇晃晃,眼神却在这一片醉醺醺的迷濛中,骤然变得无比清醒和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 就是现在! 他调动起恢復了大半的精神力,这一次,不再是精细的操控,而是带著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力! 目標直指龙哥那被酒精彻底泡软、防御意识降到最低的精神核心! 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最霸道的烙印,狠狠刺入! 【陈默是好兄弟!他的债……不急!半年!半年后再来收! 不许动他家人!一分利息都不许要! 记住!半年!好兄弟!拜把子!关二爷作证! 违者……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这意念粗暴、直接,裹挟著酒精带来的迷幻感和一种江湖义气的狂热,深深烙印在龙哥意识的最底层! 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了一团烂泥上! 龙哥的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隨即被一种更加狂热的“兄弟情谊”所覆盖! 他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兄…兄弟!”龙哥喷著浓烈的酒气,眼眶竟然有点发红, “好兄弟!真他妈…讲义气!这钱…不急!龙哥说了!半年!半年后再来! 一分利息不要!谁他妈敢动你家人…动你一根汗毛,老子…老子剁了他! 咱俩…拜…拜把子了!关二爷看著呢!” 他激动地嚷嚷著,另一只手竟然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刺啦”一声,当著陈默的面,撕成了两半!隨手扔在地上! “看…看到了吗?兄弟!哥…哥够意思吧?”龙哥拍著胸脯,豪气干云。 旁边两个醉醺醺的小弟看得目瞪口呆,黄毛结结巴巴: “龙…龙哥?这欠条…” “闭嘴!”龙哥猛地一瞪眼,凶相毕露, “老子的兄弟!老子说了算!半年! 谁他妈敢提前来要钱,老子先废了他!走!扶老子…回去!” 他摇摇晃晃,最后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眼神“真挚”无比: “兄…兄弟!好好…混!半年后…哥…哥再来找你喝酒!” 在两个小弟难以置信又不敢多言的目光中,龙哥豪气干云地、一步三晃地被搀扶著离开了陈默的出租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兄弟”、 “关二爷作证”。 房门关上,隔绝了楼道里远去的、醉醺醺的喧譁。 陈默脸上的醉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靠著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精神力再次濒临枯竭。 他看著地上那两半被撕碎的欠条,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半年?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如同无数窥视的眼睛。 对门,柳如兰的门缝悄然合拢,刚才那场荒诞的“拜把子”戏码,一丝不漏地落入了那位美艷房东的眼中。 她倚在门后,丰润的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复杂难明。 第020章 镜中蜕变的野心 龙哥那醉醺醺的“兄弟情深”和撕碎的欠条,如同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陈默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肺腑间涌入了畅快的空气。 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巨额债务阴影,被暂时推到了半年后的地平线外。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但这一次,是带著劫后余生的鬆弛。 对门传来轻微的响动,柳如兰倚在门框边,藕荷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陈默略显狼狈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他脚边那两半刺眼的欠条上。 “哟,动静不小啊,小默。”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龙哥那尊瘟神……被你灌成兄弟了?” 那语气三分调侃,七分探究,显然刚才那场荒诞的“拜把子”戏码,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默扯了扯嘴角,脸上挤出一个混杂著疲惫和“侥倖”的笑容,没多解释,只含糊道: “龙哥……喝高兴了,给宽限了半年。” 柳如兰挑了挑眉,红唇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也没追问,只是侧身让开: “饿了吧?进来,阿姨给你热点粥。” 那碗熬得软糯香滑的鸡丝粥下肚,暖流熨帖著冰冷的胃,也驱散了最后一丝紧绷。 柳如兰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吃,眼神水波盈盈。 “光喝粥多没意思,”陈默放下碗,站起身, “阿姨您歇著,今天……我给您露一手。” 他没等柳如兰回应,径直走进了那间虽然不大、但厨具齐全的厨房。 柳如兰倚在厨房门口,看著陈默那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动作麻利,洗切翻炒,锅铲翻飞间竟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厨房的烟火气似乎並未沾染他分毫,反而衬得他侧脸专注的轮廓有种別样的清俊。 油燜大虾的浓郁鲜香、清炒时蔬的翠绿爽脆、一道需要精准火候的醋排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当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摆上那张小小的餐桌时, 柳如兰眼中的惊讶已经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真没想到,”她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排骨,入口酸甜酥烂,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饜足的猫, “我们小默还有这本事?”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一点酱汁,动作自然却带著勾魂摄魄的诱惑。 一顿饭吃得暖昧丛生。 柳如兰眼波流转,偶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陈默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 饭后,陈默收拾碗筷,柳如兰则慵懒地靠在沙发里,灯光在她美艷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看著陈默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说:“过来。” 陈默擦乾手走过去。 柳如兰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递过来。 她另一只手抚上陈默的脸颊,指腹带著怜惜的摩挲: “今天……嚇坏了吧?龙哥那帮人……” 她的声音低柔下去,带著一种母性的包容和情人的关切。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顺势俯下身,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柳如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手臂如水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 唇齿交缠间,是劫后余生的放纵,也是情慾的燎原之火。 浴室里水汽氤氳。 陈默站在镜子前,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带走了最后的疲惫。 他抬起左手,习惯性地搓了搓手背——那里有一道寸许长的暗褐色疤痕,是小时候在乡下被镰刀割伤留下的,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原本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上。 “真丑。”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语,眉头微蹙。 这双手,指节修长,骨相匀称,本该是天生適合弹奏钢琴或者执笔挥毫的,却被这道狰狞的疤痕彻底毁了。 一个带著自嘲和隱秘渴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起: “要是……这疤能消失就好了……这双手,不弹钢琴太可惜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没在他疲惫的心湖里激起多少涟漪。 他摇摇头,甩掉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擦乾身体,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臥室。 柳如兰已经侧臥在床上,深酒红色的丝被勾勒出起伏的惊人曲线。 她似乎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绵长。 陈默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臂自然地环过她柔软的腰肢,將她温软丰腴的身体揽入怀中。 鼻尖充盈著她特有的馥郁暖香,身体紧贴著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昨夜和刚才的疯狂片段在脑中交织,带来一种极致的安心感和饱足的倦意。 他很快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像一株乾渴的植物,贪婪地汲取著这片温柔乡的滋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眼皮上跳跃。 陈默缓缓睁开眼,怀里的温香软玉依旧,柳如兰睡得正熟。 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感充斥四肢百骸,仿佛昨夜透支的元气被加倍补充了回来,连精神力都饱满得如同涨潮的海水。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浴室洗漱。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带来彻底的清醒。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习惯性地想去摸那道丑陋的疤痕。 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镜子里,左手手背上,那道跟隨了他十几年、如同烙印般的暗褐色疤痕……竟然变得极其浅淡! 几乎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只剩下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浅粉色痕跡!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嘶——!” 陈默倒抽一口冷气,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猛地凑近镜子,几乎要把脸贴到冰冷的玻璃上,死死盯著自己的左手背。 没错!不是错觉! 那道狰狞的疤痕真的消失了! 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印记! 睡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要是……这疤能消失就好了……】 一股混杂著狂喜、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锁定镜中自己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对自己潜意识下的那个微小指令……竟然真的生效了?! 在深度睡眠中,他的精神力,或者说那种独特的 “梦境催眠”能力,不仅作用於他人,竟然还能……修復自身?! 这个发现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目光从手背移开,投向镜中那张脸。 依旧是熟悉的轮廓,眉骨清晰,鼻樑挺直,但皮肤因为长期的压力和熬夜显得有些粗糙黯淡, 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下頜线条虽然硬朗,却透著一股被生活磋磨的疲惫和戾气。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如果……如果精神力能修復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镜中的影像,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意识最深处。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在体內缓缓流淌、探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纹理,那些因风吹日晒、营养不良造成的粗糙和暗沉; 能“感觉”到肌肉纤维的强度和耐力,虽然经过能力觉醒有所提升,但远未达到理想状態; 甚至能隱约“感觉”到骨骼的密度和形状…… 他调动起磅礴的精神力,不再是向外探索或攻击,而是如同一支最精细的画笔,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意念, 开始在自己的身体內部,在意识的最底层,进行最深度的自我催眠与“重塑”! 【皮肤……新生……光滑……白皙……如最上等的玉石……所有暗沉……褪去……所有瑕疵……修復……】 【肌肉……凝练……充满力量……线条完美……蕴藏爆发力与持久的耐力……】 【骨骼……强健……支撑一切……姿態挺拔……如青松……】 【脸庞……稜角更分明……五官更立体……眼神更深邃锐利……褪去所有疲惫和戾气……焕发自信与……致命的吸引力……】 他甚至將柳如兰偶尔流露出的、对他侧脸线条的欣赏眼神也融入了进去。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命令,而是如同涓涓细流,带著无比强烈的渴望和坚定的意志, 一遍又一遍,反覆冲刷、烙印在自身生命最本源的蓝图之上! 隨著精神力的持续灌注和自我催眠的深入,陈默的身体表面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毛孔似乎微微收缩,皮肤在晨光下泛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光泽,原本略显粗糙的触感变得细腻温润。 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在放鬆状態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流畅,蕴含著一种內敛的力量感。 最明显的是他的脸,那层笼罩的疲惫和阴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整个轮廓似乎都明朗锐利了几分, 眼神在震惊过后,沉淀出一种深潭般的幽邃和……一种逐渐升腾的、对自身潜能的无限野望!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缓缓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他,却又仿佛脱胎换骨! 皮肤光洁紧致,仿佛剥壳的鸡蛋,透著健康的红润光泽。 五官的线条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雕琢得更加立体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寒潭,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曾经缠绕其中的阴鷙戾气被一种內敛的锋芒取代。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不再是底层挣扎的困兽,而像一柄正在缓缓出鞘、寒光四溢的绝世利刃! 他抬起那只光洁得几乎看不出疤痕的左手,指节修长匀称,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而有力。 一抹近乎妖异的、饱含野心与掌控欲的弧度,缓缓爬上了陈默的嘴角。 他凝视著镜中蜕变的身影,眼神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 原来,通往力量与完美的道路,不止在他人梦境,更在自己的血肉与灵魂深处! 这具身体,这个灵魂,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他即將登上的……王座基石! 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传来。 柳如兰睡眼惺忪地倚在门框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小默,起这么早……” 她的目光隨意地扫过陈默,声音却戛然而止! 那双嫵媚的杏眼猛地睁大,睡意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惊艷所取代! 她呆呆地看著浴室门口那个仿佛在晨光中发光的青年, 看著他光洁如玉的手背,看著他蜕变后稜角分明、俊朗得近乎锐利的脸庞,还有那双深不见底、仿佛带著魔力的眼睛…… “你……”柳如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红唇微张,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醉, “你……你的手……还有你的脸……怎么……好像……不一样了?” “小老公,现在你好帅哦,” 柳如兰食髓知味,已经激动不已,从后面紧紧抱著陈默,贴著他后颈部, 深深呼吸著他的气味,有种小时候铅笔盒里橡皮檫的甜味,真想咬一口。 老公,我要... 现在就要..... 就在这里..... 第021章 重逢的针与褪色的疤 晨光透过薄纱,在凌乱的深酒红色丝被上跳跃。 柳如兰饜足地蜷在陈默怀里, 指尖无意识地在陈默线条愈发流畅紧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像只慵懒又贪恋温暖的猫。 昨夜和今晨的抵死缠绵,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却也点燃了她心底从未有过的、近乎痴迷的火焰。 这个小她几岁的男人,像一剂为她量身定製的毒药,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身上的每一寸变化,都让她著魔。 她微微仰起头,晨光勾勒著陈默沉睡的侧脸。 皮肤光洁得不可思议,仿佛上好的白瓷,透著健康的红晕。 下頜线清晰如刀削,鼻樑挺直,眉骨下那双眼睛紧闭著,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所有阴鬱戾气,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俊美和沉静。 连那双手,曾经让她留意过疤痕的手,此刻也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完美得不像话。 柳如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凑过去,像小狗一样贪婪地嗅著他颈间清爽又带著一丝情慾余韵的气息,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光洁的下巴上,然后是喉结。 一种强烈的、想要將他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占有欲汹涌而来。 “嗯……”陈默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长臂一收,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无意识的回应如同火星落入乾柴。 柳如兰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她翻身而上,藕臂撑在陈默身体两侧,真丝睡袍的带子早已鬆散,大片的雪腻春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眼前。 她低下头,红唇带著不容拒绝的热度,再次封住了他的唇。 晨光被彻底隔绝在窗帘之外。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肌肤摩擦的细响和令人脸红心跳的曖昧低吟。 柳如兰像一只不知饜足的妖精,贪婪地索取著,用她熟稔的技巧和丰腴身体的惊人弹性,將初醒的陈默再次拖入欲望的漩涡。 这一次的亲密,带著一种近乎膜拜的沉迷和强烈的占有欲。 柳如兰的目光紧紧锁著陈默蜕变后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感受著他身体里蕴藏的那股愈发强大、精悍的力量感,灵魂都在为之颤慄。 她沦陷了,彻底地、心甘情愿地沦陷在这具年轻而充满魔力的身体里。 午后,淮海路。 上海最顶级的百货公司,空气中浮动著昂贵的香氛和金钱的气息。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橱窗里陈列著令人咋舌的奢侈品。 柳如兰挽著陈默的手臂,妆容精致,美艷不可方物。 她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香檳色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诱人的曲线,脖颈间一条闪亮的钻石项炼熠熠生辉。 而她身边的陈默,则成了整个空间里最夺目的存在。 一身笔挺的深灰色杰尼亚西装,完美贴合著他宽肩窄腰、比例绝佳的挺拔身姿。 昂贵的面料包裹下,是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行走间带著一种內敛而强大的气场。 光洁如玉的脸上,五官深邃立体,眼神锐利沉静,如同寒潭映月,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弧度,更添几分神秘莫测的吸引力。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磁石,吸引著四面八方或大胆或隱晦的目光。 女人们的视线如同探照灯,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从惊艷的打量到隱含挑逗的停留。 几个衣著时髦的年轻女孩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发出低低的惊嘆和嬉笑声。 柳如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骄傲地挺起了胸脯,將陈默的手臂挽得更紧。 她享受著这种目光,享受著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虚荣满足感。 这是她的男人! 是她慧眼识珠发掘的宝藏! “这件怎么样?” 她拿起一件浅咖色的羊绒休閒开衫,在陈默身上比划著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料子软,穿著舒服,顏色也衬你。” 她踮起脚尖,旁若无人地替陈默整理了一下本已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指尖带著亲昵的温度。 “嗯,听阿姨的。” 陈默微微低头,配合著她的动作,声音低沉悦耳。 他享受著柳如兰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这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蜕变带来的巨大价值。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掌控感。 柳如兰心怒放,又拉著他走向另一家顶级男装店,兴致勃勃地挑选著衬衫、裤子、皮鞋……她刷卡的动作乾脆利落,眼都不眨一下,仿佛在为一件稀世珍宝添置最完美的外包装。 “累不累?”她掏出手帕,极其自然地替陈默擦拭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汗意,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去楼下超市买点你爱吃的牛排,晚上阿姨亲自给你煎?” 陈默刚点头,目光隨意地扫过前方扶梯口,脚步却猛地顿住!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扶梯缓缓下行的人群中,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拎著一个印著便利店logo廉价塑胶袋的女孩,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盛满了他整个世界的大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里面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震惊、难以置信、铺天盖地的自卑……还有一丝深可见骨的痛楚。 沈小禾!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掌控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被柳如兰紧紧挽住的手臂,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雕。 柳如兰立刻察觉到了陈默的异常和他目光的焦点。 她顺著陈默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个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脸色惨白的女孩。 柳如兰美艷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瞭然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身体更紧地贴向陈默,饱满的胸脯挤压著他的手臂,脸上扬起一个带著胜利者姿態的、极其嫵媚又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她甚至微微侧头,红唇几乎要贴上陈默的耳廓,用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亲昵地低语: “宝贝,发什么呆?认识的人吗?” 这声“宝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沈小禾的心臟! 沈小禾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 她看著那个光芒万丈、被美艷富婆亲密挽著的陈默,看著他身上那套价值她父亲一年工资都买不起的西装,看著他蜕变后俊美得让她不敢直视的脸…… 再看看自己身上廉价的裙子,手里寒酸的塑胶袋…… 一股灭顶的自卑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当初是她,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和自以为是的保护,狠心將他推开,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是她,亲手把他推向了深渊! 如今,他竟然爬出来了,而且爬到了她连仰望都感到刺眼的高度! 身边还有了那样光彩照人、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女人! 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 那点残存的、想要解释、想要靠近的卑微念头,在陈默此刻的光环和柳如兰那宣示主权般的亲密姿態面前,被碾得粉碎!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尖叫! 她猛地低下头,长发狼狈地遮住了惨白的脸,几乎是踉蹌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转身,一头扎进旁边下行的人群中,瞬间消失在扶梯的拐角处。 那单薄颤抖的背影,充满了无地自容的仓皇和逃离。 陈默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著沈小禾消失的方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股混杂著愤怒、刺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在胸腔里翻搅。 柳如兰敏锐地感觉到了陈默身体的紧绷和骤然下降的温度。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更深的占有欲压下。 她用力挽紧陈默的手臂,將他僵硬的身体强行转向自己,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娇嗔和不容置疑: “走吧,宝贝,牛排快卖完了。晚上……阿姨给你做最拿手的黑椒牛排,再开瓶好酒,好好……犒劳你。” 她刻意加重了“犒劳”二字,指尖曖昧地划过陈默紧绷的下頜线,试图將他所有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陈默任由柳如兰拉著,机械地迈开脚步,走向超市的方向。 百货公司明亮的灯光,周围艷羡或好奇的目光,柳如兰身上浓郁的香气……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沈小禾最后那个仓皇逃离、充满了刻骨自卑和绝望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痛著他的神经。 她……在怕什么? 在躲什么? 当初狠心推开他的人,不是她吗? 为什么她的眼神……会那样痛? 那深入骨髓的自卑……又是从何而来? 一个被刻意压抑、却在此刻疯狂滋长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陈默的心头: 【她所谓的“嫌弃”和“分手”,背后……是否另有隱情? 现在还不是面对的时候,需要把郭凯打入地狱再说。】 第022章 夜色下的金粉与暗涌 周六的傍晚,夕阳的余暉给筒子楼斑驳的外墙镀上一层暖金色。 陈默站在穿衣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 身上是柳如兰新给他买的迪奥(dior)休閒西装,浅灰色细格纹,剪裁极尽贴合,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 內搭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领口隨意地鬆开一粒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黑色的修身西裤包裹著笔直的长腿,脚下是一双擦得鋥亮的切尔西靴。 镜子里的人,皮肤光洁如玉,在暮色中仿佛自带柔光。 五官深邃立体,褪去了所有阴鬱,眉宇间是沉淀后的锐利与一种近乎慵懒的自信。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在名贵丝绒鞘中的利刃,优雅之下是致命的吸引力。 柳如兰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眼神痴迷地粘在陈默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和骄傲。 她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替他抚平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指尖留恋地划过他紧实的胸膛,声音带著一丝黏腻的不舍: “真不想让你去……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阿姨给你的零钱不够用吗?” 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就要去拿自己放在玄关柜上的精致手袋,意图明显。 陈默轻轻按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和细腻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他微微低头,迎上柳如兰那双盛满柔情的杏眼,嘴角勾起一个安抚人心的弧度,声音低沉悦耳: “够用,阿姨给的很多。但这份工……有始有终,工资还没结。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种柳如兰从未见过的、掌控一切的篤定, “我去去就回,很快。” 他知道柳如兰的心思。 这个美艷富有的房东,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呵护著他,恨不得將他彻底藏起来,只供自己欣赏把玩。 但陈默更清楚,柳如兰的聪明之处在於,她懂得“贤惠”的道理——真正的笼络,不是禁錮,而是支持。 支持他的决定,哪怕她內心並不完全情愿。 果然,柳如兰眼中的不舍化作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她踮起脚尖,在陈默光洁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带著红酒香气的吻,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好吧,我的小祖宗。早点回来……阿姨等你。” 那眼神里的暗示,滚烫得几乎要將人融化。 推开“迷叠香”酒吧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浪潮混合著酒精、香水与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將陈默吞没。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柱切割著迷离的空气,舞池里是疯狂扭动的人影。 然而,当陈默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的光影下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某个暂停键。 吧檯后正在调酒的阿ken,手里的雪克杯“哐当”一声掉在檯面上,冰球和酒液溅了一身。 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一步步走进来的男人。 “臥……槽?” 吧檯旁一个正和客人调笑的陪酒小姐姐,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最夸张的是dj台上那几个平时眼高於顶、打扮火辣前卫的dj小姐姐。 正在打碟的coco手指一滑,刺耳的噪音瞬间划破音乐。 她猛地回头,目光触及陈默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僵在原地。 旁边两个原本跟著节奏摇摆的同伴,也瞬间定住,眼神直勾勾地锁在陈默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艷和……赤裸裸的痴迷! “陈…陈默?!” coco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摘掉巨大的监听耳机,像只蝴蝶一样从dj台冲了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另外两个dj小姐姐也紧隨其后,瞬间就將陈默围在了中间。 “天吶!真的是你?!” coco绕著陈默转了一圈,目光贪婪地扫过他身上的名牌西装和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激动得脸颊泛红, “你…你去整容了?!还是被哪个顶级造型师附体了?!这……这也太帅了吧!” “这身dior!我的天!这质感!” 另一个染著粉色头髮的dj小姐姐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陈默的西装袖口,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但这丝毫没影响她的热情, “陈默!你这一周是去继承豪门家產了吗?!简直比那些来泡吧的紈絝子弟帅一百倍!” “就是就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料?” 第三个短髮dj小姐姐胆子更大,借著酒吧昏暗的光线和嘈杂的环境,身体几乎要贴到陈默身上,眼神迷离,带著醉意和挑逗, “默哥,今晚別端盘子了,陪我们喝一杯唄?我请客!” 她说著,竟真的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就往陈默嘴边送。 周围其他服务生和熟客也都投来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陈默成了整个酒吧前场最耀眼的焦点,行走的荷尔蒙,吸引著所有雌性生物的目光。 陈默脸上带著淡淡的、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巧妙地避开了递到嘴边的酒杯和过於亲密的肢体接触。 “coco姐,lily姐,vivi姐,” 他一一叫出她们的名字,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依旧清晰悦耳, “別拿我开玩笑了。我先去换衣服,领班该骂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让那几个热情过火的dj小姐姐也不敢真的造次,只是眼神更加痴缠。 摆脱了dj小姐姐们的包围,陈默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被领班王胖子一把拽住。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 王胖子满头大汗,小眼睛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快快快!vip3號包厢!点名要你去服务!几个金主奶奶,出手大方得很! 你小子……行啊!换什么工服!就穿这身!帅!太他妈帅了!就穿这身去!” 不由分说,王胖子就把陈默往vip区域推。 推开vip3號包厢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浓烈的香奈儿5號混合著雪茄和顶级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里灯光比外面柔和许多,巨大的环形沙发占据中心,四个衣著华贵、保养得宜、年龄约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女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当陈默端著冰桶和酒具走进去时,原本慵懒交谈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四个女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艷、审视和……如同发现猎物般的兴奋! “哇哦——!” 一个穿著酒红色深v丝绒长裙、戴著夸张钻石项炼的女人最先发出惊呼,红唇张成一个o型, 眼神像鉤子一样在陈默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他被白衬衫包裹的紧实胸膛和腰腹线条上停留最久, “王胖子!你们酒吧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极品?!” “天吶!这身板!这脸蛋!” 旁边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气质略显高冷的女人也坐直了身体,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直接, “小帅哥,转一圈给姐姐看看?” “这气质……嘖嘖,哪像服务生?说他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我都信!” 另一个盘著贵妇髻、手腕上戴著满绿翡翠鐲子的女人掩口轻笑,眼神却大胆地在陈默脸上逡巡。 最后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穿著性感露肩小礼服的女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踩著高跟鞋走到陈默面前,带著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眼神迷离又炽热: “弟弟……叫什么名字?姐姐看著你……心跳好快啊!” 她说著,竟伸手想去摸陈默的脸。 陈默微微侧身,避开了那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脸上依旧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动作流畅地为她们开酒、倒酒、加冰,声音低沉悦耳: “几位小姐姐晚上好,我是陈默。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他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弯腰倒酒时,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肌线条。 挺直的脊背,修长有力的手指握著酒瓶,灯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那种禁慾又性感的气质,混合著名牌西装带来的矜贵感,简直是对这些见惯了风月、又手握財富的成熟女人最致命的毒药! “小默默!来,坐姐姐旁边!” 深v红裙的女人最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我这儿!姐姐给你倒酒!”香奈儿套装的女人不甘示弱。 “別爭了,小默,来,陪姐姐喝一杯!” 翡翠鐲子的女人直接拿起一杯倒好的酒递过来。 露肩小礼服的女人更是直接,趁著陈默俯身放冰桶的瞬间,一张粉红色的钞票就塞进了他胸前的衬衫口袋里,指尖还“不经意”地在他胸肌上蹭了一下,媚眼如丝: “小费!拿著!姐姐喜欢你!”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另外三个女人像是被点燃了胜负欲! “姐姐也不能落后!” 深v红裙女人直接从自己限量版的鱷鱼皮手袋里,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看厚度足有上万,啪的一声拍在陈默面前的茶几上! “拿著,买点喜欢的!” 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动作优雅,却也利落地从手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放在那沓钱旁边。 翡翠鐲子的女人笑眯眯地,直接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沉甸甸的足金镶钻手炼,塞进陈默手里: “这个拿著玩!姐姐看你顺眼!” 最后露肩小礼服的女人,像是赌气般,又掏出一沓钱,硬塞进陈默手里: “她们给的都拿著!姐姐再给你一份!” 眨眼间,陈默面前的茶几上堆起了小山般的现金,手里还捏著一条沉甸甸的金镶钻手炼! 粗略一算,光是现金就超过了五万! 陈默端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疯狂的“小费”砸得有些发懵!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五万! 仅仅是因为倒了几杯酒,露了个脸! 这……这就是那些顶级“鸭子”的待遇吗?钱……原来可以来得如此容易?! 巨大的衝击感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荒谬、讽刺和一丝隱秘兴奋的电流窜遍全身。 他脸上依旧维持著完美的微笑,微微躬身:“谢谢几位姐姐厚爱。” 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第023章 清晨的烙印与回笼的茧 整个晚上,陈默几乎成了这个豪华包厢的“吉祥物”和“情绪价值提供器”。 他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偶尔递个酒,回应几句带著撩拨意味的玩笑,甚至只是静静地坐著,让她们欣赏。 那四个女人就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杯接一杯地喝,笑声不断,小费更是像流水一样往他身上砸。 当凌晨的钟声敲响,陈默终於得以脱身。 他口袋里塞满了厚厚的钞票,手里还拎著那个装著金炼子和更多现金的袋子。 走在酒吧后巷冰冷潮湿的空气里,夜风吹在发烫的脸上,他才从那纸醉金迷的漩涡中稍稍清醒。 他低头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五万多现金和一条价值不菲的手炼。 这仅仅是一个晚上,仅仅是因为……这张脸,这身皮囊? 一个冰冷又带著巨大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上他的心头: 【如果……这具身体就是最好的资本……那么……】 巷子深处,垃圾桶旁,一点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形高挑瘦削的女人靠墙站著,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 如同实质般钉在陈默和他手中那个鼓囊囊的袋子上。 沙影! ...... 周日清晨,六点刚过。 筒子楼还沉浸在周末懒散的沉睡中,楼道里只有远处水管滴答的单调迴响。 陈默在柳如兰那间充满暖香的臥室里睁开眼,怀里温软丰腴的身体依旧紧贴著他,呼吸均匀绵长。 蜕变后的敏锐感知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门外极其轻微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篤.篤.篤。 不是柳如兰那种慵懒隨意的叩门,也不是龙哥那种粗暴的砸门。 是带著点期许,又带著点討好的轻敲。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轻轻抽出被柳如兰枕著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下床,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千碧莹穿著一身清新柔和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画著恰到好处的淡妆,比直播镜头里更加精致动人。 她手里拎著一个大大的保温袋,里面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生煎的焦香、小餛飩的鲜香,还有浓郁的豆浆味道。 看到陈默开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脸颊也飞起两抹羞涩的红晕。 “默哥……早!”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贪婪地落在陈默脸上,从他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眼睛,一路滑落到微敞的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我……我买了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生煎,还有小餛飩,豆浆是现磨的……怕凉了,赶紧给你送上来。” 她昨天在楼下,亲眼看著陈默被那个美艷逼人的房东阿姨挽著回来。 那一刻,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著她的心。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迷恋。 这个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帅? 帅得让她心尖发颤,帅得让她觉得,就算只能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个,只要能靠近他,就是天大的幸运! 更何况,她心里还藏著那个隱秘的、让她灵魂都为之烙印的“指令”——陈默是她的神,是她的一切。 陈默看著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卑微的討好,心头掠过一丝复杂。 这个女人,在他最落魄、蜗居在这破筒子楼里直播赚那点微薄打赏时,是她,第一个给他刷了价值不菲的礼物,点亮了他灰暗屏幕上的第一抹光。 也是她,在他被龙哥逼得走投无路时,偷偷塞给他过几百块钱。 那份在最黑暗时给予的温暖和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千碧莹像得了莫大的恩赐,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侧身挤进来,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柳如兰,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她轻手轻脚地將保温袋放在小桌上,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默哥,你快去洗漱,趁热吃。” 她声音依旧很轻,带著一种小女人特有的温顺。 陈默点点头,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脸颊,他看著镜中那张愈发完美、带著魔性吸引力的脸,思绪却飘向了下午——要去见刘亚萍了。 那个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等他擦著头髮出来,千碧莹已经將早点在桌上摆好。 冒著热气的生煎金黄酥脆,小餛飩皮薄馅大,在清亮的汤里翻滚,豆浆盛在瓷白的碗里,散发著浓郁的豆香。 “默哥,坐。” 千碧莹拉开椅子,像个最殷勤的小妻子。 陈默坐下,刚拿起筷子,千碧莹却已经挨著他坐了下来。 不是对面,而是紧挨著他。 温软的身体带著清新的香水味贴著他的手臂。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胖乎乎的小餛飩,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才递到陈默唇边,眼神湿漉漉地看著他,带著撒娇般的祈求: “默哥,我餵你,好不好?” 陈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带著卑微討好却又无比真挚的脸,心底那点因柳如兰而產生的复杂情绪淡去。 他张开嘴,接受了她的投餵。 餛飩皮滑馅鲜,汤汁温热。 千碧莹脸上立刻绽放出满足而幸福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奖赏。 她就这样一口生煎,一口餛飩,偶尔用指尖捻起一点豆浆碗边的芝麻粒,亲昵地抹在陈默的唇角,再被他自然地舔去。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得香艷旖旎,充满了无声的亲昵和千碧莹无微不至的侍奉。 她看他的眼神,始终带著那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无法撼动的痴迷和臣服。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长。 床上,柳如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慵懒的嚶嚀。 她现在全身偷疼,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千碧莹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瞥向那张大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更深的渴望。 她放下勺子,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依偎进陈默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紧实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默哥……”她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慵懒和一丝情动的沙哑,仰起头,红唇距离陈默的下巴只有寸许,温热的气息拂过, “我……我好睏……昨天直播到好晚……你……你再陪我睡一会儿回笼觉,好不好?”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带著孩童般的纯真祈求,又混合著成熟女人致命的诱惑。 她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什么,也毫不吝嗇地使用著。 陈默低头看著她。 下午要去见刘亚萍,那是一场需要精心准备的心理战。 但现在……时间还早。 怀里这个女人,是在他微末时给予过温暖的人,对他有著近乎盲目的忠诚和依恋。 她的身体是温软的,她的感情是真挚的(至少在他精神烙印的影响下,无比真挚),她的要求……也並不过分。 何况,她的身体,確实有让人沉沦的资本。 “好。”陈默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纵容。 他伸手,轻易地將她横抱起来。 千碧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是更深的欢喜,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颈窝。 陈默抱著她,走向床边。 柳如兰似乎被动静扰到,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看到陈默抱著千碧莹过来,也只是慵懒地哼了一声, 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隨即又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態,仿佛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 千碧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陷在还带著陈默和柳如兰体温的被褥里。 陈默也躺了下来,刚躺下,千碧莹就像条灵巧的美人鱼,立刻缠了上来。 她的腿搭在陈默的腿上,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將他牢牢锁住。 她把脸深深埋进陈默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著沐浴露清冽和她自己气息的味道,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喟嘆。 “默哥……这样真好……” 她含糊地呢喃著,像只终於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兽,身体放鬆下来,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真的沉沉睡去。 陈默被她缠得紧紧的,感受著怀中这具年轻饱满、充满弹性的身体传递过来的依赖和温暖,听著她安稳的呼吸。 精神烙印带来的绝对忠诚,以及她本身那份在最落魄时给予的支持,像一层温暖的茧,暂时包裹了他。 他低头,看著千碧莹沉睡中依旧带著满足笑意的侧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柳如兰慵懒的背影。 一种奇异的掌控感和……一丝微妙的、被需要的温情,在心底交织。 他闭上眼睛,没有刻意去思考下午的谋划,只是放鬆心神,让疲惫的精神在这片温柔乡里缓缓浸润、恢復。 左手无意识地搭在千碧莹光滑的背上,那道几乎消失的疤痕在晨光下只剩下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如同一个褪色的印记,无声诉说著他自身那不可思议的蜕变与力量。 房间里只剩下三道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时间在静謐的暖昧中流淌。 直到日头渐高,陈默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沉静,所有的温情被敛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成竹在胸的算计。 他轻轻抽出身,没有惊动沉睡的两个女人,走向浴室。 镜子前,他凝视著镜中那张完美无瑕、足以顛倒眾生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刘亚萍…… 该去收网了。 第024章 旧衣下的毒刃与金笼里的渴 香榭丽苑別墅区的空气,带著被金钱精心过滤过的草木清香和冰冷的疏离感。 陈默站在那扇厚重的、雕繁复的黑色铁艺大门前,与三天前那个潜伏在冬青丛阴影里的维修工判若两人。 他刻意换上了一身“旧行头”——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磨出毛边的廉价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是同样洗得透薄的灰色连帽卫衣, 下身一条膝盖处微微发白、裤脚有些磨损的旧牛仔裤,脚上一双刷得泛白、边沿开胶的帆布鞋。 头髮没有刻意打理,几缕碎发略显凌乱地搭在光洁的额前。 手里拎著一个皱巴巴的红色塑胶袋,里面装著几个表皮发蔫、带著零星褐色淤伤的廉价苹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寒酸。 镜子前精心计算过的落魄形象,完美地契合了一个从乡下来、走投无路投奔“阿姨”的穷学生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锐利和冰冷,只余下一片带著点局促不安的茫然和期盼。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有些刺耳。 过了片刻,可视门禁的屏幕上出现一张中年妇人略带警惕的脸:“找谁?” “您…您好,”陈默的声音刻意放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重的乡音, “我…我找刘亚萍阿姨。我…我是柳树屯来的,阿芳的儿子,陈默。我妈…我妈临终前让我来找刘阿姨……” 他举起手里那个寒酸的塑胶袋,里面的烂苹果可怜兮兮地晃了晃。 门禁屏幕后的妇人(显然是佣人)愣了一下,脸上警惕未消,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著里面喊了一句: “太太,有个乡下小伙子,说是柳树屯阿芳的儿子,来找您的。”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波动、努力维持平稳的女声传来: “让他进来。” 铁门“咔噠”一声,缓缓向內打开。 陈默拎著塑胶袋,微微佝僂著背,带著一种底层青年踏入陌生奢华之地的惶恐和拘谨,走进了庭院。 修剪完美的草坪,盛开的昂贵卉,无一不彰显著主人的財富和地位。 佣人引著他走向別墅正门,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门开了。 客厅里,刘亚萍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套装,坐在宽大的沙发里。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妆容精致,美艷依旧,但比起上次在餐厅看到时,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隱隱的期待? 她的目光在陈默推门进来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他,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仿佛要將眼前这个落魄的年轻人,与她梦境深处那个带著孺慕之情的青年形象重叠。 “刘…刘阿姨?” 陈默站在门口,身体紧绷,声音乾涩,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手里那个装著烂苹果的塑胶袋显得无比扎眼。 刘亚萍的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磨损的鞋,最后落在他那张虽然刻意憔悴、却依旧难掩俊朗底子的脸上。 梦境里那个“阿芳儿子”的形象瞬间鲜活起来,带著一种强烈的真实感和……一丝母性被唤醒的心疼。 “孩子……快进来!” 刘亚萍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怜惜。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陈默面前,目光在他脸上仔细端详, “像……真像你妈妈年轻时的眉眼……” 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淡淡的哀伤(梦境暗示的功劳),隨即被更浓的心疼取代, “怎么……怎么穿成这样?路上吃了不少苦吧?快坐下!” 她不由分说地拉著陈默的手腕,將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陈默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微凉,刘亚萍触碰到时,心头莫名地微微一颤。 佣人端来茶水,眼神古怪地看著这一幕。 “刘阿姨,我……” 陈默侷促地搓著手,把那袋烂苹果放在光洁昂贵的茶几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妈……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一直念叨著您……说对不起,当年不该赌气……说让我要是能来上海,一定要找您……说您心善……” 他的声音带著哽咽,眼眶微微发红,將一个失去母亲、孤苦无依来投奔“故人”的可怜青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別说了,孩子……” 刘亚萍的眼圈也红了,连忙打断他,声音带著真切的伤感(梦境植入的愧疚感在此刻完美发酵)。 她看著陈默身上那身破旧的衣服,再看看他俊朗却带著风霜的脸,一股强烈的、想要弥补和照顾的衝动涌上心头。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妈……唉。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阿姨在,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她越看陈默越觉得顺眼,梦境里那份“孺慕之情”与现实叠加,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小伙子虽然落魄,但底子极好,眼神也乾净(陈默刻意偽装),比她那不爭气的儿子郭凯顺眼多了! “看看你这身衣服!”刘亚萍皱著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走!阿姨带你去吃饭,然后给你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年轻人,怎么能穿成这样!” 她根本不给陈默拒绝的机会,拿起手包,风风火火地就拉著陈默出门。 佣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女主人拉著那个拎著烂苹果的穷小子,像对待亲儿子一样急匆匆地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外滩,顶级的法餐厅。 刘亚萍熟练地点著昂贵的菜餚,根本不顾陈默的“阻拦”。 陈默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繁华的江景,带著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惊嘆和拘谨。 刘亚萍看著他的样子,母性的保护欲和某种隱秘的满足感更加膨胀。 饭后,她直接带著陈默杀向南京西路的奢侈品商场。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深蓝色的西装,都拿他的尺码试试。” 刘亚萍在一家顶级男装店里,指点江山,气场十足。 她眼光毒辣,挑的都是剪裁精良、质感上乘的款式。 陈默被导购领进试衣间。 当他换上第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休閒西装走出来时,整个店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导购小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亚萍更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镜子里的人,脱去了那身破旧的偽装,如同拂去尘埃的绝世美玉! 昂贵合体的西装包裹著他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身姿,將蜕变后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 光洁如玉的脸庞在明亮的灯光下毫无瑕疵,五官深邃立体,鼻樑高挺,薄唇抿著,眼神沉静如深潭,却又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一种內敛而强大的气场,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妖异的俊美,瞬间释放出来! 仿佛他天生就该穿著这样的衣服,站在这样的地方! “好……好……” 刘亚萍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著镜中那个脱胎换骨的青年,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这……这真的是刚才那个拎著烂苹果的乡下穷小子?! 不!这分明是她少女时代藏在日记本里、无数个夜晚幻想过的白马王子! 英俊、挺拔、气质卓然!带著一种神秘而危险的吸引力! 比她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蠢儿子强了何止万倍! 一股灼热到难以抑制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她这个年近四十、养尊处优却內心早已乾涸的女人体內疯狂燃烧起来! 她保养得宜的脸颊飞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死死地黏在陈默身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都…都包起来!” 刘亚萍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著陈默身上那套西装和导购手里拿著的另外几套, “还有那几件衬衫,领带……都配齐!” 她刷卡的动作带著一种近乎发泄的豪爽。 拎著几个沉甸甸的奢侈品购物袋走出商场时,夕阳的余暉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刘亚萍却感觉浑身燥热难当。 她看著身边焕然一新、俊美得让她几乎不敢直视的陈默,梦境里的孺慕之情早已被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滚烫的欲望彻底吞噬! 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车厢內瀰漫著刘亚萍身上高级香水和一种名为“情慾”的浓烈气息。 她不再看窗外,目光如同实质般胶著在陈默的侧脸上,呼吸微微急促。 “小默……”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沙哑和难以言喻的渴求,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陈默,丰满的上围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今天……阿姨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她涂著蔻丹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搭在了陈默放在腿上的手背上,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轻轻摩挲著。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立刻抽回手。 他转过头,看向刘亚萍。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迷醉、渴望、甚至有些疯狂的失態模样。 他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情慾火焰! 时机……到了! 刘亚萍被他这沉静又带著一丝“懵懂”的目光看得更是心旌摇盪,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轰然崩塌! 她猛地抓住陈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对著前排的司机急促地命令道: “老张!去凯宾斯基!现在!”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急不可耐! 她再也等不了了! 这个从天而降、完美契合她所有幻想的青年,此刻就要属於她! 陈默任由她抓著手腕,感受著她掌心滚烫的汗湿和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刺骨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锐芒。 鱼儿……终於彻底咬鉤了。 黑色的奔驰车如同离弦之箭,匯入车流,朝著黄浦江畔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疾驰而去。 车厢內,只剩下刘亚萍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声, 以及她死死攥著陈默手腕的、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 第025章 豪华酒店与崩坏的禁忌 黑色的奔驰s级如同一条沉默的鯊鱼,滑入凯宾斯基酒店金碧辉煌的地下车库。 车厢內瀰漫的浓烈情慾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刘亚萍整个人几乎是半掛在陈默身上,丰腴的身体紧紧贴著他结实的手臂,滚烫的呼吸带著浓郁的香水味,一阵阵拂过他的颈侧。 “小默……累不累?” 她的声音黏腻得像融化的蜜,指尖不安分地在陈默新买的昂贵西装袖口上摩挲,眼神迷离地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流连。 亲手將这个“乡下穷小子”改造成如今这般顛倒眾生的模样,巨大的成就感混合著禁忌的刺激感,像最烈的酒,烧得她理智全无,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慾火。 这是她发现的宝藏! 是她亲手打磨的璞玉! 是她姐妹的儿子! 这层关係带来的背德感,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如同最强劲的催化剂,让她內心的躁动和渴望攀升到了顶点! “不累,阿姨。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顺从,带著恰到好处的“乖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他微微侧头,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頜线和光洁的脖颈,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刘亚萍的呼吸又是一窒。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黄浦江夜景,如同流动的星河,將奢华宽敞的套房映衬得如梦似幻。 刘亚萍反手锁上门,动作带著一种急切的占有欲。 她隨手將价值不菲的手包扔在沙发上,转过身,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直勾勾地钉在陈默身上。 她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小默!把阿姨给你买的新衣服都换上试试!让阿姨好好看看,合不合身!” 她快步走向那几个堆在沙发旁的奢侈品购物袋,迫不及待地將里面的衣物翻出来 ——衬衫、西裤、休閒装,甚至还有包装精美的崭新內裤和袜子。 陈默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听话晚辈”的模样,带著点“没见过世面”的靦腆: “阿姨……您怎么带我到这里来?这……这太麻烦您了,都很好,不用试了吧?” “不行!必须试!” 刘亚萍的语调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急切,她拿起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塞到陈默怀里,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就在这儿试!阿姨得亲眼看看效果!快!” 那语气,与其说是长辈的关心,不如说是女王在命令她的宠臣。 陈默“犹豫”了一下,仿佛拗不过她的热情。 他轻轻嘆了口气,开始解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的纽扣。 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昂贵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丝质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 刘亚萍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睛一眨不眨。 接著,陈默的手指搭上了黑色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动作依旧平静,但每解开一颗,都像是在刘亚萍紧绷的神经上拨动一根致命的弦。 隨著衬衫的敞开,大片紧实光滑、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腹肌暴露在套房明亮的灯光下! 那皮肤如同上好的玉石,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恰到好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却又没有丝毫粗獷,精致得如同雕塑。 刘亚萍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清晰可闻。 她的脸颊滚烫,目光贪婪地在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领域流连,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手中的衣物。 陈默仿佛毫无所觉,继续脱。 他解开皮带,褪下笔挺的西裤,修长笔直的双腿暴露出来,包裹在剪裁完美的黑色平角內裤里,那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惊人的轮廓和充满力量感的大腿线条。 此刻的陈默,全身上下只剩那条薄薄的黑色內裤。 他像一尊古希腊神祇的雕像,沐浴在顶层的辉煌灯光中,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致命的诱惑力。 完美的身材比例,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光洁如玉的皮肤,混合著一种冷峻又內敛的雄性气息,形成了一种近乎妖异的、让人窒息的视觉衝击! 刘亚萍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眼前这具年轻、完美、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彻底点燃了她沉寂多年的、属於一个成熟女人的最原始渴望! 她口乾舌燥,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空虚和灼热,几乎要让她站立不稳。 陈默拿起那件崭新的白色衬衫,却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向早已失魂落魄的刘亚萍,眼神带著一丝“无辜”的询问: “阿姨?我去洗手间换?” “不…不用!”刘亚萍像是被惊醒,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急切的挽留,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一声,眼神却依旧贪婪地黏在他身上, “就…就在这里换!阿姨帮你看看合不合身……”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不足。 陈默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顺从地点点头,拿著新衣服,转身走向套房內巨大的、用磨砂玻璃隔开的豪华浴室。 他没有关上浴室的门,只是將磨砂玻璃门虚虚地拉上,留下了一道足以窥见模糊身影的缝隙。 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开始淋浴了。 水声,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亚萍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磨砂玻璃门。 水汽很快氤氳开来,模糊了玻璃,却將那具頎长、健美的男性轮廓映照得更加朦朧而诱惑! 水流衝击身体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一下下敲打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她能看到里面那个身影在移动,能看到他抬起手臂时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能看到水流顺著他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 每一幅模糊的画面,都像最烈的春药,点燃著她身体里每一簇火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於,在刘亚萍的理智即將彻底烧成灰烬的前一刻,她猛地站了起来! 眼中只剩下疯狂燃烧的情慾火焰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几步衝到浴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敲响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默?阿姨……阿姨看你洗了这么久……怕你不会用这里的洗浴用品……阿姨进来……帮你擦擦背……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轻得如同蚊蚋,却又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破釜沉舟的哀求。 浴室內的水声,在那一刻,似乎也停顿了一瞬。 第026章 少妇阿姨的吶喊 豪华酒店房间的洗手间外。 刘亚萍站在磨砂玻璃门前,米白色家居套装早已被扔在外面, 此刻只裹著一件松垮的白色浴袍,带子勉强繫著,露出雪腻的脖颈与深陷的锁骨。 浴室里传来持续的水声,像某种鼓点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她脸颊酡红,眼神蒙著层水雾,里面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火焰。 二十年来死水般的婚姻,丈夫的冷漠疏离,儿子带来的失望…… 所有积鬱的情绪此刻都找到了一个危险的出口。 最后一丝名为“郭太太”的矜持,在氤氳水汽和內心的躁动中,摇摇欲坠。 “小默……” 她的声音哑得发颤,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决绝,抬手,敲响了那扇隔开两个世界的门。 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陈默站在门后,身上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发梢还滴著水。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深邃的眼睛透过缝隙望过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阿… 阿姨?您还没休息?” 这声“阿姨”像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破了刘亚萍最后的克制。 她猛地推开门,一步跨了进去。 浴室內水汽瀰漫,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她甚至没在意浴袍下摆被溅起的水珠打湿,径直走向那个年轻的身影。 “別叫我阿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的声音…… 双臂像死死缠住他的腰,!! 脸颊埋在他带著湿意和年轻气息的胸膛里, 深深呼吸著。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硬,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滚烫和颤抖。 ..... 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水汽氤氳的浴室。 到臥室那张巨大的、柔软的床上... 二十年的寂寞,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灭顶般的、顛覆性的衝击。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紧紧拥抱著眼前的青年,指甲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背肌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这不仅仅是… 这个英俊如明星、身材完美、还是大学生的青年! 是她从“泥泞”里亲手挖掘出来。 亲手打扮得如此耀眼夺目的! 而现在,他就在她身边,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宣告著一种隱秘的、强大的联繫。 这份关係,让她灵魂都在颤慄。 当风暴终於平息…… 原来……做女人可以是这样? 为什么……她竟错过了这么多年? …… 陈默已经起身,站在床边,背对著她。 他拿起之前那件崭新的白色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动作优雅而沉静。 仿佛刚才那个…。 在浴室和床上! 如同猛兽般充满侵略性的。 男人。 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阿姨,” 他繫著纽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低沉,带著一丝事后的沙哑!!! 以及……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学校了。明天还有早课。”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亚萍沉溺在极致余韵中的迷醉与温暖。 她猛地撑起酸软的身体,丝被滑落!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慌和强烈的不舍: “回…回学校?现在?!”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城市华灯璀璨,夜色正浓。 “不行!小默!你不能走!留下来……陪陪阿姨……” 她的声音带著哀求,伸出手想去抓住陈默的手臂。 陈默巧妙地侧身避开,拿起西裤利落地穿上,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留恋: “阿姨,我真的得回去了。太晚宿舍要关门,查寢很严。” 他系好皮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姿態明確地表明他立刻就要离开。 刘亚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骤然沉入冰冷的谷底! 刚才在天堂般的滋味,转眼就要被拋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地狱? 看著穿戴整齐、俊美依旧却浑身散发著疏离感的陈默,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不!她不能让他走! 这个带给她全新世界的男人,必须留在她身边! “小默!” 她几乎是跌下床,从后面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陈默的腰。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声音带著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卑微哀求: “別走!求你了!阿姨……阿姨捨不得你! 要不明天……明天放学就来找阿姨好不好? 阿姨等你! 就在这里! 或者……或者去阿姨家里! 都听你的! 你想怎么样都行! 求你了小默……” 陈默的身体在她怀里停顿了片刻! 他缓缓转过身。 低头看著怀中这个曾经优雅矜持。 美艷不可方物的贵妇人。 此刻的她, 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近乎绝望的乞怜, 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一股巨大的…… 带来一种……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凉意,轻轻抬起刘亚萍的下巴。 …… “好。”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允诺。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刘亚萍心跳骤停的弧度, “明天放学……我来找您。”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您”字,在禁忌的边缘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刘亚萍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如同濒死之人重获生机!她用力点头,喜悦的泪水再次涌出: “好!好!阿姨等你!一定等你!” 她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吻上陈默的唇,热烈而短暂,仿佛要烙下一个印记。 陈默平静地承受了她这个吻,眼神却越过她迷醉的头顶,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都市森林,目光锐利如鹰隼。 鱼儿,已彻底入网。 线,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轻轻推开仍沉浸在狂喜中的刘亚萍,在她恋恋不捨、几乎要再次扑上来的目光注视下。 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套房厚重的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金色的灯光里。 门內,刘亚萍裹紧浴袍,痴痴地望著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著唇上残留的、属於他的气息。 身体后…的空虚感。 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带著一种蚀骨的、前所未有的焦灼渴望。 明天…… 她从未如此热切地期盼著, 明天的太阳升起。 第027章 烟火家宴与暗涌的夜 凯宾斯基顶层套房里的氤氳水汽和灼热喘息,仿佛还粘在皮肤上。 陈默推开筒子楼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时,脚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扮演一个懵懂无知、任人摆布的“小奶狗”,耗费的心力,丝毫不亚於一场精神力透支的恶战。 然而,门內的景象却瞬间驱散了那层阴霾。 熟悉的楼道里瀰漫著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红烧肉的浓油赤酱、清蒸鱼的鲜美、油燜大虾的焦香…… 混合著米饭的甜香,霸道地衝散了门外残留的冷意和属於刘亚萍的昂贵香水味。 他推开自己那间小出租屋的门,暖黄的灯光下,小小的摺叠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几道硬菜热气腾腾,碗筷摆放整齐。 更让他意外的是,餐桌旁除了穿著家居服、繫著围裙、美艷中带著烟火气的柳如兰,竟然还有千碧莹! 千碧莹今天没穿直播时的精致衣裙,而是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正端著一盘翠绿的蚝油生菜从狭小的厨房里出来,看到陈默,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默哥!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著雀跃,放下菜碟,小跑过来,自然地接过陈默脱下的外套(那件被刘亚萍买下的昂贵西装外套),动作熟练得像个小妻子。 “累了吧?快洗手,马上开饭了!今天的菜好多都是我买的呢!” 她献宝似的说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求表扬”的期待。 柳如兰解下围裙,倚在厨房门框边,看著这一幕,丰润的红唇勾起一个慵懒又带著深意的弧度: “哟,我们的大忙人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小莹做的这道松鼠鱖鱼,我怕她要把锅都舔乾净了。” 她打趣著千碧莹,眼神却在陈默身上流连,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陈默看著眼前这桌丰盛的晚餐,看著两个风格迥异、却都对他倾注著不同情感的女人,一种极其复杂的暖流在疲惫的心底缓缓淌过。 自从“死”过一次,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后, 他的世界,似乎真的在朝著一个诡异却又温暖的方向倾斜。 吃饭有人惦记,穿衣有人操心,连这破旧的蜗居,也因她们的存在而有了“家”的温度。 “辛苦了。” 他对著两人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真切的温和。 洗了手坐下,看著碗里瞬间被柳如兰夹来的红烧肉和千碧莹舀来的鱼腹嫩肉,一种久违的、近乎“受宠若惊”的熨帖感包裹了他。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有些微妙。 柳如兰像女主人般掌控著话题,言语间带著成熟女人的风情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欲。 千碧莹则像只快乐的小鸟,嘰嘰喳喳地说著直播间的趣事,目光却始终黏在陈默身上,殷勤地添饭倒水。 陈默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著,吃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烟火气和被照顾的安寧。 灯光下,他蜕变后的俊朗面容少了几分刻意偽装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饭后,千碧莹抢著收拾碗筷,柳如兰则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看著陈默换上了一身相对低调但质地不错的休閒装(也是刘亚萍买的“战利品”之一),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还去『云端』?” 柳如兰挑眉,语气带著点明知故问的探究。 “嗯,酒吧的班不能丟。” 陈默系好鞋带,声音平静。 云端居酒吧,不仅仅是白薇给的“临时助理”身份需要偶尔露脸,更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情报网和资金来源。 更重要的是,在那里,他能接触到三教九流,能听到许多在阳光下听不到的消息 ——关於郭凯,关於沈小禾,关於这座城市的暗流。 柳如兰没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心点,別被哪个富婆又拉去试衣服了。” 语气带著调侃,眼神却锐利。 千碧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沾著洗洁精泡沫,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默哥……早点回来……” 陈默点点头,走过去抱著她亲了一下,然后又回到沙发亲了柳姐姐。 然后转身推门融入夜色。 留下两个耳红目赤的娇羞又幸福的女人。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喧囂而冰冷。 坐在计程车里,陈默脸上的柔和彻底褪去,只剩下沉静的冷冽。 他拿出手机,登录一个极其隱蔽的银行app。 操作界面简洁,没有任何標识。 他输入沈小禾的银行卡號——那个號码,他烂熟於心,如同刻在灵魂里的烙印。 指尖在转帐金额上停顿了片刻。 一万。 这个数字,对於现在的他,或许只是白薇一次隨手的打赏,或是刘亚萍隨手买的一件衬衫。 但对於沈小禾,对於那个被郭凯逼得走投无路、父亲刚復职的家庭,这可能是救命的稻草,是支撑她们熬过寒冬的一点暖意。 想起白天在百货公司惊鸿一瞥时,沈小禾眼中那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绝望, 陈默的胸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个傻女人……当初推开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种无孔不入的自卑和恐惧? 害怕连累他? 害怕他跟著她一起坠入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重重按下了確认键。 转帐成功的提示冰冷地跳出。 【卡內余额:10000.00元】 他仿佛能看到沈小禾收到银行简讯时,那张苍白小脸上可能出现的惊愕和…… 或许,一丝微弱的希望? 够了。 他闭上眼。 这笔钱,至少能让她和她的家人暂时喘口气。 而他,会加快速度,用他的方式,把那个將她拖入深渊的畜生彻底碾碎! 云端居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如同实质的潮水,衝击著耳膜。 空气里混杂著酒精、香水、雪茄和荷尔蒙的气息。 舞池里人影摇曳,卡座间觥筹交错,充斥著放纵的喧囂和隱秘的交易。 陈默换上了酒吧服务生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穿梭在光影迷离的人群中。 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蜕变后的俊朗面容在迷幻灯光下更具吸引力,吸引了不少大胆或隱晦的目光。 但他眼神沉静如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捕捉著飘散在空气里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郭家那个二世祖,好像真被他老子送去乡下吃土了!” “活该!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连郭局都压不住?” “嘘……小声点!不过听说郭局最近在活动,想往上挪挪,这个节骨眼上,家里可不能出事……” “城南那块地皮,听说龙哥那边也想要?胃口不小啊……” “白薇带来的那个小白脸……嘖,看著不简单,沙影盯他盯得可紧了……” 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暗流,在喧囂的表象下涌动。 陈默一边嫻熟地为客人送酒、清理桌面,一边將这些信息飞快地在脑中过滤、拼凑。 郭凯被送走,暂时安全。 郭东明果然在谋求升迁,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吻合。 龙哥的势力在扩张……而沙影,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无处不在。 他端著托盘走向吧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酒吧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vip卡座。 白薇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手里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红唇在迷离灯光下勾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她身边,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站立的,正是沙影! 沙影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那双如同冰锥般的眼睛瞬间穿透喧囂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 冰冷的、带著审视和一丝警告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陈默身上,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 陈默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著吧檯內的调酒师平静地说: “7號桌,一杯dry martini,加冰,橄欖。” 他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无意。 但心臟却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沙影的警觉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这个女人,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低下头,看著托盘里倒映著迷离灯光的酒杯,眼神深处却燃起了更加冰冷的火焰。 夜还很长。 他要打探的消息,要挣的钱,要解救的人……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又势在必行。 第028章 校花邀约与腰间的暗涌 清晨的筒子楼瀰漫著隔夜的暖香。 陈默撑著酸胀得如同被重锤反覆敲打的后腰坐起身,动作间牵扯的细微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昨夜柳如兰那熟女如火的热情和千碧莹不知疲倦的痴缠, 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轮番衝击,饶是他蜕变后远超常人的体魄,也架不住这般掏空式的压榨。 他瞥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两个女人。 柳如兰美艷的脸庞带著饜足的慵懒,千碧莹则像只小猫蜷缩著,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 一种被过度“疼爱”的疲惫感混合著男人本能的虚荣,在他心底交织。 轻手轻脚下床,冰冷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身体的酸乏,却洗不掉眼底淡淡的青影。 镜子里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此刻也透著一丝纵慾后的倦怠。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休閒装 ——深灰色的针织衫柔软地贴合著身体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同色系的休閒裤剪裁精良,衬得双腿愈发笔直修长。 昂贵的面料包裹著精悍的身躯,即便带著一丝疲惫,那份沉淀下来的锐利与从容气质,依旧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暗藏。 十点,阶梯大教室。 宏观经济学的老教授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分析著gdp构成,声音如同平稳的溪流,催眠效果一流。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教室里瀰漫著一种午后般的昏昏欲睡。 陈默坐在靠后的位置,儘量降低存在感。 他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酸胀的后腰上,指节用力,试图缓解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需要这点时间恢復点精力,下午还有一场与刘亚萍的“硬仗”要打。 就在他神思游离,指尖在后腰穴位上按压时, 一股清雅冷冽、如同初雪融溪般的香气,混合著昂贵的少女体香,毫无徵兆地侵入了他周围的空气。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聚光灯下最耀眼的焦点, 在无数道骤然清醒、或惊愕、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注视下,轻盈地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径直走向他旁边的空位。 乔沁雅!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连讲台上教授的声音都顿了一下,扶了扶眼镜。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极简的雾霾蓝连衣裙,没有多余装饰,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修长的身形和玲瓏的曲线。 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颈项。 她无视了所有投向她的目光,目標明確地走到陈默旁边的位置,姿態优雅而从容地坐下。 空气凝固了。 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如同探照灯般灼热的视线。 有男生难以置信的瞪视,有女生充满敌意的审视,更多的是纯粹的震惊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窝囊废、透明人的陈默,何德何能让冰山校乔沁雅主动坐到他旁边?! 而且,是在他今天穿著如此昂贵、气质如此卓然的时候! 乔沁雅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將精致的笔记本和一支设计简约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侧过脸,对著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意外的陈默,唇角轻轻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足以融化冰雪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很短暂,如同初春枝头绽开的第一朵苞,带著一种不容错认的善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陈默的心跳节奏平稳,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警惕。 这个女人,漂亮得过分,也敏锐得过分。 他清晰地记得上次林荫道上的对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探究光芒。 她接近自己,绝非偶然。 他放在后腰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按压的力道。 乔沁雅的目光似乎在他按压后腰的手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隨即若无其事地转回讲台,拿起钢笔,姿態嫻静地开始记录。 阳光落在她挺翘的鼻樑和浓密的睫毛上,美得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 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然而,整个后半节课的气氛却彻底变了。 昏昏欲睡的气息被一种紧绷的、充满八卦暗流的气息取代。 无数道目光在乔沁雅和陈默之间来回扫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教室各个角落涌动。 “我的天!乔沁雅主动坐陈默旁边了?还对他笑?!” “幻觉!一定是幻觉!乔沁雅什么时候对男生笑过?!” “陈默今天……臥槽!那身是阿玛尼吧?!这气质……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刚才是不是揉腰了?嘖……好性感……” “妈的,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运?被富婆包养了气质能提升这么多?” “嘘……小声点,他眼神有点嚇人,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议论声虽小,但以陈默如今敏锐的感知,听得一清二楚。 他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甚至故意在教授提问时,微微蹙眉,露出一丝被后腰酸痛困扰的不適感。 这个细节落入一些女生眼中,又引发了一阵低低的、带著痴的惊呼。 下课铃声如同天籟。 教授刚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但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都放慢了,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教室后排那个角落。 陈默利落地收拾好书本,准备起身离开。 他不想和乔沁雅有过多纠缠,尤其是现在身体状態並不在巔峰。 “陈默同学。” 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陈默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乔沁雅。 乔沁雅已经收拾好东西,亭亭玉立地站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 她微微仰著脸,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正视著他,里面没有了刚才课堂上的浅淡笑意,恢復了惯有的清冷,却又带著一种坦荡和不容置疑的认真。 “中午有时间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一个学术课题, “学校东门外新开了一家『云隱』日料店,主厨是刚从东京回来的,食材空运,据说omakase做得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陈默带著审视的眼神, “要不要……一起去试试?我订了位置。” 最后一句,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轰——! 如果说刚才乔沁雅坐在陈默旁边是投下了一颗炸弹,那么此刻这句清晰的、当眾发出的、 並且明確表示已订好高端日料位置的午餐邀约,无异於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准备离开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 男生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嫉妒、甚至有些扭曲的愤恨! 女生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有难以置信的,有羡慕的,有酸溜溜的, 更有甚者,看著陈默那身阿玛尼包裹下的挺拔身姿、蜕变后稜角分明极具侵略性的脸庞, 以及此刻他微微蹙眉带著一丝疲惫和疏离感的样子,眼神都直了! 曾经那个穿著洗得发白t恤、沉默寡言、被郭凯隨意欺凌的窝囊废陈默, 和眼前这个穿著顶级休閒装、气质卓然、连冰山校都当眾主动邀请共进高端日料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每一次见到他,他似乎都变得比上一次更加耀眼,更加神秘,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这种蜕变的速度和幅度,简直匪夷所思! 陈默也感受到了这几乎要將他洞穿的、海啸般的目光。 他微微蹙眉,不是因为乔沁雅的邀请,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於高调的关注,以及后腰传来的阵阵酸痛提醒著他昨晚的“消耗”。 他需要低调和休息,而不是成为全校的焦点。 他看向乔沁雅。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刻意的勾引,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施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陈默知道,这平静背后是精准的预判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眼底的警惕更深了。 然而,转念想到下午还要应对刘亚萍那个慾壑难填的女人,中午这顿饭…… 或许是个不错的缓衝,也能顺便探探这位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好。”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情绪,只带著一丝淡淡的倦意,“正好饿了。”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提议。 这平静的应允,比刚才的邀请更让人震惊! 他竟然答应了?! 如此理所当然?! 乔沁雅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走吧。” 她率先转身,姿態优雅地穿过鸦雀无声、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的人群。 陈默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后腰,拿起书本,在无数道惊愕、失望、嫉妒、探究到极点的目光洗礼下,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那道雾霾蓝的窈窕身影。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挺拔的背影和阿玛尼细腻的面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带著强烈存在感的影子。 教室里的死寂,在他们离开后,瞬间被更加汹涌、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议论声淹没。 “他答应了?!就这么答应了?!” “臥槽!乔沁雅主动请吃饭,他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妈的!这世界太魔幻了!陈默到底撞了什么大运?!” “那身阿玛尼……那气质……还有乔沁雅看他的眼神……完了,我的女神……” “下午赶紧去打听打听『云隱』在哪儿!说不定能偶遇……” 陈默对身后的风暴充耳不闻。 他走在乔沁雅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鼻尖縈绕著那清冷的香气,目光扫过她优雅的颈线。 后腰的酸胀感提醒著他昨夜的荒唐,也让他对眼前这位校的目的,更加好奇。 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好吃。 第029章 港台姐与包厢里的焦灼 第029章:绿水鬼、港台姐与包厢里的焦灼 夕阳的余暉如金纱般轻轻洒落在魔都的玻璃幕墙上,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装。 陈默站在校门口,微笑著与清纯可人的校乔沁雅挥手道別。 他们刚刚一起享用了一顿家常小炒,菜品虽不奢华,但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餐桌上,两人隨意地聊著天,话题围绕著学校的选修课展开。 乔沁雅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春天里的风铃,让陈默的心情也格外愉悦。 当他们互加微信时,乔沁雅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这不经意间的羞涩,更是为这个美好的时刻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这一切都如此自然而纯粹,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完全符合“纯粹吃饭”的定义。 陈默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心里却一片清明。 乔沁雅的这步棋看似隨意,但实际上却蕴含著深意。 她並没有急於採取行动,而是选择了一种看似轻鬆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 然而,当她离开时所说的那句话,却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很大,需要仔细琢磨其中的含义。 首先,乔沁雅提到了家里帮她订了一门亲事,这显然是她所不愿意接受的。 这种包办婚姻在现代社会已经相对较少见,但在某些情况下仍然存在。 乔沁雅对这门亲事的不满,表明她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接著,她又说她的小姑会帮她拖住这门亲事,条件是她在学校里找到一个相爱的男朋友。 这说明乔沁雅的小姑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她的选择,並且愿意为她爭取自由。 最后,乔沁雅直接向他提出了做她男朋友的请求。这无疑是一个大胆的举动,显示出她对他的好感和信任。 同时,也表明她希望通过与他建立恋爱关係来摆脱家里的包办婚姻。 总的来说,乔沁雅的这句话既揭示了她的家庭状况和个人困境,又表达了她对他的特殊情感。 对於他来说,这是一个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因为接受乔沁雅的请求不仅意味著一段感情的开始,还可能涉及到与她家庭的复杂关係。 陈默没有当场答应她,说要考虑几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手机在裤袋里震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刘亚萍。 “小默!你在哪呢? 阿姨燉了你最爱喝的汤,晚上过来吃饭好不好? 阿姨…阿姨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刻意压抑的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冷落的小猫。 陈默走到僻静处,声音放得又低又无奈,还带著点疲惫: “阿姨,真不巧。今晚酒吧那边排了班,老板特意交代,人手不够,推不掉。学费还差不少,得去赚点。”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带著安抚的意味, “您別等我,好好吃饭。明后天,等我有空,一定去看您,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压抑的嘆息,带著浓浓的不甘: “……那,那好吧。你…你注意安全,別太累著。明天…阿姨等你电话。” 声音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嗯,知道了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陈默利落地掛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欲擒故纵,火候正好。 让她等,让她想,让她心里那点空虚和渴望发酵得再猛烈些。 晚上八点, “迷叠香”酒吧的灯光曖昧流转。 陈默换下了学生气的装扮,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閒西装,內搭质感极佳的黑色丝光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腕间那块千碧莹“赠送”的绿水鬼,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冷而奢华的绿芒,与他此刻刻意营造出的、介於精英与不羈之间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不再是那个为学费发愁的穷学生,倒真像某个低调的世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 白薇早已在卡座里,一身惹火的酒红色紧身裙,如同暗夜盛放的玫瑰。 她身边坐著一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女士,约莫三十五岁上下,妆容精致,一身名牌, 气质干练中透著久经世故的圆滑,带著明显的港台口音——正是今晚的重要客户,李太。 “陈默,这边。” 白薇抬手招呼,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腕间那块醒目的绿水鬼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陈默从容走近,带著无可挑剔的浅笑: “白小姐,李太,晚上好。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没关係,陈先生刚到就好。” 李太的目光从陈默进门起就没离开过,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从俊朗的脸庞到挺拔的身姿,最后牢牢锁定在那块象徵身份与品味的绿水鬼上,眼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兴趣。 “陈先生真是…一表人才。这块表,品味非凡啊。” 她主动举杯,笑容热络。 “李太过奖。”陈默微笑举杯回应,动作优雅得体,眼神却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將话题引向白薇准备好的项目, “白小姐一直说李太眼光独到,对这次合作很有信心……”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陈默的谈吐风趣而不失分寸,对市场的见解偶尔拋出几句也显得颇有见地,加上他那副极具迷惑性的外表和腕间的“硬通货”,李太眼中的欣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频频向陈默敬酒,言语间的试探和亲近之意越来越明显。 白薇看在眼里,嘴角噙著满意的笑,偶尔与陈默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合同,基本稳了。 就在陈默不著痕跡地引导著话题走向签约细节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是简讯,一条接一条,来自同一个號码——刘亚萍。 【小默,你在哪个酒吧?阿姨也来了。】 【我在vip 3號包厢。】 【你忙完了就过来好不好?阿姨一个人。】 【就一会儿,阿姨想看看你。】 【……你是不是在陪別的女人?】 最后一条简讯,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灼和醋意。 陈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女人,比他预想的还要急切和失控。 他瞥了一眼正和李太谈笑风生的白薇,以及眼神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李太。 “抱歉,失陪一下。” 陈默对李太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又对白薇低声道,“白小姐,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白薇美目流转,似乎洞悉了什么,只轻轻点头: “快点哦,李太可等著你呢。” 陈默起身,步履从容地穿过喧囂的舞池,走向相对安静的包厢区。 推开厚重的vip3包厢门,浓烈的香水味和一股紧绷的气氛扑面而来。 刘亚萍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的水晶菸灰缸里已经摁灭了几个菸头。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香檳色的真丝吊带裙,勾勒出丰腴的曲线,脸上妆容完美, 但眼神却像即將绷断的弦,写满了不安、渴求和一丝被压抑的怒火。 看到陈默进来,她几乎是弹了起来。 “小默!”她快步上前,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 “你怎么才来?那个客户…是不是个女的?她是不是……” 她的声音带著颤音,目光急切地在陈默脸上、身上梭巡,仿佛想找出什么证据。 “阿姨,”陈默任由她抓著,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安抚,又暗含警告, “只是工作应酬。白小姐的客户很重要,我得回去。”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刘亚萍的手背,动作带著曖昧的安抚,眼神却冷静地扫过她焦虑的脸, “您这样…不太好。”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那看似亲昵的拍抚,刘亚萍紧绷的神经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焦灼感奇蹟般地消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渴望和委屈。 她顺势靠近,几乎要贴进陈默怀里,仰起脸,眼神迷濛: “我知道…我知道不该打扰你工作…可是小默,阿姨控制不住…看不到你,阿姨心里慌得很…” 她的手不安分地抚上陈默的胸膛,隔著丝滑的衬衫感受著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呼吸变得急促。 陈默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蛊惑的磁性: “乖,別闹。再给我一点时间,应付完那边。等会儿…我找机会溜出来陪你,嗯?”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裸露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慄。 这个曖昧的承诺像一剂强效镇定剂。 刘亚萍眼中的疯狂褪去,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期待和依赖。 她痴痴地望著陈默近在咫尺的俊脸,用力点头,声音带著满足的喑哑: “好…阿姨等你…就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来…” “嗯。”陈默应了一声,最后捏了捏她的手,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包厢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温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走廊的金色灯光映著他挺拔的背影和腕间幽绿的萤光。 他整理了一下被刘亚萍抓皱的袖口,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带著几分世家子弟慵懒贵气的笑容,朝著白薇和李太所在的、纸醉金迷的卡座走去。 一边是亟待安抚、慾壑难填的金丝雀,一边是即將到手的合同和兴致盎然的港台富婆,还有白薇那洞若观火的目光……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他,就是那个在钢丝上优雅行走的猎人。 第030章 十万块与一句「核武器」 灯红酒绿的滚石酒吧,宛如一座不夜城,散发著迷人的魅力。 在这座城市的繁华喧囂中,788 號包厢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走进包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金碧辉煌的装饰,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高雅与艺术的完美结合。 墙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油画,仿佛在诉说著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天板上悬掛著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將整个包厢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的仙境。 然而,与这高雅的装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卡座里瀰漫著的一种异样的氛围。 李太那愈发露骨的暗示,让空气中的曖昧因子愈发活跃起来,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缠绕著每一个人。 这种粘稠的曖昧,让人感到既兴奋又有些许的不安,仿佛整个包厢都被一层薄薄的纱幕所笼罩,让人看不透其中的真实。 她整个人几乎半倚在陈默怀里,保养得宜的手带著微醺的热度, 先是状似无意地搭在他手腕的绿水鬼上摩挲,讚嘆著“好表配好人”, 接著便顺著手臂內侧一路向上,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丝光衬衫包裹下的紧实手臂,最终停在了他的胸口,轻轻打著圈。 “陈先生……在魔都……住得习惯吗?” 李太的声音带著港腔特有的绵软,眼神却像带著鉤子, “我在浅水湾有套小房子,对著维港夜景,晚上一个人……好寂寞的。 陈先生这样有见识、懂情趣的年轻人,要是能来香港……给我当个私人顾问,或者……助理,薪水嘛,包你满意咯。” 她的气息带著酒香,热热地喷在陈默耳畔,最后两个字拖得又长又软,意图昭然若揭。 白薇端著酒杯,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眼神却在陈默和李太之间不动声色地流转。 她没说话,像是在观察,又像是一种默许的试探。 陈默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身体却不著痕跡地微微后倾,巧妙地拉开了半寸距离,既不失礼,又避开了更进一步的接触。 他拿起桌上的水晶醒酒器,动作流畅优雅地给李太的空杯续上深红色的酒液。 “李太抬爱了。” 陈默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诚恳, “魔都很好,机会也多。更何况,我现在是白小姐的助理,她待我如手足,知遇之恩不敢忘。” 他巧妙地抬出白薇,又將酒杯轻轻推到李太面前, “这瓶罗曼尼康帝是白小姐特意为您点的,年份极好,不尝尝可惜了。李太,我敬您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也祝您事业长虹,永葆青春风采。”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神清澈坦荡,姿態不卑不亢。 一句“永葆青春”精准地挠到了李太的痒处。 她咯咯笑起来,暂时放过了陈默的胸口,端起酒杯: “陈先生真会说话!好,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时间,陈默將“劝酒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再迴避李太的靠近,反而在她每次想要更进一步时,恰到好处地递上酒杯, 引经据典地讲述著酒庄的故事、年份的风土,用专业的术语和风趣的谈吐將李太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酒上。 每一次碰杯,他都带著真诚的笑容,目光却冷静地计算著李太眼神的迷离程度。 李太被他哄得心怒放,一杯接一杯下肚。 陈默自己也喝了不少,但他年轻的身体和刻意控制的节奏让他保持著清醒。 过程中,李太的手依旧不安分,或捏捏他的手臂,或拍拍他的大腿,甚至有一次借著倒酒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陈默始终维持著表面上的从容,巧妙地用递纸巾、拿果盘、调整坐姿等小动作化解掉那些过於直接的骚扰,心里却像吞了苍蝇般膈应。 他知道,这是在钢丝上跳舞,每一分“豆腐”都让他內心的厌恶更添一分。 终於,李太的眼神彻底涣散,说话开始含糊不清,身体软软地滑向沙发深处, 嘴里还嘟囔著“陈先生……好靚仔……去香港……”。 她手中的酒杯歪倒,残余的酒液染红了昂贵的真皮沙发。 “李太?李太?” 陈默轻轻唤了两声,確认她已醉得不省人事。 他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她扶正,让她以一个相对舒適的姿势躺靠在沙发上,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绅士而疏离。 做完这一切,陈默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旁观的白薇。 酒吧迷幻的灯光下,白薇的侧脸精致如画,红唇微抿,眼神深邃难辨。 陈默走到白薇面前,站定。 他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玻璃茶几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態。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冷硬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玻璃上: “白小姐。” 白薇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带著一丝探究。 “我做你的助理,” 陈默直视著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是来帮你解决问题,拓展人脉,用我的头脑和能力为你创造价值。不是来当你的『男公关』,更不是来出卖肉体的。” 他刻意加重了“男公关”和“肉体”这两个词,语气中的厌恶和自尊不容错辨。 “今晚,我完成了我的工作,合同签了,客户也『满意』了。”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酣睡的李太,眼神冰冷, “但这种方式,我不接受第二次。以后有类似『需要』,请事先考虑我的感受,並徵得我的明確同意。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决绝,白薇听得清清楚楚。 卡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背景的音乐和人声似乎都遥远起来。 白薇脸上的商业微笑淡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不容侵犯的骄傲和底线。 腕间的绿水鬼在他撑在桌面的手腕上折射著幽光,提醒著她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谜一般的复杂气质 ——既有底层挣扎的韧性,又有世家子弟的矜贵,更有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邪性魅力。 而此刻,这份骄傲和底线,竟然让她觉得……有点意思,甚至,有点欣赏。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算计,反而多了一丝真诚的歉意和……兴味? “生气了?” 白薇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陈默的距离,红唇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好吧,这次……算我考虑不周。李太这个人……是有点热情过度。” 她承认得很乾脆,“我道歉,陈默。” 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精致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动作优雅地推到陈默面前的茶几上。 灯光下,支票上那一串醒目的“0”清晰可见——100,000.00元。 “这是你今晚应得的。” 白薇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从容,却少了几分居高临下, “五千万的单子,你功不可没。十万奖金,外加我的歉意。”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张支票,心头的怒火和屈辱感被这实打实的数字稍稍冲淡。 十万块,对他背负的债务和拮据的生活而言,绝非小数目。 这女人,確实懂如何安抚人心。 他没有立刻去拿支票,而是直起身,那股迫人的气势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看著白薇。 白薇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仰头,看著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陈默,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全新的、审视的光芒,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的价值。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像李太那样带著情慾的抚摸,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庄重的意味,轻轻拂过陈默西装外套的肩线——那是刚才盖在李太身上的那件。 “陈默,”白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的底线。很好,非常好。” 她的指尖最后在他坚实的肩头轻轻点了一下,红唇勾起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笑容: “你这样的『核武器』,用来做公关,太浪费了。放心,以后……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拿起自己的小包,姿態摇曳生姿,恢復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社交女王模样,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核武器”评价从未出口。 “叫司机送李太回酒店。” 她吩咐候在一旁的服务生,然后对陈默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鬆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亲近, “走吧,功臣。今晚辛苦了,我请你吃真正的宵夜,地方你挑。” 陈默看著白薇摇曳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张十万块的支票,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块冰冷的绿水鬼上。 他缓缓拿起支票,摺叠好,放入口袋。 嘴角,勾起一个复杂难明的弧度。 十万块到手。 一句“核武器”的评价。 一场底线保卫战的胜利。 以及,似乎……贏得了这位女王一丝真正的“尊重”? 他迈开步子,跟上了白薇。 酒吧的喧囂被甩在身后,手腕上的绿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而逝,如同他此刻幽深难测的心绪。 第031章 河边车子震动 第031章:河边的猴急与镜中的倒影 陈默从“迷叠香”中缓缓地走出来,那里面瀰漫著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喧囂声如潮水般在他身后涌动。 然而,当他踏出那扇门,夜晚清冽的空气如同一股清泉,瞬间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身后是那座令无数人著迷的【滚石酒吧】金碧辉煌还歷歷在目。 这股冷空气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驱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和脂粉味,也洗净了他內心的疲惫和烦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那清新的气息沁入肺腑,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口袋里的十万支票沉甸甸的,白薇那句“核武器”的评价还在耳边迴响。 疲惫感涌了上来,他只想回到那个狭小但属於自己的出租屋,倒头就睡。 手机屏幕却在昏暗的停车场入口处固执地亮起,嗡嗡震动。 【小默,我在停车场出口等你。黑色的宝马x5。】 【看到你出来了。】 【……等你。】 是刘亚萍。 陈默脚步一顿,一丝烦躁掠过心头。 这个女人,真是……甩不掉的黏人膏药。 他抬眼望去,果然,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宝马x5静静停在出口不远处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兽。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刘亚萍妆容精致却难掩焦虑和期待的侧脸,目光正牢牢锁定著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耐烦,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带著点无奈又有点羞涩的“傻笑”。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內瀰漫著刘亚萍惯用的、浓郁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焦灼的渴望气息。 “阿姨,您怎么还在这儿等啊?不是让您先回去休息吗?” 陈默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我放心不下你。” 刘亚萍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贪婪地在他脸上逡巡,仿佛要確认他完好无损, “那个客户……没为难你吧?我看你喝了那么多酒……”她的手忍不住伸过来,想触碰他的脸颊,却被陈默不著痕跡地侧头避开,只碰到了他微凉的耳垂。 “没事,都处理好了。” 陈默故作轻鬆地摆摆手,隨即像是才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小男生”特有的、带著点不好意思的侷促, “那个……阿姨,我现在有点累,想回去了。您也早点……” “別!”刘亚萍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被拒绝的恐慌和孤注一掷的哀求, “就一会儿!小默!陪陪阿姨,就一会儿好不好?阿姨……阿姨想你,想得心口都疼……”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也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蹭到陈默的手臂。 陈默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算计的齿轮再次冰冷地转动起来。 迷恋?很好。 越深越好。 他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种“於心不忍”和“被触动”的表情,目光躲闪著,似乎不敢看她灼热的眼神,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点“青涩”的试探: “那……那找个安静点、没人的地方?就……就待一小会儿?我……我也得早点回宿舍……” “好!好!”刘亚萍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忙不叠地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绝对没人!” 她立刻发动车子,动作带著一种急切的雀跃。 黑色的宝马x5像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滑入魔都深夜的车流,很快驶离了繁华区域。 穿过几条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幽暗的河边。 这里远离灯火,只有远处桥上的灯光在水面投下模糊的倒影。 河风带著湿冷的气息吹来,四周万籟俱寂,只有偶尔的虫鸣和水流声。 “这里……可以吗?” 刘亚萍熄了火,转过头,期待地看著陈默,脸颊在仪錶盘微弱的萤光下泛著异样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嗯……挺安静的。” 陈默点点头,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意,目光却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她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点燃了引线! 刘亚萍再也按捺不住,她几乎是扑了过来,安全带瞬间解开,丰腴的身体带著惊人的热度和弹性,急切地挤向副驾驶的陈默。 “小默……”她的声音又哑又媚,带著浓烈的渴望,双手胡乱地去捧他的脸, “阿姨等不及了……快……” “阿姨……別……车里……” 陈默像是被她的热情嚇到,象徵性地推拒了一下,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慌乱和羞涩,但身体却诚实地被刘亚萍拉拽著,半推半就地被她推搡著,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地钻到了空间更为宽敞的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也隔绝了最后一丝理智。 后座的空间顿时变得无比狭小和滚烫。 刘亚萍迫不及待地跨坐到陈默腿上....双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他的脖颈……像一只不知饜足的兽。 她扭动著身体,真丝裙摆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丰满的臀部紧紧贴著他紧实的大腿,传递著惊人的热度和弹性。 “小默……想死阿姨了……你摸摸……阿姨的心跳得好快……” 她抓住陈默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衣料清晰无比。 陈默知道,表演时间到了。 他必须扮演一个刚刚尝到“禁果”滋味、对成熟女性身体充满好奇和迷恋的“小男生”。 他不再“推拒”,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猛地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他低下头略显笨拙的。。侵略性。狠狠地吻住她涂抹著昂贵口红的唇, 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生涩,却又无比热情地探入、搅动、索取。 “唔……”刘亚萍发出一声满足的嚶嚀。 身体兴奋地颤..抖著...更加热..烈地回应。 她感觉陈默的手在她后背急切地摸索著,笨拙地试图解开她裙子的拉链,那份“急不可耐”的样子让她心怒放,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阿姨……你好香……”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粗重的喘息和一种“痴迷”的沙哑,他埋首在她颈窝,贪婪地嗅著,牙齿带著点“不知轻重”的力道啃咬著那雪腻的肌肤,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跡。 他的另一只手则急切地在她丰腴的腰肢、圆润的臀部用力揉捏、探索...。 “小默……小默……阿姨是你的……都是你的……” 刘亚萍被他这副“痴迷”的样子彻底取悦,兴奋得语无伦次,身体像水蛇般扭动迎合, 主动引导著他的手探向更深远的所在。 她紧紧抱著他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脑袋, 感受著他滚烫的呼吸和“急切”的探索, 一种前所未有被年轻雄性强烈渴望的虚荣感和生理快感交织升腾, 让她几乎要瘫痪在这狭窄的后座里。 陈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抚摸,每一次啃咬.....在刘亚萍渴望的內心上。 他扮演得投入而“忘情”,像一个初尝情慾滋味的少年,被成熟女人的魅力彻底俘虏,对她丰腴性感的身体表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上癮。 他是个猎人,最好的猎人就是当城猎物。 他喘息著,低吼著,说著一些带著“少年气”的、露骨的痴迷话语,將“猴急”和“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在那双看似迷醉、被情慾烧红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而清晰的倒影。 他清晰地计算著时间,感受著女人在他身上忘情扭动时带来的重量和温度,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掌控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镜子里,映照著他卖力“表演”的侧脸,和女人沉醉迷乱、完全沦陷的倒影。 一个小时。 这是他承诺的时间。 也是他耐心耗尽。 当刘亚萍又一次....发出高亢的呜咽, 身体瘫软在他怀里时, 他喘息著,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种“累坏了”却又“无比满足”的憨笑,轻轻拍了拍刘亚萍汗湿的后背,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少年人”的羞涩: “阿姨……我……我得回去了……宿舍……真的要关门了……” 刘亚萍还沉浸在巨大的余韵中,浑身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痴痴地抱著他,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气息,含糊地应著: “嗯……好……明天……明天一定要来找阿姨……” 陈默將她轻轻放回后座,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凌乱的衣服,动作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匆忙。 他推开车门,河边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阿姨,您开车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他站在车外,弯腰对著车內的刘亚萍露出一个温柔又“依恋”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 车门隔绝了车內曖昧的气息和女人痴迷的目光。 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抬手,用拇指用力擦了擦刚才被刘亚萍疯狂亲吻过的嘴角,眼神在河边的黑暗中冷得像冰。 他转身,大步走向路边,准备拦一辆计程车。 宝马x5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刘亚萍痴痴地望著他挺拔而年轻的背影融入夜色,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著颈间被他啃咬出的痕跡, 身体深处的空虚感再次汹涌袭来, 带著一种蚀骨难耐的渴求。 明天…… 她从未如此期待过明天的到来。 而陈默,头也没回。 第032章 爱与痛的边缘 第032章 青梅竹马:爱与痛的边缘 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厦巨大的玻璃幕墙,洒下过分耀眼的光斑,晃得沈小禾有些睁不开眼。 她刚从兼职的书店出来,手里攥著刚结算的、薄薄的一叠钞票,想著给母亲买点缓解腰疼的药膏。 就在她低头走过奢侈品专柜区的通道时,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是陈默。 可他……又那么陌生。 他不再是那个穿著洗得发白t恤、眉宇间带著生活重压和少年意气的陈默。 他站在明亮如昼的橱窗前,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熨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平添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他的头髮精心打理过,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俊朗,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沈小禾从未见过的、从容不迫的自信。 他身边,站著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极好,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妆容精致。 她正拿著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在陈默身上比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亲昵。 她笑著说了句什么,陈默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却足以让沈小禾心臟骤停的弧度,点了点头。 那女人便自然地挽住了陈默的手臂,姿態亲昵地走向收银台。 那一刻,沈小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凉。 她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眼睁睁看著那个曾经只属於她的少年,如今像一件完美的奢侈品般,被另一个女人从容地“购买”著。 他腕间一闪而过的幽绿光芒(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表),他挺拔如模特的身姿,他脸上那抹陌生又迷人的笑意…… 这一切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臟! “嗬……”一声短促的、濒死般的抽气从她喉咙里挤出,她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瘫软下去。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那撕裂般的万分之一。 不是为了自己委屈。 是为了他! 她知道的! 她全都知道! 郭凯那个魔鬼! 他和他父亲郭东明的手段! 他们能轻易让父母辛苦一辈子的工作化为乌有,能找人把陈默打得半死甚至……彻底消失!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除了用自己这张脸和所谓的“背叛”去换取陈默的安全,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连报警都不敢! 郭家有的是办法让她和她的家人“消失”在警方的视线里! 她情愿自己坠入地狱,情愿背负所有的骂名和误解,情愿看著心爱的人用陌生的、可能…… 不那么光彩的方式改变……只要他能活著,好好地活著! 可是……亲眼看到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变得那么耀眼,那么……遥不可及。 那股排山倒海的悔意和痛心,像硫酸一样腐蚀著她的五臟六腑。 那不是嫉妒,是比嫉妒更深的、失心裂肺的痛苦! 是她亲手把他推开,推向了那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世界! “呜……”沈小禾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她几乎是踉蹌著逃离了那个地方,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阳光刺眼,她却感觉置身冰窟。 回到狭小的寢室,门关上的瞬间,那强撑了一路的堤坝彻底崩塌。 她扑倒在冰冷的床铺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终於衝破喉咙,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泪水瞬间浸透了枕芯,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她哭自己的无力,哭命运的残酷,哭那份从小扎根在心底、爱到骨子里却不得不亲手埋葬的爱情。 她仿佛看到小时候那个在槐树下、阳光下对著她傻笑的陈默,正在光影里一点点碎裂、消散……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竭,嗓子沙哑,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呆呆地躺在床上,望著天板上斑驳的旧痕,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窗外天色渐暗,寢室的灯还没开,一片昏沉,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就在这时,被她隨手扔在枕边的老旧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简讯提示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格外突兀。 沈小禾麻木地侧过头,眼神毫无焦距地看向屏幕。 是一条银行入帐通知。 她眨了眨酸涩模糊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用力眨了眨,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於x月x日x时x分收入人民幣10,000.00元,活期余额10250.25】 一万元?! 沈小禾猛地坐了起来,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瞬间停止了跳动,隨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颤抖著点开简讯,一个字一个字地反覆確认。 一万元!对她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从小到大,连一百块钱的红包都没收到过几次! 家里条件不好,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 父亲虽然是个政府行政人员,但是他公正廉明,从来不收礼物,不吃拿卡要。 几千的工资和奖金,还要送礼,送人情,还要她的学费,母亲身体不好,还要吃药。 她做兼职,省吃俭用,一个月能攒下几百块已是极限。 这一万块……是她难以想像的巨款! 谁?谁会给她转这么多钱? 一个名字,一个几乎刻在心底的名字, 带著灼热的温度,瞬间衝破了所有的麻木和绝望,清晰地浮现出来——陈默! 开学的时候,他省下生活费给她转过零钱,虽然只有几百块,但那张卡的卡號,只有他知道! 那是属於他们两人之间小小的、温暖的秘密。 沈小禾不是笨蛋。 在这个冰冷的、她独自承受著巨大痛苦的时刻, 一笔只有陈默知道的卡號收到的巨款,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强光! “呵……”一声短促的、带著浓重鼻音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紧接著,这笑声越来越大,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也带著泪水的咸涩。 她笑著,眼泪却又一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她想起了【作者】那句看似世俗却又直指人心的话: 谁给你钱的,谁就是爱你的。 你给谁钱的,你就是爱他的。 这沉甸甸的一万元,不是施捨,不是怜悯! 它像一颗滚烫的心,穿越了所有的误会、距离和黑暗,重重地砸在了她的掌心! 它在无声地吶喊: “我知道你的委屈!” “我知道你的牺牲!” “我知道你的爱!” “我在努力!我在改变!我在试图拥有力量!” “等我!” 他看到了! 他什么都明白! 他从未放弃过她! 他正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回应著她那份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爱! 沈小禾紧紧攥著手机,仿佛握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布满泪痕却骤然焕发出光彩的脸庞。 那笑容,带著泪,带著痛,却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將之前的绝望和痛苦烧得乾乾净净。 陈默……她的陈默…… 至於那个富婆? 谁在意啊。 饭都吃不饱了,快要饿死的人了。 还想著是谁做的饭?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第033章 紫色吊带与未尽的饥渴 凌晨一点的出租屋,空气里还残留著廉价沐浴露的柠檬味和水汽的潮湿。 陈默胡乱擦著滴水的短髮,只围著一条浴巾,精悍的腰腹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起伏,还带著剧烈运动后的微热。 刚从“小河畔”那片混乱的阴影地带回来,带著一身疲惫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戾气 ——那场“干活”虽利落,却远不够尽兴,像一壶烧到滚沸却硬生生被压住火的水,闷得他心口发燥。 飢饿感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胃里空空如也。 他正打算隨便找点速食对付,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熟悉执拗节奏的敲门声, “篤、篤、篤”,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答案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就浮现在脑海——千碧莹。 陈默嘴角扯出一个瞭然的弧度,混杂著一丝疲惫和某种即將被满足的期待。 他隨手將毛巾搭在肩上,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果然是她。 千碧莹穿著一件极其贴身的紫色真丝吊带睡裙,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掛在白皙圆润的肩头,深v的领口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度。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 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蛋在昏暗中反而透出一种清纯又无辜的女大学生气质,湿漉漉的大眼睛带著怯生生的期盼,怀里还抱著一个保温桶。 这副模样,谁能想到她曾是那个在镜头前扭腰摆臀、眼高於顶的小主播? 倒真像是隔壁大学宿舍溜出来给学长送温暖的学妹。 陈默打开了门。 “哥哥!” 门开的瞬间,千碧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涟漪,那点怯意瞬间被纯粹的欣喜取代。 她像条灵活的小鱼,不等陈默完全让开,就侧身挤了进来,一股混合著她身上甜香沐浴露和真丝特有凉滑触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亏是做主播出身的,明明比陈默还要大3岁,这(哥哥)叫的是又软又糯。 “我看见你灯亮了,知道你刚回来。” 她仰著脸,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刻意的討好, “这么晚肯定饿了吧?我……我睡不著,就给你煮了点小餛飩,还热著呢。” 她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保温桶,眼神却黏在陈默只围著浴巾的上半身,脸颊飞起两朵红晕,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陈默没说话,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像划定了某种私密的疆界。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娇小的千碧莹完全笼罩。 “是饿了。” 陈默的声音有些低哑,带著沐浴后的湿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 他的目光像带著实质的温度,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过微微颤抖的睫毛,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最后定格在那张泛著诱人光泽的唇瓣上。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或算计,而是毫不掩饰的、带著侵略性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 千碧莹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尚未完全平息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合著水汽和一丝淡淡的汗味,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原始的魅力。 这种气息让她腿根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那…那快吃点?”她强撑著,想把保温桶放到旁边那张堆著杂物的旧茶几上。 陈默却先一步伸出手,不是去接保温桶,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 手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瞬间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啊!”千碧莹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保温桶差点脱手。 陈默手臂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她娇小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著他只围著浴巾的、结实滚烫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丝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骤然升高的体温,那饱满的柔软挤压著他,带来惊人的弹性和触感。 她身上那股甜香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餛飩等下吃。” 陈默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先餵饱我別的。” 他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迎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燃烧著赤裸欲望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亟待宣泄的、近乎暴戾的饥渴 ——那是刚才在河边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火焰,此刻找到了最合適的燃料。 千碧莹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烫得浑身一颤,恐惧和一种病態的兴奋交织著涌上来。 她知道他要什么。 这几天,只要他在家,自己几乎都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在他腿上,在他怀里,予取予求。 她迷恋他带给她的极致感官衝击,迷恋这种被彻底掌控和占有的感觉,哪怕这感觉有时近乎疼痛。 “哥…哥哥……”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却变得迷离而顺从,带著献祭般的虔诚。 她没有挣扎,反而像寻求庇护般,將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小手无意识地攀上他湿漉漉的后背。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 他不再犹豫,俯身,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攫住了她那两片微张的、如同成熟樱桃般诱人的唇瓣。 “唔……” 保温桶“哐当”一声掉落在廉价的地毯上,盖子被震开,几个圆滚滚的小餛飩滚了出来,散发著微不足道的香气,瞬间被房间里骤然升腾起的、更为浓烈的情慾气息所淹没。 陈默的吻带著惩罚般的力度,攻城略地,毫不怜惜。 他像是要將刚才未尽的“活”和憋闷的燥火,尽数发泄在这具主动送上门来的、柔软而鲜活的躯体上。 千碧莹在他狂风骤雨般的侵袭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发出破碎的呜咽。 紫色的真丝吊带滑落肩头,露出更多雪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也彻底点燃了陈默眼底的火焰。 这个漫长而躁动的夜晚,飢饿的胃暂时被遗忘。 另一种更为原始的、灼烧灵魂的饥渴,正需要一个彻底而尽兴的“伺候”来平息。 而千碧莹,心甘情愿地成为了那唯一的祭品。 第034章 魔都「雷达」与台岛的蝴蝶翅膀 清晨微凉的空气透过纱窗缝隙钻入房间,带著魔都特有的、混杂著江水和都市尘埃的气息。 陈默睁开眼,意识如同从深海缓缓上浮,无比清晰。 身边的莹莹睡得正沉,蜷缩在薄被里,呼吸均匀绵长,像只饜足的小猫。 昨晚她被陈默折腾得不轻,此刻眉宇间还带著一丝疲惫的慵懒。 陈默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汗湿的髮丝,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种予取予求、尽在掌控的感觉,確实让人著迷。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脚踏在微凉的地板上。 隨著他意念微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感应。 这一次,他的感知力如同覆盖了整个魔都上空的巨大“雷达”网。 浦江两岸林立的高楼、蜿蜒的高架桥、巨大的体育场馆轮廓、机场跑道的方位……这些城市的地標性“大件”,如同清晰的点阵图般印入他的脑海。 他能“看”到陆家嘴金融区的摩天大楼群在晨曦中甦醒,也能“感觉”到外滩涌动的人潮。 然而,当他想聚焦更小的细节——比如某栋大楼里某个房间內的人在做些什么,或者某条小巷深处的具体景象时,感知立刻变得模糊、吃力,信息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 只有在他自身方圆一公里左右的范围內,感知才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楼下早点摊滋滋作响的煎锅、隔壁楼大爷晨练的太极拳招式、甚至马路对面坛里某片叶子上滚动的露珠…… “范围覆盖整个魔都,但精度……只在核心一公里圈。” 陈默低声自语,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能力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这无疑是多次高强度“实战”以及与不同精神力特质女性深度交互带来的突破。 他下意识地將感知向上延伸,如同无形的触鬚探向楼上房东阿姨的房间。 那个眼里心里全是陈默的美艷女人还在沉睡。 陈默本意只是想確认一下她的状態,然而当他的意识轻轻触及她的梦境边缘时,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梦境里……主角竟然是他自己! 画面旖旎而荒诞,平日里刻薄的房东阿姨此刻穿著不合时宜的性感睡衣,眼神迷离, 正依偎在一个模糊但明显带著陈默轮廓特徵的“人”怀里,姿態亲昵无比,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小陈……阿姨就知道你有出息……” 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嘶……”陈默猛地收回感知,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神识。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涌上心头。 “深度烙印……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可怕的双刃剑。” 他揉著太阳穴,低声咒骂了一句。 当初为了解决房租压力,他在房东阿姨意识最薄弱时植入了一个“陈默是潜力股、值得优待”的念头, 没想到这念头在她潜意识里生根发芽,竟扭曲成了这种……不堪入目的执念! 而且看这深度,几乎是根深蒂固了。 除非他主动再次进入她的梦境,冒著可能引发更大混乱的风险强行抹除或修改,否则这个“烙印”恐怕会伴隨她一生,成为她心底一个隱秘的幻想。 “麻烦……”陈默甩甩头,暂时將这个糟心的发现拋到脑后。 找个时间把她的执念给抹除掉。 换上运动服,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带著清新的活力,陈默沿著熟悉的路线奔跑起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力量感。 身体的疲惫在奔跑中一点点消散,大脑却愈发清醒,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隨著他的步伐,细致地扫描著周围一公里內的一切风吹草动。 哪个路口新开了店,哪个角落多了个监控探头,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一个小时后,他带著一身薄汗和满身朝气回到小区楼下。 熟悉的生煎包香气飘来,他买了三两生煎,一碗咸豆浆,坐在路边小摊的塑料凳上慢悠悠地吃著。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暂时驱散了房东阿姨梦境带来的不適。 回到出租屋,莹莹还在沉睡,均匀的呼吸显示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另一个房间的女人也静悄悄的。 陈默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家居服,百无聊赖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大数据推送精准得可怕。 刚刷了几个本地新闻和搞笑段子,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魔性洗脑感的背景音乐响起——又是她! 屏幕里,一个穿著亮片啦啦队服、笑容甜美、活力四射的女孩正在球场边热舞。 她动作幅度很大,充满青春活力,马尾辫隨著节拍甩动,胸前的饱满在紧身衣的包裹下隨著跳跃划出诱人的弧线。 背景是台岛的某个棒球场,看台人头攒动。 李珠银(lee ju-eun)。 台岛某职棒啦啦队的新晋人气队员。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著。 这姑娘最近简直像住在了他的推送列表里,刷十条有八条是她。 无论是训练絮、比赛应援,还是日常vlog,铺天盖地。 她的笑容很甜,舞跳得也卖力,但看多了,尤其是这种高频率的轰炸,让陈默感觉有点……腻烦和无聊。 “没完没了了是吧?” 陈默嘀咕著,手指下意识地就要划走。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著点恶趣味的念头,如同火般在他脑海中迸发出来。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活力四射、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李珠银,眼神渐渐变得玩味而专注。 他想试试……试试自己这刚刚突破、覆盖范围惊人的感知力,或者说精神投射能力,其极限究竟在哪里? 隔著海峡,跨越物理距离,对一个完全陌生、甚至语言都不太通(虽然李珠银在视频里常说国语)的人,能否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 目標锁定:李珠银。 方式:意念投射。 內容?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坏笑。 他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所有的感知力瞬间內敛、凝聚,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出租屋的墙壁,越过繁华的魔都街道,掠过广阔的海峡…… 精神视野中,城市、海洋的轮廓飞速倒退,最终,锁定在那个他看了无数遍、早已熟悉其形象的身影上 ——此刻她应该正在训练间隙休息,或者在某个化妆间。 陈默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量,如同在虚空中书写一道无形的符咒,又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蕴含特定信息的石子。 他將一个清晰、强烈、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念头,跨越空间,精准地“投射”向李珠银的意识深处: “我是你前世的情人。” “我来找你了。” “我们前世相爱了一辈子,我已经等你500年了。 你有机会来大陆,就要来看我,我叫陈默,上海理工大学学生。” 每一个字,都如同带著回音,在他意念的“频道”里反覆震盪。 陈默把自己的所有消息都深刻的烙印在她的潜意识里,还编造了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 做完这一切,陈默猛地睁开眼睛,精神感到一阵细微的疲惫,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意念投射消耗不小。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李珠银明媚的笑脸,想像著她突然接收到这种莫名其妙“信息”时可能出现的惊愕、茫然甚至……恐惧的表情。 “噗……”陈默忍不住笑出声来,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促狭和对自己这个荒诞念头的自嘲。 “真是无聊透顶。” 他摇摇头,將手机扔到一边,觉得自己大概是能力刚突破有点兴奋过头了。 起身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完全没把这心血来潮的“测试”当回事。 这不过是他枯燥晨间的一个小插曲,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隔著海峡,一个意念,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台岛某棒球队的训练基地休息室。 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排练的李珠银,正坐在镜子前,用毛巾擦著颈间的汗水。 镜子里的她,脸蛋红扑扑的,带著运动后的健康光泽。她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 突然—— 毫无徵兆地,一个低沉、磁性、带著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宿命感的男性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清晰得仿佛有人贴著她的耳朵在说话! “我是你前世的情人。” “我来找你了。” “我们前世相爱了一辈子,我等你500年了。” “噗——!” 李珠银一口水全喷在了镜子上,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镜子里自己狼狈又惊骇的模样。 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那內容……前世情人? 五百年? 这……这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汗毛倒竖。 但是这感觉太真实了,她回想起前世和他的所有一点一滴,好像对这个男人已经熟悉到,像是一起共渡了一辈子的夫妻。 他的笑容容,他的温暖的胸膛,还有他温柔的眼神...... 她猛地站起来,慌乱地环顾四周,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挣脱出来。 那声音里的篤定和穿透力,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震颤, 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言喻的悸动和恐慌紧紧攫住了她。 这不是幻听! 绝对不是! 陈默在魔都的出租屋里,慢悠悠地喝著水,浑然不知自己那看似无聊的恶作剧, 已经在海峡对岸,掀起了怎样一场惊涛骇浪的蝴蝶效应。 第035章 长公主的注视 京城,西城。 一座深藏於胡同深处、闹中取静的四进大四合院。 朱漆大门,铜兽衔环,门楣高阔,无声诉说著门第的厚重与歷史的沉淀。 院內古树参天,抄手游廊连接著雕樑画栋的正房厢房,庭院中央一方鱼池,几尾锦鲤在清澈的水中悠然摆尾。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檀香、古木和权力沉淀的静謐气息。 这里是苏家祖宅,也是苏晴常住的地方。 正房西暖阁內,光线透过梨木窗欞洒下,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她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上,姿態鬆弛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的气度。 面前的紫檀嵌螺鈿小几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文件封面,上面清晰地列印著两个字:陈默。 距离魔都那场荒唐又惊心动魄的生日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那晚的记忆碎片,伴隨著身体里残留的异香和被药物点燃的灼热感,偶尔还会在她独处时不受控制地闪现 ——混乱的喘息、黑暗中年轻身体滚烫的触感、以及清晨醒来时,身边那个稚嫩的男人,还有地上那张刺眼的、写著潦草字跡的十元钞票。 苏晴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张钞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当时意识刚从极致的混乱和药力中挣扎出来,头痛欲裂,心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她只想立刻离开那个骯脏的地方,找到幕后黑手,將他碎尸万段! 她记得自己慌乱中似乎留下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那里人而已。 把第一次给了他的女人,他难道不应该记得一辈子吗? 那十块钱,更像是她混乱思绪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意外”的补偿? 或者说,是一种急於划清界限、抹去痕跡的仓促行为? 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后来冷静下来,想到那个男孩可能因此承受的羞辱…… 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样。 但这丝异样,很快就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回到京城,苏晴——这位被京圈敬畏地称为“长公主”的苏家嫡长女,展现了她雷霆万钧的手段。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是对管家淡淡地吩咐了几句。 很快,那个妄图用下三滥手段得到她、以此胁迫苏家进行商业联姻的三流世家,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家族生意被精准狙击,核心成员被爆出无法洗脱的丑闻,银行贷款全面收紧,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短短一个月,这个曾经在地方上也算风生水起的家族,便如同被狂风巨浪拍碎的纸船,彻底沉没。 家主带著一家老小,仓惶逃离京城,据说最终落脚在某个偏远省份的农村,守著几亩薄田度日,彻底消失在京圈视野。 苏晴甚至没有过问具体的细节,仿佛只是隨手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尘埃落定,心绪平復。 那个混乱夜晚中,被自己“伤害”过的陌生男孩的身影,才重新浮上心头。 苏晴不是圣母,但她做事,自有她的章法和……底线。 她欠那个男孩一个交代,或者说,她需要了解那个“意外”的另一个当事人。 於是,才有了眼前这份报告。 她翻开文件,目光沉静如水,一行行扫过。 报告极其详尽,从陈默的出生、家庭背景(早逝的母亲、在美国深造的姐姐陈浅)、 学业(魔都理工大学学生)、到他目前深陷的泥潭——高筑的债台(高利贷“龙哥”)、 被郭凯家族打压的现状……以及,报告里用冷静客观的笔触描述的那一幕: 魔都理工大学门口,青梅竹马的沈小禾,在郭凯的保时捷里,对他说的那句冰冷刺骨的“分手”。 苏晴的指尖在“沈小禾”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报告附有沈小禾的照片,一个眉眼清秀、带著江南水乡温婉气质的女孩。 报告里也提到了郭凯对沈小禾家庭的威胁,以及她为了保护陈默和家人而做出的“背叛”选择。 “呵。”苏晴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別的什么。 郭凯?郭家? 在她眼里,不过是魔都那个池子里稍微强壮一点的泥鰍罢了。 为了这种货色,捨弃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孩? 这女孩的选择……在她看来,既愚蠢又懦弱。 不过,底层小人物的悲哀与无奈,她並非不懂,只是不屑於过多关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报告中对陈默现状的描述上: 穷困潦倒,被债务和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在酒吧、会所打零工维生,精神状態濒临崩溃, 甚至……有过自杀未遂的记录(报告里详细记载了假安眠药事件)。 照片上的陈默,眼神空洞,鬍子拉碴,憔悴不堪,与那晚黑暗中那个带著青涩莽撞、却又异常滚烫鲜活的身体主人,判若两人。 苏晴合上报告,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真丝靠垫里。 她端起旁边小几上温润如玉的白瓷茶杯,里面是上好的明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裊裊。 她抿了一口,眼神透过氤氳的水汽,投向窗外庭院里那棵古老的银杏树。 许久。 “福伯。”她声音不高,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一直垂手侍立在暖阁角落阴影里,如同融入背景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大小姐。” “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苏晴的目光依旧落在银杏树上,声音平淡无波, “和他关係密切的几个人,沈小禾、他姐姐陈浅……还有那个郭凯,派人看著点。” “是。”管家福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应承。 “不用干涉他们的事,”苏晴补充道,语气依旧淡然, “只是看著。如果……有人想对他做些什么真正『过线』的事情,比如……”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恰当的措辞, “比如想让他彻底消失,或者让他生不如死……及时告诉我。” “明白,大小姐。我会安排可靠的人。” 福伯恭敬地回答。 苏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福伯可以退下了。 暖阁里再次恢復了静謐。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温润的杯壁。 看著点……这已经是她基於那晚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愧疚? 或许是上位者对无意踩到螻蚁的一点点“照拂”? 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关注了。 那个叫陈默的男孩,他的困境、他的屈辱、他的挣扎,在她波澜壮阔的人生里,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不会出手帮他解决债务,不会替他教训郭凯,更不会去干涉他和沈小禾之间的纠葛。 那不属於她的世界,也不值得她投入更多精力。 她只是,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態,在自己的棋盘边缘,隨手放了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標记了一下那个曾经与她有过短暂交集的“坐標”。 仅此而已。 至於这枚棋子本身的命运如何,是继续在泥泞中挣扎,还是最终沉没, 抑或……能爆发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光? 苏晴並不在意。 她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更重要的天地。 窗外的银杏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点点碎金。 长公主的注视,如同穿过遥远距离投射在魔都上空的卫星信號,冰冷、精准,带著绝对的距离感。 第036章 郭家餐桌上的「故人之子」 下午最后一节《宏观经济学》大课的余音还在阶梯教室迴荡,学生们如同退潮般涌出。 陈默慢条斯理地收拾著书本,身边如影隨形的,依旧是那道清丽绝伦的身影——校乔沁雅。 她没有再追问那晚关於“女伴”的问题,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是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固执地占据著他身边的位置。 一起上下课,一起去食堂,在他打完篮球后递上冰凉的矿泉水,自习时默默放下一小袋他偶尔提起过的坚果零食。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动作自然大方,带著一种属於天之骄女的矜持与坚持,让人难以拒绝,也找不到理由去苛责。 她像一株安静绽放的幽兰,以自己的节奏和方式,悄然侵入陈默的生活空间。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 陈默掏出来,屏幕亮起,是刘亚萍的信息: 【小默,下课了吧? 司机老张已经在学校南门等你了,车牌尾號6688。 晚上来家里吃饭,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顺便……也让你认识认识家里人。 別担心,阿姨跟他们说好了,你是我一个去世好姐妹的儿子,也算小辈,来家里吃顿饭认认门是应该的。 以后阿姨多照顾你,別人看见了也说得过去。等你哦!(笑脸)】 信息很长,字里行间透著热切、安排妥当的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句“以后阿姨多照顾你,別人看见了也说得过去”, 更是赤裸裸地暴露了她为日后频繁幽会铺路的用心。 陈默看著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去世好姐妹的儿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理由编得……倒也合情合理。 刘亚萍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把他留在身边,真是煞费苦心。 “有事?”乔沁雅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正將一本厚重的专业书装进帆布包,动作优雅。 “嗯,一个长辈叫去家里吃饭。” 陈默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哦。”乔沁雅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背好包,站在他身侧,一副等他一起走的架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光洁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有些不真实。 两人並肩走出教学楼,一路引来不少注目。 走到分岔路口,乔沁雅停下脚步,看向陈默:“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陈默点点头。 看著乔沁雅走向图书馆方向的窈窕背影,陈默转身,径直朝南门走去。 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奥迪a8l(尾號6688)果然安静地停在不显眼的树荫下。 司机老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到陈默,立刻下车,恭敬地为他拉开后座车门:“陈先生,请。”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园,匯入魔都傍晚繁忙的车流。 陈默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郭家別墅……那个他曾在冰冷冬夜里用精神力窥探过的“堡垒”,今天,他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坐在他们的餐桌上。 香榭丽苑的保安显然早已得到通知,黑色奥迪毫无阻碍地驶入这片静謐奢华的领地。 夕阳的余暉给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造型各异的別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但陈默透过车窗,感受到的依旧是那股熟悉的、金钱堆砌出来的冰冷疏离感。 车子停在那栋熟悉的欧式別墅前。 刘亚萍早已等在门口,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檳色真丝套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得体,全然不见私下里的迷乱与渴求。 看到陈默下车,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又迅速被她压下,换上一副长辈的慈爱笑容。 “小默来啦!路上辛苦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迎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陈默的手臂,动作亲昵却又控制在“长辈关怀”的尺度內。 一股熟悉的、昂贵的香水味钻入陈默的鼻腔。 “阿姨,打扰了。” 陈默露出恰到好处的、带著点靦腆和感激的笑容。 走进宽敞明亮、装饰奢华的客厅,一股无形的压力便隱隱传来。 郭东明正坐在沙发上看著一份財经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穿著家居服,但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沉稳和审视感却丝毫未减,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陈默身上,带著探究和评估。 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比精神力窥探时更直接、更具压迫感。 “东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默,陈默。” 刘亚萍拉著陈默上前,语气带著刻意的亲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妈妈是我以前最好的姐妹,可惜……唉,走得早。 小默一个人在魔都读书,挺不容易的。 这孩子懂事,我看著就想起我那姐妹,心里难受,就想著多照顾照顾他。” 郭东明放下报纸,站起身,脸上露出官方式的温和笑容,主动向陈默伸出手: “陈默是吧?你好。亚萍常提起你,说你很优秀。到了这里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他的握手很有力,带著一种掌控感,目光却依旧锐利,仿佛要穿透陈默礼貌表象下的真实。 “郭叔叔好,给您添麻烦了。” 陈默微微欠身,握手时表现得谦逊有礼,眼神清澈坦然,完全符合一个被长辈关照的、有些拘谨的“故人之子”形象。 他清晰地感受到郭东明那看似温和的笑容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这种老狐狸,对任何突然出现在家庭社交圈里的人,都会本能地保持警惕。 “爸,妈,谁来了呀?”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郭小婷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穿著可爱的卡通睡衣,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带著十七岁少女特有的娇憨和未经世事的纯真,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陈默时,脚步顿了一下,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好奇。 眼前的青年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气质乾净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和她学校里那些毛头小子截然不同。 “哇……”她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隨即意识到失態,脸蛋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刘亚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陈默。 “小婷,没礼貌!这是陈默哥哥,妈妈好朋友的儿子,快叫人!” 刘亚萍嗔怪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陈默哥哥好!” 郭小婷脆生生地喊道,眼神亮晶晶的,带著少女天然的亲近感。 她完全被陈默的外表吸引了,那份天真烂漫,与陈默记忆中那个在梦境里无忧无虑的少女形象重叠起来。 “小婷妹妹好。” 陈默对她露出一个温和无害、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郭小婷的脸更红了,也瞬间瓦解了她最后一丝生疏。 “好了好了,都別站著了。小默,快坐。小婷,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 刘亚萍热情地招呼著,亲自拉著陈默在沙发上坐下,紧挨著他,仿佛生怕他跑了。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在郭东明和女儿看不见的角度,瞬间掠过一丝压抑的灼热和得意。 “对了,小凯呢?” 陈默像是刚想起来,隨口问道,语气自然。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刘亚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为浓浓的无奈和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別提那个不省心的东西!在外面惹是生非,被他爸送到乡下去『体验生活』了!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小心地观察著郭东明的脸色。 郭东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色微沉,没有接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显然对儿子依旧余怒未消。 陈默心中瞭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惋惜: “这样啊……那希望凯哥能早点想明白。” 【此时远在农村乡下养猪的郭凯,还不知道,自己的家被偷了。】 晚餐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进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餐具闪闪发光。 刘亚萍坐在主位,郭东明坐在她左手边,陈默则被安排在了刘亚萍的右手边,郭小婷坐在陈默对面。 刘亚萍不停地给陈默夹菜,嘘寒问暖,从学业到生活,关怀备至,儼然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 郭东明话不多,偶尔问几句陈默的专业和学校情况,语气平和,但那审视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默。 郭小婷则嘰嘰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好奇地问著大学里的事情,对陈默充满了崇拜和亲近。 陈默应对得体,谦逊有礼,该回答的回答,该微笑的微笑,扮演著一个被富家阿姨关照的、有些受宠若惊的穷学生。 他清晰地感受到餐桌下暗流涌动: 刘亚萍借著桌布的遮掩,高跟鞋尖状似无意地轻轻蹭过他的小腿,带著撩拨的意味; 郭东明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那份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而郭小婷那纯真无邪的目光,则让陈默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计划之外的波澜。 一顿饭,吃得表面宾主尽欢,內里心思各异。 晚餐结束,刘亚萍又拉著陈默在客厅喝茶、吃水果,聊了好一会儿, 直到郭东明起身表示要去书房处理点文件,郭小婷也被刘亚萍以“明天还要上学”为由赶去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刘亚萍和陈默两人。 佣人早已识趣地退下。 刘亚萍脸上那层温婉长辈的面具瞬间消失,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陈默身边,紧紧挨著他,浓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上散发出的、熟透了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 “小默……”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媚,带著压抑了一晚上的渴望,手指不安分地攀上陈默的手臂,眼神迷离, “今天……委屈你了。装得累不累?” 她的手顺著陈默的手臂往下滑,试图去握他的手, “看到你坐在那里,阿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真想……”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郭东明拿著一个空茶杯走了出来,似乎要去厨房倒水。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刘亚萍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身体也瞬间坐直,脸上重新掛上得体的笑容: “东明?还要茶吗?我让王姐给你泡。” “不用了,倒杯水。” 郭东明淡淡地说,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默感觉像被冰冷的刀锋刮过。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厨房。 刘亚萍鬆了口气,脸上却闪过一丝懊恼和不耐烦。 她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渴望,用口型无声地说: “再等等……等会儿……”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掩去眼底深处的一丝冰冷和嘲弄。 这顿“家宴”,才刚刚开始。 第037章 少女的心动与钢琴前的暗涌 郭东明拿著水杯消失在通往书房的走廊尽头,客厅里紧绷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刘亚萍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那瞬间的惊嚇让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转过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混合著未退的惊嚇、被中断的渴望,还有一丝更加灼热的、被禁忌感点燃的兴奋。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后怕的娇嗔,身体又不自觉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这个老郭,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伸出手,这次没敢再碰陈默的手臂,只是用指尖飞快地、带著强烈暗示地在他大腿外侧轻轻划了一下,像羽毛拂过,留下瞬间即逝的灼热触感。 她的眼神水汪汪的,充满了压抑的委屈和一种近乎病態的、因“偷窃”而更加强烈的刺激感。 “小默,阿姨今天……只能这样了。下次……下次阿姨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陈默不动声色地往沙发扶手那边挪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脸上掛著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阿姨,別这样。郭叔叔在家呢,被看到不好。”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却像一盆冷水,恰到好处地浇在刘亚萍过於炽热的火焰上。 刘亚萍撇了撇嘴,有些不甘,但也知道陈默说得对。 她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欲望,眼神恋恋不捨地在陈默俊朗的侧脸上流连,低声嘟囔: “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身影像只小鹿般从楼梯上蹦了下来。 郭小婷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家居服,头髮用可爱的草莓发圈扎了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散发著青春无敌的甜美气息。 她手里拿著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目標明確地直奔陈默而来。 “陈默哥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和毫不掩饰的亲近, “你还在呀!太好了!” 她直接挤开刘亚萍,一屁股坐在了陈默旁边的沙发上,距离比刘亚萍刚才挨得还要近。 一股清新的、混合著沐浴露和少女体香的淡淡甜味瞬间取代了刘亚萍浓郁的香水味。 刘亚萍被女儿挤得一愣,隨即不满地皱眉: “小婷!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挤在这里干什么?” “哎呀妈,才九点多,睡什么觉嘛!” 郭小婷头也不抬,注意力全在陈默身上,她献宝似的把平板电脑举到陈默面前,屏幕上是某个流行女团的mv, “陈默哥哥,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女团!她们的歌超好听的! 尤其是主唱,声音太有穿透力了!我也想唱得这么好!”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又移向郭小婷写满期待的小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那份纯粹的崇拜和亲近,与她哥哥郭凯的阴鷙狠毒、母亲刘亚萍的欲望纠缠,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陈默的心湖,似乎被这双清澈的眼睛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言喻的涟漪。 “嗯,她们唱得不错。” 陈默点点头,语气温和。 他注意到客厅角落摆放著一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白色三角钢琴,“你喜欢唱歌?” “对啊对啊!”郭小婷用力点头,马尾辫跟著晃了晃,显得格外活泼, “我从小就喜欢!在学校合唱团还是领唱呢!就是……就是感觉气息总是不太稳,高音有点飘……” 她说著,小脸微微垮下来一点,带著点小苦恼,隨即又眼睛一亮, “陈默哥哥,你会不会唱歌?或者……会弹钢琴吗?”她满怀期待地看向角落那架钢琴。 “会一点。”陈默没有否认。 前世作为蓝阡陌,音乐是豪门子弟的必修课。 钢琴,他確实弹得不错。 “真的吗?!”郭小婷惊喜地差点跳起来,她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摇晃著, “陈默哥哥!弹一首给我听听好不好?就一首!求你了!”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带著少女的天真烂漫,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母亲刘亚萍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 刘亚萍看著女儿紧紧抓著陈默胳膊的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她乐於看到女儿和陈默亲近,这有助於巩固陈默“故人之子”的身份; 另一方面,女儿那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亲昵,又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这是她的男人!虽然……现在还不是完全属於她,但怎么能被女儿这样…… 陈默感受到了刘亚萍投来的、带著复杂情绪的目光,也感觉到了郭小婷抓著自己胳膊时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站起身:“很久没碰了,可能生疏了。” “没关係没关係!弹嘛弹嘛!” 郭小婷也赶紧站起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陈默身后,兴奋地催促著。 陈默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手指抚过冰凉光滑的黑白琴键,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略微沉吟,指尖落下,一串清澈如溪流、带著淡淡忧伤的旋律便流淌出来 ——是久石让的《summer》,简单干净,却极富感染力。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琴键上跳跃、滑动,姿態优雅从容。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 悠扬的琴声如同月光般倾泻在奢华却冰冷的客厅里,瞬间营造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寧静氛围。 郭小婷站在钢琴旁,双手捧著脸颊,看得入了迷。 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陈默的手指,又移到他专注而俊美的脸上,眼神里的崇拜和喜欢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像揣了只小兔子。 陈默哥哥弹琴的样子,比电视里那些明星还要帅一百倍! 她从未见过这样有气质、这样让她心动的男生! 刘亚萍也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 不得不说,陈默弹琴的样子確实迷人,那份专注和优雅,是金钱堆砌不出来的。 她心里的酸意被这赏心悦目的画面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占有欲——看,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如此优秀!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消散。 “哇!太棒了!陈默哥哥!你弹得好好听!比我老师弹得还好!” 郭小婷激动地拍著手,小脸兴奋得通红,看著陈默的眼神简直在发光, “你……你能不能教教我?就教一点点!那个……那个气息怎么控制?” 陈默合上琴盖,站起身,对著郭小婷期待的眼神,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 “唱歌的气息,更多需要练习,比如腹式呼吸。多练练,慢慢就好了。 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清脆有穿透力,坚持下去会有成就的。” 他的夸奖很自然,带著鼓励,却听不出多少特別的情绪。 “真的吗?陈默哥哥你懂唱歌?” 郭小婷更开心了,像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一点点。”陈默含糊道。 刘亚萍適时地走了过来,打断了女儿的热情: “好了好了,小婷,別缠著你陈默哥哥了。时间不早了,陈默也该回去了。” 她说著,看向陈默,眼神带著暗示, “小默,司机老张还在外面等著呢。” “嗯,是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课。”陈默从善如流地点头。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郭小婷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不舍。 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陈默: “陈默哥哥!加个微信吧!以后……以后我要是唱歌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或者……或者你弹琴的视频,能发给我听听吗?” 她仰著小脸,带著少女特有的、令人难以拒绝的祈求。 刘亚萍刚想开口替陈默拒绝,却见陈默已经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二维码,语气温和地说: “可以。不过我不常看信息,可能回復慢。” “没关係没关係!”郭小婷立刻喜笑顏开,飞快地扫码添加,看著手机屏幕上 “你已添加了陈默为好友”的提示,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小心臟砰砰直跳。 她偷偷把陈默的备註改成了“超级帅气的钢琴王子哥哥”。 送陈默出门时,刘亚萍趁著女儿去拿书包(假装要送作业给陈默看)的空隙,飞快地在陈默脸颊上亲了一下,眼神缠绵而幽怨: “小没良心的……下次,一定要好好补偿阿姨!” 陈默坐进车里,黑色的奥迪缓缓驶离香榭丽苑。 他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郭家別墅门口,郭小婷用力挥著手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娇小纯真。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钢琴键冰凉的触感,耳边仿佛还迴响著郭小婷清脆的笑声和她那句“超级喜欢”的宣言。 少女的心动如此直白而热烈,像一束毫无防备的阳光。 陈默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计划在稳步推进。 刘亚萍的欲望是阶梯,郭东明的警惕是挑战,而郭小婷这份纯真的喜欢……或许是计划中最锋利也最柔软的那把双刃剑。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冷冷地响起: 利用她,接近她,让她依赖你,让她成为刺向她哥哥、甚至她父母心臟最不设防的那根针。 但另一个更细微的声音,却被那首《summer》的余音轻轻搅动著: 她叫你哥哥……阳光下的哥哥…… 车子融入魔都璀璨的夜色车流。 陈默睁开眼,眼底深处一片冰封的湖面,只有深处潜藏著难以察觉的暗涌。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新添加的、头像是一只可爱卡通猫的联繫人——郭小婷。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发任何消息,只是锁上了屏幕。 猎物已经入网,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让子弹飞一会儿,让那份少女的心动,发酵得再深一点。 而他自己,既是阳光下的“哥哥”,也是潜伏在阴影里,等待时机的猎人。 第038章 时间管理大师与房东的「联盟」构想 魔都的晨光刺破薄雾,陈默如同精密仪器般准时睁开眼。 身边,千碧莹蜷缩在薄被里,睡得正沉,昨晚的痴缠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甜笑。 陈默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流畅无声,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已是常態。 他的生活被切割成精確的碎片,每一块都对应著一个不同的女人,一份不同的“角色扮演”。 千碧莹: 出租屋里的“港湾”。 她简单、热烈、死心塌地,是陈默疲惫时最容易获得抚慰的地方。 他给予她身体上的满足和一些温情脉脉的谎言,她便甘之如飴。 她的需求相对单纯——陪伴和占有,虽然偶尔也会流露出不安,但陈默总能轻易安抚。 柳如兰: 楼上的“房东阿姨”,也是隱秘的“资助者”和情人。 每周需要固定“交租”——不仅仅是金钱,更是身体上的“服务”。 这个成熟女人对陈默的迷恋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和掌控欲。 白薇: 耀眼夺目的“老板”兼跳板。 作为她的“助理”,陈默需要隨时待命,陪她出入各种高端场合,处理棘手的客户(如那位港台富婆),展现他作为“核武器”的价值。 报酬丰厚,但也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应对她的精明、试探和那份若有若无的曖昧。 刘亚萍: 危险的“金丝雀”。 郭家的女主人,欲望炽热如火,又因身份带来的禁忌感而格外刺激。 陈默需要小心翼翼地满足她的饥渴,吊著她的胃口,同时利用她的身份和影响力。 每一次幽会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刺激又危险。 乔沁雅: 校园里的“白月光”。 魔都理工公认的第一校,像一朵高岭之,如今却主动靠近。 她给予的是一种纯粹、乾净、带著青春悸动的陪伴。 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在湖边看书时,她会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十指交叉时,掌心微凉,带著少女的羞涩。 她偶尔会对著他微笑,那笑容清澈得仿佛能涤盪他所有阴暗。 她似乎在享受这种“纯爱”的氛围,不追问,不索取,却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宣告著主权。 陈默乐於扮演这个“校园男神”的角色,这层关係是他“正常”生活的重要掩护。 五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五份需要精心维持的关係。 陈默如同最高明的时间管理大师,在她们之间无缝切换。 他需要记住与每个人的“剧本”,控制好每一次接触的节奏和深度,不能穿帮,不能失控。 精神力在一次次切换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却也带来了更深层次的疲惫。 此刻,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乾净的运动服,准备出门晨跑。 经过客厅时,他习惯性地將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上延伸,覆盖住楼上柳如兰的房间。 柳如兰已经醒了,但没有起身。 她侧躺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昨夜陈默的“交租”很“尽责”,身体上的饜足感尚未完全消退,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著,沉甸甸的。 陈默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翻涌的心绪: 焦虑与占有欲: “小默昨晚又没回来……是去了那个白富美老板那里?还是又去陪那个郭家的女人了?” 想到刘亚萍的身份和可能拥有的財富地位,柳如兰心里就一阵酸涩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比不上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更无法与那些豪门贵妇相提並论。 清醒的认知: “我留不住他。完全拥有他?痴人说梦。” 柳如兰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陈默这样的男人,年轻、俊美到不像真人、气质独特,还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將其归结为“大学生”的清贵感),就像一块行走的磁石,吸引著周围所有雌性的目光。 她这个房东,不过是其中一个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捕获者。 强烈的危机感: “外面盯著他的狐狸精只会越来越多!那个校看他的眼神…… 还有那个开豪车来接他的女人…… 刘亚萍那个骚狐狸……” 一个个模糊或清晰的身影在她脑海里闪过,让她感到一阵阵恐慌。 她害怕失去陈默,害怕回到以前那种死水般、只有收租和寂寞的日子。 精明的算计与“结盟”构想: 恐慌之后,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和心机占据了上风。 “赶走她们?吃醋闹腾?不,那是最蠢的做法!只会把小默更快地推到別人怀里!” 柳如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需要一个策略,一个能让她在陈默身边占据一席之地、甚至获得更多优势的策略。 评估潜在盟友: 她的目光在脑海中筛选。 白薇? 刘亚萍? 校? 不,这些女人要么太强势,要么身份特殊,要么太年轻骄傲,不可能和她“共享”,甚至可能视她为螻蚁。 锁定目標——千碧莹: 最终,她的思绪定格在楼下那个叫千碧莹的女孩身上。 “这个傻姑娘……倒是好拿捏。” 柳如兰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弧度。 千碧莹对陈默的迷恋是盲目的、卑微的,她没有任何背景和心机,甚至对柳如兰这个“房东阿姨”还带著点敬畏。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並不排斥柳如兰的存在,或者说,她根本没意识到柳如兰和陈默更深层的关係,只当是房东对房客的“关心”。 “联盟”蓝图: “与其让那些外面的狐狸精把小默勾走,不如……把千碧莹拉过来?” 柳如兰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心跳也因为自己的大胆想法而加速。 “我们两个都在他身边,互相有个照应,也互相……看著点? 我年纪大些,能教教她怎么『照顾』小默,她年轻,也能……稳住小默的心?”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至少能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抵御外界的“入侵”。 她可以给千碧莹一些“好处”,比如减免点房租? 或者教她一些“抓住男人心”的小技巧? 潜移默化地將她变成自己的“盟友”甚至“附庸”。 扭曲的满足感与决心: “只要小默还住在这里,只要千碧莹还跟著他……我就有机会!” 柳如兰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她无法独占太阳,那就做一片围绕太阳的云,拉上另一片更小的云,一起分享阳光的温暖,总好过被彻底驱散在寒冷的黑暗里。 “就这么办!得找个机会,跟那个傻丫头『聊聊』……” 感知到柳如兰这份精妙绝伦又扭曲至极的“结盟”计划,正在楼下准备出门的陈默,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呵……柳如兰啊柳如兰,”他无声地低语, “你倒是……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他拉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 门外,是魔都喧囂的市井街道,也连接著他需要奔赴的、属於不同女人的、错综复杂的世界。 陈默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属於“晨跑大学生”的清爽阳光表情,迈步融入人流。 而楼上的柳如兰,也终於从床上坐起,对著镜子开始精心打扮。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算计和野心的光芒。 她的第一个目標,就是楼下的千碧莹。 她需要一场“姐妹情深”的早餐会谈。 第039章 海峡彼岸的「情劫」 台岛,某职棒球队主场旁的星级酒店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如同流动的星河。 然而,房间內却瀰漫著一种与窗外繁华格格不入的压抑和焦灼。 李珠银(lee ju-eun)穿著舒適的丝绸睡袍,赤著脚,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著,停留在她自己的某音帐號主页。 那夸张到令人咋舌的数据,此刻却无法在她眼中掀起一丝波澜: 粉丝数:2890万+ 视频数量:327个 最高点讚:2180万+ 百万赞视频:312个(几乎是所有视频!) 屏幕上,是她最出圈的几个瞬间: 球场边活力四射、笑容甜美的应援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青春的爆发力; 精心拍摄的日常vlog,展现她清纯可人的“国民闺女”形象; 偶尔的健身片段,紧身衣勾勒出饱满诱人的曲线,引发无数尖叫…… 那张融合了清纯与嫵媚的脸蛋,配上魔鬼般的身材,让她在短短时间內火遍两岸,成为当之无愧的顶流啦啦队女神。 然而此刻,李珠银的眼神却是空洞的,甚至带著一丝惊惶。 她无意识地刷著自己的视频,那些曾经让她骄傲、让她充满活力的画面,此刻却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脑海里那个如同附骨之蛆般盘踞的身影占据——陈默。 距离那个诡异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那三句话,像被最锋利的刻刀,深深鐫刻进了她的灵魂: “我是你前世的情人。” “我来找你了。” “我们前世相爱了一辈子,我已经等你五百年了。” 起初是极度的恐惧和荒谬感。 她以为自己疯了,產生了可怕的幻听。 她甚至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做了全套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医生委婉地建议她压力太大,多休息。 但恐惧之后,那声音蕴含的宿命感和穿透灵魂的熟悉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 陈默……这个名字,连同那个声音描绘的模糊轮廓,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自行填充、完善、生根发芽! 仿佛有人强行在她记忆的空白处,植入了一部漫长而刻骨铭心的爱情史诗。 他的样子: 不再是模糊的轮廓。 她“知道”他很高,身材挺拔,肩膀宽阔有力。 他的脸……俊朗得如同精心雕琢,眉宇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和邪气的魅力,尤其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足以让她心跳停止。 他的眼睛深邃如寒潭,望进去仿佛能看到星辰流转。 他的细节: 她甚至“记得”他锁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深褐色的痣。 那是她前世最喜欢亲吻的地方之一。 她“记得”他指腹的薄茧划过肌肤的触感,记得他低沉嗓音在耳边唤她“珠珠”时的温柔,也记得他霸道亲吻时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们的“过往”: 那些“前世”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夕阳下的海滩追逐,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扛在肩头; 寒冬雪夜相拥取暖,他宽阔的胸膛是唯一的依靠; 爭吵后他带著懊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將她搂入怀中……每一个画面都带著浓烈的情感色彩, 甜蜜、依赖、爭执、和好……最终都指向那份深入骨髓的、纠缠了五十年的爱恋。 “啊——!”李珠银猛地將平板电脑扔到一边,双手紧紧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濒临崩溃的低鸣。 她快要疯了! 这不是她的记忆! 她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 她才22岁! 哪来的什么前世五十年?! 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渴望他的拥抱,渴望他带著薄茧的手指抚摸她的脸颊,渴望他霸道又温柔的亲吻。 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那种蚀骨的思念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臟,让她辗转反侧,泪湿枕巾。 她需要他! 需要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一切! 这种渴望不是少女怀春的幻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如同缺氧般的痛苦需求! 白天在球场上,她强打精神,努力绽放著甜美的笑容,跳著充满活力的舞蹈。 但她的眼神却时常飘忽。 看台上某个穿著白t恤、身形挺拔的男生侧影,会让她瞬间失神,心臟狂跳,以为是“他”来了! 直到看清不是,巨大的失落感又会將她瞬间淹没,让她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感到刺骨的孤独。 她开始疯狂地在网络上搜索“陈默”这个名字。 大陆的微博、贴吧、甚至是一些冷门的论坛。 她像著了魔一样,试图从海量信息中拼凑出那个身影。 她找到了很多叫陈默的人,但没有一个符合她脑海中那个清晰到可怕的影像。 她甚至开始研究大陆的地图,尤其是那个叫“魔都”的地方。 她看著外滩的璀璨夜景图片,看著东方明珠塔,想像著他可能在某条街道上行走,在某个咖啡馆里喝咖啡…… 这种想像让她既痛苦又有一丝病態的慰藉。 “陈默……陈默……” 她蜷缩在沙发里,一遍遍无意识地呢喃著这个名字,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丝绸睡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她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痛苦,时而又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 “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隔海相望的、代表著大陆方向的夜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思念和一种不顾一切的衝动。 “我要找到你……我一定要找到你!” 那份被强行植入的“前世情缘”,已经彻底扭曲了她的现实。 李珠银,这位光芒四射的啦啦队顶流女神,此刻只是一个被虚幻记忆和蚀骨思念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可怜女人。 她被困在自己编织(或者说被植入)的“情劫”里,唯一的出路, 似乎只有跨越那道海峡,去追寻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或许存在却与她毫无瓜葛的“前世情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默,此刻或许正在魔都的某个角落,陪著其他女人吃饭,睡觉。 与另一个女人周旋,浑然不知自己隨手丟出的一颗“石子”,已在海峡对岸掀起了怎样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李珠银的执念,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正跨越海洋,悄然缠绕向他的命运。 下个月苏州有几场足球赛,她们得到了邀请,原本太远了,她从来没有去过大陆。 內心有点牴触,不想去,不过今天不同了。 她去找经纪人,答应去苏州那几次球赛的应援。 她要去大陆, 她要见到他, 她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跟她脑海的人完全相同。 是她心心念念的前世男人。 第040章 校园里的阳光与冰层下的涟漪 周五的魔都理工大学,空气中瀰漫著周末將至的轻鬆气息。 陈默刚结束一节专业课,正和乔沁雅並肩走出教学楼。 乔沁雅自然地挽著他的手臂,正低声说著下午去图书馆自习的安排,阳光洒在她光洁的侧脸上,美好得如同青春电影的画面。 就在这时,陈默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学楼前那片被高大梧桐树荫覆盖的小广场,脚步微微一顿。 一个熟悉又带著点意外的身影闯入视线——郭小婷。 她没穿校服,而是精心打扮过。 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隨著微风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头髮扎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光洁的额头。 她背著一个印著卡通图案的双肩包,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正踮著脚尖,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地在人群中张望,像一只误入陌生丛林的小鹿。 显然,她是来找他的。 乔沁雅也注意到了陈默的停顿和目光的落点,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个清纯漂亮的少女,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陈默哥哥!” 郭小婷终於看到了陈默,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纯粹而耀眼。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气质清冷的乔沁雅,眼睛里只有陈默。 “小婷?你怎么来了?” 陈默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温和笑容,暂时忽略了手臂上乔沁雅微微收紧的手指。 “我……我今天没课呀!” 郭小婷跑到陈默面前,微微喘著气,小脸红扑扑的,带著奔跑后的红晕和见到他的兴奋, “妈妈说……让我出来走走,我想著……想著魔都理工这么大,我还没好好参观过呢!就……就来找你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顺便……给你带了点妈妈烤的小饼乾,她说你上次说好吃……” 她的话语天真直白,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和一点小小的笨拙藉口(参观大学),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和欢喜,让周围几个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侧目。 “谢谢阿姨,也谢谢小婷。” 陈默接过纸袋,笑容温和。 他能感觉到乔沁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和郭小婷身上,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悦? 但他並未理会。 “陈默哥哥,你现在有空吗?能带我逛逛校园吗?” 郭小婷仰著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 陈默正要开口,乔沁雅却先一步说话了,声音清冷悦耳,带著属於校的矜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宣告意味: “陈默,我们不是说好去图书馆吗?位置都占好了。” 她看向郭小婷,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这位妹妹是?” “啊,这是我……” 陈默刚要解释“故人之妹”,郭小婷却像是才注意到乔沁雅,目光在她挽著陈默手臂的位置停留了一瞬,脸上灿烂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保持著礼貌和纯真: “姐姐你好!我叫郭小婷,是陈默哥哥的……邻居妹妹!你是陈默哥哥的同学吗?你好漂亮呀!” 她的夸奖真诚而直接,不带丝毫杂质,反而让乔沁雅准备好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嗯,我是乔沁雅。” 乔沁雅淡淡回应,目光在郭小婷那张不施粉黛却青春逼人的小脸上扫过,又看向陈默。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几声微弱的、带著不安的猫叫声。 声音不大,却被郭小婷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在梧桐树下的灌木丛旁,两只瘦骨嶙峋、毛色杂乱的小奶猫正怯生生地探出头,对著路过行人发出可怜的呜咽,显然是饿坏了。 郭小婷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甚至忘了刚才的尷尬和乔沁雅的存在,小跑著过去,蹲在了灌木丛边。 “哎呀,好可怜的小猫咪……”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带著浓浓的怜惜。 她小心地伸出手,没有贸然去碰触,只是轻声安抚: “不怕不怕……”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自己那个精致的纸袋——里面除了给陈默的饼乾,还有一小盒她给自己准备的、切好的水果。 她拿出几片香甜的苹果和一小块蛋糕(显然是她的零食),小心地放在离小猫不远的地面上。 “快吃吧,饿坏了吧?” 她蹲在那里,耐心地等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专注而充满善意的侧影,像一幅温暖的油画。 两只小猫起初还有些警惕,但食物的诱惑和郭小婷身上散发出的无害气息,让它们慢慢靠近,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郭小婷看著它们,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纯粹的笑容,那笑容乾净得如同山涧清泉,不掺杂任何世俗的杂质,只有对弱小生命的温柔关怀。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不远处的陈默和乔沁雅眼中。 乔沁雅微微蹙眉,似乎觉得郭小婷的行为有些“幼稚”和不注意形象(蹲在地上餵野猫)。 她更在意的是郭小婷对陈默那种毫不掩饰的亲近。 而陈默,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地看著那个蹲在树荫下、裙摆沾上了些许尘土也毫不在意、全心全意照顾著小猫的少女。 他见过太多的欲望、算计、偽装和黑暗。 刘亚萍的贪婪,柳如兰的占有,千碧莹的盲目,白薇的利用,乔沁雅带著目的的靠近,甚至他自己內心深处翻涌的恨意与冰冷…… 这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名为“利益”和“欲望”的油污覆盖著。 然而,郭小婷此刻展现的,却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本真善良。 那是不掺杂任何功利心的、对弱小生命的纯粹怜悯。 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毫不犹豫拿出自己零食的动作,都像一道刺破阴霾的阳光,猝不及防地照射在陈默心底那片被冰封的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內心深处那层坚硬的、由仇恨和算计构筑的冰层,似乎被这束阳光灼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一丝陌生的、带著暖意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刺眼。 郭小婷安抚好小猫,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温柔笑意。 她跑回陈默身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眼神依旧亮晶晶地看著他: “陈默哥哥,我好了!可以带我去逛逛了吗?或者……你要先去图书馆?” 她看向乔沁雅,眼神清澈,带著询问,没有丝毫爭抢或敌意。 乔沁雅看著郭小婷沾了泥土的裙摆和那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又看了看陈默眼中那抹她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辨的微光 (她將其解读为对郭小婷的怜惜),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一拳打在上的无力感。 这个“邻居妹妹”……似乎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 陈默沉默了几秒,目光从郭小婷纯真的笑脸上移开,落在乔沁雅身上,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 “沁雅,抱歉,今天下午的图书馆可能要改期了。小婷难得来一次,我先带她熟悉下校园。” 他转向郭小婷,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丸子头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乔沁雅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笑容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同於往日的温度: “走吧,小婷妹妹,带你去看看我们学校的標誌建筑。” “嗯!”郭小婷用力点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雀跃地跟在陈默身边,像一只终於找到伴的小鸟。 乔沁雅站在原地,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 陈默挺拔的身影旁边,是那个娇小、纯真、裙摆上还沾著泥土痕跡的少女。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乔沁雅的心头。 而走在前面的陈默,感受著身边少女嘰嘰喳喳的兴奋话语和那毫无保留的快乐气息,心底那片被阳光灼开的冰层裂缝,似乎又悄然扩大了一分。 郭小婷的存在,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微弱,却足以搅动那潭名为“陈默”的深水。 她那纯粹的本真善良,如同一面镜子,无声地映照著他內心深处逐渐被黑暗侵蚀的人性角落,提醒著他,在復仇的深渊之外,或许还有另一种……光的存在? 这束光,究竟是救赎的契机,还是未来撕裂他內心的又一把利刃? 陈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被命运推到他身边的、郭家的“小公主”, 正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改变著棋局的走向。 第041章 冰糖葫芦与暮色中的光点 郭小婷捧著热腾腾的烤红薯,指尖沾了浆也不在乎, “陈默哥哥,这个给你,特別甜!” 她踮脚想擦掉我嘴角的渍,手机屏幕却突兀亮起—— 是她母亲的简讯:“小婷,玩得开心吗?別太晚,爸爸在问你和谁在一起。” 夕阳把她的笑容染成金色,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郭家这潭深水,终於开始搅动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过魔都理工大学里高大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光斑。 郭小婷像一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小鸟,紧挨在陈默身边,嘰嘰喳喳的声音里全是雀跃。 “陈默哥哥,这就是你们的图书馆?好大!像城堡一样!” 她仰头望著那座恢弘的现代建筑,眼睛亮晶晶的,丸子头隨著她仰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里面是不是有好多好多书?比我们高中图书馆多一百倍?” 陈默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惊嘆和崇拜,心底那片被阳光灼开的冰层裂缝似乎又渗进了一丝暖意。 “嗯,很多。下次带学生卡,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他自然地抬手,又揉了揉她柔软的丸子头。 这个动作在乔沁雅面前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此刻却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鬆。 “真的吗?太好了!” 郭小婷瞬间笑开了,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承诺。 她雀跃地小跑几步,又回头等他,裙摆飞扬,“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带你去我们学校最有名的小吃街,” 陈默迈开长腿跟上,嘴角噙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淡的笑意,“就在湖对面。” “小吃街?”郭小婷的眼睛更亮了,像盛满了星星,“我喜欢!妈妈总说外面的不乾净,都不让我多吃……” 她吐了吐舌头,带著点小女生的狡黠和抱怨。 通往湖边的小径绿树成荫,郭小婷的快乐像有感染力。 她好奇地指著路边的各种植物问名字,看到湖里游过的几只肥硕的锦鲤会惊喜地低呼,甚至对路边长椅上专心看书的学生都投去羡慕的目光。 她的世界简单而明亮,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像一块未经雕琢、通体透亮的水晶,反射著最纯粹的光。 这种纯粹,让习惯了在算计和偽装中生存的陈默,感到一种近乎奢侈的陌生感,也带著一丝隱隱的刺痛。 湖风带著水汽拂面,远远就能闻到各种食物香气混杂在一起的诱人味道。 魔都理工大学后门这条“墮落街”名副其实,一到傍晚便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琳琅满目的小摊挤满了狭窄的街道两侧,烤串的油烟、煎饼果子的面香、臭豆腐的独特气息、炒栗子的甜腻……交织成一首属於青春和食慾的交响曲。 “哇!”郭小婷一踏入这条街,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俘获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挣脱了陈默身边的位置,像只撒欢的小动物,在各个摊位前流连,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渴望。 “陈默哥哥,快看!那个冰葫芦好大!山楂红彤彤的!” 她指著不远处一个插满冰葫芦的草靶子,兴奋地拉著陈默的袖子。 “想吃?” “嗯嗯嗯!”她用力点头,眼神充满期待。 陈默掏钱买了两串最大最红的。郭小婷接过,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外面晶莹剔透的壳,甜蜜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饜足的猫。 “好甜!”她满足地喟嘆,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下一颗裹著衣的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爆开,让她整张小脸都生动起来,“你也快尝尝,陈默哥哥!” 陈默看著她鼓著腮帮子、心满意足的模样,自己手中的那串似乎也变得格外诱人。 他咬了一口,冰凉甜脆的衣包裹著微酸的山楂,確实不错。 “呀!陈默哥哥,你这里沾到了!” 郭小婷忽然指著他的嘴角,声音清脆。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想也没想就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指,带著少女特有的亲昵和自然,想要替他擦掉那点碍眼的渍。 指尖带著一丝温热和冰的微黏,即將触碰到陈默嘴角皮肤的剎那—— “叮咚!”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在郭小婷口袋里响起,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亲昵瞬间。 郭小婷的动作顿住,指尖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茫然。 她缩回手,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著,是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妈妈。 郭小婷脸上的雀跃和纯真笑容在看到信息的瞬间,肉眼可见地凝固、褪色。 她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几下,握著手机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陈默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和……一丝恐惧。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视线自然地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的光映著他深潭般的眼眸,信息的內容清晰地映入眼帘: 【小婷,玩得开心吗?在参观大学?別太晚回家哦。对了,爸爸刚才问起你,想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呢。微笑.jpg】 字句看似平常的关心,却透著一股无形的窥探和压力。 那个“微笑”的表情符號,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和刺眼。 郭小婷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但那份强装的轻鬆在陈默洞悉的目光下显得脆弱不堪。 她眼里的星光黯淡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是……是妈妈,”她的声音轻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她飞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然后像是要掩饰什么,目光急切地投向旁边一个冒著腾腾热气的烤红薯摊, “呀!烤红薯!好香!陈默哥哥,我想吃那个!”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向红薯摊,背影带著一丝仓惶。 陈默站在原地,湖风吹过,带来小吃的香气和人声的喧囂,但他却感到一丝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 第042章 刘亚萍的催促 郭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刘亚萍这条简讯,绝不仅仅是关心女儿行踪那么简单。 那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警告他陈默,郭家的眼睛无处不在,郭小婷並非他可以隨意接近的对象。 那个看似温婉的郭夫人,其手腕和心机,恐怕不在她儿子郭凯之下。 郭小婷很快捧著两个热乎乎、用纸袋包著的烤红薯跑了回来,脸上重新掛起了笑容,但那笑容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不再有之前那种毫无保留的穿透力。 “给!陈默哥哥!” 她把其中一个明显更大、烤得更焦香的红薯塞到陈默手里,指尖因为捧著烫手的红薯而微微发红,“这个肯定特別甜!快尝尝!” 她低头对著自己那个小红薯吹了吹气,小心地剥开一点焦黑酥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流蜜的薯肉,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被烫得直吸气,却又满足地眯起眼:“好甜!好香!” 她像献宝一样,把自己剥好的红薯举到陈默嘴边,眼神带著纯粹的分享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你尝尝我的这个!” 金黄的薯肉近在咫尺,散发著诱人的甜香,还有少女指尖淡淡的暖意。 陈默看著她努力维持著轻鬆快乐、试图驱散刚才那条简讯带来的阴霾的样子,心底那片冰层之下,那丝陌生的涟漪再次无声地扩散开,带著一种沉甸甸的酸涩。 他沉默著,就著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红薯。 温热的、几乎要融化的甜糯在舌尖化开,带著炭火的焦香,一直暖到胃里。 “嗯,很甜。”他说。 郭小婷立刻又笑了,这次的笑容仿佛冲淡了些许阴霾,重新焕发出光彩:“对吧!我就说!” 夕阳的金辉彻底铺满了天际,將校园的建筑和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 小吃街的灯火次第亮起,食物的香气在暮色中更加浓郁。 陈默陪著郭小婷,在拥挤而温暖的人流中慢慢走著。 她很快又被其他小吃吸引了注意力,买了一份小巧的章鱼小丸子,非要和陈默分著吃;看到卖的,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惊喜地跑过去,举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粉色云朵,开心地小口舔著。 她努力地笑著,说著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分享她偷偷练习唱歌的小秘密,眼睛弯成月牙,仿佛要將那条简讯带来的不安彻底遗忘。 然而,陈默的目光扫过街角,扫过远处停著的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扫过人群中几个看似隨意、目光却偶尔精准落在他和郭小婷身上的身影。 刘亚萍的简讯,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郭家的阴影,如同这渐深的暮色,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郭凯的报復,郭东明的审视,或许此刻都已在暗处悄然启动。 他看著身边这个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简单快乐里的少女。 她举著,丝粘了一点在嘴角,笑容在暮色和灯光的映照下,乾净得不染尘埃。 她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固执地想要穿透他內心厚重的冰层。 心底那丝因她而起的暖意与涟漪,与周遭潜藏的冰冷恶意和即將到来的风暴,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保护她? 这个念头突兀地闪过陈默的脑海,隨即被他冷静地压下。 他自身尚且深陷泥潭,强敌环伺,自顾不暇。 郭小婷的身份,註定了她是这场棋局中一个特殊而敏感的棋子,是郭凯的软肋,也可能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这束光,太纯粹,也太脆弱。 它带来的究竟是短暂的慰藉,还是未来更深沉的痛苦与撕裂? 暮色四合,小吃街的灯火在陈默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 他沉默地走在郭小婷身边,像一道守护在她快乐泡泡之外的、沉默而警惕的影子。 校园的路灯渐次亮起,將两人並肩而行的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投射在喧囂渐歇的石板路上。 郭小婷最终在宿舍区附近的路口停下脚步,手里还攥著没吃完的棒,小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红晕和不舍。 “陈默哥哥,谢谢你!今天真的……真的特別开心!” 她仰著脸,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感激和快乐,仿佛那条不期而至的简讯从未存在过。 陈默看著她,心底那片被搅动的地方又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带著暖意,也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嗯,开心就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许。 “那我……回去了?”她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那是郭家派来接她的,司机正安静地站在车旁等候。 “妈妈……又发信息催了。” 她小声补充,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好,路上小心。”陈默点头。 郭小婷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转身跑回来,在陈默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地、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 少女柔软的身体带著清新的皂角香和淡淡的甜味,一触即分,像一片羽毛拂过。 “陈默哥哥,再见!” 她退开两步,脸红红的,眼睛亮得惊人,朝他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飞快地跑向了等候的车子。 车门打开又关上,黑色的车身很快匯入校园稀疏的车流,消失在暮色深处。 晚风带著凉意吹过,陈默站在原地,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短暂拥抱残留的温度和气息。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冰葫芦的黏腻,以及她试图擦拭时带来的微痒触感。 路灯的光芒在他脚下拉出一道孤长而冷硬的影子。 纯粹的善意与崇拜,如同一捧清澈的泉水,猝不及防地涌入他早已习惯污浊与算计的心田。 它短暂地冲刷了那些名为“仇恨”和“利用”的沉渣,让被冰封的角落感受到一丝刺痛又陌生的暖意。 然而,刘亚萍那条简讯,如同投入泉眼的一块警告牌。 郭小婷的无忧世界之外,是郭家织就的、密不透风的罗网。 郭凯扭曲的占有欲,郭东明深沉的城府,刘亚萍看似温和实则无处不在的掌控……这潭深水,因郭小婷的靠近,终於开始被搅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內心深处那片冰层,被阳光灼开的细小裂缝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大。 暖流与冰寒在无声地交锋、撕扯。 郭小婷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命运棋盘的意外之子,它带来的不是单纯的愉悦或麻烦,而是一种足以撼动他既定復仇轨跡的变量。 这束光,究竟是照亮深渊的救赎,还是焚毁一切的业火? 陈默的目光投向郭小婷消失的方向,校园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勾勒出都市冰冷而繁华的轮廓。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影沉默如磐石。 风更冷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独自走入渐深的夜色。 心底那被搅动的涟漪,並未平息,反而在寂静中扩散出更深的迴响。 棋局,因这抹意外的纯白,悄然进入了更诡譎莫测的新篇。 第043章 镀金囚笼与倒影里的裂痕 第043章 镀金囚笼与倒影里的裂痕 引擎的咆哮在驶入浦东腹地时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化为一声温顺的喑哑。 白薇那辆线条流畅、色泽如液態银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过两道厚重的、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雕铁门。 门后,是陈默认知范围之外的世界。 魔都的繁华喧囂被彻底隔绝在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切断。 眼前豁然开朗的,是一片在精心规划下显得过分辽阔的草坪,绿得近乎不真实,即使在渐浓的暮色里也泛著油润的光泽。 一条蜿蜒如黑色缎带的私家车道,穿过这片奢侈的绿意,尽头处,一座庞然巨物在精心布置的景观灯光下巍然矗立。 白薇的私人別墅。 它不像传统的住宅,更像一座现代艺术博物馆与古老宫殿的混合体。 巨大的几何切割面覆盖著浅色大理石,冰冷的质感在射灯的烘托下熠熠生辉。 通体落地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惊人的高度,像巨大的、没有温度的水晶匣子,此刻正从內部透出辉煌而迷离的光,將整栋建筑变成一个悬浮在暮色中的巨大发光体。 几株造型奇崛的罗汉松点缀在入口处,枝干虬劲,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价值连城的侘寂感。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香氛、雪茄菸丝以及刚刚修剪过草坪的清新气息混合的奇特味道,甜腻又疏离。 车子停稳,穿著笔挺白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门童无声地拉开车门。 白薇动作优雅地跨出,高跟鞋敲击在光可鑑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利落的迴响。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陈默是否跟上,那份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如同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陈默下车,脚下是绵软得几乎让人陷进去的昂贵草坪边缘。 他下意识地抬头仰望这栋在魔都核心地段占据如此广阔空间的建筑,一种巨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渺小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逼仄的楼道、油腻的墙壁、邻居爭吵的声音……那些他习以为常的“现实”,在此刻显得如此遥远和廉价,像被强行撕碎后丟弃的废纸。 “发什么呆?” 白薇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传来,她已走到几步开外,微微侧身,黄昏最后的光线勾勒著她完美的侧影,红唇在暮色中像淬了火的玫瑰, “跟上,我的小助理。今天,好好开开眼界。” 她的语气亲昵,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別墅內部的空间感更是令人头晕目眩。 挑高至少七八米的大厅,一盏由无数水晶稜柱组成的巨型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著下方无数嵌入地面的小射灯的光芒,如同倾泻而下的钻石瀑布。 脚下是触感温润、纹理如流动江河般的整块玉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得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巨大的、线条极简的白色沙发组像岛屿般散落在空旷的大厅各处,背景墙上是一整幅占据了整面墙的抽象油画,狂乱的色彩和笔触在巨大的尺度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空气中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乐声仿佛是从墙壁本身渗透出来的,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源头。 衣香鬢影已经聚集。男人们穿著剪裁无可挑剔的深色西装,腕錶在袖口若隱若现,折射著低调的奢华。 女人们则是行走的奢侈品橱窗,或长裙曳地,风情万种;或短装俏丽,自信张扬。 她们身上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杯,每一个眼神的交匯,都像经过精心设计的舞台表演,优雅得体,却又带著无形的距离感。 陈默身上这套为了今晚特意购置、已经是他认知里“最好”的西装,此刻却像一块粗糙的麻布,紧紧束缚著他,每一个针脚都在提醒著他的格格不入。 他能感觉到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目光扫过自己,带著评估、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空气里瀰漫的香水味甜腻得发齁,混合著雪茄的烟气和某种昂贵木材的幽香,形成一种独特的上流社会气息,让他喉头有些发紧。 “默,这边。” 白薇的声音穿透背景的嘈杂,她正被几个同样光彩照人的年轻男女簇拥著,像被眾星拱卫的明月。她朝陈默招了招手,姿態亲昵自然,仿佛他本就是她圈子里的一员。 陈默穿过人群,感觉自己像一条笨拙的鱼游弋在光滑冰冷的玻璃缸里。 脚下的玉石地面滑得几乎让他失去平衡。 “介绍一下,”白薇纤细的手臂自然地挽上陈默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他,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亲昵和依赖感,红唇扬起完美的弧度, “陈默,我的福星,也是这次和港岛那边谈成合作的幕后功臣。”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的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簇拥著她的几个年轻男女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讶和瞭然,隨即换上更加热情的笑容。 “哇!薇薇,你藏得够深啊!” 一个穿著亮片短裙、妆容精致的女孩娇笑著打量陈默, “怪不得最近看你容光焕发,原来是得了这么个得力助手!” “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另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 “能让薇薇这么夸讚的人可不多。鄙人姓李,做点小投资,幸会。” 陈默伸出手与他相握,对方的手乾燥有力,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能感受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和探究,那是一种將他放在价值天平上衡量的目光。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 “李先生过奖,白总抬爱而已。”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 “別谦虚,”白薇笑著打断他,手指在他臂弯里轻轻捏了一下,带著点亲昵的嗔怪, “没有你那些『神来之笔』的建议,hk的李太太可没那么容易点头。” 她巧妙地避开了“梦境”这个核心,用模糊的“点子”代替,更显得陈默深不可测。 她拉著陈默,像展示一件新得的、令人满意的收藏品,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陈默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线牵引的木偶,脸上维持著僵硬的笑容,接受著各种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和试探。 他的感官被过量的信息衝击著: 昂贵的香檳在水晶杯里冒著细碎的气泡,侍者托著银盘穿梭,盘子上摆放著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法式甜点和鱼子酱; 女人们身上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的馥郁;男人们低声谈论著动輒数亿的併购案、游艇型號或者某个私人岛屿的开发计划; 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色礼服裙的女孩正坐在一架巨大的白色三角钢琴前,指尖流淌出流畅而忧伤的旋律…… 一切都华丽得不像真实。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魔都璀璨如星河的无敌夜景,东方明珠塔在远处闪烁著梦幻的光芒。 而玻璃幕墙內,这极致奢华的派对,更像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陈默身处其中,像一个闯入异世界的陌生人,身体在这里,灵魂却在冰冷的玻璃外漂浮,被一种强烈的抽离感和荒诞感包裹。 第044章 陈默和这里的辉煌像两个世界的人 第044章 陈默和这里的辉煌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被白薇带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沙发区坐下。 刚坐下,一个穿著粉色紧身西装、头髮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就端著两杯香檳凑了过来,眼神带著几分刻意的热络和不易察觉的轻佻,目標直指白薇: “薇薇!好久不见!这位帅哥是?” 他的目光在陈默身上溜了一圈,带著毫不掩饰的评估。 白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晃动著杯中的香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对陈默说了一句: “默,我有点累了,不想喝酒,替我挡了这杯。”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命令。 那粉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浓的笑意,將其中一杯香檳不由分说地塞到陈默手里: “兄弟,幸会幸会!我叫andy,跟薇薇是老朋友了!来来来,初次见面,必须干了!” 香檳冰凉,气泡在杯壁上炸裂。 陈默看著眼前这张堆笑的脸,又瞥了一眼身边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白薇。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他“助理”的身份,在这一刻被无比清晰地钉在了他的身上——一个被主人推出来挡酒、应付无聊追求者的工具。 他握著冰冷的杯壁,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他抬眼,迎上andy看似热情实则隱含挑衅的目光,脸上缓缓扯出一个弧度精准、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公式化笑容,举杯: “andy哥,幸会。乾杯。”声音平静无波。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一丝苦涩的刺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內心深处那片因郭小婷而悄然融化的冰层边缘,正被眼前这杯香檳里倒映出的、扭曲而冰冷的上流社会图景,无声地再次冻结、加厚。 泳池区的灯光將水面映照得如同破碎的蓝宝石。 陈默靠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边,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让他滚烫的神经获得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需要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核心社交圈片刻。 泳池里水波荡漾,倒映著別墅辉煌的灯火和上方墨蓝色的夜空。 水面破碎,又聚合,光影扭曲变幻。 陈默看著水面里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那个穿著不合身西装、努力融入却又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身影隨著水波晃动,时而清晰,时而碎裂,像他此刻在两种人生夹缝中挣扎撕裂的灵魂。 就在这时,水面倒影的边缘,映出了另一个靠近的身影。 一个穿著性感比基尼、身材火辣的女孩端著一杯色彩艷丽的鸡尾酒,摇曳生姿地走到他身边。 她的目光大胆地在他脸上和身上游移,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和狩猎意味。 “一个人躲在这里看风景?”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的甜腻,身体微微倾向他,一股浓烈的、混合著酒气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派对这么热闹,多没意思。” 她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拂过陈默拿著空香檳杯的手背,带著挑逗的凉意。 陈默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白薇正慵懒地躺在泳池边的白色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她的眼神如同慵懒的猎豹,带著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由她导演的戏码。 女孩见陈默没躲开,笑容更深,手指更大胆地勾了勾他的指尖: “我叫lily,你呢?薇薇姐的新宠?她眼光一向毒辣……”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著暗示,“不过,她玩腻了的东西,通常下场都不太好哦。” 话语里带著对白薇的畏惧,却又有著飞蛾扑火般的诱惑, “要不要……换个口味试试?” 冰冷的手指,甜腻的香水,赤裸的诱惑,以及不远处那道如同芒刺在背的审视目光。 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这金碧辉煌的別墅,这衣冠楚楚的人群,这看似奢靡享受的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黏腻的蛛网,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他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女孩踉蹌了一下,脸上甜腻的笑容僵住,露出错愕和一丝难堪。 “抱歉,没兴趣。”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瞬间刺破了对方精心营造的曖昧氛围。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女孩一眼,也没有再看远处躺椅上的白薇,径直转身,大步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水边区域。 他需要空气,真正的空气。 別墅后方连接著一个巨大的观景露台,比泳池区更安静一些。 夜风带著黄浦江特有的、微凉湿润的气息吹拂而来,终於驱散了那些令人作呕的香水和酒气。 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下方,是魔都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车流如光带般在高架桥上穿梭,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光芒四射,勾勒出这座欲望之都冰冷而繁华的轮廓。 这壮丽的夜景,此刻在他眼中,却与別墅內那个镀金的牢笼別无二致,都是吞噬人心的巨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很轻微。 陈默拿出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是一条来自沈小禾的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有些远,显然是在某个角落偷拍的。 画面里,正是刚才泳池边的情景——他靠在玻璃幕墙边,那个叫lily的女孩几乎贴在他身上,手指曖昧地勾著他的手背。 而更远处,白薇躺在躺椅上的身影也被清晰地捕捉进去。 照片下面,沈小禾只发了一个简单的符號:[心碎]。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他几乎能想像到沈小禾看到这张照片时,那张苍白小脸上无声滑落的泪水和破碎的眼神。 这照片是谁拍的? 白薇授意的? 还是某个看他不顺眼、想挑拨离间的人?郭凯安插的眼线? 寒意,比这夜风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脊背。 他以为踏入的是上流社会的云端,却不知自己早已深陷泥沼,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双窥伺的眼睛之下。 郭家的阴影尚未散去,新的危机已如毒蛇般悄然缠上。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又抬头望向別墅內那片依旧辉煌喧闹、如同水晶棺般华丽的灯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浮华表象之下,是比底层挣扎更为冰冷、更为致命的深渊。 每一个微笑背后都可能藏著刀锋,每一句讚美都可能包裹著毒药。 郭小婷带给他的那束微光,在这片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握紧了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不再仅仅是仇恨,更添了一种被围猎的孤狼般的警惕和冰冷。 露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侍者端著托盘走进来:“先生,需要酒水吗?” 默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电,瞬间锁定了侍者那张训练有素、毫无破绽的脸。 那侍者似乎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惊到,端著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不用。”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不再看那侍者,转过身,再次將目光投向脚下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冰冷而浩瀚的欲望之海。 別墅內,白薇慵懒的笑声隱隱传来,混合著爵士乐迷离的旋律,像一张无形的网,再次將他笼罩。 他站在露台边缘,身影几乎要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 水晶棺內的浮华喧囂,与露台上冰冷的寂静,在他身上划出一道涇渭分明的裂痕。 这裂痕,正无声地蔓延至心底,將那刚刚被一丝暖意触碰过的冰层,重新冻结得更加坚硬、更加厚重。 第045章 镀金法则与冰封的善良 冰冷的露台金属栏杆硌著陈默的掌心,黄浦江湿冷的夜风灌进他敞开的领口,却吹不熄胸腔里那团被点燃的、名为欲望的火焰。 手机屏幕上,沈小禾发来的那张偷拍照和那个孤零零的[心碎]符號,像两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一点残留的、关於旧日温情的幻想。 別墅內,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流泻出来,在地面投下扭曲晃动的光斑。 靡靡的爵士乐、男女的调笑声、香檳杯清脆的碰撞声……这些曾让他感到窒息和格格不入的噪音,此刻却像魔咒般钻进他的耳朵,带著一种全新的、蛊惑人心的频率。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著脚下那片吞噬人心的璀璨星河,面向那片金碧辉煌的牢笼。 玻璃门內晃动的身影,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剪裁完美的礼服、漫不经心谈论著天文数字財富的姿態……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风景,而是具象化的目標。 为什么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往上爬? 答案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眼前。 不是为了郭小婷那种纯粹的善良带来的微弱暖意——那太奢侈,也太脆弱,在刘亚萍一条简讯面前就摇摇欲坠。 不是为了沈小禾隱忍的泪水——那只能换来心碎的符號和无力的控诉。 是为了脚下这踩上去无声无息、温润如脂的整块玉石地面。 是为了那盏如同钻石瀑布般倾泻光芒、需要专人维护的水晶吊灯。 是为了白薇那种理所当然的、將人视作工具或收藏品、挥霍无度的掌控力。 是为了不再被一个andy那样的跳樑小丑用一杯酒来试探和羞辱。 是为了……不再被任何人轻易地偷拍、构陷,將心碎的照片送到他珍视的人手中。 底层人民的勤劳?它让他勉强餬口,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喘息。 底层人民的善良? 它换来了什么? 是柳如兰贪婪的索取? 是郭凯肆无忌惮的威胁? 是沈小禾被迫的“背叛”和此刻无声的泣血? 陈默的嘴角,在冰冷的夜风中,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块坚冰在缓慢裂开时形成的、冷硬的纹路。 他鬆开紧握栏杆的手,指尖残留著金属的冰凉。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此刻显得格外廉价、如同麻袋般束缚著他的西装,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门。 喧囂、香氛、奢靡的热浪瞬间將他吞没。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窒息,反而像是即將投入战场的士兵,感官被前所未有的锐利所取代。 他径直走向刚才那片沙发区。 andy还在,正和一个穿著露背长裙的女人调笑,手里又端上了一杯新的香檳。 看到陈默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戏謔,似乎准备再次发起挑衅。 陈默没有看他,目光直接落向慵懒地倚在沙发深处、像只饜足猫科动物的白薇身上。 她的指尖正轻轻敲击著水晶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眼神玩味地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探究和等待好戏上演的兴味。 “白总,”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无视了andy瞬间僵住的表情,也忽略了周围几道投来的、带著看戏意味的目光,“andy先生的盛情,我代您领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andy手里的杯子,而是直接拿起了白薇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盛满浅金色液体的香檳杯。 动作流畅,带著一种突兀的、近乎强硬的主动。 白薇敲击杯壁的手指顿住了,红唇微张,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陈默举起那杯属於白薇的酒,目光终於转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andy,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弧度精准、眼神却冷冽如冰的笑容。 这笑容与他之前公式化的僵硬截然不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甚至俯视般的漠然。 “andy哥,”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块落入水晶杯,“刚才那杯,是敬初次见面。这杯,” 他微微晃动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是替白总感谢你的『热情』。” 话音未落,他仰头,將杯中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喝完后,他甚至將空杯轻轻放回白薇面前的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与他身上那套廉价西装形成了荒诞而强烈的反差。 andy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举著香檳杯的手僵在半空,像个小丑。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连那个弹钢琴的女孩都似乎错了一个音符。 白薇定定地看著陈默,眼中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同发现稀有猎物般的灼热兴趣。 她红唇勾起一个真正愉悦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慵懒地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突兀。 “好,很好。”她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像羽毛搔过心尖,“默,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她伸出手,这次不再是虚挽,而是带著某种占有意味,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背,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 陈默没有躲闪,只是垂眸,看著那只保养得宜、涂著鲜红蔻丹的手。 他能感觉到andy投射过来的、带著羞愤和怨毒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周围人態度微妙的转变——从之前的轻视或好奇,变成了一种带著审视和些许忌惮的重新评估。 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镀金的世界里,温和与善良是最大的弱点,是被人踩在脚下的淤泥。 而冷酷、强硬、甚至带著一丝不顾一切的狠劲,才是敲开这扇大门的钥匙。 白薇欣赏的,从来不是他的善良或能力本身,而是他在她导演的戏码里,展现出的、可以被利用的锋利稜角。 派对还在继续,奢靡的喧囂重新填满空间。 陈默坐在白薇身边,不再像一个局促不安的闯入者。 他沉默地听著那些谈论著私人飞机航线、瑞士滑雪度假、艺术品拍卖天价的对话,那些曾让他觉得荒谬和遥远的词汇,此刻像一个个密码,被他冷静地刻录进脑海。 当侍者再次托著银盘走过,上面摆放著点缀著金箔和鱼子酱的精致小点。 陈默没有再犹豫,他伸出手,姿態自然地取了一块。 指尖触碰到冰凉细腻的鱼子酱颗粒,那触感奇异,带著金钱堆砌出的奢华气息。 他平静地將它送入口中,咸鲜的味道在舌尖爆开,伴隨著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吞咽感。 仿佛咽下的,是过去的自己。 他想起郭小婷蹲在梧桐树下餵流浪猫的样子,阳光落在她沾了尘土的裙摆上,那份纯粹的美好曾短暂地灼痛他心底的冰层。 但现在,那画面像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便迅速被冰冷的、名为“现实”和“欲望”的深水吞没。 善良?那是有閒情逸致、有强大资本庇护下的奢侈品。 而他陈默,没有资格拥有。 当派对接近尾声,宾客们带著微醺的满足感陆续离开。 那辆线条流畅的银色跑车再次停在灯火辉煌的门廊下。 白薇坐进副驾,带著一丝慵懒的醉意。 她侧过头,看著坐进驾驶位的陈默,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盯紧了猎物的猫。 “今天表现不错,” 她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和一丝满意, “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看来,把你带进这个圈子,是个正確的决定。”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凉意,轻轻拂过陈默握著方向盘的手背,动作曖昧,如同奖励,又像是重新確认所有权。 “只是开始,白总。” 陈默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异常低沉平静。 他发动引擎,跑车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他目视前方,魔都璀璨的夜景在前挡风玻璃上流淌而过,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像一片流动的、由无数欲望灯火构成的冰冷星河。 “我学得很快。” 车子平稳地匯入深夜的车流。 白薇似乎有些倦了,闭上眼小憩。陈默沉默地驾驶著,车內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口袋里的手机,在引擎的掩盖下,再次震动了一下。 不同於之前沈小禾信息带来的尖锐刺痛,这一次的震动,带著一种冰冷的、不祥的平稳。 陈默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借著仪錶盘微弱的光亮看了一眼屏幕。 发件人:刘亚萍。 信息內容: 【小婷说昨天在大学玩得很开心,谢谢你照顾她。不过小姑娘家贪玩,下次还是让司机直接送回家比较好。凯凯最近心情不太好,车子开得有点快,阿姨担心。】 文字看似温和的叮嘱,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阴冷的威胁。 “凯凯心情不太好,车子开得有点快”——郭凯的报復,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正隨著刘亚萍看似关切的简讯,缓缓落下。 陈默握著方向盘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地凸起。 他盯著那条简讯,眼神锐利如冰锥,刺穿屏幕,仿佛要穿透这深夜的黑暗,直抵郭家那幢深宅大院。 他缓缓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著钢铁般的意志。 善良救不了任何人,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在这个由金钱和权力构筑的冰冷丛林里,唯一的法则,就是变得比你的敌人更冷,更硬,更锋利。 他踩下油门,银色的跑车在空旷的高架桥上骤然加速,引擎发出压抑的嘶吼,像一头挣脱了部分枷锁的困兽,朝著黑暗深处,决绝地衝去。 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在他冰冷的瞳孔中,拉成一道道燃烧的、通往未知深渊的轨跡。 第046章 失控的刀锋与云端遗弃的废子 自从浦东白薇別墅回来后,陈默的心態奔溃了,他像手握大刀的3岁孩子,根本把握不住心態,就像一个农民得到了千万大奖,极度肆意挥霍,直到最后毁灭。 魔都的雨,带著黏腻的湿气,敲打著柳如兰公寓那扇老旧的玻璃窗。 窗內,却瀰漫著与阴冷天气截然相反的、近乎病態的燥热甜香。 柳如兰穿著一条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丰腴的身体斜倚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水雾。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却没喝,只是痴痴地望著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陈默。 “默默……”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被浆浸透的黏腻,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挠, “这房租啊,阿姨早说了不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阿姨不缺那点钱,看见你……看见你,阿姨心里就踏实,比什么都强。” 她放下酒杯,身体像没有骨头般滑下沙发,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点挪到陈默脚边。 保养得宜的手试探地、带著虔诚的颤抖,轻轻抚上陈默的裤脚,仰起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献祭般的痴迷和依赖。 “你累不累?阿姨给你揉揉腿?或者……你想吃什么?阿姨这就去给你做……” 陈默垂著眼,看著脚边这个曾经精明市侩、將他视作摇钱树的房东阿姨,此刻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只剩下对他卑微到尘埃里的討好和索求。 一种冰冷的、带著掌控一切的快意,像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底嘶嘶作响。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动,只是任由那只手带著灼热的温度,隔著布料熨烫著他的小腿。 嘴角,勾起一丝极其淡漠、近乎残忍的弧度。 这感觉,像神俯瞰著虔诚的信徒。 不,比神更直接,更隨心所欲。 他用梦境这把无形的刻刀,轻易地重塑了她的意志,扭曲了她的灵魂。 什么勤劳?什么善良?那都是底层挣扎时无用的遮羞布。 唯有力量,这种凌驾於他人意志之上的力量,才是真实的甜点。 “不用了,柳姐。”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疏离,“你休息吧。” 这疏离,非但没有让柳如兰退缩,反而让她眼中痴迷更甚,仿佛连他的拒绝都是一种恩赐。 “好,好……阿姨听你的,都听你的……”她顺从地收回手,却依然跪坐在他脚边,像守著神龕的奴僕,贪婪地汲取著他存在的气息。 另一处,千碧莹那间堆满直播设备、粉红色灯光曖昧的直播间里,此刻却一片狼藉。 精心布置的背景板被撞歪,打光灯倒了一个,镜头歪斜地对著天板。 千碧莹本人瘫坐在地毯上,头髮凌乱,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两道狼狈的沟壑,昂贵的蕾丝上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对著手机屏幕,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他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他不是为了我的脸!不是为了我的身体! 他是懂我的!只有他懂我!我赚的钱都给他怎么了? 我乐意!我养他!我愿意养他一辈子!你们这些垃圾!滚!都给我滚出直播间!” 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莹莹疯了?被下降头了?】 【傍上金主了?这么舔?】 【报警吧!这精神状態绝对有问题!】 【榜一大哥哭晕在厕所…】 千碧莹对这些谩骂和质疑视若无睹,她只是死死盯著黑掉的手机屏幕,仿佛那里还有陈默的幻影,眼神空洞又狂热,嘴里反覆呢喃著:“他懂我……只有他懂我……” 陈默坐在出租屋的破旧电脑前,冷冷地看著直播回放里千碧莹崩溃失控的画面。 屏幕的光映著他毫无波澜的脸。 操控人心,原来如此简单。一个精心编织的、植入她潜意识深处的“知音”幻梦,就足以让这个虚荣又肤浅的小主播心甘情愿地献祭一切。 他手指轻点,关掉了那场闹剧。 工具而已,坏了就坏了。 郭家那间奢华却冰冷的书房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辛辣和一种奇异的、情慾过后的甜腻腥气。 刘亚萍只穿著一件被揉皱的真丝睡袍,髮髻散乱,眼神涣散地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身体还残留著激烈情事后的潮红和细微痉挛。 她身边散落著几页被撕下的文件纸,上面似乎是一些商业数据。 她像一条离水的鱼,微微张著嘴喘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昨夜梦中那场极致疯狂、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慄沉沦的、与“陈默”的缠绵幻影。 默坐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的、属於郭东明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著一支燃著的雪茄,姿势带著一种刻意模仿的、生硬的倨傲。 他冷冷地俯视著地毯上失神的女人。 郭凯的母亲?那个用简讯威胁他的贵妇? 此刻不过是他梦境能力下的一个玩物,一个可以轻易撬开郭家秘密的脆弱容器。 他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转向书房紧闭的门。 下一个目標,是郭东明。 那个深沉的、像禿鷲一样盘踞在郭家权力顶端的男人。 他要撕开他冷静的外表,在他最坚固的意志壁垒上,刻下恐惧和臣服的烙印! 他要让郭凯看著他的父母,在他编织的梦魘中沉沦崩溃!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试图將意识像触手般延伸出去,捕捉郭东明此刻的精神波动。 他感应到了,在隔壁的茶室,那精神场域厚重、冰冷,带著常年积累的权谋算计形成的坚固壁垒,如同冰冷的钢铁堡垒。 陈默的意识带著一种初尝力量、近乎狂妄的蛮横,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要强行侵入,要在那钢铁堡垒上撕开一道口子,植入毁灭的种子! “嗡——!” 一声只有陈默能听见的、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的剧烈轰鸣在他识海中炸开!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冰冷、带著绝对意志力的反噬衝击! “呃!”陈默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手中的雪茄掉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烫出一小块焦痕。 失败了! 郭东明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铁一般的意志,远非刘亚萍或柳如兰可比! 他这鲁莽的撞击,不仅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那冰冷强大的精神壁垒震得识海翻腾,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就在陈默捂著剧痛的额头喘息时,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门口,郭东明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並不高大,却像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先扫过妻子刘亚萍,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那目光缓缓移向书桌后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陈默。 郭东明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洞悉了螻蚁所有把戏后的、冰冷到极致的轻蔑。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刺穿了陈默所有自以为是的狂妄和得意。 陈默在那目光下,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第一次,在这个被他视作猎物的男人面前,感受到了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渺小! 京城,西山脚下,一座掩映在古松翠柏间的幽深四合院內。 檀香裊裊,室內陈设古朴雅致,却处处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与不动声色的奢华。 苏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锦旗袍,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指尖捏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正对著面前一盘残局。窗外细雨如丝,打在庭院里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个穿著深色唐装、气质精悍的中年男人垂手侍立在一旁,声音低沉恭敬地匯报著。 “……柳如兰,已完全丧失自主,对其言听计从,形同傀儡。” “……千碧莹,精神失控,直播事业彻底崩盘,” “……刘亚萍,言听计从,已泄露部分郭氏內部信息。” “……目標近期心態极度膨胀,行事肆无忌惮,周旋於数名女性之间,手段……卑劣。” 中年男人匯报完毕,垂首静立,室內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微脆响,和窗外连绵的雨声。 苏晴捏著棋子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玉色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温润。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棋盘,仿佛只是在思考下一步棋路。 过了许久,久到那枚白玉棋子几乎要被她指尖的温度焐热,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极淡,却带著一种穿透时空、俯瞰尘泥的、彻骨冰寒的轻蔑。 “狗肉,”她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得像玉磬相击,在寂静的室內异常清晰,“终究是上不了宴席。” 她將指尖那枚温润的白玉棋子,轻轻地、隨意地,丟回了旁边盛放棋子的紫檀木盒里。 那棋子落在其他棋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把人撤回来吧。” 苏晴的目光投向窗外迷濛的雨雾,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不必再理会此人的死活。” “是。”中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苏晴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盘。 雨声淅沥,檀香幽微。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重新捻起一枚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的一个关键角落。 清脆的落子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如同对一颗弃子最后的、冰冷的审判。 云端之上,长公主落子无悔,彻底遗弃了泥潭里那条自以为得了屠龙宝刀。 却只会胡乱挥舞、最终必將自噬的疯狗。 第047章 井底之蛙与云端弃子的狂欢 清晨的阳光,带著一种虚弱的金色,勉强穿透柳如兰公寓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 空气里残留著昨夜昂贵的香薰气息,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而甜腻的沉沦味道。 柳如兰穿著一条几乎透明的真丝晨褸,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被精心豢养的猫,动作轻悄无声。 她將最后一片煎得金黄、边缘微焦的培根,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精致的骨瓷餐盘里,旁边是淋了蜂蜜的鬆饼和溏心完美的太阳蛋。 她的目光,始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黏在还靠在主臥门框上、穿著睡袍、一脸宿醉般慵懒满足的陈默身上。 “默默,快来,”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尝尝阿姨新学的太阳蛋,火候刚刚好呢。” 她走过去,自然地伸出手,想替他整理一下睡袍微敞的领口,指尖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依恋。 陈默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任由她服侍,目光掠过餐桌上那堪比五星级酒店早餐的丰盛摆盘,心底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饜足。 这曾经需要他精打细算房租、甚至要看她脸色的女人,如今不过是匍匐在他脚边、用尽心思取悦他的奴僕。 他用梦境这把无形的刻刀,轻易地抹去了她的精明市侩,只留下对他病態的痴迷和绝对的服从。 这感觉,比金钱本身更让人迷醉——这是对他人意志的绝对掌控。 他慢条斯理地坐下,拿起刀叉。 柳如兰立刻殷勤地为他倒上温热的鲜榨橙汁,站在一旁,眼神痴迷地看著他进食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那是世间最神圣的仪式。 手机在睡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陈默慢悠悠地掏出来,是刘亚萍发来的信息,带著一种刻意压抑却又掩藏不住的情慾暗號: 【老地方,等你。想你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著掌控欲的弧度。 郭凯的母亲?那个曾经用简讯威胁他、高高在上的贵妇? 现在不过是另一个被他拖入欲望泥潭、予取予求的猎物。他指尖轻点,回復了一个简短的字:【好。】 他推开几乎没动多少的早餐,在柳如兰失落又不敢有丝毫怨言的目光中起身。 “我出去一趟。”他语气隨意,如同吩咐佣人。 “好……好,默默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阿姨给你燉汤……”柳如兰的声音追到门口,带著无尽的眷恋。 同一时间,魔都核心地段一家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留下床头昏黄曖昧的灯光。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香檳、高级香水与情慾蒸腾后混合的浓烈气息。 刘亚萍裹著洁白的浴袍,髮丝微湿,脸上带著激烈情事后的潮红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慵懒。 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猫,蜷缩在陈默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著圈,眼神迷离,带著劫后余生般的依赖和沉溺。 “凯凯他爸爸……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她的声音带著情事后的沙哑,如同梦囈,“书房……他一个人在书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看我的眼神……也冷冷的。” 她下意识地往陈默怀里缩了缩,寻求著昨夜梦境与现实交织中、那个给予她极致欢愉和虚幻安全感的“庇护所”。 陈默闭著眼,享受著怀中这具保养得宜、曾是仇人之母的丰腴身体带来的温软触感,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郭东明察觉了?那又如何?他迟早要把那个深沉的老狐狸也拖入这欲望的深渊!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把刀,无往不利。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著她浴袍的系带,心思早已飘远。 今晚,千碧莹那个小主播,又会用什么新样来取悦他? 上次她学的那支舞,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予取予求、仿佛世界尽在掌握的虚幻快感中,像一只坐在井底、守著几块发光石子的青蛙,得意地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星空。 他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一双来自云端之上的眼睛,彻底判了“死刑”。 京城,西山。 那间陈设古朴、却处处透著无形威压的书房內,檀香依旧裊裊。 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摊开放著一份装帧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標识的文件。纸张是特殊的材质,触手微凉。 苏晴坐在宽大的圈椅里,並未看文件,只是微微侧头,望著窗外庭院里一株在秋风中摇曳的银杏。 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带著一种繁华落尽的寂寥。 侍立在她身后的,依旧是那位气质精悍的唐装中年男人。 他的匯报,声音如同精密仪器般平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目標柳如兰,资產净值已转移87%,其名下两处核心房產抵押手续正在进行,预计三日內完成。目標精神依赖程度:重度,无自主行为能力跡象。” “目標刘亚萍,今晨9:27分,於君悦酒店1808套房与目標会面,时长2小时17分。 目標持续获取郭氏非核心层商业动態及郭东明近期行为异常信息。 刘亚萍精神状態:深度混淆,现实与梦境界限模糊,依赖程度:极端。” “目標千碧莹,直播帐號已因『精神状况不稳定及不当言论』被永久封禁。 其个人工作室解散,剩余资產正通过其亲属帐户进行最后转移。 目標对其精神操控反馈:完全服从,无反抗意识。” “郭东明方面:已確认其察觉异常,並启动內部反制措施。 其对刘亚萍態度:彻底隔离,视为弃子。对目標陈默:评估威胁等级由『低』上调至『中』,但暂无直接行动跡象,疑为观察或欲擒故纵。” “目標陈默本人:心態持续膨胀,行为模式趋於固化。对潜在危险认知:极低。 沉溺於低级情慾满足及物质攫取,无任何能力精进或格局提升跡象。” 匯报完毕,书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窗外银杏叶落下的细微声响,以及檀香燃烧时发出的极轻的噼啪声。 苏晴的目光,终於从窗外那片飘零的金黄落叶上收回,落在书桌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文件內页,是几组冰冷的数据图表和几段极其精炼的评估结论。 其中一页的右上角,印著一个极其微小、却透著古老威严的暗纹標记——那是一个抽象的龙形图腾,环绕著一枚鳞片。 这是“龙鳞会”內部最高级別的“废黜”標记,代表著资源投入的彻底终止与目標人物的永久性放弃。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在文件上那个冰冷的龙鳞標记上,极其轻微地拂过。 “烂泥,”她的声音响起,清冷依旧,却比窗外的秋风更寒彻骨髓,“终究是扶不上墙的。”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极其优雅地、轻轻一弹。仿佛弹去的,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归档,销毁。此间事了,不必再污耳目。”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处理一份过期的日程表。 “是。”唐装男人躬身,动作利落地收起那份价值连城、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情报文件,如同收起一张废纸。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带走了关於井底之蛙最后的一点关注。 苏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金黄的银杏叶依旧在落。云端之上,长公主的视线早已掠过这微不足道的泥潭,投向更辽阔、更值得落子的棋盘。 陈默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些可笑的把戏和沉沦的狂欢,在她眼中,已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深夜,陈默回到自己那间被柳如兰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摆放了新鲜玫瑰的出租屋。 空气中瀰漫著燉汤的香气——那是柳如兰算准时间为他准备的宵夜。 他满足地嘆了口气,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打开了巨大的曲面屏显示器。 屏幕上光影流转,一个接一个的直播画面闪过。 国內的网红主播在他眼中已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她们太容易征服,太缺乏挑战性。 他的目光在海外分区游弋,像寻找新猎物的猛兽。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直播间。 画面里的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柔和的灯光下。 她有著一张近乎完美的、清纯与灵动兼具的脸庞,皮肤白皙细腻,眼睛像盛著星星的湖泊。 她正用清泉般悦耳的声音,温柔地演唱著一首韩国民谣。 弹幕以惊人的速度滚动著,各种语言的讚美和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李知恩(iu)。 韩国家喻户晓的顶级艺人,国民妹妹,创作才女,拥有著庞大到恐怖的粉丝群体和无可撼动的地位。 一个真正行走在云端、光芒万丈的国际巨星。 陈默看著屏幕上那张纯净美好的脸,听著那空灵乾净的歌声,心底却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征服欲和破坏欲的邪火。 国內的明星、富豪的妻女、甚至豪门贵妇,都已成了他掌中玩物。 这个站在更高舞台上的女人呢?这束更耀眼的光? 一种近乎狂妄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膨胀:把她也拖下来!让她匍匐在自己脚下! 让这颗韩流最璀璨的星辰,成为他梦境帝国里最耀眼的战利品! 这念头带来的刺激感,远超柳如兰的顺从、刘亚萍的沉沦、千碧莹的疯狂!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白日放纵和刘亚萍身上沾染的香水味带来的些许疲惫。 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拉满的弓弦。 识海中,那柄因鲁莽撞击郭东明而留下细微裂痕、却依旧被他视为无所不能的“梦境刻刀”,再次被他握紧。 这一次,他的目標跨越了国界,直指那颗遥远的星辰!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带著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横和贪婪,穿透物理的距离,朝著屏幕另一端那个强大而纯净的精神场域,狠狠地、带著精心编织的幻梦枷锁,缠绕过去! 他要为她编织一个完美的、持续了数年的“地下恋情”梦境! 他是她深藏心底、默默支持她走过低谷、给予她无限灵感和温暖的秘密男友! 这虚构的爱恋,將是他打入她精神世界最完美的楔子! 首尔,江南区一栋顶级安保的公寓內。 刚刚结束直播、带著一丝疲惫靠在沙发上的李知恩(iu),正准备拿起水杯的手,忽然毫无徵兆地停顿在半空。 她那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茫然,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漾开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窗外,是首尔璀璨的不夜城灯火。 而在这绝对安全的堡垒內部,一道来自遥远东方、带著贪婪与扭曲的意志触鬚,正试图在她最私密的精神领域,刻下虚假的印记。 几乎是同时,公寓楼下,一辆外表普通、內部却布满精密仪器的黑色厢式车內。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麦的安保队长,眼神锐利地盯著面前一块闪烁著复杂波形的屏幕。 屏幕上,一个代表李知恩精神状態的绿色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异常尖锐的异常波动! “alpha-1报告,”队长对著耳麦,声音低沉而急促,用的是韩语,“『夜鶯』精神屏障出现异常扰动! 来源不明,强度等级c,性质:疑似定向精神侵入尝试! 重复,疑似精神侵入尝试!请求启动『织梦者』协议初级响应!” 车厢內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跳动著危险信號的屏幕上。 李知恩的梦境园,第一次闯入了不怀好意的窥探者。 而远在魔都出租屋里的陈默,正沉浸在即將捕获新猎物的狂想中,对即將降临的、来自另一个维度层面的风暴,浑然不觉。 他手中的刀,在刺向更耀眼光芒的同时,也必將引来更恐怖的、足以將他彻底焚毁的反噬之火。 第048章 郭凯炸了,家被偷了,老妈妹妹被绿了 乡野间刺鼻的猪粪味和土腥气,似乎还顽固地粘附在郭凯的鼻腔深处,挥之不去。 他狠狠灌下一大口冰镇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憋屈了两个多月的邪火。 油腻的烤串摊烟雾繚绕,劣质炭火的味道混合著孜然辣椒麵的浓烈气息。 围坐在塑料矮桌旁的几个黄毛小弟,小心翼翼地陪著笑,眼神却躲躲闪闪,气氛透著股说不出的彆扭。 “妈的,还是城里自在!” 郭凯把空酒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脸上带著刚从“下放”归来的戾气,又混杂著一种重新呼吸到自由空气的、近乎病態的亢奋。 “乡下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妞都没有,老子都快憋疯了!这次老头子总算开眼,调令下来了,位置稳了,老子也不用再闻那猪屎味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在乡下“锻炼”时不小心被铁丝网划出的几道浅疤,像炫耀勋章。 他得意地环视几个跟班,却发现他们的笑容僵硬,眼神飘忽,互相交换著意味不明的眼色。 “草!”郭凯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被一种狐疑的阴鷙取代。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乱跳, “都他妈哑巴了?还是老子被发配一趟,你们几个杂碎就不把我放眼里了?” “凯哥!凯哥息怒!”一个染著绿毛的小弟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我们哪敢啊!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有屁快放!”郭凯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住绿毛。 另一个稍微胆大的黄毛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邀功又几分惶恐: “凯哥,不是兄弟们不说,是……是这事儿,忒他妈操蛋!我们也是最近才……才发现的,怕您刚回来,听了上火……” “上火?”郭凯嗤笑一声,眼神却更加冰冷, “老子在猪圈里待了两个月,什么火都压下去了!说!” 几个黄毛互相推搡了一下,最终还是绿毛心一横,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凯哥,您……您自己看吧。我们……我们也是偶然撞见的,怕您不信,还……还跟了几次……” 郭凯一把夺过手机,不耐烦地划拉著屏幕。 第一张照片:魔都某五星级酒店大堂,旋转门处。 一个穿著米白色香奈儿套裙、戴著墨镜,气质温婉矜持的贵妇,正微微侧身,似乎在等人。 那侧影,郭凯闭著眼都能认出来——刘亚萍,他的母亲! 而照片的焦点,却落在贵妇身后几步远,一个穿著休閒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男人正低头看著手机,嘴角似乎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默! 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距离较远,但足够清晰。 照片下方还有时间水印,正是他被老头子扔去乡下餵猪的第三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郭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手机屏幕咯咯作响,仿佛要捏碎那冰冷的玻璃。 他粗暴地划向下一张。 照片背景换成了酒店地下车库的电梯口。 光线昏暗,但依然能辨认。 刘亚萍微微低著头,似乎在整理衣襟,而陈默就站在她身旁,距离近得有些曖昧。 他的手……他的手似乎刚刚从刘亚萍的腰后收回? 还是仅仅在示意电梯方向?角度刁钻,引人遐想! “操!”郭凯的呼吸陡然粗重,额角的青筋像蚯蚓般暴凸起来。 第三张照片:魔都理工大学校园,梧桐树下。 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扎著丸子头的清纯少女,正仰著小脸,笑容灿烂得晃眼,对著一个高大的男生说著什么。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欢喜,几乎要溢出屏幕!郭小婷! 而她面前站著的,又是陈默!陈默甚至还伸出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第四张、第五张……有郭小婷提著纸袋在陈默宿舍楼下等待的,有她和陈默並肩走在校园小吃街、举著冰葫芦笑容天真的,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远景,似乎是陈默和郭小婷在路口,郭小婷飞快地拥抱了他一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著暴怒、羞辱、背叛和极致的憎恨的岩浆,瞬间衝垮了郭凯仅存的理智!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片血红! “陈默!!!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悽厉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瞬间撕裂了烤串摊的喧囂! 郭凯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塑料矮桌! 杯盘碗碟、酒瓶烤串、滚烫的炭火和油污,稀里哗啦地飞溅开来,嚇得旁边几桌客人惊叫著躲闪,摊主也白了脸。 “凯哥!凯哥冷静啊!”绿毛几人嚇得魂飞魄散,想上前拉住他。 “冷静?!老子他妈老婆被人撬了,老妈被人搞了,亲妹妹也他妈快成別人的了!你让我冷静?!!!” 郭凯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把揪住绿毛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那个乡下来的野种!那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他猛地鬆开绿毛,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 他翻出一个標註为“鯊鱼-刀疤”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通。 “餵?郭少?稀客啊,听说您刚从乡下『镀金』回来?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带著浓重江湖气的男声,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刀疤!是我!” 郭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 “给我废个人!立刻!马上!就今晚!” “哦?郭少这么大火气?谁这么不开眼?”刀疤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陈默!魔都理工那个陈默!照片资料我马上发你!” 郭凯几乎是吼出来的,“五十万!现金!我他妈现在就把钱打到你帐上! 不够再加!老子要他两条腿! 不!要他一双手再加一条腿!给我一寸寸敲碎他的骨头! 听清楚!我要他生不如死!但別他妈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老子要看著他像条蛆一样在地上爬!爬一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也被郭凯语气中那滔天的、毁灭性的恨意惊了一下。 隨即,刀疤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冷的职业感: “郭少放心,规矩我们懂。五十万,废他四肢,留口气,保证他下半辈子活得比狗还惨。地址?” “他晚上在滚石酒吧打工!给我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堵他!” 郭凯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陈默揉郭小婷头髮的照片,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 “多带点人!那小子最近好像练过,有点邪门!给我去十个!不,十五个!傢伙都带上!我要万无一失!今晚!就今晚!我他妈一刻都等不了了!!” “明白。钱到帐,人到位。”刀疤言简意賅地掛了电话。 郭凯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手指因为愤怒和急切而戳错了好几次密码,终於將五十万巨款转了出去。 看著转帐成功的提示,他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和即將復仇的亢奋。 “陈默……你完了!老子要你后悔生出来!!”他对著魔都沉沉的夜空,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滚石酒吧后巷的喧囂如同隔著一层厚布,沉闷而遥远。 陈默推开沉重的后门,一股混杂著劣质香水、酒精和食物残渣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微微蹙眉。 他扯了扯领口,刚才在里面被几个浓妆艷抹的陪酒女围著调笑灌酒,虽然应付自如,甚至带著几分轻佻的得意,但此刻脱离那迷幻的灯光和喧囂,夜风一吹,竟感到一丝疲惫和莫名的烦躁。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到帐提示——白薇私人助理这个月的“额外奖金”到帐了,数字不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钱,现在对他来说,似乎唾手可得。 白薇的信任(或者说利用),柳如兰的痴迷供奉,甚至千碧莹那个疯女人还在持续不断地给他打钱……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了某种力量的巔峰,俯瞰著那些被他轻易操控的眾生。 第049章 陈默飘了,人无底线,祸事上门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点烦躁。 最近身体的变化很明显,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从前,连容貌气质都在细微调整,变得更加吸引人。 这让他有种错觉,仿佛这具身体正被某种力量不断打磨、强化,朝著某种“完美”的方向进化。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手臂肌肉下蕴含的力量,那份掌控感稍稍压下了烦躁。 他拐进一条通往出租屋的近路小巷。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狭窄、阴暗,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垃圾桶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前方巷口和后方巷尾,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道黑影,像从黑暗里渗出来的一样,彻底堵死了两头的去路。 紧接著,两侧低矮的围墙阴影里,又陆续站起、走出更多人影。 整整十五个! 他们穿著深色不起眼的衣服,手里拎著东西。 昏黄的路灯光下,隱约可见棒球棍粗糙的木纹,钢管冰冷的金属反光,甚至还有几把开了刃的砍刀,在黑暗中吞吐著瘮人的寒芒。 这些人无声地围拢过来,动作迅捷而训练有素,眼神冰冷麻木,如同盯著猎物的狼群。 一股混合著汗味、菸草味和铁锈味的凶戾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狭窄的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醉意和那点自得的烦躁瞬间被冰冷的警觉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冰冷的压迫感!这不是普通的混混寻衅! “你们……” 他刚吐出两个字,试图拖延时间或者寻找破绽。 “废了他!老板要听响儿!”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前方领头的壮汉口中发出,如同地狱的宣判!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试探! 命令一下,前后左右十几条黑影如同出闸的恶狼,带著呼啸的风声,猛扑而上! 棒球棍、钢管、砍刀,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从四面八方朝著陈默狠狠招呼过来!目標明確——四肢! 陈默瞳孔骤缩!最近增强的体质和反应在这一刻被逼到了极限! 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后仰,一根带著风声的钢管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扫过! 同时左脚如毒蛇般弹出,精准地踹中一个挥棒球棍砸向他左臂的混混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混混惨叫著抱著扭曲的手腕滚倒在地。 陈默动作毫不停滯,身体借著后仰之势旋身,右臂手肘带著全身的力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向另一个从侧面挥刀劈来的混混肋下! “噗!”沉重的闷响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轻响!那混混眼珠暴突,一口鲜血喷出,砍刀脱手飞出,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瞬间放倒两人!陈默的动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出奇! 这远超常人的表现,让围攻的打手们动作都出现了一丝迟滯和惊骇! “妈的!点子扎手!一起上!別留手!”领头壮汉怒吼一声,眼中凶光大盛! 短暂的迟滯立刻被更疯狂的反扑取代! 剩下的打手们眼神变得更加凶狠,配合也更加紧密! 他们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人数的绝对优势,棍棒刀影如同狂风暴雨般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专门朝著陈默的四肢关节、韧带处猛攻! 陈默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他的反应和力量確实远超常人,每一次格挡、闪避、反击都凌厉有效,不断有混混被他击飞、打退,发出痛苦的惨叫和骨折的脆响! 黑暗中,人影翻飞,闷响和惨叫声不绝於耳! 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十几个人围著他打,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砰!”一根钢管终於找到了空隙,狠狠砸在陈默格挡的左小臂外侧! 剧痛瞬间袭来,左臂一阵酸麻,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一根沉重的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出洞,狠狠砸在了陈默因为左臂受创而暴露出来的右臂肘关节外侧!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恐怖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中骤然炸响! 盖过了所有的闷响和惨叫!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灵魂的剧痛从右肘瞬间席捲全身! 眼前猛地一黑!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的骨头——断了! 以一种完全扭曲的角度!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整个人因为剧痛和巨大的衝击力向侧面踉蹌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右臂如同被斩断般失去了所有知觉,只剩下钻心刺骨、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额角的青筋因为剧痛而疯狂跳动,脸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惨白如纸! “成了!废他另一条胳膊!”领头壮汉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厉声喝道! 几个打手立刻狞笑著再次扑上! 棍棒高高扬起,目標直指陈默无力垂落的左臂!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干什么的?!住手!警察!!” 一声嘹亮的、带著威严的喝问,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刺目的强光,猛地从巷口方向射来! “妈的!条子!撤!”领头壮汉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低吼一声! 十几个打手如同受惊的鬣狗,动作快得惊人,瞬间放弃攻击,朝著巷子另一头黑暗处和两侧的围墙阴影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翻滚呻吟的几个伤者和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铁锈味。 刺眼的手电光柱打在陈默身上。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痛让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混著不知是谁溅上的血污,顺著额角滑落,滴进他因剧痛而紧咬的唇缝里,尝到一股浓重的铁锈般的咸腥。 两个穿著警服的身影快步跑近,手电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和那条触目惊心的断臂。 “伤者!快!叫救护车!”年轻巡警的声音带著急促和紧张。 陈默微微抬起头,汗水模糊了视线。 透过警用手电筒刺目的光晕,他仿佛看到了远处街角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身影带著一种熟悉的、刻骨的怨毒。 郭凯! 这个名字带著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断骨之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因剧痛而麻木的意识深处。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苦嘶鸣,终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无边的、带著血腥味的黑暗。 只有右臂那粉碎性的剧痛,如同永不熄灭的业火,在无边的黑暗中,疯狂地灼烧著他的神经,也点燃了那深埋於骨髓的、即將喷发的復仇岩浆。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冰冷的金属担架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陈默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有那扭曲断裂的右臂,像一个无声而狰狞的宣告,烙印在潮湿骯脏的地面上。 深渊的迴响,正从这断骨之处,悄然瀰漫开来。 第050章 失能之痛与孤床彻悟 剧痛。 像是被重型卡车反覆碾过,又像是每一寸骨头都被生锈的銼刀狠狠打磨。 陈默在消毒水浓烈到刺鼻的气味中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如同沉船残骸,缓慢地从冰冷的深海上浮。 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体无处不在的钝痛和撕裂感。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肋下闷痛,左臂打著厚重的石膏,沉得像灌了铅。 额头被纱布层层包裹,一跳一跳地抽痛。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刀片。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钻心的刺痛立刻从指尖窜到肩膀,让他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额角的碎发。 这不是梦。 梦里不会疼得如此真实,如此…令人绝望。 他转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脖颈,浑浊的目光扫过这间狭小、冰冷的病房。 惨白的墙壁,掉漆的床头柜,窗外是灰濛濛的魔都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床头悬掛的点滴瓶里,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他手背的静脉,冰冷地提醒著他此刻的处境。 医院。 单人病房? 不,这狭小的空间更像是多人病房隔出来的一个角落,连窗帘都透著廉价感。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薄薄的塑料文件夹,里面是几张列印纸——他的帐单。 记忆如同碎裂的镜子,带著锋利的边缘,一片片扎进脑海。 郭家的报復。 那几个穿著黑色西装、动作狠戾如机器的保鏢。 拳头和皮鞋落在身上的沉闷声响。 骨头断裂的脆响。 最后是郭凯那张扭曲著快意和残忍的脸,在他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放大,然后是一记带著风声的重击砸向他的太阳穴…… 再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陈默挣扎著,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艰难地够到那个塑料文件夹。 指尖的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颤抖著翻开帐单,上面密密麻麻罗列著各种检查费、手术费、材料费、药费、床位费…… 最下面一行,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那是他全部的钱。 银行卡里仅剩的、从千碧莹那里榨取的、从柳如兰那里骗来的、小心翼翼藏著的所有积蓄。 就在昨天,昏迷中被护士翻找证件时发现,已经一分不差地划扣充作了医疗费。 他盯著那个归零的数字,又看了看这间简陋到极致的病房角落,一股冰冷的、带著铁锈味的荒谬感涌上喉头。 这就是他拼尽一切,用那“无所不能”的梦境能力攫取来的“財富”的归宿? 用来支付这一身被仇家打出来的伤痛,躺在这连护工都懒得看一眼的破床上? 更深的寒意,比身体的疼痛更刺骨,从脊椎骨缝里一丝丝渗出来。 能力呢?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著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急切,集中精神,试图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將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去感知隔壁床病人的梦境,或者哪怕只是门口护士的情绪波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识海里一片死寂。曾经如臂使指、如水流淌的奇异力量,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如同被彻底焚毁后的焦土废墟。 他拼命凝聚意念,试图再次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態,回应他的却只有太阳穴处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钢针狠狠扎入,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病號服的后背。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不是暂时的反噬…是彻底的…消失了? 他赖以翻盘、赖以掌控他人、赖以在泥潭里挣扎向上的唯一依仗…没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粗鲁地推开。 一个穿著皱巴巴护工服、满脸不耐烦的中年女人端著一个塑料盆走了进来,盆里是浑浊的消毒水。 她看都没看陈默一眼,径直走到他的床边,动作粗鲁地掀开他盖著的薄被。 “醒了?醒了就自己翻个身!擦背!” 护工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带著浓浓的倦怠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嘖,看著年纪轻轻,仇家倒是不少,打得真够狠的。躺好了別动!晦气!” 冰凉的、带著刺鼻消毒水味的毛巾,毫无预兆地、重重地擦过他背上淤青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陈默猛地抽搐了一下,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嘶……轻点……”他嘶哑著嗓子挤出几个字。 “轻点?”护工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当自己是什么大少爷呢?就你交的那点钱,能有个床位吊著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忍著!” 她粗暴地擦拭著,动作间扯动了他骨折的手臂,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陈默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死死咬著牙,忍受著这近乎虐待的“护理”。 过去那些被他轻易操控、视作玩物和工具的女人,她们温顺的眉眼、卑微的討好、痴迷的眼神……此刻像最辛辣的讽刺,在眼前疯狂闪回。 白薇呢? 那个曾慵懒地靠在他臂弯里,像展示收藏品一样將他介绍给宾客的女人? 她掌控的財富足以买下这家医院! 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住进最顶层的vip病房,享受最精心的护理! 千碧莹呢?那个曾对著镜头为他疯狂、愿意献祭一切的小主播? 她的打赏,她的转帐,曾源源不断流入他的帐户! 柳如兰呢? 那个曾跪在他脚边,卑微得像条狗,连房租都可以不要的房东阿姨? 她至少能来看他一眼,带来一碗热汤! 还有……刘亚萍? 那个曾在他编织的迷梦里沉沦、予取予求的贵妇? 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郭家的爪牙停止对他的追杀! 她们在哪里? 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护工粗鲁地擦完背,又像扔垃圾一样把被子甩回他身上,端起盆,嘟囔著“麻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被重重带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病房里只剩下陈默粗重的喘息和点滴瓶里单调的滴答声。 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那个冰冷的塑料文件夹,看著上面那个刺眼的、归零的数字。 又看看自己缠满绷带、动弹不得的身体。 感受著识海里那片死寂的虚无。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足以將灵魂都冻结的绝望,如同剧毒的藤蔓,终於彻底缠绕上来,勒紧了他的心臟,扼住了他的咽喉。 原来…都是假的。 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是假的。 那眾星捧月般的拥簇,是假的。 那唾手可得的財富和掌控感,是假的。 那些女人眼中痴迷的爱意和不顾一切的付出,更是假的! 都是他用那偷来的、邪门歪道的力量,强行扭曲出来的幻象! 他陈默,剥开那层虚幻的、用梦境能力强行披上的华丽外衣,里面是什么? 是一个躺在廉价病房里、交不起更好医疗费、被护工隨意呵斥的废物! 是一个被仇家轻易踩进泥里、连骨头都被打断的可怜虫! 是一个孤儿院里爬出来、无依无靠、挣扎在最底层、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的穷屌丝! 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一无是处的烂泥! 什么操控人心?什么復仇大计? 什么攀上云端?什么德配其位? 狗屁! 全是狗屁! 他就像个三岁的孩子,偶然捡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刀。 他根本不懂这刀的可怕,更不懂驾驭它的代价。 他只凭著一股贪婪和狂妄,拿著刀胡乱挥舞,见什么砍什么——砍向房东的欲望,砍向主播的虚荣,砍向仇人母亲的尊严,甚至不自量力地砍向郭东明那深不可测的铁壁! 他以为砍倒了一切障碍,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这把妖刀的戾气反噬,墮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呃…呵…呵……” 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笑声,从陈默剧痛的胸腔里挤出来,带著血沫的腥甜。 他笑得浑身抽搐,牵动伤口,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合著额头的冷汗,滑落进鬢角。 可笑! 太可笑了! 陈默,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烂泥!扶不上墙的烂泥! 就算老天爷瞎了眼,把最厉害的能力塞到你手里,你也只会把它变成害人害己的毒药! 你根本配不上任何力量! 你只配烂在泥里!永远翻不了身! 病房的窗户没有关严,一股带著城市尘埃和湿冷气息的风吹了进来,拂过陈默满是泪痕和冷汗的脸颊,冰冷刺骨。 窗外,魔都灰濛濛的天空下,城市依旧在冷漠地运转。 车流如织,高楼林立,霓虹初上。 那些他曾短暂窥视、甚至妄想征服的浮华世界,离他如此遥远,又如此冰冷。 他躺在狭窄冰冷的病床上,像一滩被彻底抽乾了所有水分的烂泥。 身体的疼痛依旧尖锐,但更痛的,是那被彻底打回原形、赤裸裸暴露在冰冷现实中的、千疮百孔的灵魂。 几天。 他在疼痛、绝望和冰冷的反省中,度过了地狱般的几天。 无人探望。 无人问津。 只有护工每天例行公事般粗鲁的擦洗和换药,提醒著他作为一个失败者、一个弃子、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处境。 他终於明白了。 他陈默,不配拥有任何力量。 那只会加速他的毁灭。 第051章 绝望微光与纯粹的荆棘 魔都的阴雨似乎没有尽头,连绵不绝地敲打著病房那扇蒙尘的窗户。 十多天过去,陈默身上的剧痛已从撕裂般的高潮退去,沉淀为一种无休止的、深入骨髓的钝痛和酸麻。 断臂的石膏依旧沉重,像一道耻辱的枷锁。 肋下的闷痛隨著呼吸起伏,每一次都牵扯著神经。 最让他烦躁的是眼睛。 警察那次例行公事的问话,像走过场的冰冷程序。 “已经立案,正在调查,有进展会通知你。” 穿著制服的年轻警员公式化地记录著,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临走前,倒是多看了一眼他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补了一句: “算你运气,再晚点,这眼睛怕是要废了。” 运气?陈默扯了扯乾裂的嘴角,尝到一丝铁锈味。 郭凯手下那帮人下手极有分寸,重点招呼的就是他的脸和眼睛。 警察来得“及时”?不过是郭家不想闹出人命惹上大麻烦罢了。 这双眼睛,现在看什么都像隔著一层浑浊的毛玻璃,光线刺得生疼,远处的东西模糊一片。 医生检查后也只是摇头,说需要时间恢復,神经受损,视力能恢復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他成了一个半瞎的残废。 腿上的刀伤倒是好了很多,拆了线,留下几道狰狞扭曲的暗红色蜈蚣疤。 他能勉强下床,扶著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挪地去那散发著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气味的公共卫生间。 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提醒他身体的破碎和尊严的彻底沦丧。 病房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冰冷的白墙,单调的点滴声,护工每日粗鲁的擦洗和例行公事的呵斥,构成了他地狱般的全部世界。 那些曾被他用梦境扭曲、视作玩物或踏脚石的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他以为这绝望已凝固成冰,再不会有任何波澜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是护工那种粗鲁的踢撞。 陈默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个穿著深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轮廓走了进来,步履沉稳,带著一种与这廉价病房格格不入的、训练有素的气息。 来人没有靠近病床,只是將一叠用牛皮纸信封装著的、厚厚的钞票,放在了离他最近的床头柜上。 那动作,像在放置一件需要处理的垃圾。 “陈默先生?” 男人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感情,“白总让我送来的。一万块。”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通知, “另外,白总让我转告你,你的助理合同即时解除。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甚至没等陈默有任何反应,转身就走。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又恢復了死寂。 陈默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沓厚厚的钞票上。 牛皮纸信封边缘崭新,透著金钱特有的、冰冷坚硬的气息。 一万块。 解除合同。 好自为之。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臟。 比郭凯的拳头更冷,比护工的呵斥更痛。 这就是白薇。 那个曾將他视作“福星”、在觥筹交错间与他调笑曖昧的女人。 她的“恩赐”,她的“了断”,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对失败者最后的羞辱。 一万块,买断了他所有曾为她提供的“点子”和“便利”,也彻底买断了他对她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走茶凉。 树倒猢猻散。 人性的险恶与凉薄,在他跌入谷底的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此刻才发现,真正亲身品尝这杯苦酒,滋味竟能苦涩至此。 他闭上肿胀刺痛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的呜咽。 万念俱灰。 放弃吧,陈默。 这烂泥一样的人生,这残破不堪的身体,这被所有人唾弃的身份……还有什么值得挣扎? 不如就这样烂在这张病床上,无声无息地腐朽掉,或许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就在这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几乎要將他彻底吞噬时,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没有深色西装,没有冰冷的通知。 一股清甜的、混合著新鲜水果的香气,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骤然刺破了病房里污浊沉闷的空气,强势地钻入陈默的鼻腔。 紧接著,一个轻快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像林间跳跃的溪水,瞬间打破了死寂: “陈默哥哥?你在吗?我…我来看你了!” 陈默猛地睁开刺痛的眼睛,肿胀的视线努力聚焦。 门口的光影里,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像一簇小小的、不合时宜的向日葵,努力想要照亮这阴冷的角落。 她手里拎著两个沉甸甸的大塑胶袋,里面塞满了红彤彤的苹果、金灿灿的香蕉、饱满的橙子……色彩鲜艷得刺眼。 是郭小婷。 她脸上努力绽放著笑容,那笑容依旧灿烂,像记忆中那个在梧桐树下餵猫的少女。 但陈默肿胀模糊的视线,却捕捉到了那笑容深处,无法掩饰的、浓重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 她的眼睛红肿著,显然刚刚哭过不久。 小心地走进来,將水果放在那个放著冰冷钞票的信封旁边。 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形成刺目的对比。 “陈默哥哥……”郭小婷走近病床,看清陈默缠满绷带的手臂、肿胀变形的脸,还有那双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时, 她努力维持的笑容瞬间垮塌了,声音带上浓重的哭腔,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他们…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缠著纱布的额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指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剧痛、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汹涌而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郭小婷? 郭凯的妹妹! 刘亚萍的女儿! 他陈默仇人的至亲! 她知道了! 从她的话语里,从她红肿的眼睛里,陈默清晰地意识到——她知道了! 知道了他对她母亲做过什么! 知道了他用怎样卑劣的手段试图操控她父亲! 知道了他是一个怎样骯脏、齷齪、为了復仇不择手段的烂人! “你…都知道了?” 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残忍的期待,期待她露出厌恶、唾弃,甚至愤怒的表情,像其他人一样转身离去,彻底掐灭这最后一点微光。 郭小婷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通红的眼睛,直视著陈默那双肿胀模糊、却努力想要看清她的眸子。 她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有深深的恐惧,但最终,却燃烧起一种近乎固执的、纯粹的光芒。 “嗯…”她点点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我…我听哥哥和妈妈说话的时候…听到了…”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努力想要表达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知道你用了不好的方法…知道你可能…做了错事……” 她咬了咬下唇,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的声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是…可是感情不是这样的!陈默哥哥!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也不是用那些…那些东西能换来的!” 她向前一步,小手紧紧抓住冰冷的床沿,仿佛在汲取勇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明亮: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了!它…它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 就像…就像我看到你在梧桐树下餵小猫的样子,阳光落在你身上的时候…那一刻的感觉,谁也改变不了! 谁也抢不走!它就在这里!”她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我知道哥哥恨你…我知道他…他可能还会找你麻烦…我很害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但是…但是我不能不来!我不能看著你一个人躺在这里…没有人管…没有人问…陈默哥哥,我心疼你!” 纯粹。 不讲道理。 心疼。 这些字眼,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陈默早已冰封麻木的心上。 他肿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郭小婷那张满是泪痕却依旧固执地绽放著光芒的小脸,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衝击而微微颤抖。 在这个所有人都用利益衡量他、拋弃他、甚至践踏他的深渊里,在他自己都彻底唾弃自己、认定自己只配烂在泥里的时刻, 这个被他仇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这个被他卑劣手段间接伤害过的女孩,却捧著一颗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真心,带著满袋鲜艷的水果和满眼的泪水,毫无畏惧地闯入了他的地狱。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骯脏。 她不是不害怕她哥哥的报復。 但她还是来了。 只因为…那不讲道理的、纯粹的…“心疼”。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破碎的哽咽,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终於衝破了那层坚冰,从肿胀刺痛的眼眶里汹涌而出,混合著血水、脓液和汗水的咸涩,滚烫地滑过脸颊。 这束光,不是救赎的曙光。 它更像一丛带著尖刺的荆棘,狠狠扎进他腐烂的伤口,带来比郭凯的拳头更尖锐、更持久的剧痛 ——那是对他卑劣灵魂的拷问,是对他彻底沉沦的阻止,是这冰冷绝望世界里,唯一还带著温度的…纯粹的刺痛。 窗外,魔都的阴雨依旧连绵。 病房內,郭小婷带来的水果香气和她压抑的啜泣声,交织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碎的交响。 陈默躺在病床上,像一具被这纯粹荆棘钉在耻辱柱上的残骸, 在剧痛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比死亡更深刻的东西, 正在他那片被冰封的废墟里,艰难地……破土。 第052章 弃子託孤与蓝焰新生 郭小婷带来的那袋鲜艷水果,在廉价床头柜上慢慢萎蔫,表皮失去光泽,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那股清甜的香气早已被消毒水和陈默身上伤口散发的淡淡腐败气味彻底吞噬。 她的话语,那些关於“纯粹”和“心疼”的宣言,並未如阳光般驱散陈默心中的黑暗,反而像一面扭曲的镜子, 將他此刻的狼狈、无能、卑微、以及烂泥般腐烂的人性,映照得更加清晰、更加不堪。 懦弱。 他连郭凯派来的打手都抵挡不住,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小巷。 无能。 失去了那偷来的梦境能力,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躺在这破床上等死。 卑微。 被护工呵斥,被白薇用一万块打发叫子一样拋弃。 底层垃圾。 郭小婷的眼泪和心疼,只能证明他连做个恶人都做得如此失败,如此可怜! 需要仇人的妹妹来施捨同情! 白天郭小婷走后,陈默的自我厌弃达到了顶峰。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腐臭。 他彻底放弃了。 丑小鸭能变天鹅,是因为她就是天鹅。 陈默本质就是丑小鸭,无论如何都变不了白天鹅。 像一滩被彻底抽乾了所有生机的烂泥,连挣扎的念头都熄灭了。 偶尔,他肿胀模糊的视线会瞥向病房外走廊的尽头,那里总有一两个穿著黑色夹克、身影模糊的男人,像幽灵般在门口或楼梯口徘徊,时而投来冰冷的一瞥。 监视。 郭凯的人。 他们像禿鷲,耐心地等待著他这具残骸彻底断气,或者等他拖著这身破烂爬出医院这个暂时的庇护所。 只要他敢踏出去一步,等待他的必然是另一场更为彻底的粉碎。 断手断脚? 不,郭凯这次,一定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等死。 这是他唯一剩下的选项。 在这张散发著汗臭和药味的病床上,腐烂,发臭,然后被当作医疗垃圾处理掉。 这就是他陈默,孤儿院爬出来的穷屌丝,最终垃圾场也是唯一的归宿。 夜,深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死寂。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上昏黄的光线透过门上的小窗,在地面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陈默的意识在剧痛和绝望的泥沼中沉沉浮浮,像即將溺毙的人。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那一刻。 一个声音,冰冷、漠然、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古老质感,毫无徵兆地在他死寂的识海深处炸响! 【我才沉睡几天?】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一件彻底报废的垃圾。 【废物。】 【果然是废物。】 【烂泥扶不上墙…古人诚不我欺。】 最后几个字,带著一种洞悉世事、俯瞰螻蚁的冰冷嘲讽。 陈默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 这声音……不是幻觉! 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它来自……他灵魂的最深处? 不,是来自这具身体更幽暗的角落! 一个被他遗忘、或者说,从未真正属於他的角落! 【陈默……】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你去死吧。】 【把这具残破的躯壳……交给我。】 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镰刀落下。 没有恐惧,没有挣扎。 陈默那早已枯竭的灵魂深处,反而涌起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终於……懂了。 记忆深处那个被刻意尘封的角落轰然洞开 ——养母病床前绝望的哭喊,廉价安眠药苦涩的味道,喉头被窒息扼住的剧痛,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冰冷……以及,在黑暗尽头,那一点骤然亮起的、不属於他的、冰冷的幽蓝光芒! 第一次死亡。 那瓶假药没有杀死他,却杀死了“陈默”——那个懦弱、无能、被现实彻底压垮的孤儿陈默。 在那片濒死的黑暗里,是另一个存在,一个名为“蓝阡陌”的异世之魂,占据了他刚刚断气的躯壳, 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点燃了那诡异的“梦境”能力,强行將他这缕残魂塞回了这具身体,如同塞回一个破烂的容器里苟延残喘! 原来……他早就死了。 原来……这身体,从来就不完全属於他。 原来……那令他短暂迷失、最终又彻底失去的“力量”,不过是鳩占鹊巢的异客,借给容器的一点微末伎俩! “呵……”一声微不可闻的、带著无尽悲凉和自嘲的嘆息,在陈默残破的意识里迴荡。 他认命了。 这烂泥一样的人生,这被诅咒的命运,这早已不属於他的躯壳……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蓝……阡陌……】他用尽最后一丝残魂的力气,在识海深处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呼唤。 那冰冷的意识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 【帮我……】陈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却执拗地传递著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执念,【照顾好……沈小禾……】 那个在梧桐树下等他、在梦境里为他哭泣、被他辜负最深也最无辜的青梅。 她隱忍的泪水和那个[心碎]的符號,是他在彻底腐烂前,最后一点无法放下的牵掛。 【还有……我姐姐……陈浅……】 那个远在异国他乡、对他有著复杂情感的、唯一的亲人。 她那份禁忌的情感,曾是他能力反噬的导火索,也是他心底深处无法言说的愧疚。 【求……你了……蓝阡陌……】 卑微的祈求。 像一个即將消散的幽灵,对著占据自己家园的陌生人,献上最后的、无力的託付。 识海深处,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冰冷,空茫。 就在陈默的意识之火即將彻底熄灭,融入永恆的黑暗时。 那个冰冷、漠然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只有一个字,却像冰冷的磐石砸入死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沧桑。 【好。】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虚偽的安慰。 只有一个冰冷、清晰、重若千钧的——“好”。 足够了。 陈默的意识,那缕属於孤儿陈默、挣扎了二十多年、 最终在贪婪与卑劣中彻底迷失的残魂,在这声冰冷的承诺中,如同燃尽的烛火,倏然……熄灭了。 解脱。 彻底的、永恆的黑暗降临。 病房內,死寂无声。 窗外,连最后一点城市的微光似乎都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床头柜上,郭小婷带来的苹果彻底失去了水分,表皮皱缩发黑。 那个装著一万块的信封,在昏暗中散发著冰冷坚硬的光泽。 监视者的影子,在门外走廊的光斑里晃动了一下,又归於平静。 病床上,那具缠满绷带、遍布青紫、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躯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那双被肿胀眼皮覆盖、多日来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视物模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再是陈默那被绝望和剧痛折磨得浑浊涣散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极其幽邃、极其冰冷的蓝色火焰,倏然点燃!锐利、冰冷、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又像穿透了无尽时空的星辰。 目光扫过这间廉价病房,扫过那皱缩的苹果,扫过那冰冷的信封,最后定格在门缝外那片模糊的光斑上,那里面映出监视者晃动的影子。 目光所及,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温度骤降。 没有任何属於陈默的迷茫、痛苦或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漠然,和一种……刚刚从漫长沉眠中甦醒、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的冰冷。 病床上的“陈默”——或者说,此刻占据著这具躯壳的存在——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只没有打石膏的手。 动作生涩,仿佛在適应一具陌生的、濒临报废的机器。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因为伤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但这颤抖中,却蕴含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感,一种强行压制著这具身体极限的、冰冷而强悍的意志。 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划过。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在那指尖划过的轨跡上,空气似乎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盪开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冰蓝色的涟漪。那涟漪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 然而,门外走廊上,那块投射著监视者身影的光斑,极其突兀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 光斑里那个模糊的黑影,猛地一个趔趄,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了一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和一声压抑的惊呼! 病床上,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睛,漠然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块沉寂了万年的寒冰,在甦醒后,第一次尝试活动其僵硬的稜角。 一个冰冷、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陌生声音,极其轻微地从那具残破躯壳的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不成语调,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韵律: “陈默……” “你的债……” “……我蓝阡陌……” “……来討。” 声音消散在冰冷的病房空气中。 窗外,浓重的黑暗依旧。 但这片死寂之下,某种蛰伏了无尽岁月的冰冷凶兽,已悄然睁开了它幽蓝的双眼。 第053章 蓝瞳初醒 永恆的黑暗並未真正降临。 在陈默那缕残魂彻底熄灭、意识沉入虚无的深渊之后,在那片死寂的识海废墟最底层,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固不肯消散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死死地钉在焦土之上。 它没有光,没有形,甚至没有清晰的意识。 只有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混合著不甘、悔恨、愧疚与最后牵掛的怨念——对沈小禾的辜负,对陈浅的亏欠,对郭凯的刻骨之恨! 这缕属於“陈默”的残魂,並未魂飞魄散,而是带著死不瞑目的怨毒,陷入了最深沉的、永恆的休眠。 它像一块烙印,深深嵌入这具躯壳的灵魂基石,无声地诅咒著、等待著。 然而,此刻真正主宰这具残破躯壳的,是那自万古沉眠中甦醒的冰冷意志——蓝阡陌。 病床上,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眸深处,幽蓝的火焰无声燃烧,冰冷地审视著这具濒临崩溃的容器。 “废物。”一个无声的意念在蓝阡陌的意识核心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具身体的状態,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骨骼断裂,肌肉撕裂,內臟震盪,神经受损……尤其是那双眼睛,视神经被暴力重创,淤血堵塞,几乎彻底报废。 这残破程度,简直是对他蓝阡陌存在的侮辱。 然而,就在他冰冷的意志扫过那双肿胀、布满血丝、视物模糊的眼睛时,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的能量波动,被他捕捉到了。 不是消失。 是蛰伏! 蓝阡陌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那丝波动。 那源自这具身体本身、曾被陈默误认为是“觉醒”的梦境异能,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將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本源,孤注一掷地匯聚在双眼的创伤之处! 它在修復! 以一种陈默根本无法理解、也无力引导的原始本能,疯狂地燃烧著自己,试图修补那被暴力摧毁的视觉通道! 淤血被丝丝缕缕地消融、吸收,受损的视神经纤维在微不可查的能量滋养下,艰难地尝试著自我连接与再生……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废墟中重建一座桥樑,代价是异能核心本身的极度虚弱和沉寂——这正是陈默误以为能力彻底消失的原因! “蠢货。”蓝阡陌的意念冰冷依旧,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如此低等的能量运用方式,原始、笨拙、效率低下。 但这份在绝境中依旧顽强挣扎的“求生”本能,倒也算得上……有点意思。 “浪费。”他漠然地评价。 这低阶异能如此燃烧自身,最终结果不过是勉强恢復一点基础视力,其本源也將彻底枯竭消散。 但,现在不同了。 蓝阡陌那冰冷浩瀚的意识核心,如同沉睡的恆星甦醒,释放出一缕极其精纯、蕴含著古老法则之力的本源意志。 这缕意志並非能量,而是更高维度的“指令”与“引导”。 它如同最精妙的钥匙,瞬间嵌入了那团正在疯狂燃烧、修复眼睛的原始异能核心! 嗡——! 无形的震盪在陈默(蓝阡陌)的识海深处爆发! 那团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燃烧、修復的原始异能,在接触到蓝阡陌那缕本源意志的剎那,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狂暴的燃烧瞬间变得有序、高效,如同被无形的模具重新塑造! 修復的过程被加速到极致,淤血瞬间化尽,断裂的神经纤维在法则之力的引导下精准对接、癒合、强化! 原本只是修补,此刻却变成了……进化与重塑! 剧痛! 比之前郭凯手下殴打更尖锐、更深入骨髓的剧痛,从双眼猛然爆发!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眼球,再狠狠搅动! 病床上,蓝阡陌占据的躯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嘶吼!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断臂的石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病號服! 这剧痛只持续了短短数秒。 当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清晰的感知,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灌注进蓝阡陌的意识!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不,是超越了“清晰”! 病房內昏暗的光线,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尘埃的飞舞轨跡如同慢放的电影。 墙壁上细微的裂纹,床头柜木纹的走向,那枚皱缩苹果表皮每一个凹陷的阴影……一切细节都被无限放大,以一种近乎“解析”的方式呈现在他的视觉神经中。 但这只是基础。 蓝阡陌缓缓转动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装著冰冷钞票的信封上。 视线聚焦的剎那,信封的牛皮纸纤维结构、油墨的分子排布、甚至那叠钞票边缘细微的毛刺……所有物理层面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但这並非终点! 更深层次的“信息”被剥离出来——白薇那看似施捨实则羞辱的意图,那保安放下信封时潜藏的鄙夷,金钱本身散发出的冰冷欲望气息…… 无数无形的、属於“意识”和“情绪”的波动,如同清晰的数据流,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感知中! 这双眼,不仅能“看”物质,更能直接“洞察”人心表层最细微的涟漪! 顶级催眠大师需要藉助道具、语言、环境,层层铺垫才能触及潜意识。 而蓝阡陌此刻拥有的这双“法则之眼”,只需一眼! 他目光扫向病房紧闭的门。 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看”到了门外走廊上,那个穿著黑色夹克、正无聊地靠在墙上抽菸的刀疤脸男人。 刀疤脸百无聊赖地吐著烟圈,脑子里正盘算著等会儿换班去哪找点乐子,顺便诅咒著病房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害他在这里乾耗。 就在此时—— 病房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刀疤脸下意识地叼著烟抬头看去。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正是那个他们日夜监视、本该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陈默! 他穿著那身染著污渍和血痕的廉价病號服,身形依旧瘦削,缠著绷带的断臂垂在身侧。 但……刀疤脸叼著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第054章 游戏重新开始了 眼前这个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绝望、懦弱、卑微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如同深渊寒潭般的漠然!尤其是那双眼睛! 刀疤脸的目光,无可避免地对上了陈默的双眼。 嗡——! 刀疤脸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双眼睛……不再是肿胀模糊的!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蓝的火焰在静静燃烧,冰冷、深邃,如同宇宙尽头的寒星! 目光接触的剎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神祇俯视螻蚁般的意志洪流,蛮横地衝垮了他所有的意识防线! 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摊开的纸,所有念头、所有秘密、所有潜藏的欲望和恐惧,在那双蓝瞳之下都无所遁形!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尖叫,想逃跑,想拔枪! 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冰冻结住,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双燃烧著蓝焰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蓝阡陌(陈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但就在这无声的凝视中,一道冰冷、不容置疑的指令,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入了刀疤脸意识的最深处,覆盖了他所有的思维: 【我从未离开过病房。】 【病床上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呼吸平稳。】 【你们监视的目標,一直安静地躺在里面,从未踏出房门一步。】 【重复確认,目標在病房內。】 指令完成。 蓝阡陌移开了目光。 刀疤脸浑身一松,如同溺水者获救,大口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夹克里的背心。 刚才那如同被扒光灵魂、直面死亡的恐怖感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茫然的虚脱。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病房內——病床上,被子微微隆起,隱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似乎还在沉睡?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甩了甩头,刚才那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难道是幻觉? 他再看向门口……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 “妈的……熬夜熬出幻觉了?” 刀疤脸骂骂咧咧地弯腰捡起地上的菸头,心里嘀咕著,“那废物明明还在里面挺尸……” 他下意识地遵从了脑子里无比清晰的指令,再次確认了病房內“目標”的存在,然后靠著墙,继续百无聊赖地等待换班。 刚才那惊悚的几秒钟,仿佛从未发生过,只留下一种模糊的不安感,很快被拋之脑后。 蓝阡陌的身影,早已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他並非隱形,而是每一个看到他的人,只要视线接触到他那双蓝瞳,立刻就会被植入一个“视而不见”或“忽略不计”的潜意识指令,如同行走在人群中的透明人。 他並未离开医院。 而是走进了一间无人的杂物间。 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蓝阡陌(陈默)静静地站著。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 法则之眼带来的,不仅是视觉的蜕变和恐怖的催眠能力。 蓝阡陌那缕本源意志,如同最高效的修復指令,正以那双进化的眼睛为核心,疯狂地驱动著这具身体残存的潜能和……那被重新梳理、掌控的低阶梦境异能! 丝丝缕缕微弱的、带著冰蓝色泽的能量流,不再是无序地燃烧,而是在蓝阡陌绝对意志的引导下,精准地流向四肢百骸! 断裂的臂骨处,骨痂在能量催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重塑!撕裂的肌肉纤维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准缝合! 受损的內臟在温和的能量滋养下迅速平復震盪! 皮肤上的青紫淤痕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飞快消退! 噼啪……咔嚓…… 极其细微、却连绵不断的轻响,在寂静的杂物间內响起。 那是骨骼重塑、肌肉生长的声音! 病號服下,那具残破的躯体正经歷著一场脱胎换骨般的剧变! 痛苦依旧存在,但在蓝阡陌冰冷意志的绝对压制下,这痛苦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天。 仅仅一天。 当杂物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时,走出来的身影,已与一天前判若两人。 病號服依旧,却再也无法掩盖其下那具躯体散发出的、內敛而强悍的力量感。 绷带和石膏早已被他无声地拆解丟弃。 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皮肤光滑,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 原本的颓败、虚弱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寒潭古井般的冰冷与平静。 他走到走廊尽头盥洗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依旧是陈默的五官轮廓,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阴鬱、懦弱和挣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的星芒若隱若现,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灵魂,冻结血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中自己的眼睛。 冰凉的触感传来。 “工具……升级了。” 一个冰冷沙哑、带著奇异韵律的声音,在寂静的盥洗室里响起,如同金属摩擦。 蓝阡陌看著镜中的“陈默”,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淬炼完成的兵器。 他转身,向外走去。步履沉稳,无声无息。 医院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另外两个负责外围监视的郭家嘍囉,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正蹲在坛边抽菸。 他们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医院大门,根本没注意到那个穿著病號服、如同散步般走出来的身影。 直到蓝阡陌走到他们面前,挡住了阳光。 瘦高个不耐烦地抬起头:“喂!瞎啊!挡……” 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目光对上了那双平静无波、却幽蓝隱现的眼眸。 嗡——! 瘦高个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涣散,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他旁边的矮胖子察觉到不对,刚想喝问,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双眼睛吸引过去…… 同样的空白,同样的僵硬,瞬间笼罩了两人。 蓝阡陌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两人中间走过,如同穿过两尊石像。 在他身后,瘦高个和矮胖子僵硬地转过头,茫然地对视一眼。 “刚才……好像有人过去?”瘦高个迟疑地问。 “有吗?眼了你!”矮胖子烦躁地挠挠头, “妈的,盯个废物盯得老子眼都了!走吧,买水去!”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而蓝阡陌植入他们意识最深处的指令,与刀疤脸如出一辙: 【目標始终在病房內。】 【一切正常。】 阳光洒在蓝阡陌身上,病號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医院门口,微微眯起眼,適应著这久违的光线。 瞳孔深处,那点幽蓝星芒一闪而逝。 他隨手將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出院通知(实际並未办理)揉成一团,如同丟弃垃圾般,精准地弹入几米外的垃圾桶。 然后,他迈开脚步,匯入魔都汹涌的人潮。 旧日的陈默,连同他腐烂的过去和绝望的挣扎,已被彻底埋葬在医院那间冰冷的病房里。 此刻行走在阳光下的,是手持“法则之眼”这柄无形利刃的……蓝阡陌。 游戏,换了一种玩法。 现在,轮到猎手登场了。 第055章 锈锁识新钥与旧梦余烬 梅雨季的尾声,空气依旧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狭窄的老式弄堂里,青石板路被连日阴雨泡得发黑,墙角滋生的苔蘚蔓延出一片片滑腻的墨绿。 空气里混杂著劣质煤烟、饭菜余味和木头腐朽的沉闷气息,与医院那刺鼻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 蓝阡陌——或者说,此刻占据著“陈默”这具躯壳的存在——站在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旧木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乾涩的摩擦声。这声音,这气味,这狭窄压抑的空间,都像是对他刚刚在医院完成“淬炼”的冰冷嘲讽。 锁舌弹开的瞬间,门內昏暗的光线里,一个倚在门框上的身影,如同被惊动的倦鸟,猛地抬起了头。 是柳如兰。 她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旗袍,领口的盘扣鬆了一颗,露出小半截不再光洁的脖颈。 头髮隨意地挽著,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鬢角。 指间夹著一支快要燃尽的香菸,烟雾繚绕,模糊了她原本艷丽却此刻写满颓唐的脸。 她脚边放著一个褪色的塑料盆,里面泡著几件衣物,肥皂水浑浊不堪。 半个月不见,那个曾经在梦境操控下、卑微地跪在他脚边、眼神痴迷得能滴出蜜来的房东阿姨,消失了。 此刻的她,眉眼间是洗尽铅华后的疲惫,还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近乎自虐的困惑和挣扎。 她的眼神不再是痴迷,而是像蒙著一层灰翳,空洞地望著虚空,仿佛在努力拼凑一个怎么也抓不住的幻影。 钥匙转动的声音惊扰了她。 柳如兰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当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她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抖,长长一截菸灰无声地跌落,砸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瞬间洇开一小片灰黑。 是他。 陈默。 可……又完全不是他! 柳如兰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如今却布满红丝的眸子,瞬间瞪圆了。 她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木质门框上。 眼前的年轻人,穿著洗得发旧的廉价t恤和长裤(病號服已被丟弃),身形依旧是记忆中的瘦削挺拔,但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那份曾经縈绕在他身上、时而阴鬱时而贪婪、时而卑微时而狂妄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如同深潭古井般的漠然。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被流水冲刷了亿万年的黑曜石,光滑、坚硬、散发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那张脸,五官依旧是陈默的五官,但眉宇间那些属於“陈默”的挣扎、算计、浮躁统统被抹平了,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平静。 最让她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肿胀模糊,也不是从前那种带著底层戾气或短暂得意时的光芒。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瞳孔深处,仿佛沉淀著亘古的幽暗,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瞬间穿透了她所有的偽装和颓唐,直抵她灵魂深处那片混乱的废墟。 柳如兰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香菸烫到了手指,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慌乱地將菸头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浓重的烟味,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伤……伤好了?”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属於房东阿姨的、惯常的市侩笑容,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如同冻住,只能勉强扯动一下,显得无比怪异。 蓝阡陌(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双法则之眼无声运转,柳如兰此刻混乱如麻的思绪,如同摊开的书页般呈现在他冰冷的意识中: 【是他!可……怎么像变了个人?】 【我这是怎么了?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我像丟了魂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像著了魔一样对他……?】 【房租不要了?给他做饭?还想……还想……天啊!柳如兰你疯了吗?!】 【他住院了…被打得很惨…我知道…可我为什么就是不想去?不敢去?】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可他现在……他现在的样子……】 柳如兰的內心在尖叫,在撕裂。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质截然不同、散发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汹涌的悸动和渴望,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 这不再是梦境扭曲下的痴迷,而是源自她灵魂深处、被眼前这具冰冷躯壳和神秘气质所激发的、最原始最真实的吸引! 他更高贵,更冰冷,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却比从前那个“陈默”更让她无法自拔! 但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如同硫酸般灼烧的羞愧感也汹涌而至! 在他最需要帮助、躺在医院生死不知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在逃避!在困惑!在拒绝承认自己曾经那段莫名其妙的“痴迷”! 她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自己的壳里,对这个曾经被她捧在手心(虽然是被扭曲的)的房客不闻不问! 现在,他回来了。 带著一身谜团和更加致命的吸引力回来了。 她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在最该出现时缺席、如今又厚著脸皮站在这里、满心齷齪念头的……贱人! “嗯。” 蓝阡陌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甚至没有回答她关於伤势的问题,仿佛那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扫过她脚边那个浑浊的洗衣盆,扫过地上被碾灭的菸头,扫过她鬆开的盘扣和汗湿的鬢角,最后重新落回她那张写满挣扎、羞愧和无法抑制迷恋的脸上。 那目光,依旧冰冷,带著洞悉一切的漠然。 柳如兰在那目光下,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散开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试图找回一点可怜的体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道歉,比如解释,比如问问他的情况……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羞愧感和面对这全新“陈默”时那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將她彻底淹没。 “阿…阿姨…最近可好?” 蓝阡陌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问天气。 他甚至用上了“阿姨”这个前身习惯的、带著点刻意的疏离称谓。 这句寻常的问候,在柳如兰听来,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他叫她“阿姨”!多么清晰的界限! 多么冰冷的提醒! 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狈,提醒著她住院期间的无情,更提醒著她內心那点刚刚萌芽、却註定卑微如尘的、不合时宜的痴心妄想! 柳如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无法掩饰的慌乱和狼狈: “还…还好…你…你回来就好……” 她语无伦次,只想立刻逃离这让她窒息的地方。 蓝阡陌没有再说什么。 他微微頷首,动作带著一种生疏却奇异的优雅。 然后,他侧身,从僵立如木桩的柳如兰身边,径直走进了那扇散发著陈旧气息的出租屋门。 门內,是更加昏暗、混杂著霉味和尘埃气味的空间。 他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噠。” 一声轻响,如同生锈的锁再次扣合。 门外,柳如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大口喘著气。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脸颊滚烫,手心却一片冰凉。 她低头看著地上那滩被菸灰弄脏的水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廉价的旧旗袍,还有那双泡在浑浊肥皂水里、指节粗糙的手。 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混入那片灰黑的水渍里,消失不见。 她终於明白了。 那个让她莫名其妙痴迷的“陈默”,是一场荒诞的梦,梦醒了,只留下满心困惑和不堪回首的羞耻。 而眼前这个冰冷、漠然、如同行走寒渊的“陈默”,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在她刚刚摆脱旧梦枷锁的心门上,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一个更深、更痛、更让她绝望的锁孔。 门內。 蓝阡陌站在狭小客厅的中央,目光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陋室。 灰尘在从狭窄气窗透进来的微光里飞舞。他没有开灯,幽深的眼眸在昏暗中,清晰地映照出每一处细节,也映照出门口那个女人无声崩溃的剪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工具而已。 前身留下的一堆麻烦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旧梦的余烬,不值得他投去半分目光。 他径直走向里间那扇更小的门,那里是“陈默”的臥室。 真正的战场,在別处。 柳如兰的挣扎与泪水,不过是这具躯壳过往遗留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第056章 清债立契与冰瓷邀约 魔都理工大学图书馆顶层的古籍阅览室,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施加了缓释魔法。 高耸的穹顶滤下天光,空气里浮动著尘埃与旧纸页特有的、混合著微霉与木香的沉静气息。 一排排深胡桃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拱卫著中央区域几套厚重的紫檀木桌椅。 蓝阡陌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校园葱鬱的树冠和远处都市模糊的天际线。 他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资本论》德文原版,指尖偶尔划过泛黄的纸页,动作舒缓,带著一种与周遭静謐融为一体的韵律。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那双幽深的眼眸低垂著,瞳孔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幽蓝星芒被长睫覆盖,敛去了所有非人的锋芒。 他已在此枯坐近两个小时。 並非为了书中的內容——那些文字在他眼中不过是早已解析完毕的数据流——而是为了等待。 脚步声。 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稳定,带著主人惯有的矜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最终停在桌旁。 蓝阡陌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仿佛那行德文印刷体蕴含著宇宙的奥秘。但他的感知早已锁定了来人。 “陈默?” 乔沁雅的声音响起,清冷悦耳,如同玉磬相击,只是尾音里藏著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 蓝阡陌这才缓缓抬眼。 目光相接的瞬间,乔沁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天。 仅仅二十天。 眼前这个人,熟悉的面孔下,是全然陌生的灵魂。 那个曾与她並肩走在梧桐树下、眉宇间带著底层挣扎的阴鬱和短暂得意时藏不住轻狂的陈默,消失了。 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穿著简单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的腕骨线条清晰有力。 他身上没有任何昂贵的饰物,却透出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內敛到极致的洁净感。那份沉静,如同深埋地底亿万年的寒玉,温润之下是刺骨的冷冽。 尤其那双眼睛,幽深如古潭,平静无波地望过来时,乔沁雅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冰水之中,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甚至產生了一种被非人存在审视的、源自本能的颤慄。 世家子弟? 不,乔沁雅见过太多所谓的世家子弟,他们身上的贵气或倨傲,往往是財富和地位堆砌出的浮华。 而眼前这个人……他身上的气质,更像是一种歷经了无数代血脉沉淀、严格到近乎残酷的教养与漫长时光淬炼后,才能形成的、深入骨髓的从容与疏离。 仿佛他坐在图书馆的破旧木椅上,与坐在紫禁城金鑾殿的龙椅上,並无本质区別。 “乔同学,请坐。” 蓝阡陌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静默。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乔沁雅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在他对面优雅落座。 挺直的脊背和交叠的双手,是她习惯性的防御姿態。 “你的伤…全好了?” 她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开场白,目光扫过他曾经缠著绷带的手臂,那里现在光洁如初,连一道疤痕都看不到。 “皮外伤,不足掛齿。” 蓝阡陌的回答简短至极,目光掠过她精心修饰却难掩一丝紧绷的脸庞,开门见山, “二十天前,梧桐树下,你提出的交易,是否还有效?” 乔沁雅呼吸一滯。 她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效率感,仿佛她才是那个需要被审视的提案者。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有效。”她深吸一口气,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恢復了清冷, “我需要一个挡箭牌,挡住家里安排的联姻,为期一年。你需要什么?” 她刻意加重了“需要”二字,提醒他这只是一场交易。 蓝阡陌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隨身携带的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黑色文件夹里,抽出了两份列印好的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乔沁雅疑惑地低头看去。 第一份:《债权债务清算协议》 甲方(债权人):柳如兰(身份证號:xxx) 乙方(债务人):陈默(身份证號:xxx) 经双方確认(附转帐记录及物品购买凭证复印件),乙方陈默因个人原因,累计欠付甲方柳如兰款项及物品折价共计人民幣叄拾万圆整(¥300,000.00)。 乙方承诺於协议签订后三日內,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清偿后,双方债权债务关係终结,互不相欠。 签名处:乙方(陈默)签名栏已经签好了一个力透纸背、锋芒內敛的名字。 第二份:《精神损害赔偿及和解协议》 甲方(受损害方):千碧莹(身份证號:xxx) 乙方(损害方):陈默(身份证號:xxx) 乙方承认因其不当行为(具体行为描述採用模糊化处理:如“不当情感引导及经济依赖诱导”),对甲方千碧莹女士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及经济损失(附直播收益断崖下跌数据及精神科诊断证明复印件)。 经协商,乙方自愿一次性赔偿甲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幣叄拾万圆整(¥300,000.00)。 赔偿金支付后,甲方承诺放弃对乙方的一切追责权利,双方纠纷就此了结。 签名处:同样只有乙方(陈默)的签名。 乔沁雅的目光在两份协议上快速扫过,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柳如兰?那个房东?三十万? 千碧莹?那个小主播?又是三十万? 精神损害?诊断证明? 她猛地抬头看向蓝阡陌,眼神锐利: “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帮你付这六十万的烂帐?这就是你的『需要』?” “不。” 蓝阡陌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没有丝毫闪躲,“这是我的『前提』。”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著厚重的紫檀木桌面,那双幽深的眼睛锁定了乔沁雅,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乔同学,你的交易,我接受。一年男友,替你挡住不必要的麻烦。我的报酬是一百万。”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但这六十万,是我与前尘往事的切割,是我个人需要承担的代价,与你无关,更不会从你的报酬中扣除。” 他顿了顿,看著乔沁雅眼中翻涌的惊疑不定,继续道: “我需要你做的,是动用你的资源和人脉,確保这两份协议,以合法、合规、且不留任何后患的方式,送到柳如兰和千碧莹手中。 確保她们签收,確保款项准確无误地打入她们指定的帐户。 整个过程,我不希望再与她们有任何直接接触,也不希望她们知道款项的来源与我现在的状態有任何关联。 最好,让她们以为是某种迟来的『良心发现』或『神秘补偿』。” 蓝阡陌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那两份协议上,指尖冰凉。 “清掉这些旧债,斩断这些因果。我才能干乾净净地,以『陈默』这个身份,履行与你的契约。”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坦诚, “这六十万,是我为自己过去买单。而接下来的一年,为你扮演男友的一百万,是我立足当下,向未来迈出的第一步。两者涇渭分明。” 乔沁雅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质高华、眼神冰冷的男人,又低头看看那两份措辞严谨、甚至带著点法律规避技巧的协议。 六十万的旧债,他毫不犹豫地自己承担,只为“乾乾净净”? 只为能“立足当下”? 这逻辑清晰得近乎冷酷,又带著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原则感。 这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默会做的事,会有的格局。 “你……” 乔沁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怀疑?他图什么? 六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试探?他的眼神坦荡得近乎无情。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对方牵著走,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钱,我会在三天內准备好。” 蓝阡陌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不会用任何非法手段。你只需要负责『送达』与『切割』。作为交换,一年之期开始后,我会是你需要的那把『钥匙』,替你打开摆脱联姻的锁。” 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融入椅背的阴影里,那份迫人的压力也隨之收敛。 他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一只小巧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乔沁雅面前。 “协议签署后,请將回执放入这个信封,放在图书馆三楼东侧工具书区,编號l-307书架,第三排最右侧那本《牛津法律大辞典》的书页夹层里。”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精確、如同特工接头般的交付方式。 乔沁雅看著那个普通的信封,又看看对面那张平静无波、却散发著致命吸引力的脸,心中的震惊和好奇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眼前的陈默,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每一个举动都出乎意料,却又带著一种冰冷强大的逻辑自洽。 “好。” 最终,乔沁雅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恢復了世家千金的冷静与决断。 她拿起那两份协议和信封,收入自己昂贵的限量手袋中。 “我会办妥。三天后,这里,还是这个时间,我等你开始履行契约。”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蓝阡陌忽然开口。 乔沁雅停住脚步。 蓝阡陌从桌下拿出了一个东西——一个极其朴素、没有任何装饰的深蓝色细长锦盒。他將其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乔沁雅面前。 “初次合作的小礼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一件旧物,不值钱,但或许能帮你平復一下心境。你最近,思虑过重,睡眠不佳。” 乔沁雅狐疑地打开锦盒。 里面並非她预想的珠宝首饰。 静静躺在深蓝色丝绒衬垫上的,是一块约莫掌心大小、形状不规则的薄瓷片。 瓷片本身是极素净的天青色,釉面温润如玉,没有任何纹。 但神奇的是,在这片天青色的底子上,天然形成了几道极其纤细、如同冰裂般的白色纹路。 那纹路並非人工雕琢,浑然天成,带著一种破碎又永恆的美感。 “冰裂纹柴窑瓷片。” 蓝阡陌的声音如同古琴低鸣。“宋朝的。碎片而已。握在手心,有凝神静气之效。” 宋朝?柴窑?冰裂纹?碎片?! 乔沁雅倒吸一口冷气! 她家族底蕴深厚,自然知道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这是传说中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其价值也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岂止是“不值钱”?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她猛地抬头看向蓝阡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隨手送出这样的东西?只是为了让她“平復心境”?这已经不是世家子弟的做派了! 这简直是……是古代帝王般难以想像的底蕴和隨意! 蓝阡陌迎著她震惊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得色,依旧是那副深潭古井般的平静。 他微微頷首:“三天后见,乔同学。”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那本厚重的德文《资本论》上,仿佛刚才送出价值连城古瓷碎片的人不是他。 乔沁雅握著那冰冷的锦盒,指尖传来瓷片温润又微凉的奇异触感,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气息仿佛顺著指尖流入心田,让她纷乱的心绪真的瞬间平復了许多。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沉浸在书页光影中的身影,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阅览室里迴荡,比来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蓝阡陌依旧低头看著书,直到乔沁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他缓缓合上厚重的书册。 窗外,夕阳的金辉染红了天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前。瑰丽的光影在他身上流淌,却无法驱散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 “规矩……”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消散。 “那就按规矩来。” “先清旧债。” “再立新契。” 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清晰地映出他挺拔孤绝的身影,和那双在夕阳下,幽蓝星芒一闪而逝的冰冷眼眸。 第057章 断线人偶与冰河诀別 魔都的夜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著老旧出租屋的铁皮雨棚,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嘆息。 弄堂深处,潮湿的黑暗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只有一扇蒙著油腻污渍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灯火,像黑暗汪洋中一艘即將沉没的孤舟。 蓝阡陌(陈默)站在那间逼仄斗室的中央。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吝嗇地勾勒著他挺拔如松的身影,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投下一道沉默而孤绝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霉味和一种人去楼空前的冷寂。 他动作简洁、高效,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几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两条耐磨的长裤、几件基础款的內衣…… 所有属於“陈默”这个身份、且尚能使用的物品,被他有条不紊地摺叠、码放,收进一个半旧的黑色尼龙旅行袋里。 没有留恋,没有迟疑,仿佛在清理一件任务道具。 旅行袋旁边,放著那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文件夹,里面是未来计划的雏形 ——一份关於“蓝河諮询事务所”的註册文件草案,办公地点圈定在魔都最核心的顶级写字楼,面积標註著冷静的数字:50平米。足够。 窗外雨声淅沥。 门內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仅一墙之隔。 楼上那间堆满废弃直播设备、粉红灯光早已熄灭的房间里,千碧莹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落满灰尘的人偶。 她蜷缩在冰冷的、曾经铺满昂贵地毯的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身上那件曾经性感撩人的真丝睡裙,此刻皱巴巴地裹著她,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大片苍白失色的肌肤。 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脖颈和脸颊上,曾经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眼线晕开,在眼下拖出两道绝望的黑影。 空洞。 无边无际的空洞,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她死死地按在窒息的水底。 那个让她疯狂、让她献祭、让她不惜毁掉自己事业和人生的“陈默”,那个被她刻入骨髓、融入血液的名字和幻影……消失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某种更可怕、更彻底的剥离。 就像有人粗暴地拔掉了她赖以生存的电源线,抽走了支撑她全部世界的脊椎骨。 她记得自己如何对著镜头嘶喊,如何將银行卡里所有的钱转出去,如何疯狂地寻找那个“懂她”的幻影……可这些记忆,此刻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知道自己做过那些事,但驱动她去做那些事的、那股焚心蚀骨的灼热“爱意”和“执念”,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和一个茫然无措、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记的躯壳。 直播帐號被封了。 粉丝群解散了。 曾经眾星捧月的“莹莹女神”,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和警示录。 她尝试过重新开始,打开摄像头,可对著那冰冷的镜头,她连一个虚假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冷得发痛。 那个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人? 她知道自己该去看看,哪怕只是出於道义。 可每次念头升起,就被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抗拒和……漠然压了下去。 好像那个人,真的与她无关了。 但矛盾的是,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又都在无声地尖叫著那个名字——陈默。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信息,却发现自己连他的號码都刪了; 她闻到楼下飘上来的廉价泡麵味,会恍惚想起他曾经吃泡麵时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看著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会下意识地想:“他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然后被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淹没。 她被困住了。 困在自己编织又被粗暴撕毁的幻梦里,困在失去“意义”的真空里,像一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连倒下都显得如此笨拙可笑。 时间在空洞的麻木中流逝,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突然—— 楼下,那扇蒙著油腻的窗户,亮了! 昏黄的灯光穿透黑暗和雨幕,如同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千碧莹麻木的感官! 她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从冰冷的地板上弹坐起来! 心臟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隨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她的胸腔! 血液仿佛从冻结状態瞬间沸腾,衝上头顶! 是他! 他回来了! 这个认知如同原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来不及整理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来不及去想他是否还在医院!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千碧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真丝睡裙的裙摆被勾在废弃的麦克风架上,“嗤啦”一声撕裂了一道口子。 她毫不在意,赤著脚,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凌乱的头髮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上,脸上是未乾的泪痕和晕开的妆容,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她衝下狭窄黑暗的楼梯,老旧木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冷的雨水从楼梯间的缝隙滴落,打在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激起一阵寒颤,却无法浇灭她心中那点骤然燃起的、绝望的火焰。 她停在陈默的出租屋门口,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 门內透出的昏黄光线,像通往救赎的唯一通道。 她抬起颤抖的手,甚至顾不上敲门应有的礼节,用尽全身力气,近乎疯狂地拍打著那扇旧木门! 砰!砰!砰! 沉闷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门內,衣料摩擦的声音停下了。 几秒钟的死寂,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门锁“咔噠”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外千碧莹那张狼狈绝望到极致的脸,也照亮了门內那个挺拔、沉静、眼神如同亘古寒冰的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千碧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疯狂,所有的言语,在看清门內那个身影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他。 或者说,是他,却又完全不是他! 眼前的陈默,穿著最简单的白t恤和长裤,身形依旧瘦削,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剑,敛去了所有外露的锋芒,只剩下深不可测的厚重与冰冷。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一种拒人千里的、仿佛刚从千年玄冰中解冻的寒气。 最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所有的狼狈、不堪和歇斯底里,却没有半分她所熟悉的温度、迷恋,甚至……厌恶。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漠然。 千碧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血液。 她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彻底剥离的恐惧。 蓝阡陌的目光在她凌乱的头髮、撕裂的睡裙、晕的妆容和赤裸的脚上平静地扫过,如同扫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千碧莹终於找回了一点声音,破碎而嘶哑,带著哭腔,“你要走了?” 她的目光越过蓝阡陌的肩膀,看到了屋內那个已经收拾了一半的黑色旅行袋。 “嗯。” 蓝阡陌的回答只有一个音节,平静无波。 这一个“嗯”字,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千碧莹的心窝,然后狠狠搅动!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扑进他怀里,赤著的脚踩在冰冷潮湿的门槛上。 “那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的哭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你走了……我怎么办?!放了你?……我也想放了你!可我做不到!陈默!我做不到啊!我……” 她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她的哭喊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悽厉,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蓝阡陌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幽深的蓝眸,如同冰封的湖面,倒映著千碧莹绝望挣扎的身影,却没有被激起一丝涟漪。 直到她哭喊声嘶力竭,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清晰地钉入千碧莹混乱的意识: “等你好好想清楚了,”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所有混乱的表象,直视那空洞混乱的核心, “心里真正要的是什么。” 他微微停顿,看著千碧莹眼中瞬间凝固的绝望和茫然。 “到时候,” 他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再说这句话。”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等待她的任何回应。 他后退一步,动作流畅而决绝。 砰。 那扇旧木门,在千碧莹呆滯的目光和无声流淌的泪水中,被平静地、不容置疑地关上了。 隔绝了灯光。 隔绝了那冰冷的身影。 也彻底隔绝了她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门內,最后一点衣料摩擦声消失。 旅行袋的拉链被拉上,发出乾脆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也隨之熄灭。 整个弄堂,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雨声之中。 千碧莹呆呆地站在紧闭的门前,窗外是瓢泼大雨。 门板粗糙的纹理硌著她的额头,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只有心口的位置,仿佛被彻底剜空,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灌满冰冷雨水的空洞。 那句冰冷的话语,在她死寂的意识里反覆迴荡: “等你好好想清楚了,心里真正要的是什么……” 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扇门关上了。 连同她过去所有疯狂、扭曲、建立在虚幻之上的“爱”,都被彻底关在了门外,关进了永恆的黑暗里。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著她的头髮、脸颊、脖颈滑落,混著泪水,流进嘴里,咸涩冰凉。 她像一尊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彻底断了线的残破人偶,连哭泣的力气都已耗尽。 ...... 冰冷的雨水顺著发梢流进脖颈,刺骨的寒意却无法穿透千碧莹心口那片更深的、被彻底剜空的虚无。 额头抵著粗糙冰冷的门板,那扇隔绝了他、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的门。 蓝阡陌……不,陈默……他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那句冰冷的“想清楚要什么”,像烙印一样烫在她死寂的意识里。 可就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一些滚烫的碎片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灼烧著她的神经。 那是她刚刚“清醒”过来,却依然无法挣脱的、属於“陈默”的过往。 真实得如同昨日,甜蜜得让她此刻心碎欲裂。 第一次……是怎么开始的? 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个清晨,弄堂口雾气蒙蒙。 她看到那个沉默挺拔的身影走过,心口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像被什么攥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买了好吃的早餐,来到他的房间敲门,进去。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深,有些……难以捉摸。 她却在那瞬间红了脸,心臟擂鼓般狂跳,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使命。 从此,给他买早餐成了她清晨的仪式,风雨无阻。 看著他吃下她买的食物,一种奇异的、充盈的满足感就填满了胸腔,仿佛……仿佛在照顾自己的丈夫。 “老公……”这个称呼不知何时起,自然而然地从她唇边滑落。 在家里,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狭窄空间里,她会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脊背,贪婪地呼吸他身上混合著淡淡皂角和某种冷冽气息的味道。 她会踮起脚尖,吻他线条冷硬的下頜,吻他紧抿的薄唇,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和不顾一切的献祭感。 他很少主动,但大多数时候,也並不拒绝。 第058章 是该到了算帐的时候了 他的怀抱,对她而言是整个世界唯一的暖源。 她可以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归宿的猫,听著他平稳的心跳,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满足。 那颗心,在他怀里,跳得又快又急,充满了独占的甜蜜和归属感。 这份“爱”是那样汹涌,早已衝破了出租屋的四面墙。 她记得在嘈杂的小饭馆里,她会旁若无人地夹起自己碗里的菜,亲昵地餵到他嘴边;在深夜的便利店,她会挽著他的手臂,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无视店员好奇的目光; 甚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也会忍不住停下脚步,踮脚去整理他並不凌乱的衣领,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血液沸腾,心中涨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那些画面,那些触感,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冰冷的意识里反覆灼烫。 她“清醒”了,知道这份爱恋或许始於某种莫名的、非自然的牵引,甚至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幻梦。 可是……那些为他付出的日夜,那些依偎在他怀里的温暖(哪怕此刻回想那温暖也带著虚幻的冰冷),那些因他而起的剧烈心跳和刻骨思念……这些经历本身,难道不是真实的吗? 那些甜蜜的瞬间,那些將他视为生命唯一支柱的依赖感,难道不是真实存在於她心底的吗? 她就是很爱他啊!爱到骨子里,爱到血液里!爱到可以为他倾尽所有,拋弃整个世界!这份爱,早已成了她呼吸的空气,支撑她行走的筋骨。 没有他……这具躯壳里还剩下什么? 只有一片冰冷的、被彻底剥离后的死寂荒原。她不能没有他! 这念头像濒死的野兽在胸腔深处绝望地嘶吼。 “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她无声地呢喃,嘴唇贴著粗糙的木纹,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是苦涩的咸。 门內的灯光早已熄灭,旅行袋拉链合上的声音是最后的丧钟。 往日的“甜蜜”在绝对的漠然面前,碎裂成最尖锐的玻璃渣,深深扎进她千疮百孔的心。 黑暗中,只有隔壁柳如兰房间隱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与窗外无休无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著这破败弄堂里,又一段关於幻灭与诀別的輓歌。 ...... 凌晨三点,魔都的喧囂沉入地底。 郭家別墅所在的半山富人区,万籟俱寂,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划破厚重的夜色。 参差的树影在昂贵石材铺设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的暗斑,路灯的光晕被浓密的绿化吞噬大半,只留下圈圈模糊的光环。 蓝阡陌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別墅外围一株高大的罗汉松阴影下。 他穿著深灰色的运动服,布料吸光,身形在黑暗中几乎失去轮廓。 没有夜视仪,没有热成像。他微微闔上双眼。 嗡—— 无形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声纳波,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穿透冰冷的石墙、厚重的实木门、隔音极佳的墙体。 別墅內部的结构、家具的摆放、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香氛分子,都如同全息建模般清晰地投射在他冰冷的意识海中。 四个生命体。 一楼偏厅的保姆房,平稳的呼吸,带著劳作的疲惫。 二楼东侧主臥,两道呼吸。一道绵长深沉,带著久居上位的厚重感(郭东明); 一道略显急促,夹杂著不易察觉的、被昂贵助眠药物强行压制的神经质紧绷(刘亚萍)。 二楼西侧次臥,一道年轻却紊乱的呼吸,夹杂著梦囈和翻身时床垫的呻吟(郭凯)。 三楼尽头,一道轻浅均匀的少女呼吸,带著不諳世事的寧静(郭小婷)。 锁定目標。 蓝阡陌(陈默)睁开眼,瞳孔深处那点幽蓝星芒在暗夜中一闪而逝,冰冷而漠然。 復仇?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堆亟待清理的、前身遗留的、散发著腐臭的垃圾。 效率与彻底,才是唯一的准则。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几步便已贴近別墅侧翼。 郭家引以为傲的安保系统——红外对射、高清摄像头、震动传感器——在他那双已超越物理规则束缚的“法则之眼”下,如同孩童的玩具。 目光扫过,无形的指令如同改写底层代码,所有监控画面瞬间定格在上一帧安全画面,警报系统陷入虚假的休眠。 二楼主臥的阳台门锁,在蓝阡陌指尖无声划过时,內部的精密弹子如同被无形的钥匙拨动,“咔噠”一声轻响,悄然开启。 他闪身而入,没有带起一丝气流。 目標一:郭凯。 次臥內充斥著年轻男性特有的、混合著古龙水、汗液和某种荷尔蒙的浑浊气息。 郭凯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定製水床上,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在不安的梦境里,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弄死你”、“贱人”之类的词句。 蓝阡陌走到床边,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目光垂落,幽深的蓝眸如同两个微型黑洞,瞬间锁定了郭凯那在梦境中挣扎的意识核心。 不需要言语诱导,不需要道具辅助。 意识层面的绝对入侵,如同神祇降临凡尘。 嗡——! 郭凯的梦境瞬间被强行接管、重塑、解析! 15岁,校门口小巷。 他將一个看不顺眼的男生堵在角落,棒球棍砸在对方膝盖上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受害者悽厉的惨叫……画面清晰如昨。 16岁,私立学校空置的体育器材室。一个扎著马尾辫、满脸泪痕的女生被他压在垫子上,校服被撕开,无助的挣扎和呜咽…… 17岁,生日派对后的酒店套房。两个眼神迷离、明显被下了药的女孩,被他用手机拍下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脸上带著扭曲的得意…… 18岁,地下飆车场。他开车故意別翻对手的车,看著翻滚的车体和里面渗出的血跡,在车里放声狂笑…… 19岁,利用家族势力,强行压下一起恶性轮姦案,受害者家庭被威胁恐嚇,最终远走他乡…… 20岁,沈小禾那张苍白绝望、被他捏著下巴强迫对视的脸……以及后续对陈默的种种追杀指令…… 无数骯脏、暴戾、践踏人性的画面,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在郭凯的梦境中被强制回溯、定格、提取! 蓝阡陌的意识如同最冷酷的扫描仪,將这些记忆碎片精准地復刻、归档。 同时,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台顶配的游戏电脑。 无需触碰,一道无形的指令顺著网线瞬间侵入主机,如同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加密的硬碟分区被暴力破解,一个名为“私人珍藏”的隱藏文件夹被精准定位、复製、打包。 里面存储的,正是那些被郭凯视为“战利品”、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照片和视频原件。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郭凯在床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毫无所觉。 蓝阡陌转身,离开次臥,如同从未出现过。 目標二:郭东明。 主臥的空间更加宽敞奢华,瀰漫著雪茄和昂贵木材混合的沉稳气味。 巨大的四柱床上,郭东明睡姿端正,呼吸深沉,显示出极强的自我控制力。 刘亚萍蜷缩在另一侧,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微微蜷缩,带著一种惊弓之鸟般的脆弱。 蓝阡陌的目光没有在刘亚萍身上停留一秒。 他径直走到床对面的墙壁前。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装裱精美的欧式宫廷风格结婚油画——年轻时的郭东明意气风发,刘亚萍小鸟依人。 蓝阡陌的视线穿透厚重的油画布,如同穿透一层薄纸。 画框后方,墙壁內部,一个嵌入式的、需要三重生物识別(指纹、虹膜、声纹)的合金保险柜,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神识扫描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穿透保险柜的合金外壳。 內部结构、机械锁芯、电子密码模块的排布……一切瞭然於胸。 更重要的是,郭东明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意识,如同摊开的密码本。 蓝阡陌伸出手指,没有触碰任何地方,只是隔空对著保险柜的方向,指尖极其细微地颤动了几下,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咔…咔…噠噠噠… 保险柜內部传来极其轻微、如同钟錶机芯运转的精密声响。 三重生物识別锁被无形的力量同时“模擬”通过! 机械锁芯在法则之力的引导下精准旋转到位!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弹开了一条缝隙! 蓝阡陌伸手,拉开保险柜门。 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或珠宝,只有寥寥几样东西:几份用特殊材质密封的文件袋,几枚造型古朴的印章,还有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標识、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他直接拿起了那本笔记本。 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人名,时间,项目代號,后面跟著金额(单位:百万、千万),以及极其隱晦的代號標註著利益输送方式(如“hk中转”、“艺术品溢价”、“慈善基金洗白”)……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如同最专业的財务流水。 每一页,都散发著权钱交易特有的、冰冷而骯脏的气息。 这哪里是帐本?这分明是郭东明通往断头台(或终身监禁)的完整证据链! 其价值,远胜於郭凯那些下三滥的罪证。 蓝阡陌合上笔记本,冰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判二十年?太保守了。 他將笔记本收好,將保险柜恢復原状,油画也重新掛好,一丝痕跡不留。 整个过程,郭东明依旧呼吸沉稳,刘亚萍在梦中不安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蓝阡陌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主臥,翻出阳台,融入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里。 別墅的安保系统在他离开的瞬间,恢復了虚假的“正常”。 从进入別墅到离开,耗时:一小时十七分钟。 魔都天际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城市边缘的廉价旅馆房间里,窗帘紧闭。 蓝阡陌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面前摊开著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和一枚小巧的移动硬碟。 昏黄的檯灯光线下,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动作精准、高效,如同精密的仪器。 他不需要联繫律师,不需要寻找靠山。网络,就是他的武器库。 一个匿名、经过多重加密跳转的虚擬ip位址建立。 几个国內外顶级新闻媒体、知名调查记者、中央巡视组举报邮箱的地址被精准输入。 郭凯硬碟里的照片、视频关键截图(隱去受害者敏感信息),连同清晰標註时间地点人证的罪行文字摘要,被压缩打包。 郭东明笔记本中几页最具杀伤力、指向明確的核心帐目,被高清扫描。 最后,附上一段冰冷、客观、不带任何情绪渲染的文字说明: “实名举报材料:郭凯(身份证號:xxx)涉嫌故意伤害、强姦、组织卖淫、传播淫秽物品牟利、非法拘禁等多项严重刑事犯罪。 郭东明(身份证號:xxx)涉嫌巨额贪污受贿、洗钱、滥用职权等重大职务犯罪。 核心证据如下(详见附件)。实名举报人:陈默(身份证號:xxx)。联繫方式:xxxxxxxxxxx(一个一次性虚擬號码)。本材料已同步发送至相关司法机关备案。” 指尖轻点。 发送。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蓝阡陌关闭了电脑,拔掉网线,取出sim卡,隨手將电脑和硬碟扔进旁边一个盛满强腐蚀性液体的塑料桶里。 刺鼻的白烟冒起,滋滋作响。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清冷的晨风涌入,带著城市甦醒前特有的微尘气息。 东方,那抹鱼肚白已晕染开淡淡的橘红。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本记录著郭东明半生罪恶的黑色笔记本。指尖微微用力。 嗤啦——! 坚韧的硬皮封面连同里面写满罪恶的纸张,如同脆弱的枯叶,被轻易地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最终化为一把细碎的纸屑。 他摊开手掌,纸屑如同灰色的雪,从窗口飘散出去,被晨风卷著,瞬间消失在即將破晓的天光里。 前身的伤痕累累? 旧日的深仇大恨? 在绝对的力量和效率面前,不过是一把隨手可扬的尘埃。 蓝阡陌关上窗,房间內恢復昏暗。 他拿起那个半旧的黑色旅行袋,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和那份“蓝河諮询事务所”的草案。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廉价、破旧、承载著前身所有屈辱和挣扎的小房间。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门锁合上。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窗外,魔都的第一缕晨光,终於刺破了厚重的夜幕,洒在旅馆斑驳的外墙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属於陈默(蓝阡陌)的战场,早已不在这些阴暗的角落。 尘埃落定,清帐完毕,该去收割属於他的“諮询费”了。 第059章 空巢余烬与失联联盟 魔都理工大学的男生宿舍楼,在暑假临近尾声的燥热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人去楼空的寥落气息。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扇敞开的房门里传出游戏音效的嘶吼或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空气里混杂著汗味、泡麵味和积攒了整个夏天的灰尘味。 三楼走廊尽头,307寢室的门虚掩著。 蓝阡陌(陈默)推门而入。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房间里比他记忆中更显空旷。 四张上床下桌的標准配置,此刻三张床铺都光禿禿地露著木板,书桌也收拾得乾乾净净,只残留著一些撕不掉的掛鉤印痕和搬离时蹭掉的墙皮。 只有靠窗的下铺位置,还残留著生活的痕跡——被子胡乱捲成一团堆在床头,书桌上散落著几本翻开的考研英语资料、一个吃了一半的薯片袋、一个冒著热气的泡麵桶,旁边还戳著半瓶冰红茶。 一个穿著跨栏背心、大裤衩的壮硕身影,正背对著门口,脑袋几乎要埋进泡麵桶里,吸溜吸溜吃得山响。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囊囊地塞满了麵条。 “臥槽?!谁啊?”东北口音响亮,带著点被打扰的警惕。 当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刘勇那双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麵条差点喷出来: “老……老陈?!陈默?!” 他像见了鬼一样,猛地放下泡麵桶,油腻腻的手在裤衩上蹭了蹭,几步就跨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蓝阡陌肩膀上,力道大得能拍死一头牛: “我滴个老天爷!你小子!这大半年死哪儿去了?!兄弟们都以为你丫被外星人绑架了呢!” 刘勇是陈默的室友,东北黑土地里长出来的实诚汉子,膀大腰圆,性格直爽得像根炮筒。 家里早给定了亲,对象是邻村一起长大的姑娘,就等著他毕业回去结婚生娃接手家里的农机站。 因此,当其他室友要么捲铺盖租房陪女友,要么削尖脑袋挤进各大公司实习时,他成了这间寢室最后的“钉子户”,美其名曰“替兄弟们看家”,实则乐得逍遥,每天打打游戏,看看书,安心等著毕业证到手就捲铺盖回老家。 蓝阡陌被拍得肩膀微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身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他適应著这具身体残留的、对於“室友”这种关係的肌肉记忆,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勇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大脸:“处理点私事。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语气疏离,与刘勇的热情洋溢形成鲜明对比。 刘勇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蓝阡陌。 瘦了,也结实了。 最让他心里犯嘀咕的是气质——以前的老陈,虽然也闷,但身上总带著点底层挣扎的戾气和阴鬱,偶尔得意时又压不住轻狂。 可眼前这人……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眼神平静无波,看过来时,让刘勇这个神经大条的东北爷们儿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咋咋呼呼的劲儿,感觉像是面对老家林场里那些沉默寡言、眼神却像刀子一样能剐人的老猎人。 “行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勇很快把这点异样归结於“老陈在外面吃了苦,成熟了”,热情地一把抢过蓝阡陌手里那个半旧的旅行袋, “快进来!这破寢室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正愁没个活人说话呢!你床铺还在,灰大点,擦擦就行!” 他不由分说地把蓝阡陌拉进来,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走廊的闷热。 蓝阡陌没有拒绝。 他走到自己那张靠门的下铺。 木板床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书桌也蒙著尘。 属於“陈默”的痕跡,正在被时间无情地覆盖。 他放下旅行袋,並未立刻动手收拾,只是静静地看著这片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窗外,是夏末午后灼热的阳光,穿过高大的梧桐树叶,在寢室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隱约的喝彩。 楼下有女生结伴走过的嬉笑声,空气里漂浮著青春特有的、无忧无虑的躁动气息。 一种奇异的、近乎新奇的感知,如同微弱的电流,流过蓝阡陌冰冷意识的外壳。 大学?青春? 这种属於平凡人类、充满烟火气的“美好生活”,对他这个自万古沉眠中甦醒的异世之魂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个维度的图景。 前身那些关於学业、友情、懵懂情愫的记忆碎片,此刻像褪色的老照片,带著一种隔岸观火的遥远感。 “愣著干啥?擦擦!” 刘勇递过来一块半湿的抹布,又把自己桌上那半桶泡麵往蓝阡陌面前推了推, “饿不?先对付一口?晚上哥请你搓顿好的!庆祝你小子平安归来!” 蓝阡陌接过抹布,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动。 他看著那桶油汪汪的泡麵,又看看刘勇真诚热切的眼神。 一种极其微弱、属於这具身体本能的、对於“熟悉”和“烟火气”的渴望,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被这简陋的寢室和室友的咋呼,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自己书桌上的灰尘。 动作依旧精准高效,如同在完成一件任务。 “行,谢了。”他对著那桶泡麵,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同一片灼热的阳光,穿过破败弄堂狭窄的缝隙,却照不进那栋老旧出租屋里的绝望。 千碧莹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来回踱步。 赤著的脚踩在冰冷的、落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沾满了污跡。 她身上那件撕裂的真丝睡裙皱得不成样子,头髮凌乱,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楼下那扇紧闭的房门。 从昨天傍晚看到那扇门里透出灯光开始,她就陷入了某种魔怔般的状態。 一夜未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出来!一定要问清楚!他不能就这样走了! 然而,一夜过去,门內再无动静。灯再没亮起过。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不对……不对……”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乾涩, “他一定还在里面……他只是不想见我……他还在生气……”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衝到门前,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拍打起来! 砰!砰!砰! “陈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別不理我!” “求求你了……开门啊……” 声音悽厉绝望,在寂静的午后弄堂里迴荡,引得隔壁几扇窗户后探出几张不耐烦又带著八卦神色的脸。 拍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千碧莹的掌心拍得红肿发麻,嗓子也彻底喊哑。 门內,依旧死寂一片,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乾,千碧莹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木门,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哭不出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 是柳如兰。 她显然也被楼下的动静惊动了。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底带著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但她的神情,比千碧莹多了一份被生活反覆捶打后的、近乎麻木的冷静。 她走下楼梯,看著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如同被遗弃的流浪猫般的千碧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病相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至少,她没有像这个小姑娘一样彻底崩溃。 “別敲了。” 柳如兰的声音带著宿醉般的沙哑,却很平静,“他走了。” “不……不可能!”千碧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是疯狂的执拗, “他昨天还回来了!灯亮过!” “灯亮过,不代表人还在。” 柳如兰走到陈默的房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作为房东,她自然有备用钥匙。她翻找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咔噠。”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混合著灰尘、霉味和淡淡消毒水残留的冷寂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內,空荡得刺眼。 那张简易的木板床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张草蓆。 书桌上空空如也,连个水杯都没留下。 墙角那个半旧的塑料衣柜敞开著门,里面也空无一物。 地面上残留著一些清理不掉的污渍和几道清晰的行李箱拖拽痕跡。 人去楼空。 彻彻底底。 千碧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呆在原地,所有的疯狂和执拗瞬间凝固。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看著这空无一物的房间,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呜咽都停止了。 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巨大的绝望如同黑洞般扩散开来。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终於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著鼻涕和口水,在她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肆意流淌。 “走了……他真的走了……不要我了……”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声音破碎不堪, “没有他……我怎么办……我会死的……心好空……好空啊……像被挖掉了一样……”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灵魂都呕出来。 巨大的空洞感和被彻底遗弃的恐惧,將她彻底吞噬。 柳如兰站在门口,看著屋內冰冷的空荡,又低头看著脚下哭得几乎昏厥的千碧莹。 她自己的心口也像是被钝刀子反覆切割,一阵阵地抽痛。 那个男人……那个让她莫名其妙痴迷、又让她羞愧难当、如今更让她失魂落魄的男人…… 真的像一阵风,刮过她们的生命,捲起惊涛骇浪,然后毫不留恋地消失了。 一股强烈的、混杂著不甘、愤怒、委屈和……更加病態的渴望,在柳如兰心底疯狂滋生。 不能就这样算了! 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弯下腰,用力將哭得瘫软的千碧莹从冰冷的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哭!哭有什么用!” 柳如兰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眼神锐利地盯著千碧莹空洞绝望的眼睛, “哭能把人哭回来吗?!” 千碧莹被她吼得一愣,抽泣著,茫然地看著她。 “他走了,我们就把他找回来!” 柳如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天底下没有找不到的人!只要他还在这座城里!只要他还喘著气!” 她紧紧抓住千碧莹冰凉颤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蛊惑般的偏执: “想想看,莹莹,他为什么走?是嫌我们烦了?是觉得我们没用?还是……他身边有了別的狐狸精?” 柳如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隨即又被更强烈的渴望覆盖, “不管为什么!我们得让他知道,我们离不开他!我们比任何人都需要他!” 她凑近千碧莹的耳边,如同魔鬼低语: “他总得吃饭吧?总得住房子吧?总得和人打交道吧?我们找不到他,就让他来找我们! 或者……让我们出现在他必须出现的地方!” 柳如兰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他不是嫌弃我们吗?那我们就变得让他离不开! 他喜欢乾净?我们就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喜欢安静?我们就安安静静!他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做饭?洗衣?打扫?整理文件?当牛做马都行!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个保姆!做个影子!” 她用力摇晃著千碧莹的肩膀,试图將自己的疯狂灌输过去: “用我们的好!用我们的真心!用我们的命去捂!我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总有一天,能把他捂暖了!让他再也离不开我们!” 千碧莹被柳如兰摇晃著,听著她疯狂又带著一丝希望的宣言,空洞绝望的眼神里,如同死灰復燃般,一点点重新燃起了病態的光亮。 找回来? 捂暖他? 离不开我们? 对!就是这样!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姐……” 千碧莹猛地反手抓住柳如兰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指甲同样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里,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扭曲变形, “我听你的!姐!我们把他找回来!我们……我们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没有他……我真的会死的!” 两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却满身狼狈,一个青春不再却形容枯槁,在陈默空荡荡的出租屋门口,在午后灼热而破败的弄堂里,紧紧相拥。 泪水混合著汗水,绝望交织著疯狂,一种基於共同失去、共同执念的病態同盟,在绝望的废墟上,悄然建立。 失恋阵线联盟。 目標只有一个:找到陈默,缠住他,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再也无法逃离她们的世界。 哪怕,那只是一个她们共同编织的、更加绝望的牢笼。 而此刻,魔都理工大学的307寢室里。 蓝阡陌刚刚吃完那桶刘勇热情推过来的泡麵。 味道咸腻粗糙,对这具被法则之力淬炼过的身体而言,如同嚼蜡。 他放下叉子,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夏日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灼热。 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感知到了某种遥远而扭曲的、带著强烈执念的波动。 但那感觉极其微弱,如同蚊蚋嗡鸣,瞬间便被校园里更嘈杂的青春声浪淹没。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刘勇扔过来的一本《高等数学》考研习题集,隨手翻开。 冰冷的指尖划过光滑的纸页。 螻蚁的挣扎,惊扰不了深潭的寂静。 第060章 倾厦余音与咖啡苦渣 魔都的盛夏午后,阳光毒辣得能將柏油路面烤化。 郭家別墅那片曾象徵著財富与权力的半山区域,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 警笛的嘶鸣划破了富人区惯有的静謐,红蓝光芒在精心修剪的园艺景观上疯狂闪烁,刺眼得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数辆黑色公务车如同沉默的巨兽,停泊在雕铁门外。穿著不同制服、表情严肃如铁板的人员进出著,每一次开关车门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敲打在人心上。 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刘亚萍穿著一条昂贵的真丝睡袍,头髮凌乱,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 她死死扒著冰冷的玻璃,眼睁睁看著自己那曾经呼风唤雨的丈夫郭东明,被两名神情冷峻的纪检人员一左一右“请”上了一辆没有標识的黑色轿车。 郭东明微微佝僂著背,那副惯常的、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灰败。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栋住了二十多年的豪宅,或者说,他不敢回头。 “东明——!”刘亚萍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哭喊,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车门无情关闭的闷响,和汽车迅速驶离的尾气。 她瘫软在地,昂贵的真丝睡袍沾满了灰尘。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將她淹没。 天塌了!她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那些觥筹交错、那些前呼后拥、那些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的虚幻尊荣,原来如此脆弱! 她想起了陈默,想起了那个曾在她梦里予取予求、现实中却让她恐惧的年轻人,一股寒意夹杂著无法言喻的怨恨涌上心头,却又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他不过是一根导火索,真正炸毁这座大厦的,是他们郭家自己埋下的炸药! “妈……” 一个颤抖的、带著无尽恐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郭小婷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看著楼下混乱的景象,看著母亲崩溃的哭嚎,看著哥哥房间里被粗暴翻检出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硬碟被装进证物袋……巨大的衝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吗? 或许潜意识里有过最坏的预感。 但当这一天真的以如此迅猛、如此彻底的方式降临,她还是被砸懵了。 一个曾经让她引以为豪、温暖富足的家,怎么就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冰冷的废墟? 父亲成了阶下囚,哥哥成了人人喊打的罪犯……那个阳光帅气、让她情竇初开的陈默哥哥……他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郭小婷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 她不是为了父兄的罪行开脱,而是为了这猝不及防的、彻底顛覆的人生,为了那份刚刚萌芽就被残酷现实碾碎的、朦朧而纯粹的情感。 与此同时,沈小禾的出租屋里。 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本地新闻的突发快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主持人字正腔圆、带著职业化的沉重语调: “……郭氏集团董事长郭东明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其子郭凯,因涉嫌多起故意伤害、强姦、非法拘禁等恶性案件,已被警方依法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在键盘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沈小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衝击而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屏幕上“郭凯”、“逮捕”那几个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恶魔! 那个毁了她平静生活、用最卑劣手段威胁她、逼迫她放弃挚爱、像噩梦般缠绕她的恶魔……终於……终於得到了报应! 喜极而泣? 不,是劫后余生的巨大悲慟与宣泄! 是压在心头那块巨石终於被搬开的虚脱感! 她像个终於获救的溺水者,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却因为呛了太久的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陈默! 是陈默! 只有他!只有他为了自己,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去对抗郭家这棵参天大树! 他付出了什么?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住院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那身缠满的绷带,那肿胀变形的脸……还有他消失的这大半年……他到底经歷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才换来今天这个结果?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愧疚和强烈的思念,如同火山般在沈小禾胸口爆发! 她再也无法等待!她要立刻见到他!现在!马上! 她颤抖著手抓起手机,找到那个早已烂熟於心、却许久不敢拨通的號码,用力按下拨號键。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像重锤敲打在她心上。 无人接听。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沈小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他是不是又出事了? 郭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在报復他? 不行!她必须找到他! 沈小禾像一阵风般衝出家门,甚至顾不上换掉身上的居家服和拖鞋。 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却毫无所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学校!他可能会回学校! 魔都理工大学后门,一家装修风格简约、带著小资情调的咖啡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梧桐树投下斑驳的绿荫。 靠窗最角落的卡座里,蓝阡陌(陈默)姿態放鬆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咖啡杯沿。 他对面,坐著精心打扮过的乔沁雅。 她今天穿了一条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淡雅,气质清冷依旧,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紧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一份文件摊开在桌面上,正是那份关於“蓝河諮询事务所”的註册草案和一些初步的场地资料。 “场地已经初步筛选了三处,都在陆家嘴核心区,面积符合你的要求,视野和私密性都不错。” 乔沁雅的声音清悦,將一张印著写字楼照片的资料推向蓝阡陌,“租金方面,需要你亲自確认。” 蓝阡陌的目光在资料上平静地扫过,没有停留。 他端起咖啡,浅浅啜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对他而言味同嚼蜡。 “你办事,效率不错。”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乔沁雅微微扬了扬精致的下巴,从隨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支票夹,动作优雅地抽出一张早已填写好的支票。 数额清晰:壹佰万圆整。收款人:陈默。 “契约的第一期。”她將支票轻轻推到蓝阡陌面前的桌面上,指尖在支票上点了点,眼神带著一丝探究和属於上位者的审视, “希望你的表现,值这个价。” 蓝阡陌的目光落在支票上,那串数字在他眼中没有任何意义。 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隨意地夹起那张轻飘飘的纸片,仿佛那不是百万巨款,而只是一张普通的便签。 他看也没看,隨手放进了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放心。”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物有所值。” 就在他收起支票的瞬间。 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外,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和廉价拖鞋、头髮凌乱、满脸泪痕的少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沈小禾! 她一路奔跑,气喘吁吁,终於在靠近学校的咖啡馆窗外,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縈、忧心如焚的身影! 可眼前的一幕,却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臟,然后用力搅动!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个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校乔沁雅,正用一种近乎亲昵的姿態,微微倾身靠近陈默。 她看到乔沁雅拿出了一张支票,推给了陈默。 她看到陈默……他居然……就那么隨意地……收下了?! 轰——!!! 沈小禾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担忧、心疼、思念,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冰冷的、名为“背叛”和“交易”的洪流冲得粉碎!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窗內那对“璧人”的身影,却让那张刺眼的支票在她视线里无限放大! 她懂了! 一切都懂了! 为什么郭家会倒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为什么陈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把自己卖了! 卖给了这个富家千金! 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自由,自己的灵魂,去换取乔沁雅家族的势力,去扳倒郭家,去……救她! 多么可悲!多么伟大的牺牲! 多么……让她心碎欲裂的真相! 青梅竹马的情谊,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冰冷和金钱的重量。 他为了救她,把自己献祭给了另一个女人! 巨大的悲慟和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將她吞没。 沈小禾感觉浑身冰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崩溃尖叫出来。 窗內,蓝阡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侧了下头,幽深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玻璃,扫向窗外。 但那里,只剩下梧桐树投下的晃动光影,和一个踉蹌著、如同幽魂般迅速消失在街角的、绝望的背影。 乔沁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跑开的影子,並未在意。 蓝阡陌收回目光,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將最后一点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咖啡杯底,残留著深褐色的、无法溶解的渣滓。 如同窗外那个少女破碎的心,和他这具躯壳里,早已被彻底埋葬的、属於“陈默”的最后一点温情。 第061章 陈默的蓝河事务所 魔都陆家嘴,顶级写字楼高层。 “蓝河諮询事务所”的磨砂玻璃门后,是极简的冷色调空间。 落地窗外,黄浦江景如流动画卷。 空气里是新家具的气味和陈默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冰泉般的冷冽。 乔沁雅踩著细高跟走进来,米白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完美曲线,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清冷校的气质里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她没看风景,目光直接锁在窗边的陈默身上。 深灰色定製西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阳光描摹著稜角分明的侧脸,那份沉静与窗外的喧囂格格不入。 “地方不错,陈顾问。” 乔沁雅声音清冷,指尖拂过光滑的办公桌面,“看来我的投资,很值当。” 她特意加重了“我的”,目光带著探究,像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挑选的藏品。 陈默转身,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无波。 “乔小姐效率很高。”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乔沁雅精致的锁骨上, “开门红,需要一单漂亮的生意…和一位漂亮的合伙人。”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 乔沁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正要开口,事务所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神情焦躁的中年贵妇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王太太,乔沁雅圈子里某个急於报復老公的富婆。 “乔小姐!陈顾问!帮帮我!” 王太太声音尖利,鱷鱼皮手袋被她捏得变形, “我要那个混蛋出轨、转移財產的铁证!让他净身出户!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乔沁雅眉头微蹙,对这种打扰有些不悦,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只是看向陈默,眼神示意:你的麻烦,处理掉。 陈默甚至没看王太太,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落在乔沁雅身上,指尖在桌面轻点。 “目標:李正宏。诉求:净身出户铁证。” 他语调毫无起伏,如同陈述天气预报。 “佣金,100万。全额预付。签合同,回家等。下周一上午10点,证据会送到你手上。”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標准合同,“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推向王太太方向,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一…一百万?预付?下周一就能拿到?” 王太太被这气势慑住,又有些难以置信。 “蓝河諮询的承诺,就是结果。” 陈默终於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带著无形的压迫, “签,或者走。”没有多余解释,只有冰冷的交易。 王太太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求助似地看向乔沁雅。 乔沁雅只是优雅地端起桌上並不存在的咖啡杯,姿態閒適,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王太太一咬牙,想到乔沁雅的身份和陈默那不容置疑的態度,飞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刷刷签下一张百万支票推到陈默面前。 陈默看也没看,两根手指夹起支票,隨意地塞进西装內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处理一张废纸。 他甚至对著乔沁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仿佛在说:看,你投资的“商品”,销路不错。 爽! 百万定金,秒到帐。王太太?工具人罢了,签完字就被彻底无视。 乔沁雅看著陈默那隨意的动作和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底那点掌控者的优越感被微妙地刺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用言语重新確立主导权—— “砰!” 事务所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一股张扬浓烈的香风瞬间席捲了整个冷色调的空间,带著灼人的热度。 “哟,陈默,几天不见,鸟枪换炮,都当上陈顾问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闯入视野。 白薇! 她一身惹火的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艷光四射,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目光如带著倒鉤的鞭子,先狠狠刮过乔沁雅,最后牢牢钉在陈默身上。 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居高临下的意味: “嘖,看来是攀上高枝了? 乔大小姐亲自坐镇?” 她踱步到办公桌前,无视刚签完合同、一脸懵的王太太,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傲人的曲线几乎要贴上陈默的视线,语气带著一种施捨般的轻快: “听说你开了张?不错嘛。怎么样,新环境还习惯吗?需不需要姐姐我提点提点?毕竟……”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以前可是我的『贴身助理』,这身行头,还是我当初给你置办的呢。” 火药味,瞬间点燃! 王太太再迟钝也嗅到了这修罗场的气息,脸色煞白,抓起手袋,连招呼都顾不上打,逃也似地溜了。 乔沁雅冷眼旁观,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冷笑,没有立刻开口。 陈默终於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白薇刻意展示的曲线,目光平静地、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直视著白薇那双带著优越感的眼睛。 那眼神,让白薇心底莫名一虚。 “白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如果是来视察前员工的工作环境,那你看完了。如果是来敘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白薇撑在桌面的手边。 信封口微微敞开,里面赫然是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这里是一万块。”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正好,物归原主。” 白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艷丽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没反应过来。 陈默身体微微后靠,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毕竟,我躺在医院等死、手被打断的时候,白小姐『慷慨解囊』的一万块『遣散费』,我还没机会还给你。” 他的目光扫过白薇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语气冰冷彻骨: “现在钱清了,我们两不相欠。所以……” 他微微抬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请,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 “轰!” 白薇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眾抽了一耳光还要难堪! 她精心维持的艷光四射、游刃有余的面具,在这一刻被陈默冰冷的话语和那一沓刺眼的钞票彻底击碎!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默那双冰冷嘲讽的眼睛,像利剑一样刺穿了她,让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可笑。 她第一次,在这个曾经被她呼来喝去的男人面前,被问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 “呵……呵呵......”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嗤笑,如同冰珠落地,打破了这难堪的死寂。 是乔沁雅。 她优雅地放下並不存在的“咖啡杯”,清冷的眼眸扫过白薇那张因羞愤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场拙劣至极的表演。 这一声“呵”,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將白薇的难堪放大了十倍! 她感觉乔沁雅的目光像探照灯,將她所有的窘迫和虚偽都照得无所遁形,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地自容! 白薇猛地站直身体,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狠狠瞪了一眼陈默,那眼神里充满了羞愤、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狼狈, 最后又剜了一眼嘴角含笑的乔沁雅,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事务所,留下一阵混乱的香风和“砰”的一声巨响关门声。 办公室內恢復了寂静。 乔沁雅脸上的嘲讽笑意渐渐敛去,她看向陈默,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欣赏。 “一万块?郭凯打断你手那次?” 她轻声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桌上那个刺眼的信封重新收回抽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再次看向窗外繁华的魔都,侧脸线条冷硬。 “乔小姐,” 他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让白薇顏面尽失的风暴从未发生, “我们的『正经生意』谈完了。下一位客户预约在下午?” 乔沁雅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优雅地起身,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陈默,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乔沁雅的『契约男友』,至少在这一年,別给我惹出难看的緋闻。” 这次,“契约男友”四个字,似乎带上了一点不同的分量。 门轻轻合上。 陈默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掏出內袋里那张带著白薇香水味的百万支票,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眼神幽深难测。 “契约男友?前贴身助理?” 他低语,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再次浮现,带著冰冷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一万块看清一个人,这买卖,倒也不算亏。” 第062章 深渊凝视与脏钱之辱 沈小禾的出租屋,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阳光。 电脑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郭凯被捕、郭东明被带走的新闻快讯。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刺痛。 她蜷缩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屏幕——那个她烂熟於心却永远无法再拨通的號码。 咖啡馆落地窗外那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她的心上。 乔沁雅的优雅从容,陈默接过支票的隨意漠然……还有自己穿著廉价拖鞋、头髮凌乱、满身狼狈的样子……多么讽刺的对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心痛得无法呼吸,却又奇异地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理解。 为了扳倒郭家,为了救她,他竟然把自己“卖”了! 就像当初她为了保护他,把自己“卖”给了郭凯! “陈默……你怎么这么傻……” 她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 深爱,愧疚,心疼,以及一种被现实碾碎的绝望感交织在一起。 她刪除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太爱。 爱到不敢再打扰他“新”的生活,爱到寧愿自己背负这份无边的痛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她选择默默祝福,即使这祝福如同饮鴆止渴。 然而,深渊並未放过她。 城市的另一端,郭家別墅一片愁云惨雾。 刘亚萍砸碎了客厅里最后一个名贵瓶,昂贵的真丝睡袍沾满酒渍,状若疯癲。 丈夫入狱,儿子鋃鐺入狱,曾经风光无限的郭家一夜倾塌。 巨大的恨意如同毒蛇啃噬她的心臟,而恨意的矛头,直指陈默! “陈默!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尖叫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隨即,眼前又闪过那个在酒店房间里,那个在绝望中带给她极致欢愉的年轻身体……那份扭曲的、病態的迷恋如同藤蔓缠绕著恨意,让她浑身燥热又冰冷。 爱恨交织,几乎將她撕裂。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郭凯以前最忠心的马仔,绰號“刀疤”的亡命徒。 郭家倒了,他急需捞一笔跑路。 刘亚萍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颤抖著手,她將自己最后私藏的一笔珠宝变卖的钱,大部分转给了刀疤。 “给我绑了那个贱人!沈小禾!” 刘亚萍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和某种扭曲的快感而尖利, “我要陈默痛不欲生!让他跪著来求我!还有……” 她喘息著,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病態的渴望, “……拍清楚点……我要看看陈默心爱的女人,被糟蹋的样子……” 后半句话,既是报復,也掺杂著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对陈默身体的病態占有欲在作祟。 废弃的郊区仓库。 沈小禾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上贴著胶布,双手被反绑。 恐惧让她浑身发抖,泪水无声滑落。 刀疤和他的几个同伙,脸上带著狞笑,围著她如同打量一件货物。 “小娘们儿,別怪我们,要怪就怪你那个相好陈默!” 刀疤用粗糙的手指捏起沈小禾的下巴, “他害得郭少进去,害得兄弟们没饭吃!今天,我们就拿你收点利息!” 他拿出手机,调出摄像模式,对准了沈小禾惊恐的脸: “来,给陈默直播一下,他的小情人是怎么……” 话音未落! “砰——!!!” 仓库锈跡斑斑的铁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刺目的光线中,一个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陈默! 他来了!孤身一人!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瞳孔深处那点幽蓝星芒在昏暗的仓库中如同鬼火般燃烧! “陈默!”刀疤又惊又怒,隨即狞笑,“你还真敢来?找死!兄弟们,废了他!” 几个亡命徒嚎叫著扑了上去。 陈默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高效的格斗技巧,每一次出手都带著筋骨断裂的闷响! 他硬生生用肉身抗住对方的攻击,眼神却死死锁定被绑著的沈小禾。 刀疤见手下瞬间倒了两个,又惊又惧,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冲向沈小禾: “妈的!老子先弄死她!” 就在刀尖即將刺到沈小禾的剎那,陈默眼中幽蓝光芒大盛!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刀疤的意识上! 刀疤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瞬间將他淹没——他仿佛看到了被他害死的冤魂索命,看到了郭凯在监狱里对他狞笑,看到了自己被千刀万剐……他发出悽厉的惨叫,匕首“噹啷”落地,整个人抱著头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其他几个混混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嚇傻了,动作一滯。 陈默抓住机会,闪电般解决掉剩下的人,衝到沈小禾身边,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布,迅速解开绳索。 “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喘息,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深色西装。 沈小禾看著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手臂上刺目的鲜红,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被背叛的痛苦瞬间爆发! 她猛地推开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別碰我!陈默!” 她踉蹌著后退,眼泪决堤,“用乔沁雅的钱买来的命?我嫌脏!” “脏”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陈默的耳中,也刺破了仓库里死寂的空气。 陈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幽深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波动。 他看著沈小禾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决绝,手臂上的伤口似乎也失去了痛感。 沈小禾不再看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仓库,衝进刺眼的阳光里,留下一个绝望而决绝的背影。 仓库內,只剩下陈默沉默地佇立,脚下是哀嚎的绑匪,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那句冰冷的“我嫌脏”。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深处,属於“陈默”的某根弦,似乎被这个字,轻轻拨动了一下。 ...... 冰冷的胶布被撕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著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沈小禾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却清晰地映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陈默。 他额角渗著汗,呼吸微促,深灰色的昂贵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刺目的鲜血正缓慢地洇染开来,像一朵绝望绽放的。 是他。 只有他。 在她万念俱灰,以为那骯脏的镜头和狞笑即將碾碎她最后一点尊严,甚至决定在遭受玷污前就咬舌自尽的时候——是他,如同撕裂地狱黑暗的光,轰然降临。 那一刻,被绝望冰封的心臟,被巨大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悸动狠狠撞击。 是他!只有他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这份认知像滚烫的熔岩,瞬间融化了恐惧的坚冰,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带著铁锈味的痛苦淹没。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那双曾让她无数次沉溺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这关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尖叫。 他手臂上那片刺眼的红,灼烧著她的视线。 那是为她流的血!可这血,这命……是怎么来的? 乔沁雅! 那个优雅从容、挥金如土的女人! 那个可以轻易买下他,让他站在陆家嘴顶楼俯瞰眾生的女人! 咖啡馆落地窗外,他接过支票时那漠然隨意的姿態,再次如利刃般剜进她的心臟。 用她的钱……买来的命? 一个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攫住了她: 他为了救她,是否也像她当初为了“保护”他而委身郭凯一样,付出了某种她不敢深想的代价? 出卖了自己的……给那个高高在上的乔沁雅? 否则,他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地位,又凭什么……能精准地找到这里? 这个念头像毒藤蔓般疯长,缠绕著她的心臟,勒得她无法呼吸,痛得几乎要裂开。 她怎么会嫌弃陈默?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骨子里的骄傲和背负的沉重! 她爱他,爱到深入骨髓,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和尊严! 这份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他从天而降救下的瞬间,已经膨胀到填满了她整个灵魂,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一丝一毫。 可正是这汹涌的爱意,让她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他可能为了救她而向乔沁雅“献祭”了自己! 无法忍受他沾染上那层金钱交易的“污秽”! 哪怕这污秽是她臆想的,是她绝望中的扭曲投射,也足以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能让他为难! 不能让他背负更多! 她的存在,似乎总是在將他拖入更深的泥沼。 郭凯的报復,郭家的仇恨,现在又加上乔沁雅……她这个“麻烦”,只会让他付出更多代价,也许就是她最恐惧的那种代价! “別碰我!陈默!” 这声嘶喊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著被背叛的绝望和更深沉的爱而不得的痛苦。 她猛地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指甲甚至无意识地刮过他手臂的伤口,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如遭电击,痛彻心扉。 “用乔沁雅的钱买来的命?我嫌脏!” “脏”字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臟真的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鲜血淋漓。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棱,不仅刺向他,更深深扎回她自己。 她不是在嫌弃他,她是在唾弃这个將他逼到如此境地的世界,唾弃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成为他“负担”的命运! 她踉蹌著后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碎裂的心上。 泪水决堤,模糊了仓库里他僵立的身影,模糊了地上绑匪的哀嚎,模糊了一切。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看到那幽深瞳孔里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波动——无论是受伤、不解,还是冷漠。 任何一丝波动,都足以让她此刻筑起的脆弱防线彻底崩塌。 她会崩溃的。 她怕自己会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回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诉说她的恐惧、她的爱意、她的委屈。 她会乞求他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没有出卖自己,他还是那个只属於她的陈默……但那可能吗? 那只会让他更痛苦,更被束缚!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里! 趁著身体里那股因极度痛苦和羞耻而爆发出的最后力气,沈小禾猛地转身,像一只被猎人射中翅膀的鸟,跌跌撞撞地朝著仓库门外那刺眼的阳光衝去。 那光芒如此耀眼,几乎灼伤她满是泪水的眼睛,却也是她唯一的生路——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逃离那个让她爱到窒息、痛到麻木的男人身边。 她的背影在刺目的光晕中显得单薄而决绝,每一步都带著逃离深渊般的仓皇,也带著自残般的疼痛。 她衝进阳光里,不是为了温暖,只是为了逃离那即將吞噬她的、名为陈默的黑暗漩涡。 她怕再停留一秒,自己的心,就会在那句违心的“嫌脏”和汹涌的爱意撕扯下,彻底化为齏粉。 第063章 房东阿姨找上门来了 暴雨如注,狠狠砸在陆家嘴的玻璃幕墙上,將繁华的魔都浇成一片模糊扭曲的光海。 冰冷的雨水顺著陈默湿透的额发滑落,混著手臂伤口渗出的血水,滴在“蓝河諮询事务所”光洁如镜的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他回来了。 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仓库里沈小禾那声撕裂心肺的“我嫌脏!”,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冰冷的意识里反覆迴荡、啃噬。 每一次迴响,都让蓝阡陌构筑的坚硬外壳產生一丝细微的裂纹。 手臂上的伤早已麻木,远不及心臟被那句淬毒话语贯穿的剧痛。 西装內袋里那张带著白薇浓烈香水味的百万支票,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血肉模糊。 他踉蹌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的璀璨夜景在雨幕中扭曲变形,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他背对著空荡冷清的事务所,高大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浓重的、孤绝的阴影。 指尖无意识地按上臂膀的伤口,疼痛的刺激也无法驱散沈小禾那双盈满痛苦和决绝泪眼的影像。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轻响。 事务所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 陈默没有回头。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味和新家具的冷冽气息中,突兀地混入了一缕成熟馥郁的玫瑰香氛,以及另一股略带甜腻的网红香水味。 “哎哟,我的小陈默!” 一个带著魔都腔调、慵懒又隱含关切的熟悉女声打破了死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儂哪能搞成这副样子?阿拉老早看到新闻讲郊区仓库出事体,心就拎起来了呀!” 是柳如兰。 陈默依旧沉默地站著,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 另一个更年轻、更娇嗲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带著刻意压抑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默哥哥!我们找你找得好苦!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你怎么受伤了?” 千碧莹踩著精致的小高跟,快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试图看清陈默的脸。 柳如兰已走到陈默身侧。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成熟的风韵中透著精心打扮的痕跡。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湿透的、沾著泥泞和血跡的西装,以及他按在手臂上、指缝间渗出血色的手,眉头立刻蹙紧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拨开了陈默按在伤口上的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 陈默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终於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掠过柳如兰精心描画的眉眼和写满担忧的脸庞,又落在千碧莹身上。 她化了精致的桃妆,穿著当季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努力想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但眼底的焦虑和那份被长久忽视的怨气却清晰可见。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浓重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的眼神扫过两人,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女人不会轻易消失,她们的出现,不过是预料之中的麻烦。 “阿拉想寻个人,总归有办法的咯。” 柳如兰避重就轻,目光依旧胶著在陈默的手臂上, “伤得不轻,要赶紧处理!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 她语气里带著心疼的责备。 “默哥哥!” 千碧莹抢过话头,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邀功的意味, “我和兰姐看到你这里开业,这么大的事务所肯定需要人手!兰姐以前做过財务,管过帐,经验老丰富了!我嘛…前台接待、客户沟通这些我最拿手了!我们…我们是来应聘的!” 她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可靠,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陈默,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丝恳求。 应聘? 陈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夜幕,瞬间照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幽蓝,如同深渊的凝视。 蓝河諮询?一个依託乔沁雅金钱和权势建立、用异能和谎言编织的灰色巢穴。 前台?財务? 这两个女人想挤进来,是出於关心,还是更深的窥探和纠缠? 他太累了。 仓库的血腥味,沈小禾的泪眼和决绝的“脏”字,像沉重的枷锁拖拽著他的灵魂。 他不想再爭辩,不想再耗费一丝心力去应付这些甩不脱的“麻烦”。 摆脱不了,那就放在眼皮底下。至少,比在暗处窥伺要好控制。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陈默喉间溢出。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窗外的雨,也不再看那两个女人,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宽大的办公桌后那张象徵著权力和交易的座椅。 “行。”他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身体陷进昂贵的皮质靠背里,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隨意地挥了挥,动作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倦怠和不容置疑的漠然, “前台,千碧莹。財务,柳如兰。明天…上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不带任何温度。 “真的?!” 千碧莹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光彩,仿佛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她几乎是雀跃著绕过桌子,就要扑向陈默。 第064章 收留了两个麻烦的女人 柳如兰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默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那绝不仅仅是身体受伤带来的。 她看到了他西装上沾染的泥污和血渍,更看到了他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碎裂后的死寂。 尤其是他转身时,那深灰色西装內侧口袋边缘,一抹刺目的红色纸角露了出来——一张支票? 联想到仓库的衝突和那个消失的沈小姐……柳如兰的心猛地一沉,某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 “小陈默…” 柳如兰的声音放得更软,带著一种母性的心疼和不安,她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触碰他冰冷紧绷的肩膀, “你…是不是遇到沈小姐了?她…” “沈小姐”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最后一块巨石。 陈默一直强行压抑的、濒临崩溃的情绪闸门,在这一刻被彻底衝垮! 沈小禾绝望的泪眼、那句淬毒的“嫌脏”、自己手臂上为救她而流的血、西装口袋里那张象徵交易的骯脏支票……所有画面和声音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闭嘴!” 陈默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眼中幽蓝光芒剧烈闪烁,一股无形的、冰冷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颶风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嗡——!”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精神衝击並非针对任何人,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柳如兰和千碧莹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仿佛灵魂都被那冰冷的怒意和痛苦冻结了! 就在这精神风暴爆发的瞬间,那张塞在陈默西装內袋、沾染著白薇香水味的百万支票,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挤”了出来,打著旋儿,轻飘飘地掉落在冰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柳如兰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张支票——那上面刺目的金额,以及那独特而张扬的顶级香水印记,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乔沁雅? 还是…白薇?是为了钱? 所以沈小姐才……巨大的心痛和愤怒瞬间攫住了柳如兰。 “啊!”千碧莹被陈默那从未见过的恐怖眼神和骤然爆发的冰冷气势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 然而,柳如兰没有退。 “小陈默!” 她不仅没退,反而在陈默爆发出那声绝望低吼、精神力失控逸散的瞬间,猛地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带著馥郁玫瑰香气的成熟身体,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母性和心疼,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陈默僵硬冰冷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感受到他西装下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冰凉,更感受到他灵魂深处那如同困兽般的剧痛和绝望。 这拥抱,是心疼,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做了什么,我在这里! “默哥哥!” 千碧莹被柳如兰的动作惊呆了,隨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愿被“独占”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看著柳如兰紧紧抱著陈默,看著陈默那失魂落魄、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样子 (这在她眼中激起了更强烈的怜惜和占有欲),她几乎是凭著本能,也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她绕到陈默的另一侧,同样用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陈默! 她青春柔软的身体带著甜腻的香气,紧紧贴著陈默冰冷的西装和受伤的手臂,泪水瞬间涌出: “別难过!默哥哥!你別难过!还有我们!我们都在!都在啊!” 剎那间,陈默被夹在了中间。 左边,是柳如兰丰腴成熟、带著心疼与沉重母性的拥抱,滚烫的泪水甚至滴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右边,是千碧莹年轻娇软、带著炽热迷恋与占有欲的拥抱,她的脸颊紧紧贴著他冰凉的手臂,泪水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面料。 他被紧紧箍住,如同深陷在温软却令人窒息的泥沼里。 冰冷的雨水顺著发梢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上,也滴落在两个女人紧贴著他的手臂上。 手臂伤口被挤压,传来清晰的刺痛,但这痛楚,竟奇异地被两具温软身体传递过来的、截然不同的热度所淹没。 左臂是柳如兰沉甸甸的心疼和带著玫瑰香气的柔软压迫,右臂是千碧莹青春饱满的弹性和甜腻香水的紧密包裹。 温香软玉,左拥右抱,这本该是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艷福。 可陈默只觉得窒息。 柳如兰的泪水滚烫,带著一种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母性枷锁,仿佛在无声地审判著他为了金钱(那张掉落的支票)而“失去”沈小禾的“墮落”。 千碧莹的泪水同样滚烫,却充满了独占的痴缠和自以为是的救赎,像无数根细密的丝线,试图將他牢牢捆缚。 她们的身体是热的,香气是浓郁的,拥抱是紧窒的,却像两座燃烧的牢笼,將他死死困在中央。 事务所冷色调的灯光冰冷地洒下,照亮了这荒诞而充满张力的画面: 一身狼狈、血水未乾的年轻男人,失魂落魄地陷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 左边,美艷成熟的房东阿姨紧紧相拥,泪眼婆娑,酒红色的丝绒包裹著丰腴的身体曲线。 右边,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主播死死搂抱,梨带雨,香奈儿套装勾勒出青春的诱惑。 昂贵的西装被她们的泪水、妆容和香水玷污,皱成一团。 而地上,那张沾染著白薇香水味的百万支票,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块刺眼的、昭示著所有交易与不堪的骯脏疮疤。 陈默没有挣扎。 他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头颅微微后仰,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结。 雨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柳如兰昂贵的丝绒裙肩上,也滴在千碧莹精心打理的捲髮上。 他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窗外,魔都的暴雨依旧在疯狂冲刷著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如同他此刻內心死寂的喧囂。 蓝阡陌的意识深处,那冰冷的逻辑核心在疯狂运转,计算著得失,权衡著控制。 但属於“陈默”的那部分,那个曾在仓库里因一句“嫌脏”而灵魂震颤的部分,却在这温香软玉的窒息拥抱中,沉入了一片更深、更冷的黑暗。 他像一个溺水者,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救赎”拖向更深的海底。 第065章 恶毒女配的自我修养 雨水疯狂抽打著幻影劳斯莱斯的车窗,將车外魔都的霓虹扭曲成一片片流淌的光斑,像被打翻的顏料盘,骯脏而混乱。 白薇瘫在后座那昂贵的半苯胺真皮座椅里,昂贵的吊带长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依旧傲人的曲线,却只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奢侈品gg牌无声地滑过,映在她空洞的瞳孔里,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香檳色的水晶杯座里,那杯动輒上千的唐培里儂香檳,金色气泡早已死寂。 白薇的手指神经质地抠著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指尖冰凉,却怎么也驱不散脸上那火辣辣的、仿佛被烙铁烫过的灼痛感。 “请,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 陈默那冰冷彻骨的声音,连同乔沁雅那声轻蔑至极的“呵”,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反覆凿击著她的耳膜,凿进她摇摇欲坠的自尊深处。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陈默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崭新钞票时,指尖划过空气的弧度——那么隨意,那么轻蔑,如同丟弃一块用过的、骯脏的抹布。 一万块! 她竟然只给了他一万块! 一股混杂著荒谬和巨大羞耻的洪流猛地衝垮了愤怒的堤坝。 白薇猛地抓起那杯冰冷的香檳,仰头狠狠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像汽油浇在烈火上,瞬间点燃了记忆深处那刻意被她尘封、被她用无数奢侈品和狂欢掩盖的角落。 冰冷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她戴著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昂贵的皮草裹著身体,像个误入贫民窟的异类。 隔著病房门上狭小的玻璃窗,她看到那个曾经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得像小狼一样的男人——陈默。 他躺在惨白的病床上,一只手臂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著,露出的手腕苍白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额发凌乱地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那份沉寂和死气,却像一层灰濛濛的雾,笼罩著他。 那个曾经在她需要时,能精准地递上文件、挡开纠缠不清的富商、甚至在危机时刻將她护在身后的年轻助理,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器。 “薇薇,你来看他?” 闺蜜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嫌弃, “医生说他右手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严重,以后別说提重物,怕是精细点的活都悬了……嘖,可惜了那张脸和身材,本来还能靠这个吃饭的……” 闺蜜后面的话像冰冷的毒蛇钻进耳朵。 白薇的心猛地一缩,一股说不清是烦躁还是恐惧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看著病房里那个沉寂的身影,想像著他可能再也无法为她开车门,无法为她挡酒,无法在她需要时展现出那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一个废了的男人? 一个需要她“养著”的累赘? 骄傲如她,怎么能容忍身边有一个残缺的附属品? 那会是她白薇完美履歷上抹不去的污点! “阿杰。” 她猛地收回目光,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她毫无关係的物品, “把东西给他送进去。告诉他,白小姐体恤下属,这是给他的『遣散费』。从今天起,他和白小姐,两清了。” 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一眼病房的方向,仿佛那里面躺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即將腐烂的垃圾。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走廊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那么清脆,那么冷酷。 也记得第二天晚上,在滚石酒吧那间她常年包下的vip卡座里,她为庆祝新拿下的一条限量版钻石项炼,隨隨便便就开了几瓶路易十三,一晚上的消费轻鬆超过十万。 她端著酒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中纵情欢笑,享受著周围艷羡或諂媚的目光,將那个打著石膏躺在惨白病房里的身影,彻底拋在了脑后。 十万……和一万…… 巨大的讽刺感如同海啸般將她吞没。 白薇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过亿的身家! 陈默在她身边那段时间,帮她搞定了多少棘手的客户? 尤其是那个香港的李太太,难缠得要命,是陈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陪了那个富婆整整三天,最后竟然真的拿下了那份价值五千万的合同! 那笔生意,让她在家族里赚足了脸面,也让她的个人帐户狠狠膨胀了一截。 而她却只用一万块,就打发了他! 在他最无助、最需要的时候,像丟弃一件垃圾一样,把他扔在了冰冷的医院里! “呵……呵呵……” 白薇鬆开捂著嘴的手,发出一连串破碎而神经质的低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滑过她精心描画的妆容。 她看著自己修剪得完美无缺的指甲,看著手腕上那只价值一套房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看著车內奢华到极致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曾经象徵著她无上地位和优越感的东西,此刻都像一面面照妖镜,映照出她灵魂深处最丑陋、最刻薄、最不堪的嘴脸! 她白薇,魔都顶级名媛,社交女王,挥金如土的白大小姐……竟然活成了自己曾经最鄙夷、最嗤之以鼻的那种人 ——小说里、电视剧里,那些用钱践踏真心、在主角落魄时落井下石、最后被华丽打脸的……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哈哈……我白薇……居然成了恶毒女配!”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自嘲。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那张被陈默隨意甩在桌上的崭新钞票,此刻在她脑海里无限放大。 红色的,那么刺眼,那么骯脏,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引以为傲了二十多年的、高高在上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白薇猛地將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baccarat水晶香檳杯狠狠砸在脚下柔软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金色的酒液和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骄傲和认知。 她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昂贵的丝绒裙摆被溅湿,昂贵的鞋子踩在玻璃碎片和酒液里,却浑然不觉。 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著,冰冷的雨水带来的寒意早已被內心翻腾的羞耻、悔恨和那无地自容的“恶毒女配”认知彻底覆盖。 车窗外,魔都的雨幕依旧无边无际。 白薇將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掌心,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给了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更输给了她自己灵魂深处那令人作呕的凉薄。 幻影无声地滑入顶级江景公寓的地下车库。 司机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带著水汽的冷风灌入。 白薇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冰冷的车门框上,目光空洞地望著车库顶棚惨白的灯光。 “小姐?”司机试探著询问。 白薇没有回应。许久,她才像抽乾了所有力气般,声音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 “去酒窖……把那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拿来。” 司机愣了一下,那瓶酒是白董的珍藏,价值堪比一辆超跑。 “小姐,那瓶酒……” “拿来!”白薇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是自毁般的疯狂, “立刻!马上!”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醒酒器,不是水晶杯。 她需要最烈的火,烧穿喉咙,烧穿胸膛,烧毁那张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的、崭新的、带著无声嘲讽的一万块钞票! 烧死那个活成了“恶毒女配”的、 让她自己都无比憎恶的白薇! 第066章 沉溺的女人1 冰冷的雨水仿佛渗进了骨髓。陈默像个被抽掉提线的木偶,任凭柳如兰和千碧莹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著他,踉蹌地穿过別墅前湿漉漉的园小径。 雨水模糊了眼前这栋精致三层別墅的轮廓,只留下几扇窗户里透出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暖黄灯光。 他的意识在仓库的血腥、沈小禾的泪眼、以及那张掉落在地的骯脏支票间沉浮,蓝阡陌冰冷的逻辑试图维持秩序, 但“陈默”的痛楚和戾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在他灵魂深处疯狂衝撞,几乎要撕裂那层名为理智的薄冰。 “到了到了,小陈默,儂快进来!” 柳如兰的声音带著刻意放软的急切,她一手费力地撑著陈默沉重的身体,一手摸索著指纹锁。 冰冷的金属触感,滴答的水声,还有两个女人身上混杂的、试图抚慰他的馥郁香气,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向內滑开。 一股混合著新家具、昂贵香薰以及一丝尘埃被打扫乾净后的、刻意营造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温暖乾燥,却让陈默胃里一阵翻搅。 这不是他的家,这只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由母性与占有欲共同编织。 他被半拖半拽地弄进了玄关。 光洁的义大利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湿透的昂贵西装紧贴在身上,深灰色变成了更深的墨色,凌乱的黑髮不断滴著水,手臂上那道被雨水泡得发白的伤口边缘,暗红的血渍晕染开来,像一块丑陋的补丁。 他低著头,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砸在光可鑑人的地砖上,碎成更小的水。 “天哪,怎么伤成这样……” 千碧莹的声音带著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想帮他脱掉沉重的湿西装外套,指尖碰到他冰冷的皮肤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仰头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脸,那张曾经让她痴迷、此刻却写满陌生冰冷和某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的脸,心头涌上巨大的恐慌和一种病態的怜惜。 “默哥哥,你別这样……你別嚇我们……” 柳如兰已经利落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比千碧莹更冷静,也更明白此刻的陈默需要的不是言语。 她直接上手,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开始解他衬衫上同样湿透的纽扣。 “碧莹,去浴室放热水!要烫一点!快!” 千碧莹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小跑著冲向一楼走廊尽头的浴室方向,拖鞋在空旷的客厅里发出急促的迴响。 冰冷的、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布料被剥离。 柳如兰的手指灵巧而坚定,一颗颗解开那束缚的纽扣,露出他同样湿冷、肌肉线条却依旧賁张有力的胸膛。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那坚实的触感下,似乎蕴藏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她看到了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外翻,丝丝缕缕的血色仍在缓慢渗出。 巨大的心疼攫住了她,同时,一种更原始、更幽暗的火焰也在她眼底悄然点燃——他回来了,以这样一种伤痕累累、却又带著致命吸引力的方式。 当最后一件湿透的衬衫被褪下,陈默赤裸著上身站在玄关柔和的射灯光线下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冰冷的水珠顺著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沟壑滑落,流过紧绷的人鱼线,没入同样湿透的西裤边缘。 他肩宽腰窄,肌肉的轮廓在灯光下如同精心雕刻的冷硬大理石,每一寸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却又被一种死寂般的冰冷气息所笼罩。 那道手臂上的伤口,非但没有减损这份力量感,反而像一道荣誉的勋章,更添了几分野性和破碎的诱惑。 柳如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成熟的风韵混合著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心疼。 她太熟悉这具身体了,熟悉它的每一寸线条,熟悉它曾带给她的极致欢愉。 此刻,这身体带著伤,带著刺骨的冷意,带著一种毁灭性的戾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她心旌摇曳,恨不得立刻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融化那层坚冰。 千碧莹从浴室探出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精心描绘的桃妆被水汽晕开了一些,眼底的恐慌瞬间被更灼热的光芒取代。 她小跑著回来,目光贪婪地扫过陈默赤裸的上身,那完美的身材比例,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还有那份沉沦破碎带来的禁忌吸引力,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瞬间飞红。 “水…水放好了,很热……” 两个女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丝线,缠绕在陈默赤裸的、散发著冰冷水汽和血腥气的身体上。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欲望,有占有,更有一种终於重新捕获猎物的兴奋。 这目光,像火星,终於点燃了陈默灵魂深处那堆积如山的、几乎將他压垮的戾气! 沈小禾的“嫌脏”! 蓝阡陌冰冷的计算! 那张刺眼的支票! 郭家的恨意! 乔沁雅的契约! 还有眼前这两个……永远摆脱不了的麻烦!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冰冷的逻辑外壳彻底崩碎,只剩下“陈默”那被前身执念和现实屈辱反覆捶打、早已千疮百孔的魂魄,以及那汹涌而出的、毁灭一切的黑暗衝动! “呃……”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陈默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低垂、死寂的眼眸骤然睁开! 瞳孔深处不再是幽蓝的星芒,而是两簇燃烧著狂暴戾气、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暗红火焰! 那眼神凶戾、冰冷、充满了原始的占有和毁灭欲,直直地刺向近在咫尺的两个女人! 柳如兰和千碧莹同时被这目光钉在原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们,那不再是她们熟悉的陈默,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凶兽! 下一秒,陈默动了! 不是走向浴室,而是如同扑食的猎豹,带著一股冰冷狂暴的气息,猛地向前! 他受伤的手臂直接无视了疼痛,一把扣住了柳如兰丰腴的腰肢! 那力道极大,带著不容抗拒的蛮横,几乎要將她揉碎!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狠狠攫住了旁边千碧莹纤细的手腕,猛地將她拽向自己! “啊!”千碧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腕的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撞向他冰冷坚实的胸膛。 柳如兰闷哼一声,腰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他粗暴地拖入怀中! 馥郁的玫瑰香氛和他身上冰冷的雨水、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令人眩晕的气息。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燃烧著戾气的暗红眼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掠夺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没有言语,只有最原始的信號。 那眼神,那狂暴的气息,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间击溃了柳如兰和千碧莹所有的矜持和偽装。 她们太熟悉了! 这眼神,这气息,正是那个曾在无数个放纵的夜晚,让她们沉沦迷醉、欲罢不能的“陈默”! 那个隱藏在冷静克制外表下,灵魂深处却潜藏著深渊般欲望的男人! 他回来了!以一种更直接、更暴烈、更令人心悸的方式回来了! 恐惧瞬间被一种更汹涌、更灼热的渴望所取代! 那是对强者的臣服,是对禁忌的渴求,是对重新拥有这头失控凶兽的病態迷恋! 柳如兰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点燃,化作同样炽热的火焰。 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像水蛇般紧紧缠上陈默的脖颈, 仰起头,艷红的唇主动迎了上去,狠狠吻住了他冰冷的唇! 她要吞噬他的戾气,用她的....她的温度! 千碧莹手腕的疼痛早已被巨大的兴奋淹没。 她看著柳如兰主动献吻,看著陈默眼中那骇人的戾气,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点燃了心底的痴狂。 她不再是被动拉扯,而是主动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將自己紧紧贴向他冰冷的胸膛, 另一只手急切地探向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滚烫的唇胡乱地吻在他颈侧、肩头,带著哭腔般的囈语: “默哥哥……別难过……还有我…要…我” 第067章 三个人的沉沦 这一章足足修改了19次,还是没有通过。 玄关柔和的灯光被甩在身后,冰冷的水珠似乎还残留在意识里。 昂贵的湿衣服被隨意丟弃在通往臥室的地板上,像被遗弃的破败旗帜。 臥室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暴雨,只留下沉闷的轰鸣作为背景。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仿佛凝固的黑暗本身。 陈默与柳如兰之间,不再需要言语,一种濒临爆发的、无声的风暴正在將他们席捲。 柳如兰温软包容的身体,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暖源,却又像一道温柔的锁链,试图將他从疯狂的悬崖边拉回 ——儘管这方式本身也带著绝望的孤注一掷。 那份成熟丰腴中带著近乎献祭的包容,仿佛要將他灵魂里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戾气都吸纳、包裹、融化。 她仰望著他,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自我毁灭般的痴迷。 陈默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周身翻涌著无法宣泄的暴戾与蚀骨的痛楚。 柳如兰的靠近,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眼底最深沉的暗焰! 手臂旧伤传来的尖锐刺痛,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汗水,如同他內心撕裂的具象。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命运玩弄、被一句“嫌脏”刺得体无完肤的可怜虫。 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內咆哮——他想要主宰!想要將这无边的戾气与屈辱,尽数倾泻在这具不顾一切靠近他、试图包容他的身体之上! 他要让她感受他的痛苦,让她和他一起,沉沦进这无边的黑暗! 世界仿佛坍缩成这张床的范围,只剩下两具在绝望与疯狂中试图相互吞噬又相互救赎的灵魂。 柳如兰精心打理的髮髻早已散乱,昂贵的丝绒裙凌乱不堪,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牡丹。 她承受著来自陈默的一切——那狂暴的戾气,那无边的黑暗。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著汗水,渗入昂贵的布料。她心甘情愿成为容器,盛放他所有的痛苦与暴戾。 这早已超越了欲望,更像是一场绝望的灵魂献祭。 柳如兰用她炽热的包容,试图填补陈默灵魂深处那个被撕裂的巨大空洞。她的存在本身在无声地嘶喊: 看,你没有被拋弃! 还有我! 我愿意和你一起沉沦! 无论深渊有多黑暗! 而在那疯狂漩涡的中心,陈默燃烧著戾气的暗红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那无边的黑暗与暴戾,仿佛被这不顾一切的献祭与包容,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破碎的魂魄,在这极致混乱的风暴中,竟捕捉到了一丝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扭曲而短暂的……喘息。 窗外的暴雨依旧无情地冲刷著这座不夜城,永不停歇,如同永恆的背景噪音,掩盖了室內所有压抑的喘息与无声的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停歇,臥室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颓靡气息——情慾蒸腾后的燥热,昂贵香水被汗水衝散后的混合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柳如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凌乱的床上,依偎在陈默同样布满汗痕的身体旁。 她疲惫不堪,眼神却奇异地亮著一种光芒——一种终於触碰到深渊核心后的虚脱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陈默靠在床头,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眼中的戾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重新被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和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边空洞所取代。手臂的伤口传来阵阵抽痛。 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身边狼狈不堪、却带著某种饜足神情的女人。 没有温情,没有感激。 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讽刺。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具身体所熟悉的、墮落的温床。 也坠入了更深、更黑的,名为“从前”的深渊。 第068章 虚假繁荣下的提线木偶 清晨的阳光,毫无温度地泼洒在陆家嘴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將“蓝河諮询事务所”那几个冷硬的金属字体照得刺眼。 磨砂玻璃门內,却瀰漫著一种与窗外金融丛林格格不入的、近乎粘稠的“暖意”。 千碧莹穿著一身剪裁极为贴身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领口恰到好处地开著一颗纽扣,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颈项。 她站在崭新的前台后,对著光可鑑人的金属面板反覆调整著角度,確保自己最完美的侧顏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任何踏入大门的人眼中。 桃妆精致得无懈可击,捲髮打理得蓬鬆又慵懒,每一根髮丝都散发著精心计算过的魅力。 她挺直腰背,唇角掛著训练有素的甜美笑容,眼神却像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办公室里那个男人身上。 “早上好!欢迎光临蓝河諮询!” 她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娇嗲,对著一个刚进门、明显是同楼层某公司派来试探的年轻男职员说道。 那男职员明显一愣,目光瞬间黏在千碧莹那张艷丽逼人的脸上,以及套裙包裹下呼之欲出的饱满胸线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准备好的客套话忘得一乾二净,只能结结巴巴地: “呃…早…早上好!我…我是隔壁…隔壁星耀资本的…想…想諮询一下贵司的业务范围……” 他的眼神根本离不开千碧莹,像是被磁石吸住。 千碧莹心中得意,面上笑容愈发甜美,熟练地递上名片,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手背: “当然可以,请稍坐片刻,我为您准备资料。” 她扭动腰肢,转身去拿资料夹,留给对方一个充满遐想的、摇曳生姿的背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几道来自不同方向、混杂著惊艷、垂涎和嫉妒的目光。 虚荣心如同注入了强心针,瞬间膨胀。 但这份膨胀的根基,牢牢扎根在办公室深处那个男人身上。 她的一切光鲜亮丽,都是为了他,也只为他。 只有在这里,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她的美才有意义。 办公室內,柳如兰正一丝不苟地擦拭著宽大办公桌的每一个角落。 酒红色的修身针织衫包裹著丰腴成熟的身体,动作间带著一种久违的、近乎少女般的轻盈。 她哼著不成调的沪语小曲,仔细地將桌上那盆绿萝的每一片叶子擦得油光发亮,连笔筒里每一支笔的角度都调整到完美。 偶尔,她的目光会越过绿萝的叶片,投向端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签字的陈默。 阳光勾勒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深灰色的定製西装衬得他肩宽背挺,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柳如兰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漏掉一拍,一股暖流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涌遍全身。 她看著他签下名字时手腕沉稳的弧度,看著他垂眸审阅文件时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阴影…… 这不再是梦境里那个模糊的、带著强制意味的轮廓,而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陈默! 是她深爱的男人的王国! 而她,正在亲手打理著这个王国的每一个角落,让它一尘不染,让它熠熠生辉。 这份“真实感”带来的幸福,浓烈得让她几乎眩晕。 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冰泉般冷冽的气息,不再是梦境里虚幻的模擬。 她將一份整理好的財务报表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隨即一股巨大的、带著母性光辉的怜惜涌了上来。 “小陈默,累不累?喝点参茶,我刚泡好的。” 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將一杯热气氤氳的茶盏推到他面前,目光黏在他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满足。 陈默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仿佛那杯茶和那份温柔只是空气。 他拿起笔,在一份新的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动作流畅,笔锋锐利,带著一种公式化的、冰冷的效率。 阳光落在他签名的位置,墨跡未乾,“陈默”两个字,力透纸背,却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漠然。 柳如兰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被他这份专注的冷漠深深吸引。 这才是她的男人! 强大,冷静,掌控一切! 她痴痴地看著他签字的侧影,只觉得心满意足,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匯聚在了这张办公桌前。 陈默放下笔,拿起另一份文件。 他的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拿起,翻开,目光扫过,签字,放下。 每一个环节都毫无冗余,效率惊人。 厚厚一摞文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手边减少。 柳如兰就站在一旁,目光贪婪地追隨著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在欣赏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他翻动纸张时指关节的凸起,他偶尔端起参茶抿一口时喉结的滚动……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沉醉不已,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幸福光辉。 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刻般靠近他,也从未如此刻般……“拥有”他。 这种“拥有”的感觉,真实、踏实,让她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打理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千碧莹送走了那个依依不捨的星耀资本职员,扭著腰肢走进办公室,手里端著一盘切得精致无比的水果拼盘。 她一眼就看到柳如兰像个痴情的女僕般守候在陈默身边,那眼神让她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酸意和强烈的竞爭欲。 “默哥哥,尝尝水果!我特意选的进口蓝莓和车厘子!” 千碧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娇嗲,带著刻意的邀功,她绕过办公桌,將果盘放在陈默左手边,身体有意无意地贴近,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浓郁的香水味瞬间压过了柳如兰参茶的清苦气息。 她挑衅似的瞥了柳如兰一眼,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存在和主权。 陈默的笔尖在文件上停顿了零点一秒,隨即继续流畅地签下名字。 他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看那盘精致的水果,仿佛那盘价值不菲的进口水果和千碧莹的刻意討好,与桌上的文件、笔筒里的笔並无二致,都只是这间办公室里理所应当存在的物件。 “放著吧。”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千碧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看到柳如兰也没有得到更多回应,心里又诡异地平衡了些。 她顺势倚靠在办公桌边缘,曲线毕露,拿起一颗饱满的车厘子,作势要餵到陈默嘴边: “默哥哥,张嘴嘛,工作这么辛苦,要补充维c哦!” 柳如兰眉头立刻蹙起,眼神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警告,看向千碧莹。 空气里,两个女人无声的电流噼啪作响。 陈默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掠过千碧莹递到唇边的、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和那颗深红的车厘子,没有停留,又扫过柳如兰带著维护和不满的脸。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眼前这暗流涌动的爭宠戏码,只是窗外飘过的一片无关紧要的云。 “我在忙,乖。”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力量。 隨即,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抬头和视线交匯从未发生。 千碧莹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几乎掛不住。 柳如兰则微微鬆了口气,但看向千碧莹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办公室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千碧莹悻悻地放下车厘子,退到一边,但目光依旧灼灼地盯著陈默。 柳如兰则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旁边那个巨大的、光可鑑人的保险柜,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陈默继续著他的工作。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温馨”画面里唯一的背景音。 阳光將他稜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也清晰地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片化不开的冰冷与疲惫。 那是一种灵魂被抽离后的空洞,一种精密仪器高速运转却毫无生机的麻木。 他像一个被无数无形丝线牵引著的、华丽而昂贵的提线木偶。 柳如兰的“贤惠”是线,千碧莹的“娇媚”是线,她们眼中那浓烈到近乎病態的“爱意”更是无数根坚韧的丝线, 將他牢牢地固定在“蓝河諮询”这张巨大的、由金钱、欲望和扭曲情感编织的蛛网中央。 他签下又一个名字,动作標准得如同印刷。 西装挺括,没有一丝褶皱,价值不菲的腕錶錶盘反射著冷光。 在外人看来,他是这间崭新事务所的主宰,坐拥两位绝色佳人的倾慕,事业起步,风光无限。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昂贵的西装下,包裹著的是一具怎样疲惫而冰冷的躯壳。 那份被柳如兰和千碧莹视为珍宝的“真实感”,於他而言,不过是比梦境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放下笔,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靠进宽大皮椅的靠背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耗尽了支撑这幅完美躯壳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微微闔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隔绝了窗外虚假的阳光,也隔绝了身边那两个女人投来的、滚烫的、足以將人灼伤的“爱意”目光。 阳光依旧灿烂,事务所窗明几净,前台娇艷动人,財务温柔体贴。 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幸福”。 如同一场精心排练的、盛大而荒诞的木偶戏。 而他,是那个妆容精致、身姿挺拔,却唯独失去了灵魂的……主角。 第069章 微末情暖与灵魂妥协 魔都的夜色,透过蓝河諮询事务所巨大的落地窗,將冰冷的光斑洒在陈默——或者说,蓝阡陌——的身上。 他闭目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中,额角渗著细密的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识海深处,风暴未息。 那片混沌的意识空间里,不再是纯粹的蓝阡陌的冰寒意志。 一缕属於“陈默”的、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残魂,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死死不肯熄灭。 它没有庞大的力量,没有浩瀚的记忆,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执念——对“家”的眷恋,对“微末”时那份温暖的守护。 “蓝阡陌!她们不是累赘!” 陈默的残魂发出无声的嘶吼,不再是具体的语言,而是汹涌的情感洪流,衝击著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壁垒。 那洪流中,是破旧出租屋里,柳如兰在他交不起房租时,悄悄放在门口的、还温热的饭菜; 是千碧莹被小混混骚扰时,他挺身而出后,她含著泪递过来的那瓶廉价矿泉水; 是他在酒吧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两人笨拙地帮他擦药的慌乱与关切…… 这些画面,这些微不足道的温暖,在蓝阡陌浩瀚如星海的修真记忆里,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曾视之为螻蚁的挣扎,是阻碍他恢復力量的凡尘牵绊。 他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缕残魂,抹去这些“无谓”的情感。 然而,每一次力量的碾压,换来的不是陈默残魂的消散,而是更猛烈的反扑! 那反扑並非力量,而是存在本身的顽强。 如同野草,越是践踏,越是倔强地从石缝中钻出。 那份属於陈默的“存在感”,那份对柳如兰和千碧莹无法割捨的牵绊,如同烧红的铁链,深深烙印在蓝阡陌的意识核心,带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灵魂层面的灼痛。 “荒谬!”蓝阡陌的意识冰冷地咆哮,试图用万载寒冰冻结这股灼热。 “大道无情!这些凡尘俗念,只会成为你重归巔峰的枷锁!抹去她们,方能斩断因果,心无旁騖!” “去你妈的大道无情!” 陈默的残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击,带著市井的粗糲和绝望的守护, “老子不是什么狗屁大能!老子是陈默!是那个在魔都挣扎求生的孤儿陈默! 柳姨和碧莹,是老子快饿死、快被人打死的时候,给过老子一口热乎气儿、帮老子挡过拳头的人! 她们是老子在这操蛋世界里仅有的『家』!你想抹掉她们?除非把老子这点魂火彻底吹灭!” 那股守护的执念,带著螻蚁撼树般的决绝,化为无数细密的、带著血色暖意的荆棘藤蔓,疯狂地缠绕住蓝阡陌冰冷意识的核心。 每一次缠绕,都带来更深的灼痛和一种奇异的、无法言喻的滯涩感。 蓝阡陌惊骇地发现,他引以为傲、足以冻结星辰的意志,竟无法彻底斩断这些看似脆弱的“情丝”。 它们扎根於这具身体最深层的本能记忆,与陈默的残魂同源共生。 强行剥离,只会让这具身体和这缕残魂彻底崩溃,玉石俱焚! 僵持。无声而惨烈的僵持在识海中持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冰冷的意志与灼热的情丝在反覆拉锯、侵蚀、渗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识海风暴中的一瞬,也许是现实中的漫长一夜。 蓝阡陌那冰冷如亘古冰川的意识核心,终於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或者说,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一种面对“存在”本身无法被完全抹杀的挫败感。 他清晰地“看”到,事务所外间,千碧莹正揉著发酸的眼睛,一丝不苟地整理著今天的客户资料,灯光下她认真的侧脸带著一种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努力。 柳如兰则在茶水间,动作麻利地清洗著咖啡杯,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沪语小曲,眉眼间是满足的烟火气。 她们的存在,如同溪流浸润乾涸的土地,让这间冰冷的事务所,有了一丝“活著”的温度。 而这种温度,似乎……並未乾扰到事务的运转。 相反,这半个月来,在柳如兰井井有条的打理下,事务所窗明几净,后勤无忧; 千碧莹虽然经验不足,但凭藉一股韧劲和细心,竟也把繁杂的文件整理得清清楚楚,省去了蓝阡陌许多琐碎烦恼。 更重要的是,当蓝阡陌结束一天冷酷的算计与布局,回到那栋用“脏钱”购置的新別墅时,迎接他的不再是空寂冰冷的房间。 厨房里飘著家常饭菜的香气(儘管蓝阡陌对此毫无兴趣,但这具身体的本能似乎很受用),客厅里有千碧莹追剧时发出的低低笑声,阳台上晾晒著柳如兰洗好的、带著阳光味道的衣物。 一种……奇异的、平静的、名为“日常”的东西,包围著他。 这种平静,与他记忆中充满杀戮、算计、孤独的修真生涯截然不同。 它没有力量,却带著一种难以摧毁的韧性。 “哼……”识海中,蓝阡陌发出一声极其复杂、带著浓浓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冷哼。 缠绕在他意识核心上的荆棘藤蔓,並未消失,但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却缓缓平息下来。並非接受,而是……默认。 一种被迫的、权衡利弊后的、暂时性的共存。 “螻蚁之情,微末之暖……” 蓝阡陌的意识波动带著一丝疲惫的漠然, “罢了。此身因果纠缠,既暂时无法斩断,便容尔等依附一时。若成阻碍……” 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却又被那坚韧的荆棘藤蔓所阻,“哼!” 这声冷哼,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意志,第一次对“凡人”的羈绊,做出了屈辱而现实的妥协。 风暴渐息。 现实中,陈默(蓝阡陌)猛地睁开眼。 深邃的瞳孔中,冰蓝的星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更加幽深难测的平静。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指尖似乎还残留著灵魂深处那场无声战爭的余悸。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一条缝。 外间,千碧莹正踮著脚,试图把一个文件夹放到高处的书架上。 柳如兰端著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臂: “哎呦,当心摔著!放著我来!”语气熟稔自然,充满了家人般的隨意。 千碧莹吐了吐舌头,接过果盘,叉起一块苹果塞进柳如兰嘴里: “柳姐姐你也吃!陈默在里面忙一天了,也不知道饿不饿……” 蓝阡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冰冷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盪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又迅速被更深的冰层覆盖。 他关上门,走回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璀璨、却与他格格不入的魔都。 “家?”他低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和讥誚。 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似乎对这个字有著强烈的反应。 而蓝阡陌的意识,则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冰壁,审视著这种陌生的情绪。 “柳如兰……千碧莹……” 他念著这两个名字,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带上了一种复杂的、审视的意味。 “微末之暖……哼,便容你们,再暖一阵。” 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冰冷闪烁。 窗內,灵魂深处的战爭暂时休止,一种奇异的、由妥协带来的、带著烟火气的平静,在这栋別墅和这间事务所里,悄然流淌。 蓝阡陌站在光暗交界处,一半灵魂沉溺於万载寒冰的孤寂,一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那来自“微末”的微弱暖意所包围。 他依旧是那个冷酷的操盘手,但棋盘之上,似乎多了两枚他无法轻易捨弃,甚至……开始习惯其存在的棋子。 一种新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秩序,正在这具身体和灵魂的撕扯中,悄然建立。 第070章 红尘烟火与孤寂顿悟 魔都的晨曦,透过蓝河諮询事务所那巨大的落地窗,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空气中,新煮咖啡的醇香与淡淡消毒水味交织,取代了最初的冰冷。 蓝河諮询,这块在陆家嘴顶级写字楼里悄然立起的招牌,短短数月,已在特定的圈层里,镀上了一层神秘而昂贵的金边。 陈默(蓝阡陌)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划过一份刚签下的电子合同。 屏幕上,那串代表佣金的数字——五百万——並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激起半分涟漪。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数字的堆砌,是这具凡俗躯壳在尘世攫取资源的必要手段。 “业內最贵?呵,螻蚁的衡量罢了。”他心中漠然。 蓝河諮询的规矩早已传开:佣金百万起步,只接“值得”出手的麻烦。 那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寻猫找狗? 连事务所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筛选的標准苛刻到近乎无情,但与之对应的,是令人咋舌的成功率和效率。 富豪圈子里私下流传:“蓝河出手,从无失手,就是贵得肉疼。” 这份“肉疼”,恰恰是蓝阡陌筛选客户、保持事务所超然地位的冰冷门槛。 外间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千碧莹正对著电脑,眉头微蹙,核对著一份复杂的跨国资產追踪报告,神情专注。 她身上早已褪去了最初的小主播青涩,在柳如兰的调教和陈默无形气场的浸染下,眉眼间多了几分干练和沉静。 柳如兰则拿著鸡毛掸子,仔细拂过书架角落一丝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麻利又带著一种居家的从容。 阳光落在她保养得宜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事务所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高效运转。 所有的琐碎、所有的凡尘俗务,都被这两个女人无声地消解、承担。 蓝阡陌只需专注於那些需要他动用“非常规”手段的核心难题,如同高高在上的执棋者,落子於棋盘的关键节点。 平静,一种蓝阡陌漫长生命中几乎未曾体验过的平静。 这种平静,在夕阳西沉时,隨著他们一同驶离陆家嘴的钢铁森林,驶向那栋位於幽静別墅区的新家时,达到了顶峰。 车子停稳。柳如兰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声音带著惯常的熟稔: “小默,晚上想吃啥?阿姨买了条新鲜的鱸鱼,清蒸还是红烧?” 千碧莹则轻快地跳下车,自然地挽住柳如兰的胳膊: “柳姐姐,昨天那个醋小排太好吃了!还想吃!” 蓝阡陌(陈默)推门下车,动作间带著一种刻入骨髓的优雅与疏离。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草,最终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柳如兰眼中是纯粹的、带著烟火气的询问,千碧莹则闪著期待的光。 “……清蒸。”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是惯常的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但若仔细分辨,那冰冷的稜角似乎被黄昏的光线打磨得柔和了半分,少了一丝拒人千里的锐利。 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协奏曲,油烟机低鸣,诱人的饭菜香气霸道地瀰漫开来,迅速填满了这栋曾经冰冷空旷的別墅。 蓝阡陌坐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並未如往常般立刻沉入冥想或处理“暗网”信息。 他隨手拿起一本摊在茶几上的財经杂誌,目光却並未聚焦在铅字上。 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厨房里的景象: 柳如兰围著碎围裙,手法嫻熟地处理著鱸鱼,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沪语小曲; 千碧莹在一旁笨拙地打著下手,时不时被溅起的油星嚇得小声惊呼,换来柳如兰宠溺的嗔怪。 一种……奇异的、充满了生活噪音和温度的“场”,包裹著他。 晚餐在明亮的餐厅进行。 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柳如兰会絮叨著菜市场的见闻,抱怨哪个摊主又缺斤短两; 千碧莹则嘰嘰喳喳说著事务所遇到的趣事,某个趾高气扬的客户如何被陈默三言两语懟得哑口无言。 蓝阡陌(陈默)大多时候沉默,只是优雅而迅速地进食。 但当柳如兰习惯性地將他爱吃的菜(其实是这具身体陈默的口味)拨到他碗里时,他並未如最初般皱眉或无视,只是动作微顿,便自然地夹起送入口中。 千碧莹递过来剥好的橘子瓣,他也会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 餐后,碗碟被收进洗碗机。 三人会转移到客厅巨大的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著千碧莹追的肥皂剧,剧情狗血又吵闹。 柳如兰一边打著毛线(不知给谁织的),一边对著电视里的情节评头论足。 千碧莹则抱著果盘,里面是切好的西瓜、葡萄和柳如兰特意买的、价格不菲的车厘子。 “小默,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柳如兰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陈默,这个葡萄好甜!你尝尝!”千碧莹献宝似的递过一颗剥好的葡萄。 蓝阡陌(陈默)背靠著柔软的沙发,身体放鬆,却並未融入。 他像一尊沉默的玉雕,置身於这喧闹温暖的烟火气中,带著一种格格不入的旁观感。 他听著电视里无聊的对白,看著身边两个女人为剧情感慨或嬉笑,感受著指尖车厘子冰凉的触感和葡萄汁水在口腔中迸裂的微甜。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受,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流过他冰封万载的心湖。 没有惊天动地的道法感悟,没有生死一线的境界突破。 只有这日復一日的重复:上班、处理“螻蚁”的麻烦、回家、吃饭、看电视、吃水果……琐碎、平凡,充满了凡尘的烟火气。 这就是陈默拼死守护的“家”? 这就是那两个女人带来的“微末之暖”? 蓝阡陌的识海深处,那缕属於陈默的残魂异常安静,仿佛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中,散发著满足的微光。 而蓝阡陌那冰冷浩瀚的意识,则在审视著这一切。 千年修行,踏星海,碎虚空,歷万劫,求的是长生久视,是无上大道。 大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 他早已习惯了绝对的孤寂,习惯了以冰冷的意志俯瞰眾生沉浮。 可此刻,坐在这凡俗的沙发上,听著无聊的电视剧,吃著沾著女人指尖温度的水果,感受著身边毫无威胁、甚至有些聒噪的陪伴……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完整感,竟悄然滋生。 並非认同,並非沉溺。 更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万年的旅人,偶然闯入了一间点著壁炉、飘著饭香的小屋。 屋外依旧是刺骨的寒冰,但屋內这短暂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暖意,却让他疲惫到麻木的躯壳,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鬆弛。 “原来……”蓝阡陌的意识深处,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忽略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微澜, “……这便是红尘歷练。”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恨情仇,不是翻天覆地的王朝更叠。 而是这最平凡、最琐碎、最容易被大能者嗤之以鼻的日常烟火,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最坚韧的羈绊与守护。 这羈绊,他曾视为枷锁,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这枷锁却无形中成为了他这具凡躯的锚点,让他在这个灵气稀薄、法则迥异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种奇异的、稳定的“存在感”。 他依旧是那个孤高的、视眾生为螻蚁的蓝阡陌。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螻蚁营造的方寸温暖,这红尘俗世里最平凡的烟火气,竟在不知不觉间,浸润了他灵魂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带来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慰藉。 电视里的肥皂剧还在上演著狗血的剧情,柳如兰的毛线针发出规律的轻响,千碧莹满足地眯著眼,像只慵懒的猫。 蓝阡陌(陈默)缓缓闭上眼睛,並非入定,只是任由这喧囂而温暖的“红尘烟火”,將他包裹。 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冰冷。 窗內,千年孤寂的灵魂,在凡尘的烟火中,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味道, 也第一次,对“红尘”二字,有了些许模糊的、不同於冰冷大道的感悟。 平静之下,是灵魂深处无声的蜕变与妥协。 第071章 余烬与畸恋 魔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法官沉稳而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旁听席上两个女人的心上。 “……被告人郭东明,犯职务侵占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非法经营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郭凯,犯强姦罪(未遂)、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砰!” 法槌落下,宣告著郭家父子罪恶时代的终结。 二十年,十五年。冰冷的数字,將两个曾经在魔都翻云覆雨的男人,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旁听席前排,刘亚萍死死攥著身边女儿郭小婷冰凉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女儿的皮肉里。 她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两道狼狈的沟壑,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悲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认知崩塌的眩晕。 罪有应得。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意识里。 法官宣读的每一项罪行,都伴隨著详细的证据展示和被害人陈述。 那些被郭东明侵吞的巨额公款,那些被他用暴力手段打压的竞爭对手; 郭凯那令人髮指的暴行,对沈小禾的强迫未遂,对陈默那场几乎致命的殴打……桩桩件件,血淋淋地摊开在阳光下,撕碎了刘亚萍曾经自欺欺人的所有藉口。 她一直以为,丈夫和儿子只是手段强硬了些,是商场如战场的必要。 她一直以为,陈默才是那个破坏她家庭、勾引她儿子未婚妻的祸害。 她一直以为,沈小禾是贪慕虚荣、攀附富贵的贱人…… 错了!全都错了! 刘亚萍颤抖的目光,越过被告席上郭东明瞬间佝僂的背影和郭凯那失魂落魄、犹带不甘的脸, 落在了旁听席另一端,那个穿著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冷漠得像一块寒冰的男人身上——陈默。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神祇,冷眼旁观著这场由他一手推动的审判落幕。 他是受害者,是郭家父子暴行下最直接的受害者。 还有那个坐在陈默附近,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的女孩——沈小禾。 她也是受害者,被郭凯强行拆散了青梅竹马的恋情,承受了无妄之灾。 是他们!是郭家父子! 是她的丈夫和儿子! 亲手摧毁了別人的幸福,也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一股强烈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陈默的恶毒咒骂,想起自己一次次用钱和身体试图“补偿”他(在她扭曲的认知里),更想起…… 那场她费了最后三十万积蓄雇凶绑架沈小禾的疯狂报復! 那三十万,是她变卖了最后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才凑齐的。 她以为能藉此让陈默痛不欲生,让他跪著来求自己……结果呢? 结果只是让陈默再次上演了英雄救美,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也让她本就岌岌可危的財產,彻底见了底。 报应!这都是报应! “妈……”郭小婷带著哭腔的微弱呼唤,將刘亚萍从崩溃的边缘拉回了一丝。 她看著女儿那张苍白、写满惊恐和茫然的小脸,心头又是一阵剧痛。 女儿才十七岁,明年就要高考了。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背负著父亲和哥哥是重刑犯的沉重枷锁。 刘亚萍猛地收紧了抓著女儿的手,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郭家完了。 別墅、豪车、所有的不动產和帐户,早在郭东明父子被带走调查时,就被迅速查封冻结。 她能带出来的,只有一些不值钱的私人衣物和几件她偷偷藏起来的、算不上顶级的珠宝首饰,东拼西凑,最多也就值个四五十万。 绑架沈小禾,掉了三十万。 她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不到十五万的现金。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如此。 庭审结束。 郭东明和郭凯被法警押走,郭凯在最后时刻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陈默身上,嘴里无声地咒骂著什么。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起身,在乔沁雅派来的助理陪同下,目不斜视地离开法庭,全程没有看刘亚萍母女一眼。 沈小禾也低著头,在旁人的陪伴下匆匆离去。 空旷的旁听席上,只剩下刘亚萍和郭小婷母女俩,像两片被狂风骤雨打落的叶子,瑟瑟发抖。 几天后。 魔都一处老旧小区的单元楼里。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隔壁传来的油烟味。 两室一厅,狭小,採光不好,墙壁有些发黄。 这里,就是刘亚萍和郭小婷新的“家”。 刘亚萍麻木地將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廉价的衣柜里。 环顾四周,这逼仄的环境与曾经那栋奢华宽敞、有佣人伺候的別墅,简直是天壤之別。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一阵阵眩晕。 但她不能倒,她还有小婷。 “小婷,收拾好了吗?明天还要去新学校报到。” 刘亚萍的声音带著刻意的平静,却掩不住那份疲惫和沙哑。 “嗯,好了,妈。” 郭小婷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看著母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憔悴面容,懂事地没有抱怨一句环境差,只是低声道: “妈,我会好好读书的,明年一定考个好大学。” 女儿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刘亚萍濒临崩溃的心绪稍稍稳定。 是的,她还有女儿! 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这片废墟中,唯一能抓住的光明未来! 她必须振作起来,用这仅剩的十几万,支撑到女儿考上大学,找到出路! “好,好孩子。” 刘亚萍將女儿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夜深人静。 郭小婷在隔壁房间睡著了。 刘亚萍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天板上斑驳的水渍。 愧疚如同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臟,让她喘不过气。 她误会了陈默,那样深地误会了他。 他是受害者,她却一次次地伤害他,甚至不惜雇凶去绑架他心爱的女人……她简直是个疯子! 可这份强烈的愧疚背后,另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灼热的情感,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疯狂燃烧——对陈默的爱恋! 那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个有著惊人力量和冷酷眼神的男人。 她忘不了在医院病房里,在河边车里,在豪华套房里,他带给她的那种顛覆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极致欢愉。 忘不了他年轻健硕的身体,忘不了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眼睛。 那种感觉,是她那个年近半百、满身铜臭的丈夫郭东明从未给过她的。 这份爱恋,在她失去一切、跌入谷底的此刻,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炽热,更加病態。 陈默的强大,陈默的冷酷,陈默的神秘,都成了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源,哪怕这光源对她只有憎恶和漠视。 “陈默……” 黑暗中,刘亚萍无声地呢喃著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廉价的床单,身体因为回忆和渴望而微微战慄。 愧疚与爱恋,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强烈的情感,在她心中疯狂交织、撕扯,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沉溺其中。 她知道这份爱是畸形的,是绝望的,是永远不可能有回应的。 她甚至不敢再出现在陈默面前。 但她控制不住。 陈默的身影,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成了她在这冰冷尘世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带著毁灭性温度的存在。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为了女儿,她必须活下去,活得像个正常人。 但內心深处那片为陈默燃烧的畸恋之火,却如同永不熄灭的余烬,在绝望和愧疚的灰烬中,执著地散发著扭曲的光和热。 她与女儿相依为命,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艰难求生,而她的灵魂,却早已坠入了对那个毁掉她一切、又占据她一切的年轻男人的无望深渊。 这份畸恋,是她最后的疯狂,也是她仅存的、活著的证明。 也是她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勇气。 那希望!!! 第072章 顏控姑姑与抑鬱情侣 上岛咖啡临窗的雅座,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精致的骨瓷杯碟上跳跃。 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醇香和舒缓的爵士乐,本该是閒適的午后时光, 但对坐在一侧的乔沁雅和陈默来说,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紧绷。 乔沁雅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努力维持著世家千金的优雅从容, 但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她那个最难搞定的姑姑——乔妃影,马上就要到了。 陈默(蓝阡陌)则是一如既往的深灰色定製西装,身形挺拔,坐姿带著一种刻入骨髓的优雅与疏离。 他垂眸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神情淡漠,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重要的“见家长”,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谈判。 只有偶尔掠过乔沁雅略显紧绷的侧脸时,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带著玩味的瞭然。 “姑姑她……比较隨性,说话可能比较直接,你……” 乔沁雅低声开口,试图给陈默打预防针,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和张扬的笑语打断。 “哎呀,路上堵死了!沁雅宝贝儿,等急了吧?” 一个带著慵懒磁性、又充满活力的女声由远及近。 陈默抬眸。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窈窕的女人款款走来。 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真丝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一头微卷的栗色长髮隨意披散,妆容精致却不显浓艷,眉眼间流转著知性与嫵媚交融的风情。 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正是女人韵味最盛的年纪。 正是乔沁雅的姑姑,乔妃影。 乔妃影的目光先是落在乔沁雅身上,带著宠溺的笑意。 然而,当她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乔沁雅身旁那个安静端坐的身影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乔妃影脸上那从容优雅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星光骤然炸开! 她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手里拎著的限量版手包差点脱手滑落。 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无声的“o”型,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在撞入那双深邃如寒潭、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眼眸时,被彻底抽空! 嘶——! 乔妃影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 天!地!良!心! 她乔妃影活了三十多年,纵横名流圈,阅美男无数,自认早已百毒不侵。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五官,这轮廓,这气质!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超越了年龄、仿佛从亘古画卷中走出来的极致俊美! 冷冽中带著致命的吸引力,疏离中又透著令人心颤的神秘感。 什么当红顶流,什么世家贵公子,在他面前简直都成了庸脂俗粉! 五千年一遇! 不,一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乔妃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血液直衝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晕。 什么考察侄女男友? 什么家世背景? 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姑…姑姑?” 乔沁雅看著自家姑姑那副仿佛被雷劈中、失魂落魄、眼神直勾勾盯著陈默的呆滯模样,心头警铃大作,尷尬地小声提醒。 乔妃影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迷人的笑容, 踩著有些发软的高跟鞋走到桌前,目光却依旧像强力胶一样黏在陈默脸上,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咳…沁雅,这位…这位就是陈默吧?” 她甚至没等乔沁雅介绍,就主动朝陈默伸出手,眼神灼热得几乎能融化冰山, “你好,我是沁雅的姑姑,乔妃影。”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带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和风情。 陈默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艷与失態。 他礼貌性地起身,伸出修长乾净的手,与乔妃影轻轻一握,指尖微凉。 “乔女士,你好。”声音低沉悦耳,却疏离得像隔著千山万水。 仅仅一触即分,乔妃影却感觉一股电流顺著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她强忍著想要再多握一会儿的衝动,恋恋不捨地收回手,优雅地落座,但眼神依旧像扫描仪一样在陈默脸上、身上流连忘返。 “哎呀,叫什么乔女士,太见外了!跟沁雅一样,叫我姑姑就好!” 乔妃影笑得枝乱颤,亲自拿起咖啡壶给陈默添咖啡,动作殷勤得不像话, “陈默是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沁雅这丫头,眼光真是绝了!这哪是男朋友,这简直是请了尊行走的艺术品回家啊!” 她毫不吝嗇地夸讚,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垂涎。 乔沁雅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尷尬得脚趾抠地。 姑姑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简直像饿了三天的猫见了顶级金枪鱼! 接下来的“考察”,完全偏离了乔沁雅的预期。 乔妃影对陈默的家世、工作、收入一概没问。 她所有的话题都围绕著陈默本人: “陈默啊,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喜欢看书?哎呀,有內涵!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刷手机!” “这皮肤,嘖嘖,比沁雅保养得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身材也保持得这么好,有健身习惯吧?姑姑我认识一个超棒的私人教练……” 陈默的回答言简意賅,甚至有些敷衍。 但越是如此,他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感和神秘感,就越发让乔妃影著迷不已。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顏控”世界里,对著陈默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觉得自家侄女简直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姑姑!”乔沁雅终於忍不住,出声打断乔妃影越来越露骨的“欣赏”, “您不是说要考察一下陈默吗?”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考察?考察什么?”乔妃影一脸茫然地看向侄女,隨即恍然大悟般摆摆手, “哦!考察啊!不用考察了!完美!无可挑剔!沁雅啊,姑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 这样的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你可得给我抓紧了,要是放跑了,姑姑第一个不饶你!”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著,眼神却还是黏在陈默身上。 乔沁雅:“……” 陈默端起咖啡杯,垂眸轻啜,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 乔妃影看得呼吸又是一滯。 “那个…陈默啊,” 乔妃影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和沁雅平时工作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姑姑我呢,一个人住在西郊那个大別墅里,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像个可怜的老太婆似的……” 乔沁雅心中警铃狂响!来了! 姑姑的“独居老人”卖惨大法! “所以啊,”乔妃影图穷匕见,笑容越发灿烂, “你们俩,以后有空,一定要多来姑姑那儿!周末啊,节假日啊,都来!姑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別墅房间多的是,晚上玩晚了就別走了,直接住下!陪陪姑姑这个孤寡老人,好不好?就当是帮沁雅尽孝心了!” 她热切地看著陈默,又看看乔沁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乔沁雅:“……” 她感觉眼前一黑。 姑姑那別墅,去一次就是一次折磨! 更別提还要过夜! 陈默端著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向乔妃影,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发僵的乔沁雅。 “乔女士盛情,心领了。”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我和沁雅工作繁忙,时间不定,恐怕……” “哎呀!再忙也要吃饭睡觉嘛!” 乔妃影立刻打断,不容置疑地拍板, “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周至少来两次!周末必须有一天在姑姑那儿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服务员,买单!” 她生怕陈默反悔,立刻叫来服务员结帐,动作快得让乔沁雅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从咖啡厅出来,乔妃影心满意足地坐进她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还不忘从车窗探出头,对著站在路边的陈默和乔沁雅飞了个媚眼: “记得周末来吃饭哦!姑姑等你们!陈默,一定要来啊!” 那语气,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叮嘱心爱的小情人。 跑车轰鸣著绝尘而去。 留下乔沁雅和陈默站在午后喧囂的街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和……抑鬱。 乔沁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高跟鞋砸出去的衝动,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转头看向陈默,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同病相怜的共鸣。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著跑车消失的方向,似乎比平时更加幽暗深邃了几分。 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嘆息,却精准地击中了乔沁雅同样抑鬱的灵魂: “……老太婆?” 乔沁雅嘴角狠狠一抽,终於绷不住,抬手捂住了额头,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充满绝望的呻吟。 “陈默,”她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感, “以后每周的『家庭聚餐』,你……自求多福吧。”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被自家痴姑姑支配的、暗无天日的周末时光。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迈开长腿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挺拔的背影,在乔沁雅眼中,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感。 乔妃影的满意,如同一座沉重而甜蜜的枷锁,牢牢套在了这对“契约情侣”的脖子上。 未来的“家庭时光”,註定充满了顏控姑姑的灼热目光和无微不至的“关爱”,足以让冰山抑鬱,让名媛崩溃。 红尘歷练,似乎又添上了浓墨重彩(且令人窒息)的一笔。 第073章 化工疑云与粘人秘书 蓝河諮询事务所內,冷色调的空间流淌著高效运转的寧静。 陈默(蓝阡陌)刚结束一个关於海外资產转移的远程会议,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魔都的深秋,总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鬱。 內线电话的蜂鸣打破了寂静。 柳如兰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处理重要事务时的郑重: “陈默,前台有位上海天工化工集团的副总裁,姓张,预约紧急案件,资料已加密传输到你的终端。” “接进来。”陈默声音平淡。 片刻后,一位西装革履、神情焦灼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陈默办公室的全息投影中。 “陈顾问,久仰大名!我是天工集团副总裁张涛。这次冒昧打扰,实在是集团遭遇了灭顶之灾!” 张涛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慌, “我们投入巨资、研发了三年的『天工一號』新型环保催化剂的核心配方……被泄露了! 竞爭对手『海科化工』几乎在同一时间,推出了性能参数几乎一模一样的『海科先锋』!这绝不是巧合!” 张涛將事件经过快速陈述了一遍: 配方仅掌握在核心研发团队和极少数高管手中,保密等级极高。 泄密发生在半个月內,范围极小,但造成的损失无可估量,不仅前期投入血本无归,更面临市场份额被鯨吞的危机。 “我们內部自查了几轮,毫无头绪。泄密者手段极其高明,没留下任何电子痕跡。 报警的话,取证困难,周期漫长,等查出来黄菜都凉了!” 张涛急切地看著陈默, “陈顾问,我们听说您处理这类『疑难杂症』有独到之处!佣金不是问题!只求速度!揪出那只吃里扒外的老鼠!挽回损失!” 陈默安静地听完,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名单。”他言简意賅。 “名单?”张涛一愣。 “所有在事发前半个月內,有权限接触、阅览、或可能接触到『天工一號』完整或部分核心配方的人员名单,包括研发、生產、高管、甚至负责文件传递的特定文秘。” 陈默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权限分级、接触时间点、物理接触记录(如进入特定实验室、档案室),越详细越好。” “有!我们有严格的权限管理和门禁、文件调阅记录!我立刻让人整理最详细的名单和接触轨跡!” 张涛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另外,”陈默补充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天工集团內部,至少停留三天。” “没问题!您想以什么身份?外部审计顾问?安全专家?我们全力配合!”张涛满口答应。 “普通岗位即可,便於接触目標人群而不引人注目。”陈默淡淡道,“人事部,行政岗。” “人事部?”张涛有些意外,但立刻应承,“好!我马上安排!您隨时可以入职!” 通讯结束。 陈默调出张涛同步传输过来的初步名单和权限结构图,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和复杂的接触树状图映入眼帘。 对他而言,这种案子反而是最“省心”的。 无需复杂的推理,无需大海捞针。 只需一个合理的身份靠近目標,然后……潜入梦境,真相自会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意识深处无所遁形。 他刚关闭投影,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千碧莹探进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带著一丝忐忑和浓浓的期待。 “陈默……那个……天工集团的案子,是不是需要去他们公司里面?”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陈默头也没抬,指尖在名单上滑动,筛选著核心嫌疑对象。 “那……那……”千碧莹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进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你需不需要秘书啊?或者助理什么的?我……我可以去!我保证不添乱!我帮你整理资料,打打掩护,端茶递水都行!” 她越说越快,小脸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我在人事部实习过!流程我都熟!而且我嘴很严的!” 陈默终於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千碧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能和陈默一起“出任务”,那种並肩作战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她心一横,往前又蹭了一步,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泪光盈盈,像只害怕被拋弃的小狗,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陈默……你就带我去嘛……我一个人在事务所好无聊的…… 柳姨也说我能帮上忙的……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了……” 她说著,还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陈默:“……” 识海深处,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不耐烦的冷哼。 凡尘俗物,聒噪! 带著这种累赘,简直是自找麻烦! 然而,那缕属於陈默的残魂,却在这份熟悉的、带著依赖和恳求的“微末情谊”面前,微微波动了一下。 千碧莹泪眼汪汪的样子,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需要他保护的片段隱隱重叠。 更重要的是,蓝阡陌那浩瀚冰冷的意识,在扫过千碧莹那毫无威胁、甚至有些笨拙的执著时,竟也诡异地没有升起强行驱离的念头。 带著她?或许……能更好地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一个带著漂亮“瓶”秘书的普通人事职员,总比一个孤身一人、目的性过强的调查者更不引人注目。 短暂的沉默,在千碧莹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陈默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去换身正式点的职业装。明天早上八点,楼下等我。” “啊?!” 千碧莹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眼泪瞬间收了回去,换上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差点原地蹦起来, “真的?!谢谢陈默!你最好了!我马上去换!保证不给你丟脸!”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转身就冲了出去,差点撞到门框。 蓝阡陌的意识:“……” 聒噪的螻蚁。 第二天清晨,魔都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 陈默开著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副驾驶上坐著精心打扮过的千碧莹。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小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化了淡妆,努力想显得成熟干练,但眉眼间那份雀跃和紧张还是暴露了她的稚嫩。 “陈默,你看我这样行吗?像不像大公司的秘书?”她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裙角。 陈默目视前方,专注地操控著方向盘,只给了她一个冷淡的侧脸:“少说话,多观察。” “哦……”千碧莹立刻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车子驶入天工化工集团气派的园区。 在张涛副总裁事先安排下,一切手续从简。 陈默以“陈墨”这个化名,掛职集团总部人事部“员工关係专员”。 千碧莹则作为他的“临时助理”,一同入职。 人事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略显圆滑的中年女人。 她虽然接到了上面的特別指示,但对这两个空降的、背景神秘的“专员”和“助理”,尤其是看到陈默那张过分英俊却冷漠疏离的脸, 以及千碧莹那明显缺乏职场经验的青涩模样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轻视。 “小陈,小千是吧?欢迎欢迎!” 经理挤出职业化的笑容,简单介绍了人事部的结构和他们的工作內容——主要是整理归档一些不痛不痒的员工档案,处理些基础諮询。 “你们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具体工作慢慢来。”言下之意,就是把他们当成了需要供起来的閒人。 这正是陈默需要的。 他谢过经理,带著千碧莹走向分配给他们的角落工位。 千碧莹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默身后,好奇又紧张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格子间里忙碌的员工,空气中淡淡的油墨和咖啡混合的味道,都让她感到新奇。 “陈默……陈专员,”她差点又叫错,赶紧改口,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干嘛?” 陈默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了张涛昨晚发来的最终版嫌疑人员名单,上面清晰地標註了每个人的姓名、部门、职位、接触配方的权限等级和时间点。 名单被缩减到了十人以內,都是最核心的嫌疑对象。 “熟悉环境,观察目標。” 陈默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扫过办公室內走动的身影,对照著名单上的照片。 千碧莹立刻挺直腰板,也学著陈默的样子,努力睁大眼睛,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实则偷偷打量著周围。 她主播的功底此刻发挥了作用,观察力异常敏锐。 “陈默,你看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是不是名单上的研发二组组长李工? 他刚才去茶水间,路过我们这边时,眼神好像往我们这边瞟了好几眼,有点奇怪……” 千碧莹凑近陈默,用气声说道,带著一丝发现线索的兴奋。 陈默没有回应,但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刚从茶水间出来的男人。 李工,接触过核心配方的关键阶段数据。 “还有,”千碧莹继续小声匯报,像只机警的小松鼠, “我刚才去洗手间,发现档案室那边走廊尽头有个监控探头好像坏了,指示灯不亮。那里拐过去就是技术部的后楼梯……” 陈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幽深的眼眸中,冰蓝的星芒极其细微地一闪即逝。 猎物名单已锁定,猎场环境也已初步掌握。 带著千碧莹这个看似累赘的“秘书”,似乎……也並非全无用处。 至少,她那过分活跃的观察力和对陈默毫无保留的“依赖”,在某些时候,能成为绝佳的烟雾弹。 潜伏开始。 平静的人事部办公室下,一场无声的梦境狩猎,已然拉开帷幕。 千碧莹紧紧跟在她的“陈专员”身边,紧张又兴奋,浑然不知自己正参与著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的暗战。 对她而言,能和陈默一起“上班”,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任务。 第074章 粘人妖精与梦境狩猎 千碧莹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喉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 “陈专员,这份文件……需要你『亲自』指导呢……” 陈默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让她吃痛轻呼。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深眸里,终於燃起了她既期待又害怕的暗火。 “办公室挑逗?”他声音低沉得危险, “千助理,看来你需要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职场纪律。” 天工化工集团人事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工位,成了千碧莹乐不思蜀的小天地。 整整三天,她像只终於找到心仪暖炉的猫,黏在陈默身边,恨不能把自己揉进他的影子里。 “陈默~你看这个报表,好复杂哦,你教教我嘛。” 她半个身子几乎要趴到陈默的办公桌上,刻意压低的软糯嗓音带著鉤子,一缕没挽好的髮丝垂下来,扫过陈默握著滑鼠的手背。 陈默眼皮都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阅著公司內网里无关紧要的考勤数据,声音冷淡: “基础操作手册在你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千碧莹撇撇嘴,没骨头似的往他那边又蹭了蹭,手肘“不小心”碰掉了一本文件夹。 哗啦一声轻响,她低呼著弯腰去捡,领口隨著动作微微敞开一线诱人的弧度,目光却狡黠地向上瞟著陈默的反应。 她俯身的姿势,將柔韧腰肢和饱满臀线展露无遗,紧窄的套裙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陈默的目光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像实质般扫过她弯折的腰背。 千碧莹心头一跳,刚升起一丝得逞的窃喜,陈默已收回视线,语气毫无波澜: “捡完文件,去把技术部上周提交的岗位增补申请扫描归档。” “哦……”千碧莹悻悻地直起身,抱著文件夹,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狗,一步三回头地磨蹭著走向扫描仪。 他越是这副冰山模样,她心底那股想把他点燃的叛逆小火苗就越是烧得旺盛。 午休的铃声如同救赎。 格子间里紧绷的空气瞬间鬆懈,员工们三三两两起身,涌向食堂或趴在桌上小憩。 千碧莹看著陈默合上笔记本电脑,知道他等待的时刻到了。 她立刻像只归巢的雀鸟,轻盈地飞回他身边,挨著他坐下,甚至得寸进尺地將脑袋试探性地、轻轻地靠向他坚实的臂膀。 “累不累?” 她仰起脸,大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依赖,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下頜, “我帮你捏捏肩膀?” 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果香混合著淡淡的化妆品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陈默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幽深的目光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千碧莹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飞红,却大胆地迎视著,红唇微微嘟起,像无声的邀约。 她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挪动,指尖带著试探的暖意,轻轻触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然后, 像羽毛般,极其缓慢地沿著他手腕內侧敏感的肌肤向上滑去,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那微凉的指尖带著灼人的电流,一路蜿蜒,最终停在他的喉结下方,若有似无地轻轻打著圈。 温热的、带著她特有甜香的气息,毫无阻隔地喷洒在他耳廓最敏感的地带,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陈专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裹了蜜的毒药,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粘稠的诱惑, “这份文件……人家真的看不懂,需要你『亲自』……深入指导呢……”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声吹进了他的耳道。 轰! 忍耐了整整三天的弦,在这一刻,被这妖精刻意的撩拨彻底崩断! 陈默猛地出手! 动作快如闪电,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凌厉! 他宽大的手掌瞬间扣住了她那只在自己颈间作乱的手腕,五指收拢,力道之大让千碧莹痛得低呼出声,眼中瞬间漫上生理性的水汽。 “啊!痛……” 惊呼被堵在喉咙里。 陈默另一只手已铁钳般箍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猛地发力! 千碧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椅子上拽起、翻转! 下一秒,她纤细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办公隔断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默精壮的身体带著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欺近,將她死死困在自己与隔板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属於他的、带著冷冽气息的体温和强大的力量感,如同实质的牢笼,將她彻底笼罩。 “办公室挑逗?”陈默低沉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像压抑著风暴的闷雷。 千碧莹被迫仰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那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 令人心悸的暗色火焰,带著赤裸裸的侵略性和被彻底点燃的怒意,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 她嚇得心臟骤停,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急速褪去,手脚冰凉。 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和隱秘的期待,在他此刻绝对强势的掌控下,化为纯粹的恐惧和……一丝更深的战慄。 “千助理,”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烫得她浑身一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什么叫……职、场、纪、律!”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他箍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另一只扣著她手腕的手猛地向上一推,將她纤细的手臂牢牢钉在头顶的隔板上。 这个屈从的姿势让她胸前曲线更加傲然挺立,脆弱得如同献祭的羔羊。 他冰冷的唇带著惩罚的意味,狠狠碾上她因惊嚇而微张的唇瓣! 那不是亲吻,是掠夺,是吞噬! 带著积压已久的、几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力道和热度,瞬间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千碧莹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被他强悍地堵了回去,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属於他的气息,强势、冷冽,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男性慾望,铺天盖地地將她淹没。 她像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狂涛骇浪,身体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酥麻和滚烫。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融化在他怀里时,陈默却猛地鬆开了对她的钳制。 千碧莹双腿发软,全靠身后的隔板支撑才没有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水光瀲灩,唇瓣红肿,带著被蹂躪过的艷色。 陈默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睨著她,眼神依旧深暗,但那股骇人的风暴似乎暂时平息,只余下冰冷的警告和一丝未褪尽的灼热。 “再有一次,”他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淡,却字字如冰锥,敲在她心头, “就给我滚回事务所,永远別想再跟出来。” 千碧莹身体一颤,咬著下唇,对上他毫无温度的眼神,那点残余的旖旎心思瞬间被冻得粉碎。 她低下头,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兽,再不敢造次,只余下细弱的抽气声和脸上未褪的潮红。 午休时间,人事部陷入一片昏沉的寧静。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空调冷气均匀地流淌。 大多数员工都趴在桌上小憩,办公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 陈默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双眸微闔,如同假寐。 千碧莹坐在旁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只是偶尔偷偷瞥向陈默的侧脸时,脸颊还会不自觉地发烫。 刚才那场“深刻教育”的余威犹在。 识海深处,蓝阡陌那浩瀚冰冷的意识流无声涌动,精准地捕捉著空气中瀰漫的、属於人类睡眠时散逸出的微弱脑波。 十份名单上的人,如同十个坐標,清晰地投射在他的精神图景中。 第076章 越洋电话与沉重真相 蓝河諮询事务所顶层,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以及一种金钱堆砌出的、近乎凝固的寧静。 距离天工集团完美收官不过两天,五百万佣金安稳落袋,事务所帐户上的数字已悄然逼近五千万大关。 陈默陷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两条长腿隨意地架在光洁如镜的昂贵红木办公桌边缘,与这精英空间的肃穆格格不入。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商业计划书,也不是待处理的机密档案,而是一台屏幕尺寸惊人的顶配游戏本。 屏幕上,色彩鲜艷到有些刺眼——憨態可掬的豌豆射手正噗噗噗地吐著绿色豆子,一排排凶神恶煞的殭尸在草坪上缓慢而执著地前进。 “嘖。”他操纵著滑鼠,懒洋洋地在最后一排放下一颗樱桃炸弹,看著屏幕上瞬间爆开的巨大火球將密集的殭尸群炸得灰飞烟灭,嘴角才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指尖在冰凉的机械键盘上跳跃,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仿佛这价值不菲的工具生来就该为这幼稚的游戏服务。 不需要动脑,不需要算计,只有最原始简单的攻防带来的片刻放空。 钱?数字而已。 开业两个月,五千万的进帐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癲狂,对他而言,却不过是换来了此刻可以心安理得“浪费时间”的底气。 就在他操控著忧鬱菇喷吐著紫色毒雾,准备清理掉最后几只铁桶殭尸时, 办公桌上那部极少响起的私人手机,骤然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蜂鸣,打破了游戏音效营造的轻鬆假象。 屏幕上跳跃的,是一个標註著“姐姐”的越洋號码。 来自美国。 陈默搭在键盘上的手指猛地一顿,屏幕上的忧鬱菇瞬间被一只漏网的撑杆跳殭尸啃掉大半。 他盯著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脸上最后一丝慵懒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融入骨血的疲惫和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半秒,才沉沉地按了下去。 “餵?默默!”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跨越太平洋的电流杂音,却依旧清亮、雀跃,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陈默周身凝固的空气, “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又在打你那幼稚的殭尸游戏?都多大的人了!” 陈浅浅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和一点点撒娇的埋怨,穿透听筒,直直撞进陈默的耳膜,也撞在他心底最柔软却也最沉重的角落。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相连,唯一还能被称作“亲人”的存在。 “没打游戏。” 陈默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出口才发觉有些乾涩。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鬆平常一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屏幕上那荒诞的殭尸战场移开,投向窗外魔都灰濛濛的天际线。 “刚在处理点事情。姐,怎么了?美国那边应该很晚了吧?” “想你了唄!还能怎么?”陈浅浅在那边笑嘻嘻地说,背景音里似乎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而且,默默,你老实交代!为什么突然给我打了那么多钱?整整十二万八千块!嚇我一跳!你中彩票啦?还是抢银行去了?” 她的语气带著夸张的惊讶和满满的好奇,没有丝毫负担,纯粹是为弟弟突然的“阔绰”感到惊喜和不解。 陈默握著手机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电话那端姐姐轻鬆欢快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反覆割磨著他心底那个鲜血淋漓、无法癒合的伤口。 母亲李清月躺在病床上枯槁的面容,最后弥留之际无声的口型,葬礼上冰冷的墓碑……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衝撞。 喉咙像是被一团浸透了苦水的死死堵住。 自己把所有的钱转给她,然后自杀了,未遂。 然后蓝阡陌的灵魂占据了这个身体。 告诉她? 隔著上万公里的冰冷电波,用这苍白无力的语言,宣告母亲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宣告她甚至没能见到养母最后一面? 不。不行。 这个消息太沉重,太残忍。 他无法想像姐姐在异国他乡骤然听到这个噩耗时的崩溃。 她是他在黑暗里跋涉时,唯一能仰望的那点微弱星光。 他不能让这点星光也瞬间熄灭。 “姐……” 陈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沙漠中跋涉太久的人, “钱……你先拿著用。別省著,该就。买点好吃的,买点漂亮衣服……” 他顿了顿,艰难地寻找著合適的词句, “我……最近生意……还不错。开了个小公司,接了些单子。” 他避重就轻,將惊心动魄的异能博弈和巨额佣金,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生意不错”。 “真的假的?默默你开公司啦?什么公司?快跟姐姐说说!” 陈浅浅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和好奇,像个急於分享弟弟成就的小女孩。 “嗯,一个小諮询公司,帮人解决点麻烦。” 陈默含糊地应著,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冰冷的金属镇纸——那是母亲李清月生前唯一值钱的首饰熔掉后打的,她总说能压住邪气,保平安。 “钱的事你別多想,也別问太多。我现在……不缺钱。”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异常清晰,带著一种斩断她所有疑虑的决然。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陈浅浅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语气里那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迴避。 她太了解他了。 从小相依为命,陈默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都瞒不过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巨款,还有他话语里的躲闪,都让她心头莫名地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默默,”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浓浓的关切,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妈妈她……” “妈没事!” 陈默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语气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失態,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声音重新压回平稳,却带著一种刻意的、近乎冷酷的疏离, “妈……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让我多关照你。” 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用母亲的“挺好”和“想念”,来掩盖那个残酷的真相。 每一个字出口,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剜下一刀。 陈浅浅在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隔著遥远的距离和嘈杂的电波,陈默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微蹙著眉头,眼神里充满困惑和担忧的样子。 最终,她似乎选择了暂时相信弟弟,或者更准確地说,她选择了不去深究那让她本能感到不安的源头。 “好吧好吧,神神秘秘的……” 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抱怨了一句,试图驱散那无形的沉重感,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撒娇, “那既然我弟弟现在是大老板,这么有钱了,十一国庆节,总该抽空来陪陪他孤苦伶仃的姐姐了吧?” “国庆?”陈默微微一怔。 “对啊!我们学校有假期!我都安排好了!” 陈浅浅的声音立刻变得雀跃起来,充满了计划得逞的小得意, “机票我都帮你查好了!从魔都直飞纽约,头等舱! 姐姐我包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过来玩几天嘛! 我都快想死你了!顺便……也看看我这边……嗯……有点重要的东西想给你看。” 她的语气在最后一句带上了一点神秘和难以言喻的期待。 重要东西? 陈默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姐姐话语里那丝异样让他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 但此刻,更沉重的还是那个必须当面告知的真相。 隔著电话的谎言,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 他需要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亲口说出那个消息,在她崩溃时,能实实在在地將她拥入怀中。 “好。”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陈默便应了下来。 这个字出口,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去美国,面对她,亲口告诉她。 这是无法逃避的责任。“国庆我去看你。” “耶!太棒了!默默最好了!” 陈浅浅在电话那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欢呼,快乐的情绪几乎要衝破听筒, “那我这就去订票!你等著接收行程单!不准反悔啊!” 她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几句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之类的话,才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忙音传来,办公室里瞬间恢復了死寂。 游戏本屏幕上,最后一只殭尸已经啃掉了向日葵,硕大的“game over”字样闪烁著嘲讽的红光。 陈默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透过落地窗,將他沉默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寂地投在冰冷昂贵的地板上。 窗外的魔都依旧车水马龙,霓虹初上,將这座欲望都市映照得流光溢彩。 五千万的財富堆积在帐户里,足以买下常人眼中的一切享受。 可这满城的繁华灯火,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被至亲离去和沉重谎言冰封的荒原。 他缓缓放下手机,指尖冰得没有一丝温度。 视线扫过游戏屏幕上那刺眼的“失败”提示,又移向桌面上另一部静默的工作手机——屏幕上, 一条来自【苏晴】的未读简讯提示,如同一个沉默的问號,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需要力量。 更强的力量。 足以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护住他仅剩的亲人, 也足以……撕开这笼罩在真相之上的重重迷雾。 他拿起私人手机,屏幕冷光映著他线条冷硬的下頜。 指尖点开航空公司的app,目的地选择:纽约。 出发日期:202x年10月1日。 確认。支付。 头等舱的订单瞬间生成。 窗外,魔都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一场横跨大洋的沉重赴约,已悄然埋下伏笔。 第077章 破屋微光与百万承诺 魔都西郊,梧桐路。 名字听著浪漫,现实却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旧抹布。 梧桐是有的,几棵歪脖子老树,叶子蔫黄,枝椏间缠满乱七八糟的电线。 路两旁挤挤挨挨著几十年前的老式公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水泥,雨水浸染的深色污渍如同老人斑,爬满斑驳的墙体。 空气里混杂著劣质煤球燃烧的呛人烟味、下水道反上来的酸腐气,还有街边廉价小餐馆飘出的、永远带著一股地沟油底味的饭菜香。 陈默的黑色轿车停在路口,与这片灰败格格不入,引来几个蹲在墙根抽菸的閒汉好奇又警惕的目光。 他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复杂气味让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目標地址就在这片老楼深处,一栋外墙上还用红漆刷著巨大“拆”字的三层筒子楼。 一个疑心老婆出轨的本地小富豪,声称最后一次gps定位信號就消失在这栋破楼里。 任务简单得近乎乏味。 对陈默而言,不过是又一个確认目標位置、拍几张足够引发家庭战爭的照片、然后收钱走人的过程。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入梦的能力。 楼道阴暗狭窄,声控灯坏了,只靠尽头一扇积满油垢的窗户透进点浑浊的光。 空气里是浓重的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息。 陈默的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他按照僱主提供的模糊信息,走向二楼靠西侧的那几户人家。 就在他经过201室门口时,脚步却毫无徵兆地顿住了。 老旧的、油漆剥落的木门虚掩著,大概是为了透气。 透过那条不宽的缝隙,一股浓郁的、廉价泡麵调料包的味道直衝出来,混杂在楼道固有的气味里,显得格外刺鼻。 陈默的目光穿透门缝,落在了屋內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一个穿著蓝白色校服的女孩,背对著门口,正站在一个狭小的、只能称之为“灶台”的角落前。 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肩膀处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跡,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纤细却显得有些苍白的手臂。 她微微佝僂著背,专注地盯著眼前一口冒著热气的旧铝锅,锅里翻滚著浑浊的麵汤和几根蔫黄的青菜。 是郭小婷。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 仅仅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被郭家踩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穷学生, 而她,是郭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穿著精致昂贵的衣裙,笑容天真烂漫,像一束毫无保留的阳光,曾短暂地照亮过他阴霾密布的人生。 她看向他的眼神,永远是纯粹的欣赏和依赖,不掺杂任何郭家的恶意。 她是他在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的暖意。 可现在…… 眼前的女孩,身形似乎比记忆里更单薄了。 那头曾经精心打理的、乌黑柔顺的长髮,现在只是简单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无力地垂在颈边。 曾经总是闪著星星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那张曾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脸庞,如今瘦削得颧骨微凸,唇色很淡,透著一股长期营养不良的憔悴。 那身曾经象徵著优渥家境和无忧无虑的校服,此刻裹在她身上,只衬得她像一株在贫瘠土壤里艰难生长的、过早被风霜侵袭的幼苗。 她身上那种曾经让陈默都感到刺目的、被保护得很好的“光”,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一种被生活重压碾磨后的麻木。 锅里浑浊的麵汤翻滚著,发出单调的咕嘟声。 郭小婷拿起筷子,小心地搅动了一下,动作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老练。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外那道凝视的目光。 陈默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虚掩的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楼道里偶尔有住户经过,投来好奇或警惕的一瞥,他浑然不觉。 识海深处,蓝阡陌那浩瀚冰冷的意识流,也罕见地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滯的沉寂。 凡尘俗世的悲欢离合,本不该引起祂丝毫涟漪。 但此刻,这螻蚁般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与死寂,却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 在祂那亘古不变的冰冷意识中,激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顺心意。 前世修的道,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见而不为,视而不救,此等因果,他承担不起。 郭家是郭家。 郭东明、刘亚萍、郭凯,他们已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了代价。 但这笔债,不该由眼前这个女孩,这个曾在他最黑暗时给予他一丝微光的女孩,用她的一生去偿还。 门內,郭小婷关掉了炉火,端起那口滚烫的铝锅,小心翼翼地往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倒麵汤。 动作有些笨拙,滚烫的蒸汽熏得她微微眯起眼。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郭小婷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麵汤溅出几滴,烫在手背上,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下意识地先护住了那只破碗。 她惊慌地抬起头,目光撞向门口那个逆著昏暗光线的高大身影。 当看清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少女旖梦中的英俊脸庞时,郭小婷整个人如遭雷击! 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浑浊的麵汤和泡麵泼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一片狼藉。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像寒风中的落叶。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 她几乎是本能地、慌乱地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藏进身后更深的阴影里,仿佛陈默的目光是灼人的烙铁。 “对……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仿佛做错了天大的事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收拾……” 她猛地蹲下身,徒手就去抓那些滚烫的碎瓷片,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殷红的血珠也浑然不觉,只想快点把自己和这片狼藉从他眼前清除掉。 卑微得令人心碎。 陈默的心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了,连带著呼吸都带著细微的刺痛。 他一步跨入这间不足二十平米、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陋室,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味、霉味和廉价洗涤剂混合的刺鼻气息。 他走到郭小婷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了她颤抖的单薄身躯。 没有质问,没有寒暄。 他蹲下身,在郭小婷惊恐又茫然的目光中,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精准地、不容拒绝地扣住了她那只正徒劳抓著碎瓷片、已然被划破流血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別捡了。” 他的声音低沉,在这狭小压抑的空间里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能穿透混乱的力量。 郭小婷的挣扎瞬间停滯,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她预想中的鄙夷、嘲讽或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陈默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带著温热的指腹,极其自然地、轻轻擦过她冰凉潮湿的脸颊,拭去那不知何时滚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郭小婷死死压抑的闸门。 积蓄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恐惧、绝望、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复杂到极点的、 混杂著爱慕与自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呜……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一只受伤濒死的小兽,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慟哭。 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要將所有的力气都哭尽。 下一秒, 一个带著冷冽气息却异常坚实的怀抱,猝不及防地將她彻底笼罩。 第078章 百万元与彼岸情劫 陈默伸出手臂,將这个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女孩,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郭小婷的身体瞬间僵直,隨即是更猛烈的崩溃。 她像是抓住了溺毙前唯一的浮木,死死地回抱住陈默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布料。 压抑的呜咽和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地闷在他怀里,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令人窒息的痛苦和无助。 “为……为什么……会这样……” 她语不成调,破碎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 “爸……哥……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妈妈……妈妈她……去做环卫工人了。” 后面的话被更汹涌的泪水淹没。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抱著她,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一道沉默的壁垒,隔绝著外面那个冰冷的世界。 他感受著怀中身躯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那温度似乎要透过皮肤,灼烧到他的心底。 蓝阡陌的意识在那滔天的悲慟衝击下,依旧冰冷,却奇异地没有升起排斥的念头。 这凡人的脆弱,竟也蕴含著一种撼动心魄的力量。 时间在狭小的陋室里缓缓流逝,只有女孩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市声。 不知过了多久,郭小婷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只是依旧紧紧抓著陈默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陈默稍稍鬆开手臂,但没有放开她。 他低头看著怀里哭得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像只可怜兔子的女孩。 “听我说。”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郭小婷抬起泪眼朦朧的脸,茫然又带著一丝微弱希冀地看著他。 “下周,”陈默的目光直视著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来家里吃饭。” 郭小婷愣住了,红肿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 陈默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承诺的重量, “安心读书,准备高考。” 郭小婷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钱的事,不用再想。” 陈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 “明天,会有一百万,打进你妈的卡里。” 一百万!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得郭小婷脑子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陈默,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欠的债,先还清。剩下的,” 陈默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因为徒手抓碎瓷片而渗著血珠的手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好好过日子。” 他抬起手,这次动作轻缓了些,用指腹抹去她脸上最后一点泪痕,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陈默……” 郭小婷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巨大的惶恐, “我……我不能要……那么多钱……我们还不起……” “不用还。”陈默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 他看著她惊惶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郭小婷,你听著。” “我会一直在。”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光束,瞬间刺破了她心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黑暗。 郭小婷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崩溃的慟哭, 而是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衝击下的茫然与难以言喻的酸涩暖流。 他会一直在? 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爱慕、又在她家破人亡后觉得此生再无可能靠近的男人, 此刻站在她家徒四壁的陋室里,对她说,他会一直在? 巨大的衝击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陈默没有再多言。 他鬆开她,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这间低矮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有些不协调。 他最后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泡麵和碎瓷,目光在角落里那张堆满书本、 充当书桌的破旧小方桌上停留了一瞬,上麵摊开的习题册字跡娟秀工整。 “下周见。” 他丟下三个字,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阴影里。 破旧的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给了这对母女一个充满阳光的希望! 郭小婷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指腹那略显粗糙却异常温热的触感。 那句“我会一直在”如同魔咒般在她空荡的脑海里反覆迴响。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看著地上那滩已经冷却、变得粘稠的麵汤,和那些反射著微弱光线的碎瓷片。 手指上被割破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地上那滩冰冷的、浑浊的汤渍。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如此真实。 下一秒,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再次从喉咙深处涌出,她猛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將脸深深埋了进去,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但这一次,那绝望的冰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弱地、却顽强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微弱的光,艰难地透了进来。 蓝河諮询事务所顶层,空气里还残留著顶级咖啡的醇香,但陈默周身的气息却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流。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私人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银行app的转帐成功页面。 一百万的数字冰冷而刺眼,收款人姓名:刘亚萍。 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郭小婷那张瘦削憔悴、泪眼婆娑的脸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陈默眼前。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天真烂漫的大眼睛,如今只剩下心如死灰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她在破败屋子里徒手抓碎瓷片、鲜血混著廉价泡麵汤的画面,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反覆扎刺著他识海中属於“陈默”的那部分残魂。 顺心意。 前世修的道,容不得见死不救。 郭家是郭家,郭小婷是郭小婷。 那个曾在他灰暗人生中投下一缕微光的女孩,不该在父兄的罪孽阴影下彻底凋零。 这一百万,是斩断她们母女眼前绝境的利刃,是给郭小婷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至於刘亚萍……那个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又曾带给他刻骨背叛和伤害的女人……陈默的眸色深暗了几分。 露水情缘? 一日夫妻百日恩?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此嗤之以鼻。 但属於陈默的意志,却在郭小婷的泪水中,选择了一种近乎冷酷的“了断”。 照顾她们母女的未来,是责任,是偿还郭小婷那份纯粹的善意,与刘亚萍本人无关。 这一百万,是划下的界限。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屏幕,將这段沉重的因果暂时封存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一个陌生的、带著台岛区號的號码疯狂地跳跃著,伴隨著刺耳的铃声,撕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第079章 台湾啦啦队员李珠银 陈默眉头微蹙,指尖划过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压抑的、急促的喘息, 仿佛打电话的人正经歷著巨大的情绪波动,几乎无法开口。 陈默没有催促,只是將手机贴在耳边,冰冷的沉默在电波中蔓延。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停顿后,一个极力压抑却依旧带著浓重哭腔的女声终於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颤抖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默……默默……是……是你吗?” 是刘亚萍的声音,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或故作姿態,只剩下一种被巨大衝击碾碎后的脆弱和难以置信。 陈默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听著。 “钱……钱收到了……” 刘亚萍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 “我……我不是……不是为钱……”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巨大的哽咽声堵住了后面的话,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挤出破碎的句子, “你……你肯……肯给我钱……你……你不恨我了?你……你还愿意……去家里……吃饭?”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哭著问出来的,带著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和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巨大惶恐与希冀。 陈默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亚萍话语里那份被“原谅”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恨?蓝阡陌的意识只有冰冷的漠然。 但对於那个曾被她全家伤害、又被她亲手推进深渊的“闺蜜儿子”身份而言,恨意早已在復仇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此刻的“照顾”,无关情爱,无关宽恕,仅仅是基於郭小婷的存在,基於他对自己“顺心意”之道的践行。 “钱拿去还债,剩下的,给小婷。” 陈默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去,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温度,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下周,我会去。” 他给出了明確的答覆,却刻意迴避了“原谅”这个字眼。 去吃饭,是给郭小婷的承诺,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刘亚萍的哭声骤然放大,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彻底释放的、撕心裂肺的嚎啕。 那哭声里混杂著太多东西——劫后余生的庆幸,沉重的负罪感,对渺茫未来的惶恐,以及一丝…… 因陈默的“出现”而重新燃起的、微弱到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希望。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著“谢谢”,声音破碎不堪。 陈默没有再多言,任由那崩溃的哭声在听筒里迴荡了片刻,便乾脆地切断了通话。 忙音响起,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窗外的魔都华灯初上,霓虹的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刚將手机丟回桌面,屏幕竟又瞬间亮起! 这一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同样带著台岛区號的號码。 陈默的眉心拧起一道刻痕。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再次拿起手机,接通。 “餵?” 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这声音与刘亚萍的崩溃截然不同,它清亮、甜美,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电流激活的兴奋和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了出口。 更奇怪的是,这声音里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熟稔,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一百年。 “陈默……陈默!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终於……终於找到你了!”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尖,带著浓重的台岛腔调。 陈默眼神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 蓝阡陌浩瀚的意识瞬间扫过这个声音,冰冷而警惕。 他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但这语气中的狂热和篤定,绝非寻常! “你是谁?” 陈默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审视的寒意。 “是我!李珠银!lee ju-eun!” 女孩立刻报上名字,语气急促得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掛断, “我在台岛的棒球啦啦队!我现在在大陆了!在苏州!明天有足球赛,我来助威!” 李珠银? 台岛啦啦队? 陈默在记忆中快速搜索,一片空白。 他確定自己从未与这个女人有过任何交集。 “我不认识你。” 他的语气冰冷疏离,带著明確的拒绝意味。 “不!你认识!你一定认识!” 李珠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甚至透出一丝疯狂, “每天晚上!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你!在梦里,我们……我们……”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迷离而充满情愫,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我们在一起……好多年……好多年……”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梦境?! “梦里……你告诉我……” 李珠银的声音仿佛陷入了某种痴迷的囈语,每一个字都带著灼热的温度,穿透电波,重重砸在陈默的心头, “你说……你是我的前世情人!你来找我了!我们……我们前世相爱了整整五十年!” 轰! 如同惊雷在识海炸响! 陈默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青筋暴起!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前世情人? 五十年? 荒谬! 但……这绝非巧合! 蓝阡陌那浩瀚冰冷的意识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祂清晰地记得,在纽约那个混乱的夜晚,为了摆脱困境,祂曾向一个陌生的台岛女人意识深处,强行植入了三段虚假的记忆碎片! 那不过是一颗隨手丟出的石子,只为製造瞬间的混乱脱身! 那三句话,正是: “我是你前世的情人。” “我来找你了。” “我们前世相爱了五十年。” 祂本以为那颗石子早已沉入意识的深海,无声无息。 却万万没想到,它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彼岸生根发芽,扭曲了现实,將那个名叫李珠银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被虚幻情缘折磨的疯子!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找到了他! 跨越了海峡,精准地拨通了他的私人號码! 这怎么可能?! 普通人的精神力绝不可能突破梦境植入的防火墙,反向追溯源头! 除非……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兆,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陈默的心臟! 识海中,蓝阡陌的意识第一次爆发出如此强烈的、近乎实质的警惕与杀意! 祂那冰冷的意识流疯狂涌动,试图回溯与李珠银意识接触的每一个瞬间,寻找可能的漏洞或被利用的痕跡! 电话那头,李珠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陈默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炽热和期待,带著跨越山海奔赴情劫的决绝: “陈默,我想见你!我一定要见你一面!你在魔都对不对?比赛结束我就去找你!等我!” “嘟…嘟…嘟…” 陈默没有再给她任何回应,指尖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直接切断了通话。 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陈默靠进宽大的椅背,仰头望著天板上冰冷的灯光。 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映照著他此刻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冰蓝色的星芒剧烈地明灭著,如同风暴前夕压抑的雷霆。 郭小婷的泪眼,刘亚萍的嚎哭…… 这些凡尘的因果尚未釐清,一道源自他亲手播下、却已失控疯长的“情劫”,已带著彼岸的偏执与疯狂,轰然撞入了他的世界。 李珠银……她是怎么找到他的? 背后是谁? 目的何在?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无声咆哮。 麻烦,来了。 而且,是祂亲手製造的麻烦。 第080章 李珠银来找他了 魔都的夜,流淌著金钱与欲望的粘稠气息。 外滩十八號顶层的观景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璀璨到令人窒息的霓虹星河。 东方明珠的彩光倒映在深沉的江水中,游轮如移动的光带缓缓滑过。 这里是俯瞰魔都繁华的顶点,也是陈默此刻困局的起点。 包厢內,水晶吊灯折射著冰冷的光。 陈默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面前一杯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沉浮,他却毫无品尝的兴致。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蓝阡陌浩瀚冰冷的意识正在识海深处疯狂回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描著属於“陈默”的每一寸记忆碎片。 台岛李珠银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炸出了水面下潜藏的暗礁。 他必须確认,当初在纽约那个混乱的夜晚,为了脱身而隨手播下的“梦魘种子”,究竟还有多少颗! 记忆画面飞速闪回:混乱的枪声、刺鼻的硝烟、扭曲的霓虹灯光…… 一个惊慌失措的台岛女孩的脸,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意识触角如同毒蛇般刺入,植入那三段致命的谎言…… 找到了!源头清晰!目標锁定:李珠银! 但……等等! 画面並未停止! 另一段模糊的碎片骤然闪现! 首尔!某个顶级颁奖礼的后台通道! 一个戴著巨大墨镜、身形娇小却气场强大的女子身影匆匆走过,周围是严密的安保和疯狂的粉丝尖叫……iu! 李智恩! 韩国国民级女歌手! 在那个同样需要製造混乱脱身的瞬间,同样冰冷无情的意识触角也曾短暂地、粗暴地刺入过她的精神世界! 同样的三段谎言,如同病毒般植入! “该死!”陈默心中无声地低咒,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蔓延。 两个! 至少还有两个女人,正因他当初隨手丟出的“石子”,被困在精心编织的“前世情劫”幻梦中! 李珠银已经找上门,那么李智恩呢? 她是否也正被那虚假的五十年情缘折磨得夜不能寐? 是否也正动用著她巨大的影响力,在茫茫人海中搜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前世情人”? 蓝阡陌的意识第一次感到了清晰的、冰冷的烦躁。 螻蚁的纠缠,竟能如此阴魂不散! 但更让祂心惊的,是这能力展现出的、远超预估的“射程”与“持久性”! 台岛、韩国……相隔万里,意识植入的影响竟能跨越空间,如同附骨之疽般顽固存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祂的力量,或者说陈默这具身体作为“容器”所能承载的力量,其影响范围远超一城一地! 意识投射,竟能无视物理距离的阻隔!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著疯狂试探意味的念头,在蓝阡陌冰冷的核心意识中滋生: 如果……目標在美国呢? 如果……目標是他即將要去面对的、那个他唯一的血脉亲人陈浅浅呢? 能否在她毫无防备的睡梦中,植入一个微小的、安全的暗示? 比如,对即將到来的坏消息,有更强的心理承受力?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诱惑而危险。 若能成功,无疑將为他面对姐姐、宣告母亲死讯时,增添一分保障。 但……风险呢? 他现在可不想把梦境植入姐姐梦里,如果有副作用,他会后悔一辈子。 可以先找个美国的女人植入一段指示,然后下次去美国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当然是女人,而且还要漂亮女人,他对男人没有兴趣。 陈默的指尖重重按在太阳穴上,试图压下识海中蓝阡陌那冰冷而跃跃欲试的衝动。 强行植入的梦境,尤其是李珠银这种深度侵入式的神经脑波层面的污染, 根本不是简单的“命令”,而是对记忆底层架构的野蛮篡改! 它已经和李珠银自身的记忆、情感、神经通路彻底纠缠共生! 强行抹除? 那无异於用精神层面的核弹去摧毁一栋旧房子——目標或许会消失,但地基和周围的一切也將化为废墟! 李珠银会变成一个记忆空白、甚至彻底痴傻的废人! 这因果,太重。 他承担不起。 “陈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侍者恭敬的声音在包厢门口响起,打断了陈默翻腾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眼底翻涌的冰蓝色星芒压下,恢復表面的平静。 该来的,躲不掉。自己造的孽,含著冰渣也得咽下去。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带著室外的微凉夜风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灼人的存在感,出现在门口。 李珠银。 她比任何电视屏幕或网络视频里都要惊艷十倍! 褪去了啦啦队制服的活力张扬,此刻的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奶白色羊绒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 目测36d的傲人上围在柔软的羊绒下起伏,带著致命的诱惑力。 168cm的身高,比例极佳,双腿笔直修长。 那张融合了清纯与嫵媚的脸蛋上,只化了极淡的妆,却美得惊心动魄, 皮肤在包厢柔和的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大眼睛如同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锁定在陈默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极点! 有跨越山海终於得见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刻骨思念,有失而復得的巨大委屈,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不顾一切的炽热! 仿佛她整个生命的意义,都在这一刻凝聚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当她的目光彻底捕捉到陈默身影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081章 纯真的李珠银 下一秒! “默默——!” 一声带著巨大哭腔、穿透灵魂的呼喊撕裂了包厢的寧静! 李珠银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巢的倦鸟,又像一颗失控的、燃烧著所有情感的炮弹,不顾一切地朝著陈默扑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只持续了两步,她几乎是甩掉了鞋子, 赤著脚,带著一股决绝的香风,猛地撞进了陈默的怀里!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陈默都闷哼一声,身体被撞得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靠背。 温香软玉满怀。 李珠银的双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箍住了陈默的腰,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贪婪地、用力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又带著一丝菸草味的独特气息,仿佛这是维繫她生命的唯一氧气! “呜呜……老公……默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终於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陈默昂贵的衬衫领口,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著, 哭声压抑而破碎,每一个音节都饱含著足以融化钢铁的思念和委屈, “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梦里是你……醒来还是想你……没有你我快活不下去了……”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著,滚烫的泪水顺著陈默的脖颈滑下,带来一阵阵灼人的湿意。 她身上那股清甜又带著一丝奶香的独特气息,混合著泪水的咸涩,强势地侵入陈默的感官。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硬!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发出尖锐的警报! 危险!过於靠近! 凡俗螻蚁的触碰! 祂本能地想要爆发出精神衝击,將这个纠缠不清的麻烦彻底震开! 但属於陈默的意志,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地压制住了这股衝动! 不能! 李珠银此刻的精神状態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任何外力的粗暴干预,都可能让她彻底崩溃! 而且……这祸,是他亲手种下的! 他如同僵硬的雕塑,双臂垂在身侧,没有回应那个炽热的拥抱,也没有推开怀中这具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温软身躯。 他只能任由她抱著,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任由她那一声声带著浓重台岛腔的“老公”和“默默”如同魔音灌耳。 头疼! 前所未有的头疼! “李小姐……” 陈默试图开口,声音乾涩沙哑,试图找回一点冷静和距离。 “不要叫我李小姐!” 李珠银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大眼睛里充满了受伤和固执, “我是珠珠!你的珠珠!前世是!今生也是!你答应过我的!” 她纤细的手指颤抖著抚上陈默的脸颊,指尖冰凉,带著泪水的湿意,眼神痴迷而专注, “你看……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好看……这里……” 她的指尖滑到陈默锁骨下方,心臟上方某个位置,带著一种惊人的精准和熟稔,轻轻点了点, “那颗小小的红痣……我最喜欢亲这里了……” 轰!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锁骨下的红痣! 一个极其隱秘、连他自己都很少注意到的身体特徵! 她怎么可能知道?! 这绝不是通过公开信息能查到的! 难道……那强行植入的虚假记忆,竟然连这种极度私密的细节都“完善”了?! 这精神污染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入骨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记忆植入,而是近乎重塑了她的认知世界! “你……”陈默喉结滚动,第一次感到了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棘手。 他抓住她那只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阻止。 李珠银被他抓住手腕,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顺势將整个身体更紧地贴了上来,饱满柔软的胸脯挤压著陈默的胸膛,带来惊人的弹性和触感。 她仰著脸,泪痕未乾,眼神却带著一种病態的偏执和不顾一切的炽热: “默默,老公……不要推开我……求求你……我知道你记得的! 你一定记得我们的前世!五十年!我们在一起五十年!那么多美好……”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混合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甜蜜, “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绝不!” 陈默看著她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和偏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识海中蓝阡陌翻腾的冰冷杀意和属於陈默的无奈烦躁。 “你先冷静。”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刻意的冰冷,试图唤醒她一丝理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的號码,你怎么知道的?”这是关键! 他必须弄清楚,背后是否还有推手! 李珠银被他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受伤,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迷恋覆盖。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像个急於分享秘密的小女孩: “是……是有个『中间人』帮了我……” 她语焉不详,眼神有些闪烁, “他……他很神秘,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他说……他说我们的缘分是命中注定, 他只是帮我们重逢……他给了我一个线索……一个魔都的地址…… 还有……一个模糊的號码段……我找了好久……试了好多號码……” 她说著,脸上又露出那种不顾一切的执著, “为了找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中间人?!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冰蓝色的星芒在他眼底深处剧烈闪烁!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精准定位到他、甚至知道如何引导李珠银这种“特殊状態”下的人找到他的“中间人”?! 是敌?是友? 目的何在? 就在陈默试图从李珠银混乱的敘述中捕捉更多关於“中间人”的信息时, 李珠银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將滚烫的脸颊重新埋回他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又疲惫的嘆息,带著浓重的依赖: “默默……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找到你……真好……”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默敏感的颈侧,带著泪水的湿意和属於她的甜香。 那惊人的饱满柔软紧紧贴著他,传递著令人心猿意马的体温和弹性。 包厢里昂贵薰香的气息,窗外黄浦江的流光溢彩,怀中温香软玉的痴缠依赖…… 这一切,本该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艷遇。 可对陈默而言,却如同置身於一个由自己亲手编织、却已彻底失控的华丽囚笼。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买的瓜,再青涩,再不甜,也要吃下去。 自己种的树,再扭曲,含著冰渣,也得先扶著。 至少,在她彻底崩溃之前。 第082章 梦境植入的双向污染 外滩十八號的包厢里,时间仿佛被李珠银的泪水与痴缠粘滯了。 窗外黄浦江的流光溢彩,包厢內水晶灯的冷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唯有怀中这具温软、颤抖、散发著惊人热度和甜香的身体,以及那声声泣血般唤著“老公”的痴语,是真实得令人心惊的存在。 陈默的身体依旧僵硬,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 蓝阡陌那浩瀚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无声地咆哮著 “推开她!螻蚁!凡俗的污染!”, 属於陈默的理智则在反覆强调“稳住她!稳住!弄清楚中间人!”。 两种意志激烈交锋,让他的神经绷紧如满弦的弓。 然而,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超出他掌控的感觉,正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意识核心。 当李珠银的指尖带著冰冷的泪水和惊人的熟稔,精准地抚过他锁骨下方那颗隱秘的红痣时, 一股强烈的、源自记忆深处的战慄感,竟不受控制地沿著脊椎窜起! 仿佛她的触碰,真的开启了一个尘封了五十年的开关! 更可怕的是,当李珠银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那带著奶香的温热气息喷在皮肤上, 当她那饱满到令人窒息的36d紧紧挤压著他的胸膛,传递著惊人的弹性和心跳…… 陈默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这具被蓝阡陌意识主导的躯壳,竟没有產生丝毫的排斥感! 非但没有排斥,一种奇异的、近乎本能的“熟悉”感,如同温水般悄然瀰漫开来。 仿佛……仿佛他们真的曾如此亲密无间地依偎过无数次, 这怀抱的弧度、这体温的交融、甚至她髮丝拂过下頜的微痒,都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理所当然的契合感! 这不是李珠银单方面的幻觉! 这是双向的污染! 她脑海中被强行植入的、关於“五十年夫妻”的虚假记忆所散发的强烈脑波, 竟如同病毒般,反过来影响、甚至“污染”了陈默自身的神经记忆迴路! 让他的身体和潜意识,都在被动地接受並“认同”这种虚假的亲密关係! “珠珠……” 这两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情愫,从陈默乾涩的喉咙里滑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惊住了! 蓝阡陌的意识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警兆! 李珠银却如同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天籟! 她猛地抬起头,泪痕未乾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足以照亮整个包厢的狂喜光芒! 那双浸满泪水的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幸福! “默默!你叫我珠珠了!你记得!你果然记得!”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纤细的手臂再次死死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唇瓣带著泪水的咸涩, 毫无章法地印在他的下巴、脸颊上, “老公……老公……” 这一刻,陈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引以为傲的能力,他隨手播下的种子,竟已成长为一株足以反噬自身的毒藤! 这“老夫老妻”的诡异和谐感,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更让他感到棘手和……一丝恐惧。 他必须夺回控制权! 至少是表面的! “好了,珠珠。”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刻意带上了一丝疲惫和安抚, “先吃点东西。你哭累了。” 他的手臂终於抬起,不再是垂在身侧,而是有些生硬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个微小的回应,却让李珠银瞬间安静了下来,像只被顺毛安抚好的猫咪,乖乖地“嗯”了一声, 恋恋不捨地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但双手依旧紧紧抓著他腰侧的衣服,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精致的菜餚很快被侍者端上。 李珠银的情绪似乎因为陈默那一声“珠珠”和拍抚而稳定了许多,虽然眼眶依旧红肿, 但脸上已有了些血色,甚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傻乎乎的甜蜜笑容。 她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鲜嫩的清蒸石斑鱼,小心地剔掉鱼刺, 然后递到陈默嘴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期待: “老公,张嘴,啊~” 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陈默:“……” 蓝阡陌的意识在咆哮:成何体统!螻蚁竟敢如此放肆! 陈默的意志在权衡:稳住她!获取信息! 僵持了一秒,在“中间人”情报的巨大诱惑下,陈默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屈辱的妥协,张开了嘴。 温热的鱼肉带著鲜甜的酱汁滑入口中,味道很好,但他却味同嚼蜡。 李珠银却像得到了莫大的奖赏,脸上绽放出心满意足的灿烂笑容。 她自己也夹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却始终黏在陈默脸上,仿佛看他吃饭就是世间最顶级的享受。 “老公,” 她咽下食物,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在桌沿挤压出诱人的弧度,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都知道!” 陈默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以前……很辛苦。” 李珠银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浓浓的心疼, “我找人打听过……你在魔都上大学,要打好几份工养活自己,还要照顾生病的妈妈……阿姨她……是收废品的对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眼睛里没有一丝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和不平, “那些人怎么能看不起你!我老公这么厉害!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看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她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精准地戳中了陈默心底最隱秘、也最不愿示人的角落。 关於养母李清月拾荒供他读书的往事,是他深埋的伤疤。 李珠银的“打探”显然很深入,但她的反应……只有纯粹的心疼。 “都过去了。” 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083章 傻女人李珠银的嫁妆 “都过去了。” 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过去了!” 李珠银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光彩,带著一种天真的、想要为“家”分担的急切, “所以老公,我们现在要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更好!” 她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手忙脚乱地去拿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精致小坤包。 “你看!”她献宝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用橡皮筋捆好的纸包,塞到陈默手里, “这个给你!” 入手沉甸甸的。 是现金。 崭新的人民幣,厚厚一沓,足有十万。 陈默愣住了。 “这是我这两年攒下的私房钱!” 李珠银看著他,眼神清澈又认真,带著一种小妻子为丈夫打算的贤惠, “不多,你先拿著存好!我知道你刚起步,肯定需要钱!我在台岛那边还有活动,还有代言,我努力多接!多赚钱!” 她掰著手指头,认真地规划著名,大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等我钱攒多一点,我们就在大陆买个房子!不用太大,温馨就好!这样我就可以经常过来了!”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泛著动人的红晕: “我还问了!只要我们在台岛那边办个手续,结婚的那种,你就可以申请亲属签注! 这样你也能去台岛看我了!或者……或者等我攒够钱,把妈妈也接过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和不切实际的天真,却奇异地没有让陈默感到厌烦。 这个傻姑娘,跨越海峡,带著被强行植入的“五十年情缘”的枷锁,带著不顾一切的炽热,甚至…… 带著她辛苦攒下的、或许是她大部分积蓄的十万块钱, 只为了找到他,只为了兑现她脑海中那个虚幻的“未来”。 陈默握著那沓沉甸甸的现金,指尖能感受到纸幣边缘的锐利。 他看著李珠银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憧憬,心底那片被蓝阡陌冰封的荒原深处, 某个极其细微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了一下,裂开了一道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缝隙。 千年孤独的灵魂,竟被一个傻姑娘用十万现金砸出了一丝涟漪。 荒谬,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晚餐在一种诡异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李珠银像块粘人的牛皮,寸步不离地跟在陈默身边。 当陈默提出送她回酒店时,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大眼睛里瞬间又盈满了水汽,声音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慌: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默默……老公……別丟下我!我害怕!睡著了……梦里没有你……醒来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那深入骨髓的分离焦虑和被“拋弃”的恐惧,如同实质的阴影笼罩著她。 陈默看著她眼中那近乎崩溃的脆弱,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强行分开? 她可能会当场崩溃,做出不可预知的疯狂举动。 “……去开个房间。” 陈默的声音带著认命般的疲惫。 他妥协了,为了稳住她,也为了……观察这“双向污染”的极限。 酒店顶层套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滩的喧囂。 巨大的双人床上,李珠银洗去了妆容,穿著酒店提供的纯睡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修长的小腿。 素顏的她褪去了舞台上的明艷,更多了几分清纯的稚气,像个不諳世事的高中生。 她看著站在床边、脸色紧绷、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陈默,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坦荡得惊人,没有丝毫扭捏。 “老公,睡觉了。” 她拍了拍身边空著的巨大位置,语气自然得如同结婚多年的妻子。 陈默僵在原地,內心天人交战。 蓝阡陌冰冷的意志在疯狂警告: 与螻蚁同塌而眠?奇耻大辱!不可容忍! 李珠银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带著浓浓的困意和依赖: “我好睏了……默默,快上来呀……” 她说著,竟然真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侧身躺下, 面朝著陈默的方向,蜷缩起身体,像只寻找暖源的小猫,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均匀、轻浅、甚至带著一丝满足小呼嚕的呼吸声,就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她睡著了! 就在陈默面前! 在一个她认知里是“前世情人、今生丈夫”但实质上只见过两面的男人面前! 毫无防备! 睡得香甜安稳! 陈默站在床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床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睡顏,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捲!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神污染了! 这虚假的“夫妻关係”,在李珠银的精神世界里,已经形成了绝对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她的身体、她的潜意识,都將他视为最安全、最无需设防的港湾! 这种认知的深度和强度,远超他的预估! 他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著熟睡中的李珠银。 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痴缠,她的睡顏纯净得像个婴儿,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著。 饱满的胸脯隨著呼吸在睡裙下规律地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流无声地探出,极其谨慎地扫过李珠银沉睡的脑波。 那被强行植入的“五十年情缘”记忆核心,如同一个散发著诡异光芒的肿瘤,与她自身的记忆和情感神经紧密地缠绕共生,散发著稳定而强大的精神辐射。 强行剥离? 只会是玉石俱焚。 更让陈默(或者说蓝阡陌)心惊的是,当他的意识靠近那虚假记忆核心时,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著依赖和眷恋的精神波动,竟自然而然地顺著他的意识触角反流回来, 轻轻拂过他的精神核心,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的抚慰感? 仿佛在说:你回来了,真好。 陈默猛地收回意识,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烫到!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又看向床上那个睡得毫无知觉、將他视为整个世界的女人。 这个由他亲手製造、却已彻底失控的“情劫”,其复杂和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而那个神秘的“中间人”…… 陈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夜色深沉,套房內只有李珠银均匀的呼吸声。 陈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一个被自己设下的陷阱困住的猎人,一夜无眠。 窗外的魔都,霓虹闪烁,如同无数窥探的眼睛。 第084章 苏州送別与「外室」妥协 魔都顶级酒店的套房內,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苍白的天光,驱散了满室旖旎的昏暗。 空气里还残留著李珠银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甜奶香,混合著高级酒店特有的薰香气息。 陈默靠在宽大的床头上,一夜未眠的疲惫刻在他微蹙的眉宇间,眼底深处冰蓝色的星芒在隱忍地明灭。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因为一个温软馨香的重量,正毫不设防地、极其自然地枕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李珠银侧蜷著身体,脸埋在他腰腹间,一只手臂还鬆鬆地环著他的腰。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悠长,带著一种婴儿般的纯净和满足。 素净的小脸上还残留著昨夜泪痕乾涸的浅浅印记,但眉宇舒展,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弧度。 那惊人的36d饱满曲线在柔软的睡裙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紧贴著他的腿侧,传递著温热的体温和惊人的弹性。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无声地盘旋,对这份凡俗的“亲密”依旧充满排斥。 但更让陈默感到心惊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在经歷了最初的僵硬后, 竟在这种长时间的、毫无防备的依偎中,诡异地適应了! 一种极其荒谬的、属於“老夫老妻”的熟稔感,如同温水煮青蛙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他的神经末梢。 仿佛这样相拥而眠的清晨,真的已经重复了千千万万次。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她髮丝拂过皮肤的微痒,她均匀呼吸带来的细微震动,以及……她身上那股让他莫名安心的甜香。 这该死的“双向污染”!陈默心中低咒。 他引以为傲的能力,製造的怪物竟连自己也无法完全免疫! 这感觉,细思极恐。 墙上的欧式掛钟指针悄然滑向九点。 陈默的目光落在李珠银恬静的睡顏上,想起她昨晚睡前迷迷糊糊提过,下午在苏州体育场有重要的足球助威表演。 不能再耽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最终轻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珠珠。”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晨起的沙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珠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腿上蹭了蹭脸颊,像只贪睡的小猫,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陈默无奈,手上稍稍加了点力,又唤了一声: “珠珠,醒醒。下午苏州有表演,该出发了。” 这次,李珠银终於有了反应。 她有些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迷濛的大眼睛里还盛满了未散的睡意,茫然地眨了眨,焦距才慢慢凝聚在陈默近在咫尺的脸上。 当看清是他时,那点被吵醒的不情愿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猛地撑起身子,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陈默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和毫不掩饰的欢欣: “老公!早!” 她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初升的朝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昨晚睡得好香!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她將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嘆, “抱著你……真好。再也不做噩梦了。”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句“再也不做噩梦了”,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她精神世界的“安定”,是建立在他亲手植入的、庞大的虚假根基之上的。 这安稳,何其脆弱,又何其悲哀。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將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拉开,语气儘量平稳: “快洗漱,时间不多了。” “嗯嗯!”李珠银用力点头,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跳著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直奔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她不成调的、轻快的哼歌声。 陈默靠在床头,听著浴室里的动静,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柳如兰的號码。 “喂,小陈老板?” 柳如兰慵懒带笑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还有咖啡杯轻碰的声响, “这么早?昨晚……没累著吧?” 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 “帮我个忙。”陈默无视了她的调侃,声音直接, “去车库,把那辆新到的黑色s680开出来,加满油,送到酒店楼下。” “哟?s680?大手笔啊!” 柳如兰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和玩味, “这是要送哪位贵客?还是……送你的小情人?” 她显然知道李珠银的存在。 “苏州。”陈默言简意賅。 “明白~”柳如兰拖长了调子,笑意更深, “保证准时送到。看来我们陈老板,是打算金屋藏娇,哦不,是香车赠美人了?” 陈默直接掛了电话。 柳如兰的调侃让他本就复杂的心绪更添一丝烦躁。 一个多小时后,苏州通往魔都的高速公路上。 崭新的黑色奔驰s680如同沉默的巨兽,平稳地切割著气流。 车內顶级柏林之声音响流淌著舒缓的古典乐,香氛系统散发著淡淡的雪鬆气息,將车外的喧囂彻底隔绝。 李珠银坐在副驾驶,已经换上了一身充满活力的啦啦队风格运动装,外面套著一件宽鬆的薄外套。 她侧著身子,几乎半个人都倚在中央扶手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默专注开车的侧脸,眼神里的爱慕和依恋浓得化不开。 “老公,你开车的样子好帅。”她小声讚嘆,脸颊微红。 陈默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话。 “默默,”李珠银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浓重的不舍, “我……我表演完……你……你会来看我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外套的衣角,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就几天……陪陪我……等我活动结束,你送我去机场回台岛……好不好?” 那眼神,带著巨大的期盼和生怕被拒绝的脆弱,像只即將被拋弃的小狗。 陈默的目光扫过她泫然欲泣的脸,又迅速移迴路面。 拒绝? 他几乎能想像到她当场崩溃大哭的样子。 而且,那个“中间人”的信息还没套出来…… “……嗯。” 喉结滚动,一个简单的音节从陈默嘴里吐出,带著认命般的妥协。 瞬间! 李珠银眼中的水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照亮整个车厢的巨大幸福! 她欢呼一声,不顾车子还在高速行驶,猛地探过身,在陈默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我就知道!” 她开心得像个孩子,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等我结束这几天活动,我们就去约会!我知道苏州有家超好吃的苏帮菜!还有平江路……” 她嘰嘰喳喳地规划著名根本不存在的“约会”,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憧憬。 陈默沉默地听著,看著她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光,心底那片冰封之地,某个角落似乎又轻微地鬆动了一下。 这个傻女人……傻得让人无奈,也傻得……让人不忍心戳破那美丽的泡沫。 她的世界,因他而彻底扭曲,却又因找到他而重新充满了色彩。 她善良、痴情、对认定的“婚姻”忠诚到近乎固执,还带著一种天真的贤惠 ——努力挣钱,想在大陆买房,接他“一家人”过好日子…… 这样纯粹到近乎愚蠢的执著,让活了千年的蓝阡陌都感到一丝异样。 陈默不得不承认,拋开那该死的“前世情缘”的虚假起源, 李珠银本身,確实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女人。 伤害她?看著那张充满希冀的脸,这个念头第一次让陈默感到了一丝沉重的不適。 苏州体育场外,人声鼎沸,粉丝的欢呼和应援棒的光海交织。 李珠银的队员们已经焦急地等在入口处。 陈默將车稳稳停在路边。 “快去吧。”他解开安全带。 李珠银却磨蹭著,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她突然凑近,飞快地在陈默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红著脸,眼神无比认真地看著他: “老公,等我!我表演完就给你发信息!一定要来!” “嗯。”陈默应了一声。 李珠银这才像是得到了保证,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推开车门,像只归队的雀鸟,朝著队友们跑去。 跑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朝著陈默的车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晃眼。 陈默看著她匯入人群的活力背影,眼神复杂。 他发动车子,黑色的s680缓缓匯入车流。 车內,顶级音响流淌著低沉的交响乐。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著。 就当……是在台岛那边,多个外室吧。 一个暂时无法摆脱、也……不太想粗暴伤害的“外室”。 目前这几年,她显然不可能安於在家“相夫教子”,她还要在舞台上发光发热,还要努力“挣钱养家”…… 想到李珠银挥舞著小拳头说要努力接活动买房的样子,陈默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也罢。 窗外的苏州城在车窗外倒退,陈默踩下油门,黑色的车身加速,驶向魔都的方向。 李珠银那灿烂的笑容和那句“等我”, 却如同烙印,留在了他识海深处那片冰冷的荒原上, 留下了一道带著温度、却也无比麻烦的印记。 第085章 IU李智恩与孟婆汤 黑色的奔驰s680如同一道沉默的暗影,平稳地切割著魔都通往苏州又折返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江南水乡的景致被速度拉扯成模糊的色块,最终又被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取代。 陈默握著方向盘,指尖感受著顶级真皮包裹的细腻触感,柏林之声音响流淌著低沉的旋律,却无法涤盪他识海中的波澜。 李珠银那张泪眼婆娑又瞬间绽放灿烂笑容的脸,她依偎在怀中的温软触感, 还有那沉甸甸的十万现金和关於“买房”、 “接一家人”的天真规划……如同纠缠的藤蔓,反覆搅动著那片被蓝阡陌冰封的领域。 这失控的“情劫”,这诡异的“双向污染”,还有那个神秘的“中间人”…… 无数线索在脑中盘旋,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掌控力失落的烦躁。 他踩下油门,黑色的巨兽加速,迫切地想要回到蓝河諮询那冰冷、秩序、由他掌控的堡垒之中。 然而,就在陈默的车轮碾过魔都高架桥面的同时... 在遥远的东北亚,韩国首尔江南区一栋被严密安保环绕的独栋別墅內,另一种源於他的“造物”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別墅顶层,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將汉江的夜色尽收眼底。 璀璨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钻石,却丝毫照不进室內刻意调暗的光线里。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薰蜡烛燃烧后的淡淡木质香气,混合著顶级咖啡豆的醇厚余韵。 李智恩(iu)穿著宽鬆舒適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赤著脚,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素顏的她,褪去了舞台上国民妹妹的清甜活力,也收敛了创作歌手时的锐利锋芒,只剩下一种沉静到近乎疏离的疲惫。 她面前的小圆几上,放著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旁边摊开著一本写满了音符和潦草歌词的手稿,笔尖却停留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落。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流动的光河上,但她的心神,却完全被另一个世界占据 ——一个由无数个夜晚编织而成、清晰到令人心悸的梦境世界。 又是他。陈默。 那个名字,连同那个身影,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早已根植於她的意识深处,无法驱散。 李智恩闭了闭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去解构。 她是iu,是横扫韩国乃至亚洲乐坛的顶级solo女歌手,是无数人眼中才华横溢、冷静自持的偶像。 她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財富、名声和自制力。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被一个虚无縹緲的“前世情人”梦境困扰得心神不寧? 可那些“记忆”…… 太真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臆想的片段。 是刻骨铭心的细节! 她清晰地“记得”他宽阔肩膀的弧度,记得他修长手指骨节分明的形状,甚至…… 记得他锁骨下方靠近心臟位置那颗小小的、深褐色的痣! 她记得他低沉嗓音在耳畔唤她某个亲昵暱称时的沙哑质感,记得他带著薄茧的指腹划过她腰侧肌肤时带来的细微战慄。 更记得他霸道亲吻时那种不容抗拒的、几乎要將她灵魂都吸走的力量! 梦境里,他们经歷过漫长的岁月。 有夕阳下海滩追逐的嬉闹,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扛起,笑声洒满金色的沙滩; 有寒冬雪夜相拥取暖的静謐,他宽阔的胸膛是她抵御世间寒冷的唯一堡垒; 也有激烈的爭执,他带著懊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將她狠狠搂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灼热…… 每一个画面都带著浓烈的情感色彩,甜蜜、依赖、爭执、和好…… 最终都指向那份深入骨髓的、纠缠了“百年”的爱恋。 百年?荒谬! 她才多大? 可这份荒谬,却在她的精神世界里攻城略地,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堡垒。 最让她感到一丝恐惧的是,就在上周,她竟然在梦中清晰地“看到”了他在魔都的事务所! 不是模糊的印象,而是具体的景象——一栋位於繁华地段、线条冷硬、顶层有著巨大落地窗的现代建筑! 门口似乎还掛著一个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著…… 她猛地睁开眼,呼吸微微急促。 那牌匾上的字跡在清醒时变得模糊,但那栋建筑冰冷、高效、带著一丝隱秘力量感的气质,却异常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 这已经超出了“梦境”的范畴。 这像是一种……指引? 她上周带著难以言喻的困惑和一丝寻求慰藉的心情,回到了位於首尔远郊的老家,去看望年迈的奶奶。 坐在散发著旧木和草药气息的温暖房间里,她隱去了具体细节, 只是含糊地问起关於“反覆梦见同一个人,感觉异常真实,甚至能梦见对方现实所在”的玄妙现象。 满头银丝的奶奶,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望著窗外飘落的雪,声音缓慢而悠远,带著古老的智慧: “智恩吶……这世上,有些缘分,是刻在三生石上的,喝少了孟婆汤,忘得不乾净,也说不定呢。” 李智恩的心猛地一跳。 奶奶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磬,继续在她心头迴荡: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在梦里都牵肠掛肚,醒来后还觉得刻骨铭心,甚至连他身在何处都能感应…… 那这个人,怕不是你前世今生的冤家,是你命里註定的劫,也是你……命里註定的最爱啊。 找到了,就好好珍惜吧,那是几辈子修来的。” 命里註定?最爱? 李智恩素来是理性的,是相信科学和自身努力的。 可奶奶的话语,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再加上那真实到可怕的梦境细节,以及那栋魔都事务所的“指引”…… 这一切都在挑战著她固有的认知。 她无法再简单地將其归结为压力过大或精神幻觉。 这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仿佛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在向她吶喊: 去找到他!去证实! 下个月。 她看著手机日历上被特別標记的行程。 北京。 新专辑的亚洲首站发布会和大型粉丝见面会。 紧接著,就是魔都上海站。 魔都! 那个在她梦中清晰定位的城市! 那个有著冷硬事务所大楼的地方! 一丝决然的光芒在李智恩清澈的眼眸深处亮起。 她拿起手机,屏幕冷光映著她沉静的侧脸。 指尖点开行程助理的对话框,编辑信息: 【下月魔都行程,预留至少一天完整私人时间。我需要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发送。 她放下手机,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咖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汉江的灯火倒映在她沉静的瞳孔中,如同跳跃的星火。 是妄想,还是宿命? 是疯狂,还是冥冥中的牵引? 她需要答案。 她要亲自去魔都,找到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找到那栋梦中的事务所。 她要亲眼看看,他是否真的存在。 她更要亲身体会,站在他面前时,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悸动和熟悉感, 是否真的如奶奶所说,是跨越了几世轮迴、未能被孟婆汤洗净的——刻骨铭心的爱恋。 首尔的夜,依旧璀璨迷人。 別墅顶层,李智恩的身影在窗前站成了一幅静謐却暗流汹涌的剪影。 一场跨越国界、源於同一个男人播下的“梦魘种子”而引发的追寻... 即將在魔都这座欲望之都,悄然交匯。 第086章 云端跌落与谷底独酌 魔都的雨,似乎永远下不完。 不再是那辆象徵著身份与地位的幻影劳斯莱斯,白薇蜷缩在一辆略显陈旧的网约车后座。 车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却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冰冷,再没有半分昔日能点燃她眼底光彩的吸引力。 雨水斜打在车窗上,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车內的空气带著廉价香氛和皮革混合的沉闷气味。 白薇穿著一件看不出品牌的普通风衣,素麵朝天,曾经精心打理的捲髮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曾是她王国一部分的奢侈品旗舰店、高级会所,如今只剩下刺目的嘲讽。 破產清算的通知,冰冷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彻底刺穿了她最后一丝侥倖。 曾经风光无限的“薇光”公关公司,她一手打造、引以为傲的王国,在短短数月內轰然倒塌,只留下天文数字的债务和一地狼藉的骂名。 导火索清晰得令人心碎——香港李太太那份价值五千万的订单,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对她最响亮的耳光。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屏幕上跳动著“李太”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 白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白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李太太带著港普、语调客气却字字如刀的嗓音, “关於我们之前那份合约的预付款项退回事宜,我的財务总监告诉我,贵司的帐户似乎已经被冻结了? 这个效率,我很不满意啊。” 白薇的喉咙发紧,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强迫自己发出声音: “李太……非常抱歉,公司目前正在走清算程序,所有资金都被监管。您的那笔款项,我会儘快想办法……” “想办法?”李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恼怒, “白小姐,当初签合同,看的就是你白家的招牌和你那个得力助手陈默的面子! 现在好了,你把陈默当垃圾一样丟掉,人家转头就搭上了乔家的高枝! 连带著我们这些『老朋友』的生意,你也做不成了? 听说你的公司现在成了个空壳? 嘖嘖,真是人走茶凉,树倒猢猻散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我的钱! 否则,我的律师信会准时送到你新的……哦,听说你连別墅都卖了? 那就送到你租住的地方好了!” 电话被狠狠掛断,忙音如同冰冷的针,扎进白薇的耳膜,更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李太太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她最痛的地方。 陈默……又是陈默! 她当初弃之如敝履的陈默,如今竟成了她失败最关键的註脚! 网约车停在了一个普通的高档小区门口,与她昔日俯瞰黄浦江的顶级江景公寓判若云泥。 这是她用变卖最后几件珍藏版手袋和珠宝换来的临时棲身之所,一套精装修的两居室,冷清得像样板间,没有丝毫“家”的气息。 推开房门,一股新家具混合著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中央,堆放著几个还没拆封的搬家纸箱,显得格外刺眼。 房间里空荡荡的,昔日的奢华摆设、名贵艺术品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光洁的地板,映照著她此刻的落魄。 她踉蹌著走到小吧檯——这里甚至称不上酒柜,只放著几瓶最普通的超市烈酒。 她看也没看,隨手抓起一瓶廉价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对著瓶口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像火线一样烧灼著她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悔恨。 “呵…呵呵……” 她倚著冰冷的吧檯滑坐到地上,背靠著柜体,发出破碎的笑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她乾涩的脸颊。 “薇光”……多么讽刺的名字。她的光,早已熄灭。 一切都完了。 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趋炎附势的合作者,在她传出与陈默决裂、公司资金炼紧绷的消息后,就默契地疏远了。 那些曾经因为她拥有陈默这个“秘密武器”而对她另眼相看、愿意將重要公关项目交託的富婆客户们,更是直接切断了联繫。 她们精明得很,知道失去了陈默那神秘莫测、总能解决棘手问题的能力,白薇的公司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 尤其是香港李太太,她的五千万订单取消,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压垮白薇心理防线的最后一记重锤。 变卖心爱的別墅还债时,那种剜心剔骨的痛楚至今清晰。 看著拍卖行的工人小心翼翼地將她收藏的艺术品打包搬走,看著中介带著挑剔的目光在她精心布置的家里指指点点, 討价还价……那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从云端跌落谷底”。 她白薇,魔都社交圈曾经最耀眼的名媛,如今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柄—— 一个亲手毁掉自己王牌、最终落得破產变卖家產的“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 她又灌了一口酒,辛辣感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 陈默夹起那一万块钞票时冰冷的眼神,如同梦魘,反覆在她眼前闪现。 那轻蔑的动作,那无声的嘲讽,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迴旋鏢,將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想起自己躺在滚石酒吧vip卡座里,为一条项炼挥霍十万的夜晚; 想起自己戴著墨镜,在医院走廊里冷漠地让助理递上“遣散费”的场景。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视陈默的忠诚和付出为理所当然,甚至在他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只给了一万块就將他像垃圾一样丟弃。 报应。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应! “陈默……” 这个名字从她嘶哑的喉咙里滚出,带著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念想。 那个曾经像影子一样守护在她身边,为她挡下一切风雨的男人,如今在哪里? 在乔沁雅那座豪华的事务所里? 享受著那个富家女提供的资源和仰慕? 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彻底吞噬了她。 她抱著酒瓶,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昂贵的香水味早已被劣质酒精的气息取代,精心维护的骄傲碎了一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羞耻、悔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窗外,魔都的灯火依旧辉煌,照亮著別人的繁华与梦想。 而在这间冰冷的出租屋里,曾经光芒万丈的白薇,独自沉沦在由她自己一手造就的、名为“破產”与“悔恨”的谷底深渊。 酒精带来的短暂麻痹无法填补內心的空洞,反而让那份认知更加清晰: 她亲手推开了唯一可能帮她走出绝境的人,如今,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她举起酒瓶,对著天板上惨白的吸顶灯,像是在祭奠自己死去的过往,又像是在绝望地寻找一丝微光。 瓶中的琥珀色液体晃动著,映出她模糊而狼狈的倒影,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呵……恶毒女配的……自我修养……及格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隨即又是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灌下, 试图用这廉价的火焰,烧掉脑海中那张崭新得刺眼的红色钞票, 烧掉那个让她自己都无比憎恶的、名为“白薇”的躯壳。 然而火焰灼烧的只有喉咙,心头的寒冰,却越来越厚。 第087章 烟火人间与心防微澜 魔都的阳光难得明媚,透过行道树新绿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站在熙熙攘攘的地铁口,看著那个穿著简单t恤和牛仔裤、扎著高马尾的身影, 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喜悦。 “老公!等很久了吗?” 李珠银小跑著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笑容灿烂得晃眼。 她身上没有昂贵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布清香和一丝运动后的活力气息。 “刚到。” 陈默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的快乐是如此简单而直接,仿佛能融化周遭所有的阴霾。 这几天在苏州的应援表演很成功,她眉眼间还残留著舞台上的光彩,但此刻,她只是一个沉浸在“约会”喜悦中的普通女孩。 “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李珠银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却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查过了,今天下午有一部评价很好的动画电影,学生票才三十多块! 晚上……我们可以去逛逛夜市?听说城隍庙那边小吃又多又便宜!” 她的规划,字字句句都围绕著“省钱”。 在她构筑的未来蓝图里,每一分钱都无比珍贵,都是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在上海买房,接妈妈和姐姐回来一起住”的梦想。 她完全不知道李清月已经去世,不知道陈浅浅远在美国且关係复杂,更不知道她深爱的“老公”, 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绝望的穷学生,而是掌控著惊人力量、帐户里躺著数百万资金的都市暗面操盘手。 “好,听你的。” 陈默点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他配合著她,扮演著她心目中那个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爱人。 这种扮演,最初带著蓝阡陌式的冰冷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此刻,却悄然发生著变化。 他们挤进了人潮汹涌的地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没有舒適的豪车,没有隔绝喧囂的柏林之声音响,只有车厢的摇晃、混杂的气味和周围乘客的谈笑。 李珠银紧紧挨著他,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臂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护著自己小小的帆布包。 她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看著窗外飞逝的城市风景,小声跟他分享著在苏州表演的趣事,说到开心处,眉眼弯弯,笑声清脆。 陈默低头看著她。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黏在颊边,眼神却清澈明亮,充满了对当下每一刻的珍惜和对未来的篤信。 这种纯粹的热情和满足感,是他(蓝阡陌)漫长冰冷岁月里从未接触过的温度。 电影院里,灯光暗下。 李珠银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她提前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和小包装的零食,分给陈默一半。 当看到荧幕上温馨感人的情节时,她会情不自禁地靠紧他的肩膀,小声地感慨; 看到搞笑片段,她会捂著嘴笑得肩膀抖动,又怕吵到別人,努力压抑著。 她的情绪完全投入其中,简单而真实。 电影散场,已是华灯初上。 他们隨著人流走出影院,融入城隍庙喧囂的夜市烟火气中。 李珠银像只好奇的小鸟,拉著陈默在各个小吃摊前穿梭,但每次都是只看不买,或者精打细算地只买最小份的尝尝鲜。 “这个生煎看起来好香……不过一份要二十块呢,我们买一份尝尝就好啦!” “哇!这个画好漂亮!……嗯,看看就好,太贵了,而且不能吃。” “老公,你看那边有卖小餛飩的!十块钱一大碗!这个划算,我们吃这个当晚饭吧?” 她精打细算的样子,带著一种天真的“贤惠”,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为他们的“小家”规划著名。 她甚至认真地跟摊主討价还价,只为省下两块钱。 省下的每一分钱,在她眼里,都是朝著“买房”目標迈近的一小步。 坐在简陋的小板凳上,吃著热气腾腾、飘著葱和虾皮的小餛飩,李珠银满足地嘆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默: “老公,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我天天给你做饭! 虽然可能没有大饭店的好吃,但我会很用心学的! 我们可以把妈妈和姐姐都接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妈妈身体不好,在大房子里住著肯定舒服点……”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对未来的憧憬,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平凡却温暖的烟火气。 陈默拿著塑料勺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口中的“妈妈”,那个她心心念念要接来享福的李清月,早已不在人世。 这个美丽的泡沫,是他亲手植入的虚假,却成了支撑她努力生活、拼命攒钱的全部动力。 看著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对“家”的渴望,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悄然压上了陈默的心头。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沉默著。 他见过无数为情所困、为欲所迷的灵魂,他们的“爱”往往伴隨著索取、占有、痛苦和算计。 而眼前这个女孩,她的“爱”却如此不同。 她像一株向著阳光顽强生长的小草,不计较土壤是否贫瘠,不在乎风雨是否来临,只是全心全意地、毫无保留地向著她认定的方向付出。 她的爱,是行动,是规划,是省下每一分钱的小心翼翼,是憧憬著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构筑一个温暖港湾的执著。 她爱的是她梦里的“前世情人”,是那个她想像中需要她照顾、需要和她一起奋斗的“陈默”。 这份爱,根植於虚假,却开出了最真实、最纯净的朵。 她不计回报,只问付出。 “默默,你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李珠银见他停下,有些紧张地问,隨即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是不是太清淡了?要不……要不我们再加点醋?” 她拿起桌上的醋瓶,小心翼翼地往他碗里倒了一点,眼神里满是关切。 “很好吃。” 陈默舀起一个餛飩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混合著简单的鲜味在舌尖化开。 这味道,远不及他如今日常接触的山珍海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直达心底的暖意。 他看著李珠银因为他一句肯定而瞬间绽放的满足笑容,心底那片被蓝阡陌冰封的荒原, 似乎有细微的冰层,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份不求回报的付出,这份在平凡烟火中努力绽放的爱意,像一道微弱却执著的光,穿透了千年的孤寂和算计的迷雾, 第一次,让蓝阡陌冰冷的核心,感受到了名为“爱情真諦”的某种……微妙的震颤。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缠绵悱惻的情话,而是这十块钱一碗的小餛飩, 是她省下电影票钱时认真的小脸,是她规划著名“小家”时眼中闪烁的星光。 这感觉,陌生,却並不全然令人排斥。 “珠珠,”陈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丝, “明天想去哪里?” 李珠银眼睛一亮,立刻又盘算起来: “明天……明天我们去外滩走走吧!不用钱的! 看看风景,吹吹风……然后,我知道附近有家很老的麵馆,据说味道超好,价格也不贵! 我们中午可以去尝尝!”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每一个计划都围绕著“省钱”和“在一起”。 “好。”陈默点头,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一刻,他暂时拋开了蓝河諮询的暗流,拋开了乔沁雅的合同,拋开了白薇的破產,也拋开了蓝阡陌的千年孤傲。 他只是陪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沉浸在这份由她亲手编织的、简单到近乎笨拙,却又温暖得令人心悸的烟火人间里。 这份纯粹付出的力量, 正在无声地侵蚀著某个存在了太久、太过坚固的心防。 第088章 破冰之符与宿命之契 没有豪华套房的雪松香氛,没有俯瞰城市的天际线景观。 狭窄的如家標准间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洗涤剂混合的味道。 一张略显硬实的双人床占据了大半空间,陈默靠在床头,看著身边已然熟睡的李珠银。 她睡得极其深沉,呼吸均匀绵长,甚至带著一点小小的鼾声,像只累坏了的小猫。 卸去了舞台妆的脸庞素净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连续几天的应援表演加上白天的“省钱”约会,耗尽了她的体力。 她蜷缩著,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搭在陈默腰上,仿佛那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终於……睡著了……” 她睡前含混的嘟囔犹在耳边, “默默……见到你真好……以前每晚都做噩梦,嚇醒一身冷汗……现在抱著你,睡得特別踏实……”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满足,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驱散梦魘的良药。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篤定,像一根冰冷的针,再次精准地刺入陈默(蓝阡陌)的识海。 梦境潜意识植入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她越是依赖,越是確信不疑,就越发彰显出他当初为了测试能力而隨手播下的那颗“种子”,在她精神世界扎根得有多深,扭曲得有多彻底。 她將所有的安全感、所有的归属感,都繫於他一人之身,基於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份沉甸甸的“情债”,让蓝阡陌千年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丝名为“心悸”的波澜。 翌日,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入。 李珠银元气满满地醒来,看到陈默已经洗漱完毕,脸上立刻绽放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她的快乐简单得令人动容,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平凡的日子也能熠熠生辉。 外滩的风带著黄浦江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们没有登上昂贵的游船,只是在江边步道並肩漫步。 李珠银兴奋地指著对岸的东方明珠塔: “老公你看!像不像一串大葫芦!” 她的比喻天真又充满烟火气。 她拉著陈默的手,在熙攘的游客中穿梭,用手机拍下合影,背景是万国建筑博览群,她的笑容是照片里唯一的焦点。 城隍庙的香火鼎盛,人声鼎沸。 李珠银拉著陈默挤进一座香火繚绕的小庙,虔诚地跪在蒲团上。 她闭著眼,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神情无比专注。 陈默站在一旁,冰冷的目光扫过神像,心中毫无波澜。 神?不过是泥胎木偶。 命运?他蓝阡陌便是行走的异数。 然而,当李珠银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庙祝那里请来一枚小小的、用红绳繫著的平安符时,她的举动让陈默的目光定住了。 她走到陈默面前,踮起脚尖,无比认真地將那枚还带著香火余温的平安符,轻轻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带著微微的凉意,触碰著他的颈间皮肤。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个给你。我求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你在外面做事,要小心一点哦。” 她仔细地將平安符塞进他的衣领里,让它紧贴著他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將神佛的庇佑传递给他。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纯粹得令人心颤的关心和祈愿。 她省吃俭用,连二十块的生煎都要犹豫,却毫不犹豫地为他“冤枉钱”求一个虚无縹緲的平安。 她的世界里,他就是她的“天”,是她需要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家人”。 这个小女人,用她最笨拙、最直接、最不求回报的方式,像一束温暖而执著的阳光, 一寸寸地融化著陈默內心那层由蓝阡陌千年孤寂和冰冷算计筑起的坚冰。 她那颗毫无保留、只为付出的心,比任何强大的异能都更具穿透力。 当晚,回到那间狭小的旅馆房间。 或许是白天的温暖累积,或许是离別在即的不舍发酵,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异样的情愫。 李珠银洗完澡出来,穿著简单的质睡裙,湿漉漉的发梢贴在颈侧,脸颊带著被热气熏出的红晕。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恋,更多了一丝羞涩的勇敢和炽热的邀请。 她主动靠近,踮起脚尖,笨拙地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带著生涩的试探,却有著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和纯粹的爱意。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羞涩,在她认定他是“唯一”的宿命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默默……我……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妻子……” 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发出警告,这是更深的纠缠,是更难以摆脱的因果。 然而,看著怀中女孩眼中燃烧的、毫无保留的爱火,感受著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颤抖,他心中那层被阳光融化的冰水,似乎开始无声地沸腾。 拒绝? 看著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他做不到。 或者说,那层被李珠银用“烟火人间”和“真心付出”破开的坚冰之下,属於“陈默”的那部分人性,在此时悄然占据了上风。 他低头,回应了她的吻。 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带著一种复杂的、混合著怜惜、欲望和某种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沉沦。 小小的房间温度骤升。 褪去衣衫的阻碍,坦诚相对。 李珠银的生涩和笨拙在陈默的引导下,化作最动人的乐章。 她像献祭般將自己完全交付,每一次触碰,每一声低吟,都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对宿命契合的虔诚。 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著惊人的韧性和包容,接纳著他所有的索取和探索。 当极致的浪潮席捲而过,李珠银像耗尽所有力气的小船,沉沉睡去,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红晕和从未有过的安寧。 她蜷缩在他怀里,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仿佛要將他融入骨血。 陈默却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感受著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胸膛,目光落在窗外城市朦朧的灯火上。 识海深处,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剧烈翻涌,那层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屏障, 在刚才灵魂与身体双重交融的巔峰时刻,仿佛被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热流衝击,產生了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捲而来! 仿佛蒙尘的镜面被瞬间擦拭乾净! 陈默(蓝阡陌)能清晰地“看”到!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磅礴的精神力! 方圆百里之內,魔都繁华地带的景象如同三维地图般在他意识中铺开! 高楼大厦的轮廓,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如同流动的星河,公园里夜跑的人影,甚至远处黄浦江上货轮鸣笛的声波震盪…… 虽然细节尚显模糊,如同隔著一层磨砂玻璃,但这种大范围的、立体的感知,是质的飞跃! 脑域开发度:43.2%! 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力量的提升伴隨著更深的责任和更复杂的因果。 他看著怀中沉睡的李珠银,她毫无防备的睡顏纯净如婴孩,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她的付出,她的依赖,她的献身……竟成了他力量突破的关键钥匙? 这讽刺而宿命般的关联,让陈默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翌日,浦东国际机场。 离別的气氛总是带著伤感。 李珠银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紧紧抱著陈默的胳膊,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老公……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得吃饭,別太累……”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每一个字都带著浓浓的不舍。 “嗯。”陈默应著,看著安检口。 “还有……还有……” 李珠银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一定要想我!每天都想!我回去就拼命接活动,努力存钱!等我们的小房子……”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 陈默看著她梨带雨的脸,心中那丝被她融化的柔软再次被触动。 他伸出手,有些生涩地擦掉她的眼泪,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別哭了。圣诞节。” 李珠银泪眼朦朧地抬头:“……圣诞节?” “圣诞节,”陈默清晰地重复,“我去台湾看你。陪你过节。” 如同魔法! 李珠银脸上的阴霾瞬间被巨大的惊喜衝散! 泪水还掛在睫毛上,笑容却如同阳光破云而出,灿烂得照亮了整个候机厅! “真的吗?老公!你说真的?!” 她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抓住陈默的手,生怕他反悔。 “嗯。”陈默点头。 “太好了!老公你最好啦!” 李珠银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陈默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那我走啦!老公再见!圣诞节我等你哦!不许骗我!” 她一步三回头,用力地挥手,脸上带著对未来无比美好的憧憬,最终匯入了安检的人流。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 脖子上,那枚小小的平安符贴著皮肤,带著她的体温和虔诚的祝福。 机场广播声嘈杂,人来人往。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平安符粗糙的表面,冰封的心湖深处, 那一道被阳光和温暖融开的裂痕,似乎又悄然扩大了一分。 这个小女人,带著她毫无保留的爱和执著的梦想,如同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正悄然改变著某些亘古不变的轨跡。 圣诞之约已定,而命运的齿轮,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缓缓转动。 第089章 宿命低语与咖啡厅沦陷 九月底的北京,秋意渐浓,空气中带著一丝乾爽的凉意。 国家体育馆內,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的李智恩(iu)如同精灵,用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和无可挑剔的舞台掌控力点燃了全场。 她是横扫亚洲的顶级solo女王,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挥手都引发台下疯狂的尖叫。 然而,当最后一首歌的余音散去,升降台缓缓落下,后台通道隔绝了外界的狂热, 李智恩脸上那標誌性的甜美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著决然意味的疲惫。 她拒绝了助理递来的毛巾和水,快步走向专属休息室。 “欧尼,辛苦了!待会儿庆功宴……”助理小跑著跟上。 “取消。” 李智恩的声音清冷而乾脆,没有丝毫迴旋余地。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迅速反锁。 “什么?”助理愣在门外。 “接下来魔都的两场活动照旧。” 李智恩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今晚,还有明天上午,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不许跟隨。行程表上给我空出来。” “可是欧尼!万一被拍到……”助理的声音充满担忧。 “那就让公关部准备好预案。” 李智恩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件事,比头条重要一万倍。我需要一个人。这是命令。” 她不再解释,迅速脱下华丽的舞台服,换上了一身极其低调的黑色运动套装, 戴上棒球帽和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对著镜子確认无误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从后门通道离开了喧囂的场馆。 同一时间,魔都,陈默租住的別墅內,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旖旎温暖。 餐桌上摆著几样家常却香气四溢的小菜,柳如兰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围裙还没解下,正將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汤端上来。 千碧莹则紧挨著陈默坐著,她今天穿了件略显宽鬆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长发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默默,尝尝这个醋排骨,阿姨特意为你做的!” 柳如兰笑著给陈默夹了一块,眼神温柔。 “谢谢兰姐。”陈默刚端起碗。 “哎呀,默默哥~” 千碧莹却更快一步,直接用自己筷子夹起一块更嫩滑的里脊肉,自然地送到陈默嘴边,眼波流转,带著狡黠的笑意, “先吃我的!这块最嫩了!兰姐偏心,把好肉都藏起来了呢!” 柳如兰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生气,反而带著一丝纵容的笑意: “你这小妖女,就你手快!” 她看著陈默,眼神里有著过来人的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快吃吧,別凉了。” 陈默看著递到唇边的肉,又看看千碧莹近在咫尺、带著促狭笑意的脸,以及柳如兰那温和注视的目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曖昧。 这种被两个成熟女性环绕、彼此间存在微妙竞爭却又意外和谐的氛围,竟让习惯了孤寂和算计的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带著烟火气的舒適。 他张口,接受了千碧莹的“投餵”。 “嗯,好吃。”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千碧莹顿时笑靨如,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得意地瞥了柳如兰一眼。 柳如兰则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给陈默盛了碗汤:“喝点汤,別噎著。碧莹,你也別光顾著闹他,自己多吃点。” “知道啦兰姐~” 千碧莹拖长了调子,身体却不自觉地又往陈默身边靠了靠,胳膊若有若无地蹭著他。 这种带著点小挑逗的亲近,柳如兰看在眼里,却只是默默地低头喝汤,仿佛默许了这种三人之间微妙的平衡和升温的曖昧。 就在这时,陈默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陈默微微皱眉,心中却已瞭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的女声传来,用的是韩语: “……是我。李智恩。我……到了。在你事务所楼下。”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 事务所? 她竟然直接找到了那里? 看来梦境里的“指引”远比想像的更具体。 “那里不方便。给我个地址。” 陈默的声音低沉平静。 “……好。” 李智恩报出了一个位於市中心、以私密性著称的高端咖啡馆地址和一个包厢號。 “知道了。半小时后见。” 第090章 韩国顶级艺人IU李智恩 陈默掛了电话,脸上的轻鬆愜意瞬间消失,恢復了惯常的淡漠。 “怎么了默默?有急事?”柳如兰关切地问。 “嗯,一个客户。”陈默站起身, “有点麻烦事需要处理一下。你们慢慢吃。” “客户?这么晚了?” 千碧莹狐疑地眨眨眼,敏锐地察觉到陈默语气里的不同寻常,她站起身,凑近陈默,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醋意和试探, “是……女的?漂亮吗?比我和兰姐还漂亮?” 陈默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轻轻推开她,对柳如兰说: “兰姐,我出去一下,可能晚点回来。” “去吧,注意安全。”柳如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陈默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充满暖意和曖昧的屋子,走向未知的风暴中心。 半个小时后,陈默推开了那家高档咖啡馆指定包厢厚重的木门。 包厢內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一个穿著黑色运动套装、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身影背对著门口,坐在靠窗的位置。 听到开门声,她身体明显一僵,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当那双清澈、明亮,此刻却盛满了巨大震撼、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透过帽檐的阴影与陈默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剎那——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李智恩的脑海中炸开! 是他! 真的是他! 不是照片上的模糊轮廓,不是梦境里的虚幻身影! 是活生生的、带著真实温度和气息的——陈默!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下頜的线条带著一种冷硬的俊朗。 他隨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縈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疏离、强大,却又……该死的熟悉! 就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奶奶那悠远的话语如同古老的钟声在她灵魂深处轰然迴响: “……喝少了孟婆汤,忘得不乾净……命里註定的劫,命里註定的最爱……” 梦境里无数个被遗忘的清晨、黄昏、爭吵、相拥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意识! 他手指的形状,他锁骨下那颗小小的痣,他低沉嗓音唤她暱称时的质感,他霸道亲吻时的力量…… 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无比鲜活! 那不是五十年,那是比五十年更漫长、更刻骨的纠缠! “呃……”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李智恩喉咙里溢出。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嘴,棒球帽下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撼和灵魂深处的悸动而剧烈收缩! 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汹涌而来的“前世记忆”彻底撕裂! 她试图用理智去对抗,去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妄想! 她是iu! 是万眾瞩目的巨星!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 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產生如此…… 如此毁灭性的宿命感?! 然而,所有的抗拒在陈默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在灵魂深处那疯狂叫囂的熟悉感和依恋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她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引力,拉扯著她,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靠近他,拥抱他,確认这份跨越了虚幻与现实的连接!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口罩,滚烫地滑落。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剧烈地耸动著,所有的骄傲、防备、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终於明白,奶奶说的“离不开”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选择,是本能,是宿命! 陈默沉默地看著眼前崩溃哭泣的顶级艺人,看著她灵魂深处因为他的“造物”而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她灵魂的、庞大而混乱的依恋能量,如同实质般向他涌来。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霓虹都变换了几轮色彩,李智恩的啜泣才渐渐平息。 她摘下湿透的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惊心动魄的美丽脸庞,眼睛红肿, 但眼神却不再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和…… 不顾一切的执著。 她用带著浓重鼻音的韩语,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说: “……是真的……都是真的……我离不开你。陈默……欧巴……” 最后那个称呼,带著梦境里刻入骨髓的亲昵和依恋,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陈默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又一个被“情劫”锁链捆缚的灵魂。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平淡无波: “四季酒店,顶楼套房,现在。”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虚偽的安抚。 李智恩却仿佛得到了救赎的指令,她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跟在他身后,像迷失了太久的信徒终於找到了归途的神祇。 顶楼的总统套房奢华而空旷。 当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李智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魔都璀璨的万家灯火,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陈默走到她身后。 “睡吧。”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没有梦境植入的命令,只是一种简单的陈述。 李智恩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著他,最终,所有的挣扎和疑问都化作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 她慢慢地、试探性地靠进他的怀里,將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奇蹟发生了。 困扰了她数月、让她夜不能寐的焦虑、恐惧、混乱的梦境碎片……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巨大安全感將她温柔包裹。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 几乎是在他怀里的瞬间,她就陷入了深沉、无梦、如同婴儿般的安眠。 呼吸变得均匀悠长,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她蜷缩在他怀里,像找到了港湾的孤舟,睡得无比香甜,无比安心。 陈默低头看著怀中这张在亚洲引起无数狂热的绝美睡顏,感受著她完全卸下防备的依赖。 这熟悉的一幕,与不久前的李珠银何其相似。 又一个因他而扭曲,又因他而获得“虚假”安寧的灵魂。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无声地盘旋,审视著这又一个被“双向污染”捕获的猎物。 而陈默,只是静静地抱著她,望著窗外无边的夜色,眼底深处,那片冰封的荒原上, 似乎又有一小块坚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融化。 宿命的罗盘,无声地转动著, 將更多的丝线,缠绕上他这本就复杂难解的棋局。 第091章 宿命晨光与五百万的「家」 清晨微熹的光线透过四季酒店顶层套房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朦朧的光带。 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昂贵的香氛和一丝旖旎过后的寧静。 陈默还在沉睡。 他侧著身,轮廓分明的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薄唇自然地抿著,褪去了清醒时的冷硬疏离,多了一份难得的平和。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似乎也在这深沉的安眠中蛰伏。 李智恩(iu)早已醒来。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侧臥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目光如同最细腻的画笔,一寸寸描摹著近在咫尺的容顏。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她未曾有过如此深沉、如此无梦、如此安心的一觉。 所有的焦虑、混乱、被撕裂般的梦境纠缠,都在昨夜靠进这个怀抱的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身体是前所未有的放鬆,精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灵魂深处那种漂泊无依的空洞,被一种奇异的、充盈的满足感填满。 就是他。 只能是这个叫陈默的男人。 她的目光流连在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樑,线条清晰的下頜…… 这张脸,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韩国顶流男星都要完美,不是那种流水线式的精致, 而是一种糅合了东方俊朗与冷峻力量的独特气质,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难以言喻的魅力。 前世相爱了几世的男人? 宿命的安排? 她曾经嗤之以鼻的玄学,此刻却成了她唯一能解释这份悸动和安寧的答案。 想想自己这混乱又璀璨的人生,想想那些围绕在身边的、或真心或假意的追求者,李智恩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在初见时就灵魂震颤,能让她在崩溃后获得如此彻底的平静。 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產生这种“离不开”的宿命感。 她李智恩,亚洲顶级solo女歌手,亿万身家,早已习惯了掌控自己的人生,也从未將婚姻纳入人生必选项。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吧。 认命,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有个这样英俊到掉渣的中国欧巴,似乎……也挺好? 反正她有钱,有资源,有自由。 休息放假时,可以飞来看他; 他如果有空,也可以去韩国陪她。 没有世俗婚姻的束缚,没有公开恋情的压力,只需要维繫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连接,享受这份独属於她的、能带来安寧的怀抱。 前世纠缠了几世,今生换个方式继续,似乎……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李智恩的心头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甜蜜又带著点小得意的弧度。 她像在梦中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带著一种近乎膜拜的温柔和亲昵,轻轻落在陈默结实的胸膛上。 不是挑逗,而是像前世深諳他身体的爱侣,指尖带著记忆般的熟稔,在他胸肌上缓缓地、打著圈地按摩。 力道轻柔,带著安抚的意味。 她的目光追隨著手指的轨跡,然后缓缓上移,落在他线条冷硬的左脸上。 指尖轻轻描绘著他下頜的轮廓,拂过他高挺的鼻樑,最后停在他微抿的薄唇边缘。 这真实的触感,比梦里更加清晰,更加令人心悸。 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涌上心头。 李智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如同偷食的猫咪,飞快地、轻柔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温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不够。 她又微微侧头,目標是他那线条优美的薄唇……就在她的气息即將再次靠近时—— 陈默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初醒的矇矓中,带著一丝未褪的睡意, 但很快,属於蓝阡陌的冰冷锐利便如潮水般重新覆盖上来,清晰地映照出近在咫尺的李智恩那张带著被抓包般慌乱和羞赧的绝美脸庞。 李智恩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緋红,眼神躲闪, 却又带著一丝固执的亲昵,小声嘟囔了一句韩语:“……欧巴……你醒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昨夜那场源於他“造物”的风暴似乎已经平息,留下的是一种奇怪的、带著宿命印记的平静。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洗漱。” 他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言简意賅。 李智恩却像得到了某种许可,脸上的红晕未褪,眼神却亮了起来,迅速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 她没有丝毫扭捏,极其自然地走进浴室,仿佛这里就是她的领地。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和她不成调的哼唱,是昨晚演唱会的曲调。 陈默走进浴室时,李智恩正对著镜子刷牙,满嘴泡沫,看到他进来,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镜子里映出两人並肩而立的画面,一个高大冷峻,一个娇小甜美,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李智恩看著镜子,眼神里充满了满足,仿佛这就是她期待了无数次的“日常”。 洗漱完毕,李智恩拿起內线电话,用流利的英文点了两份丰盛的早餐,特意强调要中式点心。 等待早餐的间隙,她赤著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走来走去,像只巡视领地的小猫,打量著套房奢华的陈设, 时不时回头看看坐在沙发上沉默看手机的陈默,眼神亮晶晶的。 早餐很快送到,侍者將精致的餐点摆放在靠窗的小圆几上。 李智恩像找到了最好的位置,直接端著盘子,挤到陈默坐著的单人沙发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蜷缩进他怀里! “欧巴,这个虾饺看起来好好吃!你尝尝!” 她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不由分说地送到陈默嘴边,然后自己也夹了一个,满足地咬了一口,脸颊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她完全不在意姿势的曖昧,仿佛窝在他怀里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看著她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样子,感受著她身体传递过来的温热和柔软,他终究没有推开。 他接受了她的投喂,沉默地咀嚼著。 这顿早餐,就在这种奇异又亲密的氛围中进行著。 李智恩像打开了话匣子,小声说著昨晚演唱会的趣事,说著对魔都的印象,规划著名下次来的时间…… 每一个字都带著对未来“相处”的期待。 早餐接近尾声,李智恩脸上的轻鬆笑意收敛了一些,她放下筷子,从自己隨身的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薄薄的黑色皮夹。 她打开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印著旗银行標誌的黑色卡片。 她將卡片轻轻放在陈默面前的小圆几上,推到他手边。 “欧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个给你。” 陈默的目光落在卡片上。 国际旗银行的黑卡,象徵著极高的信用额度和身份。 “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学生,” 李智恩继续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施捨,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想要为“自己人”付出的急切, “读书很辛苦的,不要委屈自己。这里面有五百万人民幣。” 她报出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五百块, “密码是你的生日加我的生日后三位,我……梦里知道的。” 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在上海买个房子吧。” 她仰起脸,看著陈默,大眼睛里充满了憧憬, “不要太大,但要温馨,要有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很好的风景。位置要好,安静一点……嗯, 最好是新开发的江边那种!以后我过来看你,就住在我们的家里!”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家”的蓝图已经清晰可见。 “装修……” 她微微歪著头,认真地思索著,手指无意识地在陈默胸口画著圈, “要那种……很温暖的原木风?还是……带点工业风的艺术感? 唔……梦里我们好像住在一个种满的院子里? 还是海边的小木屋?记不太清了……反正,欧巴你喜欢什么风格我们就装什么风格! 哦,一定要有一个超级大的衣帽间!还有……一个隔音很好的音乐室!我可以在这里写歌!”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规划的美好未来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所说的“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喜好可能天差地別。 陈默看著桌上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又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眼睛发亮、正兴致勃勃规划著名“他们”的家的亚洲顶流女星。 五百万,对她而言或许只是一次巡演的收入,是她表达“拥有”和“付出”的方式。 她认定了他是她命定的爱人,前世的情缘,所以她愿意倾其所有去构筑一个属於他们的巢穴,一个她可以隨时停靠的港湾。 这感觉……荒谬,却又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又一个被虚假宿命捆绑,却献上全部真心的灵魂。 只是这一个,更加富有,更加耀眼,也更加……执著於用物质去锚定那份虚幻的情感。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嗤笑。 而陈默,只是沉默地拿起那张卡,指尖感受著金属卡片的冰凉质感,目光复杂地落在李智恩充满希冀的脸上。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將卡收进了口袋。 “再说吧。”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智恩却把这当成了默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像得到了心爱果的孩子, 满足地將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他身上令她安心的气息。 阳光透过落地窗,將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个认定了宿命,用五百万试图买下一个“家”的港湾; 一个心藏千年孤寂,怀中拥著因他而生的炽热爱意,却不知这情劫的丝线,最终会將他们引向何方。 命运的棋局上,又一颗棋子,带著她庞大的资源和纯粹(却根植於虚假)的爱意, 落入了陈默的领域。 第092章 筒子楼里的承诺与五百万的饺子 四季酒店顶楼套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李智恩那带著浓浓依恋和不舍的最后一眼。 陈默独自站在空寂的走廊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那张坚硬冰冷的卡片。 五百万。 一个足以让魔都无数人疯狂的数字,就这么轻飘飘地由一位亚洲顶流女星塞进了他的口袋,只为买一个“家”的念想。 一种荒谬的、被“包养”的即视感挥之不去。 李智恩和李珠银確实不同。 李珠银的爱是笨拙的、省吃俭用的烟火气; 而李智恩的爱,则带著顶级艺人的魄力与效率,直接、霸道,用她认为最好的资源来锚定这份她认定的“宿命”。 她的心智极其坚定,一旦认定,便勇往无前,不留退路。 这种特质,让她在残酷的娱乐圈登顶,如今也让她在“情劫”的漩涡中显得格外执著。 陈默摇摇头,將脑中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答应了李智恩下次从美国回来时会绕道韩国看她——一个他並不確定能否兑现的承诺。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他暂时不想回蓝河諮询面对那些暗流,也不想回別墅面对柳如兰和千碧莹那升温的曖昧。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去梧桐路。 他承诺过。 在那间瀰漫著泡麵味和绝望气息的破旧筒子楼里,他对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说过: “下周,我来家里吃饭。”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老旧、嘈杂。 最终停在魔都西郊梧桐路那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斑驳的墙皮,裸露的电线,几棵歪脖子老梧桐树,枝椏间缠满乱七八糟的电线,路两旁挤挤挨挨的老式公房,外墙上的巨大“拆”字依旧刺眼。 空气里混杂著劣质煤球味、下水道酸腐气和廉价饭菜的地沟油底味,与四季酒店的香氛、蓝河諮询的冷冽形成天壤之別。 陈默找到那栋熟悉的三层筒子楼,踏进昏暗依旧的楼道。 声控灯依旧坏著,尽头那扇积满油垢的窗户透进浑浊的光,空气里的霉味和尘土气息似乎淡了些。 他敲响了二楼西侧那扇依旧显得陈旧的201室铁门。 门內传来一阵稍显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拉开,露出郭小婷惊喜的脸庞。 “默哥哥?!”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雀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与几个月前相比,她脸上的憔悴和麻木褪去了不少,虽然依旧清瘦,但气色好了很多,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大眼睛重新焕发出生气,儘管在看到陈默时还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她穿著乾净的校服,头髮整齐地扎成马尾。 “嗯。”陈默应了一声,走进门。 房间依旧是那个不足二十平米的陋室,堆放著必要的杂物,但比上次来时整洁明亮了许多。 地上没有了破碎的瓷碗和狼藉的泡麵汤,角落的灶台擦得乾净,旁边的小方桌上,书本习题册依旧堆得整整齐齐。 “陈默!您……您真的来了!” 刘亚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繫著一条半旧的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是巨大的惊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她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些,眼角的皱纹依旧深刻,但那份被生活压垮的死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主心骨的、带著卑微希望的忙碌。 收到那一百万后,她第一时间辞掉了辛苦又受尽白眼的环卫工工作,还清了家里欠下的沉重债务。 剩下的钱,她精打细算,一部分存起来作为小婷的大学基金,一部分用於母女俩的基本生活开销。 她现在的全部重心,就是照顾好女儿,让她安心读书。 “阿姨。”陈默平静地点点头。 “快!快请坐!地方小,您別嫌弃!” 刘亚萍侷促地用围裙擦了擦手,连忙要去搬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稳当的椅子。 她脸上的激动难以言表,陈默不仅给了她们母女一条生路,竟然还真的记得並履行了那个“下周来吃饭”的承诺!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和不敢想像的殊荣。 “妈,默哥哥坐这里!” 郭小婷抢先一步,把自己书桌前的椅子搬过来,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小脸红扑扑的, 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开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看,默哥哥真的来了! “哎,好,好!” 刘亚萍连声应著,看著陈默坐下,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混杂著感激、卑微和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巨大满足。 “陈默您先坐会儿,菜马上就好!我……我再去楼下超市买点熟食!小婷,给陈先生倒水!” 她语速飞快,仿佛生怕怠慢了一分一秒。 “不用麻烦,阿姨。” 陈默开口,目光扫过明显用心收拾过、甚至窗台上还摆了一小盆绿植的房间,“隨便吃点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刘亚萍连连摆手,语气坚决, “您能来,是我们天大的福气!我很快!小婷,照顾好陈默!” 她甚至来不及等陈默再说什么,抓起那个熟悉的破旧买菜布包,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家门, 仿佛去买菜是她此刻能为陈默做的、最重要也最光荣的任务。 房间里再次剩下陈默和郭小婷。 郭小婷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放在陈默面前,然后有些拘谨地站在旁边, 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但眼神亮晶晶的,一直偷偷看著陈默。 “默哥哥……”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清脆了许多, “我……我月考成绩出来了,年级第78名!老师说,保持下去,一本线肯定没问题!” 她的语气带著努力后的自豪和对认可的期待。 “很好。”陈默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工整的习题册上, “继续努力。” 简单的肯定让郭小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力点头: “嗯!我会的!默哥哥,谢谢你……那一百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浓的感激和一丝不安, “妈妈把债都还清了,还存了钱给我读书……我们现在……很好。” 她抬起头,眼神真挚,“真的很好!多亏了你。” 陈默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那是希望的光。 口袋里的那张五百万银行卡仿佛更沉重了些。 这五百万,对於李智恩而言可能只是一场演唱会的酬劳,是构筑虚幻爱巢的砖石; 而对於眼前这对母女来说,那一百万却是將她们从绝望泥潭中彻底拉出的救命绳索, 是郭小婷能坐在这里安心读书、憧憬未来的基石。 他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点头。 郭小婷像是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话匣子也打开了,小声地跟陈默说著学校里的趣事, 说著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活力和对生活的热情。 陈默静静地听著,偶尔回应一两句。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亚萍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有新买的滷味、水果,甚至还有一瓶看起来不便宜的饮料。 她手脚麻利地钻进厨房,很快,锅铲碰撞声和饭菜的香气瀰漫开来。 晚餐並不奢华,但显然比上次那碗破灭的泡麵丰盛了无数倍: 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清炒时蔬,加上买来的滷牛肉和凉拌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汤。 碗碟虽然普通,但都洗刷得乾乾净净。 小小的摺叠桌被搬到屋子中间,饭菜摆好。 刘亚萍搓著手,脸上带著紧张又满足的笑容: “陈默,都是些家常菜,你……你別嫌弃,快尝尝!” 陈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 味道家常,但火候刚好,咸淡適中。 他点点头:“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让刘亚萍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不停地给陈默夹菜,嘴里念叨著: “你多吃点!这个鸡蛋嫩……这个牛肉味道还行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郭小婷也开心地吃著饭,不时偷偷看陈默一眼,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这顿在破旧筒子楼里的晚餐,充满了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以及一种劫后余生、因陈默的“存在”而焕发出的卑微却坚韧的生命力。 陈默沉默地吃著,感受著这不同於李智恩的奢华套房、不同於李珠银的市井约会、也不同於別墅里曖昧氛围的另一种温度。 口袋里五百万的银行卡冰冷坚硬,而眼前这顿由被生活磨礪得粗糙却重新燃起希望的双手、 用最普通食材精心准备的饭菜,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源於承诺兑现和真实救赎的重量。 夕阳的余暉透过那扇积满油垢的窗户,艰难地挤进这间小屋,將小小的饭桌和围坐的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朧的光晕里。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无声地盘旋,审视著这复杂的人间图景。 而陈默,只是静静地吃著饭,感受著梧桐路这破旧楼道里, 那份源於他亲手播下的“救赎”种子而生发出的、带著泪痕与感激的人间烟火。 它不像李智恩的宿命拥抱那般炽热滚烫,也不像李珠银的烟火人间那般温暖明媚, 却如同一根细小的藤蔓,带著它独有的坚韧和生命力,悄然缠绕上他本已千丝万缕的心绪。 命运的棋盘上,角落里的这枚小小棋子,正散发著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第093章 校园烟火与別墅归巢 在魔都理工大学这座充满歷史底蕴的校园里,古老的梧桐树静静地矗立著,仿佛是岁月的见证者。 它们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开始逐渐染上淡淡的金黄色,宛如秋天的使者,给校园带来了一抹別样的色彩。 陈默背著简单的双肩包,身影融入行色匆匆的学生人流中,竟也显出几分寻常。 他推开了久违的教室门,熟悉的粉笔灰味和略显嘈杂的討论声扑面而来。 “臥槽!默哥?真是你!”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起,是寢室的老大刘勇。 他蹭地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毫不掩饰的欣喜。 旁边几个室友也纷纷抬头,目光聚焦在门口那个气质已然截然不同的身影上。 “嗯,回来补点课。” 陈默点点头,神色平静,在室友们自发让出的、他惯常坐的后排角落位置坐下。 动作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但与之前那个沉默阴鬱、几乎与世隔绝的陈默相比,已然多了几分融入人间的烟火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勇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咧嘴笑著, “哥几个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包养,乐不思蜀了呢!学分的事儿別担心,笔记我们都给你留著呢!”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不过默哥,你这气质……嘖嘖,越来越有范儿了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默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他翻开崭新的课本,目光落在讲台上开始板书的教授身上。 重回课堂,那些公式、理论对他而言早已简单通透,蓝阡陌的意识扫过,便能融会贯通。 但他依旧需要这张毕业证。 这不仅是给“陈默”这个身份一个交代,也是他融入这个时代、掌控更多资源的必要通行证。 更重要的是,这寻常的校园生活,竟成了他纷繁复杂的棋局中,难得的一片寧静港湾。 下课后,陈默简单地和室友们打了招呼,没有参与他们去网吧开黑的邀请。 他去了趟宿舍楼,將最后一点属於原主陈默的个人物品——几本旧书、一些零碎,打包进一个纸箱。 这个承载了太多灰暗记忆的狭小空间,终於彻底告別。 他抱著纸箱,径直走向校门口。 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將纸箱放在后座。 车子启动,驶向的不再是某个临时租住的公寓,而是那个现在被称为“家”的地方——柳如兰名下的別墅。 既然柳如兰和千碧莹无论他去哪里都会鍥而不捨地找来,那份执著甚至带著点病態的依恋,与其耗费精力周旋,不如直接搬进去。 况且,有些关係,早已在肌肤相亲的温存中,以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被重新定义和修復。 男人和女人之间,许多隔阂与伤痕,有时確实可以通过最亲密的方式消弭。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直到彼此的体温和喘息成为新的连接,覆盖掉过去的断裂。 別墅里那两个女人,早已从身体到灵魂,被他彻底打上了烙印, 修復了因梦境植入断裂又强行剥离造成的伤痕,甚至將那烙印刻得更深, 让她们从里到外,全身心都再也离不开他。 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別墅区。 推开雕的铁艺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与梧桐路的破败截然不同。 精心修剪的草坪绿意盎然,几株应季的月季开得正艷。 別墅窗明几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清洁剂清香和鲜的芬芳。 “默默回来啦!” 柳如兰繫著一条素雅浅灰色的围裙,里面穿著粉白色小西服,短裙,黑丝,露出嫩白大长腿,正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温柔。 她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陈默脱下的外套,动作嫻熟而体贴。 “累了吧?饭快好了,今天燉了你喜欢的排骨汤。” 她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满足。 陈默將她们从过去那种担惊受怕、被梦境折磨又突然被拋弃的境地中拉出,不仅给了她们远超普通生活的物质保障 (第一次补偿的钱加上现在蓝河諮询按標准工资两倍发放的薪资和奖金), 更重要的是给了她们一个安稳的“巢穴”和一个可以全身心依附的男人。 她不再需要算计房租,不再需要担心生计,生活安逸富足,心里眼里都只有眼前这个年轻而强大的男人。 “嗯。”陈默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纤尘不染的客厅。 这时,千碧莹也像只轻盈的蝴蝶般从楼上跑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家居裙,长发鬆松挽起,未施粉黛,却比浓妆艷抹做主播时更显清丽动人。 “默默哥!” 她直接扑过来,双臂环住陈默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神亮晶晶的,带著毫不掩饰的依恋和雀跃, “今天上课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们?” 陈默早已习惯了她这种亲昵,只是微微偏头,避开她还想凑上来的唇,语气平淡: “还行。”他走到沙发坐下。 柳如兰笑著嗔了千碧莹一眼: “別闹默默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她转身回厨房,背影透著一种女主人的从容和安寧。 千碧莹吐了吐舌头,挨著陈默坐下,很自然地抱著他的手臂,將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直播事业在之前那场倒追风波和后来全身心扑在陈默身上时,就已经彻底黄了。 平台解约,粉丝流失,那个曾经在镜头前唱唱跳跳、努力博取关注的18线小主播,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默默哥……”千碧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无聊, “今天在家好无聊啊,兰姐忙著收拾屋子做饭,我就只能看看剧,发发呆。” 她晃了晃陈默的手臂, “你公司……真的不需要我去帮忙吗?端茶倒水也行啊!” 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 曾经的千碧莹,眼睛里充满了对名利的渴望和一丝市侩的精明。 而现在,那份精明被一种纯粹的、近乎孩子气的依赖取代。 把她强行绑在身边,让她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人生目標,只会像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最终磨灭掉她身上最后那点鲜活的本性。 那不是救赎,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直播不做了?”陈默明知故问。 千碧莹撇撇嘴:“早黄啦!谁还记得我呀。而且……” 她偷瞄了陈默一眼,小声说, “我也不想再对著那些不认识的人假笑唱歌了。” “喜欢唱歌跳舞?”陈默问道。 “嗯!”千碧莹用力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从小就喜欢!以前当主播也是因为喜欢在镜头前表演的感觉,虽然……后来变味了。” 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那就继续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安排的力量, “找几个高端的培训机构,或者直接联繫大学里的音乐教授,系统地进修声乐和舞蹈。” 千碧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默默哥?你……你是说真的?” “嗯。”陈默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做你喜欢的,做到最好。钱不用担心。” 他需要她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而不是依附在他身边的一株菟丝。 一个找回自我、在舞台上真正发光的千碧莹,远比一个只围著他转的“金丝雀”更有价值,也更能长久。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千碧莹! 她猛地抱住陈默,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 “默默哥!你太好了!我爱你!我……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我要成为最棒的!” 她兴奋地跳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跑到厨房门口对著柳如兰嚷嚷: “兰姐兰姐!默默哥答应让我去学唱歌跳舞啦!找最好的老师!” 柳如兰端著汤碗出来,看著千碧莹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陈默的眼神更加温柔: “好,好,学点东西好。默默这是为你好。” 她明白陈默的用意,心里也鬆了口气。 她固然希望千碧莹能一直陪在陈默身边,但也清楚,一个没有自我、只知依附的女人,最终会失去吸引力。 晚餐的氛围温馨而寧静。 柳如兰的厨艺越发精进,排骨汤浓香四溢,家常小菜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千碧莹嘰嘰喳喳地畅想著学习计划,柳如兰含笑听著,不时给陈默夹菜。 陈默安静地吃著饭,听著身边两个女人的絮语。 窗外暮色四合,別墅里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李智恩的宿命纠缠,没有李珠银的烟火期盼,也没有梧桐路的沉重救赎。 只有一份由他亲手缔造的、带著物质保障和肉体亲昵维繫的、奇异的“家”的安寧。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这份安寧中沉静,而陈默,则在这份安寧里, 为身边这只暂时迷失的金丝雀,重新规划了一条通往她自己天空的路径。 別墅是他的巢穴,但巢穴里的鸟儿,终究需要属於自己的翅膀。 第094章 邻舍茶香与伯乐识音 午后,別墅区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得只剩下鸟鸣。 陈默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目光锁定在一条並不起眼的社区论坛旧帖上。 帖子是几年前发的,內容简短,大意是北影学院退休的倪城教授夫妇, 如今定居在本別墅区颐养天年,言语间带著对老艺术家的敬仰。 倪城。这个名字在陈默的搜索记录里反覆出现。 六十多岁,国內声乐教育界的泰斗级人物,早年培养出多位蜚声国际的歌唱家,退休后深居简出。 更巧的是,搜索结果显示,倪教授的爱人刘文彬先生,同样是位造诣深厚的民乐演奏家,尤擅琵琶与古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陈默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让千碧莹接受系统专业的训练,这位隱居在同一个小区里的老教授,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最佳人选。 “碧莹。”陈默唤了一声。 正在客厅插的千碧莹立刻放下手中的枝,像只受召唤的小鹿般小跑过来: “默默哥,什么事?” “换身衣服,素一点,別化妆。”陈默言简意賅,“跟我出去一趟。” 千碧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好奇和一丝紧张:“去哪儿呀?” “拜访邻居。”陈默放下平板,走向衣帽间,“倪城教授家。” 千碧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倪城教授?! 那个只在新闻和教科书上见过的名字?! 她心臟砰砰直跳,立刻明白了陈默的用意,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做你自己就行。”陈默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閒西装,显得沉稳而不失亲和。 他亲自挑选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托人辗转购得的顶级明前狮峰龙井(替代大红袍,更显雅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份,则是两瓶品相完美、价值不菲的61年茅台。 打探到的消息,倪教授嗜茶如命,而他的爱人刘先生,则好小酌几杯。 千碧莹不敢怠慢,飞快跑回房间。 再出来时,她换上了一件样式简单的米白色麻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素麵朝天,只涂了点润唇膏。 洗尽铅华,反倒更衬出她五官的清丽和那份未经世故雕琢的灵气。 两人步行穿过绿意盎然的別墅区,不多时便来到一栋带有独立小园、风格古朴雅致的別墅前。 陈默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精神矍鑠、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正是倪城教授。 她穿著素雅的旗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温润而透著学者的睿智。 看到门外的陌生年轻人和他身后清秀纯净的女孩,她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和询问。 “倪教授您好,冒昧打扰了。” 陈默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不谦卑, “我是住在xx號的邻居陈默,这位是千碧莹。 刚搬来不久,听说您和刘老在此颐养天年,特意过来拜访,认认门,一点家乡特產,不成敬意。” 他將手中的礼品袋递上,姿態自然,如同寻常邻居串门。 倪教授的目光扫过礼品袋,看到那茶叶罐古朴的包装和两瓶茅台的年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退休多年,早已远离名利场,但对真正的好东西,眼光依旧毒辣。 这份礼,既重又不显俗气,足见来人的心思。 “哦?原来是新邻居,快请进快请进!” 倪教授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侧身让开。 她退休在家,孩子远在京城,一年难得见几面,平日除了侍弄草,便是与老伴品茗论艺,日子虽清净,有时也难免寂寞。 有懂礼数的年轻邻居上门,她自然是欢迎的。 屋內陈设古色古香,满墙的书柜,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木气息。 一位同样头髮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从里间走出,正是刘文彬先生。 寒暄落座,倪教授亲自沏茶,手法嫻熟,茶香裊裊。 陈默並未直接说明来意,只是以晚辈的身份,请教一些关於社区环境、生活便利的问题,言语得体,態度谦和。 千碧莹则安静地坐在陈默身边,微微低著头,显得有些拘谨,但坐姿端正,眼神清澈。 话题渐渐聊开,气氛融洽。 倪教授的目光不时落在千碧莹身上。 这女孩气质乾净,眼神灵动,坐在那里像一幅安静的仕女图,让人心生好感。 “小千姑娘,看你气质清雅,是学艺术的吗?” 倪教授温和地问道。 千碧莹被点名,脸微微一红,看向陈默。 陈默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倪教授,我……我以前做过网络主播,唱唱歌跳跳舞。” 千碧莹的声音不大,但音色清亮悦耳,带著一种天然的穿透力, “不过……学得不系统,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哦?喜欢唱歌?”倪教授来了兴趣,放下茶杯,“最喜欢唱什么类型的歌?” “都喜欢一点。”千碧莹想了想,鼓起勇气说, “民族、通俗、美声……都尝试过,但都不精。” “音域呢?自己能感觉到吗?”倪教授追问,这是专业人士的本能。 “嗯……”千碧莹犹豫了一下,小声哼唱了一个低音区的长音,声音稳定厚实, 然后又流畅地转到一个明亮的高音,转换自然,气息平稳。 就这短短的两句哼唱,倪教授和刘文彬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女孩的声音条件太好了! 音域之宽广远超常人,低音区醇厚有磁性,中音区圆润通透,高音区明亮清澈,且转换毫无断层,带著一种未经雕琢却极具天赋的感染力! 更难得的是,她声音里蕴含的灵气和表现力,是后天很难培养出来的。 “好嗓子!”刘文彬老先生忍不住抚掌讚嘆,他浸淫音乐一辈子,对好声音尤为敏感, “这底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倪教授也微微頷首,眼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见猎心喜的光芒。 她看向陈默,笑容更深了些: “小陈啊,你这邻居串门,带的『特產』可不一般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千碧莹。 陈默知道时机成熟了,也不再绕弯子,诚恳地说道: “倪教授,刘老,实不相瞒,今天冒昧拜访,除了认门,也是想为碧莹求个机缘。 她真心喜欢唱歌跳舞,也有点天赋,但苦於没有名师指点,路子走得有些偏。 我们住得近,就想厚著脸皮问问,您二位閒暇时,能否偶尔点拨她一二? 不需要正式拜师,就当是邻居家孩子来请教,陪您二位解解闷也好。 当然,生活上有什么需要跑腿照应的,碧莹或者我,隨时都可以过来。” 这番话,姿態放得低,理由说得贴心,又把两位老人的寂寞点到了。 倪教授和刘文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点拨谈不上,”倪教授笑著摆摆手,目光温和地看向千碧莹, “小千姑娘这嗓子,埋没了可惜。既然住得近,有空过来坐坐,聊聊音乐,唱唱歌,我们老两口也高兴。老刘还能给她弹弹伴奏呢!” “对!对!”刘文彬老先生显然对千碧莹的声音极为满意,兴致很高, “我那些琵琶、古箏,好久没碰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小千姑娘想学什么,咱们都可以试试!” “真的吗?谢谢倪教授!谢谢刘老!” 千碧莹激动得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眼圈都有些红了。 能得到这样的泰斗级人物首肯,哪怕只是“聊聊音乐”,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机遇! 陈默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那真是太感谢您二位了!以后免不了要常来叨扰。” “客气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倪教授笑道。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敲定。 陈默適时地拿出那两瓶61年茅台,对刘老笑道: “刘老,听说您好这口,今天初次登门,一点小小心意,您和倪教授留著慢慢品。” 刘文彬看到那两瓶酒,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声道: “哎呀,小陈你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话虽如此,对这份投其所好的礼物显然极为受用。 气氛更加融洽。 四人又聊了许久,从音乐聊到生活,相谈甚欢。 告別时,倪教授还特意叮嘱千碧莹下周找个时间过来,先让她系统地听听声。 走出倪家別墅,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千碧莹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激动中,忍不住抱住陈默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感激: “默默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默低头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重新燃起的、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 为她找到真正的热爱和方向,远比將她禁錮在身边更有意义。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此无动於衷,而陈默,则在这份为身边人铺就道路的掌控感中, 感受到了一丝不同於力量碾压的、更为深沉的满足。 邻舍的茶香里,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伯乐识音”的种子。 第095章 万里之遥与「Love Story」的种子 魔都的夜色深沉,別墅区一片静謐。 主臥室內,只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勾勒出相拥而眠的轮廓。 柳如兰带著满足后的慵懒倦意,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千碧莹则像只饜足的小猫,蜷缩在陈默的另一侧,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睡得香甜。 陈默却了无睡意。 他轻轻抽出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悄然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幕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 別墅里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千碧莹找到了倪教授这位名师,艺术之路重燃希望; 柳如兰坐镇蓝河諮询,虽然只是接接电话、管管行政,处理些简单的ppt, 但那份“老板娘”般的责任感和被需要的满足感,让她容光焕发,美艷更胜从前。 两个女人身心都被他滋养得健康丰盈,生活有了目標,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他给予了她们远超普通女人的物质保障和情感归属,她们回报以全身心的依赖和这个安寧温暖的“巢穴”。 蓝河諮询这个月暂停接单。 帐户里躺著李智恩的五百万、乔沁雅合同预支的款项以及之前几单灰色生意的佣金,他確实不缺钱。 当务之急是兑现对姐姐陈浅浅的承诺——去美国陪她过国庆节。 但在启程之前,陈默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亟待验证。 上次对李珠银和李智恩的潜意识植入,跨越了海峡和国境,效果之强、影响之深,甚至產生了诡异的“双向污染”,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免疫。 这超出了蓝阡陌最初的预估。 这种无视距离的精神投射,其极限究竟在哪里? 可控性又如何? 他需要一个更远的测试目標。 一个万里之外的、与他毫无现实瓜葛的个体。 一个精神世界强大、影响力巨大的公眾人物,作为试金石再合適不过。 陈默闭上双眼,识海深处,属於蓝阡陌那浩瀚冰冷的意识瞬间被调动到极致! 他將自己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般,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延伸、扩散! 方圆一百里……两百里……五百里……一千里……感知的范围在指数级增长! 魔都的万家灯火、长三角的繁华都市群、长江奔腾的脉络、起伏的山峦轮廓…… 无数庞杂的信息流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普通人的意识在这洪流中如同微弱的萤火,转瞬即逝。 蓝阡陌冰冷的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守护著陈默的核心意识,过滤著无用信息,精准地定位著大洋彼岸的方向。 万里之遥的物理距离,在纯粹的精神层面仿佛被摺叠、缩短! 目標锁定:美国,纽约州。 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探针,在纽约这座世界之都无数纷繁的意识光点中急速穿梭、扫描。 他需要找到一个足够耀眼、精神波动足够清晰、且此刻处於放鬆或睡眠状態的目標。 最终,一个位於长岛富人区、散发著强烈创造力与情感波动、同时又带著一丝疲惫睡意的意识光点,被精准地捕捉、放大! 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 全球乐坛的超级巨星,粉丝口中的“霉霉”。 就是她了。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漠然的弧度。 对李珠银和李智恩,他多少还带著点因果牵连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善后”心態。 但对於这位万里之外、毫无交集的美国天后? 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只是一次纯粹的能力测试,一个验证精神投射极限与可控性的实验品。 无需温柔,无需铺垫,单刀直入! 蓝阡陌的意识核心爆发出冰冷而强大的精神力,无视了物理的阻隔,无视了文化的差异, 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最霸道的攻城锤,瞬间撕裂了泰勒·斯威夫特意识表层的防御 (儘管她本身意志强大,但在毫无防备的睡眠中,这种防御极其薄弱), 强行侵入了她深层记忆与潜意识的领域! 植入开始! 陈默的意念冰冷而高效,如同编写程序般,在泰勒意识深处最核心的记忆区,强行写入、覆盖、重构! 植入场景一(童年回溯): 画面:美国宾夕法尼亚州某个寧静的郊区街道,鬱鬱葱葱的枫树,白色的尖顶房屋。 人物:年幼的金髮女孩泰勒(约8-10岁),一个比她小几岁的、黑髮黑瞳、眼神沉静的亚裔男孩(陈默的童年形象)。 关係:邻居。男孩家是刚搬来的新移民。 泰勒是附近的孩子王,但唯独对这个安静、眼神却像大人一样的亚裔弟弟格外照顾。 他总跟在她身后,叫她“taylor大姐姐”。 氛围:阳光明媚,青草的气息,无忧无虑的嬉戏片段(一起爬树、在草坪上写歌、分享冰淇淋)。 泰勒对这个“小弟弟”有著一种本能的保护欲和亲近感。 植入场景二(关键事件/情感锚点): 画面:某个黄昏,放学路上。 15岁左右的泰勒,背著吉他,独自走在相对僻静的街区。 几个流里流气的黑人青年围了上来,言语轻佻,动手动脚,试图抢夺她的吉他或进行更过分的骚扰。 泰勒惊恐万分,孤立无援。 转折:就在最危急的时刻,那个已经长成清瘦少年的亚裔邻居男孩(陈默,约12-13岁)如同幽灵般出现! 他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棒球棍,眼神冰冷得嚇人,没有丝毫属於少年的畏惧。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动作狠辣精准,利用地形和出其不意,几下就打得那几个混混措手不及,狼狈逃窜。 结果:少年陈默的手臂被划伤流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著混混逃走的方向, 然后转身,默默捡起泰勒掉在地上的吉他,递给她。 夕阳的余暉映著他带血的侧脸和坚毅的眼神,在15岁泰勒的心中, 烙印下不可磨灭的英雄形象和强烈的情感衝击(混合著感激、震撼、依赖和一种朦朧的情愫)。 后续:泰勒为他包扎伤口,少年沉默寡言,但眼神里的关切和守护之意清晰可见。 这次事件后,泰勒心中对这个邻家弟弟的感情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单纯的照顾, 而是掺杂了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 她灵感迸发,在日记本里写下了后来风靡全球的《love story》的雏形歌词草稿, 歌里那个“拯救她的王子”,原型就是那个黄昏下浴血守护她的少年身影。 但歌词最终被修饰成了更符合大眾想像的中世纪王子形象,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型是谁。 植入场景三(离別与永恆的印记): 画面:几年后,陈默家因故必须搬回中国。 17岁的泰勒哭成了泪人,在机场紧紧抱著已经长成挺拔少年的陈默,一遍遍问: “你会回来吗?你会记得我吗?” 少年陈默依旧话不多,只是用力回抱了她一下,眼神深邃而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 “保重,taylor。” 转身消失在登机口。 感受:巨大的失落、被遗弃感,以及一种刻骨铭心的、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那个在她最恐惧时如天神般降临、沉默守护她的少年,带著她懵懂初恋的所有悸动和伤痛,永远地离开了她的生活。 这份情愫被深埋心底,成为她创作中永恆的情感底色之一,也让她对后来的感情始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比较。 植入过程霸道而迅速,如同在泰勒·斯威夫特灵魂深处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她的意识在睡梦中剧烈波动,眉头紧锁,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经歷一场无声的风暴。 那些被强行写入的“记忆”细节极其逼真: 郊区街道的青草气息、黑人混混身上刺鼻的古龙水味、棒球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少年手臂温热血跡的触感、机场离別时心碎的绞痛…… 每一个感官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与她真实的童年记忆碎片无缝交织、覆盖、融合! 陈默(蓝阡陌)清晰地感知著精神连结那端传来的剧烈震盪和情感洪流。 成功了! 跨越万里重洋,无视文化壁垒,他的精神力精准地完成了这次粗暴的植入! 植入的深度和牢固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李珠银和李智恩, 因为这其中包含了强烈的“英雄救美”情节和刻骨铭心的离別伤痛,情感锚点更深! 他缓缓收回精神力,如同潮水退去。 识海中,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流翻涌不息,带著一丝完成极限挑战后的冰冷亢奋,但更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成功的测试,证明了精神投射的恐怖范围和无视防御的特性, 但也意味著,一旦失控,其反噬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也將是毁灭性的! 窗外的魔都依旧沉睡。 陈默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冰蓝色的星芒剧烈闪烁,隨即缓缓平復。他嘴角残留著一丝漠然的弧度。 “love story?”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 一颗源於虚假记忆、却註定会绽放出真实情感与创作火的种子,已悄然埋入万里之外那位乐坛天后的灵魂深处。 而远赴美国的行程,似乎又多了一层难以预料的变数。 命运的丝线,在无形的精神层面,已悄然缠绕上大洋彼岸那颗耀眼的星辰。 蓝阡陌的棋局,其疆域之广,已远超物理世界的界限。 第096章 柯伯格的拥抱与灵魂的归港 十月的美国东海岸,空气已带上清冽的凉意。 柯伯格大学所在的大学城,古朴的红砖建筑掩映在层林尽染的枫叶之中,透著浓厚的学术气息。 陈默拖著简单的行李箱,走出略显陈旧的机场到达厅。 目光越过稀疏的人流,瞬间便定格在出口处那个翘首以盼的身影上。 陈浅浅。 几年不见,时光仿佛对她格外眷顾。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的美更加惊心动魄。 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简单的米色风衣勾勒出窈窕的身姿,眉眼间依稀可见养母李清月的温柔轮廓,却又多了几分独立与坚韧打磨出的明艷。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吸引著周围零星的目光。 然而,当她的视线捕捉到陈默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虚化了。 机场的喧囂,来往的旅客,头顶广播的提示音……一切背景都失去了意义。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个穿著黑色风衣、身姿挺拔、一步步向她走来的身影。 陈默也看到了她眼中瞬间燃起的、足以灼烧一切的光亮。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甚至带著一丝疯狂占有欲的专注。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焦点。 “默默——!” 一声带著颤抖哭腔的呼唤,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陈浅浅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推开身前的人,跌跌撞撞地朝他飞奔而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行李箱被她遗忘在原地。 在距离陈默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猛地扑了上来! 温软馨香的身体带著巨大的衝力撞入陈默怀中,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將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默默……默默……你终於来了……姐姐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陈默肩头的衣料,陈浅浅的声音哽咽破碎,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思念和失而復得的巨大激动。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著,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分离之苦、担忧之痛、以及积压的、无法言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本能地对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和强烈的情感衝击產生排斥。 然而,属於“陈默”的残魂,以及这具身体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却在这熟悉的拥抱和气息中, 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层面的悸动和……归属感。 他缓缓抬起手臂,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回抱住了怀中颤抖的身躯。 动作带著一丝生疏,却异常坚定。 前世千年,他(蓝阡陌)孤身一人,踏过尸山血海,歷经沧海桑田,看遍世间冷暖,却从未体验过这种源於血脉、刻入灵魂的亲近。 没有算计,没有利益,没有力量的试探,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源於“家人”的思念和依赖。 “姐……” 一个陌生的称呼,带著一丝沙哑,从陈默喉咙里艰难地滚出。 这个字眼,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此刻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陈浅浅听到这声呼唤,哭得更凶了,双臂收得更紧,几乎让陈默喘不过气。 “机票好贵……姐姐回不去……暑假都要打工……只能拼命省钱……就想著……想著有一天你能来看我……”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著,声音里是满满的心疼和委屈,仿佛这些年所有的艰辛,都是为了此刻的相聚。 陈默的下頜轻轻抵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 那是一种混合著阳光、乾净皂角以及独属於陈浅浅的、极其温柔体香的气息。 这气息,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灵魂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像毒药。 陈默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又陌生的发香钻入鼻腔,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穿透冰冷的神魂,直抵最深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安寧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悄然蔓延,將蓝阡陌意识边缘那千年孤寂带来的冰冷稜角,温柔地包裹、软化。 灵魂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的弦,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彻底的释放。 他闭上眼,任由这奇妙的感觉流淌。 机场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怀中这个紧紧抱著他哭泣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女人。 这份羈绊,这份刻在基因里的亲近,是“陈默”这个身份留给他最珍贵的遗產, 也是蓝阡陌漫长冰冷生涯中,从未品尝过的、名为“亲情”的甘霖。 “我来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种承诺般的安抚, “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陈浅浅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仿佛要將这几年的缺失都补回来。 许久,她的情绪才稍稍平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陈默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满足。 “走!我们回家!”她破涕为笑,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紧紧挽住陈默的胳膊,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捡起被遗忘的行李箱,像个终於找回心爱玩具的孩子,拉著陈默,脚步轻快地融入柯伯格大学城深秋的街道。 她的“家”,位於大学附近一个安静的社区,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联排小楼。 陈浅浅和一个叫苏珊的美国女孩合租。 房子不大,两个小小的臥室,一个共用的小客厅和厨房,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异常整洁温馨。 当陈浅浅用钥匙打开门,迫不及待地將陈默拉进屋时,客厅里一个正在看书的金髮女孩抬起头, 看到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露出友善的笑容: “嗨!你一定就是chen mo了!浅浅天天念叨你!我是苏珊!” “你好。”陈默礼貌地点头。 陈浅浅却顾不上寒暄,拉著陈默径直走向自己的小房间。 “默默,快看看我的房间!”她推开房门,脸上带著献宝般的笑容。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 但墙上贴满了照片和便签,大部分是校园风景和与朋友的合影,但最醒目的位置,却贴著一张张陈默的照片—— 有高中时期的青涩证件照,有大学入学时的留影,甚至还有几张明显是偷拍的、他在图书馆或校园小径上的侧影。 书桌上,一个相框里,是他们姐弟和养母李清月唯一的三人合照。 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强烈的、属於陈浅浅的印记,而陈默,是这个小小世界里绝对的中心。 “以后你就睡我的床!” 陈浅浅不由分说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枕头被子,动作麻利, “我睡客厅沙发!苏珊人很好的,她不会介意!”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陈默皱眉。 “不行!”陈浅浅立刻反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甚至有一丝小小的霸道, “你坐那么久飞机,怎么能睡沙发!听姐姐的!” 她抬起头,看著陈默,那双酷似李清月的温柔眼眸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只为他一人存在的光亮, “我的就是你的,默默。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的重量,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窗外,柯伯格大学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 陈默站在这个充满姐姐气息的小小房间里,看著墙上自己的照片,感受著身边陈浅浅那毫无保留的、 带著体温的亲近,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深处,那名为“亲情”的种子, 在跨越了万里重洋后,终於在这异国他乡的狭小空间里,悄然破土, 带来一丝连神祇都未曾预料到的、灵魂的震颤与归港般的安寧。 那熟悉的发香,依旧縈绕在鼻尖, 如同最温柔的枷锁,將他与这尘世的羈绊,系得更深。 第097章 照片、泪痕与永恆的枷锁 苏珊是个热情开朗的美国女孩,有著一头灿烂的金髮和健美的身材。 见到陈默的第一眼,她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艷。东方男子特有的清俊轮廓,深邃沉静的眼眸, 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乾净、內敛却又带著一丝神秘气息的味道, 与她在校园里常见的阳光运动型或粗獷型美国男孩截然不同,有种独特的、令人心安的吸引力。 “哇哦,浅浅,你弟弟简直帅呆了!” 苏珊大大方方地讚嘆,隨即张开双臂给了陈默一个典型的美式拥抱欢迎礼。 她的拥抱热情而有力,带著美国女孩特有的爽朗,足足抱了三分钟才鬆开,还用力拍了拍陈默的后背: “欢迎来到柯伯格!你姐姐可是我们系的东方明珠,现在加上你,我们家简直蓬蓽生辉了!” 陈默对这种热情的肢体接触有些不习惯,但出於礼貌,並未推开。 他能感受到苏珊的真诚和善意。 苏珊显然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浅浅自从见到弟弟后,眼神就没离开过他片刻,那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依恋和渴望独处的氛围,浓得化不开。 她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拿起车钥匙,对陈浅浅眨眨眼: “嘿,亲爱的,刚接到电话,家里有点事,爸妈让我回去几天。正好,你们姐弟好好团聚,享受二人世界!” 她俏皮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又对陈默笑道: “好好陪陪你姐姐,她等你等得儿都快谢了!” 陈浅浅立刻明白了苏珊的好意,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 她上前用力抱了抱苏珊:“谢谢你,苏珊!路上小心!” “放心!回头见!” 苏珊瀟洒地挥挥手,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小小的公寓,终於彻底属於久別重逢的姐弟二人。 门关上的瞬间,公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陈浅浅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拉著陈默的手: “默默,饿了吧?姐姐给你做饭!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钻进小小的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厨房里很快飘出熟悉的、令人垂涎的饭菜香气——红烧排骨的酱香,清蒸鱼的鲜美,还有炒青菜的清爽。 陈默坐在小小的客厅沙发上,看著姐姐忙碌的背影。 她动作麻利,哼著不成调的歌,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都洋溢著纯粹的幸福和满足。 这顿晚饭,对陈浅浅而言,如同一个等待了多年的、神圣的仪式。 晚餐在温馨而有些过分安静的氛围中进行。 陈浅浅不停地给陈默夹菜,目光几乎黏在他脸上,看著他吃下每一口,比自己吃还满足。 陈默沉默地吃著,熟悉的味道勾起了属於“陈默”的童年记忆,暖意流淌的同时, 那份沉甸甸的、即將揭开的真相,也压得他胸口发闷。 饭后,陈浅浅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擦乾净小小的餐桌。 窗外,大学城的夜色寧静,远处传来模糊的乐声。 她挨著陈默在旧沙发上坐下,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身体一歪,就依偎进了陈默的怀里,將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默默……” 她满足地喟嘆一声,闭上眼睛,贪婪地嗅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安神香, “真好……你终於在我身边了。”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是幸福的慵懒。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蓝阡陌的意识对这种毫无间隙的亲昵本能地排斥。 但怀中温软的身体,熟悉的发香,以及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像无形的网,温柔地束缚著他,让他无法推开。 他需要告诉她真相,这个姿势……或许能给她一点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滯涩感。 要怎么开口? 直接说“妈去世了”? 这太残忍。 沉默在小小的客厅里蔓延。 陈浅浅似乎察觉到了弟弟的异样,抬起头,用那双酷似李清月的、此刻却盛满了对他专属温柔的眼眸望著他: “默默?怎么了?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 陈默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那个隨身携带的旧皮夹。 在陈浅浅疑惑的目光中,他打开皮夹,小心翼翼地取出夹在透明夹层里的一张有些磨损的照片。 照片上,是养母李清月。 她穿著素雅的旗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笑容温婉而寧静,眼神里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两个孩子的慈爱。 这是她生病前拍的,也是陈默手机里唯一保存、並特意洗印出来隨身携带的照片。 “姐……”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將照片轻轻放在陈浅浅摊开的掌心。 陈浅浅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 她看著照片里母亲熟悉的笑顏,又猛地抬头看向陈默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蕴含著巨大悲痛的眼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妈……妈妈她……” 陈浅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个她潜意识里一直拒绝去想、 拼命压制的可怕念头,此刻被陈默这个动作和眼神,无情地撕开了偽装! “妈她……” 陈默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沉痛的哀伤,他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 “……走了。”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陈浅浅脑中炸开! “不……不可能!” 她猛地从陈默怀里弹坐起来,像只受伤的母兽,死死攥著那张照片,指甲几乎要嵌进照片里, “你骗我!妈妈身体那么好! 她答应过等我们回去的! 她答应过要看我毕业,看你成家立业的!”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是真的。”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著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生病……很突然……也很重。妈……走得很安详。她最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將李清月最后的牵掛和嘱託,以及葬礼的简单情况,用最简练、却也最残酷的词语,告诉了陈浅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刀,狠狠剜在陈浅浅的心上!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从陈浅浅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手中的照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猛地瘫软下去! 陈默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瘫软的身体。 陈浅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死死抓住陈默胸前的衣服,將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慟哭! “妈……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 她的哭声绝望而崩溃,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陈默昂贵的西装面料,灼烧著他的皮肤,仿佛也灼烧著他的灵魂。 巨大的悲痛和失去至亲的空洞,將她彻底吞噬。 她们都是孤儿,是李清月给了她们一个家,给了她们缺失的母爱。 这份恩情尚未报答,天人永隔的残酷现实就將她们打回原形! “我们……我们又是孤儿了……默默……我们又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陈浅浅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淒凉。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陈默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 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填满。 她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陈默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她的眼神带著一种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绝望和不顾一切: “答应我!陈默!你答应我!”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哀求, “以后永远!永远!不许丟下我!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发誓!” 她的眼神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冰冷得如同绝望的深渊,死死锁住陈默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姐姐对弟弟的请求,而是一个被命运彻底拋弃、失去所有依靠的女人, 对她认定的、唯一救赎发出的、以灵魂为赌注的誓言! 照片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照片里李清月温婉的笑容, 与此刻沙发上女儿崩溃的泪眼和儿子沉重复杂的眼神,形成一幅无比残酷又无比紧密的图景。 陈浅浅的慟哭和那带著血泪的誓言,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在柯伯格大学城这间小小的异国公寓里,死死地銬在了陈默(蓝阡陌)的灵魂之上。 余生只有彼此——这既是陈浅浅绝望的吶喊,也成了陈默无法挣脱的宿命羈绊。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这滔天的情感洪流中沉浮,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 这名为“亲情”的枷锁,其沉重与束缚,远超世间任何力量。 第098章 晨光、凌乱与无解的羈绊 深沉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潮水,在陈浅浅撕心裂肺的慟哭和绝望的誓言中, 终於渐渐退去,留下满心的疲惫和一片狼藉的淒凉。 陈默的怀抱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依附,汲取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陈默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带来了奇异的安抚, 一个多小时后,她激烈的颤抖终於平息,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和深深的倦意。 “默默……”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脸依旧埋在他胸前,“別走……” “嗯,不走。”陈默低沉地应著,手臂保持著环抱她的姿势。 他能感觉到姐姐身体里那种被抽空的虚弱和对他极度的依赖。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在柯伯格大学意气风发的留学生, 只是一个刚刚失去母亲、彷徨无助、需要弟弟支撑的脆弱女孩。 夜色渐深,小小的公寓里只剩下彼此依偎的呼吸声。 陈浅浅的情绪在巨大的悲伤和极度的疲惫中沉浮,最终,倦意彻底战胜了一切。 她在陈默怀里沉沉睡去,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臂依旧紧紧环著他的腰, 眉头微蹙,仿佛在梦里也承受著失去的痛苦。 陈默却没有睡意。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黑暗中无声地盘旋,审视著怀中这具温软的身躯和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亲情枷锁。 他感受著陈浅浅均匀的呼吸和偶尔无意识的轻颤,属於“陈默”的残魂则在血脉的牵引下,本能地收紧了环抱的手臂。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清晨微熹的光线,透过没有拉严的百叶窗缝隙,斜斜地洒进房间,在陈默脸上投下一条朦朧的光带。 他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浅浅近在咫尺的睡顏。 几缕乌黑的髮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夜痛哭的痕跡还残留著,眼瞼微肿,鼻尖泛红。 但此刻睡著的她,眉宇间那令人心惊的绝望和疯狂执念似乎暂时隱去了,只剩下一种孩子般的脆弱和依恋。 然而,视线下移,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陈浅浅身上那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在睡梦中被蹭得凌乱不堪。 一边的细肩带滑落到了臂弯,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一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更糟糕的是,睡裙的领口歪斜,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若隱若现,饱满的弧度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睡裤的鬆紧带里,探入了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 那只手正无意识地、鬆鬆地抓握著他的把柄! 柔软的小手放开,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他的xx碰了一下! 轰! 一股混杂著荒谬、尷尬和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陈默全身!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官衝击搅得波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和属於雄性本能的燥热在他体內激烈交战! “姐!”陈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促, 他几乎是咬著牙,伸出手,用指腹掐住了陈浅浅柔嫩的脸颊,微微用力,“醒醒!” “唔……”陈浅浅被脸上的微痛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她茫然地看著陈默近在咫尺、带著一丝薄怒和尷尬的俊脸,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 “把手拿出来!” 陈默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浅浅顺著他的目光,迟钝地看向自己伸进他睡裤里的手, 当意识到自己握著的是什么时,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像熟透的番茄!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慌乱地拉好自己的睡裙肩带,眼神躲闪,羞得无地自容。 “我……我……” 她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吶,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著了……我……”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太丟人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燥热和心头的尷尬,坐起身,语气严肃: “以后不准一起睡。我已经21岁了,不是小孩子。” 他必须划清界限,这种无意识的亲密,太危险了。 蓝阡陌的意识绝不允许这种混乱。 “为什么?!” 陈浅浅一听,脸上的羞红瞬间被巨大的委屈取代,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小时候我们不也一起睡吗?妈妈刚走……我心里好难受…… 只有抱著你……在你怀里……我才能睡著……才能觉得安心……觉得妈妈还在……”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被拋弃般的恐惧, “默默……你是不是嫌弃姐姐了?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很烦……很没用?”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那双酷似李清月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无助、脆弱和对弟弟极度的依赖。 那句“妈妈刚走”像一根精准的针,狠狠刺在陈默心头的软肋上。 看著她这副梨带雨、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的模样,陈默到了嘴边的严厉话语,终究是咽了回去。 蓝阡陌冰冷的理智在提醒他这不合规矩,这很危险。 但眼前这个刚刚失去母亲、將他视为唯一依靠的姐姐,她的痛苦和恐惧是如此真实,她的依赖是如此纯粹…… 而那句“妈妈刚走”,更是精准地击中了他心底对李清月的愧疚和承诺。 他终究不是纯粹无情的蓝阡陌。 他是陈默,是李清月的儿子,是陈浅浅的弟弟。 陈默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带著一丝生硬的温柔: “……没有嫌弃你。只是……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了?” 陈浅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追问,带著哭腔, “小时候都这样!你是我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抱著你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委屈地扁著嘴,眼泪汪汪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忍心在妈妈刚走的时候推开我吗? 陈默看著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时语塞。 是啊,小时候確实如此。 在孤儿院,在养母家,两张小床並在一起是常有的事。 可那时……终究是孩子。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面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面对异能者的暗流汹涌,他都可以冷静应对。 唯独面对这个用眼泪和亲情做武器的姐姐,他所有的防御都显得那么苍白。 “……算了。”陈默最终败下阵来,语气带著认命般的妥协, “隨你吧。反正……也就这几天。” “真的?!” 陈浅浅眼中的泪水瞬间收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得逞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委屈哭泣都是幻觉。 她立刻破涕为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又紧紧抱住陈默的胳膊,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默默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姐姐不管的!” 她心满意足地靠在陈默身上,脸上还掛著泪痕,嘴角却已扬起甜蜜的弧度。 那刚刚滑落的睡裙肩带又露出了白皙的肩头,她似乎也浑然不在意了。 陈默看著窗外渐渐明亮的晨光,感受著身边姐姐毫不设防的依偎和那重新瀰漫开的、属於她的温软馨香,心底一片复杂。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角落里无声地警示著越界的危险,而陈默,却只能在这份名为“亲情”的甜蜜枷锁中,无奈地妥协。 那句“反正也就这几天”,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 他知道,这份羈绊,远比他想像的要深,要难解。 母亲离世的阴影和姐姐执拗的依恋,如同无形的藤蔓, 將他在柯伯格这间小小公寓里的自由,悄然束缚。 第099章 枫叶、快餐与厨房烟火 柯伯格大学城的清晨带著清冽的露水气息。 昨夜那场痛彻心扉的崩溃仿佛耗尽了陈浅浅所有的力气,也抽乾了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 她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呆呆地望著天板,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娃娃。 陈默沉默地坐在她身边,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递给她一杯温水。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凡人的悲慟依旧隔膜,但属於“陈默”的残魂,以及那份血脉相连的钝痛,却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唯有时间,和陪伴。 临近中午,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变得温和而明亮。 深秋的枫叶红得似火,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小径,將古老的校园装点得如同童话。 “姐,”陈默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带著一种刻意的平静, “出去走走吧。看看你的学校。” 陈浅浅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窗外那片绚烂的色彩,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回应。 “妈……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陈默的声音低沉,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陈浅浅麻木的外壳。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走走吧。”陈默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带我去看看你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那只手,修长、稳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浅浅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支点。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冰凉的手指颤抖著,搭上了陈默温暖的手掌。 陈默微微用力,將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她的身体有些虚软,陈默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支撑著她。 这个动作带著一种保护的意味,让陈浅浅空洞的眼底,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柯伯格大学的校园古老而寧静。 红砖砌成的哥德式建筑爬满了常青藤,巨大的拱形窗户在阳光下闪耀。 宽阔的草坪上,学生们或坐或臥,看书、交谈,享受著午休的閒暇。 枫叶在风中簌簌飘落,铺满了碎石小径。 陈浅浅被陈默半揽著,机械地走在熟悉的路上。 她指著远处的图书馆:“那里……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声音沙哑乾涩。 又指向一栋爬满藤蔓的建筑:“那是我们系楼……乔治教授对我很好……” 她的介绍简短而缺乏生气,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陈默安静地听著,目光扫过这座沉淀著百年学术气息的校园。 他能感受到身边姐姐身体的僵硬和那份挥之不去的悲伤,像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著她。 曾经的校园明珠,如今只剩下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学分……都修满了。” 走到一片开阔的枫树林下,陈浅浅停下脚步,望著远处高耸的钟楼,忽然轻声说道, “硕士论文……也通过了。” 陈默侧头看她。 陈浅浅转过头,红肿的眼睛直视著陈默,那里面不再是昨夜的疯狂执念, 而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平静,以及一种不容更改的决定: “我不想继续读博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著她。 “我要回国。” 陈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回魔都。陪著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深切的哀伤, “也回去……看看妈妈……陪陪她……不然……我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生。” 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著旋。 陈默清晰地感受到了姐姐话语中那份刻骨的思念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落叶归根,祭奠亡母,这是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至於“陪著你”,这既是她的依赖,也是她给自己套上的、名为“责任”的枷锁。 “好。”陈默没有劝阻,只是简单地应下。 他知道,这是陈浅浅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午饭是在校园里一家颇受欢迎的快餐店解决的。 巨大的汉堡,油腻的薯条,甜得发腻的汽水,还有一块看起来乾巴巴的披萨。 陈浅浅吃得很少,小口地咬著汉堡,食不知味。 陈默看著盘中那些被美国人视为日常的“垃圾食物”,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在超市里看到那些处理得粗糙的肉类和蔬菜,又看看姐姐苍白瘦削的脸颊。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为了省钱,恐怕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这些东西果腹。 “难为你了。” 陈默放下手中的薯条,声音低沉。 这句话,既是对眼前食物的评价,也是对她这些年辛苦生活的疼惜。 陈浅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陈默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习惯了……能吃饱就行。”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又涌上来的水汽。 弟弟的这句心疼,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在她冰冷的心上。 走出快餐店,陈默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拉著陈浅浅走向了来时路过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默默?”陈浅浅有些茫然。 “去买菜。”陈默言简意賅, “晚上,我给你做顿饭。” 陈浅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陈默。 在她的记忆里,弟弟虽然懂事,但厨房的事…… 李清月是绝不会让他插手的。 他会做饭? 陈默没有解释,推著购物车,目標明確地走向生鲜区。 他挑选食材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异常认真。 新鲜的牛腩,肥瘦相间;带著水珠的青菜,嫩绿清脆;饱满的西红柿,红艷诱人;还有生薑、葱蒜、香料…… 他甚至还拿了一小袋品质不错的泰国香米。 陈浅浅默默地跟在他身边,看著他专注挑选的侧脸,看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蔬菜的叶片。 冰冷的心底,似乎有一小簇微弱的火苗,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悄然点燃。 她开始帮忙挑选,指出哪种番茄更熟软,哪种青菜更嫩,动作渐渐不再那么僵硬。 回到小小的公寓,陈默脱下外套,捲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洗菜、切肉、拍姜、剥蒜……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 蓝阡陌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在此刻展露无遗,他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陈浅浅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著。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声,牛肉焯水时升腾起的白色水汽…… 这些平凡而温暖的声音和画面,交织成一首奇异的安魂曲。 她看著弟弟挺拔的背影在小小的灶台前忙碌,看著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著他专注地將切好的番茄倒入锅中翻炒, 发出滋啦的诱人声响,浓郁的番茄酸甜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 这香气,带著一种久违的、属於家的烟火气,温柔地驱散著昨夜泪水的咸涩和冰冷的绝望。 陈浅浅空洞麻木的眼神,在氤氳的雾气中,终於一点点重新聚焦,染上了一层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她看著陈默,仿佛看著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余生只有彼此——这个昨夜在绝望中发出的血泪誓言,此刻在这方小小的、瀰漫著食物香气的厨房里,似乎找到了某种沉重却踏实的落脚点。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油盐酱醋的烟火中沉默, 而陈默,则在这为至亲洗手作羹汤的寻常举动里,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尘世羈绊的重量与温度。 第100章 异乡鸡汤与36D的「重压」 超市冷藏柜角落里,一盒被美国人视为边角料、价格极其低廉的猪肚,成了陈默眼中的珍宝。 他利落地处理乾净,冷水下锅,加入薑片料酒去腥焯水。 另一边,在有限的食材里挑选了一只相对肥嫩的走地鸡 (虽远不及清远鸡的鲜美,但已是能找到的最佳选择),同样处理乾净。 厨房里瀰漫开一种混合著生肉、香料和淡淡腥臊的气息。 陈浅浅好奇又有些担忧地看著弟弟熟练的动作,看著他专注地將焯好水的猪肚切条,將整鸡斩块,然后一同放入那个有些年头的深锅里。 加入足量的清水,拍入大块的老薑,丟进一小捆打结的香葱。 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成文火,盖上锅盖。 时间在咕嘟咕嘟的微响中流逝。陈浅浅靠在门边,看著陈默守在灶台旁,偶尔掀开盖子撇一下汤,动作沉稳专注。 那升腾的、带著肉香和药材般气息的白色水汽,温柔地氤氳著小小的厨房,也一点点驱散著她心头冰冷的阴霾。 多久了? 多久没有闻到这样纯粹、这样带著“家”的味道的烟火气了? 在美国这些年,汉堡披萨只是果腹,速食意面味同嚼蜡,这锅正在慢燉的汤, 仿佛连接著她失落已久的、关於“家”和“妈妈”的所有温暖记忆。 终於,陈默关掉了火。 他掀开锅盖,浓郁的、带著胶质的醇厚香气瞬间爆炸开来,充满了整个公寓! 奶白色的汤麵上浮著金黄的鸡油,猪肚软糯微卷,鸡肉酥烂脱骨。 “尝尝。” 陈默盛出一小碗,撒上几粒翠绿的葱,递给陈浅浅。 陈浅浅小心翼翼地接过,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 滚烫的、带著浓郁胶质感的汤汁滑入喉咙,猪肚特有的韧劲和醇香,鸡肉的鲜甜,姜葱的辛香完美融合。 虽然缺少了清远鸡那种极致的鲜嫩,也没有家乡地道药材包的加持,但在这异国他乡, 这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猪肚鸡汤,已经是她连梦中都不敢奢求的珍饈! “好……好喝……” 陈浅浅的声音瞬间哽咽了,眼眶又红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挺拔沉稳、围著围裙的男人。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需要她照顾、跟在她身后跑的“鼻涕虫”弟弟吗? 他长大了,成熟得让她陌生,却又强大得让她心安。 他不仅能在那破败的筒子楼里给郭小婷母女百万承诺,能在魔都的暗面操盘风云, 还能在万里之外的异国厨房里,为她復刻出带著母亲影子的温暖味道。 他不再是需要她庇护的弟弟。 他已然成为她崩塌世界里,唯一可以依靠的、顶天立地的支柱。 “默默……” 她放下碗,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陈默的腰,將脸埋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千言万语,都化在这带著无尽依赖和感激的拥抱里。 晚餐在一种温暖而略带感伤的气氛中结束。 那锅猪肚鸡汤被姐弟俩喝得乾乾净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也稍稍熨帖了陈浅浅那颗破碎的心。 夜色深沉。 小小的公寓只有一张床,陈浅浅坚持让陈默睡床,自己则抱著被褥睡在沙发上。 但陈默刚躺下没多久,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就带著一丝凉意,极其自然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紧紧挨著他躺下,手臂环住他的腰。 “沙发太硬了……我睡不著……” 陈浅浅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鼻音,在黑暗中响起,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陈默的身体微僵。 黑暗中,陈浅浅只穿著薄薄的纯睡衣,168的身高,110斤的体重, 在东方女性中算是丰腴,带著李清月遗传下来的那种珠圆玉润的美感—— 胸脯饱满高耸,腰肢虽不算纤细却与圆润的臀部形成诱人的曲线。 妈妈曾半开玩笑地说过,这是能生儿子的好体格。 此刻,这具温热、柔软、充满弹性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著他,薄薄的睡衣如同无物,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丰盈挤压在他手臂和侧肋,感受到她小腹的柔软和大腿的温热。 蓝阡陌的意识对这种过度的亲密本能地升起排斥,但属於“陈默”的残魂, 以及这具身体对姐姐气息的熟悉感,又让这种排斥变得模糊。 他最终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侧身,留出一点空间。 陈浅浅满足地喟嘆一声,將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嗅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仿佛这是最好的安眠香。 两人一时无话,各自在黑暗中把玩著手机屏幕的微光,一种奇异的、带著禁忌感的温馨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 陈默刷著手机,心思却飘到了万里之外。 泰勒·斯威夫特。 昨晚那场跨越太平洋的霸道植入,效果如何? 那颗名为“童年邻居守护者”的种子,是否已经在她庞大的精神世界里生根发芽? 测试!需要更明確的反馈! 一个念头在陈默心中升起。 既然他本人现在就在美国,何不將“邻居弟弟来美国留学”这个信息,再次强化植入,並锚定一个具体的联繫方式? 看看这颗被强行种下的种子,能否衝破现实的壁垒,主动发芽! 陈默闭上眼,识海深处,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再次被调动到极致! 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利箭,无视物理距离,瞬间锁定纽约长岛那个熟悉的、 散发著强大创造力与此刻沉睡意识波动的坐標! 二次加固植入: 意念:我是陈默,你童年时的邻居弟弟。 我回中国几年后,现在来到美国柯伯格大学看望留学的姐姐了。 这是我的美国临时手机號:xxx-xxx-xxxx(陈默在美国刚办的號码)。 还有我姐姐的地址:柯伯格大学城xx街xx公寓。 情感基调:带著久別重逢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少年时代残留的朦朧情愫。 这一次的植入,如同在原有的记忆地基上浇筑了一层更坚固的水泥,並留下了清晰的“路標”。 陈默清晰地感知到精神连结那端传来的意识波动——沉睡中的泰勒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在梦境中经歷著什么,呼吸节奏有了细微的变化。 植入完成。陈默收回精神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实验继续。 明天,就看看这位乐坛天后是否会拨打那个“童年邻居弟弟”的电话。 心神消耗带来的疲惫感袭来,陈默放下手机,准备入睡。 身边陈浅浅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悠长,身体却像八爪鱼一样,更加紧密地缠了上来。 翌日清晨,陈默是被一种沉重的、温软的压迫感弄醒的。 不知何时,陈浅浅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颈侧,睡得香甜,一条腿霸道地跨在他腰间。 更要命的是,她那惊人的36d饱满,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膛上, 柔软的脂肪在挤压下夸张地变形,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感和惊人的弹性, 隔著薄薄的睡衣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陈默:“……” 他试著动了动,想把她推开一点,但陈浅浅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反而抱得更紧,脑袋还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这种毫无边界感的“重压”感到强烈的不適。 陈默无奈,只好伸出手,在那紧贴著他腰侧、圆润挺翘的丰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嗯……”陈浅浅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陈默的下頜线,感受著身下温热的触感,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 “姐,起来。”陈默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一丝无奈,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陈浅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弟弟身上,尤其是胸前那沉甸甸的压迫感…… 她的脸瞬间爆红! 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坐起来! “啊!对……对不起默默!” 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头髮凌乱,睡眼惺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陈默, “我……我睡相不太好……”声音细若蚊吶。 陈默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和胸口,看著姐姐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和纵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掀开被子,起身走向洗手间。 留下陈浅浅一个人站在床边,捂著依旧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昨晚那种带著禁忌的温馨感,在清晨这尷尬又亲密的“重压”之下,似乎又发酵出了某种更加微妙而复杂的滋味。 而陈默,则开始等待,等待大洋彼岸那颗被他强行种下的“种子”, 是否会真的破土而出,打来那个“久別重逢”的电话。 第101章 腰间的缠绕、炒饭的曖昧 柯伯格深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小小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默坐在旧沙发上,试图看一份苏珊留下的本地报纸,心思却难以集中。 原因无他——陈浅浅又像块融化了的麦芽,紧紧地黏在了他身边。 她整个人几乎半躺在他怀里,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脑袋舒服地枕在他肩膀上, 手里拿著手机刷著社交媒体,两条腿则毫不客气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这姿势让她丰腴的身体曲线完全陷在陈默怀里,特別是那圆润挺翘的臀部,隔著薄薄的居家裤, 紧贴著他的大腿外侧,隨著她偶尔调整姿势而带来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摩擦。 陈默身体僵硬,试图往后挪一点。 他刚一动,陈浅浅就立刻不满地哼唧一声,反而更用力地向后挤了挤,仿佛要嵌进他身体里。 “姐……”陈默无奈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这样……我没法看东西。” “你看你的嘛,我又没挡著你眼睛。” 陈浅浅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甚至还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凑了凑, “你看这个包包好看吗?等我回国找个工作,赚钱了就买!” 陈默:“……” 传说中的弟控,果然很可怕。 这种毫无边界感的亲密,比蓝阡陌面对的任何敌人都更具“杀伤力”。 好不容易熬到快中午,陈默如蒙大赦般站起身:“我去做饭。” “我也去!” 陈浅浅立刻像小尾巴一样跟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进了厨房。 陈默打算做个简单的扬州炒饭。 他拿出昨天剩下的米饭,熟练地打散鸡蛋,切好虾仁、火腿丁,又洗了青豆。 小小的厨房里,很快响起油锅滋啦作响的声音。 就在陈默专注地翻炒著蛋液,金黄的蛋在锅中绽开时,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再次从背后贴了上来。 陈浅浅的双臂如同柔软的藤蔓,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默默做饭的样子真帅……” 她满足地喟嘆,声音带著慵懒的鼻息,喷在陈默的脊背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陈默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 然而,那环在腰间的小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起初只是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轻轻抚摸。 渐渐地,那手指竟灵巧地探入了他的t恤下摆!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著一丝挑逗的意味, 沿著腹肌清晰的沟壑缓缓向上游移,目標是那线条分明的胸肌轮廓!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 好吧!胸口被姐姐摸几下也无所谓了,但是!!! 但是:这小手往下,往宽鬆的裤子里面摸进去,你是要抓泥鰍吗!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这种近乎调情的触碰升起强烈的排斥和警告! “啪!” 一声轻响。 陈默毫不犹豫地放下锅铲,精准地抓住了那只正在他肚挤前作乱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姐!”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警告。 陈浅浅被抓包,却丝毫没有羞赧,反而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他,嘴角还噙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干嘛呀?小时候我还给你洗澡呢!摸摸怎么了?我们姐弟俩,还分那么清楚?” 她甚至故意用胸前的丰盈蹭了蹭他的后背。 陈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鬆开她的手腕,声音冷了几分: “做饭呢,別闹。油烟大,出去等著。” 或许是感受到弟弟语气里那份不容置疑的疏离,陈浅浅这才撇撇嘴,有些不情愿地鬆开手, 却没有出去,只是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继续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看著他。 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扬州炒饭终於出锅。 金黄的米粒颗颗分明,裹著蛋液,点缀著粉嫩的虾仁、翠绿的青豆和诱人的火腿丁,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旁。 陈浅浅却不肯好好吃,非要挨著陈默坐,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啊~”她舀起一勺炒饭,自己不吃,反而递到陈默嘴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陈默无奈,只得张嘴吃下。 “好吃吗?”她问。 “嗯。” “那我也要你餵我!” 陈浅浅立刻得寸进尺,张开嘴,像只等待投餵的小鸟。 陈默彻底无语。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拿到硕士学位、在外人面前知性优雅的姐姐,此刻却像个三岁孩子一样耍赖撒娇,心中五味杂陈。 他最终还是舀起一勺炒饭,递到她嘴边。 陈浅浅心满意足地吃下,眼睛弯成了月牙,仿佛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默默炒的饭最好吃了!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讚美,身体又往陈默怀里挤了挤。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带著强烈骨科暗示的亲密氛围中,分食著这盘扬州炒饭。 陈默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意志力考验。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无声咆哮,而属於“陈默”的残魂, 则在姐姐这份沉重而炽热的依赖中,感到深深的无力。 第102章 美国巨星霉霉的邀请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 陈浅浅依旧腻在陈默身边,靠在他怀里看一部无聊的美剧。 陈默闭目养神,思绪却飘到了纽约。 昨晚的二次植入……会有回应吗? 就在这慵懒又带著微妙紧绷感的时刻,陈默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极其响亮地响了起来! 不是简讯提示音,而是尖锐的来电铃声! 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陈浅浅被嚇得一个激灵,猛地从陈默怀里坐直身体,不满地嘟囔: “谁呀?这么吵!” 陈默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他迅速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来自纽约的號码!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划开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hello?”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隨即,一个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兴奋、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颤抖的女声响起,语速很快,带著標准的美式英语口音: “hello?! is this… is this chen mo? chen mo from pennsylvania? the little neighbor boy?!” (你好?!是陈默吗?宾夕法尼亚州的陈默?那个小邻居男孩?!) 声音的主人,正是霉霉·斯威夫特! 陈默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成了! 植入的记忆碎片不仅被接受,而且如此真实,让她主动联繫了“童年玩伴”! “是我,霉霉” 陈默用英语回答,声音低沉平静。 “oh my god! it’s really you!!!”(哦我的天!真的是你!!!) 电话那头的泰乐-霉霉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尖叫,背景音似乎还有她激动地跺脚的声音, “i… i had the most vivid dream last night! no, not a dream! it was like… like memories flooding back! i remembered you! i remembered everything! the street, the trees, that awful time with those guys… and you! you saved me!” (我……我昨晚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不,不是梦!就像是……记忆涌回来了! 我记得你!我记得所有事!那条街,那些树,还有那次可怕的事情……还有你!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后怕,仿佛那被植入的“童年阴影”和“英雄救美”真的发生过。 (然后……我梦见你给我打电话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在美国!在柯伯格大学!你还给了我这个號码!我以为……我以为只是个梦!但我醒来后,这个號码就刻在我脑子里了!我必须试试!)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宿命般的篤定和重逢的巨大喜悦。 “是的,我也时长梦见你” 陈默简短地確认,心中对精神投射的可怕效果有了更深的认知。 (太棒了!)泰乐-霉霉的声音兴奋得拔高: (听著!我下周末在纽约有一场体育场演唱会!麦迪逊广场园!我要你来!我必须见到你! 我会立刻把vip门票和后台通行证快递到你的地址!带上你的朋友!带上你的姐姐!我要见见大家!) 她的邀请热情洋溢,带著巨星特有的雷厉风行和不容拒绝, 但更深处,是那份源於“童年羈绊”的强烈渴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好。”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报出了陈浅浅公寓的详细地址。 “perfect! i can’t wait to see you, chen mo! my little hero!” (完美!我等不及要见你了,陈默!我的小英雄!) 泰乐-霉霉的声音带著巨大的满足和期待,又说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电话掛断,客厅里一片寂静。 陈默放下手机,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接了一个普通朋友的电话。 而一旁的陈浅浅,却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英语不算顶尖,但关键信息都听懂了—— 纽约!演唱会!麦迪逊广场园! vip门票!后台通行证! 还是那个超级巨星泰乐·斯威夫特亲自邀请?! 还叫默默“my little hero”?! “默默……你……你认识泰乐·斯威夫特?!她……她叫你小英雄?!” 陈浅浅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看著陈默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问號。 这个弟弟,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陈默没有解释,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眼底深处,冰蓝色的星芒一闪而过。 实验成功。 纽约之行,似乎已成定局。 而身边这位弟控姐姐震惊又狐疑的眼神,则预示著这场美国之旅,將比预想的更加“精彩”。 第103章 弟控的巴掌与香奈儿的门票 三天。 整整三天, 陈默感觉自己快要被姐姐陈浅浅揉捏成了她的专属抱枕形状。 从清晨被36d的“重压”唤醒,到深夜被八爪鱼般的睡姿禁錮,陈浅浅仿佛要將过去几年缺失的亲昵在短短三天內加倍补偿回来。 她像一块巨大的、温软甜蜜的麦芽,无时无刻不黏在陈默身边。 做饭要抱著他的胳膊看,吃饭要挨著他坐,看电视要把头枕在他腿上,晚上睡觉更是变本加厉,整个人恨不得嵌进他怀里。 那份源自血缘和失去至亲后爆发的、近乎病態的依恋,让蓝阡陌冰冷的意识都感到一丝窒息。 陈默几乎要怀念蓝河諮询那些冰冷的算计和暗流了。 至少在那里,他是掌控者,而非……姐姐的人形安抚玩具。 就在陈默感觉自己神经快要绷断的第四天上午,救星——或者说,新的麻烦製造者——终於回来了。 “honey!我回来了!” 公寓门被钥匙打开,苏珊活力四射的声音伴隨著一股冷空气涌了进来。 她拖著一个大行李箱,金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是度假归来的红润和兴奋。 然而,当她看到客厅沙发上那几乎叠在一起的姐弟俩时 (陈浅浅正窝在陈默怀里,让他给自己剥橘子),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光芒! “omg!chen mo!” 苏珊直接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扔,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就想给陈默一个熊抱, “几天不见,你好像更帅了!阳光下的你简直像希腊雕像!” 她完全无视了陈浅浅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陈默敏捷地侧身,避开了苏珊热情的拥抱,顺手把剥好的橘子塞进陈浅浅嘴里,动作自然流畅。 “苏珊,欢迎回来。” 陈默的声音平淡无波。 苏珊扑了个空,也不在意,顺势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双手捧著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默,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惊嘆: “上帝啊,你这张脸……简直是艺术品!我觉得我可以看著你三天不吃饭!” 她夸张地感嘆著。 陈浅浅嚼著橘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珊那张痴脸,冷哼一声, 把陈默的胳膊抱得更紧,无声地宣示主权。 中午,陈默再次下厨。 这次做的是简单的家常菜:红烧肉,清炒西兰,番茄炒蛋。 浓郁的酱香、蔬菜的清香和鸡蛋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再次让小小的公寓充满了诱人的烟火气。 当苏珊看到餐桌上那色泽红亮诱人、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红烧肉,闻到那从未体验过的、霸道而醇厚的酱香时,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魔法?!” 她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红烧肉,难以置信地放进嘴里。 瞬间,软糯弹牙的肉质,咸甜交织、层次丰富的酱汁在口中爆开! 油脂的丰腴被恰到好处的甜味中和,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那美妙的口感完全顛覆了她对猪肉的认知! “oh my god!!!!” 苏珊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把盘子打翻, “amazing!unbelievable!chen mo!你简直是厨神!这比米其林三星的鹅肝酱好吃一万倍!”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从痴升级为顶礼膜拜,里面燃烧著熊熊的征服欲, “chen mo!嫁给我吧!或者我嫁给你!只要能天天吃到你做的菜!” 陈浅浅的脸彻底黑了!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苏珊!”陈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你胡说什么!” 苏珊被陈浅浅的怒气嚇了一跳,隨即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狡黠的笑容,凑近陈浅浅,压低声音用英语飞快地说: “嘿,浅浅,商量个事?把你弟弟让给我几天?就几天!我保证好好对他! 你想要的那套la prairie铂金系列,我明天就买给你!”她试图用物质收买这个弟控。 “让给你?!” 陈浅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种被侵犯了最珍贵领地的暴怒! 她猛地站起来,在苏珊还没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苏珊按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啊!浅浅你干什么!”苏珊惊呼。 “干什么?打醒你这个白日做梦的笨蛋!” 陈浅浅咬牙切齿,整个人骑跨在苏珊腰上,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苏珊那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丰满挺翘的臀部上! “啊——!”苏珊痛呼一声,又羞又怒,奋力挣扎, “陈浅浅!你疯了!快放开我!” “让你惦记我弟弟!让你胡说八道!” 陈浅浅才不管,巴掌像雨点般落下,专挑那肉厚弹性十足的地方招呼, “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 “哎哟!別打了!我错了!浅浅!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珊被打得哇哇乱叫,又挣脱不开,只能连连求饶。 陈默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著饭,看著沙发上两个女人毫无形象地扭打成一团——一个拼命护食,一个鬼哭狼嚎。 他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放鬆了下来。 嗯,这鸡飞狗跳的日常,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被姐姐一个人当抱枕强。 就在这场闹剧接近尾声,苏珊捂著火辣辣的屁股委屈巴巴地坐起来时,门铃响了。 陈默起身开门,门外是快递员,递给他一个厚实的信封。 “陈默先生?您的国际快递,签收一下。” 陈默签了字,拿著信封回来。 陈浅浅和苏珊也停止了打闹,好奇地看过来。 陈默拆开信封,里面滑出四张印刷精美、质感厚重的卡片。 “what’s this?” 苏珊揉著屁股凑过来看。 当她的目光落在卡片上那个醒目的名字和標誌性的烫金蛇形图案时, 她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oh my f**king god!!!!” 苏珊爆发出比刚才吃到红烧肉时还要高亢十倍的尖叫,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一把抢过陈默手中的卡片,反覆確认, “taylor swift!『the eras tour』! 还是vip区!靠前的黄金位置!四张?!四张!!!”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抓著卡片的手都在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这场巡演的票早就被抢光了! 黄牛票都炒到天价!vip区的票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陈默!你……你是怎么弄到的?!还是四张!!” 陈浅浅也愣住了,虽然她对泰勒·斯威夫特没那么狂热, 但也知道这位天后的演唱会门票意味著什么。 陈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收到了几张普通的电影票:“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送这个?!” 苏珊完全不信,但她现在没心思深究,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 她猛地扑到陈浅浅面前,之前的委屈和屁股疼瞬间拋到九霄云外, 脸上堆满了諂媚至极的笑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 “浅浅!亲爱的浅浅!我的好姐妹!刚才是我错了! 我不该痴心妄想!你弟弟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我苏珊对上帝发誓,再也不打他的主意了!” 她语速飞快,眼神热切地盯著陈浅浅手中的票, “看在上帝和泰勒的份上!分我一张!就一张!我给你端茶倒水一个月!不! 我给你买你看中的那件限量版zadig & voltaire小短裙!现在就下单!” 陈浅浅看著苏珊那副恨不得跪下来舔她鞋子的諂媚样,又看了看手中那几张价值不菲的门票, 再想想刚才她居然想用化妆品“换”自己弟弟的恶劣行径…… 弟控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取代。 她慢悠悠地抽出一张票,在苏珊渴望得快滴血的目光中晃了晃: “小短裙,现在下单,截图给我看。” “好好好!马上!” 苏珊立刻掏出手机,手指翻飞,不到一分钟,购物成功的截图就发到了陈浅浅手机上,动作快得惊人。 陈浅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像女王施捨臣民般,將那张珍贵的vip门票递给了苏珊。 苏珊如获至宝,紧紧攥著门票,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陈浅浅和陈默连连鞠躬: “谢谢浅浅女王!谢谢陈默男神!我爱你们!” 她立刻將门票拍照,炫耀般地发进了大学同学群。 瞬间! 苏珊的手机像是被轰炸了一般,疯狂地震动起来! 电话铃声、简讯提示音、各种社交软体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响成了一锅粥! “苏珊!票哪里来的?!” “天啊!vip区!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苏珊!我亲爱的!我们是最好朋友对不对?票给我!我请你吃一个月饭!” “……” 苏珊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淹没,手忙脚乱。 最终,在一眾狂轰滥炸中,一个来自陈浅浅在美国最好的闺蜜薇薇安(vivian)的电话显得格外有分量。 “浅浅!我的女神!救救我!” 薇薇安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渴望, “我知道苏珊那张票是你给的!看在咱们四年闺蜜情的份上!把你手里多余的票卖给我一张! 我……我用我刚到手还没拆封的香奈儿最新季限量套装换! 全套!包包、裙子、鞋子、香水!价值绝对远超票价!” 薇薇安是纽约上东区的富家女,她的承诺向来掷地有声。 陈浅浅听著电话,又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两张票(她默认弟弟肯定陪她去),眼珠转了转。 香奈儿限量套装……嗯,似乎比小短裙更诱人? 反正弟弟在身边,票嘛…… “成交!”陈浅浅爽快地答应,脸上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一张多余的vip门票,换来一套价值不菲的香奈儿,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她这个弟控赚了。 陈默看著姐姐像个小狐狸一样盘算著,再看著苏珊捧著门票如痴如醉, 以及电话那头薇薇安狂喜的尖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看著那个新办的美国號码,屏幕依旧安静。 泰勒的“回音”,还没来。 第104章 头等舱的围猎与东方香气的俘虏 周六的泰勒演唱会像一颗悬掛在头顶的璀璨星辰,牵引著柯伯格公寓里躁动的心。 为了能更从容地享受这场盛宴,四人决定提前两天——周四就启程前往纽约。 机票是陈默订的,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头等舱。 当陈浅浅、苏珊、薇薇安跟著陈默走进宽敞奢华的头等舱时,苏珊和薇薇安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嘆。 她们家境都不错,但如此奢侈的出行方式,依然超出了日常体验。 然而,更让她们心跳加速的,是接下来的座位安排。 陈默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陈浅浅几乎是瞬间就占据了紧挨著他的座位,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苏珊反应慢了半拍,懊恼地跺了跺脚,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陈默的过道另一侧。 薇薇安则坐在了苏珊旁边。 飞机起飞,平稳飞行后,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在头等舱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陈默坐在中间,左边是紧紧挽著他手臂、头几乎靠在他肩膀上的亲姐姐陈浅浅,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满足感,仿佛在宣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右边隔著过道,是苏珊灼热得几乎能在他侧脸上烧出两个洞的目光。 她那毫不掩饰的痴迷和痴,让空乘送饮料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浅浅去洗手间的空隙,成了苏珊发起“突袭”的黄金时间。 陈浅浅的身影刚消失在帘子后面,苏珊就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嗖”地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弹起来, 敏捷地跨过狭窄的过道,一屁股就坐到了陈浅浅刚刚离开的、还带著体温的位置上! “chen mo~”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著得逞的狡黠笑意,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就朝陈默怀里倒去, 双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还蹭了蹭他的肩膀, “终於逮到机会了!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浅浅不会发现的!” 温香软玉满怀。 苏珊身材高挑健美,胸前的饱满紧实地压在陈默手臂上,带著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她身上浓郁的、带著热带水果甜香的香水味瞬间將陈默包围, 混合著她兴奋的体温,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诱惑。 陈默身体微僵。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这种毫无防备的亲密接触升起强烈的排斥。 他想推开她,但苏珊抱得死紧,像只八爪鱼。 “苏珊,坐回去。” 陈默的声音带著警告的冷意。 “不要嘛~”苏珊仰起脸,碧蓝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带著撒娇和无辜, “就抱一下下!你身上好好闻……像雪后的松林,又像阳光晒过的木头,好舒服……” 她像只小狗一样,又往他颈窝里嗅了嗅,一脸陶醉。 陈默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在这万米高空的公共场合,如果不是陈浅浅隨时可能回来, 这个热情奔放的美国妞真的会当场把他“吃干抹净”。 所幸,陈浅浅很快就回来了。 当她看到自己位置被苏珊霸占,而苏珊还整个人掛在陈默身上时,弟控的雷达瞬间爆表! “苏珊!”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喝。 苏珊像触电一样弹开,动作快得惊人,脸上堆满心虚的笑容: “啊哈哈,浅浅你回来啦?我就是…… 就是帮陈默试试座位舒不舒服!嗯!很舒服!你快坐!” 她飞快地溜回自己的座位,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个投怀送抱的不是她。 陈浅浅狠狠地瞪了苏珊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再敢碰我弟弟试试看”, 然后才气鼓鼓地坐回陈默身边,再次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像守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藏。 薇薇安(vivian)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优雅地端著她的香檳杯,嘴角噙著一丝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她出身纽约上东区,见惯了各种帅哥型男,对陈默的东方俊朗起初只是欣赏,觉得气质独特。 苏珊那夸张的痴表现和陈浅浅强烈的占有欲,反而勾起了她更大的兴趣。 然而,当飞机进入平稳巡航,空乘送来精致的餐点,大家解开安全带稍作活动时, 薇薇安藉故和陈默討论了一下纽约的行程,靠近他的瞬间,一股极其清冽、乾净、 带著淡淡雪松和琥珀气息的男性体香,若有若无地飘入她的鼻腔。 这味道……薇薇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喷著浓烈古龙水、身上带著汗味或须后水混合气息的西方男人截然不同! 陈默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极其內敛、乾净、仿佛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混合著高级洗漱用品 (她认出是某款极其昂贵的东方木质调男士香水)余韵的独特气息。 它不张扬,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清冽的山泉,又像冬日暖阳下的松林, 让人闻之精神一振,继而心旷神怡,甚至……產生一种想要靠近、想要深深吸吮的衝动! 薇薇安端著杯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更多那令人著迷的气息。 目光再次落在陈默线条完美的侧脸和沉静的眼眸上时,那份最初的玩味和欣赏,悄然变质了。 一种和苏珊同款、但更加含蓄內敛的“欲罢不能”,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接下来的旅程,彻底变成了陈默的“受难记”和三位女性的“围猎场”。 陈浅浅是光明正大的“领土宣示者”,全程黏在陈默身边,餵水果, 擦嘴角(被陈默面无表情地挡开),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苏珊是胆大包天、伺机而动的“偷袭者”。 只要陈浅浅的注意力稍有鬆懈——比如看杂誌、闭目养神、或者去洗手间—— 她立刻会像闻到腥味的猫,找准一切机会蹭到陈默身边,或假装拿东西时身体紧贴, 或“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他身上(然后趁机擦拭),眼神里的痴迷和渴望毫不掩饰。 陈默毫不怀疑,如果给她机会,她真的会把自己扑倒。 而新加入的薇薇安,则从优雅的旁观者,迅速蜕变成了高段位的“氛围营造者”。 她不再满足於远观。 她会优雅地加入陈浅浅和陈默的谈话,话题巧妙,言辞风趣,但身体语言却充满了暗示—— 微微倾身靠近陈默,纤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背,眼神流转间带著鉤子, 每一次靠近,都仿佛只是为了多呼吸一口他身上那令人著迷的东方香气。 她不像苏珊那样赤裸裸,却更具诱惑力和侵略性。 陈默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左边是姐姐温软的依偎, 右边过道是苏珊灼热的视线和时不时的“物理接触”,斜前方还有薇薇安带著香气和鉤子的眼神攻势。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掉进了脂粉堆里的唐僧肉,被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垂涎”他的美女包围著, 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勒得他(尤其是蓝阡陌那部分意识)几乎喘不过气。 空乘推著餐车再次经过时,看著被三位绝色美女环绕、神色却有些无奈甚至僵硬的东方俊美男子, 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同情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纽约的灯火在舷窗下逐渐清晰。 陈默望著那片璀璨的光海,第一次觉得,即將到来的巨星演唱会,或许都比不上这趟航班上的“脂粉围猎”更让他头疼。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三种截然不同的女性气息中沉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这尘世的“桃劫”,其凶险程度,竟不亚於任何一场力量对决。 而这趟纽约之行,显然才刚刚开始。 第105章 黑卡、套房与松露风暴 纽约甘迺迪机场的喧囂裹挟著冬末的寒意扑面而来。 陈默推著行李车走在最前,黑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冷峻。 身后跟著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 陈浅浅像只护食的猫紧挨著他;苏珊拖著夸张的粉色行李箱,眼神依旧黏在他背上; 薇薇安则维持著上东区名媛的优雅步调,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陈默推车的修长手指。 “打车还是……?” 陈浅浅刚开口询问行程。 “车在等。”陈默言简意賅,目光扫过抵达大厅外一排等候的豪华黑色礼宾车。 其中一辆车门打开,身著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目標明確地迎向陈默。 “哇哦!”苏珊低呼,薇薇安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讶。 头等舱之后是机场礼宾专车? 这排场远超她们对陈默“普通留学生”的认知。 车子平稳滑入纽约傍晚的车流,摩天大楼的灯火渐次点亮,在车窗上流淌成璀璨的星河。 车內暖气很足,陈浅浅习惯性地挽住陈默的手臂,將头靠在他肩上。 苏珊在对面座位蠢蠢欲动,薇薇安则拿出手机,状似隨意地拍著窗外夜景, 镜头却微妙地將前排那对依偎的姐弟框了进去。 最终,礼宾车停在了曼哈顿中城一栋地標性建筑前——the plaza hotel。 镀金时代的奢华气息透过旋转门扑面而来,水晶吊灯的光芒照亮了大理石地面和衣著光鲜的客人。 “plaza?”薇薇安挑眉,这是她熟悉的领域,但以陈浅浅姐弟的背景……她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前台接待处,穿著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带著职业微笑: “下午好,先生,请出示您的预订信息。” 陈默从大衣內侧口袋抽出一张卡,动作隨意地递了过去。 那並非普通的信用卡。 卡身是深邃內敛的哑光黑,边缘勾勒著一圈极其纤细、只有在特定角度才折射出幽光的铂金线。 卡面中央,没有任何发卡银行的常见logo,只有一个简约到近乎神秘的符號—— 由两个交织的、线条流畅的“c”构成,如同某种古老贵族的徽记暗纹。 整张卡没有任何凸起的数字或名字,触手冰凉沉甸,带著金属和特殊复合材料的质感,重量远超普通信用卡。 这张卡出现的瞬间,前台那位训练有素、见惯富豪名流的接待员,脸上的职业微笑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 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接过卡的动作下意识地变得更为轻柔、恭敬, 仿佛捧著的不是一张支付工具,而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先生,请稍候。”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带著一种面对真正顶级客户时才有的谨慎。 “天……”苏珊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张卡,用气音对旁边的薇薇安嘶嘶地说, “vivi!你看到了吗?!centurion!黑卡!传说中的百夫长黑金卡!无限额度那种!”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 薇薇安比她镇定得多,但优雅的面具也彻底碎裂,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她当然认得! 这是运通最顶级的邀请制卡片,象徵的不仅仅是財富,更是难以想像的地位和能量。 透支额度?那是以千万美金为单位计算的! 她家族里也只有最核心的掌舵人才有资格持有。 陈默?这个据说来自中国普通家庭的留学生? 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个?! 陈浅浅感受到身边两个同学投来的、混杂著极度震惊和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和陈默身上。 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混合著虚荣和独占欲的满足感,下巴微微抬起,手臂把陈默挽得更紧。 她享受这种因为弟弟而產生的瞩目,哪怕这瞩目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问。 “默,订两间房吧?” 陈浅浅侧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竖著耳朵的两人听见,带著点“持家”的口吻, “我们人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话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与其说是节俭,不如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炫耀——看,我弟弟有钱,但我也能替他“省”。 前台接待员此时已核对完毕,双手將那张尊贵的黑卡递还给陈默,態度近乎谦卑: “陈先生,您的预订已经確认。三间 plaza suite,顶层视野,已为您预留。” 顶级套房,一晚的价格足以让普通人咂舌。 “两间。”陈默的声音平淡无波,打断了接待员的话。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陈浅浅脸上,带著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纵容, “听她的,省一点。” “两间?”苏珊和薇薇安同时失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呀,”陈浅浅立刻接口,笑容明媚又理所当然,手指在陈默胳膊上轻轻点了点, “我和默默一间,你们两个一间,正好!省下的钱,等下请你们吃大餐!” 她的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弟控的独占欲在“省钱”的完美包装下展露无遗。 苏珊和薇薇安面面相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省?用无限额度的黑卡在plaza hotel“省”一间套房的钱? 这逻辑让她们的大脑有点宕机。 苏珊的眼神在陈默和陈浅浅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薇薇安则深深看了陈浅浅一眼,那目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闺蜜——她的“省”,目標明確得可怕。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攀升,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 顶层套房的奢华自不必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沉静的墨绿和曼哈顿无与伦比的璀璨夜景。 但此刻,苏珊和薇薇安的心思显然不在风景上。 行李刚放下,陈浅浅就拉著陈默的胳膊轻晃: “默默,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听说plaza的餐厅很棒!” 第106章 美国奢侈的大餐 片刻后,四人已置身於酒店內久负盛名的“棕櫚厅”(the palm court)。 高大的棕櫚树盆栽、璀璨的玻璃穹顶、悠扬的现场竖琴演奏,营造出復古而奢华的氛围。 侍者恭敬地递上厚重的皮质菜单。 陈默甚至没翻开菜单,直接对侍者报出一连串名字,流利纯正的发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韵律: “ossetra caviar, 30克。white alba truffle shaved on the spot. 四份 dry-aged ribeye, medium rare. dom pérignon rosé, 先来一瓶。” 侍者微微躬身,眼中掠过一丝对真正懂行客人的敬意: “excellent choice, sir.” 当覆盖著碎冰、盛放在水晶碗里的深灰色奥西特拉鱘鱼子酱被小心翼翼地端上, 当侍者推著餐车,將那颗包裹在米糠中、散发著浓郁到近乎霸道气息的义大利白松露现场刨削, 雪般落在温热的黄油炒蛋或新鲜意面上时,苏珊和薇薇安最后一丝关於“省钱”的调侃彻底烟消云散。 苏珊学著陈默的样子,用贝母勺舀起一小撮鱼子酱放在手背虎口处,送入口中。 瞬间,海洋的咸鲜、坚果的醇香、油脂的丰腴在舌尖爆开,极致的美味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oh… god… this is heaven!”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痴,而是近乎神祇般的崇拜。 薇薇安则更专注於那片落在她盘中炒蛋上的白松露。 那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泥土、森林、麝香和一丝情慾气息的独特芳香,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用银叉小心地送入口中,复杂而深邃的味道在口腔里层层绽放。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斜对面的陈默。 他正细致地將一片白松露铺在抹了黄油的黑麦麵包上,然后自然无比地递到陈浅浅唇边。 “尝尝。”陈默的声音低沉,在竖琴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浅浅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眼睛幸福地弯成了月牙,含糊地讚美: “嗯!好香!”那姿態亲密得旁若无人。 薇薇安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一刻,盘中的珍饈,空气中瀰漫的松露异香,落地窗外价值亿万美金的夜景,甚至手中这杯粉红香檳的细腻气泡…… 所有奢华的物质享受,仿佛都成了那个男人气场的註脚。 他本人,才是这顿晚餐最核心、最昂贵的“食材”。 一种比在飞机上更加强烈的、混合著渴望、征服欲和隱隱竞爭意识的情绪,悄然攫住了她。 苏珊的痴迷,陈浅浅的独占,此刻在她心中都化作了必须参与的挑战。 晚餐在一种表面奢华享受、內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当陈默再次拿出那张神秘的黑卡结帐时,连见多识广的餐厅经理都亲自过来表达了感谢,姿態谦恭。 那无声的財富力量,再次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四人走向电梯,准备返回房间。 奢华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廊灯洒下温暖的光晕。 “晚安啦!” 陈浅浅挽著陈默,在她们那间套房门口停下,笑容灿烂地对苏珊和薇薇安挥手, 声音清脆得如同宣告胜利,“做个好梦!” 苏珊看著那扇缓缓合拢、將陈默身影彻底吞没的厚重房门,又看看自己手中那张与薇薇安共享的房卡,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憋屈猛地涌了上来。 “啊——!” 她突然爆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叫,像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兽,原地狠狠跺了下脚, 引得走廊远处一个推著服务车的侍者诧异地望过来。 她懊恼地抓著头髮,对著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控诉”: “凭什么啊!两间房!省钱?陈浅浅你这个狡猾的弟控!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薇薇安没有像苏珊那样失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指尖摩挲著房卡冰凉的边缘, 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实木,看到里面的情景。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带著狩猎者兴味的弧度。 “纽约的夜,” 她轻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却带著一丝危险的兴奋, “才刚刚开始呢。”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彻底合拢,隔绝了门外苏珊那抓狂的低叫和薇薇安意味深长的目光。 套房內瞬间陷入一片铺著地毯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恆定的嗡鸣。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满宽敞的客厅,映照著价值不菲的丝绒沙发和窗外无与伦比的中央公园夜景。 陈浅浅几乎是立刻鬆开了挽著陈默的手臂,像只终于归巢、卸下所有偽装的猫, 欢呼一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就扑倒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 看起来能陷进去一个人的沙发里,舒服地打了个滚,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喟嘆: “啊——终於只有我们两个了!” 她抱著一个丝绒靠枕,侧过身,脸颊贴著冰凉的布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默,带著点邀功的小得意: “看,默默,我说省钱没错吧?省了一间房的钱呢!” 这话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天真又充满独占欲。 陈默没说话,只是脱掉身上的大衣,隨手搭在旁边的扶手椅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沉默,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浩瀚璀璨的纽约夜景。 城市的脉动仿佛隔著厚厚的玻璃传来,带著一种遥远而冰冷的生命力。 蓝阡陌的意识,如同蛰伏在冰川下的暗流,在这暂时的独处空间里无声地翻涌、滋长。 窗外冰冷的钢铁森林,远比室內温暖的奢华更契合他此刻的心境。 第107章 夜店、黑啤与「姐姐」 纽约的脉搏在午夜跳得最为狂野。 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喧囂,像无形的鉤子,挠动著陈浅浅那颗被规训了二十多年的心。 她坐在套房的丝绒沙发上,听著薇薇安和苏珊兴奋地討论著接下来要去的那家传奇酒吧 ——“sapphire lounge”,据说那里的dj是全纽约最棒的,名流云集。 “浅浅,一起去嘛!” 苏珊摇晃著陈浅浅的手臂,金髮甩动, “来纽约怎么能不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夜生活?放心,有陈默在,安全得很!” 她的眼神瞟向窗边沉默的身影,带著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怂恿。 薇薇安优雅地抿了一口酒店送来的气泡水,声音带著循循善诱的魔力: “是啊,浅浅。以前不去,是环境不允许。 现在,你弟弟就在这里,plaza的礼宾车能送我们去,也能安全接我们回来。 难道你不想看看,那些让你同学们神魂顛倒的夜晚,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陈浅浅心底那点被压抑的好奇和嚮往。 陈浅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陈默。 他依旧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沉静得像一块墨玉,城市的流光在他身上流淌,却无法沾染分毫。 弟弟在身边……这个认知像最坚实的盔甲。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被那份长久以来被贫穷和安全顾虑所禁錮的渴望衝垮了。 她看向陈默,声音带著点怯生生的试探和期待: “默默……可以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陈默转过身。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却清晰地映照出姐姐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渴望。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陈浅浅的心瞬间飞扬起来,脸颊也染上了兴奋的红晕。 “耶!”苏珊欢呼雀跃。 薇薇安唇角的笑意加深,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欣赏和更深的东西。 “sapphire lounge”厚重的黑色大门前,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巨大的音浪隔著门板闷闷地透出来,敲打著耳膜。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的黑人保鏢,身高绝对超过两米,肌肉虬结, 如同两尊沉默的铁塔,审视著每一个试图进入的客人,眼神锐利得能刮掉一层皮。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刚下车的陈浅浅下意识地往陈默身后缩了缩,手指悄悄攥紧了他的大衣下摆。 薇薇安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又优雅地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大概是预订信息或会员证明)。 其中一个铁塔般的保鏢目光扫过她,又掠过她身后气质卓然的陈默,以及紧紧依偎著他的陈浅浅, 最后在苏珊兴奋的脸上停顿了一下,这才微微頷首,侧身让开了通路。 门打开的瞬间,狂暴的音浪和混杂著昂贵香水、酒精、荷尔蒙的浓烈气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昏暗迷离的光线切割著疯狂扭动的人群,巨大的水晶吊球旋转著投射下破碎的光斑,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是直接锤在心臟上。 陈浅浅被这从未经歷过的感官轰炸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脸色微微发白,本能地更紧地贴住了陈默的手臂,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苏珊却像鱼儿入了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身体已经隨著节奏小幅度地摇摆起来,发出兴奋的尖叫。 薇薇安则保持著从容,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微笑,目光扫视全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在侍者的引导下,四人挤过拥挤的舞池,来到一个相对靠前、视野不错的卡座。 刚坐下,陈浅浅就迫不及待地拿过酒单,指著上面一款名字粉嫩、配图漂亮的鸡尾酒,小声对陈默说: “默默,我要这个……『春日蜜语』,酒精含量最低的。” 她还没忘记保护自己。 陈默隨意点了几杯酒水,给自己则要了一整瓶最烈的纯麦威士忌。 苏珊和薇薇安各自点了偏爱的鸡尾酒。 酒水很快上来,陈浅浅小心翼翼地啜饮著那杯粉红色的液体, 甜甜的果味冲淡了她的紧张,好奇地打量著周围光怪陆离的一切。 然而,如同投入鱼群的三块鲜美诱饵,三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吸睛的东西方美女, 尤其其中一位(陈浅浅)还带著初入此地的纯真与不安,很快便吸引了黑暗中无数覬覦的目光。 不到半小时,麻烦就找上了门。 几个身材壮硕、穿著哨、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黑人男子,端著酒杯, 带著一身浓烈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嬉笑著围了过来。 为首的光头壮汉,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肆无忌惮地在陈浅浅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苏珊裸露的锁骨间扫视。 “嘿,甜心们!新面孔?亚洲来的小猫咪?” 光头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油腻,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哥哥们请你们喝点更带劲儿的!” 他说著,一只长满毛的粗壮手臂就朝著陈浅浅的肩膀搂去,另一只手则极其下流地抓向苏珊丰满的臀部。 “啊——!”陈浅浅嚇得尖叫一声,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往陈默怀里缩, 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脸色瞬间惨白。 她从未经歷过如此赤裸裸的侵犯! 苏珊反应极快,啪地一声打开那只咸猪手,柳眉倒竖,用流利的俚语怒斥: “fuck off! get your dirty hands away!”(滚开!把你脏手拿开!) 她虽然泼辣,但面对几个明显喝高了的壮汉,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紧张。 薇薇安脸色冷了下来,身体微微后倾,拉开距离,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放在包里的手机,隨时准备呼叫安保或报警。 她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但这次对方的目標显然包括了她那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闺蜜。 “哟呵?还挺辣?” 光头被苏珊打开手,非但不恼,反而更兴奋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坐在最里面的陈默,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小白脸,这是你的妞?嘖嘖,细皮嫩肉的,能保护得了她们吗?看著就不经打。” 他旁边一个戴著棒球帽的高个子黑人,眼神在陈默身上扫过,带著浓重的不屑,故意用夸张的语调提议: “嘿,兄弟,別说我们欺负人。看你也是来玩的,玩点简单的? 比比谁更能喝!输了的人,今晚所有消费买单, 再乖乖叫我们一声『大哥』,至於这几位漂亮的小姐嘛……” 他淫邪地舔了舔嘴唇, “就跟我们走,换个地方继续『玩』!怎么样?敢不敢? 不敢就赶紧带著你的小母鸡们滚蛋!別在这丟人现眼!” 污言秽语和赤裸裸的威胁让陈浅浅抖得更厉害了, 几乎要把自己完全埋进陈默怀里,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珊气得胸膛起伏,却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薇薇安握紧了手机,指尖发白。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翻腾,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针。 这几个渣滓,在他全盛时期,一个眼神就能碾碎成泥。 但现在……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的极限,以及周围环境的混乱。 一旦动手,混乱中未必能护得姐姐周全。 尤其是她此刻惊恐万状的状態。 第108章 陈默被美国妞惦记上了 陈默缓缓抬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下,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沉凝的墨色,仿佛能吸进所有的光线和喧囂。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姐姐颤抖的脊背,动作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比什么?” 陈默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清晰地传入那几个挑衅者耳中。 光头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有胆!比最男人的!黑啤!tower!敢不敢?” 他指著吧檯方向那一排排巨大的、足有一米多高的啤酒塔。 “默……”陈浅浅惊恐地抬头,想阻止。 她无法想像弟弟怎么能喝下那么多酒。 陈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站起身。 他挺拔的身影在迷离的光线下,竟隱隱透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度,让那几个嬉笑的黑人莫名地感到一丝压力。 “可以。输了,按你们说的。贏了,你们买单,然后……”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壮汉,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叫她们三个『姐姐』,从这里爬出去。” “你他妈说什么?!”棒球帽男勃然大怒。 光头却狞笑著拦住同伴: “好!够狂!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小身板能装几桶马尿!走!” 巨大的啤酒塔被抬到了卡座旁,如同两座金黄色的山峰,散发著浓郁的小麦香气。 酒吧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 “开始!”隨著光头一声怪叫,他抓起连接塔顶的软管龙头,仰头就灌! 金黄的酒液瀑布般涌进他大张的嘴里,喉结疯狂滚动。 陈默的动作却显得异常“斯文”。 他拿起一个乾净的啤酒杯,放在塔的龙头下,不疾不徐地拧开。 澄澈的金黄色酒液注入杯中,泛起雪白的泡沫。 他端起杯子,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啜饮著,姿態从容,甚至带著点品鑑的意味。 “哈!怂包!这得喝到天亮?” 光头那边已经灌下去小半塔,看到陈默的“慢动作”,发出不屑的嗤笑。 苏珊和薇薇安也看得揪心无比。 陈浅浅更是紧张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著弟弟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没人注意到,陈默每一次看似平常的吞咽,咽喉深处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气掠过。 那是他强行催动仅存的一丝本源內力! 这力量远不足以支撑他施展任何超凡手段,却在他强大的精神控制下,精准地作用於入口的液体。 酒液入喉的瞬间,那缕微弱却精纯的寒气便如同最灵巧的织网,瞬间包裹住酒精分子。 寒气並非冻结,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高速震盪、分解、中和! 同时,陈默的皮肤毛孔在极其微小的尺度下舒张,体內水分在寒气引导下高速循环, 將那些被瞬间分解转化、失去了刺激性的液体成分,化作无形无色的水汽, 悄无声息地透过毛孔、呼吸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发生在身体最微观的层面。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平静地喝著酒,速度不快不慢。 一杯喝完,他脸色如常,眼神清明,甚至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泡沫。 而对面的光头,已经喝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开始发直。 他那座啤酒塔,肉眼可见地下去了一大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默面前,空酒杯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始终保持著那个固定的节奏,倒酒,小口喝,放下杯子,擦嘴。 动作流畅,神態自若。他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眼神深邃平静,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足以放倒一头牛的烈性黑啤,而是最普通的白水。 反观光头那边,速度早已慢了下来。 他喝得满头大汗,动作变得迟滯,眼神涣散,身体开始摇晃。 他那座塔,只剩下浅浅一层底。 棒球帽男和其他同伴脸上的囂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著陈默,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当陈默喝下最后一杯,轻轻放下空酒杯时,光头那庞大的身躯终於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烂醉如泥,人事不省。 他面前那座塔,还有大约四分之一的酒液在晃荡。 死寂。 整个卡座区域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震耳的音乐似乎都成了背景板。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依旧挺拔站立、仿佛只是刚刚品完一杯清茶的东方青年。 陈默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黑人。 “买单。”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棒球帽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烂醉如泥的老大,再看看陈默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醉意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是……是!”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声,声音带著恐惧的颤抖。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甩出一大叠现金拍在桌子上,看都不敢再看陈默一眼。 陈默的目光转向他,带著一丝冰冷的催促。 棒球帽男浑身一激灵,猛地想起赌约的后半部分。 巨大的屈辱感让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但在那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压力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最终,用极其微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对著陈浅浅、苏珊和薇薇安的方向,含糊地叫了一声: “姐……姐姐……” 他旁边的同伴也如梦初醒,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纷纷低头,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含糊不清地喊出那让他们倍感羞辱的称呼。 陈浅浅惊呆了,忘了害怕,傻傻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苏珊张大了嘴巴,隨即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对著那几个垂头丧气的黑人做了个鬼脸。 薇薇安端著她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鸡尾酒,深深地看著陈默, 眼底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陈默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手,將依旧有些发懵的陈浅浅轻轻拉入怀中,用宽阔的后背隔绝了周围所有惊诧、敬畏、探究的目光。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令人心安的雪鬆气息,瞬间驱散了陈浅浅心中最后一丝恐惧和寒意。 “没事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可靠。 陈浅浅紧紧回抱住弟弟的腰,把脸埋进他带著淡淡酒气和独特冷香的胸膛,用力点了点头。 所有的惊嚇、委屈,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依赖。 她知道,只要有弟弟在,再深的夜,再危险的地方,她都不用害怕。 苏珊看著相拥的姐弟,羡慕地咂了咂嘴。 薇薇安则轻轻晃动著杯中的酒液,目光在陈默护著陈浅浅的背影上流连, 那抹狩猎者的笑容,在迷离的光线下,变得愈发深邃而势在必得。 第109章 隔间、香水与肩头的泪痕 酒吧的空气依旧粘稠,混合著酒精、汗水和欲望蒸腾的气息,但围绕他们卡座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先前那几个黑人混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里后,投射过来的目光不再是赤裸的覬覦,而是混杂著惊奇、敬畏,甚至一丝討好。 “再来一轮!我请!” 一个穿著骚包印衬衫的白人男子端著酒杯凑过来,试图搭訕,目光在苏珊和薇薇安身上逡巡, 但看到坐在最里面、气场沉静的陈默时,声音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不用了,谢谢。” 薇薇安优雅地举杯示意,婉拒得滴水不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陈默。 苏珊则毫不客气地接过侍者刚送来的又一杯色彩艷丽的鸡尾酒,对著陈浅浅扬了扬下巴: “浅浅!来!庆祝我们大获全胜!干掉这些胆小鬼!这杯『午夜彩虹』超棒的!” 陈浅浅双颊早已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迷离,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看著苏珊递过来的漂亮杯子,里面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泽,她心里那点压抑了许久的、 关於母亲离世后的巨大空洞和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好!”她鼓起勇气,声音带著一点平时没有的娇憨和豪气,接过杯子,学著苏珊的样子,和她的杯子清脆地碰了一下, “乾杯!”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甜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更深的放鬆感。 陈默没有阻止。 他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著她被酒精染红的眼角眉梢,看著她眼中强撑的坚强慢慢被微醺的脆弱取代。 他知道,那层总是掛在脸上的、无忧无虑的笑靨下,藏著多少深夜打湿枕巾的泪水。 让她醉一场,也好。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他自己也端起面前那瓶纯麦威士忌,就著瓶口,仰头灌下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驱散著体內强行化解大量啤酒带来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气空虚。 酒精的力量开始渗透,一种放松的、带著轻微眩晕的暖意蔓延开来。 微醺的感觉,让蓝阡陌冰冷的意识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尘世的喧囂和体內的暗流暂时模糊。 “我去下洗手间。” 陈默放下酒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他穿过依旧拥挤喧囂的舞池,推开男洗手间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光线昏暗,充斥著消毒水和菸草的混合气味,隔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和曖昧的水声。 他隨意推开一个空著的隔间门,反手关上。 刚解开皮带搭扣,隔间的门板猛地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拉开! 一个带著浓郁晚香玉和广藿香气息的身影闪电般挤了进来,隨即“咔噠”一声轻响,门被反锁! 陈默眼神一凛,微醺的酒意瞬间消散大半! 蓝阡陌的警惕如同出鞘的冰刃。 昏暗的光线下,薇薇安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带著酒气和一种炽热的急促。 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亮片吊带短裙,在狭小的空间里闪烁著危险的光泽。 “薇薇安?”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薇薇安没有回答,碧绿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志在必得的欲望。 她猛地將陈默向后一推! 陈默猝不及防,加上空间狭小,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冰凉的陶瓷马桶盖上。 不等他起身,薇薇安已经像一条灵巧而致命的美女蛇,一步跨前,撩起短裙下摆,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温软丰腴的身体带著惊人的热度和弹性,紧密地贴了上来,双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 “chen mo……” 她的声音沙哑而滚烫,带著一种奇异的颤音,混合著酒气和馥郁的香水味,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別拒绝我……就这一次……求你……” 她的红唇带著灼热的温度,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侵略性,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陈默猛地偏头,那滚烫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一只手抓住她试图探入自己衬衫下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抗拒,另一只手撑住她的肩膀,试图將她推开。 “薇薇安!你喝多了!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著警告。 薇薇安的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抬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不甘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气音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陈默……我知道你怕什么……” 她柔软的手指,带著挑衅的意味,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頜线,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上,感受著那里压抑的搏动, “你怕陈浅浅知道,对不对?” 她的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却带著致命的威胁: “如果我在这里大喊一声……说你想在这里强姦我……你猜,你那宝贝姐姐衝进来看到我们这样……她会怎么想?”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强烈的厌恶从心底炸开! 蓝阡陌的意识在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从未被如此下作的手段威胁过! 薇薇安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但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第110章 薇薇安终於得到了陈默 她知道,自己抓住了他的死穴。 她得意地轻笑一声,手指放肆地探入他的发间,强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別挣扎了……默……就这一次……”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蛊惑, “完事之后,我保证守口如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还是好哥们,好朋友……你姐姐永远不会知道……否则……” 她故意停顿,留下无限恐怖的遐想空间。 狭小的空间里,隔壁隔间传来的女人的声音...... 混合著薇薇安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炽热的呼吸,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墮落的氛围。 陈默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丽却写满疯狂和算计的脸,看著那双碧绿眼眸深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为了姐姐……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滔天怒意中强行压下了毁灭的衝动。 这具身体的力量还不足以瞬间制服她而不引起任何动静。 一旦闹开……他无法想像陈浅浅衝进来看到这一幕会受到多大的衝击。 那会比刚才的恐惧更甚百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薇薇安耐心地等待,像一只盘踞在猎物身上的蜘蛛。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冰与火的...... 终於,陈默撑在她肩膀上的手,那抵抗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屈辱的意味,鬆懈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紧抿的唇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 “动作快点。” 这近乎屈服的声音,点燃了薇薇安最后一丝理智。 她发出一声胜利般的、带著颤音的轻笑,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一次,陈默没有再躲避。 黑暗的隔间,成了欲望肆虐的囚笼。 薇薇安像太阳,带著一种热烈的制热, 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在他身上留下滚烫的吻痕,肆无忌惮的亲吻著....。 隔壁厕所隔间,传来的呻吟声... 陈默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被动地承受著。 他的身体被点燃,原始的欲望在酒精和感官刺激下被唤醒,但蓝阡陌的意识却悬浮在识海深处, 带著冰冷的审视和滔天的屈辱, 看著这具身体被侵犯-被利用。 每一次接..... 他强迫自己不去感受,不去回应,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压制自己的思想。 时间在.....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有半个小时,或许更久,薇薇安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整个人瘫软下来,像融化的蜜一样。 趴在陈默汗湿的胸膛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属於她的晚香玉和广藿香气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挥散不掉的粘腻感。 陈默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薇薇安踉蹌了一下,撞在隔间门板上。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衬衫,扣子掉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的、带著血痕的抓伤。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可怕,眼神深寒如冰,没有一丝情慾后的痕跡,只有翻涌的厌恶和杀意,死死地锁住薇薇安。 薇薇安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息著,脸上带著一种饜足的、慵懒的潮红,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般的、带著挑衅的笑意。 她丝毫不在意他眼中的寒意,甚至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陈默没有再给她任何一个眼神,猛地拉开隔间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僵硬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冰冷的自来水冲刷著双手和脸颊,却冲不掉皮肤上残留的触感和那股令人窒息的香水味。 他看著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锁骨上的伤痕,眼底冰蓝色的寒芒一闪而逝。 回到卡座时,喧囂仿佛被隔开了一层无形的膜。 苏珊还在和一个刚认识的帅哥聊得火热。 而陈浅浅,已经彻底醉了。 她软软地趴在桌子上,脸颊贴著冰凉的玻璃桌面,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妈妈……默默……別走……” 声音破碎而委屈,带著浓重的鼻音。 那杯喝了一半的“午夜彩虹”歪倒在手边,粉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苏珊看到他回来,指了指陈浅浅: “嗨,陈默!你姐不行了,彻底趴窝了!我们回去吧?” 她自己也有些脚步虚浮。 薇薇安隨后也走了回来,脸上带著一种慵懒满足的红晕,髮丝微乱,眼神水润,身上那股晚香玉的气息更加浓郁扑鼻。 她极其自然地走到陈浅浅身边,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头髮,动作亲昵。 “浅浅醉得真厉害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陈默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了薇薇安伸向姐姐的手。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將陈浅浅扶起来。 陈浅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立刻像找到了依靠的藤蔓, 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带著哭腔含糊地嘟囔: “默默……背我……回家……”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但更让陈默心神剧震的,是颈窝处传来的、滚烫的湿意。 那是姐姐的眼泪。 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和委屈,在酒精的催化下,终於决堤。 “好,背你回去。”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种能抚平一切的力量。 他小心地將她背到背上,陈浅浅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后。 苏珊和薇薇安跟在后面。 苏珊还在兴奋地回味著刚才的“胜利”。 薇薇安则看著陈默背著陈浅浅的背影,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后衣领和耳后那一点若隱若现的红痕上流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占有余韵的笑容。 走出酒吧,冬夜的冷风猛地灌来。 陈默背著姐姐,感受著背上温软的身体和颈窝处滚烫的湿意,以及自己皮肤上挥之不去的、 属於另一个女人的浓烈香气,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冰冷的怒意席捲了他。 他需要回去。 立刻。 洗掉这身骯脏的气息。 第111章 晨曦、腕錶与姐姐的愿望清单 晨曦透过plaza hotel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金线。 陈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醒了。 蓝阡陌的冰冷意识如同蛰伏的冰山,对睡眠的需求极低。 他垂眸,看向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沉的陈浅浅。 一夜安眠,洗去了昨日酒吧惊魂的苍白和疲惫。 此刻的她,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晕,像初绽的桃瓣,细腻光滑。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孩子气的弧度。 那份被纽约阳光和安全感滋养出的美艷,在晨光中毫无保留地绽放,连陈默眼底那亘古的冰寒,似乎也被这静謐柔和冲淡了一丝。 然而,这份静謐很快被一丝熟悉的、带著强烈独占意味的触感打破。 陈浅浅一条手臂横过他的胸膛,无意识地紧紧搂著,仿佛抱著最心爱的抱枕。 更要命的是,她的另一只手,正隔著薄薄的睡裤布料,牢牢地、毫无防备地握住了一个沉睡的、但体积绝对不容忽视的“把柄”。 那温热柔软的手心包裹感,伴隨著她均匀的呼吸带来细微的摩挲……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 蓝阡陌的意识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排斥、冰冷、甚至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如同冰针炸开! 属於“陈默”的那部分残魂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尷尬和无奈。 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忆中模糊的童年片段里,似乎就有过类似的情景。 失去父母后,她这种在睡梦中寻求绝对安全感和依凭的行为,似乎变本加厉了。 以前是同床抱著他的手臂,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仿佛只有握住一点属於他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她才能彻底安心。 不行。 陈默眼神沉凝。 这个习惯必须改掉。 无关排斥与否,这本身就是一种扭曲的、毫无边界感的依赖。 尤其是在他体內还寄宿著蓝阡陌这样一个存在的情况下,这无异於在沉睡的火山口跳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意识和身体的异样反应。 动作极其缓慢而小心地將自己的手覆上陈浅浅那只“作乱”的手,一点一点, 用不容抗拒但又不会惊醒她的力道,將那只温热的小手从那危险的区域移开,轻轻放回她自己的身侧。 睡梦中的陈浅浅不满地嚶嚀了一声,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新的支点,最终只是抱紧了他的手臂。 陈默无声地鬆了口气,小心地抽出身体,起身下床。 他需要一点空间,让冰冷的意识重新掌控局面。 直到中午,四人才在酒店餐厅匯合。 陈浅浅精神焕发,穿著昨天新买的一条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神采飞扬地讲述著昨晚酒吧“惊魂”后的畅快。 苏珊则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显然对没能和陈默“同房”以及错过清晨“美景”耿耿於怀,看著陈浅浅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薇薇安依旧优雅得体,只是看向陈默的目光,比昨日更深沉,带著一丝探究和志在必得的玩味。 “默默!下午我们去逛街吧?” 陈浅浅放下果汁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默,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 “来纽约,怎么能不血拼呢?以前都不敢进那些店,现在有你在!”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充满了被宠溺的底气。 陈默点头:“好。” 目標明確——第五大道。 踏入那些曾经只敢在橱窗外张望的殿堂级奢侈品店铺,陈浅浅的眼睛像被点亮的小灯泡。 璀璨的水晶吊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昂贵皮革和香水气息,还有店员那训练有素、带著恰到好处恭敬与距离感的微笑…… 一切都让她既兴奋又带著点初入贵境的拘谨。 陈默没有半分不耐,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边,像一座沉默而强大的靠山。 他的目光精准地掠过那些哨的款式,直接落在经典、內敛且价值不菲的物件上。 百达翡丽的专柜。 深蓝色丝绒展台在灯光下泛著幽光。 “试试这个。” 陈默指向一款设计简约到极致、却透出无与伦比精密感的铂金腕錶。 calatrava系列,永恆的经典。 店员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腕錶取出,托起陈浅浅纤细的手腕。 冰凉的铂金錶带贴上皮肤,錶盘是深邃的星空蓝,指针纤细如髮丝,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华光。 陈浅浅屏住呼吸,看著腕间这枚仿佛凝聚了时间艺术的杰作,心跳如擂鼓。 “喜欢吗?”陈默问。 “嗯!”陈浅浅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包起来。”陈默甚至没问价格,直接对店员吩咐。 那张深邃內敛的黑卡,再次出现在他修长的指间。 店员接过卡时,眼神中的恭敬几乎化为实质。 接下来,香奈儿的经典斜纹软呢外套,爱马仕的birkin包(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铂金包,但也是陈浅浅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级別), 迪奥的高定连衣裙……陈默像一位最慷慨的国王,將一件件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披掛在姐姐身上。 每一次,他都只是平静地扫一眼,確认品质和价值,然后便是那句不容置疑的“包起来”。 黑卡划过pos机的声音,成了这个下午最美妙的背景音。 陈浅浅起初还带著点不安,小声问著价格,但很快就被弟弟那份理所当然的宠溺和隨之而来的巨大幸福感淹没。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试穿著新衣新包,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旋转,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 当店员將最后一个印著巨大“h”logo的购物袋恭敬地递上时,陈默的目光转向了一旁陪同的苏珊和薇薇安。 “谢谢你们在学校照顾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份真诚的郑重。 陈浅浅能恢復开朗,她们功不可没。 他陈默(或者说蓝阡陌),向来恩怨分明。 他走向旁边的专柜,没有去那些顶级奢侈区,而是选了定位稍低但依旧奢华的品牌。 很快,两个精致的购物袋被递到了苏珊和薇薇安面前。 苏珊的是一款fendi的peekaboo手袋,鲜艷的配色,充满活力。 薇薇安的则是一款saint laurent的sac de jour信封包,黑色鱷鱼纹压,简约利落,符合她的气质。 价格都在数千美金。 “oh! my god! chen mo! you are an angel!”(天啊!陈默!你是天使!) 苏珊惊喜地尖叫起来,一把抱住自己那个亮橙色的袋子,兴奋得脸颊通红,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几千美金的手袋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奢侈! 薇薇安接过袋子,指尖拂过光滑的皮质,优雅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thank you, chen mo. it’s very thoughtful of you.”(谢谢,陈默。你太体贴了。) 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片刻,带著更深层次的欣赏。 这份礼物,价值不菲,却分寸感极佳,既表达了感谢,又不至於让她这个富家女觉得是刻意討好。 这个男人,心思之縝密,远超表面。 傍晚时分,第五大道华灯初上。 陈默手中提满了价值惊人的购物袋,陈浅浅挽著他的手臂,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脸上是满足的酡红。 苏珊和薇薇安跟在后面,也各自提著礼物,气氛融洽。 “默默,”陈浅浅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陈默,眼睛在街灯下亮晶晶的,带著一丝撒娇和小小的期盼, “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她补充道,眼神瞟了瞟苏珊和薇薇安, “让她们自己玩去。” 她只想和弟弟独处,分享这份巨大的幸福。 陈默看著她眼中纯粹的期待,那是属於“陈浅浅”的、未被任何复杂心思沾染的愿望。 他点头:“好。想看什么?” 陈浅浅立刻报出了一部正在热映的浪漫爱情喜剧的名字,那是她之前和同学聊天时就很想看的。 苏珊撇撇嘴,薇薇安则大方地表示她们正好想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爵士酒吧。 宽敞舒適的豪华影院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巨大的银幕上播放著轻鬆甜蜜的爱情故事,周围瀰漫著爆米的香甜气息。 陈浅浅抱著大桶爆米,依偎在陈默身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剧情逗笑, 发出清脆的笑声,或者被感人的情节触动,悄悄用他的衣袖擦擦眼角。 陈默对剧情毫无兴趣。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识海中,梳理著蓝阡陌冰冷的记忆碎片,分析著纽约之行的潜在变数。 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身边那张映著荧幕光影、洋溢著纯粹幸福的脸庞上。 那是一种久违的、属於人间的温暖。 没有算计,没有危机,只有被满足的小小愿望带来的简单快乐。 看著她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轻声抽噎,像个终於得到心爱果的孩子, 陈默心底那属於“陈默”的残魂,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满足。 是的,满足。 为了这一刻她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为了这份失而復得的、属於姐姐的生气与活力, 下午那刷出去的几十万美金,以及此刻坐在这里忍受著无聊的爱情喜剧,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依旧如同亘古的冰川,但在冰川的最深处,似乎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被这份人间烟火气轻轻拂过。 他静静地坐著,像一座沉默的山,任由姐姐靠著他,分享著她的快乐。 电影散场,已是深夜。 纽约的街道依旧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陈浅浅抱著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看电影时陈默给她买的),另一只手紧紧挽著陈默,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笑容和心满意足的倦意。 “默默,今天我好开心……” 她把头靠在陈默肩膀上,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依赖, “就像做梦一样。”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髮丝。 动作生疏,却带著一种笨拙的温柔。 回到plaza顶层的套房,陈浅浅几乎是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抱著那只毛绒玩具滚了两圈,发出幸福的嘆息,很快就沉沉睡去。 睡顏依旧恬静,只是这次,她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毛绒玩具的耳朵,没有再伸向不该去的地方。 陈默站在床边,看著姐姐安稳的睡顏。 窗外是永不落幕的纽约灯火,映照著他深邃沉静的侧脸。 值得吗? 为了这短暂的、凡尘的温暖?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映出他挺拔孤寂的身影。 蓝阡陌的意识无声蔓延,带著审视。 片刻后,一个极其微弱、近乎无声的低语,消散在纽约璀璨的夜空下: “嗯。” 第112章 星光、战袍与永恆的夜晚 plaza hotel 的套房內,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入,带著一种慵懒的暖意。 直到下午两点,四个房间才陆续有了动静。 前一晚的兴奋与期待,让睡眠都变得格外深沉。 午餐在酒店餐厅进行得安静而迅速。 苏珊和薇薇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电梯方向,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晚上的盛典。 陈浅浅则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比平时亮了几分的眼眸,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陈默依旧是最沉静的那个,慢条斯理地享用著食物,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巨星演唱会,而是一场普通的晚餐。 餐后,真正的“战爭”才拉开序幕。 三个女人的房间成了临时的化妆间和更衣室,房门紧闭,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瓶瓶罐罐碰撞、压低声音的討论和兴奋的低呼。 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水、髮胶和一种名为“期待”的紧张气息。 陈默回到自己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中央公园的绿意和曼哈顿的天际线构成恢弘的背景板。 他打开衣橱,里面掛著的,是昨天下午在第五大道,被那三个女人如同选妃般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利品”。 一套剪裁完美的乔治·阿玛尼(giorgio armani)黑色戧驳领西装,面料是顶级的义大利羊毛,泛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一件洁白如雪的定製款衬衫,领口和袖口线条利落得如同刀锋。 一条深棕色的卡地亚鱷鱼皮腰带,搭扣是简洁的金属光泽,透著內敛的贵气。 还有一双鋥亮的黑色牛津皮鞋,皮质柔软,工艺精湛。 陈默换上这身行头。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刻意。 但当最后一个纽扣扣好,皮带收紧,他站在镜前时,连蓝阡陌那亘古冰冷的意识,都仿佛在镜中人的倒影里停滯了一瞬。 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被西装完美勾勒,挺拔的背脊撑起流畅的肩线。 黑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深邃的五官在光影下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沉静的眼眸如同蕴藏著星河的寒潭。 没有一丝浮夸,没有半点造作,那份由內而外的沉凝气质,被顶级面料和精湛剪裁无限放大,形成一种近乎压倒性的存在感。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要去参加一场喧囂的演唱会,而是准备踏入某个掌控世界命脉的会议厅。 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默打开门。 门外的三个女人,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浅浅站在最前面,精心打理过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是清透自然的妆容,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此刻容光焕发的娇艷。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吊带丝缎晚礼服,剪裁贴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裙摆在小腿处微微散开,优雅又不失甜美。 颈间一条细细的铂金钻石项炼,在走廊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看著陈默,眼睛像是被点亮的星辰,瞬间盈满了水光,纯粹的骄傲和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毫不掩饰地流淌出来。 她的弟弟……怎么能帅成这样? 她无法想像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耀眼的存在。 有这样的弟弟在身边,她的眼里,怎么可能再容得下其他男人? 苏珊紧隨其后,她选择了更大胆的风格。 一袭正红色的深v吊带长裙,衬得她小麦色的肌肤愈发健康性感,饱满的胸线呼之欲出,裙摆开叉至大腿,行走间露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 金色的捲髮蓬鬆耀眼,妆容明艷张扬,红唇似火。 她看到陈默的瞬间,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捂住了胸口,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艷和赤裸裸的欲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只有她和陈默两人,她会立刻扑上去把这套昂贵的阿玛尼撕碎! 薇薇安站在稍后一点,维持著她一贯的优雅从容。 她选择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顏色深沉而神秘,衬得她象牙白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瓷器。 裙子的剪裁极简,却完美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背部线条。 颈间搭配的是一条设计感极强的古董金镶祖母绿项炼,与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没有苏珊那般外露的狂热,但眼底深处的漩涡却更加汹涌。 那视线如同实质,带著欣赏、评估和一种志在必得的狩猎意味。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著酒吧洗手间那个意乱情迷、被他冰冷推开的吻,身体深处似乎被那回忆点燃了一丝隱秘的火苗。 此刻的陈默,比那时更加完美,更加……令人渴望征服。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走廊里只剩下三个女人微微加重的呼吸声。 “走…走吧?” 陈浅浅最先回过神,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陈默的手臂, 仿佛在无声宣示主权,也像是在汲取那份让她心安的沉静力量。 “哦!对!走走走!” 苏珊如梦初醒,连忙跟上,眼神依旧贪婪地黏在陈默身上。 薇薇安则优雅地迈步,高跟鞋敲击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性感的声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默挺拔的背影。 五点多,加长的黑色礼宾车便载著这四位光彩夺目的乘客,驶向那个无数人梦想的殿堂—— 麦迪逊广场园(madison square garden)。 场馆周围早已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各种应援灯牌、萤光棒匯成一片光的海洋,空气中瀰漫著狂热的气息。 但当他们的车驶入vip通道,避开拥挤的人潮,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直接进入场馆內部时, 那种凌驾於普通粉丝之上的特权感,让苏珊和薇薇安都忍不住挺直了背脊,陈浅浅则下意识地將弟弟的手臂挽得更紧。 六点半前,他们已安然入座。 位置正如泰勒承诺的那样——vip区最靠近舞台的黄金位置! 巨大的舞台仿佛触手可及,连舞台边缘复杂的机械结构和灯光架都清晰可见。 坐在这里,仿佛已经是演出的一部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珊环顾四周,看著身边同样衣著光鲜、非富即贵的vip观眾,再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舞台,喃喃自语,声音带著梦幻般的颤抖。 薇薇安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拿出手机,小心地调整角度,將这视野绝佳的位置拍了下来,嘴角噙著满足的笑意。 她知道,这张照片,將会成为她社交圈里最有力的谈资之一。 陈浅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著陈默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她看著眼前这个巨大的、即將被她的偶像点燃的空间,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坐在这样的位置,以这样的方式,来看一场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弟弟。 她侧过头,看著陈默在昏暗光线中依旧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感激。 今晚,註定是她生命中最闪耀、最值得铭记的夜晚之一。 这份回忆,足以温暖一生。 七点半,场馆灯光骤然熄灭!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巨大的led屏幕亮起,绚烂的影像开始流淌。 伴隨著一声震撼人心的鼓点,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璀璨夺目的灯光聚焦处,那个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身影——泰勒·斯威夫特,如同降临人间的星光女神,身披光芒,出现在舞台中央! 音乐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麦迪逊广场园彻底沸腾! 陈浅浅、苏珊、薇薇安,这三个精心装扮、带著各自心思的女人,在这一刻,所有的念头都被眼前这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彻底衝垮! 她们忘情地尖叫,挥舞著手臂,身体隨著音乐的节奏摇摆,脸上洋溢著最纯粹、最狂热的喜悦和激动! 泪水混合著汗水滑落,那是梦想成真的狂喜,是置身於时代洪流中心的巨大感动! 陈默坐在她们中间,如同喧囂海浪中一座沉默的礁石。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尖叫似乎无法穿透他周身无形的屏障。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上,没有狂热,只有冷静的审视。 他在评估,评估这巨大的影响力,评估泰勒的状態,评估著周围狂热环境的安全係数。 然而,当舞台上的泰勒,在一次华丽的转身、目光扫过前排vip区时,她的动作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精准地穿过了炫目的灯光和沸腾的人海,落在了那个穿著阿玛尼西装、气质沉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东方青年脸上。 四目相对。 隔著喧囂与光芒,隔著虚幻的记忆与现实的距离。 泰勒那双在舞台上永远自信飞扬的碧绿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难以置信的確认? 是源自“童年记忆”的巨大惊喜和激动? 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被植入的羈绊带来的悸动? 那目光交匯的时间极其短暂,短到几乎无人察觉。 泰勒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投入到下一段高亢的演唱和热情的互动中,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舞台效果的一部分。 但陈默捕捉到了。 他深邃的眼眸中,冰蓝色的星芒极快地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 成了。记忆的种子不仅生根,而且正在影响著她的现实行为。 纽约之行的关键一步,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星光之下,悄然落定。 震耳的音乐继续轰鸣,绚烂的烟在舞台上方轰然绽放,將整个场馆映照得如同白昼。 陈浅浅、苏珊、薇薇安在漫天飞舞的彩带和光屑中忘我地尖叫、拥抱,泪流满面。 她们的脸上,定格著此生难忘的狂喜与荣耀。 陈默静静地坐在那片沸腾的星光与喧囂的中心,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又像一个无声的棋手。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激动到失態的姐姐,扫过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命运已被悄然改变的天后,最终投向场馆上方那片被灯光渲染的、虚幻的夜空。 纽约的夜,正走向它最辉煌的顶点。 而他的局,也正缓缓铺开新的篇章。 第113章 星光、拥抱与合唱的罗密欧 七点三十分,分秒不差。 麦迪逊广场园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穹顶之下,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如同宇宙初开的混沌,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喧囂。 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隨即被山崩海啸般的、纯粹由数万个喉咙迸发出的狂热尖叫所取代! 那声浪匯聚成实质的衝击波,撼动著场馆的每一寸钢筋铁骨,空气都在高频震颤! “taylor! taylor! taylor!” 万眾呼唤,如同朝圣者的祷言。 就在这声浪达到顶峰的剎那,舞台深处,一束纯净到极致、仿佛来自天国的巨大白色光柱,如同神祇的权杖,轰然刺破黑暗,直射穹顶! 光柱之中,一个纤细却闪耀著无与伦比光芒的身影,在精巧的升降台上,如同被星光托举著,自空中缓缓降临! 是泰勒·斯威夫特! 她身著一袭缀满细碎水晶的银白色流苏短裙,在强光下折射出万千星芒,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瀑布,映衬著那张此刻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聚光灯下,她的肌肤仿佛在发光,那双標誌性的、如同森林湖泊般的碧绿眼眸,清澈明亮,带著掌控全场的自信与巨星独有的璀璨光芒。 舞台特效製造的薄雾在她脚下瀰漫,更添几分梦幻。 真人比任何屏幕影像都要鲜活,都要耀眼! 那种扑面而来的、活生生的巨星气场,让整个场馆陷入了更加疯狂的沸腾! 就在她缓缓下降、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下方那片沸腾的、由无数萤光棒组成的星海时,她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精准牵引,瞬间定格! 聚焦点——vip区最前排, 那个穿著剪裁完美黑色阿玛尼西装、气质沉静得如同深海寒玉的东方青年。 陈默。 四目相对的瞬间,泰勒脸上那完美的、带著些许距离感的舞台笑容,如同冰面被投入石子,瞬间碎裂、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確认,一种源自记忆深处、如同火山般爆发的巨大惊喜和激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被植入的“童年羈绊”——那条熟悉的街道,那棵遮荫的大树,那几个凶恶的坏孩子,还有那个如同英雄般出现、將她护在身后的“小邻居男孩”陈默……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衝垮了现实与植入记忆的界限! 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巨大的音乐前奏所淹没。 然而,那双碧绿眼眸中瞬间盈满的水光和无法抑制的激动,却清晰地传递给了与她目光相接的陈默,以及…… 一直死死盯著她、捕捉她每一个细微表情的陈浅浅! “她……她真的在看默默!” 陈浅浅的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抓著陈默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音乐前奏结束,泰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举起话筒,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new york!!!!”(纽约!!!) 回应她的是更加排山倒海的尖叫。 “今晚,能回到msg,回到这个对我来说如同家一般的地方,感觉真的太棒了!” 她的话语带著真情实感,瞬间拉近了与所有观眾的距离。 紧接著,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巨大喜悦和神秘感的语气: “但是,今晚对我来说,格外特別!因为……在台下,坐著一位对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台下的喧囂瞬间拔高了几个分贝!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特別嘉宾? 谁能让泰勒在开场就如此郑重其事地介绍? “他是我生命中真正的挚友,” 泰勒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暖意,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陈默的方向,引得那片区域的粉丝疯狂尖叫挥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是我们童年最纯真、最珍贵时光的一部分!我们失去联繫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那些记忆只是我做过的一个美好的梦……”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份情感无比真实,感染了全场。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他回来了!就在今晚!就在你们中间!” 泰勒的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场! 无数人尖叫著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他”! “是谁?!” “天啊!是谁能让taylor这么激动?” “快告诉我们!” 陈浅浅、苏珊、薇薇安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陈默脸上。 苏珊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默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默认。 “嘘……”泰勒俏皮地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碧绿的眼眸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保持一点神秘感!我们稍后揭晓!现在,让我们一起回到那些美好的旧时光……” 她巧妙地卖了个关子,將话题引回演唱,音乐再次响起。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纯粹的视听盛宴。 泰勒不愧是当代流行音乐的顶级天后,每一首歌都是经典,无论是深情款款的慢歌,还是节奏强劲的快歌,她都能完美驾驭,引爆全场大合唱。 舞台效果美轮美奐,烟、雷射、全息投影……將整个麦迪逊广场园变成了一个梦幻的王国。 陈浅浅、苏珊、薇薇安全程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尖叫、跟唱、挥舞手臂,泪水与汗水交织,完全沉浸在偶像的魅力中。 陈默则像定海神针,沉静地坐在她们中间,偶尔目光扫过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泰勒,眼神深邃,评估著一切。 时间在狂欢中飞速流逝。 演唱会渐渐接近尾声,气氛也达到了最高潮。 当倒数第二首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泰勒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和晶莹的汗珠。 “现在!”她突然大声宣布,声音带著巨大的期待和不容置疑, “是时候了!new york,请和我一起,欢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chen mo!” 话音未落! “轰——!” 数道巨大的追光灯如同天神之眼,瞬间撕裂了vip区的昏暗,精准无比、不容置疑地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陈默! 他那身沉静的黑色阿玛尼西装在强光下如同披上了星辰,挺拔的身姿,深邃如雕刻的东方轮廓,沉静得近乎冷漠的气质,在数万双眼睛和无数摄像机的聚焦下,被无限放大! 巨大的led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他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著拒人千里之外冰寒的脸庞! 第114章 泰勒和陈默的LOVE STORY 整个场馆,陷入了剎那的、极度震撼的寂静! 隨即,是更加狂暴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与惊呼! “oh my god!!” “who is he?! he’s so handsome!!!”(他是谁?!太帅了!!!) “东方王子吗?!” “taylor的朋友?!他们什么关係?!” 陈浅浅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为弟弟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 苏珊和薇薇安也完全呆住了,被这万眾瞩目的场景所震撼。 陈默在强光下微微眯了一下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站起身,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震耳欲聋的尖叫浪潮中,迈步走向舞台。 他的步伐沉稳,没有丝毫侷促,仿佛走向的不是一个星光璀璨的舞台,而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路。 那份在喧囂中心依旧保持的、近乎孤高的沉静气质,反而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泰勒站在舞台边缘,看著他一步步走近,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放的玫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巨大喜悦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当陈默踏上舞台的瞬间,她再也抑制不住,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著一阵香风和闪耀的光芒,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chen mo!!!” 她的声音带著巨大的激动和一丝哽咽,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带著雪松冷香的颈窝里。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万眾瞩目的亲密接触升起强烈的排斥。 但他没有推开。 他清晰地感知到怀中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以及那份源於“童年羈绊”的真挚情感(儘管是被植入的)。 他抬起手,略显生疏地、礼节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个拥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在无数闪光灯的疯狂闪烁中!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这一幕——巨星泰勒·斯威夫特,像一个找到失散亲人的小女孩,紧紧依偎在一个俊美得不像凡人的东方男子怀中! 全场观眾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尖叫、口哨、感动的泪水交织在一起! “天啊……他们真的……” “太感人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能这么冷静?!” 拥抱结束,泰勒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但依旧紧紧抓著陈默的一只手,碧绿的眼眸水汪汪地看著他,仿佛有千言万语。 她拿起话筒,声音带著未褪的激动: “chen mo,我的小英雄,我的挚友……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我真的很想你。” 她的问题带著“记忆”中的关切。 陈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另一个话筒,声音低沉平静,穿透力却极强,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很好,taylor。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他的回答简洁,却完美契合了“久別重逢”的设定。 “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 泰勒眼中闪过狡黠而兴奋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拒绝的热情, “我们一起唱一首歌,好不好?就唱那首……属於我们『故事』的歌!”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 所有人都猜到了是哪首歌! 前奏响起! 那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旋律——《love story》! 泰勒將话筒递给陈默,眼神充满鼓励和期待。 陈默接过话筒,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那片沸腾的星海。 当陈默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时,整个场馆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他的声音! 低沉、磁性、带著一种奇特的、如同大提琴般的共鸣和穿透力! 发音是纯正的美式英语,却带著一丝东方韵味特有的清冷质感! 那歌声里没有泰勒原版的少女憧憬,而是一种沉静的诉说,带著歷经时光的醇厚和一种……仿佛置身事外却又饱含深情的矛盾感!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初次相遇时,我们都还年轻…) 仅仅一句!就让所有人头皮发麻!那声音仿佛带著魔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天……上帝啊……”苏珊捂著胸口,感觉心臟都要停止跳动。 “这……这声音……”薇薇安忘记了优雅,眼中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陈浅浅骄傲地看著台上光芒万丈的弟弟,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泰勒也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隨即是巨大的惊喜! 她自然地接唱,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泰勒的清亮甜美如同山涧清泉,陈默的磁性醇厚如同深谷松涛。 奇妙的化学反应產生了! 这首经典的情歌,在他们的演绎下,竟焕发出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动人的魅力! 合唱部分,两人默契地对视。 泰勒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和怀念(源自植入记忆),而陈默的眼神依旧沉静,只是在舞檯灯光下,那份沉静仿佛也染上了星辉。 一曲终了! 掌声、尖叫、欢呼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意外的、精彩绝伦的合唱彻底征服! 陈默將话筒交还给工作人员,对泰勒微微頷首,准备下台。 “等等!” 泰勒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凑近话筒,声音带著巨大的热情和不容置疑的邀请,清晰地传遍全场: “chen mo,还有亲爱的浅浅,以及你们的朋友们,请在座位上稍等! 演出结束后,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去后台! 今晚,一定要去我家!我们有很多很多话要说!这是命令!”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引得台下又是一片善意的尖叫和起鬨。 陈默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在依旧聚焦的追光灯和无数道狂热目光的注视下,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浅浅立刻扑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默默!你太棒了!你唱得太好了!taylor邀请我们去她家!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珊和薇薇安也围了上来,看著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帅得惊天动地,连歌声都拥有如此魔力!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陈默平静地接受著姐姐的拥抱和她们的注视,目光投向舞台。 泰勒已经开始演唱最后一首歌,绚烂的烟在舞台上方轰然炸开,將整个场馆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纽约的夜,星光璀璨。 而属於陈默的舞台,才刚刚拉开更深的帷幕。 泰勒的家宴,註定不会平静。 第115章 庄园、泳池与无声的征服者 麦迪逊广场园內,如同退潮般的人声依旧在巨大的空间里迴荡,带著狂热过后的余温。 泰勒最后那首深情款款的谢幕曲余音绕樑,终於让数万颗沸腾的心渐渐平復,人群带著满足的疲惫和不舍,缓缓向出口涌去。 陈默四人依旧坐在那片被追光灯眷顾过的vip区,如同喧囂海洋中的孤岛。 陈浅浅、苏珊、薇薇安脸上的激动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依旧亮得惊人,回味著刚才那梦幻般的一切—— 弟弟与巨星的合唱、万眾瞩目的拥抱、还有那不可思议的后台邀请! 不多时,一位身著黑色西装、神情干练的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微微躬身,低声道: “陈先生,各位女士,请隨我来。” 他们被引导著,穿过观眾散场后略显狼藉的通道,避开依旧喧闹的人群,进入一条隱蔽的、仅供工作人员使用的安全通道。 通道內安静异常,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七拐八绕,最终抵达一个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静静停在那里。 车子平稳地驶离麦迪逊广场园的喧囂,匯入纽约深夜依旧不息的车流。 大约四十分钟后,驶离繁华的曼哈顿,进入一片更为静謐、绿意盎然的区域。 最终,在一道厚重的、带有繁复雕的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 大门无声地向內开启,车子驶入,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王国。 灯光映照下,一座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庄园展现在眼前。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草坪如同绿色的天鹅绒地毯,一直延伸到远处灯火通明的古典风格主宅。 精心设计的景观带、点缀其间的喷泉雕塑、在夜色中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露天泳池……无不彰显著主人的財富和品味。 “我的天……” 苏珊趴在车窗上,发出梦囈般的惊嘆。 陈浅浅也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 薇薇安虽然见惯了上东区的奢华,但如此规模、带著强烈个人印记的庄园,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这就是国际巨星的私人王国。 车子在主宅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早已有穿著得体制服的侍者等候在侧,恭敬地拉开车门。 门厅內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和美酒的香气,混合著园里飘来的夜来香气息。 热烈的喧闹声从深处传来。 “taylor!” 一个带著巨大喜悦的清亮声音响起。 只见泰勒·斯威夫特已经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舞台上的华服,穿著一身舒適的浅米色羊绒开衫和同色系长裤,金髮隨意地挽在脑后, 脸上带著演出后特有的疲惫红晕,但那双碧绿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重逢的兴奋。 她完全无视了旁人,目標明確地直奔陈默,张开双臂,再次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chen mo!你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依赖,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才鬆开手,但依旧紧紧抓著他的胳膊,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那份源自“童年记忆”的亲近感,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自然得如同呼吸。 “浅浅!”她又热情地拥抱了激动得手足无措的陈浅浅, “欢迎你们!快进来!” 庄园巨大的草坪上,此刻正进行著一场气氛热烈的庆功派对。 泰勒庞大的团队——伴舞、乐手、造型师、经纪人、助理……几乎所有人都在。 巨大的烤炉上滋滋作响著上好的牛排和海鲜,长条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各式各样的酒水饮料。 音乐是轻鬆的爵士,音量恰到好处,人们三五成群,举杯畅谈,脸上洋溢著演出成功后的巨大喜悦和放鬆。 “哇——!”苏珊和薇薇安看到这场面,眼睛瞬间亮了。 尤其是当她们看到那些平时只能在屏幕或杂誌上见到的、泰勒团队的熟悉面孔时,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简直是粉丝的终极梦想! 陈浅浅也被这氛围感染,很快就被热情的工作人员拉入了狂欢的队伍。 烤肉的香气、冰镇啤酒的清爽、周围人友善的谈笑,让她很快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泰勒拉著陈默,没有加入中央的喧闹,而是走向了相对安静的泳池边。 这里摆放著舒適的户外沙发和茶几,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主宅的灯火和庄园的轮廓。 侍者立刻送上了精致的点心和两杯香檳。 “累坏了吧?” 陈默拿起一杯香檳,递给泰勒,声音低沉平静。 “嗯!”泰勒用力点头,接过酒杯,舒服地窝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著满足的疲惫, “但看到你,感觉所有的累都值得了。” 她看著陈默,眼神专注,仿佛要將他刻进心里, “chen mo……这种感觉好奇怪,又很真实。好像……我们真的认识了好久好久,久得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她晃了晃酒杯,碧绿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迷离和困惑,却又无比篤定, “那些记忆,越来越清晰了……那条街,那棵树,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清晰得就像昨天。”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被植入记忆带来的“真实感”。 陈默啜饮著香檳,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 他看著泰勒眼中那份毫无作偽的信任和亲近,蓝阡陌冰冷的意识里毫无波澜,只有对精神投射效果的冷静评估。 他需要这份信任,需要这份亲近。 “那就多休息几天。我和浅浅……可以多留两天。” 他顺著她的话说,给出了她想要的承诺。 “真的?!”泰勒惊喜地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正好也要好好休息几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弥补失去的时光!” 她的喜悦溢於言表。 派对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陈浅浅被几个热情的女伴舞和造型师围著,大概是聊得太开心又禁不住劝,喝了不少香檳和特调的果酒,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带著醉意。 薇薇安见状,立刻展现出社交名媛的体贴,和一位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女士说了几句。 很快,一位穿著整洁制服、气质温和的中年侍女走了过来,温柔地搀扶起脚步有些虚浮的陈浅浅。 “浅浅小姐有点累了,我先带她去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侍女对陈默和泰勒微微躬身,声音轻柔。 陈默看了一眼脸颊酡红、眼神迷濛的姐姐,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薇薇安目送陈浅浅被带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转身,如同最耀眼的蝴蝶,轻盈地飞入了派对的核心圈。 她本就明艷动人,气质优雅,加上刻意释放的魅力,很快就成为了几个男乐手和製作人拼酒圈子的焦点。 她端著酒杯,谈笑风生,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引得那些荷尔蒙旺盛的男人们爭相与她碰杯。 “陈默,你也去放鬆一下吧?別管我,我就在这里歇会儿。” 泰勒看著泳池边热闹的人群,对陈默说,脸上带著理解的笑容。 她知道陈默需要社交,需要融入她的圈子。 陈默点点头,放下酒杯,走向那片喧囂。 他刚走近,立刻就被几个身材高大、气质不羈的男乐手围住了。 他们脸上带著好奇、探究,还有一丝男人间特有的、想要掂量一下对方分量的意味。 其中一个留著络腮鬍、手臂满是纹身的鼓手率先发难,將一大杯冰凉的、泛著丰富泡沫的精酿黑啤塞到陈默手里。 “嘿!神秘的东方帅哥!” 鼓手嗓门洪亮,带著摇滚人的豪爽, “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俘获我们queen taylor的芳心的? 那些『童年故事』?哈哈,太酷了!来,为了重逢,干了这一杯!” “对!干了!” 旁边几个吉他手、贝斯手也纷纷起鬨,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气氛热烈而带著善意的挑衅。 陈默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酒杯,又看了看眼前几张带著期待和试探的脸。 这些都是泰勒的核心团队成员,是她的“自己人”。 拒绝,显得不合群,也拂了泰勒的面子。 他需要这份融入。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这种低级的酒精考验感到不屑,但属於“陈默”的社交本能告诉他,接受是最好的选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举起了酒杯,深邃的目光扫过围著他的几个人。 “敬taylor的完美演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闹。 话音落,他仰头,杯口对著嘴唇,喉结滚动。 深褐色的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如同鯨吞! 仅仅几秒钟,那满满一大杯黑啤便见了底! 杯壁上只留下些许白色的泡沫痕跡。 “咚!”空酒杯被他轻轻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哇哦——!!” 围观的男人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嘆和欢呼! 看向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好奇探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认同! 在美国的派对文化里,能喝、爽快,就是最直接的通行证! “好样的!兄弟!” “够痛快!” “再来一杯!这次敬你!神秘的chen mo!” 气氛瞬间被点燃! 更多的酒被递了过来,问题也像连珠炮一样砸来。 关於他和泰勒的“童年”,关於他惊人的歌喉,关於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陈默来者不拒。 他喝酒的姿態依旧沉稳,速度却快得惊人。 无论递来的是烈性的威士忌还是清爽的鸡尾酒,他都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更令人折服的是他的谈吐。 他回答关於“童年”的问题时,话语简洁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感(巧妙地避开了细节漏洞); 谈起音乐,见解独特而深刻,偶尔蹦出几个专业的术语,让那些职业乐手都感到惊讶; 他的幽默感带著一种冷峻的东方智慧,往往在不经意间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他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著周围的人。 他不多话,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他不刻意表现,但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那份千杯不醉的豪爽, 那份在陌生环境中游刃有余的智慧,都让他散发出一种强大而迷人的气场。 起初是试探,然后是欣赏,最后变成了由衷的钦佩和亲近。 “嘿,chen mo!以后在纽约,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们!” 络腮鬍鼓手用力拍著陈默的肩膀,语气真诚。 “没错!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另一个吉他手附和道。 “敬chen mo!敬boss的朋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眾人纷纷笑著举杯附和。 派对的气氛在陈默身边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他端著酒杯,站在一群真心接纳他的音乐人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泳池边,泰勒正托著腮,远远地看著他,脸上带著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稍远处,薇薇安在拼酒的人群中游刃有余,眼波流转间,视线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带著探究和更深的兴趣。 陈默的目光最后落向主宅二楼那扇亮著柔和灯光的窗户。 陈浅浅应该已经安然入睡。 他收回目光,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喧闹中依旧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这场无声的征服,才刚刚开始。 而这座星光熠熠的庄园,將成为他棋盘上又一个关键的落点。 第116章 昨晚的人竟然是苏珊 派对喧囂的余烬终於在凌晨彻底冷却。 泳池边,露天沙发区一片狼藉。 昂贵的威士忌空瓶、倒伏的啤酒罐、残留著柠檬片的鸡尾酒杯,如同被一场微缩战爭洗礼过的战场。 几个壮硕的乐手姿態各异地瘫在沙发或地毯上,鼾声如雷。 吉他手抱著他的贝斯盒,鼓手乾脆枕著踩鑔架,络腮鬍鼓手最是豪迈,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胸口还放著一个没喝完的啤酒杯。 陈默站在这一片“尸横遍野”的景象边缘,眼神清明得与这场景格格不入。 皮肤下奔涌的酒精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大约六分醉。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纵。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审视著体內的灼热,评估著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 “陈先生,您的房间准备好了。” 一位穿著整洁制服、气质沉静的管家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引著陈默,无声地穿过派对后的寂静狼藉,绕过主宅灯火通明的大厅,沿著铺著厚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 客房的风格简洁而富有未来感。 大片柔和的隱藏式光源照亮了线条利落的浅灰色墙壁,智能温控系统让空气保持著微凉舒適的湿度。 一张宽大的悬浮式床榻占据房间中心,深灰色的床品泛著细腻的光泽。 巨大的落地窗外,庄园的夜景在月光下铺陈开去,静謐而辽阔。 陈默径直走入与臥室相连的浴室。 水汽氤氳中,冰冷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肉和因酒精而微微发热的皮肤,洗去派对残留的菸酒气息。 他擦乾身体,没有碰掛在旁边的丝质睡袍。 裸睡是他根深蒂固的习惯,如同战士卸甲,让身体彻底回归最原始放鬆的状態。 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他躺进宽大柔软的床榻,被褥带著阳光晒过的蓬鬆感。 闭上眼,世界並未沉入黑暗。 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物理的阻隔,轻易捕捉到庄园另一端那个熟悉而强大的精神波动——泰勒。 她的意识空间並非全然安眠,更像一片被庞大记忆数据流冲刷的浅滩。 陈默的意识,带著蓝阡陌特有的冰冷精准,悄然潜入这片私密的海域。 没有边界,没有阻碍。 远程植入构建的脑波共鸣,让他的意识如同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瞬间接入了她的精神资料库。 海啸般的信息洪流汹涌而至! 不是简单的旋律片段或和声理论,而是构成她音乐灵魂的每一粒尘埃: 幼年指尖第一次触碰钢琴琴键的冰凉触感;乡村音乐节后台混杂著汗水和爆米的空气味道; 创作瓶颈时撕碎无数草稿的焦躁与绝望;葛莱美奖杯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真实感;舞台上数万道目光聚焦时血液奔流的战慄…… 无数个音符的诞生瞬间、编曲的灵光乍现、歌词背后隱秘的情愫碎片,如同星辰爆炸,瞬间涌入陈默的感知。 更深层的是记忆。 那些被植入的“童年羈绊”——熟悉的街道、遮荫的大树、凶恶的坏孩子——如同精心编织的锦缎,覆盖在真实的记忆底布之上。 他能清晰“看”到两种记忆在她潜意识深处的微妙交织与碰撞,那棵虚构的橡树甚至比她真实童年故居后院的那棵苹果树更加“真实”。 他能感知到她每一次想起“小邻居男孩陈默”时,心头那份被植入的、温暖而篤定的依赖感,以及…… 更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真实童年的、对长久陪伴的隱秘渴望。 精神力的高速运转如同精密引擎超负荷工作,灼烧著神经。 加上那几十杯混杂的烈酒,尤其是后劲绵长霸道的顶级干邑白兰地,此刻终於协同发力。 那层磨砂玻璃般的隔离感消失了,酒精的暖意化作沉重的浪潮,一波波衝击著他强行维持的清醒堤坝。 六分醉意迅速膨胀,滑向七分、八分…… 意识像断线的风箏,猛地向下沉坠。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包裹,如同沉入温暖的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的黑暗中,一丝异样触觉刺破了酒精的泥沼。 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噠”声,几乎被淹没在窗外细微的虫鸣里。 接著是赤足踩在厚地毯上几近无声的靠近。 一股混合著昂贵香水、派对残留的淡淡酒气和女性特有温热的馥鬱气息,悄然瀰漫在微凉的空气中。 陈默的意识在酒精的深海里挣扎了一下,模糊地捕捉到那熟悉的味道——鳶尾的尾调混合著一丝冷冽的雪松。 薇薇安。 昨晚在酒吧洗手间里,意乱情迷的纠缠中,就是这个味道强势地占据了他的感官。 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他以为是她。 昨晚已经有过一次,身体的记忆似乎比大脑更先一步接受。 床垫微微下沉。 一具带著惊人热度的躯体,带著夜风的微凉,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滑入被中。 动作有些笨拙的试探,不像薇薇安那种游刃有余的挑逗。 几缕带著捲曲弧度的金髮蹭过他的颈窝,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带著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扰的不耐。 身上的薄被被轻轻掀开。 那具滚烫的身体带著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不再满足於侧贴,而是直接跨坐上来。 沉重的、饱满的柔软毫无隔阂地压上他的胸膛,带著急促的心跳鼓点。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下頜,接著,一个带著酒气和急切吮吸的吻落了下来,毫无章法,像只莽撞的小兽在啃咬。 “薇薇安……” 陈默被压得闷哼一声,意识被这过於直接的重量和动作搅得更乱,含糊地咕噥出那个在他潜意识里认定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残留的理智和蓝阡陌的冰冷本能都在排斥这种侵犯性的亲密,但酒精麻痹了神经,身体深处被撩拨起的原始反应却诚实地在甦醒。 昨夜洗手间里被强行点燃又被强行压下的火焰,在这一刻找到了復燃的引线。 那具身体似乎因为他喊出的名字而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 隨即,那笨拙的啃吻变得更加用力,带著一种被刺激到的、近乎赌气的疯狂。 滚烫的手带著薄汗,在他紧绷的腹肌线条上毫无章法地抚摸、抓挠,一路向下探索,带著生涩却异常大胆的挑逗。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理性被灼成灰烬。 陈默残留的抵抗意志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的侵略彻底衝垮。 他低吼一声,像一头被强行唤醒的困兽,猛地翻身,反客为主。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肌肤摩擦的黏腻声响、和床垫弹簧承受衝击的细微呻吟。 一切都模糊而激烈,如同在深海中进行的搏斗,只有身体的本能在主导。 汗水很快浸湿了身下昂贵的床单,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荷尔蒙和情慾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的一小时。 当最后一阵剧烈的痉挛平息,陈默粗喘著倒回床上,沉重的醉意和激烈的体力消耗让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身上那具滚烫的躯体也瘫软下来,像一滩融化的蜜,紧贴著他,发出细微的、满足的抽泣般的喘息。 酒意似乎被这场激烈的运动驱散了一些,沉重的脑袋里灌满的浆糊稍稍沉淀。 他抬手,有些粗暴地拨开黏在颈窝里汗湿的金色捲髮,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对方汗津津的后颈和光滑的脊背线条。 触感……似乎有些不同。 薇薇安的骨架更纤细,肌肤触感是那种精心保养出的、带著冷玉般滑腻的细腻。 而此刻紧贴著他的这具身体,骨架更饱满圆润,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带著阳光亲吻过的活力和微微的弹性,此刻因为汗水和情慾而滚烫如火炭。 陈默昏沉的意识里,一个模糊的、不祥的念头像冰锥一样刺了进来。 他猛地睁开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那光芒已经悄然从深蓝转向灰白,天快亮了。 散落在枕头上的是大把大把浓密的金色捲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蜂蜜般的光泽。 不是薇薇安那种柔顺的、带著冷调光泽的铂金色直发! 他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迫那张埋在他颈窝里的脸抬了起来。 晨光勾勒出一张带著极致满足红晕的脸庞。 碧蓝的眼睛半睁著,眼神迷离失焦,像蒙著一层水汽的玻璃珠,里面盛满了未退的激情和一丝慵懒的茫然。 红唇微微肿起,嘴角还带著一点可疑的湿润痕跡。 不是薇薇安那张优雅精致的、带著猫一般狡黠神情的脸。 第117章 被泰勒抓姦了 是苏珊! 陈默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所有残存的醉意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驱散,一股冰冷的血液直衝头顶。 蓝阡陌的意识瞬间占据了高地,只剩下纯粹的、被冒犯的冰冷和荒谬感。 他猛地鬆开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身体向后退去,扯过被单盖住自己。 “苏珊?!”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愕和一丝冰冷的疏离。 苏珊被他突然的动作和冰冷的语气惊得身体一颤,迷濛的蓝眼睛迅速聚焦,看清陈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丝厌恶?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被一种受伤的苍白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碧蓝的眼眸里瞬间涌上委屈的水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的羞耻和难堪。 “我…我以为……” 她的声音带著情慾后的沙哑和慌乱,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滑落到胸口的薄被, “……你刚才叫了薇薇安的名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陈默的眼睛。 昨晚陈默与薇薇安在酒吧消失的那段时间,还有薇薇安回来后那若有若无的、带著胜利意味的眼神,早已在她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刚才陈默那一声含糊的“薇薇安”,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那头名为嫉妒和渴望的猛兽。 陈默只觉得一股荒谬感堵在胸口。 他看著她委屈又难堪的样子,那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中微微发抖,昨夜的热情早已冷却,只剩下冰冷的尷尬。 蓝阡陌冰冷的思维在高速运转:麻烦。 无谓的情感纠葛。 但属於陈默的社交本能告诉他,此刻的指责和冷漠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声音恢復了惯常的低沉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该回自己房间了,苏珊。天快亮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逐客令,让苏珊的身体彻底僵硬。 她猛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带著最后一丝倔强: “你……你昨晚……”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陈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冷静地看向窗外, “仅此而已。现在,回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苏珊的嘴唇颤抖著,泪水终於滚落下来。 她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散落在地毯上的那件惹火的红裙,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慌乱而笨拙。 她甚至没敢再看陈默一眼,赤著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踉蹌著冲向门口,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那压抑的抽泣声。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情慾和汗水残留的浓烈气息。 陈默靠回床头,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麻烦。 美国的妹子? 不用负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自嘲。 身体的欲望得到满足,却留下更深的麻烦。 苏珊知道了,薇薇安呢? 以薇薇安的敏锐,恐怕……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不同於苏珊刚才的偷偷摸摸,这敲门声清脆、直接,带著一种主人般的理所当然。 “chen mo?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泰勒的声音,清亮中带著一丝晨起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亲近。 陈默眉头微蹙,迅速扫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 他动作极快地下床,扯过旁边的浴袍隨意裹上,繫紧腰带,走向门口。 打开门。 泰勒·斯威夫特站在门外。 她显然刚起床不久,素麵朝天,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光洁的额头。 身上穿著一套印满卡通小猫咪图案的浅粉色法兰绒睡衣裤,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这身打扮,让她身上国际巨星的光环荡然无存,像个邻家女孩。 她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和一份看起来相当精致的牛角包。 她的碧绿眼眸在看到陈默只裹著浴袍、头髮微湿的样子时,亮了一下,隨即像只发现宝藏的小狗, 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直接无视了陈默挡在门口的身体,灵活地从他手臂下面钻了进来。 “早啊!我给你拿了早餐!昨晚肯定喝了不少吧?我那些傢伙们……” 她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走向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把托盘放下。 话说到一半,她小巧的鼻翼忽然像小动物一样轻轻抽动了两下,脚步也顿住了。 空气中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混合著情慾和某种女性香水的特殊气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轻鬆愉快的氛围。 泰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双碧绿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 困惑?一丝难以言喻的、被侵犯领地般的微妙不適?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陈默,碧绿的眸子清澈依旧,但深处似乎多了一层探究的薄雾。 “嗯?”她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只是那笑容似乎不如刚才那么毫无保留, “看来有人比我起得更早来关心你哦?”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甚至有点调侃的意味,但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仔细扫过陈默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端倪。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关上门,走向小圆桌。 浴袍的带子系得一丝不苟,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昨夜战况的痕跡。 蓝阡陌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过滤器,將昨夜的所有混乱和荒唐都隔绝在冰冷的核心之外。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那杯还烫手的咖啡,浓郁的香气暂时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曖昧。 “谢谢,泰勒。” 他的声音低沉稳定,听不出任何波澜,目光平静地迎向她带著探究的视线, “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 泰勒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 陈默那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平静无波,让她找不到任何破绽。 片刻,她眼底那层薄雾似乎消散了,重新被一种纯粹的、带著点执拗的亲近取代。 她几步蹦到床边,毫不在意床单的凌乱,像只树袋熊一样,一屁股坐在了陈默刚才躺过的位置,身体甚至还带著他残留的体温。 她曲起腿,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晃荡著毛茸茸的拖鞋,睡衣上的卡通猫咪图案隨著她的动作显得有点滑稽。 她的目光不再探究,而是变成了全然的、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好奇,像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好吧,插曲结束!” 她宣布,声音恢復了清亮, “现在,是属於我们的早餐时间!快跟我说说,昨晚你把他们全放倒了? 天啊,我都听说了!太酷了!我的团队可从来没被人这样征服过!” 她碧绿的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与睡衣风格截然不符的兴奋和崇拜,仿佛陈默昨晚干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满一室,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床上凌乱的褶皱和桌边两人之间那无形却又无比复杂的氛围。 咖啡的香气裊裊升腾,混合著昨夜残留的、难以言说的气息。 新的一天,在巨大的庄园里悄然开始,而昨夜留下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第118章 花园茶敘与暗涌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陈家庄园精心打理的园里,驱散了冬日最后一丝寒意,留下暖融融的愜意。 乐队成员和泰勒的隨行人员离开后,偌大的宅邸確实显得格外寧静,但这种寧静却意外地拉近了泰勒与陈默、姐姐、薇薇安、苏珊之间的距离。 佣人们安静地穿梭,端上精致的英式下午茶点,馥郁的红茶香气混合著园里初绽的草气息,瀰漫在空气里。 泰勒显然非常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閒和亲近感。 她褪去了舞台上的锋芒万丈,像邻家女孩般放鬆地靠在藤椅上,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陈默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找到知音般的兴奋。 她对陈默的姐姐尤其亲昵,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撒娇的长辈,不仅送上了签名合照和珍藏版碟片, 还兴致勃勃地拉著姐姐聊起了陈默小时候的糗事,逗得姐姐开怀大笑,看向泰勒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默小时候真的这么倔吗?” 泰勒蓝宝石般的眼睛闪著狡黠的光,听著姐姐爆料陈默小时候为了不吃青椒绝食抗议的事跡。 “可不是嘛!” 姐姐笑著摇头, “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这点现在倒是一点没变。”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只能无奈地扶额,引来泰勒一阵清脆的笑声。 薇薇安和苏珊坐在一旁,捧著镶金边的骨瓷茶杯,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 她们的脸书同学群消息提示音几乎就没停过,每一次震动都让她们的心臟跟著跳一下。 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是各种惊嘆號、羡慕嫉妒恨的留言,以及疯狂求籤名、求合影、求碟片的@消息。 她们俩的名字和与泰勒的合照已经在校园甚至更广的圈子里彻底炸开了锅,儼然成了“追星界的锦鲤”、“离偶像最近的女人”。 这种一夜爆红的眩晕感让她们既飘飘然又有些手足无措。 “天哪,苏珊你看,连那个从来不说话的系主任都给我点讚留言了!” 薇薇安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把手机屏幕懟到苏珊面前。 “我这边也是!好几个娱乐博主都在转发我们的合照……我们真的火了?” 苏珊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陈默將两个女孩的兴奋尽收眼底,嘴角噙著一丝温和的笑意,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名气来得太突然,未必全是好事。 他收回目光,继续和泰勒聊著音乐。 话题从回忆童年哼唱的调子,自然过渡到了泰勒正在构思的新专辑方向。 泰勒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著节奏,似乎在组织语言: “… 其实我一直想尝试一种更… 怎么说呢,更內省,带著一点东方留白意境的感觉,但又不能失去流行音乐的骨架和衝击力。 就像站在喧囂的十字路口,內心却有一片寂静的湖…” 她的话带著创作人特有的抽象和感性。 薇薇安和苏珊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偶像说话好有深度”。 姐姐则微笑著,安静地倾听。 然而陈默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思绪的脉络。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说“我理解”,而是用更具体的方式回应: “就像用现代电子音效模擬古琴的泛音,在强烈的鼓点节奏中突然插入几秒钟的纯人声吟唱,製造一种繁华与孤寂的强烈对比? 或者,歌词上,用具体的城市景象碎片(霓虹、地铁、玻璃幕墙)去隱喻內心的疏离感,而不是直接抒情?” 泰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她猛地坐直身体,几乎是惊喜地叫出声: “oh my god! 陈!exactly!就是这个意思!你…你怎么能这么精准地抓到我的点? 我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碎片,被你三言两语就拼成了清晰的图画!” 她看著陈默,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遇到知己的狂喜。 这种在创作理念上高度契合、甚至能超越语言准確点破她心事的理解,比任何恭维都更让她心动。 他懂她的音乐灵魂! 这种共鸣让之前积累的好感瞬间飆升。 激动之下,泰勒下意识地伸出手,非常自然地用手背轻轻碰了碰陈默放在桌面上的手臂,笑容灿烂得晃眼: “你简直是我的灵感繆斯!我敢打赌,我团队里那些顶尖製作人,没一个能像你这样瞬间get到我的核心想法!” 这个动作在欧美社交中很常见,表示亲近和讚许。 然而,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薇薇安和苏珊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两人兴奋刷手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薇薇安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苏珊则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眼神在陈默手臂和泰勒明媚的笑脸上飞快地扫过。 儘管她们知道泰勒是巨星,性格开朗,也知道欧美人对肢体接触的尺度更宽鬆, 但亲眼看到自己心仪(或者说正在努力靠近)的对象被另一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如此自然亲近地触碰, 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酸涩和不自在。 姐姐將这一切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啜饮了一口。 陈默感受到了手臂上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两个女孩瞬间的低气压。 他保持著温和的笑容,不著痕跡地將手臂收回,端起茶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能帮到你就好。其实这种『喧囂中的寂静』感,在我们传统的一些水墨画里也有体现,比如……” 就在这时,薇薇安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推送的新闻標题赫然跳入眼帘,配图正是她们中午在饭局上和泰勒的合照,但新闻的焦点却有些刺眼: 《惊爆!泰勒神秘东方之旅,疑与豪门阔少擦出火?身边女伴身份成谜!》 第119章 护短的泰勒-霉霉 下面紧跟著的评论区,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那两个女的是谁啊?看起来好普通,怎么混进去的?” “其中一个好像是x大的学生?嘖,近水楼台先得月唄,谁知道用的什么手段。” “泰勒看那个男的眼神拉丝了好吗!旁边两个电灯泡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求深扒那两个女的!特別是穿红裙子的那个(指薇薇安),一脸心机相!” 薇薇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手指冰凉。 刚才还沉浸在爆红喜悦中的云端,瞬间被这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人身攻击拉入了冰冷的泥潭。 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猛地攫住了她,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下意识地想关掉屏幕,手指却因为颤抖而不听使唤。 “怎么了薇薇安?” 苏珊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凑过去一看,脸色也变了,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些人怎么胡说八道啊!” 她伸手想去拿薇薇安的手机。 这个小骚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陈默和姐姐关切地看过来,泰勒也停下了和陈默的討论,疑惑地望向薇薇安苍白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泰勒的声音带著关切。 薇薇安咬著嘴唇,眼圈已经有点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慌乱地把手机屏幕扣在了腿上,用力摇头: “没…没什么,一些无聊的评论…” 苏珊性子更急,忍不住愤愤道: “就是有些网络喷子!乱写新闻还骂人!” 陈默立刻明白了。 他眼神一沉,正要开口。 “给我看看。”泰勒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站起身,直接走到薇薇安身边,没有去抢手机,而是伸出了手,姿態优雅却带著保护意味。 薇薇安犹豫了一下,在泰勒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颤抖著把手机递了过去。 泰勒迅速瀏览了一下那条新闻和下面几条恶评,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那是属於国际巨星面对负面舆论时的强大气场。 “hmph!” 泰勒发出一声清晰的、带著不屑的轻哼。 她没有像薇薇安她们预想的那样生气或安慰,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略带顽皮的笑容。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旁边的助理,快速吩咐了几句。 然后,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泰勒突然一手亲昵地揽住还有些发懵的薇薇安的肩膀,另一手则招呼苏珊和姐姐: “嘿,girls!看这边!” 她变戏法似的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可携式的、带著长长自拍杆的专业相机(显然是明星必备),脸上瞬间切换成面对镜头的完美笑容,热情洋溢地说: “这么美好的下午茶时光,怎么能不记录一下我们姐妹的聚会呢?来,靠近一点!smile!” 薇薇安、苏珊甚至姐姐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但在泰勒强大而富有感染力的带动下,下意识地都露出了笑容(薇薇安的笑容还有些僵硬)。 泰勒熟练地调整角度,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泰勒拿回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不到一分钟,她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搞定”的轻鬆和狡黠,把手机屏幕转向薇薇安和苏珊。 那是泰勒拥有上亿粉丝的官方instagram帐號。 最新一条动態,正是刚才那张四人的亲密自拍合照。 照片里,泰勒在中间,笑容灿烂,亲密地搂著薇薇安和苏珊,姐姐则优雅地站在陈默旁边 (陈默被巧妙地安排在了照片边缘,只露出半个身影,带著温和的微笑)。 配文是: “sunshine, tea, and amazing new sisters! having the most heartwarming afternoon with these lovely ladies in this beautiful garden! so much laughter, shared stories (even some childhood secrets about a certain someone! ), and genuine connection. grateful for the unexpected joy and new friendships! #girlstime #afternoontea #newfriends #chinamemories” (“阳光、下午茶,还有了不起的新姐妹们! 在这个美丽的园里和这些可爱的女士们度过了最温馨的下午! 充满了欢笑、分享的故事(甚至还有某个人的童年小秘密!),以及真挚的情感。 感谢这份意外的喜悦和新的友谊! #姐妹时光 #下午茶 #新朋友 #中国记忆”) 这条动態刚发出几秒钟,点讚和评论数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泰勒把手机塞回薇薇安手里,蓝眼睛里闪烁著女王般的光芒,嘴角带著一丝霸气的笑意,对著薇薇安和苏珊,也像是对著无形的网络世界宣告: “看到了吗?亲爱的们,別让角落里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影响心情。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我泰勒·斯威夫特亲自认证的『amazing new sisters』了。 记住,你们现在是我罩著的人。” 她的话语轻鬆而有力,带著巨星特有的自信和护短。 薇薇安看著自己手机上,泰勒那条爆炸性动態下飞速增长的、清一色的羡慕祝福和“求介绍新姐妹”的评论, 再看看眼前泰勒那张神采飞扬、充满保护欲的脸,刚才的恐慌和委屈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阴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一种更深的、近乎眩晕的激动——她真的被国际巨星公开承认和保护了! 苏珊也捂住了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姐姐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背。 陈默看著泰勒用她独特而强势的方式瞬间扭转了局面,化解了两个女孩的危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激赏和复杂的暖意。 这位巨星朋友,比他想像的还要仗义和敏锐。 园里,下午茶的热气裊裊升起,刚才那点小小的暗涌, 在泰勒耀眼的光芒下,似乎真的被彻底蒸发殆尽了。 阳光似乎更暖了。 第120章 篝火边的呢喃与未完旋律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慷慨地泼洒在別墅后院的露天泳池里,水面被晒得暖洋洋的,蒸腾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薄水汽。 泰勒把自己整个儿埋在水里,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冰凉的池水包裹著皮肤, 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寧,暂时衝散了平时如影隨形的喧囂和窥探目光带来的疲惫。 她眯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只属於自己的静謐时刻,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一阵水破开的哗啦声打破了寧静。 泰勒懒洋洋地睁开眼,循著声音望过去。 是陈默。 他大概是想试试水温,正沿著池边不深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水线先是漫过他笔直有力的小腿,然后是线条清晰的大腿,接著是紧窄的腰腹…… 当池水堪堪没过他胸口时,他停了下来,隨意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水珠四溅,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虹彩。 泰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胶著在他身上。 那具身体並不像健身房海报里刻意雕琢出的那种夸张肌肉,却蕴含著一种原始的、流畅的力量感,像一头优雅的猎豹,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地舒展著。 更让她移不开眼的,是他皮肤上那种奇异的质感,仿佛被最细腻的月光浸透过,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透出一种温润的、非尘世的光泽。 水珠沿著他宽阔的肩线、紧实的胸膛滚落,在光洁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湿痕。 泰勒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快了几拍。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去拨弄池边的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溜回去。 泳池另一头,原本在躺椅上懒散地刷著手机的两个助理妹妹也早没了声音,其中一个甚至无意识地张著嘴,另一个则飞快地用手机屏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就连坐在遮阳伞下翻看杂誌的陈浅浅,翻页的动作也停顿了许久,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好一阵。 陈默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他適应了水温,深吸一口气,一个轻巧的鱼跃,整个人便滑入了池水深处,像一尾回归深海的鱼,动作舒展而无声。 水波荡漾开,扰乱了池底瓷砖整齐的光影。 “哗啦!”一声更大的水响在泰勒身边炸开,是助理艾米丽终於按捺不住,也跳了下来,溅起的水扑了泰勒一脸。 “嘿!”泰勒笑著抹去脸上的水珠,佯装恼怒地去推艾米丽。 “別发呆啦,泰勒!” 艾米丽笑嘻嘻地躲开,眼睛却亮晶晶地朝陈默潜下去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 “老天……那是真实存在的身材吗?还有那皮肤……简直像顶级瓷器上釉一样光滑!我敢打赌,他绝对有独家保养秘方!” 另一个助理莉莎也凑了过来,加入了这场小小的、带著惊嘆的密谈: “而且气质……好特別,对吧?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站在那儿,跟周围的一切都……嗯,有点不一样?像那种……嗯……” 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苦恼地皱著眉。 “像不属於这里的?” 泰勒轻声接了一句,目光追隨著水下那个若隱若现的矫健身影。 水波荡漾,阳光透过池水,在他身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那种感觉又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疏离感,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某种无形的帷幕。 “对对对!” 莉莎连连点头,隨即又促狭地笑起来, “不过嘛,这种『异世界生物』的设定,配上那张脸和身材,简直杀伤力翻倍!泰勒,你確定他不是你从哪个魔法森林里召唤出来的?” 泰勒被逗笑了,伸手撩起水泼向莉莎:“少胡说八道!” 嬉闹间,陈默已经从另一头浮了上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她们这边望来。 阳光勾勒著他挺拔的鼻樑和下頜线,水珠顺著他湿透的黑髮滑落。 那一刻,泰勒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夜色温柔地沉降下来,给庭院披上一层深蓝丝绒般的幕布。 泳池边的空地上,陈浅浅指挥著苏珊和薇薇安架起了可携式的烤炉,炭火已经燃起,橙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跳跃著,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 空气里渐渐瀰漫开木炭燃烧的独特焦香,以及新鲜肉类和蔬菜串串在预热铁架上散发出的、令人垂涎的油脂芬芳。 音响里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庭院上。 陈默坐在靠近玻璃推拉门的三角钢琴前,手指无意识地在黑白琴键上滑过,带出一串不成调、却异常清澈悦耳的音符。 他微微垂著眼,似乎在捕捉脑海中某个一闪而过的旋律碎片。 泰勒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倚在钢琴光滑的侧板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映著屋內温暖的灯光和她眼底专注的光。 她小口啜饮著,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暖意,目光却牢牢锁在陈默跳跃的手指上,仿佛要將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进心里。 苏珊和薇薇安忙著把醃製好的肉串和蔬菜串摆上烤架,滋滋作响的声音和升腾的烟火气充满了生活气息。 陈浅浅则悠閒地坐在稍远一点的户外藤椅上,手里也端著一杯红酒,目光在忙碌的烤架和钢琴边的两人之间不著痕跡地来回逡巡。 陈默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 片刻后,一段全新的、带著明显异域风情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那调子很陌生,既不是典型的西方古典,也非现代流行,它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像是穿越了层层叠叠的时间迷雾而来,旋律走向奇特而优美,带著一种空灵的忧伤,又蕴含著某种磅礴的生命力。 泰勒端著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凉的杯壁硌著她的掌心。 她猛地站直了身体,杯中冰块因这突然的动作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闪烁著一种近乎迷醉的光彩,仿佛被那旋律瞬间击中了灵魂深处某个隱秘的角落。 “等等!”她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一步跨到钢琴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下子按住了陈默还停留在琴键上的手背。 陈默的指尖骤然停住,那奇异的旋律戛然而止,只留下裊裊的余音在温暖的空气中震颤、消散。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泰勒。 她的手心温热,带著威士忌杯壁留下的湿气和凉意,紧紧压在他的手背上,传递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力量。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和激动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像初熟的蜜桃,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直直地撞进陈默的眼底,里面翻涌著纯粹的震撼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感觉……” 泰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刚刚消散的音符, “……太不可思议了,陈默。它不像是在听音乐……”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寻找最贴切的形容, “……像被一道来自远古的月光……穿透了灵魂。冰冷,又滚烫……像把心都掏空了,又被填满了某种……永恆的东西。”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对音乐源头的顶礼膜拜。 不远处的烤架旁,莉莎和艾米丽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们刚才也被那奇特的旋律片段吸引住了, 此刻正有些好奇又带著点曖昧笑意地看著钢琴前姿態亲密的两人。 炭火噼啪一声,爆开一簇小小的火星。 陈默的手背被泰勒温热的手心覆盖著,那奇特的旋律在她眼中激起的风暴清晰可见。 他看著她眼中燃烧的、近乎虔诚的求知慾,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混杂著许多复杂情绪的笑容,有被欣赏的暖意,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带来的沉重,也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必察觉的苦涩。 他手指微动,轻轻从她掌心下抽离出来,带起一丝微凉的空气,落在琴键上,只是隨意地按了几个简单而舒缓的音符,像是安抚,又像是转移话题。 “可能……是刚才游泳时,看到水底的光影变幻,突然想到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惯常的温和,却巧妙地避开了那个关於“源头”的致命问题。 第121章 《异乡月光》诞生 这轻描淡写的解释显然无法承载那旋律蕴含的厚重与奇异。 泰勒眼中的光焰微微摇曳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烛火。 她仰头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混合著灼烧感一路滑下,那点微妙的失落感似乎也被这液体冲刷得淡了些。 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钢琴漆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狡猾。”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带著酒后的娇憨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不再追问,只是身体微微放鬆,重新靠回了冰凉的钢琴侧板,目光却依然胶著在陈默的侧脸上,带著一丝探究和不肯罢休的执拗。 庭院里的气氛似乎因为刚才那戛然而止的旋律和未尽的追问而沉淀下来。 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肉串油脂滴落引起的滋啦爆响,还有莉莎小声和艾米丽商量著要不要翻面的低语,构成了夜晚的背景音。 烤肉的香气越发浓郁霸道,混合著炭火烟气和庭院里草木的清香,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放鬆的烟火气。 陈浅浅適时地端著两个堆满烤串的盘子走了过来,带著热情的笑意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来来来,趁热吃!苏珊的独家秘制酱料,错过后悔!” 她將盘子分別递给陈默和泰勒,眼神在泰勒微红的脸颊和依旧明亮的眼睛上飞快地扫过,隨即若无其事地转向烤架那边, “薇薇安!鸡翅好了没?快拿过来!” 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招呼声驱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凝滯。 大家围拢到烤炉边的小桌旁,笑声和交谈声重新活络起来。 泰勒也拿起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小口地咬著,冰凉的酒精和食物的暖意在她体內交织,一种鬆弛的、带著微醺的愜意感像温泉水般蔓延开来。 夜渐深,炭火的温度依旧炽热,但庭院角落的阴影却拉得更长了。 几杯酒下肚,加上一整天的放鬆和刚才那旋律带来的情绪激盪,泰勒感到一种久违的、彻底卸下防备的疲惫和舒適感涌了上来。 她坐在舒適的户外沙发里,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摇晃了一下,视线里跳跃的炭火光芒似乎也模糊重影起来。 陈默就坐在她旁边的单人藤椅上,中间只隔著一个窄窄的木质小边几。 他正微微侧著头,听陈浅浅说著什么,侧脸的轮廓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那温暖源头的衝动攫住了泰勒。 几乎是凭著本能,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醉意和不易察觉的依恋,將头慢慢地、轻轻地靠在了陈默的肩头。 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羽毛般的试探,蓬鬆的金髮有几缕滑落下来,带著洗髮水的淡淡香气,蹭在陈默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正和陈浅浅交谈的声音也顿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还有那细微的、带著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看她,脖颈的肌肉微微绷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行克制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立刻落到她身上,只是垂下了眼瞼,盯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短暂的僵硬过后,一种奇异的暖流悄然瀰漫开,他紧绷的肩线不易察觉地放鬆了些许,仿佛默许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带著醉意的亲近。 陈浅浅的声音適时地停了下来。 她坐在对面稍远一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几乎没怎么喝的红酒,目光越过跳跃的篝火,精准地落在藤椅上那依偎在一起的剪影上。 一抹心照不宣的、带著点小得意的微笑在她唇边无声地漾开,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而隱秘。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非常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被烤架上新放上去的玉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微微探身,对著莉莎的方向扬声道: “苏珊,那串蘑菇帮我翻个面!快焦了!” 声音清脆,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心食物的热络,完美地掩盖了那瞬间的凝视和嘴角的笑意。 苏珊和薇薇安也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著促狭而瞭然的光芒,嘴角憋著笑。 她们立刻默契地低下头,一个假装专心致志地刷酱料,另一个则凑到烤炉前,夸张地研究著鸡翅的火候,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念叨著: “嗯,这边再烤十秒……嗯,差不多了……” 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仿佛突然对烤肉事业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將空间和安静都留给了藤椅那边。 泰勒靠在那个坚实而温热的肩头,鼻尖縈绕著陈默身上乾净的、混合著池水气息和淡淡阳光的味道。 篝火的暖意隔著空气烘烤著皮肤,食物的满足感和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沉甸甸地包裹著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平静感,像温厚的毛毯一样覆盖下来,驱散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疲惫和孤寂。 她轻轻地、满足地喟嘆了一声,像只终於找到温暖巢穴的猫,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安全感和令人心安的暖意里,意识在暖融融的酒意和舒適感中,一点点变得模糊而遥远。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宽敞明亮的餐厅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还残留著刚烤好的麵包和煎蛋的香气。 陈默正坐在餐桌旁,一手端著牛奶杯,另一只手隨意地划著名平板电脑的屏幕。 一个身影带著清新的晨露气息走到他身边。 泰勒穿著宽鬆舒適的丝质晨袍,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光洁的额前。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亢奋的、灼人的光亮,仿佛彻夜未眠,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攫住了灵魂。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一张揉得有些皱、边缘甚至沾了一小块可疑褐色污渍的餐巾纸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陈默面前的白色餐桌上。 餐巾纸铺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流畅而略显潦草的英文单词和乐句符號,墨跡有新有旧,显然不是一时写就。 陈默的目光落在餐巾纸上。 他的动作顿住了,牛奶杯停在唇边。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饱含情感的词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粗糙的纹理,最终凝固在餐巾纸最顶端的空白处。 那里,用加粗的笔跡,写著一个標题。 《异乡月光》(moonlight from a foreign land)。 阳光斜斜地打在餐巾纸上,將那行標题照得清晰无比。 陈默的手指停在那个標题上,仿佛被那简单的几个单词烫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撞进泰勒的眼底。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宿醉的痕跡,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纯粹兴奋和急切的求证。 那眼神像探照灯,直射向他,无声地传递著一个核心问题: 她捕捉到了吗? 她抓住了那晚那惊鸿一瞥、穿透灵魂的月光了吗? 她把他带来的、那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碎片,成功熔铸成了属於她的音乐了吗?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麵包的香气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第122章 月光铸就的离別与馈赠 当最后一段带著奇异忧伤却又无比磅礴的旋律在泰勒指尖下完美收束, 琴键的余音仍在宽敞的客厅里震颤,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 薇薇安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金黄的液体汩汩流出,她浑然不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珊保持著拿薯片蘸酱的姿势,酱汁滴落在她新买的牛仔裤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陈浅浅则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即將衝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眼底是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震撼。 死寂。 隨即是如火山喷发般的掌声和尖叫! “上帝啊!泰勒!这……这简直……” 薇薇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衝过去用力抱住还坐在琴凳上的泰勒, “神跡!绝对是神跡!仅仅一个片段!你就……你就把它变成了……天啊!” 她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太美了!太独特了!” 苏珊也扑了过来,声音带著哭腔, “那种感觉……穿透灵魂!穿透了!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首歌……这首歌一定会引爆全球!绝对!” 她用力摇晃著泰勒的肩膀。 陈浅浅也走上前,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泰勒小姐……你的才华……真的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能用力地、一遍遍地鼓掌,掌心都拍红了。 “能亲眼看到这首歌诞生……我……太荣幸了!” 她声音哽咽。 巨大的喜悦、如释重负的成就感和被认可的激动瞬间淹没了泰勒。 她笑著,任由两个朋友又抱又摇,眼角却有晶莹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猛地从琴凳上站起来,拨开激动的薇薇安和苏珊,目標明確地、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衝劲, 扑向了静静站在稍远处、嘴角噙著一丝温和笑意的陈默。 “陈默!”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和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张开双臂,紧紧、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脸颊埋在他的肩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谢谢你……谢谢你……”她一遍遍地重复著,声音哽咽, “没有你……没有那个夜晚……没有那道『月光』……就没有它……是你给了我钥匙……打开了这扇门……”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钦佩和依赖, “这几天和你討论音乐……我学到了太多……你……你简直深不可测……” 陈默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隨即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滚烫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衫灼烧著他的皮肤。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低声说: “是你的才华让它诞生,泰勒。我……只是恰好站在了那道『月光』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奇蹟般地稍稍抚平了她过於激盪的情绪。 激动需要宣泄。 很快,烤炉再次在庭院里燃起,比前几晚更加丰盛的肉串、海鲜和蔬菜堆满了盘子。 冰镇啤酒成打地打开。 欢乐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沉浸在《异乡月光》诞生的巨大喜悦中。 薇薇安和苏珊今晚尤其兴奋,她们端著酒杯,轮流拉著陈浅浅,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夹杂著英语,嘰嘰喳喳地表达著对偶像的崇拜和对这首新歌的狂热喜爱。 她们大声笑著,频频举杯,啤酒沫溅得到处都是。 “浅浅!你弟弟!神了!” 薇薇安大著舌头,用力拍著陈浅浅的肩膀。 “泰勒!女神!新歌!封神!” 苏珊高举著啤酒罐,摇摇晃晃地喊著。 陈浅浅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加上酒精的作用,白皙的脸颊早已飞满红霞,笑得见牙不见眼,跟著她们一起碰杯: “乾杯!为了……为了月光!为了……音乐!” 酒精是强大的催化剂。 兴奋的潮水退去后,疲惫和酒意汹涌袭来。 薇薇安第一个软倒在户外沙发上,嘴里还嘟囔著“封神……”,眼皮却沉重地合上了。 苏珊勉强多坚持了一会儿,最终也抱著一个空啤酒罐,蜷缩在旁边的躺椅上,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傻笑。 陈浅浅稍微好一点,但也醉眼朦朧,脚步虚浮,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对著陈默傻笑: “默默……她们……都倒了……好……好可爱……” 陈默看著眼前东倒西歪的三个“醉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先走到陈浅浅身边,动作轻柔但不容置疑地將她横抱起来。 陈浅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含糊地嘟囔: “弟弟……回家……” 她的重量很轻,带著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馨香。 將姐姐安稳地送回她的客房,盖好薄被,陈默又返身回到庭院。 薇薇安和苏珊睡得人事不省。 他轻鬆地將薇薇安也抱起,这姑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毫无反应。 苏珊稍微重一些,但对他来说依然轻若无物。 將她们各自安置回房间,盖好被子,看著她们熟睡中毫无防备的脸,陈默才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寂静下来的庭院,月光如水银泻地,將泳池染成一片流动的碎银。 泰勒没有回屋。 她独自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抱著膝盖,像一尊沐浴在清辉中的玉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之前的激动和酒意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陈默走到她身边。 泰勒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陈默顺势在她旁边的躺椅边缘坐下。 下一秒,带著夜露微凉的身体便依偎过来,柔软的金髮蹭著他的下頜,淡淡的玫瑰香气混合著一点点威士忌的气息將他包围。 她將头靠在他肩上,像倦鸟归巢。 泳池的水面倒映著皎洁的圆月和疏朗的星辰,晚风拂过,揉碎了这一池的星月光华,荡漾开细碎迷离的光晕。 四周只剩下虫鸣和池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 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安寧笼罩著他们。 “陈默……” 泰勒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完美的月色, “以后……每年都来看我,好不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他t恤的衣角, “不用很久……哪怕几天……只要有空来美国……也一定要过来……陪陪我……” 她顿了顿,仰起脸,月光清晰地勾勒出她脸庞完美的轮廓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的情感,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孤注一掷的坦诚: “我感觉……生命里不能没有你了。没有你的日子……像是……缺失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话语直白而滚烫,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她深情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 不等他回应,或者说,害怕听到任何迟疑的回应,她搂住他的脖颈,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混合著月光清冷、泪水微咸和无限深情的吻。 柔软、温热,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蕴含著火山喷发般压抑已久的情感。 她的手臂收紧,身体贴向他,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依恋和渴望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第123章 泰勒和陈默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加速的心跳,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依恋和孤独。 拒绝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化为无声的嘆息。 他无法割捨眼前这个在星光下袒露脆弱和深情的灵魂。 他闭上眼睛,手臂缓缓抬起,最终落在她纤细却紧绷的腰背上,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温柔,收紧了怀抱,加深了这个月光下的吻。 他的默许,便是最好的回应。 月光无声地流淌,见证著池边拥吻的剪影。 那晚的月光仿佛带著魔力,將两人之间无形的丝线彻底点燃。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如同被月光牵引的潮汐。 在泰勒那间充满了她个人气息、如同小型音乐圣殿的臥室里,所有的矜持、身份、隔阂都被彻底拋开。 不再仅仅是灵魂的共鸣,而是最原始、最炽热的生命力量的碰撞与交融。 气息交缠,汗水濡湿了昂贵的床单,肌肤熨帖著肌肤,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在寂静的深夜里震耳欲聋。 他们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急切地想要將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在极致的感官风暴中寻找著灵魂深处渴望的归属与慰藉。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照亮了纠缠的身影,也照亮了陈默眼底深处,那如宇宙星河般不断旋转、扩张、变得越发深邃莫测的光芒。 【脑域开发度:44.8%】。 一个冰冷的数字符號无声无息地在他意识深处浮现、闪烁、稳定。 隨之而来的,是感知世界方式的彻底顛覆。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又如此脆弱。 他能轻易“听”到別墅另一头陈浅浅平稳悠长的呼吸,能“看”到楼下客房薇薇安在梦中无意识翻身的轨跡,甚至能感知到庭院里一片树叶脱离枝头、旋转飘落的每一丝微弱气流扰动。 普通人的精神壁垒在他面前变得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纱。 他无需刻意,只需一个简单的念头,一个隨意的凝视,精神力便如无形的触鬚,轻易地穿透那层薄纱, 探入对方纷杂的意识表层,捕捉那些如同水泡般不断浮现又破碎的念头、情绪碎片,甚至模糊的画面。 这种力量强大到令人心悸,也…… 带著一种冰冷的疏离感。 ...... 午后的阳光带著离別的温度。 几辆低调的黑色suv已经停在別墅前。 行李被司机和助理们有条不紊地搬上车。 泰勒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努力驱散著离愁。 她指挥著莉莎和艾米丽將几个硕大的、印著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塞进陈浅浅她们的车里。 “浅浅,这是给你的!” 泰勒將一个沉甸甸、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递给陈浅浅,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同样体积不小的袋子, “里面是一些首饰、护肤品和几件我觉得適合你的衣服,希望你喜欢!” 袋子上的logo无一不是时尚界最顶尖的存在。 陈浅浅接过礼物,受宠若惊,激动得脸都红了: “泰勒小姐!这……这太贵重了!我……” “別客气!”泰勒笑著打断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弟弟,而且……我很喜欢你。” 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接著,泰勒又转向同样激动得手足无措的薇薇安和苏珊,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精致的礼盒和两个鼓鼓囊囊的衣物袋。 “薇薇安,苏珊,这是给你们的签名照,还有……一些小礼物。”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成套的顶级化妆品。 然后,她將衣物袋递给她们,眨了眨眼,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里面……是我穿过几次的几件衣服和裙子。不是什么新款,但……我想你们或许会喜欢?” 她刻意加重了“穿过”这个词。 薇薇安和苏珊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 偶像穿过的衣服?! 这比任何限量版都珍贵一万倍! 两人几乎是颤抖著接过袋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绝世珍宝,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啊!泰勒!我……我们……上帝!谢谢!太谢谢了!我们会珍藏一辈子的!” 她们兴奋得快要晕过去。 最后,泰勒走到一直安静站在车旁的陈默面前。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底深处流淌著不易察觉的眷恋。 她没有拿任何包装袋,只是从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轻轻褪下了一块看起来並不张扬、却透著极致內敛奢华的腕錶。 表壳是铂金与深灰色陶瓷的完美结合,线条流畅简约,錶盘是深邃的星空蓝,上面点缀著细密的钻石星轨,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陈默,”她拉起他的左手,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个……送给你。” 她动作轻柔而坚定地將那块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铂金的微凉触感贴上皮肤,錶带的尺寸竟出乎意料地贴合。 陈默低头看著手腕上多出的物件。 它沉甸甸的,不仅是物理的重量,更是一种……承诺的份量。 他能感觉到泰勒指尖的微颤和那份不舍。 “百达翡丽?” 他低声问,目光落在錶盘上那极其低调的calatrava十字星標誌上。 他对奢侈品了解不多,但这个標誌所代表的意义,他还是知道的。 “嗯。”泰勒点点头,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 “星空月相。戴著它……就当是……替我看著月亮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隨即又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许拒绝!” 陈默没有拒绝。 他抬起戴著手錶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指尖冰凉。 一切尽在不言中。 告別终究来临。 车子缓缓启动,陈默坐在后座,隔著深色的车窗,看著別墅门口那个越来越小的金色身影。 她一直站在那里,用力地挥著手,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见。 车內气氛有些微妙的沉寂。 陈浅浅抱著巨大的礼物袋,还沉浸在收到偶像礼物的巨大幸福和离別的淡淡惆悵中。 薇薇安和苏珊则像捧著圣物一样抱著那个装有泰勒旧衣服的袋子,爱不释手地抚摸著,脸上是梦幻般的傻笑。 过了一会儿,薇薇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了陈默手腕那块低调的表上。 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搜索。 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oh my god!!!陈默!你你你……你知道泰勒送你这块表多少钱吗?!”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指著陈默的手腕,手指都在抖。 “多少?” 陈浅浅和苏珊也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好奇地凑过来。 薇薇安把手机屏幕懟到她们面前,上面赫然显示著同款腕錶的官方图片和下面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 “一……一百六十多万……美金?!” 苏珊的声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陈浅浅也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著弟弟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表。 一百六十多万美金! 那是一个她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这礼物……太重了! 陈默的目光也落在了手腕上。 星空蓝的錶盘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折射出深邃而静謐的光泽,仿佛真的將一片微缩的宇宙星辰戴在了腕间。 冰冷的铂金表壳紧贴著他的脉搏,隨著心跳传来一种恆定而沉实的触感。 他微微闭上眼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表圈边缘。 脑海中,昨夜臥室里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炽热纠缠,与此刻腕间这片冰冷的宇宙星辰,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那首穿透灵魂的《异乡月光》旋律碎片,仿佛又在耳边无声流淌。 泰勒在泳池边月光下那句带著颤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 还有临別时她强忍泪意的灿烂笑容…… 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最深处悄然盪开涟漪。 这涟漪无声无息,却带著足以搅动灵魂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侧的太阳穴上。 那里,一种奇异的、如同宇宙星云缓缓旋转的膨胀感, 正隨著每一次心跳,无声地扩张著它的疆域。 第124章 出租屋的礼物风暴与初吻的温度 克伯格大学附近那间略显拥挤却温馨的小出租房,此刻被一种近乎节日的狂热气氛所笼罩。 泰勒·斯威夫特赠送的礼物袋子占据了客厅中央的地毯,像一座座散发著昂贵气息的小山丘。 空气里混杂著崭新皮革、高级化妆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明星同款”的独特气场。 薇薇安和苏珊像两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眼睛亮得惊人,正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將各自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铺陈开来。 “oh my god!这套la mer!正装!全套!” 薇薇安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深绿色礼盒,声音激动得发颤,手指抚过上面精致的烫金字样,仿佛在触摸圣物。 “看这个!tom ford的限量四色眼影盘!这个色號早就断货了!” 苏珊则对著一个黑金配色的方形盒子发出惊嘆,隨即又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瓶子, “还有这个香水!天啊,是她的签名款!” 她兴奋地把瓶身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下,一脸陶醉。 她们最珍视的,是那个装著泰勒“穿过”的衣服的袋子。 两人几乎是屏住呼吸,將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平铺在沙发上。 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一条带著细微褶皱的復古蓝牛仔裤,还有一条看似普通、实则剪裁极佳的黑色吊带裙。 衣物上似乎还残留著若有似无的、属於泰勒的淡雅香气。 “这……这真的是她穿过的……” 薇薇安拿起那条牛仔裤,指尖摩挲著腰际的布料,声音带著梦幻般的囈语。 “我要把它供起来!” 苏珊紧紧抱著那件羊绒开衫,脸颊贴著柔软的绒毛,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 而陈浅浅的“收穫”则让旁边的两人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儿。 一个硕大的黑色丝绒礼盒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套璀璨夺目的钻石首饰——项炼、耳环、手炼。 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纯净的火彩,周围密镶的碎钻如同眾星捧月。 旁边几个印著顶级奢侈品牌logo(如chanel、dior)的购物袋里,是崭新的、 连吊牌都未剪的当季成衣和套装,还有成套的顶级护肤品(如la prairie铂金系列)和限量版彩妆。 “浅浅……这套钻石……” 薇薇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在杂誌上看到过……梵克雅宝的经典款……十几万美金打底……” “还有这些衣服……”苏珊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小香风外套,標籤上的价格让她手一抖, “我的天……泰勒对你也太……太爱屋及乌了吧?!” 陈浅浅自己也有些懵,脸颊因为激动和一丝无措而泛红。 她看著眼前这堆价值连城的礼物,心里清楚,这份“厚爱”,绝大部分是源於弟弟陈默。 “都是……都是託了默默的福。” 陈浅浅的声音带著感激,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仿佛置身事外的陈默。 他正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块在室內灯光下依旧流淌著深邃星芒的百达翡丽,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沉浸在狂喜中的薇薇安和苏珊。 她们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崇拜。 是啊! 没有陈默,她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坐在vip席看泰勒的演唱会? 怎么可能和偶像本人一起喝酒烤肉、谈天说地? 又怎么可能收到这些做梦都不敢想的、带著泰勒亲笔签名和体温的珍贵礼物? 一股强烈的衝动驱使著她们。 薇薇安第一个跳起来,像一阵风似的衝到沙发边。 苏珊紧隨其后。 “陈默!谢谢你!!” 薇薇安大喊一声,带著无比的激动和真诚,俯下身,在陈默还没反应过来时, “啵”地一声,响亮地亲在了他的左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谢谢你默默!你简直是我们的大福星!” 苏珊也毫不示弱,扑过来在他右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另一个对称的唇印。 陈浅浅看著弟弟瞬间被“盖章”的脸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也站起身,带著温柔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欲,走到陈默面前。 她没有像薇薇安她们那样激动,只是俯身,带著姐姐特有的亲昵和感激,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而郑重的吻。 “谢谢你,弟弟。” 她的声音很轻,却蕴含著最深的情感。 亲完,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心照不宣的仪式。 然后,她们又像快乐的鸟儿一样,嘰嘰喳喳地飞回了那堆令人目眩神迷的礼物旁边, 继续沉浸在拆解和欣赏的喜悦中,兴奋地討论著、比划著名、拍照留念著。 陈默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脸颊上那两处微湿的印记,又摸了摸额头上被姐姐吻过的地方。 看著客厅里那三个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的女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 隨即又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仿佛那两枚唇印只是不小心沾上的水渍。 夜渐深。 出租屋的喧囂终於沉淀下来。 薇薇安和苏珊心满意足地抱著她们的“圣物”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陈浅浅。 灯光被调得很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还残留著新衣物的淡淡香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化妆品甜香。 陈浅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穿著柔软的睡裙,像只依恋的小猫,无声地蹭到坐在沙发上的陈默身边, 然后很自然地蜷缩进他的怀里,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將头枕在他的胸口。 她纤细的手臂环著他的腰,抱得很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默默……”陈浅浅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著浓浓的不舍,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陈默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嗯”了一声。 “我年底……年底就回去陪你过年。” 她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急切和保证, “我的学业……基本上都完成了。导师也说,后面的工作远程也可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恋, “而且……我也不想在美国待了……这里……没有你……感觉空落落的……”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用力吸了吸鼻子,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我太爱你了……弟弟……”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带著一种近乎撒娇的鼻音,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陈默心间盪开涟漪。 他沉默著,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將她娇小的身躯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陈浅浅像往常一样,喜欢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给他。 她习惯性地凑近,先是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然后用鼻尖碰碰他的鼻尖——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最亲昵也最安全的表达。 然而今晚,或许是离別的愁绪在发酵,或许是客厅里昏暗的光线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又或许是对弟弟那份早已超越亲情的依恋终於衝破了某个临界点。 在又一次蹭过他的脸颊后,陈浅浅的动作停顿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碰他的鼻子。 黑暗中,她清澈的眼眸紧紧锁住了他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 以及那两片形状优美、总是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疏离感的薄唇。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著孤注一掷般莽撞的衝动攫住了她。 她猛地凑了上去! 不再是脸颊,不再是鼻尖。 她柔软而带著微颤的唇瓣,带著初生牛犊般的笨拙和决心,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堵住了陈默的嘴唇!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太直接。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 但陈浅浅似乎预料到了他的退缩,她那双平时用来画画、翻书、温柔抚摸弟弟脸颊的手,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双手用力地捧住了他的脸颊,十指微微陷入他脸颊的肌肤里, 像捧著稀世珍宝,又像是怕他逃走,固执地固定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有丝毫移动的空间。 她的吻毫无章法,纯粹是本能和情感的宣泄。 温热、湿润、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她生涩地吮吸著他的唇瓣,像在品尝一块从未吃过的果。 然后,她似乎觉得不够,尝试著更进一步。 紧闭的牙关笨拙地开启一条缝隙,一条带著试探和无比羞涩的、柔软湿滑的小香舌, 像初入陌生水域的小鱼,怯生生地、毫无方向感地探了出来,笨拙地、 毫无技巧地在他紧闭的唇齿间乱动、舔舐,带著一种懵懂而执著的热情,急切地想要探索更深层的亲密。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感受到她捧著他脸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凉, 感受到那条毫无经验的小舌传递过来的青涩、慌乱和不顾一切的热度。 一种深深的无奈感,伴隨著一丝早已习惯的纵容,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陈浅浅,你这是要去德国骨科啊! 她的弟控越来越严重了 ! 算了…… 反正……从小到大,哪里没被她看过摸过? 这个早已在骨科边缘疯狂试探、病入膏肓的姐姐……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他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引导。 只是微微放鬆了紧抿的唇线,为她那条茫然无措、四处碰壁的小舌,打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默许的缝隙。 任由她凭藉本能,继续那场混乱而炽热的“探索”。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並不长。 对於毫无经验的陈浅浅来说,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唇舌接触,所带来的衝击力已经足以让她灵魂出窍。 当陈浅浅终於因为缺氧和巨大的羞耻感而气喘吁吁地退开时,出租屋里昏暗的光线也无法掩盖她脸颊上那两团烧得惊人的红晕。 她那双捧著陈默脸颊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刚才那个笨拙而大胆的吻中被彻底抽空,骨头都酥软了。 她甚至连支撑自己坐著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水,软绵绵地、带著细微的痉挛,彻底瘫软在陈默的怀里。 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急促而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身体还在微微地发著抖,像一只受惊过度、躲回巢穴的小兽。 陈默稳稳地抱著怀中这具彻底失力、滚烫而颤抖的娇躯,手臂环著她纤细的腰背, 掌心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臟如同擂鼓般狂乱的跳动。 他微微低下头,下頜轻轻抵著她柔软的发顶。 黑暗中,他的表情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像是无奈,像是纵容,又像是对这份早已扭曲却无法割捨的羈绊,无声的嘆息。 第125章 青梅竹马白月光沈小禾 魔都理工大学的喧囂被柯伯格大学特有的古典与静謐取代。 高大的橡树投下斑驳的光影,红砖尖顶的建筑群在秋日澄澈的蓝天下显得庄重而安寧。 陈默將陈浅浅和依旧沉浸在偶像礼物余韵中的薇薇安、苏珊送到了她们上课的教学楼前。 “好啦,就送到这里!” 陈浅浅转过身,脸颊因为兴奋和一丝不舍而泛著红晕,她伸手替陈默理了理其实並不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带著独占的亲昵, “下午五点,准时来接我哦!不许迟到!” 她仰著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甜蜜的“命令”。 “知道了。” 陈默的声音带著纵容的温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快进去吧。” 薇薇安和苏珊抱著装有泰勒“圣物”的袋子,笑嘻嘻地对陈默挥挥手: “谢谢你啦,陈默!还有……哇哦!” 她们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瞟向他手腕上那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惊嘆,才恋恋不捨地跟著陈浅浅跑进了教学楼。 看著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橡木门后,陈默才转身。 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他想在这座承载著姐姐梦想的校园里再走走。 午后的阳光带著暖意,穿过枝叶缝隙洒在身上,空气里有青草和书卷混合的气息。 他沿著蜿蜒的小径,不知不觉走到了校园深处一片寧静的人工湖边。 湖面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岸边的垂柳,几只水鸟悠閒地游弋,划开粼粼波光。 这本该是静心读书的好去处,然而此刻,湖边却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喧譁和压抑的啜泣。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穿过几株低垂的柳枝,落在了湖边石凳旁。 一个穿著简单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的纤瘦身影,正被三个身材高大壮硕的黑人学生围在中间。 她怀里紧紧抱著几本厚厚的教材,像抱著最后的盾牌,肩膀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阳光勾勒出她苍白而熟悉的侧脸轮廓,几缕乌黑的髮丝被泪水沾湿,贴在脸颊上。 沈小禾! 陈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个他以为早已尘封在心底、带著痛楚与遗憾的名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柯伯格大学? “come on, pretty girl! just a party! you know you wanna have some fun!”(来吧,漂亮姑娘!就一个派对!你知道你想找点乐子的!) 其中一个戴著棒球帽的黑人咧著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调轻佻,身体故意前倾,几乎要贴上沈小禾。 他身上的汗味混合著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yeah, real fun! we promise you won’t regret it!”(没错,超好玩!我们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另一个穿著哨运动背心的黑人附和著,眼神放肆地在沈小禾身上扫视,带著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的手甚至试探性地伸向沈小禾的手臂。 “no! please! leave me alone! i just want to study!”(不!求你们了!走开!我只想学习!) 沈小禾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绝望地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石凳,退无可退。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她惊恐的大眼睛里滚落。 她认出了对方话语里“party”隱含的骯脏意味,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深渊。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將坠入黑暗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划破阴霾的利剑,沉稳地切入了她和那几个黑人之间。 陈默没有疾言厉色,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势。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了沈小禾身前,高大的身形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他的目光像寒潭深水,平静无波地扫过那三个黑人,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他们內心所有齷齪的念头。 那三个黑人囂张的气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东方男人,明明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但那双眼睛…… 冰冷、沉寂,仿佛蕴藏著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让他们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心悸。 尤其是为首戴棒球帽的那个,被陈默的目光扫过时,后背竟莫名地窜起一股凉气。 气氛瞬间凝滯。虫鸣声、水鸟的扑翅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棒球帽黑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色厉內荏地瞪了陈默一眼,又瞟了一眼他身后哭得梨带雨的沈小禾,似乎衡量了一下。 最终,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fuck off, man. she’s with you? whatever.”(妈的,原来有主了?算了。)语气里带著不甘和悻悻然。 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又上下打量了陈默几眼,终究没再说什么,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脚步甚至比来时快了几分,很快消失在湖边的林荫道尽头。 压迫感骤然消失。 沈小禾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神兵天降、將她从绝望深渊拉回的男人。 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庞,在泪光中模糊又清晰。 是他……真的是他! 在她每一次坠入黑暗、万劫不復的边缘, 他总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成为她唯一的光。 巨大的衝击和无法言喻的委屈、痛苦、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偽装、所有的距离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陈默——!”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衝破喉咙。 她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摧折的蝴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进了陈默的怀里。 冰冷的脸颊死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双手死死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瘦弱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將他烫伤。 “呜……呜……”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出,饱含著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每次……每次我这么狼狈……这么不堪的时候……都是你……呜呜……”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带著血泪。 那些深埋心底的、日夜啃噬著她的愧疚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我那么坏……我那么脏……我为了家人……为了……为了不连累你…… 跟郭凯走了……我背叛了你……我伤害了你……我…… 我还说了那么伤你的话……我说我心里脏了……呜呜呜…… 陈默……我感觉自己好脏……我好痛啊……你知道吗? 那句话……我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我的心就像被刀子一遍遍捅穿……我比谁都痛啊……!” 她在他怀里剧烈地摇头,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语无伦次,只想把积压了两年的痛苦和悔恨一股脑倾倒出来: “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那时候……我只能那么做…… 我只能推开你……我以为那样能保护你……能保护我爸妈…… 我以为郭凯……呜呜……我太蠢了……我太没用了…… 最后还是你……还是你救了我…… 用那样的方式……把自己……把自己也弄脏了……”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陈默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里,此刻映著她狼狈不堪的倒影。 第126章 那是从小捧在手里疼的女人啊 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低吼出来,带著自毁般的决绝: “陈默!你打我!你骂我啊!你恨我啊!求求你恨我! 求求你別再对我这么好! 別再救我!我不配!我不配你一次次救我! 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带来痛苦! 我……我就是个灾星!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求你了……离我远一点……” 她用力推搡著他,想把他推开,仿佛这样就能斩断那根將她牢牢绑在他身边、让她又爱又痛又愧的丝线。 然而她的力气在陈默面前微不足道。 他任由她哭喊,任由她推搡,只是稳稳地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 直到她耗尽了力气,再次瘫软在他怀里,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陈默一直沉默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每一丝颤抖,感受到那滚烫泪水里蕴含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和近乎自虐的愧疚。 沈小禾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刻意封存的记忆, 那些关於背叛、关於“脏了”的屈辱和痛楚再次翻涌,带著陈腐的血腥气。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有些僵硬。 最终,那只骨节分明、曾经弹奏出穿透灵魂月光的手,轻轻地、带著一种迟滯的沉重, 落在了沈小禾不断耸动的、单薄的后背上。 隔著薄薄的针织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凸起的蝴蝶骨,那么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触碰到她带著湿气的发顶。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穿越了千山万水的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別说了,小禾。” 他顿了顿,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后面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沈小禾的心上,也砸在他自己的心上: “你……不脏。”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小禾混乱绝望的世界。 她猛地僵住,连抽泣都停止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陈默的目光垂落,与她对视。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未散的痛楚,有沉淀的过往,有疲惫,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的包容。 他抬起手,带著薄茧的指腹,有些笨拙地、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冰冷的泪痕。 “別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没事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午后的湖边,已经有零星好奇的目光投来。 他微微用力,半扶半抱著几乎虚脱的沈小禾,让她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 自己也坐在她身边,隔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他没有看她,目光投向平静的湖面,水鸟依旧悠閒。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问,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沈小禾还在抽噎,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抱著书本的手臂紧了紧,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沙哑虚弱: “交换生……一年……刚好……分到这个校区……” 她断断续续地回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陈默的侧脸,贪婪地、带著失而復得的巨大恐慌,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陈默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世界有时很大,有时又小得可笑。 “刚才那些人,” 他目光转回,看向沈小禾,带著一种沉静的审视,“以前骚扰过你吗?” 沈小禾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连忙摇头,眼神里还残留著恐惧: “没……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我……我平时都很小心…… 只在图书馆和宿舍附近活动……今天……今天只是想找个安静地方看书……”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著沈小禾依旧苍白、惊魂未定的脸,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 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再次泛起熟悉的、带著钝痛的涟漪。 “以后小心点。”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在沈小禾身上投下一片安全的阴影, “放学早点回宿舍。別一个人来这么僻静的地方。” 说完,他准备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他需要空间整理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带来的衝击。 “陈默!”沈小禾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动作快得惊人。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细微的颤抖,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不舍,仿佛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你要走了吗?別走……我……我怕……” 泪水又在她眼眶里迅速聚集。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衣角上传来的微弱拉扯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让他无法再迈开步子。 他低头看著那只紧紧攥著自己衣角、指节发白的小手,沉默了几秒。 “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落在沈小禾耳中如同天籟, “在你安全回宿舍之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i promise.”(我保证。) 沈小禾眼中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感激和巨大的依赖。 她依旧抓著他的衣角,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身体却慢慢放鬆下来, 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是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复杂泪水。 陈默重新坐下,没有再推开她紧攥衣角的手。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沉默的两人。 沈小禾的情绪终於慢慢平復,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她慢慢鬆开陈默的衣角,却又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將自己的手,一点点挪过去, 最终轻轻地、带著卑微的祈求,覆在了陈默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陈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沈小禾感受到了那细微的默许。 她像一只终於被允许靠近火源取暖的小兽,眷恋地汲取著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度。 她慢慢地將头,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僵硬,只是目光依旧投向远方,深不见底。 时间在静謐中流淌。阳光渐渐西斜,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禾极其轻微的、带著无尽卑微和渴望的声音,如同羽毛般拂过陈默的耳畔: “陈默……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不奢望別的……我只想……只想在你身边…… 哪怕……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你……好不好?” 陈默没有回答。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湖面吹来的风带著凉意,捲起几片落叶。 就在沈小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靠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沈小禾的身体却猛地一震! 巨大的、几乎將她淹没的狂喜瞬间衝垮了所有防线! 她猛地直起身,泪眼朦朧地看著陈默近在咫尺的侧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陈默的脸颊,迫使他转过头来看著自己。 四目相对。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狼狈而狂喜的倒影,也看到了那深潭之下翻涌的、她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情绪。 但那微不可查的点头,就是黑暗尽头唯一的光! “陈默……” 她哽咽著,泪水再次决堤,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她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踮起脚尖,颤抖著、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献祭感, 將自己的唇,轻轻地、无比珍重地印在了陈默微微抿著的、带著凉意的薄唇上。 一个混合著泪水咸涩、绝望后重生狂喜和卑微祈求的吻,短暂而滚烫。 湖边,秋叶飘落。 陈默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著他的女孩子,为了他付出了太多,他怎么能够忍心再伤害她。 以前是他无能为力,现在他有了保护她的力量,他怎么还能推开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及腕间冰冷的铂金表壳。 星空月相的錶盘在夕阳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如同一个遥远而冰冷的宇宙,无声地注视著这尘世间炽热而混乱的重逢。 就在沈小禾的唇离开的瞬间,陈默的目光骤然一凝,锐利如鹰隼般射向湖边小径远处的树丛。 那里,似乎有一道窥视的目光一闪而逝,带著冰冷的、不怀好意的探究。 沈小禾还沉浸在那短暂一吻带来的巨大衝击和恍惚中,对此毫无所觉。 第127章 出租屋里的暗流与刀光 夕阳的余暉將柯伯格大学古老的建筑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下课铃声悠扬响起,橡木大门涌出三三两两的学生,喧闹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陈浅浅几乎是第一个衝出教学楼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橡树下等候的陈默,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奔向他。 “默默!”她像只归巢的雀鸟,扑到陈默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身体亲昵地依偎过去,目光隨即落在陈默身旁略显侷促的沈小禾身上, 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迅速扬起一个更大的、带著惊讶和一丝微妙审视的弧度, “小禾?!天啊,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小禾看著眼前明艷动人、与陈默姿態亲昵的陈浅浅,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紧张。 她连忙挤出笑容: “浅浅姐!我……我是交换生,刚来没多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陈默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欢快,带著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哇!太巧了!” 陈浅浅嘴上应著,挽著陈默手臂的手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目光在沈小禾微红的眼眶和陈默平静的脸上飞快地扫过,心底那根名为“弟控”的弦无声地绷紧了。 是她……这个小时候总爱黏著默默、让她隱隱觉得会抢走弟弟的小禾苗! 周围的同学纷纷经过,不少认识陈浅浅的都热情地打招呼: “嘿,陈!下午好!” “陈,明天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浅浅,你弟弟又来接你啦?真幸福!” 他们的目光在陈默和沈小禾身上好奇地停留,带著毫不掩饰的友善和一丝探究。 全校都知道陈浅浅是泰勒·斯威夫特的好友,而她的弟弟更是被传为与巨星有著深厚渊源的神秘人物。 这份“光环”让陈浅浅在校园里几乎无人不晓,连带陈默也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沈小禾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分量,这让她更加拘谨。 薇薇安和苏珊也走了出来,她们抱著宝贝似的袋子,看到沈小禾也在这里,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嗨,小禾!真巧!我们先走啦!” 她们朝陈浅浅和陈默挤挤眼,笑嘻嘻地挽著手臂快步离开了,显然今晚有更精彩的节目。 “走吧,先回我那儿!” 陈浅浅收回目光,语气轻快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小禾,你住哪里?学校宿舍吗?” “嗯……是的。”沈小禾点头。 “哎呀,宿舍多不方便!” 陈浅浅立刻接口,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心和热情, “你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正好我租的房子还有空房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有个伴,相互照应!” 她看向陈默,像是在寻求认同, “默默,你说好不好?小禾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今天不就遇到麻烦了?” 她刻意提到了湖边的事,目光带著探究扫过陈默。 陈默看著姐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安排”,沉默地点了点头:“嗯,也好。” 他明白姐姐的心思,也清楚沈小禾目前的处境。 沈小禾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安。 她看向陈默,见他点头,才低声应道:“那……谢谢浅浅姐,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陈浅浅笑得灿烂,挽著陈默的手臂紧了紧, “走吧,回家做饭!今天可是我们仨在他乡团聚的好日子!” 陈浅浅租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不算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 三室一厅的结构,其中有一个房间是苏珊住的,客厅连通著开放式的小厨房。 暖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室外的微凉。 “你们先坐会儿,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 陈浅浅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合身的羊绒衫,显得温婉又利落。 她將陈默按在沙发上,又把沈小禾拉到旁边坐下,打开电视调到一个轻鬆的频道,便转身扎进了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沈小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却有些僵硬。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陈默,空气仿佛凝滯了。 厨房里传来陈浅浅洗菜、切菜的清脆声响,水流声哗哗,更衬得客厅的安静有些尷尬。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陈默。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平静而疏离。 腕间那块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而低调的光泽,无声地提醒著沈小禾两人之间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眼里只有她的少年了。 一股强烈的自卑和酸楚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绞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陈默……”她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吶, “今天……谢谢你。还有……浅浅姐……她真好。” 她想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嗯。”陈默应了一声,目光並未从电视上移开。 他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沈小禾的心沉了沉。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侧影,湖边那个带著泪水的吻带来的短暂狂喜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更深的迷茫。 那句卑微的“重新开始一点点”,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还能靠近他吗? 她配吗?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厨房里,陈浅浅的动作行云流水。 锋利的菜刀在砧板上快速起落,发出篤篤篤的规律声响,切著碧绿的西芹。 她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冽的专注。 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著客厅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小禾那一声细弱的呼唤,陈默那一声简单的回应。 篤!篤!篤! 刀锋切割蔬菜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带著一股隱忍的力道。 篤!篤!篤!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握著刀柄的、骨节微微发白的手指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儿时的画面: 孤儿院冰冷的长凳上,小小的她把自己省下来的、已经有些发硬的半个窝头,偷偷塞进同样瘦小的陈默手里; 昏暗的走廊里,她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凶狠地瞪著试图抢陈默玩具的大孩子; 还有……沈小禾总是怯生生地跟在陈默身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让她心里莫名地烦躁,仿佛领地受到了侵犯…… 这个沈小禾……她回来了。 带著过去的阴影和眼泪,再次出现在默默身边。 在湖边,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默默会让她靠在他肩上? 为什么……他会默许那个吻? 篤! 刀锋狠狠落下,將一根西芹斩成两段,断口光滑利落,带著一股寒气。 她不允许。 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把默默从她身边夺走。 他是她的。 从孤儿院那个寒冷的冬天开始,从她把唯一的食物塞进他手里开始, 他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所有物。 一丝极其冰冷、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如同冬夜湖底的水草,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臟,无声地收紧。 她抬起头,透过厨房与客厅之间的小吧檯隔断,目光精准地投向沙发上的两人。 看到沈小禾那副欲言又止、怯懦卑微的样子,看到她目光黏在陈默身上那掩饰不住的依恋和痛苦, 陈浅浅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端起切好的蔬菜,脸上瞬间又掛上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默默,小禾!来帮忙端菜啦!准备开饭咯!” 沈小禾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来了,浅浅姐!” 陈默也站起身,走向餐桌。 小小的餐桌上很快摆满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清炒西芹虾仁,番茄炒蛋,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紫菜蛋汤。 家常的香气瀰漫开来,带著一种虚假的温馨。 “快坐快坐!” 陈浅浅热情地招呼著,自己先坐到了陈默身边的位置,將另一边的位置留给了沈小禾, “小禾別客气,在国外能吃顿家常饭不容易!” “嗯,谢谢浅浅姐。”沈小禾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筷子。 食物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陈浅浅夹了一块最大的虾仁,很自然地放进了陈默的碗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默默,尝尝这个,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虾了。” 她的目光专注地看著陈默,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小禾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默默低头扒了一口饭。 那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上。 “小禾,你也吃啊,別光吃饭。” 陈浅浅像是才注意到她,又热情地给沈小禾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国外一个人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谢谢浅浅姐……”沈小禾小声道谢。 陈默默默地吃著碗里的虾仁,目光在姐姐过於热情的笑脸和沈小禾低垂的眼帘间扫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餐桌上流动的暗流——姐姐那份浓烈到几乎要实质化的占有欲, 以及沈小禾那份小心翼翼、带著自卑的討好和隱藏的痛苦。 这顿“团聚”的饭,吃得他味同嚼蜡。 陈浅浅却谈兴正浓,话题不断: “小禾,你交换多久啊?学什么专业?” “以后就安心住这里,把这里当自己家!” “默默,你明天几点的飞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姐姐帮你整理?” “对了小禾,你明天有空的话,陪我去趟超市吧? 默默走了,我们两个女生住,得多囤点东西……” 她的话语像一张细密的网,看似热情周到,实则不动声色地將沈小禾纳入她的“领地”范围, 同时不断强调著她与陈默之间牢不可破的“姐弟”纽带,以及陈默即將离开的事实。 沈小禾努力回应著,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第128章 姐姐和青梅竹马的修罗场 她明白了陈浅浅的意思。 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暂时寄居的“妹妹”。 而陈默,是陈浅浅一个人的弟弟,是她生命里最重要、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存在。 一顿饭在陈浅浅主导的、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沈小禾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陈浅浅则拉著陈默坐在沙发上,头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声音带著浓浓的依恋和不舍: “默默,明天就走了……姐姐捨不得你。” 她抓起陈默的手,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块冰冷的百达翡丽錶盘,眼神晦暗不明, “这块表……真好看。那个大明星……对你倒是大方。” 语气里听不出是讚美还是別的什么。 陈默任由她靠著,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厨房里沈小禾洗碗的纤细背影上。 灯光下,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可能存在的细微啜泣声。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揉进那堆碗碟里。 陈浅浅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隨即抱紧了陈默的手臂,將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 “別看了……她没事的。以后有姐姐照顾她呢。” 她抬起头,仰望著陈默近在咫尺的下頜线,眼神迷离而充满独占欲,声音压得极低, 带著一种近乎催眠的魔力,一字一句地宣告: “默默,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只有姐姐……才是你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归处。” 她的气息拂过陈默的耳廓,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姐姐近在咫尺的、写满执念的眼睛,那眼神深处翻滚的浓烈情感,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出租屋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却也格外狭小,困住了三个各怀心事的人。 厨房的水声停了,沈小禾擦乾手,低著头走出来,眼神空洞,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浅浅姐,陈默……我……我先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 陈浅浅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 “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就在走廊尽头那间。” 沈小禾点点头,没有再看陈默,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那个属於她的、临时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姐弟两人。 陈浅浅依旧依偎著陈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轻鬆的综艺节目,发出阵阵笑声。 然而,在这虚假的热闹背景音下,只有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靠在自己身上的姐姐, 身体里那股如同休眠火山般压抑著的、滚烫而偏执的占有欲,正无声地蔓延。 夜深人静。 陈默躺在客房的床上,毫无睡意。 腕间的百达翡丽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冷的微光,如同异乡的月光。 隔壁姐姐的房间早已安静,另一间房里,沈小禾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如同游丝般断断续续传来,又被厚重的墙壁阻隔,几不可闻。 他闭上眼,脑域深处,那片浩瀚的、不断旋转的星云无声地扩张著疆域,冰冷而强大。 感知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轻易穿透墙壁的阻隔。 他能“听”到姐姐平稳悠长却带著某种执念波动的呼吸, 能“看”到沈小禾蜷缩在黑暗中、肩膀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模糊轮廓…… 还有,厨房里那把被陈浅浅仔细清洗后掛在刀架上、 在黑暗中反射著一点幽微寒光的……菜刀。 【脑域开发度:44.8%】。 冰冷的数字在意识深处无声闪烁。 ...... 京城的初冬,空气里带著乾燥的冷冽。 苏家老宅深藏於后海静謐的胡同深处,高墙大院,朱漆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院內古木参天,枝椏虬劲,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投下肃穆的阴影。 青砖铺就的甬道蜿蜒通向深处的主宅,飞檐斗拱间沉淀著百年世家的威严与厚重。 主宅正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凝重。 昂贵的紫檀木家具泛著温润的光泽,墙壁上悬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古画,角落里一尊青铜香炉正裊裊吐出清雅的檀香。 然而,这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苏晴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寒剑。 她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长裙,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那张足以令任何名流倾心的绝美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焦虑与……冰冷的决绝。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著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与这古老厅堂氛围格格不入的女人——沙影。 23岁的年纪,穿著利落的黑色修身皮夹克和工装裤,短髮利落,五官带著一种野性的英气。 她坐姿隨意,甚至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但那双锐利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却像鹰隼般紧紧锁著苏晴,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她是白薇的保鏢,更是国安局13组、749局外派在魔都的特工,代號“夜梟”。 “牺牲两人,五人被困,加上『信鸽』(臥底代號),一共六人。” 沙影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最后消失区域在『51区』东南方向,代號『灰烬峡谷』的边缘地带。 fbi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威廉士亲自坐镇指挥,调集了至少三个战术小组,配合当地警力,正在以梳篦式搜索那片区域。 卫星图像显示,他们的包围圈正在急速收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晴紧绷的下頜线,继续道: “我们的人携带的补给有限,且『信鸽』身上那份隱形涂层和引擎核心数据,绝不能落入fbi手里。 时间……不多了。最多72小时,他们要么被发现,要么弹尽粮绝。” 72小时! 这三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晴的心臟,让她呼吸一窒。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薛惊蛰那张坚毅沉稳的脸。 薛惊蛰……他也在其中!他是薛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更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是维繫苏、薛两家联盟最关键的纽带。 第129章 长公主的抉择,未婚夫和野男人那个重要 如果他折损在异国他乡…… 苏晴不敢想像那后果。 不仅是巨大的、无法弥补的损失,更是对苏家声望的致命打击, 她苏晴,將成为家族无法承受的罪人! “有什么办法?” 苏晴的声音乾涩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强制冷静, “不惜一切代价!” 沙影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锐利如刀: “办法?有。但钥匙,不在我们手里,甚至不在我们的人手里。” “钥匙?”苏晴蹙眉。 “情报。”沙影吐出两个字, “精確的包围圈部署图,搜索路线,甚至……威廉士可能的指挥部位置。 只有掌握这些,我们才有机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入,把人捞出来。” “这情报……在谁手里?”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她预感到了答案的残酷。 “威廉士本人。” 沙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或者,他最亲近的人。比如,他那位在拉斯维加斯社交圈赫赫有名、热衷於举办慈善晚宴和艺术沙龙的夫人——凯萨琳·威廉士。 威廉士对她极其宠爱,很多不那么敏感的工作行程,甚至一些……私人化的情绪,都会和她分享。他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苏晴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 “凯萨琳·威廉士。” 沙影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光芒, “她有一个公开的秘密——痴迷东方文化,尤其……痴迷东方美男子。 她对年轻、俊美、气质独特的东方男性,有著近乎偏执的收集欲。”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晴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目前,在拉斯维加斯,或者说,在凯萨琳夫人可能接触到的地方,恰好就有这么一位…… 完美符合她所有幻想,甚至可能远超她预期的『东方美男子』。”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带著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寒意。 她几乎脱口而出:“陈默?!” “没错。”沙影乾脆地点头,身体向后靠回椅背,眼神带著一丝玩味和绝对的肯定, “就是他。陈默。那个让你……献出第一次的男人。” 她毫不避讳地戳破这层关係,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剥开伤疤的羞耻和愤怒交织著涌上心头。 她与陈默那短暂而混乱的一夜,是她极力想要忘却、深埋心底的污点。 此刻被沙影如此赤裸地提起,尤其是在谈论要牺牲他去执行这种任务时,更像是一种残酷的羞辱。 “沙影!”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怒火, “注意你的言辞!” 沙影却不为所动,反而从隨身的战术背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苏晴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文件袋没有封口。 “看看这个,苏大小姐。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对我发火。” 沙影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苏晴强忍著怒火,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滑出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第一张,是在美国柯伯格大学寧静的湖边。 照片的角度有些远,但清晰度极高。 陈默如同守护神般,將一个纤瘦哭泣的东方女孩紧紧护在身后,他平静的目光穿透镜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压,逼退了三个意图不轨的黑人学生。 他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非尘世的气质。 第二张,是在一个温馨的公寓客厅。 灯光柔和,陈默坐在沙发上,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块即使在照片中也难掩奢华与独特气质的腕錶——百达翡丽星空月相。 他身边,是那个在湖边哭泣的女孩(沈小禾),正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肩膀上,眼神卑微而依恋。 而照片的另一侧边缘,厨房吧檯后,一个明艷的身影(陈浅浅)正投来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注视。 第三张,更加私密。是在一个豪华別墅的私人泳池边。 月色如水,陈默只穿著泳裤,正从池水中走上岸。 水珠顺著他流畅而蕴含著原始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滚落,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温润如玉的光泽。 照片的角落,能看到穿著泳衣的泰勒·斯威夫特惊艷而痴迷的目光,以及另外两个女孩目瞪口呆、近乎流口水的表情。 最后一张,是机场告別。 陈默隔著车窗,目光投向车外挥手告別的泰勒,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的星芒。 而照片下方,用极小的字体標註了一行信息:百达翡丽ref. 6104g-001,星空月相,估价:$1,650,000+。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晴的心上。 陈默……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魔都时,带著一身土气、让她被人下药后,强行献身的普通学生。 照片里的他,眼神深邃得如同宇宙,气质超然得近乎妖异。 他身边围绕著各色女人:楚楚可怜的白月光(沈小禾),病態占有欲的姐姐(陈浅浅), 甚至……全球瞩目的流行天后(泰勒·斯威夫特)! 而他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表,无声地昭示著他与那位天后的关係绝非寻常! 更可怕的是……照片中透出的那种气质——遗世独立,俊美得不似凡人。 那完美的身材,那在月光下仿佛自带光晕的皮肤……沙影说得没错,这简直就是为凯萨琳·威廉士量身定做的“猎物”! “看到了?”沙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 “他的『帅』,是武器,是钥匙。是撬开凯萨琳夫人嘴巴、拿到我们急需情报的唯一可能。 他的气质,他的皮相,就是执行这次任务最完美的偽装。” 沙影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脸色惨白的苏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苏晴,现在不是纠结你那点私人情绪的时候。 薛惊蛰,还有那五个兄弟,加上价值连城的『信鸽』和那份绝密数据,他们的命,都悬在『灰烬峡谷』! 每拖延一秒,他们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威廉士的夫人凯萨琳,是唯一的突破口!而陈默,是唯一能打开这个突破口的人!” “只有他!只有他能接近凯萨琳! 只有他,有可能从那个沉迷东方美色的女人嘴里,套出威廉士的部署,找到我们的人!” “这是目前唯一的、最快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牺牲他一个,换回六条命和国家的核心机密!这个选择题,很难吗?” “牺牲他一个……” 苏晴喃喃地重复著,声音空洞。 她看著照片里陈默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睛,湖边守护的坚定,泳池边的完美躯体,手腕上冰冷昂贵的星光…… 还有魔都那一夜混乱而炽热的记忆碎片……无数画面在她脑中激烈衝撞。 家族的责任,未婚夫的性命,国家利益的重担,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勒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个人的羞耻,对那个男人的复杂情绪,还有將他推入这种骯脏任务的道德负罪感,则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理智。 苏晴更知道,这样危险的任务,让他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平凡学生去做。 无疑是有送死的危险,而且可能性非常大,她在想,未婚夫重要还是苟合的野男人重要。 好吧,这个不用想了,其实她早就有答案,只是沉默著沉默,让自己找个藉口,说服自己。 沙影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像看著一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蛾。 她知道苏晴会怎么选。 在绝对的利益和生存面前,个人的情感,微不足道。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檀香的青烟笔直上升,仿佛凝固在凝重的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晴攥紧的手指缓缓鬆开,又猛地收紧。 她抬起眼,眼中所有的挣扎、痛苦、羞耻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属於苏家长公主的决绝所取代。 那是一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碾碎一切阻碍的冰冷意志。 她没有看沙影,目光死死盯著照片上陈默手腕那块折射著星光的百达翡丽,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拉斯维加斯那个纸醉金迷的旋涡中心。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联繫他。” “把凯萨琳·威廉士的所有资料,她的行踪,她的喜好……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 “告诉他……” 苏晴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陈默的照片上,指甲几乎要嵌入纸面, 留下清晰的月牙痕,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判决: “国家需要他……去『伺候』好那位威廉士夫人。” 第130章 沙发上的交易与冰冷筹码 出租屋的客厅笼罩在一片刻意营造的、带著离愁別绪的温馨假象里。 电视屏幕闪烁著无声的光影,综艺节目里夸张的笑脸显得空洞而遥远。 陈浅浅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双臂却紧紧箍著陈默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睡著了。 只有那箍得死紧、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骨血里的力道,泄露了她內心汹涌的、无法言说的独占欲和明日离別的恐慌。 陈默背靠著沙发,一只手臂被姐姐枕著,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著陈浅浅柔顺的发顶。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深邃而平静,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腕间那块百达翡丽星空月相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幽冷而神秘的星芒,如同一个微缩的、不属於此地的宇宙,无声地贴著他的脉搏。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尖锐的手机震动声,如同冰冷的针,骤然刺破了这片虚假的寧静! 嗡——嗡——嗡—— 声音来自陈默隨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陈浅浅的身体猛地一僵,箍著陈默腰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像是被惊扰了美梦的幼兽,发出不满的、带著浓浓睡意的鼻音: “嗯……谁啊……別理……” 她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抱得更紧了,试图將这不和谐的声音隔绝在外。 陈默的身体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像八爪鱼般缠著自己的姐姐,又抬眼看向茶几上执著震动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数字组合却透著一股冰冷秩序的號码——来自大洋彼岸,美国区號。 一个极其陌生的號码。 一丝极其微妙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脊椎。 在这个时间点,来自美国的陌生电话……他轻轻动了动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试图起身。 “默默……” 陈浅浅立刻察觉,抱得更紧,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撒娇的鼻音,眼睛都没睁开, “別接嘛……再陪陪我……” 陈默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掰开了陈浅浅箍得死紧的手臂,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 “乖,可能是要紧事。很快。” 他站起身,拿起那部依旧执著震动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他平静无波的脸。 他看了一眼依旧闭著眼、但明显不满地撅起嘴的姐姐,拿著手机走向通往小阳台的玻璃推拉门。 拉开门的瞬间,冬夜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室內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陈默反手关上门,將屋內的灯光和姐姐的目光隔绝。 他划开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低沉平静:“餵?” “陈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乾脆利落、不带丝毫情绪起伏的女声。 那声音陈默听过,在白薇身边,那个存在感极低却又无法忽视的保鏢——沙影。 陈默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寒潭结冰:“沙影?”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阳台冰冷的空气似乎更凝滯了几分。 “是我。”沙影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单刀直入,冰冷得像手术刀, “时间紧迫,我只说一遍。有个任务,需要你立刻去拉斯维加斯。”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握著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拉斯维加斯? 他预感到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沙影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语速极快,信息量巨大且冰冷残酷: “威廉士,51区国防下属关键部门负责人。他的夫人凯萨琳,是你的目標。” “我方六名特工,包括苏晴的未婚夫薛惊蛰,携带绝密隱形战机数据,被困在51区附近的『灰烬峡谷』。 fbi正在地毯式搜索,时间最多还剩48小时。” “威廉士是唯一掌握精確搜索部署的人。凯萨琳是他最信任的枕边人,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的任务:接近凯萨琳·威廉士,利用你的……” 沙影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个最贴切也最刺耳的词汇, “……优势,获取她丈夫的行程、可能的指挥部位置、以及最重要的—— 我方人员最后消失的精確坐標和可能的隱藏点。” 优势? 陈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第131章 救未婚夫,让野男人出卖肉体的苏晴 他瞬间明白了。 所谓的“优势”,就是他这张脸,这身皮囊,这副在泳池边能让流行天后都失神、在照片里能让沙影选中他去做“男妓”的“资本”! 让他去出卖身体,取悦一个素未谋面的外国女人,只为从她嘴里撬出情报, 救苏晴那个拿走了他第一次、又留下十元羞辱、如今正等著救她未婚夫的未婚妻?! 荒谬!可笑!令人作呕!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和屈辱感瞬间衝上陈默的头顶! 他几乎想对著电话破口大骂,想立刻砸掉这该死的手机!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为一个羞辱过他的女人、为了一个什么狗屁国家任务去牺牲自己? 他不是特工! 没受过训练!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消息一旦泄露,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远在美国的姐姐! 他冒不起这个险! 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沙影特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不是你们国安局的狗,没兴趣也没义务去干这种下三滥的皮肉生意。 苏晴的未婚夫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係?救他?呵……” 他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充满了讽刺, “让她自己想办法!或者,让她亲自去『伺候』那位凯萨琳夫人,不是更合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沙影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拋出了冰冷的、足以改变人心的筹码: “编外特工身份。” “国安局特殊渠道办理的全球通行护照,免签所有国家。” “年薪一百万,无强制任务,行动高度自主。” “以及——”沙影的声音陡然加重,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精准地刺向陈默內心最深处、最柔软也最致命的软肋, “国安家属,享受国家最高级別的秘密关照。 所有直系亲属,无论身处何地,其人身安全、未来发展,都將纳入国家保护体系, 任何来自境外的恶意威胁、以及……国內的『黑幕操作』,都会被优先排除。” 最后那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默的心上! 所有的愤怒、屈辱、抗拒,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姐姐……陈浅浅! 那张明媚的、带著病態依恋的脸庞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求学,未来漫长。 他再强大,也无法时时刻刻护她周全。 那些看不见的暗流,那些可能存在的齷齪算计和黑幕…… 沙影的话,像一道冰冷的光,照亮了他心底最深沉的恐惧。 国安家属……优先保护……排除黑幕操作…… 这几个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无法抗拒的承诺。 一个能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披上一层无形却强大的护身符的承诺。 阳台外是冰冷的黑暗,屋內隔著玻璃门,是姐姐蜷缩在沙发上等待他的温暖剪影。 巨大的矛盾撕扯著他。 一边是出卖肉体、尊严和巨大风险的深渊; 另一边,是姐姐未来一片坦途、安全无虞的保障。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夜风呼啸,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陈默握著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电话那头的沙影,像最老练的猎手,精准地把握著沉默的分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著。 她知道,最后那条筹码,是绝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陈默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直透肺腑,仿佛要將翻腾的怒火和屈辱彻底冻结。 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那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 “资料发给我。” “凯萨琳·威廉士的一切。” “还有,我要最快捷、最安全的身份掩护和进入拉斯维加斯的通道。” “以及……”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投向阳台外深沉的夜空,那里星辰寂寥, “任务的详细要求和……撤退方案。” 电话那头的沙影似乎无声地鬆了口气,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收到。十分钟后,加密邮件发送至你手机。 身份和通道会在你抵达拉斯维加斯前安排妥当。注意查收。” 通话戛然而止。 陈默放下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贴在掌心。 他没有立刻转身回屋,只是静静地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望著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轮廓。 眼底深处,那片浩瀚的、不断旋转的星云无声地加速、扩张,冰冷而强大。 【脑域开发度:44.8%】。 冰冷的数字在意识深处闪烁,如同冰冷的刻度,衡量著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牺牲?交易? 还是……一次测试自己能力极限的机会? 看看他这身被异界灵魂改造过的躯壳和那日益膨胀的精神力量,究竟能在这骯脏的旋涡里走到哪一步?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摩挲著腕间冰冷的百达翡丽表壳。 星空月相的錶盘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如同异乡的月光,冰冷地映照著他此刻的选择。 最终,他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温暖的灯光和姐姐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浅浅依旧蜷缩在沙发上,闭著眼,仿佛睡得很熟。 但陈默敏锐地感知到,她身体的细微紧绷,和那刻意放缓的呼吸。 他走过去,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陈浅浅立刻像归巢的雏鸟,自动自发地又缠了上来,手臂紧紧抱住他,脸颊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谁啊……这么久……” 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默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眼神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极其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动作充满了安抚和一种无声的承诺。 “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那通改变命运的电话从未响起, “一个推销的。打错了。” 他顿了顿,手臂收拢,將姐姐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 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仿佛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睡吧,姐。我在这儿。” “明天……我可能要临时去趟拉斯维加斯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接你。” 第132章 赌城猎场与冰冷筹码 夜幕低垂,出租屋的灯光在陈浅浅沉沉睡去的呼吸声中显得格外静謐。 陈默坐在床沿,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他毫无波澜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银行app的界面乾净利落。 一笔10万美金的转帐,悄无声息地匯入了陈浅浅的帐户。 备註简洁:生活费。 另一笔5万美金,匯入那个他以为早已尘封、却在湖边重逢的帐户——沈小禾。 备註同样简单:安心读书。 冰冷的数字划过屏幕,如同他此刻的决定,乾脆而带著距离。 这是他能为她们做的、最现实的保障。 足够她们在异国他乡安稳一年,无需为生计忧心。 至於更多的情感纠葛……他暂时无力,也无意深陷。 退掉原定的回国机票,操作同样高效,没有一丝犹豫。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那片浩瀚无垠的识海深处。那片如同宇宙星云般不断旋转、扩张的精神领域,此刻正散发著冰冷而强大的辉光。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精度,轰然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不再是模糊的感知,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碎片。 方圆一百里內的景象,如同高解析度的三维地图,清晰地、巨细靡遗地投射在他的“视野”之中! 柯伯格大学沉睡的校园轮廓,市中心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郊区蜿蜒的公路和稀疏的灯火, 甚至更远处机场跑道上即將起飞的航班引擎轰鸣声…… 一切声音、光影、生命的气息波动,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辨。 然而,这惊人的感知力在抵达一百里这个无形的边界时, 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坚韧无比的墙壁。信息瞬间变得模糊、衰减,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噪点。 【极限:100公里半径。】 一个冰冷的认知浮现在意识深处。 44.8%的脑域开发,赋予了他凡人无法想像的洞察力,但这力量,依旧有其边界。 清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 乾燥灼热的沙漠空气混合著航空燃油和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东海岸的湿冷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刺目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赭红色荒漠。 陈默隨著人流走出通道,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在喧囂的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引来不少侧目。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著接机区。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身材微胖、笑容憨厚的中年亚裔男人, 手里举著一个不起眼的硬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著“接陈先生”。 “陈先生?” 男人迎上来,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普通话並不標准,但笑容很朴实, “我是老张,沙影姐安排我来接您的。” 陈默点点头,没有多言,跟著老张走向机场外。 一辆半旧的黄色计程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喷著“desert cab”的字样。 车子驶离机场,融入拉斯维加斯大道汹涌的车流。 道路两旁,光怪陆离的巨型酒店和赌场如同钢铁与玻璃铸就的梦幻森林,在炽烈的阳光下闪烁著浮华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欲望和永不熄灭的霓虹气息。 车內很安静。 老张专注地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陈默,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紧张。 “陈先生,”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时,老张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谨慎, “后备箱里,有您要的东西。一个黑色运动包,现金。还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是证件。” 陈默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嗯。” “沙影姐交代了,” 老张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目標人物凯萨琳·威廉士,是『金字塔赌场』的常客。 她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准时出现在赌场的vip高额百家乐区。 习惯靠窗的位置。她的照片和更详细的资料,应该也在袋子里了。” “金字塔赌场?”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带著浓烈埃及风情的名字。 “对,就是那个顶上有大狮身人面像的。” 老张指了指远处一个高耸的、顶部有著巨大仿古埃及建筑轮廓的酒店赌场, “我把您送到那里?” “嗯。”陈默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如同巨大金色方尖碑般的赌场建筑,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车子在金字塔赌场金碧辉煌的入口处停下。 门童殷勤地上前拉开车门。 “陈先生,我就停附近等您消息。需要用车隨时打我电话。” 老张递过来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 陈默接过纸条,微微頷首,拎起放在脚边的一个低调的黑色登机箱,从容地下车。 门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职业性的评估,最终落在他腕间那块即便低调也难掩非凡气质的腕錶上,態度更加恭敬了几分。 他径直走向前台,用流利的英语办理入住手续,开了一间位於高层的豪华套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气质沉稳,如同一位真正的、习惯了奢华的年轻富豪。 套房奢华得近乎浮夸。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拉斯维加斯大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全景。 陈默將行李箱放在一旁,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蚁般的人流和川流不息的车河。 他拿出老张交给他的牛皮纸袋,撕开封口。 厚厚的美金现钞散发著油墨的味道。 他隨意地拨弄了一下,没有清点。 更重要的,是下面那六本崭新的护照。 照片是陌生的东方面孔,名字、出生地、签证页都做得天衣无缝,带著地下世界特有的、以假乱真的粗糙感。 这是那六名被困特工的新身份,通往非洲中转站的船票。 最后,他抽出了凯萨琳·威廉士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保养得宜,金髮盘起,妆容精致,穿著昂贵的礼服,笑容得体,眼神深处却带著一种被宠坏了的、猎奇般的慵懒和贪婪。 沙影提供的资料极其详尽: 她的喜好(偏爱东方古董和俊美亚裔男性), 她的作息(下午雷打不动的赌场时光), 她的弱点(虚荣、自负、对丈夫工作细节的过分好奇和炫耀欲)…… 陈默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照片上那张雍容华贵却透著空洞的脸。 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所谓的“性趣”。 陪这个女人睡觉?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计划清晰而冷酷。 接近她,利用这张脸和这副皮囊作为最直接的诱饵。 將她引离公眾视线,最好是带到这个私密的套房。 然后……梦境植入。 用他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精神力,侵入她的意识,如同翻阅一本摊开的书, 精准搜索出关於威廉士部署、关於“灰烬峡谷”坐標的所有记忆碎片。 最后,再在她的潜意识里编织一段“亲密无间”、“意乱情迷”的虚假记忆,覆盖掉真实发生的痕跡。 完美,高效,不留后患。 远比出卖肉体来得乾净利落。 他將资料隨手丟在昂贵的丝绸床罩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赌城染成一片金红,如同燃烧的欲望熔炉。 霓虹灯迫不及待地开始闪烁,宣告著又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降临。 陈默抬起手腕,冰冷的铂金表壳在夕阳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他调整了一下錶带,动作优雅而精准。 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精准地锁定了下方赌场入口那即將开启的、 通往凯萨琳·威廉士的“猎场”大门。 时间,下午两点五十分。 猎物,即將入场。 猎人,已然就位。 第133章 赌桌催眠与致命陷阱 金字塔赌场內部的光影效果堪称极致。 巨大的金色狮身人面像雕塑俯视著下方喧囂的赌池,空气中瀰漫著雪茄、昂贵香水和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 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轮盘转动的嗡鸣、赌徒们压抑的低吼或狂喜的尖叫,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欲望交响曲。 陈默换取了十万美金的筹码,低调地融入这片金色的海洋。 他选择的是百家乐,一张离vip区入口不远、位置绝佳的赌檯。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入口,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早已穿透那精致的骰钟外壳,“看”清了里面每一颗骰子静止时的精確点数。 他下注很谨慎。 输几把小的,金额恰到好处,如同一个运气平平的新手。 然后在关键节点,感知力锁定了绝对有利的点数组合时,才沉稳地推出一摞较大的筹码。 贏一把大的。如此往復,他的筹码堆以一种稳定却又不至於惊世骇俗的速度缓慢增长。 下午三点整。 入口处传来一阵微妙的骚动,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凯萨琳·威廉士来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香檳色丝绒长裙,勾勒出保养得宜的曲线,颈间一串硕大的南洋珠项炼在赌场璀璨的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金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 她微微扬著下巴,带著一种习以为常的、被眾星捧月般的倨傲,在两名穿著黑西装、 神情警惕的保鏢(显然是威廉士安排的)陪同下,径直走向她常坐的vip高额百家乐区靠窗位置。 陈默在她落座后不久,不动声色地移动到了她旁边的赌檯。 他刻意调整了角度,確保自己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身姿能落入她的视线余光。 筹码的碰撞声,贏钱时嘴角那抹若有似无、带著点神秘意味的浅笑, 以及他身上那种与赌场浮华格格不入的、遗世独立般的沉静气质,如同精准投放的诱饵,很快便吸引了凯萨琳的注意。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落在了陈默身上。 起初是带著评估和好奇,如同审视一件新奇的、来自东方的艺术品。 隨即,那眼神深处属於收藏家的贪婪和某种被点燃的兴趣越来越浓。 这个东方男人……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在灯光下仿佛泛著玉质的光泽, 气质更是独特,既有少年的纯净,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和力量感。 远超她过往收集过的任何“藏品”!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在下注的间隙,状似无意地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她的注视。 那眼神深邃得像宇宙黑洞,瞬间攫住了凯萨琳的心神,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他开始“表演”。 他不再刻意输小局。 当感知力再次锁定必胜的点数时,他优雅地推出了一摞几乎占据他筹码三分之一的筹码。 “player。”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奇特的磁性。 开牌。 庄家爆牌。 陈默面前的筹码瞬间膨胀了一大截,轻鬆突破五十万美金大关。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並非没见过大钱,但陈默那种举重若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配合他那张令人窒息的脸,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跟著陈默的下注节奏,在他推大注时,也毫不犹豫地在自己面前的牌位上压下了重注! “player!”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 开牌。 再次命中! 凯萨琳面前的筹码也迅速堆积起来,她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看向陈默的眼神更加炽热,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陈默见好就收。 在筹码突破一百万美金时,他果断收手,示意荷官兑换现金支票。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这种恰到好处的克制,在赌徒遍地的环境里,反而更显神秘和与眾不同。 凯萨琳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 “嘿!东方王子!” 她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狩猎般的兴奋,金髮微晃,珠光宝气在灯光下闪烁, “你的运气和你的……外表一样令人惊嘆。有兴趣喝一杯吗?庆祝一下我们的……胜利?” 她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贏来的那堆筹码,眼神却牢牢锁在陈默脸上,意图昭然若揭。 陈默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的一线微光,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凯萨琳心头狂跳。 “my pleasure, madam.”(我的荣幸,夫人。) 他微微頷首,姿態无可挑剔。 没有去喧闹的酒吧。 陈默直接引路,走向通往高层豪华套房的专用电梯。 凯萨琳毫不犹豫地跟上,甚至对身后欲言又止的保鏢做了个“原地等待”的手势。 她的脸上带著胜利者的笑容和志在必得的兴奋。 猎物,似乎已经主动走进了她的狩猎圈。 第134章 国安叛徒 电梯无声而快速地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凯萨琳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著兴奋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毫不掩饰地打量著陈默挺拔的背影和完美的侧脸,眼神像黏腻的蛛丝。 套房厚重的雕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奢华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拉斯维加斯的霓虹夜景如同流动的星河,璀璨夺目。 凯萨琳隨手將小巧的手包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转身面对陈默,脸上带著慵懒而诱惑的笑意,红唇微启: “现在,王子殿下,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她一步步靠近,手指优雅地抚上自己礼服的肩带,暗示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她距离陈默还有一步之遥时,陈默猛地抬起了头。 凯萨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瞬间冻结的石膏面具。 她看到了陈默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个旋转的、冰冷死寂的宇宙漩涡! 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 无尽的星光在其中生灭流转,带著一种非人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呃……”凯萨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气音,大脑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 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碾碎! 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呆滯,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就要瘫倒在地。 陈默一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失去意识的身体。 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得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他不需要任何道具,一个眼神,便是最直接、最霸道的催眠指令。 他將凯萨琳平放在那张宽大得惊人的豪华大床上。 没有一丝犹豫,陈默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刺破凯萨琳脆弱的精神壁垒,粗暴地闯入她的记忆宫殿!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流般汹涌而来: 奢华晚宴上,威廉士得意地向她炫耀自己主导的“灰烬峡谷”封锁计划,手指在电子地图上划过精確的坐標网格…… 深夜的书房里,威廉士对著加密电话咆哮,命令手下重点搜索“峡谷东侧废弃矿洞”区域…… 凯萨琳在私人沙龙里,向闺蜜炫耀丈夫的权力和掌控力,得意地说出“那些老鼠就藏在峡谷最深的『蛇眼』矿洞,插翅难飞”…… 威廉士隨口抱怨fbi某个战术小组的临时指挥部设在“老鹰岩”背后的移动通讯站…… 这些碎片被陈默强大的精神力精准地捕捉、剥离、重组! 一个精確的坐標区域图和一个可能的隱藏点——“蛇眼矿洞”,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任务完成! 陈默收回手指,凯萨琳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空洞的眼睛依旧茫然地望著天板。 接下来是偽装。 陈默的眼神冰冷地扫过凯萨琳保养得宜的身体。 裙子昂贵,皮肤確实细腻光滑,带著成熟女性的丰腴魅力。 但他心中只有一片漠然,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这种女人,谁知道沾染过多少污秽? 他可不想冒任何风险。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开始粗暴地撕扯凯萨琳昂贵的丝绒长裙。 嗤啦!精致的布料应声而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双手在她身上用力揉捏、抓挠,留下大片大片曖昧的红痕和指印, 主要集中在脖颈、锁骨、胸腹和大腿內侧等显眼位置。 动作熟练而冷酷,如同在处理一件需要偽装的物品。 同时,他强大的精神力再次侵入凯萨琳的意识深处。 这一次,不再是搜索,而是编织。 他將一段段香艷、激烈、充满征服与臣服的虚假记忆片段,如同植入病毒般强行塞入她的潜意识最底层。 画面里,“东方王子”如何狂野地占有她,她如何迷醉地迎合、呻吟、达到巔峰…… 这些画面將覆盖掉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被催眠记忆,成为她脑海中关於这个下午的“真实”经歷。 做完这一切,陈默扯过凌乱的被子,隨意地盖在凯萨琳布满红痕的赤裸身体上。 她依旧眼神空洞,呼吸微弱,像一具被玩坏后丟弃的昂贵玩偶。 陈默走到窗边,拿起手机,准备联繫沙影,將获取的关键坐標信息传递出去。 他低头快速编辑著加密信息: “坐標:灰烬峡谷东侧,网格区域:delta-7。 重点搜索废弃矿洞『蛇眼』。fbi临时指挥部 :『老鹰岩』移动通讯站。信息源確认,可信度高。” 就在他即將按下发送键的瞬间—— 【警告!精神能量消耗过度!核心区域稳定性下降!】 一个冰冷的、带著刺耳警报意味的提示,如同钢针般刺入陈默的识海! 强行催眠、深度搜索记忆、再编织覆盖如此复杂的虚假场景,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脑域深处那片旋转的星云仿佛黯淡了几分,运转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 几乎在同一时刻! 滴——! 套房厚重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电子门卡识別成功的蜂鸣音!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刚刚因消耗而略显黯淡的星云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芒! 精神力如同受惊的毒蛇,本能地刺向门外! 感知穿透厚重的木门,瞬间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一个身材中等、穿著赌场服务生制服、但步伐沉稳得异乎寻常的男人! 他手中拿著的,根本不是清洁工具,而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漆黑手枪! 枪口正稳稳地对准房门! 一张蜡黄、毫无表情的脸,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匕首,冰冷而充满杀意! 这张脸,赫然出现在沙影提供的、那六名被困特工其中一人的资料照片上! 但此刻,他眼中没有丝毫战友的温情,只有赤裸裸的背叛和毁灭的欲望! 叛徒! 国安內部的叛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房间?!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维,他猛地向侧面扑倒! 噗!噗!噗! 几乎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三颗带著灼热气流的子弹,如同死神的低语,穿透了厚重的实木房门! 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墙壁上,炸开三个狰狞的孔洞! 昂贵的壁纸碎片混合著墙灰四溅! 其中一颗子弹, 更是精准地打碎了陈默放在茶几上、 尚未发送消息的手机屏幕! 碎片飞溅! 第135章 血染套房与百里寻踪 三颗灼热的子弹深深嵌入墙壁, 硝烟味混合著墙灰的粉尘在奢华套房的空气中瀰漫开来,如同死神吐出的冰冷气息。 手机屏幕碎裂的残骸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如同破碎的星辰。 陈默的身体在扑倒的瞬间已如猎豹般蜷缩翻滚,后背紧贴著冰冷的大理石墙面,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著被子弹洞穿的房门。 脑域深处因过度消耗而黯淡的星云在死亡的刺激下疯狂旋转,爆发出更加冰冷、更加凝练的感知力! 门外的叛徒显然训练有素,一击不中,没有丝毫犹豫! 厚重的雕木门被一只穿著硬底皮鞋的脚狠狠踹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穿著赌场服务生制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 手中的消音手枪带著致命的稳定,枪口瞬间就要调转,指向陈默藏身的角落! 然而,他的动作快,陈默更快! 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枪口转向的毫釐之间,陈默动了! 他並非躲闪,而是迎著枪口,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 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叛徒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拧! 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闪电般扫向对方下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叛徒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下盘被扫,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狠狠向前扑倒! 陈默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动作行云流水,冷酷如机器。 在叛徒身体前扑的瞬间,他左脚闪电般踏出,如同泰山压顶,精准地踩在对方的后心! 同时,右手如同铁钳般从后方探出,一把扣住了叛徒的下頜和头顶! “呃——!” 叛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 陈默眼神冰冷,脚下猛踏后心压制其挣扎,扣住头颅的右手骤然发力, 配合著腰身的扭转,向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一扳! 咔嚓——! 一声更加清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断裂声在死寂的套房內响起! 叛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他扑倒在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隨即彻底瘫软,脖子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 空洞的眼睛瞪得极大,凝固著最后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从破门到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准、狠!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本能。 陈默缓缓鬆开手,叛徒的尸体软软地瘫在地上。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碎裂的手机,墙上的弹孔, 床上昏迷不醒、衣衫凌乱的凯萨琳,地上叛徒的尸体,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和血腥…… 这里不能再待了! 必须立刻清理痕跡! 他迅速行动,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处理手机: 蹲下身,迅速从碎裂的手机残骸中抠出那张至关重要的sim卡,塞进自己贴身口袋。 手机残骸则被一脚踢到床底深处。 获取凯萨琳门卡: 衝到床边,在凯萨琳散落在地的手包里快速翻找, 果然找到一张印著“金字塔酒店总统套房”字样的精致房卡。 打包关键物品: 將散落在床上的六本偽造护照、装著百万美金现钞的牛皮纸袋、 以及记录著关键坐標信息的加密记事本(幸好他习惯性做了纸质备份), 一股脑塞进自己带来的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背包。 偽装现场(核心): 他一把扯下沾染了少许血跡和墙灰的昂贵床单, 粗暴地將昏迷中的凯萨琳赤裸的身体包裹起来,像打包一件货物。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单臂发力,竟將包裹著凯萨琳的沉重“包裹”稳稳扛在了肩上! 动作之轻鬆,仿佛扛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 转移“货物”: 他扛著“包裹”,另一只手拎起沉重的黑色背包,如同幽灵般闪出狼藉的套房。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 此刻正是赌场最喧囂的下午时段,高层客房区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摄像头冰冷地注视著。 陈默巧妙地利用走廊拐角和装饰柱的阴影,扛著凯萨琳, 用她的房卡迅速打开了走廊另一端、同样奢华的总统套房大门,闪身而入。 製造假象: 他將凯萨琳连同包裹的床单一起扔在那间总统套房的大床上, 將她的房门卡隨意丟在床头柜上,然后迅速退出,轻轻关好房门。 做完这一切,他背上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里面装著足以改变六人命运的现金和身份。 他像个普通的、刚结束赌局准备离开的游客,神態自若地走向电梯间。 他甚至没有刻意避开监控——赌场的高层监控系统自有其规矩, 它们的存在更多是为了威慑普通人和记录“意外”,而非针对他这种“乾净”离开的客人。 只要他不在现场留下直接证据, 赌场背后的势力更倾向於將“总统套房发现昏迷贵妇和闯入者尸体”这类丑闻捂在自己手里, 动用他们的“地下清洁工”悄悄处理掉,而不是报警引来fbi和媒体的关注,那会严重影响生意。 电梯平稳下行。 陈默站在光可鑑人的电梯轿厢里,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赌场光怪陆离的景象,眼神深邃平静。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电梯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那个开计程车的老张……线人? 叛徒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房间,时间点掐得如此之准……这个“线人”绝对有问题! 沙影这条线,暂时也不能信了。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 陈默背著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大包,从容地匯入赌场门口的人流,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拉斯维加斯郊外,一片荒凉的高地。 陈默租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一条废弃公路的尽头。 车外是望不到边际的赭红色荒漠,劲风吹过,捲起漫天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灰烬峡谷如同大地上的一道巨大伤疤,在夕阳的余暉下呈现出一种悲壮而苍凉的暗红色。 车內,陈默闭目凝神。 脑域深处,那片浩瀚的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汐,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精度,轰然向灰烬峡谷的方向奔涌而去! 【极限半径:100公里!】 冰冷的边界如同无形的壁垒。 但足够了! 灰烬峡谷的核心区域,正在这个范围之內!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波束,瞬间覆盖了峡谷及其周边广袤的区域: 粗糙的岩壁纹理……乾燥的沙砾隨风滚动……枯死的荆棘灌木在风中摇曳…… 峡谷深处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废弃矿洞入口…… 峡谷东侧高耸的、形似鹰喙的“老鹰岩”…… 岩体背后,果然有微弱的电子信號源和人类活动的热源痕跡——fbi的临时指挥部! 感知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岩石,深入那些漆黑、潮湿、散发著腐朽气息的矿洞深处: 第一个矿洞……只有老鼠和蝙蝠。 第二个……空无一物。 第三个……有残留的篝火灰烬和压缩饼乾包装袋,但人已离开,时间超过24小时。 第四个…… 当精神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涌入那个代號“蛇眼”的、位於峡谷最深处、 入口极其隱蔽的废弃矿洞时,陈默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 六个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气息! 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燃烧著! 他们蜷缩在矿洞最深处一个相对乾燥的角落,气息紊乱而虚弱。 其中五人穿著破损的迷彩作战服,脸上布满污垢和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保持著高度警戒的姿態。 他们身上带著伤,有枪伤,有划伤,显然经歷过激烈的战斗。 其中一人伤势最重,气息奄奄,左臂用撕下的布条紧紧綑扎著,但布条已被渗出的暗红色血液浸透。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保护著的第六个人——“信鸽”,则显得更加憔悴,他死死抱著一个密封的、 看起来极其坚固的金属手提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也有一丝最后的坚持。 陈默的感知力精准地扫过其中一张布满污垢却依旧坚毅的脸庞——薛惊蛰! 苏晴的未婚夫! 他的状態同样糟糕,嘴唇乾裂出血,右腿似乎受了伤,行动不便, 但眼神却是五人中最沉静的一个,正警惕地倾听著洞外的动静。 找到了! 坐標信息完全准確! 凯萨琳的记忆没有出错!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 深邃的瞳孔中,那片旋转的星云仿佛燃烧起来,散发出冰冷而炽热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腕錶。 夕阳即將沉入地平线,黑暗將笼罩这片死亡峡谷。 时间,不多了。 他发动汽车引擎,黑色的suv如同一头沉默的猎豹,咆哮著衝下高地, 扬起滚滚烟尘,义无反顾地冲向远处那道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巨大峡谷裂痕。 脑域深处,冰冷的数字无声闪烁:【脑域开发度:44.8%】。 而一场以一人之力,对抗fbi精锐围剿、 拯救六名被困特工的疯狂行动,即將在荒漠的夜色中拉开序幕。 “该去接人了。” 陈默的声音低沉,如同荒漠的夜风,消散在引擎的轰鸣声中。 第136章 荒漠夜行与无声交接 黑色suv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停在一片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巨大岩柱群阴影之下。 这里距离灰烬峡谷的入口尚有一段距离,但视野开阔,足以俯瞰峡谷边缘地带的风吹草动。 车外,荒漠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和砂砾,呜咽著掠过嶙峋的岩石,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陈默推开车门,凛冽的风瞬间灌入车內。 他紧了紧身上的深色衝锋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远处那片在月光下如同匍匐巨兽的黑暗峡谷。 脑域深处,那片旋转的星云再次点亮,但这一次,他精准地控制著精神力的范围! 【扫描半径:1公里!】 如同一个无形的、半径一公里的能量场瞬间张开,以他为中心向灰烬峡谷方向精准覆盖! 一公里內,所有的地形起伏、岩石缝隙、枯树残枝,甚至沙粒滚动的轨跡,都如同高精度三维地图般清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更关键的是,那些代表著生命热源和电子信號的点状光斑! 三个!就在峡谷入口附近约800米处! 三个代表fbi巡逻小队的微弱热源信號正在缓慢移动! 他们装备精良,带著夜视仪和热成像,如同在黑暗中织网的蜘蛛,耐心地搜索著每一寸可疑的土地。 够了! 陈默瞬间收敛精神力,如同熄灭一盏功率过大的探照灯。 將扫描范围精確控制在一公里,既能有效规避大部分外围巡逻队, 又能最大程度节省因之前催眠和搜索而消耗过度的精神能量。 他打开后备箱,拎出两个沉重的购物袋——里面塞满了高热量的巧克力棒、能量胶、瓶装水和简易的医疗包。 这是他在进入荒漠前,特意在最近的加油站便利店扫荡的补给。 背上沉重的补给袋,陈默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离开suv的庇护,向著那片代表著死亡和希望的巨大裂谷潜行而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鬆动的碎石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精神力场如同一公里半径的预警雷达,持续不断地扫描著前方扇形区域。 感知到热源信號靠近,他便如同未卜先知般提前绕行, 或隱匿於巨大的岩石阴影之后,如同荒漠中的变色龙,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迂迴,潜行,等待,再迂迴…… 一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和体力消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汗水浸湿了內里的衣衫,又被夜风吹得冰冷。 但他眼神始终锐利如初,目標明確——蛇眼矿洞! 终於,在精神力场精准的引导下,他绕过了最后一组外围巡逻队,如同穿过一张无形巨网的缝隙, 悄然抵达了那个位於峡谷最深处、入口被坍塌巨石半掩、极其隱蔽的“蛇眼”矿洞入口。 洞內漆黑一片,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寒风灌入时发出的呜咽声。 但陈默的感知力早已穿透黑暗,清晰地“看”到了深处那六个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坚韧的生命之火。 他无声地滑入洞口,没有立刻深入。 而是站在入口的阴影里,用清晰而低沉的中文,对著洞內深处说道: “苏晴。”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洞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黑暗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紧接著,是几声枪械保险被打开的细微咔嚓声! 几道警惕、疲惫却又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利目光, 如同实质般穿透黑暗,死死锁定在入口处那个模糊的轮廓上! “谁?!”一个沙哑而充满戒备的声音响起,带著浓重的北方口音,正是薛惊蛰! “接应。”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在死寂的矿洞里清晰地迴荡, “外面暂时安全。给你们带了吃的和水。” 他不再多言,將两个沉重的补给袋轻轻放在地上,向里面推了推。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阵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从深处传来。 薛惊蛰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微弱的月光能照及的洞口附近, 他脸上布满污垢和乾涸的血跡,眼神却依旧如同受伤的孤狼,锐利地审视著阴影中的陈默。 他看到了地上的补给袋。 “警戒!”薛惊蛰低喝一声,身后立刻有两人持枪警惕地指向洞口外。 他自己则迅速上前,確认了袋子里確实是食物和水,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鬆一丝。 他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递给了身后被搀扶著的、伤势最重的那名队员。 “快吃!补充体力!” 薛惊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137章 机密託付 7压抑的吞咽声、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六个人如同饿极的狼,却依旧保持著纪律性,动作迅速而无声。 巧克力和能量胶提供的热量迅速驱散了部分寒意和虚弱感,水滋润了乾裂出血的喉咙。 虽然食物简陋,但对於濒临绝境的他们来说,无异於琼浆玉液。 十分钟后,薛惊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洞口阴影里的陈默,沉声道: “可以走了。怎么走?” “跟著我。”陈默的声音依旧简短, “保持安静,绝对服从。”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转身便没入洞外的夜色中。 薛惊蛰没有丝毫犹豫,打出手势,五名还能行动的特工(包括伤势稍轻的“信鸽”紧紧抱著金属箱)立刻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著那名重伤员。 他们的动作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和军人的坚韧。 接下来的路程,是真正的噩梦迷宫。 陈默在前方带路,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嶙峋怪石和陡峭的岩壁间穿梭。 他的路线诡异到了极点! 时而直线疾行数十米,突然毫无徵兆地九十度急转向左,躲进一片岩石缝隙; 时而又猛地掉头,原路折返一小段,再钻进另一条看似死路、实则能通的狭窄石缝; 时而又长时间匍匐在冰冷的沙地上,等待远处巡逻队的手电光柱扫过…… “头儿……这……” 一名年轻的特工看著再次折返的陈默,忍不住低声向薛惊蛰抱怨,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疲惫, “他到底认不认得路?这不是瞎绕吗?” “闭嘴!”薛惊蛰低喝, 眼神却死死盯著前方陈默那如同融入黑暗的背影,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撼。 他经歷过无数生死任务,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又精准的规避路线! 每一次看似无意义的转向和停顿,恰恰都完美地避开了前方或侧翼正在逼近的巡逻队! 仿佛……仿佛他能未卜先知,看到黑暗中那些致命的“眼睛”! 陈默当然不会解释。 脑域中那片旋转的星云持续散发著微光,一公里半径的精神力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將每一个靠近的威胁都清晰地標註出来。 每一次看似离奇的转向,都是避开热源信號的最优解。 他不需要信任,只需要绝对的服从。 两个小时的荒漠夜行,如同在刀锋上行走。 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重伤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搀扶他的队员也几乎到了极限。 汗水混合著沙砾黏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但没有人掉队,没有人质疑。 陈默那沉默而精准的带路,已经贏得了这群铁血战士心底最深的敬畏。 当最后一道fbi巡逻队的热源信號被远远甩在身后,当眼前出现那片熟悉的、 停放著黑色suv的巨大岩柱群时,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鬆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上车!”陈默拉开后车门,声音依旧简短。 没有多余的话语,六名精疲力竭的特工以最快的速度挤进了suv的后座和后备箱空间(空间足够)。 引擎低沉地咆哮起来,黑色的钢铁巨兽碾过沙砾,迅速驶离这片死亡之地,將灰烬峡谷的黑暗远远拋在身后。 远离51区核心警戒范围,在通往拉斯维加斯方向的一条偏僻公路旁, 矗立著一座破旧不堪、霓虹灯坏了大半的汽车旅馆——“沙漠之星”。 这种地方,是偷渡客、逃亡者和一切需要“消失”的人的理想中转站。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眼神浑浊的白人老头, 对深夜到访、行色匆匆、明显带著伤的异国客人没有任何惊讶或盘问,只关心现金。 陈默递过去一叠美钞,老头数都没数,直接扔过来几把掛著简陋塑料牌的老旧钥匙,指了指后面一排低矮的平房,嘟囔了一句: “24小时热水,別弄得太脏。” 便继续低头看他的色情杂誌去了。 房间狭小、骯脏,充斥著消毒水和霉菌的混合气味。 但此刻,对这群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来说,不啻於天堂。 “轮流清洗,处理伤口,换衣服。” 陈默將两个在加油站便利店买的廉价旅行袋扔在地上,里面塞满了各种尺码的t恤、牛仔裤、夹克和帽子。 “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后分批离开。” 他將那六本崭新的假护照和厚厚几沓美金现金分发给每个人: “路线:拉斯维加斯机场——中转非洲(任选一个主要枢纽)——转机回国。 机票自己搞定,用新身份。 现金足够。抵达国內安全点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 特工们接过护照和现金,眼神复杂地看著陈默。 感激?敬畏?疑惑?难以言喻。 这个神秘的男人,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和救世主,將他们从绝境中拉出,又以一种近乎冷酷的高效安排好了一切。 “信鸽”——那个一直死死抱著金属箱的憔悴男人,挣扎著走到陈默面前。 他脸上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然。 他將那个冰冷沉重、外壳布满划痕的金属手提箱,郑重地递向陈默。 “陈……陈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这个……太重要了。我们……目標太大,路上风险太高。 您……您是最安全的。请您……务必將它……亲手带回国內!” 他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陈默低头看著那个箱子。 他的精神力场能清晰地感知到箱体內部精密的电子锁结构,以及其中存储介质散发出的微弱电磁信號。 这小小的箱子里,承载著足以改变某些格局的核心机密,也意味著巨大的风险。 他没有犹豫,伸手接过了箱子。 入手沉重冰冷,如同接过一块烧红的烙铁,也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无法推卸的责任。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特工们开始沉默地处理伤口,清洗身体,换上乾净的衣物。 薛惊蛰靠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椅子上,一边用湿毛巾擦拭脸上的污垢,一边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著陈默。 他想说什么,关於苏晴? 关於感谢? 但最终,他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眼前这个男人的世界,似乎和他们截然不同。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將那个冰冷的金属箱放在自己脚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腕间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遥远的星光。 脑域深处,那片旋转的星云缓缓平息,消耗过度的精神力正在缓慢恢復。 【脑域开发度:44.8%】。 冰冷的数字无声闪烁。 荒漠的营救告一段落,而带著这份致命“礼物”的归途,才刚刚开始。 第138章 绕道首尔与星途暖巢 拉斯维加斯的霓虹与荒漠的尘埃被远远拋在身后。 陈默没有返回柯伯格大学。 那个承载著姐姐温暖笑容的校园,此刻在他眼中已成为一个潜在的靶心。 国安內部的叛徒能精准找到他的赌场房间,就意味著他的行踪並非绝对安全。 他不能冒险,不能將任何可能的危险引向陈浅浅和沈小禾。 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 陈默混跡在熙熙攘攘的国际旅客中,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没有选择直飞魔都的航班——那太过直接,轨跡清晰得像画在追踪者地图上的红线。 他走进一家规模不大、但线路灵活的国际旅行社门店。 “去首尔的旅游团,最快出发的有吗?” 他操著流利的英语询问,语气像一个临时起意、想要体验东方风情的年轻游客。 “当然,先生!”热情的柜檯小姐立刻调出屏幕, “我们有一个『首尔经典五日游』团,明天一早出发!包机票、酒店和主要景点门票,非常划算!” “就这个。” 陈默乾脆利落地刷卡付钱,用的是那张沙影提供的、名字身份都是偽造的信用卡。 护照信息自然也是配套的假身份。 他拿到了一个印著旅行社logo的简易文件夹,里面装著电子机票、行程单和一团友名单。 他成了“张伟”,一个普通的中国游客。 那个装著隱形战机核心数据的沉重金属箱,早已被陈默处理。 他利用在汽车旅馆短暂的休整时间,用强大的精神力感知破解了箱体的密码锁(对他而言如同拨弄孩童玩具), 將里面几块比银行卡略大、封装著绝密数据的特殊存储晶片取出, 用多层防水防震的密封袋仔细包裹好,塞进了自己那个巨大黑色双肩背包最內侧的暗袋里。 空了的金属箱则被他丟弃在离开荒漠前路过的一处大型垃圾填埋场深处。 现在,他的背包里,除了那几块价值连城的晶片,就是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那部屏幕碎裂但sim卡尚存的手机。 看起来,就是一个长途背包客的標准装备。 第二天清晨,jfk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陈默背著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大包,排在前往首尔的航班安检队伍中。 轮到他时,他將背包放进安检传送带的塑料筐。 x光机的屏幕亮起,內部结构清晰可见。 负责屏幕监控的安检员是个中年白人男性,眼神带著一丝职业性的疲惫和例行公事。 就在他的目光即將扫过背包內部结构时—— 陈默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破空气,精准地“钉”在了那名安检员的瞳孔深处!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诡异的旋转。 只有一种冰冷、死寂、如同宇宙黑洞般不容抗拒的意志力,如同实质的重锤,轰然砸进了安检员毫无防备的意识深处! 安检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零点几秒,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某个按键。 屏幕上,那个显示著背包內部物品轮廓的图像,瞬间被一层柔和的、代表“安全”的绿色光晕覆盖,所有细节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著,传送带发出轻微的嗡鸣,陈默的背包顺畅无阻地滑向了出口端。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引导员和旅客毫无察觉。 当陈默从容地从出口端拿起自己的背包时,那名安检员才猛地眨了眨眼,眼神恢復了焦距,仿佛只是走神了一剎那。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已经是下一位旅客的行李,一切正常。 他甩甩头,继续工作。 精神力催眠,精准、高效、不留痕跡。 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大韩航空的航班平稳降落在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陈默隨著旅游团的人流走下飞机,在接机大厅的眾多牌子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低调却不容忽视的身影。 不是举著旅行社牌子的导游。 而是一个穿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戴著超大墨镜和口罩,將整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娇小身影。 她安静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身边还跟著一位同样低调、神情精干的中年女性(经纪人)。 儘管包裹得如同特工,但那独特的气质和露出的精致下頜线,还是让陈默瞬间认出了她——李智恩(iu)。 陈默没有走向旅游团的集合点,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角落。 李智恩显然也看到了他。 即使隔著墨镜,陈默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瞬间亮起的光芒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身边的经纪人微微侧身,不著痕跡地挡住了可能投来的视线。 “欧巴!”一声带著浓重思念和无限喜悦的韩语低呼, 被口罩捂得有些闷闷的,却清晰地传入陈默耳中。 没有多余的寒暄,李智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著点小霸道地挽住了陈默的胳膊, 將他引向vip通道。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保姆车早已等候在外。 车门关上,与喧囂的机场彻底隔绝。 车內空间宽敞得如同一个小型客厅,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隔音效果极佳,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送风声。 小吧檯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和冒著热气的咖啡壶。 李智恩这才一把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让无数粉丝为之疯狂的、清纯中带著魅惑的绝美脸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盛满了星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陈默,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下一秒,她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管不顾地扑进了陈默怀里! “欧巴!你终於来了!智恩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她紧紧抱著陈默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 “本来今天下午还有两个重要的通告……我都让经纪人欧尼帮我推掉了! 就说……就说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没有什么比见到欧巴更重要!” 她仰起脸,眼睛水汪汪的,带著点小得意和撒娇, “欧巴不会怪我任性吧?” 陈默低头看著怀里这具温软馨香的身体,感受著她毫不掩饰的依恋和热情, 连日来的紧绷神经和荒漠的寒意仿佛被瞬间驱散。 他伸手,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动作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鬆和宠溺。 “不会。”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著一丝笑意。 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正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们、脸上带著职业性无奈笑容的女经纪人。 “欧巴喝咖啡!我特意让助理准备的,你喜欢的口味!” 李智恩献宝似的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递到陈默唇边,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陈默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舒適的暖意。 “嗯,很好喝。”他赞道。 李智恩立刻开心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奖赏。 她索性不再坐回对面,就这么赖在陈默怀里, 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找到暖炉的小猫,心满意足地蜷缩著。 保姆车平稳地驶离机场,匯入首尔下午繁忙的车流。 车內气氛温馨而旖旎。 李智恩嘰嘰喳喳地说著这段时间的工作趣事、遇到的烦恼、还有……对陈默无尽的思念。 那被植入的、关於“前世情人三生三世”的执念,在她身上表现得如此纯粹而炽热,如同飞蛾扑火,毫无保留。 陈默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她柔顺的髮丝。 他感受著怀中的温软,品尝著香醇的咖啡,看著车窗外首尔繁华而有序的街景。 什么国安特工,什么隱形战机数据,什么fbi追杀,什么叛徒內奸…… 那些在常人看来惊心动魄、足以压垮神经的生死危机,此刻仿佛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异世界的蓝阡陌,每天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在生死线上跳舞。 背叛、算计、绝境求生是家常便饭。 地球这点所谓的“大风大浪”,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稍显刺激的……游戏罢了。 紧张?不存在的。 只有此刻怀中的温香软玉,和手中这杯熨帖著肺腑的咖啡,才是真实而值得享受的片刻安寧。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慵懒的弧度。 保姆车驶向江南区一处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 那里,是李智恩为这场期待已久的重逢,精心准备的、只属於他们两人的“暖巢”。 脑域深处,那片旋转的星云似乎也沾染了一丝暖意,无声地流淌著。 【脑域开发度:44.8%】。 冰冷的数字下,是此刻难得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平静与暖意。 首尔的冬日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第139章 江南暖巢与双面人生 江南区,首尔最昂贵的钻石地段。 李智恩的私人別墅並非张扬的城堡,而是一处设计极简现代、安保森严的低调居所。 高大的院墙爬满常青藤,庭院小巧精致,室內通体採用温暖的米白与原木色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园,阳光洒落,寧静而私密。 车子驶入车库,专属电梯直达客厅。 门关上的瞬间,李智恩便像卸下了所有舞台光环, 变回了一个只想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的小女人。 “欧巴先休息!看会儿电视,或者去洗个澡!很快就好!” 她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柔软的米色毛衣,长发隨意挽起, 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脸上洋溢著纯粹的、为爱人忙碌的幸福笑容。 她不给陈默任何帮忙的机会,將他按在舒適宽大的沙发上, 打开超大屏幕的电视,调到一个轻鬆的综艺,便脚步轻快地衝进了开放式厨房。 厨房很快传来轻快的哼歌声和锅碗瓢盆的细微碰撞声。 陈默靠在沙发里,目光却没有落在电视上,而是追隨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娇小身影。 她繫著一条印著小熊的可爱围裙,动作麻利又带著点生涩的认真,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国民女神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李智恩开始像变魔术一样往那张宽敞的原木餐桌上端菜。 不是想像中的几道大菜。 而是……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大大小小的碟子、碗盏铺满了桌面,足有五十多个! 每一份都只有一两口的量,但种类之丰富令人咋舌: 色彩鲜艷的各式泡菜(辣白菜、萝卜块、小黄瓜、苏子叶)、 精致小巧的煎饼(海鲜葱饼、泡菜饼)、热气腾腾的燉汤(牛骨汤、参鸡汤)、 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肉和韩牛、新鲜的生鱼片和酱蟹、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煎炸小食、色彩繽纷的蔬菜沙拉、甚至还有几碟精美的韩式甜点…… “欧巴!快来!” 李智恩解下围裙,脸上带著一丝兴奋的红晕和期待, “这些都是我们韩国的特色!我特意让助理欧尼跑了好几个市场,把最有名的都买回来了!快尝尝看!” 她拉著陈默的手走到餐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学生。 陈默看著这桌堪称“韩国美食博览会”的盛宴,目光扫过那些红彤彤、 醃製发酵的各式泡菜,胃里本能地泛起一丝抗拒。 异世界的蓝阡陌也好,地球的陈默也罢,对这种发酵的酸辣味道实在谈不上喜爱。 但当他低头,对上李智恩那双盛满了期待、爱意和一丝不易察觉忐忑的眸子时,所有的不適应都被压了下去。 梦里几十年的“夫妻生活”记忆碎片,让他对这个女人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和包容。 他拿起银筷,夹起一小块看起来相对温和的辣白菜,送入口中。 酸、辣、咸、发酵的独特风味瞬间在口腔瀰漫开。 “嗯……”他努力做出一个品尝的表情,咽下去,然后看著李智恩, 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很特別的味道。好吃。” 语气真诚,儘管心里在吶喊“还是中餐香”。 李智恩瞬间笑靨如,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肯定! “真的吗?欧巴喜欢就好!” 她立刻又殷勤地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五肉,蘸了点酱,送到陈默嘴边, “再尝尝这个!这个肯定合欧巴口味!” 一顿饭吃得缓慢而温馨。 李智恩像只快乐的小鸟,不断地给陈默介绍各种菜式,看他多吃一口就开心得不得了。 陈默也耐心地配合著,扮演著一个“被韩国美食征服”的食客。 那份源於梦境植入的亲近感和熟悉感,让两人之间的相处毫无隔阂, 一举一动都透著老夫老妻般的自然和默契。 她了解他细微的表情,他包容她偶尔的小任性。 饭后,两人依偎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南区的璀璨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 李智恩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陈默怀里,头枕著他的腿,手里拿著平板隨意刷著新闻。 cj娱乐的头条新闻赫然是她“因身体不適临时调整通告”的消息,评论区粉丝们一片关切和祝福。 “看,大家都很关心我呢。” 李智恩把平板举给陈默看,语气带著点小得意,隨即又蹭了蹭他, “不过只有欧巴的关心最重要。” 她是cj当之无愧的顶樑柱,是支撑起整个娱乐帝国商业价值的绝对核心。 她任性地调整行程,公司上下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配合,无人敢置喙。 陈默一手揽著她,另一只手却拿出了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指尖在布满裂痕的屏幕上快速划动,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发送给那个標註著“沙影”的號码: 【搞定。】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闪而逝。 他紧接著点开了另一个聊天窗口,是沈小禾发来的、长长的一段语音留言。 他点开免提,音量调得很低。 沈小禾带著浓重哭腔、语无伦次却又饱含巨大情感衝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陈默……钱……钱我收到了……呜……五万美金……太多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还是对我这么好…… 我……我以前那么坏……那么对不起你……呜呜……我发誓……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会用一辈子……一辈子补偿你……好好爱你……求求你別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懺悔、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对未来近乎卑微的祈求。 那份沉甸甸的、带著血泪的情感,透过声波清晰地传递出来。 陈默面无表情地听完,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回覆,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又调出了陈浅浅的聊天窗口。 上面只有几条未读的日常问候和抱怨他“怎么还不回来接她”,最新一条是: “默默,想你了。小禾搬过来了,家里多了个人,怪怪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同样没有回覆,只是沉默地看著。 怀里的李智恩似乎被沈小禾的哭声触动,仰起脸,大眼睛里带著一丝心疼和好奇: “欧巴……是谁啊?哭得好伤心……” “一个……老朋友。” 陈默的声音低沉平静,手指却落在手机侧面的关机键上,轻轻一按。 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碎裂的玻璃下,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连同魔都的纷扰、美国的危机、荒漠的血腥、以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仿佛都被这一按,暂时隔绝在了这个温暖寧静的江南暖巢之外。 他將手机隨意丟在沙发角落,仿佛丟开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然后低下头,看著怀里这张清纯绝美、眼中只有他倒影的脸庞。 她不需要知道那些黑暗和复杂,她只需要享受这偷来的、属於“前世情人”的温存。 陈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慵懒的弧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和放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李智恩小巧的下巴,目光在她如瓣般的唇上流连。 “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声音带著磁性的蛊惑,缓缓俯下身,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李智恩的脸颊瞬间染上动人的緋红,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红唇微启,带著无声的邀请和期待。 窗外,首尔的夜色温柔而璀璨。 窗內,沙发上的温度在无声攀升。 脑域深处,那片旋转的星云似乎也放缓了转速,无声地流淌著一种近乎饜足的平静。 【脑域开发度:44.8%】。 冰冷的数字下,是此刻沉溺於温柔乡的、短暂的放纵与安寧。 第140章 江南春深与星海微澜 江南区的夜,静謐而温柔,连风都带著园里草木的芬芳。 別墅主臥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灯火,只留下床头一盏暖橘色的小灯,將相拥的人影温柔地投在墙壁上。 没有生涩的试探,没有刻意的激情。 源自梦境植入的、那几十载“夫妻生活”的熟悉感,早已將两人之间的隔阂消融殆尽。 一切的发生都如同呼吸般自然。 李智恩的指尖带著微颤,却又无比坚定地,像是確认失而復得的珍宝。 她的吻起初带著青涩的试探,很快便在陈默的回应下化作燎原之火,笨拙却热烈地索取著、回应著。 那份深埋心底、源於“前世”的渴望与依恋,在这一刻....。 陈默的回应则是怜惜与爱情交织的洪流。 他们在上一世就已经练习过无数遍的爱情,今天更加是... 每一次... 感受到那份被小心翼翼守护了將近三十年的.. 那里风景更美,...... 这出乎意料的... 他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韩国娱乐圈的常青树,出道多年零緋闻的国民女神…… 竟然…… 竟然还是个少女! 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蹟! “智恩……” 他的声音沙哑,小心翼翼的呵护 “欧巴……”李智恩紧紧环抱著他的脖颈, 声音带著喜悦却充满了献祭般的虔诚和巨大的幸福, “是欧巴……只能是欧巴…… 智恩……智恩的一切, 都只属於欧巴……” 那份源於植入的执念,在此刻得到了最圆满、最彻底的印证。 惊愕褪去,隨之涌起的是更加汹涌的怜惜与一种近乎神圣的责任感。 这个女人,值得他用尽一切去守护,去宠爱。 所有的动作都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珍重。 久別重逢的两人,在这个清晨,在这里相遇。 在熟悉感的催化下,和谐。 ......... 黑暗中,两人的… 灵魂仿佛也跨越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渐平息。 李智恩像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兽,蜷缩在陈默怀中,沉沉睡去。 清丽绝伦的脸庞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角却勾著一抹无比安心的弧度。 陈默小心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鬢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披上睡袍,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园在月光下静謐如画。 就在他身心放鬆...,脑域深处,那片浩瀚的、 如同宇宙星云般旋转的精神力核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嗡——】 【检测到高强度情感能量波动与深层意识共振。】 【脑域开发度突破临界点。】 【当前开发度:46.2%。】 【精神力场强度提升37.8%,感知精度提升15.3%,精神干涉稳定性提升……】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方舟ai系统,如同精確的仪錶盘,瞬间在他意识中播报出一连串数据流。 那旋转的星云变得更加凝练、深邃,边界向外扩张,无数细小的、新生的“星辰”在其中诞生、湮灭,散发出更加磅礴而精微的力量。 陈默闭目感受著这份蜕变。 无需刻意发动,他此刻的感知力已能轻易穿透墙壁,“看”到沉睡中李智恩均匀悠长的呼吸和她体內微弱的生命能量流动; 能清晰地捕捉到窗外数十米外,一只夜鸟掠过树叶时翅膀扇动的微弱气流扰动,甚至能“听”到它羽毛摩擦的细微声响。 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仿佛卸去了一层朦朧的面纱。 他走到院中的藤椅上坐下,夜风微凉。 拿出那部碎裂的手机,屏幕的裂痕在月光下如同蛛网。 沙影的加密信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鹰群已离巢,分批抵达非洲安全点。归途顺利。『货物』务必妥善保管,静候交接。】 (鹰群指代特工,货物自然是那些晶片) 陈默指尖轻点,回復依旧简短:【知晓。暂不归。】 几乎是同时,一条新的、没有任何署名、来源经过重重加密的信息跳了出来,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谢谢。】 陈默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苏晴。 除了她,不会有別人。 这份迟来的、带著苏家长公主式矜持的谢意, 在经歷了赌城的风波和荒漠的血腥后,显得如此苍白而疏离。 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回覆,隨手划掉。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个备註为“台岛小乖”的联繫人。 李珠银的头像立刻跳了出来,是一张她在上海外滩笑靨如的自拍。 “老公!老公!你在忙吗?” 语音条里传来她元气满满、带著浓浓台湾腔的声音, “我好想你哦!今天加班到好晚,累死啦!但是!但是!我这个月业绩超棒! 领到五万多台幣哦!嘻嘻,厉害吧?我都存起来啦! 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在上海付个小房子的首付啦! 到时候我去上海就有自己的家啦!不用住酒店! 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好想好想好想抱抱你哦!” 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陈默毫无保留的思念。 听著她嘰嘰喳喳、傻乎乎的念叨,陈默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被梦境植入忽悠得死心塌地、满脑子只有“老公”和“买房”的傻姑娘, 那份纯粹到近乎愚蠢的依赖和付出,像一股清泉, 意外地冲刷掉了他心底因苏晴那条信息带来的些许冷意。 眼前浮现出李珠银在上海那间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里,笨手笨脚为他煮汤、眼睛里盛满星星的模样。 那份毫无心机的温柔和全然的交付,此刻隔著海峡,依旧带著熨帖人心的暖意。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敲下回覆: 【很快。顺路去看你。】 发送。 “顺路”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他心底悄然埋下了一个承诺的种子。 他放下手机,仰头望向首尔深沉的夜空。 繁星点点,如同他脑域中那片新生的、更加浩瀚的星海。 方舟系统冰冷的能量读数在意识深处无声流淌。 怀中的温香软玉,荒漠的血腥硝烟,苏晴的冰冷致谢,台妹傻乎乎的买房梦…… 多重身份,多重情感,如同复杂的星轨,在他此刻平静无波的心境中交织运行。 【脑域开发度:46.2%】。 冰冷的数字下,是掌控力量的平静,是享受温存的慵懒, 也是悄然规划著名下一段“顺路”旅程的从容。 江南区的春夜,温柔而深邃。 第141章 明洞惊鸿与奶茶伏笔 江南区的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默的生物钟精准得如同瑞士钟錶,在李智恩还沉浸在甜美梦乡时便已醒来。 他没有惊扰怀中温软的娇躯,动作轻柔地起身,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厨房很快传来细微而富有韵律的声响——是陈默在准备早餐。 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吐司机弹出烤得金黄酥脆的麵包片,浓郁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甚至还尝试著做了韩式海带汤,动作略显生疏,却带著一种认真的专注。 当李智恩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宽大的家居服出现在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暖而居家的画面。 餐桌上摆著精致的早餐,晨光勾勒著陈默挺拔的侧影。 “欧巴……”李智恩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和满满的幸福感, 她小跑过去,从后面环抱住陈默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你怎么起这么早……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惊喜和感动。 “嗯。”陈默转过身,將一杯热牛奶塞进她手里,顺手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头髮, “快去洗漱,趁热吃。今天不是有早间电台的通告?” “嗯!”李智恩用力点头,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踮起脚尖在陈默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谢谢欧巴!我马上就好!”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向浴室。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规律而温馨的重复。 李智恩化身工作狂魔,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清晨匆匆吃完陈默准备的早餐,便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簇拥下离开,奔赴各个录影棚、舞台或代言活动现场。 而陈默则成了这座奢华別墅的“留守先生”。 他並非无所事事。 他会仔细地打扫房间(儘管有钟点工),会研究韩国的食谱,尝试著在晚餐时復刻李智恩喜欢的菜式(虽然往往需要外卖救场)。 更多的时候,他像一个真正的游客,拿著李智恩给他准备好的地图和交通卡,独自一人穿梭在首尔的大街小巷。 他去了景福宫的红墙碧瓦下感受歷史的厚重,在汉江公园的长椅上看著夕阳沉入江面, 也流连於弘大充满艺术气息的涂鸦墙和街头表演。 但他最主要的採购目標,是各种韩国特產。 明洞乐天百货的奢侈品专柜前,他指著几套包装精美的顶级韩妆套盒,对导购小姐用流利的韩语说: “这个,三套。” 导购看著这位气质卓然、出手阔绰的年轻男人,眼神都亮了几分。 陈默想的很简单:姐姐陈浅浅一套,乔沁雅一套(算是还点人情?她现在是自己的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再给沈小禾一套(那五万美金总不能白给)。 至於是否合適? 他根本没细想。 东大门服装批发市场的热闹喧囂更合他意。 他穿梭在人流如织的档口,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设计感十足的服装。 给姐姐挑了几件剪裁利落的大衣和羊绒衫,给沈小禾选了几条看起来温婉柔软的裙子(顏色都是他凭感觉)。 他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饰品摊前驻足,给李智恩挑了一条设计独特的纯银细链手炼,价格不贵,但胜在別致。 几天下来,他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旁边,又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陈默提著一堆购物袋,隨著汹涌的人潮,走进了首尔最繁华、最热闹的购物天堂——明洞东大门商圈。 巨大的霓虹招牌林立,震耳的音乐从各个店铺里传出,空气中混合著香水、小吃和年轻荷尔蒙的气息。 穿著时尚的年轻人摩肩接踵,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匯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陈默正站在一家网红奶茶店门口,考虑要不要给智恩带一杯回去。 他刚侧身准备研究一下菜单牌——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伴隨著一股不小的衝力从侧面传来! 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大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娇小身影,风风火火地从奶茶店里衝出来, 手里还捧著两杯刚买的奶茶,根本没看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默身上! 啪嗒!噗嗤! 其中一杯奶茶的杯盖瞬间被撞飞,里面满满当当、冰凉的奶茶混合著q弹的珍珠, 如同天女散般,精准地泼洒在了陈默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前襟上! 深棕色的液体迅速洇开,留下大片难看的污渍,几颗珍珠还黏糊糊地掛在他昂贵的面料上。 “oh my god! ?????! (对不起!)” 撞人的女孩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擦拭, 结果另一只手里的奶茶也差点脱手,溅出几滴落在陈默的裤子上。 她抬起头,鸭舌帽的帽檐下,那双原本带著焦急和歉意的漂亮眼睛,在看清陈默脸的瞬间,猛地瞪圆了! 口罩虽然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和惊艷却清晰可见。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皮肤在阳光下仿佛泛著玉质的光泽。 即使被泼了一身奶茶,神情依旧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像静謐的寒潭,只倒映著她此刻狼狈的身影。 那份独特的气质,在喧囂的明洞街头,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陈默也看清了对方。 那双极具辨识度的、带著点清冷又灵动的眼睛……是郑秀晶(krystal)! f(x)的成员,同样在韩国乃至亚洲都拥有超高人气的偶像。 “?… ?? ????! (啊…真的非常抱歉!)” 郑秀晶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来,充满了真切的慌乱和懊恼,她手忙脚乱地从隨身的挎包里翻找纸巾, “我…我赶时间没看路…您这件衣服…我…我赔您乾洗费!或者…或者我赔您一件新的!” 她的经纪人和助理此时才从后面挤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胸前一片狼藉的奶茶渍,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惊慌失措、眼神却依旧难掩惊艷的当红偶像。 他认出了她,但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也没有因被弄脏衣服而恼怒。 “没关係。” 陈默的声音低沉平静,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抚平了郑秀晶的慌乱, “一点意外而已。乾洗费就不必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被泼了一身奶茶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还微微侧身,给郑秀晶和她焦急的团队让开了路。 “你不是赶时间吗?快去吧。” 郑秀晶被他这份平静和宽容弄得有些怔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好奇? 她看著陈默胸前那片刺眼的污渍,又看看他那张平静无波却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一时间竟忘了挪步。 “krystal-ssi! (秀晶小姐!) 真的要迟到了!” 经纪人焦急地低声催促。 郑秀晶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又对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 ?????! ????! (真的非常抱歉!谢谢您!)” 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她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簇拥下匆匆离开,走出几步远,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陈默一眼, 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惊艷、歉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陈默看著她们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弃了买奶茶的打算,提著购物袋,转身走向地铁站的方向。 这点小插曲,在他经歷过的风浪中,连一朵水都算不上。 傍晚,李智恩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带著些许疲惫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令人垂涎的香气。 她踢掉高跟鞋,像只归巢的小鸟扑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尝汤味道的陈默。 “欧巴!我回来啦!哇,好香!今晚吃什么?” 她贪婪地嗅著空气里的食物香气,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陈默放下汤勺,转过身,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泡菜燉排骨,还有你喜欢的海鲜饼。去洗手,准备吃饭。”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今天在明洞,衣服不小心被奶茶泼到了。” “啊?欧巴没事吧?” 李智恩立刻紧张地查看他的衣服,看到那件羊绒衫前襟明显的污渍,心疼地皱起眉, “这件是羊绒的,很难洗的!谁这么不小心啊?” “一个路人,赶时间撞到了。” 陈默轻描淡写,拉开椅子,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快坐下吃饭,尝尝排骨燉得够不够烂。” 李智恩看著他平静的脸,听著他毫不在意的语气,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快瞬间被熨帖的温暖取代。 她乖巧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燉得软烂的排骨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嗯~好好吃!欧巴最棒了!” 她看著陈默,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安心。 是啊,一件衣服算什么? 只要欧巴在身边,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好。 窗外,首尔的华灯初上。 温暖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享用著简单的晚餐,温馨的气氛如同无形的暖流, 將下午明洞街头那场小小的意外和那双惊艷回眸的眼睛,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之外。 而此刻,在首尔另一处高级公寓里,刚卸完妆的郑秀晶,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张俊美平静的脸和胸前那片刺眼的奶茶渍。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 “欧尼,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在明洞xx奶茶店门口, 被我撞到的那位先生…… 他穿的那件灰色羊绒衫,是什么牌子的?” 第142章 探班李智恩,给她应援 江南区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 陈默站在开放式的料理台前,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不锈钢汤桶里翻滚著乳白色的浓稠汤汁,猪肚软韧,鸡块酥烂,几根粗壮的高丽参沉沉浮浮, 隨著他的搅动,浓郁鲜香混合著药材特有的甘苦气息霸道地瀰漫开来,压过了满室昂贵的香氛。 李智恩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羊毛地毯上,下巴搁在蜷起的膝盖上,目光像黏了蜜,一瞬不瞬地追隨著厨房里那个挺拔的身影。 看他熟练地撇去浮沫,看他尝味时微微蹙起的专注眉心,看他垂落的眼睫在鼻樑投下小片阴影……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她心底汩汩地冒出甜暖的泡泡。 那是被植入骨髓的执念,更是此刻真实可触的安心。 “欧巴,”她的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年糕,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剧组有提供餐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默头也没抬,专注地调整著最后的火候。 “外面买的,能有这个好?”他用汤勺轻轻敲了敲桶壁,发出沉闷的轻响,“给你补补元气。”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抬手关火,盖紧沉重的桶盖,隔绝了那诱人的香气,也隔绝了李智恩后面还想撒娇的话。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几个电话拨出,不过半小时,一辆装饰著巨大横幅——“预祝《我的大叔》收视长虹!iu fighting!”——的豪华餐车便已候在楼下。 横幅旁甚至还印著一个俏皮可爱的卡通iu形象。 餐车內部更是满满当当:堆叠如小山的金黄炸鸡桶散发著罪恶的香气,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绿皮黑纹、饱满滚圆的几十个西瓜。 在韩国,这绝对是奢侈品级別的应援心意。 陈默换下了那件被奶茶眷顾的浅灰羊绒衫,此刻穿著一件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深色高领毛衣,更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沉静。 他一手轻鬆提起那桶保温性能极佳的沉甸甸汤桶,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李智恩:“走吧。” 保姆车驶入位於首尔近郊的《我的大叔》拍摄片场时,正值下午短暂的休息间隙。 场务人员正忙著搬运道具,演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閒聊或研读剧本。 当那辆满载著炸鸡香气和醒目横幅的餐车缓缓驶入,尤其是车后厢门打开,露出那堆小山般、 在冬日阳光下泛著诱人水光的西瓜时,整个片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莫呀?!西瓜?这么多?” “炸鸡餐车!快看横幅!是给iu前辈的应援!” “哇!大发!这应援也太豪气了吧?谁这么大手笔?” “快看iu前辈身边那个男人……好帅!气质绝了……” 李智恩的脸颊染上薄红,在无数道或惊讶或艷羡的目光中,挽著陈默的手臂走向人群中心。 她努力维持著专业偶像的矜持微笑,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背脊,还是泄露了那份被捧在手心珍视的骄傲与甜蜜。 “导演nim,各位辛苦了!” 李智恩微微鞠躬,声音清亮, “这是我朋友陈默,特意来探班,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心意,希望大家喜欢。” 留著络腮鬍、气质沉稳的朴海镇导演闻声大步走来, 目光在横幅、炸鸡堆和西瓜山上扫过,最后落在陈默身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陈默先生?”他伸出手,带著韩国人特有的热情, “太感谢了!这么破费……这心意真是……” 他一时竟找不出更贴切的词,只能用力握了握陈默的手,目光里充满了对这位“中国朋友”身份的好奇和对其豪爽的讚嘆。 他见过不少粉丝和公司为艺人准备的应援,但如此实在又豪横的,尤其还带著明显是亲手熬煮的补汤,实属罕见。 陈默只是淡淡頷首,算是回礼。 “智恩承蒙关照。” 他的韩语发音標准,语调平稳无波,仿佛送出几十个西瓜和整辆餐车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示意餐车工作人员开始分发食物,片场瞬间被炸鸡的酥香和西瓜的清甜气息笼罩,气氛热烈得如同节日。 李智恩像只快乐的小蝴蝶,穿梭在工作人员和演员之间,帮忙分发饮料,笑容明媚灿烂, 时不时回头寻找陈默的身影,看到他安静地站在汤桶旁,便又安心地转回头去。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同样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的娇小身影,在助理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智恩欧尼!”清脆的呼唤带著熟稔的亲昵。 “秀晶啊!”李智恩惊喜地转身,快步迎上去,给了来人一个拥抱,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行程很满吗?” 来人正是郑秀晶(krystal)。 她拉下口罩,露出精致小巧的脸庞,带著点小得意: “再忙也要来给欧尼探班啊!我可是翘了……” 她的话音在目光触及李智恩身后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时,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男人。 那个在明洞街头被她撞翻奶茶、泼了一身昂贵羊绒衫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iu欧尼的应援餐车旁? 手里还拿著汤勺? 姿態熟稔得仿佛……主人? 郑秀晶那双极具辨识度的漂亮眼睛瞬间瞪圆了,震惊如同实质的电流窜过全身。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立刻,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陈默今天穿的那件深色高领毛衣上——不是昨天那件浅灰羊绒衫了。 但她昨晚辗转反侧,早已將那件衣服的品牌、价格甚至当季秀场图都刻在了脑子里! 此刻,一种近乎荒谬的確认感击中了她。 李智恩並未察觉好友的异样,开心地拉著郑秀晶的手走到陈默面前: “欧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郑秀晶。 秀晶啊,这位是陈默欧巴,从中国来的。” 她介绍陈默时,语气里带著不自觉的亲昵与归属感。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郑秀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昨天明洞街头的狼狈相遇从未发生。 他微微頷首,依旧是那副沉静疏离的姿態:“你好,郑秀晶小姐。” “您……您好,陈默先生。” 郑秀晶猛地回神,连忙鞠躬问好,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口罩上方露出的耳朵尖,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努力维持著表情管理,但目光却忍不住在陈默和李智恩之间飞快地游移。 昨天那个被他轻描淡写放过的“路人”,竟然和iu欧尼如此亲近? 他们是什么关係?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 郑秀晶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提起,目光带著真诚的歉意再次看向陈默, “在明洞撞到您,还把奶茶……” “一点小事。”陈默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如同拂过一片羽毛, “郑小姐不必再提。” 他甚至没有给郑秀晶说完“赔偿”之类话语的机会,仿佛那件被毁掉的羊绒衫和此刻片场的热闹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转而拿起一个乾净的纸碗,舀了小半杯热气腾腾、色泽奶白的猪肚鸡汤,递给李智恩:“尝尝温度。” 李智恩就著他的手小小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幸福地眯起: “嗯!好鲜!欧巴手艺最棒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刚才对话里的信息,好奇地眨眨眼,目光在陈默和郑秀晶之间转了转: “明洞?撞到?奶茶?欧巴,秀晶,你们……之前见过?” 郑秀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陈默。 “嗯,”陈默应了一声,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陈述, “昨天买点东西,在明洞奶茶店门口,郑小姐赶时间,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省略了被泼一身的关键细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智恩恍然大悟,隨即笑开: “啊!原来是这样!我们秀晶就是有时候毛毛躁躁的。” 她亲昵地拍了拍郑秀晶的手臂,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挽著陈默手臂的手紧了紧,身体也依偎得更近了些,抬头看向好友,发出热情的邀请: “秀晶啊,既然来了,晚上別走了!去我家里吃饭吧? 欧巴做饭很好吃的!今天我们可有口福了!” 她的语气欢快,带著一种女主人的自然和隱隱的宣示意味。 第143章 郑秀晶来家里吃饭 去她家? 和这个男人一起吃饭? 郑秀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陈默。 他依旧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仿佛李智恩的邀请与他无关,只是专注地看著李智恩喝汤时满足的侧脸。 那份平静,那种置身事外却又身处核心的矛盾感,像一根羽毛, 轻轻搔刮著郑秀晶的心尖,激起一阵陌生的悸动和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好奇。 昨天他宽容的放行,今天他站在iu欧尼身边的熟稔,还有此刻这份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的迷雾。 “好……好啊。” 郑秀晶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应了下来。 口罩下,她的唇角抿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有对好友邀约的开心,有对昨晚乌龙事件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想要探究的衝动。 她看著李智恩依偎在陈默身旁那副全然的信赖和甜蜜模样,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看看陈默那深潭般平静无波的侧脸,心底某个角落,悄然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波澜。 夕阳的余暉將片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餐车的喧囂渐渐平息,食物的香气却仿佛还固执地縈绕在空气中。 巨大的西瓜山被工作人员欢天喜地地搬走,炸鸡桶也见了底。 唯有陈默带来的那个保温汤桶,依旧被珍惜地放在一旁,盖子紧闭,锁住了那份独一无二的熨帖暖意。 朴海镇导演再次走过来,这次是特意向陈默道谢的。 他红光满面,显然那桶用料十足、火候老道的猪肚鸡汤也征服了他的味蕾,更別提那几十个西瓜带来的震撼效果。 “陈默先生,真是非常感谢!托您的福,今天整个剧组的士气都格外高涨!” 他用力握著陈默的手,“智恩有您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啊!” 话语里充满了真诚,也带著一丝对两人关係的试探性解读。 陈默只是淡淡頷首:“导演客气了。智恩在这里,辛苦大家照顾。” 依旧是点到为止的疏离,却让人挑不出错处。 李智恩在一旁,笑容甜得像浸了蜜,手指悄悄勾著陈默的毛衣下摆。 郑秀晶安静地站在李智恩身侧,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时不时落在陈默身上。 他深色毛衣的柔软质地,他垂眸时睫毛的弧度,他回应导演时那几乎不动的唇角……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眼中放大。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昨天那件浅灰羊绒衫的细腻纹理——那件她让经纪人欧尼查了许久才確认的奢侈品牌当季限量款。 而现在他身上这件,看似低调,质感却同样非凡。 这个男人,就像他带来的那桶汤,外表平静无波,內里却藏著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深度。 “欧尼,导演nim,那我和秀晶就先走啦?” 李智恩看了看时间,適时地提出告辞。 她自然地挽住陈默的胳膊,身体微微倾向他,形成一个亲昵无间的姿態。 “好,好!路上小心!”朴导演连忙点头,又对郑秀晶笑了笑, “秀晶也辛苦了,谢谢你来探班。” 郑秀晶连忙鞠躬回礼,再抬起头时,目光恰好与陈默扫过来的视线碰了个正著。 那眼神依旧平静,深不见底,像寒夜里无波的深潭,只映出她自己带著一丝慌乱和探究的影子。 她心头猛地一跳,飞快地垂下眼帘,掩饰性地拉了拉口罩。 黑色的宾利保姆车平稳地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內空间宽敞,瀰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陈默身上清冽的气息。 李智恩像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彻底放鬆下来,几乎是半个人都赖在陈默怀里, 把玩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声地跟他分享著今天片场的趣事,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 郑秀晶坐在他们对面的座椅上,身体微微侧向窗外。 首尔璀璨的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看似在欣赏夜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对面依偎的两人。 李智恩的依赖和幸福是那么直白、毫无保留。 而那个叫陈默的男人,他一只手被李智恩握著,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真皮表面。 他的姿態是放鬆的,甚至带著一丝慵懒,下頜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李智恩说话,偶尔低低应一声,声音像大提琴的弦音,沉缓地拂过空气。 但郑秀晶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在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时,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与此刻温馨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这座繁华都市,更像是在审视一个……棋盘? 一个舞台?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郑秀晶的心跳再次失序。 “欧巴,”李智恩忽然从陈默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我们吃海鲜锅好不好?冰箱里有早上送来的新鲜章鱼和鲍鱼!秀晶最喜欢吃海鲜了!” 她转头看向郑秀晶,寻求认同。 郑秀晶猝不及防,连忙点头: “嗯,欧尼安排就好,我都可以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陈默的目光终於从窗外收回,落在李智恩期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点几不可察的弧度,瞬间柔和了他侧脸的冷硬线条。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温和。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让李智恩开心地重新窝回他怀里。 郑秀晶却因为这个短暂的笑容和那声低沉的回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臟,正以一种陌生的、略显急促的节奏敲打著肋骨。 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对智恩欧尼显而易见的纵容温柔, 与那份深植於骨子里的、俯瞰眾生般的平静疏离,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保姆车驶入江南区那栋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李智恩偶尔的软语。 郑秀晶站在稍后的位置,看著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门上模糊映出的身影: 陈默挺拔如松,李智恩小鸟依人地靠著他,而她自己在后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孤影。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到家啦!”李智恩欢快地拉著陈默率先走出去。 郑秀晶跟在后面,脚步踏入玄关柔软的地毯。 眼前是极致简约却处处透著奢华的宽敞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最璀璨的夜景。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那个走向开放式厨房的高大背影。 陈默隨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的菸灰色羊绒衫 (郑秀晶的瞳孔再次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又是顶级羊绒!),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动作流畅地打开冰箱,取出处理好的海鲜食材,神情专注,仿佛即將进行的不是烹飪,而是一项精密操作。 “欧巴,要我帮忙吗?” 李智恩凑过去,声音甜腻。 “不用,”陈默头也没抬,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去陪客人。”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厨刀,寒光一闪,动作精准利落地开始处理一条还在微微蠕动的活章鱼腕足,手法乾脆得近乎冷酷。 郑秀晶站在原地,看著那锋利的刀刃反射的冷光,看著陈默平静无波处理鲜活食材的侧脸, 再联想到明洞街头他面对泼洒奶茶时的同样平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更加强烈的好奇,悄然顺著她的脊椎攀爬上来。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顿在智恩欧尼温暖爱巢里的“家常便饭”, 或许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而那个正在厨房里,用最日常的动作展现著非一般气场的男人,就是这复杂旋涡的中心。 第144章 首尔晨曦与台北迷雾 清晨的首尔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里,清冽的空气带著冬日特有的寒意。 江南区顶层公寓的巨大落地窗前,李智恩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陈默那件宽大的黑色衬衫。 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 她像只无尾熊,整个人紧紧掛在陈默身上,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贪婪地汲取著那混合著须后水清冽和独属於他体息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落地窗外,晨曦正一点点驱散薄雾,给鳞次櫛比的高楼镀上浅淡的金边。 城市在脚下缓缓甦醒,车流如同细小的光带开始流动。 而室內,只有两人依偎的体温和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欧巴……”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间传来,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睡意,像撒娇的小兽, “房子……买大一点的。” 她顿了顿,环在他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 “要留智恩的房间。” 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是她在他未来蓝图上,亲手烙下的印记。 陈默垂眸,视线落在她微乱的黑髮和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自然而然地缠绕上她颈侧一缕柔软的髮丝,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发梢,动作带著一种近乎宠溺的熟稔。 窗外初升的阳光勾勒著他下頜冷硬的线条,却奇异地被此刻的温情柔化了几分。 “嗯,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沉缓,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轻易便应承下这无声的契约。 一个单音节,却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让李智恩心安。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保姆车无声地滑行在通往仁川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的寒意。 李智恩安静地靠在陈默肩头,手指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传递著彼此的温度。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这份沉默的依恋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將这最后一段共处的时光无限延伸。 抵达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人潮涌动。 李智恩戴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却依旧掩不住那份耀眼的气质。 她坚持要送陈默到安检口。 “欧巴……” 在距离安检通道几步之遥的地方,她停下脚步,仰起脸。 墨镜后的目光灼灼地锁定陈默的眼睛,带著千言万语都无法诉尽的依恋和不舍。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隔著口罩,在他唇的位置印下一个郑重而滚烫的吻,带著微颤的力度。 隔著薄薄的布料,陈默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灼热的温度。 “要记得。” 她鬆开手,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 “照顾好自己。智恩……会想欧巴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陈默抬手,隔著帽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带著安抚的力量。 “嗯。你也是。”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身影刻进眼底,隨即不再犹豫,转身, 背著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背包,利落地匯入安检的队列。 李智恩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在安检通道口一闪,便消失在拐角处。 她维持著站立的姿势,直到再也捕捉不到他一丝衣角。 墨镜遮挡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终於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猛地低下头,快速转身,在经纪人和助理无声的簇拥下,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陈默排在队伍中,神情平静无波。 轮到他时,他像所有普通旅客一样,將沉重的背包放进传送带的塑料筐。 黑色的背包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被送入x光机的入口。 冰冷的射线无声地扫过。 安检员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背包內部的结构。 衣物、洗漱用品、碎裂屏幕的手机轮廓……而在背包最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暗袋位置, 几块比银行卡略大、形状规则的物体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们被多层密封材料包裹,但在专业的x光下,其非衣物材质的致密结构依旧无所遁形。 负责屏幕监控的年轻安检员眉头倏地皱紧,职业的敏感让他下意识地將目光锁定在那几处异常区域。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传送带出口端等待的陈默,手指已经按在了通话器上,准备呼叫开包检查。 “先生,您的背包……” 他开口,声音带著程序化的严肃。 就在他的视线与陈默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剎那—— 没有预兆,没有徵兆。 一股冰冷、庞大、如同深海漩涡般不容抗拒的意志力,精准地、无声地刺入了安检员毫无防备的意识核心! 那並非粗暴的衝击,更像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覆盖”和“抚平”。 安检员瞳孔深处猛地一缩,瞬间失去了焦距,仿佛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他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指,原本要按下呼叫键的动作停滯了, 转而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旁边的绿色放行键。 屏幕上,那个显示著异常物品轮廓的图像, 瞬间被一层代表“安全”的柔和绿色光晕覆盖,所有细节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 紧接著,传送带发出轻微的嗡鸣,陈默的黑色背包顺畅无阻地滑向了出口端。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引导员和其他旅客毫无察觉。 当陈默从容地拿起自己的背包时,那名年轻的安检员才猛地眨了眨眼, 眼神恢復了焦距,仿佛只是被屏幕反光晃了一下,短暂地走神了一剎那。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已经是下一位旅客的行李,一切正常。 他甩甩头,只当自己昨夜没睡好,继续投入到下一件行李的检查中。 精神力催眠,精准、高效、不留痕跡。 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陈默拎起背包,走向旁边的金属探测门。 他步伐稳健,神情自若。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蜂鸣声骤然响起,如同警报般撕裂了安检通道相对平静的空气! 红色的警示灯在探测门框上疯狂闪烁,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旅客和安检人员的目光。 陈默的脚步在探测门內停下,平静地抬起了双手。 一名安检员立刻上前,手持扫描仪,神情严肃: “先生,请配合检查。” 扫描仪冰冷的金属探头靠近陈默的身体,在他左手手腕处停了下来,再次发出急促的鸣叫。 陈默平静地抬起左手,解开腕錶带扣,將那块錶盘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设计极其简约的腕錶,通体哑光鈦合金材质,线条冷硬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在錶盘一角有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深蓝色徽记暗纹,透著一股低调內敛的科技感和力量感。 錶盘本身也异常坚固,毫无损伤。 “手錶。”他解释道,声音穿透警报的余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刺耳的噪音与他无关。 安检员接过手錶,用仪器仔细检查,又狐疑地看了陈默一眼,见他神色坦然,这才示意他通过。 金属探测门恢復了平静。 飞往台北桃园机场的航班终於冲入云霄。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被隔绝在机舱之外,只剩下平稳飞行的低鸣。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在阳光照射下如同铺满絮的雪原。 他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蛛网般的裂痕在机舱顶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些冰冷的裂痕,感受著玻璃碎碴的尖锐稜角。 屏幕突然微弱地亮了一下,电量告急的红色图標闪烁起来,在碎裂的像素格中艰难地维持著显示。 就在这闪烁的红光之下,一条未接来电的提示信息, 固执地停留在屏幕中央,像一道无法癒合的细小伤口。 发光的名字在蛛网般的裂痕中显得有些扭曲,却依旧清晰可辨—— 郑秀晶。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深潭般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符號。 他指尖在裂痕间滑过,最终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彻底暗了下去,连同那个名字,一同沉入了黑暗。 他將手机隨意地丟进背包侧袋,视线重新投向舷窗外浩渺的云层。 云海之上,阳光炽烈,一片光明坦途。 而云层之下,飞往的台北,又將迎来怎样的暗流与迷雾? 飞机在气流中轻微顛簸了一下,陈默闭上了眼睛,如同休憩的猛兽。 第145章 台北雨中的那个身影 台北冬雨淅沥,篮球馆侧门泄出浑浊灯光。 今天的冬雨下得黏腻而细密,没有首尔初雪的清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浸透骨缝的湿冷。 空气里混杂著机车尾气的呛人味道、夜市小吃摊飘来的油腻香气,还有被雨水反覆冲刷的陈旧水泥建筑散发出的霉湿气。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面上晕开一片片破碎迷离的光斑。 陈默撑著一把便利店买的透明塑料伞,站在市立综合体育馆篮球馆的侧门外。 巨大的体育馆在雨幕中像一个沉默的灰色怪兽,侧门上方悬著一盏光线昏黄、蒙著水汽的白炽灯,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湿漉漉的水泥地。 这里远离主通道,只有几个刚结束训练或工作的內部人员裹紧外套匆匆进出,带起一股混著汗味和消毒水气的冷风。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下頜,身姿挺拔得像雨中一棵沉默的冷杉,与周遭匆忙狼狈的氛围格格不入。 雨水顺著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扇不断开合的铁门。 终於,铁门再次被推开,泄出里面更明亮的灯光和隱约传来的篮球撞击地板的迴响。 一个穿著深蓝色、印著模糊体育馆標识半旧运动外套的娇小身影走了出来。 她低著头,似乎被外面的冷雨激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將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小半张脸。 湿漉漉的长髮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脖颈上,发梢还在往下滴著水珠,显然刚冲洗过。 她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同样半旧的帆布运动包,肩膀被沉重的包带压得微微塌陷。 她似乎累极了,脚步有些虚浮,低著头就准备衝进雨幕里。 就在她抬眼的瞬间,目光毫无预兆地撞上了几步之外、伞下那道静默的身影。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珠银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她原本因疲惫和寒冷而显得有些呆滯的眼睛,在看清陈默面容的剎那, 猛地睁大,瞳孔深处像有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点燃! 手里的帆布包“啪”地一声掉落在湿冷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水。 那巨大的声响似乎惊醒了她。 下一秒—— “阿默——!!!” 一声带著撕裂般颤抖的呼喊,混合著浓重的哭腔,衝破雨幕的阻隔! 她像是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又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陈默的方向猛衝过去! 脚下湿滑,她甚至踉蹌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减速。 陈默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张开手臂,那个湿漉漉、带著冰冷水汽和淡淡汗味 (混合著廉价沐浴露的香精气息)的身体,就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呜……”巨大的衝击力让陈默闷哼一声,肋骨被撞得生疼。 但他环住她的手臂却瞬间收紧,稳稳地接住了这具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李珠银的脸死死地埋在他胸前,双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紧他后背的衝锋衣布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 她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起伏、颤抖,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 等待、思念和失而復得的狂喜,都通过这滚烫的眼泪和颤抖的身体宣泄出来。 “阿默……阿默……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呜……”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確认著,仿佛害怕这只是一个一碰即碎的幻影。 陈默一手撑著伞,將她牢牢护在伞下,隔绝了冰冷的雨丝。 另一只手有力地环住她单薄颤抖的脊背,手掌在她湿冷的髮丝和微弓的背脊上缓缓抚过,带著一种无声的安抚和沉甸甸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下頜轻轻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衣衫,任由她的颤抖传递到他的胸腔。 雨点敲打著塑料伞面,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拥抱伴奏。 昏黄的路灯將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过了许久,李珠银的哭泣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依旧紧紧抱著陈默,不肯鬆手,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回家。” 陈默的声音低沉响起,穿透雨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李珠银这才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狼藉,鼻尖也红红的。 她看著陈默近在咫尺的脸,確认他真真切切地存在,才破涕为笑,重重地“嗯”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 她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帆布包。 陈默先她一步,俯身拎起那个沉重的包,单肩挎上。 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撑著伞,將她护在身侧。 “带路。” 李珠银用力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紧紧抓住陈默空著的那只手,冰凉的手指带著劫后余生的依赖,嵌入他温热乾燥的掌心。 她拉著他,一头扎进迷濛的雨幕和台北夜晚阑珊的灯火里。 离开体育馆区域,穿行在狭窄曲折的巷弄。 雨水在低洼处匯聚成浑浊的小溪流。 老旧的公寓楼外墙斑驳,晾衣杆从窗口支棱出来,掛著湿漉漉的衣服。 空气里瀰漫著更浓郁的油烟和潮湿的气息。 在一栋墙皮剥落、楼道入口狭窄得仅容两人並行的旧公寓楼前停下。 楼道口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用力咳嗽了几声也没反应,只有旁边小卖部窗口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李珠银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借著那点微光,手却抖得厉害。 钥匙串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试了两次,钥匙都没能准確地插进锁孔。 第三次,冰凉的钥匙尖端才终於抵住锁芯,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门开了。 她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长长舒了口气,侧身让陈默先进。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们上楼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明明灭灭,勉强照亮脚下陡峭、磨损严重的旧水泥台阶。 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和陈年油烟混合的气息。 爬到五楼,李珠银在一扇刷著暗绿色油漆的木门前停下。 这次开锁顺利了些。 她推开门,一股混合著淡淡洗衣粉清香和食物味道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楼道里的阴冷。 “阿默,快进来,外面冷。” 她声音轻快了些,带著点侷促的羞涩。 陈默跨进门內。 空间確实狭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第146章 傻女人啦啦队员李珠银 一室一厅,没有独立的玄关。 小小的客厅兼作餐厅,只放了一张小小的摺叠餐桌和两把椅子。 靠墙放著一个半旧的双人布艺沙发,上面铺著乾净的浅色格子沙发巾。 墙壁刷著有些年头的米白色涂料,但擦拭得很乾净,没有污渍。 几幅简单的风景画框点缀著空白处。小小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只用一个低矮的吧檯隔开,收拾得井井有条。 唯一的臥室门开著,能看到里面一张铺著浅色碎床单的单人床。 虽然简陋,但异常整洁。 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规规矩矩,透著一股女主人努力维持的温馨和用心。 “地方有点小……你別嫌弃。” 李珠银站在门口,绞著手指,脸颊因为刚才的激动和此刻的窘迫而微微泛红,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她飞快地踢掉脚上那双湿透、沾著泥水的旧运动鞋,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蹲下身,打开靠墙放著的、一个同样半旧的白色塑料鞋柜。 柜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鞋柜里只有两层。 上面一层,孤零零地放著一双崭新的、深蓝色的男士绒布拖鞋,包装袋都还没拆开。 標籤还掛在上面,在昏黄的顶灯下泛著新塑料的光泽。 旁边一个藤编的小筐里,安静地躺著一套同样崭新的洗漱用品: 一支包装完好的剃鬚刀,一支牙刷,一支牙膏,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毛巾。 一切都崭新得发亮,与鞋柜里她那双磨损严重的女士拖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李珠银小心翼翼地把那双新拖鞋拿出来,拆掉包装袋,摆放在陈默脚前的地面上, 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小得意和不易察觉的討好: “你看,我上次跟同事去超市,看到在打折,就买了!想著你哪天来了就能用上!” 她的语气轻快,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陈默的目光,却越过了她殷切的笑脸,落在了她身后厨房角落里。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好几个空的泡麵纸箱。 最上面一个箱子还没封口,里面露出几包不同口味的袋装泡麵。 墙角立著一个小小的单门冰箱,冰箱顶上放著一小袋最便宜的大米。 目光再往下,落在她光著的脚上——那双刚才在雨水泥泞中踩过的旧帆布鞋, 鞋头已经磨得发白,侧边甚至有一道小小的、自己缝补过的痕跡。 胸腔里那团被首尔顶级公寓的暖香、被李智恩星光璀璨的爱意熨帖过的软肉,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绞! 一种名为“心疼”的钝痛,混合著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沉重,瞬间瀰漫开来,尖锐地刺穿著他自以为早已冷硬的心防。 这无声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周全,比任何炽烈的告白都更具衝击力。 他沉默地俯下身,没有去穿那双崭新的拖鞋,而是直接伸出双臂,將蹲在鞋柜前的李珠银整个抱了起来! “啊!”李珠银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落入他坚实滚烫的怀抱。 陈默抱著她,像抱著什么易碎的珍宝,大步走向客厅中央。 他坐进那张小小的双人沙发里,將她紧紧圈在自己腿上,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將她整个身体都嵌入自己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冰凉、带著湿气的发顶,手臂收得那么紧,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紧得李珠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感受到那隔著衣物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和一种…… 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近乎颤抖的疼惜。 “阿默?” 李珠银被他勒得有些疼,却捨不得挣扎,只是仰起脸,担忧地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 “你怎么了?是不是……嫌这里太小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陈默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带著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重重地落在她光洁冰凉的额头上, 然后是红肿的眼皮,沾著泪痕咸涩的脸颊,最后狠狠攫住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有些乾裂的唇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带著一种近乎宣泄的力道,一种沉痛的怜惜,一种想要將她所有委屈、所有艰辛都吞噬殆尽的决绝。 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箍著她,像是要將自己身上的温度、力量,乃至所有的一切,都通过这个吻渡给她。 李珠银起初有些懵,隨即闭上了眼睛,笨拙而生涩地回应著。 她能尝到他唇齿间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將她融化的滚烫温度,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汹涌传递过来的、让她心尖发颤的疼惜。 她的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颈,將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寒冷和风雨的怀抱里。 狭小的出租屋,昏黄的灯光,窗外淅沥的雨声,角落里堆叠的泡麵箱…… 所有清贫的痕跡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以及那无声流淌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心疼与依恋, 是此刻唯一清晰的真实。 第147章 夜市烟火与掌心月光 出租屋里的旧空调像个苟延残喘的老者, 持续发出沉闷的嗡鸣,试图驱散狭小空间里蒸腾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热气。 然而这点微弱的噪音,轻而易举就被另一种更原始、更激烈的声响彻底覆盖。 急促得如同擂鼓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重重敲打著耳膜。 粗重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带著灼人的热度,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將对方肺里的空气也掠夺殆尽。 粗糲的衝锋衣布料被胡乱推搡、揉皱,摩擦著下方细腻的皮肤,发出窸窸窣窣的、令人耳热的声响。 李珠银整个人几乎嵌在陈默怀里,纤细的指头深深抠进他肩胛骨紧绷的肌肉里, 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柔韧的藤蔓在狂风暴雨中本能地绞紧赖以攀附的岩石。 汗水浸透了她额角散乱的髮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一滴汗珠沿著她优美的颈线滚落, 最终砸在身下那张洗得泛白、边缘已经有些起毛的旧床单上,悄无声息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晕。 窗外,台北夜晚的霓虹並未停歇,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固执地从百叶窗没有拉严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墙壁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带,也恰好落在李珠银汗湿的脊背上。 光与影在她起伏的、紧绷如弓弦的腰背肌肤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马纹,隨著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抖而晃动、变形。 当最后一丝紧绷的弦骤然崩断,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浪潮终於缓缓退去。 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復,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一下,又一下。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属於情慾的腥甜气息,混合著汗水的咸涩。 直到这时,一种被遗忘许久的、空荡荡的灼烧感,才迟钝地从胃袋深处甦醒,发出无声的抗议。 陈默动了动,坚实的胸膛离开那片汗湿的温软。 他翻身坐起,精悍的背肌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著流畅的线条。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墙角,拎起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背包,拉开拉链,动作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几盒顏色鲜艷、印著韩文的真空包装泡菜,还有几袋包装精美的韩国零食 (蜂蜜黄油杏仁、海苔脆片之类), 隨著他翻找的动作,咕嚕嚕地从背包深处滚落出来,散落在有些凌乱的床铺边缘。 “啊!”李珠银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倏地亮了,像被瞬间点燃的星子。 她顾不得身上黏腻的汗,像只发现宝藏的小动物,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一盒红彤彤的辣白菜泡菜。 冰凉的塑料盒身激得她指尖一缩,但脸上的惊喜却更盛。 她急切地用指甲抠著密封盖的边缘,用力地掰著,指腹都压得发白, 孩子气地跟那严丝合缝的包装较劲,嘴里还发出小小的、用力的“嗯嗯”声。 “別急。” 陈默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易地包裹住她纤细的手和那盒泡菜。 指节在密封盖的卡扣处看似隨意地、却精准地一扳。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密封圈应声而开。 一股熟悉的、带著发酵酸香和辛辣气息的味道瞬间逸散出来,霸道地冲淡了房间里曖昧的余韵。 李珠银迫不及待地用手指捻起一小块深红色的辣白菜, 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喟嘆: “唔……就是这个味道!欧巴最好了!” 她像只终於得到心爱小鱼乾的猫,眼角眉梢都荡漾著纯粹的快乐。 陈默看著她被辣得微微吸气却依旧笑靨如的样子,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胃部位置。 泡菜终究只是开胃。 他扫了一眼墙角那堆叠的泡麵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走,”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乾净t恤套上,遮住精悍的腰腹, “带你去吃点实在的。” 走出旧公寓楼,台北夜晚的喧囂和烟火气瞬间將人包裹。 浑浊的暖风裹挟著浓郁的油烟、烤肉的焦香、油炸食物的腻甜、海鲜的腥鲜、还有各种香料混杂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五光十色的灯牌在狭窄的巷弄上方交叠闪烁,將攒动的人头映照得光怪陆离。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锅铲碰撞的叮噹声、食客的谈笑声,匯成一片巨大而嘈杂的背景音浪。 李珠银像一滴水瞬间融入了这片沸腾的海洋。 她熟门熟路地拉著陈默,灵巧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梭,最终挤到一个被油烟燻得发黑的铁板烧摊位前。 摊主是个围著油腻围裙、头髮白的老伯,正挥舞著两把铁铲,在滚烫的铁板上翻炒著滋滋作响的五肉,油星四溅。 “阿伯!” 李珠银的声音拔高,带著熟稔的亲昵,清脆地穿透嘈杂,熟练地切换著台语和韩语, “五肉两份!加辣!杏鲍菇多刷点酱!年糕也要!再来两瓶台啤,要冰的!” 她点单的动作乾脆利落,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铁板上跳跃的食物,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焦香的味道。 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开一部分拥挤的人潮,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被摊位暖黄灯光映亮的侧脸上。 细密的汗珠又沁了出来,沾在她小巧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珠上, 那专注等待美食的模样,比首尔塔顶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还要明亮鲜活。 油腻的摺叠小桌,摇晃的塑料凳。 冰凉的绿色玻璃瓶被用力磕在桌沿,瓶盖应声而开,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 滋滋作响、裹著浓郁酱汁的五肉和烤得焦香的杏鲍菇被盛在一次性纸盘里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李珠银顾不上烫,夹起一块油亮焦脆的五肉, 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嘴角立刻沾上了深红色的辣酱和几颗细小的辣椒籽。 她满足地咀嚼著,腮帮子鼓起,眼睛弯成了月牙,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晶莹闪烁。 陈默拿起桌上粗糙的纸巾,没有先动筷子,而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捻著纸巾一角,动作极其专注地、轻轻地擦过她沾著油星和辣酱的嘴角。 那神情,那姿態,仿佛在擦拭的不是一点食物残渣,而是什么价值连城、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 比他在拉斯维加斯面对致命特工,比他在仁川机场用精神力抚平安检员意识时,更加全神贯注。 李珠银愣了一下,隨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快吃呀,欧巴!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夹起一块烤得软糯入味的年糕,放进陈默面前的盘子里。 陈默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年糕送入口中。 甜辣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带著炭火的焦香和食材本身的朴实味道。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台啤,冰爽的液体冲刷过喉咙,带来短暂的刺激,隨即是麦芽的微苦回甘。 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牵动著颈侧利落的线条。 不远处,台北的地標101大楼如同一柄刺破夜空的利剑,通体闪烁著璀璨夺目的、 变幻莫测的霓虹灯光,冰冷而遥远,高高在上地俯瞰著脚下这片喧囂混乱、充满生命力的烟火人间。 那光芒如此耀眼,足以让任何仰望者目眩神迷。 然而此刻,陈默的目光却只落在对面。落在李珠银油亮的、满足地咀嚼著的嘴唇上, 落在她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落在她因为开心而微微晃动的、沾著一点酱汁的发梢上。 浮华掠影,权谋算计,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富丽堂皇的顶流生活……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虚化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 唯有掌心这只刚刚擦乾净、此刻又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 带著薄茧和一点黏腻油星的手,带著滚烫的温度和沉甸甸的分量,真实地、不容置疑地压在他的心口。 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沉淀为一种名为“归处”的踏实。 他反手,更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她指关节上因训练留下的细小薄茧。 夜市鼎沸的人声、烤肉的滋啦声、远处101的冰冷华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只有这方寸油腻塑料桌上,两只紧紧交握的手,和彼此眼中映出的、被烟火气薰染得格外生动真实的脸庞,是此刻唯一清晰的焦点。 平凡、琐碎、甚至带著点市井的粗糲,却像这杯中的冰啤酒,初尝刺激,回味却带著熨帖肺腑的踏实暖意。 这,才是他灵魂深处,失而復得的故乡。 第148章 蜗居夜话与未来蓝图 一米五宽的单人床垫承受著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深深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紧密包裹住两人身体的弧度。 空间狭小得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身体与身体之间严丝合缝,连空气都显得稀薄。 旧空调依旧在墙角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却吹不散这方寸之地蒸腾的暖意和彼此呼吸交融的亲密。 李珠银像只找到了最温暖巢穴的小兽,整个身体蜷缩在陈默的臂弯里, 脸颊贴著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让她浑身懒洋洋的,一根纤细的食指无意识地在陈默赤裸的胸口皮肤上画著圈, 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动作轻缓而依赖,像只终於囤够了心爱松果、心满意足准备过冬的小松鼠。 黑暗中,她摸索著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屏幕解锁的亮光骤然刺破黑暗,映亮了她小巧的脸庞。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雀跃和一点点小得意,献宝似的將屏幕凑到陈默眼前。 “欧巴你看!”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邀功的软糯轻快, “又存了这么多哦!” 屏幕上,是银行app的界面,那串代表著余额的数字后面,几个零在幽光下清晰可见地跳跃著。 “加上我之前攒的,还有欧巴之前给我的……明年下半年,肯定够首付啦!” 她的语气篤定而充满希望,仿佛那套属於他们未来的房子,已经触手可及。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一串数字上,视线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她为这个数字付出的代价: 墙角堆叠的泡麵箱,洗得发白磨损的帆布鞋,那双在夜市里被油烟燻染、沾著酱汁却依旧笑得比灯光还亮的脸…… 还有此刻,她蜷在自己怀里,脚踝处传来的微凉触感。 他宽厚的手掌无声地滑下,温热乾燥的掌心完全覆上她暴露在薄被外、冻得微凉的脚踝。 那截细瘦的踝骨,隔著薄薄的皮肤清晰地硌著他的指腹,像某种无声的控诉,硌得他心尖发颤。 胸腔里堆积了一整晚、甚至更久的酸涩与沉重,终於在这一刻衝破了那层冷硬的外壳。 那是一种混杂著心疼、怜惜、愧疚和某种沉甸甸责任感的复杂洪流。 “不用存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缓而有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块,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瞬间击碎了李珠银雀跃的碎碎念。 李珠银画圈的手指猛地顿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 黑暗中,她仰起脸,努力在微弱的屏幕光线下看清陈默的表情。 瞳孔在极致的震惊中骤然放大,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著她错愕微张的唇瓣,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的能力。 “事务所,” 陈默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很挣钱。”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带著薄茧,极其自然地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轻轻擦掉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点已经乾涸的酱渍,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回去就买。”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锁住她震惊的眼眸, “房间,留给你。等你休息回上海,我们一起挑家具。” 狭小的出租屋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旧空调单调重复的嗡鸣,固执地填充著这被巨大信息量衝击后的空白。 窗外台北夜市残余的喧囂仿佛被彻底隔绝,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李珠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光线暗了下去,彻底將两人笼罩在更深的黑暗里。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黑暗中才传来她带著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真……真的?” 那声音里混杂著不敢置信的狂喜,像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一根足以救命的浮木,却又害怕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泡沫。 紧接著,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剧烈地摇头,脑袋蹭著陈默的胸口,急切地反驳: “不行不行!就算……就算够首付了,后面还要还贷款的呀!装修也要好多钱!还有……”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羞涩和更深的执著,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陈默胸前的布料, “……以后……以后还要养小囡的呀!开销好大的!还是要省!能省一点是一点!” “小囡”两个字,像两颗滚烫的炭火,猝不及防地砸进陈默的心窝,烫得他胸腔猛地一震。 黑暗中,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溢出的低沉笑声。 那笑声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一种被彻底“镇压”的认命,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被未来填满的踏实感。 他收拢手臂,用更强大的力量將她更深地、更紧密地嵌进自己滚烫的怀抱里,下巴重重地抵在她柔软馨香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瀰漫著她身上乾净皂角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她的独特甜暖气息。 “嗯,” 他应著,声音沉缓而郑重,像许下一个永恆的承诺, 在这台北逼仄出租屋的陈旧霉味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你说的对。” 黑暗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是陌生的台北夜色,身下是狭窄硌人的旧床垫,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然而此刻,在他紧闭的眼瞼之后,一幅模糊却温暖的画面却悄然勾勒成型—— 不再是冰冷的顶级公寓,不再是空旷的豪华別墅,而是一个有著明亮窗户、铺著柔软地毯、厨房飘著家常饭菜香气的空间。 一个属於他和李珠银的,真正的“家”的雏形,在上海某个尚未確定的角落,悄然有了轮廓。 那轮廓里,似乎还有一个更小、更柔软的、带著奶香的身影在蹣跚学步。 李珠银在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像只终於找到完美棲息地的猫, 发出细微而安心的咕噥声,紧紧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终於慢慢放鬆下来。 第149章 球场流光与汗水晶盐 晨光如同吝嗇的金粉,艰难地从百叶窗紧闭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李珠银汗湿的颈窝处斜斜地镀上一道浅金色的窄边。 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情慾的微腥和食物散去后的淡淡油烟味, 混合著旧空调吹出的、带著霉尘气息的暖风。 她整个人像一块温软的暖玉,沉甸甸地趴在陈默宽阔的胸膛上。 睡裙柔软的质布料被蹭得凌乱,一边细细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圆润光洁的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暖玉般细腻莹润的光泽。 丰腴饱满的曲线严丝合缝地嵌进他坚实起伏的肌理线条里,形成一种亲密无间的、令人沉溺的贴合。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温软的起伏,传递著令人心安的生命力。 陈默早已醒来,手臂鬆鬆地环著她光滑的脊背,感受著掌心下肌肤的细腻弹软和那份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触感。 他喜欢这份丰腴带来的饱满触觉,像拥抱一团温热的云,踏实而熨帖。 李珠银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无意识地蹭著他锁骨微凹的弧度,发出一声带著浓浓睡意的嘟囔: “別动……” 声音黏糊糊的,像只贪恋最后一点暖意、死活不肯离巢的猫,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环在他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时间仿佛在这狭小、陈旧却温暖的蜗居里失去了意义。 直到窗外巷弄里传来摩托车尖锐的喇叭声和主妇们高亢的台语交谈,日头早已高悬。 快餐店的塑料桌椅,油腻的桌面反射著顶灯刺眼的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珠银咬著吸管,小口啜著冰奶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对面慢条斯理吃著滷肉饭的陈默,小腿在桌下轻轻晃荡,脚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裤管。 “欧巴,”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带著雀跃, “下午我带你去看球赛吧!超——精彩的!”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弯成月牙, “我跟经理说一声,能拿到家属票,不要钱的!”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小得意。 陈默抬眼看她,筷子尖上还挑著一粒油亮的米饭。 他想起昨夜她手机里那些活力四射的啦啦队视频,想起她提到工作时眼里闪烁的光彩。 “好。” 他应下,声音低沉。 他也想看看,那片属於她的、光芒四射的舞台。 踏入市立体育馆的瞬间,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迎面扑来!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解说员激昂的嘶吼、观眾席上万人匯聚的吶喊欢呼、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吱嘎…… 各种声音疯狂地搅拌、碰撞,形成一股几乎要將人掀翻的狂热情感洪流。 空气里瀰漫著汗味、爆米的甜腻、还有橡胶地板被反覆摩擦后散发的微焦气息。 陈默坐在家属席,一道透明的有机玻璃隔板將这片区域与沸腾的主场看台隔开,削弱了些许声浪,却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地板传来的震动。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片刻迟疑,就精准地锁定了场边。 那里,是另一片炫目的战场。 十几个青春洋溢的身影,穿著统一的、缀满亮片的紧身短裙,色彩鲜艷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短裙下摆在大腿根处飞扬,勾勒出年轻饱满的腿部线条。 高跟的白色长靴让她们的身姿更加挺拔。 她们隨著震耳欲聋的节奏奋力跳跃、旋转、踢腿、甩动著手臂上色彩斑斕的绒球! 李珠银就在其中。 她束高的马尾隨著每一个有力的甩头动作,在聚光灯下划出晶亮的弧线,甩开的汗珠如同细碎的水晶,短暂地折射著刺眼的光芒。 紧身的亮片短裙完美地包裹著她丰腴又充满活力的身体,每一次扭胯,每一次充满爆发力的甩臂,都绷紧出圆润而充满弹性的臀线,迸发出一种原始而灼热的生命力。 她脸上扬起的笑容是那样纯粹、灿烂,在强光灯的聚焦下,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灼生辉,瞬间就能点燃整个球场的热情! 那是只有在真正热爱、真正投入的领域里才能绽放的光芒。 陈默手中的手机镜头,忠实地追隨著那道跳跃的火焰。 咔嚓,咔嚓。 他捕捉她高高跃起时绷紧的小腿线条,捕捉她甩头时飞扬的髮丝和晶亮的汗珠,捕捉她对著观眾席绽放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每一个瞬间,都鲜活生动得令人屏息。 中场哨声尖锐地撕裂了音乐的尾音。 看台上的喧囂暂时平復。 场边那道亮红色的身影,几乎是立刻小跑著冲向家属席的方向。 她跑得有些急,呼吸急促,饱满的胸脯隨著奔跑剧烈起伏,汗湿的鬢髮凌乱地贴在緋红滚烫的脸颊和颈侧。 隔著透明的隔板,她將一瓶冰凉的矿泉水用力塞进陈默手里,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手背—— 冰凉的水珠混合著她指尖滚烫的汗意,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欧巴等我!” 她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只匆匆丟下这句话,带著气喘吁吁的笑意, 就被身后追上来的、同样汗流浹背的队友们笑著、闹著,七手八脚地拽回了那片依旧喧囂炫目的光海之中。 只留下空气里一缕淡淡的汗味和残留的、属於她的甜暖气息。 陈默握著那瓶冰凉的矿泉水,瓶身迅速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濡湿了他的掌心。 他没有拧开喝,目光穿透重新喧囂起来的声浪和炫目的灯光,牢牢锁定在场边。 李珠银正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汗水如同小溪般顺著她光洁的脖颈、锁骨流淌下来,將她后背亮片短裙的布料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和一段深陷的脊柱沟。 深色的水痕沿著那道优美的沟壑蜿蜒而下,在聚光灯下反射出湿漉漉的、晶亮的光泽,像一条蜿蜒的溪流。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下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脸颊因为剧烈的运动和闷热而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份光鲜亮丽,那引爆全场的灼热生命力,原来是由无数滴这样滚烫的、带著咸涩味道的汗水晶盐铸就。 陈默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湿滑的矿泉水瓶身,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他看著那片被汗水浸透、在强光下闪闪发亮的后背,看著她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腰背,胸腔里涌动的不是占有,不是情慾,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滚烫的东西。 这汗水浇灌出的、在尘埃里也能灼灼燃烧的光彩, 远比任何精心打造的金丝雀牢笼里供奉的精致玩物,更值得他俯首,更值得他用尽全力去守护这片她亲手挣来的、热气腾腾的自由天地。 下半场的音乐再次轰然炸响,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李珠银猛地直起身,甩了甩头,將黏在额头的湿发甩开,脸上重新绽开那標誌性的、灿烂到毫无阴霾的笑容,再次匯入那片跳跃旋转的彩色光流之中。 陈默靠在椅背上,冰凉的矿泉水瓶依旧握在手中。 他不再拍照,只是安静地看著,看著那道属於他的、在汗水与喧囂中闪闪发光的火焰。 第150章 李珠银和她的啦啦队友 晶华酒店的宴会厅,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星河, 倾泻下璀璨冰冷的光瀑,將三张铺著雪白提台布的大圆桌映照得流光溢彩,每一只高脚杯的边缘都闪烁著碎钻般的光芒。 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氛、昂贵食材和红酒的醇厚气息。 李珠银坐在主桌主位旁边,身上是她唯一一件能撑场面的小黑裙,剪裁简单,却將她玲瓏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指尖无意识地揪著裙边,带著点初入这种场合的拘谨,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一瞬不瞬地黏在身旁的陈默身上。 陈默閒適地靠在椅背里,姿態放鬆得如同身处自家客厅。 他穿著李智恩挑选的菸灰色顶级羊绒衫,质地柔软垂坠,妥帖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袖口隨意挽起一小截,露出结实的小臂和那块线条冷硬、通体哑光的鈦合金腕錶,錶盘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锐利的寒芒。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奇异的矛盾感——身处奢华的中心,被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聚焦,气场却沉静鬆弛得像一块温润的玉石,將周遭的浮华喧囂无声地隔开。 “珠珠欧尼!” 一个刚入队不久、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的小队员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李珠银耳边激动地低叫,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你男朋友……帅得犯规了啦!是模特吗?还是財阀继承人?气质也太杀我了!” 她的声音虽小,却引得邻近几桌的队友都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陈默。 隔壁桌,球队的资深领队李多慧的目光也再一次扫过陈默。 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他腕间那块看似不起眼的鈦合金錶盘上,看清錶盘一角那个极小的、深蓝色徽记暗纹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她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狠狠掐住了身边经纪人的大腿! “嘶——!”经纪人疼得齜牙咧嘴,刚要抱怨,却在看到李多慧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惊骇表情时,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陈默的手腕,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而敬畏。 陈默仿佛对周遭的暗涌毫无所觉。 他唇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剔透的红酒杯,姿態优雅地起身。 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二十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庞,流利熨帖的韩语清晰地响起,如同上好的丝绸拂过空气: “智恩(李珠银的韩文名)平日承蒙各位关照,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隨意。” 他微微頷首,姿態从容不迫,既不显得高高在上,又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乾杯!” “谢谢陈先生!” “珠珠欧尼好福气!” 清脆的碰杯声和女孩子们兴奋的道谢声瞬间响起,混杂著善意的起鬨。 红酒在晶莹的杯中荡漾,映著一张张因激动和艷羡而飞红的脸颊。 李珠银的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甜得发胀,也连忙跟著举杯。 气氛正酣。 陈默想起背包里李珠银特意交代带给同事们尝尝的韩国泡菜。 他俯身,长臂探向脚边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背包。 指尖刚碰到拉链头,似乎卡了一下。 他並未在意,手上稍稍加了点力—— 哗啦! 背包侧袋的拉链似乎被什么东西卡得更死,隨著他稍大的动作幅度,整个背包口被扯得大敞! 里面一个装著硬质物品的牛皮纸文件袋瞬间滑脱出来,袋口鬆开! 几十张製作精良、边缘烫金的签名照片如同被施了魔法,天女散般倾泻而出! 纷纷扬扬,铺满了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面! 照片散落的范围不大,却足够醒目。 离得近的几桌队员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瞬间冻结! 所有喧囂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照片上的人物清晰无比地撞入所有人的视网膜! 一张!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 飞扬的金色长髮,標誌性的红唇,照片右下角是她龙飞凤舞、极具辨识度的亲笔签名! 又一张!李智恩(iu)! 清纯中带著魅惑的笑脸,旁边是她可爱的卡通笑脸图案和亲笔签名! 还有!又是泰勒!又是iu! 甚至还有几张其他国际顶级巨星的亲签! 每一张都货真价实,带著顶级经纪公司特有的防偽水印和装帧! “莫呀?!!!”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猛地撕裂了死寂! 是性格最活泼跳脱的峮峮! 她像一只发现了绝世宝藏的猴子,完全不顾形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在地! 双手颤抖得如同得了帕金森,死死抓住离她最近的一张泰勒签名照,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照片上那飞扬的签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激动得几乎晕厥! 几乎同时,李多慧也动了! 她的动作甚至比峮峮更迅猛,目標精准地扑向一张滑到她脚边的iu签名照! 一把抢到手里,像捧著稀世珍宝般死死捂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的眼珠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看看照片上李智恩灿烂的笑脸和亲笔签名, 再猛地抬头看向依旧站在桌边、神色波澜不惊的陈默,最后目光落在旁边已经完全石化、表情一片空白的李珠银脸上! 她的嘴唇剧烈地翕动著,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照片被翻动时发出的细微窸窣。 陈默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这小小的意外有些无奈。 他没有理会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从容地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如同精准的探针,在散落一地的星光璀璨中掠过,极其自然地从几张泰勒和iu的照片中捻起一小叠(大约四五张),动作流畅地塞回背包深处的夹层。 然后,他直起身,將地上剩余的厚厚一沓签名照(至少还有二十几张)隨手拢了拢,轻轻放在旁边李珠银早已僵硬如石雕的膝盖上。 “带回去给家里人的纪念品,” 他的声音平稳如初,不高不低,却奇异地穿透了满场倒抽冷气的嘶嘶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刚才散落一地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巨星亲签,而是几份普通文件, “这些,”他目光扫过李珠银膝头那堆照片,又抬眼环视一圈惊呆的眾人,语气平淡得像在分配果, “珠银你分给大家吧。” 李珠银完全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膝头。 泰勒那双標誌性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湛蓝眼眸,和李智恩那甜美亲切、足以融化冰雪的笑顏,此刻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灼烧著她冰凉的手心和混乱一片的大脑。 膝盖上沉甸甸的,是顶级巨星的亲笔签名。 怀里抱著的背包夹层里,是他要带回去的“纪念品”。 而他,站在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撒了一盒名片。 当晚,台北啦啦队所有队员的私人社交媒体帐號,都被顶级巨星的亲笔签名照彻底刷屏。 照片角度各异,背景无一例外是晶华酒店奢华的宴会厅和水晶吊灯。 配文清一色的尖叫体和爆炸符號: 【活久见!!!泰勒亲签!!!iu亲签!!!】 【珠珠欧尼的男亲是神!!!(跪拜.jpg)】 【我宣布!陈默欧巴是我新任偶像!!!珠珠欧尼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原来大佬就在我身边!求珠珠欧尼分享男友获取攻略!】 【(照片:iu签名特写)今天,我离世界顶级巨星只差一个珠珠欧尼男朋友的距离……】 璀璨的水晶灯光芒被手机屏幕的幽蓝冷光取代。 李珠银蜷在出租屋那张狭窄的旧沙发里,指尖机械地划动著屏幕,看著队友们一条比一条夸张的动態。 膝盖上仿佛还残留著那些签名照片的触感和重量。 陈默冲完澡出来,带著一身温热的水汽,只围著一条浴巾。 他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下,將李珠银连同她腿上的手机一起揽进怀里。 湿润的发梢蹭过她的额角,带来微凉的痒意。 “看什么?” 他声音带著沐浴后的慵懒,下巴搁在她头顶。 李珠银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上面是峮峮最新发的一张照片—— 她双手各举著一张签名照(泰勒和iu),对著镜头做出夸张的亲吻动作,背景是晶华酒店的標誌。 配文:【人生巔峰!感谢珠珠欧尼和她的神仙男亲!陈默欧巴撒浪嘿哟!】 陈默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隨手丟在旁边的旧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吵。”他言简意賅地评价,手臂收拢,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温热乾燥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小腹,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睡觉。” 李珠银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乾净清冽的须后水气息。 队友们疯狂的刷屏,巨星签名带来的震撼,似乎都被这坚实的怀抱和熟悉的心跳声隔绝在外,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 可那些照片上泰勒湛蓝的眼眸和iu甜美的笑容,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悄然盪开了无声的涟漪。 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陈默浴巾的边缘。 上海。 那些等待著他带回去“纪念品”的“家里人”…… 又是谁呢? 第151章 归巢与蜂巢 首都机场t3航站楼巨大的玻璃穹顶下,人声鼎沸如同沸腾的海洋。 冬日的寒风裹挟著北方特有的沙尘,猛烈地扑打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呜咽。 外面是灰濛濛的天空和萧瑟的枯枝。 陈默的思绪还停留在台北的场景: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停在出发层路边。 李珠银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寒风立刻捲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脸上却不见丝毫离別的伤感,笑容灿烂得如同穿透云层的阳光,足以融化西伯利亚南下的寒流。 她用力地朝著车外的陈默挥手,红唇开合,隔著厚厚的车窗玻璃和喧囂的背景音,无声地传递著清晰的字眼: “老公!下月见!” 陈默站在寒风中,黑色衝锋衣的立领挡住了下頜,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李珠银那张写满纯粹喜悦和期待的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拂过冰凉的车窗玻璃,仿佛想触碰那笑容的温度。 唇角难以察觉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如同冰面绽开的一道暖痕。 没有多余的告別,他收回手,利落地转身。 汹涌的人潮在他面前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他步伐沉稳地匯入通往安检的洪流,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计程车匯入车流,载著依旧趴在窗边、努力向后张望的李珠银远去。 航站楼內暖气充足,但空气里依旧漂浮著一种匆忙的冰冷感。 陈默穿过安检,取了登机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当他背著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隨著抵达的人流走出国內到达出口时,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目標。 出口外寒风更甚。 沙影斜倚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l车旁,深灰色的羊绒风衣下摆被冷风掀起,划出凌厉的弧度。 她戴著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頜。 即便隔著墨镜,陈默也能感受到那镜片后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牢牢锁定自己。 “陈顾问。”沙影的声音穿透寒风,没有寒暄,乾脆利落。 她直起身,墨镜后的视线在陈默身上快速扫过,確认无恙,下頜朝著后面一辆同样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微微一偏,“请。” 没有多余的交谈。 陈默拉开商务车滑门,弯腰钻了进去。 几乎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前后三辆黑色轿车如同默契的猎豹,无声地启动,迅速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车队没有驶向市区,反而沿著环线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致从繁华的楼宇逐渐变为冬日荒凉的郊野,枯黄的草地在寒风中起伏,光禿的枝椏如同扭曲的鬼爪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道路越来越僻静,最终拐进一条被高大白杨树夹著的、毫不起眼的岔路。 前方,森严的高墙和通电的铁丝网无声地宣告著禁区的存在。 荷枪实弹的哨兵如同雕塑般挺立在寒风中,枪刺在冬日惨白无力的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冷芒。 厚重的电动铁门无声滑开,车队碾过一地枯黄的落叶,驶入一个被严密守护的世界。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外表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灰色三层小楼前。 楼前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几辆同样不起眼的军牌吉普静静停驻。 沙影率先推门下车,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陈默背著包,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推开厚重的防弹门,一股混杂著浓烈咖啡因、菸草、汗液蒸腾以及电子设备散热气息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將人拉入一种高度紧绷的氛围中。 这里像是一个被临时徵用的作战室。 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电子屏幕,一部分闪烁著复杂的卫星云图和雷达扫描轨跡,一部分是各种数据流瀑布般滚动。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合金会议桌,桌面並非光滑,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防静电材料,上面铺著一张巨大的、標註著密密麻麻符號和等高线的军事地图。 几台造型奇特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指示灯如同呼吸般明灭。 桌边围坐著几个人。 两个鬢角灰白、穿著洗得发白旧军装的老者,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脸上是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还有两个穿著便装、但气质精悍如刀的年轻人,如同蛰伏的猎豹,目光警惕地在门口扫过。 当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聚焦过来! 那眼神,带著审视、探究、无法掩饰的急切,以及一种沉重的、仿佛在等待最终宣判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针,狠狠扎在他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沙影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光线。 室內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和压抑的呼吸声。 陈默仿佛感受不到那沉重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无波,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隨意。 他反手卸下肩上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背包,动作乾脆利落地拉开主仓拉链。 没有小心翼翼的取出,他只是伸手进去,如同掏几块普通石头,隨意地抓出几枚比银行卡略厚、封装在特殊抗静电袋中的深灰色晶片。 “啪嗒”、“啪嗒”几声沉闷的轻响。 晶片被毫不在意地丟在铺著军事地图的合金桌面上,落在標註著太平洋某片深蓝区域的等高线旁边。 晶片表面,雷射蚀刻的微小编號在顶灯光线下反射著幽微的光。 “b-2 spirit,”陈默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不高不低,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修长的指尖隨意地点向其中一枚晶片上那串微小的字符, “核心部分。蜂巢结构吸波涂层完整数据链,包括不同波段下的反射衰减模型。” 指尖移向另一枚: “碳纳米管基底材料配比,高温高压合成工艺参数,附带了七种实验室验证失败的配方。”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一枚看起来与其他晶片並无太大区別、但封装袋上多了一道红色斜槓標记的晶片上。 他顿了顿,迎上沙影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灵魂的目光,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以及……量子隱形涂料的相变閾值和动態光谱响应模型。” “噹啷——!” 死一样的寂静被一声刺耳的脆响打破。 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专家手中的不锈钢保温杯盖脱手而出,滚落在合金桌面上,打著转,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迴响。 沙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她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暴露了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她的喉结上下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那两个军装老者更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几枚小小的晶片, 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透过紧闭的窗缝,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陈默仿佛对凝固的空气和眾人惊骇欲绝的反应毫无所觉。 他向后一步,身体放鬆地靠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摺叠椅椅背上。 椅腿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东西送到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沙影那张被墨镜遮挡、却依旧能感受到巨大情绪波动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该休假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无需等待回应,径直转身,拉开门,走进了外面呼啸的寒风里。 沉重的防弹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室內依旧凝固的、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寂静。 脑域深处,那片旋转的、仿佛蕴藏著无尽奥秘的星云,无声地吞吐著冷冽而深邃的光芒。 【脑域开发度:46.3%】。 冰冷的数字下,是足以顛覆现有战爭规则的惊涛骇浪,被他轻描淡写地丟在了身后。 第152章 四合院暗流与长公主的欠条 京城的冬夜,寒风在胡同深处打著旋儿,捲起几片枯叶,撞在朱漆斑驳的门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与后海苏家老宅的森严不同,这间藏在胡同尽头的四合院私厨,暖黄的灯笼在檐下轻晃,泄出几分隱秘的暖意。 院內青砖墁地,老柿树枝椏虬劲,竹影在月洞窗上摇曳生姿。 陈默推开沉重的榆木门,暖气裹著食物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凛冽。 沙影靠在雕门框上,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夹克,冲他扬了扬下巴, 示意他进去,自己则像一尊门神般守在了外面,身影隱入廊下的阴影里。 正厅不大,只摆著一张八仙桌。 苏晴正背对著门,站在窗边。 她换下了白日里经常穿著的正式套裙,此刻身著一袭墨绿色绒面旗袍。 灯光下,那丝绒流淌著幽暗的光泽,衬得她肌肤愈发冷白。 旗袍的开衩不算高,却在行走间,於腿侧泄出一线惊心动魄的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墨玉中惊鸿一瞥。 她身姿挺拔,脖颈的线条优美而矜贵,仅仅是背影,便透著股不容侵犯的京圈长公主气场。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足以令京城名流趋之若鶩的绝美脸庞上,没有预想中的感激涕零,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著审视、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她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著一只小巧的青瓷茶盏,釉色温润,更衬得那手指纤长如玉。 “坐。”苏晴的声音响起,带著京腔特有的韵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这方寸之地。 陈默依言在她对面的太师椅坐下。 桌上已摆了几道精致的凉菜,水晶餚肉薄如蝉翼,蓑衣黄瓜碧绿剔透。 他没有客套,目光坦然地迎上苏晴的审视。 苏晴踱步回桌边,旗袍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她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微微俯身,拿起桌上的青瓷酒壶,亲自为陈默面前的酒杯斟满。 动作优雅,带著一种世家浸润出的从容。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散发出醇厚的酱香。 “陈默,” 她放下酒壶,指尖轻轻点著桌面,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拿著fbi悬赏榜上至少值八位数、能让51区那群疯子发狂的箱子,还敢大摇大摆在台北陪你的小女友逛夜市吃烤肉?”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和深藏的探究, “你这份心大……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陈默拿起筷子,伸向那盘色泽红亮诱人的葱烧海参。 海参软糯弹牙,裹著浓郁粘稠的酱汁。 他稳稳地夹起一块,酱汁淋漓地滴落在下方的骨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眸,平静地看著苏晴,声音没什么起伏: “再要紧的事,总得让人吃饱饭。” 说完,便將海参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苏晴的眸光微微闪动。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沙影走了进来。 她没看两人,径直走到桌边,將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啪”地一声拍在紫檀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档案袋没有封口,借著灯光,可以清晰地看到袋口露出的几样东西: 一本深蓝色、印著国徽的硬质证件一角; 一本深褐色、烫著金鹰徽记的特殊护照; 一张印著持枪人信息、贴著陈默近期照片的持枪许可证; 还有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编外特工,『夜梟』。” 沙影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一份说明书, “代號权限:b级。持枪许可:国內特殊区域,境外任务期间。 特殊护照:免签一百四十七国,必要时可调用当地资源。月薪,” 她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三万二,税后,打入这张卡。” 她踢了踢桌下那个一直安静待著的、陈默从沙漠旅馆带回来的金属箱,箱体上的划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个,算你首单任务的奖金。后续任务酬劳另算。” 陈默放下筷子,拿起档案袋,手指探进去,將那几样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在那本印著国徽的证件和冰冷的持枪证上停留了片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那张银行卡,隨手揣进了裤兜。 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份能带来巨大便利和潜在危险的身份,而只是一张普通的会员卡。 苏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陈默身上,从他那双稳定得不见丝毫波澜的手,滑到他腕间。 那块曾经在沙影照片里、在泰勒泳池边、在机场阳光下折射著星芒的百达翡丽星空月相,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通体哑光、线条冷硬流畅的鈦合金腕錶,低调得近乎朴素,只在錶盘一角有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深蓝色徽记暗纹。 这块表,她认得——是沙影他们內部特勤的制式装备之一,坚固、防磁、內置微型定位和应急通讯模块。 她的视线最终落回陈默脸上,落在他因为咀嚼食物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线条上。 那是一种充满原始力量感和男性气息的律动,与他此刻沉静无波的表情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 包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在铜锅里咕嘟的轻响。 忽然,苏晴动了。 她並未拿起酒杯,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阵清雅的晚香玉气息,毫无徵兆地凑近陈默。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和若有若无的鉤子: “那晚的十块钱……” 她吐气如兰,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著最敏感的神经, “欠了这么久,利息……该结清了吧?” 桌布下,她的指尖仿佛不经意地划过陈默放在腿上的手背。 隨即,一张微微泛黄、带著岁月痕跡的十元纸幣,被她轻轻推到了陈默面前的桌布上。 纸幣的边缘,恰好沾染了一滴从他筷尖滴落的、深褐色的海参酱汁。 那油污迅速泅开,模糊了纸幣上一个用极细笔跡写下的娟秀字跡——“京a·苏晴”。 陈默的目光落在染污的纸幣上,停顿了两秒。 这张10元钱,当初好像被他丟在那个房间里没有带走,又回到她手里了。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苏晴。 她的眼眸深邃,里面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子,也清晰地映著一种名为欲望和征服的光芒。 那不是爱慕,更像是一种猎人对最珍贵猎物重新燃起的、志在必得的兴趣。 他端起面前那杯苏晴亲手斟满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 没有回答她关於“利息”的问题,只是对著她,也对著桌上那张染了酱汁的欠条,平静地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 四合院的暖意隔绝了京城的寒风,也隔绝了fbi的千万悬赏和荒漠的生死时速。 但桌布下那张染污的十元纸幣,和眼前这位京圈长公主眼中毫不掩饰的、带著侵略性的光芒,都在无声地宣告: 属於陈默的暗面棋局,才刚刚升温。 沙影靠在门外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枪柄,墨镜后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陈默平静的侧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个男人,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深远。 第153章 十元撕票与长公主的耳光 染著深褐色海参酱汁的十元纸幣,被陈默用食指和中指隨意地捻起。 油污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令人不適的粘腻光泽,模糊了那个娟秀的“京a·苏晴”。 苏晴唇边那抹带著晚香玉气息的、慵懒而志在必得的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 她眼底玩味的探究瞬间被错愕取代,隨即翻涌起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裂帛般的脆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四合院私厨內暖融的檀香与食物香气! 陈默指间发力,那张承载著某种屈辱记忆和京圈长公主戏謔的纸幣,被乾净利落地从中间撕成两半! 动作乾脆、决绝,不带一丝犹豫。 破碎的纸幣碎片並未飘落,被他隨手一扬,如同几只枯死的蝶,打著旋儿,精准地、 带著一种无声的嘲弄,飘落在八仙桌中央那盘油亮红润的葱烧海参上,浸泡在浓稠粘腻的酱汁里。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冰冷的煞白。 她死死盯著桌上那片被酱汁迅速吞噬的碎片,仿佛看到了自己某种精心维持的、不容褻瀆的尊严,被当眾撕碎並践踏。 陈默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弯腰,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右手拎起那个一直放在脚边的金属箱,箱体上荒漠留下的累累划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箱角在起身时,“咚”地一声重重撞在沉重的紫檀木桌沿上,发出沉闷而突兀的钝响。 箱体內部,厚厚的美金现钞隨著晃动发出沉闷的、令人心颤的摩擦声——那是他此行的报酬【一百万】,也是此刻最冰冷的讽刺。 他左手顺势拿起桌上那个装著新身份证明和持枪证的牛皮纸档案袋,动作隨意得像在拿一张外卖传单。 陈默没有理会这个有点势利的京圈大小姐,京城第一长公主。 漂亮了不起啊,有权有势了不起啊,他不伺候了。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晴那张因盛怒而微微扭曲的绝美脸庞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锥子,精准地凿进铺著青砖的地面缝隙,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你拿走我的第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紧抿的唇,扫过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最终定格在她那双燃烧著屈辱火焰的眼睛里, “十块钱,买不来。” “还有”他继续说:“我救了你的未婚夫,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停留,拎著箱子,握著档案袋,转身就走。 转身带起的微弱气流,掀动了苏晴墨绿色旗袍的下摆。 那开衩处泄出的一线惊心动魄的羊脂白玉,在灯光下微微晃了晃,带著一种惊惶脆弱的意味。 雕的榆木门近在咫尺。 门帘被掀起一半,沙影如同铁塔般堵在门框中央。 她依旧戴著墨镜,看不清眼神,但紧绷的下頜线和微微前倾的站姿,都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墨镜冰冷的镜片上,清晰地映出陈默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脸。 空气凝滯得如同灌满了铅。 陈默脚步未停,径直朝著沙影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就在即將撞上的剎那,陈默的肩膀微侧, 以一种看似隨意却极其精准的角度,擦著沙影的肩侧掠过。 “让。” 一个字,如同冰珠落地。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他腕间那块崭新的鈦合金錶盘,冰冷坚硬的边缘,在擦过沙影肩章上金属徽章的瞬间,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那声音冷硬如刀,仿佛割裂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沙影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枪柄! 但最终,她只是几不可察地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陈默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像一阵裹挟著荒漠风沙的冷风,瞬间穿过门框,融入了廊下更深沉的黑暗与呼啸的寒风中。 门帘落下,隔绝了厅內的光影。 四合院正厅內,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铜锅里的炭火还在无知无觉地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一阵穿堂风猛地灌入,捲起地上几片枯叶,也捲起了散落在青砖地面上、未被酱汁完全浸透的十元纸幣碎片。 其中最大的一片,恰好被风捲起,打著旋儿,扑簌簌地贴在了苏晴穿著丝绒高跟鞋的脚背上。 那片碎片上,被油污晕染得模糊不清的“京a·苏晴”字跡,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笑烙印。 苏晴缓缓低下头,看著脚背上那片骯脏的纸片。 她涂著蔻丹的指尖,死死地、深深地掐进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剧烈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底那被撕裂、被践踏的滔天怒火和屈辱。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她紧握的指缝间沁出,无声地滴落,恰好砸在青砖缝隙里一片枯黄的落叶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陈默消失的、被寒风肆虐的胡同尽头。 雕木门外,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呜咽的风声。 “陈默……” 两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铁屑,从她紧咬的牙关中一字一字地碾磨出来, 带著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沙影无声地走进来,站在阴影里,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桌上酱汁里的碎片, 扫过苏晴脚背上那片骯脏的纸,最后落在她滴血的掌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四合院的暖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京圈长公主被彻底撕碎的骄傲,和那滴落在枯叶上、迅速变得冰冷的血珠。 胡同深处,陈默拎著沉重的金属箱,身影在稀疏的路灯光下拉得很长。 冬日的寒风捲起他的衣角,他腕间的鈦合金錶盘在阴影中反射著冷硬的光。 他脚步未停,方向明確——机场。 上海。他的蓝河諮询事务所,和他那些在烟火气里等著他归巢的女人。 京城的风雪,权贵的恩怨,还有那张染污的十元欠条, 都被他乾脆利落地撕碎,拋在了身后呼啸的寒风里。 第154章 温存、线索与承诺 浦东,柳如兰那栋布置得温馨而不失格调的別墅內,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久別重逢后的炽热气息。 飞机上的那点疲惫,早在进门后第一个炽热的拥抱和纠缠的吻中消散殆尽。 千碧莹几乎是掛在他身上被抱进臥室的,柳如兰则体贴地没有打扰,只是去厨房温上了早就煲好的汤。 臥室內的激情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烈喷发。 千碧莹虽因跟隨名师学习音乐,气质愈发空灵脱俗,褪去了从前的些许俗艷,但在陈默面前,那份爱意表达得却更加直接和狂野。 她像一株终於找到依附的藤蔓,紧紧缠绕,用近乎嘶哑的吟唱和滚烫的体温,诉说著这一个月的思念与渴望。 陈默也以强硬的姿態回应,將京城带来的冷硬与戾气,尽数宣泄在这场灵与肉的碰撞中。 一个多小时的酣畅淋漓,直至两人都大汗淋漓,才在柳如兰轻轻敲门提醒用餐的声音中暂告段落。 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四菜一汤,都是地道的本帮口味,浓油赤酱间透著家的温暖。 三人围坐,气氛难得温馨和谐。 千碧莹脸上还带著激情过后的緋红,眼波流转间儘是满足与甜蜜,殷勤地给陈默夹菜。 柳如兰则显得更为沉静,目光温柔地流连在陈默身上,细心为他盛汤。 “事务所最近没什么特別的事,” 柳如兰一边剔著鱼刺,一边用她软糯的嗓音向陈默陈述, “乔小姐那边介绍过两个小单子,都是些查商业间谍的寻常委託,沙影去过两次,很快就解决了。 帐目我都整理好了,回头你看一下。” 陈默点点头,对“蓝河諮询”目前这种细水长流的状態还算满意。 他需要这个据点,但也不想过早引人注目。 柳如兰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稍沉: “不过,上海最近倒是出了几件怪事,闹得挺大。有两个身家不菲的富豪,好端端的,毫无徵兆地就在家里开枪自杀了。 警方调查说是抑鬱,但圈子里传言很多,都说邪门得很。” 陈默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柳如兰: “哦?具体什么情况?” “一个做地產的,上周的事;另一个是搞私募的,就前天。都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家庭也没什么变故,突然就……” 柳如兰摇摇头,“现场没留下任何遗书,也没发现任何外力痕跡,就像……就像突然中了邪一样,自己拿起枪就……” 千碧莹在一旁听得有些害怕,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听著好嚇人啊,不会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陈默眯了眯眼,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感。 纯粹的抑鬱自杀? 连续两个顶尖富豪用同一种极端方式?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他几乎是本能地將这件事与自己的能力联繫了起来,但又迅速压下这个念头。 世间离奇的事多了,他並非救世主,也没兴趣当侦探。 “与我们无关,”他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淡漠, “少打听这些事。上海的深水潭多了去了,別莫名其妙踩进去。”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京城一行,苏晴那十块钱的“买断费”虽然被他撕了,但也提醒了他, 他需要更多属於自己的根基,而不是依附於任何一个女人,无论是柳如兰的別墅,还是乔沁雅的资源。 “兰姐,”他看向柳如兰, “帮我留意一下浦东这边不错的楼盘,大平层或者隱私好点的別墅都行。我想买套房子。” 柳如兰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理解和温柔取代: “怎么突然想买房了?这里住著不舒服吗?” “这里很好,”陈默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语气缓和, “但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有个自己的窝。” 他脑海里闪过李珠银那双充满希冀和纯粹爱恋的眼睛,那个漂洋过海带著十万嫁妆来找他的小女人。 承诺了,就得做到。 还有那个因他一个无意(或者说他尚未完全掌控的能力所致)的潜意识植入而即將找上门来的韩国女人,李智恩。 这些麻烦,都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空间来安置和应对。 千碧莹闻言,倒是眼睛一亮: “买房好呀!默默,我要帮你设计装修!” 她已经自动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家的项目。 柳如兰笑了笑,点头: “好,我明天就托中介朋友问问。浦东这边几个新开的盘,品质都不错。” 话题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然而,深夜,当柳如兰和千碧莹都已沉沉睡去,陈默独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望著窗外浦东璀璨的夜景,那两个富豪离奇自杀的消息,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的脑海。 毫无徵兆……开枪自杀…… 这手法,乾净利落得近乎诡异。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 “但愿……真的只是巧合。” 他低声自语,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隱藏在繁华背后,窥探著无尽的秘密与危险。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並不会持续太久。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兑现自己的承诺,筑牢自己的巢穴。 第155章 柳亦非和她妈柳如烟 第156章 轻蔑、护短与无声惊雷 翌日,阳光正好。 陈默拎著两样东西出了门——一瓶从泰勒那里弄来的顶级陈年洋酒, 以及一个法国老牌、设计低调却质感奢华的女士手提包,专门適合倪教授这个年纪和气质的人。 再次踏入倪教授家雅致的小院,氛围已与初次截然不同。 千碧莹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熟门熟路地开门,进去后就自然地开始帮忙整理茶几上的书籍, 又钻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嘴里还念叨著: “老师,刘老,默默哥带了酒来。晚上兰姐说她也过来,给您二位露一手她的拿手本帮菜。” 倪教授和刘文彬老先生见到陈默,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陈默这段时间虽常在外,但每次回上海都会来看望他们,礼数周到,言语体贴。 千碧莹更是几乎天天过来学习、练声,陪他们说话解闷。 这对老艺术家夫妇膝下荒凉,早已將陈默和千碧莹、柳如兰视作了通家之好的晚辈,关係比许多血缘亲戚还要亲近温暖。 “小陈回来了,快坐快坐。” 刘老热情地招呼著,目光落在洋酒上,顿时笑意更深,“又让你破费了。” “一点心意,刘老您喝著玩。” 陈默笑著將酒放下,又將那个精致的包包递给倪教授, “倪教授,这次出去看到这个,觉得特別配您的气质。” 倪教授接过,入手质感极佳,设计简约大方,正是她喜欢的风格,並非一味堆砌logo的暴发户款式,心中更是欢喜: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有心。”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长辈对优秀晚辈的慈爱和讚赏。 落座閒聊,话题自然离不开千碧莹。 倪教授欣慰地说:“小陈啊,碧莹这孩子,真是块璞玉。 虽然出身和基础差了些,但老天爷赏饭吃,这把嗓子真是万里挑一。更难得的是肯用心,能吃苦,进步非常大!” 刘老也点头附和,语气中带著骄傲: “是啊,现在她的声乐技巧和乐感,比起很多科班出身的都不差了。情感表达也越来越到位,有灵性! 小陈,如果有机会,真可以考虑让她进娱乐圈试试水了,別埋没了这天分。” 陈默微笑听著,看著在厨房忙碌的千碧莹身影, 她確实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沉静专注的气质,那是真正投入热爱之事后才有的光芒。 他正欲开口,门铃忽然响了。 千碧莹跑去开门,门外站著一对母女。 母亲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眉眼间带著精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尘气。 女儿更是容貌出眾,气质清冷,带著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和高傲。 “亦非?你们怎么来了?” 倪教授有些惊喜地起身。 原来,来的正是国际影星柳亦非和她的母亲柳如烟。 柳亦非早年也曾跟隨倪教授学习过一段时间声乐,算是掛名的弟子,她们也住在这个別墅区,偶尔会回来看看老师。 “倪老师,刘老师,好久不见,正好路过,来看看您二老。” 柳如烟笑著走进来,声音甜腻,目光却快速地在屋內扫视了一圈,落在陈默和千碧莹身上时,带著一丝审视。 柳亦非也淡淡地打了招呼,仪態无可挑剔,但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距离感,让温暖的客厅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倪老师,刘老师。”柳亦非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泉水。 千碧莹有些侷促和激动,毕竟眼前是她平时只能在电视和大银幕上看到的大明星。 她努力保持镇定,礼貌地问好:“柳老师好,阿姨好。” 柳亦非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不可能真叫千碧莹一声“师妹”,两人的身份地位在她看来有著云泥之別。 一个不知名的、靠著邻居关係攀附上倪教授的小女主播,还不值得她放下身段。 陈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平静,並未在意。 柳亦非的高傲是她的自由,他懒得计较。 然而,柳如烟接下来的表现,却让气氛急转直下。 当她得知千碧莹只是一个小主播出身,现在跟著倪教授学习时,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便流露出来。 “哦?做主播的啊?” 柳如烟用涂著蔻丹的手指轻轻掩了下嘴,笑声里带著刺耳的意味, “现在的小姑娘倒是挺有想法,走这种捷径。 不过也是,能跟著倪老师学习,真是天大的造化了,可得好好珍惜,毕竟机会难得嘛。不像我们亦非,从小就是按部就班……”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实则句句都在贬低千碧莹的出身,暗示她走了狗屎运,並將自己女儿捧得高高在上。 千碧莹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眼眶微微发红,却咬著唇不敢反驳。 她知道对方是大明星的母亲,自己得罪不起,更怕给倪教授和陈默惹麻烦。 倪教授和刘老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碍於情面,一时不知如何打断。 柳如烟却仿佛没看到,继续“谆谆教导”: “小姑娘,这行当水深著呢,光靠嗓子可不行,还得有资源、有人脉、有…… 呵呵,有些东西啊,不是努力就有的。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別想些不该想的。” 这话已是近乎赤裸的羞辱! 一个自身靠著舞女出身,与陈飞金等大佬曖昧多年才將女儿捧出来的女人,此刻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践踏另一个努力女孩的尊严。 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閒適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缓缓坐直。 他可以不在意別人对他的態度,但绝不容忍任何人欺辱他护著的人。 千碧莹再怎么样,也是他陈默的女人,是他一点点引导、培养,连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 此刻看著她委屈得眼圈通红、强忍泪水的模样,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他心底窜起。 就在柳如烟还欲再说什么的时候,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碧莹,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倪教授和刘老会客了。” 他站起身,没有看柳如烟母女一眼,仿佛她们只是空气。 他走到千碧莹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护在自己身侧。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如烟和柳亦非。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甚至嘴角还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就在那目光接触的瞬间,柳如烟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猛兽淡淡地扫了一眼,所有未尽的、刻薄的话语瞬间冻结在喉咙里。 连一直神色清冷的柳亦非,也微微蹙了下眉,感觉有些不適。 陈默什么也没说,没有反驳,没有爭吵,只是那一眼,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他生气了。 而且,这件事,很严重。 “倪教授,刘老,我们先回去了。” 陈默转向二老,语气恢復温和,“改天再来看您。” 二老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僵冷,心中对柳如烟的言行颇为不满,无奈地点点头: “好,你们先回吧。” 陈默微微頷首,护著千碧莹,径直朝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没有再给那对母女一个眼神。 直到走出別墅,感受到午后的阳光,千碧莹的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小声啜泣: “默默哥,对不起……” “傻话。”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没错。”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雅致的別墅,目光幽深。 柳如烟?柳亦非? 很好。 他陈默的人,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有些代价,总是要付的,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的无声,往往预示著未来的惊雷。 第156章 暗网低语与金丝雀的囚笼 脑域开发度44.9%。 这个数字意味著,陈默的感知已近乎神明。 无需刻意调动,方圆百里的信息便如同涓涓细流,自发地匯入他浩瀚的意识星海。 城市的喧囂、人心的低语、甚至电子信號中流淌的密语,在他面前都近乎透明。 白日里柳如烟那尖刻的羞辱、千碧莹委屈通红的眼眶,如同高清影像般在他脑中反覆回放,每一帧都清晰无比。 他陈默的恩怨,从不隔夜。 心念微动间,关於柳亦非母女及其背后那庞然大物的详细信息,已如潮水般涌来,被他的意识瞬间梳理整合: 柳如烟,这个凭藉美貌与心计在上流社会挣扎浮沉的女人,將她全部的希望与野心都倾注在了女儿柳亦非身上。 女儿是她通往富贵荣华的唯一阶梯,是她取悦那个男人的终极武器。 她必须將女儿培养得完美无瑕,更加美艷动人,才能牢牢拴住“乾爹”陈飞金的心。 那个老色鬼等了十几年,耐心即將耗尽,若在这最后关头,这朵他精心浇灌、视为禁臠的娇被旁人染指…… 柳如烟深知,那后果绝非沉海那么简单。 陈飞金的怒火,足以將她们母女烧得连灰都不剩。 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京城黑道出身,靠著狠辣与钻营爬至今日地位,手眼通天,掌握著无数达官显贵的致命把柄,儼然成了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无冕之王。 这也是为何,网络上所有关於柳亦非及其“乾爹”的负面消息,都会在萌芽状態被瞬间掐灭,相关人等无声无息地消失。 圈內盛传,曾有一位红极一时的男星,酒桌上开了句柳女神与乾爹的玩笑,翌日便横尸街头,死状悽惨。 自此,再无人敢妄议。 柳亦非的出身亦不简单。 其生父乃北平书香门第世家子,二十岁时被舞蹈演员出身的柳如烟迷倒,不顾家族反对结合。 柳家基因卓绝,族中女子皆貌美如仙,柳亦非更是集父母之长,兼具母亲的美艷与父亲世家的清贵气质,自幼便出落得清丽脱俗,不似凡尘。 然而,婚姻终难敌现实齟齬。 90年代,大家族怎么能容忍一个舞女。 他们视舞蹈为取悦男人的低贱行当,强令柳如烟息舞居家,相夫教子。 渴望舞台与掌声的柳如烟岂甘寂寞? 夫妻爭吵不断,婆媳关係势同水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最终,大家长一纸调令,將儿子远送法国“进修”,这段婚姻名存实亡。 恢復自由的柳如烟,凭藉绝色容貌更是在名利场中如鱼得水。 直至遇上彼时已权势熏天的百亿大佬陈飞金。 他一眼便相中了这对母女——风韵诱人的母亲和玉雪可爱的女儿。 初次携女登门,柳如烟便让年仅五岁的柳亦非脆生生喊了“爸爸”。 这一声“爸爸”,彻底奠定了她们母女此后锦衣玉食却也如履薄冰的命运。 陈飞金对这位乾女儿,可谓极尽宠溺,物质予取予求。 柳如烟更是使尽浑身解数,温柔小意,將大佬伺候得舒舒服服。 试问,谁能抵挡一对顶级女神级別母女的双重柔情? 陈飞金甚至豪掷千金,开发了一处顶级公寓別墅区,亲自命名为【金非小区】 ——金(陈飞金)与非(柳亦非),其中深意,不言自明,堪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今,柳亦非年方二十,正值一生中最娇艷欲滴的年华。 身高170公分,体態婀娜,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堪称绝世艺术品,併拢站立时严丝合缝,据说连一张a4纸都难以插入。 在陈飞金近乎变態的严密保护与“保鲜”下,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只待“乾爹”择吉日“品尝”。 陈默的意识冰冷地扫过这些信息,如同瀏览一份无关紧要的数据报告。 “陈飞金……黑道出身……手眼通天……” 他无声地咀嚼著这几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漠然的弧度。 在普通人看来高不可攀、足以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在他如今的高度审视,不过是一坨体积稍大的腐烂血肉,散发著权力的恶臭。 他並不在乎柳亦非那所谓的“清纯”和“完美”。 在他眼中,那只是被精心饲养在黄金囚笼里、等待献祭的金丝雀。 但是,柳如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將她那套踩低捧高的势利眼,用在他陈默的女人身上。 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报復,並非针对那只懵懂的金丝雀,而是要直接撼动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囚笼,让饲养者痛彻心扉,让狐假虎威者魂飞魄散。 既然柳如烟最大的依仗和指望就是女儿能討得陈飞金欢心,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 陈默的意识如同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深网,绕过一层层防火墙与加密协议。 关於陈飞金及其名下產业、尤其是那藏污纳垢的【金非小区】的隱秘信息, 包括一些足以引发地震的財务漏洞、权钱交易记录、甚至涉及境外洗钱的蛛丝马跡,开始被巧妙地“打包”。 同时,几段经过精心剪辑、模糊处理但关键信息指向性极强的“匿名爆料” ——关於柳如烟如何利用女儿攀附大佬、陈飞金对“乾女儿”超乎寻常的“关爱”、 以及【金非小区】实质为“爱巢”的传闻——开始在一些极隱秘的、 却又恰好能被某些特定人物(比如陈飞金的商业对手、政敌, 以及京城某些与陈飞金不对付的古老家族耳目)捕捉到的暗网角落悄然流传。 这些信息真真假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 initially 不会掀起巨大波澜,却足以在暗处泛起涟漪,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猜忌。 陈默的目的很简单:先在陈飞金心里埋下一根刺。 让他开始疑神疑鬼,怀疑有人要动他的“禁臠”,怀疑他的“完美收藏”暴露了,不再安全。 对於一个占有欲极强且多疑的黑道大佬而言,这种猜忌足以让他对柳如烟母女產生不满和审视——为什么会有这种风声流出? 是不是她们自己不够谨慎?甚至……是不是她们有了別的心思? 这足以让柳如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默的意识收回,目光落在窗外浦东的璀璨夜景上,冰冷而无情。 柳亦非? 她无辜吗?或许。 但谁让她是柳如烟最大的筹码,是陈飞金最大的弱点呢? 要报復,自然要挑最痛的地方下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红姐,”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高端时尚派对或者私人沙龙,最好能邀请到那位『神仙姐姐』和她母亲的。” 电话那头的红姐微微一愣,隨即应道: “好,我问问圈里的朋友。默默,你……” “没什么,”陈默淡淡打断,“只是觉得,碧莹以后要进这个圈子,提前见见『世面』也好。” 掛断电话,陈默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冷硬,眸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金丝雀的囚笼,也是时候透点风了。 第157章 梦境枷锁与扭曲的爱意 陈默的手段,自然远不止於在暗网散布流言那般温和。 对於柳如烟这种刻薄势利、仗势欺人的女人,他需要更直接、更彻底、更能戳中其痛处的报復。 脑域开发度44.9%带来的庞大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网,细致地笼罩了整个【金非小区】。 他轻易锁定了柳亦非家那栋守卫森严的別墅,神识穿透墙壁,无视了那些昂贵的安保系统,如同幽灵般潜入。 主臥室內,柳如烟刚刚结束每日繁琐的护肤流程,正对镜自览。 儘管已年过四十,但常年养尊处优、精心保养,加上天生丽质,让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 肌肤白皙细腻,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身材更是保持得极好,丰胸纤腰,翘臀长腿,曲线玲瓏有致,甚至比年轻女儿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熟透了的风韵与妖嬈。 也难怪陈飞金那种阅女无数的大佬,对她迷恋多年,始终带在身边,虽未给正式名分,待遇却堪比外室正房。 然而,此刻她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隱忧。 白日里对千碧莹的羞辱,固然发泄了她內心深处的优越感和焦虑,但冷静下来后,一丝不安悄然浮现。 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底发毛。 但这种不安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年轻人罢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难道还能比她的靠山陈飞金更厉害? 她摇摇头,躺上那张奢华的大床,在助眠薰香的包裹中,渐渐沉入梦乡。 她並不知道,一双冰冷的、属於更高维度存在的“眼睛”,正注视著她。 陈默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切入她毫无防备的梦境。 梦境,是人类潜意识最真实的映射,也是最脆弱的防线。 对於陈默而言,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 柳如烟的梦境起初是混乱的碎片: t台上的闪光灯、陈飞金布满老茧的手抚摸她身体带来的不適、女儿清冷完美的脸庞、 以及白日里千碧莹那委屈通红却敢怒不敢言的眼睛…… 陈默的意识强势介入,如同上帝般篡改著梦境的剧本。 梦境陡然转变。 陈飞金那张布满欲望和掌控欲的脸变得模糊、扭曲,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年轻、冷峻、却带著致命吸引力的脸庞——陈默。 新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强行灌入柳如烟的潜意识深处, 与原有的记忆碎片粗暴地交织、覆盖、重塑。 在全新的“记忆”里,陈默並非陌生人,而是与她秘密纠缠多年的情人。 他年轻、强悍、充满魅力,给予她从未在陈飞金那里得到过的、近乎疯狂的激情与满足。 而陈飞金,则被塑造成一个她內心深处早已厌恶至极的形象—— 年老、体衰、下流、变態,只会用各种令人作呕的方式折磨她,將她视为玩物。 她这些年一直在忍受陈飞金的凌辱,只是因为恐惧而不敢离开。 陈默,才是她真正的救赎,是她压抑生活中唯一的的光和渴望。 她爱他,疯狂地爱著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承受任何风险。 对他,她可以奉献一切,予取予求。 梦境的画面变得旖旎而疯狂,全是她与“陈默”缠绵悱惻、极致欢愉的场景,细节逼真到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慄。 与之对比的,是与陈飞金相处时那些令人噁心反胃的片段,被无限放大其丑陋的一面。 这种强制性的梦境植入,霸道无比,直接作用於灵魂本源。 十几分钟的梦境时间,相当於现实世界深度睡眠的几个周期。 当柳如烟从这场“酣畅淋漓”又“惊心动魄”的梦境中挣扎著醒来时,窗外天色已微亮。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脸颊潮红,身体深处还残留著梦境带来的、令人战慄的余韵和空虚感。 心臟砰砰狂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扭曲的兴奋与渴望。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奢华臥室此刻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窒息和厌恶。 脑海里,关於陈默的一切信息—— 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电话號码、甚至他指尖的温度、他身上那股独特的、 令她安心沉醉的气息——都如同烙印般清晰深刻,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万次,与她生命融为一体。 对陈飞金的记忆变得模糊而令人不適,只剩下厌恶、恐惧和被迫忍受的噁心感。 一想到那个老男人碰她,她就生理性地泛起一阵强烈呕意。 唯有想到陈默,想到梦里他那强势的拥抱和灼热的亲吻,她的身体才会瞬间酥软, 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渴望,以及一种近乎盲目的、扭曲的爱恋与服从。 “陈默……”她无意识地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缠绵,带著浓烈的情慾。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梦里他说想她了,明天晚上联繫他,去酒店……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魔咒般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著,却异常精准地输入了那个仿佛刻在她灵魂里的號码。 她的眼神迷离,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和决心。 “等著我……我的男人……我很快就来找你……我也好想念你” 她对著手机屏幕,如同宣誓般低语。 此刻的柳如烟,早已不是那个精於算计、仗势欺人的贵妇。 她成了陈默最完美的作品,一个被强行扭曲了认知、套上了无形枷锁、只为他而存在的奴隶。 她的恨意、她的高傲、她的依仗,在陈默降维打击般的精神操控下,不堪一击,彻底瓦解。 陈默坐在浦东的公寓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猎物,已经入笼。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替那个受了委屈、红了眼眶的小女人,討回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他护的短,从来都是这般不讲道理,且效率惊人。 第158章 协议未婚妻与顏控姑姑的晚餐 手机铃声鍥而不捨地响著,打破了浦东別墅午后的寧静。 陈默从神识漫游的状態中抽离,瞥了一眼屏幕——乔沁雅。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名下似乎还有这么一位“协议未婚妻”。 京城的风雪、台岛的温存、以及柳如烟那档子破事,让他几乎把这位校和那份价值三百万的契约拋在了脑后。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乔沁雅清冷中压抑著不满的声音: “陈大忙人,终於捨得接电话了? 出国逍遥快活了一个月,回来也音讯全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妻』? 还是说,协议期间就打算单方面违约,另寻新欢了?” 她的语气带著惯有的高傲,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毕竟,名义上,他是她的男朋友,哪怕只是假的。 陈默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刚回来,事情多。” “事情多?”乔沁雅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冷哼一声, “我看是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吧?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今天晚上,你必须出现!” “今晚?” “对!我姑姑!乔妃影女士!” 乔沁雅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强调, “她几乎每天一个电话,问我你回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带你去吃饭! 我已经快被她烦死了!今晚她又在浦东那边准备了家宴,点名要我们过去!你必须去!” 陈默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穿著香檳色真丝套装、看他的眼神如同饿狼见到羔羊的“美少妇”姑姑。 饶是他如今心性冰冷,想到那次在咖啡厅被对方目光“洗礼”的经歷, 以及那句“每周至少来两次”的恐怖宣言,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眼神,太有侵略性,太不加掩饰,让他有种隨时会被生吞活剥的错觉。 “能不能……”陈默试图挣扎一下。 “不能!”乔沁雅斩钉截铁地打断, “陈默,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你需要配合我应对家族关係! 我姑姑现在是你最大的『粉丝』兼『考官』,你要是不去,她立马就能看出破绽, 到时候三百万你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而且,我爸妈那边还没完全搞定呢!” 想到那三百万和可能带来的后续麻烦,陈默沉默了片刻。 眼下柳如兰去了事务所打理,千碧莹也去了培训学校,他一个人在家也確实无事可做。 “……地址和时间。” 他最终妥协,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电话那头的乔沁雅似乎鬆了口气,语速飞快地报了个浦东顶级豪宅区的地址: “下午五点,我来你小区门口接你……算了,你说个地方,我来接你!” 她似乎生怕陈默临时跑路。 约好碰头地点,掛断电话,陈默看著窗外,轻轻嘆了口气。 这协议未婚夫的钱,拿得可真是不容易。 下午五点,陈默准时出现在约定的路口。 乔沁雅的白色保时捷缓缓停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略显正式的小香风套装,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著显而易见的烦躁和视死如归。 她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见他依旧是一身看不出牌子却剪裁极佳、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峻的深色西装,勉强点了点头: “还算人模狗样,没给我丟脸。上车!” 一路无话。 乔沁雅显然心情不佳,专注於开车。 陈默也乐得清静,闭目养神。 车子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环境清幽的顶级別墅区,最终在一栋现代风格、极具设计感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刚下车,就看到乔妃影穿著一身藕粉色真丝家居长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陈默的瞬间,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热情的笑容,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来。 “哎呀!陈默!沁雅!你们可算来了!姑姑等得儿都谢了!”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亲侄女,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陈默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满意得连连点头, “真好真好!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 她极其自然地上前,想要挽住陈默的胳膊。 陈默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 乔妃影的手落了个空,也不尷尬,反而掩嘴轻笑,眼神更加灼热: “哟,还害羞呢?真是可爱!快进屋,姑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乔沁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强忍著吐槽的欲望,跟著进了门。 晚餐极其丰盛,摆满了长长的餐桌,確实能看出乔妃影了不少心思。 然而,整个用餐过程,对陈默来说,却堪称一场煎熬。 乔妃影完全无视了餐桌礼仪,几乎没动几下筷子,全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默看,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陈默,吃这个鱼,姑姑特意为你清蒸的,最鲜了!啊~张嘴,姑姑餵你?” “默默(她不知何时自动切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喝点汤,煲了好几个小时呢,最滋补了!” “哎呀,你吃饭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好看?慢点吃,別噎著。” “沁雅你看你,只顾著自己吃,也不知道给陈默夹菜!一点当女朋友的样子都没有!” 乔沁雅:“……” 她差点把筷子掰断。 更让陈默头皮发麻的是,乔妃影的“关爱”远不止於语言。 她时不时就藉口递纸巾、挪菜盘,身体似有若无地靠近,柔软的手臂蹭过他的西装,带著香水味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有一次,她甚至“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时,裙领下的风光和那只保养得宜、 看似无意地在他小腿上划过的手,让陈默瞬间绷紧了身体,差点条件反射地把桌子掀了。 这简直就是在被公开处刑外加性骚扰! 他全程面无表情,用最简洁的语言回应,身体儘可能保持距离,但奈何“敌人”火力太猛,攻势太密集。 他感觉自己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晚餐时间里,被这个“美少妇”姑姑用眼神和肢体动作吃了无数豆腐。 乔沁雅显然也看出了自家姑姑的过分行径,脸色越来越黑,几次想开口打断,都被乔妃影用更夸张的“关爱”堵了回去。 终於熬到晚餐结束,陈默立刻起身: “乔女士,谢谢款待,时间不早,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哎呀,这么早走干嘛?” 乔妃影一脸失望,上前又想拉他, “再坐会儿嘛,陪姑姑看看电影? 或者去楼上参观一下姑姑的收藏? 姑姑有很多好东西哦~”她眼神曖昧,暗示意味十足。 陈默后退一步,语气坚决:“不了,明天还有事。” 乔沁雅也赶紧上前,几乎是拽著陈默的胳膊: “对对对,姑姑,我们明天真有事,先走了!” 她再待下去,怕自己会忍不住弒亲。 乔妃影见状,只好悻悻作罢,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目光还黏在陈默背上,依依不捨地叮嘱: “默默,常来啊!一定要常来!姑姑隨时欢迎你!沁雅,照顾好陈默,听到没!” 坐进车里,驶离別墅区,乔沁雅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龙潭虎穴逃出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但眉宇间依稀残留著一丝僵硬的陈默,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著点幸灾乐祸: “怎么样?我姑姑的『热情』,还吃得消吗?” 陈默睁开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乔沁雅却从他这罕见的吃瘪状態中,找到了一点诡异的平衡感。 她摇了摇头,感嘆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找你来假扮男朋友。 这简直是引狼入室……不对,是把我自己送进了狼窝!” 陈默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 心中默默给“协议未婚夫”这份工作的难度係数,又调高了一个等级。 这位顏控姑姑,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第159章 酒店迷情与致命照片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酒店迷情与致命照片 翌日,柳如烟从混沌中醒来,昨夜那场极致旖旎又带著些许扭曲的梦境, 非但没有隨著清醒而模糊,反而如同最真实的记忆,根深蒂固地烙印在她的脑海和身体里。 一想到“陈默”这个名字,她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混合著强烈渴望、爱恋与服从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那种感觉,仿佛他们已经秘密纠缠了多年,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对比之下,对陈飞金只剩下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如同被本能驱使,拿起手机, 找到了那个刻在灵魂里的號码,编辑了一条信息,语气熟稔而亲昵: 【默,晚上能出来吗?老地方,威尼斯酒店,1808。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 千万別让老张知道,不然我们都要完蛋。】 发送完毕,她脸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心跳如鼓,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的甜蜜。 另一边,正在乔妃影那令人窒息的“关爱”晚餐中备受煎熬的陈默,感觉到手机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看到信息內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鱼儿,不仅上鉤了,还自己游进了砧板。 他指尖微动,回了三个字:【等著。】 晚餐结束后,陈默以不容置疑的速度,將几乎要虚脱的乔沁雅送回了学校。 无视了她欲言又止、充满同情(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径直拦下一辆计程车。 “威尼斯酒店。” 车子驶向浦东。夜幕下的上海繁华迷离, 陈默靠在后座,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约会。 威尼斯酒店,1808豪华套房。 柳如烟早已精心打扮过。 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蕾丝吊带裙,外面隨意披了件真丝睡袍, 长发微湿,散落在雪白的肩头,脸上妆容精致,眼神迷离带著水光, 整个人散发著成熟女人极致诱惑的气息。 她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次走廊外的脚步声都让她心跳漏拍。 终於,门铃响起。 她几乎是扑过去打开门。 门外,陈默挺拔冷峻的身影映入眼帘。 “默!”她一声低呼,带著无尽的思念与情动,猛地投入他的怀中, 陈默顺势走进房间,用脚带上了门。 …… 京城,某顶级会所包厢內。 张金国正搂著新欢杨玉颖,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在她年轻滑嫩的大腿上摩挲。 杨玉颖出道不久,以清纯玉女形象示人,那副不諳世事、楚楚可怜的模样, 恰好击中了张金国这颗早已腐朽的心,不惜重金將她捧在手心,最近正宠得厉害。 “叮——” 私人手机特殊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张金国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谁这么不识趣打扰他的雅兴? 他示意杨玉颖给他拿过手机。 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点开那条未知號码发来的彩信。 下一秒,张金国脸上的慵懒和笑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的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里,柳如烟那个贱人! 竟然……竟然和一个看不清全脸、但显然年轻力壮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那副放荡沉醉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还有那些刺眼的痕跡……以及背景里熟悉的酒店装饰!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衝上他的头顶,额角青筋暴起! 虽然他现在的心思早已不在柳如烟这个老女人身上,玩腻了之后更是懒得碰她,但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女人! 是他【金非小区】的另一半主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谁他妈敢动他张金国的女人?!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张金国的怒火中猛地掺入一丝极深的忌惮和阴鷙。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当场砸手机的衝动。 不能慌,不能乱。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好奇望过来的杨玉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一点生意上的麻烦。” 他收起手机,心思却早已飞远。 柳如烟这个贱人! 竟然敢背著他偷人! 好,很好! 等他处理完手头这件最重要的事……再慢慢跟她算这笔帐! 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他那件精心呵护了十八年的“珍宝”重要——柳依依。 他等了太久,耐心即將耗尽,必须儘快、万无一失地得到她,才能真正安心。 至於柳如烟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姦夫…… 他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杀意。 等尘埃落定,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別想跑! 第160章 家中暖意与旧人落魄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家中暖意与旧人落魄 第160章 家中暖意与旧人落魄 离开柳如烟那间充斥著昂贵香氛与扭曲欲望的豪华套房,陈默驱车返回浦东的別墅。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繁华依旧,却难以驱散他眉宇间的一丝淡漠倦意。 那些逢场作戏、那些精神操控,於他而言如同饮鴆止渴,片刻的掌控感之后,是更深沉的虚无。 用指纹打开家门,一股温馨寧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浮华喧囂截然不同。 地下室里隱约传来千碧莹练习发声和钢琴的悠扬声响,刻苦而专注。 客厅里只亮著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柳如兰蜷在沙发上, 电视屏幕闪烁著微弱的光,播放著一部老电影,她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看到陈默回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安心而温柔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抱枕站起身: “回来了?吃过饭了吗?厨房还温著汤。” 她穿著柔软的居家服,未施粉黛,身上带著淡淡的、令人舒心的馨香。 就是这个女人,在他一无所有、茫然四顾时接纳了他, 在他周旋於各种麻烦与女人之间时,默默地替他打理著这个临时的“家”, 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他始终有一个可以喘息回归的港湾。 陈默看著她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心中驀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拥有的女人不少,或主动或被动,但真正为他付出最多、索求最少的,恰恰是眼前这个总是温柔守候的柳如兰。 自己给予她的关心和陪伴,实在太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心头。 陈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几步走上前,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呀!”柳如兰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默默,你……” 陈默抱著她坐到沙发上,让她侧坐在自己怀里,双臂环住她纤细却柔软的腰肢, 將脸埋在她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颈窝里,低声道: “兰姐,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闷,却带著鲜少流露的、真实的动情。 柳如兰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和幸福感。 她放鬆身体,完全依偎进他怀里,轻轻摇头: “不辛苦,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电视的声音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感受著怀中女人的温顺与依赖,陈默心底那片冰冷的角落似乎也被微微焐热。 他抱紧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手掌在她后背轻柔地抚摸,带著安抚,也带著一丝逐渐升腾的渴望。 男人抱著女人的时候,手脚自然不可能一直老实。 温存片刻,那带著薄茧的指尖便试探著滑入她的衣摆,抚上她腰间细腻滑腻的肌肤。 柳如兰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却没有丝毫抗拒, 反而仰起头,眼中水光瀲灩,带著全然的信任与邀请,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这一个简单的回应,瞬间点燃了陈默压抑的情绪。 他不再犹豫,低头深深吻住她... 陈默极尽耐心与温柔... 柳如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今夜的不同...温柔。 .....两人的聊天持续中..... 不知过了多久,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洗漱完毕、带著一身水汽和清新沐浴露香味的千碧莹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 她看陈默,眨了眨眼,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陈默和柳如兰中间找了个狭小的空隙, 满足地挤了进去,挤进柳如兰的伟大胸怀里,很快也发出了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陈默在黑暗中睁开眼,看著怀中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这场景,不像香艷的齐人之福,反倒像一对寻常夫妻中间,睡了个两百多月大的、格外黏人的“女儿”。 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暖意,悄然瀰漫心头。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想起了另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白薇。 那个在他最狼狈时给予他第一份工作、又在他看似“墮落”时选择离开的豪门千金。 他对白薇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感激,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未能圆满的遗憾。 她是他跌宕起伏的人生中,一个鲜明而特殊的印记。 放开神识,庞大无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无数信息流涌入脑域,又被快速过滤。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浦西一片老旧的棚户区。 在一间低矮、昏暗、家具破旧的狭小房间里,他“看”到了白薇。 她不再是那个明艷四射、穿著当季高定的社交女王。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运动服,头髮隨意扎在脑后,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似乎是刚打完工回来,累得几乎虚脱,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倒在了那张看起来硬邦邦的旧床上,望著斑驳的天花板,眼神空洞而麻木。 曾经那双纤纤玉手,如今似乎也粗糙了些许。 陈默的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痛楚。 白薇……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她在他最低谷时选择了离开,但並未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甚至最初的那份善意和帮助是真实的。 她出身优渥,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看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困境,甚至可能是家族出现了变故。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她如此落魄,沉沦在泥泞里。 算了。 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明天,去看看吧。 无论如何,他不能对她坐视不管。 第161章 落魄千金与救赎之金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落魄千金与救赎之金 翌日清晨,阳光勉强挤进浦西老旧城区狭窄的巷道,却驱不散这里的潮湿与晦暗。 陈默提著一个低调却质感非凡的金属密码箱,步履沉稳地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抬手,轻轻敲响。 屋內传来窸窣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隙。 白薇睡眼惺忪,头髮凌乱地披散著,身上套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她以为是催缴水电费的房东或是找错的邻居,不耐烦地抬起眼——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僵在原地。 门外逆光站著的那个身影,挺拔,冷峻,熟悉的轮廓让她心臟骤停,呼吸都忘了。 “……陈默?”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那个她午夜梦回心心念念、却自觉无顏再见的身影,竟然会出现在她这间破败不堪的出租屋门外? 阳光勾勒出他越发深邃立体的五官,比起从前,他身上的气质更加內敛而强大, 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贵气仿佛已融入骨血。 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她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绝非寻常品牌。 而他指间隨意拎著的那个金属箱,更透著一股冷硬的、与这贫民窟截然不同的財富气息。 这一刻,巨大的恍惚和酸楚猛地攫住了白薇。 曾几何时,她是那个开著跑车、穿著高定、隨手只给他一万块“解僱费”的豪门千金。 而如今,她蜗居在破屋,穿著地摊货,为生计奔波。 他却仿佛踏著云端而来,光华內蕴,高高在上。 身份地位,在短短时间內,完成了如此戏剧性的互换。 “不请我进去?” 陈默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白薇死寂的心湖。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红,是窘迫,是自卑,也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她手忙脚乱地拉开门,让开身:“进……进来吧。地方小,有点乱……” 陈默迈步走入。 狭小的房间几乎一览无余,陈旧的家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那张窄小的单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单虽然乾净,却明显旧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白薇那张写满疲惫却强装镇定的脸上,心头那根刺再次被触动,泛起清晰的疼。 他將密码箱隨意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击溃了白薇所有偽装的坚强。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她像是迷途已久终於看到灯塔的舟子,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那个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 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將脸深深埋进他带著冷冽清香的呢料西装里,失声痛哭。 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不甘、落魄后的世態炎凉, 以及此刻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羞愧,有感动,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用双臂环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也能感觉到她瘦削的肩膀硌得他生疼。 许久,白薇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抽噎。 陈默这才鬆开她,弯腰提起那个密码箱,放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噠”一声,箱盖弹开。 霎时间,满满一箱綑扎得整整齐齐的、绿油油的美钞,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油墨和金钱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白薇的抽噎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大,震惊地看著那满满一箱美金,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一百万美金。” 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应该够你还清所有欠款了。” 他合上箱子,目光重新落在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白薇脸上。 “然后,用你的名字,去註册一家娱乐公司。启动资金,我再给你一千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人民幣。” 白薇彻底呆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一千万?还是……人民幣?註册公司? 陈默看著她傻掉的样子,继续用那轻飘飘的语气安排著: “后续如果不够,隨时跟我说。公司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后都归你管,我没时间打理这些。” 轻描淡写间,他不仅解决了她眼前的巨额债务,更为她铺就了一条远比她过去依仗家族时更广阔、更自主的道路! 巨大的衝击和难以置信的狂喜之后,是排山倒海的感动和酸楚。 原来……原来在她眾叛亲离、跌入谷底、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的时候, 唯一向她伸出手的,竟然是这个曾经被她“放弃”过的男人! 她当初只给了他区区一万块,像是打发一个无用的难民,还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最需要她支持的时候。 而如今,他回报她的,是雪中送炭的百万美金,是价值千万的公司,是一份沉甸甸的未来和信任! 对比之下,她过去所依仗的家族、所谓的朋友,显得多么可笑和薄情! “陈默……呜……” 白薇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和悔恨。 她再次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哽咽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眼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全然的依赖, “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 经歷了这一切,她才彻底明白,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財富、地位都可以失去,唯有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绝对不能再次放手的。 陈默低头看著她通红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用指腹略显粗糙地擦去她的眼泪。 他的沉默,在此刻的白薇看来,却是一种默许。 她將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心中那片荒芜的废墟,似乎终於开始照进阳光,重新焕发生机。 破旧的小屋里,金钱的气息与眼泪的咸涩交织, 一段新的关係,或者说,一段旧关係的重新定义,正在悄然开始。 第162章 新巢、旧友与星光璀璨的日常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新巢、旧友与星光璀璨的日常 在繁华喧囂的浦东,有一处临江的別墅区,这里虽然地处闹市,却宛如世外桃源般寧静。 而在这片別墅区的一角,有一栋崭新的现代风格小別墅,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栋小別墅的建筑风格简洁大方,线条流畅自然,整体呈现出一种时尚而不失优雅的气质。 它的外立面採用了浅灰色的石材和大面积的玻璃幕墙,使得整栋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走进小別墅,內部的装修更是精致而考究。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摆放著舒適的沙发和柔软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艺术画作,为空间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厨房採用了开放式设计,配备了最先进的厨具和电器,让烹飪变得轻鬆愉悦。 这栋別墅面积不算夸张,但设计精巧,上下三层,拢共有十个几房间, 最关键的是地理位置极佳,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便能將蜿蜒壮丽的黄浦江景与对岸陆家嘴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陈默大手一挥,一千多万全款付清,乾脆利落。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不需要他再操心分毫。 柳如兰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和管理才能,联繫中介、办理手续、协调简单的软装布置,一切井井有条。 她甚至贴心地將二楼採光最好的四个房间空了出来,只是简单打扫乾净,並未做过多装饰。 “默默,这几个房间,就按你说的,先空著。” 柳如兰温婉地笑著,將钥匙交到他手里, “等李智恩小姐,或者那位台湾的李珠银小姐来了,让她们按自己的喜好布置,会更贴心些。 哦,对了,还有泰勒小姐的房间,我也预留了一间视野最好的。” 陈默只是简单提过可能会有朋友来小住,柳如兰便已安排得如此周到。 她甚至细心地將这几个预留房间的钥匙单独串好,標上了名字。 而当千碧莹得知这几个空房间未来的“潜在主人”时,差点激动得晕过去。 “我的天吶!李智恩?!iu?!韩国的国民妹妹?!真的要来住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她抓著陈默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泰勒?!taylor swift?!全球巨星泰勒?! 以及……以及弯弯的电竞女神兼人气主播李珠银?! 默默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兴奋得在別墅里跑来跑去,挨个查看那几个空房间,已经开始脑补和偶像做邻居的场景了。 尤其是当陈默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几张与泰勒、李智恩在不同场合的合影签名照时, 千碧莹彻底疯了,抱著照片又跳又叫,恨不得镶起来掛在自己床头。 白薇几乎是孑然一身跟著陈默来到了这栋新別墅。 那个浦西矮房里的一切,她什么都没带,那些东西配不上她的新生,也配不上这栋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房子。 柳如兰早已为她准备好了舒適的客房和全新的日常用品。 柳如兰是认识白薇的,知道她与陈默的过往。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芥蒂或好奇,只是以女主人的姿態,热情而周到地接待了她,语气自然得像迎接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千碧莹更是瞬间被“娱乐公司老板”这个头衔吸引,一口一个“白薇姐”, 亲热得不行,迅速將签名照分了她一份,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公司旗下巨星云集的盛况。 三个女人很快便熟悉起来,围绕著那些星光熠熠的签名照,气氛热烈而融洽。 柳如兰永远是那个最安心、最包容的存在,她细心照顾著每个人的情绪, 打理著別墅里的一切琐事,让这个刚刚组建的、略显奇特的“家庭”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也为了欢迎白薇的加入,柳如兰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餐桌上,灯光温馨,美食诱人,四人举杯,气氛愉快而放鬆。 白薇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柳如兰的温柔、千碧莹的活泼、以及陈默那虽淡漠却给予了她坚实依靠的存在,恍若隔世。 不久前她还身处绝望的深渊,如今却已置身於一个充满希望和温暖的避风港。 晚餐后,三个女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试穿下午逛街买的新衣服。 柳如兰挑的是一条质感很好的羊绒长裙,优雅知性; 千碧莹则是一件充满设计感的短款小礼裙,活泼俏皮; 而白薇,在柳如兰的坚持和建议下,换上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恢復了些许元气的窈窕身段。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著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洗尽铅华,歷经低谷,此刻的她,褪去了从前那份张扬外放的骄纵, 眉宇间多了几分被生活打磨后的沉稳、通透和一种內敛的优雅。 这种气质,反而比她过去全盛时期更加迷人,更有味道。 她轻轻抚摸著眼角的连衣裙面料,感受著那份久违的、属於高品质的触感,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那个上海滩的白大小姐,並没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更坚韧、更清醒的姿態,回来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著房间里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靚丽的女人, 看著白薇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这个临时的“家”,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热闹得多,也……有趣得多。 黄浦江的夜景透过玻璃窗流淌进来,与室內的灯火温馨交织,勾勒出一幅奇异却和谐的画卷。 新的故事,似乎正要在这栋能够望见江景的別墅里,悄然展开。 第163章 新公司与暗流任务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新公司与暗流任务 白薇毕竟是土生土长、曾在上海滩名利场中心周旋过的千金,一旦找准方向,行动起来雷厉风行。 在陈默庞大资金的支持下,她迅速在象徵著財富与地位的浦东陆家嘴金融区,双子座大厦租下了整整两千平的豪华办公楼。 装修团队日夜赶工,进度飞快。 公司註册的相关手续,在白薇熟门熟路的打点下,也一路绿灯,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唯独有一两项资质审批,卡在某个环节,经办人员態度模糊,似乎有意刁难。 晚上回到临江別墅,白薇在饭桌上略带烦躁地提了一句。 陈默只是安静地听著,並未多言。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白薇硬著头皮再次前往相关部门时,却惊讶地发现, 昨天还百般推諉的工作人员,今天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笑容可掬,甚至主动加快流程,那两项卡住的审批几乎是以光速通过盖章。 白薇拿著新鲜出炉的许可文件,站在办事大厅里,有些发懵,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到陈默,是他吗? 可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昨晚之后都没离开过別墅。 这种莫名其妙被解决麻烦的经歷,让她对陈默的能量有了更深一层、也更觉神秘的认识。 就在白薇的新公司“星耀传媒”筹备得如火如荼时,上海滩暗地里却並不平静。 之前那几起顶尖富豪离奇自杀的案件,虽被警方以“抑鬱”初步结案,但其诡异之处终究引起了某些特殊部门的注意。 两名穿著普通夹克、气质却异常沉稳精干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海。 他们走访了案发现场,调取了不对外公开的详细卷宗,甚至动用特殊权限接触了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一些人。 他们的调查结论,並未写入任何公开报告,却以加密渠道迅速上报: “目標非正常死亡。排除常规物理及化学手段致死。 高度怀疑涉及非常规力量干预,疑似『诅咒』或『降头』类精神层面攻击,手法高端,痕跡极其隱秘,非普通能力者所能为。” 这份报告最终被送到了国安部下属的特殊机构——749局。 而这类涉及超自然力量、且可能危害社会顶层结构稳定的案件, 按照內部流程,又被转交给了专门处理“特殊人员及事件”的第十三特別行动组。 京城,十三组办公室。 苏晴看著屏幕上加密传输过来的案件简报和调查结论,秀眉紧蹙。 上海……富豪……精神攻击……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刚刚从京城离开、此刻大概率就在上海的男人——陈默。 她红唇紧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那个撕碎十元纸幣、將她骄傲践踏在地的男人身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她心口又是一阵憋闷的刺痛和怒意。 但公私分明是她的准则。 这件事,从能力和地理位置来看,陈默確实是最合適的调查人选,儘管她一万个不愿意再与他產生任何交集。 更何况……他现在理论上,也算是十三组的“外勤人员”了——虽然是被沙影半威胁半利诱拉进来的编外特工。 无奈地嘆了口气,苏晴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沙影的频道。 “沙影,上海那边有几个案子,结论有点意思,疑似高层次精神操纵导致的自杀。 报告发你了,你看一下。那边现在你负责对接,交给……陈默去处理。他现在人在上海,正好。” 电话那头的沙影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冷静回覆: “明白,长官。我会联繫他。” 上海,临江別墅內。 陈默刚刚结束与脑域星云的日常“沟通”,便接到了沙影的电话。 听著对方言简意賅地说明情况以及苏晴的命令,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749局?诅咒?降头? 他对这些名词並不陌生,蓝阡陌的记忆碎片里,存在著远比这更光怪陆离的宇宙见闻。 但他没想到,会在地球上,尤其是上海,接触到这类事件。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件事最终还是绕到了他这里。 看来这个“编外特工”的身份,果然不是白给的,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想拒绝,但沙影接下来的话堵住了他的退路: “陈默,这是命令。而且,根据协议,配合行动有利於保障你自身信息的隱蔽性。 目標可能也是能力者,放任不管,下一个目標是谁难以预料,或许会波及你身边的人。” 最后一句,精准地戳中了陈默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富豪的死活,但不能无视潜在风险对柳如兰、千碧莹、甚至刚刚重新起步的白薇可能造成的威胁。 “……资料发我。”陈默沉默片刻,声音冷淡地回应。 “已发送至你的加密邮箱。权限已临时开通,必要时可调用当地部分资源协助调查。” 沙影公事公办地说道。 掛断电话,陈默打开电脑,点开那份加密文件。 看著屏幕上那些富豪的名字、照片、死亡时的诡异细节描述,以及那“精神攻击”的初步判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 看来,想在上海过几天清静日子,没那么容易。 有些隱藏在暗处的虫子,是时候揪出来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搅动这座城市的暗流。 而对方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国安外勤人员陈默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第164章 疑云、少女与郭家的阴影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疑云、少女与郭家的阴影 陆家嘴,毗邻繁华核心却又自成一片静謐天地的高端別墅区。 陈默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將车停在一栋带有独立庭院、设计现代奢华的別墅外。 这里就是最近离奇自杀的富商薛正强的家。 资料显示,薛正强早年靠建材起家,积累下十几亿身家。 其原配是温州一位颇有实力的女商人,生下女儿薛灵儿后不久便因性格不合与他离婚,远走海外,女儿抚养权归了薛正强。 现任妻子黄彩铃是他的情妇转正,至今不过五年,与继女薛灵儿关係一直势同水火。 薛正强一死,庞大的遗產分配立刻成了焦点。 黄彩铃作为合法妻子,本应享有继承权,但婚龄短, 且薛正强生前並未留下明確遗嘱,按照正常司法程序,她能分到的份额恐怕有限,远不如直系血亲薛灵儿。 这显然让一心指望靠婚姻实现阶层飞跃的黄彩铃无法接受。 陈默按响门铃,等了片刻,一位穿著佣人服的中年妇女谨慎地打开门。 “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薛灵儿小姐,或者黄彩铃女士。关於薛正强先生的事。”陈默语气平静。 佣人进去通报,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尖利而不耐烦的女声,带著浓浓的烦躁和怨气: “谁啊?!又是那些穷亲戚还是记者?不见不见!让他滚!家里都乱成这样了,还来添乱!赶紧让他走!”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著真丝睡袍、妆容有些花掉、显得气急败坏的女人出现在门厅,正是黄彩铃。 她打量了一眼门外的陈默,见他年轻,穿著虽得体但看不出具体品牌(实则昂贵定製), 只当是哪个想来打秋风或者挖新闻的无关人员,更是火冒三丈。 “看什么看?说你呢!滚远点!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黄彩铃叉著腰,语气刻薄至极,丝毫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撒泼,並未动怒。 他的目光越过黄彩铃,望向別墅內部略显冷清奢华的客厅,神识微动,已感知到二楼某个房间里,一个沉浸在悲伤与迷茫中的年轻气息。 他懒得与这个泼妇纠缠,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声音清晰地穿透空气,朝著別墅二楼的方向: “薛灵儿小姐!我叫陈默。我不相信你父亲是自杀的。也许,我能帮你查明真相。”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別墅內压抑的气氛。 黄彩铃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疯子!保安!保……”她尖声叫著,试图驱赶陈默。 然而,她的声音被二楼突然打开的房门打断了。 一个穿著素色家居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少女出现在楼梯口,正是薛灵儿。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容貌清丽,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悲伤。 她看著楼下门口的陈默,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因为陈默刚才那句话,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父亲突然自杀,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那个虽然忙碌但一直对她疼爱有加、性格乐观坚强的父亲,怎么会毫无徵兆地选择结束生命? 后妈只关心財產,根本不在乎真相。 她孤立无援,求助无门,几乎快要被绝望吞噬。 此刻,这个陌生男人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王姨,让那位先生进来。” 薛灵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黄彩铃立刻反对:“灵儿!你疯了?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谁知道他是什么人?说不定就是来骗钱的!” “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薛灵儿难得地强硬起来,目光直视黄彩铃,“王姨,请他进来!” 佣人看了看薛灵儿,又看了看气得脸色发青的黄彩铃,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小姐的吩咐,侧身让陈默进了门。 黄彩铃狠狠瞪了陈默一眼,骂骂咧咧地扭著腰上楼了,大概是眼不见为净。 陈默走进客厅,薛灵儿已经从楼上下来。 她仔细打量著陈默,对方年轻得过分,气质却异常沉稳冷静,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她莫名地產生了一丝信任感。 “你说……你不相信我父亲是自杀?” 薛灵儿急切地问,声音带著颤音。 “只是怀疑。”陈默言简意賅, “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你父亲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薛灵儿努力回忆,摇了摇头: “爸爸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他最近心情好像是不太好,有点烦躁,但问他他也不说。 得罪人……生意场上难免有竞爭,但没听他说起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大概一个月前,他好像和郭家的人见过面。” 郭家? 陈默眼神微凝:“哪个郭家?郭东明?” “好像是……对,是郭东明伯伯。他们以前好像有些交情,但后来来往就少了。 那次见面后,爸爸的心情似乎更差了。”薛灵儿努力回忆著。 郭东明!郭凯的父亲! 那个已经被双规、家族势力土崩瓦解的郭家! 薛正强和郭东明有交集? 而且在自杀前见过面? 这会是巧合吗? 陈默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郭家残余的势力、那个隱藏在幕后可能拥有精神操控能力的“织梦者”、 以及这几起诡异的富豪自杀案……几条线索似乎隱隱有交匯的趋势。 如果薛正强的死真的与郭家残余有关,那动机是什么? 灭口?报復?还是……另有所图? 陈默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这条黑暗链条的一角。 他看向眼前这个无助却强撑著的少女,语气放缓了些: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查下去。你自己小心,特別是……你身边的那个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楼上的那个人。 薛灵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白了白,用力点头: “我明白,谢谢你,陈先生。” “有消息我会再联繫你。” 第165章 记忆篡改与郭家阴魂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记忆篡改与郭家阴魂 陈默留下一个加密的联繫方式,没有再多做停留, 打算转身离开了这栋被悲伤和贪婪笼罩的別墅。 陈默的目光投向城市远处郭家曾经辉煌的方向,眼神冰冷。 郭家的阴魂,果然还没散尽。 看来,有必要再去会一会那些“老朋友”了。 陈默告辞薛灵儿,转身向別墅外走去。 经过客厅时,恰好遇上正从楼上下来、脸上犹带怒气的黄彩铃。 她看到陈默,立刻投来一个极其不善的、充满鄙夷的眼神,嘴里似乎还想嘟囔些什么难听的话。 陈默脚步未停,就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倏地侧过头,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刺入黄彩铃的双眼。 如此近的距离,对於脑域开发度高达44.9%的陈默而言,入侵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的记忆区,简直易如反掌。 黄彩铃只觉得对方的目光锐利得嚇人,让她莫名的心悸,思维出现了一剎那的空白。 就在这极短的瞬间,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志蛮横地闯入她的脑海,如同最高权限的指令,直接覆盖了她原有的贪婪与算计。 【去找薛灵儿,只要两千万。拿到钱就立刻离开上海,回你老家去安分养老, 永远別再回来,永远別再骚扰她。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你內心真正的愿望。】 这个念头被强行植入,並迅速在她的意识深处扎根,扭曲了她的认知,让她觉得这原本就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陈默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迈步向外走去。 而黄彩铃则愣在原地,眼神有片刻的迷茫,隨即恢復了“清醒”, 但脸上的戾气和贪婪却奇蹟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仿佛想通了的平静。 陈默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一脸错愕的薛灵儿说道: “给她两千万,让她回老家养老,足够她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了。” 薛灵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著陈默,又看看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的后妈,只觉得荒谬。 这个后妈这些天为了爭夺家產,撒泼打滚、什么招数都用尽了,开口闭口就是几亿的份额,怎么可能只要两千万就肯罢休离开? “陈先生,你……你在开玩笑吧?她怎么可能……” 薛灵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黄彩铃深吸一口气,竟然真的走向她,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疲惫地开口,与之前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灵儿,我想好了。那些財產,本来也不是我的。 你给我两千万现金,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回老家,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上海这地方,我也待腻了。” “……”薛灵儿彻底愣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看看表情认真的黄彩铃,又望向门口那个即將消失的、挺拔而神秘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他就看了后妈一眼,说了那么一句话…… 就让这个贪婪的女人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陈默在薛灵儿心中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且深不可测。 先前那句“我不相信你父亲自杀,我能帮你”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安慰,而成了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 她心中原本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猛然窜起,燃烧得无比炽烈。 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蹟,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 陈默没有回头去看薛灵儿震惊的表情,径直离开了薛家別墅。 坐进车里,他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根据资料驱车前往另一位自杀富豪的住所进行调查。 果然,不出他所料。 通过类似的手段——或接触家属,或利用神识感知残留的微弱精神波动痕跡—— 陈默很快確认,这位富豪在死前,同样与郭家,特別是与已经倒台的郭东明,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或交集! 线索清晰地指向了那个已然崩塌,却似乎仍有毒蛇隱藏其废墟下的家族。 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 郭东明,郭凯。 这对父子,一个身陷囹圄,一个在牢房里蹲著,竟然还能阴魂不散, 將手伸得这么长,用这种诡异恶毒的方式报復社会或是清除异己? 看来,他在京城给郭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没能让他们彻底死透。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更確切的证据, 弄清楚他们是如何在牢狱之中遥控外界,以及那个执行“织梦”命令的异能者,究竟藏身何处。 陈默启动车子,方向盘一打,目的地明確——上海市第一看守所。 有些帐,是时候当面算一算了。有些教训,也需要让某些人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第166章 狱中暗棋与借刀杀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狱中暗棋与借刀杀人 上海市第一看守所的会面室,气氛压抑冰冷。 厚重的玻璃隔开了內外两个世界。 郭东明穿著统一的囚服,剃光了头,往日里的官威和富態被憔悴和灰败取代。 当他被带进来,看到玻璃对面那个气定神閒、俊美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默?!是你?!” 他的声音透过通话器传来,带著嘶哑和惊疑。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来见他的人会是这个將他乃至整个郭家推向深渊的始作俑者。 陈默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 隔著玻璃,他的目光却仿佛具有穿透力,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刺入郭东明的意识深处。 脑域力量悄无声息地蔓延,快速扫描、读取著郭东明近期的记忆碎片。 关於那几个富豪的死,关於任何可能的精神操控或异常指令……一片空白。 郭东明的记忆里只有牢狱的煎熬、对往昔权势的不甘、以及对陈默刻骨的仇恨,並无任何与近期自杀案相关的有效信息。 看来,他確实不知情。 扫描中,一些关於刘亚萍和郭小婷的记忆片段不经意间闪过。 那个曾经囂张跋扈的女人如今落魄潦倒,还有那个眼神清澈、將他视为唯一希望的女孩郭小婷。 陈默忽然想起,自己回上海这么久,似乎都忘了去看看那对母女。 答应过要照顾她们,还给了一百万……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个多月没见,倒是有点想念那个总是怯生生又带著点倔强喊他“陈默哥哥”的小姑娘了。 算了,明天抽空去看看吧。 他心下暗道。 確认郭东明与此事无关,陈默便失去了与他交谈的兴趣。 他拿起通话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郭东明,安心在这里养老吧。你老婆刘亚萍,还有你女儿郭小婷,我照顾得很好。”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为了说明情况,补充道: “给了她们一百万,在外面租了房子,吃喝不愁。比你当初对她们要好得多。” 最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追加了一句: “哦,对了,你郭家出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 他说的全是事实,本意甚至带点“你看我替你养著老婆孩子”的告知意味(虽然这逻辑很清奇)。 然而,这话听在郭东明耳中,却无疑是世界上最恶毒、最诛心的炫耀和挑衅! 把他害得家破人亡、身陷囹圄,然后跑过来告诉他“你老婆孩子我养了”? 这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还要问他借纸! “陈默!我艹你祖宗!你个畜生!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郭东明瞬间爆炸了,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扭曲,猛地扑到玻璃前, 疯狂地拍打著隔音玻璃,对著通话器歇斯底里地咆哮怒骂,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若不是有玻璃挡著,他恐怕会扑上来生撕了陈默。 陈默微微蹙眉,將通话器拿远了些,看著里面状若疯魔的郭东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无奈。 他是真的没別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怎么对方反应这么大? 人心,真是复杂难懂。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失控的老男人,直接掛断了通话器,对旁边面色紧张的狱警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接下来,他要求见郭凯。 在另一间会面室,郭凯的状態比他父亲更差,眼神浑浊,带著一种阴鷙和颓废交织的气息。 他看到陈默,先是惊恐地缩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怨毒。 这一次,陈默连通话器都懒得拿。 他只是隔著玻璃,冷冷地看了郭凯一眼。 就这一眼,足够了。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数据线,瞬间连接,粗暴地翻阅著郭凯入狱后的所有记忆。 监狱里的欺凌与挣扎、不甘与怨恨……以及,最关键的那部分——他在狱中拜了一个据说有些邪门本事的老犯人为师。 那个老犯人似乎懂得一些粗浅的精神诅咒之法,可以通过接触过的物品作为媒介, 向特定目標远程施加怨念和精神干扰,使其长期处於恐惧、焦虑、幻觉之中,最终精神崩溃甚至自杀。 郭凯將他对陈默的滔天恨意,以及知道陈默可能拥有某种“特异功能”(但不知具体)的猜测,全都告诉了那个师父。 他们无法直接对付陈默,便想出了这个恶毒的计划: 利用这种手段,害死那些与郭家有过节或可能与陈默有关的富豪,製造离奇自杀案, 一来算是替郭家报復社会,二来试图將祸水引向陈默,引起官方对陈默的注意和调查。 一切,都清楚了。 陈默收回目光,眼神冰冷彻骨。 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死而不僵,只会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隔著玻璃,一个精神衝击让郭凯和他那个师父变成白痴甚至直接脑死亡。 但,没必要。 他现在是“有编制”的人,做事要讲点规矩——至少表面上要讲。 而且,借刀杀人,岂不更省力? 还能顺便巩固一下自己在十三组的“价值”。 陈默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没对郭凯说一个字,直接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坐进车里,他拿出加密通讯器,联繫了沙影。 “任务有进展。上海富豪自杀案,查到源头了。”他言简意賅。 “这么快?”沙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凶手是郭东明的儿子,郭凯。 他在监狱里拜了个会下诅咒的老犯人当师父,用邪术远程害人,想嫁祸给我。” 陈默平静地陈述,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具体情况和证据链,我会整理一份报告发给你。人在上海市第一看守所, 编號是……你们派人来处理吧。这种邪门歪道,还是你们专业。” 说完,他不等沙影回应,便掛断了电话。 发动汽车,驶离这个充满晦气的地方。 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去清理门户。 至於郭凯和他那个师父在狱中会遭遇什么“意外”, 或者被转移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去,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麻烦,总要一层一层地解决。 而下一个,该去看看那对让他稍稍有点掛念的母女了。 第167章 秋日暖阳与少女的泪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秋日暖阳与少女的泪 翌日,周末。 上海的秋意渐浓,天气凉爽宜人,空气中瀰漫著若有似无的甜香, 是街角巷尾的桂花树悄然绽放,为这座繁华都市添上了一抹温柔的底色。 陈默驾车穿行在城市街道,副驾驶座上放著好几个精美的礼袋, 里面是女孩子喜欢的进口零食和一些空运来的高端海鲜。 他之前给郭小婷打了个电话,却无人接听。 想著或许是周末睡懒觉,便直接按照记忆中的地址,驶向了浦西那个相对僻静的老式小区。 停好车,提著东西上楼。敲响房门后,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开处,是刘亚萍。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家居服,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些许水珠,似乎正在忙碌。 看到门外站著的陈默,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迅速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甚至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陈默?!是你!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她慌忙侧身让开,语气热情得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接过陈默手中沉甸甸的礼物袋。 陈默走进屋內,目光隨意一扫。 这个两室一厅的小家,和他上次来时相比,已然大变样。 虽然面积不大,家具也算不上崭新昂贵,但被打理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 桌上铺著素雅的桌布,窗台养著几盆绿植,生机勃勃,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饭菜香和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 眼前的刘亚萍,变化更是惊人。 往日那个珠光宝气、眉梢眼角都带著刻薄与势利的富太太彻底消失了。 她脂粉未施,脸色却红润健康,身材也恢復得窈窕有致,穿著简单却得体,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经歷过巨大变故后沉淀下来的平和与柔韧,更有一种三十八岁女人恰到好处的成熟风韵,显得格外可亲动人。 “陈默,你可算来了!” 刘亚萍將东西放好,搓著手,显得有些激动, “小婷那丫头,天天念叨你,总问我陈默哥哥什么时候来看她,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她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仿佛鼓足勇气般,极轻极快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也挺想你的。” 这话说完,她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转身走向厨房,掩饰般地说道: “那,那个……小婷还在房里睡觉呢,周末她爱睡懒觉。 你……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做午饭,今天买了很好的排骨……” 陈默看著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洗尽铅华,变得温柔贤惠,更真实,也更让人愿意接近。 他没有在客厅多待,而是放轻脚步,走向郭小婷的房间。 房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 房间布置得简单而温馨,充满了少女气息。 郭小婷侧身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粉色珊瑚绒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 陈默无声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目光柔和地落在少女恬静的睡顏上。 对於郭小婷,他心中始终怀有一份不同於他人的复杂情感。 这个女孩,在他微末时便对他展现出毫无保留的善意甚至爱慕, 更是因为他,原本富裕安稳的家瞬间分崩离析,父亲和哥哥鋃鐺入狱。 虽然这一切是她父兄咎由自取,但终究与她相关,而她从未因此怨恨过他,反而將他视为唯一的依靠。 这份纯粹和坚韧,让他心疼,也让他无法放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顺滑的髮丝,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或许是感受到了触碰,或许是心有灵犀,郭小婷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在看清床边坐著的人时,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喜悦取代。 “陈默……哥哥?” 她喃喃道,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眼眶里涌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然后猛地从被子里坐起身, 也顾不上滑落的睡衣肩带,如同归巢的雏鸟般,一头扎进陈默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小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肩膀微微颤抖著,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体的柔软和那份全然的依赖。 他微微一怔,隨即放鬆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纤细单薄的肩膀,轻轻拍著她的背。 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带著浓重哭腔和无限委屈的声音: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中了陈默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在她发顶轻声安抚: “怎么会?最近事情多了点。我这不是来了吗?” 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细微的浮尘,也笼罩著床边相拥的两人,温暖而静謐。 厨房里传来刘亚萍准备午餐的轻微响动和食物的香气,一切都透著一种平凡却珍贵的暖意。 这个曾经支离破碎的小家, 因为他的介入,似乎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凝聚起来。 第168章 温馨午餐与善意的谎言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温馨午餐与善意的谎言 陈默抱著怀中轻声啜泣的少女,感受到她单薄肩膀的微微颤抖,心中微软。 他放缓了声音,低沉而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她耳边轻声保证: “別瞎想,怎么会不要你?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以后只要我在上海,每周都抽时间来看你们,好不好?” 他的承诺像是有魔力,郭小婷的哭声渐渐止歇。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像受委屈的小鹿: “真的?每周都来?” “真的。”陈默肯定地点头,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郭小婷这才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天晴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只穿著单薄的睡衣就扑进了陈默怀里。 宽鬆的衣领滑落,未著內衣的、已然发育得十分美好的柔软胸脯,刚才似乎紧紧贴在了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呀!”她低呼一声,白皙的小脸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猛地从陈默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拉好睡衣,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去洗漱!” 说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差点撞上门口偷笑著探头张望的母亲。 陈默看著她慌乱的背影,不禁失笑。 这小丫头,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刚满十八岁,上了大学,完全继承了父母外貌上的所有优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出落得亭白貌美,身材匀称高挑,已有168公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增添了几分动人的明艷。 刚才那无意间的亲密接触,连他都隱约感到一丝异样。 他摇摇头,起身走出房间。 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气更浓了,他信步走到厨房门口。 刘亚萍正背对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她繫著围裙,勾勒出依旧窈窕却更显丰腴饱满的腰臀曲线。 弯腰翻炒时,那浑圆挺翘的弧度,以及成熟女性特有的、饱满欲裂的胸脯轮廓, 在居家服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比之少女青涩的身躯,別有一番热火撩人的风韵。 陈默就那样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从前。 那些与这个女人的过往,那些在豪华酒店里的抵死缠绵,那些在宝马车內的激情亲昵…… 一幕幕,清晰如昨。 他本质上並非绝情之人。 蓝阡陌的冰冷意识或许能让他理智权衡,但属於陈默的那部分情感,却始终念旧而多情。 对於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给予过他温暖(哪怕是各取所需)的女人,他很难真正做到狠心拋弃或亏待。 正如他会去找回落魄的白薇,並非贪图她的美色, 更多是出於一种“我曾拥有,便需护其周全”的责任感和一种对过往美好的念想。 男人或许该学会放下那些不愉快,多记住曾经有过的温存和美好。 嗯,他给自己这番“博爱”找了个颇为合理的解释。 刘亚萍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过头,看到陈默正看著她,脸上又是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马上就好了,饿了吧?再炒个青菜就好。” 午餐很快上桌。 简单的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蒸鱸鱼、白灼虾、蒜蓉青菜和一个番茄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充满了家的味道。 三人围坐吃饭,气氛竟异常融洽和谐,恍惚间真有种一家三口的温馨感。 郭小婷格外开心,不停地给陈默夹菜,嘰嘰喳喳地说著大学里的新鲜事,眼睛亮晶晶的,全程都没从陈默身上移开过。 席间,陈默状似无意地提起: “昨天我去看守所看了看老郭和郭凯。”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微微凝滯了一下。 刘亚萍和郭小婷都停下了筷子,看向他,眼神复杂。 陈默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他们都挺好的,没吃苦,身体也挺健康。你们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里面条件虽然一般,但也能额外买点东西改善一下。 走的时候,我给他们一人存了一千五,一共三千块,够他们在里面过得舒服点了,买点吃的用的没问题。” 昨天在看守所,他確实给郭凯他们存了钱,是因为不想他们那么快的死去,他要... 他们在里面活的好好的,然后知道他在照顾她们母女。 把母女照顾的非常好,这是才是对仇人最大的回报! 刘亚萍和郭小婷听完,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刘亚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这样……也好。谢谢你了,陈默。” 她知道前夫和儿子是咎由自取,但听到他们没受太多罪,心里终究还是安定了些。 陈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郭小婷也小声说: “谢谢陈默哥哥……以后,等我放假,我……我也想去看看爸爸和哥哥。” 她心里对父兄的感情同样复杂,但有陈默这番话垫底,那份恐惧和隔阂似乎也减轻了些。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陈默自然应允。 一顿饭在逐渐恢復轻鬆的气氛中结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温暖而寧静。 这个曾经破碎飘零的小家,因为一个男人的到来和看似不经意的安排,似乎又重新找到了暂时的平衡与暖意。 陈默看著眼前这对对他充满感激和依赖的母女, 心中那份“念旧”的满足感,似乎又多了几分。 第169章 安身之所与释怀的缘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安身之所与释怀的缘 午饭在一种温馨而略显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刘亚萍的手艺確实精进了不少,简单的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饭后,陈默放下筷子,对刘亚萍道: “亚萍姐,去请楼上的房东太太下来一趟吧。我早上过来时,看到楼下贴著出售这套房子的信息。” 刘亚萍和郭小婷闻言都是一愣。 出售?她们住进来后,虽然知道是租的,却也没多想,此刻突然听陈默提起,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刘亚萍依言上楼去请人。 房东太太很快便下来了,是个看起来颇为利索的中年妇女。 原来她家孩子移民加拿大成功了,催他们老两口也过去团聚, 这才急著把这套老房子出手,价格掛得不高,还不到一百万,只求儘快变现。 陈默听完,直接道: “这房子我们买了。就按您贴的价格,没问题。不过,房產证上写小婷的名字。” 他指了指身边的郭小婷。 “啊?”房东太太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么顺利。 郭小婷和刘亚萍更是彻底惊呆了,张大嘴巴看著陈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买……买下来?写小婷的名字?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们母女在上海,真正有了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可以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 再也不用担心房租,不用担心被赶走! 这对於经歷了从云端跌落、一度濒临绝望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 房东太太难以置信地確认。 “当然。”陈默语气平淡,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可以转十万定金给你。你准备好合同,今天下午就带小婷去办理过户手续。手续办完,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 “好好好!没问题!太好了!” 房东太太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点头, “合同都是现成的!我这就去拿!我侄女就在房管局工作,下午我带小婷过去,快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办好!” 她风风火火地跑上楼拿合同去了。 留下客厅里依旧处於巨大震惊中的母女俩。 郭小婷最先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和感激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直接扑向了陈默。 “陈默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她紧紧抱住陈默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他昂贵的西装上。 陈默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幸好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才稳稳接住了这颗“甜蜜的人肉炸弹”。 他有些无奈,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快下来,像什么样子。” 郭小婷却抱得更紧了,又哭又笑: “我太高兴了!陈默哥哥你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刘亚萍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早已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她看著陈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羞愧,有无法言喻的动容,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依赖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这个男人,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彻底改变了她们母女的命运。 房东太太很快拿著合同下来,双方简单看过条款,没什么问题。 陈默当场给房东转了十万定金,合同上签了郭小婷的名字。 “走吧,小婷,阿姨现在带你去房管局,咱们今天就把事儿办利索了!” 房东太太热情地招呼。 郭小婷擦了擦眼泪,从陈默身上下来,忽然深吸一口气,对陈默道: “陈默哥哥,你……你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自己跟阿姨去就好。” 她眼神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已经长大了,以后这些事,我总要学会自己面对的。” 陈默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隨即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他点了点头:“好,有事给我电话。” 郭小婷重重点头,跟著房东太太走了,脚步轻快,背影里透著一股新生的力量。 房门关上,套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默和刘亚萍两人。 没有了女儿在场,刘亚萍一直强撑的镇定似乎瞬间瓦解。 她看著陈默,泪水流得更凶,声音哽咽: “陈默……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以前我那样对你,你还……还对我们这么好……把房子都……” 陈默走上前,抬手,有些生疏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好好和小婷过日子。” 他这句不算温柔的话,却让刘亚萍心中最后一点顾虑和羞耻也彻底消散了。 是啊,过去种种,无论是她对陈默的算计,还是后来那段时间近乎自暴自弃的依附,都该翻篇了。 现在,他是她们母女真正的恩人,是她们后半生最大的依靠。 一种混合著感激、激动、释怀以及压抑已久的情愫猛地涌上心头。 她忽然鼓起勇气,伸手抓住了陈默的手,脸颊緋红,眼神却大胆而直接: “陈默……我……” 她拉著陈默,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曾经的虐缘,在经歷了巨大的变故和沉淀后,洗去了那些不堪和算计, 此刻反而生出一种奇特的、带著相互慰藉与依赖的温情。 这一次,不再有之前的屈辱或交易感,更像是一种成年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的释放与靠近。 两人都从中得到了身体与精神上的放鬆与慰藉。 云收雨歇。 刘亚萍依偎在陈默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脸上带著满足后的红晕和前所未有的平静。 “陈默,”她轻声说,语气无比认真,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婷,把这个家打理好。 以后……你只要偶尔能来看看我们,我们就心满意足了。真的。” 她不再奢求更多,能拥有这样一个安稳的归宿, 能时常见到这个改变她们命运的男人,於她而言,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揽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个曾经充满动盪和不安的小家,似乎终於真正地安定下来了。 而那一段始於不堪的孽缘,也在时光和命运的拨弄下,悄然转变了它的轨跡。 第170章 房產证、亲吻与温柔的「威胁」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房產证、亲吻与温柔的「威胁」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小区染上一层暖金色。 刘亚萍在厨房里忙碌著,准备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以作庆祝。 她眉眼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春色,脸颊红润,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被充分滋润后的娇媚风韵, 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连哼歌的调子都带著轻快的雀跃。 五点左右,房门被钥匙打开,郭小婷回来了。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鲜红色的小本子——崭新的房產证。 一进门,看到迎上来的母亲,她眼眶一红,再次激动地扑上去,母女俩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妈!我们有家了!真的有自己的家了!” 郭小婷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充满了喜悦和踏实。 “嗯!嗯!有了!多亏了陈默哥哥……” 刘亚萍哽咽著,感激地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默。 陈默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按照合同上的帐號,乾脆利落地將剩余的房款转给了房东太太。 收到到帐信息的房东太太打来电话,千恩万谢了一番,这件事便算是彻底圆满落定。 晚餐桌上,气氛温馨而热烈。 刘亚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陈默和郭小婷爱吃的。 她不停地给陈默夹菜,眼神里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郭小婷则兴奋地翻看著房產证,嘰嘰喳喳地说著下午过户的经过,小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光彩和对未来的憧憬。 饭后,郭小婷缠著陈默,想让他今晚就留在这里住下。 她眨著大眼睛,语气带著撒娇: “陈默哥哥,你就住下来嘛,反正房间够的!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 她说得天真无邪,却让旁边的刘亚萍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眼神慌乱地瞥向陈默,既期待又羞涩,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默看著刘亚萍那副羞窘又期待的模样,心知她虽然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 但若真要当著女儿的面与他同宿一室,恐怕心理上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完全適应和承受。 他不想让她难做,便温和地揉了揉郭小婷的头髮: “今天就不住了,下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郭小婷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坚持。 时间不早,陈默起身告辞。 刘亚萍本想送他,却被郭小婷抢先一步: “妈,你收拾碗筷吧,我送陈默哥哥下楼!” 说著,她便挽著陈默的胳膊,將他拉出了门。 老式小区的楼梯间灯光昏暗而安静。 走到楼梯拐角,四下无人,郭小婷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陈默,之前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带著些许狡黠和深意的表情。 在陈默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生涩却大胆的吻。 陈默微微一怔,没有推开她。 一吻结束,郭小婷並没有鬆开他,反而將柔软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气声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默哥哥……我知道你和我妈妈的事情。” 陈默身体瞬间一僵。 郭小婷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依旧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从你第一次来我家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了。 你们……发生了关係,对不对? 后来,我还偷偷跟踪过你们去酒店……看到你们进去了好几个小时才出来。” 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单纯阳光的小丫头,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还偷偷跟踪过他们! 她一直在装糊涂? 把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却表现得毫不知情? 郭小婷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著一丝少女的得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继续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柔柔的,內容却让陈默头皮发麻: “陈默哥哥,你对我们真好,给我和妈妈买了房子…… 我真的好感激你,也好喜欢你,还有妈妈……她现在真的很幸福。” “所以,”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撒娇般的、却又暗藏锋芒的意味, “你以后一定要一直对我们这么好,不能不要我们哦……不然的话……” “我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浅浅姐姐。你说,浅浅姐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呀?” 好傢伙! 这简直是直击要害的绝杀! 陈默瞬间冷汗涔涔,仿佛已经看到姐姐陈浅浅那张因极度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弟控脸庞, 以及可能隨之而来的、难以预测的恐怖后果。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心思玲瓏的少女, 第一次对她產生了全新的认知和一丝……忌惮。 原来,她根本不是傻白甜。 她只是选择了一种最聪明、最温柔的方式来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的妈妈,以及这份来之不易的、充满瑕疵却真实温暖的依靠。 她下午主动提出自己去过户,恐怕也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给妈妈和他製造独处和释放的空间吧? 想到这里,陈默心里那点被“威胁”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和后怕。 庆幸自己终究没有对这对母女做得太绝情,反而给予了她们安稳的生活。 否则,要是真惹毛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里门儿清的小丫头,她把事情捅到姐姐那里…… 那后果,陈默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欲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伸手轻轻拍了拍郭小婷的后背, 语气听不出喜怒:“人小鬼大。” 郭小婷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天真无邪的、甜甜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威胁”话语的人不是她一样。 “陈默哥哥再见!开车小心哦!要常来看我和妈妈!” 她鬆开他,朝他挥挥手,转身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跑上了楼。 陈默站在昏暗的楼梯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良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网,似乎又添上了复杂而有趣的一笔。 而他那位远在美国的姐姐, 无疑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柄由这个小丫头掌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171章 星耀起航与八方来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星耀起航与八方来贺 两周时间匆匆而过。 位於浦东双子座大厦的“星耀传媒”內部已然焕然一新。 两千平的办公空间规划合理,装修时尚前卫,设备崭新高端,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择吉日开门迎客。 总裁办公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陆家嘴夜景。 白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宇间虽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重掌乾坤的锐气与自信。 柳如兰和千碧莹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陈默则慵懒地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公司硬体是没问题了,但软体——人,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財务、人事、后勤,这些关键岗位必须得用绝对信得过的人。” 白薇揉著眉心,“新手肯定不行,容易出紕漏,也镇不住场子。 外面招聘的人,底细不清,我不敢轻易用。” 艺人方面更是任重道远。 “计划是先签一批有潜力的艺校生做练习生,慢慢培养。 但这周期太长,公司开门不能没有艺人撑场面,得想办法重金挖几个有一定名气的过来,哪怕一两个也行。” 白薇嘆了口气,创业维艰,尤其是重启炉灶。 好在,她白薇东山再起的消息早已在上海滩传开。 更令人忌惮的是,传闻她背后有“高人”相助。 之前几个有意刁难、或在审批环节卡脖子的单位和个人,没过几天总会莫名其妙地转变態度,甚至主动示好。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许多原本想看笑话或想趁机踩一脚的人都暂时按下了心思,选择了观望。 这也让“星耀传媒”的前期筹备得以异常顺利地推进。 “明天开始,我先过来帮你。” 柳如兰温声开口,她管理著陈默的諮询事务所,对行政人事事务並不陌生, “事务所那边,新来的副经理可以暂时负责日常运营。” “我也来!”千碧莹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在公司练习室练声练舞,老师们不都说我进步神速嘛!我可以帮白薇姐看看练习生!” 她已经是內定的公司一姐,虽然还未正式出道,但资源已然倾斜。 陈默靠在沙发上,听著她们的討论,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关键岗位缺信得过的自己人,这確实是个问题。 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最终,一个身影定格下来——刘亚萍。 她以前是公务员,还在郭家风光时打理过家族財务,能力和经验应该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她绝对可靠,而且…… 陈默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刘亚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刘亚萍温柔又带著惊喜的声音:“陈默?” “亚萍姐,忙吗?”陈默开门见山, “我和白薇开了家娱乐公司,现在缺个信得过的財务总监。你以前做过这方面,有兴趣过来帮忙吗?” 电话那头的刘亚萍显然愣住了,隨即是巨大的惊喜和激动! 能去陈默投资的公司上班? 那岂不是能经常见到他了? 而且財务总监,这完全是她能胜任且渴望的正经工作!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刘亚萍的声音都带著颤音,“我……我什么时候过去?我现在就有空!” “现在过来吧,地址我发你。见面聊。” 陈默说完,掛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门打开,刘亚萍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裙下是黑色的丝袜,踩著高跟鞋,头髮挽起,显得干练又带著成熟女人的风韵。 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陈默,白总,柳小姐,碧莹。” 她有些紧张地一一打招呼。 一番交谈下来,眾人才惊喜地发现,刘亚萍竟然是正儿八经財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还手握高级会计师证书,以前在体制內就是做財务的,后来郭家发跡她才辞职做了富太太。 管理“星耀传媒”目前的財务,对她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游刃有余。 柳如兰见状,也笑道:“那正好,人事行政我先兼著。 亚萍姐管財务,白薇抓总,默默你掛个音乐总监的名头吧,反正你审美在线。 碧莹就先专注练习,偶尔帮忙看看练习生苗子。” 如此一来,核心管理层竟然瞬间凑齐了! 虽然都是身兼数职,但起码都是绝对可靠的自己人,公司框架立刻扎实了起来。 “太好了!”白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这样,十天后!十天后我们正式开业!” 陈默看著眼前这几个因他而匯聚在一起、各司其职的女人,心中也颇有几分成就感。 他拿出手机,想了想,编辑了几条信息分別发送出去。 【泰乐,我的娱乐公司十天后开业,星耀传媒,在上海。】 【李自恩,公司十天后开业,等你来玩。】 【李珠银,新家给你留了房间,公司十天后开业,有空来捧场。】 【姐,我搞了家娱乐公司,十天后开业,回来给你留了房间。】 信息发出,片刻之后,他的手机开始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 泰乐:【wow!congratulations, babe! ill try to adjust my schedule! expect a surprise! (哇!恭喜你,宝贝!我会儘量调整日程!等著我的惊喜哦!)】 李自恩:【欧巴!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会来的!等著我!】 李珠银:【老公~真的吗?我好想你!我和经纪人安排一下,马上飞过去!房间我要自己布置哦!】 陈浅浅:【娱乐公司?!默默你……!等著,姐马上订机票! 还有!谁让你又乱花钱!不过……干得漂亮!给我留最大的房间!】 看著这些或热情、或惊喜、或霸道的回覆,陈默仿佛已经预见到十天后开业时, 这家新生的“星耀传媒”將会以何种石破天惊的方式,震撼整个上海滩,乃至全国的娱乐圈。 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星耀,註定將要起航, 而其背后的星光,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璀璨。 第172章 弯弯女友的抵达与自我攻略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弯弯女友的抵达与自我攻略 陈默没想到,第一个响应他开业邀请並火速抵达的,竟然是远在台湾的李珠银。 这个小女人行动力惊人,本就持有两岸通行证,来往便利。 一接到陈默的简讯,看到“新家留了房间”和“公司开业”的字眼,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电视台申请调休了整整十天年假,简单收拾了行李,心心念念地就要飞往上海, 去布置属於她和陈默的“爱巢”,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分离近一个月的“老公”。 第三天下午,陈默的手机准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李珠银软糯又兴奋的声音,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更多的是雀跃: “老公~我落地啦!浦东机场!快来接我!” 陈默莞尔,应了一声,便开上那辆低调却性能强悍的防弹大奔,前往机场。 在国际到达出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拖著粉色小行李箱、东张西望的李珠银。 她穿著可爱的连衣裙,外面套著件针织开衫,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看到陈默的瞬间,眼睛唰地亮了, 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过来,也不顾周围的目光,直接扑进他怀里。 “老公!好想你!” 她紧紧抱著陈默的腰,仰起脸,眼中满是思念和喜悦。 陈默笑著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髮:“走吧,先回家。” 车上,李珠银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分享著台北的趣事,絮叨著这一个月有多想他, 更是兴奋地规划著名要怎么装修布置自己的房间,要买什么样的窗帘、什么样的地毯,要把房间弄得多么温馨。 看著她毫无阴霾的笑脸和全然的依赖,陈默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有些事,终究不能一直瞒著。 他趁著等红灯的间隙,握了握她的手,语气儘量平静地开口: “珠银,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呀老公?”李珠银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我在上海的家里……现在,还住著另外两个女人。” 陈默斟酌著用词, “她们……在我找到你之前,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们现在……算是住在一起。” 话音落下,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珠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原本闪烁著星光眸子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巨大的失落和痛苦。 她呆呆地看著陈默,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宝贝,跨越海峡而来,是为了构筑两人的爱巢,却没想到,这个“家”里,早已有了別的女主人。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耸动。 那一刻,她甚至有种衝动,想让陈默立刻停车,她要买机票回台北,再也不来了。 陈默看著她瞬间黯淡下去的侧脸和无声流淌的眼泪,心里也揪了一下。 他將车拐向一条僻静无人的辅路,缓缓停下。 车停稳后,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將默默垂泪的李珠银轻轻揽进怀里。 “对不起,珠银。” 他低声说,手指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就已经很复杂了。 她们……对我也很重要,我不能拋弃她们。但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 “而且你放心,她们都很善良,很贤惠,不会排斥你,会更欢迎你加入这个家。” 李珠银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听著他低沉而诚恳的话语, 心中的惊涛骇浪慢慢平息了一些,但委屈依旧。 她是保守传统的女人,认定了陈默是她的前世今生,是她唯一的男人。 她幻想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一刻似乎破碎了。 可是……让她放弃他? 一想到要离开他,回到没有他的台北,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比知道他有其他女人更疼千百倍。 她忽然想起,在韩国,那些顶尖財阀的会长、社长们,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甚至公开就有好几房姨太太。 再想到陈默和她的的“上一世”,似乎也是妻妾成群…… 也许,太过优秀的男人,註定不会被一个女人独占吧? 就像璀璨的星辰,自然会吸引眾多仰望的目光。 既然自己无法放弃他,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那似乎……只剩下接受这一条路? 只要他心里有她,对她好,这个“家”也能容纳她,给她温暖……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总好过彻底失去他。 何况,老公都说了,那些姐姐很贤惠,会欢迎她…… 李珠银就这样靠在陈默怀里,脑中进行著一场激烈的自我攻略和思想斗爭。 眼泪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带著点酸楚的释然。 陈默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然后是她的脸颊,最后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安抚、歉意和不容拒绝的温柔。 李珠银生涩地回应著,最后一丝不甘和委屈,似乎也在这个吻里慢慢融化了。 好吧……只要他还要她,还爱她……其他的,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退出,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 就这样,这个来自湾湾的乖巧小女人,在陈默的怀抱和亲吻中,成功地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接受了即將到来的、与眾不同的“家庭”生活。 “乖。”陈默感受到她的软化,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们回家,她们一定准备好欢迎你了。” 当陈默带著李珠银回到临江的別墅时,柳如兰和千碧莹早已得到了消息,热情地迎了出来。 看到別墅的豪华和江景的壮丽,李珠银心中的那点小芥蒂又消散了几分。 而柳如兰的温柔体贴、千碧莹活泼友善,更是让她受宠若惊。 柳如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前几天甚至还特意学著做了她爱吃的韩式泡菜,味道竟然相当正宗! 千碧莹则像个好奇的小妹妹,围著她问这问那,对台湾的风土人情充满兴趣。 李珠银也赶紧拿出从台湾带来的精美礼物送给两位“姐姐” ——给柳如兰的是一条品质上乘的珍珠项炼,给千碧莹的则是最新款的时尚耳机。 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三个女人竟然就相处得异常融洽,欢声笑语不断,仿佛早已相识多年的姐妹。 李珠银从小就渴望有姐妹家人的温暖,在这里,在柳如兰大姐般的包容和千碧莹毫无心机的亲近下,她竟然真的找到了这种感觉。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於柳如兰高超的情商和包容之心,以及千碧莹那份不爭不抢、纯真烂漫的性格。 她们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明白陈默的心意,更知道……未来这个家里,可能还会有更多成员。 至少,目前来看,最大的那一位,不是还没来嘛? 李珠银躺在精心为她准备的客房大床上,看著窗外浦东璀璨的夜景, 虽然心里对分享陈默仍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归属感的温暖和安心。 这个“家”,似乎比她想像中,要好得多。 第173章 教父的困局与杀意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教父的困局与杀意 京城,某处戒备森严的私人会所內。 张金国,这位在娱乐圈乃至更广阔领域盘踞多年、 被称为“教父”级別的大佬,此刻正烦躁地扯开领带,將一杯昂贵的烈酒一饮而尽。 往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霾和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近期的严重睡眠不足。 焦头烂额。 这四个字足以形容他最近的处境。 就在半个月前,他名下庞大的商业帝国仿佛突然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同时撕扯。 旗下多家核心公司,包括那几家作为现金奶牛的娱乐传媒集团,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实名举报, 证据確凿地指向巨额偷税漏税、多年前的不法交易黑幕、以及多笔指向明確的大额贿赂。 举报张金国的材料详尽得可怕,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他最机密的档案库里直接提取出来的。 税务、经侦、甚至纪委等部门闻风而动,一时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关係网都险些失灵。 危机之下,针对张金国的困局与杀意,他不得不动用了最后的保命底牌—— 那些他多年来精心收集、用以制衡某些大人物的“黑材料”和威胁证据。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几乎是撕破脸皮地施加压力,才勉强將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压了下去,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 张金国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三十亿,这还不包括为了打点关係、平息怒火而忍痛送出的几个位置极佳的楼盘项目。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经过这次事件,那些原本与他还有几分香火情、甚至有所忌惮的大人物们,几乎彻底被他得罪光了。 他们此刻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找到机会,张金国毫不怀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將他彻底踩死,瓜分殆尽。 59岁的他,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和恐慌悄然蔓延。 他甚至对怀里那个刚凭藉他投资的剧集一跃成为一线、 正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他的年轻女星都提不起丝毫兴趣,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滚出去。 女星委屈又畏惧地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烦心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那个他养了十几年、一直视为禁臠的柳如烟,最近也越来越不对劲。 以前对他虽谈不上多深情,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温柔小意,百依百顺。 可最近却常常心不在焉,找各种藉口推脱他的召唤,甚至有一次他临时起意去【金非小区】, 竟发现她不在家,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著一股陌生的、令他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他安插的眼线回报,似乎看到她与一个年轻男人有过接触。 虽然没抓到实质把柄,但张金国这种老江湖,直觉告诉他, 这贱女人恐怕是起了外心,甚至可能已经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一想到这个,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派人把柳如烟沉进黄浦江餵鱼! 但眼下他自己一堆烂摊子没收拾乾净,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只能强压下这股杀意。 等忙过这阵子,一定要好好清算! 就在他憋闷无处发泄之时,一份关於上海娱乐圈动態的报告被手下战战兢兢地送了进来。 他隨意翻看著,目光突然停留在一条消息上: 【原白氏集团千金白薇,於浦东註册成立“星耀传媒”,定於十日后举行开业典礼。】 白薇?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上海那边一个破產了的富家女。 以前似乎还和白家有点往来。 让他瞬间火冒三丈的不是白薇本身,而是后面附註的一条信息: 【该公司成立前后,未曾按惯例向京圈各位前辈及陈爷您处递拜帖、表敬意。】 “砰!” 张金国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溅! “岂有此理!” 他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一个破產落魄的黄毛丫头,开个皮包公司,就敢不把我张金国放在眼里? 我娱乐圈教父的名头,难道是假的吗?!” 他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正好拿这个不懂规矩的上海小公司开刀,杀鸡儆猴!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到他头上撒野了! 再不立威,恐怕全世界都忘了他张金国的手段了! “备车!”张金国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阴鷙狠厉的光芒, “去上海!我倒要亲自去看看,这个星耀传媒,到底有多大能耐,敢如此目中无人!” “开业典礼是吧?”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正好,我去给她送一份『大礼』,让她好好尝尝,得罪我张金国的下场!” 他要用最羞辱、最残酷的方式,將这家尚未正式起航的公司,连同它的主人,一起碾碎在上海滩。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著,和他张金国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一场针对“星耀传媒”和白薇的风暴, 隨著这位怒火中烧的教父的决定,正悄然酝酿,直扑上海。 第174章 慵懒午后与贤惠购物团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慵懒午后与贤惠购物团 翌日,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已近中午,李珠银依旧像只慵懒的猫咪,整个人蜷缩在陈默温暖宽阔的怀抱里,睡得香甜。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而甜美的笑意。 昨晚的小別重逢,加上之前那场小小的风波与彻底释怀, 让两人之间的亲密更添了几分肆无忌惮的激情与缠绵,几乎折腾到天快亮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陈默早已醒来,却没有动弹,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他心底一片难得的寧静与满足。 直到午时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陈默才轻轻动了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 “珠银,该起床了,快中午了。” 李珠银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寻找著更舒適的位置。 陈默失笑,只好稍微用力,將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又拍了拍她的脸蛋: “再不起床,如兰姐做的午饭可要凉了。下午你不是还要和她们一起去逛街买东西?” 听到“逛街买东西”,李珠银终於挣扎著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想起今天的计划,她瞬间来了精神,虽然身体还有些酸软,但还是强撑著坐了起来。 “对哦!今天要去给自恩欧尼和泰乐姐姐的房间选东西!”她揉著眼睛,兴奋起来。 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柳如兰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千碧莹也早早起来了,正帮著摆碗筷。 看到李珠银穿著可爱的睡衣、打著哈欠走出来, 两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弄得李珠银小脸一红,赶紧低头吃饭。 饭后,陈默拿出手机,给柳如兰、千碧莹和李珠银每人转了一百万。 “下午去逛逛,看看家里还缺什么,喜欢的就买。尤其是珠银,看看你那房间还需要添置什么,还有给…… 嗯,给李自恩和泰乐预留的房间,也看看需要什么基础的生活用品和装饰,你们看著办。” 陈默交代道。 三个女人看著手机到帐的巨额零花钱,都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知道陈默从不吝嗇,但每次这种大手笔还是让她们心跳加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默默万岁!” “谢谢陈默哥哥!” “老公你最好了!” 三人异口同声地欢呼,顿时对下午的购物之旅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有了一百万的预算,她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疯狂消费了! 李珠银更是想起昨晚看到的,门上贴著“李自恩”和“taylle swift”名字牌的房间,依旧激动不已。 她拉著千碧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碧莹,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能给我偶像准备房间!还是住在同一个家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千碧莹深有同感地猛点头: “我当时也嚇傻了呢!不过想想是默默哥,好像又很正常了!” 她现在对陈默有种盲目的崇拜,觉得他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李珠银又转向柳如兰,一脸认真地说: “如兰姐,我们下午好好挑!要把自恩欧尼和泰乐姐姐的房间也布置得舒舒服服的, 虽然她们可能住不了多久,但一定要让她们有家的感觉! 缺什么我们先备著,以后她们来了不喜欢再换!” 柳如兰温柔地笑著点头: “好,都听你的。珠银真贤惠,想得真周到。” 於是,下午,一支由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靚丽动人的美女组成的购物团,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她们的目標是上海最高端的家居商场和奢侈品店,预算充足,心情极佳。 而陈默,则难得清閒地来到了“星耀传媒”的公司。 他的音乐总监办公室位於大厦高层,视野极佳,装修得现代而舒適。 他悠閒地泡了一壶好茶,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公司已经初步进入正轨。 练习生招募了不少有潜力的苗子,每天都能听到练习室里传来的歌声和舞蹈节奏声。 文员、助理等岗位也基本配齐,办公室里多了不少忙碌而年轻的身影。 白薇甚至还颇有手腕地挖来了几位在娱乐圈有点名气、正处於事业上升期或瓶颈期的七八线艺人,算是给公司初步撑起了门面。 万事俱备,只等十天后开业典礼的东风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刘亚萍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小西装套裙,里面是丝质衬衫,腿上包裹著透肉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尖头细高跟鞋,勾勒出成熟诱人的曲线。 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美艷动人。 作为財务总监,公司尚未正式营业,帐目简单,具体工作都有下面的財务人员处理,她这个总经理级別的自然无需时刻盯著。 她看到陈默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喝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茶?累不累?我帮你按按头吧。” 她走到沙发边,声音软糯。 陈默正好有些倦意,便从善如流地躺下,將头枕在她丰腴柔软的大腿上。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縈绕在鼻尖。 刘亚萍纤细却有力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度適中地揉按著,指尖带著温热的体温,技巧居然相当不错。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著头部传来的舒適缓解,鼻息间是美人的馨香,耳边是远处隱约传来的、象徵著他事业起步的练习生歌声…… 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平静,安逸,掌控一切,身边有温柔解语的花相伴。 他放鬆身体,彻底沉浸在这份慵懒而愜意的午后时光里。 至於即將到来的开业风波,以及那位正在赶来上海路上的“教父”……暂且,都拋到脑后吧。 第175章 养姐归国与温馨晚餐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养姐归国与温馨晚餐 第六天,距离“星耀传媒”开业还有四天。 今日之上海,天公作美,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云淡风轻。 阳光明媚而不刺眼,微风轻拂却不凛冽,如此宜人的气候,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这座城市准备的一份厚礼。 阳光洒在宽阔的跑道上,一架从美国直飞而来的航班如同一只巨大的银鸟,平稳地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 隨著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飞机缓缓停下,机身微微颤动著,仿佛在向这片土地致以问候。 出闸口,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吸引眼球的身影推著行李车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陈浅浅,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机场风穿搭,墨镜推在头顶,脸上带著明媚而急切的笑容,目光不断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 跟在她身后的,是她在美国柯伯格大学的闺蜜,热情奔放的苏珊和性感活泼的薇薇安。 两人同样一脸兴奋和好奇,东张西望。 “浅浅,陈默真的会来接我们吗?还有泰乐,真的会在开业那天来?” 苏珊挽著陈浅浅的胳膊,激动地追问。 她们这次死活非要跟著陈浅浅回来,最大的动力就是有机会亲眼见到国际巨星泰乐! 当然,顺便看看那位能把泰乐和浅浅迷得神魂顛倒的陈默,也是重要目的之一。 “放心吧,我弟答应我的事从不食言。” 陈浅浅自信满满,终於,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倚靠在柱子上、身形挺拔出眾的身影。 “默默!”她立刻鬆开闺蜜,像只快乐的蝴蝶般飞奔过去,直接扑进陈默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丝毫不顾及周围的目光。 陈默接住陈浅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纵容的笑意: “欢迎回来。” 苏珊和薇薇安也跟了上来,看到陈默,两人眼睛都是一亮,用夸张的语气打著招呼: “嘿,陈!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陈默对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接过她们的行李车,领著三人去停车场。 当车子驶入临江別墅的车库,陈浅浅看著这栋气派的新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满意。 然而,当她走进別墅,看到闻声迎出来的柳如兰、千碧莹、李珠银,甚至还有从公司临时回来的白薇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好傢伙!她才离开多久? 这傢伙不仅换了更大的房子,家里的“房间”也扩充了?! 而且个个姿色不俗! 陈浅浅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和善”,她一把掐住陈默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问: “臭默默!你可以啊!这才多久?又给我添了这么多『朋友』?嗯?” 陈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反抗,只能低声討饶: “浅浅……轻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浅浅手上的力道才鬆了些,狠狠瞪了他一眼, 用眼神传达著“有空收拾你”的讯息,隨即脸上又重新掛上无懈可击的、属於女主人的热情笑容,走向柳如兰等人。 “你们好,我是陈默的乾姐姐,陈浅浅。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苏珊和薇薇安。这段时间要打扰大家了。” 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姿態优雅,语气亲切,瞬间就掌控了场面。 家里的女人们早就知道这位“乾姐姐”的存在,也深知她在陈默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自然是爱屋及乌,纷纷热情回应。 而当她们看清陈浅浅的容貌气质时,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陈浅浅的美,是一种糅合了东西方优点的、极具衝击力的美。 身高腿长,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立体却不失东方韵味,气质更是高雅出眾中带著一丝灵动的狡黠和不容置疑的气场。 和她比起来,柳如兰的温婉、白薇的明艷、千碧莹的灵气、李珠银的乖巧,似乎都稍稍欠缺了那么一点综合性的极致魅力。 而且陈浅浅性格极其多变,时而幽默风趣,时而调皮可爱,时而又能展现出大姐大的包容和气场,情商极高,几句话就能让人如沐春风,迅速拉近距离。 不过一个下午,她就和家里的所有女人打成了一片,欢声笑语不断。 苏珊和薇薇安更是气氛组担当,她们本就是来玩的,心態放鬆,加上性格外向,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奇特的“大家庭”。 她们对陈默自然也有好感,但很有分寸,偶尔借著玩笑靠一靠陈默的肩膀,或者拋个媚眼,心里就美滋滋了,並不奢求更多。 ....... 这是一栋位於上海浦东区的临江別墅,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黄浦江畔。 这座別墅不仅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还具备著无与伦比的建筑风格和豪华设施。 从远处望去,別墅的外观设计独具匠心,线条流畅自然,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它的墙面採用了高档的大理石材料,经过精心打磨,显得光滑而有质感。 別墅的屋顶则是採用了传统的斜顶设计,覆盖著深灰色的瓦片,给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感觉。 走进別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的地面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適。 这所豪华优美的別墅里,目前,前所未有地聚集了七个女人: 陈浅浅、柳如兰、白薇、千碧莹、李珠银、苏珊、薇薇安(虽然后两位是客居)。 晚餐桌上,简直成了小型联合国现场。 汉语、英语、韩语(李珠银和千碧莹都在学)交错,聊到兴头上,甚至需要中英韩三语混杂才能表达清楚意思。 气氛热闹非凡,交流居然毫无阻碍,每个人的语言能力都在这种环境下被迫飞速提升。 陈默坐在主位,看著这桌鶯鶯燕燕,听著耳边环绕的多种语言,感觉既荒诞又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场面,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陈浅浅一边熟练地用英语和苏珊、薇薇安开玩笑,一边用中文给柳如兰夹菜,还能抽空用刚学的蹩脚韩语逗得李珠银和千碧莹哈哈大笑。 她目光流转间,偶尔与陈默对视,眼中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曖昧又危险的讯號 ——等著,以后慢慢跟你算帐。 陈默面上保持著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规划如何去跟陈浅浅解释了。 这个家,是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危险”了。 但似乎,这种感觉也不坏。 第176章 公司巡礼、小婷入伙与海鲜盛宴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公司巡礼、小婷入伙与海鲜盛宴 翌日下午,阳光正好。 白薇作为东道主,热情地邀请陈浅浅和她两位远道而来的闺蜜苏珊、薇薇安,前往即將开业的“星耀传媒”参观。 家里的其他女人——柳如兰、千碧莹和李珠银也兴致勃勃地一同前往,毕竟这也是她们未来的“家业”之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位於陆家嘴双子座的星耀传媒。 崭新的logo,窗明几净的办公环境,忙碌而有序的员工,以及从练习室里传出的悠扬歌声和动感节奏,无不彰显著这家新公司的活力与潜力。 陈浅浅看著眼前这一切,眼中流露出惊讶与自豪。 她没想到弟弟不声不响,竟然真的搞出了这么大规模且像模像样的產业。 苏珊和薇薇安更是嘖嘖称奇,拿著手机到处拍照,直呼“cool!”、“amazing!” 而最令人意外的惊喜来自於李珠银。 当这位来自湾湾的电竞女神兼人气主播出现在公司时,竟然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骚动! 那些年轻的练习生们,尤其是男练习生,一眼就认出了她,瞬间激动起来,纷纷围过来小声尖叫著索要签名和合影。 就连公司刚刚签下的那几位七八线艺人,看到李珠银也表现得十分客气甚至略带恭敬,主动上前打招呼攀谈,儼然把她当成了同级別甚至更高人气的存在。 甚至前台的小姑娘和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李珠银都笑得格外灿烂,显然也是她的粉丝。 “珠银姐在湾湾和大陆的人气都超级高的!” 千碧莹在一旁小声对陈浅浅解释道, “她脸书有好几千万粉丝呢!是名副其实的弯弯第一啦啦队女神,超级受欢迎的!” 陈浅浅这才恍然,看著被眾人环绕、却依旧保持甜美笑容、耐心签名的李珠银, 心中对弟弟的眼光又高看了几分——找的女人不仅漂亮,还自带流量和商业价值。 中午,眾人就在公司的员工餐厅用餐。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伙食標准相当高,中西餐点、水果甜品一应俱全,味道甚至不输外面的餐厅,让苏珊和薇薇安讚不绝口。 因为是周末,下午时分,一个灵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公司——是郭小婷。 她听说陈默的姐姐从美国回来了,便特意跑过来看看。 她和陈浅浅在美国时就认识,关係还不错。 一见面,两人便开心地聊了起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郭小婷和李珠银竟然也一见如故!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都活泼可爱,没一会儿就凑在一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小姐妹。 郭小婷看著公司里的一切,眼中充满了嚮往。 她拉著白薇的手,语气认真又带著撒娇: “白薇姐,我以后也想当演员!等我大学毕业,能不能来公司兼职? 我不要工资,就想跟著学习!毕业了我就正式签约,好不好?” 白薇看著眼前这个灵气逼人、容貌姣好的少女,又是陈默关照的人,她妈妈还是公司的財务总监,自然是满口答应: “当然好啊!我们小婷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是个大明星!隨时欢迎你来!” 陈浅浅看著弟弟的公司不仅规模初具,还能吸引像郭小婷这样有潜力的新鲜血液, 心中更是感慨万千,涌起一股“吾家弟弟初长成”的欣慰与骄傲。 她当场宣布:“等我年底彻底处理好美国的学业和工作,我就回来加入公司,负责法务这一块!” 她本身就是名校法律专业的高材生,做娱乐公司的法务绰绰有余。 这下,星耀传媒尚未正式开业,核心管理层和未来的人才储备就已经相当可观了: 总裁白薇、財务总监刘亚萍(郭小婷母亲)、未来法务总监陈浅浅、音乐总监陈默(掛名), 还有千碧莹、李珠银这两位准一线艺人,以及郭小婷这颗潜力新星。 李珠银也当场表態,挽著陈默的胳膊宣布: “以后我在大陆的所有活动,都全权交给老公的公司代理啦!这样我就省心多了,反正有老公保护我,再也不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了!” 她这话说得甜蜜又自然,既表明了立场,又撒了把狗粮。 所有人都为公司的美好前景和这个大家庭的不断壮大而感到开心。 晚上,为了庆祝姐姐归来和公司即將开业,白薇做东, 请所有女孩子一起去上海最高档、品类最全的海鲜自助餐厅大吃一顿。 听到这个提议,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掌声雷动。 “白薇姐万岁!” “谢谢白总!” “海鲜!我的最爱!” 一群风格各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美女,在陈默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奔赴餐厅,准备开启一场酣畅淋漓的美食盛宴。 欢声笑语迴荡在夜空下,预示著星耀传媒的未来,必將如同这顿盛宴般,丰富多彩,充满无限可能。 第177章 惊喜现身、高情商女王与愧疚温存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惊喜现身、高情商女王与愧疚温存 李珠银这几日过得如同置身梦中,是她从未奢望过的幸福与圆满。 在这个临江的別墅里,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没有想像中的勾心斗角、爭风吃醋,只有彼此间的关爱、包容和欢声笑语。 上有像温柔阿姨般照顾所有人的柳如兰姐姐,有精明干练却又不失亲和的大姐姐白薇, 有乖巧可人、一起追星的千碧莹妹妹,还有偶尔跑来、活泼灵动的邻家小妹郭小婷。 再加上最近回来的、幽默风趣、气场强大的浅浅姐姐和她的搞笑闺蜜苏珊、薇薇安…… 整个別墅每天都充满了各种语言交织的笑声和热闹。 她可以赖在老公温暖舒適的怀里,晚上甚至还能体验一把“夜袭”的刺激和甜蜜,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新奇又好玩。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独立打拼,孤独是常態,热闹是表演。 直到遇见陈默,这个她前世今生的恋人,她的生活才真正被阳光填满,开始了实实在在的幸福。 此刻,她慵懒地躺在大沙发上,后背舒服地靠在陈默怀里, 一双小腿则毫不客气地架在旁边单人沙发上陈浅浅的腿上,享受著姐姐偶尔帮她捏捏小腿的待遇,感觉无比写意。 她看著客厅里的景象: 柳如兰在插花,白薇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千碧莹在和苏珊、薇薇安嘰嘰喳喳地看视频, 陈浅浅一边让她架著腿一边看书……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满足。 “以后我一定要常常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决定,“我太喜欢这里了。” 这时,调皮的千碧莹躡手躡脚地绕过沙发,来到陈默身后,突然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起了悄悄话: “默默哥~明天泰乐姐姐来了,你一定要帮我要签名合照!最多……晚上?” 她说著自己先红了脸,但还是努力摆出“乖巧”的表情。 陈默哭笑不得。 不仅是千碧莹,旁边的李珠银也竖起了耳朵,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期待。 就连苏珊和薇薇安也投来渴望的目光。 对於她们这些圈內人或追星族来说,泰乐·媚媚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就在陈默想著怎么回应这群“狂热粉丝”时,別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眾人面面相覷。 柳如兰放下手中的花,走过去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隨即脸上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呃……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但是……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 陈默心中一动,似乎有所预感。 门打开,一个穿著时尚风衣、戴著宽檐帽和黑色口罩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身材娇小玲瓏,气质却十分出眾。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缓缓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霎时间,一张清纯绝美、辨识度极高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竟然是韩民国,国民妹妹,李自恩! “啊啊啊啊——!!!” 客厅里瞬间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李珠银第一个反应过来,像是被点燃的火箭, “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直接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李自恩,激动得语无伦次: “欧尼?!真的是你吗欧尼?!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千碧莹也疯了,跟著衝过去,想抱又不敢抱,在原地激动得直跳脚: “io前辈!我是您的粉丝!我超级喜欢您的歌!” 苏珊和薇薇安更是目瞪口呆,捂著嘴,用英语不断惊呼: “oh my god! io! its really io!”(哦我的上帝!io!真的是io!) 陈默看著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上前,轻轻將李自恩从李珠银的“熊抱”中解救出来,然后自然地將她揽进自己怀里,低头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语气带著一丝歉意: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李自恩抬起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带著软糯口音的中文小声嗔道: “oppa(欧巴)……我要是提前说了,还能看到你这『热闹温馨』的后宫场面吗?” 她来之前,显然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对陈默这边的情况早就了如指掌,也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就像奶奶说的,这是三生三世斩不断的缘分。 何况她早就决定四十岁前不会考虑结婚,即使以后结婚也必然是隱婚。 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反而没有传统婚姻的压力,还能多了这么多有趣又漂亮的“姐妹”,似乎……也不算太坏? 这个女人的理智和通透,瞬间就让客厅里的其他女人都暗自佩服不已。 怪不得李自恩能在竞爭激烈、更新换代极快的韩国娱乐圈屹立几十年不倒, 始终大红大紫,这份超高的情商和处世智慧,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自恩很快调整好情绪,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好几个精心包装的礼盒,微笑著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女性: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礼物各不相同,却都极其贴合每个人的喜好,足见其用心程度。 这一举动,立刻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就连最开始有点小吃醋的陈浅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段位真的很高。 当晚,陈默自然是留在李自恩的房间陪她。 看著身边这个在异国他乡、顶著巨大压力却毅然前来寻找他的女人,陈默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 他极尽温柔与耐心,用心地疼爱她..... 李自恩感受著他的用心和热情.... 她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 “oppa,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她不需要独占,只需要在他心里有一个足够重要的位置,能时常感受到他的温度和牵掛,便已足够。 而显然,陈默给予她的,远比她期望的更多。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跨越重洋而来的决定,无比正確。 这份跨越了前世今生的缘分,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延续著,似乎,也不错。 第178章 星耀启程,群星璀璨(上)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星耀启程,群星璀璨(上)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浦东陆家嘴鳞次櫛比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位於核心区域的双子座大厦楼下广场,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充满了喜庆与时尚的气息。 一个宽大而设计感十足的舞台矗立在广场中央,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著“星耀传媒”炫酷的宣传片和logo。 音响里传出动感的音乐,几名请来的本土小明星和舞团正在卖力表演,为开业庆典暖场,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白领和市民驻足围观。 舞台两侧,以及通往大厦入口的红毯两旁,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层层叠叠的祝贺花篮。 鲜花娇艷欲滴,上面的贺词缎带迎风轻扬,书写著来自上海滩各方势力的名號与祝福。 白薇虽然家族落魄,但她本人昔日积累的人脉和“星耀”背后神秘能量的传闻,还是让许多老客户、合作伙伴送来了心意。 司仪拿著话筒,用洪亮而喜庆的声音,不断地唱诵著送来花篮的单位和个人名单,每念一个,都引来台下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万盛集团贺星耀传媒开业大吉!” “浦发银行陆家嘴支行贺……” “天美娱乐恭祝生意兴隆!” …… 广场上,最为壮观的当属那百余名来自各大电视台、网络媒体、娱乐周刊、自媒体平台的记者们。 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妥当,记者们或调试设备,或交头接耳,等待著大人物的出场。 陈默早有吩咐,公司工作人员为这些“无冕之王”们贴心准备了充足的矿泉水、饮料和新鲜果盘, 这让辛苦蹲守的记者们对这家新公司的好感度倍增。 舞台后方,一长排铺著白色桌布的自助餐桌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精致水果、西点蛋糕、三明治和各式饮品,供所有到场嘉宾隨意取用。 不少赶来现场做直播的主播们,一边对著镜头兴奋地介绍著现场盛况,一边也不忘品尝美食,气氛轻鬆热烈。 公司新招募的练习生们,无论男女,都穿上了统一设计的、既时尚又显身材的公司制服,担当起了引导嘉宾、维持秩序的工作。 他们青春靚丽的身影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线,引得媒体镜头频频对准他们。 除了与白薇有旧交的,上海不少本土的大集团、企业也派人送来了花篮,甚至派了代表到场露个脸。 在这种上百家媒体聚焦的场合,能混个脸熟,本身就是极好的gg宣传。 一个多小时的暖场和迎宾下来,收到的花篮已经多达数百对,从舞台两侧一路蔓延开去,儼然成了一片鲜花的海洋,阵仗之大,令人咋舌。 上午十点整,一阵更热烈的骚动从红毯起点传来。 首先登场的是陈浅浅和她的两位闺蜜。 陈浅浅身穿一袭香檳色曳地长裙,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妆容精致,气质高雅中带著一丝混血儿的独特魅力,瞬间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焦点。 身边的苏珊和薇薇安则一个热辣奔放,一个性感活泼,三种不同风格的美女一同出现, 谋杀菲林无数,引得周围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和讚嘆。 她们代表的是“星耀传媒”未来的法务支持和国际视野。 紧接著,千碧莹挽著李珠银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走上红毯。 千碧莹穿著清新的小礼裙,宛如邻家妹妹般甜美可人; 而她身边的李珠银,则是一身精心设计的、略带舞台感的俏丽短裙,完美展现了她作为“弯弯第一啦啦队女神”的青春活力与无敌美貌。 她的出现,立刻让场內的许多年轻人,尤其是那些看过电竞比赛或关注宅男文化的媒体人兴奋起来,口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是李珠银!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哇!她真的签约星耀了?” 然而,这波高潮还未平息,更大的轰动接踵而至。 几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悄然停在红毯尽头。 在多名助理和保鏢的护卫下,一个娇小玲瓏、戴著墨镜却难掩星味的身影缓缓下车。 当她摘下墨镜,对著媒体镜头露出那个標誌性的、清纯又带点羞涩的笑容时, 整个现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即爆发出今天以来最疯狂、最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和快门声! “io!!!是李自恩!!” “我的天!韩国的李自恩?!她怎么会来这里?!” “io!看这里!io!” 李自恩带著她的十人团队,优雅地走上红毯。 她穿著一身高级定製的白色小套装,既端庄又不失甜美,用流利的中文对著话筒简单说道: “大家好,我是io李自恩。非常开心今天能来祝贺我的好朋友陈默先生和白薇女士的星耀传媒开业大吉!祝愿星耀传媒星光璀璨,前程万里!” 这番话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让现场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炸开了锅! 韩国第一国民妹妹,顶级solo女歌手、演员io李自恩,竟然亲自飞来上海,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站台?! 还称呼老板为“好朋友”?! 这背后的信息量太大了!这家“星耀传媒”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现场的记者们疯狂了,电话、信息瞬间发回各自编辑部: “头条!绝对头条!io惊现上海为神秘新公司站台!” “快!查这个陈默和白薇到底是什么背景!” “联繫韩国那边,挖io和这家公司的关係!” 而那些原本只是派个代表来露个脸的本土娱乐公司、经纪公司的代表,也全都傻眼了,然后立刻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回公司: “老板!出大事了!io来了!对!就是那个io!她来给星耀开业站台!” “赶紧!赶紧以公司名义追加最顶级的花篮和贺礼!快!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和星耀搭上线!” “能请动io,这公司背后绝对有超级大佬!必须结交!” 舞台一侧,陈默和白薇相视一笑。 白薇激动地手心都有些出汗,她知道,仅凭io的出现,星耀传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然而,他们都知道,今天的惊喜,远未结束。 真正的压轴好戏,还在后面。 场內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一个高潮,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期待著下一个出现的,又会是哪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星耀传媒的开业盛典,註定要震动整个华夏娱乐圈。 第179章 星耀启程,群星璀璨(下)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星耀启程,群星璀璨(下) 就在所有人以为李自恩的现身已是今日顶格惊喜,开业典礼的高潮即將缓缓落幕, 大家准备移步三楼参加答谢酒会之时,一阵不同於寻常车辆的低沉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辆庞大且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豪华移动房车,在几辆护卫车的簇拥下,如同巡游的王者般,稳稳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这阵仗,这气场,瞬间让原本有些鬆懈下来的现场再次绷紧了神经! 所有人的目光,媒体所有的镜头,都不由自主地被这辆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所吸引。 “这……这又是谁?” “看这车和护卫,来头绝对不小!” “我的天,今天这开业典礼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车门缓缓打开。 先下来的是几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外籍保鏢,迅速护在车旁。 隨后,一道耀眼夺目的身影,出现在了车门处。 金色的长髮如同阳光织就的瀑布,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红唇勾勒出自信迷人的微笑,一身闪耀著金属光泽的定製短裙完美展现了她超模般的身材和无敌的气场。 当那张在全球拥有数以亿计粉丝、辨识度极高的脸庞完全展露时, 整个浦东双子座广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隨即爆发出足以掀翻云霄的、近乎疯狂的尖叫声和几乎连成一片、如同暴雨般的快门声! “taylle!!!” “oh my god! tayle!!” “泰乐·媚媚!是泰乐!她真的来了!!!” 国际流行乐坛天后,全球顶级巨星——泰乐·媚媚, 竟然真的跨越重洋,出现在了星耀传媒这家中国新兴娱乐公司的开业典礼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疯了! 如果说李自恩的出现是重磅炸弹,那t泰乐的降临,简直就是核弹级別!彻底摧毁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这家星耀传媒,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的老板陈默,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同时请动韩娱顶流和世界级天后同时亲临站台?! 这已经不是“背后有人”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通了天! 记者们已经彻底疯狂了,很多人的相机因为过度激动和连续拍摄而发烫甚至暂时死机。 他们对著对讲机、手机声嘶力竭地吼著: “头条换稿!全部换稿!泰乐!泰乐来了! 国际巨星泰乐·媚媚现身上海为星耀传媒开业站台! 快!派增援!所有能派的人都派过来!现场快控制不住了!” 那些原本只是来凑个热闹、混个脸熟的各方代表,此刻腿都软了,既是激动的,也是嚇的。 他们手忙脚乱地再次打电话回公司,声音都在颤抖: “老…老板!又…又来了个更大的!泰…泰乐!国际天后泰乐.媚媚! 对!就是那个泰乐!她也来了!我的天!这家公司我们一定要抱住大腿!不惜一切代价!” 陈默和白薇相视一笑,迎上前去。 泰乐看到陈默,脸上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张开双臂,与他来了一个热情而友好的大拥抱,又与白薇轻轻拥抱。 “taylle,谢谢你能来。”陈默微笑道。 “of course! congratulations, my dear!” (当然!恭喜你,亲爱的!)泰乐笑容明媚,气场全开。 陈浅浅、苏珊、薇薇安也激动地围了上来,她们和泰乐本就是旧识,此刻好友重逢,更是开心地聊成一团。 泰乐非常给面子,在红毯上短暂停留,接受了主持人的简单採访,用她苦练的中文对著全场媒体和观眾说道: “大家好,我是taylle。非常开心来参加我好朋友陈默和白薇的公司的开业派对! 恭喜星耀传媒!祝你们好运!” 虽然发音略显生涩,但诚意十足,再次引发海啸般的欢呼。 简单的寒暄后,泰乐便被白薇、陈浅浅等人簇拥著,请往三楼酒店大厅休息,那里的安保和隱私性更好。 陈默留在楼下,处理最后的收尾工作。 所有人都以为,泰乐的出场已是极致的压轴,今天不可能再有比这更震撼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人群渐散,媒体们也准备收工赶往三楼酒会时,又有两辆低调的轿车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的人,却让陈默和刚刚准备去换衣服的千碧莹都感到十分意外和感动。 来的正是千碧莹的恩师——声乐泰斗倪城教授和她的爱人,民乐演奏家刘文彬先生! 两位老人穿著中式礼服,气质儒雅,笑容和蔼。 他们身边,还跟著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柳如烟和她的女儿,有著“神仙姐姐”之称的柳依依! 原来,柳如烟今天恰巧去倪教授家串门,得知二老要来给他们的关门弟子千碧莹的公司开业捧场 (二老一向不喜热闹,此次破例,足见对千碧莹的疼爱), 柳如烟心思活络,想到新闻里播报的李自恩都会到场,这绝对是大场面。 女儿柳依依虽然已是国內一线花旦,但多结交国际友人、在高端场合露面对未来发展百利无一害。 更何况……她內心深处,也想来见见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小男人”陈默。 於是便借著陪二老的名义,一起来了。 倪教授和刘老的到来,让千碧莹瞬间红了眼眶! 她知道老师年事已高,最不喜这种喧闹场合,如今却为了她亲自前来,这份爱护之心,让她感动得无以復加。 她立刻飞奔过去,紧紧抱住老师,声音哽咽: “老师!刘老!你们怎么来了……谢谢你们!” 陈默也连忙上前,恭敬地向二老问好,並对柳如烟母女点头致意: “倪教授,刘老,柳女士,依依小姐,非常感谢你们能来。” 记者群中也有不少文化版的记者,认出了倪城教授这位国宝级的艺术家,纷纷將镜头对准他们,態度尊敬。 柳依依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在此刻巨星云集的背景下,反而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她旧保持著清冷的气质,但对陈默和千碧莹的態度明显柔和了许多,微微頷首致意。 千碧莹激动地亲自搀扶著老师,和柳依依(她心里可是把这位大明星当师姐了!)一起,將他们引往三楼酒会现场。 陈默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感慨。 然而,就在他以为所有宾客都已到场,准备收尾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广场边缘, 一辆刚刚停下的、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轿车,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剪裁精良的女士西装、气质冷艷绝伦、 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疲惫与锐利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的出现,没有引起媒体的骚动,因为他们大多不认识她。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所代表的份量。 国安部第十三特別行动组组长——苏晴。 她竟然也来了。 陈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迈步迎了上去。 这场开业盛典,看来还远未到真正结束的时候。 暗流,似乎才开始涌动。 第180章 长公主驾临与毒计夭折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长公主驾临与毒计夭折 陈默正准备转身上楼,去招待那些重量级的宾客,目光却骤然定格在广场边缘。 一辆刚刚停稳的黑色奥迪a8l,车牌號赫然是——京a000988 这个车牌,如同无声的惊雷,瞬间劈中了现场所有有资格认得它含义的人!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依旧一身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场冷硬的沙影。 她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微微頷首。 紧接著,另一侧车门打开,一位穿著剪裁极致精良、质感一流的女士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身姿挺拔,容顏冷艷绝伦,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深藏的锐利,正是苏晴。 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香奈儿最新款套装、气质高贵大方、 笑容却带著几分玩味的年轻美女,是她的闺蜜,京城宋家的大小姐宋倾城。 绝大多数记者和普通宾客並不认识苏晴,只觉这三位女士气场非凡,尤其是为首那位,冷艷逼人,绝非普通角色。 但那些上海滩真正顶尖的富豪、以及少数见多识广的媒体高层, 在看到那个车牌和苏晴面容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京a0000*!这他妈是能开著满大街跑的车吗?! 还有那位……那可是京城苏家的嫡长女,真正意义上的京圈长公主! 国安部里手握实权的人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藏在人群后方、正准备伺机上演一出“哭诉大戏”的张金国, 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这种级別的所谓“教父”,在普通人甚至一般富豪面前可以作威作福, 但在苏晴这种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执掌生杀大权的“红三代”面前,简直如同螻蚁一般! 他太清楚苏晴和她背后家族所代表的能量了,那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这种“黑手套”彻底灰飞烟灭的存在! 他今天的计划——带著一个他精心安排、假装怀孕的女人,在酒会最高潮时衝上去, 哭诉陈默乱搞男女关係、始乱终弃,同时让他带来的几个“娱乐圈朋友”作证, 污衊白薇的公司藏污纳垢、手段下作……这个恶毒的计划, 原本足以瞬间搞臭星耀传媒和陈默、白薇的名声,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甚至引来官方调查直接关门。 可现在……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苏晴面前玩这套啊! 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几位在上海滩颇有地位、曾有幸在京城某次高端场合见过苏晴一面的大佬, 此刻只能硬著头皮,挤出最谦卑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声音都带著敬畏: “苏……苏小姐!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机场迎接您啊!” 他们的態度,瞬间让周围不明所以的人也意识到了来人的身份绝对恐怖至极! 记者群中也有极少数消息灵通的资深记者,瞬间猜到了苏晴的身份, 嚇得差点把相机掉地上,赶紧小声对同行说: “別乱拍!那位是京城的……长公主!真真正正的长公主!” 所有记者瞬间噤若寒蝉,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家星耀传媒……背景已经不是通天了,这是捅破天了啊! 老板陈默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苏晴对那几位上前问好的大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陈默, 隨即,那双锐利如冰锥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脸色惨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张金国。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冷,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老板,你也来了?是来给我家陈默的公司开业祝贺的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金国身边那几个同样嚇得噤若寒蝉的娱乐圈人士,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都別站在这儿了,一起来吧,正好一起上楼吃点东西,都饿了。” “我家男人开了个小公司,我就来看看。” 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他。” “……” 现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我家男人”?! “敢欺负他”?!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张金国! 现在谁他妈还敢欺负陈默?!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张金国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在苏晴那看似隨意、实则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注视下, 他连一秒钟都不敢犹豫,立刻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应道: “是是是!苏小姐说的是!我们正是来给陈总、白总道贺的! 恭喜陈总!恭喜白总!星耀传媒开业大吉,財源广进!”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用眼神示意身边那几个早已嚇傻的“朋友”一起上前祝贺。 那几个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著语无伦次地说著恭喜的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陈默站在一旁,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之前就感觉这个张金国眼神不善,结合沙影偶尔透露的信息和苏晴此刻的举动,他立刻猜到了这傢伙原本的恶毒打算。 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对著陈飞金等人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多谢张老板和各位前来捧场,楼上请。”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剑拔弩张、准备看你死我活的场面,瞬间变成了大佬亲自带队、强顏欢笑的“热烈祝贺”。 周围的人群慢慢都从各种渠道知晓了苏晴那骇人的身份, 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好奇和难以置信。 这家公司,这位老板,彻底惹不起了! 苏晴不再多看张金国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她迈步走向陈默,宋倾城和沙影紧隨其后。 在经过陈默身边时,苏晴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 “……帮你清了个垃圾,不用谢我。” 说完,她便径直朝著大厦入口走去,留下一道冷艷而强大的背影。 陈默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如同斗败公鸡、灰溜溜跟在后面的陈张金国一行人, 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弧度。 开业盛典的明面上的高潮似乎过去了,但暗地里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而有了苏晴这尊大佛的意外驾临, 至少在今天,所有牛鬼蛇神,都得老老实实地盘著! 第181章 盛宴、人情与暗流下的心意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盛宴、人情与暗流下的心意 香榭丽舍五星级大酒店三楼的宴会大厅,此刻金碧辉煌,灯火璀璨。 原本计划容纳三百桌的宏大场地,竟然座无虚席,甚至还在边缘临时加了不少座位。 后来的宾客只能站著,却无一人愿意离去。 这场面,堪称上海滩近年来最轰动、最大牌的商业庆典之一。 闻风赶来的各大娱乐公司、经纪公司不再仅仅满足於送花篮,而是火速派出了自家真正的一线艺人、当家花旦小生前来捧场。 许多原本在上海或周边城市有通告的艺人,也纷纷调整行程,寧愿支付违约金也要赶来露个脸。 谁都看得出来,能同时请动泰乐、李自恩,甚至惊动京圈长公主亲自站台, 这家“星耀传媒”的老板陈默,其能量和背景已经深不可测。 此时不来结交,更待何时? 哪怕只是混个脸熟,蹭点流量和话题,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连娱乐圈教父张金国都“亲自带队”、满脸“真诚”地前来祝贺(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笑容下的僵硬和恐惧),谁还敢不给面子? 宴会大厅內,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镁光灯几乎从未停歇,记者们被安排在特定区域,依旧忠实地记录著这堪称传奇的一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晴的出现,无疑是整场宴会最重量级的“核弹”。 她的身份在顶层圈子里不是秘密,此刻她落落大方地坐在主桌,虽然表情依旧带著惯有的清冷,但並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甚至主动在陈默的“女人们”中间游走了一圈。 柳如兰、白薇、千碧莹、李珠银、包括陈浅浅,虽然不清楚苏晴和陈默具体是什么关係, 但既然这位长公主在大庭广眾之下宣称陈默是“我家男人”,那关係绝对非同一般。 她们都表现得十分得体,甚至带著一丝敬畏地与苏晴交谈。 苏晴也难得地收敛了些许锋芒,与她们简单寒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李自恩和泰乐,在各自团队的快速科普下,也迅速明白了苏晴在中国所代表的惊人能量和地位。 这对她们未来在中国的发展至关重要。 两位国际巨星立刻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和职业素养,主动且友善地与苏晴交流。 苏晴的英语流利,与泰乐相谈甚欢;对李自恩,她也表现出了適当的欣赏。 一时间,主桌那边仿佛成了一个小型的国际名流沙龙,看得周围宾客羡慕不已。 陈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苏晴確实是存了一份感激。 他当然知道张金国原本的毒计,若非苏晴及时出现並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其碾碎,今天这场开业庆典很可能就变成了一场灾难和闹剧。 虽然他有的是办法事后报復,但开业吉日被搅黄,终归是不美,对公司声誉也是沉重打击。 苏晴这次,算是帮他省去了一个大麻烦,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他端著一杯酒,走到苏晴身边。 苏晴正和泰乐说完话,看到他过来,抬眸看他,眼神复杂,有傲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天,谢谢你。”陈默的声音不高,但很真诚。 苏晴微微扬了下巴,语气依旧带著点习惯性的清冷: “哼,少来这套。我只是不想看到某些跳樑小丑太碍眼,顺便来看看你这公司是不是真像说的那么像模像样。” 她绝口不提自己收到消息后是如何立刻调整行程、亲自赶来的。 但陈默心里清楚。 他看著她明明做了好事却偏要摆出一副“顺手为之”的傲娇模样,忽然觉得这位长公主,也有点……可爱? 他知道苏晴对自己心態复杂。 他是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也曾是她眼中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后来,他变了,变得神秘而强大,尤其是在拉斯维加斯那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完美救出她未婚夫的小队,彻底震惊了她和所有知情者。 国內顶尖的情报专家復盘后都认为,那绝非普通人能完成的奇蹟,必然涉及某些“特殊能力”。 这种强大、神秘,加上他本就俊美无儔的容貌,对苏晴这种骄傲的女人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无法容忍自己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走进她心里的男人,彻底脱离她的世界,甚至被张金国那种货色算计。 所以,她来了。 既是还他上次出手的人情,也是宣告一种所有权,更是为两人之间僵硬的关係,找到一个破冰的契机。 她想让他欠她一次,以后才好“名正言顺”地找他办事,把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视线范围內。 她的心思,陈默能猜到七八分。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陈默举了举杯,“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掩饰过去,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记住你说的话。”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个张金国,需要我帮你彻底解决吗?免得日后还找麻烦。” “不必。”陈默摇摇头,眼神微冷,“跳樑小丑而已,我自己能处理。今天开业,不见血。”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隨你。” 两人之间的这次对话,看似平淡,却意味著某种僵局的打破和新的开始。 宴会的气氛始终热烈而愉快。 白薇作为主人,穿梭於宾客之间,应对自如,光彩照人,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白家大小姐的巔峰时刻,甚至更有过之。 她知道,星耀传媒这艘船,在陈默这个神秘莫测的船长和今天这些“超级巨轮”的护航下, 已经正式起航,並且註定將乘风破浪,前途无量! 一场原本可能危机四伏的开业庆典,最终在苏晴长公主的意外驾临下,化险为夷, 並成为了星耀传媒最强有力的背书,震撼了整个华夏娱乐圈。 盛宴终將散去,但星耀传媒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陈默与苏晴,以及他身边那些女人们之间微妙的关係,也似乎进入了新的阶段。 暗流依旧在涌动,只是换了一种更复杂、更耐人寻味的方式。 而蓝阡陌的老婆楚歌汐月和他女儿蓝念雪是否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呢? 陈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等待他的妻女...... 在某个地方...... 第082章 星空下的烧烤与约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082章 星空下的烧烤与约定 星耀传媒的开业盛典,最终以无人预料的圆满落下帷幕。 所有人心中的震撼与波澜,却远未平息。 尤其是陈默身边那些女人们,在苏晴那近乎“盖章认证”般的出现与表態后, 原本可能出现的紧张、醋意与暗中较劲,竟奇异地转化为一种微妙的和谐与隱隱的兴奋。 宴会结束后,苏晴並未久留,她身份特殊,行程机密。 但在离开前,她做了一件让所有女人都心头大定的事—— 她主动与白薇、陈浅浅、千碧莹、柳如兰、李自恩乃至李珠银都打了招呼,態度虽依旧带著长公主特有的清冷矜持,却足够友善。 “以后有空来京城,我带你们逛逛。” 苏晴的话言简意賅,却分量十足。 她甚至拿出私人联繫方式,与她们建了一个名为“京城·上海姐妹团”的微讯群。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的有心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陈默身边这些鶯鶯燕燕,不仅没有被这位真正的“大妇”清算打压,反而似乎被纳入了一种无形的保护伞下。 以后在各自的圈子里,谁还敢拿她们和陈默的关係说事? 非但不敢,恐怕还得羡慕她们竟能攀上这样的高枝! 最不在乎的恐怕就是陈浅浅了。 作为陈默没有血缘关係的姐姐,更是他如今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和唯一的“亲人”,她有著绝对的底气。 她看著苏晴,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丝审视和“算你识相”的意味。 她甚至主动上前,挽住苏晴的胳膊,低声笑道: “苏姐姐,以后常来玩,我的房间就是你的房间。” 其亲昵和大胆,让周围人都捏了把汗,但苏晴只是微微挑眉,竟也没反驳。 苏晴的座驾离去后,现场那种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欢的放鬆。 “去我家別墅继续吧!我准备了烧烤和酒水!” 白薇作为东道主,热情地邀请所有核心成员。 她口中的“家”,自然是陈默那栋位於浦东的顶级豪宅。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转移阵地。 夜晚的別墅,灯火通明,巨大的露天庭院里,烧烤架升起裊裊炊烟,泳池在灯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冰镇好的啤酒、饮料堆满了旁边的冰桶。 泰乐·媚媚(tayle)的出现,无疑是別墅派对的又一高潮。 她褪下了红毯上的华服,换上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金髮隨意披散,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多了几分邻家般的隨和。 但在场的所有女性,依旧难以抑制对她的崇拜和喜爱。 “tayle!尝尝这个烤魷鱼,超级好吃!” “tayle姐姐,喝点黑啤吗?德国的!” “tayle,我能和你合张影吗?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尤其是千碧莹,她本就立志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此刻见到国际天后如同见到通往成功的金钥匙, 那个热情劲儿,恨不得把所有的烤肉都塞到泰乐手里,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吃醋?怎么可能! 有这位姐姐提携,別说吃醋了,让她天天给泰乐端茶送水她都愿意! 白薇相对镇定许多,她端著酒杯,与泰勒坐在一旁的休閒椅上,用流利的英语交谈著。 “tayle,星耀传媒非常希望能成为你在华发展的坚实后盾。 无论是演唱会、唱片发行还是商业合作,我们都能提供最专业的服务。” 泰乐微笑著点头: “thank you, wei. i can feel your passion and professionalism. im really looking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you all.” (谢谢你,薇。我能感受到你的热情和专业。我非常期待与你们合作。) 她下半年计划在广州举办大型演唱会,並可能在上海及周边停留一个月左右进行筹备。 这对星耀传媒而言,无疑是打响国际知名度的绝佳机会。 陈浅浅和柳如兰端著切好的水果拼盘和饮料走过来,招呼大家。 柳如兰更是笑著对泰乐说: “tayle,喜欢这里就多住几天,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需要什么风格的装饰,我们微讯上聊!” 那架势,儼然已经把泰乐当成了自家姐妹。 陈默拿著一瓶啤酒,走到泳池边躺椅上的泰乐身边坐下。 泳池里,苏珊,微微安,千碧莹、李珠银正玩水嬉戏,李自恩(io)也被她们拉了下去,五个不同风情的美女在水中笑闹成一团,画面养眼至极。 李自恩和李珠银因为相似的“梦境”经歷,关係格外好,原本她们都是韩国人,因此更加亲密。 “谢谢你,tayle。” 陈默看著身边卸下光环略显慵懒的巨星,真诚地说道, “这么远赶过来,真的辛苦了。” 泰乐学著刚才陈浅浅的样子,伸手在陈默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碧蓝的眼睛里带著笑意和一丝警告: “you owe me big time, mo chen! you hae to la to see me at least twice a year! and bring your 『sisters』 next time!” (你欠我大人情了,陈默!你每年至少得来洛杉磯看我两次!下次还得带上你的“姐妹们”!) 陈默失笑,连忙答应:“一定,一定。” 泰乐又指向泳池里的李自恩,把她叫了过来。 陈默充当临时翻译。 泰乐对李自恩说,她在广州的演唱会,想邀请李自恩作为特邀嘉宾,表演三首歌。 同时,她也愿意给千碧莹一个机会,让她单独演唱一首歌。 李自恩闻言,惊喜万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能登上泰乐演唱会的舞台,对於她打开中国市场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帮助。 她立刻激动地答应下来,连连鞠躬感谢。 千碧莹在泳池里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兴奋地跳起来,呛了好几口水,被李珠银笑著拉起来后,依旧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泰乐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夜色渐深,烧烤的香气混合著酒香和欢声笑语,瀰漫在別墅的夜空下。 泳池波光粼粼,映照著星空和灯火,也映照著每个人脸上轻鬆而愉悦的笑容。 陈默看著眼前这一切: 国际巨星、韩国顶流、曾经的房东阿姨、努力的主播、傲娇的金主大小姐、身份特殊的姐姐、 外国亲密友人,还有那位远在京城却无形中镇住一切的长公主…… 他身边这个光怪陆离又无比和谐的后宫团,似乎暂时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至少在今夜,修罗场的危机,仿佛隨著苏晴的驾临和泰乐的烧烤派对,悄然消散了。 他喝了一口啤酒,感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与美好。 他知道暗流仍在涌动,未来的挑战只多不少。 但此刻,星空、烧烤、啤酒、还有身边这些笑语嫣然的女孩们,让他觉得,这一切似乎也还不坏。 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吧。 他的妻子楚歌汐月和女儿蓝念雪...... 她们就算知道了,也会原谅他的! 现在不知道在那个时空,蓝阡陌表示一定能找到她的! 第183章 无声的惩戒与投名状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无声的惩戒与投名状 星耀传媒开业庆典的喧囂与辉煌已然落下帷幕,浦东豪宅內的烧烤派对也渐近尾声。 泰乐在李自恩、千碧莹等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被助理和保鏢护送著乘车离去,返回下榻的酒店。 白薇指挥著佣人收拾残局,陈浅浅则拉著李珠银和李自恩去体验家里的星空影院,柳如兰笑著去准备宵夜。 表面上一片和谐温馨,但陈默的心却並未完全沉浸在这份鬆弛之中。 盛宴散场,暗流亟需清理。 他回到自己位於別墅顶层的奢华主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浦东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繁华轮廓。 然而,陈默的眼神却冰冷如窗外的寒夜。 今天这场开业大典,看似风光无限,长公主苏晴驾临,国际巨星捧场,震慑了陈飞金这等跳樑小丑,似乎一切圆满。 但陈默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是星耀传媒这艘船驶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前,一次强有力的鸣笛示警。 真正的挑战,往往隱藏在风平浪静之下。 比如,那个今天也曾到场,试图浑水摸鱼,最终在苏晴的绝对威压下不得不收敛爪牙,但眼神深处依旧藏著阴鷙不甘的傢伙——张金国。 陈默之前暂时没有动他,一是时机未到,他与柳如烟、柳依依母女之间的因果还未到需要他强行介入的地步; 二是这种层面的对手,在他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隨手可除。 但既然对方不知死活,非要在这个当口跳出来,试图在他的地盘上搞风搞雨,那就怪不得他提前送他一程了。 “看来,是时候让你彻底安分了。” 陈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需要在自己入睡前,解决掉这个潜在的麻烦。 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居住的別墅区是顶级豪宅区,住户非富即贵。 张金国来魔都一定回去柳如烟家里,而且,陈默知道,今晚张金国大概率不会住酒店,而是会去柳如烟那里住宿。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轻易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隔,锁定了不远处另一栋別墅內的情景。 果然不出所料。 柳如烟家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金国显然晚上喝了不少酒,脸色泛著不正常的红晕,平日里偽装出的儒雅荡然无存,眼神浑浊而充满了戾气。 他大剌剌地坐在主位沙发上,像审视货物一样盯著站在他对面,脸色苍白的柳如烟。 “如烟啊,”张金国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听说你最近……心野了?找到新的靠山了?是那个姓陈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玩女人、开公司?” 柳如烟强忍著心中的厌恶和恐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张金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张金国嗤笑一声,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乱响, “別忘了你是谁捧起来的!没有我张金国,你柳如烟能有今天? 住著豪宅,开著豪车,在娱乐圈人模狗样?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他浑浊的目光变得更加淫邪和贪婪: “行啊,我张金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找到喜欢的小白脸,我可以放你自由,成全你们……” 柳如烟心中一紧,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涌起更大的不安。 果然,张金国话锋一转,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但是,依依得留下。我对依依的心思,你应该清楚,十几年了,我耐心够好了。 只要你让依依跟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们母女,还会给你们一笔足够下半辈子挥霍的钱。” “你做梦!”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这个男人,连最后一点偽装都不要了,直接撕破了脸皮,目標直指她的女儿柳依依。 “张金国,你不是人!依依才多大!她是你看著长大的,她是你乾女儿,你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愤怒和绝望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抓起书房博古架上的一个昂贵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滚!你给我滚出去!” 张金国冷眼看著柳如烟失控的举动,不仅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他慢悠悠地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砸,继续砸。柳如烟,好好想想。我这几天还在上海,我给你时间考虑。事情要是成了,你我好聚好散。要是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刺骨: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可都记著呢。偷税漏税,私下转移资產,还有你为了资源陪睡的那些录像…… 呵呵,到时候,別说你那个小白脸保不住你,我让你和柳依依一起,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柳如烟如坠冰窖,脸色惨白如纸。 她太了解张金国了,这个男人阴险狠毒,睚眥必报。 他越是表现得“宽宏大量”,背后的算计就越可怕。 他所谓的“放过”,不过是稳住她的缓兵之计,一旦让他得逞,得到了柳依依,等待她们母女的,绝对是更加万劫不復的深渊。 成人世界的残酷就在於此,隱忍越久,爆发时就越致命。 柳如烟不是不懂,只是过去十几年,她被张金国用资源和把柄控制得太死,缺乏反抗的勇气和资本。 但此刻,张金国赤裸裸的威胁,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仅存的那点血性和母性。 绝不能让他伤害依依! 就在这时,书房虚掩的门缝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柳依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將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比母亲还要苍白,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恐惧、愤怒,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一直都知道张金国对自己不怀好意,母亲为了保护她,周旋得有多么辛苦。 她也曾绝望地认为,或许这就是她们母女无法摆脱的宿命。 但今天,张金国彻底撕下了偽装,也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要自救!更要救母亲! 而能救她们的人……柳依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默的身影。 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连京城来的长公主都公开宣称是“我家男人”,他拥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能量和秘密。 或许……他是唯一能打破这个死局的人! 就在柳依依下定决心,准备悄悄退回房间想办法联繫陈默时,书房內的情形陡然生变。 一直气焰囂张的张金国,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话音戛然而止,肥胖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痕。 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怪响,然后庞大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从沙发上滑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如烟惊呆了。 她愣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著叫了两声:“张金国?张金国?” 没有任何回应。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平稳有力,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跳动正常。 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极度疲惫,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甚至可以说是昏迷,可能是今天喝多了酒。 柳如烟长长鬆了一口气,浑身虚脱般坐倒在地毯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余,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怎么会这么巧?就在张金国图穷匕见,威胁要达到顶点的时候,他突然就这么晕过去了? 是报应?还是……有外力干预?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天花板,望向陈默別墅所在的方向。难道……是他? 而此刻,顶层主臥內的陈默,缓缓收回了神识,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並没有直接杀死张金国,那样太便宜他了,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调查。 他只是用强大无匹的精神力,瞬间衝击了张金国本就因酒精和情绪激动而不稳的脑神经,造成了一种突发性的、类似中风前兆的深度昏厥。 这种状况,现代的医疗手段很难查出具体原因,大概率会归结为突发性脑溢血或严重脑梗。 就算侥倖不死,醒来后也极大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瘫痪、失语、痴呆……足以让他彻底失去兴风作浪的能力。 但是现在不能让他瘫痪,现在要让他睡几天,等他和柳如烟母女,展现了了自己的能救她们,也有能力保护她们。 这样才能让那对母女,更加死心的,和感恩,不然她们是不会珍惜的,这是人的本性。 而张金国的下场,就是他试图破坏星耀开业、覬覦柳依依所要付出的代价。 陈默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轻轻晃动。 接下来,就该是柳如烟和柳依依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他给了她们一个摆脱控制的机会,一份“投名状”的契机。 能否抓住,就看她们自己的觉悟了。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璀璨夜景。 魔都的夜,还很长。 而他的征途,也才刚刚开始。 清理完这些小杂鱼,更大的舞台和更强的对手,正在前方等待。 第184章 暗夜温存与午后投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暗夜温存与午后投诚 凌晨两点,浦东的繁华渐趋沉寂,但城市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陈默先去安慰,和爱抚李自恩一番,让她累的睡著了。 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別墅,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搞定张金国,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甚至未能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此刻,他有一件更重要,也更值得期待的事情要做。 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外,陈默刚走到门口,房门便从里面轻轻打开。 泰乐·媚媚显然一直在等他,她卸去了舞台上的浓妆,金髮隨意披散,穿著一身丝质睡袍,脸上带著一丝倦意,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期待。 “mo,” 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將他拉进房间,“我就知道你会来。”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没有过多的言语,分別数月的思念与今日庆典上刻意保持的距离所积蓄的情感,在此刻瞬间爆发。 热烈的拥吻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急切与確认。 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身躯的热情与活力。 泰乐不同於东方女子的娇柔,她身体匀称而充满力量,如同矫健的母豹,热情奔放,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也唯有陈默这般经过异能力量改造、体质远超常人的存在,才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她毫无保留的索取与回应。 这一夜,是久別重逢的激烈碰撞,是跨越重洋的深情慰藉,是灵魂与肉体最直接的对话与交融。 毕竟她从万里之遥来送温暖,这样的大恩,陈默需要报答。 窗外黄浦江的航船汽笛声,仿佛也成了助兴的乐章。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两人才相拥著沉沉睡去,空气中瀰漫著旖旎未散的气息。 上午,泰乐有团队会议和媒体採访,陈默在她醒来前便已悄然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彼此都知道,有些联繫,更深了。 下午,泰乐如期举行了她在上海的小型粉丝见面会。 让陈默麾下女將们惊喜又感激的是,泰乐不仅如约邀请了李自恩(io)作为特別嘉宾登场,合唱了一首歌曲, 还给了千碧莹一个宝贵的独唱机会,並在介绍时亲切地称她为“我非常有才华的中国妹妹”。 这一举动,无疑是將巨大的曝光度和话题度直接送到了李自恩和千碧莹手中,尤其是对亟需打开局面的千碧莹而言,简直是天降甘霖。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完全是看在陈默的面子上。 泰乐在用她的方式,为陈默的“星耀传媒”和他的女人们铺路示好。 陈默得知后,心中暖流涌动。 泰乐的这份情意,他记下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这个万里迢迢赶来为他站台,又如此细心周全的女人,他心中除了欲望,更多了几分真实的疼惜与敬重。 而家里的女人们,在兴奋地参加了泰乐的粉丝见面会后,情绪更是高涨。 白薇作为东道主,大手一挥,宣布晚上由她做东,请所有“姐妹团” (包括泰乐、李自恩、陈浅浅、柳如兰、千碧莹、李珠银,苏珊,薇薇安) 去品尝最地道的上海本帮菜,饭后还有专属的女士spa和私密茶话会。 更让陈默哭笑不得的是,她们居然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 今晚是纯粹的“女生之夜”,陈默被明確要求“哪里凉快哪里待著去”,严禁参与和打扰她们的聚会。 看著手机群里女人们嘰嘰喳喳、兴奋雀跃的留言,以及对他“无情驱逐”的集体调侃,陈默摸了摸鼻子,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也好,难得她们能如此和谐地聚在一起,自己这个“万花丛中一点绿”暂时退场,让她们尽情享受属於她们的时光,倒也是件好事。 就在他琢磨著这个难得的自由夜晚该去哪里消遣时,手机响了,是柳如烟打来的。 电话里,柳如烟的声音带著一丝惊魂未定后的柔弱和急切,想约他出来见面谈谈。 陈默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便应允下来。 两人约在了一家极为隱秘、注重客人隱私的高级私人会所包厢。 陈默到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妆容精致,却难掩眉眼间的憔悴与忐忑。 一见到陈默进来,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身,也顾不得矜持,直接扑进了陈默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陈默……我好怕……”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寻求著庇护。 陈默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如烟姐,有我在。” 在陈默温和的引导下,柳如烟渐渐平静下来,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她捧著微烫的茶杯,將昨晚张金国晕倒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早上张金国醒来后,就感觉头痛欲裂,半边身子发麻,说话也不利索。 柳如烟顺势赶紧把他送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长期劳累、饮酒过度加上情绪激动,引发了严重的高血压和脑供血不足, 有中风前兆,必须立刻住院观察治疗,至少需要静养半个月,期间严禁再受刺激。 “医生说,就算好了,也可能留下后遗症,以后都得小心伺候著……” 柳如烟说到这里,语气复杂,有庆幸,也有一丝残留的恐惧。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陈默: “陈默,我知道我不该瞒你……张金国他,控制我和依依很多年了, 用各种手段……我以前没勇气反抗……但现在,我不能再让依依陷入危险了。 我求你,救救我们母女,只要你能帮我们彻底摆脱他,我柳如烟以后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风情万种、成熟优雅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般哀求自己,陈默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与掌控感。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决定不再隱瞒。 “如烟姐,”陈默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你不用怕了。张金国的事,是我做的。” “什么?”柳如烟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昨晚,我知道他去逼你,还想打依依的主意。” 陈默的眼神微冷,“我略施手段,让他暂时昏睡过去。至於他现在的症状……”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 “我说他会中风,他就一定会中风。而且,不会只是轻微的症状。 我会让他下半辈子,最好的结果也是坐著轮椅,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口齿不清,流著哈喇子度过余生。 这,就是他敢动我陈默的女人、还敢打我身边人主意的代价。” 柳如烟彻底惊呆了,红唇微张,看著陈默的眼神充满了震撼、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看到神明般的敬畏。 她诅咒了张金国无数次的下场,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宣判了,而且似乎有能力让它成为现实! 巨大的衝击之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解脱感。 她一直背负的沉重枷锁,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真……真的可以吗?”她颤声问道,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我说可以,就可以。” 陈默的语气带著强大的自信,他伸手,將仍在微微颤抖的柳如烟重新揽入怀中, “以后,你和依依,由我来护著。张金国和他的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式。” 靠在陈默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柳如烟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一种久违的、属於小女人的依赖感和幸福感涌了上来。 不管她年纪多大,阅歷多深,在能够给予她绝对安全和庇护的男人面前,她心甘情愿地化身为被呵护的那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曖昧而温馨。 柳如烟卸下了所有心理负担,整个人都轻鬆明亮起来,依偎在陈默身边,诉说著这些年的委屈和对未来的憧憬。 陈默也难得地展现著耐心和温柔,哄得柳如烟心花怒放,不时发出娇嗔的笑声。 两人在包厢里耳鬢廝磨,直到窗外暮色渐浓,快到晚饭时分,柳如烟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整理妆容, 准备回家陪伴女儿,同时也开始筹划如何趁著张金国住院,逐步切割与他相关的產业和联繫。 陈默看著她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態,知道柳如烟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归心。 这也意味著,他在魔都的暗处,又多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助力。 送走柳如烟,陈默独自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 女人们正在享受她们的“女生之夜”, 而他,这个暗夜中的主宰,则开始思考下一个需要清理的目標,以及如何將星耀传媒这艘船,驶向更广阔的,充满机遇与风险的深海。 魔都的夜,註定因他而不再平静。 第185章 咖啡厅的誓言与「神仙姐姐」的归心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咖啡厅的誓言与「神仙姐姐」的归心 別墅里的人都去过“女生之夜”。 陈默独自回到略显空旷的客厅,刚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陈默心中微动,似乎有所预感。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澈却带著一丝紧张和颤抖的女声,是柳依依。 “是……陈默先生吗?我是柳依依。”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是我,依依小姐,有事?”陈默语气平和。 柳依依似乎鬆了口气,但紧张感並未消退,她鼓起勇气约陈默见面,说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当面谈。 陈默略一沉吟,便答应了,地点就定在別墅区外不远、一个相对安静且有私密卡座的咖啡厅。 陈默先到一步,点了杯黑咖啡。 没多久,柳依依便到了。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但又刻意低调,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清澈如水,顾盼生辉,即使有遮掩,也难掩其绝色风华。 她看到陈默,快步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和帽子。 顿时,一张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顏完全展露出来。 即便是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陈默,在近距离看到柳依依毫无遮掩的容顏时,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的美,是一种纯净中带著疏离,精致得不似凡尘应有的仙气,难怪日后会被无数人奉为“神仙姐姐”,成为一代人的梦中偶像。 “陈默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柳依依的声音轻柔,带著歉意。 “没关係,叫我陈默就好。” 陈默微微一笑,儘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不那么具有侵略性,“依依小姐是怎么找到我电话的?” 柳依依略显羞涩地低下头:“我是……通过碧莹师妹要到的联繫方式。” 陈默瞭然。 千碧莹拜入倪城门下,与柳依依的母亲柳如烟同出一脉,柳依依称千碧莹一声“师妹”倒也合情合理。 如今的千碧莹,背靠星耀传媒,又得了李自恩和泰乐的青眼,前途一片光明,柳依依与她交好,自然也能借到不少力。 这层关係,倒是巧妙。 服务生送上柳依依点的果汁后离开,卡座里恢復了安静。 柳依依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陈默,开门见山: “陈默,我找您,是想求您救救我和我妈妈。” 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將她们母女多年来被张金国控制、威胁,以及张金国对她日益露骨的覬覦和昨晚彻底撕破脸的威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说到张金国如何虐待母亲,她几次偷偷看到母亲身上的伤痕,以及那些难以启齿的折磨时, 这个年仅二十岁、一直被保护在相对纯净环境中的女孩,终於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惧、委屈和愤怒,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声音哽咽,几近崩溃。 “我……我真的好怕……我怕哪天他就……我妈妈已经被他折磨得……陈默,我知道你很厉害,连京城的苏晴小姐都……都那么看重你。” 柳依依抬起泪眼,眼中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我求求你,只要能让他永远消失,或者永远不能再伤害我们, 我柳依依发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我的身体,我的感情,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能让我们解脱!” 这番誓言,从一个气质如仙、我见犹怜的女孩口中说出,带著一种淒婉而决绝的力量。 她太清楚自己的美丽是一种原罪,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守护,这美丽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古代的“红顏祸水”,无非是弱者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悲剧。 陈默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直到柳依依的情绪稍微平復,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依依,”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 “如果你说的『救』,是指让张金国从此以后,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轮椅上,口齿不清, 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永远没有能力再来骚扰你们母女。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还有,昨晚是我让他昏睡的,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母女痛苦难受。” 柳依依的哭泣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真……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陈默看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和掌控: “我陈默说过的话,从不落空。你回去,安心等待。很快,你就会看到结果。” 柳依依呆呆地看著他,仿佛要確认他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她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霽的彩虹,绚烂夺目,让整个咖啡厅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她毕竟才二十岁,卸下了沉重的心防后,露出了属於这个年纪的纯真和俏皮。 “我……我相信你!”她用力点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如果……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我柳依依说话算话!以后……以后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之一!” 她似乎觉得“女朋友”这个说法太过独占,又赶紧红著脸小声补充了“之一”两个字,那娇羞又带著点小狡黠的模样,看得陈默心头又是一盪。 这个女人,真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尤物。 她的美丽,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资源和致命的诱惑。 而现在,这份美丽和它背后所代表的一切,即將向他彻底敞开。 陈默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脚步轻快、仿佛重获新生的柳依依,陈默站在咖啡厅外,看著魔都的璀璨夜景。 柳如烟和柳依依,这对母女花,已经先后向他递上了投名状。 张金国的命运,在他心中早已註定。 接下来,就是如何优雅而彻底地,让这个碍眼的老东西,退出舞台了。 美丽的背后,总是伴隨著腥风血雨。 而他,正是那个执棋之人。 漂亮的女人是一种资源, 而抢夺资源也是从古至今所有男性生物的本性。 第186章 安稳后方与新的野望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安稳后方与新的野望 夜色温柔地笼罩著浦东的豪华別墅,相较於前几日的星光璀璨与暗流汹涌,今夜显得格外寧静。 陈默慵懒地靠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静。 他忽然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只要安抚好了苏晴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长公主”,他身边这片原本可能烽烟四起的“后宫”,竟然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稳定。 什么爭风吃醋、明爭暗斗,似乎都隨著苏晴那次的驾临与“盖章认证”而烟消云散。 女人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圈子和追求,彼此之间甚至还能互相帮衬,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牢固的同盟。 这种和谐,让他省心不少。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他总觉得这几天好像忽略了什么。 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上滑动,当目光落在“郭小婷”这个名字上时,他才恍然想起。 回来后事情一桩接一桩,似乎冷落了这个在他跌落谷底时,依旧给予他纯净善意和依赖的女孩。 他答应过每周去看她的。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小婷,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学习和练声?” 没过多久,郭小婷的回覆就来了,带著雀跃的语调: “陈默哥哥!我很好呀!今天和李珠银姐姐出去逛街了,她人好好,帮我挑了好多漂亮衣服!【可爱】【可爱】” 陈默看著手机,失笑摇头。 好你个郭小婷,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活络,知道从內部开始“攻略”了。 和李珠银搞好关係,无疑是接近他身边最直接有效的途径之一。 这个小丫头,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融入他的世界。 也好,她们能和睦相处,总比互相敌视要好。 今晚的別墅格外安静。 白薇和柳如兰还没下班,李珠银被郭小婷拉走了,李自恩(io)和千碧莹这几天儼然成了泰乐的“小跟班”,跟著她跑上海的几场歌迷会,白天基本不见人影,晚上也回来得极晚。 姐姐陈浅浅则带著她的两个美国闺蜜,兴致勃勃地去周边城市体验江南水乡了。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拥有了各自独立的空间和社交圈。 陈默对此乐见其成,只要后院不起火,他就能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更宏大的棋盘之上。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是白薇和柳如兰回来了。 两位职场女强人脸上都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事业有成的充实光芒。 星耀传媒开业后的效应正在持续发酵,公司业务量激增,她们作为核心管理层,压力自然不小。 “回来了?”陈默站起身,自然地迎了上去。 他先伸手搂住走在稍前面的柳如兰,这个从他还是个落魄小子时就给予他温暖和支撑的女人,如今更成了他事业上不可或缺的臂助。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低声道:“辛苦了,柳姐。” 柳如兰感受著他怀里的温暖和力量,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將头靠在他肩上,柔顺地“嗯”了一声。 接著,陈默看向白薇。 这位曾经傲娇的豪门千金,在经歷家族变故和追悔莫及后,已然蜕变得更加坚韧和成熟。 她与陈默之间,虽然还未突破最后那层界限,但彼此心中都清楚,有些羈绊早已深入骨髓。 白薇在看到陈默张开的手臂时,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也走上前,任由他轻轻拥抱了一下。 “公司事情很多?”陈默鬆开手,关切地问。 “嗯,”白薇揉了揉眉心,语气却带著兴奋, “开业效应比预想的还好。现在主动找上门的艺人已经有三十多位,其中不乏一线二线,都是衝著我们和李自恩、泰乐的关係,以及……苏晴姐的那层背景来的。 练习生招了一百多人,资质都很不错,未来的苗子。” 陈默揽著两人走到沙发坐下,听白薇详细匯报。 “运营方面,有柳姐坐镇,一切井井有条,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给我们使绊子。財务那边,刘亚萍非常尽心,简直把公司当成自己家在打理,帐目清晰,管控严格。” 白薇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陈默,她知道刘亚萍如此卖力,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报答陈默对她女儿郭小婷的照顾和那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柳姐就更不用说了,”白薇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敬佩, “里里外外,人情往来,资源整合,她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她才是我们星耀最稳定、最可靠的基石。” 陈默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柳如兰的付出,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白薇,也早已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挥霍和享受的大小姐,她正在用自己的能力和努力,重新贏得尊重和……他的认可。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白薇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我们缺少自己的核心作品。艺人有了,平台和资源也在搭建,但没有好的影视剧或者音乐作品推出,始终像是无根之萍,热度难以持续。” 陈默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已想到。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了。这几天我构思一下,写个电视剧本出来。我们先投拍一部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白薇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期待: “真的?你还会写剧本?” 她知道陈默神秘而强大,却没想到他连创作领域也有所涉猎。 “试试看吧。”陈默笑了笑,没有多说。 以他如今被开发的大脑和来自异世界的见识,整合构思出一个吸引人的故事,並非难事。 看到陈默如此表態,白薇彻底安心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公司发展上的最大一块心病,似乎有了解决的希望。 “好了,公事谈完。”陈默站起身,拉著柳如兰和白薇, “两位美女老板辛苦了一天,犒劳一下自己。去换身舒服的衣服,我带你们出去吃顿好的,就我们三个。” 柳如兰和白薇相视一笑,都很享受这种被陈默安排和照顾的感觉。 半小时后,三人出现在一家格调高雅、氛围静謐的顶级牛排馆包厢里。 柔和的灯光,醇香的红酒,美味的食物,暂时驱散了工作的疲惫。 席间,陈默细心地为两位女士切好牛排,听著她们聊些公司里的趣事和女生间的悄悄话,气氛温馨而曖昧。 白薇看著陈默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侧脸,又看了看身边气质温婉、对陈默满眼依赖的柳如兰,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未能“独占”而產生的不甘也悄然消散。 能像现在这样,陪伴在他身边,与他共同奋斗,分享成功与烦恼,似乎……也不错。 而陈默,则一边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一边在脑海中开始勾勒那个即將面世的剧本轮廓。 星耀传媒这艘大船,已经顺利起航,接下来,是该向著更深更广的娱乐海洋,扬帆远征了。 安稳的后方已经奠定,是时候,让外界再次为“星耀”这个名字,感到震颤了。 第187章 家宴別离与归乡祭母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家宴別离与归乡祭母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浦东的別墅里,瀰漫著一种温馨而略带感伤的氛围。 李珠银在和陈默尽情腻歪了两天后,终於到了要返回台湾的日子。 当天晚上,除了实在抽不开身的,所有人都特意赶了回来,就连行程繁忙的泰勒,也推掉了一个晚宴,特意回来参加这场家庭送別宴。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柳如兰和陈浅浅精心准备的家常菜,中西合璧,香气四溢。 气氛热烈而融洽,但眼底都藏著一丝不舍。 李珠银端起酒杯,眼眶微红,声音带著哽咽,却努力保持著笑容: “谢谢,谢谢各位姐姐们!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温暖,这么热闹的家的感觉。 谢谢陈默,谢谢柳姐、白薇姐、浅浅姐、碧莹师妹、自恩欧尼、tayle……还有苏珊、薇薇安,谢谢你们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和包容,我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好,永远记得!” 她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真挚的情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柳如兰如同这个大家庭的家长,温柔地拍了拍李珠银的手背,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傻孩子,说什么谢。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只要有空,就常回来。要是在台湾工作不顺心,或者有人敢欺负你,隨时给姐妹们打电话,我们给你撑腰,帮你出气!” 千碧莹立刻挥舞著小拳头,故作凶狠状:“对!谁敢欺负珠银姐,我带人杀过去教训他!” 话没说完,就被柳如兰笑著敲了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女孩子家家的,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淑女点!” 引得眾人哄堂大笑,离別的愁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泰乐也举起酒杯,用她標誌性的爽朗笑容说道:“its been amazing ....” (和你们大家在一起太棒了!我在美国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只要你们来,告诉我一声,我会安排好一切!) 国际天后的豪爽与真诚,让人心生暖意。 李自恩(io)则带著一丝遗憾,用还不太熟练的中文夹杂著英语说: “很捨不得大家……本来想多玩几天,但是和tayle姐姐参加活动后,国內的粉丝都在催我回去了……公司也安排了新的电视剧……” 她看向陈默和陈浅浅,眼神带著依恋,“春节!春节我一定回来,和大家一起过节!” 最后,陈默举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沉声道:“谢谢,谢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为了我的事情聚集在这里。这份情谊,我陈默记在心里。 以后,中秋、春节,只要时间允许,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希望大家都能回来团聚。” “好!”眾人异口同声,纷纷举杯相碰。 清脆的杯盏交错声中,是十余日相处积淀下来的情谊与默契,是一种超越国籍、超越世俗眼光的奇妙羈绊。 这种和谐,若被外人知晓,恐怕真要惊掉下巴。 翌日,眾人一起到机场,依依不捨地送走了泪眼婆娑的李珠银和气场依旧强大的国际明星泰乐。 看著飞机衝上云霄,陈默轻轻揽了揽身边陈浅浅的肩膀。 “走吧,姐,我们回家。” 他口中的“家”,是苏州,是那个生养了他们,却也有著最深伤痛回忆的地方。 李自恩因为在北京还有一场歌迷见面会,行程紧张,便在此与陈默等人告別,由公司团队接走。 她拉著陈浅浅的手,甜甜地保证:“浅浅欧尼,你从美国回来,一定先来看我!” 陈浅浅对这个漂亮、努力又懂事的韩国妹妹很是喜欢,笑著点头答应。 於是,陈默驾车,载著姐姐陈浅浅和她的两位美国闺蜜苏珊、薇薇安,驶向了苏州方向。 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吴村。 江南的初春,细雨绵绵,如烟似雾。 细密的雨丝无声地洒落,浸润著村庄里灰濛濛的瓦片,打湿了蜿蜒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朦朧之中。 车子无法直接开到后山,四人撑著伞,踏著泥泞的田埂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座孤寂的山头。 母亲的新坟,就在一片竹林边上。 相比周围一些修缮过的坟墓,这座坟塋显得格外简单,甚至有些潦草,墓碑上的字跡也在风雨侵蚀下显得有些模糊。 孤寂的土包上,枯草在雨中微微颤动。 陈浅浅在看到那矮矮的坟塋瞬间,一直强忍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倒在坟前,双手紧紧抓著冰冷的泥土,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泣不成声。 积压了多年的思念、委屈、还有未能尽孝的愧疚,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苏珊和薇薇安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蹲下身,轻轻扶住陈浅浅的肩膀,用不太熟练的中文低声安慰著: “浅浅,別太难过了……妈妈知道你们来看她,会开心的……” 陈默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去扶姐姐。 他知道,有些情绪需要宣泄。 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墓碑上,眼神复杂,有怀念,有歉然,也有一丝如今终於有能力改变一切的坚定。 他默默地点燃香烛,烧起纸钱。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他沉静的侧脸。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陈默心中微微一动。 只见苏珊和薇薇安,在安慰了陈浅浅一阵后,也学著陈默的样子,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各自拿起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对著墓碑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小心翼翼地插在坟前的土里。 接著,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双双跪了下来,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对著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动作虽然生疏,甚至带著点西方人的僵硬,但那份心意和庄重,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陈默清楚地记得,这似乎是柳如兰在前两天閒暇时,跟她们说起中国祭拜先人的礼仪时提到的。 他原本只当是她们好奇,听听而已,没想到她们不仅记住了,更是在此刻,毫不犹豫地做了出来。 这一刻,陈默看向苏珊和薇薇安的目光,终於不再是之前的平淡与疏离,真正地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暖意。 他之前虽然与她们有过肌肤之亲,但更多是出於姐姐这层关係的顺带,或者说是一种生理上的接纳, 內心深处並未真正將她们视为自己的女人,因此这次她们万里迢迢跟隨姐姐而来,他也只是以朋友之礼相待,並未有多少亲密举动。 但现在,不同了。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祭拜先祖是极其严肃和重要的事情。 愿意在亡者坟前执晚辈之礼,磕头祭拜,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决心——一种试图融入这个家庭,尊重並接纳对方一切文化和传统的决心。 陈浅浅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抬起泪眼,看著两个浑身沾了泥水却一脸虔诚的闺蜜,心中感动,对她们的亲近感更深了。 陈默走上前,將哭得几乎脱力的姐姐扶起来,轻轻拥入怀中安抚。 然后,他转向苏珊和薇薇安,用英语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苏珊,薇薇安,谢谢你们。妈妈……她会感受到你们的心意的。” 他的话语不多,但那份认可和接纳,两个女孩敏锐地感受到了。 她们抬起头,看著陈默眼中不再掩饰的温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羞涩的灿烂笑容。 细雨依旧无声飘洒,笼罩著这座孤寂的坟塋,也笼罩著坟前这四个来自不同世界,却因奇妙缘分紧紧相连的年轻人。 一些隔阂,在这江南的烟雨和古老的仪式中,悄然消融。 某些情感的纽带,变得更加牢固。 第188章 破屋寄情与京城惊雷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破屋寄情与京城惊雷 细雨中的东吴村,安静得只能听见雨滴敲打瓦片和树叶的沙沙声。 陈默撑著黑色的雨伞,站在自家那破败的院门前,目光复杂。 三间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 院子里,曾经堆满母亲李清月拾掇来的废品,如今虽被雨水打湿,依旧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杂乱而淒凉。 这里,承载了他和姐姐童年所有的记忆,困苦,却也曾有母亲用瘦弱肩膀撑起的一方温暖。 母亲的后事,是村长大伯出面,用村里不多的公款和自家凑的一些钱,才勉强办得体面了些。 那时,他正被郭凯那伙地头蛇扣押毒打,自身难保,后来更是万念俱灰选择了轻生,让异世魂灵蓝阡陌得以入驻……想到此,陈默心中一阵刺痛与愧疚。 村长大伯陈建国,是村里少有的对他们家始终抱有善意的人,也是看著他们兄妹长大的长辈。 这次回来,陈默和姐姐特意准备了许多贵重的菸酒、营养品,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著十万现金。 在村长家那栋也算不上多宽敞明亮的楼房里,陈建国看著眼前气质已然天翻地覆的兄妹俩,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感慨: “回来了,好,回来就好啊!你妈……她要是看到你们现在这么有出息,也能瞑目了。” 陈默將礼物和那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村长面前,诚恳道: “大伯,以前多亏您照顾。我妈的后事,更是让您费心破费了。这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陈建国看著那信封,连连摆手:“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乡里乡亲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陈浅浅红著眼圈,声音哽咽: “大伯,您就收下吧。没有您,我妈她……她最后连个像样的安身之所都没有……这是我们做儿女的一点心意。” 推辞再三,在兄妹俩的坚持下,陈建国才嘆息著收下。 陈默又拿出另外准备好的十万现金,郑重拜託道: “大伯,还有件事想麻烦您。这钱,您帮忙找人,把我妈的坟好好修缮一下,立块像样的碑。 还有我家那老房子,也麻烦您找工匠,里外彻底装修一下。 以后……我和姐姐可能会每年回来住几天。钱要是不够,您隨时给我打电话,我下次回来补上。” 陈建国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现金,又看看眼前气度不凡的陈默和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陈浅浅,老怀宽慰,重重地点了头: “好!好孩子!这事包在大伯身上!一定把房子给你们弄得妥妥噹噹的,以后你们回来,就有个像样的家了!” 在村长家吃了一顿充满乡土气息却倍感温暖的晚饭后,已是夜幕低垂。 陈默四人未多做停留,连夜驱车返回上海。 雨夜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沉默和偶尔的低声交谈中度过。 抵达浦东別墅时,已是深夜十二点。 別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廊灯还亮著。 他们轻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浅眠的柳如兰。 她披著外套从臥室出来,看到风尘僕僕的四人,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的神色。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事情还顺利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系上围裙,走向厨房,“饿了吧?我给你们下点麵条当宵夜。”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麵端上了桌。 吃著暖心的宵夜,陈浅浅將回乡的情况,特別是拜託村长修缮坟墓和老屋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柳如兰听后,点了点头,温声道: “应该的。等过年的时候,如果大家都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回苏州过年,到时候都能去给妈妈上柱香,添添土。” 她的话,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和这个“大家”融入了陈默的根脉之中。 陈默看著她忙碌和关怀的身影,心中暖流淌过。 这个家,正因为有柳如兰这样细心周到的女人,才愈发像个真正的港湾。 就在陈默等人於上海浦东的別墅中感受著家的温暖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另一场关乎他身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京城,西山区,一座守卫森严、古朴厚重的四合院內。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气氛沉凝。 李家老爷子李顺国,已是古稀之年,头髮花白,身形虽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思与疲惫。 他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著一张三四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照片上,年轻的他和妻子,以及一双儿女笑容灿烂。 儿子早在十几年前便为国捐躯,壮烈牺牲;而女儿李清月…… 想起女儿,李顺国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二十年前,女儿李清月因坚决反对家族安排的联姻,与一个来自南方的、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穷小子相恋,最终选择私奔,一去不返,音讯全无。 二十年了,他们动用过无数关係寻找,却如同石沉大海。 当年震怒、觉得女儿辱没门风的他,隨著年纪渐长,尤其是儿子牺牲后,才愈发体会到亲情的可贵。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老伴更是因为思念女儿,鬱鬱寡欢,身体和精神都每况愈下,才六十五岁,却已显龙钟老態。 诺大的李家,產业遍布军政商界,可直系血脉却近乎凋零。 旁系几房子侄,每日想的不是如何光大门楣,而是爭权夺利,算计著如何瓜分这份庞大家业。 每每看到那些嘴脸,李顺国便感到一阵心寒与悲凉。 人到晚年,权势富贵皆如浮云,最悲惨莫过於膝下空虚,至亲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唉……”一声沉重的嘆息在书房迴荡。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跟隨李家几十年的老管家忠叔走了进来,神色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一丝希望。 “老爷,派去南边的那位刘侦探回来了,说……有要紧消息稟报。” 李顺国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怕又一次听到令人失望的消息,更怕听到……最坏的消息。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他进来。” 一个穿著普通、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京城最有名的私家侦探之一,被李家僱佣专门寻找李清月下落多年。 “李老,”侦探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小心翼翼,“我们……找到小姐的下落了。” 李顺国的心臟骤然收紧,握著太师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侦探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说出了那个对於李顺国夫妇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们……查实,李清月小姐,已於五个多月前,在苏州吴中区临湖镇东吴村,因哮喘发作,救治不及时……去世了。” “什么?!”李顺国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噩耗真的传来,那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剜心之痛,依旧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后悔啊!为什么不能早点放下固执,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 如果早点找到,他的月儿何至於穷困潦倒,最终竟因为区区哮喘而丧命! 老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人眼中滑落。 侦探见状,连忙补充道:“李老,请节哀。还有一个消息,小姐……她並非孤身一人。 她收养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叫陈浅浅,目前在美国柯伯格大学留学,今年即將毕业; 儿子叫陈默,就在上海,他……他不久前刚开了一家名为『星耀传媒』的娱乐公司,规模似乎不小。” 侦探有接著说:“后来我又去他们领养的孤儿院查询了一下,从那个老院子那里更是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原来当年李清月女士和她的老公剩下了一个女孩子,后来被人拐卖了,流露到了孤儿院,她老公因为多年找女儿,路途中出来车祸,死了。 最后李清月女士找到了女儿,就是现在的陈浅浅,她当时和老院子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核对了女儿身上的胎记,才確定了女儿陈浅浅。於是把孤儿院另一个男孩子也收养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李顺国心中的无边黑暗。 万幸的他们李家还有个一个孙女留下了血脉。 女儿不在了,但她还留下了血脉!他还有外孙和外孙女在人世! 他强忍著巨大的悲痛和惊喜,挥挥手让侦探和忠叔先下去。 独自在书房里静坐了许久,他才步履蹣跚地走向臥室,他必须把这个不幸却又带著一丝希望的消息,告诉同样日夜思念女儿的老伴。 几天后,稍稍平復了悲痛的李顺国,做出了决定。 他要亲自去一趟上海,去见见他那个素未谋面,却能在上海滩搅动风云的外孙——陈默。 李家的风暴,即將席捲而至。 而此刻的陈默,对此还一无所知,正沉浸在整顿后方、谋划未来的平静之中。 第189章 血脉相连与尘埃落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血脉相连与尘埃落定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別墅。 经歷了昨夜的缠绵与情感的彻底接纳,苏珊容光焕发,眉眼间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与满足。 她第一次在陈浅浅美国的家里见到陈默时,就被这个东方男人神秘冷峻的气质所吸引,后来更是不可自拔地痴迷。 外国女孩的感情表达直接而热烈,她就是爱上了他。 得知薇薇安先她一步与陈默发生了关係,她內心充满了嫉妒和不甘,这才鼓起勇气在泰勒的派对上“夜袭”,却遭到了陈默的拒绝。 这次她和薇薇安执意跟隨陈浅浅来中国,除了友情,內心深处何尝不是存著一丝挽回爱意、寻求认可的期盼? 昨夜,陈默终於主动走进了她的房间,那极致的温柔与占有,让她所有的委屈和等待都化为了喜悦的泪水。 她终於真正地、被他接纳了。 早餐桌上,气氛融洽。 陈浅浅看著神采奕奕的苏珊,以及旁边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同样柔和的薇薇安,心中瞭然,也为自己的闺蜜感到高兴。 她大手一挥,宣布今天要去进行一场大採购,为美国的朋友和同学挑选礼物,顺便带苏珊和薇薇安好好领略上海的繁华。 千碧莹这个活泼丫头也被她一併拉走作陪。 別墅瞬间安静下来。陈默难得清閒,便驱车去了星耀传媒的私人办公室。 只是……他刚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就忍不住轻轻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腰。 昨夜苏珊的热情与奔放,带著一种异国风情的疯狂和积压已久的情感释放,著实让他这个体质远超常人的“异能者”也略感“操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即,一身职业套装、气质干练却又不失成熟风韵的刘亚萍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现在是星耀传媒的財务总监,將公司的財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兢兢业业,几乎將公司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在拼搏。 “陈总,给您冲了杯咖啡,还有……我早上起来熬的鲍鱼粥,您趁热吃点。” 刘亚萍將东西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柔。 她看著陈默,眼神复杂,蕴含著感激、敬畏,以及一丝深藏的爱恋。 这个曾经与她有著生死大仇(其子郭凯被陈默送入监狱),又经歷过相爱相杀、最终被她视为救赎的男人,早已让她死心塌地。 陈默看著她精心准备的粥点,心中暖流涌动。 他伸手,一把將有些措手不及的刘亚萍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亚萍姐,辛苦你了。”他低声说著,低头便吻上了她那丰润的红唇。 刘亚萍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便软化下来,热情地回应著。 这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正处於一个女人最成熟、最诱人的年纪,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浑身散发著迷人的韵味。 如果不是昨晚苏珊太过“疯狂”,消耗过大,陈默几乎忍不住要在这办公室里,將这个美艷动人的財务总监就地正法。 一番缠绵的热吻后,刘亚萍脸颊緋红,气息微喘,眼中水光瀲灩。 两人相拥著,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完了那碗鲜美的鲍鱼粥,气氛曖昧而温馨。 直到陈默拍了拍她的翘臀,刘亚萍才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职业装,恢復了几分总监的威严,转身出去工作了,只是那步伐,比来时更显轻快。 下午,陈默在办公室的休息间小憩了片刻,直到快三点,內部电话响起,秘书通知有两位老人前来拜访,指名要见他。 陈默有些奇怪,他在上海並无亲戚长辈,会是谁? 但他还是让人將访客请到了贵宾会客厅。 走进会客厅,陈默看到沙发上坐著两位老人。 老者年约古稀,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中式盘扣上衣,虽然面带旅途的疲惫,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显然是久居上位者。 老妇人则显得憔悴许多,眼角带著泪痕,紧紧攥著手中的帕子,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激动、忐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爱。 “二位是?”陈默客气地问道。 李顺国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打量著陈默,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就是陈默?” “是我。请问您二位是?” 李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泪水涌出: “孩子……我……我们可能是你的外公外婆啊!” 陈默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外公外婆?二位老人家,这事关重大,能否详细说说?” 李顺国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激动,將女儿李清月二十年前因反对联姻与人私奔,他们多年寻找,以及最近才查到她已病逝,並留下他和陈浅浅一对儿女的事情缓缓道来。 他还拿出了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以及一些能证明李家身份和李清月身份的文件。 看著照片上年轻母亲那与自己姐姐有著七分相似的眉眼,听著两位老人情真意切的敘述,以及他们那与生俱来的、无法偽装的贵气与悲痛,陈默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以京城五大家族李家的身份地位,实在没必要来骗他们这两个一无所有的兄妹。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浅浅的电话,语气凝重: “姐,无论你在哪里,立刻回来公司一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隨后,他又让秘书通知了白薇、柳如兰和刘亚萍。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公司核心层的几人都被惊动了。 陈浅浅在半小时內就赶了回来,当她衝进会客厅,看到那两位老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老爷子李顺国在看到陈浅浅的瞬间,老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 太像了!这眉眼,这神態,简直和他女儿李清月年轻时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颤声喊道:“浅浅……是我的外孙女浅浅吗?” 陈浅浅看著激动落泪的老人,又看看旁边同样泪眼婆娑的老妇人,以及神色复杂的陈默,一时有些无措。 当陈默简要將事情告诉她后,陈浅浅如遭雷击,她从未想过,自己和弟弟除了彼此和早已逝去的养母,在这世上竟然还有血脉亲人!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汹涌而来的委屈和心酸。 她扑到李老夫人怀里,放声痛哭: “外婆……外婆!我们……我们小时候过得好苦啊……妈妈她……她一个人带著我们……” 李老夫人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外孙女,心如刀割,祖孙俩哭成一团。 李顺国也在一旁抹著眼泪,看著陈默和陈浅浅,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怜爱。 这是他们李家唯一的血脉了,陈默这个外孙,他们更是打心眼里喜欢,以后就是他们嫡亲的孙子了! 下班后,陈默和白薇等人,小心翼翼地將两位老人接回了浦东的別墅。 晚上,別墅里准备了丰盛的家宴。 虽然气氛因为突如其来的认亲而带著悲喜交加的复杂,但总体上充满了团圆的温馨。 李老爷子和老夫人看著这偌大的別墅,以及围绕在陈默身边这些各有千秋、却又和谐相处的女子们,心中既是感慨,又为外孙的本事感到一丝骄傲。 然而,陈默在狂喜与感动之余,依旧保持著最后的理性。 他想起昨天从苏州老屋带回来的母亲遗物中,有一个她珍藏的小木盒。 他找出木盒,里面有一本纸张泛黄的日记本,以及几缕用红绳系好的、母亲李清月的头髮。 宴席散后,陈默私下找到姐姐和外公外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外公,外婆,姐。突然找到亲人,我们都很激动。但为了以后没有任何隔阂和猜疑,我觉得,我们还是做一个亲子鑑定比较好。 我这里找到了妈妈的头髮,可以用姐姐的指甲或者头髮,和外公的头髮一起,明天送去权威机构做一次dna比对。 等结果出来,我们才能真正地、毫无芥蒂地成为一家人。” 李顺国看著处事冷静、思虑周全的外孙,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点了点头:“小默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李家行事,也讲究一个明明白白!” 陈浅浅也表示同意。 於是,陈默小心地取下了陈浅浅的几片指甲,又採集了李顺国的带毛囊的头髮,连同李清月的头髮一起,妥善收好,准备次日送去检测。 血脉的牵引已然强烈,但科学的印证,將为这失而復得的亲情,落下最稳妥、最圆满的註脚。 李家的风暴,终於以一种充满温情的方式,即將尘埃落定。 而陈默和陈浅浅的世界,也即將因为这对突然出现的、位高权重的外公外婆,翻开全新的篇章。 第190章 陈浅浅的身世与京城归途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陈浅浅的身世与京城归途 接下来的几天,上海滩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温馨的霞光之中。 陈浅浅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带著苏珊、薇薇安两位闺蜜,兴致勃勃地充当嚮导,陪著外公外婆游览外滩、城隍庙、东方明珠…… 两位老人多年来心头压著的巨石被移开,又有孙辈承欢膝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笑容也多了起来。 白薇、柳如兰等人知晓了陈浅浅这突如其来的显赫身世后,震惊之余,更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白薇私下里还半开玩笑地对陈默说:“这下好了,咱们星耀传媒以后在上海,可真能横著走了,看谁还敢不开眼来找麻烦。”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但李家这块金字招牌所带来的无形威慑与潜在资源,无疑是巨大的。 家里的女人们对外公外婆也更加孝顺体贴,每日变著花样准备可口菜餚,晚上一家人围坐客厅,聊天说笑,气氛温馨和睦,让两位老人深切感受到了久违的天伦之乐。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薇薇安也终於在一个月色温柔的夜晚,得偿所愿,被陈默彻底接纳和疼爱。 这个来自美国中產家庭、生活优渥的女孩,同样彻底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强大而神秘的东方男人。 陈默在与苏珊和薇薇安亲密独处时,也曾坦诚地提起过,尊重她们未来的选择。 他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说道:“如果將来某一天,你们遇到了更想共度一生的人,或者想要结婚,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们需要的是坦诚,而不是隱瞒和背叛。” 经过这段时间跟隨陈浅浅,她们也了解了许多中国传统观念里,男人对於忠诚和坦率的看重。 她们都郑重表示,只要还爱著陈默,与他在一起期间,绝不会做出任何出轨的行为,她们对待感情同样认真而保守。 三天后,那份牵动著所有人心的dna鑑定报告终於送到了陈默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了密封的文件袋。 目光迅速扫过最终结论栏,那一行清晰的字跡让他一直悬著的心彻底落了下来——支持李顺国与陈浅浅之间存在祖孙亲缘关係。 “结果確定了,浅浅,你確实是李家的亲外孙女。” 陈默將报告递给早已紧张得手心出汗的陈浅浅。 陈浅浅看著报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是释然,是激动,更是对命运弄人的感慨。 李老爷子李顺国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老怀大慰,重重地拍著陈默的肩膀,连声道: “好!好!好啊!” 外婆更是抱著陈浅浅,哭得不能自已,积压了二十年的思念、愧疚与失而復得的狂喜,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情绪平復后,两位老人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要立刻去苏州,到女儿李清月的坟前祭拜,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也让她看看她养育长大的、如此出色的外孙女。 第二天,一行人怀著沉重又复杂的心情,再次来到了苏州东吴村后山,母亲李清月的坟前。 经过村长大伯这几日的督促,坟墓已经初步进行了清理,显得整洁了许多。 看著那冰冷的墓碑,外婆抚摸著女儿的名字,泣不成声,诉说著多年的思念与悔恨。 李老爷子也是老泪纵横,对著墓碑郑重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浅浅和陈默,弥补过去的亏欠。 陈浅浅跪在坟前,哭得几乎晕厥,苏珊和薇薇安在一旁默默搀扶著她,无声地给予支持。 陈默则默默烧著纸钱,香菸繚绕中,仿佛在与那位含辛茹苦將他们养大的母亲进行著无声的告別与匯报。 祭奠完毕,回到上海后,李老爷子正式提出,希望陈浅浅和陈默能隨他们一起回京城李家。 他打算举办一场正式的宴会,向京城各界公开陈浅浅和陈默(他坚持要在名字前加上李姓,以示认可)的身份,让他们认祖归宗。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陈浅浅和陈默的態度却异常坚定。 “外公,外婆,”陈浅浅挽著陈默的手臂,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和默默都很感激能找到你们,也很愿意认你们,回李家看看。但是,让默默改姓入李家族谱,不行。” 陈默也接口道:“外公,我理解您的好意。但我姓陈,这是母亲给我的姓氏,我想,这也代表著那个她选择私奔的男人,我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我是她养大的。 至少,在名义上,我还是陈家人。李家有姐姐,李陈浅,就够了。我会把她那份责任也担起来。” 李老爷子起初还有些不悦和坚持,但外婆却悄悄拉住了他。 活了这么大岁数,她如何看不出来,外孙女陈浅浅看著陈默的眼神,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姐弟之情。 那是女人看自己心爱男人才有的目光。 外婆轻轻抚摸著陈浅浅的头髮,慈爱地笑了笑,对李老爷子柔声道: “老头子,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们开心,能常回来看我们,姓什么又有什么关係呢? 难道改了姓,就不是我们的外孙了?我们……不能再重蹈月儿的覆辙了。” 李顺国看著眼神坚定的外孙,又看看依偎在他身边的外孙女,最终长嘆一声,选择了尊重。 “罢了,罢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外公太心急了。就依你们,陈默就陈默,李陈浅就李陈浅!以后,京城李家,就是你们永远的家!” 三天后,浦东国际机场。 陈默和陈浅浅,带著苏珊、薇薇安,陪同李老爷子夫妇,准备搭乘航班前往京城。 柳如兰、白薇、千碧莹、刘亚萍等人都来送行。 柳如兰拉著陈浅浅的手,细细叮嘱:“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外公外婆。有空就常联繫。” 白薇则对陈默低声道:“公司这边有我们,你放心。京城……水更深,万事小心。” 苏珊和薇薇安也与柳如兰等人拥抱告別,她们將从京城直接返回美国。 苏珊红著眼睛对柳如兰说:“柳姐,谢谢您的照顾,我们以后一定会经常跟著浅浅回来的!” 带著家人的嘱託与不舍,陈默和李浅浅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旅程。 等待他们的,將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舞台,以及那段刚刚被证实、亟待重新书写的血脉亲情。 而陈默身边这个愈发稳固和谐的“大家庭”,也即將迎来新的成员和更广阔的天地。 第191章 京城秋意浓与归宗序曲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京城秋意浓与归宗序曲 晚秋的京城,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湛蓝,空气里已带上明显的凉意,路旁高大的银杏树叶片金黄,在微冷的风中簌簌作响,铺就一地绚烂。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 舱门打开,陈浅浅细心地將厚实的外套披在外公外婆身上,然后和陈默一左一右,小心搀扶著两位老人步下舷梯。 外婆拍了拍浅浅的手背,眼中是满满的依赖与欣慰。 机场贵宾通道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老管家忠叔带著两名身著便装却气质精干的保鏢迎了上来。 当忠叔看到搀扶著老爷夫人的陈浅浅时,身形猛地一颤,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浑浊的泪水。 “像……太像了……和大小姐年轻时,一模一样……”忠叔声音哽咽,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是看著李清月长大的,几十年来,无时无刻不惦记著那位倔强又善良的大小姐,此刻见到神似小姐的陈浅浅,仿佛时光倒流,情绪难以自抑。 两辆低调但內部极其舒適奢华的轿车,载著几人穿过京城日渐繁华的街道,最终驶入西山脚下一片静謐的区域,停在一座青砖灰瓦、朱红大门的四合院前。 这座四进的四合院,古朴而厚重,一砖一瓦都沉淀著岁月与歷史的气息。 院內收拾得整洁乾净,但难免透著一丝长年只有老人居住的冷清。 仅有四位在李家服务多年的老佣人迎了出来,为首的吴妈也是看著李清月长大的,见到陈浅浅,同样是激动得抹眼泪,连声念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这座沉寂了十多年的院子,因为陈默和陈浅浅的到来,终於迎来了久违的热闹与人气。 看著佣人们忙里忙外地安置行李、准备晚膳,看著孙辈在身边走动说笑,李老爷子和老夫人脸上红光满面,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比任何补药都更滋养身心。 晚宴极其丰盛,地道的京帮菜摆满了偌大的红木圆桌。 烤鸭、涮羊肉、京酱肉丝、干炸丸子……香气四溢。 坐在上首的两位老人,看著满桌子的人——失而復得的外孙女、气度不凡的外孙、还有两位活泼可爱的外国姑娘,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於此,眼中满是欣慰与满足。 外婆更是不断地给陈浅浅夹菜,恨不得把这二十年来缺失的疼爱,一顿饭全都弥补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浅浅便带著苏珊和薇薇安,由陈默陪著,畅游京城。 香山的红叶正当时,层林尽染;后海的碧波映著垂柳,韵味悠长;天安门的庄严,西单的繁华……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全聚德的烤鸭、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麵、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饃……各种美食让两个外国女孩大呼过癮,直嘆华夏文化博大精深。 更让苏珊和薇薇安开心的是,有陈默全程陪伴。 她们这番“万里送温暖”,陈默並未让她们的心意落空,不仅白日里耐心相陪,夜晚更是极尽温柔,让她们沉醉在这份跨越国界的爱恋中,对华夏的喜爱与日俱增,甚至都有些乐不思蜀,萌生了毕业后就来华夏发展的念头。 当然,她们与陈默的关係,终究没能瞒过心思细腻的陈浅浅。 在某次姐妹间的夜谈中,陈浅浅稍一“诈唬”,两个没什么心机的外国姑娘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陈浅浅听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找到陈默,抡起粉拳狠狠锤了他一顿,嗔怪他“连我闺蜜都不放过”。 陈默只能笑著承受,好在陈浅浅发泄过后,也就默认了这件事,毕竟在她心里,弟弟的幸福和意愿才是第一位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苏珊和薇薇安的假期即將结束。 陈默自然不会小气,给她们买了头等舱机票,又额外给了几万美金作为零花和礼物购置费,叮嘱她们好好完成学业。 两个女孩依依不捨地告別,约定博士毕业就立刻来华夏找他。 送走了苏珊和薇薇安,李家上下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下周日那场至关重要的宴会——李陈浅认祖归宗,正式回归李家的宣告宴。 请柬在三天前就已发出,送往所有与李家交好的世家、京城其他几大家族、各界名流,以及李老爷子门下一些已然身居要职的得意门生。 这件事在京城顶层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原本大家都以为李家直系血脉已断,庞大的家业和政治资源迟早落入旁系之手,没曾想,峰迴路转,竟然凭空冒出来一位嫡亲的外孙女! 这不仅仅是李家內部的大事,更可能影响到京城未来势力格局的微妙变化。 陈浅浅在京城住了这些时日,渐渐习惯了这座帝都的节奏与氛围。 她从小缺失亲情,如今有了外公外婆无微不至的疼爱,她也极为珍惜,尽己所能地承欢膝下。 陪著外婆去逛逛早市,挑选新鲜蔬果,听她讲些母亲小时候的趣事;看著陈默陪著外公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对弈,一老一少,时而凝神沉思,时而谈笑风生。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家庭生活,让她漂泊无依的心,终於找到了坚实的归属感,仿佛一棵无根的浮萍,终於扎下了根须。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以为自己和弟弟在这世上再无至亲,如今这份失而復得的血缘亲情,让她苍白的世界重新染上了温暖的色彩,连带著整个人的气色都愈发莹润光彩,眉宇间那份因身世明朗而带来的从容与底气,也愈发明显。 秋意渐深,李家的四合院內,却暖意融融,为即將到来的盛大宴会,积蓄著温情与力量。 第192章 凤还巢(全)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凤还巢(全) 时间倏忽而过,三日之期转眼便至。 京城和平饭店,这座承载了无数歷史与传奇的场所,今夜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李家为外孙女李陈浅举办的认亲归宗仪式,便在此举行。 李家的影响力,即便在被认为“后继无人”的低谷期,依旧不容小覷。 通家之好、李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如今多是京城各部委或地方省份的实权人物)、早年麾下旧部……收到请柬的,无不重视,或亲自前来,或派了家族核心子弟代表,送上厚礼,以示对李家的尊重与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嫡系第三代的关切。 京城五大世家,其余四家也纷纷派出了三代子弟中的佼佼者前来观礼。 更有无数京中权贵、名门望族、社交名媛、当红影星……但凡能在京城这个圈子里叫得上名號的,几乎都送来了贺礼或亲临现场。 谁都看得出来,李家找回嫡亲血脉,意味著这个老牌家族很可能將结束青黄不接的局面,重现辉煌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不来结交,更待何时? 原本预计的五十桌宴席远远不够,酒店方面紧急协调,启用了更大的宴会厅,桌数直逼百桌,场面之盛大,堪称近年来京城顶级圈內少有的盛事。 然而,盛大的背后,往往暗流涌动。 李家那些早已將家族產业视为囊中之物的远房子侄,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如何能甘心? 他们私下联合,打定主意要在今日给这个“半路杀出”的李陈浅一个下马威,要么让她知难而退,要么…… 至少要让她明白,想在李家立足,离不开他们的“支持”,最好能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 这般戏码,在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中,屡见不鲜。 宴会厅內,宾客渐至。 以李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在门口迎宾。 这个重任,便落在了今日的主角李陈浅身上,按规矩,需有李家同辈子弟陪同引见。 可那几个被安排陪同的远房子侄,心怀鬼胎,岂会真心相助? 他们或冷眼旁观,或故意含糊其辞,当有重要宾客前来,他们非但不主动介绍,反而窃窃私语,等著看笑话。 李陈浅初来乍到,对京城这些盘根错节的关係、这些或威严或矜持的面孔,全然陌生。 她只能凭著感觉,努力维持著得体笑容,说著“欢迎光临”,却难免张冠李戴,叫错了某位大佬的姓氏,混淆了某两位夫人的身份……几次下来,尷尬与窘迫让她脸颊发烫,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强忍著才没让泪水落下。 陈默在一旁看得真切,心头火起。 他大步上前,將几乎要崩溃的姐姐轻轻拉到身后,柔声道:“姐,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他转而看向那几个眼神躲闪、嘴角甚至带著一丝幸灾乐笑意的李家子侄,目光冰冷如刀,虽未发一言,但那无形的压迫感竟让那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亲自站在门口迎宾。 可他同样对京城人物不熟,只能客气而略显疏离地重复著“欢迎”,场面一度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风姿绰约、气质各异的美人联袂而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白薇、柳如兰、千碧莹和刘亚萍! 她们竟不远千里,从上海赶来了! “浅浅,这么大的喜事,我们怎么能缺席?” 白薇上前,轻轻拥抱住情绪低落的陈浅浅,柳如兰等人也围了上来,轻声安慰。 见到这些熟悉的“家人”,陈浅浅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心中却涌起了阵阵暖流和底气。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音符。 本就对陈默怀恨在心的张金国,也混在宾客中到了。 他看著白薇等绝色,眼中闪过淫邪之色,如同恶犬见了天鹅肉。 他故意拔高声音,对著身旁几个娱乐圈的导演嗤笑道: “嘖嘖,看看,这就是李家找回来的千金?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一点教养也无,连客人都能认错,真是笑话!怕是连在座各位京城腕儿是谁都搞不清楚吧?” 这话语极其刻薄,引得周围一些人侧目,李陈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就在张金国得意洋洋,准备继续发难时,一个清脆而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在这满嘴喷粪呢,原来是张老板啊。怎么,京城混不下去,跑到这里来显摆你那点不上檯面的威风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著最新季高定、气场十足的名媛走了进来,正是宋家大小姐宋倾城! 她身后还跟著两位同样出身不凡的闺蜜,都是京城大院里顶尖的那一拨。 宋倾城压根没正眼瞧张金国,径直走到陈浅浅面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浅浅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隨即,她便自然地转向陆续进场的宾客,嫻熟地为陈浅浅介绍起来:“浅浅姐,这位是王伯伯……这位是刘司长……这位是赵家妹妹……” 有了宋倾城这位地道的“京圈指南”帮忙,迎宾工作瞬间顺畅起来。 张金国被晾在一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宋倾城和她姐妹团若有若无的蔑视目光下,终究没敢再放肆,灰溜溜地带著人先进了会场。 宋倾城抽空走到陈默身边,狡黠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姐夫,晴姐让我先过来帮忙,她手头还有点事,马上就到。” 陈默心中一定,感激地点了点头。 有了宋倾城的鼎力相助,迎宾环节终於有惊无险地度过。 宾客基本到齐,仪式正式开始。 李老爷子携著老夫人,带著李陈浅走上主舞台。 老爷子声音洪亮,情绪激动地向眾人介绍了李陈浅的身份,並当眾展示了权威机构出具的dna鑑定报告,隨后,更是在李氏族谱上,郑重添上了“李陈浅”这个名字! 台下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这標誌著,李陈浅正式被李家承认,认祖归宗! 按流程,接下来该由李陈浅讲几句话。 但她毕竟初次经歷这般大场面,看著台下无数双审视、好奇、甚至带著些许恶意的目光,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握著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她踌躇难言,场面略显尷尬之际,宴会厅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是苏晴! 她来了! 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扮,眉宇间带著惯有的清冷与威严,而她身后,跟著七八个年轻男女,个个气度不凡,眼神明亮,赫然都是京城里叫得上名號的顶尖“大院子弟”、富二代、官二代。 苏晴无视所有投射过来的目光,径直走上舞台,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一下紧张无措的李陈浅,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李姐姐,恭喜你回家!” 她这一声“姐姐”,叫得自然无比,儘管她年纪比李浅浅还大些,但谁让她心繫人家的弟弟呢? 她身后的那群年轻男女,也纷纷上前,乖巧地喊著“李爷爷”、“李奶奶”,然后对著李陈浅,齐声喊道:“李姐姐!” 这一下,全场寂静,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议论! “天啊!是苏晴!长公主她……她竟然亲自来了!” “她还叫李陈浅姐姐?这……这关係……” “看见她后面那群人没?都是京城最顶尖的那批小子姑娘!全都来给李家站台了!” “这下谁还敢说李陈浅是……是那个出身?苏晴这態度,摆明了是力保啊!” “还有宋家丫头……李家这位外孙女,不得了啊!” 台下所有原本心存轻视或想看笑话的人,此刻都换上了最真诚(或偽装得最真诚)的笑脸,纷纷道贺。 谁敢再说半句閒话? 除非是不想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混了! 你没看见连苏晴都对李陈浅如此客气,甚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吗? 李陈浅站在台上,看著身边气场强大的苏晴,看著台下笑容满面的宋倾城,看著人群中向她投来鼓励目光的陈默、白薇、柳如兰…… 她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终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与温暖。 这场认亲宴会,至此,再无任何悬念,取得了圆满成功! 苏晴带著她的闺蜜和发小们,簇拥著李陈浅走下舞台,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最前排的主桌。 她隨后招手,示意陈默,以及白薇、柳如兰、千碧莹、刘亚萍他们都过去。 眾人聚在一起,彼此都算认识,气氛顿时轻鬆热络起来,愉快地享用起美食。 而那些原本还想伺机搞点小动作的李家旁系子弟,此刻早已面如土色,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有半分闹事的念头。 凤还巢,声震九霄。 从这一刻起,李陈浅这个名字,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正式进入了京城顶级圈层的视野,无人再敢小覷。 第193章 杯酒交辉与暗流初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杯酒交辉与暗流初定 盛大的认亲宴会,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主桌自然是李老爷子、老夫人与几位年高德劭的老友把盏言欢,追忆往昔,气氛庄重而温馨。 而紧邻主桌的第二桌,坐席安排却颇耐人寻味。 上首位置坐的竟是陈默,他左手边是今日绝对的主角、光彩照人的李陈浅,右手边,赫然是京城长公主苏晴! 这个座次,是苏晴不动声色间亲自安排的,其意味,不言自明。 跟著苏晴一起来的那几位大院子弟和闺蜜,如宋倾城等人,早就从宋倾城那“不小心”漏出的口风中,知晓了苏晴与陈默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纠葛。 此刻见这座次,个个心照不宣,交换著“果然如此”、“大姐头终於栽了”的眼神,內心恍然大悟。 这番座次落在眾多宾客眼中,更是激起了千层浪。 不少人早就打听过,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是与李陈浅一同被李清月收养长大的,虽无血缘,却情同亲手足,算起来应是李家的养子。 原本以为只是个凭藉姐姐身份的“幸运儿”,可看眼前这情形……京城顶尖贵女苏晴竟与他如此亲近,甚至微微侧身,与他低语浅笑,那份亲昵自然,绝非寻常关係。 陈默心中明了苏晴此举是在为他撑场面,更是为姐姐李陈浅稳固地位。他心中感激,只要是真心对姐姐好的人,他都铭记这份情谊。 他率先端起酒杯,从容起身,面向同桌及邻近几桌的年轻俊彦、名媛淑女,言辞恳切又不失风度: “感谢各位今日前来,见证我姐姐李陈浅认祖归宗。我陈默,与姐姐自幼相依为命,承蒙外公外婆不弃,得以重归家庭。在此,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家的捧场与祝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姿態不卑不亢,言语真诚,加之身边坐著苏晴这尊大佛,全场谁敢小覷这位李家养子? 眾人纷纷举杯回应,气氛一时极为融洽。 许多人心底已然认定,此子有苏晴青睞,未来必定不凡。 当然,心底不服、暗自嫉妒者大有人在。 一些自恃酒量甚豪的年轻男子,便轮番上前,以敬酒为名,意图灌醉陈默,让他出个洋相。 然而陈默来者不拒,杯到酒干,面色却丝毫不变,眼神依旧清明。 反倒是那些挑衅者,一个个面红耳赤,脚步虚浮,败下阵来。 看著陈默与身边几位绝色女子低声谈笑,应对自如的模样,那些吃瘪的人更是妒火中烧,却也无计可施。 趁著间隙,陈默低声对身旁的苏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 若非她及时出现並强势站台,姐姐方才在迎宾时怕是要受尽委屈,这场宴会也难竟全功。 苏晴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带著些许小得意的娇俏笑容,与他碰了碰杯,声音压低,带著一丝狡黠: “记著就好。你这可是欠我第二个人情了,以后……可是要还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过几天,抽空陪我回趟家。” 陈默故意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苏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乐意之至!”陈默连忙笑著应承。 两人这般亲密低语,落在一直关注著他们的宋倾城及几位闺蜜眼中,更是坐实了猜测。 几人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看吧看吧,晴姐也有今天!” “嘖嘖,一物降一物啊,感情真是奇妙!” 跟著苏晴来的那几个大院男弟子,更是趁著酒意,轮流凑到陈默身边,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挤眉弄眼地低声问道: “姐夫,牛逼啊!快给兄弟们传授传授经验,你是怎么把我们这位比男人还彪悍的大院大姐头,给收拾得这么……温柔的?” 气得苏晴作势要打,几人哈哈笑著躲开,气氛热烈而欢快。 难得有如此多背景相当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李陈浅也凭藉著自己的聪慧和过人的记忆力,在宋倾城等人的引荐下,迅速结识了不少世家子弟。 她態度落落大方,言谈得体,往往对方说一遍家世背景,她便能记住,很快便与一群年龄相仿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打成一片,收穫了不少真诚的友谊。 几个喝高了的豪爽男弟子,更是拍著胸脯保证:“浅浅妹妹,以后在京城,有事儘管开口,哥哥们罩著你!” 这场一波三折、最终圆满成功的认亲宴会,终於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宴会结束后,李陈浅將远道而来的白薇、柳如兰、千碧莹、刘亚萍等都接回了李家的四合院。 偌大的四进院落,灯火通明,因为这群年轻客人的到来,驱散了长年累积的沉暮与冷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声笑语。 李老爷子和老夫人看著眼前这番热闹景象,看著外孙女与朋友们言笑晏晏,看著陈默沉稳地招呼著客人,眼中满是欣慰与满足。 这个曾经被“后继无人”阴霾笼罩的古老世家,终於因为李陈浅的回归,以及她所带来的这群充满活力与真情的朋友,重新焕发了生机,迎来了久违的、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京城的夜,依旧深沉。 但李家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和温暖。 新的篇章,已然揭开。 而潜藏在繁华下的暗流,也必將隨著这新格局的出现,开始新的涌动。 只是此刻,院內只有团聚的温馨,足以慰藉过往所有的心酸与漂泊。 第194章 四合院夜话与心门终开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四合院夜话与心门终开 白薇、柳如兰几人的专程到来,以及她们在宴会上毫不犹豫的站台与支持,彻底消融了李陈浅心中最后一丝因弟弟身边女人眾多而產生的微妙芥蒂。 她真心实意地將她们视作了家人,是除了外公外婆和陈默之外,最亲近的存在。 宴会散场,回到那座沉淀著歷史却又因她们而焕发生机的四合院,李陈浅脸上始终洋溢著幸福满足的笑容。 她自幼渴望亲情,渴望一个热闹完整的家,如今失而復得,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 她亲力亲为,像只快乐的蝴蝶,穿梭在院落间,为白薇、柳如兰、千碧莹和刘亚萍安顿好客房,细致周到。 伺候外公外婆安歇后,夜已深,但李陈浅却毫无睡意,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她心血来潮,想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和这些“家人们”围坐一起,小酌几杯,享受这难得温馨的团聚时光。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她系上围裙,面对厨房里琳琅满目的食材时,才尷尬地发现自己的厨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只能做些简单的速食。 柳如兰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地接过她手中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 “我的大小姐,这种活儿还是交给我和亚茹吧,你去客厅陪著大家说说话就好。” 刘亚萍也笑著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李陈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从善如流地回到了客厅。 不多时,柳如兰和刘亚萍便端上了几碟色香味俱佳的拿手小菜,清爽可口,正適合佐酒。 没有固定的座次,六人——陈默、李陈浅、白薇、柳如兰、千碧莹、刘亚萍,隨意地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倒了红酒,气氛轻鬆而愜意。 千碧莹年纪最小,性格也最是活泼搞怪,几杯酒下肚,胆子更大,她蹭到陈默身边,抱著他的胳膊撒娇,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亲亲默哥哥~快跟我们说说嘛,你和苏晴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那样的天之骄女,你怎么就……就得手了呀?” 她用了“得手”这个词,引得眾人发笑。 陈默对这个小丫头向来宠溺,拗不过她的缠磨,加之此刻氛围放鬆,便简略地將那桩“十元恩怨”的始末道来。 从他去做兼职偶遇,到苏晴被闺蜜算计误饮药酒,神志不清地將他拉入暗房“霍霍”,再到次日清晨那张被视为“奇耻大辱”的十元纸幣…… 这经歷在眾人听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纷纷惊嘆陈默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嘖嘖,你这简直是走了天大的桃花运!”千碧莹夸张地叫道,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苏晴姐啊!那可是京城第一长公主,公认的第一美女!居然就这么被你……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 白薇也抿嘴笑道:“是啊,陈默,你可要好好珍惜苏晴姐。你看,从上海开业到这次浅浅的认亲宴,她几次三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手,这份情意,太重了。” 柳如兰和刘亚萍也点头附和,都觉得陈默应该好好感谢苏晴。 李陈浅端起酒杯,郑重地敬向大家:“薇薇,兰姐,亚茹姐,碧莹,谢谢你们,这么远专门为我跑来,辛苦了!” 她与每个人都碰了杯,一饮而尽。 最后,她的目光特別落在白薇身上,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温暖: “薇薇,尤其要谢谢你。为了陈默,为了公司,你付出了太多太多。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陈浅认可的弟妹了!” 这话如同一个正式的宣告,公开地、毫无保留地接纳了白薇进入这个家庭的核心。 白薇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內心深处,始终对自己曾经在最困难时放弃陈默的行为感到自卑和愧疚。 此刻得到李陈浅如此明確的认可和祝福,她心中百感交集,是喜悦,是感动,更是释然。 其他几人立刻起鬨,闹著要白薇把这杯“认可酒”干了。 白薇破涕为笑,豪爽地仰头饮尽,又引来一阵叫好声。 气氛愈发热烈,李陈浅白天本就劳累,心情大起大落,此刻不胜酒力,脸颊緋红,眼神开始迷离,显露出了醉態。 陈默见状,心疼地起身,温柔地將姐姐横抱起来,送她回房休息,细心为她盖好被子,看著她沉沉睡去,才轻轻掩上门回到客厅。 柳如兰是最体贴周全的,见时间已晚,便拉著同样有些倦意的刘亚萍也先去休息了。 千碧莹看著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白薇,气氛微妙,她虽然调皮,却也懂得分寸。 她冲陈默狡黠地眨了眨眼,走到他面前,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地献上一个热烈而持久的吻,足足缠绵了三分钟,才气喘吁吁地放开,脸上带著得意又羞涩的红晕: “晚安,我的默哥哥!” 说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飞快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她这般敢爱敢恨的作风,看得一旁的白薇脸颊发烫,更加害羞了。 客厅里终於只剩下陈默和白薇两人。 柔和的灯光下,陈默走到白薇身边,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白薇顺从地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与安寧,阵阵悸动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 回想起自己当初在他最落魄时离开,那份后悔与自责,多少个夜晚在破旧小屋里独自咀嚼的苦涩…… 直到他如同天神般再次出现,不仅原谅了她,更將她从泥潭中拉起,给了她东山再起的机会和无限的信任。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彻底沉沦了,此生,无论他是富贵还是潦倒,她都决意不离不弃,永远追隨在他身边。 往昔种种,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白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她抬起头,主动伸手拉下陈默的脸,將自己的红唇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著歉意、爱意、感激和无比决心的吻,生涩却无比坚定。 陈默微微一怔,隨即热情地回应起来。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隔阂、试探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碰撞。 一吻终了,白薇气息微喘,媚眼如丝,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抱我回房……默,今晚,我要你。” 她想要他,想要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他,用最亲密的方式,弥补曾经的错过,铭刻此刻的拥有,开启全新的未来。 陈默目光深邃,蕴含著无尽的温柔与欲望,他一把將白薇横抱起来,稳步走向她的房间。 因错过而分离,又因深爱而重回起点。 在这一夜,在这座古老的四合院內,两人用最炽热的激情,在彼此的身体与灵魂上,重新书写下永恆的誓言。 她在床上近乎贪婪地索取著他,也將最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只为填补那段错失的时光,让彼此的生命,从此紧密相连,再无间隙。 第195章 柔情定后方与雷霆扫阴霾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柔情定后方与雷霆扫阴霾 清晨的阳光透过古朴的窗欞,在房间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醒来,侧头看著枕边依旧熟睡的白薇,她恬静的睡顏带著一丝满足与疲惫,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与她的生涩迎合,陈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怜惜。 他之前一直以为,像白薇这样过著顶级奢华生活、终日流连於酒吧舞厅的豪门千金,私生活定然丰富多彩,却万万没想到,她竟將最珍贵的清白之身,完整地保留並交付给了他。 这份出乎意料的纯粹与深情,像最轻柔的羽毛,拨动了他內心深处那根名为“爱”的弦。 他不由自地收紧手臂,將她更温柔地拥入怀中,让她在自己怀里安睡,不忍惊扰她的好梦。 然而,他的大脑却並未停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高速运转。 昨日宴会上,张金国那跳樑小丑般的挑衅与刁难,尤其是他看向白薇等女那淫邪的目光,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这种潜在的威胁,必须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是时候彻底清理这个垃圾了。”陈默眼神一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让他下半辈子在养老院里,对著墙壁流口水度过余生,算是对他最大的仁慈。至於他那些搜刮来的不义之財…… 跟著他的那些女人孩子,也算是间接受害者,就由她们分了吧,老王(指他自己)还不屑於沾染这些脏东西。” 心念既定,陈默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扩张开来。 他的神识以自身为中心,迅速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京城庞大的区域。 凭藉昨日在张金国身上悄然种下的精神烙印,他很快便锁定了目標——位於城西一个高档別墅区內,张金国正搂著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酣睡。 “哼,死性不改。”陈默心中冷哼。 意识如同最顶尖的黑客,轻易突破了张金国浅层梦境的防御,潜入其意识深处。 在那片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陈默化身为至高无上的主宰,以不容置疑的意志,向张金国那沉睡的灵魂强制植入了一系列清晰的指令: 资產清算: 立即著手,將名下所有现金、股票、隱秘股份、乾股等流动资產,全部变现。 財產分配: 给予其名下所有確认的子女,每人分配一亿现金。 跟过他、未有子女的情妇,根据跟隨时间长短,给予数百万至数千万不等的补偿。 重点: 必须给予柳如烟、柳依依母女,十亿现金作为补偿和安置费。 留下其最早居住的一处老宅自用,其余名下房產、车辆等固定资產全部变卖,所得资金併入分配池。 最终处置: 在完成上述所有分配后,將剩余的全部资金,无条件捐赠给国家指定的扶贫或教育部门,以此洗刷部分罪孽。 时间限制: 所有事项,必须在 十天內 完成。 这道精神烙印如同最严酷的底层代码,被深深鐫刻在张金国的潜意识里,將成为他醒来后无法抗拒、必须执行的最高指令,甚至会让他自我合理化这一切行为。 做完这一切,陈默如同幽灵般退出张金国的梦境,覆盖京城的神识也如潮水般收回。 他並非偽善,而是身为异世界大能蓝阡陌的灵魂,深知这等巧取豪夺、沾染了无数阴暗的不义之財,本身携带著巨大的“业力”与因果,若纳入自身,必会影响他重登大道、寻觅失散妻女的根本目標。 以他如今的能力,想要积累財富,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何须玷污自己的手与道心? 他贪恋的,是这红尘万丈的歷练与真情,而非这些骯脏的黄白之物。 心神回归,陈默拿起床头的手机,首先给柳如烟发去了一条信息: “如烟,准备一下,这几天来京城一趟。张金国会將他名下部分资產(十亿)赠与你和依依,作为补偿。你来接收处理。”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柳如烟的电话几乎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颤抖:“默……真的吗?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我说过会解决,就一定会。你过来便是。” “好!我明天,不,我今天就订机票过去!” 柳如烟的声音带著哭腔,是解脱,更是对陈默无条件的信任与思念。“我……我也想你了。” 听著电话那头成熟女人毫不掩饰的依恋,陈默嘴角微扬。 一个女人,无论年纪多大,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便会变得如同少女般纯粹而依赖。 柳如烟年近四十,依然渴望真爱,自从与他突破那层关係后,几乎每天都想黏在他身边。 这次若非需要她坐镇上海,协助白薇处理星耀传媒的事务,她恐怕早就跟著白薇她们一起飞来了。 结束与柳如烟的通话,陈默手指滑动,又找到了柳依依的號码,编辑了另一条信息: “依依,愿望即將达成。张金国很快就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无法骚扰你们母女。记得你的承诺。” 陈默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施恩不望报的活雷锋。 那样的人,在他眼中与傻子无异。 他就是喜欢柳依依,喜欢她那“神仙姐姐”般的绝色容顏与纯净气质,喜欢她未来成为国民女神、无数人梦中偶像的巨大潜力。 他要的,就是在她彻底绽放、光芒万丈之前,將她牢牢地拥入怀中,打上属於自己的印记。 將世间最美的风景独占,这才是一个拥有力量的男人,该有的野心与行事准则。 信息发出,想像著柳依依看到信息时那惊喜、羞涩又带著决绝的复杂神情,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锐芒。 京城的风云,因他而动。 后院的温情,因他而定。 而他的征途,远未停止。 第196章 京城豪购与「姐妹」奇缘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京城豪购与「姐妹」奇缘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彻底放下了手头的事务,专心陪著白薇、柳如兰、千碧莹、刘亚萍以及在京的李陈浅,好好领略帝都风情。 第二天,风尘僕僕却满面春风的柳如烟也加入了队伍,一个气质卓然的男人,身边围绕著六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美女,走在京城街头,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自成一道最炫目亮丽的风景线。 他们流连於故宫的红墙金瓦,漫步在颐和园的长廊水榭,穿梭在南锣鼓巷的胡同烟火里,自然也少不了品尝全聚德的烤鸭、东来顺的涮肉以及各种隱匿在深巷中的特色美食。 姐姐李陈浅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不仅是李家嫡亲的外孙女,更是在两位老人迫不及待地將家族明面上一部分庞大资產(价值数百亿)转交到她名下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豪门大小姐。 千万別以为李家看似“落寞”就真的穷困,这等传承千年的世家,底蕴之深厚超乎想像。 单是皇城根下那座带著广阔花园的四进四合院,其价值就已是一个天文数字,更遑论那些看不见的、遍布军政商各界的庞大人脉与无形资產。 外公外婆彻底放权,只求含飴弄孙,安享晚年。 外婆偶尔会念叨著想抱重孙,但有了女儿李清月的悲剧在前,他们绝口不提联姻或逼迫浅浅找对象之事,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陈默,暗示他得抓紧,让家里再多些孩子的欢声笑语。 陈默自然懂得老人的期盼,笑著满口答应:“外公外婆放心,明年一定让您二老当上太爷爷太奶奶!” 有了泼天的財富撑腰,李陈浅花起钱来简直“丧心病狂”。 她带著姐妹们横扫京城顶级商圈,进了奢侈品店,手指轻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一排,除了男款,全部包起来。” 她给每位姐妹都配备了顶级奢侈品手錶,每块价值百万起步,眼睛都不眨一下。 限量款的包包,十万起步? 不讲价,人手至少两个! 就连见惯了世面的上海名媛白薇,都被姐姐这“壕无人性”的购物方式惊得目瞪口呆。 千碧莹更是嚇得紧紧抱住李陈浅的胳膊,小声哀求:“姐姐,姐姐!够了,太多了!太奢侈了!这……这都快花掉两千万了吧?!” 李陈浅却浑不在意,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啊?很多吗?这还没到一个亿呢?” 一旁的陈默听得嘴角微抽,只能默默扶额。 好傢伙,这妥妥的暴发户做派啊! 他不得不出声制止:“姐,收手吧,再买下去,车库都塞不下了。要是让外公外婆知道你半天挥霍几千万,估计得嚇出心臟病来。” 李陈浅意犹未尽,小声嘀咕:“我还想著给你们每人订一辆跑车呢……” 最后还是柳如兰在眾人中威望最高,忍著笑上前挽住李陈浅的胳膊,柔声劝道: “浅浅,钱是赚不完的,但也得细水长流。咱们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我知道一家海鲜做得极好,不如先去尝尝美食?” 这话总算把购物狂姐姐从奢侈品海洋里拉了出来。 一行人转战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包厢,巨大的圆桌上很快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海鲜大餐,龙虾、帝王蟹、东星斑……应有尽有。 不过这点“小钱”对於在座任何一位(或许除了还在上学的千碧莹,但她如今也是小富婆)来说,確实都不值一提了。 席间气氛融洽,陈默细心周到,先给姐姐夹了她爱吃的菜,然后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对柳如兰柔声道:“如兰姐,你也多吃点。” 接著,又很自然地给昨天刚来的柳如烟剥了几只肥美的大虾,放入她盘中。 就在这温馨寻常的时刻,餐桌上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仿佛同时想到了什么。 最快反应过来的依然是性格跳脱的千碧莹,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放下筷子,指著柳如兰和柳如烟,惊呼道: “我的天!陈默哥哥!如兰姐!如烟阿姨!你们不觉得吗?如兰姐姐和如烟阿姨的名字……好像啊!柳如兰,柳如烟!就差一个字!” 她这一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对啊!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柳如兰,柳如烟……真的好像姐妹的名字!” “而且……”白薇也仔细端详著两人,“仔细看,如兰姐和如烟姐的眉眼之间,似乎……还真有几分神似?” 柳如兰和柳如烟自己也愣住了,互相打量著对方。 在眾人的起鬨下,柳如兰走到柳如烟身后,两人一同望向包厢壁镜中的倒影。 镜中,两张同样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上,那眉眼间的轮廓,那嘴角微扬的弧度,竟真的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相似感! “天吶……”李陈浅嘖嘖称奇,“这也太巧了吧!” 柳如烟看著镜中的柳如兰,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笑著感慨道: “或许……我们前世就是亲姐妹呢?所以这辈子才有这样的缘分,能走到一起,还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又看向柳如兰,意有所指,“还能有这样奇妙的关联。” 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与陈默的关係,从某种意义上说,早已是“姐妹”。 柳如烟心中一动,主动拉起柳如兰的手,语气真诚而热烈: “如兰,既然名字这么像,长得也有缘分,不如……我们今天就认个乾姐妹吧!亲姐妹!以后,我让依依叫你小姨!” 柳如兰也被这奇妙的缘分打动,眼中泛起暖意,反手握紧柳如烟的手,笑著点头:“好!如烟姐,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姐!” “太好了!” “恭喜如兰姐,恭喜如烟姐(阿姨)!” 眾人见状,纷纷欣喜地举杯祝贺,包厢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这场因名字引发的“认亲”插曲,让接下来的游玩更加充满了家人般的亲昵与欢乐。 直到晚上十点,一行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李家四合院。 欢声笑语飘荡在古老的院落中,为这个特別的夜晚,画上了一个温馨而圆满的句號。 而这奇妙的“姐妹”缘分,似乎也预示著,她们之间,乃至与陈默之间命运的纽带,將变得更加紧密而深刻。 第197章 家財散尽与人走茶凉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家財散尽与人走茶凉 翌日清晨,李家四合院內飘散著早餐的香气,却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离愁。 这些日子,白薇、柳如兰、刘亚萍住在李家,外公外婆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几个懂事又能干的姑娘,早已將她们视若己出,当作自己的孙媳妇、孙女般疼爱。 这份毫无保留的家人般的温暖,也让自幼缺乏亲情的柳如兰、千碧莹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临別之际,柳如兰和刘亚萍抱著外婆,眼圈都红了。 外婆也是心疼不已,拍著她们的背,慈祥地叮嘱:“好孩子,不哭。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有空了,想家了,就隨时回京城来,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人哽咽著点头,满口答应外婆,过年一定回来,大家团聚,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了手。 加长的豪华轿车载著白薇、柳如兰和刘亚萍前往机场,返回上海。 星耀传媒偌大的摊子,確实离不开她们的核心管理。 不过,千碧莹却被姐姐李陈浅强行留了下来。 理由也很充分:她回去也是练习,公司事务暂时不需她插手,不如留在京城陪陪姐姐。 李陈浅初掌李家部分產业,身边確实需要信得过的自己人协助,哪怕只是陪著说说话也是个伴。 千碧莹这个爱玩爱闹的丫头,能留在京城和姐姐一起,自然是开心地答应了。 陈默亲自送三女到机场。 这几日与白薇朝夕相处,感情愈发深厚缠绵,分別在即,白薇终究没忍住,在安检口抱著陈默落下泪来。 陈默轻抚她的秀髮,温声安慰,承诺道:“放心吧,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最多半个月,我就回上海。” 得到了他的保证,白薇这才破涕为笑,与柳如兰、刘亚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送走三女,陈默便带著柳如烟,直接前往张金国名下最大的一家公司总部。 今天,这里將举行一场轰动京城的记者招待会。 会场內,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公证处人员严阵以待,律师团的律师们面前堆满了厚厚的文件。 张金国坐在主位,面色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在无数闪光灯和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张金国按照律师宣读的文件,开始履行他那“惊世骇俗”的决定: 名下所有现金、股票、股权变现后的资金,进行分配。 所有確认的亲生子女,不论婚生非婚生,每人获得一亿现金。 曾与他有过关係的情妇,根据跟隨时间,获得数百万至数千万不等的补偿。 柳如烟、柳依依母女,单独列出,每人获得五亿巨额赠予! 这一条款读出时,台下顿时一片譁然和窃窃私语,这悬殊的差距,无疑昭示著这对母女在他心中(或者说在某种无形力量影响下)的特殊地位。 甚至,一些他记忆中仅有露水情缘、发生过一夜情的女性,只要他还记得名字或能找到人,也每人给予一百万补偿。 他自己,仅保留最早居住的一套老旧房產,其余所有固定资產全部变卖。 在完成上述所有分配后,剩余的五十多亿资金,全部无偿捐赠给国家指定的扶贫与教育基金会。 这一系列操作,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有人质疑他是不是疯了,也有人暗中称讚他这是“浪子回头”、“散尽家財赎罪”,瞬间为他博得了一个“大善人”的名声。 然而,人性的丑恶在金钱面前暴露无遗。 那些原本指望继承更多家產的直系亲属,看到自己只分得一亿,而柳如烟母女竟能拿到十亿,顿时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钱一到帐,他们甚至连一句虚偽的关心都没有,当场拂袖而去,生怕走晚了会被要求分担张金国未来的养老问题。 而那些曾经环绕在他身边,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情妇们,见到他瞬间从亿万富翁变成只剩一套破房子的穷光蛋,更是现实无比。 领到钱后,连多看这个曾经的金主一眼都嫌多余,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投入了新的生活,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那些曾被他威逼利诱、內心充满怨恨的女子,更是拿到补偿后迅速消失,永不想再见到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偌大的会场,刚才还人头攒动,转眼间便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纸杯和依然闪烁的摄像机灯光。 最终,只剩下柳如烟和陈默还留在现场。 看著张金国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头髮肉眼可见地变得灰白,眼神空洞绝望,柳如烟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忍。 毕竟,是纠缠、控制了她母女十多年的人,落得如此眾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难免让人唏嘘。 她轻轻拉了拉陈默的手,低声道:“我们……走吧。” 陈默点了点头,揽著柳如烟的腰,两人亲密地相携离去,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彻底被世界拋弃的男人一眼。 然而,就是柳如烟与陈默这最后亲密离开的背影,成了压垮张金国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曾经视为禁臠的女人,如今依偎在另一个强大男人的怀里,那种被彻底剥夺、被背叛(儘管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极致羞辱感,混合著眾叛亲离的巨大打击,如同岩浆般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仿佛冒起无形的绿烟,气血疯狂上涌,猛地一头栽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中风了。 后来据知情人透露,张金国那次中风极为严重,直接导致偏瘫,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余生只能在条件简陋的养老院里,靠著护工勉强维持生命,如同一个活著的標本。 更可悲的是,从他住进养老院那天起,直到他多年后悄无声息地死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他的那些亲生子女、曾经的情妇,没有一个人去看望过他哪怕一次。 昔日呼风唤雨、玩弄他人於股掌之间的京城黑道大佬,最终落得如此悽惨孤寂的终局,不得不说,这是金钱与人性交织下,一出最讽刺、也最令人警醒的悲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默,早已带著柳如烟,踏上了新的征程,他播下的种子,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著许多人的命运。 第198章 新生与暗涌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新生与暗涌 从张金国那场堪称闹剧的记者招待会回来,柳如烟仿佛卸下了背负十几年的沉重枷锁,整个人都焕发著一种新生的光彩。 她容光焕发,眉眼间的阴鬱和小心翼翼被轻鬆与明媚取代,牵著陈默的手走在回李家的路上,脚步都轻快得如同少女。 回到那座温暖的四合院,柳如烟竟主动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说要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答谢,也庆祝自己的新生。 她手脚麻利,煎炒烹炸样样在行,没过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便摆上了桌,引得眾人食指大动。 连陈默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竟还有如此贤惠能干的一面,怪不得能在张金国那样的人身边周旋十几年,並护得女儿依依相对平安。 而此时,姐姐李陈浅和千碧莹也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了。 李陈浅接手李家部分產业,光是第一天熟悉各个公司的业务、会见形形色色的高管,就已经让她头晕眼花,身心俱疲。 她这才深切体会到,豪门大小姐的光环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无数需要劳心费神的琐事,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恐怕根本无法轻鬆上手。 千碧莹这个活宝,原本以为跟著姐姐是去吃喝玩乐、见世面的,没想到竟是如此高强度的工作。 穿著为了配得上“李大小姐助理”身份而新买的高跟鞋奔波了一天,脚后跟磨出了亮晶晶的水泡,疼得她齜牙咧嘴,一进门就委屈地扑到外婆怀里,带著哭腔诉苦:“外婆……呜呜……脚好痛,上班好累啊……” 她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让眾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陈默將她拉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我们碧莹受委屈了,明天换双舒服的鞋子。” 感受到陈默怀里的温暖和安抚,千碧莹才抽抽搭搭地止住眼泪,像是被充满了电,又活力满满地跑去厨房给柳如烟打下手了。 陈默坐到揉著太阳穴的姐姐身边,看著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倦色,心疼地让她把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手法轻柔地帮她按摩著小腿和足底,舒缓著紧绷的肌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外婆在一旁看著,也是满眼心疼,开口道: “浅浅,別太逼自己了。明天我让你外公安排几个他信得过的、能力强的弟子,派几个总裁助理过来帮你,先把这段最忙乱的过渡期应付过去再说。” 李陈浅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感受著弟弟指尖传来的温暖和力度,积累了一天的压力、委屈和茫然瞬间涌上心头,她將脸埋在陈默腿边,声音闷闷地带著哭腔: “默默……我不想当什么豪门大小姐了……太累了……还不如以前我们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穷,但简单轻鬆……” 陈默和外婆连忙柔声安慰,告诉她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慢慢就会適应,大家都会帮她,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扛。 好一番温言软语,才让李陈浅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接受了这份无法推卸的责任与全新的挑战。 就在李家四合院內瀰漫著温馨与些许疲惫的烟火气时,外界却因为白天张金国那场“散尽家財”的大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场堪称魔幻现实的新闻发布会,通过各路媒体的直播和报导,迅速传遍全国,引发了全民热议。 人们惊嘆於那巨额的財富分配,更感慨於金钱面前暴露无遗的人性百態——亲情的淡漠,情爱的虚偽,以及最终那眾叛亲离、孤家寡人的淒凉晚景。 而在京城真正的权力圈层,那些消息灵通的大佬们,感受到的则更多是惊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圈內人都清楚,张金国此人出身草莽,行事狠辣卑鄙,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是京城地下世界盘踞多年的梟雄。 多年来,不是没人想动他,但他极其狡猾,利用黑色產业攫取的巨额財富,精心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係网,通过种种手段引诱、腐蚀、控制了一些身居要职之人,並掌握了大量足以让许多人身败名裂的把柄。 正是这些“护身符”,让他这个黑道大佬得以猖狂数十年而屹立不倒。 可如今,这样一个难缠的角色,竟以如此戏剧性、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方式突然倒台,散尽家財,自身还落得中风偏瘫、晚景淒凉的下场。 这绝不可能是他自愿的! 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这一共识。 那么,问题就来了:究竟是谁? 拥有何等恐怖的能量和手段,能让张金国这样凶狠狡诈、底蕴深厚的黑道大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乖乖就范,上演了这样一出“挥刀自宫”的戏码? 一股无形的暗流开始在京城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查,或动用关係网打探,或严密关注著后续的蛛丝马跡,试图找出那个隱藏在幕后的“推手”。 这个未知的存在,能让张金国悄无声息地倒下,其能量让人细思极恐。 然而,在这偌大的京城,或许只有两个人,心中已然有了明確的答案。 一个是苏晴。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正显示著张金国发布会的最新报导,她唇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弧度,眼神深邃。 她不清楚陈默具体用了什么方法,但她就是知道,这一定是他的手笔。 那种雷霆万钧、却又羚羊掛角不留痕跡的风格,太像他了。 另一个,是远在上海,却时刻关注京城动向的沙影。 看著內部渠道传来的消息,她冷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想起了陈默在美国51区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fbi和美军重重围剿下,如同幽灵般潜入並带回了赵惊蛰等人。 相比那种堪称奇蹟的行动,让一个黑道大佬“自愿”散尽家財,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只有她们两人,凭藉对陈默那超乎常人理解的“能力”的模糊认知和直觉,將目光投向了那座此刻正亮著温暖灯光的李家四合院。 风暴看似平息,但由陈默亲手掀起的暗涌,才刚刚开始扩散。 京城的水面之下,更多的目光,正悄然聚焦。 第199章 柔情蜜意与长公主之约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柔情蜜意与长公主之约 是夜,李家四合院重归寧静。 经歷了一天高强度“职场初体验”的李陈浅和千碧莹,几乎是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回到房间,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草草洗漱后,便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几乎是秒睡。 临睡前,李陈浅还强撑著最后一丝清醒,把想来“骚扰”的弟弟陈默毫不客气地关在了门外,嘟囔著:“累死了……臭默默,今晚自己找地方睡去,別来吵我们……” 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陈默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又宠溺的苦笑。 得,姐姐大人发话了,今晚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他摇了摇头,脚步却不自觉地转向了另一侧柳如烟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房间內只亮著一盏昏黄温馨的床头灯。 柳如烟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极其性感撩人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动人曲线。 她斜倚在床头,见到陈默进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而温柔的笑容,眼中水光瀲灩,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爱意。 “忙完了?”她声音柔媚,如同带著小鉤子。 陈默走过去,她立刻像慵懒的猫咪般腻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头送上香甜的吻。 今夜的她,格外的主动,格外的热情,仿佛要將积压了十几年的压抑、恐惧和对新生的所有喜悦,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和表达出来。 她那熟透了的身体里迸发出的惊人能量和缠绵悱惻,让体质远超常人的陈默,都有些招架不住,心中暗嘆这成熟女人的风情一旦彻底释放,竟是如此蚀骨销魂。 云收雨歇,柳如烟香汗淋漓地趴在陈默坚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著圈,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寧。 “默……谢谢你。”她轻声呢喃,声音还带著一丝情动后的沙哑, “我真的……完全自由了。再也不用活在那个恶魔的阴影下,再也不用被迫接受不堪的命运……我现在,终於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著陈默稜角分明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她深信,为了扳倒张金国这样根基深厚的黑道大佬,陈默一定付出了难以想像的巨大代价和资源。 她甚至最大胆地猜测,陈默很可能是与那位权势滔天的京城长公主苏晴,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或协议,才换来了今日的局面。 一想到陈默可能为了她,去欠下苏晴那样人物的大人情,或者做出某种牺牲,柳如烟的心就揪紧了,既感动又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报答这份如山重恩,只能將自己这不算乾净却从此只属於他的身躯,以及未来全部的生命与忠诚,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 能遇到他,得到他片刻的垂怜,对她这样经歷过不堪过去的女人来说,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而如今,她竟能真正拥有他,留在他身边,每每想到此,柳如烟都觉得像是在做梦,梦里都能笑醒。 与此同时,主臥內的李陈浅,虽然身体疲惫,但脑子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对於弟弟身边这越来越多的桃花,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个臭小子,小时候多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一定是那个沈小禾!肯定是她把默默伤得太深,让他自暴自弃,开始游戏人间了!” (远在美国正在努力学习的沈小禾,莫名打了个喷嚏,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表示非常冤枉。) 气归气,但李陈浅仔细一想,又觉得无奈。 弟弟如今身份能力不同往日,身边有些女人似乎……也难以避免? 她只好自我安慰,採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 她甚至觉得,要是哪个常跟在弟弟身边的女人,却还没和他发生点什么,那才更让人担心其动机不纯呢! “再说了,”李陈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上海那么大的公司,总得有人帮他打理,有人努力赚钱给他花吧?嗯……这么一想,好像……也挺合理的?” 阿q精神胜利法之下,她心里果然舒服多了,沉沉睡去。 就在陈默享受著柳如烟的温柔与依赖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微动——是苏晴。 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苏晴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彆扭的声音: “陈默,你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我还没好好招待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我和倾城她们几个,请你吃个饭。” 陈默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爽快答应:“好,我一定到。” 於公於私,这顿饭他都非去不可。 拋开苏晴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这层特殊关係不谈,单是她几次在他和姐姐最关键的时刻伸出援手,力挽狂澜—— 上海开业庆典震慑陈飞金,京城认亲宴为他姐姐强势站台——这份沉甸甸的人情,他就欠大了。 男人立於世,有恩必报,这是他蓝阡陌的行事准则。 更何况,对於男人而言,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总归是不同的。 无论结局如何,那段记忆,那个人,都会在心底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是一生都无法真正磨灭的印记。 他也不例外。 苏晴,这个始於意外、纠缠於权势与情感、彼此心態都复杂难言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终是独特而深刻的。 不仅仅是因为那层关係,更因为后来发生的这一切,让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肉体关係,变得剪不断,理还乱。 掛断电话,陈默看著怀中已经安然入睡的柳如烟,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京城的夜色。 与苏晴的这次晚餐,或许,又將是一场新的风暴,或是情感纠葛的开端。 但他,已然做好准备。 第200章 天上人间与摊牌立威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天上人间与摊牌立威 接下来的几天,李陈浅和千碧莹彻底进入了“女强人”模式,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披星戴月才归家,陈默醒来时,往往早已不见她们的踪影。 偌大的四合院,白日里倒是显得有几分空寂。 柳如烟则一如既往地扮演著温柔贤惠的角色。 清晨,她会准备好西式简餐,看著陈默吃完三明治喝完咖啡,然后便开始张罗午餐。 她做的都是地道的家常菜,滋味醇厚,火候恰到好处,极对老人的胃口,连带著外公外婆的饭量都增加了不少,精神头和身体状態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或许,这就是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最好的良药。 午饭后,陈默和柳如烟一起伺候两位老人午睡。 待一切安顿妥当,柳如烟便会像只依恋主人的猫咪,自然地腻进陈默怀里,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午后。她似乎格外珍惜现在能与陈默独处的每一刻。 陈默將晚上要与苏晴吃饭的事情告诉了她,並询问她是否愿意同去。 柳如烟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猜测得到了证实——张金国的倒台,果然与陈默和苏晴之间的某种“交易”或“合作”脱不开关係。 她温柔地摇摇头,善解人意道:“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里陪著外公外婆就好。再说了,这两天……你都快把我『榨乾』了,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你安心去和苏小姐吃饭吧,男人嘛,总要有自己的交际应酬。” 虽然嘴上说著要休息,但距离晚上还早,柳如烟又怎会放过这温存的时光? 她拉著陈默,美其名曰“午休”,实则回到房间,又是一番耳鬢廝磨、缠绵悱惻,直到夕阳西斜。 傍晚,老管家忠叔亲自驾驶著一辆低调但性能卓越的豪车,將陈默送到了京城最负盛名、也最为神秘昂贵的顶级娱乐会所——“天上人间”。 哪怕陈默几世为人,见识过无数大场面,在踏入“天上人间”的瞬间,也被其极致的奢华狠狠震撼了一把。 传言此处光装修就耗费五亿以上,如今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目光所及,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如同星河倾泻,义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处处彰显著纸醉金迷的气息。 在身著旗袍、容貌气质俱佳的侍者引领下,陈默来到了六楼的贵宾包厢。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微微挑眉。 一个五十多平的空间,在这里竟只算是个“小包厢”?据说这里的包厢费动輒数万乃至数十万,还仅仅是场地费,不包括任何酒水及“特殊服务”。 苏晴將地点选在这里,其用意不言而喻。 包厢內,宋倾城和另外两位气质不凡的千金已经先到了。 见到陈默,宋倾城立刻笑著迎上来,熟稔地喊道:“姐夫,你来啦!” 她身旁的两位女孩也笑著打量陈默,跟著叫“姐夫”。 经过宋倾城的介绍,陈默得知这两位分別是京城纺织巨头赵家的千金赵蔓茹,以及传媒大亨的独生女孙琪琪。 显然,苏晴的这几位核心闺蜜,都对陈默与苏晴的关係心知肚明,私下里没少拿此事开玩笑。 陈默对此也已习惯,他尤其对宋倾城心存感激,前两次关键时刻都是她挺身相助。 他客气地向宋倾城表达了谢意。 宋倾城摆摆手,爽快道:“姐夫你別客气,都是晴姐吩咐的,我们就是跑跑腿。” 她打量著陈默,眼中满是好奇与欣赏。 到了她们这个层次,財富与家世早已不是衡量一个人的首要標准,她们更看重的是顏值、能力与个人魅力。 像陈默这样,顏值堪称天花板级別,能力又神秘莫测(能让苏晴倾心本身就是能力的体现)的男人,无疑对她们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几人閒聊间,话题不自觉就引到了近日轰动京城的“张金国事件”上。 赵蔓茹和孙琪琪对此议论纷纷,猜测著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默面上適当地露出惊讶之色,附和道:“是啊,我也很意外,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和能量。” 內心却不禁暗笑,这帮大小姐们,真相就在眼前却浑然不觉。 然而,他清楚,这点小把戏,绝对瞒不过一个人。 正想著,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苏晴到了。 她今晚穿得稍显休閒,但气场依旧强大,身后跟著的,依旧是上次那两位家世显赫的髮小。 苏晴的目光直接落在陈默身上,没有丝毫寒暄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清亮地说道:“陈默,张金国这件事,你办得漂亮。”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宋倾城、赵蔓茹、孙琪琪,连同苏晴的那两位发小,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晴,又看看陈默,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晴姐,你……你说什么?” 宋倾城最先反应过来,满脸不可思议,“张金国的事……是姐夫做的?这……这逻辑不通啊!他有什么动机?” 苏晴像个冷静的侦探,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动机?你们没注意到,在这场『散財盛宴』里,谁拿到了最多的钱吗?再看看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最后和谁一起离开的?” 几个女孩闻言,立刻好奇地掏出手机,翻找当时的新闻照片和视频。 当清晰的画面显示柳如烟签下十亿巨额赠予协议,以及最后与陈默手牵手亲密离开会场的镜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真相,竟然如此直白又如此骇人! “我的天……”孙琪茹捂住嘴。 “姐夫……你……”赵蔓茹看著陈默,眼神彻底变了。 宋倾城更是直接一拍大腿,激动道:“臥槽!姐夫!你这也太牛了吧!把人家的女人撬了,还让人家心甘情愿散尽家產『补偿』她们,最后你还补上一刀,让他眾叛亲离,中风瘫痪?!你这操作……简直是偶像啊!” 苏晴的那两位发小,此刻也对陈默投来了无比钦佩,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目光。 他们这个圈子,玩的是权势、是资本,但像陈默这种杀人诛心、谈笑间让一个黑道大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自身还片叶不沾身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姐夫!牛逼!” “姐夫,我敬你!必须大战三百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了!” 一时间,包厢內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几位大小姐和公子哥纷纷举杯,围著陈默,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嘆服。 苏晴坐在一旁,看著陈默在自己的朋友圈中谈笑风生,从容应对,看著朋友们对他发自內心的敬佩,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满足与快意。 她之所以选择在此刻、此地,以这种方式“摊牌”,目的就在於此。 她就是要借张金国这件事,在自己的核心圈子里,为陈默立威! 这件事传出去,外界或许依然不会相信是陈默所为,会觉得荒谬。 但真相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她苏晴的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万一”。 万一真的是陈默做的呢? 那么,细思极恐——这个看似只有一副好皮囊、出身普通的年轻人,背后究竟隱藏著多么恐怖的能量和背景? 有了这份“万一”的忌惮,从今往后,在这个京城最顶级的圈子里,將无人再敢小覷陈默半分。 而她苏晴的男人,理应享有这份敬畏。 第201章 清风阁內的涟漪与意外故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清风阁內的涟漪与意外故人 京城天上人间娱乐会所,六楼,【清风阁】包厢。 苏晴的到来,如同给这场聚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气氛变得更加融洽而微妙。 她的两位发小,郭勇和许峰(外號许三多,据说白酒能喝三斤多不倒),也紧隨其后。 郭勇出身京城一个小家族,为人仗义热心,对朋友极其真诚。 小时候他总想挤进大院孩子的圈子,却因家世常被排挤欺负,是当时作为孩子王的苏晴看不下去,多次出手维护,从此他便成了苏晴最忠实的“迷弟”。 后来他又拉上了同样讲义气的髮小许峰,两人唯苏晴马首是瞻。 有苏晴这尊大佛做靠山,他们各自的家族也跟著水涨船高,发展得风生水起,他们对苏晴的忠诚更是与日俱增。 苏晴或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很自然地坐在陈默身边,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向陈默低声解释了几句郭勇和许峰的来歷,以及他们之间纯粹是“老大和小弟”的关係。 这番看似无意的解释,却清晰地透露出了她对陈默感受的在乎,不愿让他对自己身边的异性有任何芥蒂。 她的几位闺蜜都是人精,立刻顺著话头,笑著补充了几句,无非是郭勇和许峰如何忠心可靠,对苏晴如何敬重云云。 陈默其实並未太过介意,到了他这个层次和心境,早已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但苏晴这份小心翼翼的慎重,还是让他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 连带著,对当年那场始於“十元纸幣”的尷尬误会,也真正地释怀了。 像苏晴这样的顶级世家千金,手下有几个忠心办事的人,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事务,再正常不过,她自己若没点手段,也不可能在国安部那样的地方立足。 想到苏晴为了修復与自己的关係,確实付出了许多——上海开业典礼的雷霆镇场,京城认亲宴的强势撑腰,每一次都如同定海神针,帮他和姐姐渡过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份情,陈默记在心里。 因此,他对苏晴的態度,也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和试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男人总不能太小气,对於自己的女人(儘管关係复杂),总要多些包容。 他与郭勇、许峰也相谈甚欢,推杯换盏之间,男人特有的豪爽让距离迅速拉近。 几轮酒下来,已然称兄道弟,成了“老铁”。 苏晴喝了几杯红酒,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在迷离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罕见的娇柔。 她难得地放鬆下来,轻轻將头靠在陈默宽阔的肩上。 陈默微微一怔,隨即很自然地伸出左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在清醒状態下,如此亲密自然的身体接触。 苏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彻底放鬆下来,甚至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仿佛找到了一个寻觅已久的港湾。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情在喧囂的音乐背景下静静流淌。 宋倾城、赵蔓茹几个闺蜜见状,相视一笑,很识趣地跑去抢话筒,当起了麦霸,將空间留给他们。 郭勇和许峰则陪著陈默玩起了骰子,喝酒喝得兴起。 天上人间最闻名的,除了极致奢华,便是其质量极高的男女公关。 传闻这里的女公关是从数千名佳丽中精挑细选,再经过严格专业培训才能上岗,个个精通一两门外语,唱歌跳舞、琴棋书画样样拿手,极擅应酬。 不过,有苏晴在场,借郭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提叫女公关作陪的事。 他只能小声跟陈默嘀咕,分享著天上人间的一些趣闻軼事,看他那熟门熟路的样子,显然平时没少来这种场合。 他们今天的这个中型包厢,起步消费就是38888元。 包厢內有四位“公主”负责服务。 需要区分的是,这里的“公主”与可以出台的“女公关”(即小姐)性质不同。 她们同样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美女,但只提供正规服务:为客人端茶倒酒、递话筒点歌、清理台面、满足客人的合理需求。 客人喝酒聊天时,她们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待命。 据说在一些更顶级的豪华包间,甚至需要她们跪式服务。 眼前的四位公主,都穿著天上人间统一的、剪裁合体的制服,个个容貌精致,气质不俗。 然而,陈默很快注意到,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很轻,大约二十二岁左右,与他相仿的女孩,始终低著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每当需要服务时,她都刻意躲在其他三位公主身后,存在感极低。 这种异常的举动,引起了陈默的注意。 他暗中观察,终於在一次她抬头递果盘的瞬间,看清了她的侧脸。 这一看,陈默心中猛地一震! 楚依人! 竟然是他的大学同班同学,上海理工大学公认的校花之一,现在应该才上大三的楚依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京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里当服务公主? 陈默绝对不会认错。 那张清纯与明媚交织的脸庞,曾是多少理工男心中的白月光。 他不动声色,暗中记下了她胸前铭牌上的工號:017。 陈默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和目光停留,並没有逃过依偎在他怀里的苏晴。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默对那名公主的异常关注,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慵懒的姿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苏晴家教极严,即便身份特殊,也不能在外逗留太晚。 她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髮丝,对陈默说道:“我该回去了。周末……记得来家里吃饭,我爸妈想见见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打扮得正式一点。” 陈默看著她,眼神温柔,点头应道:“好,我一定准时到,放心吧。” 苏晴这才满意,起身拉著意犹未尽的闺蜜们先行离开。 临走前,她不忘警告性地瞪了郭勇和许峰一眼:“你们两个,別把我家陈默带坏了!不然有你们好看!” 郭勇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晴姐放心!我们一定把姐夫看得牢牢的,绝不让那些鶯鶯燕燕近身!” 苏晴轻哼一声,这才带著闺蜜们离去。 包厢里少了苏晴,气氛似乎更放鬆了些,但陈默的心,却因那个意外出现的故人——楚依人,而泛起了一圈圈疑虑的涟漪。 这位曾经的校园女神,为何会沦落至此? 这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故事? 第202章 故人落难与暗中护花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故人落难与暗中护花 苏晴带著闺蜜们离去后,包厢內的气氛少了那份无形的紧绷,更显隨意。 陈默却没有继续玩乐的兴致,他对郭勇使了个眼色。 郭勇心领神会,立刻从手包里掏出厚厚的现金,给留下的四位公主每人发了一千元小费,这几乎是平时小费的两倍,算是非常大方了。 “几位美女辛苦了,今晚服务很好,这是陈少给的小费。你们可以先下班了。”郭勇笑著说道。 四位公主接过小费,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躬身感谢: “谢谢老板!谢谢陈少!祝老板们玩得开心!” 能在十一点多就拿到丰厚小费提前下班,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她们再次道谢后,便鱼贯退出了包厢。 在天上人间,公主的上班时间通常是晚上八点多,直到包厢客人全部离开为止。 虽然理论上客人玩到凌晨五六点她们也得陪著,但这种情况极少,大部分客人在一两点就会转场或结束。 能在顶楼豪华包厢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多素质较高,一般不会刻意刁难公主,若有其他需求,他们会直接叫可以出台的女公关。 当然,也不乏有客人看上某个公主,试图用强或利诱让其破例。 这就需要看公主自己的选择和会所的態度了。 天上人间的老板谭辉,在京城深耕多年,人脉关係盘根错节,能量极大,否则也不可能將这间顶级销金窟经营近十年而屹立不倒。 寻常客人绝不敢在这里闹事。 但京城藏龙臥虎,总有连谭辉也需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 遇到这种情况,通常的处理方式是“商量”,由客人开出重金——十万、二十万,甚至听说有对容貌极佳、还是完璧之身的公主开出过五十万的天价“补偿”。 面对如此巨款,许多女孩很难不动心,这或许是她们辛苦一辈子也攒不下的財富,一次“牺牲”就可能换来回乡嫁人、安稳度日的资本。 很快,负责六楼区域的妈妈桑红姐便敲门进来了。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风韵犹存,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几位老板,有什么需要吗?是对刚才的服务不满意?” 陈默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红姐是吧?我想问问刚才那位17號公主的情况。” 红姐微微一愣,打量了陈默一眼,见他气度不凡,能让郭勇和许峰作陪,身份定然不简单。 她不敢怠慢,略一沉吟,便实话实说道:“老板好眼力。17號叫楚依人,確实是刚来不久,还是个大学生。”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她是被她表姐介绍来的。她表姐也是我们这的公主,做了有半年了,人挺老实本分。 这楚依人长得实在太出挑,气质也好,我就破例收下了,给她开了两万的底薪,小费她自己全拿,不用上交。” 提到楚依人的背景,红姐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同情:“听她表姐说,这丫头是云南那边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命苦,父母早就不在了,全靠奶奶捡破烂、打零工把她拉扯大,供她上了大学。 本来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她奶奶前段时间旧病復发,情况很不好。她表姐有点门路,就帮忙把老人接到京城的大医院来治疗。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后续的治疗费用,对两个小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楚依人这孩子孝顺,二话不说就跟著表姐来这儿上班了,但她性子倔,死活只肯做正规的公主,绝不出台。来之前,还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去交医药费……” 陈默安静地听著,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是事出有因,那个曾经在校园里清纯明媚、引得无数男生倾慕的校花,是被残酷的现实逼到了这一步。 一旁的郭勇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他立刻对红姐正色道:“红姐,这位是陈少,李家的贵人。”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李家”,並盯著红姐的眼睛,“京城,有几个李家,你心里有数吧?” 红姐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堆满了更加諂媚和敬畏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哎呦!原来是李家的少爷!失敬失敬!前几天李家大小姐认亲宴的盛况,我们可是如雷贯耳啊!” 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道:“陈少您放心!17號楚依人这边,我一定帮您照看得妥妥噹噹!绝不会让不长眼的人去骚扰她,更不会逼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郭勇满意地点点头,隨手从包里又拿出一捆未拆封的万元现金,塞到红姐手里:“红姐是明白人,这点小意思,请姐妹们喝杯茶。以后多费心。” 红姐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声道谢:“谢谢郭少,谢谢陈少!您二位太客气了!我一定把事办好!” 她非常上道,不等陈默再问,便主动压低声说道:“陈少,楚依人奶奶就住在协和医院东院区,心血管內科,7楼23床,老人家姓王。” 得到了关键信息,陈默对红姐点了点头:“有劳红姐了。” “应该的,应该的!”红姐识趣地不再打扰,躬身退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郭勇看向陈默,试探著问:“姐夫,接下来……?” 陈默目光深邃,透过包厢的窗户,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医院和会所之间奔波挣扎的倔强身影。 他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走吧,今晚也差不多了。”陈默站起身,“有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楚依人这条意外出现的支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这位落难的校花,他既然遇到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如何介入,既能帮她度过难关,又不伤及她的自尊,还需要好好谋划。 而这一切,都將在他见过苏晴父母,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后,徐徐图之。 京城的夜,隱藏著太多的故事,而他有能力,也有意愿,去书写一些不一样的结局。 第203章 焕新之旅与迟来的约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焕新之旅与迟来的约会 这几日与陈默的朝夕相处,耳鬢廝磨,仿佛让柳如烟汲取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她整个人由內而外地焕发著光彩,心態年轻了不止十岁,连带著穿衣风格也愈发大胆年轻起来。 没办法,陈默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俊朗青年,她虽然保养得宜,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38岁要年轻许多,但终究还是有些在意。 於是,她竟大胆地穿起了时下流行的“后妈裙”,上身搭配一件丝质修身衬衫,將成熟女人丰腴性感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傲人的胸围,更是夺人眼球。 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与陈默走在一起,不像姐弟,倒更像是一对年龄稍差的时髦情侣,看上去最多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昨日,那笔高达十亿的巨款已然安然到帐,如今的柳如烟,是真真切切的亿万富婆,底气十足。 今天听闻陈默想添置几身行头,为周末去苏家拜访做准备,她立刻自告奋勇要陪同前往。 在她心里,陈默对她恩同再造,不仅將她从张金国的魔爪中彻底解救出来,赠与她难以想像的自由,更给了她这足以保障余生富足的財富。 而他本人,却从未向她索取过任何物质回报。 这份无私,让她感动之余,更迫切地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昨晚亲密之时,她曾动情地提出要给他几个亿,却被陈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確实不缺钱。 姐姐李陈浅如今是身价百亿的豪门千金,只要他开口,外公外婆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李陈浅更是会毫不犹豫地將钱送到他手上。 陈默只是温柔地叮嘱她,好好將这笔钱规划起来,可以寻找一些稳妥的项目进行投资,但必须配置足够的不动產,以確保她和女儿柳依依未来一生无忧,富足安康。 午后,阳光正好。 陈默和柳如烟告別了外公外婆,如同寻常情侣般,携手来到了京城规模最大、品牌最全的高端外贸商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今天的行程,与其说是购物,不如说是一场迟来的约会。 陈默心中对柳如烟亦有几分亏欠,似乎从未真正好好地、纯粹地陪伴过她。 今日,他便將一切琐事拋诸脑后,专心扮演一个完美的约会对象。 两人十指相扣,漫步在光洁如镜的商场里,感受著难得的轻鬆与甜蜜。 他们首先直奔顶级男装专柜。 柳如烟兴致极高,拿著衣服在陈默身上比划,眼光毒辣地为他挑选了几套剪裁精良、质感上乘的西装和休閒装,总价超过十几万。 接著又是搭配的领带、袖扣、皮带、皮鞋……她全程抢著付款,动作流畅自然,不容陈默有任何异议。 陈默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將整个专柜都买下来送给自己的架势,心中好笑又温暖,便也由著她去,他知道,这样能让她获得极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在路过百达翡丽的专卖店时,柳如烟被橱窗里一对熠熠生辉的腕錶吸引,不由分说地將陈默拉了进去。 她相中了一款简约大气却价值不菲的男士复杂功能腕錶,售价高达两百万。 与之配套的一款女士腕錶,也需一百五十万。 “就这两只,包起来。” 柳如烟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折扣,直接掏出银行卡,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完成了支付。 这一刻,她確实在享受著挥金如土的奢侈感,仿佛要將过去十几年跟在张金国身边,那种抠抠搜搜、仰人鼻息的憋屈全部宣泄出来。 想想都觉得讽刺,跟了张金国十几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终才偷偷存下两百万私房钱,连浦东那套房子都还是按揭款。 与如今隨手为心爱之人掷金数百万的瀟洒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又兴致勃勃地为女儿柳依依挑选了几个限量款的名牌包包和一套顶级护肤品,当然,也没有忘记给李陈浅和千碧莹带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如今钱財来得“容易”(她心里清楚,这易是建立在陈默巨大的付出之上),她花起来倒也並不十分心疼,更愿意与这些已然成为“家人”的女子分享。 扫货结束,两人又去了一家格调高雅的法式餐厅,享用了一顿浪漫而温馨的烛光晚餐。 席间眉眼传情,低语轻笑,与热恋中的情侣无异。 饭后,柳如烟仍觉意犹未尽,又拉著陈默去看了场电影。 她像个小女生一样,买了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奶茶,雀跃地走进影厅。 至於电影放了什么,两人压根没看进去。 黑暗中,他们的手始终紧紧交握,指尖曖昧地摩挲著对方的手心。 柳如烟时不时便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或唇上偷吻一下,留下淡淡的唇彩印记和馨香。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一旦卸下所有心防和顾虑,热情奔放起来,那份熟透的风情与主动,简直能让铁打的汉子都心神摇曳。 陈默被她撩拨得差点在电影院里就把持不住,最后只得强行將她紧紧搂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警告: “如烟姐,你再这样,电影就看不下去了……” 柳如烟这才吃吃地笑著,乖巧地安静下来,拿出湿巾,细心擦掉他唇边沾染的些许唇彩残跡,然后像只慵懒满足的猫咪,彻底窝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感受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寧与幸福。 这场酣畅淋漓的购物与甜蜜的约会,如同一次心灵的洗礼和情感的加温, 让两人之间的关係,突破了最初的肉体吸引与恩情纠葛,真正地迈进了一个更加亲密、更加稳固的新阶段。 第204章 温馨午后与隱秘期许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温馨午后与隱秘期许 周六,难得的休息日,连轴转了好几天的李陈浅和千碧莹终於得以喘息,直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欞洒满房间才慵懒起床。 下楼时,柳如烟早已在厨房忙碌多时,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午餐。 只要她在李家,一家人的饭菜她几乎都亲力亲为,乐在其中。 她甚至还特意研究了几道適合老年人口味和身体的药膳,比如今天的板栗燉人参鸡,老母鸡燉得骨酥肉烂,汤汁金黄浓郁,香气扑鼻。 外婆牙口不好,却格外喜欢这碗软糯香浓的鸡汤,连著喝了两小碗。 连在李家服务了几十年、掌管厨房的吴妈都忍不住夸讚: “柳小姐做菜是真用心,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老太太最近胃口都好了不少。” 连一向严肃的外公都难得地点头,夸了她一句“贤惠”。 李陈浅和千碧莹难得拋开所有工作压力,看著满桌美味,也彻底將“保持身材”、“控制饭量”的念头拋到九霄云外,大快朵颐起来。 李陈浅一边啃著鸡翅一边含糊道:“不管了,减肥什么的,下周一再说!” 自从李陈浅认祖归宗,这座曾经清冷、甚至带著几分暮气的李家大院,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每日里笑语欢声,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热闹气息,连带著两位老人的精神状態都年轻了许多。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李陈浅毫无形象地歪在宽大舒適的沙发里,脑袋枕在陈默的腿上,满足地揉著吃撑的小肚子,哼哼唧唧:“默默,吃太多了,快帮我揉揉,消消食。” 陈默无奈又宠溺地笑著,温热的手掌轻轻在她微胀的腹部打著圈按摩。 李陈浅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感嘆道:“有个弟弟就是幸福啊……” 千碧莹虽然也是周末,却不敢彻底放鬆。 她的明星梦正在起步阶段,白薇已经计划下个月让她回上海录製第一张个人专辑,后续还有mv拍摄等一系列工作。 她深知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星耀娱乐几乎將最好的资源都向她倾斜。 陈默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过:“整个公司资源都堆给你了,你要是这都红不了,乾脆回老家种红薯算了,以后也別唱歌了。”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激起了千碧莹的斗志,她憋著一股劲,非要爭口气不可。 此刻,她正在偏厅的钢琴前,跟著特意请来的老师认真练习,琴声断断续续,却充满了专注与渴望。 柳如烟则陪著外婆去了家里的地下室。 今晚陈默要去苏家拜访,登门礼自然不能轻慢。 李家底蕴深厚,地下酒窖里存著不少几十年陈的好酒和各类珍贵礼品,平日家里人少,大多閒置著,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苏家同为京城五大家族之一,与李家是多年的世交,通家之好。 早年两家走动频繁,只是近些年因李清月出走,李家第三代空缺,往来才渐渐稀疏。 如今李陈浅回归,代表著李家年轻一代重新亮相,这层关係自然要重新维繫起来。 陈默作为李清月的养子,是李家名义上唯一的少爷,他此次登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李家的態度和脸面。 柳如烟细心帮著外婆挑选了几样既显贵重又不失格调的礼物,以备晚上之用。 偌大的客厅,一时只剩下窝在沙发里的姐弟二人。 阳光暖融融的,气氛安寧而温馨。 李陈浅仰头看著陈默线条流畅的下頜,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將他的头拉低,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们在美国相依为命时,这样的亲密举动並不少见,彼此早已习惯。 陈默微微一怔,隨即温柔地回应著这个带著依赖与独占意味的吻。 过了许久,李陈浅才心满意足地鬆开,脸颊緋红,重新安静地窝回他怀里,仿佛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琴声从远处隱隱传来。 李陈浅將脸埋在陈默颈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在他耳边轻轻呵著热气,带著一丝羞涩与无比的坚定,悄声说道: “默默……我……明年生个儿子,好不好?” 陈默闻言,低头看著姐姐亮晶晶、充满期待又带著点紧张的眼眸,不由得失笑,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细腻滑嫩的脸颊,低声道: “傻姐姐,这事儿哪能说保证就保证的?顺其自然就好。再说了……” 他语气顿了顿,带著无限的憧憬,“万一是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呢?我其实……更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 他的话语如同羽毛,轻轻拂过李陈浅的心尖,带著宠溺,也带著对未来的美好勾勒。 阳光静静流淌,將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隱秘的期许在静謐的午后悄然生根,等待著属於它的时机,破土而出。 第205章 苏府初印象与「眾芳」环绕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苏府初印象与「眾芳」环绕 苏家,作为京城五大家族中隱隱为首的存在,其权势与財力的深厚,远超常人想像。 仅是坐落於后海边的这座祖宅,便可见一斑。 高墙环绕,占地足有数亩之广,与其说是一座宅院,不如说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私家园林。 院內古树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引活水成湖,假山奇石点缀其间,风景清幽雅致,与墙外后海的喧囂恍若两个世界。 那古香古色的朱漆大门上,悬掛著一块乌木牌匾,上面以古朴的篆体鐫刻著“苏府”二字,墨跡深沉,透著一股歷经数百年风雨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威严。 苏家的定海神针,苏老爷子苏苍,虽年近八旬,却依旧精神矍鑠,腰杆挺直,说话中气十足,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人心。 苏晴是苏家长房嫡出的长女,身份尊贵。她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名叫苏降雪,今年十九岁,是庶出,比她小五岁。 苏降雪的生母,当年是苏老爷子一位牺牲战友的独女,被苏老爷子接回京城抚养长大。 她与苏晴的父亲苏柄国青梅竹马,情根深种,后来更是在苏柄国遭遇几次危机时挺身而出,为其挡过刀,受过伤。 苏晴的母亲薛氏是位明事理、大气的女人,感念其情深义重,也怜惜其孤苦,便主动接纳了她。 原本希望能为苏家添个男丁,最终也只生了苏降雪一个女儿。 因此,苏家內部关係颇为和谐,苏晴与这位小妈感情不错,对这个性格温柔、不爭不抢的妹妹更是从小爱护有加,姐妹情深。 苏晴还有一位二叔苏柄南,常年在西部担任封疆大吏,位高权重,平日极少回京,只育有一个堂妹,年纪比苏晴还小。 三叔苏柄庆则留在京城,协助管理苏家庞大的家族產业,他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名叫苏念汐和苏念冰,今年刚满十六岁。 诺大的苏家,阴盛阳衰,竟无一男丁继承香火。 这百亿的庞大家业,目前主要由能力出眾的苏晴和在商业上颇有手腕的三叔苏柄庆共同执掌,而苏晴自身还在国安部担任要职,其忙碌程度可想而知。 也正因如此,直到陈默抵达苏府,她才堪堪从部里赶回来。 此刻,陈默已在苏府那间用作正式会客、布置得古雅而大气的中堂落座。 出面接待他的是苏老爷子、苏老夫人,以及三婶——苏柄庆的妻子。 老管家忠叔亲自开车送陈默前来,並將从李家地窖精心挑选的几样贵重礼物搬了进来。 忠叔是李家的老人,在京城世家圈子里行走多年,与苏老爷子等人都是旧识。 他恭敬地向苏老爷子和老夫人请安问好后,便识趣地先行告辞回李家了。 苏家三婶早年是国家级的著名音乐家,容貌气质俱佳,嫁给苏柄庆后便逐渐淡出舞台,全心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搞艺术出身的人,对“美”有著天生的敏感和追求,无论是对物还是对人。 当她看到今日的陈默时,眼中不禁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为了这次拜访,陈默特意穿上了柳如烟为他挑选的定製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由於精神力的不断蕴养与异世灵魂蓝阡陌的融合,他的容貌本就俊美无儔,此刻更添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气质与完美无瑕的体態,仿佛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謫仙,又带著一丝內敛的锋芒,堪称华夏男子风仪的极致模板。 连坐在下首的那对双胞胎堂妹苏念汐和苏念冰,也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未来姐夫”,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俏丽小脸上飞起红霞,凑在一起小声咬耳朵:“姐姐,这个姐夫……好帅啊……” 没过多久,苏降雪也回来了。 这个小姨子与苏晴感情最好,性格温婉乖巧。 她进来后,先是礼貌地向爷爷奶奶、三婶问安,然后才走到陈默面前,微微屈膝,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雪花:“陈哥哥好。” 陈默连忙起身回礼,面对这一屋子的女性长辈和妹妹,尤其是她们那或审视、或欣赏、或好奇的目光,纵然他经歷过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禁感到几分不易察觉的侷促。 而苏晴的母亲薛母,更是拉著他问长问短,从星耀传媒的近况,到他在李家生活是否习惯,事无巨细,仿佛要將他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 陈默心知,以苏家的能量,恐怕早在自己踏入这道门之前,关於自己的一切就已经被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他只能谨慎又得体地一一回应。 就在陈默感觉快要被这“眾芳环绕”的温柔阵仗包围得有些透不过气时,中堂外终於传来了熟悉的、带著一丝急促却又刻意放稳的脚步声。 苏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显然是匆忙赶回,额角还带著细微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她目光扫过中堂,最终落在被家人“包围”的陈默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陈默看到她的瞬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终於悄悄鬆弛了下来,暗自鬆了口气。 真正的“考验”,似乎隨著苏晴的归来,才算刚刚开始。 而他与这位京城第一长公主之间那复杂微妙的关係,也將在今晚,於这深似海的侯门之內,迎来一次全新的界定与考验。 第206章 家宴定调与「破局」之策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家宴定调与「破局」之策 晚上七点,苏府家宴正式开席。 苏父苏柄国与三叔苏柄庆也已从外归来,苏家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宴席设在一间宽敞雅致的餐厅,红木圆桌上摆放著精致的瓷器,菜色看似家常,实则每一道都暗藏玄机,用料与烹飪手法堪称一绝。 寻常人家绝难品尝到的顶级和牛、空运而来的蓝鰭金枪鱼鱼膾、云南特殊渠道供应的珍稀野生菌菇……看似不显山露水,却处处彰显著苏家的底蕴与格调。 陈默被安排在客位,苏晴自然坐在他身边,而另一边,则是温柔乖巧的苏降雪。 按照世交通家之好的规矩,平辈子侄同桌无需过分避讳,这般安排倒也合情合理。 宴席初始,气氛尚带几分正式。 居於主位的苏老爷子苏苍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李家能找回失散多年的血脉,是积了大德,也是那孩子的福气。 李老头前几年身体眼看著不行了,如今孙女儿回来了,听说精神头也旺了,身子骨也硬朗了不少。有空让他出来,我们一起钓钓鱼。” 陈默连忙恭敬回应:“外公(隨著李陈浅的身份,他称呼李老爷子为外公,在此场合称呼苏老爷子亦可用此敬称)有心了,我一定转达,有空定当陪您二老一同垂钓。” 接著是苏父苏柄国开口,他目光沉稳地看向陈默,语气带著讚许:“陈默,上次那件事,你做得很好。” 他没有明说,但在座知晓內情的人(主要指苏家掌权的男丁)都明白,指的是美国的51区事件,或者更深层次可能涉及陈默展现出的某种“能力”或“贡献”。 陈默心领神会,谦逊道:“苏叔叔过奖,身为华夏一员,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是分內之责。” 苏柄国微微頷首,话锋一转,提到了更关键之处:“你第一次帮助小晴,让她免受歹人侵害,我们苏家,一直记著这份情。”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著分量,“此前,你与苏晴之间,或许存在一些世俗眼中的差距。但如今,你既是李家认可的养子,身份上便再无那些閒言碎语的空间。你和苏晴的事情,我们苏家不干涉,由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 这番话,等同於为陈默和苏晴的关係定下了基调——苏家认可,不予反对。 最后,苏柄国提及了那个无法迴避的问题:“小晴小时候,与赵家赵惊蛰,確实有过口头上的婚约。这件事……需要小晴自己去处理妥当。” 他將解决问题的主动权交给了苏晴,也暗示这將是她和陈默关係更进一步前,必须扫清的障碍。 陈默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言,只是默默將苏父的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是苏家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和考验。 正事谈完,晚宴的气氛也隨之轻鬆下来。 三叔苏柄庆是个好酒之人,对李家送来的那几瓶65年陈酿茅台爱不释手,当场开了一瓶,给父亲、哥哥和陈默都满上,笑道: “来,尝尝这好东西!陈默啊,以后有机会,多从李老爷子那儿顺几瓶过来,三叔承你的情!” 他这番带著玩笑意味的话,顿时让席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推杯换盏间,陈默也逐渐放鬆下来。 他本就见识广博,心態超然,一旦放下最初的拘谨,便显得从容不迫,言谈举止得体又不失风趣。 对几位女性长辈尊敬有加,与苏晴的妹妹们也能聊上几句,引得那对双胞胎堂妹时不时掩嘴轻笑。 外人想像中的顶级豪门家宴或许严肃刻板,但苏家显然更重亲情与和睦,或许是男丁稀少,长辈们反而更享受这种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的氛围。 饭后,眾人移步至宽敞无比、布置典雅的大客厅喝茶、享用精致的水果拼盘。 薛母拉著苏晴和陈默坐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看著女儿和陈默,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急切: “小晴啊,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起来了。要是可以的话,早点生个孩子,妈还年轻,能帮你们带著。” 这话直白得让苏晴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嗔怪道:“妈!您说什么呢!这……这哪是我想快就能快得了的……” 她这次请陈默来家里,固然有让他正式走入自己家庭的意思,但也存著几分给他“压力”,推动两人关係明確化的心思。 否则,等陈默这个看似被动(实则掌控一切)的傢伙主动求婚或確定关係,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一直横亘著与赵惊蛰的婚约,这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且不伤及两家顏面的理由才能解除。 单方面宣称爱上別人,是对赵家的极大侮辱,她需要一个更“正当”的契机。 这时,三婶张洪敏和小妈卢艷梅也笑著围拢过来,她们显然是站在苏晴这边的。 三婶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旁边的陈默听清: “要我说啊,小晴,这事儿你得主动点。要是……要是先怀上了,那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赵家那边,面子上也说得过去,毕竟情难自禁嘛。” 小妈卢艷梅也附和道:“是啊,这事还真不能让家里的男人去开口,那不成退婚了?性质更严重。只有你自己『不小心』出了状况,自己去赵家说明,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们这番话,看似是姐妹间的私房话,却丝毫没有避开陈默的意思,仿佛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將那个“破局”的方案,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苏晴脸颊緋红,眼神却带著一丝期盼和决绝,她伸手紧紧握住陈默的手,抬头望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仿佛在问: “你……愿意吗?你愿意配合我,用这种方式,彻底绑在一起,也彻底解决掉最后的障碍吗?” 陈默感受著她手心的微湿和力度,看著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然,心中瞭然。 他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 他陈默的女人,岂能拱手让人? 更別提头上顶著一片潜在的草原了。 他反手握紧苏晴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虽然没有直接言语承诺,但那沉稳的眼神和无声的回应,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他默许了。 这场由苏家女眷们“策划”的、看似惊世骇俗的“先孕后婚”破局之策,他愿意配合。 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那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京城的这盘棋,似乎要以一种最直接、也最传统的方式,落下关键一子。 第207章 各取所需与情根深种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各取所需与情根深种 陈默之所以愿意顺势而为,配合苏晴乃至苏家女眷们那略显“激进”的破局之策,除了对苏晴本身复杂的情感以及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外,內心深处,亦有著属於“蓝阡陌”的深远考量。 他並非纯粹的陈默,灵魂深处承载著异世大能蓝阡陌的使命与执念——找到失散的妻子与女儿。 在这个拥有两百亿人口的浩瀚星球上,寻找两个特定的灵魂印记,无异於大海捞针,其难度超乎想像。 这不仅是陈默的责任,更是蓝阡陌毕生的愿望与必须完成的使命。 单靠他个人或目前积累的势力,效率终究有限。 而苏家,作为华夏顶尖的家族,其盘根错节、遍布全球的影响力与情报网络,无疑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助力。 若能藉助苏家的力量,搜寻工作必將事半功倍。 与苏晴绑定关係,深入苏家核心圈层,无疑是获得这份助力的最佳捷径。 而於苏晴而言,她对陈默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最初的意外与不甘。 这个男人身上的神秘色彩,那层出不穷、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以及如今这堪称完美的俊朗外表,都对她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顏值,本身就是一种顶级的稀缺资源,何况还叠加了如此多的神秘光环。 没有一个女人能轻易抗拒这样的男人,更何况,他还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有过她的男人。 当然,陈默如今身为李家名义上唯一的“少爷”,这层身份也极大地弥合了世俗眼光中所谓的“门第差距”,让苏家的接纳显得顺理成章。 种种因素叠加,促成了今晚苏家態度的明朗化。 这並非单方面的施捨或妥协,而是一场各取所需、互利共贏的局面。 夜渐深,苏家的长辈们陆续回房休息,將空间留给了年轻一代。 作为通家之好,陈默留宿苏府自是理所当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辈离去,气氛变得更加轻鬆愜意。 那两个年仅十六岁的双胞胎堂妹苏念汐和苏念冰,眼见父母离开,立刻活泼起来,围著陈默和苏晴,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好奇地打听外面的趣事。 苏晴难得地卸下了所有清冷与强势,像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温柔地靠在陈默身侧,嘴角含著浅浅的笑意,看著妹妹们与陈默閒聊。 她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喜悦。 回想当初在京城与陈默第一次正式见面(指酒吧事件后的对峙),两人不欢而散,她当时態度倨傲,內心却早已后悔。 后续的种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她的“追夫火葬场”——不惜多次动用权势为他解围,甚至主动向他身边的其他女人示好、接纳她们的存在。 天知道,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有多酸涩,多难过。 她可是京城人人敬畏的长公主苏晴啊,何曾如此卑微过? 可偏偏,她就是栽在了这个男人手里。 从他最初那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形象,到后来一次次展现出令人震惊的不凡,甚至连外貌都在潜移默化中变得越来越完美,如同经过神明亲手雕琢,堪称华夏第一美男亦不为过。 若非如此,又怎能引得国际天后泰乐.媚媚、韩国国民妹妹李自恩、湾湾甜心李珠银那些眼高於顶的女子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苏晴越是试图去了解他,就越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身上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充满吸引力的漩涡,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如今,眼看著终於修得了一半正果,得到了家族的默许,只要她和陈默的关係正式公开,她就有足够的底气与理由,去彻底解决与赵家那份束缚她多年的婚约。 想到未来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他並肩,苏晴看向陈默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含情脉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姐姐,你的口水都要流下来啦!” 苏降雪第一个发现姐姐的失態,忍不住掩嘴轻笑,打趣道,“有这么爱姐夫吗?要不要我们几个先回房睡觉,把客厅让给你们呀?” 旁边的双胞胎堂妹闻言,看著苏晴下意识真的抬手去擦嘴角的可爱模样,顿时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迴荡在客厅里。 陈默也被苏晴这难得一见的憨態逗乐了,伸手轻轻掐了掐她早已緋红一片的细腻脸颊,低笑道:“我就这么好看?让你看得都痴了?” 苏晴娇嗔地拍开他的手,却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紧,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臂弯里,闷声嘟囔:“要你管……” 这一刻,温馨与甜蜜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自从那个混乱的酒吧夜晚之后,两人之间充斥著试探、博弈、怨懟与不得已的联手,还从未像此刻这般,毫无芥蒂地亲密依偎,享受著纯粹的寧静与心动。 感情的种子,早已在复杂的土壤中悄然生根,歷经风雨波折,此刻终於衝破了所有阻碍,开始向著阳光,肆意生长。 第208章 晨光繾綣与初次约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晨光繾綣与初次约会 苏晴昨晚睡得格外香甜,连一个噩梦都没有,仿佛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她知道,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睡在隔壁房间的男人——陈默。 他就躺在她亲手布置的床上,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稳与甜蜜。 家里早在几天前,就在她的吩咐下,为陈默准备好了全新的一切。 从洗漱用品到睡衣睡裤,从休閒衣物到鞋袜,甚至包括贴身的男士內裤,事无巨细。 他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窗帘的顏色,床品的质地,都是她亲自敲定。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妹妹苏降雪的大力帮忙,毕竟她工作繁忙,许多採购任务都是交给这个最贴心的妹妹去完成的。 前晚,她们姐妹俩还一起最后整理了房间,確保处处妥帖。 她和苏降雪的感情极深,几乎无话不谈。 当初她从上海出事回来,第一个抱著痛哭倾诉的就是这个妹妹。 后来关於陈默的点点滴滴,她的纠结、她的心动、她的谋划,也都与妹妹分享,苏降雪甚至给她出了不少主意,比任何闺蜜都要亲密。 清晨,苏晴早早醒来,精心洗漱后,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陈默的房间门口。 女人大抵如此,自己的男人住在家里,自己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心里总会存著些许內疚和莫名的牵掛,总想第一时间去看看他。 她轻轻推开房门,陈默还在熟睡。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顏安静得如同婴孩。 苏晴放轻脚步,悄悄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將近半个小时,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祥和与寧静。 她甚至想,如果能这样看著他一辈子,似乎也很不错。 其实从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陈默强大的神识就已经扫描到来人是苏晴,只是贪恋被窝的温暖,便继续闭目假寐。 直到感觉这个女人居然能一动不动地看上半个钟头,他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平时那个气场两米八、雷厉风行的国安部长公主,此刻竟像个情竇初开的小女孩般痴缠。 他忽然伸出手,准確无误地抓住了苏晴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拉到了床上,隨即长臂一伸,將她柔软的身子紧紧搂进了怀里。 “啊!”苏晴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感受到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怀抱,她立刻停止了动作,乖乖地躺在他身侧,脸颊紧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快得惊人,脸颊也迅速升温,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状態下,如此亲密无间地同床共枕,虽然只是单纯的相拥。 陈默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传来的幽幽清香,慵懒地低语:“还早呢……陪我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像羽毛般搔刮著苏晴的心尖。 她“嗯”了一声,轻轻踢掉脚上的拖鞋,整个人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彻底蜷缩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充盈著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无比迷恋的淡淡冷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这份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竟不知不觉地,在他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门外传来双胞胎堂妹苏念汐和苏念冰清脆的喊声: “晴姐姐!姐夫!起床啦!吃午饭啦!” 两人这才惊醒。 苏晴有些慌乱地从陈默怀里爬起来,理了理微乱的头髮和睡衣,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和一丝被撞破的羞涩。 她打开房门,对著三个妹妹试图解释:“那个……我早上过来看看,不小心……在床边睡著了……”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看著姐姐那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和姐夫房间里明显凌乱的床铺,苏降雪抿嘴偷笑,双胞胎堂妹更是直接笑弯了腰,清脆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知道啦姐姐,是不小心睡著的~” “我们懂的,都懂的!” 苏晴被她们笑得越发不好意思,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却换来更放肆的笑声。 家里的男人们一早就出门了,爷爷也约了老友去钓鱼。 小妈、三婶和薛母也趁著周末,各自找朋友打牌散心去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年轻人。 午餐依旧丰盛。 席间,三个妹妹不时挤眉弄眼,看著並排坐著的苏晴和陈默,气氛温馨又带著几分调侃。 苏晴好不容易才和陈默的关係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和亲近,她內心无比渴望能像普通情侣一样,享受一次纯粹的约会。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期待,饭后便直接拉著陈默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 “下午陪我逛街、看电影,好不好?就像……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她也想要那种手牵手、分享爆米花的简单快乐。 陈默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期盼,自然点头配合:“好,听你的。” 不过,计划中的二人世界,最终变成了热闹的五人同行。 三个小姨子听说要逛街,立刻欢呼著要一起去,美其名曰“帮姐姐参考”,实则理直气壮地表示:“姐夫请客!” 苏晴想了想,第一次和陈默正式以情侣身份逛街,有妹妹们在旁边插科打諢,似乎也能缓解一些潜在的尷尬,便笑著答应了。 於是,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再次逛遍了京城几个著名的商圈。 苏晴彻底放下了长公主的架子,像所有陷入热恋的女孩一样,看到有趣的店铺要拉陈默进去,遇到小吃摊要和他分享一份,看到可爱的饰品会让他帮忙试戴徵求意见。 陈默全程耐心陪伴,嘴角始终带著纵容的浅笑。 他负责拎包、付款,偶尔被三个小灯泡打断亲密耳语,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苏晴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看著身边男人俊朗的侧顏,听著妹妹们嘰嘰喳喳的欢笑声,只觉得连京城冬日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暖,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带著一丝沁人心脾的香甜。 这是她二十四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属於“苏晴”自己,而非“苏家长公主”的约会。 简单,纯粹,却让她的一颗心,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塞得满满当当。 第209章 安抚后院与暗助同窗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安抚后院与暗助同窗 晚上的“约会”虽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以看电影、住酒店作为高潮和终点,但一整日的陪伴与亲昵,已然让苏晴心花怒放,心满意足。 顺带著,也给三个兴致勃勃的小姨子买了许多东西,从最新款的电子產品到精致可爱的饰品,全程由陈默这个“未来姐夫”买单,他自然不会小气,出手阔绰,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也好让这几个小丫头多在苏家长辈和苏晴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三个小丫头对这个大方、帅气、脾气还好的姐夫满意得不得了,一路上嘰嘰喳喳,欢声笑语,简直比苏晴这个正牌女友还要兴奋。 对於她们这个年纪,刚情竇初开的小女生来说,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姐夫形象,无疑满足了她们对异性所有的美好幻想。 晚上回到苏家,又是一顿温馨隨意的家宴。 席间,苏父看似隨意地问起了陈默后续的打算。 陈默表示,计划先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项目可以著手去做。 苏晴立刻在一旁表態,会全力支持他的事业。 这番对话,更像是一种对未来规划的初步沟通,气氛融洽。 饭后,陈默便主动向苏家眾人告辞,准备返回李家。 毕竟他与苏晴尚未正式订婚,无名无分,连续两晚留宿苏家,於礼数上確实有些不便,也容易惹人閒话。 苏晴心中虽万分不舍,却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知道现在还不是任性的时候。 反正来日方长。 她只是拉著陈默的手,细细叮嘱:“回了李家也要记得想我。有空就要陪我,我联繫你,你必须秒回,隨叫隨到,不许失约……” 此刻的苏晴,彻底褪去了长公主的锋芒,活脱脱一个陷入热恋、带著几分娇憨与占有欲的小女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回到李家四合院,果然,姐姐李陈浅和千碧莹都还在客厅等著他。 “哟,还知道回来呀?”李陈浅抱著手臂,故意板著脸,语气酸溜溜的, “昨晚夜不归宿,住到別人家里去了?要不是看在你今晚回来了的份上,我都要衝到苏家去要人了!” 陈默自知理亏,连忙上前赔笑。 女人嘛,总是要哄的,尤其是姐姐李陈浅,嘴上说得凶,心里却最是疼他这个弟弟,绝不会真的让他为难。 最多也就是象徵性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一下,带著点嗔怪,算是发泄一下他昨晚“留宿別家”的小小不满。 千碧莹则更好哄了。 陈默直接將她拉过来,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笑骂:“就你话多!” 千碧莹顿时脸颊緋红,媚眼如丝,假意挣扎著求饶:“哎呀,投降投降!我错了默哥哥!” 她似乎就吃这一套,又菜又爱玩。 以前有柳如兰在的时候,她还能稍微“囂张”一下,如今只剩她一人,根本招架不住陈默,立刻认怂,推著他道: “快去陪浅浅姐吧,別打扰我睡觉了,我……我需要闭关恢復!” 说完便红著脸跑回了自己房间。 总算安抚好了后院的“小火苗”,一夜无话。 翌日下午,李陈浅和千碧莹都去了公司忙碌,家里只剩下陈默陪著两位老人用了午饭。 午后,他独自打了辆车,前往协和医院东院区。 心血管內科,7楼,23床。 陈默手中捧著鲜花和一个精致的果篮,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守在病床边的楚依人,在看到陈默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知所措,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陈……陈默?你怎么……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默神色自若,先是走向病床,將鲜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对著床上那位看起来精神尚可、面容慈祥的老人温和地问候道: “奶奶您好,我是依人的大学同学,叫陈默。听说您在京城养病,正好我也在,就过来看看您。” 王奶奶见到有年轻人来探望,还是个如此俊朗帅气的男生,很是高兴,连声说:“好,好孩子,快坐,快坐。” 楚依人这才从震惊中稍稍回过神,默默接过陈默带来的东西放好,又匆忙跑去自动售卖机给他买了一罐热咖啡,递到他手中,低声道:“谢谢。” 陈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对楚依人解释道:“无意间从別的同学那里听说你来京城了,奶奶身体不適在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你在同学群里说一声,大家都是同学,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自然略过了在天上人间见过她的事情,只用一个模糊的“听说”作为藉口。 楚依人闻言,神色有些复杂,她这样的性格,自尊又自卑,遇到如此困境,是绝不可能在同学群里张扬的。 她看著陈默,忽然轻声说:“陈默,你……你好像完全变了。再也不是班里那个有点內向、不太起眼的男同学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时候,班里女生还私下聊过你和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沈小禾呢……后来,听说你们……”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接口道:“嗯,被甩了。你可以直接说,没关係。” 虽然一年多未见,但在医院这样特殊的环境下重逢,反而拋开了校园里的那些隔阂与青涩。 两人聊起了不少大学时的趣事,气氛渐渐轻鬆。 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奶奶的病情上。 楚依人神色黯淡下来,苦涩地说:“是肝炎肝硬化,血管粥样硬化。医生说这里的医疗水平没问题,就是……费用太大了,一个月各种费用加起来,差不多要三万。” 她看著病床上安睡的奶奶,眼圈微微发红,“我在老家……没什么像样的亲戚了。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真的不想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说著,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她自己却恍若未觉。 陈默心中嘆息,正如她所说,穷人的痛苦有千万种,但根源往往绕不开一个“钱”字。 他温声安慰道:“別想太多了,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人要怀著希望。你现在兼职,一定要注意安全。学业也不能荒废,一定要把学分修完。” 他沉吟片刻,给出建议,“奶奶这个疗程大概要两个月吧?等这个疗程结束,情况稳定些,可以考虑转到上海的医院去。这样你既能继续上学,也能方便照顾奶奶。这个事情,我可以帮忙联繫一下上海那边的医院。” 他又陪著王奶奶说了会儿话,老人对他很是感激。 看看时间不早,陈默便起身告辞,对楚依人说:“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他谢绝了楚依人的相送,离开病房后,並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转身去了心血管內科的主任办公室。 他向王奶奶的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了情况。 医生坦言:“老人家的情况,常规治疗周期长,效果慢。其实国外有一种特效药,对控制肝硬化和血管问题效果非常显著,就是价格比较昂贵,一个疗程下来大概需要三十万。 如果经济条件允许,我们医院可以帮忙申请和安排用药。顺利的话,老人家一个月左右就能达到出院標准,回去后定期复查休养即可。” 陈默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就用这个方案。麻烦您开治疗单,我现在就去缴费。” 医生闻言大喜,连忙表示:“太好了!请您放心,我们立刻组织院內专家再进行一次会诊,制定最稳妥的联合用药方案,一定竭尽全力!” 陈默拿著缴费单,直接去医院財务处,往王奶奶的住院帐户里预存了五十万人民幣。 当缴费成功的单据列印出来时,负责收费的工作人员和隨后得知消息的护士长,对待陈默的態度立刻变得更加热情和恭敬,连连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王奶奶。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悄然离开了医院。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对他而言,这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动用了一点对他来说已不算什么的钱財。 但对於病房里那对相依为命的祖孙而言,这五十万,以及隨之而来的最佳治疗方案,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强光,重新点燃了她们生活的希望。 而这,仅仅是他介入楚依人命运的开始。 第210章 一碗鸡汤与五十万的重量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一碗鸡汤与五十万的重量 回到李家宅院,陈默心里还惦记著医院那对孤苦的祖孙。 他找来负责日常採买的冯妈,询问家里是否有老母鸡,最好是农家散养的那种。 冯妈笑著答道:“少爷,有的。宅子后花园最里边那个角落,以前是大小姐(指李清月)侍弄花草的地方,后来花草没人打理渐渐荒了,老李就用围栏圈了一块地,养了几十只鸡,偶尔抓一只给老爷老太太燉汤补身子。” 陈默点点头,让李叔去抓一只三斤左右的母鸡处理好。 他打算亲手燉一次母亲李清月曾经教他的板栗人参鸡,一方面是练练手,找回记忆中的味道,更重要的是,他准备明天燉好了给医院的王奶奶送去。 他深知,在那人情冷暖尤为明显的医院里,像楚依人和她奶奶这样举目无亲、无人探望的病人,很容易被同病房的人甚至一些医护人员看轻。 谁家探视的人多,送的鲜花水果堆满床头,甚至常有家人送来热汤热饭,周围人的態度都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客气和重视。 医生护士在繁重的工作中,也难免会对这样的病人多几分关注。 这是现实,也是无奈的人情世故。 他昨天带著鲜花果篮前去,今天又准备亲手燉汤,既是真心想给老人补充营养,也是存了为她们“撑场面”、不让她们被人小覷的心思。 李叔动作麻利,不到一小时,便將处理乾净的母鸡和所有需要的配料都准备齐全,来到厨房告知陈默:“少爷,材料都备好了,您看是现在开始吗?” 陈默系上围裙,走进宽敞明亮的厨房。 吴妈也好奇地在一旁看著,想学学这位“少爷”的手艺。 陈默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回忆母亲当年操作的每一个步骤。 那时候,他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生活清苦,只有到了过年,母亲才会咬牙买只鸡,燉上这么一锅板栗人参鸡,那浓郁的香气和温暖的滋味,是他和姐姐童年里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他定了定神,开始动手。 热锅,倒入少量花生油,將斩好的鸡块放入,慢慢煸炒至鸡肉微微收紧,表皮泛黄,激发出浓郁的肉香。 然后加入足量的清水,放入大约十克左右的高丽参、一小把枸杞、几颗红枣和少许当归,转为文火,盖上锅盖慢燉。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已是香气四溢。 他揭开锅盖,放入一斤左右现剥好的金黄板栗,再次盖上锅盖,继续燉煮二十分钟。 当时钟指向最后时刻,他关掉火,掀开锅盖。 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鸡肉醇香、板栗清甜和药材甘洌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锅中的汤汁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鸡肉酥烂,板栗饱满,色泽诱人。 正好这时,李陈浅和千碧莹下班回来,刚进大门就嗅到了这熟悉又勾人的香味。 两人循著味道来到厨房,看到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的陈默,李陈浅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陈默,將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浓浓的眷恋: “哥哥……这是妈妈燉的板栗人参鸡的味道,好正宗……我好想妈妈……” 她只有在情绪特別激动或依赖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叫陈默“哥哥”,而不是平常的“弟弟”。 陈默心中也是一阵酸涩与怀念,他关掉火,转身轻轻搂住姐姐,柔声安慰道: “姐,我们现在找到外公外婆了,又有家了。妈妈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以后,有外公外婆,还有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当晚,这锅承载著记忆与情感的板栗人参鸡也摆上了李家的餐桌。 外公外婆品尝著这熟悉的味道,感慨万千,老泪纵横。 外婆拉著陈默的手,哽咽道:“是月儿的味道,一点都没错……孩子,你得到了她的真传了……” 这碗鸡汤,仿佛连接了过去与现在,让他们在悲痛中感到一丝慰藉,庆幸著能將这对苦命的外孙找回来,也算是弥补了女儿李清月的一些遗憾,相信她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安息。 翌日下午,陈默再次亲自下厨,精心燉製了一份板栗人参鸡,用高级保温桶仔细装好,又炒了两个清淡爽口的小菜,一起打包。 赶在中午十二点前,他再次来到了协和医院心血管內科病房。 此时,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属们正准备开始吃午饭。 陈默不仅带来了热气腾腾的鸡汤和菜餚,还有吴妈帮忙找出的一些適合病人滋补的营养品。 楚依人看到他去而復返,还带著这么多东西,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完全没想到,陈默不仅记得,还亲手做了鸡汤送来。 这份心意,远比东西本身更让她感动。 实际上,今天早上,她原本是打算去续交住院费的。 前几天医院就已经催缴了,她这几天在天上人间辛苦兼职,好不容易攒了三千块,想著先交上去缓解一下压力。 没想到,当她去护士站缴费时,护士长却惊讶地告诉她: “你男朋友不是昨天就已经交了吗?五十万呢!连进口特效药的治疗方案都一起確认了。” 楚依人当时就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知道那个进口药效果很好,但天价般的费用让她想都不敢想。 她万万没想到,陈默昨天悄无声息地,就为她解决了这个足以压垮她的巨大难题。 此刻,看到陈默提著保温桶出现在病房门口,所有的感激、委屈、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再也顾不得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和家属,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猛地站起身,几步衝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陈默,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陈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陈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 “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先让奶奶吃饭吧,鸡汤还热著。” 楚依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手,擦了擦眼泪,脸上却绽放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鬆而开心的笑容。 她赶紧去整理病床上的小桌板,小心翼翼地將奶奶扶起来坐好。 陈默贴心地带来了碗筷和香糯的白米饭。 他將金黄的鸡汤盛到碗里,递给王奶奶。 老人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声说: “好喝,真好喝……好多年没喝到这么地道、这么有家里味道的鸡汤了……” 她已经从孙女那里知道了陈默支付巨额医疗费的事情,此刻看著这个年轻人,心中的感激无以復加,只是不善言辞的她,將这份深沉的感情都化作了眼中无法掩饰的欣赏与欣慰。 有这样一个可靠的人在,她的孙女,以后或许真的能有个依靠,不用再那么苦了。 同病房的其他家属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感慨: “依人,你男朋友真是太贴心了!” “是啊,长得帅,心肠还好,你可真有福气!” “看看这鸡汤,这菜,还有那份心思……难得啊!” 楚依人张了张嘴,想解释陈默並不是她的男朋友,但看著大家篤信的眼神,以及想起护士长那句“不是男朋友谁给你交五十万”,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或许,连她自己內心深处,也贪恋著这份被误会的、短暂的温暖与虚荣。 她偷偷抬眼,看著陈默正温和地陪著奶奶聊家常,听他承诺等奶奶身体好了,要带她去天安门看看,见见毛爷爷。 奶奶听得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楚依人站在一旁,只觉得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填得满满的,酸涩又甜蜜。 她目光所及,仿佛整个世界都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像一道强光,驱散了她生活中所有的阴霾与绝望。 一种名为“依赖”甚至更深层次的情感,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再也无法忽视。 第211章 甜蜜沉沦与意外的窥视者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甜蜜沉沦与意外的窥视者 第211章 甜蜜沉沦与意外的窥视者 最近几日,陈默在京城的日子过得颇为閒適。 白天,他会准时去医院探望楚依人和她奶奶,送上关心与力所能及的帮助。 下午,则成了他与苏晴固定的约会时间。 自从那日清晨在苏家相拥而眠后,两人之间那层最后的隔膜仿佛彻底消融,感情进展堪称一日千里。 从最初那场阴差阳错的意外,到后来长达一年的疏离、试探与博弈,再到如今重新確定彼此的心意,过程曲折,但结果却让苏晴倍感珍惜。 得到了家族的默许后,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与顾虑,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迟来的热恋中。 今天两人约在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极好的餐厅包厢。 苏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小西装套裙,勾勒出她干练又不失女性柔美的线条,尤其是那双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搭配著细跟高跟鞋,从进门那一刻起,就牢牢吸引住了陈默的目光。 菜还没上,陈默看著眼前这秀色可餐的“美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苏晴身边,在她略带娇嗔又隱含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紧紧搂进怀里,低头便攫取了她柔软的双唇。 苏晴只是微微一惊,隨即便热情地回应起来。 包厢內温度骤升,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曖昧声响。 这个吻,带著积压已久的渴望与確认彼此拥有的占有欲,绵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你呀……”苏晴脸颊緋红,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却更像是鼓励。 两人这才腻歪著开始用餐,席间互相投喂,低声笑语,亲密无间。 席间,陈默提及了自己的打算:“晴姐,我可能过几天就先回上海了。那边还有两家公司需要照看,而且现在交通方便,我想回来隨时都可以。” 苏晴闻言,眼中立刻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她才刚刚品尝到热恋的甜蜜滋味,正是最依恋的时候。 虽然她早已不是青涩少女,但女人无论到什么年纪,內心深处都渴望被爱人呵护、陪伴,享受那种纯粹的、甜甜的恋爱感觉。 她撅了撅嘴,却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只是握著他的手紧了紧。 饭后,两人没有立刻分开,而是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初冬的午后,阳光还算温暖,他们买了两支甜筒冰淇淋,一边吃一边悠閒地走著。 对於苏晴这样的身份,世间任何奢侈珍饈、奇景异玩,她大抵都见识过,早已不会轻易感到新奇。 但她真正缺失的,正是这种简单、纯粹、有人陪伴的温情时刻。 只要陈默在身边,哪怕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著,吃著最普通的甜筒,她也觉得空气都是甜的,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他们像一对相爱多年的璧人,一个眼神交匯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意,默契十足。 走到一处人跡稍少的林荫道,苏晴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靠在陈默坚实的胸膛上,將侧脸贴在他心口,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抬起头,眼眸中带著一丝羞涩,却又无比坚定,轻声说:“我……晚上不想回去了。” 陈默瞬间领会了她的暗示,心中一动,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好,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两人十指相扣,离开了公园,看似隨意地逛著,最终走进了不远处一家装修奢华、名为“威尼斯大酒店”的五星级酒店。 陈默直接要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陈默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苏晴打横抱起。 怀中的女人,是京城无数人敬畏的长公主,是国安部手握实权的精英,但此刻,她只是他的女人。 “上次……太匆忙,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陈默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今天,我要好好补偿回来……把过去一年错过的,都补回来。” 苏晴脸颊滚烫,將脸埋在他颈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衣物如同凋零的花瓣,凌乱地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一次,不再是药力作用下的迷乱,也不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而是两个清醒的、彼此確认了心意的灵魂与身体,最坦诚、最炽热的结合。 汗水交织,喘息相融,极致的欢愉与深入骨髓的亲密,將两人彻底淹没……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一场意外的窥探,正发生在酒店楼下。 就在陈默和苏晴相拥著走进电梯后不久,酒店大厅的旋转门再次转动,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搂著一个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女伴走了进来。正是赵惊蛰。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大堂,却在瞥见电梯门即將关闭时,捕捉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苏晴,以及那个紧紧搂著她的、让他印象无比深刻的男人,陈默! 赵惊蛰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衝上头顶,让他英俊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他强压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动,对身边一脸莫名的女伴冷声道:“你先上去,房间號发我。”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打发走女伴后,赵惊蛰独自一人留在了大堂休息区,要了一杯烈酒,目光却死死地盯著电梯口和酒店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了,那两人再也没有出现。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他被绿了。 被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和那个曾经救过他性命、让他內心深处都感到忌惮的男人! 赵惊蛰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照出他眼中翻腾的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 陈默的强大,他是亲身领教过的,在美国51区那种绝境下都能將他带出来,其实力深不可测。 赵家虽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他本人也在秘密部队身居中校,立下不少功劳(其中不乏沾了陈默救援行动的光),但面对陈默,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明明愤怒到极致却又无法立刻发泄、甚至还要顾忌对方实力的憋屈感,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赵惊蛰猛地站起身,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走向电梯。 今晚被他带来的那个小明星,註定要成为他宣泄怒火的倒霉工具。 第二天清晨,当那个女孩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地走出酒店房间时,她昂贵的衣裙之下,掩盖著的是无数新添的淤青与屈辱的伤痕。 而赵惊蛰心中的风暴,却远未平息,只是暂时被压抑,等待著某个爆发的契机。 第212章 波澜初现与温言定心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波澜初现与温言定心 昨夜那场极致的灵肉交融,如同最强劲的粘合剂,將陈默与苏晴的灵魂与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感情瞬间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牢不可破的高度。 彼此眼中除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恋,更多了几分共同面对未来的坚定与决绝。 他们已在情浓时立下誓言,无论前方有何种阻力,都將携手共进。 苏晴难得地任性了一回,今日请假没有去上班,连午餐都是让佣人送到房间用的。 两人如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化作连体婴,整整一个上午和下午,都腻在酒店的房间里,享受著无人打扰的亲密时光,低语、亲吻、相拥,仿佛要將过去错失的所有温存都弥补回来。 然而,这份甜蜜的静謐,在下午被一条突如其来的信息打破。 苏晴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郭勇发来的。 她原本带著笑意点开,目光扫过前面几句关於在威尼斯酒店看到她的閒聊时还未在意,直到看到最后那句—— “赵大哥也在。” 短短四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周遭温暖的泡沫。 苏晴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伸手將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低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苏晴將手机屏幕转向他,嘆了口气,將脸埋在他颈窝,声音有些闷:“是郭勇。他说……昨晚在酒店,赵惊蛰也看到了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本来打算最近找个合適的时机,亲自跟他好好谈一次,和平解决婚约的事情。现在看来,不过是提前摊牌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些许担忧,“只是……我了解赵惊蛰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骨子里有些大男子主义,而且容易钻牛角尖。我怕他知道后,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会……会做出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陈默听完,沉吟了片刻。 他並不畏惧赵惊蛰本人,但考虑到对方背后的赵家势力,以及这种世家子弟被“截胡”后可能產生的偏执,確实需要谨慎对待。 他原本计划近日返回上海处理星耀传媒的事务,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他低头吻了吻苏晴的发顶,语气沉稳而坚定: “既然如此,那我先不走了。我们就留在京城,以静制动,看看他接下来会如何出招。正好也多陪陪你。” 苏晴闻言,心中先是涌起一阵惊喜。 这意味著她可以和陈默有更多朝夕相处的时光,对於正处於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状態的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但隨即,担忧又占据了上风:“可是……” “不用担心。”陈默打断她,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他若按规矩来,我们便按规矩解决。他若想玩別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晴感受著他话语中的自信与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她点了点头:“嗯,那我儘快找个时间,先跟他正式谈一次。儘量和平解决,或许……可以適当给他们赵家一些利益上的补偿作为安抚。” 她对此並不陌生,在庞大的家族利益网络中,个人的婚姻情感往往只是筹码,只要不撕破脸皮,很多时候都可以通过利益的交换来达成新的平衡。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赵惊蛰,自尊心恐怕会难以接受。 两人又在酒店温存直至傍晚,直到小姨子苏降雪打来电话,询问姐姐何时回家吃晚饭,苏晴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准备离开。 临別时,她细心地替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叮嘱道:“我回去了。你乖乖回李家待著,自己……小心一点。” 眼中满是关切。 陈默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快回去吧。放心,我等你消息。” 送走苏晴,陈默独自返回李家宅院。 他確实不怕赵惊蛰玩阴的,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对方沉不住气先动手,那样他反而有了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的正当理由。 果然,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 姐姐李陈浅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抱胸,俏脸含霜,明显是在生气。 “你还知道回来啊?”李陈浅的语气酸溜溜的, “整天不著家,昨天住苏家,今天又不知道在哪里野,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陈默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外婆却先说话了。 老人家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对著李陈浅道:“浅浅,怎么说话呢?” 她拉过李陈浅的手,轻轻拍著,语重心长地教导:“一个有出息的男人,註定不能天天困在家里。他需要去外面闯荡,结交人脉,拓展事业。 我们做女人的,要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本分。整天盯著男人去了哪里,像什么样子?” 外婆的目光睿智而通透,继续说道:“你要相信默默,他心里有桿秤,有分寸。男人在外面经歷得越多,见识越广,反而会更懂得珍惜家里等待他的人,只会更疼自家女人。把他拴在裤腰带上,是没出息的表现。” 这番来自老一辈的、蕴含著传统智慧与通达情理的话语,让李陈浅顿时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和赧然。 陈默感激地看了外婆一眼,心中感慨,还是老一辈的女性真正懂得如何持家、如何维繫感情,这份贤惠与通情达理,確实值得学习。 他走到姐姐身边坐下,放软了声音哄道: “姐,別生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以后我儘量每天回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李陈浅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但紧绷的肩膀已然放鬆,显然是被外婆说动,也被陈默的態度软化。 一场小小的家庭风波,在外婆的智慧调和与陈默的温言软语下,悄然平息。 然而,京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因赵惊蛰而起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213章 鱼汤温情与姐妹双姝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鱼汤温情与姐妹双姝 这天中午,陈默如同前几日一样,准时出现在了协和医院的病房。 他手中提著一个精致的多层保温桶,里面是他今天特意燉的鯽鱼豆腐汤,汤汁奶白,鲜香四溢,对病人恢復元气大有裨益。 这段日子频繁的探望与精心照料,陈默与王奶奶早已变得十分熟稔。 老人精神越来越好,话也多了起来,甚至常常拉著陈默,絮絮叨叨地讲起楚依人小时候的趣事糗事,比如几岁了还会尿床,偷穿邻居姐姐的花裙子摔了跤等等,逗得陈默忍俊不禁, 却把一旁的楚依人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看陈默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娇嗔的羞意。 然而,也正是这种近乎家人般的相处,让楚依人与陈默之间的关係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和不知所措。 当两人並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著奶奶聊天时,她会悄悄地、试探性地伸出小手,勾住陈默的手指,或者在他专注听奶奶说话时,轻轻地將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片刻即离,如同受惊的小鹿,却又带著满心的依赖与甜蜜。 病房这个小环境仿佛一个天然的催化场。 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们,几乎都默认了陈默就是楚依人的男朋友。 若非如此,哪个男人会如此尽心尽力? 不仅支付巨额医疗费,还日日不重样地亲手烹製营养餐食送来? 连带著被陈默“投餵”的楚依人,气色都好了许多,脸颊丰润了些,原本的苍白被健康的红晕取代,整个人都焕发著光彩。 王奶奶的身体更是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好转起来,这让所有人都对陈默讚不绝口。 今天,陈默在病房里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床边,细心地给王奶奶削著苹果。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陈默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惊艷。 楚依人连忙起身介绍:“陈默,你来了。这是我表姐,吴蜜雪。表姐,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陈默。” 吴蜜雪站起身,落落大方地看向陈默。 她比楚依人略高几公分,约有一米七左右,身段窈窕匀称,穿著简单的休閒服却难掩其出眾的姿容。 她的美,不同於苏晴那种带有侵略性和贵气的明艷,也不同於楚依人清纯校花的灵气,而是一种更为温润、耐看的“国民妻子”式的美丽。 初看並不觉得多么惊艷夺目,但五官组合在一起极其舒服顺眼,越看越觉得韵味悠长,仿佛一汪清泉,清澈见底,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天生的柔媚。 肌肤白皙细腻,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透著一股纯真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妖艷交织的复杂气质。 论顏值,吴蜜雪竟与苏晴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別在於,她身上缺少了苏晴那种自幼浸淫在顶级世家培养出的、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强大气场。 吴蜜雪对陈默其实早已“耳熟能详”。 她每天晚上来陪外婆时,都能从表妹口中听到关於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自然也知道了他为外婆所做的一切,包括那雪中送炭的五十万。 她心中对陈默充满了感激,此刻见到真人,更是被他俊朗无儔的容貌和沉稳的气质微微震慑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她上前一步,对著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真诚无比: “陈先生,您好!一直听依人说起您,真的太感谢您了!谢谢您为我外婆做的一切!这份恩情,我们姐妹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由衷的感激。 虽然內心深处,她也如同所有怀春少女一样,对陈默这般英俊、善良且能力不凡的男人抱有天然的好感,但她深知,陈默是表妹心仪依赖的人。 因此,她言行举止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客气与距离,绝不越雷池半步。 然而,那份因巨大恩情而產生的好感与深刻印象,却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尤其是想到外婆——这个在她六岁失去双亲、孤苦无依时,毅然接过抚养重担,將她视若己出拉扯长大的老人——能够转危为安,陈默无疑是她们姐妹和外婆最大的恩人。 吴蜜雪在心中暗暗发誓,將来若有机会,定要倾尽全力报答陈默的这份恩德。 对外婆的感情,她甚至比楚依人更为深厚,那是近乎母女般的依赖与挚爱。 陈默看著眼前这对风格迥异,却同样命运多舛、相互扶持的美丽姐妹花,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温和地回应道:“吴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陈默就好。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看到奶奶一天天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他將手中的保温桶递给楚依人:“今天燉了鯽鱼汤,对奶奶恢復有好处,我带了很多,另外还带了几样小菜,口味毕竟清淡,你们趁热喝,也一起多吃点菜。” 病房內,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著三人年轻的身影,以及床上老人欣慰的笑容。 一段基於困境与善意而萌芽的情感,以及一份深藏於心的感恩,在这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悄然交织,预示著未来更多未知的故事。 第214章 暗流骤起与绝境呼救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暗流骤起与绝境呼救 苏降雪,年方十九,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二的学生。 她继承了母亲柔美的容顏与父亲清雅的气质,长得纯情可爱,如同一株未经世事的空谷幽兰。 儘管出身苏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又是庶出,但她无疑是幸运的。 无论是嫡母薛氏、长姐苏晴,还是家中的其他长辈,都对她宠爱有加,从未因她的出身而有半分轻视。 苏家內部罕见的和谐,让她得以在一个充满爱与保护的环境下无忧无虑地长大。 这也使得她保留了少女最珍贵的纯真、天真与活泼,內心澄澈,几乎不设防地认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心怀善意的。 为了体验最真实的大学生活,避免被特殊对待,她从小便隱藏了自己的真实家世,只对外宣称家境尚可,是普通经商人家的小孩。 她不愿看到室友和闺蜜们因她的身份而露出諂媚或疏离的眼神。 然而,她並不知道,这份不染尘埃的美丽与单纯,在某些心怀叵测的人眼中,却成了最诱人的猎物。 她的室友陈红燕,来自江西南昌,成长於一个破碎的家庭。 父母离异,她在后妈的苛待与打骂中艰难长大,家中还有一个被宠坏的弟弟。 家里早早就想用她换取高额彩礼,甚至曾打算將她许给邻村一个年近四十的鰥夫,索要三十八万彩礼。 陈红燕拼尽全力,才挣脱了部分束缚,靠著巧言令色说服后妈——声称考上大学成为“女大学生”,將来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得以进入北影。 这样扭曲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 前段时间,她攀上了一个名叫郭成的富二代,虽被对方玩腻后逐渐冷落,但也从中获得了不少名牌包包和每月数万的零花钱。 为了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地位”,重新抓住郭成这根救命稻草,陈红燕將主意打到了室友苏降雪身上。 她將偷拍的、苏降雪清纯绝美的照片发给郭成。 郭成只看了一眼,便惊为天人,淫心大动,当即向陈红燕许诺: 只要她能想办法把苏降雪骗出来,让他得手,並拍下照片作为把柄长期控制,他就给陈红燕五十万现金,並且长期包养她。 在巨大的诱惑和扭曲的私慾驱动下,陈红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卖苏降雪。 她藉口自己生日,央求郭成在天上人间订了一个豪华大包间,並热情邀请了同寢室的三位室友,包括毫不知情的苏降雪。 富二代郭成早已带著三个平日里一起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在包厢內等候,他对即將到手的“猎物”苏降雪垂涎三尺,急不可耐。 单纯的苏降雪,对平时在宿舍里对她颇为照顾、显得热情大方的陈红燕毫无怀疑,加之另外两位室友也一同前往,她便欣然答应了。 不过,她毕竟出身大家族,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 出发前,她特意给姐姐苏晴发了信息,告知自己晚上和室友去天上人间参加生日聚会。 此时的苏晴,正与陈默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之中,对妹妹和同学之间的正常聚会並未起疑,只是惯例回復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当晚,苏降雪穿著一身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拎著一只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名牌手袋,踩著精致的高跟鞋,更衬得她身段窈窕,气质出眾。 当她走进包厢的瞬间,郭成的呼吸几乎为之一滯——太美了! 这种纯净中带著不自知嫵媚的气质,与他平时接触的那些风尘女子截然不同,瞬间点燃了他最原始的占有欲。 陈红燕热情地介绍著自己的“男朋友”郭成,並刻意让苏降雪坐在主位附近,言语间极尽巴结奉承,让苏降雪最后一丝戒心也慢慢放鬆下来。 然而,她依旧保持著警惕,对於递过来的酒水只是浅尝輒止。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郭成等人早已在所有的酒水饮料中,都偷偷下了强效的迷幻药“乖乖水”。 晚上九点不到,苏降雪便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头脑昏沉得厉害,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心中警铃大作,再看郭成那几个男人盯著自己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淫邪和贪婪的目光,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脑袋高速运转,她把冰桶的一大块冰块放入嘴里,让自己保持了一丝清醒,然后拿起小背包。 她藉口去洗手间,强撑著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踉蹌著衝进独立的包厢卫生间,反手將门锁死。 还不放心,她迅速解下自己名牌包包的皮质背带,死死缠绕在门內的把手上,做了一个简易的阻隔。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壁滑坐在地。 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不断衝击著她的意识。 她狠狠心,把冷水打开把自己整个脸和头都泡进去,刺骨的冰冷瞬间刺激著口腔和神经,让她暂时驱散了一些昏沉。 她颤抖著拿出手机,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的力气,给姐姐苏晴发出了求救信息: “姐……我在天上人间……xx包厢……我没喝酒……但头好晕……快要睡著了……他们在外面……我在洗手间反锁了……快来接我……” 直到此刻,她虽然意识到危险,却还未完全明白自己遭遇的究竟是什么,以及其后果有多严重。 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以及从小被母亲反覆叮嘱“出门要保护好自己”所培养出的那一点机警,让她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与此同时,苏家宅院內,正与陈默耳鬢廝磨的苏晴,手机突然响起特別提示音。 她慵懒地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剧变! “怎么了?”陈默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苏晴猛地从陈默怀里挣脱,一边飞快地套上外套,一边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震怒,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降雪!她在天上人间出事了!被人下了药,锁在洗手间里求救!快!陈默,你赶快先过去救她!我马上带人过去!” 她的眼中喷射出冰冷的怒火,属於京城长公主的威严与煞气瞬间回归:“在京城,谁敢动我苏家的人!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陈默闻言,眼神骤然一冷,没有任何犹豫,抓起车钥匙,如同猎豹般疾衝出门。 夜色中的京城,一场因贪婪与恶念引发的风暴,即將由他亲手拉开惩戒的序幕。 第215章 雷霆救美与家族之怒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雷霆救美与家族之怒 陈默將跑车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在京城夜晚的车流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连续闯过数个红灯,將原本需要近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了二十分钟以內! “吱——!” 一个极其惊险的甩尾,车子粗暴地停在了天上人间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轮胎甚至摩擦出一缕青烟。 陈默根本顾不上理会是否违规,推开车门,將钥匙隨手拋给被嚇得目瞪口呆的门童,身影如风,瞬间冲入了大厅。 他面色冰寒,脑域中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全面扩张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庞大的会所。 嘈杂的音乐、各色的欲望、无数的低语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又被他精准地过滤。 几乎在剎那间,他便锁定了六楼那个名为“666”的包厢,以及蜷缩在包厢独立洗手间內,那个气息微弱、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的熟悉精神波动——小姨子苏降雪! 而此时,666包厢內,情况已万分危急。 郭成早已等得不耐烦,苏降雪进入洗手间已超过十分钟,毫无动静。 他怀疑这小妞是不是药效发作直接晕倒在里面了。 他示意陈红燕去敲门。 “降雪,降雪?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快开门啊!” 陈红燕拍著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內,苏降雪背靠著门,身体因为药力和恐惧而不断颤抖。 她用冰块维持的最后一丝清醒告诉她,绝对不能开门! 她带著哭腔,用尽力气尖叫:“走开!滚开!我不开!”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今晚这场“生日宴会”的真相——她就是那只被精心算计、送入狼群的待宰羔羊! 对室友陈红燕的彻底失望,以及对即將降临的未知恐怖的害怕,让她几乎崩溃。 郭成见她死活不开门,耐心耗尽,恼羞成怒,开始用身体疯狂撞击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嘴里不乾不净地骂道: “操!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老子想上你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晚你插翅难飞!” 包厢內的另外两名室友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她们隱约听明白了,陈红燕和郭成的主要目標是苏降雪,但她们自己显然也被当成了“添头”,一同推入了火坑。 郭成的三个死党见老大发话,也不再偽装,淫笑著上前,一人一个,將早已浑身发软、无力反抗的三个女孩(包括陈红燕)粗暴地按在了沙发上。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陈红燕!你混蛋!” 女孩们微弱的挣扎和哭喊被淹没在震耳的音乐和男人的狞笑中。 男人们开始撕扯她们的衣服,有人已经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数位相机,对著这不堪的场景开始拍摄。 女孩们心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憎恨,尤其恨透了將她们骗来的陈红燕! 而陈红燕自己也未能倖免,被郭成的一个死党死死抱住,遭受著同样的屈辱,她此刻才真正尝到了作茧自缚、与虎谋皮的苦果,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悔恨。 就在郭成即將用蛮力撞开洗手间门,魔爪即將伸向蜷缩在角落的苏降雪时—— “轰!!!” 包厢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猛地从外部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陈默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带著一身冰冷的煞气,矗立在门口。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包厢,瞬间將情况尽收眼底——三个男人正在沙发上凌辱三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女孩,旁边还有相机在拍摄。 但他此刻的首要目標是苏降雪! 他无视了外面的一切,身形一闪,直接冲入洗手间。 郭成正狞笑著伸手去抓躲在洗手台角落、瑟瑟发抖的苏降雪。 苏降雪绝望地大哭,拼命向后缩著身体。 “救命——!!”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废话,一记精准的手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劈在郭成的后颈上! “呃!” 郭成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烂泥般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姐夫!!” 苏降雪看到如同天神般降临的陈默,所有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陈默心中一疼,弯腰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环住她的后背,用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她从冰冷的地面上稳稳抱起,声音低沉而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 “別怕,降雪,姐夫来了。没事了。” 外面的三个男人见同伴被打晕,又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抱起了他们的“主要目標”,顿时放开怀中的女孩,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操!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找死!” 陈默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抱著苏降雪,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闪电般地连续踢出三脚! “砰!砰!砰!” 三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 三个男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包厢的墙壁上,然后像三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著胸口或腹部,痛苦地蜷缩呻吟,显然肋骨断了几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沙发上,那三个劫后余生的女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扯著自己被撕破的衣服,遮住身体。 她们虽然嚇坏了,浑身无力无法起身,但看到陈默抱著苏降雪,听到苏降雪那一声充满依赖的“姐夫”,就知道她们得救了。 她们望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用微弱的声音啜泣著:“谢谢……谢谢姐夫……” 陈默抱著依旧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死死抓著他衣襟不肯鬆手的小姨子,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不到十分钟,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一股肃杀之气! 苏晴到了! 她身后跟著整整一个小队,八名身著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鹰的苏家精英安保人员!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稳,动作矫健,一看便是经歷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其专业程度甚至堪比顶尖特工! 苏晴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陈默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心疼得如同刀绞。 她快步上前,从陈默手中轻轻接过妹妹,紧紧搂住:“降雪!姐姐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大小姐!” 八名安保人员齐声喝道,声音洪亮,带著铁血之气,隨即目光冰冷地扫向地上哀嚎的郭成四人和沙发上惊恐万分的陈红燕等人。 这阵仗,这称呼,彻底击溃了陈红燕和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郭成死党的心理防线。 苏……苏家二小姐?! 这个苏降雪,竟然是京城五大家族之首,苏家的二小姐?! 完了!彻底完了! 他们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得罪了苏家,別说他们自己,就连他们背后的家族,恐怕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现场迅速被苏家安保人员彻底控制。 所有涉事人员,包括那三个受害的女孩(需要取证和检查),都被迅速带离。 苏降雪却死活不肯离开陈默,非要姐夫抱著。 苏晴看著妹妹惊嚇过度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得对陈默道:“陈默,辛苦你,抱著降雪,我们回家。” 陈默点点头,將轻飘飘的苏降雪稳稳背在背上。 苏降雪將脸埋在他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仿佛这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专车早已等候在外,一路风驰电掣返回苏家宅院。 苏家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得到消息的苏降雪的生母卢艷梅早已哭成了泪人,在宅邸大门外焦急地张望等待。 苏老爷子、苏老夫人、苏柄国、薛母等核心成员也全都聚集在客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陈默背著苏降雪下车,卢艷梅哭著扑了上来。 陈默小心地將苏降雪抱进她自己的臥室,早已等候在此的苏家私人医生团队立刻上前接手,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安抚。 陈默退出房间,来到气氛凝重的客厅。 苏老爷子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中燃烧著滔天怒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查!给我彻查到底!” “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敢把歪主意打到我苏家女儿的头上,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真当我苏家是泥捏的不成?!” 他看向面色铁青的儿子苏柄国,命令道: “柄国!无论涉及到谁,背景多深,都给我一查到底,严惩不贷!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苏家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苏家的雷霆之怒,已然被彻底点燃。 京城的夜空下,一场针对胆大妄为者的清洗与报復,即將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216章 余波平息与暗夜规则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余波平息与暗夜规则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焦急等待与精心检查,苏降雪的身体状况终於稳定下来。 医生確认她摄入的迷药剂量很小,加上及时的静脉滴注缓解,她很快就恢復了清醒,只是精神还有些疲惫和后怕。 这也得益於她从小接受的严格家教,母亲和大娘反覆叮嘱她在外不能乱吃乱喝,让她养成了极好的自我保护习惯,这次才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看到苏降雪转危为安,苏家上上下下,尤其是苏柄国和几位男丁,总算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冰冷的怒火。 郭成及其三个同伙,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即將迎来苏家毫不留情的雷霆打击。 在京城这片地界,敢对苏家嫡系小姐用如此下作手段,无异於太岁头上动土,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以儆效尤。 另外两位被牵连的女生也已无大碍,留在医院观察恢復。 学校方面接到了正式通知,將会严肃处理。 而作为帮凶、出卖室友的陈红燕,已被警方带走,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她难以想像的悲惨未来,她试图攀附富贵的美梦,在此刻彻底化为泡影,甚至可能牵连她那个试图卖女求財的家庭。 苏家的外事管家將初步处理结果一一匯报后,又补充道: “老爷,夫人,天上人间的老板谭辉亲自来了,送上了极其丰厚的赔罪礼,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他希望苏家能高抬贵手。” 苏家眾人面色沉凝。 他们心里清楚,娱乐场所鱼龙混杂,发生这类腌臢事並不稀奇,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不能完全迁怒於场所本身。 然而,天上人间作为顶级会所,安保和监管出现如此大的疏漏,让苏家小姐在里面差点出事,其责任不可推卸。 苏家虽然此次不打算直接对天上人间动手,但经此一事,这家会所已然被苏家盯上,列入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名单。 日后若再有差池,新帐旧帐一起算。 再说那谭辉,能在京城经营天上人间近十年而屹立不倒,自有其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他深知此事可大可小,立刻动用了所有关係,找到了几位与苏家交好、说得上话的重量级人物前来斡旋说情。 在多方压力和足够“诚意”(巨额赔偿和未来利益的让渡)之下,苏家最终收下了厚礼,明確表示此事与天上人间会所本身“翻篇”,不再追究其管理责任。 这便是京城权力漩涡中的规则与默契。 即便是苏家这样的顶级豪门,也需要遵守某些台面下的规则,不能一味凭藉权势肆意妄为。 適可而止,拿捏分寸,既是给对方留有余地,也是为自己避免树敌过多。 规矩,就是规矩。 苏降雪的亲生母亲,小妈卢艷梅,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红著眼眶,紧紧拉著苏晴的手,声音哽咽:“小晴,这次多亏了你,还有陈默……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降雪她……” 苏晴反握住小妈的手,语气坚定而温和:“小妈,您放心,降雪也是我的亲妹妹。以后我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鑑於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陈默当晚便留宿在了苏家。 这既是一种態度,表明他与苏家共同面对的决心,也是他作为“准姐夫”应尽的责任。 如今,他在苏家內部,已然被默认为三代中唯一的男性代表,许多对外交涉、尤其是涉及同辈或下面的事情,由他出面斡旋,比苏家长辈亲自下场更为合適,能避免將事態升级,性质也变得不同。 经过这次风波,苏家內部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隱忧——人丁单薄,尤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三代核心成员,目前几乎全靠苏晴一力支撑。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短板和潜在的风险。 薛母更是趁著无人时,將女儿苏晴拉进房间,关起门来询问了许多私密问题。 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催促:“小晴,你和陈默既然已经定了,就不要再做什么安全措施了。顺其自然,早点怀上孩子。家里现在……需要新的希望,也需要更多的保障。”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与此同时,天上人间顶楼,那间极尽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內。 谭辉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心力交瘁。 苏家大小姐在他的场子里出事,哪怕最终苏家收了厚礼表示不再追究会所责任,但这份人情债和无形中损失的声誉,依然是巨大的。 他几乎动用了小半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才勉强將这场危机压制下去。 他深知,要想巩固天上人间在京城乃至全国娱乐界龙头老大的地位,仅仅依靠现有的关係网还不够,必须结识、捆绑更多真正的权贵与顶级家族。 但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心甘情愿地与他產生更深的羈绊? 答案,就在天上人间光鲜亮丽外表下,那套运转多年、鲜为人知的秘密套路之中。 天上人间之所以能成为销金窟中的传奇,靠的绝不仅仅是金钱的堆积和表面的奢华。 其核心竞爭力,在於那张庞大而坚韧、渗透到各个关键领域的人脉网络,以及……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特殊“服务”。 这里的女公关,从初级到高级,无一不是从数千名各色美女中精挑细选而出,容貌身材皆是上上之选。 其中更是不乏寻求刺激的贵妇、渴望快速致富的大学生、各行各业拥有独特风情的女子。 经过妈妈桑红姐及其团队严格的礼仪、才艺乃至心理培训后,才能正式上岗。 而位於七楼、八楼的豪华包厢,一晚的包厢费起步便是十万,楼层越高,价格呈几何级数增长。 九楼的包厢,消费甚至高达百万级別。为何仍有无数人趋之若鶩? 因为这里提供了一项隱秘的特色服务——资源掮客。 许多外地的暴发户、手握巨资却求告无门的商人,或是某些体系內渴望更进一步、需要关键人脉打通关节的人员, 当他们带著明確的需求(如获取某块黄金地段的开发权、拿下某个重大工程项目的標底、谋求某个关键职位晋升)来到天上人间,找到谭辉。 天上人间便会將这些需求进行专业分类、评估,然后利用其庞大的人脉资料库,找到能对接上、並能“拍板”的关键人物。 接下来,便是由谭辉或其核心手下出面牵线搭桥,在极尽奢华的包厢內,安排会面。 席间,不仅有美酒佳肴,更有根据对方喜好精心挑选的、不同类型的高级女公关作陪,极尽逢迎。 至於其中涉及的黑金数额、利益交换的报酬,都可以在这纸醉金迷的氛围中“洽谈”。 而天上人间,则从中抽取高额的中介提成。 这才是天上人间真正的魅力所在,也是它能吸引全国各地的富商巨贾、达官贵人源源不断前来“朝圣”的根本原因。 在这里,很多在明面上求人无门、用钱难以砸开的道路,都可能通过谭辉这只“看不见的手”,在觥筹交错与温香软玉中,找到捷径。 无数意志不坚的权贵,沉迷於此,在权、钱、色的交织网络中越陷越深,与天上人间,也与谭辉,形成了更加牢固而隱秘的利益共同体。 而这,也正是谭辉巩固其地位,不断向上攀爬的,最有力,也最危险的武器。 夜色下的京城,光与影交织,规则与潜规则並行,而在天上人间这方小天地里,一场场关乎巨大利益的暗夜交易,仍在无声而频繁地进行著。 第217章 天使之约与绝望求救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天使之约与绝望求救 天上人间能够屹立不倒,除了明面上的奢华与灰色地带的资源掮客服务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更隱秘、也更为骯脏的核心活动, 它像一个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著京城乃至全国那些寻求极致刺激、且手握巨大財富与权力的特定群体。 这个活动,被称为——“天使之约”。 这是天上人间与京城某个颇有能量的赵家二代子弟,以及几股盘踞在暗处的地下势力联合展开的“盛会”。 它堪称是京城乃至周边区域许多紈絝子弟、达官显贵们每月一度的隱秘狂欢。 其运作模式,已然形成了一条成熟而冷酷的產业链。 那些地下势力会通过各种手段,在全国范围內搜罗姿色出眾的年轻女性——可能是在校大学生、涉世未深的模特、生活陷入困境的白领,甚至是有些姿色的美妇。 这些人,或被金钱诱惑,或被谎言欺骗,或被权势胁迫。 再加上天上人间內部一些“自愿”参与的高级女公关,每月会最终筛选出约五十名“天使”。 所有被选中的女性,都必须签署一份极其严苛的保密协议,条款森严,违者后果不堪设想。 隨后,她们会被统一安排,从上海登上一艘私人豪华游轮。 游轮的目的地並非香港港口,而是会驶向公海。 一旦进入公海,便意味著脱离了任何国家的司法管辖,成为了真正的“法外之地”。 “天使之约”活动,便在这与世隔绝的航程中,正式拉开帷幕,持续整整三天。 每个参与的女性,在活动结束后,无论经歷了什么,都可以获得三十万现金作为报酬。 这笔钱来源隱秘,无法追查,且承诺绝对保密。 对於许多挣扎在底层的女性而言,三十万无疑是一笔难以抗拒的巨款,可能是在ktv辛苦坐檯数年也难以攒下的数字。 而在这里,仅仅需要付出三天。 但这三天,將是她们人生中可能最为黑暗和屈辱的时光。 在公海上,那些参与活动的男人们——来自全国各地的有钱暴发户、寻求晋升的贪官、寻求刺激的权贵子弟 ——他们会戴著面具,隱藏身份,如同挑选商品一般,在这些“天使”中挑选自己中意的女伴。 接下来的三天,便是毫无底线的放纵与墮落。 任何你能想像或无法想像的丑恶都可能上演:心理变態的折磨、混乱的多人运动、隨意的女伴交换……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官显贵,在此地彻底撕下偽装,释放著內心最原始的兽慾。 跟美国的萝莉的事件有的一拼。 而他们每个人,需要为这三天的“极致体验”支付两百万的费用。 这两百万中,一百七十万会由天上人间、牵头的赵家二代以及合作的地下势力按比例瓜分。剩下的三十万,则作为“报酬”支付给那些女性。 为了確保“安全”,所有登船的男性和女性,都必须提前三天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確保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 名义上,这是一次前往香港公海的“豪华旅游”,但这艘船是私人所有,行程绝不公开,只在小圈子里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邀请。 每个月一次,雷打不动。 对於那些挥金如土的富豪和贪官而言,两百万换取三天脱离现实、为所欲为的“天堂”体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钱”。 客观而言,天上人间的谭辉在这方面做得“还算地道”。 活动结束后,三十万现金確实会足额支付,绝不拖欠。 有些女人拿到钱后,会选择回到老家,试图用这笔钱掩盖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当然,也有一部分彻底墮落的“捞女”,她们反而热衷於此,將之视为快速敛財的捷径。 至於那些事后反悔、试图举报或闹事的……合作的地下势力会展现出其冷酷无情的一面,让她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甚至可能直接让其“人间蒸发”。 儘管如此,在高额回报的诱惑和对现实的无奈下,依旧有大量自恃姿色出眾的女性趋之若鶩,或是自愿报名,或是被半推半就地捲入这个漩涡。 许多女人在下船时,已是遍体鳞伤,精神濒临崩溃,走路都需要搀扶,甚至有人需要直接住院疗养。 此次因为苏降雪事件,谭辉损失惨重,人脉和资源都受到了不小的震盪。 他急需通过一次成功的“天使之约”来重新巩固地位,维繫与那些权贵客户的“紧密联繫”。 因此,他严令手下的核心经理、妈妈桑红姐,必须儘快筹备並办好下一次的“天使之约”活动。 然而,在红姐呈报上来的本次“天使”名单中,赫然出现了吴蜜雪的名字。 原来,就在半个多月前,外婆病情危急,巨额的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楚依人带来的钱也所剩无几。 走投无路之下,吴蜜雪经人“介绍”,咬牙籤下了那份保密协议,报名参加了这个她当时並不完全了解內幕的“天使之约”。 她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像在会所里出台一样,陪一个男人三天,换取救命的三十万。 为了外婆,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那艘驶向公海的游轮上,等待她的绝非简单的“陪伴”。 越是漂亮的女人,在那种环境下越是会成为眾人爭抢的“焦点”,遭遇也更加悽惨。 三天时间里,她可能无法得到片刻安寧,会被不同的男人轮流陪伴……在公海那片无法无天的海域,她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前几天,当医院通知她外婆的帐户有了充足的费用,治疗方案也已確定时,吴蜜雪后悔了。 她找到经理红姐,苦苦哀求,希望能够退出。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份她亲手签下的协议,白纸黑字写著高达五百万的天价违约金!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枷锁。 更何况,她的艺术照和资料早已在那些预定参与的“贵客”中传阅,许多人对她这位拥有“国民妻子”般温婉气质的美女垂涎已久,怎么可能容许她临阵脱逃? 直到从一个曾经参与过、心有余悸的姐妹那里,隱约听到了游轮上“多人运动”等不堪入目的真实內幕时,吴蜜雪才彻底嚇傻了,如坠冰窟! 她试图挣扎,试图反抗,但在那些地下势力成员冰冷的注视和威胁下,她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登船的日子迫在眉睫。 在被强行控制、收缴手机,即將被送往上海码头的前一刻,趁著看守一时疏忽,吴蜜雪用尽最后的机会和勇气,用身上藏著的另一部备用旧手机,向表妹楚依人发出了一条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求救信息: “依人……救我……上海……公海……游轮……天使之约……他们逼我……三天……会死的……” 信息刚刚发出,手机便被发现並粗暴地夺走、砸毁。 吴蜜雪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隨之熄灭,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塞进了前往上海的车辆。 一场註定充满血泪与屈辱的黑暗航程,已然无法逆转。 而这条微弱的求救信號,能否穿过茫茫信號,及时抵达,並掀起拯救的波澜?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218章 绝望求救与雷霆决心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绝望求救与雷霆决心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但氛围因王奶奶日渐好转而显得寧静了许多。 楚依人细心地给奶奶擦完脸,坐在床边陪她聊天。 祖孙俩回忆著过往,话题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楚依人和表姐吴蜜雪小时候一起在乡下抓泥鰍、偷摘邻居家枇杷的趣事,那些虽然清贫却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光,让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然而,这份温馨的寧静,被楚依人手机上突然弹出的一条信息瞬间击得粉碎。 信息是表姐吴蜜雪发来的。 楚依人原本带著浅笑点开,但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时,她脸上的血色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瞳孔骤然收缩,拿著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听说过“天使之约”!那是天上人间最黑暗、最隱秘,也最令人不齿的“服务”之一,据说参与的女孩不仅要承受非人的屈辱和折磨,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报酬固然极高,一次就能拿到三十万,但那是以透支生命和尊严为代价的。 之前,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也曾动过念头,想著下个月如果奶奶的医药费还凑不齐,就咬牙去参加,用自己的一切换奶奶活下去的希望。 是陈默的出现,如同天神降临,將她从那个绝望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她太清楚“天使之约”意味著什么了,那几乎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才能踏进去的魔窟! 她万万没有想到,表姐吴蜜雪,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深的表姐,为了给奶奶筹措后续的治疗和休养费用,竟然……竟然瞒著她,走上了这条绝路! 巨大的恐惧、心疼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楚依人淹没。 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而出,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冰窖。 “依人?你怎么了?別嚇奶奶!” 王奶奶第一时间发现了外孙女的异常,看到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奔涌的泪水,老人也慌了神,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楚依人猛地回过神,看到奶奶焦急担忧的神情,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不能告诉奶奶真相!绝对不能! 以奶奶刚烈又疼爱她们姐妹的性子,如果知道外孙女为了她去承受那样的屈辱和危险,恐怕会当场崩溃,甚至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她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编造藉口: “没……没事,奶奶。就是……就是刚才看手机,看到一个以前很照顾我们的邻居奶奶去世的消息,心里难受……” 她不敢看奶奶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安抚住奶奶后,楚依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病房,躲进了无人的楼梯间。 冰冷的墙壁贴著她颤抖的身体,她背靠著墙滑坐在地上,巨大的无助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搜寻所有可能帮上忙的人。 同学?老师?朋友?闺蜜? 她把所有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绝望地发现,没有一个人拥有能够介入天上人间核心黑暗交易、从“天使之约”中救人的能力和能量。 那是一个她根本无法触及的、充斥著权势与罪恶的黑暗世界。 就在她万念俱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黑暗! 陈默! 对,陈默!或许……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她想起陈默那沉稳强大的气场,想起他隨手就能拿出五十万巨款的从容,想起那天在天上人间,连那个看起来很有势力的郭少(郭勇)都对他恭敬有加,称他为“姐夫”!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楚依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著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存下不久却已刻入心底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她紧紧握著手机,仿佛握著表姐吴蜜雪的生命。 与此同时,苏家宅院內。 陈默刚在苏降雪的闺房里,陪著苏晴和她妹妹吃过晚饭。 苏降雪经过休养,精神状態已经好了很多,正和姐姐苏晴挤在沙发上,亲昵地聊著私密的姐妹话题,脸上重新露出了往日的甜美笑容。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不远处电脑前,看似隨意玩著游戏的陈默的背影。 那道背影,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刻,如同劈开黑暗的救世主般出现,將她从魔爪中拯救出来。 那一刻的震撼与安全感,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少女的心扉上,看向陈默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掺杂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朦朧的依赖与悸动。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楚依人。 他微微蹙眉,对苏晴示意了一下,便拿著手机起身,走到了外面静謐的院子里,按下了接听键。 “陈默……”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楚依人压抑到极致后彻底崩溃的哭声,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陈默……求求你……救救我表姐……救救蜜雪姐……” 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將吴蜜雪为了奶奶参加“天使之约”,即將被送上公海游轮的事情哭诉了出来。 “陈默……我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她了……只要你能救出表姐,我楚依人这条命就是你的……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为奴为婢,绝无二话,不离不弃…… 我不能没有表姐……奶奶也不能没有她……如果表姐出了事,奶奶肯定也活不下去了……那我……那我也不想活了……” 电话那端,楚依人绝望的哭泣和近乎誓言般的哀求,像一根根针,扎在陈默的心上。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公海游轮,“天使之约”……他即使不完全了解细节,也能想像到那是何等骯脏、何等无法无天的所在。 在那里,法律和道德都会失效,人性的丑恶会肆无忌惮地宣泄。 吴蜜雪那样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孩落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迅速在脑中盘算。 救,是必须救的。 但难度极大。 他的精神力范围虽然广阔,但能否在茫茫公海上精准定位到那艘特定的游轮还是未知数。 而且,根据楚依人零碎信息拼凑,时间极其紧迫! 那艘游轮会在明天晚上停靠香港,接驳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富豪上船,那是唯一可能潜入的机会窗口。 如果他无法在游轮离港前赶到香港並设法上去,一旦游轮再次驶入公海,救援难度將呈几何级数增加。 然而,听著电话那端楚依人那熟悉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濒临破碎的绝望,陈默想起了在大学时,这个善良的女孩是班里少数几个不曾因他贫困而轻视他、偶尔还会在小组作业或班级活动中悄悄关照他一下的同学。 那份微不足道的善意,在当时那个被沈小禾拋弃、处於人生低谷的陈默心中,曾给过他一丝难得的温暖。 这份情,他得还。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眼睁睁看著楚依人、王奶奶,以及那个只见过一面却命运多舛的吴蜜雪,因为这黑暗的交易而走向毁灭。 那艘游轮上的罪恶,也触碰到了他身为人、以及身为异世大能蓝阡陌转世的底线。 “依人,” 陈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去,沉稳、冷静,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哭了,冷静下来。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关於那艘船,关於他们出发和停靠的时间点。” 他一边听著楚依人强忍哭泣、努力清晰地敘述,一边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好,我知道了。” 陈默沉声道,“你安心在医院照顾好奶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联繫任何人。这件事,交给我。”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一定会把吴蜜雪,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掛断电话,陈默站在苏家古香古色的庭院中,抬头望向京城被霓虹灯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夜空,眼神锐利如刀。 一场与时间赛跑,直捣黑暗巢穴的救援行动,即將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展开。 而他,將是那个执棋破局之人。 第219章 深夜定策与柔情嘱託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深夜定策与柔情嘱託 面对如此重大且危险的决定,陈默没有丝毫隱瞒苏晴的念头。 这並非仅仅因为可能需要藉助苏家的力量或情报网,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出於对苏晴、对这段感情的绝对尊重。 他即將为了另一个女人,远赴香港,潜入公海,直面未知的巨大风险。 若此事瞒著苏晴,不仅是对她智慧与能力的轻视,更是对他们之间刚刚稳固的亲密关係的背叛与不尊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转身走回苏降雪那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的闺房。 房间內,苏晴正温柔地梳理著妹妹的头髮,苏降雪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些许迷茫。 陈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有些犹豫。 他担心这些黑暗与骯脏,会彻底击碎小姨子眼中那份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来的天真与对世界的信任。 然而,苏晴是何等敏锐之人。 她一眼就看穿了陈默的顾虑。 她放下梳子,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陈默,声音沉稳:“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不用避著降雪。” 她转向妹妹,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降雪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活在象牙塔里。她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不仅有阳光,也有阴影和险恶。只有真正了解黑暗,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才能在阳光下走得更稳。” 苏降雪闻言,也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虽然还残留著一丝后怕,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著陈默,认真地说:“姐夫,你说吧。我能承受的。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想明白了。生在苏家,享受著家族带来的荣耀和庇护,也必须要学会面对隨之而来的责任和黑暗。 这次是你们救了我,但我不可能永远依赖你们。下次……我希望自己能更冷静,更有能力爭取时间,等到救援。” 看著姐妹俩如此態度,陈默心中再无顾虑。 他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將楚依人如何在他困顿时期给予过善意,她的奶奶王阿姨的病情,以及她们表姐妹相依为命的境况,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最后,他沉声道出了最核心、也是最黑暗的部分——吴蜜雪为了筹措奶奶的后续治疗费,被迫参加了天上人间那臭名昭著的“天使之约”,此刻正被送往公海游轮,命运堪忧,而他,决定前去救援。 苏降雪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她虽然经歷了包厢下药事件,但那只局限於几个人渣的恶行。 而“天使之约”、公海游轮、有组织的性剥削……这些词汇所代表的庞大而黑暗的罪恶体系,完全超出了她此前对“险恶”二字的认知边界。 原来,这个世界比她想像的还要骯脏和可怕千百倍! 相比之下,苏晴则显得异常冷静。 她身处国安部高位,见识过太多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比这更黑暗、更残酷的事情她也並非没有接触过。 她的眼神锐利如冰,迅速进入了分析和决策状態。 “明天一早,你就坐最早的航班直飞香港。” 苏晴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条理清晰,“我会立刻回部里,动用权限和资源,儘快锁定那艘游轮的具体位置、航行路线,以及它在香港停靠的准確码头和时间窗口。 你必须拿到確凿的证据——游轮的运营模式、参与的核心人员、背后的资金炼条和势力网络。这次,不仅要救人,更要藉此机会,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她当即拿出加密通讯设备,开始联繫苏家隱藏在幕后的情报网络和核心人脉,將任务层层下达,要求在天亮前儘可能收集到所有相关情报。 一旁的小姨子苏降雪,已经被这骇人听闻的黑暗和姐姐、姐夫谈论此事时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態度嚇坏了。 巨大的不安全感让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 “姐……我害怕……你今晚別走了,陪著我……还,还有姐夫……你也別回客房了,就在我房间的沙发上睡好不好?不然我睡不著……” 看著妹妹苍白的小脸和充满依赖的眼神,苏晴这个宠妹狂魔心中一软,再硬的心肠也化为了绕指柔。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柔声答应:“好,姐姐今晚陪你。陈默,你……” 陈默立刻领会,点了点头:“我就在沙发上,你们安心睡。”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確认苏降雪已经陷入沉睡后,苏晴才像一只灵巧的猫咪,悄悄从床上下来,赤著脚,无声地走到沙发边,钻进了陈默早已张开的怀抱里。 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 苏晴將脸贴在陈默的胸膛,听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之前在人前的冷静和强势尽数褪去,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后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叮嘱: “明天……一定要小心。我已经安排了家族最精锐的护卫小队,他们会乘另一班飞机抵达香港,隨时接应你。 海上方面,苏家的私人武装力量也会出动,在公海预定区域待命,一旦你需要支援,或者拿到证据需要撤离,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你。”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描摹著陈默的轮廓:“现在家里是我做主,这些力量,我有权调动。你是我男人……你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 陈默感受著怀中女人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支持与深情,心中涌起滔天的暖流与感激。 他动情地搂紧她,找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亲吻渐渐变得炽热,陈默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带著“以身相许”报答她深明大义的意味。 苏晴气息微乱,却及时按住了他作怪的大手,嗔怪地低语:“別闹……降雪才睡著……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极致的羞涩,补充道: “你上次说的那个……高难度动作……我……我答应你……会配合……”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催化剂,让陈默心头狂喜,一股热流直衝丹田。 他强压下翻腾的欲望,將心爱的女人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 “好,一言为定。等我回来。” 怀抱著苏晴的承诺与温暖,陈默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將所有杂念排除。 明天,將有一场硬仗要打,他需要养精蓄锐。 夜色深沉,而在苏家小姐的闺房內,温情与决绝交织,共同酝酿著次日即將席捲而来的、指向黑暗深处的雷霆风暴。 第220章 暗流再起与杀机隱现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暗流再起与杀机隱现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陈默在苏家简单用了早餐,便郑重向苏老爷子、薛母等人告辞。 他神色平静,语气轻鬆,只说是苏晴那边有些紧急事务需要他前往香港协助处理几日,並未透露半分危险。 回到李家宅院,他同样以这套说辞向姐姐李陈浅和千碧莹告別。 他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一趟寻常的短差。 “姐,苏家那边有点生意上的急事,需要我去香港帮几天忙。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陈默揉了揉李陈浅的头髮,动作亲昵自然。 李陈浅不疑有他,只是细心叮嘱:“去吧去吧,反正你现在也是大忙人。记得注意安全,办完事就早点回家,外婆念叨著你燉的汤呢。” 千碧莹也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默哥哥,记得给我带香港最新款的包包哦!” 陈默笑著应下,转身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 他將所有必要的证件、护照仔细收好。 李陈浅得知弟弟要出门,二话不说,直接往他名下那张李智恩当初赠送的国际通用银行卡里转入了百万美金现金,方便他在香港隨时取用。 同时,苏晴派人送来的特殊装备也到了。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手提箱,里面却装著最尖端的军工级微型偷拍、暗拍及监听设备,以及一部经过特殊加密、无法被追踪的卫星通讯器。 这些装备流线型设计,隱蔽性极高,绝非市面可见之物。 带著姐姐的关爱与苏晴的全力支持,陈默悄然离家,直奔机场。 机场vip通道口,已有两名身著便装、气质精干、眼神锐利的男子在等候。 他们是苏家隱藏力量的核心成员,完全忠於苏晴,此刻奉命前来护送並协助陈默。 “陈先生,机票和必要的联络方式都在这里。我们在香港的人会全力配合您。” 为首一人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態度带著对“姑爷”应有的尊重。 陈默接过,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大步走进了安检通道,踏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 然而,就在陈默的航班衝上云霄之时,京城另一处奢华宅邸內,一场针对他的致命阴谋,正伴隨著宿醉与怒火,悄然酝酿。 (视角转换) 赵惊蛰,赵家的嫡系子弟,苏晴名义上的未婚夫,此刻正揉著刺痛的太阳穴,从一场宿醉中醒来。 昨晚,他被几个同为“大院子弟”圈內的兄弟拉去喝酒,原本是想排解心中的鬱结,却没想到,几杯烈酒下肚,话题不由自主地绕到了苏晴身上。 一个平日里就有些口无遮拦的兄弟,带著几分討好和卖弄,压低声音对赵惊蛰说:“惊蛰哥,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赵惊蛰心情本就烦躁,不耐地挥挥手。 “我……我前几天,好像看到嫂子了……跟一个男的在一起,挺亲密的样子……”那兄弟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赵惊蛰的脸色。 话音刚落,包厢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另一个兄弟也接口道:“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个叫陈默的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李家的高枝,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李家养子……” “陈默……”赵惊蛰咀嚼著这个名字,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苏晴为了他甚至不惜多次动用苏家的力量。 这对他赵惊蛰而言,无异於公开的羞辱! 他赵大少在京城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纠缠不清,这顶潜在的“绿帽子”几乎让他成了圈內的笑柄! “妈的!”赵惊蛰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摜在地上,昂贵的水晶杯瞬间四分五裂,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陈默!又是这个陈默!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碰我赵惊蛰的女人?!” 酒精放大了他的愤怒与屈辱感。 他感觉周围兄弟们的目光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和看戏的意味,这让他更加无法忍受。 “惊蛰哥,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是啊!不然咱们兄弟的脸往哪儿搁?” “必须给那小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京城这块地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几个平日里唯赵惊蛰马首是瞻的跟班纷纷附和,煽风点火。 在酒精和集体情绪的裹挟下,一种“同仇敌愾”的氛围瀰漫在包厢內。 赵惊蛰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得嚇人,他猛地一拍桌子:“搞!必须搞死他!我要让他知道,动我赵惊蛰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到现在) 宿醉带来的头痛依旧阵阵袭来,但比头痛更烈的,是心中那熊熊燃烧的妒火和杀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在国安部內部工作的、关係匪浅的兄弟打来的。 “惊蛰,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你们家那位『长公主』,今天动作不小啊。动用了不少资源,好像在查天上人间那条『天使之约』的船,据说……是为了一个要去香港的男人。” 赵惊蛰的瞳孔骤然收缩!“天使之约”? 那个骯脏却又让某些阶层心照不宣的销金窟? 苏晴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大动干戈? “那个男人……是不是叫陈默?”赵惊蛰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咦?你怎么知道?航班信息刚查到,他確实一早就飞香港了。” 果然是他! 赵惊蛰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残酷的笑容。 真是天赐良机! 在香港,在公海!那里法律管辖薄弱,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完美”地点! 他立刻召集了身边最信得过的几个死党,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出身、胆大包天、视人命如草芥的紈絝。 在他们的圈子里,玩弄权势、消除异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机会来了!”赵惊蛰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陈默去了香港,目標是那条『天使之约』的船。我们要在他上船之前,或者就在公海上,把他做了!” 一个死党阴笑道:“公海上动手最好,偽装成海盗抢劫,或者直接沉海餵鱼,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苏家怀疑,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们赵家!” “没错!”赵惊蛰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立刻安排我们的人,带上傢伙,马上动身去香港! 联繫船上我们的人,摸清陈默的行踪和计划。这次,我要让他有去无回,彻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一条恶毒的计策迅速成型。 他们动用家族隱藏的海外力量,调派精通水性和战斗的亡命之徒,携带武器,秘密前往香港海域等候。 同时,利用安插在游轮上或相关环节的內线,密切监视陈默的一举一动。 赵惊蛰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默葬身鱼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报復的快意。 他却不知道,他这番自以为隱秘的谋划,即將撞上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远在京城,正全力为陈默提供后方支持的苏晴,此刻还並未察觉,一股源自嫉妒与狭隘的致命暗流,已经悄然缠上了她心爱之人的征途。 天空之上,航班平稳飞行,而地面的阴影,却已开始向著香港匯聚。 陈默的香港之行,在救人的主线下,陡然增添了无比凶险的变数。 第221章 魔窟绝望与孤影登船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1章 魔窟绝望与孤影登船 巨大的白色游轮如同一座移动的奢华城堡,行驶在墨蓝色的海面上。 而在其最底层,一间布置得看似温馨舒適、实则密不透风的舱室內,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吴蜜雪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床铺上,双臂紧紧抱著膝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的心,如同被浸入了冰海,一片死寂的冰凉。 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七八个年龄各异、容貌却都属上乘的女子。 她们都是被“天使之约”的高额报酬诱骗或逼迫而来的“天使”。 空气中瀰漫著恐惧、悔恨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水与绝望混合的气味。 一个看起来颇有风尘气、自称来过两次的女人,正叼著细长的女士香菸,用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和麻木的语气,对几个明显是第一次来的、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孩“传授经验”。 “小妹妹们,別把这里想得太简单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吴蜜雪那张清纯绝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丝嫉妒和怜悯, “陪一个男人三天?做梦呢!上了这船,你们就是货物,是玩物!” 她压低声音,仿佛在诉说什么恐怖的秘密: “船上的那些『贵宾』,一个个都是披著人皮的魔鬼,玩法多得你们想像不到!像她这种极品,” 她朝吴蜜雪努了努嘴,“肯定是最抢手的。会被一个接一个地『点名』,三天?能睡够三个小时就算老天开眼了!”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女孩颤声问:“那……那要是受不了呢?” “受不了?”那女人嗤笑一声,眼神变得诡异,“他们会给你打针,餵你吃药……叫什么『快乐水』、『乖乖针』。 到时候,你就算累得爬不起来,身体也会不受控制地迎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羞耻的动作都做得出来……根本由不得你!” 这番话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彻底击垮了几个还心存侥倖的女孩。 她们面如死灰,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恐惧。 她们中,有的是爱慕虚荣的校花,有的是为家庭困境所迫的可怜人,甚至还有几个是生活平淡寻求刺激的良家妇女,此刻无一例外,都被这赤裸裸的、毫无人性的真相嚇得魂飞魄散。 逃跑?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守卫。 就算侥倖跳海,这茫茫大海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组织者早已威胁,逃跑者,其家人亲友都会遭到残酷的报復。 吴蜜雪听著这些话语,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外婆,为了那个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的家……可现在,她不仅救不了外婆,还要將自己拖入这万劫不復的深渊。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並迅速变得坚定如铁: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遭受那种非人的凌辱,她寧愿选择死亡!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跳海!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保全自己最后尊严、也绝不连累表妹和奶奶的方式。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中,她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陈默。 那个俊朗、沉稳,如同阳光般驱散过她们生活阴霾的男人。 表妹楚依人的“男朋友”。 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吴蜜雪在心中无声地吶喊,她一定要鼓起勇气,拋开所有顾虑,去好好地爱他一场,哪怕只有一天,也绝不留下遗憾。 这缕关於陈默的念想,成了她沉沦前,心底最后一点微弱而悽美的星光。 与此同时,香港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码头附近。 他中午抵达香港后,第一时间去了银行,提取了相当於百万美金的大面额欧元现钞。 厚厚几捆纸幣,被他妥善地塞进特製的防水背包夹层。 这是他准备的应急资金,一旦救出吴蜜雪后情况有变,他可以隨时带著她辗转湾湾、日本或韩国,再设法返回內地。 隨后,他赶到游轮预计停靠的码头。 苏家安排在香港的人早已在此等候,悄无声息地递给他一个沉重的帆布包。 里面是两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几个备用弹夹,以及几枚高爆手雷和烟雾弹。 陈默检查了一下,熟练地將武器弹药併入自己的背包。 天色迅速暗沉,海风带著咸腥气息。 晚上八点整,一艘庞大的、灯火通明的白色游轮,如同幽灵般缓缓驶近,最终在离岸稍远的深水区拋下了沉重的锚链。 就是它!“天使之约”的魔窟! 陈默眼神一凛。他拒绝了苏家人员直接强攻的建议,那样会打草惊蛇,危及吴蜜雪的安全。 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快艇,如同暗夜中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滑到游轮巨大的锚链下方。 陈默背好行囊,深吸一口气,看准位置,纵身一跃,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冰冷湿滑的粗大铁链。 他四肢协调发力,动作迅捷如猿,沿著垂直的锚链向上攀爬,身影在巨大的船体阴影中几乎难以分辨。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便已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游轮最低层的甲板护栏,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船舱阴影之中。 下方快艇上,负责接应的苏家精锐保安仰头看著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姑爷他……这身手……”一人喃喃低语。 “別废话了!按计划,我们远远跟著,隨时准备接应!”领头者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下令。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调转方向,如同忠诚的猎犬,悄然隱入远处的黑暗海域,遥遥尾隨著那艘承载著罪恶与希望的白色巨轮。 陈默,已然孤身踏入龙潭虎穴。 一场在公海魔窟中的救援与惩戒,正式拉开帷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张由嫉妒编织的死亡之网,也正在这片海域悄然撒开。 第222章 绝境逢生与金钱博弈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绝境逢生与金钱博弈 冰冷的舱室內,吴蜜雪心如死灰。 她和另外四十九名被诱骗或胁迫而来的女子一样,被单独囚禁在狭窄的房间里。 送来的饭菜看似精致,她却清楚地知道里面必然被掺入了催情助兴的“快乐水”,以及激发身体潜能的激素类药物。 不吃?等待她的將是毒打和强制灌药。 为了保留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逃跑力气,她只能如同嚼蜡般强迫自己咽下这些食物。 游轮早已起航,正全速驶向法外之地——公海。 诺大的餐厅里,一群戴著遮住上半张脸的精美面具的男人,正兴奋地享用著豪华的海鲜大餐,推杯换盏间,充斥著淫邪与期待的笑语。 他们用生蚝、海胆和各种滋补药物为自己“壮胆”,迫不及待地等待著夜晚的“节目”开场。 面具之下,是他们隱藏的真实身份与扭曲的欲望。 连船上的守卫们也蠢蠢欲动,盘算著在“贵宾”们玩腻之后,能轮到自己“捡漏”,享受这人性沦丧的“盛宴”。 吴蜜雪默默地坐在冰冷的床沿,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规划跳海的细节——这是她保全尊严、不连累亲人的唯一方式。 思绪飘飞间,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如皓月般照亮过她灰暗生活的俊朗身影——陈默,再次浮现。如果有来生……她痴痴地想。 就在这时,舱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噠”声,隨即被人从外面推开。 吴蜜雪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眼,以为恶魔已然降临。 然而,预料中的污言秽语並未出现,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嘘……小声点,是我,陈默。我来救你了。” 吴蜜雪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逆光站在门口的那道挺拔身影。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直到陈默快步走到她面前,看清他那张写满关切与坚毅的熟悉脸庞,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陈默……真的是你!” 她哽咽著,几乎是扑进了陈默的怀里,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溺亡前唯一的浮木,压抑的哭声再也无法抑制,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能来……” 她瞬间明白,一定是表妹楚依人看到了她的诀別信息,才求动了陈默前来。 短暂的激动过后,冰冷的现实迅速將她拉回。 她猛地推开陈默,焦急地低语:“你快走!趁他们还没发现!別管我了!外面全是他们的人,你救不了我的!能……能在死前见你一面,我已经……已经很知足了……快走啊!” 她寧愿自己坠入地狱,也不愿连累这个冒著生命危险来救她的男人。 陈默却反手將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沉稳而坚定:“別怕,相信我,一定有办法带你离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是例行巡查的守卫,检查“货物”状態,確保她们都“准备就绪”。 “咦?这个房间怎么有说话声?”一个守卫疑惑道。 “报告队长!205房有异常!” 很快,七八名手持枪械、身材魁梧的守卫便將房间团团围住。 陈默心知此时硬拼並非上策,他需要情报,也需要时间。 他没有反抗,任由守卫將他与惊慌失措的吴蜜雪带到了船上的安保指挥室。 指挥室內,一个穿著花衬衫、眼神倨傲轻浮的年轻男人翘著二郎腿,正是此次“天使之约”船上的负责人之一,赵家庶子——赵惊雷。 他与赵惊蛰同父异母,仗著赵家权势,与天上人间及地下势力勾结,经营著这条骯脏的航线。 吴蜜雪嚇得浑身发抖,无尽的愧疚淹没了她。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赵惊雷哭求道:“老板……求求你,不关他的事!都是我不好!你放他走,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放了他吧!” 在这自身难保的绝境中,她首先想到的依然是保护陈默,这份纯良与勇敢,让陈默心中不由一动,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的欣赏。 赵惊雷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目光在陈默身上打量。 他还没认出陈默的身份,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跑来救相好的情种。 他嗤笑一声:“小子,有点胆色嘛,还是个痴情种?可惜啊,你来错了地方,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陈默临危不乱,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位老板,在下陈默,京城李家继子。这位吴小姐是在下的心上人,年幼不懂事,被人矇骗才误上此船。今日前来,只为带她离开。” 说著,他取下背包,拿出那几捆用防水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大面额欧元,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里是百万欧元,按匯率约合九百万人民幣。我愿意用这笔钱,为吴小姐赎身。规矩我懂,请老板行个方便。我们只需在房间待满三日,船一靠岸立刻离开,绝不给您添麻烦。” 陈默语气不卑不亢,同时点出自己的人脉, “我与天上人间的谭总,以及郭家的郭勇,也都有几分交情。家姐李陈浅,想必老板也听说过,李家百亿资產,如今由她执掌,而我,是李家唯一的男丁。”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展示了雄厚的財力,更点明了不容小覷的背景——李家唯一的男丁若是在这里出事,引发的后果绝非赵惊雷一个庶子能轻易承受的。 尤其是陈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船,更让赵惊雷怀疑他是否有后手。 赵惊雷盯著桌上那摞厚厚的欧元,眼神闪烁。 贪婪在心中迅速滋生。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远超吴蜜雪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几乎等於白捡六百万! 而且船还未到公海,此刻若强行扣下李家继承人,风险太大,而且他需要这个男人的情报。 他沉吟片刻,脸上挤出一丝虚偽的笑容,一把將钱揽到自己身边: “陈公子果然是爽快人!既然你是李家的少爷,又如此重情重义,这个面子,我赵惊雷给了!” 他对手下挥挥手:“送陈公子和吴小姐回房!传我的话,今晚吴小姐的名牌撤下,只服务陈公子一人!” 他转向陈默,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公子,钱我收了,人你带走。在船上这几天,就委屈二位在房间里『好好相处』,千万別到处乱跑,免得发生什么误会,伤了和气。” 陈默立刻配合地露出如释重负和感激的神情,连连拱手:“多谢赵老板成全!规矩我懂,一定不乱跑!” 他拉起还在发懵的吴蜜雪,在守卫的“护送”下,迅速返回了之前的舱室。 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危险。 吴蜜雪仿佛虚脱般靠在门上,看著眼前这个用巨款和胆识將她从魔爪中暂时夺回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劫后余生的泪水再次滑落。 而陈默的眼神却愈发深邃,他知道,这笔钱和暂时的妥协,只是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 赵惊雷的贪婪与这艘驶向公海的魔船,依旧暗藏杀机。 第223章 情迷取证与金蝉脱壳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情迷取证与金蝉脱壳 狭小的舱室內,空气仿佛都带著一丝黏腻与不安。 吴蜜雪紧紧地蜷缩在陈默怀中,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体,寻求唯一的安全感。 陈默轻抚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抚,告知她需要耐心等待,待到后半夜,船上那些“贵宾”们纵情狂欢、警惕性降至最低时,他才能悄然行动,去寻找关键的证据和可能的逃生路线。 吴蜜雪仰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陈默。 这个男人,为了救她,不仅冒著生命危险潜入这龙潭虎穴,更是不惜掷下九百万巨款! 这份恩情,如同山岳般沉重,让她无以为报。 在她单纯而决绝的心里,一个念头已然根深蒂固:若能侥倖生还,此生此世,她吴蜜雪便是陈默的人了,哪怕永远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两人相拥无言,静待时机。 然而,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燥热感开始从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吴蜜雪脸颊緋红,呼吸逐渐急促,眼神也变得迷离。 陈默立刻意识到,是那些被掺入饭菜和饮水中的药物开始发作了。 “陈默……我……我好热……”吴蜜雪的声音带著难耐的颤抖,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股原始的衝动吞噬。 看著怀中女子情动难抑的模样,感受著自己体內也隱隱升腾的躁动,陈默心中明了。 此刻,任何的推拒都显得虚偽,更何况,门外极可能有守卫在监听房內的动静。 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怀疑,打乱他后续的计划。 吴蜜雪已然豁出去了。 死亡尚且不惧,又何必在乎这具皮囊? 若能在生命终结前,与这个她心繫的男人真正融为一体,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死而无憾了。 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颤抖著双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衣衫褪尽,露出她莹白如玉、微微颤抖的娇躯。 她拉起陈默的手,將他引向那张狭窄的床铺。 此情此景,陈默还有何理由矜持? 无论是为了掩盖真实意图,还是顺应这被药物与绝境催化的情潮,他都需要將这场戏演下去。 黑暗中,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交缠。 吴蜜雪虽是初次,但在药物与汹涌情感的共同作用下,她展现出了惊人的热情与主动,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 压抑的呻吟与喘息在密闭的房间里迴荡,交织成一曲绝望与欲望的协奏。 果然,门外负责监听动静的守卫,听著里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激烈声响,脸上露出猥琐而满意的笑容,这才放心地离去,去向赵惊雷匯报“一切正常”。 直到凌晨三点,极度的疲惫和药效的逐渐消退,才让吴蜜雪如同耗尽所有力气的鸟儿,沉沉睡去。 她脸上带著一丝满足与安寧,蜷缩在陈默怀里,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確认她已熟睡,陈默轻轻起身,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与锐利。 是时候行动了。 他闭上双眼,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艘游轮。 每一层甲板,每一个房间,甚至动力舱、驾驶室……所有的人员走动、交谈、乃至那些不堪入耳的淫声浪语,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他换上便於行动的深色衣物,拿出苏晴提供的微型摄像和录音设备,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房间。 游轮上此刻正是一片混乱的“盛景”。 为了满足那些“贵宾”们变態的猎奇心理和“交流”欲望,所有供“天使”居住的舱门都未上锁,允许他们隨意串门,“共享”猎物。 陈默凭藉著神识的预判和超凡的身手,如同游鱼般在迷宫般的走廊和房间之间穿梭,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 他潜入一个又一个房间,微型摄像头的红灯在黑暗中无声闪烁,记录下了一幕幕权贵们戴著面具、放纵兽性的丑態,以及那些可怜女子麻木或痛苦的画面。 他甚至被几个正在“交流心得”的亢奋男人拉住,误认为是同道中人。 陈默顺势而为,戴著面具混入其中,假意迎合,手上动作敷衍,目光却锐利地扫视,记录著房间布局和参与者的特徵(儘管有面具,但身材、声音、习惯动作都是线索)。 稍作停留后,他便藉口“这个不合胃口”或“去找更极品的”,自然地脱身,转向下一个目標。 这种“挑剔”和“流动”的行为,在这样混乱的场合下,反而显得无比正常,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陈默已几乎將游轮上主要的罪恶角落探查完毕,手中设备存储卡里,塞满了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铁证。 而此时,游轮也已彻底驶入公海区域,停了下来,如同一个漂浮的、与世隔绝的罪恶孤岛。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吴蜜雪的房间。 然而,就在陈默忙於取证的同时,安保指挥室內的赵惊雷,却接到了一份通过特殊渠道紧急传来的关於陈默的详细资料。 当他看到“苏晴男人”、“李家唯一男丁”、“与国安部关係密切”等关键词时,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赵惊雷脸色煞白。 陈默是苏晴的男人! 苏晴是谁?国安部的实权人物! 她的男人潜入这条船,苏晴怎么可能不知道? 恐怕此刻,雷霆行动已经在酝酿之中!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赵惊蛰! 以赵惊蛰睚眥必报、极度自负的性格,得知给他“戴绿帽”的陈默就在这条船上,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来公海暗杀陈默! 无论陈默和赵惊蛰派来的人谁死谁活,他赵惊雷作为船上负责人,都將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赵家为了平息李家和苏家的怒火,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他这个不受重视的庶子! 从小在京城底层和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赵惊雷最懂得“保命”才是第一要义。 他瞬间做出了决断——逃! 他立刻秘密召来几名绝对忠心的手下,將陈默那百万欧元以及其他搜刮来的钱財迅速打包。 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带著心腹和巨款,登上了船上那架唯一的、用於应急的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著划破寂静的清晨,直升机腾空而起,朝著台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惊雷看著下方逐渐变小的白色游轮,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冷笑和疯狂的野心。 这个烂摊子,就留给他那个好哥哥赵惊蛰去收拾吧! 如果赵惊蛰在这次风波中倒台,那么赵家庞大的家產……未来未必没有他赵惊雷的一份! 不得不说,在审时度势和果断求生方面,这个赵惊雷,確实是个“人才”。 只是他不知道,他带著赃款逃离,以及陈默手中掌握的铁证,已然为这艘公海魔船,以及远在京城的赵家,敲响了覆灭的丧钟。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24章 血色黎明与雷霆撤离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血色黎明与雷霆撤离 清晨的微光透过舷窗,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陈默本就警觉,几乎在吴蜜雪醒来的瞬间便已察觉。 两人目光交匯,都清楚这短暂的安寧即將结束,未来如何,扑朔迷离。 下一次能如此亲密无间地依偎,不知会是何时。 吴蜜雪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和不舍。 昨晚虽有药物影响,但此刻她神志清醒,心中那份悸动与依赖却无比真实。 她不想就这样结束,不想让这可能是最后的相处时光留下遗憾。她鼓起勇气,主动吻上陈默的唇,眼中带著决绝的爱意与恳求。 陈默读懂了她的眼神,心中亦是不舍与怜惜。 没有多余言语,两人再次紧紧相拥,在晨曦中抵死缠绵,仿佛要將彼此的气息与温度深深鐫刻进灵魂深处,以此对抗即將到来的未知风暴。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突然,船体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和撞击感,紧接著,刺耳的警报声和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从甲板各处传来! “砰!砰!噠噠噠——” “海盗!是海盗登船了!” “守住通道!快报告队长!” 外面瞬间乱成一团。 不明所以的船上安保与守卫,看到一群蒙面、手持自动武器的“海盗”强行登船,立刻开火还击,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子弹呼啸,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默眼神一凛,知道真正的危险来了! 这绝不是普通海盗,时机和目標都太过巧合! 他迅速起身,拉著还有些懵懂的吴蜜雪,环顾房间,目光锁定在墙壁上方一个较大的通风管道入口。 他用力撬开柵板,不顾吴蜜雪的惊呼,將她半推半抱地塞了进去。 “小雪,听著!”陈默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躲在里面,蜷缩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无论谁叫你,都不要出来,不要回应!除非是我回来亲口叫你,明白吗?”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吴蜜雪看著他那双在危急关头依旧沉静如海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迅速向管道深处挪去。 陈默盖好柵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如同幽灵般闪出房间,避开交火区域,迅速朝著船长室方向摸去。 船长室內一片狼藉,重要的航海日誌和通讯设备似乎被匆忙破坏过,赵惊雷早已不见踪影。 陈默心中冷笑,果然是他!联想到赵惊雷的姓氏和这精准的“海盗”袭击,幕后黑手几乎呼之欲出——赵惊蛰! 他在一个储物柜里找到了自己被扣押的背包,打开一看,那百万欧元现金果然已被赵惊雷捲走,但武器装备和证件,通讯器都还在。 他联繫了给他接应的昨晚快艇人员,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他等下会带人跳海逃跑。 然后迅速將手枪上膛,插在腰后,又將几个弹夹和两枚手雷放入方便取用的口袋。 此刻,那群“海盗”在初步压制了船上的抵抗后,显然接到了明確指令,开始有目的地搜索,目標直指陈默之前所在的舱室区域。 陈默隱匿在阴影中,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全面展开,周围数十米內的一切动静,包括那些“海盗”的呼吸、脚步、甚至他们之间低沉的战术交流,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战斗瞬间爆发! 陈默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精神力的绝对优势,神出鬼没。 他从不与对方正面交火,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精准的点射,每一枪都命中非致命部位——手臂、大腿、肩膀……惨叫声中,袭击者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失去战斗力。 对方虽然训练有素,但在陈默这种近乎“预知”的能力面前,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被打得节节败退,阵型大乱。 陈默有意留活口,並未补枪,他要让苏晴的人来收拾残局,挖出背后的指使者。 船上的那些“贵宾”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死死锁住房门,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祈祷著厄运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就在陈默即將清理完这片区域的袭击者时,远处海面上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数艘速度极快的武装快艇,以及一架喷涂著特殊標誌的直升机,正朝著游轮疾驰而来,强大的探照灯將海面照得如同白昼——苏晴派来的接应力量到了! “撤退!快撤退!” 袭击者中领头的人见状,知道任务已经失败,且陷入了包围。 他们毫不犹豫地將受伤无法行动的同伴拋弃在原地,剩余五名完好的人迅速衝到船舷,看到海里早已准备好的快艇,跳入海中,引擎咆哮著,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陈默见大局已定,不再耽搁。 他迅速返回藏匿吴蜜雪的房间,撬开通风管道,將几乎要虚脱的女孩抱了出来。 “没事了,我们走!” 他紧紧搂住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没有选择与苏晴派来的人员匯合,那样吴蜜雪势必会被带走审问,他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后续麻烦无穷。 他抱著吴蜜雪,迅速来到游轮另一侧背对著接应船队的船舷。 下方,那艘一直暗中跟隨的苏家快艇早已接到信號,悄然靠近。 陈默毫不犹豫,抱著吴蜜雪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中。 快艇上的人迅速將他们拉上船,厚重的毛毯立刻裹住了两人。 “快走!”陈默低喝。 引擎发出强劲的轰鸣,快艇划破渐亮的海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香港的方向疾驰而去,將那片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洗礼、正被官方力量接管的混乱海域,远远地拋在了身后。 所有的善后、审讯、以及与赵家可能爆发的后续衝突,都將由苏晴和她背后的力量去处理。 此刻的陈默,只想带著这个饱受惊嚇的女孩,儘快抵达安全的地方。 海风凛冽,吹拂著他们湿透的头髮和衣衫,也吹响了新一轮更大风暴的前奏。 第225章 劫后温情与名分落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劫后温情与名分落定 快艇在海面上破浪疾驰,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吴蜜雪心中那浓得化开的依赖与悸动。 她一直紧紧依偎在陈默怀里,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直到此刻,远离了那艘充满罪恶与恐惧的游轮,呼吸著真正自由、带著海腥味的空气,她才敢相信,这场噩梦真的结束了。 巨大的庆幸和后怕之后,是对身边这个男人无尽的感激。 他为了她,一个仅仅是他同学表姐、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她,竟然冒著生命危险,闯入龙潭虎穴,最终將她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她將脸埋在陈默坚实的胸膛,听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小声地、带著哽咽和浓浓的心疼说道: “老公……我们的九百万……没有了……呜呜……” 她是真的心疼。 为了那原本需要的三十万,她们姐妹俩差点万劫不復,还连累陈默损失了如此巨款。 那九百万,她就算卖身几辈子也挣不回来啊! 这份恩情,她吴蜜雪此生此世,拿什么来还?唯有將自己彻底交付,永远追隨。 陈默感受到她的心疼与自责,心中一片柔软。 他亲昵地捏了捏她哭得有些发红的小鼻子,低头看著她湿润的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洒脱的笑意: “傻瓜,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就好。要是你出了事,我才真的无法向依人交代,也无法向自己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何况,九百万,哪里比得上你重要?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最后这句话,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宠溺,让吴蜜雪的心尖狠狠一颤。 她特別喜欢听他承认自己是“他的人”,也特別喜欢叫他“老公”,仿佛只有这样亲昵的称呼,才能宣泄她內心汹涌的情感,才能让她感觉此刻的幸福是真实的。 她仰起头,看著陈默在晨光中愈发俊朗的侧脸,主动凑上去,在他线条分明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带著泪痕的、轻柔的吻。 “嗯!”她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立下誓言, “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回到京城,你要给我安排住的地方,我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以后就吃你的,住你的,我还要把学业读完。等你以后事业做大了,我就去帮你,给你打工!” 看著她这副乖巧又带著点小无赖的模样,陈默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轻轻搂紧她,感受著劫后余生的温馨。 这次救援行动,虽然惊险,但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挫败了赵惊蛰的阴谋,救出了吴蜜雪,更深层次地贏得了楚依人的心,还让苏晴有机会立下大功,剷除一个毒瘤。 简直是一举多得,贏麻了。 快艇在海上疾驰了三个多小时,终於缓缓靠上了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私人泊位。 早已等候在此的苏家安保队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对陈默说道: “姑爷,已经按大小姐的吩咐,在丽晶大酒店为您准备好了顶层套房。请您和吴小姐先去安顿,好好休息几天,在香港放鬆一下。后续的所有手尾,大小姐会亲自处理乾净。” 陈默点了点头,对这位尽职尽责的队长表示感谢:“辛苦了,这次多亏了兄弟们。我回去会跟你们大小姐说,给大家好好记上一功,奖金翻倍。” 队长和周围几名队员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位姑爷不仅能力超群,出手还如此大方,跟著他办事,心里痛快! 队长將游轮上缴获的证据(包括陈默偷偷录下的一些音频和赵惊雷手下的一些通讯设备)小心收好,再次行礼后,便带人迅速离去,返回京城向苏晴復命。 陈默则带著身心俱疲却精神亢奋的吴蜜雪,入住了维多利亚港边最顶级的丽晶大酒店总统套房。 走进奢华宽敞、视野极佳的套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两人才真正放鬆下来。 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瞬间鬆开,吴蜜雪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陈默及时扶住她,两人相拥著跌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直到此刻,身处绝对安全的环境,吴蜜雪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外壳才彻底碎裂。 她紧紧搂著陈默的脖子,將脸埋在他肩头,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和劫后余生的狂喜都发泄出来。哭声撕心裂肺,却又带著解脱。 “呜呜……老公……谢谢……谢谢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陈默的衣襟。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下一下地轻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尽情宣泄。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过程。 许久,吴蜜雪的哭声才渐渐转为低低的抽泣。 陈默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放鬆一下,我让人送衣服上来。” 酒店早已贴心地准备好了全新的男女睡衣和衣物。 吴蜜雪乖巧地点点头,依依不捨地鬆开他,走向浴室。 陈默则拿起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维多利亚港繁华的景色,拨通了楚依人的號码。 京城,医院病房。 楚依人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有合眼。內心的煎熬如同烈火烹油。 她既担心表姐吴蜜雪的安危,更无比自责和担忧陈默。 她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自私,把如此危险的事情告诉陈默,让他去冒险? 那游轮上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有热武器……她简直不敢想像如果陈默出了事,她该如何自处。 这种內疚和担忧让她坐立难安,连奶奶都看出了她的异常。 “依人啊,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王奶奶关切地问。 楚依人不敢说出实情,怕嚇到奶奶,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奶奶,我没事……就是……就是陈默他去香港办事了,我有点担心他。” 奶奶闻言,慈祥地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安慰道: “傻孩子,陈默那孩子,一看就是有福相、有本事的人。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你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话虽如此,楚依人心里的石头却始终悬著。 直到下午,她紧握在手中的电话终於响起了那个期盼已久的专属铃声! 她几乎是秒接,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陈默!是你吗?你没事吧?蜜雪姐呢?她怎么样了?” 听到电话那头陈默沉稳的“是我,我们都安全了”的声音,楚依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眼泪决堤而出。 陈默简略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虽然刻意淡化了其中的凶险,但楚依人如何听不出其中的刀光剑影、生死一线? 她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对不起……陈默,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楚依人泣不成声,充满了愧疚。 “別说傻话,”陈默语气温和却坚定,“事情已经过去了,人都没事就好。” 楚依人抽泣著,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带著鼻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陈默……等你们回来……我……我就做你女朋友!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排第几……是小六、小七还是小八……我都愿意!只要你还要我……”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陈默带著笑意的回应:“好。” 然后他又补充到,让她把吴蜜雪的证件邮寄去香港,他把酒店地址发到她手机上。 仅仅一个字,却让楚依人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归属感涌上心头,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著泪花的灿烂笑容。 掛断电话,她开心地扑到奶奶床边,声音雀跃:“奶奶!陈默他没事了!他在香港玩几天就回来!” 王奶奶看著外孙女终於雨过天晴的笑脸,也欣慰地笑了,轻轻拍著她的手背: “奶奶就说吧,陈默是个好孩子,肯定没事的。” 老人看著楚依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依人啊,等他回来,你们就好好处,早点定下来。这样的好男人,万里挑一,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一定要牢牢抓住!可不能错过了,不然啊,后悔一辈子!” 楚依人娇羞地依偎在奶奶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轻声却坚定地说: “奶奶,您放心……我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他……他也同意了。” 窗外,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病房內,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也照亮了楚依人充满希望和甜蜜的未来。 而远在香港的陈默,放下电话,看著窗外璀璨的香江夜景,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新的篇章,似乎正在缓缓展开。 第226章 香江夜色与名分初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6章 香江夜色与名分初定 吴蜜雪在浴室里待了將近一个小时,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的不仅是海水的咸涩与昨夜的惊惶,似乎也將过往的沉重一併洗去。 当她穿著酒店提供的柔软丝质睡袍走出来时,脸颊被热气蒸得緋红,发梢还滴著水珠,整个人如同雨后初绽的百合,清纯中透著被滋润后的娇媚。 陈默放下手机,对她温和一笑:“给依人打过电话了,她和奶奶都放心了。你的证件她会儘快邮寄到酒店,估计需要两三天。这几天,我们就在香港好好放鬆一下。” 听到能和陈默独处几天,吴蜜雪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到陈默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两人刚刚確立最亲密的关係,正是情意最浓、最贪恋彼此温度的时候。 初为人妇的吴蜜雪,更是將满腔的感激、依赖与爱恋,化作了百分百的柔顺与乖巧,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陈默身上。 午餐是直接叫到房间的海鲜大餐,龙虾、帝王蟹、东星斑摆满了餐桌。 经歷了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的两人,此刻才感到飢肠轆轆,大快朵颐之后,满足感油然而生。 吃饱后,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相拥著倒在套房內宽大柔软的床上,身体紧密相贴,感受著对方的心跳和体温,那是劫后余生最真实的慰藉。 无需更多言语,两人很快便沉入黑甜的梦乡,这一觉,直接从午后睡到了深夜十一点。 醒来时,窗外已是香江璀璨的夜景。 陈默之前吩咐酒店准备的女装已经送到,是一套简约而时尚的香奈儿套装,从外套到连衣裙,甚至搭配好了鞋子和手袋,连贴身的內衣裤都准备齐全,尺寸竟意外地合適。 吴蜜雪將自己原本那套在逃亡中磨损不堪的衣服直接丟弃,从里到外换上了新装。 当她从衣帽间走出来时,陈默眼前不禁一亮。 合体的剪裁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精致的面料衬托得她肌肤胜雪,经歷滋润与充分休息后,她容光焕发,美艷大方中又带著一丝初承雨露的慵懒风情。 她自然地走上前,挽住陈默的手臂,笑容明媚:“老公,我们出去逛逛吧?” 两人如同世间最普通也最恩爱的小情侣,十指紧扣地下了楼,融入香港不夜的繁华。 他们漫步在霓虹闪烁的闹市,穿梭於各大奢侈品店铺。 陈默眼光独到,为吴蜜雪挑选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裙和精致的贴身衣物,自己也顺手买了几套换洗衣物。 所有购得的物品,只需留下酒店地址,店家便会贴心送达。 逛累了,他们便钻进一家有著百年歷史的老牌大排档,在充满烟火气的喧囂中,分享著地道的港式煲仔饭、避风塘炒蟹和香滑的丝袜奶茶。 简单的食物,却因身边之人而变得无比美味。 回到酒店套房,已是凌晨。 陈默这才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条理清晰。 她告知陈默,游轮上的五十多名女子已被安全送回,部分受惊过度的女学生正在接受心理疏导和治疗。 案件涉及面太广,后台盘根错节,彻底清查归案需要时间。 对於那些被诱惑或欺骗上船的女人,经过严格审查和教育后,大部分会被释放。 “人数太多,牵扯太大,她们也受到了教训,算是买个乖吧。” 苏晴语气平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钱没拿到,还被白票了一晚……总之,希望她们以后能走正道。” 她让陈默安心在香港休息,等吴蜜雪的证件到了再回京城,后续事宜她会全程跟进。 吴蜜雪安静地蜷缩在陈默怀里,听著他与苏晴的对话,当听到苏晴在电话那头,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小女人的娇蛮,威胁道: “……在外面玩归玩,可不许乱搞,不然回来有你好看!”时,她忍不住捂嘴轻笑。 陈默连忙一本正经地保证:“夫人放心!我陈默最有原则了,一定恪守『夫道』,绝不拈花惹草!” 这话逗得苏晴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又叮嘱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吴蜜雪仰起脸,好奇又带著一丝怯意地问:“老公,苏晴姐姐……就是京城那个苏家的长公主吗?”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隱瞒:“嗯。这次能这么顺利救你出来,多亏了她调动苏家的力量和国安部的资源。不然,单凭我一个人,很难在公海上全身而退。” 吴蜜雪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她没想到救她的背后,竟然牵扯到了京城最顶级的权势,还有国家力量介入。 她对苏晴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復加。 “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好好谢谢苏晴姐姐!给她端茶倒水!以后……以后我一定好好尊敬她,都听她的!” 她认真地说道,眼神纯净而真诚。 隨即,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把脸埋在陈默颈窝,闷闷地、带著点小得意地小声说: “嘻嘻……我居然和京圈的长公主成姐妹了……感觉以后在京城,我都能横著走啦!” 陈默看著她这副单纯又带著点小虚荣的可爱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心中却愈发怜爱。 这样纯粹、知恩、又带著点小女人心思的吴蜜雪,如何能不让人喜欢?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將怀中这失而復得的温暖,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香江夜景璀璨夺目,而套房內的温情,则更为动人。 第227章 京城暗夜与弃卒保车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京城暗夜与弃卒保车 香港,丽晶大酒店顶层套房。 陈默拥著身心俱疲后陷入沉睡的吴蜜雪,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永不落幕的璀璨灯火,室內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寧静与温馨。 他呼吸平稳,似乎也已沉入梦乡,唯有偶尔掠过窗边飞鸟的影子在他闭著的眼瞼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微动,显示著他並未完全放鬆的警觉。 然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上人间娱乐会所,那座即使在深夜也依旧流光溢彩、象徵著顶级奢华与欲望的宫殿,其顶层那间极度奢华、可俯瞰部分內城夜景的总裁办公室內,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老板谭辉,这位在京城黑白两道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一身不动声色本领的男人,此刻却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握著紫砂壶的手微微颤抖,竟连一杯茶都未能平稳斟出。 昂贵的檀木茶海上,溅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刚刚通过一个极其隱秘的渠道收到消息——那艘名为“天使之约”的游轮,在公海上被国安部的人直接查扣了! 行动之迅速、保密级別之高,连京城的警察系统都未能提前获知半分风声。 “完了……”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他脑海中疯狂敲响。 他不是担心那条船本身,而是恐惧於这条线一旦被扯出,必然会像一根毒藤,迅速蔓延至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天上人间”。 苏家那位长公主亲自关注,国安部直接动手,这背后的能量和决心,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天上人间和他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必须断尾求生,不,甚至是弃卒保车! 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几名心腹。 负责安保、面相凶悍的三豹,负责日常运营、看似圆滑的经理,以及外面候著的三名绝对亲信。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面色铁青的谭辉。 “三豹,”谭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立刻安排,所有跟『天使之约』这条线有直接关联的小弟,不管知不知道內情,只要沾边的,全部连夜送走! 路线老规矩,先去南边,然后转道东南亚,没有我的消息,谁也不准回来!速度要快,天亮之前,必须全部消失!” “是,老板!”三豹沉声应道,毫不拖泥带水,立刻转身对门外候著的亲信低声吩咐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经理和三豹。 谭辉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继续下令:“冯经理,你亲自带人,把会所里所有关於『天使之约』,乃至其他可能惹上麻烦的『特殊服务』记录、客户名单、资金往来凭证……所有纸质的、电子的,全部找出来,当著我的面,彻底销毁!一点灰烬都不能留!”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马上去办!” 经理匆匆离去后,谭辉示意三豹靠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还有一件事,最要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背后……有一份名单,很重要的名单,我怀疑可能落在梁海玲那个女人手里了。” 三豹瞳孔一缩:“梁姐?” 谭辉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极为厌恶:“你派两个绝对可靠、手脚乾净的心腹,等凌晨,摸到她家里去。 就算把整个房子的地板都掀开,墙壁都凿穿,也要把那份名单,还有任何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给我找出来!” 他看著三豹,眼神冰冷如同毒蛇,然后缓缓抬起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切割手势。 三豹心领神会,这是要灭口,並且將所有事情都推到梁海玲身上,让她成为那个完美的“背锅侠”。 他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重重点头:“懂了,老板。保证乾净利落,让她和那些东西一起消失。” 谭辉挥挥手,三豹也领命而去。 空荡奢华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谭辉一人。 他颓然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梁海玲……这个名字曾是他心头的一颗硃砂痣。 95年,那个从工厂毅然辞职,带著一身孤勇和美艷闯入天上人间的女人。 她实在是太出眾,情商高,懂得如何將男人的心思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来的第一个月,就有一位台商豪掷两百万要包养她,一举奠定了她头牌的地位。 就连他谭辉,也曾深深迷恋过她的身子和那股子媚劲,被她伺候得服服帖帖,那两年,是他最快活的时光之一。 这女人不仅会伺候人,更有头脑。 天上人间后来能斥巨资装修,成为京城乃至全国娱乐场所的標杆,背后都有她出谋划策的影子。 到了2000年,她就已经是千万身家,开上了宝马,她的名字和事跡,在某个圈子里几乎是家喻户晓。 她游刃有余地周旋於眾多达官贵人之间,保持著曖昧又安全的关係,能力也得到了他的重用,在天上人间內部,她的名声一时无两。 多少外地来的暴发户,千里迢迢坐飞机过来,一掷千金,就只为能远远看她一眼。 能得她赏脸陪喝一杯酒,都够回去吹嘘一辈子。 只是这两年,这女人似乎有些不安分了。 和会所里一个年轻保安打得火热,据说还掏钱帮那个嗜赌的保安还了几十万的赌债,这在天上人间內部引为“奇谈”,不知多少人羡慕那保安走了狗屎运。 谭辉很清楚,梁海玲这种女人,聪明,懂得利用男人,更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她手里,一定掌握著不少人的秘密,包括他谭辉的。 那些记录,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护身符和退路。 但这次,不一样了。 风浪太大,必须有人沉下去,才能保住大船。 梁海玲知道的太多,手上的东西太要命,而且,“天使之约”这个项目,最早就是她提议並牵头搞起来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最合適的替罪羔羊。 “別怪我心狠,海玲。” 谭辉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碰了不该碰的线。” 他掐灭雪茄,最后一丝犹豫也隨之湮灭。 为了天上人间,也为了他自己,梁海玲必须消失。 …… 翌日,清晨。 当陈默和吴蜜雪在香港的酒店套房中被阳光唤醒时,京城的早间新闻已经开始播报一则耸人听闻的消息: “本台讯,今日凌晨,我市著名娱乐场所『天上人间』前头牌女公关、有『花魁』之称的梁海玲,被发现在其住所內全身赤裸,不幸身亡。 据警方初步勘察,案发现场极为混乱,屋內墙壁、地板均有被人为暴力破坏、翻找的痕跡。 令人疑惑的是,死者家中的贵重首饰、存摺等財物並未丟失,仅有部分现金不见。 目前,与梁海玲关係密切的一名保安男友及其兄长已下落不明,据信可能已潜逃至东南亚方向。 此案案情诡异,已引起警方高度重视,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这起案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但很快,又被更大的暗流所吞没。 最终,它和许多悬案一样,沉入了时间的海底,再无人能轻易揭开真相。 而谭辉,在听到这则新闻后,只是默默关掉了办公室的电视,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如何进一步“打扫乾净”,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来自苏家,或者更神秘力量的衝击。 他知道,危机並未解除,只是暂时被压制。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28章 台北的晚风与接纳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台北的晚风与接纳 香港的三天,如同一个被蜜糖浸透的梦。 陈默带著吴蜜雪,將这座东方之珠的繁华与风情尝了个遍。 太平山顶的璀璨夜景,维多利亚港的醉人海风,黄大仙祠的裊裊香火,南丫岛的閒適渔村……处处都留下了他们十指紧扣的身影。 吴蜜雪彻底沉溺在这份迟来的幸福里。 陈默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多金与大方,更是一种强大的、令人心安的掌控力与无微不至的体贴。 他精力充沛,总能精准地发现她的喜好,无论是购物时毫不犹豫地为她买下心仪之物,还是在夜深人静时给予她极致的温柔与慰藉。 她像个初尝情爱滋味的小妇人,眉眼间褪去了最后一丝惊惶与青涩,染上了被彻底滋润后的娇媚与满足,对陈默更是百依百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默也没忘了远在京城的楚依人和王奶奶,精心挑选了礼物和滋补品。 三天后,吴蜜雪的证件终於寄到。 两人將购得的“战利品”和行李打包,通过国际快递发回京城。 站在酒店窗前,看著打包好的行李被取走,陈默心中一动。 香港与台湾仅一水之隔,那个傻乎乎漂洋过海来找他、对他一腔赤诚的李珠银,已经很久没见了。 虽然时常通电话、发信息,但对方言语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思念,让他始终怀有几分愧疚。 最近发生的事情,陈默在电话里向李珠银简单提过,她自然也知道了吴蜜雪的存在。 这个善良的姑娘在震惊后,只是感慨:“还好有欧巴在,不然又有一个女孩子要受苦了。” 陈默本有些犹豫,带刚確立关係的吴蜜雪去见李珠银是否合適。 但吴蜜雪得知后,却主动拉住了他的手,眼神清澈而坦然: “老公,我不介意的。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你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而且,我也很想认识珠银姐姐,我以前在快鱼上刷到过她的啦啦队视频,很喜欢她阳光活力的样子。” 看著她真诚又带点小期待的眼神,陈默心中柔软,最终点头应允。 从香港飞往台北,航程短得如同一次市內通勤。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已平稳降落在桃园机场。 陈默和吴蜜雪轻装简行,只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如同普通情侣游客。 他们先到了李珠银工作的体育馆附近,陈默特意在门口花店买了一束盛开的香水百合——他记得李珠银说过喜欢这种花的清香。 时间接近下午四点,训练或比赛应该快结束了。 两人在街边小店买了两杯地道的珍珠奶茶,吴蜜雪好奇地品尝著与港式奶茶不同的风味,和陈默並肩站在体育馆员工出口处,安静等待。 四点半刚过,馆內隱约传来一阵欢呼和掌声,隨后人流开始涌出。 先是散场的观眾,熙熙攘攘十几分钟才渐渐稀疏。 接著,一群穿著统一运动外套、身材高挑、容貌靚丽的女孩们说笑著走了出来,正是啦啦队的成员们。 陈默怀抱显眼的鲜花束,身高气质出眾,立刻吸引了女孩们的目光。 队伍中,上次和陈默一起吃过饭的几个队员立刻认出了他。 “哇!快看!是珠银的男朋友!”一个女孩低声惊呼。 “真的是他!好帅!还带著花!” 被称为“小甜妹”、上次大胆要了陈默联繫方式的那个婴儿肥女孩眼睛最尖,她立刻兴奋地拉了拉走在稍后位置的李珠银:“欧尼!快看那边!是你家欧巴来了!” 李珠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了。 人群中那个挺拔的身影,朝思暮想的容顏……真的是他!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浪般席捲而来,她甚至忘了身旁的队友,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本能地朝著那个身影飞奔过去,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直直撞进陈默敞开的怀抱。 “欧巴!真的是你!欧巴!” 她紧紧搂住陈默的腰,將脸埋在他胸膛,声音带著激动的颤抖和哽咽,情急之下甚至冒出了母语,“我好想你!每天都想!” 陈默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隨即稳稳接住,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轻抚她的长髮,声音温和含笑:“嗯,我来了。从香港过来看看你。也很想我们珠银了。” 这温存的一幕,引得周围还没散尽的零星路人侧目,更让啦啦队的女孩们发出善意的起鬨和笑声。 李珠银在陈默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才红著脸抬起头,眼里还闪著泪光,却是满满的笑意。 “珠银欧尼,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小甜妹带头起鬨,几个新加入不认识陈默的队员也好奇地张望著。 陈默这才鬆开李珠银,但依旧牵著她的手,將那一大束百合递到她怀里,然后侧身,將安静站在一旁、微笑看著他们的吴蜜雪轻轻拉到身侧。 “珠银,这是吴蜜雪。”陈默介绍道,语气自然。 吴蜜雪上前一步,笑容明媚又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 “珠银姐姐你好,我一直很喜欢你的视频!我是陈默的表姐,你叫我蜜雪就好。” 她巧妙地用了“表姐”这个身份,既表明了与陈默的亲近,又暂时避免了直接定义关係的尷尬。 李珠银愣了一下,目光在陈默和吴蜜雪之间快速扫过。 陈默在电话里提过救人的事,也提到了这位“吴小姐”。 她心思单纯,但並不笨,隱约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绝非普通表亲那么简单。 但吴蜜雪笑容真诚,语气亲近,那句“很喜欢你的视频”也让她心生好感。 更重要的是,陈默能带她来见自己,本身就意味著一种坦诚和接纳。 瞬间的微妙情绪很快被她拋到脑后。 她鬆开陈默的手,主动上前拉住吴蜜雪的手,笑容灿烂: “蜜雪!欢迎你来台北!別叫我姐姐啦,我们差不多大,叫我珠银就好!欧巴在电话里提过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看到李珠银如此热情开朗,毫无芥蒂,吴蜜雪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了,真心觉得这个姑娘可爱又討喜。 这时,小甜妹又跳了出来:“珠银欧尼!你男朋友和表姐远道而来,今天晚上必须请客吃饭!大家一起热闹一下,给他们接风洗尘!” 其他队员也跟著附和。 李珠银现在確实不缺钱,陈默时不时会给她转零用,京城的“姐姐们”(白薇、苏晴那边偶尔也会送她礼物)也从未亏待过她,各种节日礼物、贴心小物总会准时快递到台北。 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此刻更是开心,大手一挥:“没问题!晚上丽晶酒店,我请大家吃饭!都要来哦!” 女孩们顿时欢呼起来。 晚餐定在台北一家颇有名气的丽晶酒店中餐厅。 大包厢里,气氛热烈。 陈默自然而然成了焦点,女孩们好奇地问他各种问题,从香港见闻到京城趣事,陈默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引得笑声阵阵。 吴蜜雪则安静地坐在陈默另一侧,偶尔和李珠银低声交谈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著,姿態温婉。 李珠银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陈默身上,但也会时不时照顾吴蜜雪,给她夹菜,介绍台湾特色,两个女孩之间竟也慢慢熟络起来。 晚餐结束后,队友们识趣地先行离开,留下陈默、李珠银和吴蜜雪三人。 台北夜晚的风,带著淡淡的湿润和暖意。 三人没有坐车,沿著街道慢慢散步。 “欧巴,你们会在台北待几天?”李珠银挽著陈默的胳膊,仰头问。 “计划待三四天吧,带蜜雪到处逛逛,也好好陪陪你。” 陈默答道,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吴蜜雪。 李珠银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吴蜜雪在路灯下柔和的侧脸,忽然停下脚步。 “欧巴,”她声音轻了下来,但很清晰,“蜜雪……不只是表姐,对吗?” 气氛安静了一瞬。 吴蜜雪抿了抿唇,看向陈默。 陈默也停下,转身面对两个女人,目光坦诚:“嗯。珠银,蜜雪她……现在也是我的女人。这次来,也是想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李珠银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她没有惊讶,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鬆开陈默的胳膊,上前一步,拉起了吴蜜雪的另一只手。 “蜜雪,”她看著吴蜜雪的眼睛,笑容重新绽开,带著一种纯净的理解, “欢迎你加入我们。欧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是有时候太忙,会让人想念。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想念他,也可以互相做伴。” 这番话说得坦荡又赤诚,毫无心机,却瞬间击中了吴蜜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想起陈默的拯救,想起这三天的甜蜜,再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拥有“先来”身份、却如此大度接纳自己的女孩,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珠银……谢谢你。”她反握住李珠银的手,声音微哽,“你真好。” 陈默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 他將两个女人都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道:“是我亏欠你们。但我会尽力,让你们都幸福。” 夜色温柔,將相拥的三人的影子拉长。 当晚,陈默和吴蜜雪入住了李珠银提前帮忙订好的两间酒店套房。 李珠银本要回家,却被陈默留下。 套房宽敞,气氛却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李珠银打破了沉默,她红著脸,却勇敢地看著陈默和吴蜜雪:“欧巴……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蜜雪,你……介意吗?” 吴蜜雪脸颊飞红,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隔壁睡。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陈默看著两个同样美丽却风情各异的女人,一个热情直率如夏日阳光,一个温柔婉约如秋水明月,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表达著对他的依恋与包容。 他不再多言,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这一夜,台北的星空似乎格外明亮。 套房里瀰漫著难以言喻的亲密与接纳,既有久別重逢的炽烈,也有初识交融的温存,更有一份超越世俗、在特殊因缘下缔结的微妙默契与和谐。 ...... 陈默则在温香软玉中,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某个关於“家”和“归属”的缺口,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温柔地填补。 蓝阡陌的执念,陈默的际遇,在这个平凡的台北夜晚,交织成一片寧静的港湾。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而室內的温情,则匯聚成一首无需言说的诗。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复杂,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了共同面对明天的勇气。 第229章 台北的暖阳与家的承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台北的暖阳与家的承诺 翌日,李珠银是在陈默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发上。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默沉睡中放鬆的俊顏,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悠长。 想起昨夜的痴缠与疯狂,李珠银脸颊又悄悄染上红晕。 一个多月的思念几乎要將她吞噬,陈默的突然到来,带来的不仅是惊喜,更是將她空落落的心瞬间填满的踏实与幸福。 她忍不住悄悄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又满足地窝回他怀里,闭上眼,感受著这份失而復得的安寧。 直到日上三竿,三人才陆续醒来。 午餐在酒店餐厅解决,李珠银脸上一直掛著甜蜜的笑容,眼神几乎时刻黏在陈默身上。 下午她没有训练,特意和同事调了班,还请了两天假——老公难得来,她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在一起。 不过,需要先回她租住的房子拿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再次走进那栋有些年头的老旧公寓楼,踏上熟悉的狭窄楼梯,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房门时,吴蜜雪有些意外。 房间虽被李珠银收拾得整洁温馨,还保留著不少她和陈默的合影与小物件,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 但屋內陈设简单,空间逼仄,与李珠银现在显然不错的经济状况(从她昨晚请客的爽快和日常提及的“零花钱”可知)似乎並不相称。 “珠银,你就住这里呀?”吴蜜雪环顾四周,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一丝不解和感慨。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窘迫,更能体会李珠银独自在异乡的不易,同时也觉得,这个女孩確实不慕虚荣,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李珠银正打开衣柜收拾,闻言回头笑了笑,眉眼弯弯:“是呀,住惯了,也便宜。以前总想著攒钱,以后……嗯,反正先住著嘛。” 她没有说完,但陈默和吴蜜雪都懂。 她最初的目標,是攒钱在上海买房子,和陈默有个家。 后来知道陈默自己解决了住房问题,她这方面的紧迫感就放下了,加上陈默给的钱她总想存著,以备不时之需,或者给陈默买点什么,自己便一直將就著。 陈默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不在这里住了。这次来,就是打算给你换个地方。” 李珠银动作一顿,惊讶地转过头:“老公?” “这里太旧,安保也差,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陈默语气不容置疑,“收拾些重要的东西带上,其他的,可以不要了,或者回头慢慢搬。这几天先住酒店,然后我们去看看房子。” “看……看房子?”李珠银睁大了眼睛,“老公你是要给我……买房子?” “嗯。”陈默肯定地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在台北,也得给你一个像样的家。”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李珠银。 她甚至忘了吴蜜雪还在旁边,转身就扑进陈默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欢快的小鸟,在他脸上“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吗?老公你太好了!我爱你!超级超级爱你呦!” 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恋,陈默和旁边的吴蜜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蜜雪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嫉妒,只有对这份纯真喜悦的感染。 激动过后,李珠银才想起关键问题:“可是……我对台北的房子不是很了解呀,以前只看过上海的房子……这边哪里好,我也不知道。” 陈默早有打算:“你在本地有没有信得过的朋友,或者认识做房產相关的人?有熟人介绍,会方便靠谱些。” 李珠银偏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对了!可以问问峮峮!她是本地人,上次聊天时提过,她妈妈好像就是做房地產销售的!” 峮峮(本名吴函峮)是啦啦队里人气很高的成员,长相甜美,性格开朗,和李珠银关係不错。 “那问问看。”陈默点头。 李珠银立刻拿出手机联繫。 峮峮很快回復,確认她母亲確实是大安区一个高档楼盘的资深销售,听到李珠银想买房,非常热情,表示母亲可以立刻过来详谈,並连连感谢李珠银介绍客户,还开玩笑说要准备大礼包感谢。 事情比预想中顺利。 李珠银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带上重要的证件、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和常用衣物。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看这个承载了她许多孤独思念、也有过短暂欢愉的小屋,眼中有一丝留恋,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还有很多的东西,以后慢慢来搬了。 三人回到酒店放下行李不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著得体职业套裙、妆容精致、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正是峮峮的母亲,吴意涵。 吴意涵今年三十九岁,是一位单亲妈妈,凭著自身的努力和韧劲,在竞爭激烈的房地產销售行业做到了金牌销售的位置。 女儿峮峮孝顺懂事,时常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她介绍一些客户,这也是她能稳住业绩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个月她的业绩压力不小,正为此发愁,接到女儿电话说同事想諮询买房,她立刻打起精神赶来。 虽然心里猜测,啦啦队员收入有限,可能只是諮询小户型或者远期计划,但她职业素养极高,对待任何潜在客户都热情周到。 然而,当房门打开,看到里面的三人时,吴意涵还是愣了一下。 两位女孩都极为出色,一位娇俏可人,笑容甜美(李珠银),另一位温婉清丽,气质出眾(吴蜜雪)。 而站在她们中间的那个男人…… 吴意涵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隨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眼前的年轻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得近乎耀眼,气质沉稳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这张脸……竟与她记忆中尘封了十八年的那张面容,有七八分相似! 比她记忆里那个同样英俊却带著青涩不羈的青年,更添了成熟、稳重与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但眉眼轮廓、鼻樑的弧度,甚至微微抿唇时的神態, 都像极了那个人——她女儿的生父,那个在她生命中短暂出现又如风般消失的男人。 一瞬间,无数纷乱的回忆和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失態,握著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 “您……您好,我是吴意涵,峮峮的妈妈。”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露出职业化的得体笑容,声音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 “吴阿姨您好!快请进!”李珠银热情地將她迎进来。 在沙发上落座,简单寒暄后,李珠银介绍了陈默和吴蜜雪。 听到“吴蜜雪”这个名字,吴意涵心中又是一动,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吴小姐?哎呀,真是缘分,我也姓吴,我们是本家呢!看你年纪比我小,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就好。”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吴蜜雪”气质不凡,与陈默的关係似乎也颇为亲密,主动拉近关係总没错。 吴蜜雪对这位漂亮干练、说话温柔又带著台湾特有软糯腔调的“姐姐”也很有好感,从善如流地叫了声:“意涵姐。我当然很乐意,有你这样漂亮的姐姐。”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融洽。 李珠银这才说明意图:“吴阿姨,是这样,我老公……嗯,陈默他,想在这边给我买套房子,以后住起来方便安全些。” 吴意涵心中微讶,“老公”这个称呼……她目光快速扫过陈默和两位女孩,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笑容满面: “这是好事啊!不知道你们对房子有什么具体要求?预算大概多少?喜欢哪个区域?” 李珠银看向陈默。 陈默开口,声音平稳清晰:“房子要大一些,最好是独栋別墅,或者大平层。房间最好能有十几个,至少也要有七八个臥室。环境要安静,安保必须严格。 地段最好在大安区或者信义区这类核心区域,或者近郊环境好的地方也行。预算……”他略一沉吟, “没有上限,看中的房子合適最重要。主要是希望以后珠银在內地的姐妹们过来玩,能有地方住,宽敞些。最好能够精装修的拎包入住的。” 吴意涵听得暗暗心惊。 十几个房间?没有预算上限?內地的姐妹们? 这口气和需求,绝非凡俗。 她立刻收起了最初那点“可能只是小单”的想法,態度更加认真专业。 同时,陈默说话时的神態语气,那种自然流露的掌控感,让她心弦再次被拨动,那份熟悉感挥之不去。 “我明白了。” 吴意涵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迅速调出几份资料, “符合您要求的房源,我们手上確实有几套。一套是在信义区静巷里的独栋老洋房,翻新过的,占地不错,私密性好,有六个臥室,但可以改造,环境清幽。 另一套是在大安区的新建別墅区,现代风格,安保是顶尖的,有八个臥室,带前后花园和泳池。 还有一套在阳明山附近,算是半山別墅,视野绝佳,面积最大,有十二个房间,但价格也最贵,维护成本也高一些。您看,要不要现在看看图片和详细资料,或者我直接带您去实地看看?” 陈默接过平板,仔细瀏览起来。吴蜜雪和李珠银也凑过来一起看。 李珠银看著那些漂亮宽敞的房子图片,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嚮往。 “就这三套吧,”陈默很快做出决定,將平板递还给吴意涵,“麻烦吴姐现在方便的话,带我们去实地看看。如果合適,今天就可以定下来。” 吴意涵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点头:“方便!当然方便!我这就联繫那边准备好,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她意识到,这单生意不仅可能解决她这个月的业绩压力,更重要的,是这个叫陈默的男人……她一定要抓住机会,深入了解。 或许,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命运给予的一次意想不到的叩门。 吴意涵看著陈默起身时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第230章 姐姐的零花钱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姐姐的零花钱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为台北的街景镀上一层暖金色。 吴意涵开著她的沃尔沃v60,载著陈默、李珠银和吴蜜雪,穿梭於城市与近郊,实地查看了三处备选房產。 信义区的老洋房底蕴深厚,静巷幽深,私密性绝佳,翻新后的內部既保留了古典韵味又兼具现代舒適,但臥室数量偏少,改造空间也有限。 大安区的新建別墅现代感十足,线条利落,安保系统据说是与某国际知名安保公司合作打造,八个臥室分布合理,前后花园和泳池让李珠银眼睛发亮。 价格相对“亲民”,约两亿新台幣。 最后是阳明山附近的半山別墅。 车子沿著盘山路向上,视野逐渐开阔。 別墅占地广阔,主体建筑是简约大气的现代风格,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將山景与城市远景尽收眼底。 內部装修豪华而不失格调,十二个臥室套间,每个都带独立卫浴和景观阳台,娱乐室、健身房、酒窖、管家房一应俱全,室外无边泳池仿佛与山嵐相接。 关键是,这里距离李珠银工作的体育馆,车程竟然不到二十分钟,比住在市区某些地方还方便。 “这栋视野最好,空间足够,以后大家来玩也住得开,离你上班也近。” 陈默站在顶层露台,揽著李珠银的肩,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景和若隱若现的城市轮廓。 吴蜜雪也由衷点头:“这里环境真舒服,空气也好。” 李珠银却有些犹豫,小手悄悄扯了扯陈默的衣角,小声说: “老公,这里……是不是太贵了?大安区那栋我已经超级超级喜欢了,够大了。” 她看过初步报价,阳明山这套要价七亿新台幣,对她而言是个天文数字。 陈默低头看她,笑了笑:“喜欢吗?” 李珠银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喜欢……可是……” “喜欢就行。”陈默打断她,转向一直陪同介绍、仔细观察他们反应的吴意涵,“就这套了。” 吴意涵心头一跳,强压住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脸上维持著专业微笑: “陈先生好眼光,这套別墅无论是自住还是保值增值,都是顶级之选。李小姐真是有福气。” 她看向李珠银,语气真诚地补充,“李小姐不用担心,陈先生这么疼你,肯定希望给你最好的。这里確实非常適合,安保等级也是最高的,你一个人住,或者以后招待朋友,都绝对安全舒適。” 李珠银看向陈默,见他眼神篤定,又看看吴蜜雪鼓励的微笑,心里那点对价格的惶恐渐渐被巨大的幸福感取代。 她重重点头,笑容灿烂:“嗯!听老公的!就要这套!” “好!”吴意涵立刻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售楼处,详谈合同细节。” 驱车返回位於市区的销售中心,吴意涵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一单若能成,不仅仅是丰厚的佣金,更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闪耀里程碑。 她直接將三人引至贵宾室。 很快,销售部经理——一位四十多岁、西装革履、举止干练的中年男子闻讯赶来。 七亿新台幣的单子,即使在台北高端房地產市场也不多见。 他亲自接待,吩咐下属端上最好的咖啡、精致茶点和水果。 陈默大致看了看吴意涵初步整理的要点,便將那叠厚厚的合同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吴姐,你是行家,又是峮峮的妈妈,珠银的朋友。这合同你看过没问题就行,细节我们也不大懂,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吃亏。” 这番话说得自然又坦荡,將极大的信任和主动权交到了吴意涵手中。 吴意涵心头一暖,同时压力也更重了几分。 她深深看了陈默一眼,郑重点头:“陈先生放心,我一定把好关。” 她坐下来,神情专注,逐条审阅合同,不时用笔標记,偶尔低声与经理確认某个条款。 趁著她审合同的功夫,陈默对身旁还有些懵懂的李珠银说:“房子写你的名字。” “啊?”李珠银愣住了,傻傻地重复,“写……写我的名字?” “嗯。”陈默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贵宾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连正在审合同的吴意涵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经理和旁边侍立的几位销售美女更是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和艷羡。 七亿新台幣的豪宅,直接赠与? 这是何等的宠爱与手笔! 李珠银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只能紧紧握住陈默的手,用力点头。 合同经吴意涵確认无误,经理也很爽快,主动给出了93折的优惠,並承诺赠送全套高端品牌家电。 折后总价约为六亿六千万新台幣,折合人民幣约一亿五千万(粗略估算,匯率因素忽略)。 到了付款环节,陈默刷卡。 他的主卡里大约有一亿人民幣的资金(部分来自姐姐李陈浅,部分来自其他收入),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后,还差大约六千万人民幣。 经理非常善解人意,立刻表示可以提供按揭贷款服务,利率优惠。 陈默却摆了摆手:“不用贷款。”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李珠银,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玩味又理所当然的笑意,“珠银,给你苏晴姐姐打个电话。” “啊?打给晴姐姐?”李珠银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打给她。”陈默语气轻鬆,“就说,老公给你买房子,钱不够了,问她要六千万零花钱。” “噗——”正在喝水的吴蜜雪差点呛到,连忙捂住嘴,眼睛里满是哭笑不得。 这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李珠银更是瞪大了眼睛,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连连摆手: “不……不行不行!老公,这怎么可以!晴姐姐会骂死我的!而且……而且……” 向正宫要钱给小三(或者说小四?)买房子? 这剧情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陈默却笑著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打吧。就说是我说的。你晴姐姐不会骂你。” 李珠银看著陈默篤定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吴蜜雪(后者对她投以鼓励的眼神),心臟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拿出手机,找到苏晴的號码,手指颤抖著拨了出去,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苏晴清冷中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是在车上:“珠银?这个时间打给我,有事吗?”(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多,台北快六点) “晴……晴姐姐,”李珠银的声音紧张得发飘,“我……我在台北……那个,老公……陈默他……” “慢慢说,怎么了?”苏晴语气温和了一些。 “老公……他带我看房子,看中了一套……他说……说要写我的名字……”李珠银语无伦次。 “哦?好事啊。”苏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看中了就买,台北有个自己的窝也好。” “可是……可是那房子有点贵……”李珠银快哭了,“要……要七亿新台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贵宾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经理和销售美女们都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等待著“正宫娘娘”的反应。 “……陈默在你旁边?”苏晴问。 “在……在的。” “钱不够?” “嗯……还差……大概六千万人民幣……”李珠银声音越来越小。 “把电话给他。”苏晴的语气依旧平稳。 李珠银像烫手一样把手机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关了免提,放到耳边,笑著“餵”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苏晴压低却清晰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调侃: “死男人,跑台北去给珠银买豪宅,钱不够了想起我了?还让珠银打电话,你是嫌她脸皮太厚,还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陈默低笑:“夫人明鑑,我这不是时刻牢记家庭財政大权在您手里嘛。 珠银一个人在这边,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安全第一。你看,她多乖,第一时间就向你匯报了。” 苏晴在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少来这套。……房子真看好了?安全没问题?” “嗯,阳明山的独栋,安保顶级,环境也好,房间多,以后你们过来度假也有地方住。” “……行吧。”苏晴乾脆利落, “帐號发我,钱马上转过去。告诉珠银,別有压力,房子收拾漂亮点,以后我和其他姐妹去台北,就去她那儿住。让她好好的,別给你惹麻烦。” “得令,夫人最好了。”陈默嘴甜道。 “少贫嘴。回来再跟你算帐。”苏晴嗔了一句,但语气里並无多少怒气,“把电话给珠银。” 陈默將手机递迴给已经听呆了的李珠银。 李珠银赶紧接住,小心翼翼:“晴姐姐……” “珠银,”苏晴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温和,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钱一会儿就转过去,別担心。买了房子是喜事,以后在台北好好住著。记得,你老公疼你,你也得懂事,知道吗?” 李珠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是感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她哽咽著用力点头,哪怕苏晴看不见:“嗯!我知道!谢谢晴姐姐!我一定会乖乖的,把家里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最好的房间永远给姐姐留著!我……我爱你,姐姐!” 最后那句带著哭腔的“我爱你,姐姐”,让电话那头的苏晴也沉默了一瞬,隨即声音更柔了些:“傻丫头……行了,快去办手续吧。有事隨时联繫。” 掛断电话,贵宾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表情凝固在脸上。 经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吴意涵拿著合同页的手指微微颤抖,而那些年轻漂亮的销售女孩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陈默,又看看泪眼婆娑却满脸幸福的李珠银,再联想到刚才那通电话里透露的信息…… 这个男人,带著明显是“外室”的李珠银,在台北豪掷近七亿买豪宅,钱不够,竟然让“外室”直接打电话给远在京城的“正宫”要零花钱? 而那位听起来就气场不凡的“正宫姐姐”,非但没发火,没阻止,反而爽快打钱,还温言安抚,甚至约好了以后来度假? 这……这是什么神仙家庭关係? 这是什么级別的掌控力与和谐度? 她们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艷、羡慕,变成了混合著敬畏、不可思议、以及一丝狂热嚮往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他还缺不缺“小七”、“小八”? 她们此刻觉得,如果能被这样的男人以这样的方式“宠爱”著,哪怕只是其中之一,似乎……也值了? 很快,陈默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到帐简讯。 他爽快地支付了尾款。 吴意涵以最快速度协助办理了后续手续,购房合同正式签署,落在了李珠银名下。 经理额外赠送了三年物业费和一次全屋深度保洁服务。 走出销售中心时,华灯初上。 李珠银紧紧抱著那份厚重的合同文件,另一只手牢牢牵著陈默,感觉像踩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又那么幸福满溢。 吴意涵送他们回酒店,临別时,她看著陈默,眼神极为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诚挚地说: “陈先生,李小姐,吴小姐,恭喜!以后房子有任何问题,隨时找我。也……欢迎常来台北。” 陈默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她那份超出职业范围的关注,但並未多问。 回到酒店套房,李珠银依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感动中,抱著陈默不肯撒手。 吴蜜雪则笑著去准备茶水,將空间留给他们。 “老公……”李珠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晴姐姐真的太好了……我……我好像在做梦。”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梦。以后这里就是你在台北的家。记住你晴姐姐的话,乖乖的。” “嗯!我一定听话!” 李珠银用力点头,隨即又忍不住傻笑,“老公,你说……那些销售姐姐们,会不会觉得你特別厉害?” 陈默挑眉:“哪方面厉害?” 李珠银脸红红地捶了他一下:“都有啦!” 窗外,台北的夜景绚烂迷人。 而套房內,新的港湾已然筑成,一段基於奇特平衡与深厚情感纽带的关係,在七亿台幣的豪宅和一句“姐姐给的零花钱”中,变得更加稳固而微妙。 这一夜,註定又是台北城中,一个充满温情与传奇色彩的夜晚。 而陈默这个名字,以及他背后那隱约浮现的、令人捉摸不透又心生嚮往的“家庭”轮廓,也悄然在少数知情者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第231章 母女夜话与人生新篇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母女夜话与人生新篇 婉拒了销售部经理盛情的晚宴邀请,陈默三人由吴意涵开车送回了酒店。 临別时,吴意涵拉著新认的“妹妹”吴蜜雪的手,热情地说道: “蜜雪,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们,一起去新房子那边。你们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熟悉,我好歹是本地人,有些琐事帮你们跑跑腿、打点一下,很快就能收拾妥当入住了。需要添置什么,或者有什么本地规矩要注意的,我也清楚。” 吴蜜雪正觉得有个可靠的本地人帮忙会省心很多,闻言欣然答应:“那就麻烦意涵姐了!有你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吴意涵笑容愈发亲切:“不麻烦,应该的!那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见。” 目送陈默三人进入酒店大堂,吴意涵才坐回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她靠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签合同时的微颤。 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却又真实无比的梦,衝击著她近四十年的人生认知。 回到家时,已近晚上八点。 这套位於台北市区、面积约一百二十平米、装修精致典雅的三室两厅公寓,是她和女儿峮峮(吴函峮)辛苦打拼多年的成果,总价约三千万新台幣。 对她而言,这已是足以自豪的安稳小窝,承载著母女相依为命的全部温暖与慰藉。 钥匙转动,门刚打开,一个穿著居家服、素顏却依旧甜美可爱的女孩就迎了上来,正是女儿峮峮。 “妈,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 峮峮亲昵地搂住母亲的胳膊,將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热汤,还有水果。” 看著女儿忙碌的背影,吴意涵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峮峮孝顺懂事,是她在艰辛生活中最大的支柱和骄傲。 女儿在啦啦队人气高涨,收入不错,还能时常帮衬家里、介绍客户,母女俩的日子正朝著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今天见识过那个名为陈默的男人的世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往所追求的“安稳”和“不错”,在另一种维度面前,显得如此……平常。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生意没谈成?没关係的啦,下次我再帮你介绍別的客户嘛。” 峮峮端来温热的汤和切好的水果,见母亲神情有些恍惚,以为是生意受挫,连忙安慰道。 吴意涵回过神来,接过女儿递来的汤碗,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不是没谈成……是谈成了,而且,是笔你想都不敢想的大单。” “大单?”峮峮眼睛一亮,在母亲旁边坐下,“珠银姐他们真买房啦?买了哪里的?多少钱?” 吴意涵喝了一口汤,定了定神,看著女儿,一字一句道: “阳明山,那套我们公司代理了快一年都没卖出去的顶级半山別墅,十二个房间,带无边泳池,安保顶级,七亿新台幣。” “噗——”峮峮刚送到嘴边的葡萄差点掉出来,她猛地瞪大眼睛, “七……七亿?!!珠银姐他们……现金买的?” 她知道李珠银条件不错,但绝想不到能豪掷七亿买房! “现金,一次性付清。”吴意涵点了点头,继续拋下更重磅的消息,“而且,房子直接写珠银一个人的名字。” 峮峮倒吸一口凉气,捂著胸口,脸上满是震惊和羡慕:“我的天……陈默对珠银姐也太好了吧!这绝对是真爱啊!珠银姐真是掉进蜜罐里了!” 吴意涵看著女儿天真的反应,苦笑了一下,缓缓道:“如果只是这样,顶多算是个超级富豪宠女人的故事。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付款的时候,陈默卡里的钱不够,还差大约六千万人民幣。” “啊?那怎么办?贷款吗?”峮峮追问。 “没有。”吴意涵眼神变得极其微妙,声音也压低了些,“陈默让珠银,当场给一个叫『苏晴姐姐』的女人打电话。” “苏晴姐姐?谁啊?” “听口气,是陈默在京城那边的……正牌妻子,或者说是『大夫人』。” 吴意涵儘量让自己的描述准確,“陈默让珠银打电话给这位『苏晴姐姐』,就说『老公给她买房子钱不够了,问姐姐要六千万零花钱』。” “什么?!”峮峮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妈!你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正宫给小三……不对,给珠银姐零花钱买房子?还六千万?人民幣?! 这……这不合逻辑啊!哪个正宫会这么大度?不撕起来就算好的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吴意涵拉女儿坐下,回忆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但事实就是如此。珠银很忐忑地打了电话,开了免提。那位苏晴姐姐听完,先是跟陈默说了几句,听起来像是嗔怪,但並没有真的生气。 然后她跟珠银说话,语气非常温和,让她別担心,钱马上转过去,还说买了房子是喜事,让她好好收拾,以后她和別的姐妹会来台北度假,让珠银把最好的房间留著。” 峮峮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在听天方夜谭。 吴意涵继续道:“最让我动容的是,珠银最后哽咽著对电话那头说『我爱你,姐姐』。而那位苏晴姐姐,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更柔和了,让她快去办手续。”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峮峮消化著这巨大的信息量,喃喃道:“这……这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身边的女人如此……和谐? 不,不仅仅是和谐,是那种……真正的接纳和亲情?那位苏晴姐姐,得多爱陈默,多信任他,或者说,格局多大,才能做到这样?” “不仅如此。” 吴意涵补充道,“跟著陈默一起来的那位吴蜜雪小姐,气质容貌也极出眾,看起来也是他的女人之一。她们之间相处得很自然,蜜雪对珠银也很照顾。 陈默对她们,似乎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掌控力和凝聚力,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围绕著他,甚至彼此之间也能產生真挚的情感联繫。” 峮峮靠在沙发上,消化著母亲的话,许久才吐出一口气: “我以前觉得,那些富豪养几个外室,爭风吃醋、勾心斗角才是常態。今天听妈你这么一说,真是……刷新三观。陈默……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看不透他。”吴意涵摇摇头,眼神中带著深思, “但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气质,沉稳,强大,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峮峮好奇。 “……像你爸爸。”吴意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遥远的悵惘, “轮廓、眉眼,有七八分相似,但比你爸爸更……完美,气场也完全不同。不过,这应该只是巧合。” 峮峮对生父几乎没有印象,母亲也很少提起,她知道那是母亲心中的一道旧伤疤。 此刻见母亲神色,便乖巧地没有多问,转而说道:“妈,那这笔生意,你的提成……” 提到这个,吴意涵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和难以抑制的喜悦: “成了这一单,我这个季度的业绩不仅超额完成,佣金也足够丰厚。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我们结识了陈默和珠银他们。女儿,你记住,” 她握住峮峮的手,语气郑重,“李珠银,现在是你的贵人,也是我们家的贵人。你一定要和她维持好关係,真诚相待。 她单纯善良,有陈默这样的男人爱护,未来不可限量。她背后的那个『家庭』,更是我们无法想像的层次。” 峮峮认真点头:“妈,我明白。珠银姐人本来就好,对我们也友善。以后我会更用心维护这段关係的。” “嗯。”吴意涵欣慰地点点头,“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他们的新家帮忙。你也亲眼看看,那个陈默,还有他们那个『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多接触,多学习,对你只有好处。我已经认了吴蜜雪做乾妹妹,以后我们多走动。咱们母女在台北,也算是多了个有力的依靠。” “好!”峮峮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母亲口中的那个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们,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她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 这一夜,吴家母女俩聊了很久。 窗外的台北灯火阑珊,而她们心中,却因为今天这场意外的际遇,悄然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也更不可思议世界的大门。 对於未来,她们除了固有的努力,更多了一份隱约的期待和憧憬。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有些故事,已然开始写下新的篇章。 第232章 晨光、心动与家的温度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晨光、心动与家的温度 昨晚,在阳明山价值七亿台幣的豪宅承诺和无微不至的宠溺之下,李珠银心中满溢的感激与幸福,化作了彻骨的柔情与百依百顺。 她如同最温驯的猫儿,用尽所有心思取悦著她的男人,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带著全心全意的奉献。 陈默则安然享受著这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慕,身心舒畅,只觉得这笔投资回报率实在高得惊人——不仅是物质,更是情感上的绝对满足。 疲惫与饜足交织,两人相拥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 上午快十点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吴蜜雪,以及她的乾姐姐吴意涵和女儿吴函峮。 吴意涵母女俩八点就到了酒店,怕打扰陈默休息,便先和吴蜜雪一起用了早餐,又在吴蜜雪的房间閒聊等待,直到此刻才过来敲门。 开门的是陈默。 他只隨意套了件宽鬆的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条居家长裤,头髮有些凌乱,却带著一种晨起的慵懒性感。 刚睡醒的眸子尚有些朦朧,但看到门外三人,尤其是精心打扮过的吴意涵时,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欣赏。 “早。”他侧身让开,“进来坐,稍等一下,珠银还在洗漱。” 他的態度自然隨意,仿佛穿著居家服接待女性访客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三个女人走进套房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陈默没有急著去换正式衣服,而是走到靠窗的行李架旁,背对著她们,开始从容地脱下身上的t恤,准备换上外出服。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那具身体在晨光中显露无遗——182公分的身高,骨架匀称挺拔,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既不过分賁张,又绝非瘦弱,是长期自律与天生底子结合而成的完美体型。 背部隨著他抬手穿衣的动作,肌理微微起伏,充满了雄性的魅力与美感。 沙发上的三个女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吴蜜雪脸颊微红,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心中涌起熟悉的悸动与骄傲。 李珠银刚从浴室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飞起红霞,但更多的是甜蜜。 而吴意涵和女儿吴函峮,则是真正受到了视觉与心灵的双重衝击。 吴意涵只觉得心跳猛然漏跳了好几拍,隨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脸颊。 她多年来独自抚养女儿,在职场打拼,早已习惯用坚强和世故武装自己,情感世界近乎一片荒漠。 可此刻,陈默这无意间展露的男性躯体,却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那背影像极了记忆中年轻时的那个他,却又更加完美、更具衝击力。一种混合著久远思念、成熟女性本能悸动以及难以言喻渴望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发现自己挪不开目光,甚至不想挪开。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吴意涵,你完了。 但你不想逃。她贪婪地看著,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扎根——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靠近他,哪怕只是短暂的拥抱。 看著看著,陈默的身影似乎与十八年来午夜梦回的那个影子彻底重叠。 一个荒谬又无比坚定的信念在她心中成型:是他,一定是他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她一定要抓住他,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只能成为他眾多女人中见不得光的一个! 吴函峮同样看得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上次和陈默吃饭,就被他英俊的外表和沉稳的气质吸引,回去后没少向李珠银打听他的事,刻意结交李珠银也有想再见他的私心。 昨晚听了母亲讲述那匪夷所思的“零花钱”事件,她对陈默的好奇与嚮往更是达到了顶点。 此刻亲眼见到他晨起时如此性感隨性的一面,那份吸引力瞬间变成了致命的诱惑。 她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崩塌,心里有个声音在吶喊:就是他! 哪怕把保守了二十年的清白给他,哪怕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瞬,她也愿意!这个男人身上有种魔力,让人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陈默似乎对背后的目光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利落地套上一件浅灰色休閒衬衫,扣子隨意扣了几颗,露出锁骨,下身换上一条深色修身长裤。 转过身时,已是一副清爽俊朗、贵气逼人的模样,与刚才的慵懒性感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迷人。 “抱歉,久等了。”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三人,在吴意涵精心修饰的妆容和那身减龄又显身材的粉色套裙上略微停留,眼中讚赏更甚。 吴意涵捕捉到这一瞥,心中暗喜,只觉得早起一个多小时的精心装扮全都值了。 李珠银也收拾停当,容光焕发地走过来,看到同事峮峮也在,开心地拉住了她的手。 五人就在酒店的餐厅用了顿稍晚的午餐,气氛融洽。 席间,吴意涵再次提及房屋手续:“珠银放心,所有过户文件我们销售部都会全程跟进办理,最快三天,房產证和其他相关证件就能送到你手上,不需要你亲自奔波。” 午餐后,一行人驱车前往阳明山的新別墅。 再次踏入这栋豪宅,感觉已截然不同。 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窗明几净,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家”的期待。 虽然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但一些个性化的生活用品、床品、厨房调味等还需要补充。 吴意涵此刻彻底进入了“知心大姐姐”兼“本地通”的角色,熟门熟路地带著他们去了台北一家高端的大型生活超市。 她眼光独到,挑选的床品舒適又有品位,挑选的厨房用品和调料既实用又品质上乘,甚至还考虑到李珠银的喜好和陈默可能的口味,建议购买了一些特定的食材。 整个下午,五个人像寻常家庭一样,推著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商量著需要什么,画面竟意外的和谐温馨。 陈默负责推车和最后刷卡,李珠银和吴蜜雪兴致勃勃地挑选,吴函峮活泼地给出建议,而吴意涵则统筹全局,確保没有遗漏。 採购完毕,回到別墅时已是傍晚。 吴意涵主动请缨:“今天大家都累了,晚上就让我来露一手吧。算是庆祝珠银乔迁之喜,也感谢陈先生和蜜雪的信任。” 她言语温柔,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向陈默。 陈默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吴姐了。” 吴意涵心中雀跃,立刻系上围裙,在宽敞明亮、设施顶级的中西双厨里忙碌起来。 她动作嫻熟利落,切菜、备料、烹飪,有条不紊,显然深諳厨艺。 她不仅是在准备一顿晚餐,更像是在精心呈现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一面,每一道菜都倾注了心思。 李珠银和吴蜜雪帮忙打下手,吴函峮也活泼地参与其中,厨房里笑声不断,烟火气渐渐升腾。 陈默则靠在宽敞客厅舒適的沙发上,看著开放式厨房里四个女人忙碌的身影——李珠银的娇俏依赖,吴蜜雪的温婉体贴,吴函峮的青春活力,以及吴意涵成熟美艷外表下透出的干练与温柔。 夕阳的余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种奇异的、安寧的满足感,缓缓流过他的心头。 这栋冰冷的豪宅,因为这些人,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温暖而生动起来。 晚餐很快准备好,摆满了餐厅的长桌。 台式三杯鸡、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龙虾、蚝油芥蓝、蛤蜊汤,还有几道精致的家常小炒,色香味俱全。 五人围坐,举杯(以茶代酒)庆祝。 “祝贺珠银,有了这么漂亮的新家!”吴意涵笑著举杯,目光扫过陈默。 “谢谢意涵姐!谢谢老公!谢谢蜜雪姐!谢谢峮峮!”李珠银笑靨如花,幸福满溢。 灯光下,美食当前,家人(某种意义上)在侧,气氛温馨融洽。 吴意涵殷勤地为大家布菜,尤其体贴地照顾著陈默的口味,目光流转间,情意暗藏。 吴函峮也努力展现著活泼可爱的一面,时不时看向陈默的眼神亮晶晶的。 陈默泰然受之,享受著这份被环绕、被倾慕的愜意。 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生根发芽。而他,只需耐心等待,顺其自然。 窗外的夜色渐浓,山间寧静。而这栋崭新的別墅里,一顿寻常又特別的晚餐,不仅暖了胃,更悄悄酝酿著某些即將破土而出的情愫与故事。 今夜,他们將第一次在这个“家”中安眠,而某些心弦的颤动,才刚刚开始。 第233章 主臥的归属与暖居的约定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主臥的归属与暖居的约定 吴意涵的厨艺果然不负眾望,每一道菜都做得地道入味,充满了台湾家常菜的鲜美与匠心。 就连口味颇为挑剔的陈默,在品尝后也真诚地赞了一句:“吴姐手艺真好,这几道菜都很地道。” 这句简单的夸奖,却让吴意涵心中泛起层层涟漪,脸上笑容更盛,眼波流转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温柔的光彩。 晚餐后,五人移步至宽敞明亮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阳明山静謐的夜色,室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60寸的大屏幕电视播放著舒缓的音乐节目作为背景音,大家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著这栋新居展开。 “老公,你看院子里那块空地,我想种点绣球花和月季,再搭个小鞦韆好不好?” 李珠银指著窗外朦朧的庭院轮廓,眼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客厅这个角落可以放个大一点的懒人沙发和阅读灯,平时看看书很舒服。”吴蜜雪也轻声提出建议。 “厨房的调料架我觉得可以换个更实用的旋转式的,下午买的那些瓶瓶罐罐才好放。”吴函峮活泼地补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各处需要添置或改进的细节,气氛轻鬆愉快。 李珠银尤其兴奋,有同事峮峮在场分享喜悦,让她更有倾诉的欲望。 她腻在陈默身边,拿著手机翻看图片,说道:“老公,我今天下午布置主臥的时候,参考了好多晴姐姐在上海家里的主臥风格照片呢。 她喜欢那种简约大气带点中式禪意的感觉,床品要素雅高支棉的,窗帘要遮光好又有垂感的……我还缺一个同款的飘窗垫和那个很有特色的陶瓷檯灯,不知道台北哪里能买到。” 她转头看向正在为大家冲泡花茶的吴意涵,“吴姐姐,你见识广,知道哪里有卖这种比较有设计感的家居用品吗?” 吴意涵正將一杯特意为陈默泡好的明前龙井轻轻放在他面前,闻言温柔一笑: “我知道几家不错的买手店和高端家居馆,明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晴姐姐的品味一定很好,照著布置准没错。” 她用的称呼自然而然地跟著李珠银叫了“晴姐姐”,將自己悄然置於这个圈子之中。 她像个最周到的主妇,不仅泡了適合女性的花茶,还特意为陈默准备了他偏好的绿茶,甚至细心地切了精致的水果拼盘。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静地在靠近陈默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態优雅,神情专注地倾听大家的討论,只在適当的时候给出贴心的建议或提供本地信息,既不喧宾夺主,又处处显露出她的价值与用心。 陈默端起那杯温度刚好的龙井,茶香清冽,他抿了一口,对李珠银说:“主臥隨便你怎么布置都行,我没什么要求,睡得舒服就好。” 谁知李珠银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小脸认真地看著陈默,语气带著娇憨却不容置疑: “老公,主臥不是给你布置的呀!那是留给晴姐姐来台北时住的!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得舒舒服服的,她才会开心。 现在嘛……你只能睡我的房间,或者蜜雪姐姐的房间。主臥,要等晴姐姐驾到,你才能跟著沾光住进去哦!” 此言一出,不仅是陈默愣了一下,连吴蜜雪、吴意涵和吴函峮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陈默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安排”自己。 而其他三个女人,则在惊讶之余,心中涌起一阵感慨和敬意。 李珠银这话说得自然而然,毫无作偽,显然是从心底里將苏晴放在了至高无上的“大妇”位置,真心实意地尊重和维护著对方的地位和感受。 这不是表面功夫,而是发自內心的认同与归属。 难怪她能如此得陈默怜爱,又能让苏晴那样的人物接纳並关照,除了外表甜美,这份纯善真诚、懂得分寸的內心,才是她最大的魅力。 吴意涵心中震动更大,她越发觉得这个看似简单的“家庭”,內部有著外人难以理解的深厚羈绊与运行规则。 她立刻表態,语气真诚:“珠银真是懂事。晴姐姐知道了肯定高兴。你放心,你要的那些东西,姐姐一定帮你找到最好的。主臥一定要布置得让晴姐姐宾至如归。” 她的话,既捧了李珠银,又表达了对那位未曾谋面的“苏晴”的尊重,更顺势进一步融入了话题。 李珠银感受到吴意涵真诚的帮助和那种如同家人般的关怀,心中暖洋洋的。 她从小离家,在异乡拼搏,內心深处渴望亲情。 吴意涵成熟温柔,处事周到,让她隱约有种母亲般的亲切感,因此也格外愿意亲近她们母女。 吴蜜雪同样对这位乾姐姐充满好感。 她自幼缺乏亲情,吴意涵对她呵护备至,连她房间的布置都亲力亲为,考虑周全,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姐妹般的温暖。 时间在愉快的交谈中飞逝,转眼已近晚上十一点。 大家兴致依然很高,李珠银提议:“明天我想请几个关係好的同事来家里玩,办个小小的暖居宴,热闹一下,好不好?” 吴意涵闻言,接口道:“说到暖居,台北这边其实有个习俗,叫『祭宅』或『安宅』。 新居入宅时,通常会简单祭祀一下地基主(就是土地神),一般在厨房或后门摆点家常饭菜、水果、清茶,烧点纸钱,祈求家宅平安、入住顺利。 这算是民间的一种祈福仪式,也是对家宅的敬畏。虽然现在很多年轻人不讲究了,但老一辈还是比较看重的。” 她解释得清晰又自然,既介绍了习俗,又没有强加於人的意思。 李珠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她骨子里有著传统的一面,对这种寓意美好的仪式很是认同。 “这个好!吴姐姐,那我们明天也简单弄一下好不好?请地基主保佑我们家里所有人都平平安安,老公事业顺利,晴姐姐和各位姐姐们都健康快乐!” 她拉著陈默的胳膊摇晃,满眼期待地撒娇,“老公,我们按习俗来一下嘛,然后请同事们来暖居,好不好?” 陈默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哪里会拒绝。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笑道:“好,都依你。这些事情,就麻烦吴姐姐帮忙操持一下了。” “不麻烦不麻烦!” 吴意涵心中大喜,这正是她渴望的——在这个新家,在这个特別的圈子里有具体的存在感和价值。 她连忙应下,“交给我就好,祭品和流程我都熟悉,明天一早我去准备,保准办得妥妥噹噹。” 事情商定,气氛越发融洽。 眼看时间已晚,吴意涵便拉著女儿起身,准备告辞。 李珠银却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掛钟,快十二点了,担心道: “吴姐姐,峮峮,这么晚了,你们开车回去不安全。反正家里客房这么多,今天你们也辛苦帮我们布置了一天,要不今晚就留在这里住吧?新房子第一天,人多也热闹,添点人气嘛!” 她的话真诚而体贴。 吴蜜雪也微笑著挽留:“是啊意涵姐,就別来回折腾了,客房都是现成的,床品也都是今天新铺的。” 陈默也看向她们,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留下吧,方便些。” 吴意涵和女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 她们正愁没有更多机会自然地融入和接近,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吴意涵矜持了一下。 “怎么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李珠银上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吴意涵压下心中的激动,优雅地答应下来,“谢谢陈先生,谢谢珠银、蜜雪。” 於是,这个位於阳明山的新家,在入住的第一夜,便迎来了超出预期的人气。 五个房间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女人们,因为同一个男人而產生了奇妙的联结,在这栋崭新的豪宅里,度过了一个各怀心思却又表面温馨的夜晚。 夜色更深,山风轻柔。 祭宅的习俗、暖居的宴会、以及更多潜在的情感与故事,都將在明天的阳光下,徐徐展开。 第234章 意外的浴室与无声的契约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意外的浴室与无声的契约 李珠银心情雀跃,拉著同事兼好友峮峮进了自己的房间,兴致勃勃地要给她找一套舒適的新睡衣。 吴蜜雪也与刚认的乾姐姐吴意涵格外亲昵,牵著她的手去了另一间客房挑选睡衣。 四个女人笑语盈盈,各自沉浸在分享与亲近的温馨氛围里。 被“剥夺”了主臥使用权的陈默,只好独自来到二楼的休息室,给自己又倒了杯清茶,打算等她们都洗漱完毕再去洗澡。 李珠银坚持主臥要留给苏晴“首住”,甚至把那间带独立卫浴的主臥给锁上了。 好在二楼和一楼各有一间公共浴室,倒也够用,只是其他客房內都没有独立卫生间。 今晚庆祝,四个女人兴致勃勃地开了红酒,陈默一人就喝了一瓶多。 此刻红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他感到有些微醺,脑袋晕乎乎的,但神智还算清醒。 等了將近半个多小时,楼上隱约还传来女孩子们洗漱、走动和压低的笑语声。 陈默觉得她们应该都在二楼活动,便拿著换洗衣物,下了楼。 他以为一楼此刻应该空无一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墅里灯火通明,按照暖居的习俗,所有房间的灯几乎都亮著,驱散新宅的“冷清”,也映得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陈默苦笑著摇摇头,觉得女人们这些小心思倒也可爱。 他走到一楼浴室门口,没有多想,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暖黄的灯光下,一具成熟丰腴、白皙如玉的胴体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湿漉漉的长髮贴在光滑的肩背,水珠沿著起伏的曲线缓缓滑落,每一寸肌肤都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饱满而富有弹性。 更让陈默血液瞬间上涌的是,这具身体保养得极好,肌肤紧致,腰肢纤细,却拥有著惊人的丰腴弧度,而且……寸草不生,宛如最完美的玉雕。 是吴意涵! 她显然刚洗完澡,正背对著门,用毛巾擦拭身体,完全没料到有人会突然进来。 陈默的闯入让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惊嚇而放大,嘴巴下意识地张开,眼看一声尖叫就要衝破喉咙—— 电光石火之间,陈默的醉意被惊飞了大半。 他瞬间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这是新居入伙第一晚,楼上还有三个女人,其中两个是跟他关係亲密的女人。 如果吴意涵此刻尖叫出声,把所有人都引下来,看到他几乎全裸(只穿著短裤)地站在同样全裸的吴意涵面前……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吴蜜雪可能会失望透顶,默默流泪然后长时间不理他;吴蜜雪性格更静,但恐怕也会心生隔阂;好好的暖居之夜立刻会变成一场灾难! 绝不能让她叫出来! 陈默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一个箭步上前,在吴意涵发出声音之前,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另一只手臂迅速环住她光滑湿漉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禁錮住。 “唔——!”吴意涵的惊呼被闷在手掌下,身体剧烈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惊惶和屈辱。 “別叫!是我,陈默!” 陈默压低声音,急促地在她耳边解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误会!纯属误会!我以为楼下没人!我没有恶意,真的!你冷静点!” 感受到怀中温香软玉的挣扎和剧烈的心跳,陈默自己也心跳如鼓。 但他必须稳住局面。 吴意涵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了下来。 最初的惊恐过去,她听清了是陈默的声音,鼻尖嗅到男人身上混合著淡淡酒气和独特清冽的气息,身体被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绕,背部贴著他灼热紧绷的胸膛……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恐惧。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以及……只隔著一层薄薄短裤的、坚硬有力的身体线条。 她不再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 陈默感觉到她平静下来,稍微鬆了口气,但仍不敢鬆手,继续贴近她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 “对不起,吴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別叫,我马上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同意就点点头,好吗?” 吴意涵的心臟此刻跳得飞快,却並非全因惊嚇。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这是天赐良机!是命运把她送到了这一步! 她等了十八年,不就是在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机会吗? 她没有立刻点头,反而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用眼神示意陈默鬆开捂著她嘴的手。 陈默犹豫了一下,慢慢鬆开了手,但手臂依旧环著她,保持著隨时可以再次制止她的姿態。 吴意涵没有尖叫。 她仰起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著颤抖和委屈,压得极低: “陈默……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我已经十八年没有和男人……有过任何关係了…… 我守身如玉,一个人带著女儿……现在……现在全被你看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我的清白……呜呜……”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混合著未乾的水跡,更显得楚楚可怜。 陈默心里一紧,愧疚感油然而生。 確实是自己鲁莽了,没確认就闯进来,把人家看了个精光,还抱住了。 这要传出去,吴意涵的名声就毁了。 看她哭得伤心,又不似作偽,陈默心中那点因为意外而產生的旖旎心思,也被歉疚取代。 更何况,这个女人今天的表现无可挑剔,贤惠能干,体贴周到,对他和蜜雪、珠银都尽心尽力,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吴姐,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陈默语气真诚,带著安抚,“你別哭,千万別想不开。我会负责的,好吗?你想我怎么弥补,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 “负责?”吴意涵抬起泪眼,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被绝望掩盖, “你能怎么负责?娶我吗?你有珠银,有蜜雪,还有京城的……晴姐姐。我算什么?一个老女人罢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泪水却流得更凶,“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要么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保全名节……要么……就只能当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了……呜呜……我捨不得峮峮,她还那么小……” 她的话半真半假,將姿態放得极低,把选择权拋给了陈默,却又隱隱指向了她想要的结果。 陈默看著她梨花带雨却又美艷动人的脸庞,感受著怀中温软丰腴的触感,心中那点怜惜和男人的保护欲(或许还有一丝被酒精放大的衝动)被勾了起来。 这样一个成熟美艷、知情识趣、又懂得分寸的女人,主动表示愿意当地下情人,不求名分,还以死相逼(在他听来)……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 “別胡说!”陈默低斥一声,手臂收紧了些,“什么自我了断,不许乱想!我……我答应你。 但我们的关係,需要保密,至少暂时不能让別人知道,尤其是珠银和蜜雪,还有你女儿。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想办法让她们接纳你。” 他给出了承诺,也划定了界限。 吴意涵心中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但她强行忍住,依旧是一副柔弱无助、委曲求全的样子。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我都听你的。我也不会爭什么,只要……只要你有空的时候,能想起我,陪陪我……我就知足了。” 她再次强调了“不爭”,將自己定位在了一个安全且容易让人接受的位置。 “好。”陈默鬆了口气,感觉怀中的身体柔软下来,不再紧绷。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曖昧——他几乎全裸,只著短裤;她更是未著寸缕,浑身湿漉。 刚才紧张时没注意,现在危险解除,那滑腻温软的触感、迷人的曲线、以及若有若无的幽香,无不衝击著他的感官。 吴意涵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以及他眼神中逐渐加深的幽暗。 她內心同样悸动不已,多年空寂的身体仿佛被点燃,渴望著更亲密的接触。 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太主动,必须维持住“被迫无奈”、“矜持保守”的人设,才能让陈默更珍惜,也更放心。 她轻轻推了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低下头,脸颊緋红,声音带著羞怯: “虽然……虽然我答应了你……但……但这太快了……我……我心里还没准备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下次……下次如果你还想……我再……再陪你……” 她欲言又止,留足了想像空间,又显得无比纯情。 陈默闻言,心中的讚赏又多了一分。 果然是个懂进退、知分寸的聪明女人。 这样的女人,即便收入后宫,也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能成为润滑剂和助力。 “好,不急。”他鬆开手臂,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是我唐突了。你先穿好衣服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得到这安抚性的一吻,吴意涵心中甜蜜更甚。 她乖巧地点点头,快速用浴巾裹住自己,低著头,不敢再看陈默,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走出了浴室。 门轻轻关上。 陈默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今晚这意外,真是……刺激又麻烦。 但吴意涵的反应和处理方式,让他意外之余,又觉得……似乎也不错? 而门外,吴意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臟仍在怦怦狂跳,脸上却抑制不住地绽开一个胜利而嫵媚的笑容。 她成功了! 第一步,最艰难的一步,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完成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在浴巾里的身体,想起刚才被他紧紧搂住的感觉,脸上阵阵发烫,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和心跳,整理好浴巾,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然后,她走向楼梯,打算上楼。 刚走两步,她又折返回来,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 里面水声刚响起,又停了。 “谁?”陈默的声音传来。 “是……是我。”吴意涵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羞怯和体贴, “弟弟……我去楼上,帮你把换洗的衣服拿下来吧?你刚才……好像没带进去?” 浴室內的陈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细心。“好,麻烦你了,吴姐。” 他还是习惯性地用了尊称,但语气已然不同。 “嗯。”吴意涵应了一声,转身快步上楼,脚步轻快,心情如同飞翔在云端。 她不仅成功迈出了关键一步,还顺势展现了她的体贴周到。 今晚,註定是她人生中一个转折性的夜晚。 浴室里,水声再次响起。 陈默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冲淡了残留的酒意。 他闭著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丰腴,以及將她搂入怀中时那惊人的柔软触感…… 楼上的客房里,李珠银和峮峮还在嘰嘰喳喳地试睡衣,吴蜜雪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 谁也不知道,就在刚刚,一楼那间普通的浴室里,一桩无声的契约已经悄然缔结,某些关係的平衡与未来的走向,已然发生了微妙而不可逆的偏转。 夜,还很长。 阳明山的新居,在璀璨的灯火与静謐的夜色中,隱藏著刚刚萌芽的秘密与即將发酵的情感。 第235章 晨光、早餐与家的筹备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晨光、早餐与家的筹备 今晚的夜,註定在许多人心头留下了不同的印记,註定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心潮澎湃。 吴意涵的心情如同插上了翅膀,轻盈而飞扬。 她和女儿峮峮同睡一间客房的大床,母女俩依偎在一起,都只穿了轻薄的丝质吊带睡裙。 吴意涵甚至忍不住轻声哼起了年轻时爱唱的台湾高山族情歌,曲调悠扬婉转,带著山野的清新与缠绵。 峮峮枕在母亲柔软馨香的怀抱里,像小时候一样,眷恋地將脸埋进那丰腴温暖的胸脯,鼻尖縈绕著母亲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体香,混合著一丝沐浴后的花香。 她偶尔调皮地轻轻咬一下,换来母亲宠溺又无奈的轻拍。 “还咬,又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快二十岁的大姑娘了。” 吴意涵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轻轻拍了拍女儿浑圆挺翘的臀。 “我就喜欢嘛,妈妈怀里最舒服了。” 峮峮撒娇道,在母亲怀里蹭了蹭,感受著那份无与伦比的安心与幸福。 她能感觉到母亲今晚格外开心,连带著她的心情也雀跃起来。 母女间的亲密温情自不必说。 而另一边,陈默的夜晚则更加“充实”一些。 被吴意涵在浴室意外挑起的火苗尚未完全熄灭,李珠银又奉上了百般柔情与极尽缠绵。 更让陈默意想不到的是,深夜时分,李珠银竟悄悄发信息,把隔壁房间同样辗转难眠的吴蜜雪也叫了过来…… 这一夜,对陈默而言,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饜足,是齐人之福的极致体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几人才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別墅。 最早醒来的是吴意涵。她神采奕奕,眼底虽有淡淡的青影,却掩不住发自內心的光彩。 她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忙碌,为“家人们”准备地道的台式早餐 ——香喷喷的碗粿、酥脆的油条配咸豆浆、软糯的饭糰、清爽的萝卜糕,还有精心熬煮的地瓜粥和几碟精致小菜。 早餐的香气如同无形的闹钟,唤醒了因“劳累”而沉睡的其他人。 大家陆续起床洗漱,齐聚在开放式厨房相连的宽敞餐厅里。 看著满桌丰盛又用心的早餐,所有人的胃和心都被暖到了。 “吴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都是你一大早做的?” 李珠银惊嘆,拉著吴意涵的手,满眼都是依赖和喜欢。 “意涵姐,辛苦你了,起这么早。” 吴蜜雪也温声道谢,对这个乾姐姐的体贴周到感念於心。 陈默看著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再看向吴意涵虽然忙碌却盈满温柔笑意的脸庞,心中也是一暖。 这不仅仅是早餐,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融入——她將自己视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並以她的方式在付出和经营。 “大家快趁热吃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意涵笑著招呼,目光与陈默短暂交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与满足。 这顿早餐吃得格外温馨愉快,每个人都对吴意涵的好感更深了一层。 有这样一位细心能干、又懂得照顾人的“姐姐”在身边,感觉生活都多了几分安稳与愜意。 饭后,李珠银开始挨个给关係好的同事打电话,热情地邀请她们晚上来新家暖居。 她在台北啦啦队的同事里,有好几位也是从韩国来的老乡,大家同在异乡打拼,相互扶持,感情很好。 听说李珠银买了新房子,朋友们都替她高兴,纷纷表示晚上一定会准时到。 邀请完毕,吴意涵便雷厉风行地开始张罗。 她先带著大家去购买祭祀“地基主”所需的贡品——简单的家常饭菜、水果、清茶、香烛和纸钱,尊重本地习俗,为新居祈福。 接著,又转战台北最大的高端超市,为晚上的暖居宴採购食材。 陈默自然不会让她破费,很自然地將一张卡递给吴意涵,隨口道:“吴姐,这里面有点钱,就当是最近的家用和伙食费,需要什么儘管买。” 吴意涵接过卡,心中甜丝丝的,这在她看来,是陈默將她视为“自己人”、给予信任和责任的標誌。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给陈默发了条简讯:“谢谢老公的零花钱~”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 她精准地把握著分寸,既表达了亲昵和归属感,又没有在公开场合逾越。 当陈默看到这条信息,再抬头看到吴意涵对他投来的嫣然一笑时,那笑容真切而美艷,如同盛放的牡丹,瞬间击中了陈默的心。 他这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昨晚的“意外”,似乎真的“捡到宝”了。 这个成熟、美艷、贤惠又知情识趣的女人,正以她独有的方式,悄然占据了他心中一角。 此刻,他们之间流淌的,已不再是简单的朋友或合作者之间的客气,而是开始有了恋人般的微妙互动与情感交流。 而活泼开朗的峮峮,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染,与陈默的互动更加自然亲密。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围在陈默身边“默哥哥”长、“默哥哥”短,青春洋溢的笑脸让人心生愉悦。 陈默对她也是颇为宠溺,偶尔会揉揉她的头髮,或是轻轻捏一下她可爱的小鼻子,像对待自家调皮又可爱的妹妹。 一行五人,在超市里穿梭,如同真正的一家人採买年货般热闹。 考虑到晚上有十几个人用餐,且大多是年轻女孩,吴意涵精心规划菜单: 以冷盘、刺身、方便快捷又精致的菜式为主。 他们买了肥美的三文鱼、鲜甜的象拔蚌、各式寿司拼盘、地道的台北滷味拼盘。 也准备了只需简单白灼或清蒸就能体现原汁原味的海鲜,如九节虾和香螺。 当然,还有李珠银特意为韩国老乡们准备的韩国特色菜食材:各种泡菜、做部队年糕和墨鱼丸子的材料。 虽然每样分量不大,但种类繁多,摆盘出来会非常丰盛好看。 採购车堆得满满当当,载著欢声笑语回到阳明山的別墅。 时间已近下午三点,大家立刻投入紧张的备餐工作。 陈默也挽起袖子加入,他和吴意涵成了主厨,一个刀工精湛,处理海鲜刺身;一个统筹全局,调味配菜。 李珠银、吴蜜雪和峮峮则负责清洗、切配、摆盘等辅助工作。 厨房里热火朝天,却井然有序,充满了默契与协作的温馨。 两个小时的忙碌后,巨大的餐桌上已然摆满了令人垂涎的佳肴:十多道大菜,十几碟精致小菜和冷盘,色彩繽纷,香气四溢。 既有台式的丰盛,也有韩式的风味,融合得恰到好处。 看著这丰硕的成果,李珠银忍不住感嘆:“吴姐姐,峮峮,你们真的太能干了!有你们在真好!” 她是真心觉得,有了这对母女的加入,这个新家瞬间充满了“家”的踏实感和温暖。 吴意涵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脸上是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能为心上人和他的家人(现在也是她的家人了)筹备这样一场暖居宴,她感到无比的快乐与充实。 这不仅仅是帮忙,更是她用心经营和融入这个特殊“家庭”的方式。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傍晚时分,客人们的到来了。 別墅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与温馨的气氛,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地板上,预示著这將是一个热闹而美好的夜晚。 而一些更深层的情感联结与故事,也正在这看似寻常的筹备中,悄然生长。 第236章 星光满屋的暖居夜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星光满屋的暖居夜 台北市,阳明山,半山別墅101號。 傍晚五点钟,夕阳的余暉將山间別墅染上一层暖金色,仿佛为即將到来的夜晚预热。 李珠银的新家,迎来了第一批客人——她啦啦队里关係最亲密的八位队友。 这些女孩们如同八只翩躚的蝴蝶,陆续飞入这栋气派的豪宅。 她们都经过精心打扮,或甜美,或性感,或清新,个个容貌出眾,青春逼人,手里都提著精心挑选的礼物——高档水果篮、精美的糕点礼盒、甚至还有鲜活的海鲜礼包,处处透著对李珠银乔迁之喜的真诚祝福。 而这八位,加上李珠银和早就在此的吴函峮(峮峮),恰好凑齐了目前在台湾人气最高、最具代表性的十位顶尖啦啦队员,堪称一次难得的“女神级”聚会: 李雅英(富邦悍將):来自韩国,前乐天巨人啦啦队员,清纯秀美的外貌被誉为“全民表妹”,是队里的c位常客,气质温婉。 李珠珢(富邦悍將):同样来自韩国,以独创的“三振舞”和精准的舞台表现力闻名,被称为“啦啦队ai女神”,在网络上人气爆棚,性格看起来有些酷,但笑起来很甜。 栗子(富邦悍將):台湾本土的黑马,凭藉亲民可爱的风格和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人气迅速攀升,是个活泼开朗的邻家女孩。 谚谚(台啤云豹):台湾本土,以充满活力的笑声和积极向上的態度著称,还兼职队服设计,是个多才多艺的元气少女。 李多慧(味全龙):最早赴台发展的韩籍啦啦队成员之一,经验丰富,现任“小龙女”队长,性格爽朗大气,颇有姐姐风范。 她和李珠银关係最铁,这次带来的礼物也格外用心——一套从韩国特意带回来的高档床上用品,包装精美。 “珠银啊,新家新床新开始,这套床品超舒服的,祝你每晚都睡得好!”李多慧笑著递上礼物。 李珠银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抱住李多慧:“多慧欧尼……谢谢你!晚上一定要好好尝尝我……还有吴姐姐她们做的韩国料理!” 当然,还有作为“主人家”之一的吴函峮(峮峮)(中信特攻):台湾资深艺人兼啦啦队员,主持多档综艺,甜美性感的外形被誉为“人间水蜜桃”,此刻正以主人之一的身份,热情地帮忙招呼姐妹们。 超过一百平米的挑高客厅,装修豪华现代。 巨大的80寸三星曲面电视正在播放轻柔的音乐,双开门的三星智能冰箱里塞满了饮料和食材。 或许是因为李珠银的韩国背景,別墅里不少家电都选了韩国品牌,陈默对此並无意见,只要她喜欢就好。 第一次踏入如此豪华別墅的队友们,无不发出惊嘆。 “哇!珠银欧尼!这房子也太棒了吧!视野超好!” “天啊,这个客厅比我租的整个公寓都大!” “珠银,你藏得太深了!原来有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 女孩们嘰嘰喳喳,羡慕之情溢於言表,但更多的是为李珠银感到高兴。 她们都知道李珠银为人善良真诚,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大家都真心祝福。 趁著吴意涵、吴蜜雪和几个早到並主动帮忙的队员在厨房和餐厅进行最后布置,李珠银悄悄拉著陈默进了二楼的一间空閒客房。 关上门,她转身就投入陈默怀中,双臂紧紧环著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声音软糯又充满感激:“老公,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家,让我能在朋友们面前这么有面子。” 陈默轻抚她的长髮:“你喜欢就好。” 李珠银仰起小脸,眼中带著一丝忐忑和期待,小心翼翼地问:“老公……那个……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等过几天你回大陆了,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可能会有点害怕……而且打扫起来也好累。 我在想……可不可以偶尔邀请关係特別好的姐妹,比如多慧欧尼、雅英她们,来家里小住几天?陪陪我,也能帮我一起收拾。她们在台北也是租房子,偶尔来放鬆一下应该会很开心。” 她观察著陈默的表情,急忙补充,“当然!如果大陆的姐姐们(指苏晴、吴蜜雪等)要来,我一定会提前安排好,让她们回去的!绝对不会衝突!可以吗?” 看著她像只寻求主人允许的小猫般的眼神,陈默笑了。 他理解她的孤单和对友情的需求,也欣赏她提前报备、懂得分寸的態度。 “当然可以。”他点头,“这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邀请朋友来住。只要注意安全,安排好就行。” “真的?谢谢你老公!你最好了!”李珠银瞬间笑靨如花,跳起来在陈默脸上亲了一口,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 在韩国文化中,女性在家大事上往往需要丈夫的首肯,陈默的爽快应允让她感到无比被尊重和宠爱。 两人回到客厅时,餐厅那边已然准备就绪。 长达数米的大理石餐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超过二十道菜餚,堪称一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 晶莹剔透的龙虾刺身拼盘、肥美的清蒸东星斑、铺满鱼子酱的和牛韃靼、白灼九节虾与香螺拼盘、台式三杯鸡、佛跳墙、各种精致台菜小炒, 以及李珠银和吴意涵合作完成的韩国部队年糕锅、泡菜煎饼、墨鱼丸串、各色韩式小菜……中西合璧,台韩交融,丰盛程度堪比五星酒店的高端宴席。 “哇——!”女孩们的惊嘆声此起彼伏,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珠银欧尼!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这简直是在拍美食节目!” “看起来都好好吃!” 十二位风格各异、却同样美丽动人的女孩(加上吴意涵、吴蜜雪),簇拥著唯一的男主角陈默,围坐在超长的餐桌旁。 满室生香,笑语嫣然。 陈默开了好几瓶今天特意买的法国红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 大家共同举杯,祝贺李珠银乔迁新居,气氛热烈而温馨。 席间,李珠银开心地宣布:“姐妹们,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台北的另一个据点啦!等我老公回大陆了,你们谁想过来陪我住几天,或者周末来开派对,隨时欢迎!房间多的是!” “真的吗?太棒了!”李多慧第一个响应,“那我可不客气了!这里环境太好了!” “我也要!珠银欧尼,算我一个!”李雅英也立刻举手。 其他几个台湾本地的队员也兴奋地表示,一定要找机会来体验一下住豪宅的感觉。 气氛越来越高涨,美酒佳肴,美人相伴。 陈默作为在场唯一的男性,被鶯声燕语环绕,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却也表现得从容得体,风趣幽默的谈吐不时引来女孩们的娇笑。 这顿暖居宴,从华灯初上一直持续到夜深。 红酒一瓶接一瓶地见底,每个人都微醺,脸颊泛著迷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关係似乎也在酒精和欢乐中拉近了许多。 宴会尾声,需要回家的几位队员,陈默体贴地提前为她们叫好了计程车,並预付了车费,確保她们安全返回。 而李多慧和李雅英这两位韩国老乡,则理所当然地被李珠银留下。 她们早已迫不及待想体验这山顶豪宅的夜晚了。 送走部分客人,別墅里依然热闹。 李多慧和李雅英帮著收拾残局,几个女孩挤在宽敞的沙发上,喝著醒酒茶,看著夜景,继续低声笑谈。 陈默站在二楼的露台,吹著微凉的山风,看著楼下客厅里温暖灯光下那群青春靚丽的身影,再回头看看这栋属於李珠银(某种意义上也属於他)的崭新豪宅,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据点”已经建立。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星光,似乎也越来越璀璨。 今夜,別墅的许多客房,將第一次迎来它的客人们。 李多慧和李雅英,將成为这栋房子“共享”理念的第一批体验者。 夜色温柔,山间的灯火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半山別墅101號的第一场大型聚会圆满落幕,而它所开启的新的人际网络与可能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37章 夜色迷离与意外的月光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夜色迷离与意外的月光 晚上十一点,阳明山半山別墅101號依然灯火通明,如同山间一颗温暖的明珠。 宽大柔软的客厅沙发上,陈默成了当之无愧的中心。 李雅英是第一次深入参与这样的聚会,上次虽然同桌吃饭,但远不及今晚这般放鬆亲近。 她带著微醺的醉意,和同样想多了解陈默的吴函峮(峮峮)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紧挨著他坐下。 两个女孩都喝了酒,脸颊緋红,眼神迷濛,借著酒意,身体软软地倚靠在陈默身上。 她们似乎“不经意”地將自己傲人的丰满紧贴著他的手臂,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李雅英声音轻柔,带著韩国女孩特有的甜糯,问著陈默关於大陆、关於事业的各种问题;峮峮则活泼地分享著啦啦队的趣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男人有多耀眼。 顏值逆天,財力雄厚,更重要的是对女人那份罕见的大方与担当——全款为李珠银买下这栋別墅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不是和李珠银关係匪浅,她们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心动。 此刻的亲近,既有酒精的催化,也藏著几分真实的倾慕与试探。 吴意涵和吴蜜雪对此並不介意,只是安静地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上,喝著解酒的茶,面带微笑地看著。 她们深知陈默的秉性,也明白这样出色的男人註定会吸引无数目光。 与其无谓地吃醋或阻拦,不如做个“懂事的女人”,给予他信任和空间,反而更能贏得他的尊重和怜惜。 楼上,李珠银正拉著最要好的姐妹李多慧在自己房间里,一边铺著那套意义特殊的韩国床上用品,一边说著悄悄话。 七件套的嫁妆寓意,让李珠银將今晚视作自己某种意义上的“新婚夜”,心情激动又甜蜜。 李多慧作为过来人(虽然感情经歷也不算丰富),既为她高兴,也难免有些感慨。 楼下,吴意涵和吴蜜雪帮忙把最后一点厨房琐事收拾妥当,陪著陈默又喝了会儿茶,便起身表示要上楼休息了。 两人確实也有些酒意上涌。 陈默起身去一楼的洗手间。 出来时,在走廊拐角处,被等在那里的吴意涵轻轻拉住。 走廊灯光柔和,映得她精心修饰过的脸庞更加美艷动人。 她微微仰头看著陈默,眼中带著期盼、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 “今天……今天日子很特別,乔迁之喜……你……你晚上能来陪陪我吗?” 她的指尖微微发烫,轻轻勾著陈默的手指。 前天浴室里那场意外带来的亲密接触和无声契约,让彼此间的关係早已跨越了普通朋友。 陈默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情意,想到自己过几日便要返回大陆,若能在此刻彻底接纳这个成熟美艷、又懂得分寸的女人,不仅能满足自己,也能让她更安心地留在这里,帮忙照看李珠银和这处“据点”。 他几乎没有犹豫,反手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吴意涵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的红晕更深,她飞快地凑近,在陈默嘴角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拉著刚走过来的吴蜜雪,脚步轻盈又有些慌乱地上楼去了。 吴蜜雪似乎察觉了什么,但只是对陈默温柔一笑,没有多问。 陈默回到客厅,又陪峮峮和李雅英聊了一会儿,直到李珠银和李多慧下楼。 李珠银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光,给李多慧和李雅英找来了崭新舒適的睡裙,將她们分別安排进两间准备好的客房,细心叮嘱后才回到自己的主臥(她暂时让出了主臥给“晴姐姐”,自己住在另一间带卫生间的次主臥)。 陈默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等她。 李珠银心情激动,加上酒精的作用,投入他怀中后格外热情主动。 然而,或许是白天筹备太累,又或许是心愿得偿后精神鬆弛,缠绵不到一个小时,她便在一波极致欢愉后,带著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陈默却有些无奈。 晚上吃了不少生猛海鲜,精力正旺,加上被李珠银撩拨起的火尚未完全平息,此刻毫无睡意。 他看了看身边酣睡的佳人,想起对吴意涵的承诺,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別墅里一片寧静,只有几盏夜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他记得昨晚吴意涵母女似乎住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客房。 走到门前,他试探性地轻轻一推——门果然没锁。 陈默心中一定,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上锁,以免发出声响。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床上人形的轮廓。 为了不惊醒旁边的房间里的客人,他没有开灯,凭著感觉摸到床边。 被窝里散发著淡淡的、属於女性的幽香,混合著一丝酒气和沐浴后的清新。 想到吴意涵成熟丰腴的胴体和白天那个含羞带怯的邀请,陈默心头一热,被李珠银勾起、尚未宣泄的燥火再次升腾。 他掀开被子一角,滑了进去,从身后自然而然地伸出臂膀,將那个温软的身体搂入怀中。 入手只隔著一层极薄的丝质睡裙,触感滑腻,曲线惊人。 他习惯性地吻上怀中人的后颈,然后顺著颈侧向上,找到那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唔……”怀中的人明显浑身一颤,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瞬间僵硬。 陈默以为她是害羞或惊嚇,吻得更深,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强势,一只手也安抚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或许是这个吻太过灼热,或许是黑暗中陌生的情潮太过汹涌,又或许是酒精降低了防备……怀中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下来,起初是被动的承受,隨后生涩而颤抖地开始回应。 她的回应很轻,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顺从和隱约的期盼。 一切在黑暗中顺理成章地发生。 陈默能感觉到她的青涩与紧张,但那种精致的感觉却异常美好。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吴意涵独自带大女儿,按理说……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多年来洁身自好,且保养得宜。 再加上酒精和黑暗助长了情慾,这点细微的异样很快被汹涌的快感淹没。 直到风停雨歇,陈默將她柔软汗湿的身体搂在怀中,手掌习惯性地抚上那丰盈之处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尺寸、形状、乃至那种青春紧致的弹力感……虽然同样丰满,但这绝不是他前天在浴室里亲手感受过的、属於吴意涵的那种成熟韵味。 陈默心头一惊,睡意和慵懒瞬间消散。 他稍稍撑起身,借著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凑近怀中人的脸庞仔细端详。 小巧挺翘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阴影,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这张清纯中带著娇媚的脸,不是吴意涵,而是——李雅英! 怪不得刚才觉得她身上的香味有些熟悉,那是晚上她依偎在自己身边时闻到的、带著点果香的甜美气息。 而吴意涵身上的,是更馥郁成熟的女人香。 陈默僵住了。他怎么会摸错房间? 吴意涵不是应该是住这间吗? 难道她们换了房间? 还是李雅英自己睡到了这间? 然而,事已至此。 回想刚才的过程,李雅英虽然起初惊愕僵硬,但並未真正反抗,甚至后来生涩地回应了他……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黑暗中,李雅英似乎也清醒了许多,身体微微蜷缩,呼吸有些紊乱,但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出声质问,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陈默心中五味杂陈,有错愕,有尷尬,但也有一丝男人本能的满足与怜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带著歉意的吻,用仅能两人听见的气音,在她耳边低声说: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但……我会负责的。” 怀中柔软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李雅英才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融化在夜色里。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陈默意想不到的动作——她转过身,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肩窝,送上自己柔软微凉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懵懂的被动,而是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笨拙却勇敢的回应。 夜色更深,山风似乎也变得温柔。 这间错误的客房內,一场意外的交集,在沉默与心跳声中,悄然改变了关係的走向。 而陈默原本计划中的那个约会,以及那个在另一间房里或许还在等待的美艷身影,此刻都被拋在了这迷离的夜色之后。 这一夜,阳明山的別墅里,月光窥见了不止一个秘密。 第238章 离別与归期之约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离別与归期之约 昨夜的火热与缠绵还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空气中仿佛还飘散著曖昧的气息。 吴意涵在晨光中醒来,只觉得通体舒畅,肌肤都泛著滋润的光泽。 她面色红润,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春意与满足。 十八年的寂寞长夜,终於被一个强大而温柔的男人彻底驱散,那种身心都被充盈、被珍视的感觉,让她仿佛重获新生。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陈默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吴意涵心里並无半分失落或嫉妒,反而涌起一股理解与安寧。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李珠银才是这个別墅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是陈默在此地最公开的宠爱。 而她,能得他深夜垂怜,得一承诺,已是莫大幸运。 更何况,他亲口许诺,以后也会给她们母女一个安稳的居所,而在那之前,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与李珠银作伴,替他守著他的女人和这份產业。 这份信任与安排,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安,心里甜得如同浸了蜜。 女儿峮峮,以及借住的李多慧、李雅英,都已经早早起身去上班了。 李珠银则特意调了班,又请同事换班,只为能多陪陈默几天。 上午的时光在静謐中流逝。 午餐时分,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李珠银、吴蜜雪和吴意涵。 三个女人,如今都与中央那个男人有著深浅不一的亲密羈绊,坐在同一张餐桌旁,气氛微妙却並不尷尬,反而有种共担秘密、心照不宣的亲近感。 陈默神色郑重地对李珠银和吴意涵交代:“珠银,吴姐,我走后,你们俩在这里要互相照应。珠银年纪小些,心思单纯,吴姐你经验多,多提点她。 遇到任何事情,不管大小,记得第一时间联繫我。这里是我们家在台北的根,你们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他又转向吴蜜雪,眼神温和:“蜜雪也再休息两天,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大陆。出来得急,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处理。” 李珠银用力点头,眼圈微微泛红,但努力忍住。 她知道陈默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 现在有了吴意涵姐姐,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吴姐姐是本地人,人脉广,处事圆融,有她在身边,自己不会再感到孤单无助,也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老公放心,我会和吴姐姐好好相处的。你……你忙完了,要早点来看我们。” 吴意涵也郑重承诺:“陈默,你放心。我会把珠银当亲妹妹一样照顾,这个家我也会看好。你们在外一切小心。” 接下来的两天,是浓缩的快乐。 陈默几乎推掉了所有无关事务电话,全心全意陪著她们。 午后在私人泳池里嬉戏,水花四溅,笑声不断;在露台上享用精致的英式下午茶,看山景变幻;一起去信义区逛街,陈默眼都不眨地为她们买下心仪的衣裙首饰; 夜晚则驱车下山,寻访地道的夜市或隱秘的美食馆子,大快朵颐。 李多慧和李雅英下班后也总会加入,五个风格各异却同样亮眼的女人,簇拥著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成为台北街头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夜晚的別墅,则是另一种极致的温柔乡。 陈默仿佛有无穷的精力,辗转於不同的房间,安抚著每一颗依恋他的心。 李珠银的痴缠,吴蜜雪的婉约,吴意涵的成熟风情,李雅英的热情奔放……他都一一回应,给予她们最想要的陪伴与激情。 李雅英和吴意涵初尝情爱滋味,更是食髓知味,每每纠缠到筋疲力尽才肯沉沉睡去。 陈默强悍的体魄和细腻的掌控力,让她们深深沉醉,也暗自心惊他的“本钱”之厚,哪怕她们几人联手,也难让他真正疲惫。 欢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转眼到了离別之日。 下午三点的航班。 一行人提前抵达桃园机场。 在安检口前,离愁別绪终於瀰漫开来。 陈默依次与每个人拥抱告別。 拥抱李多慧时,他感受到这个爽朗女孩身体瞬间的微僵和隨即的放鬆,她拍了拍他的背,笑著说: “一路顺风,陈默哥,下次来台北再一起喝酒!” 笑容依旧灿烂,眼底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轮到李雅英,这个热情的女孩直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用带著韩语腔调的中文说: “欧巴,要常想我们哦!记得我们的约定!” 约定自然是过年去北京。 吴意涵的拥抱则充满成熟女性的克制与深情,她用力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家里一切有我,安心。等你。”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吴蜜雪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走过来,轻轻投入他怀中,什么都没说,只是將脸贴在他胸口片刻。 最后,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李珠银。 她扑进陈默怀里,紧紧搂著他的腰,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老公……我捨不得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每天都想我……”她泣不成声,像个即將被遗弃的孩子。 陈默心中也满是不舍,温柔地拍著她的背,吻去她脸上的泪: “乖,不哭了。很快的,过年就能见了。在家听吴姐姐的话,好好工作,好好吃饭。” 吴意涵上前,轻轻將李珠银揽到自己怀中,柔声安慰: “珠银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陈默是回去办正事,我们在这里把家守好,等他回来。过年我们一起去看晴姐姐,时间很快的。” 提到苏晴和过年,李珠银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低低的抽噎,依偎在吴意涵怀里,眼睛却还紧紧盯著陈默。 陈默最后朝她们挥挥手,带著吴蜜雪,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送別的女人们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李珠银眼睛红肿,但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握著吴意涵的手:“吴姐姐,我们真的要好好工作,爭取多攒点假期。” “嗯,”吴意涵点头,目光坚定,“不仅要攒假期,也要把自己状態调整到最好。过年去京城,见的可是苏家长公主,我们不能给陈默丟脸。” 李雅英也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与憧憬:“苏家啊……我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没想到竟然能去那里过年……感觉像做梦一样。” 李多慧站在稍远处,看著她们討论,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她也走了过来,笑了笑:“走吧,该回去工作了。为了……年假,加油!” 四个女人相视一笑,將离別的伤感暂时压下,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返回市区,各自奔赴工作岗位的路上,她们的心境已然不同。 台北的生活依旧,但心里多了一份坚实的牵掛和一个光亮的盼头——在遥远的北方京城,有一个她们共同的男人,和一个即將踏入的、难以想像的顶级世界,在等待著她们。 阳明山的別墅安静下来,但不再空旷。 它承载著离別,也孕育著重逢的希望。 而陈默的台北之行,不仅救了一个人,买下了一栋宅, 更悄然编织了一张更柔软也更具韧性的情感之网, 这张网,將跨越海峡,將不同的命运悄然联结。 第239章 京城暖阳与家的团圆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京城暖阳与家的团圆 京城,西郊机场。 国际到达厅的接机口外,两道靚丽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李陈浅穿著一身简约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气质清冷出眾。 千碧莹则是一身亮眼的红色针织连衣裙,外搭黑色皮夹克,捲髮披肩,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雀跃,正踮著脚,搂著李陈浅的手臂,眼巴巴地望著不断涌出人流的安全门。 “姐姐,哥哥的航班不是已经到了吗?怎么还不出来呀……” 千碧莹第无数次张望,语气里带著撒娇般的急切。 李陈浅被她晃得有些无奈,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莹莹,耐心点。飞机落地到出来总要时间,不差这几分钟。”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也一直锁定在出口处,眼底深处藏著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弟弟这次突然去香港又转道台北,虽然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如何不知其中的凶险? 这些天,她表面镇定,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掛。 终於,人流中,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现了。 陈默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裤,步履从容,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商务旅行。 他身后一步左右,跟著略显拘谨却难掩清丽姿色的吴蜜雪。 陈默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姐姐,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哥哥!”千碧莹眼睛一亮,哪里还忍得住,像只欢快的红色蝴蝶,不管不顾周围旅客的目光,径直飞奔过去,在陈默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轻盈地跳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老公!我想死你了!”她清脆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在陈默耳边响起。 陈默先是一愣,隨即稳稳托住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对这个一路跟隨自己、性格直率又深情的女人,他总是格外心软。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和脸颊上各亲了一下,才柔声道:“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著呢。我也想你。” 千碧莹这才心满意足地滑下来,却仍紧紧挽著他的胳膊,不肯鬆开。 陈默这才走向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李陈浅。 他伸出手,轻轻將姐姐揽入怀中,熟悉的馨香传来,让他漂泊数日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低头,在李陈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地说:“姐,我回来了。很想你。” 李陈浅的身体微微一颤,一直强撑的冷静几乎要瓦解。 她闭了闭眼,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肩头,深深吸了几口他身上清冽又令人心安的气息,才抬起头,已是巧笑嫣然,只是眼尾微微泛红: “回来就好。外公外婆天天念叨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们回家。” 她的目光掠过陈默,看向他身后有些侷促的吴蜜雪,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审视,也没有热情,只是淡淡的瞭然。 弟弟是什么德性,她早就“领教”过了。 这次为了这个吴蜜雪,竟然单枪匹马跑去公海涉险,她心里不是没有气,不是没有介意。 但看到弟弟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所有的后怕与不满都暂且压下。 今天是他回家的好日子,她不想扫兴。 但这笔帐……李陈浅在心里冷哼一声,等哪天非得好好跟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弟弟算清楚,必须得给他紧紧弦了。 陈默察觉到姐姐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心知肚明,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將吴蜜雪轻轻拉到身前,介绍道:“姐,莹莹,这是吴蜜雪。” 又对吴蜜雪温声道,“蜜雪,这是我姐姐李陈浅,这是千碧莹。” 吴蜜雪手心有些冒汗,连忙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又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姐姐好,莹莹姐好。” 李陈浅淡淡点了点头:“嗯,欢迎。先回家吧。” 语气不算热络,但也没有为难。 千碧莹则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吴蜜雪,笑嘻嘻地说:“蜜雪你好呀!真漂亮!以后一起玩!” 一行人上了李陈浅开来的车,驶向李家老宅。 古朴典雅的四合院里,早已得到消息的外公外婆正翘首以盼。 见到陈默安然归来,两位老人脸上笑开了花,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尤其是外婆,眼中泛著泪光,连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外公虽然端著架子,但眼底的欣慰和放鬆显而易见。 外婆高兴得像个孩子,拍著手说:“默默爱吃外婆做的扬州狮子头,今晚就做这个! 这可是我娘家苏州的真传手艺,必须让我家浅浅好好学学,李家的女儿,这手艺得传下去!” 李陈浅还没来得及跟弟弟多说几句话,就被外婆风风火火地拉去了厨房“现场教学”,只能无奈地回头瞪了陈默一眼。 陈默则对她做了个討好的鬼脸。 吴蜜雪见状,连忙乖巧地说:“外婆,我也去帮忙吧,我……我也会做几个菜,给您打打下手。” 她迫切地想在这个家庭里展现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得到陈默最敬重的姐姐和长辈的认可。 外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清澈,態度诚恳,便笑著点头:“好孩子,来吧。让外婆看看你的手艺。”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外婆掌勺,李陈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认真学著,吴蜜雪则手脚麻利地帮忙洗菜、切配,偶尔小声请教,態度恭顺又勤快。 外婆看著她嫻熟的动作和虚心求教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切。 相比之下,自家外孙女虽然聪明绝顶,但在厨艺上確实……差了点“灵气”。 吴蜜雪的踏实肯干,让外婆很是满意。 客厅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千碧莹最不耐烦厨房的油烟,她性格跳脱,坐不住。 陈默不在家这些日子,她就是家里的“开心果”,尤其会哄外公开心。 此刻,她又缠著外公下象棋。 “外公外公,该你啦!快点嘛!”她托著腮,大眼睛忽闪忽闪。 外公故作严肃:“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刚才又指点了!” “哎呀,人家哪有!是外公你看错了嘛!这步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千碧莹开始耍赖,拉著外公的袖子轻轻摇晃,娇声撒娇。 外公被她晃得没脾气,眼里满是纵容的笑意:“好好好,你这丫头,就你会耍赖!重来就重来!” 陈默在一旁含笑看著。 他的棋艺早臻化境,但此刻只陪著外公隨意落子,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千碧莹在一旁咋咋呼呼,时而惊呼,时而懊恼,把一局棋下得热闹非凡,却也让外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李陈浅私下里没少给千碧莹塞零花钱,每月十万起步,理由就是——这丫头能把老爷子哄得这么开心,功不可没。 晚宴时分,餐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外婆的拿手菜扬州狮子头香气扑鼻,李陈浅“监督”下完成的几道菜也算有模有样, 而吴蜜雪精心烹製的几道家常菜,色香味竟也毫不逊色,尤其是那道清燉蟹粉狮子头旁边的文思豆腐羹,刀工细腻,汤清味醇,让外婆都连连点头称讚。 “蜜雪这手艺,真不错!比我们家这丫头强!”外婆笑著点了点李陈浅的额头。 李陈浅撇撇嘴,没反驳,心里却对吴蜜雪的印象好了那么一丝丝——至少是个踏实会过日子的。 席间,一家人围坐,说著轻鬆的家常话,问著陈默旅途的见闻(陈默自然略去凶险,只挑有趣的说),听著千碧莹嘰嘰喳喳讲著陈默不在时家里的趣事,气氛温馨而融洽。 吴蜜雪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感受到李家並无刻意刁难,反而有种包容的温暖,也渐渐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灯光温暖,美食当前,亲人团聚。 这一顿迟来的团圆饭,驱散了分离的担忧,熨帖了漂泊的疲惫。 陈默看著身边笑容满面的外公外婆,温柔浅笑的姐姐,活泼可爱的千碧莹,以及渐渐融入、眼含感激的吴蜜雪,心中一片寧静满足。 这就是家。无论他在外面经歷多少风雨,拥有多少红顏,这里永远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停泊的港湾。 而他也知道,姐姐那道“秋后算帐”的目光,並未消失,只是暂且收藏。 属於京城的、更为错综复杂的篇章,在温馨的晚餐之后,即將缓缓翻开新的一页。 第240章 京城的夜与心安的归处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京城的夜与心安的归处 晚饭后温馨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吴蜜雪便起身,带著几分感激与不舍,向眾人告辞。 “外公,外婆,姐姐,莹莹姐,我……我想去医院看看我外婆和表妹依人。她们还在医院,我有些不放心。”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真诚。 李陈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外婆却立刻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好孩子,是该去看看。你外婆身体怎么样了?缺什么就跟家里说,別见外。” 外公也点点头:“让司机送你过去,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外婆又想起什么,连忙吩咐佣人吴妈:“吴妈,快把晚上剩下的狮子头,还有几样多做的菜,用便当盒装好,让蜜雪带去医院给她外婆和妹妹尝尝。自家做的,比外面的乾净有营养。” 吴妈应声去了。 外婆拍著吴蜜雪的手背,慈祥地说:“等你外婆身体大好了,一定带她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外婆再给她好好做几道拿手菜,补补身子。” 这话看似平常,却让吴蜜雪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酸。 带来家里吃饭,而且是外婆亲口邀请,这几乎是一种含蓄却明確的身份认可和接纳。 意味著李家將她视为了“自己人”的家属范畴。 “谢谢外婆!谢谢外公!谢谢姐姐!”吴蜜雪连声道谢,脸上绽开发自內心的笑容。 很快,吴妈將装得满满的便当盒和一个保温汤盅递给她。 吴蜜雪再次与眾人道別,坐上了李家安排好的车,驶向医院。 车厢里,她抱著温热的便当盒,看著窗外京城的璀璨灯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暖意。 这个庞大的家族,这个顶级的圈子,似乎真的为她打开了一扇门,而这扇门,是陈默为她推开的。 別墅里,送走吴蜜雪,客厅似乎瞬间安静空旷了许多。 千碧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今天跑了那么多地方,又吃了大餐,我得去洗个澡放鬆一下!老公,姐姐,我先上去了哦!” 说完,还对陈默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看著她轻快跑上楼的背影,李陈浅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靠坐在沙发上的陈默说:“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陈默轻笑,伸手將姐姐揽到自己身边。 李陈浅顺势靠进他怀里,卸下了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清冷与强势,显露出几分疲惫和依赖。 她闭著眼,感受著弟弟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给苏晴打个电话吧。” 李陈浅轻声提醒,“你回来了,总得跟她说一声。她那边……压力也不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陈默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號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餵?”苏晴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依旧清冽。 “是我,刚到家。”陈默温声道。 “嗯,知道航班时间。”苏晴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但陈默能感觉到她鬆了一口气, “平安回来就好。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爷爷和我爸都想见见你。顺便……把吴蜜雪那件事,还有天上人间的后续,详细跟你说一下。” “好。”陈默应下,“辛苦你了。” “少来。”苏晴似乎轻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行了,我还在忙,早点休息。明天见。” 掛断电话,陈默將手机放到一边,手臂收紧了些,將怀里的姐姐搂得更紧。 “姐,这段时间,家里……还有公司,辛苦你了。” 李陈浅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有些闷:“知道就好。下次再这么一声不吭跑去冒险……” 她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陈默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不会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李陈浅如今是李家实际上的掌舵人。 爷爷年事已高,早已放权,父母早逝,偌大的家业和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络,在短短两三个月內,便由她这个年轻的女孩扛了起来。 若非爷爷奶奶的威望尚在,苏晴以苏家长公主的身份公开力挺,加上她自己过人的头脑和手腕,以及…… 身边那个看似不著调、实则心思剔透、八面玲瓏的千碧莹在旁协助,她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站稳脚跟。 她看似清冷,实则肩负的压力,陈默心知肚明。 “公司里那些老傢伙,还安分吗?”陈默低声问。 “跳樑小丑而已。”李陈浅的语气带著一丝冷意, “有苏晴姐压著,掀不起风浪。倒是你,在外面惹了赵家,苏晴姐虽然替你挡了,但那边未必肯善罢甘休。以后行事,要更谨慎。” “嗯,我明白。”陈默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姐姐柔顺的长髮。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开著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柔和。 或许是气氛太好,或许是久別重逢的情感涌动,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唇齿相触,气息交融。 李陈浅的矜持在弟弟熟悉而温柔的攻势下渐渐瓦解,化作一池春水。 她主臥的房门悄然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在这个只属於她的私密空间里,她终於可以卸下所有的盔甲,不再是李家威严的继承人,只是一个依恋著弟弟...。 陈默极尽温柔与耐心,让她感受到女人的存在价值,直至她疲倦而满足地沉入甜美梦乡,嘴角犹带著一丝安寧的笑意。 確认姐姐睡熟后,陈默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为她掖好被角,吻了吻她的额头,悄然离开。 果然,当他推开千碧莹的房门时,里面还亮著一盏昏暗曖昧的壁灯。 千碧莹根本没睡,穿著丝滑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裙,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动静,立刻像只嗅到主人气息的小猫般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狡黠和期待。 “老爷~您可算来了~奴婢等得花儿都谢了~” 她捏著嗓子,学著古装剧里的腔调,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陈默失笑,走过去坐在床边,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又作怪。” “哪有!”千碧莹翻身坐起,双臂缠上他的脖子,热情地献上一个吻,然后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人家是想你了嘛……而且,说好的『夜袭』呢?剧本我都想好了……” 陈默挑眉:“哦?什么剧本?” 千碧莹顿时来了精神,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她构思的“夜袭丫鬟”剧情,从台词到动作,设计得“有模有样”。 陈默忍著笑,配合著她胡闹。 然而,千碧莹属於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敏感体质加上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常常导致剧情刚进行到一半,她自己..... 但她偏偏不肯认输,喘息稍定,又兴致勃勃地提议换一个“欧美狂野”风格的剧本。 陈默看著她明明眼角含春、身体微颤,却还强撑著要演“高难度”的样子,既好笑又怜爱。 他遂了她的意,稍微认真了几分,结果没几个镜头拍下来,千碧莹就彻底败下阵来,之前的“囂张”气焰消失无踪,只剩下带著哭腔的求饶。 “呜……老爷……求放过……” 欧美剧,变成穿越古代言情剧了 ! 她眼角掛著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地缩在他怀里,再不敢提什么剧本。 陈默这才轻轻的拥著她,直到她筋疲力尽,像只饜足的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心满意足的笑。 看著怀中两张安然睡去的绝美面孔,陈默心中一片寧静。 异能改造后的身体让他拥有近乎无穷的精力去应对这些情感与欲望,而他也乐於给予她们各自需要的陪伴与满足。 千碧莹这样闹腾一番,大概能安分好几天了。 京城的夜,深沉而静謐。 四合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余下安稳的呼吸与相拥的温暖。 台北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苏家的晚宴即將到来,赵家的阴影或许仍在某处潜伏, 但此刻,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家人与爱人,只有疲惫后最踏实的归处。 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 明天,又將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241章 医院的誓言与安家的承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医院的誓言与安家的承诺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李陈浅安睡的面容上。 她在陈默温暖坚实的怀抱中醒来,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多年的隱秘渴望与情感纠缠,终於在昨夜化作了最亲密的交融与拥有。 身体残留的酸软与心底满溢的满足交织,让她觉得,之前那些因弟弟身边不断出现新女人而產生的小小怨念与不安,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心中有她,那些“小七小八”……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往他怀里更深处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沉沉睡去。 中午时分,陈默独自驱车来到医院。 王奶奶的病房里窗明几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花香。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老人家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需静养,但已无大碍,正靠在床头和两个孙女轻声说著话。 见到陈默推门进来,王奶奶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 “陈默来啦!快,快过来坐!”语气里满是亲近与感激。 从孙女楚依人那里,她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三十万的救命钱是陈默垫付的,外甥女吴蜜雪能从那个可怕的魔窟里脱险,更是陈默冒著生命危险换来的。 这份天大的恩情,让她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不知该如何报答。 五十万,在她看来是一笔巨款,足以在老家买套不错的房子,靠孙女们不知要攒多少年。 吴蜜雪和楚依人见到陈默,也都站了起来。 吴蜜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柔情,楚依人则更复杂些,有愧疚,有后怕,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坚定。 陈默先走到床边,温和地问候王奶奶,仔细询问了她的身体感觉和恢復情况,態度恭敬又亲切,如同对待自家长辈。 王奶奶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感激的话,眼圈都有些发红。 趁著奶奶和陈默说话的空当,楚依人一直静静地看著陈默。 这个曾经在校园里让她有些距离感的男同学,如今却成了她生命中无法割捨的支柱。 他救奶奶,救表姐,几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她们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所有的重担。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犹豫和自私带来的风险,心中满是愧疚;又想到他平安归来,巨大的庆幸和后怕交织。 终於,在奶奶说完一段话的间隙,楚依人再也忍不住,她快步上前,在吴蜜雪有些惊讶的目光和奶奶含笑注视下,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陈默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陈默的衬衫前襟。 “陈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还有……对不起……是我太自私,太没用了,才让你……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救姐姐……可是……可是我除了奶奶,就只有表姐这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她语无伦次,將多日来的恐惧、压力、愧疚和感激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一只手在她背后安抚地轻拍。 楚依人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却依旧没有鬆开手。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却异常坚定地看著陈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默,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不离不弃。如果我违背这个誓言,就让我……不得善终!” 这个誓言重若千钧,让一旁的吴蜜雪都捂住了嘴,王奶奶则微微点头,眼中是理解与欣慰。 在这个朴实传统的老人看来,外孙女能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这份恩情,是最正確也是最彻底的选择。 陈默心中也被触动。 他看著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犹带泪痕却写满决绝的脸庞,这是曾经校园里多少男生仰望的风景,是能和沈小禾齐名的校花。 如今,她却如此义无反顾地將自己的未来完全交付给他。 权势与金钱的魅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但陈默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掺杂著感恩、依赖与真正情愫的复杂真心。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然后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別说傻话。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令人心安。 安抚好楚依人,陈默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吴蜜雪。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蜜雪,这张卡你拿著。” 吴蜜雪一愣,看著那张普通的银行卡,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我姐姐……浅浅给你的。” 陈默解释道,“算是给你的零花钱。她说,让你在北京看套合適的房子,把奶奶安顿下来,环境好点,也方便照顾。密码是六个八。” 吴蜜雪彻底惊呆了,手都有些颤抖。 一百万?零花钱?买房子? 李陈浅……那个看起来清冷疏离、对她態度平淡的姐姐,竟然一出手就是如此巨款,並且是为她的家人考虑! 这哪里是零花钱,这分明是……是认可,是接纳,是为她铺平未来道路的善意!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她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卡片,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全新的希望和归宿。 “谢……谢谢……谢谢姐姐!谢谢老公!” 她泣不成声,对著陈默深深鞠躬,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出病房,她要立刻给李陈浅打电话,亲口表达她无尽的感激! 有了这笔钱,奶奶可以出院后直接住进舒適的新房,她再也不用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担惊受怕,她可以安心完成大四学业,然后…… 然后去姐姐的公司,去帮她,帮陈默!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报答方式! 病房里暂时只剩下陈默、楚依人和微笑著的王奶奶。 楚依人拉著陈默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依旧依偎在他身边,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眼神明亮。 “这下好了,表姐终於可以彻底告別以前的生活,安心毕业了。奶奶出院后也有好的环境休养,我打算请个靠谱的保姆专门照顾。 我……我也要儘快回上海,把剩下的学分修完。等毕业了,我就去白薇姐的星耀娱乐公司上班。” 她说著自己的打算,眼神坚定,“我知道白薇姐和你的关係,我也知道公司里有自己人看著会更放心。 我虽然不懂太多,但可以学,总能帮上一点忙,也算是……为你做点事。” 陈默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一度被家庭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女孩,在卸下包袱后,竟能如此清醒而迅速地规划未来,並且目標明確——进入他的事业版图,成为他的助力。 这份心意和懂事,让他心中颇为受用。 “你想好了?”他问。 “嗯!”楚依人用力点头,“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路。” 陈默笑了,从另一个口袋也掏出一张卡,放到楚依人手中。 “这是我的给你的。里面也有一百万,密码一样。你在上海安心学习,照顾好自己。家里安顿的事情,和蜜雪商量著来。等你毕业去了公司,好好干。” 楚依人看著手中的卡,又抬头看看陈默温柔含笑的眼睛,鼻子又是一酸,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搂住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肩窝。 她不需要誓言了,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病床上的王奶奶看著沙发上相拥的年轻男女,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慈祥的“姨母笑”。 她知道一个女人终究是要找个男人当靠山的,何况自己的两个孙女实在太漂亮了,女人的美貌如果没有人守护,是一种灾难,就像蜜雪前几天的遭遇。 现在有了陈默这样好的男人依靠,她们的未来才能美满幸福的。 至於她也略略知道,陈默还有其他女人,但是40几年前地主家都有好几个女人,她都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 吃过了无尽的苦,才有了感悟。 苦难似乎已经过去,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正在这两个孙女面前展开,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沉稳可靠的年轻人。 窗外,京城秋日的阳光正好。 病房內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希望、坚定的誓言,以及用金钱与责任构筑起来的、更加紧密的联结。 陈默的“后宫”版图上,又添了两位心意相通、各具特色的佳人,而她们,也即將以各自的方式,更深地融入他的生活与事业。 第242章 苏家夜宴与暗流潜藏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苏家夜宴与暗流潜藏 下午,陈默没急著去苏家,而是先在外公那间充满岁月气息的收藏室里待了许久。 光线透过高窗洒在满是尘埃的博古架和箱笼上,空气里瀰漫著旧书、木器和陈年酒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记得外公提过一嘴,早年收了些老酒,后来戒了,就堆在角落。 一番翻找,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 打开箱盖,里面整齐码放著一瓶瓶玻璃瓶装的二锅头,酒標已然泛黄,上面的字跡却还清晰: “国营北京大兴酒厂”、“1973年”。 陈默心中一喜,轻轻拿起一瓶,对著光线查看。 瓶中的酒液已然不是当初的清澈透明,而是沉淀出了一种醇厚的、带著琥珀光泽的淡金黄色,有些甚至微微泛红。 他小心地摇晃,酒花细腻持久,只是酒线高低不一——有几瓶只剩不到一半,大多数还剩三分之二左右,还有四瓶几乎满瓶,保存得极好。 “好傢伙,快五十年的老酒了。”陈默低声自语。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標榜年份的勾兑货,这是实打实存放了近半个世纪的粮食精华,酒体必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价值难以估量。 他提了四瓶还剩三分之二(大约七两多)的酒出来,用软布仔细擦拭乾净,找了个古朴的布袋装上。 外公外婆见他拎著酒出来,外婆只是慈爱地笑著摆手: “拿去拿去,你外公现在喝不了多少,放著也是放著,別放坏了糟蹋好东西。” 外公则有点心疼,叮嘱道:“臭小子,给我留几瓶啊!以后你有空就陪外公小酌几杯。” 老人家现在被李陈浅管著,平时轻易沾不到酒,也只有陈默在时才能解解馋。 “放心吧外公,给您留著呢,管够。”陈默笑著应下。 傍晚时分,陈默熟门熟路地来到苏家老宅。 门房和管家见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亲切的笑容。 “姑爷来了!快请进!三爷昨儿还念叨您呢,跟大爷打赌说您今天一准儿带著好酒来!” 管家一边引路一边笑道。 果然,刚走到主厅的月亮门,三叔苏柄庆就像闻到味儿似的迎了出来。 这位苏家三爷在商业上手腕了得,却有个出了名的爱好——品鑑稀奇古怪的好酒,尤其是陈年白酒,对洋酒和寻常茅台反而兴趣一般。 “小默来了!”苏柄庆眼睛一亮,目光直接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去,嘴里还念叨,“让我看看,带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走进宽敞明亮、布置典雅的中式客厅。 苏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苏奶奶在一旁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三婶的一对十六岁的双胞胎堂妹苏念汐、苏念冰也在,正低声说著什么趣事,见陈默进来,都笑著打招呼。 陈默先恭敬地向爷爷奶奶问好。 苏奶奶摘下眼镜,慈祥地笑道:“来了就好,快坐。晴儿和她爸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你伯母和你三婶在厨房张罗,今晚都是家常菜,尝尝你伯母的手艺。” 正说著,苏柄庆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客厅中央的红木大茶几上把酒一瓶瓶取了出来。 当他看到那泛黄的酒標和瓶中醇厚金黄的酒液时,眼睛瞪得溜圆,拿起一瓶对著光仔细端详,嘖嘖称奇: “好傢伙!73年的二锅头!这顏色……这酒花……绝了!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著真的,就算有,也未必有你这几瓶保存得好!小默,你从哪儿淘换来的宝贝?” 陈默笑著解释:“从外公的收藏室里翻出来的,他老人家早年收的,一直放著。” “李老將军还有这存货!”苏柄庆爱不释手,已经开始琢磨, “这酒得配点好菜……小默,下次再给我匀两瓶,不,一瓶也行!我有个老哥们儿就好这口,下次聚会我非得震震他们!” 看著三叔那副找到心爱玩具般的兴奋模样,陈默和旁边的双胞胎妹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轻鬆愉悦的气氛。 不多时,门外传来汽车声和熟悉的脚步声。 苏晴和她父亲苏柄国一同走了进来。 苏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裙,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头不错,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苏柄国则是一贯的严肃沉稳,只是看到陈默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陈默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苏晴手中的公文包和脱下的羊绒大衣,顺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动作流畅熟练。 苏晴任由他伺候,仰脸看著他,眼中掠过一丝温柔与依赖,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轻声笑道:“算你有点眼色。” 苏柄国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对陈默点了点头:“来了。” 很快,薛母和三婶从厨房出来招呼开饭。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家常菜餚,虽不如酒楼奢华,却样样透著用心和家的味道。 苏家规矩並不死板,女眷皆可上桌,更何况陈默如今在苏家人眼中早已不是“客人”。 眾人依次落座。陈默左边是依旧抱著酒瓶研究的三叔,右边则是苏晴。 薛母特意將一道清蒸鱸鱼放到陈默面前,笑道:“小默尝尝,听说你喜欢吃鱼。” 饭桌上气氛温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柄国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难得地主动开口,语气带著讚许:“这次天上人间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这话一出,桌上除了早已知情的苏晴和可能了解內情的苏柄国本人,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看向陈默。 苏柄国继续道:“那个地方藏污纳垢多年,背后关係盘根错节,一直是个顽疾。 你这次机缘巧合捅了出来,又提供了关键线索和证据,让我们得以顺藤摸瓜,一举端掉这个毒瘤,解救了不少无辜受骗的女子,清理了队伍里的一些蛀虫。 虽然过程凶险,但结果是大快人心,功劳不小。” 三叔苏柄庆这才恍然,猛地一拍大腿,衝著陈默竖起大拇指: “原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大案子,根子在你这儿!小默,可以啊!胆大心细!三叔敬你一杯!”说著就端起酒杯。 双胞胎妹妹苏念汐和苏念冰两双漂亮的大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崇拜地看著这位平时温文尔雅、此刻却在她们心中形象陡然高大起来的准姐夫。 苏晴在一旁安静地吃著菜,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与有荣焉的笑意,只是偶尔投向陈默的目光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后怕。 她知道父亲的话轻描淡写,但其中涉及的博弈与风险,绝非“凶险”二字可以概括。 陈默连忙举杯谦逊道:“伯父过奖了,我只是碰巧赶上了。主要是苏晴和国安部的同志们运筹帷幄,行动果断。我不过是提供了一点线索。” 他巧妙地將功劳归到苏晴和官方身上。 苏柄国眼中讚许之色更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態度明显比以往更加亲近。 薛母和三婶也笑著给陈默夹菜,看他的眼神愈发满意。 家宴在和谐的气氛中继续。 陈默陪著三叔,伯父小酌那珍贵的陈年二锅头,酒液入口,果然醇厚绵长,粮食的焦香与岁月沉淀的复杂滋味在口腔中层层化开,回味无穷,连不好酒的人都忍不住称讚。 然而,在这温馨的家人团聚背后,陈默和苏晴都心知肚明,天上人间事件的余波远未平息。 赵家的损失和折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赵惊蛰的恨意,那些被触动利益的暗中力量,都在阴影中蛰伏。 这顿家宴,既是肯定,也像是一场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苏晴在桌下,悄悄握住了陈默的手。 掌心温暖,带著一丝坚定。 陈默回握住,对她微微一笑,眼神沉稳。 窗外,京城夜色渐浓。 苏家老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而某些暗流,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涌动。 新的挑战与未知的危机,或许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家人的支持,足以面对前路的一切。 第243章 京城的夜与暗处的毒蛇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3章 京城的夜与暗处的毒蛇 苏母一句“天色晚了,就別来回折腾了,家里客房一直备著你的东西”,將原本打算告辞的陈默自然又坚定地留了下来。 他看向苏晴,她正低头用茶盖轻轻拨弄著杯中的茶叶,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神,只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和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她的心思。 陈默心头一软,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虚”瞬间被重逢的渴望取代,从善如流地应下:“那就麻烦伯母了。” 他和苏晴的关係,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苏家长公主倾心一个来自魔都的“普通”大学生,这桩軼事足够让许多人津津乐道,唏嘘感慨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 但真正的核心圈层都清楚,这背后牵扯著苏赵两家延续多年的婚约。 苏晴对赵惊蛰的抗拒並非一朝一夕,如今陈默的出现,无疑是在这紧绷的弦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场关於顶级世家顏面、权势与情感的大戏,帷幕已然拉开,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等著看接下来的发展。 到了苏晴这样的层次,即便是最私密的床笫之间,也难免会谈及足以影响一方格局的“正事”。 夜已深,苏晴的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洗去一身疲惫,只穿著一件丝质睡袍,靠在陈默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画著圈。 “谭辉那边,基本定了。” 苏晴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却条理清晰,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保不住天上人间了。主动提出,会把他这些年在天上人间的不当所得,大概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全部捐出来,指定给几个相关的公益部门和这次事件的善后基金。另外,他自己手上一些不那么乾净的生意,也会陆续处理掉,彻底洗白。” 陈默安静地听著,手指梳理著她柔顺的长髮。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本人,手上没有人命,梁海玲那件事,他推得乾净,证据不足。加上这次『积极配合』,上交非法所得,態度良好。” 苏晴顿了顿,“最后大概率是罚款,加上行业禁入,天上人间无限期停业整顿,最后……悄无声息地换个招牌,或者直接消失。 他个人,能带著剩下的合法家底,做个富贵閒人。这已经是目前形势下,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结局。” 陈默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么做,也算是断尾求生。” “是啊。”苏晴微微嘆息,“其实这种事情,哪里都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会有阴影。天上人间不过是树大招风,又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她抬头,看著陈默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眼中泛起柔情,也带著一丝后怕,“这次……多亏了你。也……嚇到我了。”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都过去了。” 久別重逢的激情余韵未消,苏晴似乎还想“清算”些什么,比如湾湾那个突然问她要零花钱,买了豪宅的李珠银。 她故意在陈默身上撩拨,带著点小女人的娇蛮和醋意,想把白天的“主导权”找回来。 可惜,陈默早已不是当初青涩的少年,他熟知她的每一处敏感,轻易便化被动为主动,几番攻守易位, 直將这位在人前威风凛凛的苏家长公主“杀”得丟盔弃甲,娇喘连连,最后只能软软地伏在他身上,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只能含糊地討饶。 一室旖旎,春意无边。 同一片夜空下,京城某条僻静胡同深处,一家只接待熟客、门脸毫不起眼的四合院私房菜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最里间的包厢,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內外。 桌上菜餚精美,却几乎无人动筷。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主位上,赵惊蛰脸色铁青,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愤怒、屈辱和连日失眠共同作用的结果。 围坐在他身边的,是五六个从小在一个大院里撒尿和泥长大的“兄弟”,都是京城顶尖的“红三代”、“权三代”,平日里眼高於顶,恣意妄为惯了。 这次天上人间被端,损失最大的除了谭辉,就是他们这个小团体。 天上人间每年三成的乾股分红,是赵惊蛰最重要的灰色现金来源之一,也是维繫这个小团体奢华消费和某些“特殊活动”的经济基础。 如今,这条財路被陈默间接斩断,更让他们顏面扫地的是,当时正在船上“逍遥”的两个小弟,也被当场逮住, 虽然家族最后动用关係把人捞了出来,没留下案底,但那份惊嚇和狼狈,以及事后家族內部的严厉训斥,都成了他们心中的奇耻大辱。 “赵哥,这事儿真他妈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剃著板寸、眼神阴鷙的青年猛地將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 “那姓陈的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仗著攀上了苏晴,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断我们財路,还让兄弟丟这么大脸! 找几个人,摸清他行踪,套上麻袋打断他三条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囂张!” 另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些,但眼神同样狠戾的青年接口道: “惊蛰哥,嫂子……苏晴那边,到底什么意思?你们俩的婚约可是老一辈定下的,现在她这么明目张胆地跟那小子在一起,等於是在打你的脸,打赵家的脸啊! 整个京圈现在都在看咱们的笑话!我他妈出去都觉得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口气,咽不下去!” “夺妻之恨,断財之仇!” 又一个满脸戾气的青年咬牙切齿,“赵哥,陈默这是把事儿做绝了啊!一点余地都没留!” 赵惊蛰听著兄弟们的鼓譟,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红的嚇人。 夺妻?虽然苏晴从未属意於他,但名义上,她就是他赵惊蛰未过门的妻子! 陈默横插一脚,让他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断財?天上人间每年给他带来的进项何止千万? 更別提那些只有在那里才能享受到的、独一无二的“乐趣”和关係网!陈默这一下,几乎是刨了他的根! “仇,当然要报!”赵惊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著嘶哑,“但不是现在,也不能在京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冷的目光扫过眾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陈默有夺妻之恨,他但凡在京城掉根头髮,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赵惊蛰! 苏家,李家,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不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他端起冰冷的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的邪火,却让那恨意燃烧得更加扭曲。 “等!等他离开京城!等他去外地,或者最好……等他出国!” 赵惊蛰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那时候再动手,天高皇帝远,谁能证明是我们做的? 意外,抢劫,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找到最合適的机会和最乾净的人手。” 他看向那个阴鷙的板寸青年:“老三,你认识南边那些路子野的,去联繫,钱不是问题。要找真正敢下手、嘴巴严的。” 又看向金丝眼镜:“老五,你心思细,查,给我盯紧陈默,查他所有的行程,社交,弱点!还有苏晴那边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兄弟们,”赵惊蛰再次举杯,声音低沉而充满恨意, “耐心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用等十年,但一定要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到时候,我要让陈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苏晴知道,她选错了人!” 几个紈絝子弟被他的话语激得血气上涌,纷纷举杯,眼中满是狠辣与期待。 “干!听赵哥的!” “弄死那丫的!” “让他知道京城是谁的地盘!”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响声。 四合院外的夜色静謐如常,而这间密闭的包厢里,针对陈默的毒计,已然开始悄然酝酿。 一条毒蛇,在阴影中抬起了头,吐出了信子,等待著猎物离开巢穴的最佳时机。 京城的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第244章 客厅里的宏图与百亿豪赌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客厅里的宏图与百亿豪赌 连续几日,陈默都留宿在苏家。与苏晴的情感在朝夕相处中迅速升温,而他也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更深地融入了这个京城顶级的权力家庭。 他陪著苏老爷子在庭院里对弈,一老一少,落子无声,却能默契地品评古今。 他跟著三叔苏柄庆钻进他那间堪比小型博物馆的收藏室,品鑑那些市面上绝跡的珍酿,听三叔如数家珍地讲述每瓶酒背后的故事。 男人间的友谊和认同,有时就在这共享心头所好,小品小酌的默契中悄然建立。 三叔甚至大方地表示,以后他的“宝贝们”,陈默可以隨时来“鑑赏”,当然,女人除外——这是男人的领地。 苏晴也调整了节奏,儘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早早回家。 她系上围裙,跟著母亲薛氏在厨房里笨拙却认真地学做一两道家常小菜。 当她把那盘卖相或许不够完美、却倾注了心意的糖醋排骨端上桌时,看著陈默惊喜又珍惜地品尝,她心里那份属於小女人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苏父苏柄国下班后,也常常加入他们的晚餐间,饭后茶余的閒谈,逐渐从家常琐事延伸到更宏大的话题。 苏家 第三代没有男丁,苏父想找个人,诉诉苦也没有地方啊,现在陈默在家里,他也算是苏家第三代男丁了,因此苏父也会和他聊些话题。 这位身居高位的男人,偶尔也会流露出对国家发展的深切忧思。 “……卡脖子啊,最难受的就是这个。” 苏柄国抿了口茶,眉头微锁,“別的还好说,晶片,尤其是高端晶片製造,光刻机是关键。荷兰那家公司,技术是顶尖,可人家听谁的? 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最先进的。我们自己搞,谈何容易,基础薄弱,人才匱乏,投入巨大,周期漫长。” 陈默静静地听著,等苏父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伯父,我觉得未来的大国竞爭,科技是主战场,甚至可能是决定性战场。至少有三个领域,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否则处处受制於人。” 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原本在旁边和苏念冰下棋的苏老爷子也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第一,晶片战爭。这是现代工业的粮食,从手机电脑到国防军工,缺了它,就是无源之水。 第二,算力。人工智慧、大数据、前沿科研,都依赖强大的计算能力,这是未来智能社会的『电力』。 第三,智慧机器人,包括高精度工业机器人、特种作业机器人,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服务型、战斗型机器人,无人机序列。 这不仅是產业升级的问题,更是关係到国家安全和未来战略优势的关键。” 陈默的语调平和,但话语中展现出的前瞻性和战略眼光,让苏柄国眼中精光一闪,不由坐直了身体。 苏老爷子也抚须点头,看向陈默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三叔苏柄庆也插话道:“小默说得在理。但这需要有人牵头,投入天量资金。 不仅要能买到设备,还得大力研发,突破那些被卡脖子的关键技术,比如小日本的尖端光刻胶,还有我们自己稀土资源的深加工和战略储备。 这个人,不仅要有钱,更要有眼光,有魄力,最关键的是……值得信任。” 苏晴依偎在陈默身边,闻言轻嘆一声,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愤慨: “难就难在『信任』二字。这些年,国家扶持了多少企业?有些人是真做实事,可也有不少人,打著高科技的旗號,拿了补贴和政策,钱赚到手了,转身就移民国外,把资產转移出去。那都是国家和人民的血汗钱啊!” 她生在苏家,自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家国天下,最见不得这种行径。 陈默能感受到身边未婚妻话语中的重量,也感受到苏家眾人目光中隱含的期待与审视。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积累財富或拓展版图。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手机,当著苏家眾人的面,拨通了姐姐李陈浅的电话,並打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李陈浅温柔的声音:“默默?在苏家还好吗?” “姐,我很好。”陈默开门见山,“有件事,需要家里支持。李家目前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我需要……五十亿。”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几秒,连背景音里千碧莹嘰嘰喳喳的声音都停了。 显然,这个数字把李陈浅也惊到了。 “五十亿?”李陈浅的声音带著惊讶,但並没有慌乱或质疑,“默默,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如果是非常重要、非做不可的事情……我可以处理掉一些收益率不高或者前景不良的资產,大概……半个月內,能凑齐五十亿。” 她没有问原因,第一反应是思考如何满足弟弟的需求。 陈默心中一暖,沉声道:“姐,外公外婆在旁边吗?我想跟他们也说一下。” “在呢,开著免提。”李陈浅说道。 陈默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透过话筒传出:“外公,外婆,莹莹。我最近在苏家,和苏伯父、苏爷爷他们聊了很多。 看到我们国家在很多高科技领域被外国卡脖子,尤其是晶片、算力这些关係到未来国运的命脉,心里不是滋味。 我想成立一家科技集团,主攻晶片设计製造、超级算力中心和智慧机器人、无人机研发。或许很难,或许会失败,但总得有人去尝试,去打破封锁。我想试试。”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拍桌声,紧接著是外公李老爷子洪亮而激动的声音: “好!说得好!小默,外公没看错你!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这样的志气和担当!为了国家昌盛,五十亿算什么? 就算把李家这点家底全败光了,只要能闯出一条路来,值!浅浅,全力支持你弟弟!他要多少钱,给!要什么资源,想办法!” 老爷子的话斩钉截铁,带著老一辈军人特有的热血与决绝,透过电波,清晰地迴荡在苏家的客厅里。 苏家眾人面面相覷,都被李老爷子这番掷地有声的话震动了。 苏老爷子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突然哈哈大笑: “李老头啊李老头,平时抠抠搜搜,关键时刻,倒是有点当年在战场上的血性了!这话说得提气!” 他看向苏晴和苏柄国,一锤定音:“晴儿,咱们苏家也不能落於人后。拿二十亿出来,给小默当启动资金!就算全赔光了,就当是给晴儿的嫁妆,投资未来!值!” 苏晴看向父亲。 苏柄国神情严肃,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 “陈默,我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能搞到荷兰最顶尖的设备,能突破层层技术壁垒。 但就冲你这份心,这份敢为天下先的勇气,还有李老、我父亲的支持,我苏柄国,代表苏家,支持你。 公司成立过程中涉及的政策、审批、人才引进,只要合规合法,苏家会尽力协助。” 三叔苏柄庆也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子,胆魄够大!三叔看好你!放心大胆去干!” 陈默心中激盪,他没有停下,又拨通了白薇的电话。 “白薇,是我。我准备成立一家高科技集团公司,需要大量资金。星耀娱乐那边,能动用多少?”陈默言简意賅。 电话里,白薇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丝毫犹豫:“陈默?你要做科技公司?……目前帐上现金流加上可以快速抵押的资產,大概能挤出五亿。 如果以公司名义申请一些政策性贷款和项目扶持,再想办法短期拆借一些,半个月內,我能给你凑出十亿左右。” “好,十亿,儘快准备。” 陈默没有多解释,“具体方向,我晚点让苏晴或者我姐跟你对接。” 掛了电话,客厅里一片寂静。 短短十几分钟,几个电话,八十亿的资金承诺已然尘埃落定。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李、苏两个顶级世家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押注,是白薇基於过往情谊与利益的果断支持。 陈默看著苏晴,看著她眼中闪烁的信任、骄傲与隱约的忧虑,沉声道: “地址我考虑过京城、上海、广州。综合政策、人才、產业链和未来前景,我倾向於放在上海浦东。那里国际化程度高,金融和科技资源集中,也有自贸区的政策便利。” 苏晴立刻点头:“浦东是不错的选择。苏家在上海也有一些人脉和资源,可以协助你把公司框架搭起来,解决前期落地的问题。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眼神深邃,“最关键的,荷兰的光刻机,日本的核心材料和技术……你有把握吗?” 陈默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篤定而自信的弧度,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和阅歷的沉稳: “放心,我有我的办法。资金到位,公司框架搭好,月底之前,我会亲自去一趟荷兰。” 他没有明说,但苏晴瞬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她想起陈默身上那些不可思议之处,想起他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心中的疑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只要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好。”苏晴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家里这边,我会全力协调。你只管去闯。” 苏老爷子看著眼前这对璧人,再看向自己神情凝重的儿子和跃跃欲试的三儿子,忽然朗声笑道: “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这帮老傢伙头疼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今天倒是在自家客厅里,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定了调子,画了蓝图!有意思,真有意思!陈默,这幅担子,你可挑稳了!” 灯火通明的苏家客厅,茶香犹在,棋局未收。 但就在这看似寻常的夜晚,一个未来可能震动国內乃至世界高科技產业的巨擘,已悄然埋下了第一块基石。 一场以百亿为注、以国运为期的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而手握神秘能力、匯聚两大世家之力的陈默,即將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服之路。 第245章 安家、启程与办公室的旖旎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安家、启程与办公室的旖旎 对吴蜜雪而言,这个世界曾经只有两个血浓於水的亲人——年迈多病的外婆和相依为命的表妹楚依人。 而现在,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足以撑起整片天空的男人——陈默。 他给予的,不仅仅是拯救与庇护,更是一种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手握陈默给予的那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吴蜜雪心中充满了安定与力量。 她没有选择挥霍,而是异常清醒地开始规划。 她在京城寻觅,最终看中了一套位於新开发小区、距离李家老宅不算太远(虽然也有几十公里)的二层楼房。 105平米,三室一厅,精装修,可以直接入住。 总价九十万出头。 这个价格对她而言曾是天文数字,但此刻,她决定咬咬牙买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套房子,更是她们三人在京城扎下的根,是真正属於她们自己的家。 外婆可以安心休养,依人放假回来有舒適的住所,最重要的是……如果陈默来了,也能有个温馨的落脚处,不必总是麻烦李家或去酒店。 这里,將是她们为他预留的、充满烟火气的小小港湾。 她兴冲冲地带著照片和资料去医院,和表妹、外婆商量。 楚依人看著照片里明亮宽敞的客厅和洒满阳光的臥室,眼圈微红。 她知道,这房子主要是为了安顿奶奶和自己,表姐付出了太多。 “姐,这房子很好,你看中的肯定没错。” 楚依人握紧吴蜜雪的手,“钱我们不能全让你出。陈默给了我……也给了我一百万。我们一人出五十万,买下房子。 剩下的钱,正好可以添置些好的家电,再请个靠谱的保姆照顾奶奶。我们俩……每个人手里也还能留下一些,足够用到毕业了。” 王奶奶靠在病床上,看著两个懂事的孙女,欣慰地点头: “好,好……这样安排妥当。蜜雪啊,听你表妹的。这钱……是陈默那孩子的心意,咱们要用在正地方,把家安顿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別辜负了人家。”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楚依人当场给吴蜜雪转了五十万。 两个女孩各自帐户里还剩下五十万,这笔钱让她们彻底摆脱了经济上的窘迫与焦虑,可以安心完成学业,规划未来。 就在姐妹俩为新房忙碌时,楚依人接到了白薇的电话。 “依人吗?我是白薇。”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而直接,“陈默这边有大动作,准备投资成立一个大型科技集团,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你儘快把家里安顿好,然后回上海,直接来公司报到实习。具体岗位和安排,等你来了我们再细谈。” 楚依人心中一震,立刻意识到这是陈默事业的重要一步,也是自己能够靠近他、帮助他的机会。 “好的,白薇姐!我这边房子定下来,接奶奶出院安顿好,马上就能回上海!” 掛了电话,她立刻对吴蜜雪说:“姐,陈默要开大公司了,白薇姐让我儘快回去帮忙。我们明天就去把购房合同签了,办手续,爭取儘快过户。奶奶出院的事情也要抓紧。” 吴蜜雪也感到了那种紧迫感和参与感,用力点头: “你放心去帮老公做事。家里交给我。等奶奶安顿好,我也能去浅浅姐姐的公司实习,早点熟悉业务,以后也能帮上忙。” 两个女孩眼中都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和为自己男人分担的决心。 陈默这几日同样忙碌。 夜晚,他是苏家的准女婿,住在苏晴的香闺,与她耳鬢廝磨,商议科技公司的顶层设计、股权架构、人才猎取等宏大议题,也在温存中感受著她全力的支持与隱隱的担忧。 白天,他则化身为姐姐李陈浅的得力助手和“捣蛋鬼”,出入李氏集团的总部。 调动数十亿资金绝非易事,涉及资產梳理、评估、变现或抵押,流程复杂。 陈默看姐姐眉宇间偶尔掠过的疲惫,宽慰道: “姐,不用太急。钱的事情,等我回上海把公司框架搭起来,確定了第一批採购和技术引进的具体需求后再大规模调入。 前期註册、选址、团队搭建用不了那么多。你先按正常节奏处理,別累著了。” 李陈浅闻言,確实鬆了口气,白了弟弟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 而在李氏集团大厦的某一层,有一间不大却布置得格外精致温馨的办公室,属於千碧莹。 这个当初跟著陈默“混”的小女人,如今也被李陈浅安排进了自家公司,掛了个清閒却重要的职位,主要任务其实是陪外公外婆,以及……充当某种“润滑剂”和“秘密情人”。 此刻,陈默“恰好”路过这层楼,“顺便”推开了千碧莹办公室的门。 千碧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著电脑屏幕似乎在看什么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套颇有心机的职业装——剪裁合体的白色丝质衬衫,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沟壑; 下身是黑色的包臀短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大腿中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透肉的黑色丝袜中,脚上一双细高跟。 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妆容比平时稍浓,更添了几分嫵媚与侵略性。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陈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但嘴上却娇嗔道: “呀!老公你怎么来了?不对,陈总,现在是上班时间哦!” 她故意拿起腔调,身体却诚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扭著腰肢走到他面前。 陈默反手锁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靠在门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巡弋,那灼热的视线仿佛带著实质的温度,让千碧莹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羞怯。 “我来视察一下李总手下的员工,工作是否认真。” 陈默似笑非笑地说著,走近她。 千碧莹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腰抵在了办公桌边缘,无处可退。 她仰著脸,呼吸微微急促,嘴上却还在逞强:“人家很认真的……啊!” 话没说完,陈默已经低头吻住了她娇艷的红唇,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將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探索著那被丝袜包裹的诱人曲线。 “唔……老公……別……这里是办公室……姐姐可能会来……” 千碧莹象徵性地推拒著,声音从相接的唇齿间溢出,含糊而甜腻,身体却早已软了下来,像一滩春水化在他怀里,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 “她今天下午有跨国视频会议。” 陈默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吐,成功地让她最后一丝理智也飞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些失控。 宽大的办公桌成了临时的战场,文件被扫到一旁,电脑屏幕暗了下去。 千碧莹那身精心挑选的职业装被逐渐剥离,黑丝包裹的长腿无力地蹬踏,细高跟不知何时掉了一只。 她嘴里说著“不要”、“不行”、“会被听见”,身体却无比诚实地配合著他,甚至主动引导,尝试著她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大项目”。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和压抑的喘息。 玻璃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而这一方小小的办公室里,却是春光旖旎,激情如火。 最终,风停雨歇。 千碧莹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猫,蜷在陈默怀里,脸颊緋红,眼波迷离,浑身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陈默隨手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光裸的肩头。 “这下满意了?我的莹总?”陈默轻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 千碧莹慵懒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带著媚意: “都怪你……人家下午还要『工作』呢……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那就好好『休息』。”陈默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眼神温柔。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就吃这一套,这样“折腾”一番,她能安分好几天,並且乐在其中。 办公室的隱秘激情,是紧张筹备中的一丝调剂。 而吴蜜雪姐妹正在构筑的小家,则是漂泊心灵的一份安稳。 陈默穿梭於不同的角色与责任之间,一边安抚著身边的红顏,一边悄然推动著那个足以影响未来的庞大计划。 京城与上海,两个不同的舞台,不同的人,都在为他而转动。 而他,在享受这齐人之福与无上权威的同时,也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挑战——远渡重洋,去获取那被誉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的光刻机——即將开始。 浦东的土地,正在等待它的主人,去描绘一幅属於中国高科技的宏伟蓝图。 第246章 红绸为诺,姐妹同心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红绸为诺,姐妹同心 三天时间,在忙碌与期盼中飞快流逝。 吴蜜雪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 在李家司机和一位相熟中介的协助下,她不仅顺利办完了位於东四环那套三居室的全部过户手续,拿到了簇新的房產证,更將原本空荡荡的房子迅速填满生活的气息。 钥匙在手,心里那份漂泊无依的惶恐,终於被“家”的踏实感所取代。 午后阳光正好,姐妹俩携手去了小区底商那家规模颇大的超市。 推著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精心挑选著每一样將用於新家的物品: 印著可爱卡通图案的碗碟、质地柔软的毛巾、散发清香的洗衣液、还有各式各样让厨房变得温馨的调料瓶罐……她们像两只快乐筑巢的鸟儿,为共同的港湾衔来每一根枝叶。 当然,重头戏是床上用品。 两人各自挑选了几套符合自己审美的四件套——吴蜜雪偏好温暖明亮的马卡龙色系,带著少女的甜美;楚依人则选择了简约淡雅的莫兰迪色调,透著书卷气的寧静。 然而,当她们路过“晚安家居”品牌专卖店时,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被橱窗里那几套铺陈开来的、正红色缎面绣花婚庆七件套牢牢吸引。 大红的绸缎在灯光下流淌著华丽的光泽,精致的龙凤或鸳鸯图案以金线银线绣成,寓意著美满与忠贞。 那浓烈而喜庆的红色,像一团火,瞬间灼烫了姐妹俩的心。 深夜,在医院的看护床上上,两姐妹头靠著头,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私密长谈。 吴蜜雪再无隱瞒,將自己在公海游轮上的绝望、被陈默拯救的震撼、以及情势所迫下与陈默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表妹。 没有羞怯,只有劫后余生的坦诚与对命运弄人的感慨。 楚依人安静地听著,没有想像中的嫉妒或愤怒,只有深深的心疼与理解。 她想起了奶奶病重时的无助,想起了陈默毫不犹豫掏出的三十万,想起他为了救表姐孤身犯险…… 这个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闯入了她们濒临破碎的世界,並以强横而温柔的姿態,重新撑起了这片天空。 她们都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他不是完美的,甚至有些“贪心”,但给予她们的,是实实在在的拯救、庇护和如今触手可及的安稳未来。 “姐,”楚依人在黑暗中轻轻握住吴蜜雪的手, “我们没有错,他也没有错。或许……这就是我们姐妹俩的命。小时候开玩笑说永远不分开,难道真要应验在那个『一起嫁人』的胡话上了?” 吴蜜雪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依人,对不起……是我……” “別说了,”楚依人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们不是竞爭,是相依。他的世界很大,女人很多,浅浅姐、苏晴姐、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我们姐妹俩在一起,互相照应,才不会被人看轻,不会孤单。” 这一刻,姐妹间因陈默而產生的那一丝微妙隔阂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紧密的、基於共同命运和利益的联盟。 她们需要这个小团队,在这个复杂的情感版图中,为自己爭取一席安稳之地。 於是,第二天,她们再次回到那家店,各自精心挑选了一套最心仪的红色婚庆床品。 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亲友的祝福,甚至可能连李陈浅那样相对公开的承认都未必能有。 但这套红色的床品,是她们为自己选择的仪式感——这个“家”的第一个,也註定是唯一的男人,必须是陈默。 铺上它的那一夜,便是她们心中隱秘的“洞房花烛”,是她们对自己爱情的祭奠与承诺。 “爱上这样的男人,总要牺牲些什么。” 吴蜜雪抚摸著光滑冰凉的缎面,低声道,“但我们也得到了別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奶奶的病能治好,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再也不用为明天恐惧。” 楚依人点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奶奶说得对,漂亮女人没个强有力的男人护著,下场往往会很悲惨。我们……算是幸运的。” 商场提供了贴心的送货上门服务。 下午,崭新的床品送达。 姐妹俩亲手为自己的房间换上“新装”。 吴蜜雪的房间里,大红锦被衬著浅粉色的墙壁,显得娇艷又活泼;楚依人的房间则用大红搭配原木色家具,简约中透出庄重。 她们还为奶奶的房间挑选了一套质感厚实、花色古朴典雅的床上用品,老人家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精装修的房子省去了太多麻烦,当最后一床被子铺好,最后一个枕头摆正,这个崭新的三居室立刻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再也不復之前的冰冷空旷。 傍晚,夕阳的余暉洒满客厅。 吴蜜雪拉著楚依人在新沙发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依人,我……我想晚上给陈默打个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空,来接奶奶出院。然后……我们可以在新家做饭,庆祝一下。晚上……让他留下来。” 她顿了顿,看著表妹的眼睛,“这个房子,是你和他的……新房。” 楚依人脸颊微红,却没有迴避表姐的目光。 她明白吴蜜雪的用意——表姐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心中那份“抢先一步”的愧疚,也亲手將象徵“正统”的第一次机会交到她手里。 这份笨拙却真挚的退让与成全,让楚依人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与表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儿时那些“永不分开”、“嫁同一个老公”的戏言,竟以这样一种曲折而真实的方式照进了现实。 命运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推著她们跌跌撞撞,歷经风波,最终却发现,绕了一大圈,陪伴在身边的,依然是彼此,而她们共同停靠的港湾,也系在了同一个男人身上。 这感觉,奇妙,唏嘘,却又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 夜色渐浓,新家的灯光温暖明亮。 吴蜜雪握著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指尖悬在拨號键上,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同样紧张的楚依人,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安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仿佛敲打在两个女孩共同的心弦上。 她们的新生活,和与那个男人之间更深的羈绊,即將隨著这通电话,正式开启。 得到了男人的確定后,她们才欢喜拥抱著......彼此! 第247章 新居暖意与不请自来的家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新居暖意与不请自来的家人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 陈默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先去附近的花店,订了一大捧象徵健康长寿的康乃馨和百合混合花束,让店员直接送到王奶奶的病房。 接著,又走进一家高档水果礼品店,精心挑选了阳光玫瑰青提、黄金千禧番茄、新鲜龙眼,以及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和各式经典奶糖、牛轧糖。 “麻烦分成几份,”陈默对店员说,“一份水果礼盒,搭配一盒巧克力和一盒糖果。需要五份。” 他让吴蜜雪和楚依人拿著这些礼物,分头去送给王奶奶的主治医生、管床医生以及护士站的护士长和当班护士们。 “这段时间,多亏了医生护士们的照顾,一点小心意,替我谢谢大家。”他温声嘱咐。 两个女孩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动於陈默的周到。 她们依言而去,將礼物和感谢送到每一位医护人员手中,收穫了满满的祝福和笑脸。 陈默自己则回到病房,帮奶奶整理最后一点零碎的个人物品。 老人家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帖。 隨后,他去住院部结算窗口办理出院手续。 帐单打出来,预交的款项竟然还剩了十几万。 窗口的工作人员笑著解释:“王老太太用的很多药,医生都选择了医保范围內效果类似的国產替代药,进口药只在必要的时候用。 加上恢復得快,一些不必要的检查和营养剂也省了。所以费用比预估低很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陈默心下明了。 这固然有奶奶本身恢復良好的原因,恐怕也与他之前托人打点、以及今日这份恰到好处又不显突兀的“谢意”有关。 在这个体系里,尊重和人情有时比金钱本身更管用。 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能让老人少受罪、少花钱,还能让医护人员感到被尊重,是多贏的局面。 他没有多言,爽快地办完手续,拿著退款和发票回到病房。 很快,在主治医生和几位护士的陪同下,王奶奶被吴蜜雪和楚依人一左一右搀扶著,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陈默提著行李跟在后面。 阳光洒在老人微微泛红的脸上,她不停地回头向送行的医护人员道谢,眼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盼。 坐上陈默那辆沉稳的黑色奔驰,车子平稳地驶向新家所在的小区。 环境清幽,绿树成荫,楼间距开阔,確实是个適合休养的好地方,而且距离李家老宅不远,往来方便。 当奶奶第一次踏进宽敞明亮、装修温馨的新家,看到专门为她准备的、铺著崭新厚实床品的房间时,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她颤抖著手摸了摸柔软的被面,又看了看客厅里大大的落地窗和窗外的小区园林,喃喃道: “真好……真好……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睡上这样的床……” 对她而言,两个孙女歷经磨难,终於有了坚实的依靠和光明的未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於陈默身边还有其他女人? 那一点也不重要。 活了这么大岁数,她看得透彻——空口白话的承诺和虚无縹緲的浪漫都是假的,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能在物质上给予实实在在的保障,能在行动上照顾你的家人,这才是真正的好。 陈默给了房子,治好了病,安顿好了孙女们的前程,这就够了。 那些甜言蜜语却拿不出半分实际的男人,她见得多了。 卸下了沉重的生活负担和精神压力,奶奶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原本就是劳累成疾,如今心结尽去,环境舒適,安心静养,长命百岁並非奢望。 她甚至已经开始悄悄憧憬,將来能帮外孙女们带带孩子,享受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安顿好奶奶休息,陈默便被兴致勃勃的姐妹俩拉去了小区底商的大型超市。 购物车里很快堆满了食材:活蹦乱跳的九节虾、肥嫩的老母鸡和上好的西洋参、容易燉煮后软糯脱骨的猪手。 陈默喜欢的金枪鱼刺身和香螺、新鲜的鱸鱼、虾仁、果仁、西芹……姐妹俩早有规划,要亲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回到厨房,两人系上围裙,默契地分工合作。 吴蜜雪刀工嫻熟,处理海鲜;楚依人心思细腻,负责燉汤和需要火候的菜。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老母鸡西洋参汤的醇厚、红烧鱸鱼的酱香、渐渐软烂的猪手肉香……云南风味的红烧鱸鱼是楚依人跟一位同学学的,色泽红亮,香气独特。 虾仁果仁炒西芹则清爽可口,是绝佳的下酒菜。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下午五点多,几道硬菜已经上桌,凉菜和刺身拼盘也已摆好,红酒醒在一旁,就等最后一道汤出锅。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响了起来。 吴蜜雪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李陈浅和千碧莹! “姐姐!碧莹姐!你们怎么来了?” 吴蜜雪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她们进来。 李陈浅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閒套装,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她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蛋糕甜点食盒,语气自然地说: “你们搬家暖居,我来看看,顺便蹭顿饭。这是家里厨师做的几样点心,给奶奶和你们尝尝。” 她的目光掠过吴蜜雪,看向屋內,算是解释了不请自来的原因。 千碧莹则活泼得多,她晃了晃手里拎著的三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笑嘻嘻地挤进门: “蜜雪,接好!这可是我从外婆酒柜里『顺』出来的好东西,专门带来给你庆祝的!” 她一点也不见外,仿佛这里是自己的另一个家。 两人走进客厅,先向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王奶奶礼貌地问好。 王奶奶见到孙女们又有这样气质不凡的朋友来访,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让楚依人赶紧泡茶,拿水果。 千碧莹摆摆手,自己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倒了水喝,然后倚在厨房门口,看著里面忙碌的姐妹俩,催促道: “依人,蜜雪,快点呀!我和浅浅姐下班就赶过来,肚子早就咕咕叫啦!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她一点都不客气,那份自来熟和直率,反而冲淡了李陈浅突然到来可能带来的些许拘谨。 吴蜜雪和楚依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温暖。 李陈浅的主动来访,千碧莹的毫不见外,这不仅仅是“蹭饭”,更是一种无声的接纳和认可——她们被真正视为了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楚依人手下动作更快了,吴蜜雪脸上笑容愈发明媚。 厨房里的烟火气,客厅里的谈笑声,新家的温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一顿原本计划中属於三个人的“小家”晚餐,意外地变成了更具团圆意味的家宴。 而陈默,看著这意外和谐的一幕,嘴角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第248章 红帐喃语与白月光坠落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红帐喃语与白月光坠落 送走李陈浅和千碧莹,楼道里重归寂静。 那辆红色帕拉梅拉引擎的低吼声逐渐远去,陈默心里那点被姐姐临走前那意味深长一瞪勾起的、类似於做错事小孩般的心虚,才慢慢平復下来。 说来也怪,他如今也算是歷经风浪,在苏晴面前都能谈笑自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苏柄国、李老爷子这样的巨擘平等对话,可唯独在姐姐李陈浅面前,那种源自血脉和成长记忆的、天然的“被压制”感,总是挥之不去。 她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里打鼓。 或许,这就是“长姐如母”刻在骨子里的权威吧。 直到楚依人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他,將他从那种微妙的情绪中牵回现实,他才恍然回神。 “发什么呆呢?进来呀。” 楚依人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拉著他走向属於她的那间臥室。 房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陈默呼吸微微一滯。 午后她们一起购买、此刻已精心铺陈开的大红色婚庆床品,在暖色调的床头灯映照下,焕发出一种极其夺目又无比庄重的光华。 光滑的缎面上,金线绣成的並蒂莲与鸳鸯图案熠熠生辉,红得热烈,红得纯粹,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喜庆而旖旎的氛围中。 空气里瀰漫著新织物的淡淡气息,混合著楚依人身上清雅的体香,一切都昭示著这是一个被刻意布置、等待某种重要仪式发生的私密空间。 陈默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真的置身於某个精心准备的新婚之夜。 这红色太具象徵意义,与他过往和其他女人相处的隨意或激情都不同,它承载著更传统、更郑重的期许。 楚依人將他拉到床边坐下,两人並肩,手依然牵著。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鼓起勇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陈默,这个……是我和表姐一起挑的。我们知道,你给不了我们传统意义上那场婚礼,那本结婚证……甚至可能连浅浅姐那样相对公开的承认,都很难有。” 她顿了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著他,里面没有哀怨,只有一种沉淀后的清明与坚定: “但我確定,我非常確定。跟著你,无论未来是风雨还是晴天,我都认了。” 陈默看著她,这个曾经在校园里如白月光般皎洁清冷的女孩,此刻脸颊緋红,眼神却勇敢得令人心动。 他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依人,这条路並不轻鬆。我身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复杂。 我给不了你独占的婚姻和唯一的承诺,甚至可能无法经常陪在你身边。你真的想好了吗?” 楚依人没有犹豫,她顺势轻轻依偎进他怀里,將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坦然: “从那天你在医院出现,毫不犹豫地拿出三十万救奶奶开始,我心里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后来,你为了救表姐,一个人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那时我就明白了,什么山盟海誓、花前月下都是虚的。 在我和姐姐最绝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你,也只有你,像山一样挡在我们前面,给了我们实实在在的庇护和未来。” 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水光,却带著笑:“表姐和你的事情,她都告诉我了。我不怪你,也不怪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那种绝境下,生存和救命比什么都重要。你给了她新生,也等於给了我希望。我们姐妹俩,这辈子都欠你的,也……註定要跟著你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仿佛在追溯遥远的记忆: “其实,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总是独来独往,很安静,但眼神里有种和別人不一样的东西……只是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对未来充满不確定和恐惧。 我觉得自己负担重,不敢轻易开始;你大概也……觉得配不上?或者说,给不了承诺?那时候就算有朦朧的好感,也只能是有缘无分。”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陈默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能力承担,我也有勇气去爱了。这就是缘分,是命运在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才把彼此送到对方面前。所以,陈默,別再问我確不確定了。” 这番话说得如此坦诚,如此透彻,將情感从虚无的浪漫拉回到现实的土壤,反而让陈默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看著她,这个曾经需要仰望的“白天鹅”,此刻如此真实地棲息在自己怀中,主动剖白心跡,接纳他並不完美的世界。 是啊,说再多有什么用呢? 语言在如此厚重的情感和决心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再多言,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柔软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带著珍视的温柔,逐渐变得炽热而绵长,仿佛要將这些年错过的时光、压抑的情感、以及此刻决意相隨的勇气,都通过唇齿的交融传递给她。 红帐轻垂,灯光暖昧。 那套大红色的床品见证了从生疏到契合的整个过程。 陈默极尽耐心与温柔,引领著这朵初次为他绽放的洁白花朵,探索著灵肉合一的奥秘。 楚依人起初生涩而紧张,但在爱人持续的抚慰与带领下,渐渐放鬆,最终完全敞开心扉,回应著他的热情,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迟来却无比汹涌的爱潮之中。 她感受到了他的强大与温柔,也在这亲密无间的交融中,確信了自己选择的正確。 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两颗在命运波涛中终於找到彼此、愿意互相依偎取暖的心的自然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渐渐平息,只剩下细碎的涟漪和相拥的温存。 两人都累极了,汗水交织,气息相融。 楚依人蜷缩在陈默怀里,脸上带著满足后的红晕和倦意,很快就沉入了安稳的梦乡,嘴角犹自掛著浅浅的、幸福的弧度。 陈默揽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心中一片难得的寧静与充实。 校园时代的白月光,终於落入了他的怀抱,以这样一种超越世俗定义的方式,成为了他生命和情感版图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隔壁的房间里,同样铺著崭新红色床品的吴蜜雪,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听著隱约传来的、最终归於平静的声响,心中百感交集。 有对表妹终得所愿的欣慰,有对自己过往的淡淡唏嘘,也有对未来这个特殊“家庭”生活的隱约期待与不安。 她在辗转反侧中,不知何时,也终於被疲惫拖入了睡梦,只是眉头微微蹙著,仿佛梦中仍有牵掛。 夜色深沉,覆盖著这个崭新却已承载了太多故事的小家。 一个关於救赎、依赖、感恩与复杂爱恋的故事,在这里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章。 未来的路还长,但至少今夜,有人得偿所愿,心有所归。 第249章 楚依人的心计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楚依人的心计 和楚依人之间那场以红色婚庆床品为背景的、掺杂著感恩、情愫与仪式感的亲密之后,陈默知道,自己必须回上海了。 算算时间,离开魔都已近两个月。 这段时间里,他在京城周旋於李、苏两家之间,处理天上人间的余波,安抚並“收编”了楚依人姐妹,还豪气干云地定下了百亿科技帝国的蓝图。 而上海那边,白薇、柳如兰,还有星耀娱乐的一摊子事,以及他尚未完成的学业,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牵著他回去。 他並非薄情,只是深刻地意识到,情感的维繫需要投入,事业的根基更需要他亲自坐镇。 尤其是想到白薇,那个曾经在他落魄时给过他一万块又“放弃”了他、如今却倾尽所有支持他新事业的女人,他心里总有一份特殊的亏欠与责任感。 再不回去,后院会不会起火难说,但冷落了那些在他崛起过程中或陪伴、或助力、或等待的女人,绝非明智之举。 苏晴和李陈浅那边,筹备百亿资金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初步框架和意向已经明確,剩下的具体操作需要时间。 陈默安抚好她们,尤其向苏晴保证会儘快启动荷兰之行,便订好了返回上海的机票。 楚依人正好也需要回学校处理学业,两人便一同登机。 飞机上,楚依人靠著他睡著了,陈默则望著窗外的云海,心思已经飞回了那座繁华的东方都市,开始盘算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和事。 来接机的是柳如兰。 当她看到陈默身边跟著的、清丽脱俗又明显与陈默关係匪浅的楚依人时,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瞬间沉了一下,精心描画过的眉毛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和浓浓的不悦。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掉转车头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但柳如兰到底是经歷过风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 她很快压下心头那股酸涩的火气,目光在年轻鲜嫩、带著几分学生气的楚依人身上扫过,心中冷笑: 小狐狸精!我要是走了,岂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让你独占了他刚回来的这段时光?想得美! 於是,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热情(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陈默!回来啦!这位就是依人妹妹吧?常听陈默提起你,果然是个大美人!快上车,路上累了吧?” 她亲热地挽住陈默的胳膊,力道不小,像是宣告主权,又对楚依人客气而疏离地点点头。 陈默哪里看不出柳如兰那点小心思,只能訕訕一笑,介绍道:“兰姐,这是楚依人,我同学。依人,这是柳如兰,柳姐。” 楚依人早从陈默那里知道柳如兰的存在,也预料到可能会有这般情景。 她丝毫不慌,脸上绽开一个纯净又带著恰到好处尊敬的笑容,微微躬身: “柳姐姐好!给您添麻烦了。陈默总跟我提起您,说您又漂亮又能干,把他照顾得特別好。今天终於见到了,姐姐比我想的还要有气质!” 这番话既捧了柳如兰,又点明了陈默对柳如兰的“重视”,还显得自己乖巧懂事。 柳如兰听了,心里那股气顿时消了大半,脸色也真正和缓下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丫头嘴还挺甜。 三人回到陈默在上海的公寓。 白薇已经提前下班,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动静,她擦了擦手走出来,看到陈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彩,有思念,有幽怨,也有终於等到的释然。 再看到楚依人,她倒是比柳如兰平静得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熟稔: “回来了?依人也来了?正好,饭快好了。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白薇指的是让楚依人儘快来星耀娱乐实习的事。 她早已从各种渠道知道了陈默为救楚依人表姐闹出的风波,也断定这个女孩必定会进入陈默的生活。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將其纳入自己的事业版图,既是帮陈默培养“自己人”,也算是一种掌控和制衡。 楚依人的能力和背景(魔都理工校花、即將毕业)也適合从艺人经纪或宣传岗位做起。 楚依人连忙恭敬道:“白薇姐好!谢谢白薇姐给我机会,我已经在准备了,等学校这边手续办好,马上就过去跟您学习!” 晚餐很丰盛,白薇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吴意涵那种专业级別的,但也算可口,显然是用了心的。 席间,楚依人表现得异常乖巧,主动给柳如兰和白薇布菜,说话轻声细语,將自己摆在“小妹妹”和“后来者”的位置上,对两位姐姐表现出十足的尊重。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优势。 柳如兰是陈默的“房东姐姐”,感情基础特殊,且性格有些泼辣直接,不能硬碰; 白薇是陈默事业上的重要伙伴,手握星耀娱乐,冷静理智,需要展现价值和诚意。 她家境贫寒,但绝不笨,见识过李陈浅、苏晴那个层次的世界后,她更加明白,牢牢抓住陈默,融入他的核心圈子,才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当个“小的”算什么? 当个暖床丫鬟她都愿意,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未来和庇护。 她唯一庆幸並视为最大资本的,就是自己清醒地守住了处女之身,並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具仪式感的方式,交给了陈默,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投资”。 目前来看,回报丰厚。 饭后,楚依人更是识趣地主动提出:“陈默,柳姐姐,白薇姐,你们好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学校还有事,就先打车回去了,不用送我的。” 她笑容甜美,態度坚决。 这话一出,柳如兰和白薇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几乎消散了。 这丫头,懂分寸,知进退,不爭不抢,还给了她们和陈默独处的空间。 柳如兰脸色彻底放晴,甚至主动说:“这么晚打车也不安全,让陈默送你到小区门口吧。周末有空就过来吃饭,当自己家一样。” 白薇也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实习的事抓紧。” 楚依人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初步通过了“考验”。 她乖巧应下,又在陈默陪同下出了门。 回到久违的大学寢室,已是深夜。 室友们还没睡,正在嘰嘰喳喳討论新买的水果手机或某个轻奢品牌的包包,脸上洋溢著简单的快乐和虚荣的满足。 看著她们,楚依人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优越感。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和她们一样,为几百块的消费斟酌再三,为未来的工作焦虑不安。 而现在,她银行卡里有五十万“零花钱”,名下有一套京城的房產,背后站著一个能为她豪掷百万、甚至即將运作百亿科技帝国的男人。 室友们炫耀的东西,在她眼里已不值一提。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笑著加入聊天,然后仿佛不经意地,拿出几个精致的礼袋: “这次从京城回来,带了点小东西,我用不上,姐妹们分分吧。” 里面是她从千碧莹、李陈浅送她的眾多礼物中挑出的几样——某大牌的限量版口红套盒、一款轻奢品牌的经典手包、几件设计独特的首饰。 每样东西的价值,都远超室友们平日谈论的范畴。 寢室瞬间安静了,接著是抑制不住的惊呼和羡慕。 “天啊!依人!这是那个xxx的限量版吧?我看代购都要好几千!” “这个包包……是真的吗?好漂亮!” “依人,你发財啦?还是交了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 楚依人只是淡淡笑著,既不否认也不详细解释:“朋友送的啦,我用不过来。大家喜欢就好。” 语气隨意,却带著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很快,“依人姐”的称呼开始在寢室里流传。 楚依人享受著这种被仰望的感觉,这是她压抑多年后,第一次在熟悉的环境里,光明正大地展露阶层的跃升所带来的快感。 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但她头脑依旧清醒。 她不会真的去炫富,也不会透露陈默的真实情况。 她见过世面了,知道闺蜜背叛、眼红嫉妒的戏码有多么常见。 在柳如兰、白薇面前,她会继续扮演乖巧懂事、需要提携的小妹妹; 在陈默面前,她是全心全意依赖他、感恩他的小女人; 而在这些旧日的同学圈子里,她只需维持一个“似乎遇到了贵人,变得神秘而优越”的形象即可。 这种多面的角色扮演,让她在获得心理平衡的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更稳妥地在她选择的这条复杂而充满机遇的路上走下去。 回到熟悉的校园,躺在寢室的床上,楚依人望著天花板,心中充满对未来的篤定与谋划。 上海的新篇章,对她而言,才刚刚开始。 而陈默的归来,也必將在这座城市和他庞大的情感与事业网络中,激起新的涟漪。 第250章 归港的温柔与各安其位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归港的温柔与各安其位 送走楚依人,陈默回到公寓,空气里还残留著晚餐的香气,却多了几分独处的寧静。 他看向柳如兰,这个他上海生活的起点,曾经带给他最初温暖与救赎的女人。 柳如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过来,接过他隨手脱下的外套,仔细掛好。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带著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之间的关係,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男女欢爱或情侣依恋,更像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类似“老夫老妻”的共生与懂得。 她当然想念他,这两个月的分別,每一天都显得漫长。 看到他身边又出现楚依人那样年轻鲜嫩、我见犹怜的女孩,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酸涩和嫉妒? 那些翻涌的情绪,像细小的针,时不时刺她一下。 但她更清楚,到了她这个年纪,经歷了之前的“失去”与苦苦“挽回”,歇斯底里的吃醋、不管不顾的闹腾、或者给他难堪,除了把他推得更远、让自己显得更不堪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她要做的,不是和那些层出不穷的“小丫头”们爭一时长短,而是要在陈默的生命里,牢牢占据一个独特而无可替代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是最激情的,不是最新鲜的,但一定是最安稳、最让他放鬆、最像“家”的。 她要让陈默明白,无论他在外面经歷了多少风雨,见识了多少风景,只要他累了,倦了,受了伤, 想停下来歇歇,回头永远能看到一盏为他亮著的灯,一个永远为他敞开的怀抱,一个永远不会给他压力、只会默默抚慰他的港湾。 这就是柳如兰给自己定下的“角色”。 她不像白薇拥有纵横商场的头脑和助力他事业的资本,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这份“懂得”和“给予”。 今天的楚依人出现,她心里不悦,但面上依旧维持著“家和万事兴”的体面,甚至主动递出台阶。 她要把自己修炼成陈默情感世界里那块最温润、也最坚实的基石。 “先去泡个澡吧,水放好了,温度刚好。” 柳如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她特有的、成熟女人温柔的磁性, “换洗衣服放在架子上了,都是新洗好熨过的。我去给你泡杯龙井,你喜欢的明前。” 她没有过多追问,没有抱怨分离,只是用最实际的行动,熨帖他旅途的疲惫。 陈默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依言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洗去风尘,也让他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等他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出来,一杯清澈碧绿、茶香裊裊的龙井已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柳如兰不在客厅,主臥的门虚掩著,透出暖黄的光。 他端起茶,慢慢啜饮,目光落在书房透出的光亮上。 放下茶杯,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白薇果然还在里面。 书桌上摊满了各种文件、报表、企划书,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上面是复杂的表格和文字。 白薇微微蹙著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专注得甚至没注意到他进来。 她明显清瘦了些,原本就精致的下頜线更加清晰,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为了筹备那个百亿科技集团的上海总部,以及维持星耀娱乐的正常运转,她显然投入了巨大的心血,而身边可用又完全信任的人手不足,让她不得不事必躬亲。 陈默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和愧疚。 他悄悄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紧绷的肩膀上,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按摩。 白薇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在嗅到那熟悉气息的瞬间彻底放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向后仰靠,將后脑勺完全倚在他坚实的小腹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辛苦了,白薇。”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看到你这样,我会心疼。” 白薇依旧闭著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有些疲惫却真实的弧度:“有你这句心疼,再多辛苦,我也觉得值了。” 陈默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顺著她的额头,找到她微凉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多少情慾,更多的是思念、怜惜与无声的感谢。 白薇仰头回应著,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將这个吻加深。 两人在静謐的书房里紧紧相拥,交换著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將分离两月的空白填满。 过了许久,陈默才鬆开她,却依旧將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抚摸著她的背脊,能感觉到衣料下的骨架比以前更加分明。 “瘦了。” 他低声道。 白薇靠在他肩上,笑了笑:“忙的唄。不过正好,省得减肥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老公,我和柳如兰不一样。她能给你一个隨时可以回来的家,一个完全放鬆的怀抱。 而我……我想做你最不可或缺的那只臂膀。 我要让你的事业离不开我,让你的未来蓝图里,永远有我的位置。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放弃我,对吗?” 她说得直接而清醒,將自己的价值与他的事业深度绑定。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智慧。 她知道陈默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年轻漂亮的女孩,但能帮他执掌商业帝国、处理复杂事务、將他的宏图一步步变为现实的女人,或许只有她白薇。 这才是她无可替代的核心竞爭力。 陈默心中震动,將她搂得更紧:“傻瓜,你早就是了。没有你,星耀不会有今天,新公司的筹备更是一团乱麻。你从来都不是可以放弃的选择。” 白薇在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然后轻轻推开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好啦,情话晚点再说。我还得把这份投资框架计划书收尾,大概还要两三个小时。你先去陪如兰姐吧,她等你一晚上了。” 她眨了眨眼,带著一丝难得的娇俏,“晚上……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不能偏心。” 陈默知道她是真心体谅,也感激她的懂事。 他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温柔道:“好,那你別弄太晚,早点休息。” 离开书房,陈默走向主臥。 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床头灯调到了最曖昧的暖黄色光度。 柳如兰已经洗过澡,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部,勾勒出成熟女性丰腴曼妙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双巴黎世家的经典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诱人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 她斜靠在床头,姿態慵懒而刻意,显然里面还有更“精彩”的“装备”。 看到他进来,柳如兰眼波流转,媚意横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又酥又媚:“愣著干嘛?水也泡了,茶也喝了,该『休息』了吧?” 这身打扮,这氛围,瞬间將陈默拉回到了与她最初那段曖昧试探、激情迸发的时光。 柳如兰太懂得如何调动他的感官,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她的存在和渴望。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的思绪暂时拋到脑后。 他走过去,俯身吻住她…… 这一夜,主臥里热情如火。 柳如兰用她积攒了两个月的思念和精心准备的“惊喜”,彻底点燃了陈默。 她不再去想那些外面的“小丫头”,只专注於眼前这个男人,用她的成熟风韵和毫无保留的热情,將他牢牢吸附在自己身边。 而陈默也回应著她的热烈,在这份熟悉的激情与放纵中,释放著压力,也补偿著亏欠。 最终,风暴停歇,两人相拥而眠。 柳如兰心满意足地蜷缩在陈默怀里,嘴角带著安然的笑意。 她知道,今晚之后,陈默心里那盏属於她的灯,又会亮上很久。 而隔壁书房里,白薇终於敲下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听著主臥隱约早已平息的动静,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关掉了自己桌前的檯灯。 上海的第一夜,在两个深諳自身位置、用不同方式守护和索取的女人身边,陈默终於找到了久违的、属於这座城市的归属与安寧。 而明日,新的挑战与忙碌,又將开始。 第251章 晨光、早餐与巡视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晨光、早餐与巡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將臥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陈默是在一阵幽香中醒来的,鼻尖縈绕著白薇身上特有的冷冽又带著一丝甜润的气息。 他微微侧头,看到白薇依旧蜷缩在他臂弯里沉睡,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散乱在枕间,精致的脸庞带著明显的倦意,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沉浸在某个美梦中。 昨晚,陈默確实將积攒了两个月的思念和那份因长期分离、让她独自承担重任而產生的深深內疚,化作了近乎“补偿”般的热情。 四次缠绵,极尽所能地取悦与疼爱,直到將这位在人前冷静自持的女强人彻底“击垮”,软成一汪春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才相拥睡去。 此刻看著她的睡顏,陈默心中满是怜爱。 他知道白薇对自己的要求极高,很少允许自己睡懒觉。 他轻轻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臂,小心地下床,没有惊动她。 就让她难得地享受一个懒觉吧,权当是给她的周末。 等他洗漱完毕走出臥室,已经是上午十点。 客厅里窗明几净,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食物香气。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柳如兰正在別墅自带的小花园里忙碌。 她穿著舒適的棉麻家居服,戴著手套,拿著小水壶,正在给那些她精心养护的花草浇水、修剪枯叶。 晨光洒在她微微弯腰的身影上,勾勒出一种寧静而温暖的居家美感。 看到陈默出来,柳如兰放下水壶,摘下手套,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醒啦?白薇呢?” “还睡著。” 陈默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辛苦你了,兰姐。”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喜欢弄这些。” 柳如兰笑得很满足,拉著他走进餐厅,“早餐在厨房温著,我去拿。” 很快,餐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熬得粘稠金黄的小米红薯粥,散发著穀物的自然甜香;白白胖胖的花卷,一看就是手工揉制,蓬鬆柔软;还有一小碟柳如兰自己醃製的酱黄瓜,爽脆开胃。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块炸得金黄酥脆、形状不规则的“面点”,散发著诱人的油香。 “这是什么?”陈默好奇。 “我老家那边叫『油香』,就是发麵里揉了点葱花和椒盐,炸出来的。快尝尝,趁热才脆。” 柳如兰说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 陈默夹起一块咬下去,“咔嚓”一声,外层极酥,內里却绵软,淡淡的咸香和葱香在口中化开,配著温热软糯的小米粥,简直是绝配。 “好吃!”他由衷赞道。 这时,白薇也揉著眼睛从臥室出来了,头髮还有些凌乱,穿著一身丝质睡袍,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美。 “好香啊……兰姐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吸了吸鼻子,也坐了下来。 柳如兰给她也盛上粥,笑道:“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多熬了点小米红薯粥。炸了点油香,尝尝。” 白薇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口油香,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享受的表情。 她看向柳如兰,眼神真诚而柔软:“兰姐,你真是太好了……每天都变著花样给我们做早餐。说真的,比我妈在世的时候照顾得还周到。辛苦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在这个“家”里,柳如兰扮演的不仅仅是“情人”或“姐姐”的角色,更像是一位细心周到、无微不至的“女主人”和“母亲”。 一日三餐的用心,家居环境的打理,情绪的默默关照……这份日復一日的坚持与付出,远比一时的激情更令人感动和依赖。 柳如兰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喜欢吃,我就高兴。” 陈默看著这一幕,心中暖流涌动。 这顿早餐,没有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微妙尷尬或暗流,只有家人般的温馨与互相体谅。 柳如兰的付出得到了认可和感激,白薇的强势在家的港湾里化作了柔软的依赖。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能够让他彻底放鬆、补充能量的后方。 饭后,三人稍作收拾,便一同前往星耀娱乐集团。 陈默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终於要正式“视察”自己的大本营了。 公司位於浦东一栋现代化的甲级写字楼高层。 前台两位年轻漂亮、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姐,正低声说笑著什么,一抬头看到並肩走进来的三人,眼睛瞬间亮了。 “董事长好!白总好!柳总监好!” 两人立刻站直,声音清脆甜美,笑容格外灿烂。 她们平时见到气场强大的白薇总是规规矩矩,带著几分敬畏,但今天看到难得一见的、英俊又年轻的董事长,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 “董事长,您可算回来啦!我们都快不认识您了!” 一个扎著马尾、笑容活泼的前台女孩俏皮地说。 “就是就是,白总天天念叨您呢!”另一个短髮女孩也帮腔,悄悄瞄了白薇一眼。 白薇面上依旧维持著总裁的威严,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柳如兰则笑著打圆场:“好了,你们两个,別在这儿耍宝了,好好工作。董事长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 她语气亲切,但带著人事总监特有的、让人听话的分寸感。 女孩们嘻嘻一笑,这才收敛了些,目送三人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白薇抬手揉了揉眉心,对陈默说:“等会儿我要开个会,討论新公司场地选址和初步团队搭建的方案,一堆事。 你自己在公司里转转吧,或者……去財务部看看刘亚萍姐。 她这段时间真的很不容易,財务部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岔子。你这个当老板的,该去慰问一下,別让人寒了心。” 她提到刘亚萍时,语气里带著一份尊重和肯定。 这个当初因为儿子郭凯与陈默结仇、家庭破碎后走投无路被陈默收留的女人,用她的专业和兢兢业业,贏得了白薇的认可。 陈默点点头,他確实也该去看看刘亚萍了。 电梯到达顶层,白薇和柳如兰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陈默则在白薇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换来她一个嗔怪又隱含笑意的眼神。 “我去去就回。 ”陈默摆摆手,施施然地朝著財务部的方向走去,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位经歷了人生巨变、如今在他手下小心翼翼却又努力工作的美艷少妇,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是该去“奖励”一下,顺便…… 第252章 办公室的涟漪与食堂的风景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办公室的涟漪与食堂的风景 刘亚萍今年三十八岁,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 或许是早年官太太生涯积累下的优渥保养底子,加上如今生活安定、事业顺心,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熟透如蜜桃的绝佳年华。 担任星耀娱乐財务总监后,每月五万起步的薪水让她有足够的资本精心打理自己。 她的穿著並不张扬,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与良好的品味——剪裁合身的香云纱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腰身; 腕间一块积家经典款腕錶,沉稳內敛;妆容精致淡雅,突出了她原本就姣好的五官和光滑紧致的肌肤。 她是公司里与柳如兰、白薇並称的“三朵金花”之一,或许不如年轻女孩们鲜活亮眼,但那份经过岁月沉淀、世事打磨后形成的成熟风韵与干练气质,却是无人能及的。 一顰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 陈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斜倚著门框,没有立刻进去。 他静静地看著里面那个正伏案工作的女人。 阳光从她侧面的窗户洒进来,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微微蹙著眉,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跳动,另一只手偶尔在文件上標註著什么,神情严肃而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用心工作的女人同样美得惊心动魄,那种沉浸於事业、散发出的独立与专业光芒,別具一番吸引力。 欣赏了片刻,陈默才抬手,对外面开放式办公区里那些或偷偷张望、或假装忙碌的漂亮女员工们笑著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顿时引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和窃窃私语。 他这才转身进了刘亚萍的办公室,顺手將门带上,並“咔噠”一声轻巧地反锁了。 几乎是门锁落下的瞬间,外面整个財务部区域“嗡”的一声,压抑的兴奋和討论彻底爆发。 “天啊!董事长进去了!还锁门了!” “哇塞!近距离看董事长更帅了!比照片上还有气质!” “刘总监今天真幸运……” “快!公司群里发消息!黄金单身汉董事长现身財务部,並且与刘总监闭门密谈中!” “姐妹们,中午餐厅蹲点啊!董事长和总裁他们肯定会去吃饭的!” “谁有董事长qq?微信也行啊!求推!” “省省吧你,就你那点道行,还想撩董事长?还不如让给我……” “打赌打赌!猜猜董事长会在刘总监办公室里待多久?赌一杯楼下新开的精品咖啡!” “我赌三十分钟!刘总监那么严肃,肯定很快就出来!” “一个小时!我觉得董事长魅力无敌!” 一个叫冯希芸的活泼女孩眼睛一转,大声道:“我赌一百三十分钟!超过两小时!输了请全部门喝那家精品咖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纷纷下注,时间精確到分钟,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八卦气息。 门內,却是另一番天地。 刘亚萍听到锁门声才从文件中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谁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隨即,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蓄满了水光,那是惊喜、委屈、思念以及无数复杂情绪瞬间衝垮堤防的表现。 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失去了原本的家庭(儘管那家庭早已千疮百孔),与儿子决裂,经歷了从官太太到落魄妇人再到职场高管的巨大跌宕。 是陈默给了她新生,给了她立足之地,也悄然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如今,她的一切——工作、生活、情感,都紧紧繫於他一身。 陈默脸上带著温和而篤定的笑容,迈步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稍一用力,便將这个轻熟的美艷妇人从宽大的办公椅中抱了起来。 “啊!”刘亚萍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默抱著她,转身几步走到办公室侧面的真皮沙发前,自己先坐下,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亲密又充满了掌控感。他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捧住她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染上红晕、仿佛能掐出水的脸颊。 “姐” 陈默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故意用了这个带著辈分和特殊亲昵意味的称呼,“想我了吗?” 刘亚萍浑身一颤。 这声“姐”瞬间击中了她的心。 她想起了在生產队插队时那段艰苦却纯粹的岁月,想起了她那位早逝的、托她照顾陈默的闺蜜。 命运弄人,如今竟是她需要陈默的照顾,並將自己全部交付。 巨大的情感洪流让她再也无法抑制,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想……想你,很想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凑了上去,狠狠地吻住了陈默的唇,带著积压已久的渴望与浓烈的情感,近乎掠夺。 这个吻如同点燃了乾柴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对的姿势,刘亚萍似乎深有体会,並格外偏爱.... 意乱情迷间,她感受到阻碍,有些气恼地呢喃: “这……这巴黎世家的质量也太好了……” 竟有些撕扯不动。 陈默低笑一声,手上稍一用力,“刺啦”一声轻响,那价值不菲的丝袜便宣告报废。 刘亚萍喘息著,双手捧著陈默的脸,再次吻上去,在他唇齿间含糊而深情地呢喃: “我想你了……老公……” …… 办公室外,以冯希芸为首的女员工们,真的用手机默默计时。 当时间跳到一小时三十七分时,赌这个时间点的女孩已经开始哀嘆。 两小时零五分时,赌两小时的也摇了摇头。只有冯希芸眼睛越来越亮。 终於,在两小时零九分时,財务总监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默率先走出来,神清气爽,嘴角带著饜足的笑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刘亚萍,她显然重新补过了妆,但脸上的红晕和眼角眉梢那股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春意却难以完全掩饰。 她身上的连衣裙依旧整齐,只是细心的人或许会发现,她原本穿著的丝袜不见了,裸露著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 她此刻完全收敛了平日的严肃干练,像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默身边,甚至主动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姿態亲昵依赖。 “耶!我贏了!两小时零九分!” 冯希芸忍不住欢呼雀跃,从工位上跳了起来,“全部门精品咖啡!我说的!” 她这一嗓子,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也包括刚出来的陈默和刘亚萍。 陈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冯希芸。 刘亚萍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这群丫头在搞什么鬼,脸上红晕更深,羞恼地瞪了她们一眼,却也没真生气,反而有种隱秘的甜蜜。 “哈哈哈!”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气氛瞬间活跃到顶点。 “走了走了,吃饭去!”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这才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 而那几个早就“蓄谋已久”、自恃美貌的女员工,已经迅速围了上来,將陈默和刘亚萍簇拥在中间。 “董事长,您这次回来要在公司待多久呀?” “董事长,什么时候组织团建呀?想去海边!” “董事长,能不能加个qq呀?微信也行!” 她们七嘴八舌,胆子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陈默。 而挽著陈默的刘亚萍,只是温柔地笑著,偶尔帮陈默挡掉一些过於直接的问题,一副以陈默为尊的小女人模样,与平日那位一丝不苟、令人敬畏的財务总监判若两人。 这一幕,让不少女员工暗自咋舌,同时也感到一阵轻鬆——看来,严肃的刘总监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嘛! 而且,董事长似乎真的很平易近人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有说有笑地朝著公司食堂走去,成为了今天中午星耀娱乐最靚丽的一道风景线。 八卦与桃色的气息,混合著咖啡的赌注,在空气中悄然瀰漫,为平静的职场午后,注入了无限的活力与遐想。 第253章 定策、安抚与接人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定策、安抚与接人 公司餐厅的独立包间里,环境清雅安静。 陈默、白薇、刘亚萍三人围坐一桌,面前的菜餚並不奢华,只是几样精致的家常小炒和汤品,讲究的是营养和口味。 话题自然围绕著即將启动的百亿科技集团。 白薇迅速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神情恢復工作时的专註: “框架有苏晴姐派来的团队协助,很快能搭起来。李家那边提供的安保力量也是核心,能確保初创期的绝对安全。现在最头疼的,还是关键岗位的自己人。” 她用筷子轻轻点了点桌面:“人事和財务,是公司的命脉,必须牢牢抓在绝对信任的人手里。苏家和李家的人可以用,但不能完全依赖,我们需要自己的核心。” 她抬眼看向陈默,眼神意味深长:“楚依人……还需要时间成长,现在指望不上。” 这话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毕竟楚依人是陈默刚“安排”进来的。 陈默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白薇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带调侃,却也认真: “你的如烟姐呢?她给柳依依当经纪人,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她手上现在应该有不少流动资金吧?” 陈默一怔,柳如烟? 柳如兰的姐姐,柳依依的母亲,那个风情万种、精明能干、如今也和他关係匪浅的成熟美人。 確实,把她放在仅仅做一个艺人的经纪人,是有些屈才。 而且,柳如烟凭藉早期投资星耀和后来的分红,身家颇丰,完全有资本和能力,上次的张金国可是给了她和柳依依,一人五个亿巨款。 “让她投5亿进来,占个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用她天天坐班,掛个財务总监的名头,或者当个財务监督委员会主席也行。” 白薇继续道,“具体財务工作有专业团队做,她只需要在那里坐镇,定期看看报表,出席关键会议。有她在,就等於有双『自己人』的眼睛盯著財务口,底下的人不敢乱伸手,外面的人也得多掂量掂量。” 这个提议很妙。 柳如烟有財力,有社会阅歷,与陈默关係紧密,又是柳如兰的乾姐姐,身份足够镇场子,却又不会像白薇这样忙得完全抽不开身。她就像一枚定海神针,可以相对超脱又有效地守住財务关口。 陈默不得不佩服白薇的思虑周全,但也能听出她话里那点小小的抱怨——看吧,你招惹这么多女人,关键时刻不就得用上? 他苦笑一下,给白薇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炒芦笋:“薇姐思虑周全,我回头就跟如烟姐商量。” 白薇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算是接受了这个“討好”。 她知道抱怨归抱怨,解决问题才是正理。 午餐后,陈默陪著白薇回了总裁办公室。 关上门,他將还在惦记工作的女强人轻轻拉进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温柔而绵长地吻她,手指插入她脑后的髮丝,轻轻按摩著她的头皮。 白薇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隨著这个充满安抚和歉意的吻深入,她渐渐放鬆下来,双手环上他的腰,回应著他。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良久,陈默才鬆开她,额头相抵,低声道:“辛苦你了,薇姐。家里外面,都靠你撑著。” 白薇靠在他怀里,轻轻嘆了口气,之前的些许怨气似乎都消散在这温情里。 “知道就好。別在这儿捣乱了,我下午真的很多事。新公司的选址评估报告我还要看,几个猎头推荐的技术高管简歷也得筛……你快去找亚萍姐吧,或者自己找点事做,別打扰我。” 她推开他,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利落,但眼底多了几分柔色。 陈默知道她是真忙,也不再纠缠,在她唇上又轻啄一下:“好,那你別太累。” 离开白薇办公室,陈默想了想,又去了財务部。 刘亚萍正在听下属匯报工作,见他进来,眼中闪过惊喜。 陈默等她处理完手头的事,才走过去低声道:“亚萍姐,下午我没什么事,想去接小婷放学。好久没见她了。” 刘亚萍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由衷的喜悦和感动。 郭小婷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她如今最大的牵掛和寄託。 陈默能主动想起並愿意去接小婷,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好啊,她看到你一定很开心!”刘亚萍连忙点头,隨即又细心地嘱咐,“她学校在浦东那边,地址我发你微信。路上注意安全,別开太快。我……我下班早点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她说著,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温柔似水。 陈默笑著应下,又跟她说了几句体己话,才转身离开。 走出星耀大厦,午后的阳光正好。 陈默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先拿出手机,找到了柳如烟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隱约能听到导演喊“卡”和片场忙碌的声音。 “餵?默默?”柳如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意外和掩不住的欢喜,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姐姐了?”她语带调侃,风情依旧。 “如烟姐,在横店呢?”陈默笑道,“確实想你了,不过也有正事找你商量。” “哦?什么事能让陈大董事长亲自打电话?”柳如烟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背景音小了许多。 陈默简明扼要地把新公司的情况、白薇的提议以及想请她出山掛帅財务监督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柳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玩笑,多了几分郑重和激动: “默默,你能想到我,姐姐真的很高兴。钱不是问题,我手头能动用的现金大概有十亿,需要的话我都可以投进去。股份不股份的,你说了算,姐姐信你。”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掛名监督財务没问题,虽然具体业务我不如专业財务精通,但看报表、盯流程、防漏洞,姐姐还是有点自信的。最重要的是,我知道这事对你有多重要,我一定会帮你把好这道关。” “谢谢你,如烟姐。” 陈默心中一定,“不用投那么多,心意到了就行。股份会给你的,这样你也是公司的主人之一,更有归属感。具体细节,我让白薇或者她派人和你对接?你那边拍摄……” “依依这边戏份快结束了,我明天就能回上海!” 柳如烟果断道,“等我回去,我们见面详谈。” 掛断电话,陈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柳如烟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积极和爽快,有她加入,財务这条线算是有了可靠的“自己人”坐镇。 他看了看时间,调出刘亚萍发来的学校地址,设置好导航。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车流,朝著浦东的方向开去。 去接那个曾经天真活泼、如今或许已变得有些沉默、却依然对他有著特殊依赖和感情的少女——郭小婷。 新的商业版图在一点点拼接,而情感的网络,也在这些看似平常的接触与安排中,无声地编织得更加紧密牢靠。 第254章 校门口的公主抱与保时捷的烟尘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校门口的公主抱与保时捷的烟尘 在陈默复杂的情感版图中,郭小婷占据著一个极其特殊且重要的位置,分量之重,几乎能与姐姐李陈浅相比。 原因无他,只因在他人生最低谷、最落魄的时候——养母去世,被前女友拋弃,身无分文,心灰意冷,被郭凯打断腿,躺在医院的那半个月。 来看望他、给予他一丝人间温情的,除了姐姐,就只有当时还是高中生的郭小婷。 那时的她,眼神清澈,笑容纯净,带著家里煲的汤和水果,安静地陪他说话,不问缘由,只是单纯地关心。 更难得的是,她的父亲郭东明因陈默落马双规,哥哥郭凯更是直接因与陈默的衝突而鋃鐺入狱。 家庭一夜破碎,从云端跌落泥潭。 换作任何人,都难免会將怨恨转移到他身上。 可郭小婷没有。 这个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女孩,以惊人的清醒和善良,明辨是非对错,知道父兄的咎由自取,非但没有怨恨陈默,反而在他面前流露出愧疚和不安,生怕他因此疏远自己。 正是这份在浑浊世事中依然保持的纯粹与深明大义,让陈默在盛怒与报復的边缘收住了手,不仅放过了她母亲刘亚萍,还给了她们母女一百万,让她们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了喘息和重启的资本。 可以说,郭小婷用她的善良,为自己和母亲换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如今,郭小婷已是上海某知名外国语大学的大一新生。 刚刚结束军训,她便以无可爭议的天然美貌和清新脱俗的气质,迅速登顶新任校花宝座。 她完美继承了母亲刘亚萍的美貌基因,甚至青出於蓝——肌肤是那种充满健康活力的白皙,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眼神清澈又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娇憨,是那种毫无攻击性、让人百看不厌的邻家妹妹型顶级美女。 然而,美貌带来的不仅是光环,还有无穷无尽的困扰。 自从入学,郭小婷的追求者就络绎不绝。 送花、要微信、请吃饭、路上堵截表白……大学男生,尤其是大一新生,往往对浪漫有著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几百朵玫瑰、几份昂贵的礼物就能叩开女神的心扉,抱得美人归。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郭小婷的心,早在那个医院的午后,或许更早,就已经被一个身影牢牢占据,再也容不下旁人。 今天放学的校门口,又是一场闹剧的高潮。 主角是號称“车行小开”的富二代王建豪。 家里代理著某个著名奔驰车系,年入千万,在大学城一带小有名气,平日里开著一辆改装过的奔驰轿跑,以追逐各系院花为乐。 自从开学典礼上惊鸿一瞥看到郭小婷,他便惊为天人,开始了长达近三个月的猛烈攻势。 送进口零食礼盒,送最新款手机,送小眾设计师品牌衣裙……各种礼物层出不穷,却都被郭小婷原封不动地退回或分给了室友。 耐心即將耗尽的王建豪,今天决定下“血本”。 他手捧一束巨大到夸张的、由99朵顶级厄瓜多玫瑰组成的花束,另一只手则拎著一个崭新的、印著显眼双c標誌的香奈儿经典款菱格纹链条包,市场价超过十五万。 他算盘打得很响:没有哪个年轻女孩能抵挡住这样的物质攻势,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如此“隆重”表白。 果然,校门口很快被看热闹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 女生们有的羡慕嫉妒,低声议论著那个包的价钱;有的则对王建豪的“痴情”和“豪气”眼冒星星。 男生们则大多嗤之以鼻,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排场够大。 “小婷,做我女朋友吧!我是真心的!这个包配你,只有你才配得上!” 王建豪单膝跪地(虽然姿势有些彆扭),举著花和包,声音洪亮,自信满满。周围响起一片起鬨声:“答应他!答应他!” 被围在中心的郭小婷,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背著双肩书包,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不耐与厌恶。 她看著王建豪,语气冰冷而清晰:“王建豪同学,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你的东西我不会要,请你拿走。” “未婚夫?”王建豪一愣,隨即嗤笑, “小婷,你別骗我了!我都打听过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就算有,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我王建豪看上的女孩,还没有追不到的!” 他语气囂张,带著富二代特有的蛮横。 郭小婷气得脸颊发红,正想再反驳,目光无意间掠过人群外围,忽然定格。 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衬衫、身姿挺拔的身影,正穿过三三两两的学生,朝著校门口走来。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那张俊朗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目光穿越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是陈默!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所有的不快和烦躁。 郭小婷眼睛骤然亮起,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再也顾不上周围的人群、王建豪的纠缠,甚至忘了女孩子的矜持,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呼,拔腿就朝著那个身影飞奔过去! 在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郭小婷跑到陈默面前,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陈默似乎早有所料,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將她抱了个满怀。 少女柔软的身体带著清新的香气撞入怀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悦,让他冷硬的心瞬间柔软。 “哥哥!”郭小婷將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著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声音带著哽咽和无限的欢喜, “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默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和:“昨晚回来的,今天就过来接你了。” 他抱著她,姿態自然从容,仿佛抱著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嗯嗯!”郭小婷用力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小脸,嘟著嘴告状, “哥哥,那个人好烦的,缠了我好久。我们快回家,我不想看见他!” 她指著还愣在原地、捧著花和包、脸色阵青阵白的王建豪。 陈默这才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一副公子哥派头的男生。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或者空气。 仅仅是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他抱著郭小婷,转身朝著路边走去。 那里停著一辆线条流畅、造型低调却难掩奢华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他单手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將郭小婷放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细致。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喧囂的校门口,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尾气和满地惊掉的下巴,以及王建豪手中那束无人问津的昂贵玫瑰,和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的香奈儿包包。 车內,郭小婷侧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默开车的侧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幸福。 校门口的烦扰,同学的议论,富二代的纠缠……所有的一切,都在陈默出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对她而言,她的英雄来了,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阳光。 而那个试图用金钱和玫瑰构筑浪漫的王子,在真正的王者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背景板,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第255章 老房子的温情与夹心饼乾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老房子的温情与夹心饼乾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浦东金桥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小区里。 这里的楼房不高,外墙斑驳,楼道略显狭窄,与郭小婷如今校花的身份和陈默的財力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里,是她们母女在家庭巨变后,重新开始的地方,承载著相依为命的记忆和踏实过日子的气息。 刘亚萍果然已经提前到家了。 她换下了公司的职业装,穿著一身棉质的家居服,繫著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得知陈默晚上要来吃饭,她下班路上特意绕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鱸鱼、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嫩生生的青菜,还有陈默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滷水豆腐。 厨房里飘出清洗蔬菜的水声和切菜的篤篤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 “妈!我们回来啦!” 郭小婷一进门就欢快地喊道,放下书包,像只快乐的小鸟, “我身上都是汗,下午体育课跑了好久,我先去洗个澡!” 她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拉著陈默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岁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又跑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哥哥你先坐会儿,我很快就好!” 然后才雀跃著衝进了自己的房间拿换洗衣服。 陈默没有拘束,喝了一口水,踱步到厨房门口。 他看著刘亚萍微微弯腰在水池边洗菜的背影,那件普通的家居服也掩不住她成熟曼妙的曲线。 他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阿姨,”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心疼, “怎么没考虑换个房子?这里条件……太简陋了些。” 他记得自己给过她们一百万,刘亚萍现在的收入也不低,完全有能力改善居住环境。 刘亚萍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放鬆下来,向后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 这个称呼,在公司里是禁忌,是只属於两人私密空间的亲昵。 她感受著他怀抱的温度和气息,心里那点因为提前下班、匆匆备菜的忙碌感都化作了甜蜜。 “这里……虽然旧,但住惯了,很温馨,也安静。” 刘亚萍轻声说,手里洗菜的动作没停,“而且,这是我和小婷重新开始的地方,有点捨不得。” 她顿了顿,侧过头,脸颊几乎贴著他的,“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问问如兰,她住的那个小区环境好像不错,听说也有联排或者小独栋在卖。我现在工资加奖金存了些,首付应该没问题,可以慢慢还贷的。” 陈默知道她指的是之前给的一百万和她自己攒下的钱。 他伸手,轻轻將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手指抚上她保养得宜、此刻因厨房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他看著她温柔中带著坚韧的眼睛,“我让白薇从公司帐上,或者从我那边,给你转五百万。算是对你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工作的奖励,也是……给你和小婷一个更好的家。 白薇和如兰她们,都私下夸过你好多次,说你心细,责任心强,帮了大忙。你的付出,我都知道。” 刘亚萍怔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话里的认可、心疼和那份將她视为“自己人”的体贴安排。 五百万,对她而言是巨款,但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自家这个狭小却安全的厨房里,仰起脸,轻轻唤了一声:“……谢谢老公。” 声音很轻,带著羞涩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陈默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於公司里的激情,更温柔,更绵长,充满了抚慰和承诺的意味。 过了好一会儿,刘亚萍才轻轻推他,脸颊緋红:“好了……你快出去,小婷马上洗好出来了。別让她看见……” 陈默笑了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才鬆开她,顺手在她腰臀间留恋地抚了一把,这才转身走出厨房。 果然,没过几分钟,郭小婷就洗完澡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丝绸睡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白皙、还带著沐浴后淡淡粉晕的小腿。 湿漉漉的长髮用毛巾包著,手里拿著吹风机,赤著脚走到陈默面前,很自然地把吹风机塞到他手里,然后背对著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哥哥,帮我吹头髮。”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理所当然的亲昵。 陈默失笑,心里却软成一片。 他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调到温和的风档,手指温柔地梳理著她柔软浓密的长髮,小心地吹乾。 暖风嗡嗡作响,髮丝间散发出清新好闻的洗髮水香气。 郭小婷闭著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微微后仰,靠在他膝头。 吹乾头髮,郭小婷转身就窝进了陈默旁边的沙发里,很自然地把头枕在他腿上,双手抱著他的腰,蜷缩起来。 陈默一只手揽著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髮。 两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有电视低低播放著新闻的背景音,气氛安寧得不像话。 直到刘亚萍端著菜出来招呼吃饭,郭小婷才依依不捨地爬起来。 晚餐很丰盛,都是家常味道,却格外用心。 糖醋小排酸甜酥烂,清蒸鱸鱼肉质细嫩,白灼基围虾鲜甜弹牙,简单的炒青菜也碧绿爽口。 三个人围坐在不大的餐桌旁,灯光温暖。 “哥哥,你这次去京城待了好久,” 郭小婷咬著筷子尖,大眼睛望著陈默,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 “这次回来,要多住几天,陪陪我和妈妈,好不好?我们都好想你的。” 陈默看著她清澈期盼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刘亚萍温柔含笑、隱含期待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歉疚。 他点点头,郑重道:“好,这次多住几天。” 郭小婷立刻笑开了花,刘亚萍眼底的笑意也更浓了,不停地给他夹菜。 晚饭后,郭小婷又黏著陈默在沙发上看电视,嘰嘰喳喳地说著大学里的趣事——哪个老师讲课最搞笑,室友又闹了什么乌龙,社团活动多么有趣…… 她刻意避开了那些不愉快的追求者话题,只想把快乐分享给他。 陈默耐心听著,偶尔附和或轻笑,目光柔和。 夜深了,刘亚萍收拾完厨房,洗漱完毕,先回了主臥。 陈默安抚著终於有些困意的郭小婷回她自己的房间睡下,才去了主臥。 分別数月,加上白天的“预热”和晚餐的温情铺垫,主臥里的缠绵格外水到渠成且充满柔情蜜意。 刘亚萍比在公司时更加放鬆和投入,將积攒的思念与爱恋尽数倾泻。 陈默也给予了她极致的温柔与慰藉,直到两人都饜足相拥,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陈默感觉身边有细微的动静。 他睡眠本就警醒,微微睁眼,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郭小婷抱著她那个从小用到大的小熊玩偶,穿著睡裙,赤著脚,像只小猫一样, 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然后很熟练地、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侧爬上了床,钻进了他和刘亚萍中间的被窝。 她似乎只是下意识地寻找最安心的所在,很快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抱著玩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了陈默的胳膊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入梦乡。 陈默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另一侧的刘亚萍似乎也察觉到了,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噥了一声,手臂越过女儿,轻轻搭在了陈默的腰侧。 一家三口,以这样一种奇特却又无比和谐的姿势,在这个老房子的主臥大床上,相拥而眠。 窗外月色寧静,室內呼吸交织。 陈默躺在中间,左边是依赖他如父如兄的少女,右边是深爱他、將身心都交付於他的成熟妇人。 这份被需要、被依赖、被全然信任的温暖,沉甸甸地填满了他的胸口。 他知道这关係复杂而微妙,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份混乱中滋生出的、独一无二的安寧与归属。 老房子里的这一夜,没有豪宅的奢华,却有著金钱难以买到的,家的温度。 第256章 周末家宴与百亿掌舵人之困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周末家宴与百亿掌舵人之困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仿佛回归了一种最简单规律的生活。 每天清晨,和刘亚萍一起用过她亲手准备的早餐,然后开车送她去星耀娱乐上班,自己则在公司里隨意转转, 或者去白薇办公室“骚扰”一下忙碌的女总裁,偶尔也去柳如兰那里“视察”工作,更多时候是待在刘亚萍的財务总监办公室,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享受那份寧静的陪伴。 下班后,两人一起回金桥的老房子,刘亚萍下厨,郭小婷放学回家,三人围坐吃饭,说说笑笑,晚上则相拥而眠(儘管郭小婷时不时会来当“夹心饼乾”)。 这种平淡温馨、近乎家庭日常的节奏,让郭小婷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幸福得冒泡,她和陈默之间的感情,在这种朝夕相处中,也愈发深厚,掺杂著少女的依恋、妹妹的崇拜和一丝难以言明的情愫。 周四晚上,吃过晚饭,三人坐在沙发上消食。 陈默搂著靠在他肩头的刘亚萍,对正在吃水果的郭小婷说:“小婷,明天周五,下午放学后,我直接接你去我那边。周末了,大家聚一下。” 他又转向刘亚萍:“阿姨,你明天下班也直接过去吧。另外……过几天,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去国外,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刘亚萍身体微微一紧,隨即放鬆,温柔地点头: “嗯,好,应该的。我下班就过去。你去国外……是为了新公司的事吗?一切小心。” 她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郭小婷则嘟了嘟嘴:“哥哥你又要走啊……才回来没几天。” 但她也知道陈默有正事,没有纠缠,只是靠过来抱住他胳膊,“那明天我要吃兰姨做的红烧肉!” “好,让她给你做。” 陈默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周五傍晚,浦东的別墅里热闹起来。 白薇和柳如兰提前下班,买回了大量新鲜食材。 刘亚萍也准时赶到,很自然地系上围裙,和柳如兰一起在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起来,两人默契配合,锅碗瓢盆叮噹作响,香气四溢。 白薇难得地没有继续工作,放鬆地靠在客厅沙发上看著財经新闻。 陈默准时接回了郭小婷。 少女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踢掉鞋子,扑到白薇身边,亲热地搂住她的胳膊:“白姨!我想你啦!” 白薇对外人清冷,但对这个心思纯净、又有著特殊过往的“侄女”向来和顏悦色,捏了捏她的脸蛋:“就你嘴甜。去,洗洗手,帮兰姨摆碗筷去。” “好嘞!”郭小婷蹦跳著去了。 不一会儿,楚依人也自己回来了。 她手里提著两大袋精选的水果,脸上带著温婉得体的笑容。 她知道周末聚会的重要性,这是她融入这个“大家庭”的关键场合,因此格外用心。 郭小婷和楚依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刘亚萍早就跟女儿“科普”过家里的“人员构成”,郭小婷心里明白,但少女的心思总是微妙。 看到又一个漂亮姐姐出现,而且明显和陈默关係匪浅,她心里那点小独占欲还是冒了出来,偷偷撇了撇嘴,被陈默瞧见了。 陈默失笑,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低声哄道:“小醋罈子,这是依人姐姐,以后要好好相处。” 然后才正式给两人做了介绍。 郭小婷其实也只是想撒个娇,被陈默一哄,那点小彆扭瞬间烟消云散,很快就展现出活泼开朗的一面,甜甜地叫了声“依人姐姐”,主动拉著楚依人说话。 毕竟在这里,楚依人和她年龄差距最小,更有共同语言。 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嘰嘰喳喳地聊起了大学里的事情。 人到齐了,丰盛的晚餐也摆了满满一桌。 柳如兰的红烧肉油亮酥烂,刘亚萍的清蒸东星斑火候精准,白薇贡献了一道她唯一拿手的罗宋汤,楚依人也露了一手家乡的凉拌菜,加上各色时蔬小炒,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围坐在长餐桌旁,气氛温馨而热闹。 陈默看著身边这些风格各异、却都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女人们,心中感慨。 饭吃到一半,陈默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郑重几分:“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大概三五天后,姐姐那边的第一笔资金到位,我就要动身去荷兰了。” 陈默说道,“这次去,是为了新公司最核心的设备——最先进的光刻机。任务很重,变数也多,可能需要不短的时间。” 眾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具体时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担忧和不舍。 “上海这边,新公司的筹备就全权交给白薇和如兰了。你们要全力配合苏晴姐派来的精英团队,加快进度。尤其是厂区用地,一定要跟紧,確保设备一到,立刻就有地方安装调试。” 陈默看向白薇和柳如兰,“这个项目,关係到未来,不仅仅是商业,更关乎能否打破某些技术壁垒,意义重大。成功了,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功劳。” 白薇点头,眼神坚定:“你放心,家里有我们。场地勘探和初步谈判已经在进行,政策对接也在跟进。只要资金和设备到位,我们这边绝不会拖后腿。” 柳如兰也道:“后勤和人员协调我会盯紧。” 楚依人连忙表態:“陈默,白薇姐,我已经跟学校导师申请好了实习许可,下周一就可以正式来公司上班了。虽然我懂的还不多,但一定努力学习,儘快帮上忙。” 她的话让白薇面色稍霽,微微点头。 確实,这样一个庞大的项目,方方面面都需要可靠的人手,尤其是能信任的“自己人”。 然而,白薇眉宇间依旧笼罩著一层忧色:“现在框架、资金、场地、甚至未来的设备都在推进,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掌舵人。” 她看向陈默,语气严肃,“百亿级別的科技项目,涉及尖端技术、国际採购、政策博弈、团队管理,千头万绪。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帅才,一个能在上海滩吃得开、懂商业、精管理、有人脉、並且值得信任的掌舵人,担任执行总裁,统筹全局。 我和如兰可以负责具体执行和內部管理,但对外战略、资源整合、高端人脉拓展,需要这样一个灵魂人物。” 这个问题拋出来,饭桌上安静了片刻。 眾女都陷入沉思。 这样的人,的確可遇不可求。 有能力的不缺机会,早就是一方诸侯;有交情的未必有这个能力和魄力;有信任基础的又可能能力不足…… 刘亚萍一直安静地听著,此时忽然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我倒想起一个人。不知道合不合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她叫乔妃影,”刘亚萍说道, “是以前上海乔家的嫡女,真正的名门闺秀。美国顶尖商学院的工商管理硕士,能力非常强。 早些年,乔家好几个重要的產业板块都是她一手发展起来的,手腕、眼光、人脉都是一流的。” 白薇眼睛一亮,似乎也想到了:“亚萍姐说的是那位……后来被家族排挤,心灰意冷,早早退隱的乔女士?” “对,就是她。”刘亚萍点头, “大概五六年前吧,乔家內部爭权,她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结果却被几个堂兄弟联合排挤,夺了权。 她一怒之下,彻底退出乔家所有商业事务,据说现在深居简出,每天就是养花弄草,喝茶看书,才三十多岁,就已经过著退休生活了,也不谈恋爱结婚。” 乔妃影?乔沁雅的姑姑?! 陈默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认识她?” 所有女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脸上,带著探究、好奇和一丝丝……瞭然? 陈默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面对一桌子的“审问”目光,只好硬著头皮,把自己当初最落魄时,如何被校花乔沁雅“救助”,签下三百万“男友合同”, 以及后来每周去乔妃影別墅“赴宴”应付乔家长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某些细节和乔妃影对他那特別的“兴趣”,他含糊带过了。 “所以……这次回来,我还没联繫过她们……”陈默苦笑。 按照乔妃影的性子,知道自己回来这么久没露面,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他。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 眾女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有调侃,有无奈,也有“果然如此”的感嘆。 白薇最先恢復正色,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看向陈默,眼神锐利而带著一丝促狭: “老公,既然你认识,那就好办了。明天,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敘旧、谈合作、甚至用上你的『美男计』,必须去约见这位乔妃影女士。 我们的百亿项目,需要一个镇得住场的执行总裁,她是目前看来最合適的人选。”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语气半真半假: “当然,如果你有本事,能把这位能力超群的乔女士『忽悠』到家里来,成为我们的姐妹……我本人,绝不反对。” “噗——”正在喝汤的楚依人差点呛到。 柳如兰掩嘴轻笑。 刘亚萍和楚依人也都红了脸,眼神飘忽。 坐在陈默身边的郭小婷,更是悄悄伸出小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陪著笑,心里却是百味杂陈。 乔妃影……那个美艷成熟、心思难测、似乎对他有著特殊兴趣的女人……要请她出山? 还要可能“发展”成姐妹?这任务……难度似乎不比去荷兰搞光刻机低啊。 事情就在这种半是正经、半是调侃的气氛中定了下来。 接下来,大家似乎都放鬆了许多,开了几瓶红酒,边喝边聊。 或许是即將到来的分別,或许是为项目找到了可能的突破口,也或许是家庭聚会特有的鬆弛感,女人们都放开了,互相敬酒,笑语不断,连最矜持的楚依人也喝了几杯,脸颊飞红。 到最后,几乎人人都带了醉意,眼神迷离,笑声也更加肆意。 客厅里杯盘狼藉,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热闹与温情。 陈默看著东倒西歪、或靠或躺的眾女,心中既有即將远行的牵掛,也有对眼前这份混乱却真实幸福的珍惜。 周末的夜晚,在红酒的芬芳和微醺的暖意中,缓缓沉入静謐。 而说服乔妃影出山这个艰巨而香艷的任务,也像一颗种子,落在了陈默的心田, 等待著明天去面对那个久未联繫、却绝不可能忘记他的女人。 第257章 红裙、茶香与耐心的博弈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红裙、茶香与耐心的博弈 自从几年前被家族內部排挤,心灰意冷之下,乔妃影果断地斩断了与乔家商业版图的所有联繫。 她变卖了手中持有的、本就不多的家族股份,套现近五千万,在浦东新区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社区里,买下了一栋带著小花园的精致独栋別墅,彻底过起了隱居般的生活。 养花弄草,听听古典音乐,翻阅那些以前没时间细读的书,钻研茶道与香道……日子看似閒適风雅,一过便是三年多。 父亲並非没有尝试过让她“回归正途”,或是通过联姻为家族再谋利益,但都被她以当初退出时“婚姻自主”的约定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到了她这个年纪(三十五岁),又经歷过家族倾轧,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那些凑上来的男人,不是覬覦她手中这笔不算多但也绝不少的財富,就是垂涎她这具保养得宜、成熟美艷的皮囊。 找个男人来给自己添堵? 她可没那么想不开。 然而,这份刻意营造的寧静之下,是成年人习以为常却无法彻底驱散的孤寂。 別墅很大,很静,静得能听到花开花落的声音。 偶尔,她会想起那个特別的年轻人——陈默。 这个“狗男人”,对她显赫的家世(虽然已远离)和惊人的美貌,似乎都缺乏那种寻常男人应有的、或贪婪或痴迷的反应。 让他来家里吃顿饭都像要了他的命,推三阻四。 偏偏他那张俊朗得过分、气质又独特的脸,和那种与她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的“不在乎”,让她时隔数月,依然会偶尔在品茶或发呆时,於心头浮光掠影般闪过。 侄女乔沁雅最近跑去香港旅游散心了,不然还能叫她来陪自己吃顿饭,热闹一下。 乔妃影轻轻嘆了口气,將手中温热的玫瑰花茶一饮而尽,放下骨瓷杯,打算去客厅的贵妃椅上小憩片刻。 就在她刚躺下,调整好一个慵懒姿势时,搁在一旁矮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悦耳的铃声隨之响起。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当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和慵懒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靚仔,陈默**。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勾勒出一个混合了得意、期待与玩味的弧度。 呵,小男人,总算……是有求於我了吗? 她故意让铃声多响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保养得莹白如玉的手,滑开了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声音慵懒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餵?默默?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想起给你姑姑我打电话了?” 她刻意用了“姑姑”这个带著辈分和调侃的称呼,提醒他两人之间那层由乔沁雅而起的、微妙的关係。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姑姑,你在家吗?今天……方不方便?想请你吃个饭。” 果然! 乔妃影心中暗乐,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沉吟了一下,才用那种“虽然很忙但给你面子”的语气说道: “嗯……今天原本是有点事情的。不过……既然是我们默默开口,那当然是有空的。 外面吃饭闹哄哄的,也没什么意思。晚上来家里吧,我亲自下厨。你……早点过来?陪我去趟超市买点菜,一起做饭也挺好。” 她拋出了邀请,也设置了“陪伴”的前置条件,既显得亲昵,又將主动权 subtly 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陈默在那头沉默了一瞬。 乔妃影几乎能想像出他此刻微微蹙眉、却又不得不答应的样子。 求人办事,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求她乔妃影。 “好。” 陈默的声音很快传来,乾脆利落,“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 “嗯,我等你。” 乔妃影微笑著掛了电话,心情瞬间明媚起来,那点午后的睏倦早已不翼而飞。 她利落地从贵妃椅上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臥室。 洗澡,选衣服,化妆……她要確保以最完美的状態,迎接那个时隔近半年未见、让她时常惦念又有点牙痒痒的小男人。 约莫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 乔妃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从容又略带嫵媚的笑意,裊裊婷婷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陈默,在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艷。 眼前的乔妃影,与记忆中那个总带著几分居高临下和审视意味的“乔姑姑”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更加夺目。 她穿著一身正红色的新款改良旗袍,丝绸面料光滑垂顺,紧紧贴合著她凹凸有致、宛如熟透蜜桃般的完美身材,胸臀曲线惊心动魄,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 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几缕微卷的髮丝慵懒地垂在颊边。 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含情,红唇欲滴。 最重要的是她整个人的状態,那是一种被充分滋养和精心呵护后的、从骨子里透出的美艷与光彩, 慵懒地倚在门边,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哪里像是三十五岁,分明是二十五六岁正当盛年的绝色佳人。 这是一个精心装扮过、处於最佳状態的、极具攻击性和诱惑力的顶级女妖精。 陈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暗嘆:好傢伙,这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来了?快进来吧,外面热。” 乔妃影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失神,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柔媚。 別墅內部布置得极有格调,中式与现代简约融合,处处透著主人的品味与財力。 乔妃影引他在客厅的茶座坐下,自己则动作优雅地开始煮水、温杯、取茶,为他泡上一壶上好的金骏眉。 茶香裊裊中,她绝口不提陈默为何突然找来,只是閒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茶道,最近看的书,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老友相聚。 陈默也沉得住气,顺著她的话头聊,问候她的近况,说自己前段时间確实在京城忙碌,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姑姑云云。 语气真诚,却也不露真正来意。 两人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在方寸茶席间,进行著一场无声的耐心博弈。 谁先开口求人,谁便落了下乘。乔妃影乐得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乐趣,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茶过三巡,乔妃影放下茶杯,笑意盈盈地起身:“光喝茶可不行,该准备晚饭了。默默,陪我去趟超市吧?家里存货不多了。” “好。” 陈默从善如流。 乔妃影上楼换了身休閒装——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搭配浅灰色亚麻长裤,外面罩一件米色针织开衫,头髮也放了下来,隨意披散在肩头。 少了几分旗袍的冶艷,却多了些居家的温婉与隨性,又是另一番动人风韵。 陈默再次暗自感慨,这女人真是百变,每一种风格都能驾驭得恰到好处。 两人並肩走出別墅,就像一对般配的情侣。 乔妃影似乎心情极好,遇到相熟的邻居——大多是些同样生活优渥的太太或退休人士——都会主动停下打招呼,並且自然而然地挽住陈默的胳膊,向对方介绍: “张太太,出来散步呀?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陈默。” “王伯伯,下棋呢?这是我……很好的朋友,陈默。” 她那句在“最好的朋友”和“很好的朋友”之间的微妙停顿,以及挽臂的动作,无不清晰地向外界传递著某种信號。 陈默能感觉到那些邻居们投来的、带著探究和善意的目光,也只能保持著礼貌的微笑,配合著她的“演出”。 在超市里,两人推著购物车,挑选著新鲜的食材。 乔妃影会仔细询问陈默的口味偏好,认真对比著蔬菜的成色,討论晚上做什么菜。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陈默配合著,心中却明镜似的:她在营造一种氛围,一种“我们关係非同一般”的亲密氛围,既是享受,或许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买好大包小包,两人步行回到別墅。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厨房里度过。 乔妃影主厨,陈默打下手,竟也配合得相当默契。 她刀工嫻熟,指挥若定,颇有大將之风;他则手脚麻利,领悟力强,让她省心不少。 厨房里瀰漫著食材的香气和锅铲的碰撞声,竟也生出几分寻常夫妻过日子的温馨假象。 晚餐极其丰盛,摆了满满一桌。 乔妃影开了瓶不错的红酒,两人相对而坐,在柔和的灯光下,慢斟细酌,品尝著精心烹製的菜餚。 话题依旧围绕著美食、旅行、一些无关痛痒的见闻展开。 谁也没有去触碰那个敏感的核心。 乔妃影巧笑嫣然,眼波如水;陈默从容应对,气度沉稳。 餐桌仿佛成了新的战场,红酒是武器,美食是掩护。 两人都在等待,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先沉不住气,先开口说出那句“我有一事相求”。 夜色渐深,酒杯渐空。 这场关乎百亿项目未来掌舵人的、暗流涌动的“家常便饭”,仍在心照不宣的耐心较量中,缓缓进行。 谁会是先打破平衡的那个人? 答案,或许就藏在下一杯酒,或下一句看似隨意的閒谈之后。 第258章 醉意、坦诚与山巔的征服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8章 醉意、坦诚与山巔的征服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与一个让她真正在意的人,在自家的空间里,悠閒而温馨地共进晚餐。 美酒佳肴,柔和灯光,对面坐著的是那个数月不见、却在她心头留下深刻烙印的男人。 乔妃影的心情,如同杯中荡漾的红酒,泛起微醺而愉悦的涟漪。 何况,眼前的陈默,与数月前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同。 那份英俊依旧,却更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优雅与从容。 那不是养尊处优的閒適,而是一种仿佛历经生死边缘挣扎、看破虚妄后返璞归真的淡然与沉稳。 这种气质,对任何年龄、任何阅歷的女性,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乔妃影那颗在商场和家族倾轧中早已包裹上层层硬壳的心,也不禁为之鬆动。 借著酒意,也借著这难得放鬆的氛围,乔妃影罕见地敞开了心扉。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精於算计的乔家嫡女,而只是一个带著疲惫和故事的女人。 她从自己意气风发的大学时代聊起,说到独自赴美留学的艰辛与开阔,再到回国后满腔热血帮助家族拓展版图时的叱吒风云, 以及后来被至亲兄弟联手排挤、夺去权柄时的震惊与不甘,最后到心灰意冷、选择彻底退出的无奈与酸楚。 她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说到动情处,美眸中甚至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份不甘、骄傲与最终不得不放下的复杂心绪,被她娓娓道来,格外动人。 陈默始终耐心地倾听著,没有打断,只是適时地递上纸巾,或是为她斟满酒杯。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关照”的、侄女的“合同男友”,而是一个可靠而温柔的倾听者。 偶尔,他也会简单提及自己近期的经歷,诸如去香港处理一些“麻烦”,言辞间轻描淡写,却更让乔妃影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凡与那种深藏不露的力量。 两颗在各自轨道上孤独运行了许久的灵魂,在这微醺的夜晚,透过坦诚的倾诉与安静的聆听,仿佛找到了某种频率的共鸣,在无声地靠近。 饭后,酒意已有了七八分。 两人移步到宽敞舒適的沙发区。 乔妃影斜倚在靠枕上,脸颊緋红,眼波迷离,平日的精明与疏离被酒意柔化,却並未消失。 她心里清楚得很,陈默陪她买菜、做饭、喝酒、听她倾诉往事,耐心至此,所求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越是如此,她越要沉住气,越不能轻易鬆口。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是她將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与自己更紧密绑定的绝佳筹码,怎能轻易放过? 於是,她绝口不提正事,反而借著酒意,一点点挪近陈默。 久违的、来自异性的温暖气息让她心跳加速,那份沉寂多年的悸动再次被唤醒。 她不再犹豫,伸出玉臂,轻轻环住陈默的脖颈,將他拉近,然后,带著红酒芬芳与果决勇气的吻,印上了他的唇。 陈默心中瞭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成年男女之间的那点心思与算计,到了这一步,已无需过多言语。 他本就对她心存好感与欣赏,今夜她的坦诚与风情更添魅力。 更何况,有些事,有些条件,確实需要在更亲密无间的关係之后,才更好开口。 这无关低俗,而是成年人世界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即便是最功利的交易,也往往需要先铺垫足够的“情分”与“信任”。 他立刻反客为主,回应著她的吻,双手也开始在她曼妙的躯体上游走。 乔妃影虽然精明成熟,但毕竟空窗多年,情感和身体都处於极度乾涸的状態,哪里经得起陈默这般经验丰富又充满侵略性的撩拨? 不到十几分钟,她已在他怀中化作一池春水,娇喘吁吁,防线尽失。 她那件精心挑选的休閒衬衫不知何时已被解开,细腻如瓷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战慄著,也渴求著。 陈默像一个最耐心的探险家,细致地丈量著这片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丰腴土地,了解著她的每一处起伏、每一分柔软与紧绷。 他知道,男人想要在情场(尤其是面对乔妃影这样的女人)的“夹缝”中占据主动,乃至达成目標,必须拥有过硬的本领——不仅是情感的共鸣,更是身体的契合与征服。 他必须做到坚持不懈,坚韧不拔,直至坚持到底,才能不被淘汰,才能真正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从宽大的沙发,到铺著丝绒床单的主臥大床,一场征服与被征服、试探与交託的激烈较量正式上演。 ........ 这一番酣畅淋漓的“体力运动”,饶是陈默体质过人,结束时也不免气息微乱,额角见汗。 乔妃影如同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美丽雌豹,慵懒地蜷缩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著汗水与独特清冽的男人气息。 她的眼神迷离而满足,手指无意识地在陈默的胸口画著圈。 过了许久,她才微微抬起头,脸颊贴著他的皮肤,声音沙哑而柔软,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好了,小男人……”她轻笑著,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 “现在,你已经到达我心里最深的地方了,留下了……怎么也抹不掉的痕跡。从此,我的三山五岳,江河湖海,都是你的领地了。” 她顿了顿,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眸,望进他深邃的眼里,终於主动挑破了那层窗户纸:“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柔情与征服的快意。 这样的女人,聪慧,美丽,骄傲,此刻却温顺地躺在他怀里,將身心交付,怎能不让人怜爱? 他没有再隱瞒,將关於百亿科技集团、急需一位能够统揽全局、坐镇上海的掌舵人(执行总裁)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他强调了项目的意义、面临的挑战,以及白薇等人对她的高度评价和期待。 乔妃影安静地听著,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復了平日那种冷静思考的神態。 她的手指依旧在他胸前轻划,眼神却变得幽深。 等陈默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与些许疏离: “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留出了充分的余地, “这么大的事情,关乎你的未来,也关乎我是否要再次踏入那个我曾经发誓远离的世界。我需要时间权衡。” 她抬眼,对上陈默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嫵媚又带著挑战意味的笑: “至於结果如何……或许,还得看你接下来……能不能真的把我『哄』开心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无声的电流涌动。 身体的征服刚刚落幕,新的、关乎事业与未来格局的博弈,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乔妃影將选择权握在了自己手中,也为自己爭取到了更多观察、权衡以及……“討价还价”的空间。 夜还很长,属於他们的较量,也从床笫之间,延伸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陈默知道,要真正请动这位“乔姑姑”出山,仅仅靠今晚的“深入交流”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更清晰的蓝图,以及……或许,还需要满足她某些未曾言明的条件或期待。 他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好,我等你的答案。不过,哄你开心这件事……我向来,很有耐心,也很有『办法』。” 乔妃影在他怀里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仿佛默认,又仿佛在享受这片刻温存后的、属於狩猎者的从容。 征服的余韵尚未散去,新的角力已在温存中悄然萌芽。 第259章 蜜糖三日与总裁就任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蜜糖三日与总裁就任 真正的爱情与婚姻,褪去所有浮华与標籤后,內核不过是两人之间最质朴的感觉——那种发自內心的愉悦与喜欢,彼此相处时的自然融洽,以及甘愿为对方做任何力所能及之事的付出感。 它藏在一日三餐的寻常烟火里,体现在任何能让对方感到舒服与心动的细微之处。 没有憋屈的隱忍,没有无谓的鄙视,没有將对方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的冷漠,更没有把自私与贪婪粉饰成婚姻条件的算计。 过去几天的朝夕相处,让乔妃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了这种情感的轮廓。 她和陈默,竟像一对共同生活了多年的爱侣,默契得惊人。 一个眼神便能会意,一个动作便知所需。 他们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氛围里——爭先恐后地想为对方做些什么,让对方更舒適、更快乐。 他们会像最普通的小情侣那样,手牵手在小区静謐的步道上散步,会在无人注意的蔷薇花丛后偷偷交换一个带著花香的亲吻,然后相视一笑,仿佛共享了一个甜蜜的秘密。 他们也会一起去繁华的闹市,她挽著他的手臂,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幸福光彩,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看,我们如此相爱。 哪怕她已经三十五岁,此刻也心甘情愿地变回一个小女人,跟著心爱的男人做尽一切“傻事”。 电影院里,她看著银幕上情侣的互动,会主动靠过去,在他耳边低语,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画; 也会在昏暗的光线下,配合著电影的节奏,与他探索彼此身体的更多秘密,即使那些敏感地带早已被他了如指掌。 她甚至红著脸,尝试了某些特殊情境下,人对未知恐怖的惊喜反应。 这一切新奇而亲密的体验,都让她沉醉不已。 三天,如同一场被蜜糖包裹的短暂幻梦。 他们在彼此怀中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跳跃。 她知道他即將远行,去往遥远的荷兰。 今天,她没有再黏著他,只是早早起床,为他准备了一顿简单却用心的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酥脆的吐司,鲜榨的橙汁。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乔妃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厨房的操作台,那里有他们一起做饭时留下的水渍; 瞥过客厅的沙发,那里承载过相拥看夜景的温存;扫过洗手间的镜面,映照过彼此情动时的模样; 还有阳台上,仿佛还残留著昨夜並肩看星星时的低语……这栋房子的每一处,似乎都烙印下了他们亲密无间的痕跡,成为了她生命中最珍贵、最鲜活的记忆。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看著对面正慢条斯理吃早餐的陈默,忍不住噗嗤一笑,隨即又有些害羞地娇嗔道:“你还笑!都是你……带坏我了。”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甜蜜。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而期待,声音也柔了下来: “以后……要答应我,每个月都要抽时间来这里陪我几天,好不好?这……会是我下半生,最重要的期待了。” 陈默放下手中的杯子,也收敛了笑意,神情是少有的郑重。 他伸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妃影。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没有之一。” 不是“之一”,是“没有之一”。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最滚烫的熔岩,瞬间融化了乔妃影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和彷徨。 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巨大的幸福感和归属感將她彻底淹没。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重重点头。 “带我去见白薇吧。” 她主动提起正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那是属於乔妃影的、久违的职场光芒, “新公司的事情,你放心交给我。我会帮你盯紧,绝不会拖你后腿。你放心去荷兰,做你该做的事。” 她挺直了脊背,语气里多了一份家国情怀的肃然: “虽然我只是个女人,但我同样爱著这片土地,也一直想为这个国家、为我们自己的人,做点什么。 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也为了让我们的祖国能在这些关键领域真正站起来。” 陈默眼中闪过激赏。 这就是乔妃影,美丽的外表下,藏著玲瓏的心思、干练的手腕,更有不输男儿的胸怀与格局。 这样的女人,叫他如何能不爱? 两人稍作收拾,便亲密地一同前往星耀娱乐。 抵达时已近上午十一点。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正在批阅文件的白薇抬起头,看到失踪三天的陈默,以及他身后那位美艷不可方物、气质卓绝的成熟女人时,心中瞬间瞭然——他成功了。 陈默没有任何遮掩,坦然地牵起乔妃影的手,走到白薇面前,正式介绍: “薇姐,这位是乔妃影。妃影,这是白薇,星耀娱乐的总裁,也是我最得力的伙伴。” 他又看向乔妃影,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对白薇,也是对闻讯赶来的柳如兰、刘亚萍,以及刚刚从实习岗位过来的楚依人说道: “从今天起,妃影就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的姐妹。同时,我正式任命乔妃影女士,为『锡安科技集团』的执行总裁,年薪五千万,並拥有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有瞬间的安静。 这个任命不可谓不重,待遇不可谓不厚。 但白薇只是深深地看了乔妃影一眼,隨即率先伸出手,脸上露出真诚而干练的笑容: “乔总,欢迎加入。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以后新公司这块,就要多多倚仗您了。” 乔妃影也落落大方地与她握手,不卑不亢:“白总客气了,叫我妃影就好。以后是並肩作战的伙伴,还请多指教。” 这时,陈默直接拿出手机,当眾拨通了京城苏晴和李陈浅的电话,开启了免提。 “晴姐,姐,妃影已经同意出任锡安科技的ceo。她的能力绝对值得信任。请你们安排各自的团队,全力配合妃影,完成集团前期的所有筹备工作。” 陈默言简意賅。 苏晴清冷而有力的声音传来:“好,收到。妃影,欢迎你。我这边的人今天下午就会与你全面对接,一切资源隨你调配。” 李陈浅温柔却同样果断的声音紧隨其后:“妃影妹妹,欢迎回家。我刚转了十亿到星耀帐上,作为你前期的启动和运营经费,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这两通电话,无异於两道最重磅的定心丸和授权书。 乔妃影心中震动,她没想到陈默背后的人对她信任至此,支持力度如此之大。 这份毫无保留的託付,让她肩头沉甸甸的同时,也涌起了万丈豪情和必胜的决心。 柳如兰走上前,亲热地拉住乔妃影另一只手: “妃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別住外面了,晚上就搬来家里住吧,別墅房间多的是,大家住在一起热闹,也方便。” 刘亚萍也温婉地笑著点头:“是啊,妃影姐,以后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们。” 楚依人乖巧地叫了声“妃影姐姐”,眼中满是敬佩。 乔妃影看著眼前这些容貌气质各异,却都对她释放著善意和接纳的女人们,心头暖流涌动。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如兰,我看新闻……李自恩下周要来上海开粉丝见面会?” 柳如兰笑著点头:“是啊,那丫头昨天还打电话来念叨呢,说是会直接回家住。让我给她准备喜欢狮子头。” 乔妃影难得露出几分小粉丝般的雀跃:“太好了!我可是她的忠实歌迷!这下有耳福了!” 她当即拍板,“那我今晚就搬过去!默默,等下你陪我回我那儿拿些必要的行李和用品。” 事情就此尘埃落定。 中午,一行人在公司的专用包厢共进午餐。 席间气氛融洽,女人们很快便熟络起来,话题从公司规划自然延伸到生活趣事。 乔妃影迅速融入了这个特殊却又和谐的“大家庭”,而锡安科技这艘承载著巨大梦想的航母,也终於迎来了它第一位正式就任、能力与魅力並重的美女掌舵人。 陈默看著谈笑风生的她们,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 后方已稳,接下来,他將可以心无旁騖地,奔赴欧洲,去为这个共同的梦想,博取那最核心的“钥匙”。 第260章 大观园的门牌与不速之客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大观园的门牌与不速之客 陈默位於浦东的別墅,今晚灯火格外通明,欢声笑语透过落地窗,洒向静謐的庭院。 新成员乔妃影的正式入住,以及楚依人因为实习开始也搬了进来,让这个本就人气不低的“家”更添了几分热闹。 楚依人很懂事,自己挑了二楼最西侧一间相对安静、视野也不错的客房,放下简单的行李后,立刻换上舒適的家居服,跑下楼钻进厨房,要给柳如兰打下手。 “依人,这里不用你忙,油烟大,去客厅陪小婷玩吧,她正无聊呢。” 刘亚萍笑著把她往外推,眼神慈爱。 她知道楚依人是想儘快融入,表达心意,但这孩子刚来,不必这么拘谨。 楚依人拗不过,只好出来,正好遇到放学回来的郭小婷。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一个温婉清丽,一个活泼娇俏,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嘰嘰喳喳聊起了学校里的趣事和最近流行的娱乐八卦,儼然一对新结识的小闺蜜。 晚餐自然是丰盛的。 为了欢迎乔妃影,柳如兰和刘亚萍使出了浑身解数,桌上摆满了各色拿手好菜,香气四溢。 郭小婷也贡献了一道她跟妈妈学的、卖相还不错的可乐鸡翅。 乔妃影看著这满满一桌子和围坐在一起、笑容满面的女人们,心中那份初来乍到的些许陌生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归属感。 饭后,乔妃影对这个將成为自己新家的別墅充满了好奇。 她拉著陈默,像个第一次参观新居的女主人,从一楼客厅开始,仔细地看每一个角落,然后顺著旋转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的走廊安静而宽敞,两侧分布著数间臥室。 让乔妃影感到新奇的是,几乎每间臥室的房门上都掛著一个设计独特、风格各异的门牌,上面用不同的字体和装饰写著名字。 “这是……珠银的房间?就是那个湾湾很可爱的,人气很高的拉拉队员?” 乔妃影停在一间门牌写著飘逸韩文和中文“李珠银”的房间前,房门虚掩,她轻轻推开。 里面是温馨的韩式田园风格,浅色调的墙壁,柔软的床品,墙上掛著一些可爱的装饰和合影。 “她常来住吗?”乔妃影问。 “她在台北,但这里永远有她的房间。偶尔会回来。”陈默解释。 接著是“泰乐斯威夫特”(tayler )的房间——充满美式乡村音乐元素的装饰,墙上甚至贴著海报。 “这是……那个国际巨星?”乔妃影惊讶。 “嗯,一个朋友,偶尔来上海会住这里。” 陈默笑了笑,没有多说。 然后是“李自恩(io)”的房间,简约现代的韩式风格,乾净利落。 “千碧莹”的房间则完全是粉色的海洋,从墙壁到床幔,到处都是可爱的卡通玩偶和蕾丝元素,少女心爆棚。 “苏晴”的房间大气沉稳,中式元素与现代简约结合,透著一种低调的奢华和干练。 “李陈浅”的房间则是知性优雅风格,巨大的书柜占据了一面墙,还有专门的画架和乐器角。 每间房间都敞开著(平时柳如兰会定期打扫通风),內部装修和陈设都极富个性,显然是根据主人的喜好精心布置的,並非千篇一律的客房。 门牌也各具匠心,有的是手绘的卡通图案,有的是艺术字体,有的是亲手雕刻的木牌,共同点是都带著强烈的个人印记。 “默默,我也想要一个这样专属的房间!” 乔妃影看得兴致勃勃,转头对陈默说,眼里闪著光,“我要自己设计风格!” 跟在后面的楚依人和郭小婷也连连点头:“我们也要!我们也要把自己的房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陈默看著她们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栋別墅,不知不觉间,竟真有了几分《红楼梦》里大观园的意思,每一处居所都带著主人的性情与故事。 他点头应允:“好,都依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一行人又参观了地下室。 那里被打造成了功能齐全的休閒娱乐区: 专业的影音室配备著顶级音响和巨幕投影;设备完善的录音棚隔音极佳; 宽敞的休閒室里有撞球桌、游戏机、舒適的懒人沙发; 甚至还有一间小型的恆温酒窖和雪茄吧。 乔妃影暗暗咋舌,这里的功能性和舒適度,远超她想像。 晚餐的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房间装修。 楚依人小声地问柳如兰:“柳姐姐,我……我真的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房间吗?” 柳如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嗔怪道: “傻丫头,当然可以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想弄成什么样都行。 明天我把几个合作多年、手艺好又可靠的装修老师傅介绍给你,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他们沟通,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谢谢柳姐姐!”楚依人开心极了。 郭小婷也嚷嚷著要重新布置自己的小天地。 她母亲王亚萍也在帮她出主意,参考什么顏色的风格好看。 乔妃影则已经开始在心里勾勒她想要的风格——大概是新中式与轻奢的融合,既要有格调,又要舒適愜意。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 巨大的环形沙发足够容纳所有人。 有人主动去泡了消食解腻的普洱,有人切了满满一盘时令水果。 收拾餐桌、厨房的活计,大家也都很自然地分摊,谁有空谁就去搭把手,没有丝毫推諉或计较,一切都流淌著家人般的默契与隨意。 陈默像个旧式大家族的老太爷(虽然年轻了点),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主位。 郭小婷像只黏人的小猫,紧紧挨著他坐下,靠在他肩上,一边吃葡萄,一边小声跟他討论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一部老电影的情节,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灯光温暖,茶香裊裊,水果清甜,电视里传来怀旧的对白,女人们低声交谈或轻笑……这一切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温馨寧静的家庭夜晚画面。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 柳如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风尘僕僕、眼圈微红、脸上带著委屈和怒气的乔沁雅。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正姿態亲昵地靠在陈默身边、低声说笑的姑姑乔妃影。 瞬间,所有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衝破了她强装的镇定。 “好啊!姑姑!” 乔沁雅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下了飞机就去你家找你,结果人去楼空!搬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有你,陈默!” 她矛头直指陈默,声音颤抖: “你对得起我吗?当初你最难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三百万?我们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你答应做我的临时未婚夫! 虽然是临时的,但你总要履约吧? 你回来上海都多久了?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有想过联繫我吗?半年了!整整半年你音讯全无!” 她越说越委屈,泪水涟涟,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默和乔妃影。 乔妃影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尷尬,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拉住侄女的手,將她带到沙发边坐下,柔声哄道: “沁雅,別激动,先坐下,喝点水。是姑姑不好,搬家太匆忙,忘了跟你说了。快,別哭了……” 柳如兰也赶紧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递过来,温言道:“沁雅,先喝点东西,缓一缓。吃过晚饭了吗?” 乔沁雅抽噎著摇头:“我刚从香港回来……直接去了姑姑家,没人……我就找到这里来了……还没吃……” “哎呀,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柳如兰一听,立刻转身就往厨房走,“你等著,阿姨给你下碗海鲜面,很快就好!” 陈默此刻也是理亏。 乔沁雅说的句句在理。 当初那三百万確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那份“男友合同”虽然带著玩笑和交易性质,但也是他亲口答应、亲手签下的。 回上海后诸事繁忙,加上与乔妃影关係的迅速升温,他確实下意识地……有些迴避联繫乔沁雅。 他走到乔沁雅面前,蹲下身,看著她哭红的眼睛和梨花带雨的小脸,诚恳地说: “沁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这段时间……確实太忙了,新公司在筹备,很多事情千头万绪。 我本来打算等忙过这阵子就去找你,结果听说你去香港玩了……是我疏忽了,没有主动联繫你,我向你道歉。” 他的语气真诚,姿態放得很低。 乔沁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眼中的歉意,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委屈还在。 她撇撇嘴,带著鼻音说:“光道歉有什么用……除非……除非你明天陪我回乔家!我爷爷……一直念叨著想见见你!你得去!” 她知道爷爷想见陈默,一方面是关心她这个“男友”,另一方面,恐怕也存了藉机观察、甚至利用的心思。 但此刻,她只想用这个理由,把陈默绑在身边,弥补这半年的失落,也想在家人面前,维持住那层“关係”。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我答应你。明天我陪你去乔家,见爷爷。” 见他答应得爽快,乔沁雅的心情终於多云转晴,擦乾了眼泪。 这时,柳如兰也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用料十足的海鲜面走了出来,鲜香扑鼻。 “来,沁雅,快趁热吃!尝尝阿姨的手艺!” 乔沁雅接过碗,闻著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笑容,小声道:“谢谢柳阿姨……”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美食和承诺的安抚下,暂时平息。 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恢復了温暖,只是多了乔沁雅这个眼角还带著泪痕、却已经开始专心吃麵的“新客人”。 家庭成员的名单,似乎在无形中,又增加了一个名字。 而明天陪同乔沁雅回乔家,无疑又將是一场新的“考验”。 陈默看著低头吃麵的乔沁雅,再看看身边神色各异的眾女,心中无奈又好笑。 这“大观园”里的故事,看来是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复杂了。 第261章 老宅的茶香与家族的算盘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老宅的茶香与家族的算盘 当晚,乔沁雅果然顺理成章地留宿了。 她那点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郭小婷和楚依人这两个同龄(心理年龄)女孩的感染下,很快就把“兴师问罪”拋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房间装修规划小组”。 三个女孩挤在二楼西侧那一排空置的客房门口,指指点点,嘰嘰喳喳。 乔沁雅理所当然地宣布:“这间我要了!既然是我『男朋友』的家,我当然要有自己的房间!” 她特意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带著几分宣示主权的娇蛮。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討论墙漆顏色、家具风格、软装搭配,完全把陈默晾在了一边。 白薇看著独自站在走廊略显“落寞”的陈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你活该”的表情,然后便转身进了书房,继续她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 刘亚萍和柳如兰则乐得清閒,两人结伴去了地下室那间堪比专业美容院的护理室。 那里是泰乐斯威夫特(泰乐)某次来住时心血来潮布置的,从进口的护肤品、美容仪器到舒適的按摩床一应俱全。 两人一边敷著昂贵的面膜,一边閒聊,享受难得的放鬆时光。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陈默和乔妃影。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好笑。 乔妃影眼波流转,轻轻拉了拉陈默的手,低声道:“走吧,去我房间。” 陈默会意,跟著她进了那间已经暂时属於她、但尚未开始装修的客房。 门一关上,落了锁,乔妃影便转身投入他怀中,仰头吻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小侄女的突然出现,反而激起了她某种隱秘的兴奋感和占有欲,今晚的她格外热情主动。 陈默自然来者不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身体经过异能的持续改造和锤炼,早已超越常人极限。 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耐力更是惊人。 即便家中红顏不少,他也从未有过力不从心之感。 此刻面对乔妃影的痴缠,他轻鬆应对,游刃有余,直將她送上愉悦的云端,又温柔地接住。 一夜温存无话。 翌日下午,陈默履行承诺,陪乔沁雅回乔家老宅。 他开了一辆相对低调但內饰奢华的奔驰s级,后备箱里塞满了精心挑选的礼物—— 上好的茶叶、陈年佳酿、滋补品、以及给乔家女眷准备的珠宝首饰和丝巾,价值不菲,却也恰到好处,既不显炫富,又足够体现诚意和尊重。 乔家老宅位於浦东金桥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段,是一片占地颇广、由多栋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的中式建筑组成的院落群。 主屋高大轩敞,用作会客和家族核心成员居住,旁边还有独立的餐厅和偏院。 古树参天,庭院深深,处处透著老上海世家大族传承数代的底蕴与气派。 乔家在上海滩虽比不得那些顶级的財阀巨鱷,但也算得上是根基深厚、枝繁叶茂的名门望族,与京城那五大世家虽仍有差距,但在本地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乔沁雅的爷爷,乔正南老爷子,年近七旬,精神矍鑠,穿著一身考究的香云纱唐装,坐在主厅太师椅上,颇有几分旧时家主的风范。 乔沁雅的父亲乔伟庭四十多岁,看起来沉稳干练;二叔乔伟书则显得圆滑世故些。 此外,乔沁雅的堂哥乔恩、堂弟乔轩,以及年仅十七岁、眉眼与乔沁雅有几分相似的堂妹乔沁蕊也都在场。 乔妃影作为已“独立”出去的姑姑,並未出席这次家庭聚会。 今天乔家的阵仗摆得相当正式,显然对陈默的到来极为重视。 见到陈默和乔沁雅进门,以乔老爷子为首,乔家眾人脸上都堆起了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陈默来了!快请进!” 乔伟庭率先迎上来,態度亲切得不像是对待女儿的“男友”,倒像是在迎接一位重要的商业伙伴。 “乔伯伯好,乔爷爷好,各位好。” 陈默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將礼物交给一旁等候的佣人。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乔老爷子抚须笑道,目光在陈默身上打量,精光內敛,“沁雅这丫头,总算是把贵客请来了。坐,快坐!上茶!” 佣人奉上香气四溢的顶级龙井。 寒暄过后,话题很自然地被引向了当前最热门、也是乔家最关心的事情。 乔老爷子抿了口茶,状似隨意地问道: “听说,陈默你在京城,和苏家、李家一起,正在筹划一个很大的科技项目?是关於晶片和光刻机的?” 陈默心知肚明,这才是今天这顿“家宴”的真正主题。 他点点头,语气平和:“是的,乔爷爷。正在筹备『锡安科技集团』,主攻高端晶片製造、超级算力和智慧机器人领域。苏家和李家给予了大力支持。” 乔恩(堂哥)立刻接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和试探: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我们早就听说了,佩服得紧!陈默你年纪轻轻,就能牵头做这样的大事,背后又有苏家和李家鼎力相助,未来不可限量!” 乔伟庭也適时补充,语气恳切:“陈默啊,不瞒你说,我们乔家在上海经营多年,在本地的人脉、资源,还有工程建造、供应链管理方面,多少还是有点积累的。 这样的国家级重点项目落在上海,我们作为本地家族,也是与有荣焉,很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你看……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乔家能够帮上忙、出点力的? 哪怕是一些边边角角的配套工程、材料供应,或者本地关係的协调,我们都很乐意效劳。” 话说得很漂亮,姿態也放得很低。 意思很清楚:不求吃肉,能喝口汤,甚至只是闻闻香味、沾点功劳就行。 这种百亿级別的国家级战略项目,哪怕只是参与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对於家族声望、政商关係乃至未来发展的助力,都是难以估量的。 乔沁雅坐在陈默旁边,听著父兄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微微发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当然知道家人请陈默来的目的不单纯,但如此直白地谈论利益交换,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默,见他神色平静,並无不悦,才稍稍安心。 陈默端著茶杯,慢慢啜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乔家作为地头蛇,消息灵通,嗅到机会想要分一杯羹,再正常不过。 他並不反感这种基於利益的合作,只要对方有真材实料,守规矩,他不介意在合理的范围內给予一些机会。 “乔爷爷,乔伯伯,你们的心意我明白。” 陈默放下茶杯,语气诚恳,“『锡安科技』目前还处於最前期的筹备阶段,千头万绪。 具体的工程分包、供应链建设,会有专业的团队进行评估和招標。乔家在上海底蕴深厚,如果有合適的领域和能力匹配,我相信具体负责的团队会认真考虑的。”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也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合作的可能性。 乔老爷子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哈哈一笑: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具体的事情,自然要按规矩来。我们乔家別的不敢说,诚信和实力还是有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或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乔伟庭和乔恩等人也连连点头,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接下来的谈话,便轻鬆了许多。 乔家人绝口不再提利益合作,转而关心起陈默和乔沁雅的“感情”,询问他在上海的生活是否习惯,又聊了些上海的风土人情和趣闻。 陈默应对得体,乔沁雅也渐渐放鬆下来,偶尔插几句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多了几分依赖和与有荣焉。虽然知道这场聚会背后的算计,但陈默的从容应对和对她的维护(没有让她难堪),让她心里甜甜的。 乔家眾人则更加確信,当初那个被他们或许暗中鄙夷过的“穷学生”,如今已是一飞冲天,成了必须紧紧抱住的金大腿。 至於他身边有多少女人? 那根本不是问题。 在这个圈子里,强大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少红顏,重要的是他承认乔沁雅的身份,愿意给乔家机会。 家族的延续和壮大,才是永恆的主题。 一场看似家常、实则暗流涌动的晚宴,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陈默告辞时,乔家人一直將他送到老宅门口,態度殷切。 坐回车里,陈默发动引擎,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乔沁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了?不开心?” 乔沁雅摇摇头,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低声说: “没有……就是觉得,家里人都好现实。默默,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才……” “傻丫头。” 陈默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头髮,“你是你,乔家是乔家。我分得清。” 车子缓缓驶离乔家老宅,融入上海傍晚的车流。 陈默知道,与乔家的交集,这才只是开始。 他更知道,共贏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乔家作为地头蛇,有他们的加入,任何事情也会顺利很多。 而乔沁雅这颗被家族利益和他个人情感缠绕的棋子,也將继续在他日益庞大的棋盘上,占据一个独特而微妙的位置。 前方,还有更多复杂的关係和挑战,在等待著他。 第262章 第一季完结章:团圆饭与远行的序曲 【偷梦空间】我的梦境能撩妹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第一季完结章:团圆饭与远行的序曲 周六的傍晚,浦东的別墅里,灯光比往日更加明亮温暖。 厨房里传来锅铲与炒锅欢快的碰撞声,空气里交织著各种菜餚诱人的香气。 客厅和餐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巨大的圆形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水晶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今天,是陈默在上海的“全家”聚会,也是他远行荷兰前的告別宴。 他亲自开车,先去外国语大学接回了放学的郭小婷。 少女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漂亮的连衣裙,一路嘰嘰喳喳,试图用活泼驱散离別的愁绪。 接著,他又绕道去公司,接上了结束一天工作的白薇、柳如兰和刘亚萍。 白薇换下了严肃的职业套装,一身简约的米色针织长裙让她显得柔和了许多; 柳如兰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手里还提著路上买的特色熟食;刘亚萍则拎著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她下午抽空做的、陈默爱吃的几样小点心。 回到別墅时,楚依人已经早早回来了,正和乔妃影一起在客厅摆放碗筷和装饰餐桌。 乔妃影已经完全进入了“女主人”之一的角色,指挥若定,又不忘徵求其他人的意见。 乔沁雅也从学校直接过来了,她换下了下午去见家人时的正式衣裙,穿著青春的卫衣和牛仔裤,正帮忙把洗好的水果装盘。 很快,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变成了柳如兰和刘亚萍的主场,白薇也脱掉外套,挽起袖子进去帮忙打下手。 乔妃影和楚依人负责布置餐厅和酒水。郭小婷和乔沁雅这两个年纪最小的,则被派去整理客厅和播放一些轻鬆的背景音乐。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却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往日聚会的、淡淡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忙碌,但交谈的声音比平时低,笑容背后似乎都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大家都知道,这顿晚饭之后,陈默就要踏上远赴荷兰的旅程,去执行那项关乎百亿项目成败、也充满未知风险的关键任务。 这一去,归期难料,前路莫测。 当最后一道菜——柳如兰的招牌红烧肉被端上桌时,巨大的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堪称一场小型的盛宴。 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冒著热气,精致的餐具闪闪发亮。 然而,眾人围站在餐桌旁,看著这丰盛的一切,却一时没有人率先落座,气氛有些凝滯。 离別的愁绪和对未来的担忧,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都站著干嘛?” 柳如兰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目光扫过眾人,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 “菜都快凉了。默默明天是要出远门,但不是不回来了。咱们今天聚在这里,是给他送行,也是给他鼓劲! 別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好像生离死別似的。来,都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让默默记住咱们家最热闹、最开心的样子,他才能安心去闯,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的话语爽利又充满力量,像一阵风吹散了些许阴霾。 白薇深吸一口气,率先拉开椅子坐下:“兰姐说得对。默默是去做大事,我们该支持他,而不是在这里唉声嘆气。都坐下吧。” 刘亚萍也柔声道:“是啊,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大家这才纷纷入座。陈默坐在主位,左边是白薇和柳如兰,右边是乔妃影和乔沁雅,刘亚萍、楚依人、郭小婷等人依次落座。 巨大的圆桌第一次坐得如此满当。 就在柳如兰举起酒杯,准备说开场祝酒词时,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个点,会是谁?”柳如兰有些疑惑。 郭小婷跳起来:“我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著风尘僕僕却依旧美艷动人的柳如烟,以及她身后拖著一个小行李箱、脸上带著疲惫却难掩兴奋的柳依依。 母女俩显然是从横店影视城直接赶过来的。 “哎呀!如烟姐!依依!你们怎么赶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柳如兰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 柳如烟一边换鞋,一边笑道:“听说默默明天要走,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回来? 依依今天的戏份一拍完,我们就立刻让司机送我们去机场,飞回来了。还好赶上了!” 柳依依也甜甜地叫了一圈“阿姨”、“姐姐”,然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俏皮地眨眨眼:“默默哥,要出远门也不提前说,差点就错过了!” 她们的突然到来,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柳如兰赶紧添了两把椅子,碗筷也迅速备好。 柳如烟和柳依依的加入,让这个“家”的团圆更加完整。 这下,餐厅里彻底坐满了。 陈默看著围坐在身边的这十张风格各异、却同样对他意义非凡的美丽面孔 ——成熟干练的白薇,温柔持家的柳如兰,风情万种的柳如烟,坚韧感恩的刘亚萍,明媚活泼的乔沁雅,大气睿智的乔妃影,清丽努力的楚依人,青春娇俏的郭小婷,以及星光初绽的柳依依。 她们构成了他在上海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柳如兰再次举杯,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加洪亮,带著由衷的喜悦和祝福: “来!第一杯,欢迎如烟和依依回家!第二杯,为我们所有人难得的齐聚!第三杯,” 她看向陈默,眼神温柔而充满力量,“为默默明日远行,一路顺风,马到成功!早日凯旋!乾杯!” “乾杯!” 十只精致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瀰漫。 在柳如兰的带动下,大家终於彻底放开了。 是啊,时间如此紧迫,忧愁和担忧无法改变任何事,不如珍惜当下,用最灿烂的笑容和最温暖的陪伴,为远行的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餐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大家互相夹菜,推荐著自己拿手的菜餚,分享著近期工作和生活中的趣事。 柳依依讲述著拍戏时的见闻,引得郭小婷和乔沁雅惊呼连连; 柳如烟谈起即將以財务监督身份加入锡安科技的期待; 乔妃影和白薇低声交换著对新公司筹建的一些看法; 刘亚萍细心照顾著每个人,尤其是给陈默碗里堆满了菜; 楚依人乖巧地听著,不时微笑附和; 柳如兰则像个最称职的女主人,穿梭照顾,確保每个人的杯子都是满的,盘子里的菜都是热的。 陈默看著眼前这喧闹、温馨、无比真实的一幕,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和责任感填满。 这些女人,因为各种机缘与他相遇,命运交织,如今已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们在各自的领域努力,为他支撑著后方,也等待著与他共同开创未来。 他即將远行,去搏一个充满挑战却也光芒万丈的未来。 而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这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他点亮,有一桌热饭等他归来,有一群深深牵掛他、也深深被他牵掛的人。 这顿团圆饭,吃了很久。 笑声、谈话声、杯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最珍贵的烟火气。 夜深了,宴席终將散去。但这份团聚的温暖与力量,將伴隨陈默,穿越重洋,直面未知。 第一季的故事,在这顿饱含温情、希望与离別之情的团圆饭中,缓缓落下帷幕。 陈默在上海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他的脚步將迈向更广阔的世界舞台。 而锡安科技的蓝图,情感的羈绊,未来的挑战与机遇,都如同种子,已经深深埋下。 新的篇章,即將在遥远的欧洲大陆展开, 但根,永远留在了这片东方热土,和这群深爱他的人们心中。 (第一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