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京,夜夜被太子爷亲红温》 第1章 机场重逢前男友 “想怎么玩,被领带蒙眼睛,还是被绑手?” 贺雨棠双手撑在落地窗上,洁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嘴唇,红艷艷的唇瓣上留下一串细密的牙印,声音娇颤。 “蒙、蒙眼睛。” 滚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畔,身后,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贴上来。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握著一条黑色领带,嗓音暗哑,贴在她耳边说话,循循善诱,又撩又哄。 “小孩子才做选择,宝宝,你成年了,可以全都要。” 黑色领带蒙上她的眼,周围的一切消失不见,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敏感的要命。 他狂野如狼…… 落地窗外,雪从漆黑的苍穹纷纷扬扬飘落,京北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飞雪落下,从暮色四合到朝霞满天,將万事万物装扮成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腿上,他抱著她在窗前看雪。 “宝宝,答应我,永远在一起,绝不分手。” “嗯,绝不分手。” —— 五年后。 贺雨棠柔软的身体陷进被子里,全身汗湿,脸颊泛红,手指紧紧攥著床单,脚趾蜷缩。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將她惊醒。 闺蜜田蜜蜜:“喂,宝子,起床了没?” 贺雨棠声音乾涩,莫名带著一丝娇媚,“还没有。” “咦——,不对劲!” 田蜜蜜觉察到异常,“要不是我知道你单身,听你这声音,还以为昨晚你和男人大干了一场。” 贺雨棠伸手去掛电话,但还是晚了一步,田蜜蜜的声音像大喇叭一样传过来。 “臥槽!贺雨棠,你又做春梦了!” ok,fine,你又猜对了。 贺雨棠:“可把你聪明坏了。” 田蜜蜜发出老母鸡下蛋的笑声,“咯咯噠,老娘掐指一算,你梦里那个男人是你前男友。” 贺雨棠:“你不说话的时候最美。” 田蜜蜜:“你光想有什么用啊,远水解不了近渴,都分手了,你又享用不了他那根。” 贺雨棠:“……” 田蜜蜜的职业是一名情趣用品设计师,別人桌子上摆放的是檯灯、笔筒、书本,她桌子上摆放的是电动的、手动的、穿戴的、嵌入的、开襠的…… 等等,各式各样,里胡哨。 “好朋友就是见不得对方饥渴难耐,正好,我公司新出了一款电动型產品,跟电动小马达似的,超猛,保准比你前男友厉害。” 贺雨棠眼中露出怀疑。 比周宴泽还厉害吗? ……不太可能。 周宴泽的优秀不仅仅在於权势通天的家世背景,更在於他本身就足够卓越耀眼。 上学时代,每一次考试,他都是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一名、全市第一名。 外貌上,他从年纪帅到学校,从学校帅到时装杂誌,再到全娱乐圈都认可的神顏。 他隨便穿件白t恤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星探追十里地,非要邀请他去娱乐圈做大明星。 普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周宴泽眼都不眨的拒绝。 “我女朋友是个醋精,拍吻戏她会吃醋,拥抱也不行,我不捨得她难受。” 优渥的家世,出眾的外表,超群的能力,造就他骄傲不羈的性格,野性难驯。 他事事追求最好,就连情事,他都会做到完美,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朋友。 没有人能比周宴泽更优秀,电动小马达也不可能。 田蜜蜜:“你今天有空吗?我把电动小马达给你送过去。” 贺雨棠:“不要了吧。” “吧?” 田蜜蜜一语戳破地道:“你如果真的不想要,会直接说我不要,而不是不要了吧。” 贺雨棠:“今天我哥从英国回来,一会儿我要去机场接他,不在家。” 田蜜蜜:“那这样吧,反正我有你家钥匙,给你放家里,你记得收。” 掛断电话,贺雨棠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乾净的內裤换上。 坐在化妆镜前,她脸上仍然烧著一片潮糜的红。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性生活了,她才会胡思乱想做那种梦。 自从和周宴泽分手,整整五年,她再也没有过。 静静坐了好一会儿,贺海棠才把周宴泽那张帅脸从脑中挥走。 纤白的手指拿起眼线胶笔勾勒,精细的眼线沿著睫毛根部勾出流畅的弧度,一笔成型。 豆沙色的口红在嘴唇上划过,薄涂日常温柔提气色,带妆厚涂变身酷拽女孩。 田蜜蜜曾经精准评价过贺雨棠: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清纯中带著嫵媚,又纯又欲,直男最喜欢的那一款。 贺雨棠打车来到机场,给哥哥贺京州打电话,提示手机关机。 她朝著机场出口处望,视线猛然一凝。 一个戴著黑超墨镜的男人闯入她的瞳孔。 黑色丝质衬衣,黑色西装裤,宽肩窄腰,长腿翘臀,领口处两颗扣子解开,双手插兜,步子慵懒自得,气质尊贵风流。 一看就生育能力很强的样子。 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他帅的过分显眼,其他所有人全被对比成背景板。 贺雨棠的心跳开始不稳,紊乱加速,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好像他…… 但和记忆里相比,他个子更高,五官更立体,身体更健硕,气场更冷冽。 男人从远处走过来,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冽有节奏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一把锤子敲在贺雨棠的心尖上。 他从她面前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贺雨棠紧紧握著的双手慢慢鬆开,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时分手时两个人闹的决绝,他去了美国,而这个航班是从英国开过来的。 或许……只是长得像吧。 五年了,都五年过去了,只是遇到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她的身体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让孩童长大,可以让青春谢幕,可以让老人逝去,也可以—— 让他忘了她。 两人长时间不见面,再炽热浓烈的感情都会变淡。 贺京州的电话打过来,將贺雨棠从回忆拉回现实。 他声音清沉,语气宠溺,“小七,哥哥回来了。” 五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兄妹两个被迫分开,一个远走英国,一个去了法国。 贺雨棠回京也才不到一周。 出口处,贺京州推著行李车出来,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笔挺矜贵,斯文英俊。 十九岁被迫出国,经过五年时光的雕琢,他褪去青涩稚嫩,变得沉稳內敛,因为复杂的身世和经歷,身上沉淀著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贺京州看向贺雨棠的目光和记忆里一样,温柔,安定。 “小七,五年没见,不来抱抱哥哥吗。” 贺雨棠的眼睛瞬间发红,泪水盈满眼眶。 贺京州手掌揉了揉她的头,拿出纸巾轻柔的帮她擦眼泪,“以后哥哥不会再离开你,京北是我们的家,我们哪儿都不去,在京北光明正大的生活。” 贺雨棠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贺京州耐心温柔的帮她擦眼泪,逗她笑,“长城都要被小七哭塌了,再哭下去,精致的洋娃娃要变成丑宝宝了。” 贺雨棠泪眼婆娑地瞪他,“你哭起来才是丑宝宝。” 贺京州:“瞎说什么,哥哥不哭也是丑宝宝。” 贺雨棠没忍住,噗嗤笑了。 骗人,哥哥明明很帅很帅。 兄妹两个朝机场外走,出口处,贺京州突然脚步停顿。 “我在英国交了一个朋友,他也今天回国,我介绍你俩认识。” 贺雨棠回说:“好啊。” 哥哥的朋友一定也是个很温柔很斯文的大好人。 贺京州指著前方说:“看,他在那。” 贺雨棠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投掷下一扇阴影,充满危险气息的压迫感紧隨而来。 贺京州介绍说:“我最好的兄弟,周宴泽。” 周……周什么来著……!!! —— 甜!宠!欲!撩!双洁!强占有欲! 大长腿·帅破天·巨有钱·性感野性·京圈太子爷vs肤白貌美·绝艷嫵媚·又娇又颯·千金大小姐 很野很欲很爽! 生活就要爽起来才够劲! 喜欢一定要加书架,求加书架,加加加,感谢! ゜(′?`)? 第2章 乖,叫哥 贺雨棠风中凌乱。 不……不会这么巧吧?! 也……也许是同名同姓呢。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摘掉黑超墨镜,露出那张英雋逼人的脸,浓眉高鼻,唇色殷红,骨相鲜明立体,下顎线流畅锋利,帅的很有攻击性。 同名同姓,总不能同长一张脸吧! 再自我欺骗下去就成掩耳盗铃的蠢蛋了! 跨过五年的光阴,突然与前男友重逢,还是上过床的那种,贺雨棠手足无措。 刚才在机场大厅里紊乱的心跳有了解释—— 她的心跳比她先认出他。 贺雨棠双手紧紧攥住身上的白裙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目光闪躲。 周宴泽则一直盯著她看,目光悠远深邃,一眨不眨。 尷尬、紧张、悸动、心虚、想逃……各种情绪在贺雨棠心里翻滚而过。 当年,她在两个人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向他提出分手。 贺京州看看周宴泽,又看看贺雨棠,觉察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吗?” 该怎么回答呢。 她十八岁那年就和周宴泽爱的要死要活,两个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做的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上大学前的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两个人连门都不出,房间里各个地方,落地窗、镜子前、桌子上、浴缸里、厨房……等等, 都留满了两个人的痕跡。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春水,双腿软成麵条,连路都没法走。 那是一段极其疯狂又刺激的日子。 现在,贺雨棠低著头回说:“我不认识他。” 一只大手伸向她,骨节匀称,很漂亮,又一点都不羸弱,充满男人的力量感。 “现在认识一下,周宴泽,23岁,身高190,剑桥大学毕业,职业上市公司总裁,年薪上亿,有房有车,房子全是別墅,车子全是限量款,优点是有钱,缺点是太有钱,单身,缺个女朋友。” 贺雨棠:“……” 贺京州:“你这自我介绍怎么跟相亲似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宴泽:“因为对方是你妹,所以我坦诚相待。” 贺京州拍了拍周宴泽的肩膀,笑著说:“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人人都说京圈太子爷周宴泽高傲冷戾,不近人情,但在英国期间,周宴泽主动靠近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眾所周知,英国的另一个名字叫腐国,同性恋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大街上隨便扔一块砖头,砸中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gay。 在国內时,贺京州连直的弯的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到了英国,受大环境的影响,曾经怀疑过,周宴泽主动靠近他是因为馋他身子。 在一次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是比钢铁还直的直男后,周宴泽轻蔑一笑,回说:“bro,你真是想太多。”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一定是因为…… 贺京州:我出类拔萃的人格魅力! 见贺雨棠一直不说话,贺京州温声问她:“小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伸向贺雨棠,將她的下巴抬起来,指腹的温度灼烫她的皮肤。 一张英俊逼人的脸放大在她的瞳孔里,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弯腰低头,靠近她,与她平视,舌尖舔过后槽牙。 “乖,叫哥。” 贺雨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发起了高烧。 贺京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周宴泽,你嚇到我妹妹了。” 周宴泽收回手,双手插兜,精壮的身躯站的笔直挺拔,“我又不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怕我干什么。” 贺雨棠声音细细低低的喊了一声:“宴泽哥。” 周宴泽唇角一勾,一只手放在耳朵后面,又痞又坏,“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贺雨棠提高音量又喊了一次:“宴泽哥。” 周宴泽咬字低懒,“叫的挺好听。”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贺雨棠总觉得他嘴里吐出的这句话还有其他意思。 她转过身掩饰红透的脸颊,“哥哥,我们走吧,我预约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到午饭时间了,你一定饿了。” 周宴泽:“我也饿了。” 贺京州:“那一块吃个饭吧。” 周宴泽慵懒的视线扫向贺雨棠紧紧咬著嘴唇的牙齿,声音里夹杂著几分无辜,“就是,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呢,要是我跟你们一起吃饭,她不会不开心吧。” 贺京州说:“我妹妹性格比较慢热,第一次见到你有些陌生,以后你们两个多接触,熟悉了之后她就会对你热情起来。” 他手掌摸了摸贺雨棠的头,哄小孩子的那种语气,温声哄说:“小七,快告诉宴泽哥,你不是不喜欢他。” 哥命难违。 贺雨棠:“宴泽哥,我不是不喜欢你。” 周宴泽语调懒不正经,像在调情,“双重否定等於肯定,我语文学的不好,这句话用肯定句怎么说来著,妹妹,你教教我。” 贺雨棠抿了抿唇。 贺京州:“行了,周宴泽,你何止是黑白无常,你这嚇人程度都快赶上阎王爷了,你再这么问下去,我妹妹的胆子都要被你嚇破了。” 周宴泽的视线从贺雨棠身上扫过,抬脚往路边走。 一辆限量版黑色轿车早已经等候多时,西装革履的司机站在一旁等候,看到周宴泽走过来,恭敬的弯腰低头,拉开后座的车门。 周宴泽:“不用,你回去。” 司机不解的看著自家少爷,一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不是说一起吃饭吗,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贺京州笑著坐进车里,“哥们你真是太仗义了。” 车子离去,司机仍然呆愣的站在原地,少爷本事大,但脾气也大,自尊心强,性格骄傲,从来都是他使唤別人,何曾让別人使唤过他。 把贺京州和贺雨棠送到餐厅门口,周宴泽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 “出国一別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愿意回来看看我,矮油,年纪大了就是遭人嫌弃,活生生的从人见人爱变成了狗不理。” 周宴泽:“二十三岁还想要我怎么黏你,要不我叼个奶嘴天天躺你怀里嚶嚶嚶。” 周老爷子:“想当初你还是一个小包子的时候,白白糯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爷爷爷爷的叫,多可爱。” 周宴泽:“您快別提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天天给我扎辫子穿裙子,有你这么养孙子的吗。” 周老爷子一直想要一个粉嘟嘟的小孙女,做梦都想,都快想疯了,奈何儿子们不爭气,生的都是孙子。 然后他就盯上了白白嫩嫩唇红齿白的小周宴泽,天天给他扎可可爱爱的小辫子,穿粉粉嫩嫩的小公主裙。 周宴泽的抽屉里至今还留著一堆扎辫子穿裙子的黑歷史照片。 简直不堪入目,令人髮指! 周老爷子:“只要你知道自己是个带把的就行,外表什么样不重要。” 周宴泽:“不重要您也给自己扎辫子穿裙子。” 周老爷子双手一捂胸口,使出杀手鐧,“救命啊,我又被亲孙子气的心臟病发作了,快给我拨打120,但凡晚一秒,我就要拿上去西天报到的號码牌了。”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更依赖別人,更渴望別人的陪伴和关爱。 从医学角度讲,人老了小脑会萎缩,神经系统会退行,老年人就会做出小孩子一样的孩子气行为。 周宴泽:“您別那么大火气成吗,我从英国回来给您带了一件玩具,您最喜欢的黑科技,波士顿动力,机器狗。” 周老爷子立即腰也不疼了,腿不酸了,胸口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笑哈哈了。 “我最喜欢机器狗了,每次腰上拴著一个机器狗出门,我就感觉自己特別酷。” “你这个孙子真是没白养。” 周宴泽:“岂止没白养,谁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只给您一个人带礼物,我时时刻刻都掛念著爷爷您。” 周老爷子:“天是蓝的,海是深的,你小子嘴里没一句真的。” 转头望向佣人,“快,给我的大孙孙准备他最爱吃的帝王蟹,要大个的。”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周宴泽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走到贺雨棠身边,递向她。 “见面礼物。” 礼品盒方方正正,半个桌子大,外面镀著一层蓝色天鹅绒,正中央的位置打著一个精美的蝴蝶结。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见她没有伸手,他说:“我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再僵持下去就显得有点自作多情,好像他对她旧情未了一样。 贺雨棠接了过去,抱在怀里,“谢谢宴泽哥。” 贺京州问说:“你送给我妹妹什么礼物?” 周宴泽幽沉的眸色在她脸上流连,“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 第二章了,都看到第二章了,尊贵的小公主还没有加书架吗?! 加书架,不迷路。 ( ?? ??) ???! (耶嘿!) 跪求加书架,每一个加书架的小公主將来一准儿发大財成为小富婆!! 笔芯,感谢~ 第3章 再吃一口,不吃哥哥亲死你! 周家的长孙回来了,整个周氏家族的人都聚集在老宅恭迎这位少爷。 此时的周宴泽坐在贺雨棠对面,和她一起吃午饭。 饭间,贺雨棠听到周宴泽的电话一直在不停的响。 周宴泽一概没回,注意到每次手机响的时候她吃饭的动作都会停一下,他把手机关机。 贺京州:“要不你回下消息,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宴泽:“別耽误吃饭。” 贺雨棠吃的奶油蘑菇意面,中途的时候,白白的奶油沾在她嫣红的嘴唇上。 周宴泽本能的伸手帮她擦掉。 大拇指指腹按压在柔软的嘴唇上,穿过五年的光阴,陌生悸动的触感袭来,两个人同时身体一僵。 低头吃饭的贺京州抬起头,看到的是两个人埋头吃饭的情景。 总觉得错过了什么,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贺雨棠吃饭慢,周宴泽吃饭快,她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经吃完了。 明明有一群人在等著他,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贺雨棠小口小口地吃著饭,周宴泽黑沉的眼睛静静看著她,手指利落的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放进嘴里斜咬著,没有点燃。 等她吃完饭放下筷子,他站起身道:“家里有事,得先走了。” 转身之际,他掌心拂过她的发,“好妹妹,回见。” 他叼著烟走出餐厅大门后,打火机齿轮发出轻擦声,偏头把烟点燃。 灰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腾朦朧他的眉眼,他嘴里噙著烟,站在外面,隔著透明的玻璃看她。 她瘦了。 以前就不好好吃饭,胃口像小猫一样,吃两口就不吃了。 每次都是他哄著她吃。 “乖,再吃一口,不吃哥哥亲死你!” 他把她摁在沙发上亲,她嘴上说不要不要,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把她亲到面色潮红、呼吸紊乱、双腿发软、瘫在他怀里。 “再不吃饭,老子吃你!” “我吃、我吃、我吃,唔——” 她被他掐著腰肢翻来覆去的折腾…… 一场大汗淋漓的情事过后,明明出力的人是他,她却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被累的飢肠轆轆,胃口大开。 他把她抱在他大腿上坐著,耐心细致的给她餵饭。 回忆如海啸席捲入脑海,一支烟慢慢燃尽。 现在,隔著玻璃,他看著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洗手间,纤柔窈窕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转身离去。 周氏家族家大业大,分支眾多,不论男女老少,今天到的整整齐齐。 宴席的桌子从大厅一直摆到大门口,院子里坐满了人,小孩子嘰嘰喳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大厅正中央的桌子上,周老爷子对著门口望眼欲穿,看了一遍又一遍。 周老太太:“別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出个鸟来。” 周老爷子:“你就一点不想你的大孙孙?” 周老太太:“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长大了,长辈就要学著放手,作为一名瀟洒的小老太太,我顾好自己就行。” 门外传来管家通报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 周老太太一把扔下手里的拐杖朝周宴泽跑过去,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奶奶硬是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架势。 双手紧紧握住周宴泽的手,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乖孙。” 周老爷子紧隨其后跑过来,“你看看你,刚才还说不想孙子,结果跑的比谁都快,你就嘴硬吧你,铁齿铜牙纪晓嵐遇到你都得甘拜下风。” 周宴泽一手扶一个,把两位老人带回饭桌上。 亲眼见到自己的大孙孙,两位老人才开始吃饭。 吃饱了喝足了,周老爷子开始进行中国家庭传统的娱乐节目,该教育教育孙子了。 喝酒解闷,喝茶解闷,听戏解闷,都不如骂孙子解闷。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交个对象,隔壁家老王都抱上曾孙女了,天天向我炫耀,我羡慕的肝儿疼。” 周宴泽手里拿著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玩著,漆黑的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我也想,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 旁边坐著的一个长辈开口说话,端的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侄子,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先领过来让大伙瞧一瞧,看看她配不配的上咱们周家的门槛,咱周家的门可不是隨隨便便一个女孩子就能进的。” 周宴泽嗓音沉沉,“二叔,只有我配不上別人,没有別人配不上我。” 周老爷子:“可不是吗,我就担心这事了,谁家小姑娘不是父母心尖的宝贝,那么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当然不是嫁给男人吃苦受罪的。” 转头看著周宴泽,老爷子满脸嫌弃:“你看看你,除了长得帅长得高巨有钱,简直一无是处!” 训完了,老爷子苦口婆心传授追妻之道。 “周氏家训第一条,追女孩子一定要捨得钱,五百万的豪车,送!两千万的別墅,买!一个亿的珠宝首饰,给!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別像有些男人,天天嘴上爱爱爱个不停,却连吃个饭都想和女孩子aa制,真心爱一个女孩子怎么捨得让她受没钱的苦。” “周氏家训第二条,追女孩子一定要死皮赖脸,即使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抽你脸上,你也要笑著问她,宝贝,你手疼不疼。” 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老脸,倍儿骄傲地说:“想当初我追你奶奶的时候,嘴都快被她扇歪了!” 二叔忍不住开口说:“爸,你这是教你孙子追媳妇吗,你这是教他做舔狗呢。” “给女人当狗怎么了,”周老爷子一拍胸膛,嘭嘭作响,“我当狗,我骄傲,夜夜都有媳妇抱!” 二叔:??? 我嘞个神经病亲爹! 见对方一脸的不赞同,周老爷子双眼一斜,火力全开,“咋啦,嫌给女人当狗丟人啊,怪不得你一把年纪老婆还跟你闹离婚,活该你没媳妇!” 二叔不敢说话了。 周老太太握著周宴泽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宴泽,我是一个特別开明的人,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该不会哪天领回来一个男媳妇吧。” 周宴泽:“……不可能的事儿。” 高大精壮的身躯后仰靠在座椅背上,长腿隨性的伸著,他主动挑起话题,“今天晚上贺家是不是要举办晚宴?” 周二叔:“对啊,贺家老爷子要举行八十岁寿宴,给圈里的一眾名流都发了请柬。” 周老爷子感嘆道:“当初我和贺老爷子一起打天下,周家和贺家平分天下,自从贺家掌权人的位置从小儿子落到大儿子手里,贺家一日不如一日,现在落魄的都快沾不上豪门的边了。” 周老太太也惋惜道:“可惜了贺家那个小儿子死得早,当初他掌权贺家的时候,眼看著贺家都要超过周家了。” 周二叔亦嘆息不已,“可怜了贺家小儿子的一对儿女,父母双亡,流落国外,连家都不敢回。” —— 贺雨棠和贺京州从餐厅出来,回了她租的住处。 六十平的两室一厅,除去公摊之后,剩余面积不到五十平方,家具斑驳掉漆,白墙浸水掉皮,处处透著陈旧。 贺京州走进屋里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笑过,温润如玉的脸上溢满自责。 “小七,这五年哥哥不能在身边陪你,你怨过哥哥吗?” 贺雨棠摇头,“从未怨过……”这五年你过的一定也不容易吧。 贺京州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斑驳的墙面,哗啦一声,一块白色的墙皮掉在地上。 “小七,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贺雨棠面色淡然,微微笑著,平和乐观,“哥哥,虽然这个地方比不上我们原来住的房子,但有水有电有灯,別人能住,我们也可以,我会把这个小小的家布置的温馨乾净,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 “不,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生活。” 贺京州眼神坚毅,“我的妹妹天生就是公主命,生来就是享受世界的,就应该住大房子开豪车,享尽一切荣华富贵。” 他手掌覆在她头上,望著她道:“明天我们搬到別墅里去住,哥哥给你买辆法拉利。” 贺雨棠笑了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哥哥,爸爸妈妈留给我们的钱剩的不多了,还是省著点吧。” 贺京州:“我们小七真是长大了,那么懂事,都知道省钱过日子了。” 这並不会让他开心,反而会让他揪心。 毕竟,哪个真正的公主会为了钱发愁呢。 他认真对她说话,好像发誓一般,“没钱我就去挣,我不再是十九岁,我现在二十四岁,有足够的能力让你锦衣玉食。” “哥哥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让妹妹依靠的。” 他可以烂在淤泥里,但是他妹妹不行。 他自己可以死,但他妹妹要骄傲明媚的活! —— 本作者人格保证,越往后面越好看!!不好看我拿刀砍我自己!! 跪求小公主们加书架! 加不加? 加不加? 不加本作者亲死你们!!! 害羞三连: (??????????????) (??????????????) (????????? ? ??????????) 第4章 他送她的礼物,惊艷京圈 贺京州从房间里出来,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服,硬挺有型,精致优雅,举手投足散发著猛虎细嗅蔷薇般的绅士。 站在贺雨棠的门前,抬手扣了扣门。 “小七,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贺家参加晚宴。” 贺雨棠站在屋里,正在打电话,朝著门口喊道:“快好了,再等我一会会儿。” 低头对著手机另一端,语气略焦急道:“那件黑色斜肩晚礼服一周前我就已经预订了,並且付了全款,你们怎么临时卖给別人?” 对面回说:“实在对不起啊,这位小姐,但是对方给的价格是你的十倍,钱都送到手边了,我们总不能不要吧。” “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晚礼服,你选其他衣服吧,虽然比不上那件黑色斜肩晚礼服,但也不难看。” 贺雨棠:“我要的是好看,不是不难看。” 对面道:“你要这样说我们也没办法,我们把全款退给你总行了吧。” “你们搞错了,不是退全款……” 贺雨棠条理分明,据理以爭,“根据预付款协议,一方违约需要支付三倍违约金,你们不应该退全款,应该退我三倍全款。” 金幣到帐的声音响起,三倍全款打到贺雨棠的帐户。 只是,那件漂亮的晚礼服仍然要不回来了,现在临时去找,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 焦灼间,桌子上放的蓝色天鹅绒礼盒映入贺雨棠的眼。 占据著半张桌子的礼盒典雅尊贵,与老旧残破的桌面形成惨烈的对比。 礼盒中央的蝴蝶结系的一丝不苟,好像在向她招手引诱。 贺雨棠站起身走过去,慢慢的拉开蝴蝶结,打开盒子,双眼顿时熠熠发亮。 晚礼服。 一件极其奢侈华丽的晚礼服。 银色绸缎面料的公主裙,上面缀满了钻石,每一颗钻石都晶莹剔透,纯度极高,切割工艺精妙绝伦,即使在这个不甚明亮的房间里,依旧散发著耀眼璀璨的火彩。 漂亮到梦幻,碾压其他一切晚礼服的存在。 从小跟著大师学习珠宝鑑赏课,经常和父母一起出入各种高档场合,贺雨棠看得出这件晚礼服的价位。 至少八位数,两千万起步。 不愧是滚过床单的前男友,真捨得给她钱! 十八岁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出手就极其大方。 在那个同龄人还在为早上吃煎饼加不加蛋而纠结的时候,周宴泽送她的礼物就已经件件不低於七位数。 五年过去了,他更大方了,一出手就是八位数。 谁要是能跟周太子爷谈恋爱,光靠收礼物就能发家致富。 房门打开,贺雨棠穿著缀满钻石的银色晚礼服走出来,黑茶色长髮高高盘成优雅精致的髮髻,明媚耀眼,仿佛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贺京州看到她身上那件远远超出他们现在支付能力的裙子,惊艷的同时略感诧异。 贺雨棠迈著轻盈的步子走下楼梯,“宴泽哥送给我的裙子。” 贺京州笑了笑,果然是他。 先是房子、车子、装修、手錶、包包,然后才会轮到晚礼服这种只穿一次的衣服。 普遍的,人们会去租,或者向品牌方借。 能豪掷几千万买一件裙子的人,即使在贵胄云集的京圈上流社会,也没几个。 两个人走到楼下,一辆价值2.1亿的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停在路边,惊鸿般夺目的红色,繁复有致的车身流光溢彩,招摇显眼。 车旁站著西装革履的司机,看到贺雨棠和贺京州,頷首低头,“贺小姐,贺先生,周少爷让我送你们去贺家。” 先是送他妹妹晚礼服,现在又派车来接他们,贺京州再一次感嘆,周宴泽真是太仗义了! 车上,贺京州对贺雨棠道:“小七,周宴泽虽然看起来又野又狂,但人还是很好的,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他这种人,所以才会感到害怕。” “没事,以后哥哥多找找机会,安排你们两个多接触。” 贺雨棠:“……” 心情乱七芭蕉的。 劳斯莱斯抵达酒店门口。 贺雨棠朝著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望过去,清澈的眸子泄出茫然,情绪复杂。 “害怕吗,小七?” 贺京州温润的声音安抚她,“不怕,天不会塌,因为有哥哥顶著。” 贺雨棠问说:“我们突然出现在爷爷的寿宴上,他们会欢迎我们吗?” “你是指大伯一家吗?”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坚毅锋利,“他们的欢迎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每个人都拥有被喜欢的权利,他们不喜欢我们是他们的问题。” 当年,贺京州和贺雨棠的父母突然离世,留下的公司和股票全部被大伯贺青山一家占为己有。 贺京州嗓音如同潺潺泉水淌过心尖,清润又充满安定感,“小七,別人喜不喜欢我们不重要,別人看不看得起我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犯错,可以失败,但永远要坚定不移的爱自己。” 他乌黑的视线穿透车窗玻璃望向大厅,“我们这次回来,是要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贺雨棠清亮的瞳孔里闪烁著勇敢坚毅。 —— 大厅入口处,一群名媛手里拿著香檳,围绕著一个穿黑色斜肩晚礼服的女孩子。 “贺小姐,你身上这件裙子真好看。” “丝绸材质,肩带和纹理做了金色,纹理图案偏东方韵味,大腿处高开叉的设计嫵媚又性感,既有东方的神秘浪漫,又有西方的时尚前卫,这件晚礼服设计的真好。” “这么好看的晚礼服,按理说早就应该被人买走了,怎么现在才被发现?” 贺喜橙沾沾自喜地说:“这是我了十倍的价钱从別人手里买来的。” 她把抢说成买。 不怪她夺人所爱,谁让这条裙子原本的买家不捨得出更多的钱。 手段不光彩又怎么样,反正这条裙子现在穿在她身上。 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岁寿宴,京圈的豪门贵公子都会到场,她作为现任贺家掌权人的女儿,当然要艷压所有人。 一个女孩子朝著门口看,惊呼道:“天吶,我看到了什么,门口停的那辆车是不是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全球只有一辆!” “以前只在照片里看过,太漂亮了,太酷了,扑面而来一股人民幣的味道,他奶奶个腿儿的,贵的东西就是好看!” “这辆车不是在周太子爷的名下吗,吼吼,周宴泽来啦!” “周宴泽啊!比高富帅高,比高富帅富,比高富帅帅!他真的好符合我未来老公的样子!” 一眾名媛千金开始整理头髮和衣服,掏出隨身携带的小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掉,掏出口红给自己补妆。 贺喜橙走到人群最前面,抬头挺胸,殷切的盯著劳斯莱斯。 周宴泽出国五年,今天刚回国就紆尊降贵来贺家参加晚宴,该不会是为了…… 贺喜橙手指抚了抚耳边的头髮,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 只要敢想,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就是为了她呢。 戴著白手套的侍者弯著腰拉开车门,一双黑面红底的细跟高跟鞋垂落在地面上。 黑色鞋面丝滑明亮,被涂成红色的鞋底宛如点睛之笔,勾魂夺魄。 红鞋底就像给鞋子涂上口红,性感嫵媚。 “义大利顶级奢侈品牌的全球限量款,有钱都拿不到,需要刷够一定额度成为svip会员才能购买。” “她把一套別墅穿在了脚上!” “45度仰望星空,又是命比鞋贱的一天!” 这是贺京州送给贺雨棠的回国礼物。 眾人顺著黑面红底鞋往上看,是白皙纤直的小腿。 车里的美人走出来,肩颈挺拔,姿態甚好,既不浓妆艷抹,也不素白寡淡,琼鼻美目,唇红齿白,妆容得体,清丽绝色,娇艷中透著大气。 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再看她身上的晚礼服—— “欧——卖——嘎!这件裙子!它都不是人间仙品,它是人间不配有!太美了吧!见过那么多晚礼服,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上面镶满了钻石,全都是稀缺又昂贵的钻石,不停闪光的火彩都快把我的眼睛闪瞎了!” “太漂酿了,人长得最美,衣服也全场最漂亮,她一出现,感觉我们所有人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这是哪家的千金,我这几年经常跟著父母出入晚宴,怎么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不是京圈的吧,可能是外地过来的。” 贺喜橙看到那个穿华美公主裙的女人,惊讶的目眥欲裂,別人可能认不出来,但她认的一清二楚。 她那个死了的小叔叔的女儿。 “贺雨棠!” 贺雨棠一身华服缓缓走过去,后背挺的笔直,骄傲而不凌傲,自信而不自负,宛如破茧重生的蝴蝶,即使曾经身上缠满束缚,也不过是衬托她美丽的雨露。 “是我。” i'm back! 第5章 手臂缠腰,把她护在怀里 看到贺雨棠,尤其是看到贺雨棠那么的光鲜亮丽,身上那件缀满钻石的裙子她都穿不起,贺喜橙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自从贺雨棠的父母死了以后,贺雨棠早就不是站在所有舞台正中央的小公主了。 贺雨棠不是被驱逐到法国了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贺喜橙走到贺雨棠身边,近距离看到她的脸,嫉妒的同时又羡慕不已。 她的皮肤怎么那么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又白又嫩,细腻到连毛孔都看不见。 “贺雨棠,五年没见,你变得更漂亮了,听说国外的整容技术特別先进,你是不是偷偷整容了呀?” 贺雨棠淡然的笑著,“你怎么知道国外整容技术特別先进,哦——,懂了,原来你偷偷去国外整过。” 一旁的眾人纷纷打量起贺喜橙的脸,仔细看,好像真的有整容痕跡。 “橙橙,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的鼻樑没有现在这么高。” “下巴好像也变得更尖了。” “笑起来时肌肉的走向怎么是向下的,皮笑肉不笑,感觉好僵硬。” 贺喜橙变得慌乱起来,连忙说道:“什么整容,我是妈生脸,一出生就长这样,我从来不去做动刀子那种事情。” 贺雨棠悠悠点头,“嗯,你从不整容,也就微do全脸,拉个双眼皮,打打玻尿酸,顺便再整个电波拉皮紧一紧你的厚脸皮。” 周围的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贺喜橙面红耳赤。 五年没见,没想到那个单纯善良到有些天真的贺雨棠,竟然变得这么不好招惹了。 小时候,每次贺喜橙闯祸,都会把锅推到贺雨棠身上,因为贺雨棠不怪她,会对她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姐姐。 贺喜橙一边享受著贺雨棠的守护,一边背地里骂贺雨棠是个蠢货。 贺雨棠转过身,朝著劳斯莱斯的方向望过去。 刚才她本来准备和贺京州一起下车,贺京州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很紧急。 贺雨棠朝台阶下走,想问问贺京州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她脚步往下迈,背后传来贺喜橙的尖叫声,“啊,救命!” 贺喜橙右脚一崴,朝著贺雨棠扑过去,双手带著衝击力將贺雨棠一把从台阶上推下去。 刚下过雨的路面又湿又滑,来来往往的人群把路面踩上脏污,即使贺雨棠不把脸摔破相,也会把她身上那件华美奢贵的公主裙摔脏。 看到贺雨棠朝台阶下倒的那一刻,贺喜橙眼睛里闪过一道喜悦的神采。 一道敏捷的劲风极速闪过,青筋蜿蜒的大手从贺雨棠饱满的胸前横穿而过,她被抱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龙涎香夹杂著清冽的橘子味侵占她的全身。 贺雨棠沿著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看到一张极其好看的脸,深目高鼻,乌髮红唇,下顎线流畅锋利,帅的很有攻击性。 “周宴泽……” 周宴泽一手横在她胸前,另一只手覆在她黑茶色长髮上,灼热的手心沿著她的身体一路下滑,抚过脖子、肩膀、蝴蝶骨,停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乖乖,没事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议声。 “好他妈牛逼的一张脸!” “可恶,我明明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他还是嗖一下偷走我的心。” “天吶天吶,我看到了什么,那个京圈最有钱最有权势的男人,my eyes,my eyes ,就他喵的喜欢看帅哥!”” “突然觉得被推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要是能被周太子爷抱一下,我摔成猪头都愿意!” 贺喜橙看著被周宴泽牢牢抱在怀里的贺雨棠,懵了。 所以她处心积虑把贺雨棠往台阶下推,反而成全了贺雨棠? 贺喜橙朝一个贺家的保鏢使眼色,保鏢直直衝向贺雨棠。 周宴泽单手插兜,长腿一抬,挑好角度,一脚踹在保鏢身上,乾脆利落。 保鏢朝著贺喜橙扑过去,双手一把將她推下台阶。 贺喜橙尖叫著滚下去,黑色斜肩晚礼服沾满脏污。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duang——,一头撞在劳斯莱斯的轮胎上。 劳斯莱斯的车门从里面推开,贺京州迈著长腿走出来,睨了一眼贺喜橙,看向台阶上的周宴泽和贺雨棠,“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宴泽语调懒懒,“保鏢把自家小姐推下台阶,跟我有什么关係。” 眾人:……好傢伙,重新定义没关係。 贺京州看向贺雨棠的目光充溢忐忑,视线仔细在她身上检查著,“小七,有受伤吗?” 贺雨棠摇头,“没有,宴泽哥接住了我。” 要是接不住,她就受伤了。 贺京州再看向贺喜橙,斯文不在,视线如刀刃般锋利。 贺喜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身上全是污泥,狼狈不堪。 “我不是故意推贺雨棠,我是不小心摔倒才碰到她,你们没有证据就开始诬陷人,还有没有天理。” 周宴泽轻嗤一声,似乎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东西。 “我周宴泽不需要天理,我就是天理。” 贺喜橙知道贺家得罪不起周宴泽,要是硬碰硬只会给自己家找难堪。 她指著贺京州,对著四位保鏢道:“还不快把这个男人抓起来。” 保鏢们把贺京州团团围住。 “哥哥!”贺雨棠紧张起来,朝贺京州跑过去。 周宴泽单手圈住她的腰,把人给搂回来。 她纤薄的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妹妹,你哥没那么弱。” 贺雨棠不解的抬头看周宴泽,驀然发现他低著头,她嘴唇差点亲上他的下巴。 “你、什么意思?” 周宴泽:“意思就是,你哥打架特別厉害。” 贺雨棠满眼诧异,“我哥从来不打架的。” 他温柔斯文,优雅端方,俊朗儒秀,白玉一般的君子,那双手可以弹出最优美的钢琴曲,怎么会打架。 “不信?”周宴泽下巴朝前点了点,“喏,自己看。” 一个保鏢抡著拳头朝贺京州砸过去,贺京州反握住他的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后颈上,又狠又硬。 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四个保鏢七扭八歪,全部倒在贺京州脚边吃痛惨叫。 而贺京州未被伤到分毫,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纹丝不动。 哥哥变了。 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他变得和之前大相逕庭。 但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疼她宠她的哥哥。 门口的动静很快传到贺家长辈的耳朵里,贺青山领著贺家大大小小一群人走过来。 他女儿贺喜橙头髮、脸上、身上全是污泥,与旁边人的光鲜亮丽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贺家老爷子过八十岁大寿,贺家人的主场,身为东道主竟然弄的这般狼狈,实在丟人现眼。 当眾折辱他的女儿,不就是在打他这个贺家掌权人的脸。 贺青山怒意翻滚,“橙橙,告诉爸,谁把你欺负成这样?” 贺喜橙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带著一身脏污朝贺青山跑过去,扑到他身上,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她望向贺京州,“爸,是他在欺负我。” 贺青山看过去,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一身深灰色西装被撑出宽直硬阔的弧度,笔挺矜贵,卓尔不凡,斯文英俊。 莫名带著一丝熟稔,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贺京州转过身,大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眉骨、鼻樑、下顎构成英挺完美的轮廓,洁白的脸颊,乌黑的鬢髮,直直望向贺青山的眼。 “我是你的劫。” 第6章 心肝宝贝 贺青山看到贺京州那一刻,心臟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危机感爬满整个身体。 十九岁的他,羽翼未丰、温柔纯良、不諳世事。 二十四岁的他,雷厉风行、锋芒毕露、野心勃勃。 再往旁边看,是站在贺京州身旁的光鲜亮丽的贺雨棠。 两兄妹站在一起,熠熠夺目,並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烂在淤泥里,过的出乎意料的好。 视线接著往一旁移,贺青山看到了站在贺雨棠身旁的周宴泽。 又是猛然一怔。 竟然能让周家太子爷与他们站在一起,这兄妹两个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贺青山笑呵呵地说:“原来是我的侄子和侄女回来了,都是一家人,什么劫不劫的,快进屋。” 这就结束了? 贺喜橙还想要提惩罚贺京州和贺雨棠的事情,贺青山瞪她一眼。 “还不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你爷爷就要来正厅了。” 隨著管家一道嘹亮的通报声,贺老爷子出现在宴会大厅。 一身黑色唐装,头髮全白,手里拄著紫檀木做成的手杖,身体算不上硬朗,但虎目沉沉,眸底蓄著锋利,仍然可以窥见年轻时的俊逸风采。 他朝著人群看了一眼,视线从贺雨棠和贺京州身上扫过,一划而过,好像看见了兄妹二人,又好像没看见。 贺老爷子坐在中央桌子的上座,贺青山和换好衣服的贺喜橙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贺雨棠看不出来爷爷现在对她和哥哥是什么態度,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小时候,爷爷很疼她的。 “棠棠,爷爷今天路过一家童装店,看见一件漂亮的小公主裙,爷爷一下就想到你了,立马就给你买回来了,给——” “从来没给两个儿子买过一件衣服,现在有孙女了,还知道买小裙子了。” “儿子能和孙女比吗,棠棠小公主可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 只是后来,爷爷对她越来越疏远。 贺喜橙坐在贺老爷子身边,望著站著的贺雨棠,得意洋洋的笑。 “嗤——” 散漫肆意的笑声响起,周宴泽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他身上。 “幼儿园三岁小孩都知道孔融让梨,贺家的家教是让姐姐站著妹妹坐著?” 贺青山脸色难看。 贺喜橙:“周少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一直针对我干什么。” 周宴泽:“我点你名了?这么会对號入座,你属蒲公英的,见风就给自己加戏。” 贺喜橙:“我是贺家的大小姐,坐爷爷身边理所应当!” 贺家的大小姐是贺雨棠,贺喜橙是二小姐。 周宴泽:“没事去学学天线宝宝,脑袋上装个天线,时刻找准自己的定位。” 如果今天宴会上没人点出贺青山故意冷落贺雨棠和贺京州的事情,眾人就会当做没看见,但现在周宴泽直言说出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贺青山朝著一旁的佣人道:“还不快去搬两把椅子过来,没看到大少爷和大小姐还站著,都怪我平时为人太隨和,把这帮佣人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贺雨棠和贺京州坐在桌子上位。 席间,贺青山佯装关心,实则打探,“京州这个年纪,正好是拼事业的时候,现在主要从事什么工作?” 贺京州:“正好刚回国没工作,要不你给我介绍个。” 贺青山:“你可是出国留学回来的海归,英国剑桥大学毕业,高素质人才,我公司那些普通的岗位用不起你这样的大佛。” 贺京州:“既然普通岗位用不起,公司总裁的位置我看挺合適。” 贺青山和贺喜橙同时一怔。 贺喜橙:“公司总裁的位置我爸当的好好的,凭什么要让给你。” 贺雨棠:“当然是因为这位置本来就该是我哥的。” 贺家的掌权人原本是贺雨棠和贺京州的父亲,无论是按照伦理传承,还是按照继承法,都应该由贺京州和贺雨棠接位,哪轮的到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贺青山。 这便是揭穿贺青山掌权人的位置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桌子上顿时火药味十足,眾人一半观望,一半看热闹。 贺青山开口道:“贺家掌权人的位置关係到整个贺氏家族的命运,当初你们兄妹年龄还太小,我这个大伯理应帮你们分担这个位置的重负。” 周宴泽一只手閒散搭在桌子上,腕上的黑钻铂金腕錶与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黑的发亮,白的晃眼。 “也没见贺家在你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倒像李白的诗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摸口袋没带纸。” 有人忍不住发出笑声。 贺青山脸色更加灰暗无光。 “现在国家经济下行,大环境不好,生意不好做,不是我个人能力不行,是谁都做不好。” 周宴泽:“我刚签了十个亿的合同。” 贺青山:“…………” 贺京州:“既然大伯也认为自己做的不好,现在我和妹妹已经回来,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该还给我了。” 贺青山眼中闪过狠戾,拿起烈度白酒倒了一杯,递向贺京州,笑得和善虚偽,“侄子,我们身体里流著一样的血,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何必弄的这么兴师动眾,好像我这个大伯非要和你抢东西一样。” 与贺青山同一派系的一个三叔公紧接著道:“对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贺京州,退一步海阔天空。” 贺京州:“退一步海阔天空,凭什么我退,忍一时风平浪静,你为什么不忍。” 三叔公將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你这个小辈真是过於不知好歹,懂不懂给长辈台阶下。” 贺京州:“我又不是卖楼梯的,凭什么给你台阶下。” 眼见爭执不下,贺青山握著酒杯的手收紧,脸上的假笑有些绷不住。 转头望向贺老爷子,“爸,现在亲侄子对我逼宫,你说该怎么办吧?” 贺老爷子看向贺京州,视线旁移从贺雨棠身上划过。 “人敬富,狗咬贫,嘴上说的再好,不如真才实学乾的好,我只看中个人能力,谁能带领贺家走得更长远更辉煌,我就支持谁。” 贺青山满眼惊愕,因为老爷子竟然没有明確支持他。 贺雨棠和贺京州亦是讶异不已,爷爷的话好似在给他们……机会? 只贺喜橙哈哈的笑著说:“爷爷说的对,贺家掌权人的位置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谁有本事谁当,没本事靠边站。” 三叔公:“老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老爷子:“谁能力强谁能力弱,总得有个公平竞爭的地方,明天起,贺京州和贺雨棠进入贺氏集团工作。” 贺青山脸色铁青。 老爷子一锤定音,拂袖而去,“我累了,先去休息。” 贺喜橙:“爷爷,我送你。” 老爷子:“不用。” 贺雨棠和贺京州站起身离席,贺青山假模假样地道:“侄子,侄女,怎么这么快就走,那么久没见,我还想和你们好好敘敘旧呢。” 贺京州:“敘什么旧,敘当年我爸妈怎么死的旧?” 贺青山表情突变。 说话声笑声等各种声音戛然停止,一眾贺家人神情紧绷。 贺家小儿子和其夫人的死就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区,没人敢大庭广眾之下討论。 贺京州声音冷的像亘古不化的寒冰,“大伯,我爸妈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贺青山:“你父母去世我也很心痛,死因至今都是个谜,你要是有证据,一定要及时提交给警方,好让真相早日浮出水面。” 贺京州:“当然会浮出水面,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到底。” 贺雨棠和贺京州坐车离去,马路两旁的路灯极速倒退,最终匯聚成一道模糊的溪流。 车子行驶在十字路口,拐弯消失不见,道路旁的大树后走出来一位老人,手拄拐杖,望著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凝望…… 第7章 把亲妹妹託付给好兄弟 第二天,贺京州带著贺雨棠去4s店买法拉利。 贺京州选中了一辆200多万的车,要去付钱。 贺雨棠拉住他的衣服袖子,“哥,还是不要了吧。” 贺京州偏过头看她,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温柔如玉,“小七是嫌哥哥送的车太便宜了吗?” 贺雨棠:“……” 200多万哪里便宜了,都够买鸡的祖宗十八代燉著吃了。 贺雨棠:“我是说……”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弯了弯,把手指放在唇中间,对小孩子说话的那种哄,“不可以不要哦,这是哥哥的心意。” 贺雨棠觉得有点臊得慌,哥哥好像一直当她没长大。 但心里像洒满了阳光一样温暖。 200多万的法拉利不能现提,需要登记预约,想要拿到现车,需要等很长时间。 贺雨棠坐在休息区吃甜点喝饮料的时候,贺京州走到窗前给周宴泽打电话。 “4s店的经理说这车子要等四年才能提到手,时间是不是也太久了。” 周宴泽:“可不是吗,四年的时间都能造个娃出来打酱油了。” 贺京州:“你人脉广,在京圈权势那么大,帮我疏通一下关係儘早提车。” 周宴泽:“行。” 十分钟后,电话打回来,“帮你问了一下法拉利中国区总裁,三个月后可以提车。” 贺京州略感惊讶,“借你的关係还要三个月才能提车?” 周宴泽:“我又不是观音菩萨能点石成金给你变辆车出来,造车那么费时间和精力,三个月对方已经很给面子了。” 贺京州:“那行,就三个月。” 说著要去掛电话,被周宴泽喊住,“听说你要去贺氏集团外地分公司担任ceo,下午就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贺京州:“贺青山在京北的势力根深蒂固,利益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我去外地反而更容易做出成绩,培养自己的势力范围。” 只有离开京城,才能让贺青山放鬆警惕,露出更多破绽,更好调查父母的死因。 周宴泽:“期待你早日杀回京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贺京州斯文温润的笑笑,“谢了,周少。” 周宴泽语调懒洋洋的,“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 他主动挑起话题,“你走后,你妹妹怎么办?” “在没车的这三个月里,你妹妹怎么上下班,你忍心让她每天挤公交挤地铁吗,听说公交地铁上有色狼出没,你妹妹那么漂亮,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怎么办?” 贺京州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 刚刚和她团聚,就又要分开,他自责、內疚、放心不下她。 贺京州:“周宴泽,我把我妹妹託付给你,你帮我照顾妹妹吧。” 周宴泽后仰靠在办公椅背上,长腿交叠,指间夹著一支钢笔灵活的把玩,声线慵懒。 “让我给你妹妹当护使者啊,这不太合適吧,如果有人说我图谋不轨故意接近你妹妹怎么办,我这个人最爱惜名声,怕被人说閒话。” 贺京州试探著问说:“你应该没有这种想法吧?” 周宴泽:“连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我作为一个人能不知道?” 贺京州舒出一口气,“我刚回国,之前的朋友没联繫过,身边就你一个值得相信的兄弟。” 周宴泽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兄弟,你也知道,我在京城那么有权有势的人,很忙的。” 有权有势,才能更好的罩住他的妹妹。 贺京州:“周宴泽,你不是刚说过咱们是一家人,现在拒绝帮我照顾妹妹,太伤兄弟间的感情了吧。” 默了默,周宴泽回说:“行吧,我勉为其难,帮你照顾下妹妹。” 掛断电话,他殷红的唇角勾出上扬的弧度。 帮贺雨棠买完车后,贺京州去租了一套富丽堂皇的別墅。 之所以是租而不是买,一方面时间太赶来不及,另一方面他没有足够的钱。 临別的时候,贺京州问说:“小七,钱够吗?” 贺雨棠:“够了,我也要工作了,以后每个月都有工资了。” 贺京州留了1000块钱用来吃饭,把其余的钱全部转给她,对她说:“想要什么就去买,不要不捨得钱,不要委屈自己,任何时候都要捨得对自己好,要善待自己,知道吗。” 他教她善待自己,他却不曾善待他自己。 贺雨棠:“知道了,哥哥也要好好的,吃好穿好,对自己好。” 贺京州回说:“我会的。” 叮嘱完贺雨棠,贺京州道:“下午搬家的时候,我找了个人帮你,你留意下门铃,別听不到。” 贺雨棠把这个人理解成了搬家公司的搬运工。 回到家她便开始收拾行李,为了避免把日常穿的衣服弄脏,翻箱倒柜,从箱底扒出来一件十八岁的时候穿的高中校服。 白色衣身,蓝色衣领,下身是一件蓝色短裤。 由於身材高挑,蓝色短裤只到她大腿中间的位置,露出一双白嫩嫩的长腿。 非常普普通通的款式,穿在她纤细窈窕的身上,莫名有一种勾人的制服诱惑的味道。 贺雨棠撅著屁股开始收拾东西,腰才弯下去,门铃就响了。 搬家公司的人来的也太早了吧。 她打开门,看到周宴泽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周宴泽看到穿校服的贺雨棠,挑了挑眉。 他视线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仿佛烫人的野火。 记忆中他牢牢记著,他曾经撕烂过她一套校服,无论上衣还是裤子,都被他撕成了布条。 这又有一套…… 同样的记忆滚入贺雨棠脑中,她脸颊发烫。 “你怎么来了?” 周宴泽:“你哥让我来的。” 贺雨棠明白过来,原来哥哥找的帮她搬家的人是周宴泽。 周宴泽看过她拦著门框的手,“你哥没教过你,客人来了要让他先进门吗,我是你哥最好的兄弟,你还准备把我撵出去?” 贺雨棠侧身让开道,“进来吧。” 周宴泽高俊挺拔的身躯从她身边经过,敞开的黑色外套扫过她的前胸。 他双手插兜,迈著长腿閒逛一样走来走去,没有一点拘谨,自在的像在自己家,浑身散发著“普天之下皆是我家,天下之大我最牛叉”。 在把不到五十平的陈旧小屋看了一圈后,“你哥决定挺对的,確实应该搬。” 贺雨棠:“你有钱可能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都住这种房子。” 周宴泽偏过头看她,“別人住什么房子我不管,你贺雨棠是尊贵的公主,这种房子配不上你。” 贺雨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喜欢小公主小公主的叫她,又撩又宠,听得她身心酥麻。 可是她现在早就不是什么小公主了,落魄千金还差不多,哪里还尊贵。 周宴泽环顾四周,“从哪里收拾比较好?” 贺雨棠:“你还是別帮我收拾了。” 周宴泽:“你哥让我收拾的。” 贺雨棠:“……那收拾吧。” 她狐疑地问说:“你会收拾东西吗?” 以前他就不喜欢收拾东西,每次要外出的时候,就会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对著她嫩白的脖子又吻又咬,耍赖似的。 “宝宝,帮哥哥收拾一下行李,哥哥有赏。” 贺雨棠天真地问他,“那你给我什么奖励?” 周宴泽说:“奖励你亲一口我的嘴。” 贺雨棠又羞又好笑,“这是什么奖励呀,这是奖励你自己吧。” 周宴泽理直气壮,“怎么,和哥哥亲嘴不爽吗,每次哥哥亲你的时候,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贺雨棠羞的拿枕头砸他,被他扬手接住,然后他把她扑倒在床上,抬起她玉白的腿,把枕头垫在她腰下。 “两天不能见面,哥哥会想你的,走之前弄一次再出发……” 第8章 帮她收拾东西,看到不该看的 周宴泽在床上的风格就像他的性格,很野很欲,很疯很坏…… 他摁著她发狠孟浪的模样捲入脑海,贺雨棠的心跳快的不成样子。 她眼神朝他身上偷瞄,刚才她一恍神的功夫,他已经把外套脱了,上身穿著一件黑色t恤,露出两只手臂。 与五年前相比,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精壮健硕,结实鼓胀的肌肉把t恤撑出硬挺的弧度,一看就充满了凶悍的爆发力。 贺雨棠白皙的脸颊染上緋红,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你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周宴泽:“这不是为了帮你干活才脱掉外套。” 贺雨棠:“你不会收拾东西。” 周宴泽:“我可以学。” 贺雨棠:“会很累的。” 周宴泽唇角一勾,语调懒不正经,像在调情,“我还没收拾你就开始心疼我,妹妹,你对我真好。” “你收拾客厅,我收拾臥室,”贺雨棠转身往臥室走,脚步慌乱,差点没一头撞在门上。 周宴泽望著她纤细柔美的背影,舌尖舔过后槽牙,笑得又俊又痞。 他確实不会收拾东西,但来之前向家政公司的人专门请教过。 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公司他都能管理的卓越精绝,收拾东西能有什么难度,只要他愿意做,没有事能难到他。 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是佣人收拾,此刻高大的身躯蹲在一个大纸箱旁边,小心翼翼的拿起她的东西,一样一样往纸箱里放。 很快,周宴泽把客厅和另外一个臥室的东西全部分门別类的打包装好。 四个大纸箱整整齐齐靠在墙角排排站。 周宴泽望向一个关著的推拉门,该去收拾厨房了。 他走进去,看到案台中央放著一个崭新的粉红色的盒子。 在厨房黑白灰和残破的事物中,这个崭新的粉红色的盒子异常显眼。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朝著粉红盒子走过去…… 与此同时,臥室里的贺雨棠接到闺蜜田蜜蜜的电话。 “宝子,昨天晚上你又梦到前男友了吗?” 还用得著梦吗,她都看到活的了。 贺雨棠:“没有。” 田蜜蜜:“哈哈,我送你的礼物好使吧,有了它你就不想前男友了。”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贺雨棠都忘记小礼物的存在了。 “我还没看到呢,你昨天是不是忘了给我送了?” 田蜜蜜:“我小蜜蜂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情趣用品我说送就送,电动小马达我放在你厨房的案台上了。” 不是,谁会把一个情趣用品放在做饭的案台上啊! 贺雨棠百思不得其解。 “田蜜蜜,我能採访一下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吗,猪撞树上了你撞猪上啦?” “还是你被拼多多砍到脑子了,脑浆子流干只剩下脑壳了?” 田蜜蜜振振有词道:“宝子,我这么做是有充分依据的,我这不是想著……” “这东西的名字也带个鸡吗。” “假鸡也是鸡。” 贺雨棠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在被上。 田蜜蜜贼溜溜地问说:“你哥没发现我送你的好东西吧?” 贺雨棠:“没有。” 脑中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周宴泽正在帮她收拾屋子! 他不会去厨房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一定不会噠! 贺雨棠腾的一下站起来,由於起的太猛,差点低血撅过去。 她跑到客厅看了一圈,没看到人,不祥的预感爬满后背。 或许他只是去厨房喝个水呢,人总有口渴的时候,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一抬头,看到周宴泽手里拿著一个炫彩?超强伸缩?超级逼真的东西。 真的,那都不是仿真了,那是逼真!和真的一模一样! 老天爷! 啊——! 贺雨棠瞬间脸红到滴血! 请问现在逃到快乐星球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真的可以被逼出来,贺雨棠灵机一动,“那不是我的,那是我好朋友田蜜蜜的!” 此时手机没掛断,另一端的田蜜蜜脑袋上冒出一排小问號。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成背锅侠了呀? 贺雨棠一脸羞愤地跑到周宴泽身边,伸手去夺他手里的炫彩假物件。 周宴泽手臂抬高,她夺了个寂寞,並扑倒在他胸膛上。 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一见面就往哥哥怀里钻,对我念念不忘啊。” 贺雨棠想找个洞钻进去冬眠一辈子。 “谁往你怀里钻了,我这是不小心摔你身上了。” 周宴泽:“你这么会摔,这次摔我身上,下次不得摔我床上。” 谁要摔你床上啊。 她发誓她不会。 贺雨棠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借力站起来,掌心一片坚实的硬,被火烫到一样猛的缩回手。 她蹦著去夺他手里的东西,这次他没有使坏,顺利让她夺到。 贺雨棠把东西抱在怀里,红著脸往臥室跑。 关上门之后,她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 怎么可以被前男友看到那种东西! 好像她离开他之后脑子里天天想著那种事,特別特別馋一样! 丟撵! 实在是太丟撵了! 地球爆炸吧,boom! 罪魁祸首此刻兴奋的在手机里大喊:“贺雨棠你竟然有男人了!臥槽!我真撞猪上了!” “虽然还没见过,但他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帅哥。” 自从贺雨棠与她那个男朋友分手,五年的时间,別说男的了,身边连个雄的都没有。 田蜜蜜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新鲜,“贺雨棠,如实招来,你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啊?” 贺雨棠要是说是她前男友,就凭田蜜蜜那个爱八卦的劲,就算大半夜打不到车,蹬三轮她也非蹬过来不可! “喂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怎么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咦——,信號怎么突然不好了,掛了啊。” 不管对面的田蜜蜜拼命嘶吼“贺雨棠你就给我装吧”,果断摁下掛断键。 收拾好东西,又努力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 “那个仿真玩具是田蜜蜜的!那个仿真玩具是田蜜蜜的!那个仿真玩具是田蜜蜜的!没错!就是她的!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必须是她的!” 贺雨棠双手握拳,重重“嗯”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臥室的门—— 第9章 讹钱给她花 迎面,周宴泽乌沉玩味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 贺雨棠:“你渴了要不要吃饭,不是,你饿了要不要喝水,啊也不是……” 左右脑互搏,寄几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算了,弃疗吧。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小拳头。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东西就是田蜜蜜的。” 周宴泽唇角勾笑的看她,“妹妹,別紧张,我信。” 贺雨棠:“……”听起来怎么那么不信? 她看向墙角,原先排排站的四个大箱子已经全都不见,被搬下去。 客厅和厨房不仅全被收拾乾净,而且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贺雨棠很惊讶的样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周宴泽“嗯”了一声,问说:“很奇怪吗?” 贺雨棠回说:“有一点……” 其实是亿点。 他天生骄子,生来就有无数个佣人家僕供他使唤,帮他打理好衣食住行,十八岁的他骄傲桀驁,从来不做这些,也不需要做,他说男人应该出去开疆拓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天天把时间用在做这些小事上面,哪还有精力去搞钱搞事业。 他不做家务,也不会要求她做,他会给她雇十个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帮她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打理园、种满她最喜欢的西府海棠。 周宴泽似乎也想到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垂落的长睫掩盖住眼中闪过的黯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他曾经做的不够好,她甩他是他活该。 乌黑的长睫在空中剪出凌厉的弧度,他望著她说:“我现在愿意做这些,你仔细看看,我已经变了很多。” 贺雨棠淡然的笑著,“不用。” 周宴泽鸦羽般的长睫再次垂落下去,低头朝臥室走,“我帮你把剩下的行李搬下去。” 贺雨棠:“我叫个搬运工过来搬吧。” 周宴泽:“你哥让我搬的。” 她看著他把一箱又一箱行李搬下去,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黑色t恤全部被汗浸透,贴在他硬阔的背上。 她抱起一个行李跟他一起搬,转身被他夺走,“有我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非要自己搬,小公主,你si不si傻。” 他往下搬行李的时候,贺雨棠给房东打电话,“老板,我要退房,按照当初签的押一付一的合同,你需要把押金退给我。” 房东:“我去检查检查房子有没有损坏。” 住在隔壁的房东很快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绕著屋子走了一圈,所有的东西被擦的不染纤尘,他没有挑出一丝毛病。 在狗面前,別以为你善良,它就不咬你。 在小人面前,別以为你是好人,他就不坑你。 房东见贺雨棠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顿时底气十足,说话的嗓门都变大了。 “当初说好的你租一个月,结果才一周就走,你违约了,押金我不退。” 贺雨棠:“即使我住一周就走,你应该扣的是这个月的房租,而不是押金,按照合同,你理应把押金退给我。” 房东知道自己不占理,索性不装了,直接开始耍混,“小姑娘我跟你说,凡是租我房子的租客,我从来没有退过押金,你也不例外。” 贺雨棠:“路是人走出来的,凡事都有第一次,阴险奸诈的人永远走不到最后,你这话留给警察去说。” 她掏出手机打110。 房东一把將她的手机夺走,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凶狠,“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走了我这房子说不定好几个月都租不出去,你耽误我挣多少钱。” 贺雨棠:“你租出去赚钱的时候也没分我,凭什么把租不出去的损失算我头上。” 她去沙发上拿手机,房东朝她身上扑,伸手去抓她白软的胳膊。 伴隨著一道剧烈的撞门声,周宴泽衝进屋子,遒劲的大手扼住房东的后颈,势不可挡的力量將人一把扯起来,嘭——,一拳重重砸在房东脸上! 房东倒在地上,嘴巴和鼻子里都喷出鲜血。 周宴泽眼睛里沸腾著嗜血的愤怒,单手抓住房东的衣领,將人从地上提起来,又嘭的一拳把人砸在地上。 一颗带血的牙齿在地板上咕嚕嚕的到处滚。 房东拿起手机打110,周宴泽伸手夺走他的手机,隨手扔在一旁的地上。 熟悉的一幕重演,这次倒下的是恶人。 周宴泽笑容英俊又邪肆,抬起右脚踩在男人的脸上,“报警?你看我像怕警察的人吗。” 强大的气场,肆无忌惮的狂妄,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都不用周宴泽主动开口,房东连滚带爬捡起手机,主动道:“我把房东押金退给这位小姐,这个月的房租也退给她。” 生动形象的演绎了: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此之谓小丈夫。 钱马上到帐贺雨棠的帐號,房东一瘸一拐往外走。 周宴泽:“我让你走了?” 房东回头,一脸的血,“大哥,该转的钱我都转过去了。” 周宴泽:“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人身损害赔偿金,这些还没给。” 房东好像听到了外星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受伤的不是我吗?” 周宴泽:“我家妹妹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伤害,心理上的伤也是伤,打钱!” 贺雨棠看的one楞one楞的。 还有这种讹钱方式吶,瞬间被开了眼,还被开了光。 房东一脸懵逼,本来想讹別人一头,结果成了冤大头。 见房东一动不动,周宴泽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灵活的把玩,锋利的刀身在他手指间旋转出雪亮的光芒。 他玩刀的动作锐不可当,熟练利落,锋利的刀刃从他指间划过,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驀地,刀子从他手掌冷冽的飞出,擦著房东的头皮而过。 一缕头髮飘落在地上,房东头中间禿了一块,变成地中海。 这样的刀法和精准度,房东心里明白,真要动起手来,他非死即残。 周宴泽朝房东走过去,步履沉沉,高大精壮的身躯充满压迫感。 “下次见面咱俩玩个游戏怎么样,名字叫学海无牙,你被我打的在地上学做人,我用刀拔你的牙。” 房东被嚇的尿差点滋出来。 金幣到帐的哗哗声响起,贺雨棠的帐户上到帐10万块钱。 车上,贺雨棠坐在周宴泽身旁的副驾驶。 “宴泽哥,谢谢你刚才帮我。” “谢什么,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周宴泽声线轻鬆,语气傲娇。 “手拿把掐。” 贺雨棠笑了笑,拿出一个粉色的帕子递向他,“刚刚我看你出了很多汗,擦擦脸吧。” 周宴泽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臂支在车窗上,手指撑著额角,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刚搬了行李,又打了一架,手臂疼,抬不起来。” 第10章 他向她耍赖索爱 贺雨棠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知道的,他惯会向她耍赖、索爱。 这一点过了五年,好像没有变。 她看著他傲娇的表情,高高抬起的下巴,她澄澈的眼睛里闪现一道狡黠的神采。 她把手帕放在他胳膊上,“等你手不酸的时候再擦。” “喂,贺雨棠,东西是帮你搬的,架是为你打的,为我擦个汗都不愿意,”周宴泽眼尾一挑,“是人?” 贺雨棠低头抿唇,轻轻笑出了声。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逗就炸毛。 她拿起手绢帮他擦脸,嘴角止不住的笑。 周宴泽:“贺雨棠,刚才你耍我是不是?” 贺雨棠:“耍你又怎么样,你已经上当了咯。” 她手中粉色的帕子邃然被夺走,他把帕子往她嘴唇上蹭。 “你这张小嘴一个脏字不说就这么气人,別人摸口红你摸抹敌敌畏吗,哥哥帮你擦擦。” 她笑著往后躲,他倾身追上去。 她靠在座椅背上退无可退的时候,手指胡乱按到一旁的按钮,椅背猛的后移变成躺椅。 她由坐变成躺,他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 馨香温软的身段再次被压在身下,周宴泽从心到身激起一场惊涛骇浪般的蠢蠢欲动。 贺雨棠感觉某个东西贴著她。 脸色突然爆红如血,她抬腿狠狠踢了一下。 周宴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捂襠,疼的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从此以后变成太监。 “我操!贺雨棠!” 贺雨棠推开他,双手紧紧捂著胸,缩在角落,眼圈红红的。 好像被欺负惨了的人是她一样。 周宴泽看著她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撩唇微笑,“妹妹,你是不是去少林寺练过大力金刚脚,真有劲。” 贺雨棠见他高大精壮的身躯躬成虾米,知道他一时半会支愣不起来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宴泽哥,你没事吧?” 周宴泽:“没事,也就是被你踢爆浆了而已。” 贺雨棠怔了一瞬,“什么爆浆了?” 周宴泽:“你一脚踢在鸡蛋上,蛋都能不碎吗。” 生动形象,贺雨棠一下就懂了。 “真、真的吗?” 周宴泽:“要不我把裤子脱了给你欣赏欣赏。” “………不用了。” 贺雨棠又羞又担忧,“赶紧去医院吧,我去男科给你掛个號。” 周宴泽:“確实要抓紧,再等一秒,蛋液都要流乾净了。” 贺雨棠被嚇的推开车门跑下车,绕到驾驶位,抓起他结实的胳膊放在她柔薄的肩膀上,“宴泽哥,你趴我身上。” 他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鼻尖縈绕著她清甜的气息,低头,以他得天独厚的身高,能透过她的领口看到一条深深的沟。 被踹一脚还能有这种待遇…… 爽了。 贺雨棠扶著周宴泽的肩膀往外拖,好重啊,压的她都要喘不过气。 累的她吭哧吭哧的,他纹丝不动。 她想要他也使点劲,不要把全部重量放在她身上,抬头,看到了他的视线正望进她的领口。 “……………………………………” 贺雨棠扭头朝周宴泽的手上咬了一口。 他虎口处印上一排她的牙印。 贺雨棠把周宴泽推回在座椅上,从脸颊到脖子,雪白的皮肤变成樱红色,宛如红梅覆雪。 “我不坐你的车了,自己打车走。” 周宴泽声音不快不慢,讲故事的那种口吻,娓娓道来,“之前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深夜打车,惨遇不良司机,被先奸后杀拋尸荒野,至今还有一条腿没找到。” 贺雨棠默默拉开车门坐进他的副驾驶。 大女人就要能屈能伸。 脸面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拋。 周宴泽把贺雨棠送到一栋別墅里,不用贺雨棠开口,他帮她把行李全部搬进屋子,弯腰帮她收拾屋子,將装进去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摆放好。 他穿著黑色t恤的身躯在屋子里进进出出,忙前忙后,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搬东西而充血賁张,充满了力量感,性感野性,很欲。 收拾的差不多了,贺雨棠喊住他,“宴泽哥,今天先这样吧,剩下的留著我以后慢慢收拾。” 其余的是她的私人物品,可能不想他碰,周宴泽拿起黑色外套,“行,我先走了。” 他走到玄关处,手指握上门把手,身后传来她娇软绵细的声音,“吃完晚饭再走吧。” 周宴泽回头看她,眸子掠过狐疑,“你发烧了?” 贺雨棠:“???什么啊?” 周宴泽:“这么好心留我吃饭。” 贺雨棠:“说的好像我很没心没肺一样。” 当初为什么和我分手? 周宴泽差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在唇舌上绕了一圈后又咽下去。 他能详细地说出一万件她的好,唯独只说得出她甩了他这一件不好。 为什么要在他和她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向他提分手? 他曾经那么清晰的感受过她热烈的爱他,像一个人站在火堆旁烤火,突然就被赤身裸体的丟到负四十度的西伯利亚。 一直想了五年,周宴泽也没想明白他被断崖式分手的原因。 现在向他提分手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娇美的脸上笑容清淡,眸色平和如水,看著他的目光里没有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他被她热烈的爱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不是她爱他的样子。 对於一般人而言,这个时候瀟洒的走掉,维持住男人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才是最佳的选项。 周宴泽当然懂这一点。 他大踏步朝著她走过去,步履坚定,“一起吃晚饭。” 管他呢,他又不是一般人。 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贺雨棠考虑到自己的厨艺水平,问说:“今晚吃麵怎么样?” 周宴泽:“泡麵吗?康师傅牛肉麵还是老坛酸菜面?” 贺雨棠表情窘的不行,“我的厨艺进步了很多。” 周宴泽:“是吗,你这样说,我一整个都期待住了呢。” 贺雨棠:“……” 看他好像不太信的样子,她转身走进厨房,不蒸馒头爭口气,一心证明自己的厨艺。 平时做饭都懒的系围裙,为了展示专业度,唰的一下把围裙系在小腰上。 把大葱切成歪七扭八的小块,起锅烧油,炸葱油。 周宴泽斜倚著门框,双手抱胸,悠閒自在的看著她。 贺雨棠朝周宴泽望了一眼,一抬下巴,抓起一把葱扔进锅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轰——,因为油太热了,锅里躥出了熊熊大火。 贺雨棠被嚇的咻一下蹦起来,“啊啊啊!救命!油锅里的葱突然跳起来攻击我!” 嗤—— 厨艺进步了很多…… 就这? 就这就这? 锅里的大火仍然在熊熊燃烧。 “你要是再站著不动,案板上的西红柿都要跳起来攻击你了。” 周宴泽走在贺雨棠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锅铲。 “站一边去,去客厅坐著等吃。” 第11章 你哥更帅还是我更帅? 锅里的火焰仍然在噼里啪啦燃烧,空气里飘起烧焦的味道。 贺雨棠担心再待下去,她把厨房点著。 她心里很有abcd数的离开厨房。 周宴泽拿起旁边的锅盖盖在锅上面,火焰熄灭。 关火,把锅里被炸成黑漆麻糊的葱倒掉,把锅洗漱乾净,他开始重新切葱。 贺雨棠坐在客厅沙发上,望著厨房里高大的背影,有些不放心。 他一直养尊处优,家里的佣人多达一百多个,哪里轮的到他做饭。 如果说她的厨艺是个半吊子,他的厨艺就是个三脚猫。 贺雨棠站起身往厨房走过去,伸头去望,看到葱段被切的每一个都大小如一,白白胖胖,整整齐齐,在案板上躺板板,等待下油锅。 贺雨棠指著整齐划一的葱段,似是不敢相信,“这是你切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宴泽:“鬼切的。” ……什么东西。 贺雨棠自然知道这屋里只有她和他,这样问,就是太惊讶了。 周宴泽手里的刀正在利落的切一块里脊肉,旁边放著切成块的菠萝。 “光吃麵营养不够,做一道菠萝咕嚕肉给你吃。” 菠萝咕嚕肉,是五年前贺雨棠最喜欢吃的菜。 菠萝咕嚕肉的做法很复杂,要经过拍松、醃製、掛糊、初炸、復炸、醋汁调配、翻炒组合等步骤。 这样复杂的菜,他都会做了。 五年没见,他確实变了很多。 印象中那个桀驁骄傲的十八岁少年,变得有烟火气了。 贺雨棠拿起旁边的围裙,站在他身后,细白的手臂从他劲瘦的腰前绕过,帮他繫上。 “別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他很爱乾净,衣服每天换,头髮每天洗,澡一天洗两遍,不能忍受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脏污。 他想说別系,穿围裙不帅。 但她站在他身后打结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他的后腰,一下又一下,很轻,但他却感觉很烫。 別系这两个字他便说不出口。 “系好了,”贺雨棠鬆开系带,往旁边站,与他拉开距离。 她朝著锅和案板望了一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锅里的油已经烧热,周宴泽也把里脊肉切好了。 里脊肉要下锅的时候,他偏过头看她,“还不走,一会儿死去的猪要从油锅里跳起来攻击你了。” 贺雨棠一溜烟儿跑了。 就这样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做饭给他吃呢。 周宴泽无奈微笑。 小骗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西红柿鸡蛋面和菠萝咕嚕肉做好了。 贺雨棠收拾桌子,把隔热垫摆放好,拿筷子和勺子。 周宴泽把盛好的面和菜端上桌。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周宴泽朝她点了一下下巴,“尝尝看。” 西红柿鸡蛋麵筋道爽滑,汤浓面香,鲜美开胃。 菠萝咕嚕肉外酥里嫩,酸甜平衡,果香浓郁,比饭店里卖的还要好吃。 做的非常好。 贺雨棠对此並没有感到意外,一贯的,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做到最优。 周宴泽见她不说话,眼稍微抬,“被我毒成小哑巴了?” 贺雨棠:“……没毒成小哑巴,面和菜都很好吃。” 周宴泽:“我做的好吃还是你哥做的好吃?” “咳……” 贺雨棠被嘴里的肉呛到,没嚼,咕嚕一下吞了。 突然就明白咕嚕肉为什么带咕嚕二字了。 一杯水递到她面前,贺雨棠就著对方的手喝了一口,咳嗽缓解,她抬头看他。 他突然和她哥比什么。 周宴泽:“怎么不回答,看来你哥做的没我好。” 贺雨棠:“……都挺好的。” 周宴泽:“6。” 贺雨棠:“?” 周宴泽:“一碗水端的那么平,你上辈子是平衡木运动员吧。” 贺雨棠:“。” 还是吃饭吧。 饭间,周宴泽一句话都不说,贺雨棠喝汤时故意发出“呼嚕”一声,他也没反应。 不对劲。 气氛很不对劲。 周宴泽伸手去夹菠萝,贺雨棠也伸手去夹,故意用筷子碰了一下他的筷子。 “宴泽哥,你刚才做饭的样子特別帅。” 周宴泽冰山似的脸色变得暖和下来,唇角上扬笑了笑。 呼——,贺雨棠长长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 周宴泽:“你哥更帅还是我更帅?” 贺雨棠:“…………” 算了,还是让气氛僵著吧。 饭后,贺雨棠实在不好意思再做一个吃閒饭的小废物,伸手去拿碗碟,“我洗碗。” 一支红玫瑰打在她的手背上,一片娇艷欲滴的瓣落在她白皙柔软的手心上。 周宴泽:“在我这,刷碗是男人干的活。” 他把红玫瑰递向她,“拿著。” 贺雨棠手里握著红玫瑰,好奇问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周宴泽:“搬东西的时候一个小朋友拎著篮卖,顺便买了一支。” 贺雨棠:“哦。” 她在原先的地方住了好几天,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小朋友卖。 周宴泽端著碗碟往厨房走,“这里有洗碗机吗?” 贺雨棠:“刚才翻了一遍,没有。” 没有,那便用手洗。 周宴泽洗漱完碗筷出来,被收拾的整洁乾净的桌子中央摆放著一个瓶,里面装著水,插著一支红玫瑰。 红玫瑰把单调的屋子照出勃勃的生机和旖旎的艷。 贺雨棠从臥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瓶小小的圆盒子,递向周宴泽。 “护手霜,你抹抹手吧。” 周宴泽:“不用,我没那么娇气。” 贺雨棠打开盒子,沾了適量的膏体,“把手伸开。” 周宴泽照做。 她细白的手指把润肤霜点在他的手背上,一点一点推开,光滑柔软的指腹在他皮肤上打圈式的按摩,痒痒的麻。 她低著头认真的帮他涂抹润肤霜,一缕头髮从她耳边垂落,髮丝柔顺散发著瑰丽的色泽。 周宴泽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微微动了动,想拨一拨,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涂完了。” 贺雨棠的手指从他手背上离开,拧著瓶盖合紧润肤霜。 “好了。” 好了。 意味著他该走了。 他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曾经他想她就可以来找她不需要任何理由。 曾经无数个白天和夜晚,他压著她抵/死/缠/绵、她在他怀里娇娇的颤抖、他抱著她从落地窗到沙发再到厨房…… 第12章 送她上班 雪白的大腿,急促的喘气,她糜红嘴唇里溢出的娇嚶…… 两人曾经做过的激烈的、放纵的、甜蜜的、深入骨髓的那些事情…… 一旦分手,这些事情於他而言,陌生的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宛如大梦一场。 周宴泽朝著门口走,天板上的水晶灯在他身上投掷下璀璨明亮的光芒,他分明一身荣光,但背影充满了孤寂。 他走出门,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仰头看向她二楼的臥室,指间的烟燃了一根又一根。 贺雨棠洗漱好后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躺了好一会儿,睡意终於袭来。 快要睡著的时候,田蜜蜜的电话噪音般响起来。 “宝,我家水管今天突然炸了,新白娘子水漫金山寺救许仙的时候都没我家水深,床和被子全被淹了,哭唧唧,今晚我在你家睡一晚吧。” 贺雨棠淡定的笑笑,“宝,前天师傅刚去你家检查过水管,能不能编个像样的理由,你就是想来我家看看我今晚是不是和前男友睡了。” 田蜜蜜:“哎呀,说谎不小心被你发现了捏。” 她好奇惨了,“贺雨棠,你今晚和没和你前男友睡呀?” 贺雨棠:“我又不是泰迪,一见面就日。” 田蜜蜜貌似有点失望,“呜呼,没有哎。” 贺雨棠:“你天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种顏色,你是不是只记住了黄色。 田蜜蜜好像还挺骄傲,“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黄种人,记住黄色怎么了,这是刻在我们dna里的东西。” 贺雨棠:“……你要真有什么黄澄澄的想法,去给男人打电话呀,深更半夜的祸害我干什么。” 田蜜蜜:“嘿嘿,看不出来吧,其实姐姐我是一朵百合,铁t。” 贺雨棠:“。。。。。。” 事实证明,大半夜的真不能聊靡靡色色的东西,贺雨棠脑子里浮现出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她视线望向柜子上那个粉红色的盒子,想…… 目光嗖的一下收回来,贺雨棠对著电话道:“好了,请停止胡思乱想,?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好好睡觉,明天上班!” 第二天,贺雨棠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毕,坐在化妆镜前,手法嫻熟的给自己化妆。 即使在不工作的日子里,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她也会化好妆,时时刻刻將自己打扮的精致漂亮。 她喜欢看自己漂漂亮亮的样子,因为她曾经遗失过美丽……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衬衣和黑色鱼尾裙。 她皮肤白,雪白的皮肤在红色的衬托下更显明艷动人。 黑色鱼尾裙勾勒出臀部的弧度,又圆又翘,腰臀处波浪起伏,比例勾魂。 黑色高跟鞋,黑色lv链条包包,黑茶色的长髮被捲成波浪状自然的披在身后。 港式復古优雅风。 美的惊心动魄。 贺雨棠打开客厅的门往外走,看到一辆黑色柯尼塞格停在大门口处,远远望过去,像一个长了两个大眼珠子的巨型螳螂。 不用看车牌,贺雨棠就认出这只大螳螂是周宴泽的。 私人订製,全球只有一辆,价值3亿人民幣。 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最重要的是—— 她曾经被他摁在这辆大螳螂的副驾驶上娇颤连连。 跑车里面空间小,施展不开,他把上面的车顶打开,在一个繁星遍布的夏夜里,两个人就这么暴露在天地间抵死狂热。 贺雨棠走到大门口处,看到周宴泽斜倚著车身,一身黑衣与车身几乎融为一体,双手揣进口袋里,英俊之余尽显风流倜儻。 “宴泽哥,你……” “家也住这附近吗?” 周宴泽:“不住,离这里五十公里。” 贺雨棠:“那你怎么……早。” 周宴泽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直说,別吞吞吐吐的,你又不是属毛巾的,用不著这么拧巴。” 贺雨棠直言道:“你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我家门口?” 周宴泽乾脆地回:“送你上班。” 贺雨棠:“五十公里开车要一个小时,你平时工作那么忙,不用亲自来送我上班。” 周宴泽:“你哥让我送的。” 贺雨棠:“……哦。” 周宴泽:“你哥不仅让我送,还让我接你下班。” 贺雨棠:“……哦哦。” 她坐上他的副驾驶,抬眼看到中央掛著的粉色小兔子掛件时,恍惚了一瞬。 粉嘟嘟的小兔子掛件和他这辆炫酷的黑色跑车形成强烈的反差,不像是他会买的东西。 也確实不是他买的,是她买的。 五年前她送他的礼物。 不是什么精挑细选的礼物,是因为她嫌他的车里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太单调了,双十一血拼的时候,顺手在网上买了一个粉色的小兔子掛件,掛到他车里。 没想到都过了五年了,他还掛著。 而且被护理的很好,崭新如初。 车子启动,飞一样行驶在马路上,又非常稳,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適感。 密闭逼仄的空间里,贺雨棠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安全带,指骨泛白,双眼一直望嚮往窗外。 路两旁形形色色的人和物从她眼前跃过,落不进她的心里,她一直看,但不知道在看什么。 柯尼塞格停在贺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璀璨星途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是贺雨棠的母亲创立,现在被贺喜橙母女占据。 贺雨棠来这家公司的目的很简单,她母亲的遗物,她自然要拿回来。 贺雨棠解安全带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宴泽说:“你坐的副驾驶坐垫,从来没换过。” 看似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贺雨棠听懂了。 忽然感觉座椅灼烫的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跳下车,关车门的时候,她视线忍不住往副驾驶坐垫上瞄一眼。 转过身,她感觉有些好笑,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都五年过去了,留在上面的痕跡早就没有了。 贺雨棠朝著公司门口走的时候,周宴泽下车喊住她,“贺雨棠,等等。” 她顿住脚步,回头,娇媚漂亮的脸上都是疑惑。 周宴泽走到她身边,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向前,手心里赫然躺著一朵红色蔷薇。 他把红色蔷薇別在她的耳朵上,“第一天上班,祝你工作顺利。” 她乌髮红唇,肤白胜雪,红色蔷薇戴在耳朵上平添一抹迤邐的艷色,很衬她。 此时,她还不知道,红色蔷薇的语是:永远热恋,永远忠贞,只想和你在一起。 第13章 再忙他也亲自接她下班 贺雨棠走进宽敞明亮的公司大厅。 明艷的长相,窈窕的身材,精致的妆容,优雅的气质,耳朵上的红色蔷薇,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媚声响,一切的一切,无一处不惊艷。 来来往往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她轻而易举的抓住,大厅里响起热烈的討论声。 “离糙,杂誌级別的美貌!” “女媧娘娘炫技之作都形容不了的好看,她在女媧娘娘那充了一百亿的vip吧!” “我耳朵上別朵是村姑,她耳朵上別朵是仙姑,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脸好看就算了,锁骨比绝味鸭脖家的鸭脖子都绝!” “世界上有三种命,生命,寿命,还有这位姐姐的迷死人不偿命。” “听说咱公司来了一位新人演员,而且是贺家的千金大小姐,不会就是她吧?” “八九不离十。” 电梯门打开,贺雨棠走进去。 梯门关闭的瞬间又倏然打开,贺喜橙走进来。 “切,越不想看见什么越看见什么。” 贺雨棠:“好好的突然被狗咬了一口,我也挺无奈的。” 贺喜橙瞪著眼睛,“我为什么只咬你不咬別人,你怎么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贺雨棠果断拒绝pua,“狗咬人就像狗吃屎一样,是狗的天性,不是人的过错,人狗殊途,你不配我反思。” 贺喜橙气的要命,忽然手指著贺雨棠耳朵上的红色蔷薇,“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耳朵上戴呀,好老土哦,贺雨棠你这个造型好难看啊,你要是不会打扮,我可以免费教你。” 她捂著嘴笑说:“哎呀,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贺雨棠你別介意。” 贺雨棠表情平静如水,“本来今天状態挺不好的,但一看到你这么丑的玩意儿还这么自信,我现在对自己非常满意。” 电梯门打开,贺雨棠肩背笔直,抬脚迈出电梯,经过贺喜橙身边时,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人丑就算了,衣服也那么丑,你是打算丑丑得正吗。” 贺喜橙气的脸色青青白白。 贺雨棠坐进会议室没多久,一个穿著黑色小西服的女人走过来,短髮,方圆脸,兼具方形轮廓的立体端庄和圆形线条的柔和流畅。 她双手抱著一沓文件,虽然长相算不上漂亮,但由內而外透露著利落干练和自信。 她坐在贺雨棠对面,用专业又挑剔的目光打量贺雨棠。 “杨天贞,职业经纪人。” 贺雨棠把准备好的简歷递到她手里,自我介绍道:“我叫贺雨棠,毕业於法国巴黎国立高等戏剧学院,之前在巴黎歌剧院工作,演出过120场舞台剧,获得过6次舞台剧最佳女主角奖。” 杨天贞將简歷大致看了一遍,眼睛在贺雨棠的脸上反覆打量,一寸一寸皮肤的扫,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给人的感觉好像拿著放大镜在你脸上找瑕疵。 须臾,她开口说话,“长得很漂亮,无论五官还是皮肤,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挑不出一点毛病。” 杨天贞:“可以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形体吗,无意冒犯,本职工作。” 没有任何扭扭捏捏,艺人本身就是商品,贺雨棠站起身,落落大方的在她眼前转了一圈。 杨天贞那种专业又挑剔的目光再次显露出来,像一把剑,锋利骇人。 打量完毕,她脸上的笑更加舒展开来,“身材也很好,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就外在条件而言,即使是放在美女云集的娱乐圈,这个叫贺雨棠的女孩子仍然美的过分突出。 贺雨棠坐回椅子上,淡然地笑著回说:“谢谢。” 杨天贞拿出一份剧组邀约,推到贺雨棠手边,“我这里有一个资源,国內著名导演郑肖龙的戏,民国剧,拍摄过程会穿各式各样的旗袍,你看你有没有兴趣去试镜?” 贺雨棠正要翻剧组邀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贺喜橙一看到杨天贞,热情地跑过去,展开胳膊抱住她,“贞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天没见你我就特別想你。” “来,亲一个,”贺喜橙撅著嘴往杨天贞脸上啃。 杨天贞掌心糊在她脸上一把推开,“亲什么亲,我可不想钱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贺喜橙不满意地道:“贞姐你胡说什么呢。” 她本来是想在贺雨棠面前秀一波她和经纪人关係好,结果杨天贞没有配合她。 难不成杨天贞对贺雨棠很满意? 贺喜橙看到贺雨棠手边的邀约,看到郑肖龙三个字,神情变了变。 郑肖龙是国內电视剧大导演,只要是他拍过的剧,都火了。 而且他的剧有一个特点,不是人抬剧,而是剧抬人,凡是演过他的电视剧的演员,即使不大火特火,剧播出的时候也会小火一把。 能拍上郑肖龙导演的戏,在娱乐圈说出去都能脸面有光。 贺喜橙连忙道:“贞姐,我跟你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咱们两个都是老熟人了,你有什么好资源怎么不推荐给我啊,反倒推荐给一个外人。” 杨天贞:“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艺人,不存在谁是外人谁是內人这种说法。” 贺喜橙脸上都是难堪。 敌人选择中立就是在偏向你,而熟人保持中立就是在偏向对方。 贺喜橙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语气很冲地说道:“郑肖龙导演的戏,我凭什么不能演。” 杨天贞:“你当然可以演,只要你能通过试镜。” 她把邀约递向贺喜橙,“人生在世,各凭本事,资源我公平的同时介绍给你们两个,能不能通过试镜,则要看你们各自的实力。” 拿到剧本后,一天的时间,贺雨棠都在用心钻研,揣摩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並认真写了一个人物小传。 手机铃声响起来,贺雨棠看向屏幕。 此时日落西山,朝霞满天,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手机屏幕上,给上面的“周宴泽”三个字镀上一层充满浪漫主义的金黄。 低磁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夹杂著被烟浸过的沙哑。 “下楼,我来接你下班。” 第14章 彼此想的都是对方 沉浸在剧本里一天,贺雨棠这才突然想起来,“宴泽哥,我已经到家了,上午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本来想给你发个消息,但怕打扰你工作,就没发,后来一忙就忘了。” 周宴泽挑了挑眉,“放我鸽子,你礼貌吗。” 贺雨棠自知理亏,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起来,“宴泽哥,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 周宴泽:“既然这么不好意思,陪我一起吃晚饭。” 贺雨棠:“……” “好。” 她此时正趴在床上看剧本,爬起来,把剧本收起来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想到是自己有错在先,她道:“我请你吧,宴泽哥,你想吃什么?” 周宴泽:“你呢?” 贺雨棠说:“粤菜。” 他喜欢吃的。 周宴泽说:“火锅。” 她喜欢吃的。 贺雨棠惊讶问说:“確定要吃火锅吗?” 周宴泽:“不可以吗?你现在不喜欢吃了?” 贺雨棠怔愣了一下,回说:“我觉得,你可以选自己喜欢吃的菜。” 周宴泽:“我喜欢吃火锅。” 贺雨棠:“行,那就一起吃火锅吧。” 她准备搜一下大眾点评,选一家评分高的火锅店。 周宴泽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我之前查过,这家是四川本地人过来开的店,地道的川式口味] 贺雨棠点进定位看了一眼,离她家很近,五百米的距离,去的话很方便。 周宴泽:“先別过去,等五十分钟后再出发。” 此时,他正站在她公司门口,距离那家火锅店,需要开一个小时的车。 火锅店里,贺雨棠低头翻看菜单的时候,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高俊倜儻的男人坐在她对面。 “点完菜了吗?” “没有,在等你一起点。” 周宴泽勾唇笑了笑,“一起,点。” 贺雨棠问说:“要个鸳鸯锅吧?” 周宴泽:“你吃清汤?” 贺雨棠:“我吃麻辣锅。” 周宴泽:“我和你口味一样,吃麻辣锅。” 麻辣锅底端上来,点的各种菜也陆陆续续上齐。 贺雨棠注意到,以前滴辣不沾的男人,现在吃起辣来面不改色。 一个人的口味竟然能变得这么彻底吗。 氤氳的热汽从锅底升腾到空中,她隔著裊裊的烟雾看他,感慨道:“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你能喜欢上吃辣。” 周宴泽从沸腾的红油汤底里捞起一颗煮好的虾滑,放到她碗里。 “你对这件事,好像很意外?” 贺雨棠:“对啊,就是很意外,以前每次我吃辣,你都会让我离你远点。” 周宴泽:“你被辣椒辣的脸蛋通红,像西游记里的红孩儿,嘴里好像隨时都能喷出火来。” 贺雨棠:“哪有那么夸张,我才不像红孩儿。” 周宴泽:“不像吗,你每次吃完辣,嘴里就很热,烫的我舌尖发麻。” 扑通—— 贺雨棠筷子夹著的虾滑掉进蘸碟里。 两个人同时怔愣了一瞬。 那时候,她每次吃完辣就会恶作剧的,撅著嘴巴要他亲她。 “哥哥亲亲我呀~” 周宴泽捏著她的嘴巴把她推开,懒不正经的调侃她,“你个红孩儿离我远点。” 贺雨棠撒娇耍赖,“你不亲我就是嫌弃我,嫌弃我就是不爱我,不爱我就是变心了,变心了就是个渣男,我不要和你这个渣男在一起了,掰掰吧。” 她作势转身就走,被他抓住手腕一把拉回怀里。 他一手掌在她后脑勺上,一手掐握著她的脖子,野性、强势、霸道。 “哥哥亲死你!” 他舌尖探进去,被她灼烫的发麻。 他刚和她勾缠了两下,就皱起眉来,被辣的不行。 他退出去,挑著眼尾看她,“宝宝,你嘴里有三昧真火吧,亲你一下差点没被烫死。” 贺雨棠狡黠的坏坏的笑,“辣si你,嘻嘻。” 周宴泽气势汹汹的拋下一句,“你给我等著!” 他起身去冰箱拿来一瓶冰水,回到她身边,双臂將她紧紧搂在怀里,殷红的嘴唇再去亲上的她的唇。 一边喝冰水,一遍疯狂吻她。 贺雨棠在他喝冰水的间隙,挑衅的嘲笑他,“哎呀哥哥你行不行啊,不能吻就不要吻了嘛。” 周宴泽双眼一眯,“看来亲的还是不够狠!” 他把她扑倒在床上,吻的更加凶猛,吻遍她的全身…… 吻到她哭著向他求饶…… 两个人同时想起这一段过往,气氛被冰冻住一样凝滯。 周宴泽乌沉的眼睛望著贺雨棠,她倏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她步子急促的走开。 周宴泽紧接著站起身,去的是店外。 他站在热闹之外的黑夜里,嘴里斜咬著点燃的烟,双眼望著洗手间的方向。 一支烟燃尽,他走进店里,先是去了前台的位置,然后回到座位上。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他不再提两个人过去的事情。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贺雨棠:“挺顺利的,新经纪人是个比我大的姐姐,很乾练。” 周宴泽:“那就好。” 贺雨棠声音里都是跃跃欲试和期待,“明天要去试郑肖龙导演的戏。” 周宴泽:“需要我帮忙吗?” 贺雨棠:“不用,我靠自己也能行。” 周宴泽不再说什么。 饭后,贺雨棠去前台收银处结帐,被告知已经结过。 她转身望著周宴泽,“说好的我请你,你怎么提前把钱付了。” 周宴泽:“我是直男癌,不女人的钱,且喜欢给女人钱。” 贺雨棠翘著唇角笑笑,“你才不是直男癌。” 两个人走出去,站在门口,贺雨棠朝他招手,“再见,宴泽哥。” 周宴泽:“说早了,我送你到家门口。” 贺雨棠:“就五百米,很近的,不用了。” 周宴泽:“你哥让我送的,他要我每天把你安全送到家,你要不想让我送,去跟你哥说。” 贺雨棠被一招制服,“行趴。” 五百米步行需要八分钟。 此时长月当空,星河涌动。 银色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她低头认真的看路,侧脸嫻静恬淡,垂落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 “贺雨棠……” 他突然喊她。 贺雨棠抬头看他,他身后的路灯照在他脸上,昏黄的灯光將他英挺的脸庞照的明明暗暗,错落的光线映衬的他的五官更加立体。 他道:“知道为什么五百米的距离还要送你吗?” 贺雨棠:“我哥让的。” 周宴泽撩唇笑笑,“错了。” 他望著她的眼睛说:“因为棠棠小公主太漂亮了,担心你遇到坏人,亲眼看到你走进家里才放心。” 第15章 天天被哥哥当小孩子哄 贺雨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什么呀,送她回家就送她回家,干嘛还故意撩她。 害的她躺在床上滚了两小时都睡不著。 五年没见,这个狗男人还是那么会撩拨人心。 他是不是故意报她甩了他的仇? 贺雨棠在床上阴暗的爬行、激烈的蠕动、扭曲的翻滚、顺便再嗷呜嗷呜两嗓子。 情绪太激动,关了灯后才发现被子盖反了,於是开始转圈找长和宽。 一人一被子缠斗在一起。 这时候,贺京州的电话打过来,“小七,在做什么?” 贺雨棠的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头髮披了一脸,像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一样。 她手指把脸上的头髮拨开一条缝,“哥哥,我在床上摊印度飞饼。” 什么? 在床上摊饼?怎么摊?在床上支个锅那种摊吗? 贺京州手指扶额,没听懂。 “嗯………” 久久的沉默,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 贺雨棠:“就是我被子盖反了,在重新找正面和反面, 长边和短边。” 贺京州恍然大悟,这回懂了。 贺雨棠关心问说:“哥哥工作是不是特別忙,这么晚还不睡觉?” 贺京州:“还好,这个强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贺雨棠:“哥哥棒棒棒。”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弯起斯文温润的弧度,“小七也很棒。” 贺雨棠:“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夸我棒哩。” 贺京州:“小七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最好的妹妹。” 贺雨棠感觉有些羞耻,她这么大个人了,还天天被哥哥当小孩子哄。 想是这样想,她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和太阳肩並肩了! “哥哥,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情……” “请求?” 这么严重的词…… 贺京州脸上生出几分严肃,“你儘管说,我一定会答应你。” 贺雨棠:“就是,宴泽哥工作也挺忙的,天天让他车接车送,我有点不好意思。” 贺京州:“你跟他客气什么,他是我关係最好的兄弟,他把你当亲妹妹。” 贺雨棠:……谁会故意撩自己亲妹妹,变態吗。 “哥哥,之前五年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哪用的著一个大少爷天天给我当司机。” 贺京州仔细想了想贺雨棠这句话的意思,就想明白了,她妹妹这是单纯的不好意思麻烦別人。 妹妹真是太善良了。 “小七,你不用和周宴泽这么见外,让他照顾你,我放心。” 贺雨棠:@_@|||||........ 哥这心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呀。 助理的声音传过来,“贺总,接下来的会议要开始了。” 三更半夜还要加班开会,可想而知他的工作有多忙。 贺雨棠不再多说,叮嘱贺京州劳逸结合,注意身体,两个人结束通话。 贺京州开完会议,已经凌晨两点。 各位高管的精力已经被挤压到极致,一个个顶著一对大大的黑圆圈蔫蔫的离去。 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 助理站在贺京州身后,脸上的黑眼圈比两只眼都大。 老板还没走呢,他这个助理哪好意思走。 贺京州手中的黑色钢笔在企划书上书写,落笔轻捷,俊逸挥洒,字跡清雋,宛如纸落云烟。 少顷,他笔尖一顿,恍若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身后的助理,“你也回去休息吧。” 助理心中窃喜不已,嘴上道:“贺总你还没有回去休息呢,我怎么能先回去,我还是陪你一起工作吧。” 贺京州:“既然你这样说,那別回去了。” 助理当场表演了一出笑容消失术,呆若木鸡。 贺京州將助理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缕捉弄的笑。 “开玩笑的,回去吧。” 助理:“谢谢贺总!” 一个字都不多说,扭头就走。 贺京州一个人坐在会议室,温润英俊的脸上一派认真,不停的处理公务。 凌晨四点的时候,他放下钢笔,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响铃不过一秒,对面接听电话,懒洋洋的声音透著百无聊赖。 “凌晨五点还没睡,是准备竞选熬夜禿头选拔赛环球形象大使吗。” 贺京州:“怎么,你也对熬夜禿头形象大使感兴趣。” 周宴泽:“哥们就喜欢这种和阎王爷单挑的感觉。” 贺京州:“经常熬夜对肝不好,要不我喊你一句小心肝安慰安慰你。” 周宴泽:“恶、心、心。” 兄弟两个斗嘴结束,贺京州正色道:“你又失眠了。” 肯定的语气。 周宴泽“嗯”了一声。 贺京州:“你这失眠的毛病都五年了,要不去开点药吃吃。” 周宴泽:“用不著。” 失眠的时候就不停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记忆一遍又一遍的重现和加深,五年的时间一天一天消逝掉,他不仅没有忘记他们相处的时光,反而把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刻进脑子里。 贺京州:“你这失眠是心病,解铃还须繫铃人,有没有想过去找找那个人,把这个心结打开。” 周宴泽:“你怎么知道我没找,正在进行中。” “正在进行中?”贺京州诧异又好奇地问道:“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周宴泽:“现在不能说……” 贺京州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神神秘秘的。” 周宴泽:“怕把你刺激疯了。” 贺京州满脸的不以为意。 虽然周宴泽没跟他说过心病是什么,但贺京州大致能猜出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之前很多长相貌美身材火辣的美女追求周宴泽,他都毫不犹豫的拒绝说:我心眼小,有人了,容不下其他人。 贺京州:“我又不是女人,你的私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怎么可能把我刺激疯了。” 周宴泽:“昂。” 贺京州:“你心里那个女人我认识不?” 周宴泽:“昂。” 已读乱回。 这便是不想说的意思。 凡是周宴泽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也问不出来。 贺京州不再问周宴泽的私人感情问题,转而问说:“我今天和我妹妹打电话,她说不想让你天天接送她,我想,你和我妹妹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宴泽躺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身上的浴袍系的松松垮垮,结实賁张的胸肌大片的露著。 “我和你妹妹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哦,对,今天有个长得特別帅的男人故意撩拨你妹妹,被我打跑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咱家妹妹对我不太满意了吧。” 贺京州:“原来是这样。” 还好有周宴泽守在他妹妹身边,赶走了蓄意接近他妹妹的男人。 顿了顿,贺京州再次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无比庆幸,把妹妹託付给周宴泽是最正確的决定。 毋庸置疑。 嗯,毋庸置疑。 第16章 腰细的他单手就能掐住 翌日,贺雨棠一大早起床,把台词又背了一遍,熟练无比。 比滚瓜烂熟他大爷都熟。 门外响起车子喇叭的声音,不急不躁的两声,她拎起包包往外走。 这是周宴泽喊人的信號,一声,我到了,两声,快下来。 三声,我想你。 贺雨棠往外走时,似乎听到了第三声喇叭声,但声音太过微弱,虚无縹緲,好像是门外传来的,又好像从马路上传来的。 走到门外,她看到一只搭在车窗上的手,骨节分明,根骨修劲,冷白如玉,腕上戴著一只黑钻铂金手錶。 周宴泽朝她一抬下巴,意思,上车。 智能化的车门自动打开,贺雨棠坐进副驾驶。 机械臂从座椅后面向前延伸,主动把安全带送到贺雨棠的手里。 扣安全带的咔噠声落地,周宴泽把一个牛皮纸袋丟到贺雨棠怀里。 “早餐。” 贺雨棠新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没吃早餐。” 昨天她在家吃了早饭,他来接她,没给她带早餐。 今天她没吃早饭,他来接她,给她带了早饭。 他会神机妙算的吗? 周宴泽白玉般的手指旋转黑色真皮方向盘,把车子开出去,“你一紧张就不喜欢吃饭。” 五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改。 以前他在她身边,会天天监督她,哄著她吃。 他不在她身边的五年,真的不知道她怎么过的。 腰又细了。 他一只手就能掐握住。 周宴泽看了眼贺雨棠手里的牛皮纸袋,“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贺雨棠把纸袋里的食物拿出来,一碗蟹黄小餛飩,四个虾饺皇,一个流沙包。 她环顾了一圈乾净奢华的车身,“食物洒落到你车上怎么办?” 周宴泽嗤了一声,“再名贵的车也没有人重要。” 贺雨棠吃了两口,把手中的食物往下放。 周宴泽的声音飘过来,“吃这么少,是准备让我嘴对嘴餵你吃吗。” 他偏过头看她,强势又霸道,“不吃就是默认想让我亲死你。” 好坏。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坏。 关键这种事情他真的乾的出来。 贺雨棠放下去的手抬起来,一边瞪他,一边乖乖把食物全吃完了。 抵达面试地点,远远的,贺雨棠看到队伍排的很长,从大厅一路延伸到马路边的人行道。 毕竟是国內知名导演的戏,来参加试镜的人非常多。 其中有很多面孔都不陌生,贺雨棠在电视剧电影gg中看到过。 “有很多有名的女明星也来了,竞爭好激烈啊。” 这样的环境,贺雨棠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手掌紧握。 周宴泽:“能面就面,不能面拉倒,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吃烧烤。” 贺雨棠瞥他一眼,“有你这么鼓励人的吗。” 但紧张的氛围一下子被他击破了,她绷著的情绪放鬆下来。 周宴泽视线掠过她伸展开的手掌,“面试的时候把那些考官全部当成娃娃菜,只会哇哇哭还很菜。” 贺雨棠被逗笑了,眉眼弯弯地道:“那些考官如果知道你这么说他们,会打死你的。” 周宴泽无所吊谓的耸耸肩,“他们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贺雨棠先是到工作人员那领了报名表和號码牌,然后排在队伍里等待。 快到她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脖子上掛的胸牌印著剧组標誌。 “贺小姐,请隨我到化妆间做一下角色造型。” 贺雨棠朝著面试间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前进去面试的人都没有做造型,怎么轮到她了,就要做造型? 在法国的时候,她的確有些知名度,走在路上偶尔会被粉丝要签名合照。 但这是在国內,她刚回来,连一个gg片都没拍过,那些知名女演员都没有的特殊待遇,她为什么有? 迟疑的剎那,面试间的门打开,郑肖龙导演的助理走出来。 “剧组免费提供造型服务,愿意的演员可以去化妆间做造型。” 有不少演员爭著抢著往化妆间跑。 那个工作人员一直站在贺雨棠身边,朝前伸手,“贺小姐,请吧。” 贺雨棠来到化妆间,被工作人员领到里面的一个位置。 她看到了坐在旁边位置的贺喜橙。 见她进来,贺喜橙脸上並没有意外,態度还出奇的好,“你也来做造型啊,挺好的,做造型更有利於贴近人物,表演起来也会更流畅。” 贺雨棠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开始给她化妆。 需要用散粉定妆的时候,化妆师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粉盒。 贺喜橙突然表情变了变,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著桌子上的另一个粉盒道:“你用那个给贺雨棠定妆。” 她伸手夺过化妆师手里的粉盒,动作异常激烈。 化妆师一脸懵懂,“桌子上的两个散粉都是公用的,我就隨手拿了一盒,怎么了?” 贺喜橙不容置疑地道:“让你用哪一盒你就用哪一盒,哪来这么多废话。” 她拿著粉盒起身往外走,“算了,我不化了,你给贺雨棠化吧。” 化妆师拿起另外一个粉盒,粉扑在散粉上蘸了几下,往贺雨棠脸上抹。 贺雨棠伸手挡住,从包里拿出隨身携带的粉盒,“请用我自己的散粉给我定妆吧,谢谢。” 贺雨棠做好造型,玲瓏的身段上穿著一件象牙白旗袍,黑茶色长髮被盘成优雅精致的髮髻,上面別著一支白玉做成的梔子簪子,垂落的流苏隨著她的步子摇曳出嫵媚动人的弧度。 她朝门外走,步子不紧不慢,仪態秀美婀娜,宛如从飘渺雾气里走出来的江南美人,秀婉如仙,不食人间烟火。 贴身的旗袍將她的好身材完美展现出来,前凸后翘,风情曼妙。 脸是清纯的,身材是性感的,整个人的气质又纯又欲。 贺雨棠走出化妆间的那一刻,周围人纷纷侧目。 “她穿旗袍的样子好漂亮啊,活脱脱的旗袍妖精。” “她面试的是女几號?可千万不要跟我撞號,否则我就要收拾收拾捲铺盖回家了。” “我有预感,这位姐將来一定红透半边天。” 贺喜橙听著眾人的討论,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现在好看有什么用,贺喜橙知道贺雨棠对桃毛过敏,来试镜的时候,她特意买了一个水蜜桃,把桃毛刮下来,碾碎了掺到散粉里。 桃毛无色无味,比头髮丝都细,碾碎了撒到散粉里,就算孙悟空带著火眼金睛来了也发现不了。 用不了多久,贺雨棠的脸就会肿成猪头。 还红透半边天呢,贺雨棠连试镜这一关都过不了。 对於演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脸。 贺喜橙双手抱臂,志在必得的样子,等著看贺雨棠那张漂亮的脸蛋变成猪头。 第17章 勾人的旗袍妖精 贺雨棠从贺喜橙身边走过,即使贺喜橙故意隱藏,她仍旧看到了贺喜橙眼底的幸灾乐祸。 五年的时间,她自己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的法国生活,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任何危险都要靠自己化解,柔弱只是她的外壳,她早就养成了保护自己的本能。 贺喜橙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护著长大,她的那点小把戏,贺雨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贺雨棠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贺喜橙明嘲暗讽,捂著嘴笑说:“贺雨棠,像你这种十八线开外只能当群演的底层女演员,能有这次试镜机会多不容易,你可別失败了哦。”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能力不强,心眼不少,”贺雨棠微微一笑,接著道:“贺喜橙,要实在看我不爽,你可以比我先死!” 走进面试间,贺雨棠站在正中央的位置,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坐著一排面试官,面色严峻,不苟言笑。 不愧是大製作,连面试都这么大阵仗。 本来不紧张的,一看到这么多人这么严肃的氛围,心里就打起了鼓。 一句吊儿郎当的声音跳进耳边,“面试的时候把那些考官全部当成娃娃菜,只会哇哇哭还很菜。” 周围考官的头好像咻咻咻变成了一颗又一颗娃娃菜。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好笑。 贺雨棠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很多,开始专注於表演本身。 经纪人杨天贞给她的是一个女五號的角色,人物形象比较单一,讲的是在军阀乱世中,出生啃父母,长大啃姐姐,中年啃老公,老公死后啃孩子,不是在啃人就是在啃人的路上,一辈子都在依靠其他人的寄生虫角色。 这种角色,贺雨棠演起来毫不费力,她光是往那一站,倾世的美貌,姣好的身材,明艷柔媚的形象就把一个凭藉外表依附他人的菟丝形象立住了。 表演结束,贏得所有面试官的认可,当场拍板让她演这个角色。 贺雨棠却没说同意,清亮的眸子里透著柔润的坚定,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想试试女一號的角色。” 所有的面试官齐齐抬头,惊诧的望著贺雨棠。 贺雨棠恬淡的笑,有什么不敢的,能面就面,不能面拉倒,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吃烧烤。 选角导演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好似在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女一號的角色不是为你准备的,我们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贺雨棠:“但据我所知,女一號的角色还没定,那我试试又有什么关係呢。” 总导演郑肖龙打量了她一番,开口说道:“你不用试,你不適合那个角色。” 贺雨棠:“导演,我试都没试,你为什么说我不合適。” 导演:“你不够勇敢坚毅。” 贺雨棠:“我都没演,你怎么知道我不够勇敢坚毅。” 当面反驳导演的话,所有人再次被眼前这个不知名女演员的胆量惊到,想嘲笑她自毁前程,但又被她勇敢无畏的行为吸引,这不就是女一號身上最重要的品质吗? 显然,郑肖龙导演也意识到这一点,这次没有再拒绝贺雨棠,而是说:“那你试试吧。” 女一號叫陆因曼,本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小姐,沦为破產千金后没有像传统妇女一样找个男人做靠山嫁了,而是抓住身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先是靠出眾的外表成为上海滩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积累第一桶金,结交政商两届的人脉,继而开始从商,引进西方纺织业技术促进机械化生產,凭藉价格低廉又精美的纺织品占据市场主导地位,积累巨额財富,最终成为上海滩第一位女性商会会长。 这个角色形象非常饱满,要是演的好,可以预料的,將来不仅会大爆,还会成为电视剧史上的一个经典角色。 “哭哭哭,就知道哭,眼睛是用来发现美好事物的,不是用来流泪的!” 贺雨棠开始表演,外表完美契合江南美人的秀媚温婉,演起戏来的眼神又不乏坚毅果决。 超强的台词功底一张嘴说话,所有的面试官停下手头的工作,目光匯聚在她身上,静静观看她的表演。 “不让別人烦恼是一种慈悲,不让自己烦恼才是智慧,我陆因曼生来就一无所有,又何惧重头再来!” 细腻富有层次感的演技,柔软坚韧的音色裹挟著角色的复杂情绪,眼神从犹豫丝滑自然的转变到坚定,將人物內心的挣扎和矛盾詮释的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后,一向鲜少夸人的郑肖龙导演对贺雨棠说:“演的很好。” 贺雨棠从面试间走出来,贺喜橙已经不见了。 此时,贺喜橙正拉著经纪人杨天贞在开庆功宴。 “贞姐,我今天面试成功啦,导演製片人看过我的表演后,当时就拍板同意我演女四號。” 贺喜橙一脸憧憬,“这可是郑肖龙导演的戏啊,能在里面演个女四號,说出去多有面子。” 她拉著杨天贞的胳膊,一边卖萌撒娇,一边止不住的炫耀,“贞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別棒呀。” 杨天贞:“你能面试上女四號的角色我並不意外,那个角色很適合你。” 贺喜橙笑吟吟地说:“你推荐贺雨棠演女五號,推荐我演女四號,是不是因为我比她优秀啊? 杨天贞:“是因为女四號心眼多,脾气大,喜欢嫉妒別人,特別符合你。” 贺喜橙的脸一下子拉到肚脐眼。 “贞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是那种人啊,我这个人嘴上可能有点贱,其实心眼……” 杨天贞:“也就那样。” 贺喜橙的脸从肚脐眼拉到了脚底板。 杨天贞环顾了宴会一圈,“你邀请了公司里所有的同事,怎么没看到贺雨棠?”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孤立贺雨棠。 贺喜橙嘴上说:“我是为了贺雨棠考虑,担心她此时可能不太方便。” 杨天贞:“她为什么不太方便?” 贺喜橙捂著嘴笑,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此刻贺雨棠肿成猪头了唄。 心中忽然生出別的想法…… 今天这个宴会,贺喜橙利用杨天贞的关係邀请了娱乐圈的一些製片人和奢侈品珠宝老板,想在这些人面前露露脸,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今天来的可都是业內专业人士,正好,让他们都看看贺雨棠变成丑八怪的样子。 贺喜橙给贺雨棠打电话,捏著嗓子,“雨棠姐姐,今天有个聚会,贞姐也在,圈里的一眾大佬也在,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贺雨棠此时正在和周宴泽微信聊天—— 第18章 他要送她一件神秘礼物 周宴泽的头像是他腰腹处的鸽血纹身。 s形腹蛇口衔海棠。 腹蛇野性神秘,海棠冶艷穠丽,刻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很欲,很性感,极具性张力。 鸽血纹身以鸽子的鲜血为色料,与硃砂或白粉混合后纹在身上,平时看似无痕,但在情绪猛烈时,比如愤怒、饮酒、大汗淋漓,就会神奇的显现出红色图案。 这张照片是贺雨棠亲手为周宴泽拍的。 拍的时候两个人在疯狂的做。 別人不知道,贺雨棠最清楚,周宴泽腰腹处的鸽血纹身有多欲。 以前每次两个人激|烈的缠|绵,他都会把她的头摁在他腰腹处的位置,让她嫣红柔软的嘴唇对著这处鸽血纹身,又盪又坏的哄诱她。 “舔。” 她的口舌只要微微一触碰这处纹身,都不用各种挑逗的技巧,他的腹肌更加灼|烫|賁|张,刺青纹路隨之更加清晰,海棠更加艷红迤邐,性感的要命。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的微信头像怔神,红透的耳垂像两颗熟透的小樱桃。 当初纹这个纹身的时候,是她陪他一起去的。 两个人说好了,他纹腹蛇,她纹被衔住的海棠,成双成对的情侣纹身。 但当他纹好腹蛇之后,他从后面抱住她,英雋的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对她说:“纹身太疼了,不捨得你受这种罪,海棠纹我身上。” 五年过去了,他的头像一直没变过。 周宴泽的消息跃上屏幕:[面试的怎么样?] 贺雨棠:[导演和製片人当场让我决定演女五號] 周宴泽:[你同意了?] 贺雨棠:[没有,我说我想演女一號] 周宴泽:[嚯,有志气] 他发过来一张给大佬点菸的表情包。 贺雨棠:[你猜接下来怎么著?] 周宴泽:[他们建议你出门左转去精神病院看看] 贺雨棠发过去一张小猫拿刀的凶狠表情包。 [我要鯊了你,把你们豆沙了] 此时周宴泽正坐在会议室开会,一名西装革履的高管正在匯报工作,忽然看到周宴泽笑了,啊——,周总笑得那么开心,看来对他的工作很满意。 高管心里顿时充满了干劲,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不辜负周总对他的期望。 周宴泽欠欠的打趣完小姑娘,又腆著个脸开始哄了:[妹妹,我错了] 贺雨棠:[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周宴泽:[晚上我请你吃饭] 贺雨棠:[我凭什么奖励你!] 小姑娘长大了,不好骗了,想和她一起吃个饭都忽悠不到人了。 周宴泽:[送你一件礼物怎么样?] 贺雨棠:[我稀罕?] 周宴泽:[这件礼物的意义比较特殊,不是珠宝首饰,也不是衣服鞋子,但你一定会喜欢] 他说的这样神秘,还真的吊起了贺雨棠的好奇心。 贺雨棠准备问他的时候,贺喜橙邀请她去宴会的电话打过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贺雨棠猜的出来,贺喜橙是想让她当眾出丑,但怎么办呢,她现在的脸一点都不肿欸。 “去啊,为什么不去,这么多大佬在场,我去了正好涨涨世面,结交人脉。” 掛断电话,贺喜橙脸上都是嘲笑,她这个乡巴佬长长世面倒是真的,但结交人脉?別搞笑了,人脉都是利益的等价交换,她现在刚回国,没有一点可供人利用的价值,大佬凭什么会和她结交。 贺喜橙转身抱住杨天贞的胳膊,嘻笑著说:“贞姐,你看到了吧,我真的不是喜欢嫉妒別人的人,我给贺雨棠打电话把她喊过来啦,她一会儿就到。” 真是迫不及待看贺雨棠出丑了呢。 女明星本就靠脸吃饭,宴会一直是爭奇斗艳的重要场合,谁能有一个出彩的造型便能成为焦点,贏得更多合作机会。 贺雨棠回到化妆间,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在造型师的手心里,“张老师,我想借这件衣服穿一天,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张老师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笑著说:“只要不弄脏弄乱就行。” 宴会上一眾女明星穿著各式各样的现代裙装,普遍的好看,好看的普遍。 贺雨棠穿著一件象牙白旗袍走在其中,脸蛋娇艷,身材嫵媚,梔子白玉簪隨著她的步履摇曳出万千风情,仿佛从时代胶片里走出来的民国美人。 漂亮的清新脱俗,抓人眼球。 “gorgeous!” 漂亮的,绚丽的,华丽的。 一句夸讚的英文从背后传过来,纯正的美式发音。 贺雨棠回头,看到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男人,西装革履,標准的欧式大双眼皮,眉眼深邃,五官立体。 他走向她,递出名片,用蹩脚的中文磕磕巴巴,“这位小姐,你好,我是蒂芙尼珠宝的负责人,杰克。” 蒂芙尼珠宝是?国际一线奢侈品品牌,世界十大珠宝品牌之一,被誉为“珠宝界的皇后”,定位是高端消费群体和追求个性的年轻人?。 贺雨棠大大方方接过他手里的名片,“你好,我是演员贺雨棠。” 贺雨棠主动聊起珠宝相关的话题,对全球任何一个珠宝品牌的文化和特色都信手拈来,並从中国人的角度,对蒂芙尼中国风系列珠宝的设计提出一些具有实用价值的改进建议。 杰克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对贺雨棠的欣赏。 瞳孔里都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 他道出搭訕的原由,“蒂芙尼准备发布中国风珠宝首饰,正在寻找一位非常具有东方韵味的女明星拍摄gg片。” 他眼睛在贺雨棠身上徐徐扫了一圈,目光不是裸露的下流,而是对於美丽事物的坦荡欣赏。 “贺小姐,你外表美丽,內在同样充满魅力,非常符合蒂芙尼中国风珠宝的设计理念,请问你有空为我们的珠宝品牌拍摄gg片吗?” 贺雨棠心里开心到想土拨鼠尖叫。 ( ?? ??) ???! (耶嘿!) 实在没想到参加一个宴会能有这样大的收穫! 但她面上保持著温婉得体,笑容清雅端庄,回说:“我的荣幸,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蒂芙尼珠宝负责人一直是女明星的密切关注对象,贺雨棠和他聊的如此投缘,自然引起了很多女明星的注意。 “蒂芙尼珠宝负责人一直挺高冷的,今天怎么和一个女人聊的这么开心?” “假洋鬼子笑的脸上的大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穿旗袍的气质又纯欲又性感,一定是个大明星吧。” 越来越多的人討论贺雨棠和蒂芙尼珠宝负责人,话语传进杨天贞的耳朵里。 她朝著眾人热议的方向望,看到站在蒂芙尼珠宝负责人身边的人是贺雨棠的那一刻,惊讶了一瞬,旋即又笑笑。 自从见到贺雨棠的第一眼起,她就看出了贺雨棠身上的潜力无穷。 跑去攀附大佬的贺喜橙跑过来,抓住杨天贞的胳膊,“贞姐,听说蒂芙尼珠宝负责人也来了,你快给我引荐引荐,我要是能和这种大牌奢侈品合作,咖位都能往上飆三个台阶。” 杨天贞指著前方的位置,“喏,人在那。” 贺喜橙拉著杨天贞就走过去,此时贺雨棠背对著她们站,细腰翘臀,身段柔媚。 贺喜橙:“蒂芙尼珠宝负责人身旁竟然站了一个女人!抢我的风头,谁邀请她要来?” 杨天贞摇头,笑而不语。 贺喜橙走到蒂芙尼珠宝负责人身后,贺雨棠驀然回首,和她四目相对。 贺喜橙惊讶到眼睛瞪如铜铃,“贺雨棠!” 贺雨棠没有如她想像的肿成猪头,眉眼一弯,笑的好看至极,“是我。” 贺喜橙的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警惕的看了看贺雨棠身旁的男人,“你怎么会和蒂芙尼珠宝负责人在一起?” 贺雨棠:“杰克邀请我拍摄蒂芙尼中国风珠宝gg片,我们在谈合作。” 贺喜橙感觉头上又狠狠砸了一个闷棍。 “贺雨棠你吹什么牛,蒂芙尼可是国际一线奢侈品牌,怎么会和你这样没有一点名气的人合作。” 杰克:“蒂芙尼珠宝的確要和贺雨棠小姐合作,我作证。” 贺喜橙错愕在原地。 “贺喜橙……”贺雨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这都是托你的福。” 第19章 三天不见,想死我了,香一口 贺雨棠和蒂芙尼的合同当晚就敲定了。 一眾女明星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贺喜橙被气的死啦死啦的。 “不就是给蒂芙尼珠宝拍个gg片吗,又不是担任蒂芙尼的品牌代言人,有什么可炫耀的。” 她向杨天贞抱怨,“贞姐,你看刚才贺雨棠向我耀武扬威那个样子,真是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当蒂芙尼形象大使呢。” 杨天贞:“你行你上啊。” 贺喜橙:“我这不是正准备上呢,机会被贺雨棠抢走了吗,早知道蒂芙尼要拍的是中国风珠宝gg片,我也穿一身旗袍过来了,那样被蒂芙尼选中的人就是我了。” “我和贺雨棠差的就是一身衣服。” 杨天贞:“不,你还和她相差一颗脑子,我时常怀疑你曾经做痔疮手术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割了,把痔疮塞脑子里了。” 贺雨棠那么多人优点贺喜橙都看不见,她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贺喜橙一脸的不服气,还想要吐槽贺雨棠,杨天贞拿起一颗柠檬塞她嘴里,非常温柔的对她说—— “宝贝,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贺雨棠把自己和蒂芙尼珠宝的合作告诉田蜜蜜,对方爆发出公鸡打鸣般的尖叫。 “啊——!回国不到两周就拿到国际顶尖奢侈品的合作,这么优秀的人是谁呀?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的好朋友贺雨棠呀!” “今年清明节回家烧纸的时候,我就告诉我祖宗,赶紧准备准备吧,咱家的祖坟可以冒青烟了。” “田蜜蜜你说话要不要这么夸张。” 贺雨棠好笑道:“我拿到蒂芙尼的合作,为什么你家冒青烟?” “说什么你家我家,”田蜜蜜小手一挥,“中华儿女一家亲!” 贺雨棠准备从宴会上回家的时候,听到电话里田蜜蜜的声音说:“在今天这么欢天喜地的日子里,咱俩高低得去喝一杯。” 好久没有出去放鬆过了,贺雨棠:“行,京v酒吧见。” 此时,周宴泽刚参加完京北市政府举行的政商交流会。 这次会议对全国杰出青年企业家进行颁奖,唯一一名特等奖颁给了周宴泽。 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车里,周宴泽长腿交叠,慵懒靠在后座,象徵著特等奖荣耀的奖牌被他閒散的握在手里把玩。 司机问说:“周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 周宴泽:“去贺氏集团娱乐分公司。” 司机正要发动车子,耳边听到周宴泽说:“参加完宴会了?” 贺雨棠对著手机另一端,“嗯嗯。” 周宴泽:“刚去政府大楼领了个奖,正好顺路,去接你回家。” 政府大楼在北方,贺氏集团分公司在南方,这是哪门子的顺路,司机被惊的差点油门当剎车。 贺雨棠:“今天不用了,我要和我好朋友一起。” 周宴泽:“男的女的?” 贺雨棠:“……女的。” 周宴泽:“顺便问一句,你有男性朋友吗?” 贺雨棠:“…………目前,没有。” 周宴泽:“以后也別有。” 贺雨棠:“………………以后说不准,现在有异性朋友好像也挺正常的。” 周宴泽:“敢有我就敢告诉你哥。” 贺雨棠的母语变无语。 这么喜欢告状,他是三岁小孩还是三岁半。 周宴泽:“对了,和你朋友准备去什么地方玩?” 贺雨棠说:“我们准备去图书馆乖乖看书呢。” 掛断电话,贺雨棠把手机放进包包里,往京v酒吧的方向走。 被小姑娘拒绝,周宴泽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手机和奖牌隨手往旁边一扔。 纯金打造的奖牌在黑色真皮座椅上咕嚕嚕滚了一圈,掉在椅子底下。 周宴泽没管。 司机看著都心疼,“周总,那可是全国杰出青年企业家特等奖的奖牌,全国独一个,纯金。” 周宴泽:“你想要?捡起来拿去,这种全国只有一个的金牌,我屋里摆的到处都是。” 司机表示被狠狠凡尔赛了一把,想跟这种有钱还有本事的人拼了! “周总,现在去哪儿?” 周宴泽:“閒著也是閒著,去公司加班。” 看看人家这觉悟,没事就去加班,哪像普通人上班为了下班、没事就想著吃喝玩乐,算了,钱就该这种人赚! 司机心服口服。 在公司处理了一小时文件,周宴泽手机铃声响起了。 好兄弟薄延晟的电话,“泽哥,好久没见了,京v酒吧一起来玩啊。” 周宴泽话语混不吝,“玩什么,你吗。” 薄延晟也是个不要脸的,“你要真对男人感兴趣,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屁眼。” 周宴泽被噁心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薄延晟盛情邀请,“兄弟们都在,特意为你攒的局。” 默了默,周宴泽回说:“行,京v酒吧见。” 贺雨棠抵达京v酒吧,前脚迈出计程车,田蜜蜜就朝她扑过来,张开双臂,热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宝,三天没见快想死我了,来香一口。” 她撅著嘴往贺雨棠脸上亲,红润润的嘴巴嘬成小鸡屁眼的形状。 贺雨棠一巴掌糊在她嘴上,一下推开,“起开,別把我妆弄了。” 田蜜蜜收回“魔嘴”,笑嘻嘻地说:“是不是和你前男友亲过嘴了,就开始嫌弃我的啵啵了?” 贺雨棠:“別乱猜,我和前男友没亲。” 田蜜蜜挽著她往酒吧里走,“好了,知道了,现在没亲,以后会亲。” “……”贺雨棠真是纳闷了,“你天天这么关注我和我前男友亲不亲嘴干什么?就算亲,爽的又不是你。” 田蜜蜜:“我这不是想让你爽吗。” 贺雨棠:“我真是谢谢您嘞。” 两个人走进酒吧里,坐在8號卡座,田蜜蜜除了点酒,还点了八个男模。 美其名曰,“我是情趣用品设计师,別人点八个男模是好色,我点八个男模是为了工作,只有多体验体验不同的男人,我才能获得灵感,为全天下的女人设计出伟大的情趣用品,让她们高|潮|迭|起,爽完一波又一波。” 贺雨棠朝四周看了看,“小声点,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 田蜜蜜:“男人都不能让女人高|潮,但我田蜜蜜一个女人能,这还不光荣啊,这都光宗耀祖了。” 贺雨棠:“你別把你祖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半夜站你床头。” 田蜜蜜:“那感情好啊,这么新奇的事情可不多见,正好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把我祖宗送去灵异研究中心卖钱!” 贺雨棠竖起大拇指,朝她比了个大大的赞,“i 服了 you。” 田蜜蜜迫不及待的四处张望,“我点的男模怎么还不来?” 酒吧门口处,黑色柯尼塞格像飞速奔跑的猎豹一般极速驶来,张狂野性,热烈不羈。 一同停在酒吧门口的,还有一辆黑色布加迪。 薄延晟从布加迪里走出来,走到柯尼塞格的驾驶位,弯腰拉开车门。 “泽哥您请下车。” 一只被擦到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落地,周宴泽从车里迈出来。 薄延晟合上车门,“从来都是別人给我开车门,全京北市能让我弯腰开车门的,只有泽哥你。” 周宴泽:“我稀罕?” 薄延晟:“……我犯贱不行吗,就稀罕伺候你不行吗。” 酒吧经理得知京北市最有权势的少爷要来,提前半小时在门口等候,走在一旁亲自带路。 周宴泽双脚迈进酒吧里面的时候,一排男模从他经过。 薄延晟像数鸭子一样数了数,“1,2,3,……7,8,一下点八个男模,这谁啊胆儿这么大?” 酒吧经理:“八號桌的客人。” 薄延晟伸著脖子往八號桌张望,双眼发亮,“是两个贼拉漂亮的镁铝!” 他拍了拍周宴泽的胳膊道:“泽哥,咱俩去八號桌请那两个美女喝杯酒吧?” 第20章 为了钓老婆,京圈太子装嫩模 周宴泽语气屌屌的,“不去。” 薄延晟扯著他的衣服袖子,“你在说不去之前能不能先看一眼,那两个女孩子真的很漂亮,其中一个穿著旗袍,贼纯,贼欲,我贼喜欢。” 周宴泽:“你看见哪个漂亮的不喜欢?” 薄延晟:“兄弟你別毁我名声,我还是挺专一的。” 周宴泽:“你除了对丑的不感兴趣,对其他女人都感兴趣,嗯,你確实挺专一的。” 薄延晟手握一棵草,“周宴泽你嘴巴这么毒,不怕亲嘴的时候把对方给毒死吗。” 周宴泽:“毒不毒死的,我又不跟你亲。” 薄延晟:“你也別跟小姑娘亲,我担心小姑娘被你毒死。” 周宴泽语调懒不正经,“小姑娘和我接吻不会被毒死,只会被爽死。” 薄延晟没绷住,翻了一个华丽丽的白眼。 这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长得帅了不起是吧?! 好吧,就是了不起。 薄延晟的白眼翻了回来。 周宴泽往八號卡座的反方向走,薄延晟的头差点拧成一百八十度,恋恋不捨的朝著八號桌的两位镁铝遥望。 他举起手机,对著八號桌拍了一张照片,举到周宴泽眼前。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周少爷你高低看一眼。” 周宴泽:“不看。” 薄延晟:“咦,这个穿旗袍的女孩子怎么像贺家大小姐贺雨棠。” 周宴泽伸手夺过手机盯著猛看。 照片里,旖旎曖昧的灯光下,穿著旗袍的少女背对著镜头站立,细腰翘臀,肩背笔挺舒展,黑茶色长髮被挽成漂亮的髮髻,上面的白玉梔子簪子反射出灼人的亮光。 別人认不出来,但只是一个背影,周宴泽一眼认出是她。 漆黑的双眼猛的抬起望向八號卡座,他看到贺雨棠被一群男模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口。 在图书馆乖乖看书? 骗鬼呢。 周宴泽掏出手机,拨通贺雨棠的手机號码,“喂,你现在人在哪儿?” 他看到贺雨棠用手紧紧握著手机,一路小跑到酒吧外,然后回答说:“我在图书馆乖乖看书呀。” 关键她跑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还没发现他。 “嗤——,”周宴泽勾起一侧唇角,都被气笑了。 他掛断电话,看到贺雨棠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 ,还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跑回八號卡座。 依旧从他经过,还是没有看到他。 她坐回卡座上,立即有一个男模殷勤的给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手里。 周宴泽双眼一眯,眼神锋利,眸中涌动著强势掠夺和疯狂占有。 跟他说谎,不让他接送,就为了这种货色? 那八个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看不上那八个玩意儿,但周太子爷有一个特点,特別能屈能伸,打不过就加入。 好好好,她喜欢男模是吧,他扮成男模给她看! 周宴泽把酒店经理喊过来,“给我拿一个面具 ,以及你们家男模身上穿的那种衣服。” 黑色修身款衬衣,上面缀满亮片,穿在身上布灵布灵的。 v领开到肚脐眼,半遮半露精壮的胸膛,就差把勾引两个字写在胸上了。 周宴泽戴上华美又充满神秘感的狐狸面具,朝著八號桌走过去。 他虽然穿著男模的衣服,但气势骇人,气场强大,不像是去伺候人,倒像是去杀人。 酒吧经理担心闹出人命,战战兢兢地跟上去。 此时,贺雨棠被一群男模围在中间。 田蜜蜜像个拉皮条的,指著一堆男模,大著嗓门卖力的向贺雨棠推销。 “宝,你快看看,十八的二十的,猛的大的,什么样的都有,喜欢哪个选哪个,保准你隨便选一个都能爽歪歪。” 一帮男模围著贺雨棠“姐姐姐姐”的叫,喊的倍儿甜。 周宴泽內心os:这帮不知廉耻的勾八玩意儿! 男模心中也是有比较的,眼前这个叫贺雨棠的女人长得年轻貌美,伺候她比伺候那些膀大腰圆的老女人强多了,跟这样漂亮的像天仙似的女人睡觉,那都不是伺候,那是享受,不给钱都行,能被选上是他们的福气。 八个男模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贺雨棠,仿佛唐僧掉进盘丝洞,身边围了一群小妖精。 田蜜蜜:“宝,你迟迟不选,是想要他们八个一起上吗?” “区区八根而已,你一定受得住!” 贺雨棠:“在作死的路上,你是我人生最大的功臣。” 什么八根,依她的亲身经验来讲,要是碰到猛的,一根就能让她双腿发抖瘫软在床上。 眼看著再不选一个对面就要一哄而上,她隨手朝一个方向指去。 不偏不倚,正是周宴泽站的方向。 贺雨棠抬头看过去,两只眼睛变问號,“刚才没看到有这个人。” 田蜜蜜:“这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男模,还带著撩人的狐狸面具。” 酒吧经理:“今天我们店点八送一,这个是赠品。” 说完后牙齿赶紧咬住下嘴唇,糟糕,一不小心把尊贵的太子爷说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赶紧找补,然后脱口而出:“这是我们店的头牌,最贵的鸭。” 鸭…… 去球吧,还不如不补! 贺雨棠目光在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身上来回打量,硬挺宽阔的肩膀,高大挺拔的身材,凛冽尊贵的气质,压迫感极强的气场,又自带一种慵懒不羈的风流,这人……怎么那么像周宴泽? 但周宴泽那么骄傲的人,千亿公司总裁,怎么可能去酒吧当鸭,没有十年脑血栓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像罢了,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周宴泽。 虽然还没有看到戴狐狸面具的男人长什么样,但有时候,帅是一种感觉。 直觉他长得一定不赖。 田蜜蜜眼睛在周宴泽身上上上下下的瞄,这身板……看得她双眼发亮。 职业惯性使然,脑子里已经为他设计出了一件兜枪情趣內裤。 “你今年多大?” 由於之前对配音感兴趣,周宴泽曾经学习过专业发音技巧,能制声带肌肉和共鸣腔体,发出不同的音色。 他勾人的眼睛一直望著贺雨棠,故意改变说话时的声音,问说:“你喜欢多大的?” 贺雨棠:“我喜欢十八岁的。” 周宴泽:“正好,我刚满十八。” 酒吧经理非常有眼力见地说:“既然贺小姐喜欢狐狸先生,好,其他男模都退下吧。” 忽然的,田蜜蜜觉得自己也有点多余。 周宴泽挨著贺雨棠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臂搭在卡座扶手上,包围的姿势,强势又充满占有欲。 他深邃漆黑的眼睛紧紧锁著她,说话时的气息灼烫她的脸颊。 “你觉得我好,还是刚才那八个男模好?” 贺雨棠倏然一怔。 这熟悉的话语…… 我做的好吃还是你哥做的好吃? 贺雨棠感觉自己有点鬼迷心窍,一直不停的想起周宴泽。 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往嘴里送,冷白如玉的手指覆在她白嫩光滑的手背上,拿走她手里的酒。 “这杯你不能喝。” 为什么? 贺雨棠朝著他手里的酒望了一眼,忽然一惊,桃子气泡酒,刚才不知道哪个男模端过来得,她要是喝了,轻则肿成猪头,重则进icu。 庆幸过后,疑惑紧隨而来,她仰头望著上方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对桃子过敏?” 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好像懵懂无知的样子,“你对桃子过敏吗?我是担心你喝醉,所以才拿走酒杯。” 喔,原来酱紫。 自从这位狐狸先生出现,眼睛一直在贺雨棠身上,比502胶水粘的都结实。 田蜜蜜真坐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像个250瓦的大灯泡,鋥光瓦亮的。 “我去撒泡尿,你们聊。” 火速溜了。 他结实精壮的身体朝她倾压,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只要她稍稍一动,他的手指便刮蹭到她的大腿。 虽然隔著衣服,但还是激起触电般的酥麻。 贺雨棠双手紧紧握著一杯粉色鸡尾酒,问说:“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第21章 爭风吃醋 周宴泽声音懒懒散散,虽然音色听起来不一样,但落在耳朵里同样的勾人性感。 “不让你看我的脸,是为了好。” 贺雨棠不由好奇,“对我有什么好?” 周宴泽:“怕你看到我是谁,羞愧的无地自容。” 贺雨棠一头雾水??? 她为什么羞愧?她又没骗过他。 真是对他的长相更加好奇了呢。 “你都混成这家酒吧的头牌了,长得一定不差吧,我平时走在大街上就喜欢四处瞅瞅看看帅哥,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欣赏欣赏吧。” 周宴泽的关注点在於:“呦,看过多少个帅哥?” 贺雨棠:“……这我哪儿记得住,太多了,数不清。” 周宴泽舌尖舔过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太、多、了、数、不、清。” 贺雨棠:“嗯嗯。” 周宴泽手指捏上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让她看著他,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太近了。 两个人之间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幽邃的眼睛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黑洞,蛊惑撩人。 贺雨棠心跳如小鹿乱撞。 “我喜欢像我哥那样的男人,斯文英俊,温润如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雨棠看到他眼睛里闪过茫然、失落……以及,自嘲? 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骤然鬆开,他在她瞳孔里的倒影越来越小,起身离开,“我出去抽根烟。” 逼人的压迫感消失,贺雨棠手掌捂著胸口,心跳依旧没有恢復平静。 奇怪,这种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她只在周宴泽身边出现过。 驀地,耳边传来激烈的怒斥声—— “你他妈往哪儿摸!草泥巴!你竟然敢摸老娘的屁股!” 田蜜蜜的大嗓门传过来,堪比公鸭和母鸭飆美声——嘎嘎嚎(好)。 贺雨棠朝著舞池里望过去,田蜜蜜正怒气冲冲的指著身边一个男人骂。 男人个子很高,体型偏瘦,一身的浪荡贵公子范儿。 正是薄延晟。 薄延晟指著自己,握草了一声,“你说我摸你屁股?” 田蜜蜜:“不是你是谁,我周围除了女人就你一个男人。” 薄延晟:“我是男人怎么了,凭什么就不能是女人摸你屁股,你凭什么先怀疑我,男女平等!” 田蜜蜜听的都笑了,“敢做不敢当,你裤襠里没装东西是空的吧,真他妈不是男人!” 贺雨棠跑到田蜜蜜身边,握著田蜜蜜的胳膊,“蜜蜜,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蜜蜜满眼鄙视的望著薄延晟,“这个傻逼摸我屁股!” 薄大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被骂傻逼,该说一声,这感觉真的很不一样,用一句话准確形容就是——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同引起薄延晟注意的,还有被当眾辱骂的羞耻感。 他何曾这样被人指著鼻子骂过,像个猴似的被眾人围观。 薄延晟的火气也上来了,目光在田蜜蜜身上打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前面比我一个男人都平,后面两个屁股蛋子加起来都没有二两肉,还我摸你屁股,你那屁股有什么可摸的,摸你屁股我都嫌硌手!” 田蜜蜜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摸完了你还嫌硌手!” 她对著他的脸狠狠的:“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薄延晟脸上下起了小雨。 周围响起了哈哈哈哈的笑声。 虽然看別人笑话不道德,但是快乐啊! 眾人都兴致勃勃的观看这场由屁股引起的血案。 薄延晟捋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鼻腔里溢出嘲讽的笑。 “脸平,胸平,屁股平,外加一个扁平足,前面平的像门板,后面平的像熨斗,別人是前凸后翘的性感公主,你是哪哪都平的四平公主,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怎么不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 田蜜蜜:“別人把马桶安在家里,你把马桶安在嘴里,一张嘴就臭气熏天,满嘴喷粪,別人都是吃饭长大的,你天天吃屎长大的吧!” 围观群眾有人忍不住鼓起了掌,叫了一声:“精彩!” 田蜜蜜和薄延晟齐刷刷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说:“你他妈滚蛋!” 激烈爭吵中莫名带著一丝和谐。 两个人一致对外,同仇敌愾,把喊精彩的人骂的闭紧嘴巴,待望向对方时,又是恨不得撕了对方的仇恨。 田蜜蜜:“摸我屁股的事情,如果不当眾给我道歉,咱俩没完!” 薄延晟:“我都说了我没摸,你非说我摸了,你神经病啊!” 田蜜蜜:“今天你是准备死不承认是吧?” 薄延晟:“谁稀罕摸你屁股,还没我屁股大。” 田蜜蜜:“好好好,好得很!” 贺雨棠有一种预感,田蜜蜜要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了。 她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感觉事情存在蹊蹺,於是劝说:“蜜蜜,你別衝动,可能摸你屁股的人真的不是他。” 田蜜蜜:“棠棠你別被骗了,別看这个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他本来是坐在吧檯那边的,看到我在舞池里跳舞,就像狗看见了屎一样跑过来找我。” “不是,呸呸呸,什么狗看见屎,我都被气糊涂了。” 她指著他的鼻子,“你才是屎!” 薄延晟算是看明白了,在她这里,他可以是裤襠里空荡荡的太监、摸屁股的流氓、满嘴喷粪的变態、吃屎的狗,但唯独不会是人。 薄延晟一个豪门少爷,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了这么久,都不是够了,是够够的了。 但田蜜蜜说的有些话的確是真的,当初他在吧檯坐著,目光在酒吧里睃巡探找,看到田蜜蜜的那一刻,眼睛里都是征服的欲望。 他是抱著泡她的心思故意接近她。 但至於摸她屁股这件事…… 算了,今天是掰扯不清楚了,心累了,就这吧,他本来是来和她搭訕搞一场艷遇,但平白无故惹一身骚。 他拋下一句“懒得理你”,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 田蜜蜜风风火火的跑到薄延晟身边,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並重重拍了三下。 “真他妈硌手!” “手感真差,tui!” 酒吧门口,周宴泽一支烟抽完,大拇指和食指捻住猩红的菸头,表情平静,揉搓碾灭。 抬脚往酒吧里走,细长的手指掀开门帘,一个男人衝进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眼发红,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泽哥,我被一个女人摸屁股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呜呜呜。” 第22章 一直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女人摸你的屁股?” 周宴泽掌心握住肩膀上的毛茸茸大脑袋,一把推开。 “有这种好事,你跟我说什么,炫耀?” 薄延晟欲哭无泪,“我炫耀个屁啊,我便宜都被女人占完了。” 周宴泽:“那个女人长得丑?” 薄延晟:“长得挺好看的。” 周宴泽斜眼睨他,语气冰冷,“炫耀有女人摸你屁股是不是。” 薄延晟:“…………” 不是,这哥们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好像被女人摸屁股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一样。 有女人不愿意摸他屁股吗? 薄延晟顺著周宴泽的后背往下打量,不能够吧,周公子那么有钱,长得那么帅,腚还那么翘,他一个男人都想拍一巴掌试试手感弹不弹。 周宴泽单手插兜,爱搭不理的姿態,往酒吧里面走。 薄延晟跟上去,把事情的全过程说出来,“我真的不是炫耀,刚才我看上了一个妞,就去舞池里找她搭訕,谁知道刚站在她身后,她就说我摸她屁股,关键周围还只有我一个男的,妈的,这什么狗屁运气!” 提起来这件事情薄少爷就来气,语气相当激动,“我要是真摸了,我也就认了,毕竟咱也爽了不是,但他妈爽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我要被人指著鼻子骂下流!” “然后,然后……” 薄延晟悲从中来,声音颤抖:“然后那个女人当著全酒吧人的面,掐了一把我的屁股,最气人的是她还说手感差,硌手!” “对了,掐我屁股那个女人,就是八號桌那个女人。” 周宴泽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变得冷冽锋利,转头看向薄延晟,仿佛要刀了他,咬牙问:“八號桌哪个女人摸你的屁股?说清楚。” 薄延晟被嚇得心尖一抖,嘴一瓢,把不是说成了是:“是穿旗袍那个。” 周宴泽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薄延晟翻起了白眼。 他双腿乱蹬,濒死挣扎,“不、不、不是穿旗袍那、那、那、那个。” 就在他看到他太奶的瞬间,扼住他命运的喉咙忽然鬆开,呼——,他又活了。 薄延晟用力咳嗽了几声。 臥槽!他太奶奶的!活著真好! 他就不明白了,“周宴泽,穿旗袍那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反应那么大为什么?” 周宴泽对他警告,也是忠告,“別碰她,谁碰她,我就让谁死。” 他眼神阴鷙如血,眸中闪动著病態偏执和疯狂占有。 薄延晟明白,他是认真的,这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太子爷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对他的万亿家產都没有这么上心过,他那么有钱的一个人,他什么都不缺的一个人,对一个这么女人这般上心,除了爱还能因为什么。 原来周宴泽心里一直藏了一个女人。 薄延声惊愕不已,问说:“周宴泽,你和那个旗袍美女到底是什么关係?” “別管,”周宴泽往八號卡座走,脸上还戴著妖冶神秘的狐狸面具。 八號卡座,贺雨棠安慰炸毛的田蜜蜜,“或许刚才真的是一个女人不小心摸到你的屁股呢?” 田蜜蜜:“什么不小心是连续摸三下,还带掐的。” “掐就算了,还那么用力,屁股都给我掐肿了。” 贺雨棠:“……这確实不像不小心。” “算了,”田蜜蜜挥了挥手,“反正我也掐回来了,不提这事了。” 她站起身,又是满血復活的状態,“別让一个臭男人消耗掉我內心的晴朗。” 她询问说:“来都来了,我准备找个帅哥寻个乐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贺雨棠:“好。” 她起身,遒劲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隔著旗袍熨烫她的皮肤,將她按回去。 阴影从头顶上方落下罩住她全身,周宴泽坐在她身边的位置,手臂往后放,v领的衬衣往两侧崩开,结实精壮的胸肌和腹肌若隱若现。 “为什么去找別的男人,我一个人不能满足你吗?” 贺雨棠抬头对上他的胸肌,低头对上他的腹肌,一双眼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你不是头牌吗,不需要去陪客人吗?” 周宴泽:“你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田蜜蜜差点没被酸死,“呦呦呦,还最尊贵的客人,瞧瞧这小嘴儿多甜。” 和情商高的男人聊天就是开心,说的话就跟艺术似的,听得人心怒放,情绪价值管够。 哪跟某个傻逼似的,摸完她屁股还嫌弃她脸平胸平屁股平,这种男人去死一死好啦。 田蜜蜜朝贺雨棠挥了挥手,“我去寻找我的快乐,你们两个聊。” 贺雨棠握著鸡尾酒的手指又开始泛白,不好让气氛尷尬著,於是道:“你们酒吧应该有业绩要求吧,要不我点两瓶酒给你冲冲业绩吧。” “不需要,”周宴泽从身后拿出一瓶酒,递到贺雨棠手里,“刚才別的富婆为我点的酒,罗曼尼康帝,我没捨得喝,偷偷拿过来给你喝。” 贺雨棠忽然想到前几天看的一条新闻—— #孕期出轨男子诈骗情人6万给妻女用# 鸭~这很难评的鸭~ 这红酒突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纠结间,贺雨棠把手里的一杯鸡尾酒全喝光了,旋即,她看到了两个周宴泽。 “欸你別晃,你怎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你坐直行不行,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摇头晃脑的。” 她东倒西歪往一边倒,周宴泽握住她白软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 “摇头晃脑的人是谁啊,小公主。” 周宴泽伸出三根手指比在她眼前,“这是几?” 贺雨棠:“6!” 周宴泽轻笑出声,“你也挺6的。” 醉了,鑑定完毕。 贺雨棠依靠在他胸膛上,微醺的美眸泛著迷离的水汽,脸蛋趴在他胸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像我前男友。” 周宴泽:“都五年没闻过了,还能记得你前男友身上的味道,真难得。” 贺雨棠软软的笑,嘟囔说:“因为他好闻。” 周宴泽唇角勾了勾。 “他长得帅吗?” 贺雨棠闭著眼睛,笑吟吟地说:“帅。” 周宴泽脸上的笑弧更加明显。 “比你哥还帅吗?” 得,又比上了。 第23章 我在帮你照顾妹妹 喝过酒的身子又乏又懒,她软软靠在他怀里,瀲灩水眸漾动著好奇。 “好奇怪,你不止身上的味道像我前男友,连说的话都像。” 她伸手去掀他脸上的狐狸面具。 周宴泽后仰著躲开,冷白修长的脖颈绷出流畅伸展的弧度。 贺雨棠不满的嘟唇,“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 “你想看,我就给你看。” 周宴泽手掌覆在她的后背,食指一下一下敲在她身上。 “不过,你得去我家才能看。” 贺雨棠:“为什么我要去你家才能看?” 周宴泽:“我是头牌,要保持神秘感,脸不隨便给別人看。” 贺雨棠长长“哦”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戴面具的原因 。” 他温柔的勾引她,“妹妹,和我回家怎么样,只是回家,哥哥什么都不对你做。” 贺雨棠蹙著细细的眉毛说:“可是我哥和我说过,不能隨便和男人回家。” 周宴泽哄诱她说:“你偷偷去我家,咱们不告诉你哥。” 贺雨棠用她那醉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想了想,仔细的想了想,嘻嘻笑著说:“好主意!” 周宴泽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抄起她的腿弯,標准的公主抱,大步流星往外走。 为了不打扰好兄弟钓妹子,薄延晟一直坐的远远的,等抬头往八號卡座望过去,空空如也。 视线睃巡到酒吧门口处忽然一凝。 我去!这就把人家小姑娘抱走啦!这钓妹子的速度都赶上高铁了! 羡慕死他了嗷! 周宴泽抱著贺雨棠走到柯尼塞格车旁,追过来的薄延晟伸手帮他拉开车门。 弯腰低头的样子活像一个小太监。 周宴泽把贺雨棠放在副驾驶,帮她扣好安全带。 她醉酒的样子也很乖,脸蛋红扑扑的,乖乖的闭著眼睛睡觉。 薄延晟好奇问:“你准备把她送回家吗?” 周宴泽:“带去我家。” 薄延晟两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靠!带去你家!周宴泽你想干什么!” 周宴泽看著贺雨棠,“想干什么,这不是很清楚吗。” 薄延晟:“第二天人小姑娘醒了告你强、奸怎么办!” 周宴泽坐进驾驶位,玉白手指旋转方向盘,“我说我什么都不干。” 薄延晟:“我说我一个字都不信。” 这和男人说只蹭蹭不那啥有什么区別。 柯尼塞格离开没多久,酒吧经理找到薄延晟,“薄少,八號卡座另一个女人也喝醉了。” 薄延晟现在一看到田蜜蜜就烦,“我是她爸还是她妈,她喝醉跟我有什么关係!” 酒吧经理:“她是周少爷喜欢的女人的好朋友。” 薄延晟烦躁地摆摆手,“算了,看在周少的面子上,我送她一程。” 田蜜蜜喝醉的时候特別闹腾,不配合,嘴里一直不停地说要去跑个八百米。 薄延晟烦的要死,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看別的小姑娘喝醉了安安静静睡觉,你看看你,像一匹脱韁的野马!” 別人来酒吧能收穫爽和快乐,他呢,收穫了像猴子一样被眾人围观嘲笑,还收穫了一个疯疯癲癲的女人。 作孽啊! 薄延晟把人一把塞进车子,“自己系安全带,別指望我帮你!” 田蜜蜜倒头就睡,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一个屁。 薄延晟咬牙道:“田蜜蜜,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从车里踹下去!” 伸出手臂,横过她身前,帮她把安全带扣好。 —— 柯尼塞格停在一栋奢华辉煌的別墅前,嗜棠宫,京北最豪华的住宅,没有之一。 別墅周边种满西府海棠,伞状蕾三五成簇,密密缀满枝头,繁如火,瓣如玉似缎,片片泛出红晕,团锦簇。 周宴泽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把人抱出来。 他抱著她走在宽敞明亮的大厅,头顶是覆盖整个房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脸上的狐狸面具神秘魅惑。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上造型华美的旋转楼梯,他把她放在她臥室的床上。 贺雨棠身体陷在软软的鹅绒被里,周宴泽站著俯看她,面具之下,漆黑的眼中涌动著铺天盖地的占有。 他冷白修劲的手指开始解衬衣扣子。 黑色衬衣被隨手扔在白色羊绒地毯上。 妖冶的狐狸面具压在黑色衬衣上。 他躺在她身边,单只胳膊撑著身躯,侧身面对她。 修如玉骨扇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缓缓摩挲她的脸。 他想她,日思夜想了五年。 快想疯了。 周宴泽的脸埋在她脖子里,深深嗅她身上的味道,贪婪的、痴迷的、病態的。 闔著眼睛的小姑娘缓缓睁开眼,眼睛里仿佛水雾蒙蒙的烟雨江南。 神志模糊不清,她喊的是:“周宴泽……” “是我。” 周宴泽骨骼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指缝里,根根交错。 “这五年有別的男人碰过你吗?” 贺雨棠:“没有。” 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卑劣的占有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张嘴含住她的耳垂,“宝宝好乖。” 异样感传来,贺雨棠扭动著身子,软甜的声音像灌了蜜,听起来不像拒绝,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不要……周宴泽……你起来……” 周宴泽肆无忌惮的笑,“怎么,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只是压著你。” 贺雨棠挣脱不掉,反而被他压的更紧,嫣红水润的嘴唇张开一条缝,细细喘著气。 “有我在,你怎么可能还需要田蜜蜜送的那种东西。” 周宴泽咬上她胸前的一颗扣子,用唇和齿,一缠一绕,灵活的解开。 他对著她的耳朵徐徐吹气,又勾又诱。 “需要哥哥帮你吗?哥哥的手指很长。” 旖旎的房间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他青筋蔓延的手伸向床头柜,抓起手机,电话接通。 贺京州的声音传过来,“喂,周宴泽,在干吗?” 周宴泽说:“我在帮你照顾妹妹……” 第24章 谁帮她换的衣服? 这个点,半夜十一点帮他照顾妹妹? 贺京州后背爬上不祥的预感,心中警铃大作,“周宴泽你说的是人话吗?” 周宴泽声音慢条斯理,“你妹妹跟我说去图书馆看书,结果在酒吧喝酒,她喝醉了,要和酒吧头牌回家,我把她带到我家,贺京州,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周宴泽说话就是艺术,句句都是实话,看似处处都合理,实则处处是陷阱,关键还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有谁会想到,酒吧头牌和他就是同一个人。 在贺京州的理解里,周宴泽是把他妹妹从色狼手里抢回来的恩人。 贺京州能说什么,他说:“没错,谢谢你,兄弟。” 周宴泽的手搂著贺雨棠的腰说:“不用谢,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家人。” 贺雨棠在贺京州的心里,永远是那个乖巧软糯的妹妹,想到她去酒吧喝酒这件事,贺京州道:“小七今天可能心情不好,所以去酒吧放鬆放鬆。” 周宴泽大拇指摩挲她的脸,带著力道的碾摸,舌尖抵了抵脸颊,“一下点八个男模,被八个帅哥围在中间,她笑得开心极了。” 贺京州:“……”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此时坐在办公室,好像被衝击到一样,后背向后靠在他椅背上,手指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我妹妹长大了,出去玩也很正常,她从来没接触过异性,难免对其他男人產生好奇,点八个男模这件事,我妹妹没错,只能说明那八个男模確实有让开心的本事。” 真行,合著他妹妹点男模还有理了。 周宴泽:“这样啊,那我明天亲自领著你妹妹去点男模,八个太少了,我给她点十八个。” 贺京州:“你找死!” 三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周宴泽懒洋洋地笑:“你不是说男模有让人开心的能力吗,我给你妹点男模,是为了让她开心。” 贺京州咬牙说:“不用。” 他叮嘱说:“看紧她。” 周宴泽:“必须的。” 贺京州:“我担心她醒后头疼,早上的时候,劳烦你让家里的佣人帮忙做碗醒酒汤。” 周宴泽:“我亲自做。” 贺京州:“小七睡觉喜欢蹬被子,劳烦你让佣人半夜起来帮忙盖下,避免她著凉。” 周宴泽:“我亲自盖。” 贺京州想了想,“盖被子这事,是不是不太合適?” 周宴泽:“她现在睡的像头小猪,谁给她盖被子,没差。” 贺京州想到周宴泽整夜失眠的事情,便道:“睡不著的时候时不时去看看她,她爱乾净,我担心她吐身上。” 掛断电话,贺京州一方面为周宴泽帮他照顾妹妹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感到愧疚。 不能在贺雨棠身边照顾她,他为此羞愧。 助理抱著摞到头顶的资料过来,放到贺京州手边,“贺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一同放在他手边的,还有一杯高浓度黑咖啡。 助理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又要通宵工作。 “贺总,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拼吧,明天周五,这些资料可以周六周日再看。” 贺京州:“周六周日我要回去看望妹妹,这些事情必须在周五之前处理完。” 助理:“贺总还有妹妹啊,断奶了吗?明天我去买一箱奶粉送给她喝。” 贺京州掀起眼帘看他,“我妹妹今年二十三岁。” 助理:“……………………哦,那送奶粉有点不太合適喔。” 默默闭上嘴巴当哑巴。 手机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周宴泽收回的手臂搂住贺雨棠的腰。 他晃了晃她,“还想要哥哥帮你吗?” 睡著的小猪不说话。 都醉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需求。 但此时,周宴泽挺有需求的。 憋的青筋暴起。 处处、任何地方,青筋暴起。 不想要她吗? 想的都快憋爆炸了! 但他更知道,爱不是控制和索取,爱是尊重和克制。 不捨得在她醉的时候要她。 周宴泽起身去了浴室,任凭冰凉的水柱浇在火热的身体上。 第二天,贺雨棠醒来的时候,腰上感觉沉甸甸的。 好重。 她双手朝腰上摸,手指摸到一片坚硬结实的触感。 睁开眼望去,看到男人肌肉賁张的手臂。 惊慌失措袭卷整颗心,昨晚的记忆翻滚而来,她只记到她跟戴狐狸面具的头牌回家。 救命啊!她不会和酒吧头牌酱酱酿酿了吧!! 醉酒的贺雨棠你闯大祸了!! 清醒的贺雨棠被你嚇坏了!! 老祖宗说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贺雨棠把横在腰间的手臂拿开,想溜之大吉。 她起身的剎那,那只手臂再次缠上她的腰,把她压回床上。 贺雨棠摔在男人身上,耳后传来男人慵懒低磁的腔调,“糟蹋完哥哥就想走,有这么好的事吗?” 糟、糟蹋? 谁糟蹋谁啊? 她一个女人把他糟蹋了? 没搞错吧! 男人从后面贴上来,灼热的胸膛压紧她的后背。 “妹妹昨天真猛,把哥哥累的现在腰还疼。” 贺雨棠扒开他的手臂,一下跳下床,望著床上的男人。 “只一夜就腰疼,那你是有多不行。” 周宴泽坐起来,隨性倚在床头,眼神兴味的看著跳脚的小姑娘。 “我行不行,你不是亲身体验过。” 贺雨棠的脸唰的一下爆红。 周宴泽的浪荡劲儿上来,长腿迈下床,走到她身边,步步逼近她,伸手握住她白皙的脖子,大拇指揉搓她的嘴角。 “时间太久,忘记哥哥是什么滋味了吗,要不要哥哥帮你回忆下,嗯?” 低沉的“嗯”字钻进耳朵,强盪的电流激起身体里的热。 贺雨棠呼吸发紧,后退了一大步,靠在后面的白墙上。 “你胡说,你就是在故意逗我,你昨晚明明没有碰我。” 周宴泽笑著问她:“为什么这么確定?” 贺雨棠刚才从床上跳下来那一下,其实是在故意试探。 她的双腿没有软的像麵条,腰也不酸,全身也没有那种被车轮子碾过的软软麻麻痛痛的感觉。 再拉开领口朝里面看一眼,没有被亲出的大片大片的红痕。 这不是和他欢爱后的跡象。 忽的,贺雨棠注意到身上穿的衣服,昨晚她穿的是旗袍,现在她穿的是一件雾紫色吊带睡裙。 谁帮她换的衣服?!!! 第25章 今天的周宴泽很不一样 贺雨棠羞愤的望著周宴泽,“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周宴泽看著她,双眼乌沉如墨,“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帮你洗澡和穿衣服吗。” 贺雨棠咬了咬嘴唇,垂著长长的睫毛说:“周宴泽,我们……” “別说那三个字,”他开口截断她的话,“我不想听。” 他转身离去,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腰背挺的笔直。 又莫名黯然。 贺雨棠抬头看到衣柜里为她准备的衣服,香奈儿最新款的裙子。 方领小黑裙,保留香奈儿经典元素斜纹软呢的同时,融入拼接蕾丝,刚柔並济,打破传统的沉闷,走动间灵动飘逸,优雅又娇媚。 是她最喜欢的风格。 为了避免她看不到,衣柜的门他都已经提前打开。 贺雨棠怔愣的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收拾好凌乱的心情。 洗漱乾净,贺雨棠穿著方领小黑裙下楼。 餐桌上摆放著的早餐,全是她爱吃的。 但桌边没有坐人。 贺雨棠从楼上下来,佣人张姨端著刚熬好的燕窝银耳桂粥走过去,放在一边,先递到贺雨棠手边的是一碗醒酒汤。 “贺小姐,周先生亲自为你煮的醒酒汤,你快尝尝。” “他亲手煮的?”贺雨棠倒不是质疑,而是过於惊讶。 张姨:“对,周少爷五点起来煮的,全程他自己动手,不让我帮一点忙。” 顿了顿,张姨说:“大概是因为少爷觉得他亲手做的更有诚意,少爷从来没给別人做过,也没有领过別的女人回家。” 贺雨棠手指握著汤勺缓缓搅动,心中各种情绪交织,问说:“宴泽哥走了吗?” “半小时不见我就想我了?”懒懒散散的嗓音,带著混不正经的曖昧。 周宴泽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步履怠懒自若,一身的贵公子范儿。 贺雨棠抬头看他,双眼忽然瞪大。 今天的周宴泽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贺雨棠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他问道:“你今天怎么……戴金丝眼镜?” 周宴泽:“你哥把金丝眼镜去申请专利了,还是去联合国申遗了,只能他戴,我不能戴?” 贺雨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平时不戴眼镜的。” 周宴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金丝眼镜后面的黑眸直直望著她,眼梢微提,“我现在想戴,不行?” 贺雨棠:“行,当然行,这是你的自由。” 他仍然在看著她,好像在等她开口说点什么。 贺雨棠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醒酒汤,非常真诚的说道:“宴泽哥,谢谢你给我煮醒酒汤。” 周宴泽:“昂。” 贺雨棠:……他好像还不满意的样子? 她又加了一句,“谢谢你招待我吃这么丰盛的早餐。” 周宴泽:“昂。” 贺雨棠看看身上的衣服,“谢谢你给我准备这么好看的裙子。” 周宴泽:“昂。” 算了,还是吃饭吧。 饭后,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张姨送两人出门,对周宴泽说了一句:“少爷,你今天的样子特別帅。” 周宴泽冷冰冰的表情鬆动,视线掠过贺雨棠,“是吗,怎么某个睁眼瞎硬是看不见。” 贺雨棠感觉自己被內涵了。 所以他刚才是在等她夸他戴眼镜特別帅吗? 车上,贺雨棠偏过头看周宴泽,一次又一次。 十字路口,车子停著等红灯的时候,贺雨棠又一次转过身看他,猝不及防对上他漆黑摄人的眼。 周宴泽:“想问什么就问,你嘴里含东西了,吞吞吐吐干什么。” 贺雨棠实在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便道:“昨晚我记得我是跟酒吧那个头牌走的,怎么今天醒来的时候在你床上?” 周宴泽:“你怀疑酒吧头牌是我假扮的?” 贺雨棠:“我就是感觉比较奇怪。” 周宴泽引导说:“还记得他的声音吗?” 贺雨棠:“记得。” 周宴泽:“他声音和我一样?” 贺雨棠:“不一样。” 確实,连声音都不一样,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看来她怀疑错了。 田蜜蜜的电话打过来,“宝,你知道昨晚谁送我回家的吗?” 贺雨棠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是很清楚,回说:“不知道。” 田蜜蜜:“他大爷的,那人把我扔客厅地上也就算了,还往我怀里塞了一个马桶刷让我抱著睡了一夜。” “沃日,他怎么不把我家马桶拆了塞我怀里让我抱一夜,什么缺德玩意儿!” 想到自己抱著一个马桶刷一整夜,而且捅屎的那一端还对著她的嘴,田蜜蜜就对那个缺德玩意儿恨的牙痒痒。 醉酒后的脑袋更加疼了,“不行了,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身体各个地方都拔凉拔凉的,別年纪轻轻就给我整出宫寒不孕不育出来。” 贺雨棠:“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田蜜蜜:“不用,熬熬就过去了,像我们做穷人的,小病自己扛,大病八人扛。” 掛断电话,田蜜蜜躺在鬆软温暖的床上,感觉自己又活了。 临睡之前,她不忘心心念念那个送她回家的人:贱人!如果知道他是谁,非把沾过屎的马桶刷塞他嘴里不可! 贺雨棠抵达璀璨星途娱乐公司。 会议室里,杨天贞公布上次试镜郑肖龙导演的戏的结果。 “贺喜橙,恭喜你顺利拿到女四號的角色。” 贺喜橙接过杨天贞手里的合同,双眼睁的大大的,用手捂著嘴说:“啊,天吶,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拿到了大导演郑肖龙的女四號,那么多人竞爭这个角色,但只有我脱颖而出,我不敢相信我这么优秀。” 杨天贞:“收起你浮夸的演技,我担心正式开拍时你被郑导退回来。” 贺喜橙嗔道:“贞姐,我取的这样的好成绩,你难道不为我开心吗?” 杨天贞:“你是签在我名下的艺人,也是我负责的商品,你拿到合约我也能挣钱,我为什么跟钱过不去。” 贺喜橙:“我就知道贞姐为我取得这样的成就感到开心。” 她望著贺雨棠道:“听说你在法国拿了很多什么舞台剧最佳女主角的奖盃,这次你试镜拿到了女几號?” 杨天贞把一份合同递向贺雨棠,“剧组发来了女五號的合同。” 贺喜橙哈哈哈笑起来,“女五號啊,在我下面。” 贺雨棠面色平静地接过合同,情绪稳定,不骄不躁。 失败没有什么好怕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太失败是成功他姥姥。 就算这是最终的结果,也只代表她这一次失败,她又不是从此失败一辈子。 人生这盘棋,贏一局是锦上添,败一局也不过是从头再来。 贺雨棠开始仔细翻阅女五號的合同,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杨天贞一直在观察贺雨棠的表情,见她面对失败和嘲讽依旧能做到沉静如水,迄今为止,她带过的艺人里只有两个能做到,一个是她,另一个成了娱乐圈的大咖影后。 贺喜橙拿起笔在合同下唰唰签下名字,“恭喜我不是女五也不是女六,而是女四號,哈哈。” 贺雨棠拿起笔要签字的时候,杨天贞制止她的手。 “恭喜贺雨棠进入女一號的第二轮面试。” 第26章 配合点,不然大街上亲死你 “啥!!!女一號!” 贺喜橙情绪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谁踩了她的甲沟炎。 “贺雨棠面试的不是女五號吗,怎么入围女一號了,这怎么可能,贞姐你搞错了吧!” 杨天贞:“在搞钱和搞对象之间你选择了搞错,贺喜橙,错的是你。” 贺喜橙好像被雷劈了一样,难受到无法呼吸。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郑肖龙导演发过来的是女五號的合同,她一个女五號,怎么还能入围女一號第二轮?” 杨天贞:“这並不难理解,试戏时贺雨棠同时试了女五和女一的角色。” 贺喜橙:“怎么还可以这样!” 杨天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当时试女四號时也可以主动提出试试女一,你为什么没提。” 贺喜橙哑然,还能为什么,因为她不敢,也没这个自信,同时也缺乏挑大樑的实力。 她觉得能在大导演郑肖龙的戏里演女四號就已经很好了,既能给自己的履歷添光增彩,退一万步讲,万一这个剧扑了,也怪不到她头上。 “你主动提出试镜女一?”她惊愕又充满怀疑的看著贺雨棠,讥讽道:“你一身蜜雪冰城的味怎么敢碰瓷一身星巴克的女一?” 贺雨棠:“大概是因为,我不像你,一看到別人的闪光点就內心自卑,蜜雪冰城和星巴克我都买得起,在我眼里都是给人喝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你天天喝星巴克又怎样,也没见素质高到哪里去。” 贺喜橙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內心自卑,嚷道:“谁自卑了,谁啊谁啊。” 她转头看向杨天贞,“贞姐,我也要试镜郑导女一號的戏。” 杨天贞:“你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要大人嚼碎了餵你嘴里,和贺雨棠一样,自己去爭取。” 贺雨棠站起身,经过贺喜橙身边,语气悠然地说道:“我行程忙,下午要去试镜郑导的女一號,上午还要去拍蒂芙尼珠宝gg,先走了。” 贺喜橙瞪著她离去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炫耀什么炫耀!” 杨天贞收起文件夹,“你刚才不是也炫耀你获得女四號的角色?” 贺喜橙:“我没她那么得意。” 杨天贞:“你刚才的辫子差点翘上天。” 贺雨棠来到蒂芙尼珠宝的gg拍摄现场。 和她搭档的是一个义大利男模特,典型的白人长相,眼窝深邃,五官立体,身材高大健壮。 贺雨棠穿著一件墨绿色旗袍,头髮鬆散的挽在脑后,妆容古典温婉,耳朵上戴了一对白珍珠耳环。 这样充满异域风情的东方美人一出现,义大利男模特双眼都不会眨了。 贺雨棠本来是作为他的衬托出现,配合他进行拍摄,结果全程拍摄下来,这位义大利男模特一直把她推到镜头中间,都在询问她的意见。 摄影棚里不断的响起他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 “为了更好的拍摄珠宝,请贺小姐往前面站。” “贺小姐觉得行就行了,我一切都ok的。” “贺小姐你戴上这套中国风珠宝的样子太美了,像大鹅一样。” 周围人集体笑喷。 “什么像大鹅一样,外国友人你是不是用错词了?” 义大利男模特:“就是那个被猪八戒调戏,然后抱著一只兔子飞到月亮上的大鹅。” 贺雨棠哭笑不得地道:“她是嫦娥,不是大鹅。” 义大利男模特:“哦——,原来她叫长鹅。”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我记错了,不过,长鹅和大鹅都带鹅,我想他们应该是亲戚。” 什么是亲戚,他们都不是一个物种。 拍摄过程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 gg拍摄完毕,贺雨棠走出摄影棚准备离开。 马路边,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带著浓重口音的蹩脚中文又响在耳边。 “贺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吧,孔子说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嗯……”贺雨棠:“这位先生,你的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吗?” 义大利男模特:“对啊,你咋知道。” 贺雨棠:“……are you kidding me?” 义大利男模特认真地回说:“我没开玩笑,我的英语老师失业后就去学习中文教中文,他说以后是中文的天下,全世界都会学习中国话。” 贺雨棠竖了个大拇指,“你英文老师说的歪瑞古德。” 义大利男模特把手机举的高高的,“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大家都是工作一天的同事,没有拒绝的道理,叮的一声响后,义大利男模特高兴道:“贺小姐,你可以给我备註,我的中文名叫曹操。” 贺雨棠奇怪道:“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叫曹操?” 义大利男模特说:“因为我做什么事情都很快,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这么会起名,怎么不给自己取名叫床上快,”周宴泽忽然现身。 他站在义大利男模的对面,冷俊立体的五官,公子哥的疏离慵懒,游刃有余的成熟,上位者的淡漠和富足,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各方面都丝毫不逊於义大利男模,而且更胜一筹。 他乌黑的眼神看向贺雨棠,“这假洋鬼子谁啊?” 贺雨棠:“……什么假洋鬼子,你能不能礼貌点。” 周宴泽:“这二鬼子谁啊?” 贺雨棠:……也没礼貌多少。 曹操好奇的打量著突然出现的男人,问说:“你是谁?” 周宴泽伸手搂住贺雨棠的腰,“她老公。” 曹操惊愕失色,“啊!真的吗?” 贺雨棠要回说不是的时候,腰间的手臂骤然裹紧,紧紧的缠勒著,像危险的蛇。 她拍他的胳膊,“你松一点,弄疼我了。” 周宴泽没鬆手,单手揽著她的细腰將她提起来,低头朝她覆压过去,偏头,嘴唇对著她的唇瓣。 “配合点,不然大街上亲死你。” 又要亲死人了,动不动就要亲死人,他的嘴是惩罚人的刑具吗! 贺雨棠:“你除了会这个还有其他本事吗?” 周宴泽:“还能干死人,怎么,你要试试?” 论不要脸,周太子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贺雨棠很怀疑,他划船都不用桨的,全靠自己浪。 別人说大街上亲死她可能只是威胁,但周宴泽太坏了,贺雨棠太懂他的坏了,这事他真乾的出来。 万一他疯狗发癲在大街上扒她裤子咋办! 她不敢再否认他的话。 周宴泽直起身来,大拇指碾过嘴唇像在擦唇上的晶莹,贺雨棠此时面红如潮,被他臊的。 从曹操的角度看,两个人刚才那个姿势像在接吻,再结合此刻两个人的神態,確定了,两个人就是在接吻。 周宴泽挑起的眼尾睨向义大利男模,“还不走?对別人的老婆这么感兴趣,你叫曹操真是一点不亏。” 曹操没听懂。 中华文化太博大精深了。 但他有一点是知道的,这位贺小姐没否认自己有老公。 曹操说了句打扰了,遗憾的转身离开了。 周宴泽拿过贺雨棠的手机,点进曹操的头像,拉黑刪除一条龙。 並把他自己的微信置顶。 第27章 小公主,谁惹你不开心了? 置顶的位置显眼,但周宴泽的头像更显眼—— 块垒分明的腹肌,s形腹蛇口衔海棠,妖冶糜艷,性感賁张,又野又欲,看著就让人心生悸动。 更何况这个头像拍摄背后的故事……两个人在疯狂的缠绵…… 只是看一眼这个头像,贺雨棠就一脑子黄色废料。 每天一打开微信脑子就开始浮想联翩,cpu都要被骚、坏、了。 贺雨棠手指悄咪咪点进头像,想要取消置顶,头顶飘下霸道的声音—— “敢取消,手打断。” 贺雨棠想扇他两巴掌。 周宴泽揽著她的肩膀,手指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欠欠的,贱嗖嗖的,“妹妹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贺雨棠推他的手,“別捏我的婴儿肥。” 周宴泽:“你那不是婴儿肥,单纯肉多。” 贺雨棠张嘴就咬他的手。 周宴泽捏住她的脸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把人惹生气又开始覥著脸哄了,“別生气了,哥哥请你吃午饭好不好。” 贺雨棠斜眼睨他,“你是不是皮卡丘的弟弟,皮痒痒。” 谢天谢地,她没有说他皮燕子痒。 周宴泽半抱著她把她塞进副驾驶,“我是东北地三鲜,你是人间四月天。” 贺雨棠:“飞流直下三千尺,没人比你更无耻。” 他带她去米其林餐厅吃法国菜,点的每一道菜都很合她的胃口。 每一道甜点,他都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里面有没有放桃子。 饭后,他开车把她送到郑肖龙剧组的面试地点。 她下车的时候,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次面试完能確定谁演女一號吗?” 贺雨棠:“嗯,能確定。” 来到面试的房间门口,贺雨棠看到五个女孩子已经在走廊上坐著等候。 贺雨棠正在认真揣摩剧本的时候,极有节韵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打破沉寂。 耳边响起其他人的討论声。 “是大明星白冰冰欸!” “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怎么那么瘦,小腰比我的大腿还细!” “她可是一线女明星,抖音粉丝5000万,一出道演的就是女一號,她来面试女一號,还有我们什么事儿。” “看来我们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跑一趟了。” 白冰冰从眾人眼前走过,全程没有看周围人一眼,径直走到一间写著休息室的房间门口。 负责面试的工作人员小跑过去帮她拉开门,“白小姐,剧组得知你要来面试,特意把这间房间留给你,其他人都没让进。” 白冰冰走进休息室,工作人员轻轻关上房门。 “我刚才就奇怪为什么让我们坐在走廊上等,敢情是我们不配进屋。” “谁让人家咖位比较大呢,咱们没人家出名、没人家粉丝多、没人家流量大、家里又没背景,只能忍著。” “白冰冰长得漂亮啊,在娱乐圈一直是顏霸一般的存在,合影杀手,谁跟她合影都被她压一头。” “欸欸欸,你们看,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孩子比白冰冰还好看。” “白的都反光了,我前男友死十年都没这么白!” 贺雨棠静静的低头看剧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参与眾人的任何討论。 夸奖可以是真诚的讚美,也可以是將人推向火坑的捧杀。 因为方才她注意到,白冰冰进屋的时候,一起跟过来的两个助理,一个进了屋,一个就站在走廊上。 眾人的討论声平息后,站在走廊上的一个助理打开门走进屋。 “白姐,刚才和你一起竞爭女一號的几个女演员在討论你,说穿墨绿色旗袍的那个女人比你好看,比你白。” 白冰冰悠閒倚在沙发上的身子坐直,警惕地问说:“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演员是什么反应?” 另一个助理道:“被別人夸奖比当红女明星还好看,快得意死了吧。” 站门外的助理道:“没有,她还挺本分的,一直在静静看剧本没说话。” 白冰冰坐直的身子又倚回沙发上,“如果她洋洋自得並大肆宣扬,炒作艷压我踩我一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但她这么有自知之明,算了,我不与她计较了。” 贺雨棠倒不是觉得自己比白冰冰差,她不怕事,但出门在外也不会故意惹事,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去到处树敌给自己的人生增加阻力。 轮到白冰冰去试戏时,她目光从走廊上的几个人脸上扫过,看到贺雨棠时目光凝了一瞬。 从进屋到出来不过十分钟,白冰冰面试的貌似很顺利,很快就走了。 贺雨棠排在最后的顺序面试,她走进去,表演细腻引人代入,节奏把握得当张弛有度,台词功底一绝,为角色设计的微表情鲜明生动。 表演完之后,製片人说:“好了,你出去吧。” 郑肖龙导演却喊住她:“贺雨棠,你的表演很出彩,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认为你的表演最能打动我。” 製片人:“演技是还可以,但我们耗费5个亿做一部大戏,是要考虑收益的,现在是流量为王的年代,选一个不能给我们带来流量的新人女主角,亏钱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郑肖龙对著贺雨棠道:“贺小姐,无论这次试戏结果怎么样,我希望你都不要气馁,你对表演的理解是对的。” 成年人不需要把话挑明,这话是什么意思,贺雨棠自然是懂的。 复杂的身世让贺雨棠早就明白:人生中如愿以偿少之又少,事与愿违才是生活常態。 面对失败,她能接受,但说心里完全没有感觉一点都不失落,难免太假。 允许自己出错,允许自己断电,允许自己枯萎几天再重新绽放。 对自己好点,平静的和自己的坏心情共处,然后打败它。 贺雨棠坐在柯尼塞格的副驾驶,一路无话。 下车的时候连包都忘了拿,周宴泽追上她,一身黑衣黑裤的他手里拎著她的粉色小包包。 贺雨棠推开別墅大门走进去,关门的时候,他遒劲有力的手臂撑在门沿上。 “小公主,谁惹你不开心了?” 第28章 这五年他经歷了什么? 没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贺雨棠说道:“面试女一號失败了,心情有点失落。” 周宴泽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不开心。” 贺雨棠:“像你这种一出生就住在罗马的人,哪里懂我们凡夫俗子的鬱闷。” 周宴泽温柔的声音哄她,“凡夫俗子哪配跟你比,棠棠小公主是仙女。” 贺雨棠嘴角弯了弯,“好吧,现在心情有点开心了。” 周宴泽高大的身躯从门缝里挤进去,胸膛挤压著她的前胸往后退。 “我还没吃晚饭,借你家厨房做个饭吃。” 贺雨棠:“你家不是也有厨房吗。” 周宴泽:“贺雨棠,我车接车送给你当了一天免费司机,你不管饭就算了,连厨房都不想借,过分了吧。” 贺雨棠:“借,又没说不借。” 周宴泽登堂入室,进入她的客厅。 贺雨棠朝著臥室走过去,“我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周宴泽去任何地方都不知道拘谨这二字怎么写的,他先是打开冰箱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食材,然后自在的坐在沙发上,在网上买了新鲜的牡丹虾,让同城跑腿闪送过来。 把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脱下来,他开始去厨房忙碌。 半小时后,两碗鲜虾海鲜面端上餐桌。 周宴泽走到臥室门口,敲了敲门,“贺雨棠,我饭做多了,你出来吃一碗。” 贺雨棠的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我不饿。” 周宴泽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是反锁的,这小东西防他防的倒是挺用心。 “倒了浪费粮食,你忍心浪费农民伯伯的心血?”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周宴泽转身望向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走过去,拉开,发现整个別墅的备用钥匙都放在里面。 他唇边勾了勾,多少年了,她的习惯还和原来一样。 拿起钥匙,顺利打开她臥室的门。 高俊挺拔的男人站在她床边,弯腰,手指戳了戳裹成蚕蛹的小姑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准备羽化成蝶飞升成仙了?不得了,我要亲眼见证一代神女的诞生了。” “蚕蛹”在床上蛄蛹蛄蛹。 周宴泽手指扶额,“起来了,你心情不好就不爱吃饭,这样对胃不好,吃点东西再睡。” “蚕蛹”在床上蛄蛹蛄蛹。 周宴泽:“十秒钟,再不起来我用强了,十、九、八、一,时间结束。” 他掀开被子,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一把抱在怀里往外走。 贺雨棠躺在他的臂弯里嘟唇,“耍赖,有你这么数数的吗。” 周宴泽:“有你这样吃点饭就这么难的吗,看你瘦的都成猴了。” “你才是猴,”贺雨棠不满地说:“今天上午你还嫌我肉多。” 小仙女记仇。 周宴泽:“中午和你开个玩笑,你肉多不多自己不清楚吗,我抱著你就像在抱一张纸。” 他把她放到餐桌前,坐她对面,黑眸认真,“我只是说你肉多,没嫌你肉多,说和嫌还是有区別的。” 贺雨棠:“反正我肉不多。” 周宴泽笑笑道:“对,一点都不多,都快瘦成一道闪电了,关键该有肉的地方还特別丰满,你说你身上的肉怎么那么会长,全国人民都快羡慕死你了,贺雨棠小朋友就是优秀!” 贺雨棠小脸发烧,低头扒面,脸差点埋进麵条里,“你快別说话了。” 每次他一说话她都替他羞耻。 贺雨棠夹起一个牡丹虾准备剥的时候,周宴泽手中的筷子先一步夹走。 很快,一个盛满虾肉的小碗推到她面前。 贺雨棠看到他冷白分明的手指上沾满汤汁和油渍。 她抽出一张湿巾递向他。 周宴泽掀眸看她,黑眸乌沉,“帮我擦擦手,行不行?” 顿了顿,贺雨棠回说:“好。” 她手中的湿巾一寸一寸抚过他的手,发现之前细腻光滑的指腹,现在有了薄薄的茧,右手食指和虎口处的茧尤其明显。 这五年他经歷了什么…… 贺雨棠问说:“这些茧是怎么来的?” 周宴泽轻飘飘地说:“枪磨出来的。” 枪? 国內持枪是违法行为,但在国外可以合法持枪。 贺雨棠:“你是玩枪时磨出来的吗?” 周宴泽:“不是玩,是为了保命。” 贺雨棠惊诧地抬头看他,“有人追杀你吗?” 周宴泽说的好像很轻描淡写的样子,“明面上没有,但我曾经遭遇过不止一起枪杀案。” 贺雨棠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会不会跟她有关…… 她有些心不在焉,纸巾在同一个地方擦了三分钟都没换地方。 懒洋洋的腔调从对面传过来,“妹妹是对我的中指有什么意见吗,再擦下去,它都要禿嚕皮了。” 贺雨棠恍然回神,把手中的湿巾抬起来。 周宴泽扬著手,亮到贺雨棠眼前,慢条斯理地说:“你看,我的手指很长,而且指骨很硬……” 一些孟浪的画面在贺雨棠脑子里闪过,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但每每想起来还是让她脸红心跳。 她把湿巾砸在他手背上,“自己擦。” 周宴泽拿起湿巾,慢悠悠的,一根一根擦自己的手指。 这画面落在贺雨棠眼里,莫名感觉色里色气的。 他盯著她把一碗麵吃完。 饭后,虽然贺雨棠极力坚持要洗碗,但还是没拗过周宴泽。 “我直男癌,见不得女人比我强,像刷碗这种事情我也要永爭第一,只能我刷,不让女人碰。” 將厨房收拾乾净,周宴泽没再停留,“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楼下,他斜倚在车身上,一身黑衣和深沉的夜融为一体,指间夹著的烟来不及成型转瞬被风吹散,猩红的火光明明暗暗。 他仰头看著她二楼臥室的方向,直至灯熄灭,坐进车里离开。 柯尼塞格停在周氏集团总部大楼停车场,周宴泽乘坐私人电梯来到办公室,处理积压的工作文件。 他管理著一个世界五百强的集团,说不忙是假的,但就像一位伟人曾经说的那样,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没有所谓的我很忙、我太忙、我没时间回你消息,真正喜欢你的人,即使跨越万里千山也会来找你。 由於是周六,贺雨棠一觉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饭香味。 现在的瓜果蔬菜都这么乖吗,都会自己跳进锅里煮自己了? 贺雨棠顶著鸡窝头走出臥室,客厅里,明亮的阳光下,站著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哥哥,你回来啦!” 第29章 被两个大帅哥宠成小废物 贺京州此时手里拿著碗筷,温润高大,斯文英俊,浑身散发著一股成熟daddy味。 “小七醒了,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贺雨棠:“哥哥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贺京州走到她身边,手掌把她往天上冲的一缕头髮压回来。 “担心你高兴的睡不著觉。” 贺雨棠:“吁——,哥你好自恋啊。” 贺京州:“小妹,你高兴的眼睛里的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他扳过她的肩膀,“饭一会儿该凉了,快去洗手,记得打香皂。” 贺雨棠走进洗手间,发现牙膏都是挤好的。 洗漱好后,她坐在餐桌旁,朝他扬了扬手,“我打香皂了,哥你要不要闻一闻?” 贺京州温和的笑,“你今年三岁半吗,做什么事情都要大人监督?” 贺雨棠:“我以为你以为我三岁半呢。” 贺京州:“差不多,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贺雨棠鼓了鼓腮帮子,她都二十三岁了,再长大就奔向中老年人了。 贺雨棠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什么都不用干,被一个英俊体贴的大帅哥围著团团转。 贺京州宠她宠的没边了,她吃完饭,他还要给她擦嘴。 贺雨棠感觉自己都快被他宠成小废物了。 她坐在镜子前化妆,他坐在她身后看她。 “小七,我给你编个辫子吧?” 贺雨棠小时候的辫子都是贺京州编的。 刚开始手艺不好,他给她扎的辫子歪七扭八,贺雨棠顶著凌乱的髮型出门,喜提外號:天山童姥。 贺京州知道后,特地去和专业髮型师学习编头髮,后来给她编的头髮,好看到十里八村的小朋友都眼馋。 贺京州手指撩起一缕她的头髮,“好久没编了,手都生了。” 於是他选择了一个最不易出错的髮型,把她柔顺亮泽的黑茶色长髮编成两个麻。 贺雨棠拿出两件衣服给贺京州看,一件是长到脚踝的天蓝色裙子,另一件是偏热辣风格的到大腿的红色短裙。 “哥哥,我穿哪一件裙子比较好?” 贺京州:“长的那条。” 他和周宴泽选裙子的风格如出一辙,布料越多越好看。 贺雨棠换上长裙,搭配了一个编织草帽。 贺京州打量著她,“这一身出去玩刚刚好。” 只是去哪里玩呢? 周宴泽的电话打过来,“兄弟,听说你回京了?” 贺京州:“嗯,准备带妹妹出去玩。” 周宴泽:“今天太阳挺大的,如果去游乐园之类的,女孩子又热又累,还会被晒黑。” 贺京州:“你有什么好的游玩项目推荐?” 周宴泽:“我觉得打高尔夫球比较合適,既不会过於剧烈让小姑娘流汗把妆弄,还能增强心肺功能,促进肌肉骨骼健康。” 贺京州转身对贺雨棠说:“小七,我们去打高尔夫球。” 此时,周宴泽正在高尔夫球场…… 贺雨棠和贺京州来到京北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周围的树木繁密茂盛,风景辽阔秀丽。 兄妹两个各自去换衣间换衣服。 女试衣间,贺雨棠换好衣服往外走,迎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线女明星白冰冰走了进来。 看到贺雨棠的那一瞬,白冰冰也面露诧异,旋即眼睛里充斥著警惕。 贺雨棠有些不懂,她一个在国內一点名气没有的女演员,值得白冰冰如此芥蒂吗? 而且,她根本没收到郑肖龙导演的女一號合同,按理说,这个合同白冰冰应该已经拿到了。 不过,很快,她的疑问被挽著白冰冰手臂的贺喜橙解开了—— 贺喜橙趾高气昂,审问犯人的语气,“贺雨棠,你怎么也来这家高尔夫球场?” 贺雨棠:“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家高尔夫球场是你家开的?” 贺喜橙:“装什么装啊,你不就是知道郑肖龙导演来这里打高尔夫球,所以故意来这里製造偶遇。” 贺雨棠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製造偶遇的。” 贺喜橙双手抱臂,“是又怎么样,你不也和我们一样。” 白冰冰咳了一声,声音柔柔细细的,听起来娇娇嗲嗲,“我来这里,单纯是因为喜欢打高尔夫球。” 贺喜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改口说:“我来这里也是因为喜欢打高尔夫球,贺雨棠,我们和你不一样。” 贺雨棠:“我確实和你们不一样,我不像你们家是生產麻袋的,这么会装。” 此时贺雨棠已经不用再担心会与大明星白冰冰树敌的事情,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冰冰能和贺喜橙关係这么好,放心,和她的关係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敌人都打到脸上了,当然扬起巴掌重重的扇回去。 贺喜橙其实就是仗著白冰冰的势在挑衅贺雨棠,但著实没想到贺雨棠一点不怕白冰冰。 “贺雨棠你平时对我囂张就算了,白冰冰可是一线女明星,你一个一百零八线的小卡拉米当面说她,你怎么敢的你。” 贺雨棠不卑不亢,“別人再如何优秀,但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不吃別人一粒米,不喝別人一口水,不欠別人一份情,任何事情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別说我是一百零八线,就算我是三百六十线,我首先要尊敬的,是我伟大而独一份的生命。” 她惊天动地,但关我屁事。 如果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就会沦为別人的內裤,无论別人放什么屎屁都得兜著。 在贺喜橙和白冰冰的哑口无言中,贺雨棠走出女换衣间的大门。 来到打球的地方,贺京州正在挥桿,身形优雅,动作利落,球技卓然,无论是外形还是技术,对於观看的人来说都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 贺雨棠拿起一个球桿走过去,“哥哥,你教我打球吧。” 兄妹两个站在相邻的位置,贺京州给她示范,“双手像握棒球一样握住球桿,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向外,膝盖微弯,对准球,挥桿。” 贺雨棠照做,把球高高打出去。 ?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咚——,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贺雨棠惊呼:“坏了坏了坏了,我把球打別人脑袋上了。” 被砸中的倒霉蛋捂著脑袋走过来,不是別人,正是周宴泽。 贺雨棠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宴泽哥,我球技不好,打到你头上了。” 周宴泽:“那么宽敞的地方你不打,一桿子就打到我头上,命中率百分之百,你球技不挺好的吗。” 第30章 一个斯文温润,一个斯文败类 贺雨棠尷尬到脚趾头抠出一个迪斯尼乐园。 她隨便挥一桿子都能砸中周宴泽,比巧克力她二娘都巧。 呔,这该死的孽缘!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脑袋上被砸中的地方,紧张道:“宴泽哥,要不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別被我砸坏了。” 周宴泽:“用不著,我这是脑壳,不是鸡蛋壳,还能被你一竿子砸碎了。” 贺京州走过来,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打量著周宴泽,“你今天看起来跟以往不太一样。” 今天的周宴泽又戴了金丝眼镜。 他神態一贯的散漫自得,吊儿郎当,“有什么不一样,比你帅的更突出是吗。” 平时周宴泽穿黑色衬衣,今天穿著一件白色衬衣。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像复製黏贴。 贺京州:“我怎么感觉你这打扮……在模仿我?” 周宴泽:“呵呵,我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吗。” 贺京州想了想,没想到有什么理由值得周宴泽模仿他,再加上周宴泽做事一向隨性而为,肆无忌惮,可能就是今天脑子突然抽抽了,然后就戴了一副眼镜。 他接著去打球,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贺雨棠的目光在周宴泽脸上偷偷瞄了好几眼。 虽然贺京州和周宴泽都戴著金丝眼镜,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贺京州戴金丝眼镜:斯文温润。 周宴泽戴金丝眼镜:斯文败类。 金丝眼镜戴在周宴泽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像是勾人墮入深渊的春药。 这种罌粟般危险又迷人的气质,贺雨棠不敢多看。 她垂下头,拿著球桿,又高高挥出一球。 一道惊叫声隨之而来,“啊——!哪个丧尽天良的把球打我头上了!” 贺雨棠方了,眼睛瞪成铜铃,嘴巴大大的张成o型。 別人辣手摧,她辣手摧头! 她这手气简直没谁了,买彩票一准儿中了鹅蛋! 导演郑肖龙走过来,脑袋上顶著一个大包。 “刚才谁把球砸我头上了?” 贺雨棠准备开口的时候,周宴泽手一伸,把她拽到身后护著,“我砸的。” 贺雨棠的睫毛颤了颤。 郑肖龙指著脑袋,“看到我头上这个大包没有,你有什么感想?” 周宴泽朝他的脑袋看望去,“这个大包砸的还挺圆乎。” 郑肖龙:“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周宴泽:“砸你的脑袋又没有奖励,我没那么无聊。” 贺雨棠拿过来一个冰袋递给郑肖龙,“导演,被砸伤24小时內冰敷有利於消肿。” 郑肖龙望著贺雨棠,两眼充满感激,“谢谢啊。” 贺雨棠:……不敢当,这个属实不敢当。 郑肖龙用冰袋捂著额头,侧目看著周宴泽,“早知道今天飞来横祸,你邀请我一起出来打高尔夫球时我就拒绝了。” 贺雨棠微微一怔,原来是周宴泽邀请郑导过来。 周宴泽和郑肖龙的关係好像很好的样子,隨口的调侃道:“再不出来运动运动,你就要喜提中年男人六件套了,膀大腰圆啤酒肚,禿头油腻三分钟。” 说他禿头可以接受,说他油腻也可以忍,但说他三分钟,对不起,这真要好好掰扯掰扯了! 郑肖龙连头上的痛都忘了,虎目一瞪,“周宴泽你又没跟我睡过,怎么知道我三分钟。” 周宴泽放浪不羈的笑,“要睡也行啊,你准备做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他痞赖的视线打量了一遍郑肖龙,“以你的身材,要是做上面那个,估计一分钟就累歇菜了。” 原本以为三分钟就够恶毒了,没想到他又说出一分钟这种更毒的话。 郑肖龙今天忽然不想打球了,想把周宴泽一桿子打到地底下。 但周宴泽就是有一种本事,明明已经把人气的要死了,又能一句话把人哄的开开心心。 “最近手头钱太多没处,想去娱乐圈玩玩,投资一部电视剧,郑导你有没有合適的项目给推荐下。” 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郑肖龙的电视剧正好缺投资。 转瞬的功夫,他对周宴泽的態度从恨的牙根直痒痒变成满脸堆笑的諂媚。 “周少爷,你之前不是对投资影视项目不感兴趣吗?” 周宴泽:“现在感了。” 郑肖龙喜笑顏开,“那你来投资我的电视剧怎么样,稳赚不赔。” 周宴泽:“我钱已经够多了,赚不赚的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更看重的是……” 他悠悠懒懒的目光扫向贺雨棠,“女一號是谁。” 郑肖龙:“製片人那边有一个心仪的女一號。” 周宴泽问说:“哪位?” “郑导,好巧啊,你也来打高尔夫球,”白冰冰朝这边走过来,上身穿著粉色修身t恤,下身穿著到大腿处的白色短裙,笑容甜美灿烂。 贺喜橙附在白冰冰耳边说:“郑导旁边站著的那个,就是京圈上流社会大名鼎鼎的太子爷,周宴泽。” 白冰冰朝著郑肖龙走过去,经过周宴泽身边,忽然脚下一崴,朝地上摔。 郑肖龙连忙伸著胳膊去扶,“白小姐你小心点。” 周宴泽冷眼旁观,並后退一大步。 由於白冰冰是正对著周宴泽摔,距离郑肖龙太远,郑肖龙没扶到,白冰冰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双膝跪地。 周宴泽:“我是你祖宗还是观音,拜我干什么。” 郑肖龙:“人小姑娘都摔倒了,你怎么不知道扶一下。” 周宴泽:“男女授受不亲。” 白冰冰窘迫的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发疼,“没事,我摔倒的太突然了,周少爷可能没看到。” 周宴泽:“看的一清二楚,並果断后退一步。” 白冰冰的脸色更是尷尬无比。 贺喜橙把她拉到一旁,小声嘀咕,“周宴泽的脾气就那样,性格桀驁不驯,说话尖酸刻薄,仗著家里有钱有势就看不起其他人。” 白冰冰问说:“他长得那么帅,一定有女朋友吧?” 贺喜橙:“从来没有过。” 白冰冰眼睛里都是蠢蠢欲动的征服欲。 贺喜橙:“郑导的那部戏,製片人同意你演女一號,但郑导还没同意,你女一號的位置还没定,咱们今天来的目的是郑导,你別把劲儿使偏了。” 贺喜橙知道自己当不上女一號,只要不让贺雨棠当,她就开心。 此时贺雨棠正在练习打高尔夫球,为了避免再打到人脑袋上,她跑去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区域。 双腿分开,收腹,提臀,深呼吸,学著贺京州的样子瀟洒的挥桿,起—— 打空了。 “嗤——”低哑懒散的笑声传来,似乎夹杂著一缕嘲笑。 贺雨棠回头看到周宴泽,“笑屁呀。” 周宴泽:“没见过球技这么差的,被惊了个惊。” 贺雨棠拿著球桿往一边走,“不碍你的眼,我去另外的地方打。” 周宴泽长腿一跨,挡住她的路,“让全国高尔夫球锦標赛的冠军教你打球怎么样?” 贺雨棠:“人家冠军忙著呢,哪有空教我。” “冠军就站在你眼前。” 他手指捏上她的耳垂,指腹上的薄茧碾磨她柔嫩的皮肤。 “求我啊,哥哥教你。” 第31章 教她打高尔夫球 他摸的是她的耳朵,但烧红的却是她整个身体。 贺雨棠拍了一下他的手,往旁边走,“我才不要求你。” 周宴泽长腿一移,再次挡在她身前,“不求哥哥也教你。” 他拿起球桿,站在发球的位置,身姿笔挺凛然,“过来,示范给你看。” 全国高尔夫球锦標赛的冠军教打球,不学白不学。 贺雨棠站在周宴泽的身后,伸著脖子看他的发球动作……只看到了他的翘臀。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句田蜜蜜曾经说过的话,屁股翘的男人那方面特別厉害。 五年没见,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高大健壮,屁股好像也更翘了。。。 看起来好像更猛了…… 贺雨棠脑子里正一片五彩斑斕的黄,周宴泽回头,“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贺雨棠仓促的低头,“在想你怎么发球的,打的那么好。” 周宴泽:“你站在我后面看发球,真是个人才。” 贺雨棠提著球桿站在他前面。 他示范,她回头看。 看的依旧不是很全面。 周宴泽把手里的球桿往旁边一扔,走到她身后,胳膊从她身体两侧伸过去,环抱著她,双手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学。 “你手小,適合互锁式握杆方式,右手的小拇指和左手的食指,交叉扣紧。” 他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服,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肌的轮廓,结实,坚硬。 这样的教学方式,谁还能专心啊! 贺雨棠的神志早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周宴泽噙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小公主,你专心点行不行。” 贺雨棠:“我不是、挺、挺专心的吗。” “喔,是吗?”周宴泽望著她红透的脸颊痞坏的笑。 他握著她的手挥出一桿,自然的,腰腹处朝她重重顶了一下。 贺京州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手里的球桿瞬间就举起来了。 “周宴泽!” 你个禽兽! 周宴泽鬆开握著贺雨棠手的手,举到头顶,“別衝动,我在教你妹妹打球。” 贺京州咬牙切齿,“有你这么教打球的吗!” 搂搂抱抱的,还顶一下,跟发情的公狗似的。 周宴泽:“我教男人也这样打球,不信你问问別人。” 这时候,郑肖龙走过来,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到周?金主?宴泽?爸爸的话,立即附和道:“是,周少爷也是这样教我打球的。” 他接下来戏还等著周宴泽的投资,別说是帮周宴泽说谎,就算是周宴泽拉他內裤上,他也会稳稳兜住,並笑著说一句:真香。 贺京州举起的球桿落在地上。 他走到周宴泽身边,冷眼戾色,“给你一片海洋都不够你浪的,但在我妹妹面前,以后多注意自己的行为,本来没事的,你这样的举动容易让人误会有事。” 周宴泽难得的乖巧,“谨遵哥哥教诲。” 贺京州拉著贺雨棠离开,“小七,你別乱跑了,打球的事情急不得,慢慢学。”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贺京州都寸步不离守著贺雨棠。 周宴泽往哪儿走,哪儿就跟著郑肖龙。 郑肖龙往哪儿走,哪儿就跟著白冰冰和贺喜橙。 贺雨棠好几次抬眼望过去,看到周宴泽被两个美女围绕著搭话。 日悬中天,午饭时间,郑肖龙在高尔夫球场里面定了一间包厢。 其他人去洗手,贺雨棠坐在包厢里,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取下来,理了理垂在耳边的两条辫子。 周宴泽从门外走进来,打量著她看,“今天的髮型很別致。” 贺雨棠一脸骄傲地说:“我哥哥给我编的辫子。” 周宴泽:“怪不得看起来像小村姑。” 贺雨棠想找根针把他的嘴巴缝住,“嫌我像村姑你別看,去看白冰冰和贺喜橙啊。” “不去,”周宴泽弯腰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你村姑的样子也比她们两个好看。” 贺雨棠心中的小火苗本来烧的正旺盛,突然就有点不上不下,烧不起来了。 他惯会招惹人,也惯会哄人。 她把脸扭到门口处,用后脑勺对著他。 一条小辫子忽然被他抓起来,男人过高的体温熨烫她的后背。 贺雨棠以为周宴泽又要对她使坏,转头想要骂他,却看见她一条小辫子的末端被戴上一朵和田玉雕刻成的白色海棠。 和田玉洁白纯净,质地细腻,好似羊脂一般温润,珍贵稀有,被技巧卓越的珠宝大师雕刻成海棠,美的惊艷绝伦。 周宴泽拿起贺雨棠的另一个小辫子,也给戴上一朵白玉海棠。 “前天参加拍卖会,看到这对白玉海棠,觉得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端详著她黑茶色长髮上的白色海棠,望著她的眼睛说:“果然很好看。” 贺雨棠的双手无处安放, 长长的睫毛垂出一扇漂亮的弧度。 包厢外传来繁杂的脚步声,服务员们端著饭菜一个接一个走过来,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被摆上餐桌,鲜香诱人的味道飘荡在整个房间。 他掌心从她的头上一抚而过,“今天也要好好吃饭。” 眾人陆陆续续走进来,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坐满人。 贺京州给贺雨棠夹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了,贺雨棠吃了两口,筷子就放下了。 周宴泽一个眼神瞪过去,“咳!” 贺雨棠又拿起了筷子,一边瞪他一边吃。 一双筷子突然伸向贺雨棠的碗,落下一颗水晶虾仁。 白冰冰收回公筷,放在白瓷做成的筷枕上。 “我觉得这个水晶虾仁很好吃,想分享给贺小姐吃,希望贺小姐不要嫌弃。” 贺雨棠挺不喜欢別人给她夹菜的,尤其是不熟悉的人。 周宴泽手中的筷子夹起水晶虾仁,扔到郑肖龙碗里,“吃。” 白冰冰脸色微恙,笑容又马上覆上脸,“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郑导最喜欢吃虾,还是周少爷记性好。” 周宴泽:“你叫什么名字?” 白冰冰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奇是恋情发展的基础,一个男人对女人好奇,说明他对她感兴趣。 她欢欢喜喜地回答:“白冰冰。” 周宴泽:“白什么冰?” 白冰冰:“白冰冰。” 周宴泽:“白冰什么?” 白冰冰:“白冰冰。” 周宴泽:“什么冰冰?” 白冰冰:“白冰冰。” 周宴泽:“你看,我记性一点都不好。” 第32章 给她撑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宴泽的三连问就是明摆著打白冰冰的脸。 白冰冰脸上青青白白,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贺喜橙放在桌子上的手拽了拽白冰冰,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招惹周宴泽了,他就是一头疯狗。” 贺喜橙嘲讽的目光望向贺雨棠,“有些人从小吃饭就挑食,土豆切成片吃切成丝不吃,胡萝卜切成丝吃切成片不吃,炒菜里有葱姜蒜不吃,但火锅里有葱姜蒜就一点不嫌弃,不管多么好吃的菜,只吃两口就不吃了,要我说啊,这天底下哪有什么挑食,就是娇气,就是饿得轻了,就应该饿她个三天三夜,看看她还挑不挑食。” 周宴泽的筷子伸向桌子上的撒尿牛肉丸,手指用力,一下扎破,滋——,汁水喷了贺喜橙一脸。 油乎乎的汁水顺著贺喜橙的脸颊往下流,啪嗒,滴在她身上的白裙子上。 骯脏他娘哭脏脏——骯脏死了。 贺喜橙尖叫著站起来,怒气冲冲看著周宴泽,“周宴泽你干什么!” 周宴泽:“捉弄你啊,连这都看不出来吗,白痴。” 贺喜橙:“我哪句话招惹你了,你冲我发什么火。” 周宴泽:“不是哪句,是句句都不中听,搞不懂你这种稀有物种的嘴是什么材料做的,一开口就像屎壳郎打哈欠,张嘴就臭。” 贺喜橙用脚踹了一下椅子,转身往外走,贺京州的腿適时的往前伸,贺喜橙被跘的趔趄了几步,咚——,脑袋重重撞在门上。 她愤恨地转身望著贺京州,却见他不动声色,没有任何表示,手里拿著一杯茶水慢慢的品。 周宴泽打开手机放了一首歌,锣鼓喧天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包厢。 “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啊~~~~~” 贺喜橙发火的声音被歌声淹没,无人理她。 在討不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她灰溜溜的离开。 周宴泽把音乐关闭,拿起筷子,处变不惊的接著吃饭。 见识到周宴泽和贺京州的可怕,一顿饭吃完,白冰冰没敢再说一个字。 饭后,她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 贺雨棠跟著贺京州来到高尔夫球场,看到露天停车场上,贺喜橙和白冰冰的车已经消失不见。 一下午的时光,她跟著贺京州欢快的练球捡球,两个小辫子甩来甩去。 周宴泽躺在遮阳伞下的椅子上,打球的兴致缺缺,指间夹著一根烟,目光望著跑来跑去的小姑娘。 郑肖龙问说:“你今天上午说投资影视项目的事情,真的假的?不会是为了故意涮我编的假话吧?” 周宴泽殷红的唇里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雾,半闔的眉眼模糊在弥散的烟雾里。 “我拿你开涮?你配我这种心思?” 郑肖龙听出来周宴泽是真的打算投资影视项目,问说:“你准备投资多少钱?” 周宴泽:“我喜欢,十亿百亿不过区区小钱,我不喜欢,分毫不给。” 郑肖龙明白他说的喜欢是指剧中的女一號。 “今天上午你见到的那个白小姐,是我们剧组製片人相中的女一號。” 周宴泽问:“你相中的女一號是谁?” 郑肖龙眺望著打高尔夫球的小姑娘,“我更欣赏棠小姐的演技。” 郑肖龙是一个对艺术有所追求的人,之前因为白冰冰不符合他心中女一號的要求,一直硬扛著製片人的压力,死咬著女一號的位置没鬆口。 周宴泽:“还有什么难的,换掉製片人不就行了。” 郑肖龙笑了笑,“从来都是製片人换演员,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演员而换掉製片人的。” 周宴泽:“一位伟大的先生曾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郑肖龙:“我跟那个製片人签了合同,临时毁约要赔他3个亿。” 周宴泽睨他一眼,“要我替你赔违约金?” 郑肖龙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周宴泽:“你想让贺小姐当你电视剧的女一號,完成你对一部电视剧的艺术追求,却要我出3个亿帮你付违约金,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郑肖龙:“周少爷这是不愿意?” 周宴泽把手中的菸头摁在透明的菸灰缸里,从椅子上站起身,昂藏的身躯被璀璨的日光镀上一层金黄。 他望向远方,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身影,互锁式握杆方式,收腹,提臀,球桿利落地挥出,顺利把球打出去。 进步了,能打到球了。 他回答郑肖龙的话:“愿意,但不是为你。” 女一號,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当天晚上,贺雨棠收到了郑肖龙导演发过来的女一號合同。 知名大导演的女一號落在一个新人头上,消息很快在璀璨星途公司里传开。 此时,贺喜橙正在和白冰冰逛街,胳膊上掛满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冰冰,郑导演那个戏的女一號,你来当没问题吧?” “虽然郑导还没有给我发女一號的合同,但製片人是我乾爹,女一號的位置自然是我的。” “原来製片人是你乾爹啊!”贺喜橙惊讶道:“你乾爹很疼你吧?” 白冰冰:“疼,他特別疼我。” 不仅在生活上照顾她,在事业上扶持她,还在床上用力疼她,並且让她疼。 白冰冰:“虽然郑导现在咬著女一號的位置不鬆口,但导演怎么可能大得过製片人,没人给他投资,他连戏都拍不了,硬撑罢了。” 贺喜橙:“对啊,估计郑导也撑不了几天了,很快女一號的合同就要送到你手里了。” 她舒畅的顺了顺胸口,“冰冰,听你这么说之后我就放心了。” 之前她一直惴惴不安,担心女一號被贺雨棠抢走,看来是她多虑了。 贺雨棠拿什么本事和白冰冰比,把她一个三百线开外的糊咖和白冰冰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对白冰冰的侮辱。 贺喜橙兴冲冲地说:“选角確定好之后就可以进组拍戏了,冰冰,咱俩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见面愉快的玩耍了。” 白冰冰拍了拍贺喜橙的肩膀,大姐大的做派,“橙橙,虽然你现在是女四號,但没关係,到时候我让我乾爹给你加戏,让你的戏份比女二號还多。” 贺喜橙高兴的尖叫,紧紧抱住白冰冰,“冰冰你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手机铃声响起来,助理的电话打到贺喜橙的手机上。 “橙姐,你听说了吗,郑导的戏,女一號定的是咱公司新来的艺人,贺雨棠。” 第33章 一掷六个亿,博美人一笑 贺喜橙满眼轻蔑,“开什么国际玩笑,女一號是我们家冰冰的,怎么可能轮得到贺雨棠,是我贺喜橙的概率都比贺雨棠大。” 助理著急道:“橙姐,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张导的戏女一號真的定了,就是贺雨棠。” 贺喜橙扭头对著白冰冰道:“冰冰,你听到对面说什么了吗,女一號是贺雨棠。” 白冰冰笑的比贺喜橙还不屑,“我乾爹那么聪明的投资人,怎么可能钱去捧一个不知名女艺人。” 更何况还是个外人,哪里比得过她和乾爹夜夜干出来的情义。 贺喜橙对著电话里的助理道:“你今天脑子被驴踢啦,愚人节早过去了,你別跟我说这种无聊的假话,没意思。” 助理急的汗都从额头上冒出来了,觉得贺喜橙的脑子才是货真价实被驴踢了。 “橙姐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对了,你给贞姐打电话吧,她的话你总会信吧。” 贺喜橙准备去给杨天贞打电话的时候,白冰冰自信地说:“不用打了,我怀疑你助理被贺雨棠收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贺喜橙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我还是给贞姐打个电话问问吧。” “喂,贞姐,我助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张导的女一號是贺雨棠,不知道她今天抽什么疯,竟然编造这种谎话。” “不是谎言,”杨天贞字字清晰地说:“是真的,合同已经送到贺雨棠手里,並且双方都签了字。” 贺喜橙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所有表情在眨眼间冻住,心里好像被插了一把大刀。 掛断电话,她僵硬地转头看著白冰冰,“是真的,郑肖龙的戏,女一號定的是贺雨棠,都签完字了。” 白冰冰如同被五雷轰顶,但仍然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我去找我乾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京v酒吧,京北城最奢华的娱乐场所,一个包厢最低消费248万,跑步机上镶满钻石,马桶是纯金打造的,就连擦屁股的手纸上面都镀著一层金。 白冰冰推开一间包厢的门,看到乾爹陈金茂坐在沙发中间,西装革履,面容俊朗,颇具成熟男人的魅力。 陈金茂身旁坐了六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孩子,衣著打扮皆是热辣性感风。 一个女孩子跪在他脚边,伸著纤纤玉手向他递酒,穿著红色吊带和白色小裙子,小裙子刚刚能遮住臀部的那种长度,她这一跪,露出半拉屁股蛋子。 白冰冰进屋看到这样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跑过去,夺过女孩手里的酒杯,將辛辣的威士忌全部浇在女孩头上。 “哪里来的贱人这么会勾引人!” 屋子里的笑声叫声说话声,声声停息。 一群男人女人都將目光集中到白冰冰身上。 被威士忌浇了一头的女孩子张皇失措的看著陈金茂,表情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陈金茂朝著包厢里的眾人挥手,“都下去吧。” 屋子里只剩下白冰冰和他两个人。 白冰冰坐在沙发一角,重重哼了一声,背对著陈金茂。 男人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將她搂在怀里,“一群男人在一起谈生意,免不了有女人陪著,她只是帮我倒个酒,你乱吃什么醋。” 白冰冰:“倒酒需要跪在你脚边吗,她刚才穿的吊带站著都露出半颗球,那样俯著身子跪在你脚边,能连粉不粉都看的一清二楚了吧!” 陈金茂:“我看她干什么,她有的什么你没有,有你这样的绝色美女在我身边,別的女人跟你比都是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他手指勾著她的领口往外拽,“別的女人粉不粉我不知道,反正你的挺粉的。” 说著手就往她的领口里面伸。 白冰冰没阻止。 她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开口说:“郑肖龙的女一號定的不是我吗?” 陈金茂表情微变,神情冷下来,手从她领口里拿出来。 “你为什么非要演这个女一號?” 白冰冰:“什么叫我非要演,你是製片人,我是你乾女儿,这个女一號不就应该是我的吗。” 陈金茂:“我再投资一部戏,你演另外一部戏的女一號。” 白冰冰明白了,“你对我玩腻了,包养贺雨棠做你的情人了!”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陈金茂把她拉回来,抱在他腿上坐著,“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小时候我说什么你都乖乖说好,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了,还甩脸子给我看!” 白冰冰挣扎著捶他,“你都包养贺雨棠了,你还搂著我干什么,噁心!” 她趴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他胳膊上鲜血淋漓。 陈金茂双手狠狠掐住白冰冰的脸颊,强迫她松嘴,看著鲜血直流的胳膊,一把將她甩在沙发上。 “连我都敢咬,无法无天了你!” 白冰冰趴在沙发上呜呜哭,眼泪流了一脸。 陈金茂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胳膊上的血,嘆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拽进怀里,“別哭了,我没包养其他女人,身边只有你一个。” 白冰冰哭著说他骗人。 陈金茂拿起面巾纸帮她擦眼泪,“不是我不想让你当郑肖龙导演的女一號,是我的生意被人抢了,我做不了主。” 白冰冰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不是已经和郑肖龙签完合同了吗?” 陈金茂:“碰到硬茬了,对方寧愿出3个亿的违约金,也要去当这部戏的製片人。” 白冰冰震惊不已,“光违约金就赔了3个亿,投资还要3个亿,光成本就至少要6个亿,即使这个电视剧上映后是爆款,都不一定能把本赚回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製片人图什么啊?” 陈金茂:“还能图什么,一掷六个亿,博美人一笑。” 白冰冰憧憬又好奇地问说:“这个投资人是谁?” 陈金茂斜眼看她,“打听的这么清楚,你对那个男人感兴趣?” 白冰冰:“咋啦,我连问问其他男人都不行了,刚才是谁身边一下坐了六个女人。” 陈金茂手指掐著她的嘴,“几天没亲你,嘴痒了是吧。” 白冰冰骂他:“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年纪那么大还欲、望那么强,一见面就想著玩弄我。” 陈金茂把她压在沙发上,一把將她的裙子撕成两半,朝她的脸拍了一巴掌,不轻不重。 “欠收拾的小东西,几天不修理就发痒,老子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哭著出去。”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贺雨棠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右边坐著贺京州,左边坐著周宴泽,两侧的沙发上坐著郑肖龙和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其他人手里拿著酒喝,贺雨棠双手捧著橙汁慢慢的吸。 敢情来酒吧是为了喝橙汁的吗,她也想喝酒! 但她不敢说,因为旁边坐著亲哥。 橙汁喝的太多了,贺雨棠小腹发胀,扭头对著贺京州,用手掩著嘴,小声说:“哥哥,我去下洗手间。” 周宴泽看著她走出包厢的门,问贺京州,“你妹去干什么? 贺京州:“去洗手间。” 周宴泽:“去上厕所而已,刚才还用手捂嘴背著我,搞得神神秘秘的。” 贺京州:“小姑娘上厕所难道还要大声昭告全世界,小姑娘害羞,你懂不懂。” 周宴泽其实不太懂,他什么没见过,他连她小便都见过,还给她把过。 她月经期间血流到地板上,都是他拿纸帮她擦乾净。 但有一点他是懂的,小姑娘的意思,无论什么都要尊重。 走廊上,贺雨棠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道女孩子娇娇吟吟的哭声。 她放轻脚步,仔细听,是隔壁包厢传来的。 隔壁包厢的门没关严,留有一个二十厘米的宽度。 贺雨棠好奇往里面看—— 第34章 呜呼,被亲哥发现大秘密了 粉红色的光线下,一个女人躺在沙发上。 中间跪著一个男人。 地板上,深色西装交叠著撕坏的连衣裙,高跟鞋被隨手扔在桌子上,鞋尖插、进琥珀色的酒水里。 虽然灯光不甚明亮,但贺雨棠看到了女人的脸,是娱乐圈的大明星,號称清纯女神,拥有无数男粉丝的,白冰冰。 贺雨棠被这一幕刺激的怔在原地,惊愕的差点发出尖叫声。 她紧紧闭著嘴,忍住了,但同时,屋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叫声。 从来没碰到过这种场面,她就是去上个厕所,谁能想这么巧,正好看到別人现场直播。 这对男女也真是的,怎么都不知道把门关严。 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的xp,故意的? 贺雨棠联想到之前,她和周宴泽的每一次,他都会谨慎的检查门锁了没有,窗户关了没有,窗帘拉了没有。 即使他贪图刺激要在窗户前,也会给所有窗户安装上单面玻璃,只能里面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才会把她摁在窗前。 或许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重重刺激到了,贺雨棠脑子里浮过一幕又一幕周宴泽摁著她孟浪发疯的模样。 心跳快的不成样子。 忽的,一只滚、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眼,眼前一片漆黑,慵懒低磁的声音从身后撞进耳朵。 “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和我实践实践,小公主。” 贺雨棠的心跳以衝刺八百米的速度开始狂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所察觉,包厢里的男人转身往外看。 在他转过身的前半秒,贺雨棠被周宴泽揽著细腰,摁在门旁边的一侧墙上。 包厢里的两个人这才发现门没有关严。 白冰冰惊慌失措,“你刚才怎么没关门啊,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金茂一脸的无所谓,“看见就看见了,又不会少块肉。” 白冰冰气的捶了一下他的腹肌,“我可是女明星,走清纯路线的。” 陈金茂:“也就外表看起来清纯,实际浪的一批。” 白冰冰嗔怒地推他,“老东西,不要脸,你滚开,我要走了。” 陈金茂:“中途离开,你捨得,还没办完。” 他抽身,走到包厢门口,往外看了看。 此时,贺雨棠和周宴泽就在距离门口不到一米的位置,贴墙站著。 陈金茂直直的往外看,没发现人,关上门,返回里面,对白冰冰说:“你放心吧,我看过了,没人看见。” 屋里的两个人继续奋战。 屋外,贺雨棠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听到关门声,她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好像剧烈运动过后虚脱了一样,浑身发软。 周宴泽的一只手在她后腰处托著,她才不至於顺著墙壁滑在地上。 “干坏事的又不是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贺雨棠实诚地说:“我也干坏事了,我偷看別人嘿嘿嘿了。” 周宴泽骨骼修劲的手指从她额头上缓缓抚过,曖昧地说:“我看你刚才看的挺认真的,是想要了吗?” 贺雨棠骤然反应过来,两个人此时的姿势多么的不清不楚。 她此刻后背靠著他的掌心,前身贴著他的胸膛,距离为零。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撩起一片燃烧的火苗。 旁边的包厢里传来一声吟啼。 气氛潮湿的像梅雨季节的空气,几乎能滴出水来。 头顶落下他的声音,像是勾人心智的妖,“贺雨棠,想要吗?” 贺雨棠心尖颤了颤,视线掠过他橄欖状的喉结,双手撑在他肩膀上一把推开,“我看是你想要了吧。” 周宴泽乌沉的黑眸深深望著她,“对,我想要。” 贺雨棠:”………” “你想要什么?”贺京州忽然站在两个人前方,不知道从包厢出来了多久,都看到了什么。 周宴泽镇定自若,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懒洋洋贵公子的模样,说的话又很混不吝。 “尿胀,想要上厕所,你想和我一起啊。” 贺京州:“我没有和別人一起上厕所的癖好。” 周宴泽:“我也没有,主要是担心別人和我一起排排站上厕所,裤子一脱,自卑。” 贺京州:“………” 贺雨棠:“………” 男人的自尊心不能输! 贺京州想本能的还嘴:哥脱了裤子怕你自卑。 但因为亲妹妹在场,硬憋回去了。 贺京州对贺雨棠说道:“小七,你先回去吧。” 贺雨棠也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不太合適,转身离开了。 贺京州警告周宴泽道:“在我妹妹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实在控制不住,就在嘴上安个门。” “我在嘴上安个拉链吧,”周宴泽手指在嘴前一划,“滋——” 贺京州来了之后,可能屋子里的两个人听到动静,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贺雨棠正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抬头,镜子里,周宴泽朝这边走过来。 两个人互相望著镜子里的对方。 他经过她身边,柔声说:“別担心,你哥什么都没看到。” 贺雨棠想起来刚才那一幕就心有余悸,“你怎么知道我哥没看到?” 周宴泽:“你哥要是看到了我搂著你的腰,我还能活著吗。” 贺雨棠:……是、哦。 回到包厢,贺雨棠和郑肖龙等一眾剧组人员商討了一些电视剧拍摄的事情。 包括开机时间、拍摄地、服装造型、初步拍摄时长等。 聊这些的时候,周宴泽懒懒散散的后仰著靠在沙发背上,闭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静静的听,还是睡著了。 当聊到其他角色的扮演者是谁时,他忽然睁开眼,问说:“男一號是谁?” 郑肖龙回说:“男一號是个实力派男演员,陈玉安,曾经拿过电视剧圈里最有含金量的奖项,金猪奖最佳男演员,年纪轻轻就是个影帝,演技很好。” 周宴泽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语气阑珊,“你一直坚守艺术的极致和完美,对演员的演技要求极高,经过你认证的男演员,演技差不到哪里去。” 郑肖龙:“请问周少爷想了解哪方面?” 周宴泽:“陈玉安私生活方面怎么样?会不会骚扰同剧组女演员?” 郑肖龙:“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前科,凡是和他合作过的演员,都对他讚不绝口,夸他演技好品行正。” 周宴泽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有稜有角的古典杯,手腕轻饶,金黄色的酒水宛如鎏金的琥珀,沿著透明的玻璃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是吗?” 郑肖龙:“你怀疑他有问题?” 周宴泽:“我平等的怀疑贺雨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他又在说什么胡话,贺雨棠心中一惊,低头咕嚕咕嚕猛喝橙汁,余光往旁边的贺京州脸上瞄。 周宴泽悠然自在,问贺京州:“兄弟,你难道和我不是一样的想法吗?” 贺京州:“確实一样。” 周宴泽:“要是最好的兄弟的妹妹在我投资的剧组出事,我脸上无光。” “明白,”贺京州知道,周宴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对贺雨棠那么照顾。 平等的怀疑贺雨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郑肖龙琢磨了一下这句话,问说:“包括我吗?” 周宴泽:“不包括。” 郑肖龙:“为什么?” 周宴泽:“你丑。” 郑肖龙:??? 谁丑!谁他妈丑!他只是没他帅而已! 商量完拍戏的事情,贺雨棠和贺京州回到家。 臥室里,贺雨赏把衣服换下来,准备去浴室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受偷窥別人办事的刺激,鬼使神差,她把田蜜蜜送她的礼物拿出来。 其实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东西。 这东西的造型太逼真了,和真的一样,连青褐色的筋络都做的栩栩如生。 她脸颊泛红,慌张把这东西放回粉红色的盒子里。 把盒子扔在床上,她去浴室洗澡。 贺京州来拿贺雨棠需要洗的衣服,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小姑娘出去了? 他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贺京州走进去,看到脏衣篓里她的衣服,拿起往外走。 暖黄色的鹅绒被上,粉红色的盒子过於显眼,上面的蝴蝶结还没拆掉,贺京州视线停滯在上面。 这难道是小姑娘送他的礼物? 贺京州走过去,伸手去打开盒子…… 第35章 你是棠棠的男朋友吧? 盒子被贺京州打开,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圆柱体,莫名有点熟悉,像什么东西。 因为东西被装在一个白色的不透明的袋子里,如同雾里看,只能隱约看到轮廓,看的不够清楚。 贺京州伸手,拿起白色袋子,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封口处的蝴蝶结被他拉开,他手指探进去掏。 浴室的门打开,贺雨棠走出来,手里拿著毛巾在头髮上从上往下慢慢地擦。 刚洗过澡的皮肤宛如剥了壳的荔枝,水润透亮,肌如玉脂,被热气薰染出瀲灩的红,娇艷欲滴。 可能因为今天受到了太多刺激,又被周宴泽掐著后腰撩拨,再加上很久没有过了,她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烤。 要不,试试田蜜蜜送她的那个东西…… 贺雨棠抬头朝床上望去,看到贺京州手里正拿著那个东西!!! 心情就好比平静的湖面落下一颗原子弹,救了个大命,要被嚇死了! 贺雨棠原本存在的那点旖旎小心思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瞬间明白男人被嚇萎是什么感觉! 还好,还有救,贺京州还没有掏出来! 贺雨棠这辈子没跑出过这么快的速度,闪电一样衝到贺京州身边,手里的毛巾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使劲往后一拽。 “快把我哥带走!” 贺京州:“妹,你是想要阎王爷把我带走吗?” 趁著贺京州还没有从被勒的惊乱中反应过来,贺雨棠一把夺过,塞进盒子里,紧紧抱在怀里。 贺京州把脸上的毛巾抓下来,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小七,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你这么紧张?” 贺雨棠:“我的秘密。” 贺京州:“连哥哥也不能告诉的秘密吗?” 贺雨棠:“嗯嗯。”防的就是你。 贺京州看贺雨棠一脸警惕的样子,像个炸毛的小猫,便不再追问了,小姑娘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进你的屋是来拿你换洗的衣服,无意间看到床上的盒子,好奇打开看看。” 他拿著她换下来的衣服离开。 贺雨棠抱著盒子瘫坐在床上,谁懂啊,那种东西差点被亲哥发现!! 她还没用过,还没吃过猪肉就被认为吃荤吃撑了,岂不是太冤了。 索性,贺雨棠把粉色盒子锁进保险柜里,这下总不会有人发现了吧。 早上起来,吃过贺京州做的美味早饭,贺雨棠躺在沙发上看剧本,背台词。 贺京州在厨房洗水果,车厘子洗的乾乾净净並被剜去核,哈密瓜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连葡萄皮都被剥的乾乾净净。 他把水果端到贺雨棠面前,拿起牙籤扎起水果,餵到贺雨棠嘴里。 宠上天了。 贺雨棠吃水果的时候,贺京州的手机铃声响了,掛断电话,他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浮上冷意。 “爷爷让我们回去一趟。” 贺雨棠往嘴里送哈密瓜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有说什么事情吗?” 贺京州:“没有。” 上次回贺家,五年没见,爷爷没有单独和兄妹两个说一句话,看见他们两个就好像看见陌生人。 这次突然让他们回去,总不能是因为想他们了吧? 两个人来到贺家老宅。 阳光明媚的院子里,一个头髮白的老太太站在鱼缸旁,脸上的表情是异於常人的童真,徒手伸进鱼缸里抓金鱼。 “一条、两条、三条、一百条,把你们全抓起来,炸炸给我孙女吃。” 一旁的佣人急匆匆跑过来,“老太太欸,你又在干什么欸!” 另一个佣人感慨道:“她还知道炸炸再吃,没有直接让孙女啃生鱼,已经很不错了。” 自从小儿子和小儿媳去世,贺老太太就精神失常,精神状態一天不如一天。 佣人去夺贺老夫人手里的金鱼,“老太太,这是观赏用的金鱼,不能炸炸吃。” 老太太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我懂了我懂了,“不能炸炸吃,那煮著吃吧。” 佣人狂汗,“煮著也不行,它就不能吃。” 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把金鱼在手里攥的更紧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不给我孙女吃,就是想偷偷藏起来自己吃,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 佣人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老太太手指攥的死紧,金鱼张大嘴巴痛苦的挣扎。 眼看著金鱼就要被老太太攥死了,另一个佣人道:“咱们把老太太的手掰开吧,先把金鱼解救出来再说。” 两个人去掰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扭头就跑,“啊啊啊,救命啊,这两个恶毒的女人要抢我孙女的鱼吃。” 为了守护金鱼给孙女吃,老太太跑的虎虎生风。 看到贺老爷子贺霆峰走过来,老太太一头撞进他怀里,“老头子,有坏女人抓我,你快保护我。” 贺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背,“不害怕,我给你做主。” 两个佣人气喘吁吁地站在贺老爷子面前,“老爷,太太刚才把手伸进鱼缸里抓金鱼,金鱼都快被她抓死了。” 贺霆峰:“死了就死了,再买一缸就是,只要她开心就好。” 老太太瞪著两个佣人,“听见没有,我老公向著我。” 贺霆峰把老太太跑的乱糟糟的头髮捋顺,问说:“你突然抓金鱼乾什么?” 老太太嘿嘿笑著说:“给我孙女炸炸吃。” 老宅的大门从外面推开,贺雨棠和贺京州一起走过来。 老太太朝门口望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把推开抱著她的贺霆峰,虎虎生风跑到贺雨棠面前,献宝一样把手里的死鱼递到贺雨棠嘴边,“孙女,吃鱼!” 贺雨棠:“……奶奶,我可以不吃吗?” 老太太:“不,你必须吃!” 贺雨棠看了看翻白眼的死鱼,一头乱麻,嗯……,就真的有点下不了嘴。 贺霆峰走过来,哄小孩子的语气,对老太太说:“你刚才不是说炸炸给孙女吃吗,我让后厨起锅烧油,炸炸再给棠棠吃,你看行吗?” “哦对对对,得炸炸,炸炸再给棠棠吃,”老太太:“吃生的棠棠该拉肚子了。” 她把手里的鱼交到佣人手里,本来活蹦乱跳的金鱼已经被捏成了两半,肠子流了她一手。 “去吧,拿去炸炸,裹上面糊,做的美味点给我孙女吃。” 佣人看著被捏爆浆的金鱼说:“……好。” 贺霆峰握起老太太的手,用消毒湿巾仔细的、轻柔的、一点点帮她擦拭乾净。 “下次想抓金鱼,喊我,我帮你抓,你自己抓手都弄脏了。” 老太太:“你帮我抓的话,你的手也该脏了。” 贺霆峰:“我不怕脏。” 擦乾净手,老太太转头看著贺雨棠,亲热的握著她的手,“棠棠,你来看奶奶啦。” 老太太又看向贺京州:“你是棠棠的男朋友吧?” 贺雨棠:“……” 贺京州:“……” 贺霆峰:“……” 一句话震惊两代人。 第36章 她跳进他怀里 贺京州望著老太太,自我介绍,“奶奶你好,我是你孙子。” 老太太皱著眉毛认真想了想,“啊,我想起来,我確实有个便宜孙子,就是你啊。” 贺京州:“……嗯。” 老太太一手牵著贺雨棠,一手牵著贺京州,“既然来了,就进屋吧。” 贺雨棠和贺京州看向贺霆峰。 贺霆峰咳了咳,说:“今天叫你们来没有別的事情,你奶奶想你们了,非要我喊你们回来。” 老太太歪著头疑惑说:“我有要你喊他们回来吗?” 贺霆峰:“你有。” 老太太:“哦,那可能有吧,我忘了。” 孙子孙女回来啦,老太太心情大好,逢人就要一通炫耀,一只老母鸡不知道她都要上去喊两嗓子,巷子里的猫猫狗狗都想给它们摆一桌得瑟得瑟。 贺雨棠坐在椅子上,贺霆峰端著一盘做工精致的糕点出来。 门口处,大伯贺青山走进来,眼神扫了一眼贺霆峰手里的糕点,脸色变冷。 “龙井茶酥,爸的拿手手艺,我说我想吃,你说做起来太麻烦,懒得做给我吃,侄子侄女一回来,你就不嫌麻烦给他们提前做好了,爸,你的心果然偏向弟弟一家。” 贺霆峰:“在场的除了你侄子侄女,还有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不说是做给你妈吃的,你妈不是人?” 老太太指著贺青山说:“对啊对啊,我不是人吗,一回来就找事,自己一身毛还说別人是妖怪,你瞅瞅你那个损sai!” 贺青山面子掛不住了,不再说三道四。 他看著贺京州,一脸戒备,“侄子这次回家是因为什么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贺京州:“外人来访才需要理由,我回自己家需要理由吗。” 老太太:“对对对,不需要。” 贺青山转而看向贺雨棠,“侄女刚回国,听说就当上了大导演郑肖龙的女一號?” 贺雨棠:“对呀,你女儿演女四號,我演女一號,你开心吗。” 老太太:“对对对,开心开心。” 贺青山:“五年没见,侄子和侄女真是大变样,不仅尊敬长辈的家教没了,嘴皮子功夫也更加厉害。” 贺霆峰:“谁让他们没有一个疼爱下一辈的好大伯,这大概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老太太:“对对对,大伯真不是好东西。” 贺青山自討没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贺京州和老爷子在说生意上的事情,老太太拉著贺雨棠去后院摘荔枝。 这棵荔枝树是贺雨棠的父母在她出生的时候种的,寓意小树苗陪著棠棠小公主一起长大。 现在贺雨棠长大了,荔枝树枝繁叶茂並长出了丰硕的果实,她的父母却不在了。 贺雨棠站在树底下,仰头看著一颗又一颗鲜红饱满的荔枝,默默许愿,希望哥哥早日查明爸爸妈妈的死因,让水落石出,让真相大白。 “宝贝孙女,你是不是不开心啦?”老太太握了握贺雨棠的手,“乖,不哭不哭,奶奶摘荔枝给你吃。” 她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一捋袖子就往树上爬。 贺雨棠连忙拉住她,“奶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早就不是猴了,咱可以踩著梯子爬上去。” 把可携式梯子伸展开,架在树干上,贺雨棠顺利的爬到树上。 一簇又一簇荔枝被扔在地上的纱网上。 老太太高兴的把荔枝堆成小山。 “再多点再多点,吃不完我给棠棠做成荔枝干,当成小零食吃。” 把下面的全部摘完,由於上面的荔枝摘起来太危险,贺雨棠手里没工具,便不打算摘了,准备下来。 她往下面看,却发现靠在树干上的梯子不见了。 贺喜橙站在一旁得意的笑,脚边躺著被放倒的梯子。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用手段哄走了。 贺喜橙朝著树上的贺雨棠耀武扬威,“下不来了是吧,活该,这就是你偷摘我的荔枝的后果。” “真是好笑,”贺雨棠下不来,乾脆坐在树杈上晃著腿休息,“这棵树是我父母种的,怎么就成你的了,这么喜欢抢別人的东西,你是土匪投胎的吧。” 贺喜橙:“什么叫我抢你的东西,你离开京城那五年,都是我给这棵树浇水,这照顾它五年,它当然是我的了。” 贺雨棠:“照你这个逻辑,我照顾它十几年,它更应该是我的 ” 贺喜橙阴暗的笑,“这么喜欢这棵树,你坐这棵树上一辈子別下来,去和这棵树过一辈子吧。” “我把梯子带走,”她弯腰去搬梯子。 一只黑色皮鞋踩在梯子上,脚腕用力,碾著梯子往下压,贺喜橙的手被夹在梯子和地之间,挤压在地上,手背上的皮被划掉一块。 “啊啊啊!好痛!” 她尖叫著抽出搬梯子的手。 周宴泽双手揣在兜里,目光凉薄的睨过贺喜橙,“还知道痛,干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是个畜牲来著。” 贺喜橙:“我这么大你都看不见,你眼神有问题。” 周宴泽:“我只看得见人,至於畜牲,即使叫的再大声,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贺喜橙转身就走,周宴泽弯腰捡起一颗荔枝,在手里掂了掂,拨开,扬起胳膊,猛的发力,利落的朝前方砸去。 嘭——,晶莹的果肉在贺喜橙头上四分五裂,汁水溅了她一头。 周宴泽语调依旧懒洋洋的,但难掩气势骇人,气场充满压迫感。 “把梯子搬到原位置,扶正,但凡歪一点,我让你的鼻樑跟著歪。” 贺喜橙擦了擦头髮上甜腻的汁液,走回去,撅著屁股哼哧哼哧把梯子搬回原位置,在树干上摆正。 她做完这一切,看向周宴泽。 周宴泽黑眸冷冽无温,“滚。” 偌大的后院只剩下他和贺雨棠两个人。 周宴泽仰头望著树上的人儿,泼墨般的眸子漾著笑,“小公主,还不下来吗?” “还是……” 他朝著她伸开双臂,“你跳进我怀里,我接著你?” 第37章 骑在他脖子上 贺雨棠坐在树上,纤细白嫩的小腿垂落著晃晃悠悠,长长的睫毛剪动著金黄的光,从上往下,俯瞰著地上周宴泽。 “我跳下去,你能接住我吗?” 周宴泽轻鬆的笑,“这点高度算什么,之前你翻墙逃课,四米高我不也稳稳接住你了吗。”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贺雨棠不想上自习课,想偷偷溜出去逛街喝奶茶。 她跑到墙根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想要爬墙跑路。 校服脱下来往腰上一系,作出奔跑的架势, 双脚一蹬,冲啊—— 噗——!她摔了个狗吃屎! 四米的墙对她的小身板来说太高了,她爬不上去。 “呸呸呸——” 把嘴里的土渣子吐掉,贺雨棠撅著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重重嘆了一口气,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转身看到周宴泽。 当时两个人还没有確定恋爱关係,他是全校闻名的风云人物,校草、年级第一名、全市第一名、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冠军。 老师的心肝宝贝。 全校女生的暗恋男神。 贺雨棠看著突然出现的周宴泽,他胳膊上戴的红色袖章太过显眼,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今天,他轮岗当纪律委员。 第一次翻墙逃课就被纪律委员抓住,这什么狗屎运气! 真他娘的脱了裤子拉泡屎都能把马桶堵住! tui! 贺雨棠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地说:“好吧,我认了,你去告诉老师吧。” 周宴泽抬头望了望四米高的墙,乌黑的双眼望著贺雨棠说:“你可以踩在我身上往上爬。” 贺雨棠猛的抬头看他,眼睛里溢满惊愕,红润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周宴泽看著她的表情,勾著一侧唇角浅浅的笑,幽邃的目光划过她张开的嘴唇。 “怎么,我当马给你骑,你还不乐意?” 贺雨棠又是一惊,“啊?!” 怔愣了好半晌,她问说:“你不是纪律委员吗?纪律委员不是专门抓犯错的学生的吗?” 周宴泽:“我只抓別人,对你,我无限包容。” 贺雨棠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她探究的看著他的眼睛,直视了一秒,就觉得灵魂仿佛都要被他深邃的眼睛吸进去。 周宴泽高大的身子蹲下,拍了拍肩膀,“骑上来。” 贺雨棠有点懵,“没听懂,思密达。 周宴泽偏过头看她,“没坐过旋转木马吗,双腿岔开,骑在我脖子上。” 贺雨棠呆了个呆。 骑脖子啊! 她连她哥的脖子都没骑过。 只骑过爸爸的。 还是五岁之前骑的。 现在她一个十几岁的大姑娘,骑一个男人的脖子? 贺雨棠问说:“你確定?” 周宴泽:“不確定的是你吧。” 他朝著远处望了一眼,“你还想不想出去,十分钟后教导主任会过来。” 贺雨棠小跑到周宴泽身边,抬起腿就骑在他脖子上。 骑上之后,后知后觉,觉得有点羞耻。 周宴泽的声音从大腿下面传上来,“抓牢我,我要站起来了。” 贺雨棠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头髮。 周宴泽:“……” “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成地中海吗?” 贺雨棠的双手咻一下收回来,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搁。 周宴泽:“抱住我的脖子。” “好,”贺雨棠俯下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前身紧紧挤压在他的头上。 她挤贴在他后脑勺上的那一刻,感觉到他身体猛然一僵。 贺雨棠:“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开口说话,声音很明显的比刚才沙哑。 他缓缓站起身,贺雨棠的视线平底拔高。 “我是不是很重呀?” “不重,轻的像鹅毛一样。” 他面对墙站立,双手托著她的脚底给她借力,对她说:“双手扶著墙,试著慢慢站起来,踩在我肩膀上。” 贺雨棠试著照做,他的手掌抓著她的脚非常牢固,而且很稳,给她一种踩在平地上的感觉,她並没有费多大的力,便站了起来。 她踩在他宽阔的肩膀,他双手握著她的小腿往上托举,她顺利爬到墙上,骑坐著。 她朝著下面的他伸手,“我拉你上来。” 周宴泽云淡风轻的笑,“用不著。” 他先是退了几步,忽的向前助跑,身姿矫健如同凶猛的猎豹,纵身一跃,双手攀著墙登上去,长腿一伸,跨坐在她面前。 “小case,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看在眼里,但她还是没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贺雨棠惊讶的天雷滚滚。 在她惊嘆的目光中,周宴泽双手攀著墙头,朝著下面跳下去,双脚稳稳著地。 贺雨棠没忍住发出了小草的声音。 周宴泽站在下方朝她伸开胳膊,“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贺雨棠朝著下方看了一眼,闭了闭眼,“我害怕,我不行的,我不敢的。” 周宴泽:“教导主任马上就来。” 贺雨棠嗖一下往下跳。 ……嗯,说好的不敢呢。 周宴泽笑著接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贺雨棠躺在他的臂弯里,看著他袖子上的红袖章,还有些难以置信。 纪律委员就这么水灵灵的陪著她翻墙逃课了! 那一天,他给她买爱喝的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陪她逛街,带著她去电玩城玩,给她抓的娃娃抱都抱不下。 后来,两个人翻墙逃课的事情还是被火眼金睛的教导主任发现了。 不过贺雨棠没受到惩罚。 因为周宴泽说,是他硬逼她这样做,责任他全担。 此时,贺雨棠望著下方朝她伸开双臂的周宴泽,动作与七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脸庞早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稚嫩,身躯也不再是之前的单薄清瘦,变得更加精壮健硕,賁张的肌肉一看就充满了强悍的爆发力。 周宴泽望著树上的小姑娘笑,“你在犹豫什么,不相信我吗?” 还是…… 不愿意跳到他怀里。 贺雨棠目光看向树干上牢牢竖著的梯子。 也是,有梯子在,谁还会选择跳下去。 周宴泽眼睛里闪过自嘲。 头灯上方传来她的声音:“周宴泽,接住我。” 她朝著他怀里跳下去。 第38章 生,我和棠棠今晚就生 穿过七年的光阴,她又一次跌进他怀里,被他紧紧的牢牢的抱著。 周宴泽视线掠过树干上的梯子,唇角上勾,“你在梯子和我之间选择了我。” 贺雨棠:“你贏了一个不会喘气儿的东西,很骄傲是吗?” 周宴泽反问:“为什么不。” 她笑了笑,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从他怀里跳下来。 荔枝鲜红饱满,铺满整个地面。 贺雨棠蹲在地上一颗又一颗的捡著。 周宴泽隨著她蹲在她身边,修如玉骨扇的手指隨意的捻起一颗,“甜吗?” 贺雨棠:“不知道,只顾著摘,还没有吃。” 周宴泽剥开一颗,將莹白的果肉送到她唇边,“勤劳的小蜜蜂,张嘴。” 了解他的性格,不张嘴他是不会罢休的,她张开嘴巴,吃相很文秀,咬了一口又一口,舌尖剐舔到他的手指。 温热的、柔软的、潮湿的…… 周宴泽看著她粉红色的舌头进进出出,眸子越来越晦暗黏稠。 贺雨棠吃完就又低头捡荔枝去了,没有看到,背后,周宴泽把她舌头剐蹭过的手指含在嘴里…… 病態的、色里色气的、舔…… 贺雨棠捡了很多荔枝,一个洗脸盆都装不完,更別提用两个手拿。 周宴泽脱下五十万的高定黑色西装,两个袖子打结,做成“水果篮”。 把所有荔枝装进去,他单手提著往回走。 半路上,贺京州朝两人走过来,“刚才我看到贺喜橙过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周宴泽:“放心,只要她来,作妖是常態,不作妖是变態。” 贺京州紧张的目光看向贺雨棠,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周宴泽目光从贺雨棠的身上划过,看著贺京州的眼睛说:“有我这个最好的兄弟在,能让你妹妹受伤吗。” 贺京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一次说了声:“谢谢。” 三个人回到正厅,老太太吃荔枝吃的沉迷不已,早忘了心肝孙女棠棠这个存在了。 贺喜橙坐在她旁边,指著桌子上的荔枝说:“奶奶,我孝顺吧,这荔枝都是我给你摘的。” 脚步声响起,贺雨棠走进来。 老太太朝著门口看过去,脸色一冷,“胡说,明明是宝贝棠棠给我摘的。” 贺喜橙看著走在周宴泽和贺京州中间的贺雨棠,心虚的表情在脸上划过。 “奶奶,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精神有问题,我试试你记忆有没有退化,还记不记得贺雨棠。” 老太太音量拔高,“我能不记得我的棠棠?我不记得你也记得宝贝棠棠。” 贺喜橙撇了撇嘴,很不满地说:“奶奶你就是偏心!从小就偏心!” 老太太:“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偷別人家东西、偷父母的钱、打別人家小孩,一旦被逮到就让棠棠给你背锅,棠棠因为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看著都心疼,这么乖的小孩当然得多疼疼,我要是多疼你,就以你那个性子,不翻天才怪。” “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拴法,宠小孩也一样,要是小孩子性格本来就娇蛮跋扈,大人再偏心她,小时候她就不讲理的打人,长大了不得杀人!” 贺喜橙听著老太太的话,忽然有点怀疑,“奶奶,你是真的精神有问题还是装的?” 老太太忽然把手里的荔枝一把放在桌子上,噔噔噔跑到周宴泽身边,一下拉住他的手,“孙女婿!我的孙女婿!我记得你,你是棠棠老公!” 贺雨棠:“…………” 贺雨棠:“?????” 贺京州好笑道:“奶奶你胡说什么,小七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怎么可能有老公。” 贺雨棠:“奶奶你认错人了,他不是我老公,我还没结婚呢。” 周宴泽:“奶奶你说话真动听。” 他扬著唇对老太太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不是野欲性感那种,而是清俊乖巧那个类型的。 事实证明,周宴泽那张脸不仅能把小姑娘迷的要死要活,还能把老太太撩的鬼迷日眼。 老太太激动不已,一眼给宝贝孙女定情,“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我的孙女婿!” 贺雨棠眼神警告周宴泽,“你快点和奶奶解释你不是她的孙女婿。” 周宴泽扭头朝她斜勾一侧唇角笑容野魅,低头看向老太太又笑得清雋无辜,“奶奶说是,我就是。” 贺京州:“嗯?” 周宴泽朝他低语,“哄老人开心懂不懂,这还要我教你?” 贺京州:“喔。” 兄弟仗义。 周宴泽扶著老太太的手往屋里走,端的是孝顺温良的作派。 “奶奶,我作为棠棠的老公,一直没有来看望您,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 老太太感动的一塌糊涂,“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好人。” 贺雨棠:……好……可好可好了…… 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她从来不知道他还这么会演戏呢,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嘖嘖嘖,拳打金鸡奖,脚踩奥斯卡,不拿六百六十六个影帝都亏了! 老太太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拍了拍周宴泽的手,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奶奶知道你工作忙,你不来看奶奶都是有原因的。” 她朝著贺京州看了一眼,“看看我的亲孙子,不仅不来看我,而且还毫无愧色,孙女婿,你比他强多了。” 贺京州:……不带这么胳膊肘子往外拐的啊。 饭桌上,周宴泽为老太太盛汤、剥蟹、夹菜,关怀备至。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矮油,有孙女婿真是太好了,我今天都被宠成老宝宝了。” 周宴泽面不改色地说:“奶奶您一点都不老,我们两个要是一起走在街上,別人都会以为您是我姐。” 死寂。 所有人的吃饭动作暂停,被周宴泽震惊成了木头人。 寧说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是寧姐?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他!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一响,黄金万两。 虽然其他人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假的不得了,但对被夸的当事人来说,老太太高兴的都快把假牙笑出来了! “这个孙女婿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老太太看看周宴泽,又瞅瞅贺雨棠,觉得这两人长得都跟画似的,要是他们两个结合生个小宝宝出来,那不得好看成年画娃娃。 她都替两个人著急。 “泽泽,棠棠,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平时別光忙著工作,也多想想国家大事……” 贺雨棠:“?” 周宴泽:“奶奶您直说。” 老太太咳咳了两声,“现在国家大力提倡三胎,你们一胎还没有造出来呢,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出来让我稀罕稀罕?” 好傢伙,老太太不仅乱点鸳鸯谱,还点起族谱了。 贺雨棠想向老太太解释清楚,耳边听到周宴泽怠懒的声音。 “生,我和棠棠今晚就生。” 第39章 能娶到她是我高攀,三生有幸 一张嘴巧舌如簧,再加上周宴泽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只要他愿意放下身段哄人,老少通吃,能把人哄的心都融化了。 自从老太太看到周宴泽,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什么今晚就生,孩子是隨隨便便就能生的吗,他当甩崽呢。 贺雨棠看向贺京州,“哥哥,你看看宴泽哥,他又在口出什么狂言。” 贺京州夹了一个鸡翅放到她碗里,“周宴泽只是在哄奶奶开心,不是在故意占你便宜。” 哥哥他也中了周宴泽的迷魂药! 贺雨棠抬头看向对面的爷爷贺霆峰,爷爷他一向古板严苛,不苟言笑,一定不会向著周宴泽,会制止他的狂言乱语吧。 贺霆峰:“你奶奶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辛苦了一辈子,就不能让她开心开心。” 完蛋,全家沦陷,都中了周宴泽的蛊! 周宴泽挑眉看向贺雨棠,眼睛里全是得瑟,“天生我材必有用,该生孩子还得生。” 老太太笑呵呵地问周宴泽:“孙女婿,你准备和棠棠生几个孩子呀?” 周宴泽:“我想要三个,因为三角关係是最稳定的结构。” 还跟数学扯上关係了,这个理由可真新鲜。 老太太又问说:“棠棠如果不愿意生那么多怎么办?” 周宴泽:“生孩子这件事,男人的付出是1%,女人的付出是99%,怀和生两件事都是女人付出,女性理应对自己的身体拥有绝对支配权,如果棠棠不想生,我便绝口不提要孩子的事。” “说得好!”老太太朝他竖了大拇指,“老宝宝我给你点讚!” 周宴泽和老太太相聊甚欢,饭桌上都是他的话,像开屏的孔雀,显不够的摆。 贺青山和贺喜橙本来想借著饭局向老太太献献殷勤,有周宴泽在,他们两个连话都没插上。 谁能想到,明明是贺家的家宴,最备受瞩目的是一个姓周的。 饭后,老太太准备去午睡,临回房间的时候还依依不捨地拉著周宴泽的手,“我不会一睁眼你就不在了吧。” 周宴泽:“那倒不会,我暂时没有死一死的打算,准备长命百岁。” 老太太非常捧场的咯咯笑,“你这孩子说话就是幽默。” 周宴泽扶著老人家的胳膊,亲自把人护送到臥室。 客厅里,贺青山试探说:“周家的生意那么忙,周少爷还特意跑过来哄老太太开心,周少爷不会真喜欢上贺雨棠了吧?” 贺喜橙不屑的笑了一声,“虽然大家都是京圈上流社会,但富贵也分三六九等,周家那种金字塔尖的权贵世家,哪里是我们这种金字塔底层的人能配得上的。” 贺京州手中的青茶盏放到桌子上,嘭的一声,“当年我父亲掌管贺家时,谁不知道贺家和周家齐分天下,自从大伯掌权,贺家一日不如一日,短短五年,上流变末流,塔尖变塔底,这不都是贺喜橙你爹的功劳。” 一句话打了贺喜橙和贺青山两个人的脸。 贺喜橙青著脸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无论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就是上流社会中的末流之辈,我说贺雨棠配不上周宴泽是事实,谁也没法反驳。” 贺青山做出阻止的样子,“橙橙,都是一家人,別说这种无理的话,你要知道,实话不好听,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进去实话。” 贺雨棠手里慢悠悠的剥著荔枝,平静道:“大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一听到我哥说你把整个贺家从塔尖带到塔底,立马就受不了跳出来反驳了,大伯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內心还是那么脆弱,怪不得生意做的那么差。” 贺青山一拍桌子,茶水被震的从杯子里激盪出来,“你说谁做生意能力差!” 贺雨棠仿佛受惊了一样,瞪大眼睛,纤纤玉手捂著嘴巴,“啊,大伯,你该不会恼羞成怒了吧。” 贺京州徐徐道:“实话不好听,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进去实话。” 贺青山亲手打出去的子弹,此刻正中他的眉心。 贺喜橙:“贺家在我爸的带领下又不是一直走下坡路,我爸掌权第一年的时候,也是曾经辉煌过的。” 贺京州悠悠哉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无论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就是上流社会中的末流之辈,我妹妹说你爹经商能力不行是事实,谁也没法反驳。” 贺喜橙的眉心也没能倖免。 贺青山阴冷的笑了一声,“今天这局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用来吃饭的,是专门羞辱我和橙橙父女两个的,而且老爷子作为我的亲爹,还默认了贺京州和贺雨棠的行为,这一家之主当的可真称职。” 这就是在嘲讽贺霆峰不作为。 贺霆峰面色威严,朗峻的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声音沉静如古水。 “没有什么好遮掩和避讳的,自从你掌权贺家,贺家的確在走下坡路,自己做的不好被嘲笑是活该,想要万人敬仰就要有架海擎天的能力,否则就接受自己的平庸和无能。” 老爷子虎目炯炯,幽邃的视线看过贺京州,话语好似对贺青山说的,又好像不是。 “一个优秀的掌权人就应该承受得住『今天显赫一时,明天家財归零,后天翻身復起』的跌宕起伏,一时的屈於下风不代表一辈子的折戟失意,保持勇敢坚韧,等待厚积爆发的机会。” 一字一句,贺京州和贺雨棠全部听进耳朵里。 贺喜橙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掌权人,她又做不成掌权人,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她更关心的是—— “爷爷,照你说的话,没什么好遮掩和避讳的,我说贺雨棠配不上周宴泽也没有说错。” 贺霆峰:“从家世门第上讲,確实如此。” “爷爷,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周宴泽从走廊处走过来,双手抄在裤子口袋,尊贵和风流浑然天成,宛如雪后松竹,姿仪瞩目。 他看著坐在贺京州身旁的那个背影,“什么门当户对,家世门第,在我这统统不顶用,我的婚姻不会受任何世俗的束缚,必定灵魂炽热,感情滚烫,永远充满爱和自由。” “棠棠小公主哪点配不上我,能娶到她做老婆是我高攀,三生有幸。” 第40章 让周宴泽更有干劲 虽然知道他说这话是为了给她撑场面,她一直都知道,他最会哄人了,他就是有让人开心的本事。 但贺雨棠的心中还是避免不了的,有所触动。 周宴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的空位,冷眼剔看贺喜橙,“我周家少爷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有脸做好你的人,没脸闭上你的嘴,懂?” 鲜红的荔枝被他捻转在指间,被荔枝砸的满头都是水的阴影袭来,贺喜橙怵怕的闭上嘴。 贺青山:“橙橙也不是多管閒事,主要是看周少爷这么优渥的家世背景,又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却没有女朋友,关心一下周少爷。” 周宴泽:“可把我感动坏了,你们父女两个这么大公无私,怎么不组团去感动中国领个奖。” 周少爷歷来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与他起衝突从来没人能占到便宜,只有吃亏的份儿。 不敢惹怒这尊大佛,贺青山识相的不敢再多说。 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沉寂无声。 落针可闻的氛围中,周宴泽忽然朝贺雨棠倾身,深呼吸嗅了一下,“妹妹用的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狐狸精乱撩什么。 贺雨棠手指一紧,剥了壳的荔枝被一下子捏爆浆。 噗嗤——,汁水溅了周宴泽一脸。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秋风淒淒,三片树叶划过。 须臾的静默,贺雨棠抓起桌子上的餐巾纸,往周宴泽的帅脸上胡乱的擦。 “宴泽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周宴泽:“不是故意的都能把我搞的一脸狼狈,你要是故意起来,不得把我活活搞死。” 贺雨棠本来擦他眼睛的纸巾往下移,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本来以为这样他就会安生闭嘴,但她还是低估他了—— 纸巾塞进他嘴里的瞬间,他的舌头从她葱白的手指舔过。 贺雨棠整只手都麻了。 她手猛的一松,后退了一步,“我要去午睡了,先走了。” 任由纸巾就那么塞进周宴泽的嘴里。 周宴泽浑不在乎的痞笑,把手里的纸巾拽出来,望著仓惶离开的倩影,对贺京州道:“欸你管管你妹妹啊,她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贺京州:“你这不是活该吗,你没事总招惹我妹妹干什么。” 周宴泽又开始给人洗脑了,“你妹妹天天对我爱搭不理,她应该特別討厌我。” 贺雨棠在別人面前都乖巧有礼,唯独在周宴泽面前拘谨放肆,贺京州思考了一下这两种差別,回说:“我妹妹应该是挺討厌你的。” 周宴泽挑了挑眉,“嗯。” 贺喜橙偷偷打量周宴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周宴泽被贺雨棠欺负好像还感觉挺……暗爽? 她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態想法,但周宴泽这个人的脑迴路她从来就没有摸清过。 但有一点贺喜橙和贺青山非常清晰的感知到,有周宴泽在的场合,他们父女两个浑身难受。 不多久,两个人找了个藉口离开。 贺老爷子回书房读书看报。 贺京州和周宴泽默契的掏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贺京州耳朵里塞进白色的蓝牙耳机,周宴泽耳朵里塞进黑色的蓝牙耳机,各自开始处理公务。 周宴泽:“这么忙还千里迢迢回来陪妹妹啊。” 贺京州:“你不也是。” 周宴泽:“我是千里迢迢过来罩你。” 贺京州:“把嘴巴闭上,再说我就要怀疑你爱上我了。” “嗤——”周宴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下的位置,“別侮辱我的兄弟。” 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手还长得很好看的类型,皆坐姿端正笔直,肩和背没有丝毫垮塌,仪態绝佳。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互不打扰,一直工作到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贺雨棠扶著老太太来客厅的时候,看到两个人一身精英范儿的给公司高管开视频会议。 老太太心疼地说:“连过个周末都加班,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的,你们公司的老板真不是东西。” 周宴泽:“奶奶,我们都是给自己打工,老板就是我们自己。” 老太太长长“哦”了一声,说:“你们公司的老板当然不是东西,是人,是勤劳上进的大好青年,是祖国的栋樑和人民的脊樑吶!” 周宴泽:“能得到奶奶的肯定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老太太又笑得合不拢口。 贺雨棠看了一眼两个人不停敲打键盘的手,忍不住道:“周末还要加班,当你们的员工一定很辛苦吧。” 周宴泽:“国家规定的周末加班工资是两倍,我给他们开一百倍,加一天班抵得过別人干一百天,钱管够,还觉得他们还会感到辛苦?” 贺京州:“我也一样。” 贺雨棠:……阿巴阿巴阿巴。 下午五点的时候,由於明天周一贺京州有晨会要开,需要今晚坐飞机离开京北。 周宴泽把他送到大门口处,“放心的走,你的家人由我照顾。” 贺京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任何担忧的离去。 周宴泽提出要离开的时候,老太太伸著胳膊拦在门前,“走什么走啊,你不是说今晚和棠棠造娃吗,房间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席梦思大床,上面铺了两层鹅绒被,你们两个都別走,就在贺家老宅造!” 贺雨棠:?_? 3q。 晚饭的时候,贺家的饭桌上出现了几道奇奇怪怪的菜—— 牛鞭汤、烤猪腰子、烤生蚝、枸杞炒韭菜、葱爆海参、红烧甲鱼。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目標非常明確—— 让周宴泽更有干劲! 光是看著这一桌子菜,贺雨棠的脸都臊红了。 老太太热情的逼著周宴泽把所有的菜全吃了。 周宴泽手里捧著一碗牛鞭汤,夹起汤里面那一根长长的食物说,“贺雨棠,过来,趴这上面咬一口。” 贺雨棠一眼看过去,脸色更红,骂他:“下流!” 吃完饭,老太太就迫不及待把两个人撵回房间里,“吃饱饱了,该睡觉了,你们赶紧干正事去。” 房间中央的双人床格外醒目,成双成对的枕头,上方旖旎曖昧的红色吊灯,大床四周垂坠著的紫色轻纱。 充满了勾起人慾望的氛围。 更显眼的是,床头柜上摆著一瓶润、滑、油。 润、滑、油…… 第41章 宴泽哥哥好棒 贺雨棠看到润滑油的瞬间如同雷击! 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连这都给准备好了,奶奶你是不是太体贴了呀! 贺雨棠侷促的脚趾头紧抓鞋底板。 周宴泽从身后贴上来,手指勾起她一缕黑髮缠在冷白的指间,散漫的把玩。 “还站著干什么,奶奶让我们一起造小人,不上床怎么造,站著造?” 他手指轻挑,黑茶色长髮的末端对著她白皙的脖子,缓缓的挠。 过电一样,心尖跟著发痒。 贺雨棠转身,想把他推开,脚下一崴,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白软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像在投怀送抱。 周宴泽的胳膊顺势搂住她的细腰,结实賁张的肌肉脉络透过薄薄的布料硌著她的身子。 “连床都没上就这么著急,你想被摁在桌子上?” 贺雨棠涨红著脸推开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至大腿后侧抵在床沿,退无可退。 “我没著急,刚才绊到脚了,我不想被摁在桌子上。” 周宴泽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你想被摁在浴缸里。” 贺雨棠:“……” 这人,真是,咋那么会曲解別人的意思。 “你怎么不把自己摁在浴缸里。” 周宴泽:“你想摁我啊?可以,我一定如你所愿,乖乖不反抗。” 他伸手拉她朝浴室走。 贺雨棠转身想逃,爬到了床上。 周宴泽挑眉,“嘴上说不要不要,爬床爬的比猴都顺溜。” 贺雨棠窘的不行。 她这一系列的行为,要是站在旁人的角度看,真的,有理都说不清,跟勾引有什么区別。 贺雨棠撅著屁股从这边爬到另一边,跳下床。 这个过程,周宴泽全程静观眼底,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爬来爬去的身影,由於腰肢往下塌著,纤细的纤细,浑圆的浑圆,起伏的弧度诱人的要命。 橄欖状的喉结滚了又滚。 他张嘴,低哑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带著点好笑的语调,“贺雨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贺雨棠靠著墙壁站的直直的,一脸认真地说:“我在逃命。”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宴泽貌似颇为无语,嗤笑了一声,“你在找死,被我弄死的那种死。” 他的眸底一片漆黑,攒动著语言难以描述的欲癮,深深的,格外汹涌。 贺雨棠看著他那深不见底的双眼,心惊肉跳。 她朝著门口处望,“奶奶精神有问题,她说的话不能算数的,我们假装一起进屋骗骗她就行了,现在奶奶走了,我也该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她强壮著胆,迈著步子往门口走,经过周宴泽身边时,害怕周宴泽伸手捉她,猛的噠噠噠跑起来。 然而周宴泽没有一点要拦她的意思,手都没伸,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贺雨棠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显得好像人家特別馋她一样。 其实人家並没有这个意思呢。 走到门口,贺雨棠打开房门,抬脚往外迈时,脸色一惊,“奶奶!”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贺雨棠,“棠棠宝贝,还没造娃怎么就出来啦,屋子里还有什么是奶奶没有准备到位的吗?” 很显然,老太太刚才就一直守在门口。 贺雨棠:“我就是晚饭的时候吃的太多了,想去散散步,消消食。” 老太太:“散步的確是一种很好的运动,但夫妻间的运动也是极好的,泽泽就在屋里,你哪儿还用得著出去散步,回去吧。” “……哦,好,”贺雨棠关上门,又退回屋里。 她看向周宴泽,忽然明白了他不伸手拦她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奶奶在门口?” 周宴泽:“自从把咱们两个送到屋,就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贺雨棠刚才只顾著紧张,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望了望四周缀著一圈紫色轻纱的双人床,抿了抿唇,难不成今晚真和周宴泽造娃? 这算什么啊,她可不想未婚先孕。 抬眼看见周宴泽,发现他已经悠哉的躺在了床上。 黑色衬衣黑色裤子,压在柔软的暖黄色鹅绒被上,高大健壮的身躯存在感极强。 周宴泽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脸上打下一扇漂亮的阴影。 贺雨棠站在门口,退一步无路可走,进一步被野狼吞食。 “你还准备站多久?” 周宴泽倏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斜倚在床头,偏头朝她斜睨过去。 “这样什么都不做,你以为你奶奶会走?” 贺雨棠刚才一直注意听门外的动静,知道奶奶还站在门口。 “人又不是动物,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做就做。” 周宴泽笑容邪肆,“放心,我能做到让你分不清人和动物。” 贺雨棠:“……” 害。怕。 见她一动不动,周宴泽倒也不急,拿出手机,慢条斯理的划了一下屏幕解锁。 “你接著站,我正好观察一下你头上会不会长蘑菇。” 他低头,眼睛盯著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处理公司文件还是玩游戏。 贺雨棠才不想一直站到头上长蘑菇,仔细思忖著,找个什么法子应付奶奶。 忽的,脑子里亮起了一个小灯泡,想到办法了! 就是这办法有些羞耻…… 贺雨棠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周宴泽,见他一直在看手机,如果她真的按照那个办法做了,他即使不配合她,也应该不会拆穿她吧? 腿都站酸了,算了,不犹豫了,说干就干! 一咬牙一跺脚,贺雨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门板,先是重重喘了两口气,然后用那种娇媚的能滴出水儿的声音“啊啊”了两声。 周宴泽滑动屏幕的手指猛然一滯。 贺雨棠对著门板开始叫,“宴泽哥,啊~,宴泽哥哥,你好猛哦,啊啊啊啊~~~” 周宴泽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被子上。 贺雨棠媚著嗓子,面对著门板,演独角戏演的热烈投入。 “宴泽哥哥好棒,太棒了,炒鸡炒鸡棒,唔~~嗯~~啊~~” “宴泽哥哥,快呀,你这么厉害,我们这次一定能怀上宝宝吧?” 为了更逼真,她还捏著嗓子,刻意让声音变低变沉变粗,模仿男人的声音,“宝贝,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怀上。” 贺雨棠演的正起劲,浑然不觉,周宴泽已经走到她身后。 他胸膛贴在她背上,低头,线条流畅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殷红的嘴唇贴上她莹白的耳朵。 “宴泽哥哥不仅能让你怀宝宝,还能一炮双响,让你一次怀两个。” 第42章 小公主,我很想念我们的曾经 贺雨棠当场变成了石雕。 本来就尷尬,他还非来横插一脚,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喵的,嫌她不够尷尬是不是! 周宴泽伸手戳了戳怀里小姑娘的脸,指尖在她白软的脸蛋上戳出一个圆圆的坑。 “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对著门板不叫的挺起劲的吗。” 他对著她的耳朵呼了一口气,吹起她几根髮丝在空中浮动。 “宴泽哥哥好棒?宴泽哥哥哪里棒,有多棒,说清楚,我不懂。” 什么不懂,他什么不懂啊,无论是奥林匹克数学题,还是人体生理结构,他都信手拈来,研究的透彻入骨。 知道他在故意调笑她,但同时,贺雨棠也知道,他没有揭穿她。 他同意了她在奶奶面前演戏。 贺雨棠仰头看著他,身高差的缘故,入目就是他橄欖状的性感的喉结。 她稳了稳心神,对他道:“作为一名专业演员,我演戏给別人看都是要收费的,周少爷既然看了我这么精彩的表演,多少得付出点东西。” 周宴泽:“要钱?” 贺雨棠:“你对著门口低吼几声。” 周宴泽眼尾微提,“要我叫床给你听?” 拜託,大少爷说话能不能別这么羞死个人。 贺雨棠:“既来之则叫之,你听了我的叫声,礼尚往来,也得隨个礼。” 周宴泽:“听说过隨礼隨钱的,第一次听说隨叫床的,妹妹,你的脑迴路挺清奇。” 贺雨棠的头低了下去,她早就知道他不会配合的,刚才也就是掂著勇气试一试。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沙哑的、压抑到极致忽然爆发的吼声,他、叫、了! 声音钻进贺雨棠的耳朵,刺激的她灵魂和身体同时战慄,麻、透、了! 门外,老太太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至再也听不见。 贺雨棠惊喜道:“奶奶走了!” 周宴泽得瑟的声音在头顶上方说:“怎么样,哥哥刚才叫的那声值不值得拥有一个奥斯卡?” 贺雨棠:“何止啊,十个奥斯卡都配得上。” 周宴泽唇角勾出上扬的弧度。 贺雨棠伸手拧门把手,“我先走了。” 周宴泽:“走,大步的走,最好让藏在暗处观察的奶奶看见。” 贺雨棠的手又收回来,“你怎么知道奶奶在暗处偷看?” 周宴泽倒是一点都不遮掩,“猜的,不一定对,但你要是想赌一把儘管出去。” 贺雨棠跟著他往里面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还是再等一会儿再出去吧。” 周宴泽纤白的手指拿起床头柜上的润滑油,怠懒的目光看了看,“草莓味的,你最喜欢的味道。” 贺雨棠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听到他的话。 周宴泽:“奶奶准备这个真是多此一举了,有你,用不上这个。” “……”贺雨棠咬牙。 装聋装不下去了,站起身往外走。 周宴泽的手机响了,是贺京州打过来的,“我妹呢,还好吧?” 周宴泽:“挺好的,刚才对著门板一直喊哥。” 贺雨棠:“………” 脊背一紧,担心他把刚才她做的事情告诉她哥。 她跑过去夺他的手机,手腕反被他擒住。 周宴泽一手握著手机打电话,毫不费力,单手把她摁在床上。 贺雨棠趴在鹅绒被子上,想起身的时候,周宴泽压在她背上。 男人的身躯沉重结实,她动弹不得。 周宴泽的侧脸贴著她的侧脸,和贺京州打电话,“有我在,谁敢欺负你妹妹。” 贺京州说:“那倒是。” 两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密集的鼓点轮番捶打著贺雨棠的耳膜,她紧张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紧紧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手机里响起贺京州的声音:“我妹刚才为什么对著门板喊哥?” 周宴泽:“思哥心切。” 贺京州笑声清朗,很开心的样子,“原来在喊我。” 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馨香钻进鼻腔,不需要任何技巧和撩拨便是世上最好的春药。 周宴泽心猿意马,视线顺著她的领口往里探,白皙的皮肤如同羊脂玉般嫩滑。 “不说了,有些事情要忙,掛了。” 贺京州:“行,你去办你的事吧。” 此时他从南城机场走出来,手里推著行李箱。 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黑髮隨风飘动,一缕髮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头,端方温雅中平添一抹隨性的好看。 黑色商务车停在贺京州身旁,助理下来帮他拎行李,看到他脸上安稳平和的笑。 “贺总,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贺京州:“就是觉得,人生中能交到周宴泽那样的朋友,我很幸运。” 助理听得云里雾里的,问说:“贺总,你嘴里说的那位周少爷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你那么感动?” 贺京州:“他把我妹妹照顾的很好。” 助理音量拔高,“你把你妹妹託付给一个男人照顾啦?” 贺京州:“嗯。” 助理:“亲妹妹啊?” 贺京州:“是。” 助理心说,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这是別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则言,说不定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就有柳下惠呢。 助理一脚油门踩到底,他一个小助理瞎逼逼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开车吧。 手机在修长的指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旋即被拋在被子里。 周宴泽双手抓住贺雨棠的手,按在她头顶上方,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指缝里,根根交错。 他用极致低沉撩人的声音说,“小公主,我很想念我们曾经极致疯狂的一夜又一夜……” 第43章 一夜贪欢和夜夜笙歌 坚硬结实的胸膛、青筋暴起的手背、插在她指缝里的手指,含咬她耳垂的嘴唇…… 他与她交颈相臥,贺雨棠甚至能感觉到他橄欖状的喉结在她脖子上细细的滚动…… 他的渴望昭然若揭。 贺雨棠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模样活像一条吐泡泡的小金鱼。 “你想睡我?” 周宴泽薄唇挑动,“不,是想和前女友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见过培养夫妻感情的,第一次见都分手了还和前女友培养感情的。 贺雨棠:“你好扯。” 周宴泽:“扯哪?扯你胸罩吗?” 贺雨棠声音拔高,一字一顿,“周、宴、泽!” 周宴泽:“臣在,女王陛下。” 贺雨棠都被他说笑了,“你见过臣子把女王陛下压在床上吗?” 周宴泽:“乱臣贼子狗胆包天,以下犯上女王陛下,女王陛下白天搞臣子,晚上被臣子搞,这种戏码不是很刺激吗。” 一字一字撞进耳朵,火苗渐燃,还没做点什么,贺雨棠感觉自己都快被他搞疯了。 就在她以为今晚在劫难逃的时候,周宴泽插在她指缝里的手骤然鬆开。 不知真要扯她的胸罩,还是要做別的什么。 总之,有机可趁,贺雨棠翻身,使出全身力气推他。 小猫挠痒。 周宴泽低声闷笑顺势躺在一旁。 贺雨棠心中窃喜,最近的饭真是没白吃,她力气变大了好多! 她从床上爬起来,朝著门口跑过去,丟下一句,“再见,宴泽哥。” 周宴泽曲著一条腿懒散坐在床上,望著她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飘出漂亮的弧度,“晚安,宝贝。” 她以为的有机可乘不过是他的蓄意放水。 一夜贪欢哪里比得上夜夜笙歌。 他不止今晚想在她身上卖力,更想夜夜在她身上驰骋。 他想要她抱他。 他想要她吻他。 他想要她自己脱掉衣服。 他想要她主动对他敞开腿! 他更想要,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他! 贺雨棠迟早要睡到他的床上,追不到就骗,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关起来,反正他时间多得是,这辈子都跟她耗上了! —— 第二天,贺雨棠早早的起床,看到贺老太太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子旁。 “奶奶,你起的好早啊。” 贺老太太:“我一个老太婆哪有那么多觉要睡,年纪大了,睡不著。” “要我说啊,就应该让老年人去上班,起得早还不困,坐车又免费,让中年人去上学,他们总后悔学得少,正好让他们多学学,至於年轻人嘛,就应该送去养老院,天天玩手机养身体,谈恋爱造造娃,还能解决生育率低的问题,等老了直接去上班,完美闭环。” 贺雨棠迫不及待,“赶紧实施起来吧,再不实施我就要去上班啦。” 老太太观察贺雨棠的走路姿势,问说:“棠棠宝贝怎么起那么早啊,昨晚不累吗?” 贺雨棠脑中警铃大响,收起利索的走路姿势,丝滑的切换成一瘸一拐,“好累哦,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都走不动路了。” 老太太把脸扭过去掩著嘴偷偷的笑。 仿佛看到粉嘟嘟的重孙女和帅嘟嘟的重孙孙手牵手朝她走过来。 笑够了头扭过来,老太太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快坐下歇歇,走不动就別走,一会儿让孙女婿抱著你。” 老太太朝著楼上望,“孙女婿呢,怎么还没下来?” 贺雨棠正想著编个什么理由,听到老太太自问自答说:“牛耕一夜地还得歇歇呢,更何况是个人,孙女婿是需要多休息。” 贺雨棠:“……” 奶奶你懂得真多。 过了不一会儿,周宴泽从楼上下来。 老太太热情洋溢,眼睛里都是对孙女婿的慈爱之情,“泽泽你怎么起这么早,咋不多睡会儿。” 周宴泽:“不用,我一向精力充沛,体力好。” 老太太笑呵呵的,不是软脚虾就行。 女人还没开始呢,男人就完事了,还没动两下就说腰酸了,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绣枕头最噁心了。 夫妻相处,不仅要精神上合拍,还要肉体契合,这样的婚姻才最和谐。 老太太眼睛里透露著对周宴泽的满意,然后说:“坐下,给棠棠盛饭。” 儘管对孙女婿很满意,但最爱的当然还是自己的孙女啦。 贺雨棠环顾了一下大厅,问说:“爷爷怎么不来吃饭?” 老太太:“他一早就被贺喜橙叫走了,今天和你大伯一家吃早饭。” 饭后,老太太给贺雨棠打包了两大箱的荔枝,让她带回去吃。 周宴泽把贺雨棠送到家门口,下车,打开后备箱,把两箱荔枝帮她搬进屋。 他转身往外走,贺雨棠喊住他,“宴泽哥,你拿些荔枝回去吃吧?” 周宴泽:“不用,你喜欢吃,就全给你吃。” 他赶回去参加京北市政府举办的政商会议,京北市市长在会议室已经坐了一个小时,而他姍姍来迟。 站在大门两侧的礼仪人员推开门,周宴泽不疾不徐走进去。 京北市市长严肃的脸上堆出微笑,站起身迎接他,“周少爷,你终於来啦。” 周宴泽沉朗鬆弛的声音问说:“我是不是迟到了?” 京北市市长:“不是,是会议定的时间太早了。” 在所有政商两界的大人物中,周宴泽稳居c位。 他落座,会议这才开始。 会议就商务领域战略谋划、政策研究、重要问题、重点扶持项目等內容发表重要讲话。 专业性术语频出,信息如同沙粒般浩瀚密集,堆积成一个知识的沙漠。 会议从早上开到下午两点,周宴泽全程思维敏锐,条理清晰,神采熠熠不见丝毫疲態,肩颈硬阔笔直,腰背始终挺拔。 在浩如云烟的信息中抽丝剥茧,捋出对自己有利的內容。 周宴泽走出政府大楼,坐进劳斯莱斯商务车里,手指划开手机。 微信唯一的置顶人:贺雨棠 备註:宝贝 从早上八点二十分十八秒到下午两点五十分三十八秒,六小时三十分二十秒过去了,无数人给周宴泽发消息,99+的通知鲜红显眼。 其中,宝贝给他发了0条。 周宴泽倒没感觉到意外,唇角轻牵,“这小没良心的,冷血动物吗。” 她不给他发消息,有什么关係,她都没有拉黑他,怎么就不算爱呢。 一个成熟的男人要学会自己打破零回復,他给她发! 第44章 一开口就是一座黄山 此时,贺雨棠在家研读剧本,收到闺蜜田蜜蜜的电话,噼里啪啦的声音跟炮仗一样传过来。 “有人在我的情趣用品网店买了一件情趣內衣,性感復古旗袍,前面透视,后面只有一根绳系在腰上,光背光腿光屁股那种款式。” “丫的,这个买家收到货后给我打了一星差评,猜猜对方打差评的理由是什么?” 贺雨棠:“嫌这件衣服不好看?” 田蜜蜜:“她说我设计的情趣內衣太骚了,穿上之后被她男人弄了三天三夜不带停,快被弄死了。” “情趣內衣不够骚是对情趣內衣的侮辱,不让情趣內衣骚让谁骚啊,让大红配大绿的东北大袄骚?!” 贺雨棠正在吃荔枝,听到这么奇葩的打差评理由,惊讶过度,咕嚕一下,把核咽进肚子里面了。 “咳咳咳,这个买家,咳咳,真奇葩。” 田蜜蜜:“可不是吗,想炫耀她男人厉害直说呀,还拐个弯给我打个差评,我每天起早贪黑设计情趣內衣,披星戴月才挣个三瓜两枣,她一个差评让我订单减少二十个,咋滴,我是她和她男人play的一环啊,妈蛋,贱人就是矫情!” 吐槽完了,田蜜蜜语气带著点神秘的问说:“知道给我打差评的小贱人是谁吗?” 贺雨棠:“我国有十四亿人,这样盲猜,和大海里捞根针没什么区別。” 田蜜蜜:“那人你认识,还是个大明星。” 截止到目前,贺雨棠认识的大明星好像只有一个,“白冰冰?” 田蜜蜜:“对头,就是她!” “我看过订单姓名,还打电话核实过,就是她。” 说来奇怪,“白冰冰今天接受媒体採访,还说自己单身,那把她快弄死的男人是谁啊,阴湿男鬼吗?” 贺雨棠想起曾经在京v酒吧里看到白冰冰被一个中年男人压在沙发上的一幕,说道:“白冰冰的男粉很多,一直以清纯玉女的形象面对观眾,单身是她的人设。” 田蜜蜜:“什么狗屁玉女,我看是欲女吧,还单身呢,我等著她塌房的那一天,看看粉她的男粉丝们准备用什么姿势哭。” 贺雨棠安慰道:“你就当她比正常人多了一条21號染色体,先天性白痴,咱不跟这种三体人计较。” 田蜜蜜:“不行,我得去释放一下负能量,棠宝,陪我去射箭馆放鬆一下。” 两个人一起来到射箭馆。 踏进门口的那一刻,就听到一个男人用高亢兴奋的声音说:“你手抖什么抖,你射啊,抖成这样你还怎么射,我都射完十分钟了,你怎么还不射!” 贺雨棠:“…………” 田蜜蜜:“…………” 不对劲……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田蜜蜜:“这他爹谁啊,一开口就是一座黄山!” 贺雨棠朝著射箭馆里望过去,惊讶道:“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田蜜蜜赶紧伸著脖子路克路克,“这不是在酒吧里摸我屁股那个混蛋吗!” 真是冤家路窄,越不想碰见谁,越碰见谁。 薄延晟转身,也看到了贺雨棠和田蜜蜜。 他走到两个人身边,望著贺雨棠,浪里浪气的,“妹妹,又见面了,还记得哥哥不?” 第一次见面时印象太深刻,想不记得都难。 贺雨棠:“记得。” 薄延晟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別紧张,哥哥是好人,你哥是贺京州吧,我和你哥曾经是同班同学。” 贺雨棠一时分不清他说的话是在套近乎,还是真的。 薄延晟和贺雨棠聊了几句,转头看向田蜜蜜,好像很诧异的样子,“这怎么还有一个活人,可能太普通太没存在感了,我刚才都没看到。” 田蜜蜜:“笑死我了,你眼睛长屁股上啦。” 一点不惯著,杀伤力十足。 薄延晟本来是想嘲讽一下田蜜蜜,结果瞬间就落了下风。 “这么扎人,你一小姑娘是榴槤精变的吧!” 田蜜蜜:“一张嘴就乱喷,信不信把你前列腺挖出来塞你嘴里!” 薄延晟怎么说也是一个豪门少爷,长相帅气,身材高大,出手又大方,非常捨得对女人钱,因此从来都是一位非常受女孩子欢迎的主儿。 像这样被一个女孩子深深厌恶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关键这女孩子的嘴皮子还特別利索,薄延晟想让自己的死嘴快说,但说不出来。 气的薄少爷开始搬救兵,拨了一个电话號码,“喂,泽哥,我又被人欺负了,呜呜,快过来给我撑场面。” 周宴泽:“我是你爸还是你妈,你是我生出来的吗,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先打电话给你父母。” 薄延晟:“你在我心里比我亲爹都亲。” 周宴泽:“录下来了,一会儿就发给你亲爹。” 薄延晟:“……”人干事? 周宴泽此时耐心不佳,没心情跟薄延晟瞎扯。 距离他给贺雨棠发的那条消息过去了一小时,这小姑娘一直没回。 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故意不回。 他第一次特別渴望微信出一个已读的功能。 他不害怕她不回他消息,他害怕她出事。 英挺的眉头拧了拧,周宴泽对著手机另一端道:“没別的事,我掛了。” 薄延晟:“你真不来啊?” 周宴泽:“我一个千亿公司总裁哪能跟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比,除了长得比你帅,个子比你高,能力比你强,还比你有钱,我哪一点能和你比,对,有一项还真比不过你,没你閒。” “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忙,掛了。” 他伸手去摁掛断键的时候,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娇甜的女孩子声音,“哇,我射中了十环。” 周宴泽:“我现在过去!” 薄延晟一脸懵逼,“你不是不来吗?” 周宴泽:“你仔细回想回想,我说过这话吗。” 处处没有,又好像处处都有。 —— 新鲜出炉的宝宝书,验证期第6天,数据非常重要,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一定要记得加书架! 每天早上7点之前更新,绝不断更! 宝宝们一定要每天都来看哈! 感谢!记得加书架! 第45章 谁教她的射箭? 总而言之,周宴泽会来射箭馆。 薄延晟望著被毫不犹豫掛断的电话,扬著唇开心的笑。 看看,都看看,即使周宴泽事务繁忙,他一个电话,周宴泽就立马就过来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伟大真挚的兄弟情!!! 薄延晟看著贺雨棠身旁的田蜜蜜,眼睛里全是得意,等著吧,周宴泽那张嘴跟刀子似的,一定会好好帮他修理这个女人! 田蜜蜜手里拿著弓箭,朝著靶子瞄准的时候,总感觉如芒刺背,后背发紧。 回头,看到薄延晟囂张的盯著她看,好像找到了主人的很有依仗的狗。 她扭头看著贺雨棠,“那个猥琐男一直在看我!” 贺雨棠:“刚才我问过我哥了,这个薄少爷確实是他的同班同学,我哥说他人挺好的。” 田蜜蜜双眼瞪如铜铃,“谁家好人摸女孩子屁股啊!” 算了,不管了,只要他別再骚扰她就好。 田蜜蜜见贺雨棠射中十环,便道:“棠棠,你教我射箭吧。” 贺雨棠左手握著弓身,右手搭箭,利落的扣弦,对准靶位后推弓拉满,瀲灩的双眼微眯,朝著靶心瞄点,姿势摆的极其標准。 “射箭一点都不难,瞧好了,像我这样就行。” 她鬆手,箭矢脱弓而去。 咻—— 箭一头栽在地上。 0环。 贺雨棠:“……” 装逼无效。 贺雨棠:“我说我刚才射中十环全靠运气,你信不信?” 田蜜蜜:“我信啊,我蒙著眼睛射都不会连靶子都没射中。” 贺雨棠当即把手腕上的髮带解下来,蒙住田蜜蜜的眼睛,“射吧。” 田蜜蜜举弓搭箭,“射就射!” 咻—— 偌大的射箭馆里响起一道痛苦的哀嚎,“杀千刀的!谁把箭射在我脑袋上了!” 田蜜蜜一把將弓箭背在自己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里閒閒的吹著小口哨。 薄延晟走过来,头上插著一把箭。 他头髮浓密,发量很多,黑髮被打理的层次分明和帅气有型,如果忽略插在他头髮正中间的箭的话。 薄延晟站在田蜜蜜身前,指著脑袋上的箭,“你射哪儿不行非射我头上,这么喜欢我的头啊!” 田蜜蜜:“射你头上咋了,又没射你脸上。” 贺雨棠:“……………” 不好意思说话,静悄悄的保持沉默。 薄延晟嗤笑了一声,目光在田蜜蜜身上打量了一圈,“想射我脸上,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田蜜蜜举起弓箭对准他的脸,“你敢站著不动,我就敢射!” 薄延晟都被气笑了,“还站著不动被你射,你当我是傻逼吗!” 他转身往远处走。 贺雨棠兴味冲冲,还没看够的样子,“这就结束啦?” 田蜜蜜望著薄延晟的背影,觉得有点蹊蹺,“这姓薄的就这么不计较了?” 薄延晟走到距离贺雨棠和田蜜蜜五十米的位置,忽然转身,手里的弓箭正对著田蜜蜜。 他嘴角斜斜勾著笑,箭矢骤然离弦。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贺雨棠和田蜜蜜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锐利的箭头贴著田蜜蜜的脖子擦过去。 冰凉锋利的触感像毒蛇吐出的蛇信子,令人恐惧战慄。 田蜜蜜甚至能感觉到箭头飞速擦过时刺破空气的声音。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是贺雨棠紧张的关切声,“蜜蜜,你没事吧?” 田蜜蜜双眼用力瞪著对面的罪魁祸首,“没事才怪,刚才差点被嚇死!” 薄延晟洋洋得意,“你刚才射我一次,这次我射你,扯平了。” 田蜜蜜:“当然不,我刚才射你头上是无心之举,纯属意外,而你刚才的举动是恶意嚇我,你更恶劣!” 薄延晟:“你刚才说把我前列腺挖出来塞我嘴里不恶劣啊!” 两个人相看两厌,一拍两散。 但好在,两个人也不再针尖对麦芒的针锋相对。 贺雨棠和田蜜蜜在东头射箭,薄延晟去了西头。 又拉弓射了几次,不是三环就是四环,贺雨棠確认了,自己刚才射中的十环纯纯的意外,没一丁点实力。 田蜜蜜有过之无不及,不是一环就是二环。 贺雨棠:“小蜜蜂,你这射箭水平真是老太太过马路——不服不行。” 田蜜蜜:“小棠子,你的射箭水平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两个人菜鸟互啄。 由於贺雨棠和田蜜蜜都长得楚楚动人,身材高挑,腰细腿长,举箭射击时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腰,旁边的几个男人早就看的心痒痒。 见两个人射箭技术这么差,这下终於找到搭訕的藉口。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人走过来,说话流里流气的,“两个美女,不会射不要紧啊,来让大哥我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射。” 田蜜蜜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胯下多二两肉可显著你了!” 黄毛见田蜜蜜不好惹,便把目標瞄向贺雨棠,这个美女长著一张初恋脸,皮肤不仅白,还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脸蛋清纯偏偏身材又特別火辣,上围丰满的跟要溢出来一样,这种的美女玩起来一定特別带感。 有心在贺雨棠面前秀一秀自己作为男人的魅力,黄毛举起弓箭,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朝著靶子射过去。 8.2环。 黄毛指著靶子止不住的得瑟,“瞧见没有,大哥我就是有这个实力,箭术就是出类拔萃,教你们两个女流之辈绰绰有余。” 他手抓住贺雨棠手里的弓箭,连弓带人往自己怀里扯,伸手去搂贺雨棠的腰。 田蜜蜜:“操你妈的敢动我闺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一见女人就胡乱发情的贱货!” 田蜜蜜举起手里的弓狠狠往黄毛头上砸,忽然动作硬生生停下,因为—— 贺雨棠先她一步,一手扣住黄毛的锁肩,一手抓住黄毛的手腕,脚腕利落敏捷的绊住他一只腿,扑通——,给他来了一个漂亮垂直摔击。 黄毛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田蜜蜜鼓掌叫好,眼睛里全是对贺雨棠的崇拜,“哇靠!贺雨棠!你太帅啦!” 疑问浮上心头,“宝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垂直摔击?谁教你的?” 第46章 双手紧搂他的脖子 贺雨棠眼睫颤了颤,张嘴想要回答的时候,地上的黄毛一蹬腿爬起来。 “我好心教你们射箭,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打人,无法无天了你们两个!” 田蜜蜜:“我呸!明明是发了霉的葡萄一肚子坏水,还搁那恶狗戴佛珠冒充大善人,什么好心教我们射箭,不就是想占我们两个女孩子的便宜!” “这么会顛倒黑白,你拉泡屎都能指著说是黄金!” 田蜜蜜伸手一把拽住贺雨棠的胳膊,“嘿嘿,想不到吧,我们家棠棠会垂直摔击,摔不死你个二十天不出鸡的坏蛋!” 黄毛知道討不到什么好处了,於是把最后一丝偽善也撕碎殆尽。 “我也不是吃素了,既然今天我被你们两个又骂又打,我当然要还回来。” 他朝著身后的一帮小弟摆了摆手,“上!这两个马子谁抢到算谁的!” 一群男人开始兴奋的搓手,把贺雨棠和田蜜蜜围在中间。 一人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如果是单挑,贺雨棠还能和他们过招,但现在被六个男人围在中间,胜算就是没什么胜算。 但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搏一搏单车不一定变摩托,但不搏一定输。 此时,贺雨棠和田蜜蜜环顾四周寻找突破口,看到薄延晟斜倚在墙上,嘴里叼著一根点燃的烟,作壁上观,没有一丁点要帮她们的意思。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同时写著一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一群男人朝著两个人扑过来。 贺雨棠举著弓箭朝正面的男人头上狠狠一砸,噗嗤——,男人头上鲜血直冒,往地上倒。 包围圈露出一个空隙,她拉著田蜜蜜从这个空隙里逃出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抓住田蜜蜜的胳膊,用力往后一甩。 田蜜蜜摔了个大屁股蹲,钻心的疼痛传来,感觉两瓣屁股变四瓣。 没有田蜜蜜的阻碍,黄毛伸出胳膊去抓贺雨棠的脖子。 白皙纤细的脖子近在咫尺,羊脂玉般嫩滑的皮肤摸起来一定手感很好吧。 黄毛心中沸腾,步子猛的加快,张开的手指去掐贺雨棠的脖子。 他手指碰到贺雨棠雪白脖颈的前一瞬,一支尾部缀著黑色羽毛的箭破风飞来,撕裂他的皮肤,刺穿他的皮肉,扎透他的手掌! 黄毛惨叫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射箭馆。 贺雨棠朝著门口望过去,看到周宴泽的瞬间,这一刻,世界上现存的上千种语言都无法描述她此刻的心情。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冷白修长的手里握著一把黑底红纹的弓箭,英俊立体的五官浸透著凛冽的冰寒,朝著围追她的男人凌厉的射出一箭又一箭。 大门外的阳光明亮刺眼,他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隨著男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痛苦的叫声刺穿射箭馆的屋顶,但如此大的动静,在贺雨棠的世界里自动变成了没有声音的哑剧,她的眼睛只看得到他,耳朵只听到了心臟的猛跳声。 他来了,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紧绷的身体鬆弛,拉到极致的精神放鬆,她绵软的朝地上倒。 同一刻,周宴泽手中的箭矢骤然离弦。 他空出的一只手捞住她的腰,一手拿箭,一手抱她。 贺雨棠贴在他胸膛上,求生的本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像掛在他身上的甜美小掛件。 周宴泽歪头,侧脸贴在她的发上,“害怕的话,抱紧我。” 劫后余生,贺雨棠心有余悸,环著他脖子的手收紧,脸埋进他的胸膛。 看来嚇得不轻。 周宴泽掀起眼帘朝著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几个男人望过去,眸色冷的如同刀刃上的寒芒。 黄毛看到周宴泽怀里抱著一个女人,觉得反攻的机会来了,手里举著箭朝他衝过去,“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周宴泽长腿一抬,一米九的身高得天独厚,一脚把他踹飞在地上。 连身体都没给他挨。 黄毛慌张往外逃跑,经过田蜜蜜身边时,嫌她挡道,伸手去抓她的头髮往后甩。 黑影闪来,挡住黄毛的手,薄延晟站在田蜜蜜身前,啪一巴掌重重甩在黄毛脸上,印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还以为你脸皮厚的能做防弹衣,被我打一巴掌不照样又红又肿,滚蛋!” 黄毛带著一群小弟离开,来的时候张扬跋扈,走的时候老弱残兵。 一场闹剧了结,周围恢復寧静。 射箭馆的经理跑过来,看到不近女色的周少爷怀里抱著一个女人,惊的咳了一声。 贺雨棠回神,鬆开紧紧搂著周宴泽脖子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 周宴泽不悦的看著射箭馆经理,丟出三个字,“显眼包。” 经理的头深深的低下去。 周宴泽望著薄延晟,眼睛里冰寒一片,毫无温度。 薄延晟被嚇得后退,“周少,怎么啦,欺负女孩子的人又不是我,你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看著我干什么。” 周宴泽举起手里的弓箭,搭弓,拉箭,瞄准薄延晟的脸。 “女孩子被欺负,路过的狗都知道汪汪叫两声,你却选择袖手旁观,薄延晟,我看不起你。” 箭矢飞出,划破长空,贴著薄延晟的左脸飞过,箭尖染上一抹猩红,鲜血顺著他的脸往下流。 “臥槽!疼!” 周宴泽收回弓箭,射箭馆经理伸著双手去接,並递上一张消毒湿巾给周宴泽擦手。 “不疼不长记性,你罪有应得。” 薄延晟顾不得脸上的伤口,解释道:“我刚才真没打算袖手旁观,准备帮她们两个的时候你来了,说起来像马后炮,但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说谎,生孩子没屁眼,生几个几个都没屁眼!” 田蜜蜜:“你一个大老爷们拿孩子发誓算什么本事,你怎么不发誓自己没屁眼!” 薄延晟:“……我这不是已经有了吗。” 田蜜蜜:“发誓以后得结肠炎包不住屎!” 薄延晟举著三根手指,“我以我的肛门发誓,要是说谎,以后得结肠炎不得好屎!” 射箭馆很快被打扫乾净,为了给尊贵的太子爷良好的体验,昂贵的古龙香水当空气清新剂喷。 周宴泽手里握著黑底红纹的弓箭,身姿笔挺,昂藏英俊,搭箭,拉弓,射击,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 次次十环,且都是最中间的圆点。 贺雨棠站在他旁边,被衬托的活像一棵小趴菜。 没事噠没事噠,太阳下山有月光,泡麵吃完还有汤。 举箭,射击,咻——,脱靶了。 她不要面子的啊!吼——! 贺雨棠举著箭准备再射出去的时候,周宴泽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著她,灼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bb,手法不对,我教你射。” 第47章 这不得,把周少爷给,感动死! 贺雨棠想到了別的…… 她心神不寧,好像一大团柳絮塞进喉管,吞进胸腔,每一片柳絮都隨著呼吸起伏颤动,难耐的悸动,痒~ “不用教,我自己慢慢练,”她揣著加速跳动的心臟往前迈了一步。 腰腹处被灼热的手掌贴上,他大手猛一用力,她小腹处被骤然挤压,人隨著他的力道往后退,撞回他怀里。 慵懒而肆无忌惮的声音从耳后传过来,“没听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免费教你还嫌弃,老师没教过你要勤奋好学吗。” 贺雨棠努了努唇,“又不是只有你射的好,我可以找其他人教我射。” 周宴泽双眼一眯,“谁比我射得好?” 这时候,射箭馆经理领著一排教练走过来,周太子爷好不容易来射箭馆一趟,他可得把周少爷伺候好了,特意喊过来十个长相英俊的教练,教贺小姐射箭。 这不得,把周少爷给,感动死! 经理指著一排十个专业教练说:“周少爷,他们十个是我们这里箭术最好的教练,让他们教贺小姐射箭,我保证,一定能把贺小姐的箭术从青铜提高到王者级別。” 话落,经理用小学生求表扬的眼神望著周宴泽,双眼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周宴泽冷眼看他,“滚。” 此时一个求表扬的四十岁老男人轻轻的碎掉了。 经理耷拉著脑袋领著十个男教练默默地走了。 贺雨棠扭头,后仰著脖子看著周宴泽,嫣红水润的嘴唇几欲要亲上他的下巴。 “人家好心教我,你怎么这样。” 周宴泽:“我也好心教你,你怎么这样。” 贺雨棠低头看著紧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这哪里是在教她射箭,分明是想抱她。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田蜜蜜正一脸八卦的看著她和周宴泽,精神亢奋,贼眉鼠眼,左脸写著“吃”,脑门上写著“大”,右脸上写著“瓜。” 薄延晟也是类似的状態,看似在专心射箭,实际耳朵支棱的直直的。 贺雨棠拍了拍周宴泽的手,“你要教我射箭就好好教,不要大庭广眾之下搂搂抱抱的。” 周宴泽:“行,没人的时候咱俩再搂搂抱抱。” 贺雨棠:“……” 他鬆开环著她软腰的手,帮她重新调整握箭的姿势。 他一手握住箭身,另一只手把她圈在怀里去拉弓,遒劲的力道加持,弓被拉到满胀,放—— 10环。 贺雨棠自己试著射了一次,0环。 周宴泽环著她手把手射出去,10环。 她自己再试,0环。 周宴泽手里掂著箭轻懒的笑,“贺雨棠,想让我抱就直说,用不著拐弯抹角的。” 拐他个香蕉大菠萝! 贺雨棠:“我射不好都怪你,谁让你让我心烦意乱的。” 周宴泽忽然弯腰,英俊的脸庞凑近她,黑曜石般的双眼与她平视。 “宝宝,有没有可能你不是心烦意乱,而是意乱情迷。” 太近了。 他的唇就距离她的嘴不到一厘米。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钻进她的嘴里。 “什、什、什么意乱情迷,胡说八道。” 贺雨棠脚步慌乱的跑了。 她去女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的时候,一张纸巾从旁边递过来。 周宴泽? 跑到女厕所?! 贺雨棠扭头往旁边看,长舒不口气,“原来是你啊,蜜蜜。” 田蜜蜜笑嘻嘻地说:“是我不是周宴泽是不是很失望?” 贺雨棠接过纸巾擦脸,“哪有。” 田蜜蜜笑的贼兮兮的,想八卦的小心思一点掩藏不了,“宝子,从实招来,刚才那个教你射箭的大帅哥就是你前男友吧?” 贺雨棠是在和周宴泽分手之后,认识的田蜜蜜。 在田蜜蜜这里,只知道贺雨棠有个前男友,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贺雨棠长相漂亮,审美高级,又是演员出身,身边围绕的都是帅哥美女,田蜜蜜早猜到她交的男朋友一定长得很帅。 但见到周宴泽的那一剎那,田蜜蜜还是被狠狠的惊艷了。 周宴泽的帅不是对比出来的帅,而是不需要任何衬托的那种帅,这世界上有千万种审美,但只要他一出现,任何人都会对他那张脸心悦诚服,挑不出一丝瑕疵。 盛世美顏,一米九的身高,尊贵不凡的气质,还有不完的钱,田蜜蜜实在是想不通了,“宝子,这样的极品男人你怎么捨得甩了?” 贺雨棠眼神波动,娇艷的脸上蒙上一层暗影。 田蜜蜜一手搂住她的肩膀,“此一时彼一时,我相信你当时选择分手一定有你的理由,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向前看。” 分就分了,分了还可能复合嘛,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贺雨棠和田蜜蜜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周宴泽和薄延晟站在门口吸菸。 玻璃窗外阳光明媚,有风吹过,她看到他的黑髮被风吹的凌乱,碎发垂落在乌沉的眉眼,但依旧抓人的好看。 他嘴里叼著烟,看起来又野又痞,风流倜儻的气质浑然天成。 他在和薄延晟说著什么,距离太远,她听不见。 薄延晟:“你是不是看上贺京州的妹妹了?” 周宴泽开口说话,唇色殷红的嘴里依旧叼著烟,“这还用问?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薄延晟低头笑了笑,“周少爷才华横溢,知识渊博,难道没听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周宴泽:“我从来不吃窝边草,只吃窝边人。” 薄延晟笑的更加无语和大声,“你就不怕被贺京州知道?” 周宴泽斜睨著他,“你要告密?” 薄延晟:“我哪敢啊,你周太子爷的事情,就算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告。” 重重吸了一口烟,薄延晟问说:“如果贺京州知道你背地里一直撬他妹妹,会怎样?” 周宴泽:“这还用问?” 薄延晟哈哈哈大笑了笑,眼睛里三分玩味三分幸灾乐祸四分迫不及待。 不想看兄弟互相残杀的哥们不是好塑料! 赶紧的吧,让贺京州快点知道周宴泽撬他妹妹的事情吧,他想看天下大乱和血流成河! 第48章 撞见了不可描述的 贺雨棠和田蜜蜜射箭的时候,周宴泽和薄延晟走过来。 周宴泽站在贺雨棠身旁,田蜜蜜一直抱著贺雨棠的胳膊不鬆手,一点君子成人之美的自觉都没有。 薄延晟看著她满眼嫌弃,这个二百五十瓦的电灯泡! 他朝她招手,“喂,你,过来。” 田蜜蜜手指放在耳边做成小喇叭状,“咦?刚才我怎么听见狗叫声了?” 薄延晟的火气被成功挑起来,“你骂谁是狗?” 田蜜蜜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是你这只狗呀。” 薄延晟被气到咬牙。 他朝著她勾手,“过来,哥教你射箭,教你一局给你10万块钱。” 田蜜蜜的两只眼睛变金幣。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不要钱吧! 一局十万块,她能让他教破產! 而且田蜜蜜看出来了,薄延晟是想让她远离贺雨棠,好让贺雨棠和周宴泽单独相处。 既能赚钱又能成全好闺蜜,何乐而不为。 田蜜蜜顛顛的跟著薄延晟走了。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贺雨棠和周宴泽两个人。 贺雨棠拿起弓箭朝著靶子练习。 周宴泽手里拿著黑底红纹的弓,没动,长身玉立,站著静静的看她练习。 她每次举起胳膊时,上衣往上滑,一截嫩白的小腰露出来。 周宴泽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次欣赏她身体的机会。 练了一会儿,贺雨棠感觉有些热了,手背拂了一下额头。 等贺雨棠转头的时候,他原本站的位置空无一人。 她放下弓箭,坐在椅子上休息,拉弓射箭还是蛮累人的,身上出了汗,觉得口有些渴,起身去买水。 冷白修长的手跃入她的眼底,握著一杯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 周宴泽:“少冰,五分,加了鲜芋和椰果。” 和高中时两人一起翻墙逃课,他带著她一起逛街时买的奶茶一模一样。 都七年过去了,他记得一清二楚,她也记得分毫不差。 见贺雨棠没伸手,周宴泽长睫垂落,“是口味变了吗?以前喝,现在不喜欢喝了?” 他鸦羽般的睫毛遮盖住眼睛,让人看不出眸中情绪。 “你现在喜欢喝什么口味?我再去给你买。” 贺雨棠伸出双手接过他手里的奶茶,“不用再跑一趟了,这种口味我也挺喜欢喝的。” 周宴泽长睫掀起,“除了以前的旧口味,现在还喜欢其他口味是吗?” 贺雨棠转过头,洁白的牙齿咬著下嘴唇。 忽的,偌大的射箭馆里响起田蜜蜜的吼声,“薄延晟你是不是又想摸我屁股!” 薄延晟切了一声,“你的屁股有什么好摸的,是金子做的吗,有这么让我稀罕吗!” 田蜜蜜:“那我刚才怎么感觉有东西捅我的屁股?” 薄延晟:“箭啊!” 田蜜蜜:“你才贱呢!” 薄延晟:“……” 他手臂一举,把手中的箭亮在田蜜蜜眼皮子底下,“我说的是这个箭。” 田蜜蜜:“……哦。” 薄延晟吊儿郎当,把箭隨手搭在田蜜蜜的弓上,“射吧。” 田蜜蜜不出意外的射在地上。 薄延晟:“教了那么多次都不会,田蜜蜜你是猪吗!” 田蜜蜜想一巴掌扇死他! 他妈的,要不是为了挣他的钱,她才不愿意受这个鸟气!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钱难挣,屎难吃。 这坨屎田蜜蜜真是吃得够够的了,一点都忍不下去了,伸手,“你刚才教了我十局,需要支付我一百万,打钱!” 薄延晟倒也爽快,信守承诺,给田蜜蜜转了一百万。 这点钱对他来说也就是出去吃一顿饭的费。 田蜜蜜揣著一百万走到贺雨棠身边,十分豪爽地道:“宝子,我出卖尊严赚了一笔巨款,走,请你下馆子去!” 贺雨棠向周宴泽说了声再见,和田蜜蜜一起往外走,“去哪家餐厅吃饭比较好?” 田蜜蜜:“去吃你喜欢的法国菜吧,建国路那边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环境优美,装饰豪华,菜餚美味,除了死贵死贵的,其他没毛病。” 贺雨棠:“那家餐厅好像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田蜜蜜拿出手机打电话去问了问,遗憾道:“棠棠,今天吃不了了,没位置。” 贺雨棠:“要不换一家吧。” 田蜜蜜:“可我今晚就想吃啊,越吃不到越想吃。” 薄延晟双手插兜晃荡到周宴泽身边,“哥们,都是孤家寡人,今晚咱俩一起吃个饭唄。” 周宴泽:“建国路新开的法国餐厅,我去,不用预约。” 田蜜蜜的眼睛瞬间亮了,拽著贺雨棠走到周宴泽身边,热情的望著周宴泽道:“周少爷,都是熟人,別见外,我和棠棠和你一起吃饭吧?” 周宴泽:“我从不隨便和女人一起吃饭。” 田蜜蜜:“不隨便呀,棠棠可是你的老熟人了,你们两个连床单……”都滚过了。 芥蒂的看了一眼薄延晟,改口道:“连床单都洗过了,一起吃个饭有什么隨便的。” 薄延晟表示没听懂,“周宴泽和贺雨棠为什么一起洗床单?” 田蜜蜜隨口瞎编,“两个人一起去福利院做义工,帮小孩子们洗床单。” 薄延晟:“原来这样。” 四个人抵达建国路的法国餐厅。 顶楼,靠窗的位置,能俯瞰京北市的夜景,凉风习习,吹在人身上愜意的舒適。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桌子旁候著眾人点餐。 贺雨棠问说:“你们这里有放桃子的菜或者甜品吗?” 周宴泽低头翻阅著菜单,沉声道:“放心点,这里所有的菜和甜品都禁止用桃子。” 薄延晟:“你咋知道?” 一旁站著的西装男人道:“周少爷是我们餐厅的老板。” 薄延晟:“你不是不喜欢吃法国菜吗,怎么还开了一家法国餐厅啊!” 周宴泽:“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的要命。” 薄延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把周宴泽开法国餐厅这件事当一回事,淡淡哦了一声。 贺雨棠心中却翻起波浪,一道又一道涟漪激盪。 心绪不寧,她起身去整理,“我去趟洗手间。” 女厕所里,收拾好心情,贺雨棠准备推开隔间的门出来的时候,隔壁隔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呻、吟…… 紧接著,又传来一声男人粗重的喘、息…… 这个男人的喘、息声有点熟悉…… 第49章 別听,脏东西 贺雨棠推门出去的手忽然顿住,缩了回来。 她倒不是有偷听別人酱酱酿酿的癖好,而是因为,隔壁隔间里男人的喘声实在是有些耳熟…… 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 贺雨棠今天穿的运动鞋,走路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虽然不像高跟鞋那么响亮,但也是有声响的。 再加上刚才开门关门以及冲马桶的声音,隔壁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隔壁的两个人一点都没有停,战况依旧激烈,碰的撞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厕所。 显然,他们不是找不到更隱蔽的地方,也不是没钱开房,他们就是有这种特殊的变態的xp。 贺雨棠忍著烧的通红的脸,站著没动,屏气凝神,仔细听著隔壁的动静。 想要再听听男人的声音,辨別出他究竟是谁。 她极力的降低存在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但隔壁的两个人嘴里並没有再发出声音。 手肘不小心撞到放卫生纸的铁架子,发出嘭的一声。 隔壁的两个人反而更来劲了,互啃的声音更激烈,迴荡在卫生间的声音更大。 隔壁传来女人的声音:“弟弟,你好棒啊,看把旁边隔间的女人迷的,都不捨得走了,她现在一定也特別想要你……” 污言秽语传进耳朵,简直不堪入耳。 贺雨棠虽然不保守,但也没开放到这个程度,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听完全程,推门走出去。 门口,她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 周宴泽扶住贺雨棠的胳膊,防止她往后摔,乌沉的眼打量著她脸上的緋红和慌乱,“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雨棠张了张嘴,皓齿红唇,丰盈饱满如同新鲜的樱桃,却没有吐出一个字,羞於启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女厕所里忽然传来一道男人重重的粗、喘声。 周宴泽嗤笑了一声,“原来是碰到了这种事情。” 贺雨棠也蚌埠住了,第二次了,“我怎么老和你一起碰到这种事情?” 周宴泽:“別人打野寻刺激,爽的人又不是我,这还能怪到我身上?” “没怪你 ”贺雨棠就是觉得太神奇了,每次她最尷尬的时候,总能碰到他。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碰到他比较好,如果碰到其他人,她会尷尬到原地去世。 大概是听到了周宴泽和贺雨棠的说话声,女厕所里的两个人兴致更浓,弄出的声音更大。 从来没想到人还可以变態到这个程度,贺雨棠脸上的红色几乎要滴出来。 忽的,耳边骤然清净,不堪入耳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周宴泽捂住了她的耳朵。 “別听,脏东西。” 他將她护在怀里,捂著她的耳朵走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掌心熨烫她的皮肤。 就在贺雨棠和周宴泽离开后不久,女厕所里的一男一女走出来。 男人长相眉眼周正,身材精瘦,头上戴著一顶黑色帽子,脸上戴著一个黑色口罩。 女人身材丰腴,大波浪长捲髮,红色吊带裙,长相气质偏向熟女。 虽然两个人在女厕所里面玩的非常之狂野,但在出来后,刻意保持著距离,站的隔著一米远。 女人朝两边走廊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朝男人甩了个飞吻,“弟弟,我走了。” 男人:“嫂子,回家后记得先洗个澡,刚才我没戴套,別被我哥发现。” 女人:“知道了,我情难自抑的时候咬了一口你的脖子,你也注意点,別被你女朋友发现。” 两个人互相叮嘱过对方,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往走廊的两个方向走。 与此同时,贺雨棠和周宴泽来到顶楼餐厅入口处。 他的双手还捂著她的耳朵,热源取之不竭一样,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掌心涌进她的身体。 前方,田蜜蜜和薄延晟坐著等他们,隨时有可能回头。 见他没有要鬆开的意思,贺雨棠双手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肌骨匀称,看起来冷白细腻,摸起来指骨坚硬。 曾经,这双漂亮的手在她身上搅起一汪春水。 心头猛然一悸,她抓著他的手猛的用力,往外扯了扯。 “周宴泽,可以鬆开了。” “是吗,刚才没注意,这么快就走到餐厅入口了。” 周宴泽鬆开捂著她耳朵的手。 她耳朵上的热源隨之消失,但灼、烫的感觉久久没有散。 服务员端著菜品走过来,將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端上桌,每一道菜都做的极其精致,无论是摆盘还是色彩的搭配,都非常考究。 这家餐厅的每一道菜不像是食物,倒更像是精益求精的艺术品。 不仅是好吃的饭,而且是漂亮的饭。 薄延晟惊嘆道:“周少爷,你这家餐厅的菜做的可以啊,我感觉我来的不是饭馆,而是美术馆。” 田蜜蜜看了看桌子上色泽鲜艷,风味浓郁的一道道菜,有点目不暇接的感觉。 “做的这么好看,我怎么下得去我的血盆大嘴!” 薄延晟的脑袋伸过来,“我下得去,我特別喜欢助人为乐,帮你把点的菜全吃完吧。” 田蜜蜜的手一掌糊在他的脑袋上,一把推开,“想吃就直说,还助人为乐,一边歇著去。” 四个人中,田蜜蜜点的菜最多,占据了半张桌子。 薄延晟:“点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田蜜蜜:“放心,一口都不会剩。” 薄延晟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再和贺雨棠一对比,“怪不得你的腰这么粗。” 田蜜蜜对他翻了个白眼,“女人不叫胖,叫生活有质量,女人没有腰,一切打水漂,女人没有臀,钱財没法存,又像水桶又像缸,生活才能奔小康,你懂不懂啊你,蠢直男!” 薄延晟:“你多少斤?” 田蜜蜜:“英雄不问出处,美女不问斤数,你管我多少斤,我又不给你传宗接代!” 薄延晟:“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小鸟依人的,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婆。” 田蜜蜜:“女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说话好听的,哪个女人会喜欢你这种嘴特別贱的骚男!” 薄延晟的火焰嗖一下烧著了,“田蜜蜜你就等著母胎单身一辈子吧!” 田蜜蜜:“姐的终身大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薄延晟惊讶道:“真的?” 贺雨棠回说:“是真的,她和男朋友是高中同学,谈了很多年了。” 薄延晟怔愣了一下,说不清楚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就佛从高空蹦极,身体失重,没有著力点,心里空落落的。 贺雨棠问说:“蜜蜜,最近怎么没有看到你男朋友陪你一起出现?” 田蜜蜜:“他呀,可是个男明星,刚播完一部网剧,小小的火了一把,正处於事业上升期,忙著呢,没空陪我出来。” 薄延晟:“再忙不也得吃饭,他一个演网剧的,能有掌管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周宴泽忙吗,周少不照样能抽出时间陪贺雨棠吃饭。” 冷冷笑了一声,薄延晟说道:“你男朋友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这话太过直白,而且很伤人的面子,最关键的是,田蜜蜜:“薄延晟你以为你是谁啊,咱俩的关係还没熟到能让你对我男朋友说三道四的程度,別那么没有边界感,你越界了,让我很不爽,不想吃饭就滚,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咣当——,田蜜蜜把手里的刀叉扔在盘子里,满脸的不高兴和食慾全无。 薄延晟的脾气也是个炮仗,一点就著的那种,而且现在还不会让著女孩子。 他张嘴就想反唇相讥,和田蜜蜜回懟过去。 周宴泽掀眸看过去,五官硬朗,眉眼疏淡,乌黑的双眼像漱过雪的冰刃,压迫感无孔不入,让人不寒而慄。 “我今天放下堆积成山的公务过来,是专程听你瞎噠噠的?” 他宽阔硬朗的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臂,望著薄延晟。 “这么喜欢说话,把你舌头割了好不好。” 这是嫌他话多呢。 薄延晟不敢嗶嗶了。 周宴泽的后背离开椅子,坐直身子,伸手拿过贺雨棠面前装牛排的盘子,细致的將牛排切成大小均一的小块,然后放回贺雨棠面前。 饭后,四个人往餐厅外走。 路过女洗手间时,贺雨棠特意留神往里看了看,並听了听有没有声音。 有刚上完厕所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神情正常。 在里面乱搞的一男一女已经走了。 从电梯里出来,走到餐厅一楼的时候,贺雨棠朝著收银台的位置看了一眼,视线忽然一滯。 “田蜜蜜,你说你男朋友现在在哪儿?” 田蜜蜜:“我刚给他发过消息,他说他在家。” 贺雨棠朝著收银台的位置指过去,“你看看,那个戴著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的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第50章 过来,抱一个 田蜜蜜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可能,我男朋友在家待著呢,他从不对我说谎。” 贺雨棠双手捧著她的脑袋,强行把她的头扭过来,正对著收银台的位置,“眼见为实,你先看看再说。” 田蜜蜜望著站在收银台旁的男人,瞳孔骤缩,“他长得確实很像我的男朋友!” 贺雨棠:“像?” 田蜜蜜:“对方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嘛。” 薄延晟脸上都是鄙夷的表情,“是不是的你跑过去打个招呼不就知道了,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田蜜蜜小手一挥,“这天底下有我不敢的事儿?” 她抬头挺胸,迈著大步走到收银台前,“洛星河?” 低头从钱包里拿卡结帐的男人抬起头,看著田蜜蜜,双眼一弯,声线温柔,“蜜蜜。” 田蜜蜜:“真的是你呀!” 洛星河:“嗯,是我。” 田蜜蜜疑惑的看著他,“你刚才回我消息,不是说你在家吗?” 洛星河摘下口罩,露出端正清秀的脸,“蜜蜜,对不起,我对你说谎了,其实我今天在陪娱乐圈的投资人吃饭,饭局上喝了很多酒,我担心你担心我的身体,所以对你说我在家待著。” 薄延晟晃晃悠悠走过来,“你说你陪投资人吃饭,该不会是陪富婆吃饭,出卖自己的色相换资源吧?” “我虽然不混娱乐圈,但在娱乐圈也有不少认识的投资人朋友,你在陪谁吃饭,说出来我听听是真是假。” 薄延晟说话直接,浑身上下散发著不可一世的吊儿郎当和鬆弛,一看就是豪门公子哥的气质。 洛星河自知得罪不起这號人物,声音依旧温和,“我不是什么大明星,陪的製作人也不是圈內出名的大人物,你可能不认识。” 薄延晟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掩饰什么啊,说谎被我揭穿了吧,你根本就没有陪什么製作人吃饭,说不定在瞒著你女朋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贺雨棠亦蹙眉沉思著什么。 这时候,她注意到一队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男人对著洛星河道:“洛老师,你还没结完帐啊,大傢伙都在等你去唱k呢。” 洛星河指著那队男人介绍,“他们是刚才和我一起吃饭的製片人。” 为首的男人和薄延晟认识,確实是个製片人不假,薄延晟的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 田蜜蜜瞪了薄延晟一眼,“这么爱说风凉话,你是风油精转世吧,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我男朋友人也很好,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破坏的。” “还真把自己当青天大老爷了,啥玩意都得掺和掺和,啥事都得说两嘴,多管閒事能让你荣华富贵,还是能让你加官进爵,还是能让你父亲配享太庙啊,嘁——,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薄延晟的脸色被嘲讽的黑如锅底,“行,今天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走。” 再待下去感觉也挺没意思的,转身走了。 洛星河不认识周宴泽,但认识贺雨棠。 他望著贺雨棠说道:“贺小姐,你是不是一周之后就要进组拍戏了?” 贺雨棠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连田蜜蜜都没有说过。 洛星河:“郑导的那个民国戏,《我见青山多嫵媚》,我也被选上出演一个角色。” 田蜜蜜惊呼道:“星河你都可以演大导演郑导的戏啦,你也太优秀了吧!” 洛星河摸了摸她的头,“蜜蜜最优秀。” 田蜜蜜仰著脸看他,笑的眼睛里冒出一串小星星。 这被隱匿在门外阴影处的薄延晟看的一清二楚。 笑个屁的笑,女人就是耳根子软,听男人说一句甜言蜜语就能被哄的团团转。 不是他故意针对洛星河,直觉,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田蜜蜜一手搂著贺雨棠,一手搂著洛星河,“你们两个在同一个剧组拍戏,我到时候去探班,可以同时看望你们两个,真是太好啦。” 三个人像连体婴似的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周宴泽独站一旁,好像挤进橘子里的一瓣蒜,活脱脱的橘外人。 周宴泽咳了一声,“我是这部戏的製片人。” 田蜜蜜捧场地道:“啊对,周少爷就是传说中的金主爸爸。” 她朝著贺雨棠使了个眼色,“宝子,快去抱抱你的金主爸爸。” 贺雨棠:“他一向高冷自持,不喜欢在公眾场合搂搂抱抱。” 周宴泽朝她伸出胳膊,“过来,抱一个。” 贺雨棠:“……” 田蜜蜜一把將贺雨棠推在周宴泽怀里,“走你!” 贺雨棠撞在周宴泽怀里,伸出胳膊松懒的环了一下他的腰,一触即离,相当敷衍。 她抽身离开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他捉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把她扛在肩上。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贺雨棠身高一米六八,平常看著高挑窈窕,但被周宴泽扛在肩上,就像一个小洋娃娃。 “周宴泽,放我下来!” 周宴泽单手抓握著她雪白的大腿,即使肩上扛著她,依旧腰背笔直挺拔,步子迈的又稳又大。 他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来,啪一巴掌打在她的大腿上。 “消停点,別乱蹬。” 贺雨棠蹬得更加欢快,鞋子差点甩周宴泽脸上。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大喊救命了!” 周宴泽滚热的手掌沿著她的大腿缓缓上移,动作充斥著危险的信號。 “不想被当街打屁股,就老实点。” 第51章 对你,我从不隨便 什么人啊,还要当街打她屁股。 他以为她是穿开襠裤的小孩子吗。 关键的是,这种事情周宴泽真的乾的出来。 贺雨棠乖乖趴在周宴泽肩膀上,不敢再乱踢。 周宴泽把人扛到柯尼塞格的副驾驶,双臂撑在车门上,呈包围而强势笼罩的姿势,视线顺著她白嫩嫩的双腿往下划。 她一只脚上的鞋子掉了,莹白圆润的脚趾头像一颗又一颗水葡萄。 他脑袋里浮上一幅画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女人莹白的小脚,抬起,掛在自己腰上…… 周宴泽的视线黑沉如渊。 令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感侵袭全身,贺雨棠把脚往后缩了缩,脚趾蜷缩绷紧。 周宴泽斜勾著一侧嘴唇散漫的笑,撑在车门上的手心微一用力,起身,往回走。 三米远的地方,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鞋子,返回到副驾驶。 俊拓高大的身躯俯下,曲著一只腿蹲在她脚边,手掌握上她的脚踝,把鞋子穿在她脚上。 低磁的声音从下方沉沉传上来,“想要打什么结?普通系一下,还是打个蝴蝶结?” 贺雨棠:“隨便吧。” 周宴泽给她打了一个精致对称的蝴蝶结。 “对你,我从不隨便。” 贺雨棠耳廓发热,这时,周宴泽的手指从她脚踝上划过,指腹上的茧子摩擦她细嫩的皮肤,激起酥麻的战慄。 太紧张了,她叫了一声。 周宴泽笑容玩味,“我还没做什么你就开始叫了,我要是真干点什么,你不得叫翻天。” 贺雨棠头往一边扭,以掩饰此刻自己的脸红,“你再胡言乱语,我就用502把你的嘴粘上。” 周宴泽:“行啊,粘你嘴上。” 贺雨棠:“……”浪不够他了。 周宴泽绕到驾驶位,坐进去,旋转方向盘,准备把车开出去的时候,田蜜蜜和她男朋友洛星河走过来。 田蜜蜜笑的贼兮兮的,话里都是打趣,嘴比村头王大娘剁的饺子馅都碎。 “呦,棠棠,你今晚是准备睡在周少爷家吗?” 贺雨棠:“把小嘴儿闭上。” 田蜜蜜看向周宴泽:“周少爷,你家的床大不大,一个人睡怕不怕?” 周宴泽歪头看著贺雨棠,“怕。” 田蜜蜜双手一击掌,“棠棠,今晚快去周少爷家保护他!” 贺雨棠拿起旁边的一个橘子朝她砸过去。 田蜜蜜抬手接住,“好球,三分!” 贺雨棠:蒜鸟蒜鸟,隨她去吧。 她伸手去按关窗键,手倏然停顿,看了一眼田蜜蜜旁边的洛星河,“蜜蜜,今晚你会回自己家吧?” 田蜜蜜:“当然啊。” 贺雨棠心中一松,这才离开。 田蜜蜜確实回了自己家,但也把洛星河带去了她家。 洛星河看著摆满桌子的情趣用品,手指勾起一条黑色蕾丝丁字裤,对田蜜蜜道:“今晚,你穿这个给我看。” 田蜜蜜勾起一条三角兜枪內裤,对洛星河道:“今晚,你穿这个给我看。” 洛星河笑著说:“行啊,只要你想看,我就穿。” 田蜜蜜隨手把三角兜枪內裤砸在他脸上,“滚一边去,乱发什么骚。” 她拿起睡裙去浴室,“我去洗澡了。” 洛星河望著她的背影,直至浴室的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田蜜蜜从浴室出来,皮肤被热汽薰染的白里透红,包裹在黑色吊带睡裙里的婀娜身段若隱若现。 抬头,看到洛星河正躺在她床上,身上的衣服没脱。 田蜜蜜喊道:“都跟你说过了外裤不能上床。” “行,外裤不上床,”洛星河把裤子脱下来,隨手扔在地上,穿著內裤躺回床上。 田蜜蜜对他翻了个白眼,插上吹风机准备吹头髮。 洛星河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拿过吹风机,手指撩起她的长髮,一缕一细致的帮她吹乾。 把吹风机放回桌子上,田蜜蜜:“你也赶紧去洗澡吧,忙活一天了,我们早点睡觉。” “好,”洛星河熟门熟路,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他的睡衣。 洛星河洗完澡出来,田蜜蜜正盘腿坐在床上,朝著他望过去,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你脖子上怎么贴了一个创可贴?” 洛星河手指摸了摸创可贴,表情平静地说:“不小心被弄伤了。” 田蜜蜜:“什么不小心能伤到脖子?” 洛星河:“起了个痘,被我抠破了。”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我,反问说:“之前不是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吗?” 田蜜蜜:“这倒是。” 洛星河走到她床边,伸手去摸她的脸,“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 田蜜蜜啪的一下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不是跟你说了,等结婚以后。” 洛星河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抱著往客厅走,“行,我今晚还是睡沙发。” 反正,他今天也没有什么欲望了…… 另一边,贺雨棠被周宴泽送到家门口。 贺雨棠和他说再见,站在別墅门口开门。 周宴泽斜倚在一侧门上,手里把玩著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声音响亮在寂静的夜里,一簇又一簇明黄色的火焰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从奶奶家带回来的荔枝还有吗,突然想吃几颗。” 贺雨棠的手指按在智能解锁键上,嘀嗒一声响,成功解锁。 “有。” 周宴泽站在她身后,手臂撑在她头顶上方,將门推开。 “吃你几颗荔枝不介意吧?” 之前她让他拿走一箱,他不要,现在又说吃,善变的男人。 身后的热源越来越近,烘烤著她的后背,贺雨棠抬脚迈进门里。 “你等著,我去给你拿。” “哪好意思麻烦妹妹来回跑,我自己去拿,”周宴泽双手抄兜走进院子里。 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玄关处,贺雨棠弯著腰换鞋,这个动作,从背后看…… 挺细。 挺翘。 周宴泽黑沉的目光炙热的仿佛能將人燃烧殆尽。 贺雨棠把贺京州的拖鞋拿出来,放在地上,“你穿我哥的鞋吧,行吗?” 周宴泽:“可。” 贺雨棠指著放在一侧的装荔枝的箱子,“你拿走一箱吧。” 周宴泽:“用不了那么多,半颗就行。” 贺雨棠:“……” “半颗是怎么个吃法?” 周宴泽:“你吃半颗,我吃剩下的半颗。” 什么爱好,吃別人剩下的,也真是不嫌脏。 贺雨棠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进来也不是为了吃荔枝,便不管他了。 她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放不下,给田蜜蜜打电话,“喂,蜜蜜,到家了吗?” 田蜜蜜:“早到了,我住的地方离那家法国餐厅很近。” 贺雨棠:“你今晚是不是又把洛星河带回家了?” 田蜜蜜:“你在我家安摄像头啦?” 贺雨棠:“我在你肚子里种蛔虫了。” 田蜜蜜笑了两声,问说:“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为了什么事情?” 贺雨棠:“你和洛星河睡在一张床上吗?” 田蜜蜜浑然不觉,只当贺雨棠是八卦欲上来了。 “宝子,你看你问得多委婉,你就是想问我和洛星河有没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对吧?” 贺雨棠没有掩饰,回说:“对。” 田蜜蜜:“他跟我提过这方面的事情,我没同意,他就不会再说这件事了,他还挺尊重我的。” 田蜜蜜感慨道:“洛星河温柔体贴,像他这么尊重女孩子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了。” 第52章 做一辈子都不够 和田蜜蜜掛断电话,贺雨棠看向周宴泽,问说:“女人和男人谈了五年恋爱,一直没有那个,正常吗?” 周宴泽坐在她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压下一方凹陷。 他望著她的眼睛,“那个是哪个?” 贺雨棠:“……你就装吧。” 周宴泽笑了笑,“分情况,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这个女人,会选择尊重她。” 贺雨棠:“那其他的情况呢?” 周宴泽:“有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女朋友不同意就出去搞別的女人,回头还对女朋友深情款款的说尊重她,其实就是在外面吃饱了。” 贺雨棠:“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女朋友分手,去光明正大的和別的女人搞?” 周宴泽:“一方面,这种男人享受偷情带来的刺激感,另一方面,女朋友还没有睡到,不甘心放手。” 贺雨棠:“这种男人真噁心!” 周宴泽:“確实不怎么样,我也鄙视这种男人。” 贺雨棠清澈的眼睛在周宴泽脸上来回打量,“你是哪种男人?” 周宴泽偏过头看她,“你不知道?” 贺雨棠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灵动俏皮,狡黠的像一只小狐狸,回说:“不清楚耶。” 周宴泽:“咱们两个第一次做的时候,可是你主动邀请的我。”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贺雨棠的脸瞬间爆红,“什么我主动邀请的你,当时我的裙子和內衣都被你撕烂了,我当时疼的三天都没有下床,你个大尾巴狼別搁那硬装无辜小绵羊。” 周宴泽:“当时我是把你的裙子內衣全撕烂不假,但不是你让我撕的吗?” 贺雨棠:“我才没有!” 周宴泽:“那天晚上我没准备做到底,只是想好好亲亲你,但你拿著我的手放在你胸口,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贺雨棠:“我就是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就跟发了疯的野狗似的,你怎么那么禁不住撩拨啊。” 周宴泽:“我喜欢的女人主动邀请我,我要是不睡还是个男人吗,当然要睡,往死里睡!” 贺雨棠:“……………………………” 又闹了个大红脸。 缓了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欸,深更半夜的,她和他聊这种成人话题干什么? 好像在聊、骚。 贺雨棠解释说:“你別误会,我就是想到田蜜蜜和她男朋友的事情了,所以才顺嘴和你聊这些。” 周宴泽轻笑出声,“贺雨棠,现在几点?” 贺雨棠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还是看了看表,“晚点十一点。” 这个点,还有閒心担心別人的床事。 周宴泽朝著贺雨棠倾压过去,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將她禁錮在沙发和他之间。 “作为一个好人,我得温馨提醒一下你,你和一个素了五年的成年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强悍的男性荷尔蒙包裹缠紧,危机感铺天盖地。 贺雨棠开始担心自己了。 她抬腿就往他小腹下的位置顶。 周宴泽反手握住她的大腿,用力往下一压。 “同样的人我可以上第二次,但同样的当我从不上第二次。” 嫣糜的红色从贺雨棠的脸爬满整个脖子。 “周宴泽,你玩不够吗?” 周宴泽:“和你怎么可能玩的够,夜夜八次,做一辈子都不够。” 越说越大胆。 越说越疯癲。 贺雨棠心跳如擂鼓,纤细柔软的身子从他胳膊下钻出去,慌乱地跑回臥室。 脚步太乱,差点一头撞门上。 周宴泽看著她的背影,笑的既俊又痞,“妹妹,小心点,你这样哥哥会以为,你是因为心动而乱了分寸。” 回应他的话是,砰——,剧烈的关门声。 贺雨棠后背靠在门上,胸脯剧烈起伏,红润润的嘴里急促的喘著气。 这狗男人属狐狸精的,隨时隨地大小撩。 缓了好一会儿,她的心跳依旧没有恢復到正常。 贺雨棠走到床边,纵身一跳,把自己丟进被子里。 心跳失衡,她想静静。 第二天,周宴泽给她发消息:[今天准备去哪儿,我送你] 贺雨棠:[准备家里蹲一天] 第三天,周宴泽:[今天什么安排?] 贺雨棠:[家里蹲] 第四天,周宴泽:[今天呢] 贺雨棠:[继续家里蹲] 第五天,周宴泽:[今天] 贺雨棠:[又是家里蹲] 第六天,周宴泽:[?] 贺雨棠:[还是家里蹲] 第七天,都不用周宴泽发消息过来,贺雨棠主动发消息:[仍然家里蹲] 周宴泽:[蹲这么久我以为你掉马桶里了,正准备拿个漏勺去捞你] 贺雨棠发过去一个皇上头戴甄嬛头饰的表情包:本宫真的会蟹 转眼到了剧组开机这天,贺雨棠坐在化妆间做造型。 造型师把服装拿过来,是一件黛青色旗袍。 尺寸很贴合贺雨棠的身材,腰肢被掐的盈盈不堪一握,襟口绣著银色的蔓,蕊中间点缀著白珍珠,枝顺著后腰一路蜿蜒向下,艷光流泻,暗香流韵。 无论是材料还是做工,都是贺雨棠见过的做好的拍摄服装。 黑茶色长髮被挽成优雅復古的髮髻,耳鬢別著白色海棠银饰,细眉红唇,眼波流转,一瞥一笑,皆成诗篇。 她只是静静的站著,就像怀旧的电影镜头,轻而易举就能把人代入军阀乱战的时代。 贺雨棠做好造型往外走,去参加开机仪式。 迎面,她撞在男人的胸肌上。 酸酸涩涩的感觉从鼻腔里传来,她被撞的七荤八素,眼睛里氤氳上一层水汽。 “唔,谁啊,这么硬!” 第53章 宝宝,我们走 低低倦倦的声音飘落进耳朵,尾音上挑,风流浪荡到没边。 “哥哥这么硬,妹妹很喜欢是不是?” 都不用抬头看,贺雨棠就知道谁来了。 “胸肌硬你很了不起是不是?” 周宴泽:“当然,谁让大部分垃圾男人都没我练的硬。” 贺雨棠的脸从他胸膛上抽离往后退,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掌住,又被按回他胸膛上,他手在她脑后抚揉了一把。 “妹妹这么喜欢,不多感受感受?” 贺雨棠照著他的胸膛重重捶了一下,“感受你个鸡毛掸子。” 周宴泽:“想感受哥哥的鸡毛掸子,也行啊。” 双手覆在腰间就要开始解皮带。 贺雨棠被嚇得惊慌失措,白软的手指紧紧抓握著他的手。 “周宴泽你个疯子!大街上光身子是违法行为,严重影响祖国的市容市貌,我劝你个法外狂徒住手!” 周宴泽懒懒散散的痞笑,长睫垂落,视线望著她的鼻尖。 “鼻子不痛了吧?” 贺雨棠紧张激动的情绪像被突然摁下暂停键,恍然间明白过来,他刚才那一系列看似无耻下流的行为,是在担心她鼻子痛,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周宴泽俯下身看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鼻尖,“痛傻了吗?” 贺雨棠鼻尖躥上被电击的酥麻,“没傻,已经不痛了。” 周宴泽松懒的笑了一声,“那就好。” 导演郑肖龙和一群工作人员走过来,今天剧组的开机仪式几乎请来了全国所有的知名媒体,但女主角却姍姍来迟,他火急火燎的来找。 看到周宴泽站在贺雨棠身前,女主角迟到的原因这不就找到了。 被男妖精缠住了。 “咳咳,那个,无意打扰。” 郑肖龙低眉顺眼走到周宴泽身边,“周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现在大批媒体都在等著呢,你和贺小姐的事情等晚上再说行不行。” 周宴泽手指提了一下衣领,“我是那种沉迷女色、天天脑子里只想著女人的男人吗。” 回头看著贺雨棠,“宝宝,我们走。” 郑肖龙:“……” 哥你不是吗? 贺雨棠走在周宴泽身旁,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他今天穿著一件新中式黑色中山装,一字盘扣,肩膀处用金线绣著凤尾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无需刻意张扬,自显矜贵不凡,翩翩风雅的贵公子。 贺雨棠微微怔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黛青色旗袍,黑色中山装,像……情侣装。 郑肖龙也发现了这一点,看著两个人道:“周总,贺小姐,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像民国时代的才子佳人。” 作为一名导演,郑肖龙看著周宴泽那张完美符合黄金比例的脸,职业病发作,有点惋惜。 “周少这张脸放在镜头里,无论怎么拍都会很好看,不去当演员真是观眾们的遗憾。” 周宴泽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怠懒的声音卷尽肆意横行,“娱乐圈那点钱,我不稀罕挣。” 周氏家族拥有二十五家上市公司,三十多万名员工,垄断性拥有基建、港口、地產、能源、通讯、酒店、金融、半导体、机械等九大主营业务,说是掌握著国民经济命脉,一点都不为过。 周氏家族的產业涵盖到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凡是在这个国家生活的人,都离不开周家的生意。 坊间一直流传著这样一句话:这个国家明面上可以选举出不同的领导人,但背后的掌权者只姓周。 周宴泽,即是周氏集团现任掌权人。 娱乐圈几百亿的生意,在旁人看来是馋到双眼发红的香餑餑,在周宴泽眼里不过区区三瓜两枣,不值一提。 他说娱乐圈的钱他不稀罕挣,確实如此。 郑肖龙也觉得自己的话有所不妥,让尊贵的太子爷去演戏,实在是太紆尊降贵了。 他知趣的不再提让周宴泽演戏的话题。 贺雨棠跟著周宴泽来到开机仪式现场,前方,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照出名利场的明潮暗涌和爭权夺利。 她拽著他的衣角,“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再往前,就会暴露在聚光灯之下。 周宴泽回头看她,“害怕和我传緋闻?” 贺雨棠:“咱们两个就正常的男女相处,有什么可传緋闻的。” “正常?”周宴泽视线垂落在她拽著他衣角的白嫩嫩的小手,“你拉过別的男人的衣角?” 贺雨棠:“拉过呀。” 周宴泽脸色一黑,“拉过谁的?” 贺雨棠:“我哥的。” 周宴泽神色变亮,贺京州啊,他倒是不介意,毕竟,亲哥在亲妹妹那都算不上一个男人,犯不著。 贺雨棠忽然道:“我还拉过另一个男人的衣角。” 周宴泽就像一个声控玩具,隨著她的一句话,脸色又黑了。 “谁?” 贺雨棠:“我爸爸。” 周宴泽牌声控玩具的脸色又亮了。 贺雨棠看著他忽明忽暗的脸庞,狡黠的笑。 周宴泽眼尾一挑,“逗我玩?” 贺雨棠眨眨眼,水润润的眼睛里闪动著小狐狸般的灵动俏皮,“才发现吗,哈哈。” 周宴泽轻笑了一声,掌心掐握著她的后颈,往前一推。 “別得瑟了,去参加开机仪式吧,大明星。” 贺雨棠走进闪光灯里,往铺著红地毯的高台上走。 此时,《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的重要演员全部站在红毯上。 媒体们扛著长枪短炮不停拍摄,所有的镜头都聚集在一位女演员身上。 “白冰冰小姐,你之前演的都是女一號,这次为什么在这部剧里演一个女二號?” 当然是因为演不到女一號才演的女二號。 白冰冰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时刻保持她清纯女神的形象,细细柔柔的声音回说:“演戏就像做菜,女主角是重要食材,我们这些配角就像调味料,一道菜要想好吃,不仅食材要好,调味料也必不可少。” “在我的眼里,一直记得那句经典的老话,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无论是女一还是女二,我都会尽我所能,认认真真的把戏演好。” 一席话大方得体,贏得了记者们和其他演员的掌声。 白冰冰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不仅知道在镜头前说什么话体面,更深諳如何用一句话就挑起战火,引起粉丝的怒意,从而引发对对手的攻击。 在贏得眾人的满堂喝彩之后,白冰冰转头看向贺喜橙,就像好朋友之间普通聊天一样,说了一句:“对了,我当时面试的是女一號。” 贺喜橙:“没办法,做演员就是被动,別说定好的角色临时换人,就算是已经进组拍戏了,也可能被人抢走。” 白冰冰粉丝们的怒意一瞬被点燃,他们家正主的女一號原来是被人抢走的! 记者们的镜头朝著全场扫射,都想抢个头版头条,第一个拍到抢白冰冰女一號的女主角。 贺雨棠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上台的。 白冰冰笑著对记者们说:“我们这部剧的女主角来了,贺雨棠,是个新人,你们要多关照她哦。” 所有的长枪短炮对准贺雨棠,记者们爭先恐后的提问。 “贺小姐,你作为一个新人都能抢到白冰冰大明星的女一號,请问你怎么做到的?” 贺雨棠面色平静地说:“一个大明星的角色都能被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抢走,只能说明这个大明星没本事。” 所有人猛然一怔,好像是这么个理。 白冰冰脸上的笑僵硬掉。 有一个和白冰冰关係不错的记者提问说:“一个新人第一部戏就能当上大製作的女一號,要么是自己使劲,要么是家庭背景使劲,要么是有乾爹使劲,贺小姐,你是自己使劲,还是乾爹使劲?” 一句话暗指贺雨棠被老男人包养。 “张哥,你別这样说贺小姐,”白冰冰看似好心劝说记者,实则嘴角上扬。 贺雨棠想起京v酒吧里白冰冰被中年男人压在沙发上的一幕,余光瞥过白冰冰上扬的嘴角,水一样镇定的眸子望著姓张的记者。 “你这么想了解娱乐圈女明星被乾爹包养的黑幕,去问白冰冰啊,这个她熟。” 轰——,眾人譁然,白冰冰有乾爹! 第54章 我的女孩贺雨棠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倘若做了亏心事,自然惶惶不可终日。 面对镜头,贺雨棠被说有乾爹包养,神態自若,反观白冰冰,一提到这个话题,即使全力偽装,脸上的淡定还是裂出一条缝隙。 那个和白冰冰关係好的男记者,本来是想诬陷贺雨棠,却亲手把白冰冰推进火坑。 白冰冰瞪著他,警告说:“你別再说了,贺小姐是个很好的演员,不会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潜规则,我也不会。” 她极力挽尊,但为时已晚,#白冰冰乾爹#的词条迅速衝上热搜。 白冰冰的经纪公司立即启动危急公关,买水军,找关係,大价钱,去压这条热搜。 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把一切能利用的关係都找了之后,他们发现,#白冰冰乾爹#的热搜还是压不下去。 並且以史无前例的速度,飞速登顶热搜榜第一,被全国人民看见。 与此同时,网上开始出现一些白冰冰曾经的採访视频。 视频里,少女时期,穿著高中校服还在上学的白冰冰亲口说,她有一个乾爹。 她说这个乾爹是她妈妈的好朋友,是看著她长大的长辈。 紧接著,更多的视频在网上流出。 一个视频里,白冰冰的妈妈被一个中年男人搂著腰,一起去了酒店。 另一个视频里,白冰冰被同一个中年男人搂著腰,进了同一家酒店。 舆论像白开水被大火烧开了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一整个震惊住了家人们,白冰冰有乾爹就算了,好像还和她妈妈共用一个乾爹!] [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裤子尿半截!] [早知道娱乐圈乱,但这他妈也太乱了,比我奶奶打毛衣的毛线球都乱] [这世界终究癲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白冰冰那么清纯,怎么可能有乾爹,更怎么可能和她妈妈的男朋友搞在一起,这两个视频一定是ai合成的,假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摸黑我们家冰冰] [对对对,这些视频一看就是假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把假的说成真的,把真的说成假的] [嚶嚶嚶,我们家冰宝好惨] 白冰冰的粉丝们齐齐上阵控制舆论,给白冰冰洗白。 白冰冰的经纪公司拿出一百万人民幣,买通围脖大v和网络红人,给白冰冰发澄清贴。 之前这些招数在舆论场上百试百灵,但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做,都压不下去热搜。 好像有一只无形又强大的手,布下坚不可摧的天罗地网,要把白冰冰置之死地。 最后被逼的走投无路,白冰冰的经纪公司找到了围脖高层,提出钱,无论多少钱都愿意,想要撤下白冰冰的热搜。 围脖高层转头把电话打给自家老板,“周总,白冰冰的经纪公司说要撤下这条热搜。” 周宴泽身姿挺阔的站著,指间夹著猩红一点,双眼望著红毯上穿黛青色旗袍的女孩。 “这条热搜就是我造出来的,你觉得我会同意撤?” 围脖高层领导:“明白,不撤。” 骨骼修劲的手指把燃烧的烟递进嘴里,牙齿斜斜咬著菸蒂,黑眸慵懒矜贵,锋利暗沉。 殷红的薄唇里徐徐吐出一圈灰白色烟雾,周宴泽:“火势还不够猛烈,再加把劲。” 剎那间,关於白冰冰和乾爹的词条又多了几百条,热搜榜前十全是白冰冰的黑料。 白冰冰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红”过。 导演郑肖龙走上高台,將贺雨棠请到最中间的位置。 “白小姐確实试镜过女一號的角色,但同时也有很多女演员试过这个角色,就像你们去服装店买衣服,试过这个衣服就是你的了?这怎么可能。” 他面对镜头,说话掷地有声,“从头到尾,我认可的女一號只有贺雨棠小姐一个人。” 谣言被全部攻破,清朗昭昭。 眾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贺雨棠身上,开始將注意力集中到这部戏本身。 记者们提问的每一个关於这部戏有关的问题,她都回答的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是金子总会发光,更何况她是一颗钻石。 人们发现,这个新人女演员不仅长相漂亮,身材曼妙,形象气质绝艷倾城,而且脑袋还不空空,对表演和艺术的理解精准而富有感染力。 郑肖龙把贺雨棠和白冰冰试镜时的视频公布出来,谁高谁低,立见分晓。 [哇塞塞,这个叫贺雨棠的新人有几把刷子,演技把大明星白冰冰都比下去了!] [演的很好啊,一看到她,我就明白了天赋型演员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演技,她都更能抓人眼球,確实更適合做女一號] 月色与雪色之间,她是绝色。 一条热搜疾速登顶,压在白冰冰上方。 #我的女孩贺雨棠# 第55章 霸道的宣言,强势的占有,不容侵犯的警告 我的女孩贺雨棠…… 这个词条掛在热搜榜第一,牢牢压制在白冰冰上方,与其说是新闻,更像是: 霸道的宣言,强势的占有,不容侵犯的警告。 [我怎么感觉这条热搜像是霸道总裁暗戳戳的向贺雨棠表白?] [更像是白冰冰和贺雨棠背后的大佬在斗法,双方都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但贏的是贺雨棠的男人!] [別人的粉丝刚懂事,贺雨棠的粉丝是董事长] [霸总: 你敢控票,我就敢控股!] [羡慕成了一颗柠檬果子精] [够了,我们这些npc也是会累的,用力双击太阳穴退出人类帐號]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土狗我爱看,就喜欢这种明目张胆和不可一世的宠爱] 此时,陈氏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陈金茂看著撤不下去的热搜#白冰冰乾爹#,眼睛里怒意翻涌。 手指点进热搜,两段视频映入眼帘。 搂著白冰冰妈妈进酒店和搂著白冰冰进酒店的男人,不就是他。 助理战战兢兢站在陈金茂的对面,低声说:“陈总,那两个视频没拍到你的正脸,只是背影。” 陈金茂:“都拍到背影了,离拍到正脸还远吗。” 这明显是周宴泽在给他做局,向他宣战和挑衅。 《我见青山多嫵媚》这个影视项目,之前是他最先接触,合同都签了,周宴泽横插一刀把这个项目夺走。 现在更是把他的黑料放到网上弄的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巴掌都打到他脸上来了! 陈金茂在商场浮沉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一点不留情面的羞辱。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晚辈。 助理把要签署的文件放到陈金茂的桌子上,被陈金茂一把抓起来,嘭的一下重重砸在地上。 文件夹被摔出一道道扭曲蜿蜒的裂缝,文件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陈金茂从椅子上站起来,皮鞋踩在文件上印出一个鞋印。 “去郑肖龙导演的剧组,我要去会一会周宴泽。” —— 贺雨棠参加完开机仪式,回到休息室,坐在安静的角落,拿起手机,点进热搜。 此时网络上全是一水儿的夸她的话。 白冰冰的粉丝和水军们辱骂她的话,已经全部被清除。 一场袭击贺雨棠的风暴还没打到贺雨棠身上,就被扼死在摇篮里。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白冰冰哭丧著脸走进来。 贺喜橙手指划拉著手机,大声道:“天吶天吶,白冰冰,网上都是骂你的言论!” “他们骂你不知廉耻,一边立清纯人设,一边背地里和乾爹去酒店开房,乾爹还是妈妈的男朋友,说你比脏脏包都脏,脏的要死。” “他们还骂你观音面相,蛇蝎心肠,明明自己靠乾爹上位,还把脏水泼给贺雨棠。” 白冰冰面色憔悴不堪。 之前她仗著陈金茂的势,没少用这种泼脏水的手段打压新人。 每一次,她都把新人女演员按在地上摩擦,声名尽毁。 但谁曾想这一次,她踢到了钢板,而且还把自己脚脖子踢骨折了。 白冰冰心痛到无法呼吸。 贺喜橙看著热搜里引发眾议的两个视频,八卦地问说:“白冰冰,你那个乾爹真是你妈妈的男朋友吗?” 白冰冰表情慌乱地回说:“不是,他和我妈妈没关係,只是我妈妈的普通朋友。” 贺喜橙看著评论里被点讚转发最多的一条评论:[长得好,演得好,都不如和乾爹干得好。] 一语双关,饱含讽刺。 贺喜橙把手机亮到白冰冰眼前,“哎呀,你看网友们都说你和乾爹干得好。” 干什么,哪种干,成年人都懂。 白冰冰脸色变白,“我和我乾爹就是单纯的长辈和晚辈的关係,他一直把我当女儿疼,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贺喜橙拿出纸巾帮白冰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悠悠慢慢地说:“冰冰,你別著急,即使你和你乾爹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也理解,你和你乾爹又没有血缘关係,他是你乾爹,又不是你亲爹,你们两个睡觉又不犯法。” 贺雨棠坐在角落听著这一切,再一次亲眼见证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含金量,不得不说,贺喜橙和白冰冰成为好朋友是有原因的。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男一號陈玉安走进来。 他视线扫过白冰冰,眼睛里闪过特殊的情绪…… 白冰冰看到陈玉安,一点不陌生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陈玉安看向坐在角落的贺雨棠,“我来找贺小姐对戏。” 贺喜橙一脸的受宠若惊,影视界最有含金量的金猪奖影帝来找她对戏,这不是对她演技的肯定是什么! 她连忙把剧本掏出来,小跑著站到陈玉安身边,热情地问说:“陈影帝,你想和我对哪一段戏呀?” 陈玉安的视线越过她往后望,“我想和贺雨棠小姐对戏。” 贺喜橙笑了笑,“陈影帝你在说什么啊,贺雨棠不在这里。” 陈玉安往屋子最里面走,贺喜橙和白冰冰顺著他的方向,看到了贺雨棠。 贺喜橙横眉竖眼地道:“贺雨棠你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声,是不是故意偷听我和白冰冰说话,你听到网友们骂冰冰的那些话,觉得很开心吧?” 贺雨棠本来就无意隱藏自己,只是她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十分钟了,两个瞎眼玩意儿硬是看不见,她能有什么办法。 “网友们是在骂白冰冰吗?” 贺雨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贺喜橙和白冰冰身边,穠丽瀲灩的眼睛从白冰冰脸上扫过。 “网友们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她迈著从容的步子离开,包裹在黛青色旗袍里的身段纤长曼妙,细腰婀娜,柔软欲折,仿佛一只娇贵易碎的瘦颈柳叶瓶。 陈玉安跟著贺雨棠走出休息室。 贺喜橙望著贺雨棠漂亮的背影,语气酸的像在泡菜罈子里滚了一圈,“在娱乐圈这种地方,可不是长得漂亮就行了,如果不是周宴泽在背后给贺雨棠撑腰,再过八百年贺雨棠也当不上女一號。 ” 白冰冰:“要是光凭实力,我一定能贏过贺雨棠当上女一號。” 贺喜橙:“贺雨棠和那些靠乾爹上位的女明星没什么两样。” 白冰冰嘴角抽了一下。 贺喜橙:“出卖肉体,权色交易,大腿隨便给男人摸,身子隨便给男人玩,为了得到资源什么男人都睡得下,真够脏的。” 白冰冰的嘴角抽成了赵四。 第56章 宝宝,你好甜 贺雨棠来到拍戏现场。 打开拍摄地的大门,道路两旁矗立著一栋栋老洋房,奶白色的墙,暗红色的窗,西洋杂货铺和理髮店林立其中,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拉著黄包车的人力车夫从路上跑过。 年代感扑面而来。 站在街道上,瞬间让人梦迴风云动盪的民国时代。 导演郑肖龙走到贺雨棠身边,“贺小姐,咱这部戏的景搭的很不错吧?” 贺雨棠诧异道:“这个景是搭的?!” 拍摄用的场地一般是租借影视城现有的景。 有的剧组为了省钱省经费,甚至连实景都不借,直接在摄影棚里拍,让演员站在绿幕前演戏,后期再p上一座山、一条河、一栋楼、一片树林子。 耗费巨大人力、物力、財力亲自搭景的做法,极少有。 郑肖龙望著极富烟火气和年代感的街景道:“对啊,咱这个拍摄场地可是一砖一瓦亲自搭起来的,而且只耗费了七天。” “七天!” 贺雨棠被大大的震撼了一下,“大手笔!” 郑肖龙:“可不是吗,七天建成一座城,这种大手笔只有周少爷能办到。” 贺雨棠又是一惊,“这个景是周宴泽让搭的?” 製片人为了节省开支,哪捨得主动要求搭景拍摄。 郑肖龙:“对,我都没好意思开口,周少爷就主动提出要搭实景拍摄,周少爷说不要用假景,拍出来一股子死人气息,要充满烟火气,要有诚意,要对得起每一个看这部戏的观眾。” 贺雨棠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下敛,若有所思。 原本以为这部戏只是他投资的一个很小的项目,没想到他真的对这部戏这么用心。 郑肖龙朝著不远处的陈玉安招手,“小陈,过来,你跟贺小姐对过戏没有?” 陈玉安:“还没有。” 郑肖龙:“男一號和女一號不对戏怎么行,你们两个现在对一下,找找感觉,培养培养感情。” 有一说一,金猪奖最佳男主角的奖盃还是很有含金量的,贺雨棠和陈玉安对起戏来非常丝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台词功底深厚,演戏情绪饱满,对角色性格的把握非常精准。 五场戏对下来,基於对演戏的热爱和对彼此才华的肯定,两个人相聊甚欢。 陈玉安:“我演过六十部戏,在我合作的所有女演员里,贺小姐的演技排名拔尖,我有预感,贺小姐將来一定会获得影后的奖盃。” 贺雨棠微笑著回:“多谢陈影帝的肯定,陈影帝那么优秀,將来一定会获得影帝大满贯。”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呦,聊的这么开心,要不你俩亲个嘴给我看看。” 贺雨棠回头,看到周宴泽站在她身后,身姿笔挺,单手插兜,形状非常好看的嘴唇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烟。 周宴泽看向站在贺雨棠对面的陈玉安,黑沉的眼睛锋利如刀。 他迈著怠懒的步子走到贺雨棠身边,低头,凑近她的脸,风流审视的眼神在她脸上左左右右的看。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妹妹是天生不爱笑吗。” 贺雨棠有一种喉咙被掐住的感觉,呼吸困难。 陈玉安看著周宴泽的嘴都快贴到贺雨棠脸上了,眉头一皱,“周少爷,你別为难贺小姐,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冲你来啊……” 周宴泽直起身子,唇角勾著邪懒的笑,冷白的手指扣过打火机,啪嗒,火焰点燃,簇起幽幽红光。 “把你裤襠点著好不好?” 实在没料到对方是这么张狂不羈的路数,陈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住了。 同时,他浑身一僵,裤襠里突然火辣辣的,好像真的被火烧著了一样。 此情此景,贺雨棠感觉有点像恶霸欺负良家妇男。 她望著那个宽肩窄腰的背影说:“周宴泽,你別这么和陈影帝说话。” 周宴泽回头看她,眼神浓稠又玩味,“还没怎么样就开始护上了,没事,妹妹你护的越紧,哥哥越想用火烧他的裤襠。” 陈玉安菊一紧,裤襠里的烧灼感更重,还没怎么样,都开始疼了。 別人说这种话可能只是一句玩笑和威胁,但贺雨棠太了解周宴泽的秉性了,他真的敢一把火扔在陈玉安的裤襠上。 贺雨棠现在替陈玉安说话就是在火上浇油,除了加速他沦为太监,没一点鸡毛用。 她不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脖子忽然被一只青筋浮动的手臂缠住,周宴泽圈住她的脖子將她搂在怀里。 他头抵著她的头,声音很近的飘进她的耳朵,“確实要因为那个男人跟我生气?” 贺雨棠:“没有生气,就是觉得……” 对了,不能说他欺负人,因为他会欺负的更狠。 贺雨棠:“就是觉得宴泽哥哥欺负人的样子也帅帅噠。” 宴泽哥哥…… 帅帅噠…… 这和说想和他做爱有什么区別。 周宴泽阴沉的脸色像儿一样绽放,笑的开心极了。 贺雨棠原本以为还要哄这位太子爷很久,偏过头偷偷瞄他,发现他一脸傻乐。 这只狗在开心什么? 片场来来往往很多工作人员,贺雨棠手指戳了戳周宴泽圈住她脖子的那只胳膊。 “可以鬆开我吗,戏还没开始拍就和金主爸爸传緋闻,影响不好。” 周宴泽:“金主爸爸给你丟人了?” 贺雨棠:“哪能啊,金主爸爸玉树临风,风流倜儻,英俊帅气,高大威猛,社会我泽哥,有房又有车,爱我泽哥没坎坷,前方一路小顺坡!” 这和说想嫁给他一模一样。 周宴泽的笑容更加灿烂,心情大好。 他鬆开圈住她脖子的手,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的不行。 “上帝创造你的时候是不是罐子倒了,全撒你身上了,宝宝,你好甜。” 第57章 他给了她炽热浓烈的宠爱 蛊惑撩人的话语躥进脑海,贺雨棠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喜欢说她甜,把她抱在腿上亲、摁在床上亲、压在窗户上亲、让她的双腿缠在他腰上亲…… 亲完还不算,还要俯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宝宝,你的嘴巴好甜,你的舌头好甜,好甜好甜,像蜂蜜一样,哥哥怎么吃都吃不够……” 他抱著她、揉著她、吸著她、含著她,像个亲亲狂魔,一次又一次的亲她,怎么亲都亲不够。 “亲到双腿发软”这句话,没谈恋爱的时候,贺雨棠觉得这句话是虚无縹緲的,是夸张的,但和周宴泽谈恋爱之后,她才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甜蜜的过往涌进脑海,说不怀念是假的。 谁都不喜欢吃苦,谁都喜欢吃甜。 贺雨棠只和周宴泽谈过恋爱,他那么耀眼尊贵的一个男人,给了她炽热浓烈的宠爱,也给了她狂野疯狂的、完美的、性、爱。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些深入骨髓的记忆,她以为她早就忘了,她以为她可以忘了,但事实上,只需要他一句轻轻的撩拨,那些记忆就如同山鸣海啸一般席捲她的身心,侵占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胸口发软,脸颊发烫。 甚至,每一秒每一处的细节像烙进她脑子里一般,形成深深的烙印,她记得清清楚楚。 捏住她脸颊的手指忽然用力,麻酥酥中带著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疼,刺激的贺雨棠心尖颤了一下。 她回神,看到的是周宴泽探究不悦的目光。 “和我聊天还能走神?在想哪个狗男人?” 贺雨棠:“在想你。” 周宴泽斜勾著一侧嘴角笑了一声,似是很无语的样子,“故意骂我。” 贺雨棠:“真的。” 周宴泽:“真的在骂我。” 越描越黑。 眼看著剧组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走过来,贺雨棠把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的他往外推了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不聊了,我要去拍戏了。” 她站在打光灯下,四个化妆师围在她身边,帮她补妆和整理头髮。 隨著郑肖龙的一句鏗鏘有力的“action”,电视剧正式开拍—— 穿著墨绿色旗袍的陆因曼走在上海滩最热闹的街道上,细腰翘臀,身段嫵媚,黑茶色长髮被打理的优雅綺丽,每一个波浪都弯的恰到好处,与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相比,她精致美艷的像一只魅惑眾生的妖。 在那个人力黄包车盛行的年代,一辆风光豪华的奔驰轿车呼啸著开过来,嘹亮的喇叭声响起,路中间的行人仓惶著跑向两边。 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女孩跑过来,因为没钱买鞋,十二岁了还光著脚丫子在大街上乱跑。 她看似惊慌,实则准確的撞到陆因曼身上。 柔软曼妙的身子摔在坚硬污脏的地面上,漂亮优雅的黛青色旗袍被尘土溅脏。 嫵媚的盘发不再精致,一缕髮丝垂在陆因曼白嫩如瓷的脸上。 与此同时,黑色奔驰轿车停在上海滩最奢华的一家舞厅门口。 僕人拉开车门,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贵公子走出来。 正正好,陆因曼摔在他的脚边。 她仰头看他,清润的眸子瀲灩如春水,眼底仿佛藏著摄人心魄的鉤子,葱白般柔细的手指勾著他的裤角,盈盈喊他,“先生……” 声音娇媚,情意绵绵,听到男人耳朵里,不仅能让男人硬,还能让男人软。 向来桀驁不驯的公子哥难得的弯腰,展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伸手去扶地上的美人。 “握紧我的手。” 尊贵的豪门少爷,荣光不再的破產千金,他向她主动伸手,不仅是她的福分,还是拉她出深渊、引她向上爬的藤蔓。 陆因曼却没有急不可待的握住男人的手,把馨香乾净的手帕搭在男人的手上,这才握上去。最勾人的不是脱光衣服,而是半遮半掩,露又不全露,遮又不全遮,露中透著神秘感,遮中隱约有种朦朧美。 对於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而言,隔著一层薄纱牵手,远远比光裸裸的牵手更加挠人心痒。 贵公子哥对眼前的美女兴趣更浓。 他主动向她拋出橄欖枝,邀请她,“我开车带你去兜风,去不去?” “抱歉,先生,我还要去工作。” 陆因曼收回手,朝著舞厅里面走,背影决绝不留一丝余地,却故意把手帕留在他掌心里。 贵公子这条藤蔓就此攀附上。 镜头一转,场景由白天切换到黑夜。 破败狭窄的巷子里,穿黛青色旗袍的女人站在斑驳陈旧的门前。 此刻的她完全不是在贵公子面前娇滴滴的模样,而是坚韧玉立如同雨后青竹。 对面站著光著脚丫子撞她的小女孩。 “姐,你工作一天了,今天吃晚饭了吗?” 陆因曼:“没有。” 小女孩:“那个有钱人邀请你,你咋不去啊,去了就有饭吃了,就不用饿肚子了。” 陆因曼眸色坚毅,“我不仅要今天吃饱饭,还要以后都吃饱饭,不仅自己吃饱,还要让全家人都吃饱,並且吃上好饭。” “男人就是贱,越吃不到,越馋得慌,越想吃。” “那个少爷以后会主动来找我。” 小妹妹似懂非懂,听的不是很明白,慢悠悠点了点头。 “姐,我记住了,男人都贱。” “卡——” 郑肖龙坐在监视器旁,对著剧组的所有人嘹亮地喊道:“今天拍摄结束,收工!” 他扭头一看,发现周宴泽仍旧坐在他身旁。 “周少爷,你都坐在监视器旁一整天加半个夜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导演呢。” 监视器里面的美人身影消失,周宴泽缓缓站起身,手指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 “像我们这种做总裁的,有钱有顏还有閒,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想不上就不上,大把的时间自由支配,你们这些牛马打工人大抵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我们富二代的生活有多快乐,没办法,命好。” 郑肖龙:“哎我刀呢!” 真特么想一刀捅了他! 周宴泽视线睃巡片场,看到那抹黛青色的倩影消失在化妆间。 这小姑娘下戏了也不来和他说句话,没看到他? 罢了,他迈著大步朝化妆间走过去,小姑娘脸皮薄,得哄著。 郑肖龙望著周宴泽的背影,“晚上一起喝一杯?” 周宴泽没回头,径直往前走,唇中丟出两个字:“没空。” 郑肖龙:“连喝一杯都没空,你忙什么?” 周宴泽:“忙著追女孩子。” 郑肖龙忽然嗤的一声笑了,长得高怎么样,长得帅怎么样,有钱怎么样,总裁怎么样,富二代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给女人做舔狗!!! 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周宴泽走到化妆间门口,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 屋里传来清脆爽甜的声音,仿佛夏日里新鲜成熟的脆桃,“这里就我自己,进来吧。” 周宴泽推开门往里望,此时贺雨棠正在换衣服。 黛青色的旗袍已经脱下放在衣架上,她正在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拉链的位置在背后,贺雨棠手指捞了捞,没捞到。 刚才田蜜蜜给她发消息,说要来看望她,已经在门口了。 田蜜蜜说的那个门口,是指影视城大门口,而贺雨棠理解成了化妆间门口。 她对著背后的人道:“蜜蜜,帮我拉下拉链。” 周宴泽走到她身后,纤长的手指扶著她细软的腰,捏著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 第58章 有点燥 身上的白裙子没有像预料的一样收拢裹紧,反而慢慢的往下掉。 贺雨棠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处的领口,“田蜜蜜你怎么给人拉拉链的,人家都是往上拉,就你特別,非得往下拉。” 身后的人动作仍然没停,捏著拉链继续往下拉。 贺雨棠:“你再往下拉,我屁股沟都要露出来了!” 她转身去制止身后人的行为,回头,发现周宴泽站在她身后。 空气突然安静…… 周宴泽玩味的看著她,唇角挑著浅笑,“你的什么地方要露出来了?” 贺雨棠伸出胳膊去推他,身上的白裙子加速往下坠落,大片大片白嫩光滑的皮肤露出来。 她尖叫了一声,双手紧紧环抱著身子。 但不可避免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映入周宴泽的眼。 十八岁的时候她就发育的顶好,五年过去了,她的身材更加曼妙有致,腰肢更细,该大的地方更大了。 她怎么长的。 周宴泽喉咙发痒,橄欖状的喉结上下滚动,脖子扯出一条隱忍到极致的线,青褐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暴起浮动。 一个逗趣的恶作剧,被作弄的最难受的反而是他自己。 贺雨棠双手捂著胸前的衣服,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出去。” 纤薄如蝶翼的肩膀倏然被他握住,她被他翻了个面,按在墙上。 贺雨棠惊慌失措地尖叫,以为他要上她。 脆甜娇慌的声音嘶喊道:“啊——!周宴泽!你疯了!你个野兽!下流!” 滋啦一声,背后的拉链被利落的拉上。 周宴泽:“跟我在一起很舒服是不是,我就帮你拉个拉链,你就叫的这么爽。” 贺雨棠:“……………” (??v?v??) 周宴泽帮她拉好拉链后,视线从她羊脂般白皙的脖子上扫过,眸色晦暗浓稠,没多待,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处,碰巧遇到郑肖龙领著剧组的一群人去喝酒。 知道周宴泽不会去,但既然当面遇到了,郑肖龙礼节性的客气一下,“周总,去喝酒呀。” 周宴泽:“好。” 郑肖龙:“嗯?” “刚才问你,你不是说不去吗,现在怎么又去了?” 周宴泽:“身体,有点燥。” 郑肖龙看了看化妆间的方向,长得高怎么样,长得帅怎么样,有钱怎么样,总裁怎么样,富二代又怎么样,还不是吃不到喜欢的女人,饥渴的嗷嗷叫!!! 心里一下子更平衡了。 周宴泽身影离开的剎那,田蜜蜜走到化妆间门口。 “棠棠,我来啦。” 贺雨棠坐在椅子上,浑身软蔫蔫的,好像身体被掏空了。 “你怎么才来啊。” 田蜜蜜小身板一震,要跟人干架的架势,“咋啦,有人欺负你吗,我帮你乾死他丫丫的!” 贺雨棠:“周宴泽。” 田蜜蜜脖子一缩,缩肩驼背的猥琐样,“那啥,咱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 贺雨棠翻了她一个白眼,“古藤老树昏鸦,怂货变成哑巴。” 田蜜蜜:“我这不是怂,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就我这样的小吗嘍,配和人家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过招吗,我就算把我的祖宗十八代全从棺材里请出来,那也是飞蛾扑火、鸡蛋碰石头、破麻袋子上绣——底子差还强求!” 贺雨棠伸手在她脑瓜上敲了一下,“斑马的脑袋——头头是道。” 田蜜蜜抱著贺雨棠的胳膊往外走,“工作这么晚,宝子辛苦了,我请你吃夜宵。” 贺雨棠:“你男朋友也在剧组,要不要喊他一起?” 田蜜蜜:“刚喊过了,他说他明天有很多戏要拍,今晚要好好背台词。” 两个人来到剧组周边的一家很有名的饭店。 刚刚来到二楼,耳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白冰冰站在窗户旁,手里握著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嗲的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什么时候来呀,不是说立马就从京北过来吗,怎么天黑了还没到?” “你不是最疼我了吗,我告诉你,我今天被那个叫贺雨棠的新人演员欺负惨了,你来了一定要给我做主。” 白冰冰吸了吸鼻子,“郑导说她的演技比我更好,我不服,郑导就是个势利眼,看她背后的势力比较大,就睁著眼睛说瞎话,没话硬编,非说她演技好。” 她恨恨道:“如果离开了背后的金主,贺雨棠屁都不是。” “你才屁都不是!” 听到有人骂自己的好朋友,田蜜蜜的小暴脾气滋一下就上来了,双手叉腰站在白冰冰面前。 “你全家都屁都不是!” 白冰冰打量著田蜜蜜,不可一世地问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田蜜蜜目光在白冰冰身上绕了一圈,回说:“一个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乱嚼舌根的酸鸡!” 白冰冰的脸都被气绿了,指著田蜜蜜的鼻子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我出言不逊,我就以侮辱罪和寻衅滋事罪告你!” 田蜜蜜忽然后退一句,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哎呦呦,我好害怕呀,大明星白冰冰刚才骂人的样子我都录进手机里了,这要是发布到网上,她的房会不会一塌再塌,从此在娱乐圈查无此人呀。” ?白冰冰的负面新闻还在网上掛著呢,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可不敢再出什么岔子,即使被打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 她往外走,路过贺雨棠身边,说道:“你应该好好管管你那个朋友。” 贺雨棠:“田蜜蜜为我出头,从道德上讲是路见不平的助人为乐,从情感上讲是维护亲朋的重情重义,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我为什么要管。” 白冰冰咬著牙离开了。 贺雨棠走到田蜜蜜身边,“连大明星都敢得罪,不怕她的粉丝排著队把你切片啊?” 田蜜蜜:“丫的什么大明星,品德败坏,素质低下,粉丝们还天天夸她老天爷赏饭吃,我看是老天爷赏土吃。” 忍一时子宫肌瘤,退一步乳腺增生,她田蜜蜜才不忍,有火就要当场发了。 插曲过后,两个人继续往里面走,经过一间包厢,服务员端著菜走进去,门被打开,贺雨棠隨意的往里看了一眼。 包厢里坐著一男一女。 贺雨棠脚步猛顿,忽然拉住往前走的田蜜蜜。 “蜜蜜,你看包厢里坐著谁?” 第59章 小声点,我女朋友在外面 “谁啊?”田蜜蜜满不在乎的打趣贺雨棠,“包厢里坐著棠棠宝贝的未来老公吗?” 她扭头往包厢里面瞧,“草!我男朋友!” “他不是说今晚在房间里好好背台词吗?” 贺雨棠:“多明显,他又对你说谎了。” 田蜜蜜一点也不含糊,朝著包厢走过去,“我去问清楚!” 包厢里,洛星河和一个女人坐在挨著的位置,两个人对视著,眼睛里只映著彼此。 服务员端著菜走过来,“先生,女士,你们点的菜都上齐了。” “谢谢,”洛星河淡淡地回復,仍旧和那个女人对望著,没有转头看服务员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眼。 那个女人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不停的往他两腿中间的位置挪。 忽的,她手猛的用力一抓。 洛星河身体倏的一僵。 他大手抓握著她的手,制止她大胆乱来的行为,压低声音警告她,“別乱来。” 表情是笑著的,享受的。 女人笑的充满了勾媚的魅惑,张开红润润的嘴唇开口说话,骤然被打断—— 田蜜蜜:“洛星河你怎么在这儿?” 眼神瞥向他旁边的女人,“这女人谁啊?该不会是不要脸的小三吧?” 洛星河站起来道:“蜜蜜,她是我嫂子。” 田蜜蜜:“哪种嫂子?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的那种嫂子吗?” 洛星河:“不是,她是我哥的老婆。” 田蜜蜜怔愣在原地。 洛星河有一个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以哥哥和弟弟相称的好兄弟,这个她是知道的。 没等田蜜蜜开口问,洛星河主动道:“蜜蜜,我今天原本是打算在屋里背台词的,但我嫂子路过影视城,顺便就来看看我,这么晚了,我得请她吃个饭不是。”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反而显得田蜜蜜之前的气势汹汹成了无理取闹。 洛星河看了看田蜜蜜身边的贺雨棠,说道:“既然这么巧你们两个也来这里吃饭,再开个包厢多破费,咱们一起吃吧。” 贺雨棠朝著洛星河旁边的女人望过去,看到她正打量著田蜜蜜,目光挑剔又挑衅,不像在看自己老公好兄弟的女朋友,倒像是在看自己情敌。 怪异。 田蜜蜜低著头,没朝洛星河身旁的女人看,光顾著尷尬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骂人家小三,现在就一起吃饭,这饭吃著多膈应。 田蜜蜜:“不了不了,我和棠棠已经预约好了包厢,你们吃吧,我们先出去了。” 洛星河没说任何挽留的话。 包厢的门关上,洛星河舒了一口气。 坐他身旁的女人手指勾著他的下巴,笑著说:“你这么害怕你女朋友知道咱俩的关係啊?” 洛星河拧眉看她,“你今天突然来找我干什么,这是我正儿八经工作的地方,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蓝:“你好兄弟天天忙著挣钱不陪我,我只能来找你嘍。” 洛星河:“我好兄弟那么拼命挣钱,不都是为了给你。” 蓝:“你那么心疼你兄弟,怎么还睡你兄弟的老婆。” 洛星河被噎的说不出话。 蓝重重哼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既然那么不想我来,我不碍你的眼,我走还不行吗。” 她一脚將椅子踢开,发出滋啦的刺耳声音。 脚刚迈出去一步,洛星河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回来,按在桌子上,伸手去掀她的裙子下摆。 他抬起她一条雪白的大腿架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拉开裤子拉链。 “说你两句就走,惯得你,脾气越来越大,我能不了解你是什么狐媚子,找我不就是为了找干,趴好!” 包厢里响起蓝的声音,很大。 洛星河拿起旁边脱在一旁的胸罩,塞她嘴里,“小点声,我女朋友在外面。” —— 田蜜蜜和贺雨棠来到大厅坐著,至於之前说的已经预约到的包厢,成年人社交时礼貌拒绝的託词罢了。 大厅里空间宽敞,窗明几净,优美流畅的钢琴曲飘荡在每一个角度,听起来让人身心舒畅。 贺雨棠坐在一棵发財树旁边,从楼梯入口的角度看,身子恰好被挡住。 饭间,她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放到田蜜蜜的碗里。 田蜜蜜一口把整颗狮子头咬在嘴里,嘴巴撑的像猩猩。 贺雨棠本来想跟她聊聊她男朋友的事情,怕说话时她把自己噎死,没吭声,等她把狮子头吃完,才说话。 “蜜蜜,你觉不觉得你男朋友和他那个好兄弟的老婆关係有点奇怪?” 田蜜蜜大咧咧地说:“没发现。” 別看懟起人来嘴巴挺厉害的,脾气挺火爆的,但其实没什么心眼。 贺雨棠:“她看到老公好兄弟的女朋友来了,哪有连个招呼都不打的,而且,像兄弟老婆和好兄弟这种关係,本来就充满了曖昧色彩,有正常道德观的人平常都会尽力避嫌,他们两个倒好,深更半夜一起单独吃饭。” 田蜜蜜想了想,回说:“那个女人也不是专程来找洛星河的,是路过影视城,顺便来看看他。” 贺雨棠:“你怎么知道不是专程来找他的,说不定就是专程来找他的,洛星河说谎了。” 田蜜蜜觉察到不对劲了,盯著贺雨棠,“宝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雨棠:“我建议你多留心一下洛星河。” “什么是结婚?结婚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可以自己选择家人的机会,在做出选择前,请务必明白,除经济基础外,还需要重点考虑男方的担当、责任感、控制情绪的能力、处事態度、家庭氛围、身边好兄弟周围人的人品。” 田蜜蜜重重点了点头,“棠棠你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我结婚是和男朋友结婚,婚后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为什么要考虑男朋友好兄弟周围人的人品?” 贺雨棠:“记不记得四大名著《水滸传》里关於武松的故事?” 田蜜蜜:“记得,武松打虎嘛,家喻户晓的故事。” 贺雨棠:“大郎,喝药了。” 田蜜蜜:“对对对,这个梗在网上也特別火。” 抓了抓脸,田蜜蜜问说:“这和我男朋友有什么关係?” 贺雨棠:“武大郎相貌丑陋身材矮,潘金莲嫌弃他,转头看上了高大帅气的武松,並且暗地里勾引武松,武松虽然內心虽然有所触动,但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勾引,这要是放到现实里,一个肤白貌美的大美女勾引老公身旁的好兄弟,你觉得男人能忍住?” 田蜜蜜:“必定人人都不是武松啊,肯定有色迷心窍的男人忍不住。” 贺雨棠:“你男朋友身边也有这样一个女人。” 田蜜蜜忽然就明白了。 第60章 撞疼你了?我给你揉揉? “棠棠!你是怀疑我男朋友和他好兄弟的老婆有一腿吗!” 田蜜蜜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和洛星河可是彼此的初恋,我们小时候光著屁股一起长大,还是高中同学,他能背著我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贺雨棠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座位上,安慰她,“蜜蜜你先別激动,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对洛星河多个心眼,別到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道,目前为止,我也没发现洛星河乱搞的证据。” 田蜜蜜:“噢。” 別人都是一有心事就吃不下饭,她不一样,一有心事食慾更好,吃得更猛。 她抓起盘子里的鸡腿咬了一大口,“让我静静,我要一口一口吃掉烦恼。” “你小心一口一口吃成个胖子,”贺雨棠见她两口消灭一个大鸡腿,属实担心。 田蜜蜜再一次猛的站起身,“我现在去包厢找洛星河!” 贺雨棠赞同道:“行,我陪你去。” “去哪呀,两位妹妹,”吊儿郎当的声音飘飘荡荡的传过来,薄延晟手里掂著车钥匙走过来。 田蜜蜜看见他就烦,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薄延晟:“公共场合,我想来就来,我来又不是找你的。” 他看著贺雨棠,语气浪不正经,“漂亮妹妹,看见周宴泽了吗?” 田蜜蜜凶巴巴地回:“没看见!” 薄延晟笑了笑,“我问你了吗,你就主动和我搭话,干什么,暗恋我啊?” 田蜜蜜:“我呸,別说现在了,就算是以后,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谁喜欢你谁是狗!” 她见薄延晟一直挡著道,踢了一下他的脚腕,“滚开,好狗不挡道。” 薄延晟昨天崴到脚,还没好利索,现在被田蜜蜜踢了一下,疼痛钻心,火气也上来了。 “你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踢我干什么,天天一身牛劲,只会用蛮力,咋咋呼呼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样上躥下跳,我他妈真是服了,水土都不服就服你!” 田蜜蜜成功被点著,“好好好,我是牛,我是猴子,你可真是池塘里的癩蛤蟆,叫起来没完了,还像躺在棺材里放屁的屎壳郎,阴阳怪气又臭不要脸,更像披著人皮的妖魔鬼怪,白长了一张人脸,却有著一颗禽兽不如的心。” “薄延晟你看我不顺眼就离我远点,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一个摸女人屁股的下流胚子,能有多高尚!” 薄延晟咬牙道:“谁摸你屁股了,我都说一万遍了,老子没摸!” 田蜜蜜:“爽完了还不敢认帐,跟提上裤子的渣男有什么区別,没种!” 薄延晟:“我要是真爽了,我早认了!” “田蜜蜜,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没摸你屁股!” 环境优雅的大厅里迴荡著一声又一声的“屁股”,优美的钢琴曲缓缓流淌其中。 贺雨棠站起来劝说道:“大庭广眾,禁止喧譁,你们两个要吵,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吵。” 餐厅经理也走过来,“先生,小姐,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可以帮你们拨打个110,让警察叔叔给你们评评理。” 薄延晟:“別拿报警来嚇唬人,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田蜜蜜:“我也不怕!” 两个人望著对方又开始吵的不可开交,屁股屁股在空中乱飞。 “想死就接著吵。” 低低倦倦的声音响在大厅里,很沉,但极有穿透力,压迫感极强。 周宴泽站在一间包厢门口,身躯笔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乌沉的双眼从薄延晟和田蜜蜜扫过。 薄延晟和田蜜蜜的嘴巴闭上了。 餐厅经理感激的看向周宴泽,“这位先生,我送你一个我们店的招牌菜,鲍鱼排骨煲。” 周宴泽:“不用,我有钱,买得起。” 他朝著发財树走过去,长睫垂落,眸光从贺雨棠扫过她身旁的空位,“有人坐?” 贺雨棠无中生有,“嗯。” 周宴泽弯腰坐下,长腿敞开,膝盖撞了一下她的大腿,“管他有没有,我坐了就是我的。” 贺雨棠手掌覆在被他撞过的大腿处。 周宴泽:“撞疼你了?我给你揉揉?” 他修长漂亮的大手往她大腿上覆。 贺雨棠拿起桌子上的带皮榴槤,往他手背上扎了一下,“再乱来,我把你的手扎出一百个窟窿眼。” 周宴泽斜斜的勾著嘴角笑,“不是吧宝宝,对哥哥这么狠。” 贺雨棠举了举手里的榴槤,朝他耀武扬威,“把你的脑袋扎成漏勺。” 周宴泽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虎口处卡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毫不费力的夺过她手里的榴槤。 “小东西还挺凶,奶瓶给你打掉。” 贺雨棠:“……” 嚶! 站在一旁的田蜜蜜和薄延晟宛如两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田蜜蜜:“你们聊吧,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做。” 薄延晟:“你那么急著去做什么?” 田蜜蜜:“別管。” 薄延晟:“我陪你一起去。” 田蜜蜜嫌弃一万分,“谁会想跟一个偷摸女人屁股的下流胚子一起,见天的出来乱蹦噠,有猫饼。” 薄延晟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我都说一万零一遍了,我没摸。” 得,两个人又在屁股屁股的问题吵上了。 一个摸没摸屁股的破事儿,两个人吵了快一个月了,周宴泽不耐的望著薄延晟,“京v酒吧里有监控,你就不会去找找?” 薄延晟:“我找了啊,我当天就找酒吧经理调监控了,最邪乎的地方就在这呢,就那会,恰好那十分钟,监控坏了。” “嗤——”周宴泽听笑了,“缘分妙不可言。” 薄延晟:“这缘分给你你要不要。” 周宴泽:“反弹。” 田蜜蜜迈著大步朝著洛星河在的包厢走过去。 贺雨棠推了推周宴泽的肩膀,“让一下,我要出去。” 周宴泽:“一起去。” 薄延晟:“我也去。” 田蜜蜜站在包厢门口,准备给对方杀个回马枪,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双手撑在门板上用力往里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 吃个饭为什么要锁门? 吃个饭有什么值得锁门的? 田蜜蜜的后背忽然发凉,不祥的预感传来。 她抬手朝门砸了一下。 薄延晟:“我一脚帮你踹开?” 田蜜蜜:“踹!” 薄延晟抬脚就要猛踹过去,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他踹了个空,因为劲使大了一时收不住,整个人趔趄著一头往里栽。 “哎臥槽,闪著我腰了。” 甜蜜蜜和贺雨棠往包厢里面望,这回,看到里面站著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第61章 桌子底下,双手握在一起 薄延晟剎不住的身子一头撞在邦硬的男人身上,嘴巴正对著人家的腹肌。 “我去!” 这可把他个直男噁心坏了。 双脚一蹬,原地弹射,他嗖一下退回到门口,打量著被他撞的男人,“你谁啊?” 周宴泽贺雨棠田蜜蜜的目光也正望著那个男人。 男人左边站著洛星河,右边站著蓝。 他个子没有洛星河高,但也不低,180左右,长相不如洛星河俊秀精致,但五官周正,端方沉稳。 面对一眾人,他面色坦然,不卑不亢,眉眼散发著温和的气质,说话方式和行为举止都彬彬有礼。 他先是望著薄延晟,道了声抱歉,“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刚才我应该扶你一把才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对不住了。” 他迎著眾人好奇探寻的目光,和煦的笑笑,自我介绍说:“我是洛星河的哥哥,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大哥,洛月河。” 他侧身望著身旁的女人说:“这是我太太,蓝。” 洛月河望著洛星河,声音严正,“星河,你的朋友来了,怎么不知道介绍一下。” 洛星河走到田蜜蜜身边,“哥,这是我女朋友,蜜蜜。” 他环视了一圈田蜜蜜身边的三个人,“这是我女朋友的朋友。” 洛月河望著田蜜蜜一行人道:“既然都是朋友,別站著了,赶紧过来坐吧,我今年三十岁,比你们都大,请你们吃饭。” 田蜜蜜这次没拒绝,走过去,坐在桌边。 贺雨棠周宴泽薄延晟也一起坐下。 桌子上只点了四道菜,一荤一个半荤两素,不是海参鱼翅那种名贵的荤菜,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一道红烧排骨,一道半荤:辣椒炒鸡蛋。 看得出来他平常生活节俭。 洛月河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和寒磣,他自己挣钱自己,想怎么吃是他的自由,这是他的生活方式,別人无权干涉。 他对自己简朴,但从来不会苛待別人,望了望对面的四位客人,当即喊过来服务员,点了黄燜鱼翅,黑松露奶芥银鱈鱼,慢煎a4和牛,玳瑁鲍鱼。 並贴心的给在场的每一位女士点了牛油果燕窝。 他温和的笑著,“请你们吃的第一顿饭,別嫌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人品,礼节,说话,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薄延晟这只逮谁咬谁的狗,都不好意思对这个老实人下口。 田蜜蜜看著洛星河道:“你哥这么好,你怎么不早点介绍给大家认识?” 好吗?长得一般,身高一般,虽然是个公司的老板,但也不是什么富豪名门,这种哥哥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要是他哥长得帅,他早就在网上晒了,那样粉丝们就会夸他家族基因优良,引发粉丝们惊嘆的羡慕,会给他带来流量。 但他哥这么普通的长相,晒出去干嘛,丟人现眼。 洛星河嘴上说:“我是明星,我哥是素人,晒我哥会对他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我是为了我哥考虑。” 薄延晟两片嘴唇子一得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大腕儿,不就是个演网剧的。” 专门为网络打造的剧,在手机、平板电脑、计算机等设备上播出的剧,叫网剧。 在电视频道上播出的剧,也就是传统影视製作的剧,叫电视剧。 娱乐圈公眾的一个事实是:拍电视剧的演员地位 > 拍网剧的演员地位。 洛星河脸色难看地道:“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网剧,只要观眾喜欢都是好剧,没有谁比谁高贵,我是一个实力派演员,凭演技受欢迎的。” 薄延晟:“是吗,你不是凭卖肉火的吗,之前你最火的那部网剧,观眾都夸你全剧不穿上衣,腹肌好看但演技稀烂。” “哦,对了,还是部男男剧,靠著下海装男同和对手男演员卖腐,才终於激起来一点水。” 洛星河脸色黑如锅底。 火药味蔓延整个包厢。 洛月河举起一杯酒,对著薄延晟道:“薄先生,我弟弟年轻气盛,若是之前有唐突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致歉,敬你一杯。” 薄延晟虽然混不吝,但向来不欺负老实人,喝下了洛月河敬的酒,不再说什么。 洛星河反而不满了,怨念的看著洛月河,“哥,我被別人骂了,你怎么还敬別人酒!” 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洛月河哪里是让他难堪,洛月河看得出来,对面坐的周宴泽和薄延晟绝非等閒之辈,那周身环绕的气质一看就是名门贵公子。 即使洛星河和这两位少爷做不成朋友,他也不希望洛星河得罪这两位少爷,以免影响洛星河的前途。 在做哥哥方面,洛月河尽职尽责。 他是一个很传统很正派的男人,愿意接受別人的一切的批评和建议。 “星河,你演的那部戏我看了,年轻人都叫他耽美剧是吧。” 虽然他不明白两个男人演的亲亲抱抱的片子有什么好看的,但因为是弟弟演的,他还是硬著头皮看完了,工作那么忙,还抽出时间认真的在网上查看观眾对这部戏的评价。 “星河,我知道你有粉丝基础,无论你做什么,总会有粉丝追捧你夸奖你,但你要明白,人在一定高度是听不到实话的,我希望你不要沉迷在粉丝的讚美里,要跳出你的舒適圈,虚心接受別人的批评和建议,不断提高自己的演技。” 洛星河觉得洛月河在当眾打他的脸。 一顿饭下来,洛星河臭著一张脸,一言不发。 洛月河和周宴泽一行人热络的攀聊著各种话题。 无论周宴泽和薄延晟说什么话题,他见识广博,总能恰到其分的接住。 周宴泽对这个男人起了几分好奇,“洛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 洛月河:“影视行业,自己开了一个娱乐公司,我弟弟就是我公司的艺人。” 要不洛星河怎么能在娱乐圈总有戏拍。 周宴泽:“你跟洛星河感情很好?” 洛月河:“嗯,我和洛星河的父母都去世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长大,我弟弟是我养大的。” 原来洛月河和洛星河还有这种关係,贺雨棠握著勺子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叮噹一声,勺子掉落在地板上。 她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眼睛扫到对面,看到桌子底下,洛星河和蓝的手握在一起…… 第62章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贺雨棠,其他人 呼吸一滯,贺雨棠压下心中的惊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起身子,把汤勺放在桌子上。 然后不动声色,拿出手机,解屏,放到桌子底下,正对著洛星河和蓝,拍下一张照片。 保留证据。 周宴泽余光看著贺雨棠做完这一切,等她收起手机,將自己碟子里没有使用过的勺子放到她碗里。 他摁铃喊来服务员,十分钟后,勺子拿过来。 此时,贺雨棠已经喝了半盅牛油果燕窝。 饭后,洛月河热情的邀约眾人,“这附近有一家温泉馆,我请各位去泡温泉怎么样?” 薄延晟:“大哥,你挣钱也不容易,就別破费了。” 贺雨棠惦记著把照片给田蜜蜜看的事情,便道:“谢谢洛先生的好意,我明天早上还要拍戏,太晚休息会影响明天的状態,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周宴泽眼中倒是趣味盎然的情態,看起来挺想去。 听到贺雨棠的话,他说道:“以后去。” 田蜜蜜看了看洛星河,说道:“走吧。” 洛星河说:“蜜蜜,你先回去,我要去送大哥大嫂。” 洛月河看了看洛星河,“我有手有脚会开车要你送什么,你身为別人的男朋友,不是应该先送女朋友回去。” 洛星河:“我主要是太久没见大哥了,想和你大哥你多待会儿。” 田蜜蜜朝他挥手,“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去陪你大哥吧,反正以后见面的日子长著呢。” 洛星河和洛月河蓝一起离开。 薄延晟打量著田蜜蜜,“你倒是一点都不黏乎你男朋友。” 田蜜蜜:“他有什么好黏糊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又没什么好特別的,有啥值得我巴巴黏著的。” 薄延晟脸上拓出清浅的笑弧。 田蜜蜜:“我和洛星河都谈五年恋爱了,新鲜感早没了,怎么可能还像当初那么有激情。” 所以当初激情过? 薄延晟脸上的笑弧荡然无存。 田蜜蜜连看薄延晟一眼都觉得烦,自然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她转头抱住贺雨棠的胳膊,“棠棠,咱走吧。” 周宴泽轻轻的“咳”了一声。 田蜜蜜鬆开抱著贺雨棠的手,转头望著薄延晟,“铁子,咱走吧。” 薄延晟:“谁跟你是铁子?” 田蜜蜜:“铁蛋,咱走吧。” 薄延晟:“你怎么不喊我铁柱?” 田蜜蜜:“你烦不烦啊!” 一把薅住他的头髮,不顾他嗷嗷的惨叫,强行把人拖走。 周宴泽面对面站在贺雨棠前方,高大的身躯挡著她的路。 贺雨棠望著逐渐走远的田蜜蜜,有些著急的推了一下周宴泽劲瘦的腰。 “你干什么呀,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蜜蜜说呢。” 周宴泽:“捉姦这种事情,要么把对方捉在床上证据確凿的锤死,要么当场对质狠狠扇对方嘴巴子发泄怒火,现在洛星河不在,你给田蜜蜜说,只能让她干生气,不能解气,懂吗?” 的確是这样。 周宴泽:“等洛星河回来,再告诉田蜜蜜,记住了吗?” 贺雨棠:“记住了。” 看起来像个挨训的小学生,莫名可爱。 周宴泽翻出来她刚才说的话,“田蜜蜜的事情对你来说重要,我不重要?” 贺雨棠:“你当然……” 周宴泽唇角勾出一抹自嘲,“不重要。” “你当然……”贺雨棠望著他说:“也重要。” 周宴泽垂落的睫毛撩起来,眼尾微提,“不容易,你这张气人的小嘴儿也能说出让人开心的甜言蜜语。” “……”贺雨棠:“你本来就很重要啊,京圈第一权贵世家的长子,跨国集团的掌权人,隨便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变天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不重要。”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一道沉沉的冷哼,低低的,森冷的,似乎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修长的双腿朝她走过去,漆黑的双眼锁著她,好像捕猎时蓄势待发的野豹。 危险的气息將贺雨棠紧紧缠绕,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被刺激的浑身一颤。 周宴泽手臂撑在墙壁上,昏黄的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將他立体的五官切割出明明暗暗的阴影,更显神秘蛊惑,如同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罌、粟。 “我对別人来说重不重要,你觉得我会在乎?世界是我自己的,別人算什么东西。” “贺雨棠,记住,在我眼里,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你,其他人。” 贺雨棠心跳失衡,怦怦怦的撞击著胸膛。 忽的,她的下巴被他攥住,他屈起的骨节在路灯下泛著冷白的光。 “宝宝,別跟我扯有的没的,我只在乎,我在你心里重不重要?” 直白的话语,锋利的逼问,毫无退路的逼近。 贺雨棠没有退路可言。 “不回答?” 周宴泽大拇指带著力道摩挲她的下巴,薄茧碾磨娇嫩的皮肤,贺雨棠一时分不清是疼还是痒。 “那我们两个在这耗一辈子。” 凉爽的夜风吹过,一旁的国槐树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开的正茂的白色槐一朵又一朵洋洋洒洒的落下。 小小的白白的朵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和头上,不多时,黑髮覆上一层夺目的白。 周宴泽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摄著她的眼睛里簇著渴望的火焰,在黝黑的夜里灼亮的惊人,勾魂摄魄。 贺雨棠仿佛觉察到魂魄一点一点挣脱出身体的撕扯感。 极限的曖昧拉扯中,她先败下阵,缴械投降。 “周宴泽,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 她急需要得到一丝喘、息,呼吸不再灼烫的空气,舒缓一下跳的过快的心臟。 俯身弯腰,从他胳膊下钻出去。 只是才钻到一半,腰肢被他的双手一把掐住。 慵懒痞赖的男声,极尽调戏之色,“嘖,小腰挺细。” 贺雨棠来不及骂他流氓,整个人被腰间钢铁般有劲的大手一下拖回去。 纤薄的后背撞击坚硬的胸膛。 周宴泽將她公主抱抱在怀里,迈著大步往剧组下榻的酒店走。 马路上时不时有人走过,纷纷侧目朝著两个人看。 贺雨棠踢踏著腿,“我自己走。” 周宴泽的目光从她的脚后跟上扫过,由於今天拍的一整天戏都在穿高跟鞋,她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磨的泛红。 “贺雨棠,你没感觉到脚疼吗?” 贺雨棠诧异了一瞬,她其实脚早疼了,但一直硬撑著。 女明星时刻保持最佳仪態,这个信条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即使脚后跟几乎要磨破皮,她依旧保持著得体优雅的行为举止,没有露出来一丝异样。 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贺雨棠:“还好,就是有一点疼,走的慢的话,我还能坚持。” 前方两米的地方竖立著一个垃圾桶。 周宴泽望著怀里的小姑娘,“再拒绝哥的好意,把你扔进垃圾桶里。” 贺雨棠:“我不信。” 周宴泽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把贺雨棠的身子正对著垃圾桶上方,“三、二、一、扔!” 贺雨棠的双手搂住他,抱的死紧,整个上身挤压在他胸膛上。 “啊——!我不拒绝你!我不拒绝你!” 周宴泽:“一威胁就投降,你看你多有骨气。” 贺雨棠:“……” 第63章 捉姦在床 贺雨棠回到酒店,刷开房门,看到田蜜蜜脸上正敷著面膜,白的一张脸,眼睛和嘴巴上留著三个窟窿眼。 “棠棠,你回来了呀。” 贺雨棠:“敷面膜的时候是不是不能说话?” 田蜜蜜:“我是敷面膜,又不是被绑架,嘴张小点说,没事。” 贺雨棠又问说:“洛星河回来了吗?” 田蜜蜜:“刚给他发消息,回来了,正在房间待著呢。” 贺雨棠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田蜜蜜说起她和洛星河时双眼无神,但一提到贺雨棠和周宴泽,两个眼睛比电灯泡还亮。 恋爱这件小事,还是看別人谈更有意思。 她贼兮兮地问说:“棠棠,你怎么和周宴泽回来这么晚呀?都做什么啦?” 贺雨棠:“能做什么?” 田蜜蜜:“做恨的反义词呀。” 贺雨棠:“在黑色和白色之间,你总能精准的选中黄色。” 田蜜蜜:“別怀疑,姐就是一颗小芒果,外面是黄的,剥开里面也是黄的。” 她朝著贺雨棠的脖子看,“让我卢克卢克有没有小草莓。” 贺雨棠伸直了脖子给她看,“一颗也没。” 田蜜蜜嘆了一口气,“此时一个嗑cp的小女孩悄悄的碎了。” 掐碎田蜜蜜的好奇心,贺雨棠把话题拉回正轨,“蜜蜜,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洛星河和他嫂子的关係,你观察过后,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田蜜蜜手指捋了捋面膜上的褶皱,“你在餐厅和我说之后,我当时觉得是有点怪异,但当我衝到包厢里看到洛星河的大哥也在,洛星河並不是单独和他嫂子吃饭,我就不觉得怪了。” 她看著贺雨棠,认真地说:“棠棠,我们可能真的误会洛星河了。” 贺雨棠:“万一洛星河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和他嫂子关係混乱呢?” 田蜜蜜:“棠棠,话不能乱说,毁坏人家名声,凡事要讲究证据。” 贺雨棠拿出手机,把拍的照片拿给田蜜蜜看。 照片里,光线昏暗,依稀能看到两个手握在一起。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两个人下半身穿的衣服,能判断出就是洛星河和蓝。 小叔子和嫂子双手紧握! 又不是总统会晤,有什么值得他们两个握手的! 田蜜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臥槽!我男朋友该不会和他嫂子真的有一腿吧!” 她跳下床就往外冲,是非黑白总要问个清楚明白,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自己受这窝囊气! “棠棠,把照片发给我,我要去找洛星河对质!” 贺雨棠陪著她来到洛星河的房门前。 田蜜蜜用力拍了拍门,“洛星河,滚出来!” 屋里无人回应。 田蜜蜜又拍了拍门,过了好一会儿,屋里传来动静。 洛星河站在房门前,打著哈欠,好像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 “没清醒是吧?” 田蜜蜜摘下脸上的面膜,啪一下甩在洛星河脸上,噗嗤——,汁水四溅。 “老娘给你醒醒神!” 汁水顺著洛星河的脸往下流,滴在他胸口,將身体和衣服沾成黏糊糊的一片。 洛星河语气很无辜的样子,生气道:“田蜜蜜你发什么疯?” 田蜜蜜指著他的鼻子,“我发你妈的羊癲疯!” 洛星河擦著脸上脖子上的黏液,“蜜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半夜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贺雨棠提醒著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晚才开门?” 田蜜蜜明白过来,手掌啪的一巴掌糊在洛星河脸上,一把推开,往里面走。 她绕著房间的所有地方都走了一圈,连衣柜都打开看一看。 没有发现人。 洛星河开玩笑的口吻说:“蜜蜜,你这个样子,好像来捉姦的。” 田蜜蜜直视著他:“老娘就是来捉姦的!” 洛星河脸色变了,但旋即又恢復成平常模样,把手往田蜜蜜的额头上探,“蜜蜜,你是不是发烧了?” 田蜜蜜一把推开他的手,“拿开你的鸡爪子!” 洛星河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田蜜蜜,胡闹也得有个度吧,你不是已经把屋里的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了吗,屋里就我自己,连女人都没有,捉什么奸。” 田蜜蜜的气势弱了一些。 贺雨棠手指捏了捏她的胳膊,“照片。” “对!照片!” 田蜜蜜的气势又变得汹汹的,掏出手机,把那张双手握在一起的照片扬在洛星河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和你嫂子!” 洛星河盯著照片看了一眼,旋即笑了,“蜜蜜,就为这件事,你就来和我深更半夜大闹天宫吗?” “还笑?你还有脸笑!” 田蜜蜜:“我为什么不能闹,你和你嫂子双手握在一起还有理了是吗!你他妈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吧,这么臭不要脸!” 她手指敲了敲那张照片,“怎么,洛星河你是想说这张照片是假的,是p的,是別人诬陷你的,是吗?” 洛星河不慌不忙地说:“这张照片確实是真的,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嫂子確实握了一下我的手。” 田蜜蜜:“洛星河,我日你……” 祖宗两个字被洛星河接下来的话拦住。 “当时薄延晟说我演技差,说我靠和男人卖腐才能火,我非常气不过,心情很不好,我嫂子就握了握我的手安慰我。” “只是安慰?”田蜜蜜声音里充斥著怀疑,“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 洛星河放软声音说:“我和我嫂子关係很好,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握一下我的手安慰一下我怎么了 ,你至於在这上纲上线吗。” 贺雨棠:“你哥知道你和你嫂子的关係这么好吗,要不把你和你嫂子手牵手的事情告诉你哥?” “正好吃饭的时候我向你哥要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你哥的电话號码。” 贺雨棠把名片掏出来,递给田蜜蜜,“打给他哥。” 田蜜蜜按下洛月河的手机號码,响铃三秒后,电话顺利接通—— 第64章 亲手为她设计和製作旗袍 温和有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你好,我是星月娱乐公司总裁,洛月河,请问哪位?” 田蜜蜜:“大哥,是我,田蜜蜜。” 洛月河似乎有些惊讶,关心地问说“这么晚,蜜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田蜜蜜也不整虚的,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道:“有事,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的婚姻是:晚上你想吃火锅有人陪,生病时有人递温水,而不是让活泼者沉默,骄傲者低头,善良者崩坏,你体贴他的难处,他心疼你的不易,两个人彼此忠诚,互相扶持,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爱对了人,每天都是七夕;爱错了人,你上吊他都以为你在盪鞦韆。 洛月河大哥那么好的人,如果妻子是一个和他亲弟弟乱搞的贱人,还是趁早离婚的好,他值得拥有更好的。 当然,她田蜜蜜也值得! 田蜜蜜利索的把洛星河和蓝牵手的照片发给洛月河。 “大哥,看见了吧,洛星河和嫂子的关係已经好到能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了?” 手机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这样的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是吗?” 田蜜蜜:“对,我很不舒服。” 洛月河:“抱歉啊,蜜蜜。” 田蜜蜜有些拿不准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態度,跟她想的大发雷霆完全不一样,感觉不温不火的。 她转头看向贺雨棠,眼神迷茫。 贺雨棠安抚性的握了握田蜜蜜的手,“静观其变。” 手机里传来洛月河温水一样的声音,“洛星河的父母去世的早,长兄如父,我不仅是洛星河的哥哥,也担当著父亲的角色。” “洛星河情绪一激动就会有手抖的毛病,所以每当我教训洛星河,便会去握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张照片拍的时候,我正在饭桌上教训洛星河,对吧?” 这个反问让田蜜蜜措手不及,因为確实如此。 贺雨棠突然意识到,洛星河和他嫂子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洛月河:“蜜蜜,如果你对握手这件事情很介意,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田蜜蜜环视了房间一圈,问说:“大哥,你老婆现在在你身边吗?” 洛月河回说:“在。” 掛断电话,洛星河笑著说:“蜜蜜,我刚才没有骗你吧?” 田蜜蜜现在脑子里乱的像一团胡乱缠在一起的毛线,理不出线头。 贺雨棠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洛星河邀请说:“蜜蜜,好久没见面了,你今晚上和我睡这间屋子吧?” 贺雨棠拉著田蜜蜜往外走,一语双关,“小蜜蜂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和她回去打扫打扫垃圾。” 洛星河没再挽留。 贺雨棠和田蜜蜜离开,洛星河站在床边,房间里看似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他说:“出来吧。” 蓝从床底下爬出来…… —— 第二天,贺雨棠早早来到剧组。 推开化妆间的门,她看到女造型师手里拿著一件白底抚蓝的苏绣旗袍,满脸涨红的和贺喜橙爭执。 “贺喜橙小姐,你不能穿这件戏服!” 贺喜橙:“既然是戏服,就是给演员穿的,我是这部戏的演员,我为什么不能穿!” 妆造对演员来说太重要了,好的造型能直接让演员拍出神图,衝上热搜,美出娱乐圈,提升人气。 一件漂亮的衣服,一个精美的簪子,一对好看的耳环,都是妆造惊艷的加分项。 脸上化的妆再好看,也需要搭配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才能夺目耀眼。 贺喜橙今天特意一大早就来到化妆间,来挑选服装。 一眼相中了单独掛在衣架上的白底抚蓝的苏绣旗袍。 面料是上等的丝绸软缎,袖口领口及衣缘採用技法精妙的苏绣,色彩清雅,精美秀丽,充溢著江南水乡的独特风格。 贺喜橙伸手拿过,想要穿在自己身上。 造型师突然跑过来,把衣服夺走,牢牢护在怀里,不让她穿。 造型师:“贺喜橙小姐,这件衣服不是为你准备的。” 贺喜橙:“那是为谁准备的?” 造型师:“女一號贺雨棠小姐。” 贺雨棠就贺雨棠,还非得加个女一號,別人无心的一句话,贺喜橙就被刺激成了尖叫鸡。 “你瞧不起我啊,都是同一个剧组的演员,衣服还分她的我的,干什么呀,女一號是人家,我就不是人啦,这不是搞歧视吗!” 造型师:你可不就不是人。 有些人活著,和畜牲没什么区別。 贺喜橙充满讥讽的瞟视著造型师,“给贺雨棠穿的衣服,你护这么紧干嘛,又不是给你穿的衣服,衣服给谁穿不是穿,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情商这么低,怪不得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造型师,像你这种小嘍嘍,一辈子都是穷命,哪像我,一出生就在罗马,天生富贵命。” 女造型师:“这件衣服还是不能给你穿。” 贺喜橙被气到嘴歪。 她气躁的指著女造型师,用权势威胁道:“你是准备以后不在这行混了是吧,我可是贺家的千金,我爸是贺氏集团掌权人,你这种没背景的人,不管你才华多出眾,我动动手指头就能封杀你!” 女造型师:“这件衣服依旧不能给你穿。” 如同一拳打在上,憋屈的是贺喜橙自己。 蛮横无理的大小姐恼羞成怒,“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好,正好免得浪费我的唾沫星子。” 贺喜橙直接伸手去抢造型师手里的旗袍。 造型师身材瘦小,被突然扑过来的贺喜橙猛的一推,整个人往后仰倒。 贺喜橙趁机去夺造型师手里的旗袍。 一只玉白的手先贺喜橙一步,將白底抚蓝的苏绣旗袍利落的拿走。 旗袍的吊牌从空中凌厉的刮过,啪的一下抽过贺喜橙的脸。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贺喜橙被抽的脑子一空。 贺雨棠一手拿著苏绣旗袍,另一只手紧紧环住造型师的小腰。 造型师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张盛世美顏,扑通——,心跳突然猛跳了一下。 老公不是一种性別而是一种感觉! 贺雨棠把造型师扶起来,关心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造型师:“没没没没没没没事。” 贺喜橙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贺雨棠,又是你,你又来抢我的东西!” “这旗袍本就是我的,怎么是我抢你?” 贺雨棠:“这么会甩锅和倒打一耙,贺喜橙,你上辈子不是厨子就是猪八戒吧。” 贺喜橙咬著嘴唇望向门口,眼睛忽然一亮,“冰冰,你来啦!” 白冰冰站在门口,身旁站著她的乾爹,陈金茂。 贺喜橙朝她跑过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扑到白冰冰怀里,陈金茂温声安慰说:“別怕別怕,有什么事情我和冰冰给你做主。” 贺雨棠:“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 贺喜橙:“……” 白冰冰:“……” 陈金茂:“……” 白冰冰:“贺雨棠你胡说什么,什么一家三口,他是我乾爹。” 贺雨棠:“那就是祖孙三代。” 贺喜橙:“凭什么我是当孙子那个?” 贺雨棠:“因为你蠢。” 贺喜橙看著白冰冰和陈金茂,双眼红红,“你们都看见了吧,刚才贺雨棠就是这么讽刺挖苦我的。” 她指著那件做工精致的旗袍,“贺雨棠把好看的衣服都霸占著自己穿,不让我和其他女演员穿,真自私。” 白冰冰:“贺雨棠,做人要懂得分享,你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分一件给贺喜橙怎么了。” 贺雨棠望向对面的一排衣服,衣架上贴著一个白字。 她走过去,纤纤玉手从一件又一件精致的旗袍上划过,挑了一件最漂亮的最贵的,拿起来。 “白小姐这么善良又乐於分享的人,一定不介意把这件旗袍给贺喜橙穿吧。” 白冰冰的心开始滴血。 贺喜橙一把夺过去,“这件旗袍真好看,我穿了。” 白冰冰的心血流成河。 贺雨棠唇角微翘,笑得嫵媚娇俏又透著狡黠,“哎嘿,白小姐好像不太乐意呢。” 白冰冰的心头又扎上一刀。 贺喜橙:“冰冰你不乐意吗,不是吧,你刚才的善良和大方全是装的呀?” 白冰冰笑容僵硬地说:“我乐意。” 贺喜橙:“哈哈,以后这件衣服就是我的了!” 白冰冰將目光瞄向她拍戏时穿的服装,面上掛著职业假笑。 “贺小姐,我已经分享给贺喜橙一件衣服了,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好人,也一定捨得分享出去一件衣服吧?” 贺雨棠浅浅的笑著,套上手套,捻起一只別人穿过的臭袜子,扔在贺喜橙怀里,“接著,洗洗还能穿,赏你的。” 贺喜橙像抱了一个臭臭炸弹,膈应的把臭袜子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谁要这种破烂!” 她指著贺雨棠手里的苏氏旗袍,“我就想要那件。” “你配吗!” 怠懒低沉的男声从门口涌进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在贺雨棠身边戛然而止。 周宴泽站在贺雨棠身边,落拓的身姿如青松挺拔,又如定海神针般给人安全感。 他锋利乌沉的眉眼睨向贺喜橙,“白底抚蓝的苏氏旗袍是我设计和亲手做的,你配穿吗?” 第65章 叮!周懟懟上线 什、什么! 白底抚蓝的苏氏旗袍是周太子爷设计和亲手做的!! 周太子爷竟然还会设计和做旗袍!!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就像复製粘贴一样,集体震惊。 贺雨棠十八岁和周宴泽谈恋爱的时候,他还不会设计和做旗袍。 他会给她弹优雅好听的钢琴曲,会一边弹吉他一边给她唱情歌,会骑摩托车带她去旷野兜风,会带她去幽静的山里看浪漫的萤火虫。 他会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又多了一样,设计和做出漂亮到让所有人心动的旗袍。 可贺雨棠分明记得,周宴泽曾经说过,不拿针线是他最后的倔强,他不喜欢做婆婆妈妈的缝缝绣绣。 但他现在做了。 以他的家世和权势,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贺雨棠一时茫然,周宴泽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发顶,周宴泽:“发什么呆,魂被哪个小鬼勾走了?” 他双眼微眯,极有压迫感的眼神扫过屋里的其他所有人,“刚才谁欺负我的人?” 贺喜橙额头生汗,什么旗袍不旗袍的,也得有那个命穿才行。 她双手紧紧捂著身子,惨叫道:“啊啊啊,我肚子好疼啊,我胃病犯了,我要去医院。” 周宴泽嗤然的笑了一声,“你那捂的是子宫。” 贺喜橙懵逼了一瞬,然后把手往上挪了挪,“就是这,我这个地方特別疼,一定早上吃太多辣椒,把我的胃吃坏了。” 周宴泽:“第一次见胃长在心臟上的,真新鲜。” 贺喜橙又是一懵。 周宴泽:“你捂心臟也没错,谁让你天生缺心眼呢。” 贺喜橙:“我才不缺心眼!” 周宴泽:“噢,那就是天生脑子蠢笨,小学生都知道胃在什么地方,就你不知道,这智商得多低。” 贺喜橙被气的差点归西。 白冰冰见形势不对,手指碰了碰陈金茂的手,小声说:“乾爹,咱快走。” 陈金茂甩开她的手,不退反进,朝著周宴泽走过去,热情的攀谈。 “周总,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有幸见到你,周总果然一表人才。” 周宴泽:“还行吧,確实比你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英俊瀟洒。” 陈金茂早就听说过京圈太子爷周宴泽桀驁不驯,野性放肆,之前来的时候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他的张狂不羈。 这人,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会给对方留。 陈金茂道:“突然想起来,我曾经和周总的父亲一起参加过政商界的重要会议。” 周宴泽:“我爹坐第一排,你坐倒数第一排?” 陈金茂脸上掛著笑,“我陈某人也没那么差,不至於坐倒数第一排,当时那场会议,我和你父亲聊的十分投缘,我们作为同一辈的人,共同话题很多。” 这话便是在暗戳戳的说他是周宴泽的长辈,利用年长者的身份压周宴泽一头。 周宴泽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陈金茂话里的意思。 他冷白英雋的脸上笑容漫不经心,鸦羽般的睫毛懒懒掀起,直白的话语如同利剑出鞘,一箭双鵰。 “陈总还知道自己是长辈啊,睡自己乾女儿的时候一点不含糊,这么不要脸的长辈属实不多见。” 第66章 用嘴餵我 白冰冰的脸唰的一下煞白如纸,充满了齷蹉的秘密被曝光的心虚。 陈金茂难堪的假笑中夹杂著慌乱,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角落里,造型师被震惊的如同五雷轰顶,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两侧脸颊的肉被勒出深深的凹坑,才终於没有叫出声。 哦莫哦莫,她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吖! 大明星白冰冰的好资源竟然是靠出卖肉体陪老男人睡觉得来的,原来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原来这个老男人就是白冰冰的乾爹!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这是她能听的吗!她会不会被灭口呀! 造型师诚惶诚恐,但隱隱的……怎么还有点小激动呢。 无他,吃瓜是人类的本性啊! 乾爹睡乾儿女,说出去多为老不尊和淫乱放荡。 陈金茂作为娱乐圈可以称的上大哥的人物,虽然乾的不是人事,但从来都是要脸要面,自然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睡乾女儿的事实。 “周总真是会说笑,白冰冰可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我对她一直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之情,什么睡不睡的,过於荒谬了,我怎么可能对她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 “喔,是吗?” 周宴泽修长的手指把玩著手机,笑意漫不经心,不达眼底。 陈金茂坚定地回说:“是。” 他混跡娱乐圈那么多年,脸皮早就练的不一般的厚,心理素质也非一般的强,要是被別人揭穿一个见不光的事情就一口承认,那他这四十六岁的年龄真是白长了。 除非把他捉姦在床,或者有其他確凿的证据,否则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周宴泽问了一个貌似和这件事没什么关係的问题:“昨晚你住哪个房间?” 陈金茂愕然了一瞬,突然聊这个话题干什么,旋即笑了,周少爷这是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在转移话题,向他求和。 都是在商场上混的,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和周家合作,既然周宴泽主动向他示好,他也愿意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於是开心地回说:“我住601號房间。” 周宴泽:“昨晚我住602。” 陈金茂:“真是巧了,周总住我隔壁。” “还有更巧的……” 周宴泽唇角的笑越发玩味嘲讽,“这酒店房间不隔音,昨晚你和你乾女儿睡觉的时候,我听见了全过程。” “真是看不出来,陈总这么大年纪的人,私下里玩的那么孟浪,从开始到结束,嘴里的脏话就没停过,以小字开头,以骚字居中,以货字结尾,不停的骂那三个字。” 细节完全对上。 陈金茂这会知道周宴泽不是在唬他,而是真的听到了全程。 白冰冰的脸色惨白如纸。 贺雨棠惊诧的扭头看向周宴泽,原来昨晚周宴泽还经歷了这种事情鸭。 现场直听,周少爷这运气真是不一般。 突然好奇昨晚周少爷是怎么熬过去的,有点难以想像。 角落里,造型师已经成功升华,由刚开始听到大人物秘密时害怕被灭口,升华成了一只在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一双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一瓜接著一瓜,一瓜比一瓜劲爆,这瓜是真特么好吃啊~ 白冰冰六神无主,求助的看向陈金茂。 陈金茂依旧选择死鸭子嘴硬,“昨天晚上我实在閒的无聊,就找了一部片子看,周总,你听见的都是片里的声音,不是我和白冰冰。” 周宴泽把玩手机的手指戛然一滯,收放自如。 指腹划过手机屏幕,解锁,他点进一个文件夹里,低磁的声音懒懒倦倦。 “昨天晚上我也实在閒的无聊,把你和你乾女儿做恨的声音给录了下来。” 求锤得锤。 周宴泽点了一下录音,里面清晰的传来陈金茂的声音:“小骚……” 下一个字被白冰冰尖利的叫声掩盖,她身子往一边倒,晕在陈金茂怀里。 陈金茂望著周宴泽说:“今天我和白冰冰过来確实有所冒犯,对不起。” 周宴泽:“道错人了,你应该向贺雨棠小姐道歉。” 即使有万千不甘,他也必须低头。 陈金茂望著贺雨棠道:“贺雨棠小姐,对不起。” 周宴泽这才摁下录音的暂停键。 听了全程的造型师面红耳赤:哎呦我靠,真刺激! 陈金茂抱著白冰冰离去,两个人早已经没有来时的张扬锐气。 贺雨棠望著周宴泽道:“宴泽哥,谢谢你。” 周宴泽眼尾微抬,“这会儿会喊哥了?” 贺雨棠:“……不是一直都会喊吗。” 周宴泽:“用得著是宴泽哥,用不著是狗东西,贺雨棠,你挺势力啊。” 贺雨棠:“我才没有,我不是那种势利眼。” 周宴泽下套成功,接著道:“有没有的,不能光用嘴说,想谢我也成,成年人嘛,来点实际的……” 他指著他线条流畅的右脸,“朝这亲一口。” 贺雨棠抓起桌上果盘里的一个橘子,朝他砸过去,“胡说什么啊。” 周宴泽抬手接住,“不仅想亲我,还热情请我吃水果,妹妹,你对哥哥用情至深。” 贺雨棠:“……” 服了服了,他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嘴。 贺雨棠余光朝角落的位置瞄了一眼,“这还有人呢。” 周宴泽:“一直杵著不动,我以为是根电线桿子。” 化妆师哪能听不懂好赖话,这是嫌她碍事了,连忙低著头灰溜溜往门口走。 贺雨棠看了眼时间,拉住她,“我的戏马上就要开拍了,你別走,回来。” 化妆师嗖的一下躥出去,只留一颗脑袋探到门口,“棠姐,戏一个小时后开拍,我保证半小时把妆给你造好,剩下的半小时……” 她两个大眼珠子滴溜溜转在周宴泽身上,“你就好好陪陪周总吧。” 嗖的一下,头消失了。 贺雨棠看著屋子里的周宴泽,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单独和他待在一起时,她总是很紧张。 周宴泽松懒的斜倚在墙上,慢条斯理的剥著橘子。 贺雨棠坐在化妆镜前,低著头,胡乱的摆弄著首饰盒里的簪子。 忽的,眼底闪过一瓣灿灿的黄,周宴泽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 细腻甘甜的果香在口腔里爆开,橘络被剥的乾乾净净。 “好吃吗?”周宴泽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乌沉的双眼里映著她。 贺雨棠:“好吃,很甜。” 周宴泽又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一瓣又一瓣的橘子被投餵到她嘴里,她嫣红的嘴唇因为沾染上丰盈的汁水而变得水润润的。 一个橘子还剩两个瓣时,周宴泽放到她手里。 “现在开始,你餵我。” 贺雨棠差点被甘甜得汁水呛到,不过,没有拒绝,毕竟餵个橘子不是大事,对吧。 她手指拿著橘瓣往他唇里送,“喏。” 周宴泽头往后仰,躲开,“不是这样餵。” 他食指点在她的嘴唇中央,低哑的声音染著欲色。 “用嘴餵我。” 第67章 橘子味儿的吻 用嘴餵他…… 吃橘子还要別人用嘴餵他。 他怎么这么会玩。 他这是想要她把橘子餵他嘴里,还是想要她把她自己餵他嘴里。 贺雨棠:“还是用手餵吧,我刚才嘴上沾了很多橘子水,黏糊糊的。” 周宴泽:“我不介意,我就喜欢黏糊糊的。” 別怀疑,就是个变態。 贺雨棠:“那如果我介意呢?” 周宴泽:“介意无效,用嘴餵我。” 他这是要和她的嘴一槓到底。 他见她不动,挑眉道:“嫌我提的要求过分?” 贺雨棠:“有点吧,毕竟正常男人一般都想不出用嘴餵橘子这种小骚话。” 周太子爷可太会整活了。 贺雨棠:“让没嫁人的女人用嘴餵你吃橘子,你好意思?” 周宴泽:“让嫁了人的女人餵我吃橘子,我更不好意思。” 贺雨棠反问说:“你见过谁用嘴巴报恩的?” 周宴泽有根有据地说:“別说用嘴巴了,这要是放到古代,你都得对我以身相许。” 贺雨棠脑子里飘过那句经典台词:多谢公子救我一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她:“现在又不是古代。” 他:“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宴泽拿起她手里的橘子,一半塞她嘴里,手掌扣著她的后脑勺,高大的身子倾过去,英雋的脸贴近她,偏头,挺拔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张嘴,把露在外面的那一半橘子咬进唇里。 丰盈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周宴泽感觉这橘子比以往吃的所有橘子都甜。 滚热的、软软的触感从她嘴唇上一触即离。 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她幻想出来的。 贺雨棠懵在原地,红艷艷的嘴唇里还衔著半瓣橘子。 周宴泽站起身,掌心从她的发顶上一拂而过,“很甜,橘子甜,你更甜。” 知道她时间紧,接下来要拍戏,他没有久坐,走出化妆间。 造型师走进来帮贺雨棠做妆造。 贺雨棠把嘴边余下的半截橘子吞进嘴里,橘子很甜,她却吃出了麻椒的味道,从舌尖一直麻到心里。 造型师麻利的给贺雨棠做造型,像在打扮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轻轻一笔勾勒就能呈现出最好的妆效。 而且这个“洋娃娃”特別懂得尊重人,不像之前接触过的女艺人,不懂啊还爱瞎指挥,跟事妈似的,贼鸡鮁事儿多。 造型师望著镜子里的美人,唇红齿白,皮相娇嫩,骨相优越,就是…… “贺小姐,你的脸好红啊,要不要用粉压一压?” 贺雨棠摸了摸滚热的脸,“等一会儿,红色应该就会褪下去了。” 换衣服、化妆、做头髮,她穿著白底抚蓝的苏绣旗袍走出去,嘴唇还一直烫烫的、麻麻的。 好似滚热的、软软的触感还在。 心猿意马。 心神不寧。 来到拍摄现场,导演郑肖龙的大嗓门將贺雨棠从梦幻拉回现实。 “贺喜橙,閒的话就去多琢磨演戏,一直围在我身边干什么,嗡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好烦吶。” 贺喜橙穿著从白冰冰那里抢来的旗袍,打扮的枝招展,嘴唇涂的殷红。 “导演,今天我和贺雨棠有对手戏,我觉得编剧写的词不够出彩,为了让咱们这部戏更加优秀,我觉得需要给我这个角色多加两句词。” 郑肖龙:“什么为了让这部戏更加优秀,绕了半天,不就是想加戏吗。” 贺喜橙抱著郑肖龙的胳膊,开启撒娇耍赖模式,“导演,你觉得行不行嘛,行不行嘛。” 郑肖龙拿起一旁的驱蚊药水,对著贺喜橙嗤嗤喷了两下,“我看把你开除剧组倒是挺行。” 贺喜橙尖叫著往一边跑,“啊!我刚化好的妆!眼睫毛別给我喷糊了!” 助理拿著化妆品跑过来给贺喜橙补妆。 贺喜橙对著郑肖龙搬弄是非,“导演,你看都几点了,女一號怎么还没来呀,剧组百来號人都在等她一个人,开工第二天就迟到,她也太不敬业了。” “想污衊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戏八点开始拍,我七点五十分到,怎么就是迟到?” 贺雨棠走到贺喜橙面前,將刚才剥下来的时候橘子皮塞进她的嘴里。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话就跟狗一桌。” 狗吃橘子皮,正合適。 贺喜橙的嘴里一片苦涩,“一来就骂我是狗,真是听不下去了。” 贺雨棠:“实话不好听,闷头听吧。” 郑肖龙笑眯眯的望著贺雨棠道:“贺小姐,你来啦,昨晚睡得还好吗?” 贺雨棠:“不算差。” 昨晚发生太多事,还没把洛星河捉姦在床,有些干扰她的睡觉质量。 正这么想著,洛星河朝这边走过来,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郑导,早,贺小姐,早。” 贺雨棠观察到他脖子上贴著一个创可贴。 郑肖龙也注意到这一点,“你脖子受伤了?影不影响你今天拍戏?” 洛星河:“就是起了一个痘痘,没多大事,不影响。” 贺雨棠眼中露出狐疑。 这个痘痘起的位置真巧,侧边的位置,像男女欢爱时女方情到高处时抑制不住咬上去的。 贺雨棠之所以那么了解,因为她曾经这么咬过周宴泽。 “宝贝,咱下次能换个地方咬吗?我这旧疤叠新伤的,哥担心哪天你把哥脖子上的大动脉咬断,哥就真死在你身上了。” “那你就轻一点嘛,好重,好猛,像一头野兽……” 第68章 周太子爷吃醋 “重?猛?像野兽?” 周宴泽青筋未消的手臂穿过女孩子柔软的细腰,將浑身汗淋淋的贺雨棠从床上捞起来,抱著她往浴室走。 “別爽完就不认帐,你刚才叫得不挺大声的吗。” 贺雨棠扬起胳膊去捂他的嘴,雪白的皮肤宛如红梅覆雪,吻痕遍布。 “污衊,造谣,誹谤,我我我我我才没有。” 周宴泽双手抱著她,脚尖踢开浴室的门,將人放在浴缸里。 调好水温,水一点一点充盈浴缸,他抬腿迈进去,坐在她身后,从后面抱著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额头,將垂散在额头的碎发全部捋至脑后,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深邃立体的五官更显锋利英俊。 “所以是真的嫌我刚才太重太猛?” 贺雨棠后背依靠在他的胸膛上,白皙纤软的手指捏捶著他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 “嗯,真的嫌。” “哦,这样啊。” 懒洋洋的腔调从后背漫进耳朵,噗通一声,水四溅,地板全部被打湿,贺雨棠被周宴泽摁在泳池边上。 他滚、热的身体覆上来,“既然不满意,就再来一次。” “做到你满意为止!”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掐著她的下巴,让她后仰著头,他用力的、重重的、吻上她的嘴唇。 她承受著他给予的一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记忆如同洪水开闸,汹涌奔腾。 贺雨棠忽然发现,她现在一看到一遇到点什么事情,就会想起周宴泽。 尤其是关於那方面的事情,她更是秒秒钟想起和周宴泽激烈做过的那些事情。 她这种变化…… 贺雨棠清晰的知道,是从与周宴泽重逢开始的。 定力在一点点被消磨掉…… 贺雨棠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看到田蜜蜜朝她走过来,“棠棠宝贝,早上好。” 贺雨棠朝她走过去,一个灰色的身影抢先她一步,站在田蜜蜜身前。 洛星河把手里的早餐递给田蜜蜜,“蜜蜜,我今天早起一个小时,开了100公里的车,特意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糯米鸡。” “哦,对,还有手打鸭屎香柠檬茶。” 田蜜蜜看著递到她手边的糯米鸡和手打鸭屎香柠檬茶,嗤笑了一声,白净的脸蛋上勾出一个邪魅的笑。 她从来不相信“吃亏是福”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占了便宜的人说出来的,用来忽悠老实人的。 她就喜欢占便宜! 送到嘴边的美食,不吃白不吃,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一口糯米鸡,一口手打鸭屎香柠檬茶,她不仅吃,她还要骂给她投递美食的贱男人! “洛星河,別以为给我送一顿早饭,我就会被你感动的死去活来,这些低成本的付出感动不了我,只要我想吃,了十几块钱我自己也能买到。” “比起一些廉价的付出,我更看中的是男方丰富的知识储备,持续稳定的情绪,足够的经济基础,未来的发展潜力,以及对待感情忠贞不渝的诚意。” “其中,最重要的是:对待感情忠贞不渝的诚意。” 这一条是基础也是必须,没有这一条,这个男人其他所有的优点都是零。 洛星河回说:“蜜蜜,我一直对你很忠贞。” 田蜜蜜端量著他,丟出四个字,“有待考察。” 洛星河:“你昨天不是已经突袭我的房间了吗,全都看了一遍,不是也没发现什么吗。” 田蜜蜜:“我没发现不代表没事,哪个贱男人出去偷情之前会大喊一声我要出去偷人啦!”田蜜蜜这一声吼出去,剧组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洛星河脸上忽然臊得慌,不敢再多说话。 郑肖龙腰上別著小蜜蜂扩音器,声音滋滋啦啦的传出来,好像被电了一样。 “各位演员请就位,滋——” 贺雨棠朝著摄像头走过去,贺喜橙跟著她一起走。 两个人今天有对手戏。 面对面站在摄像头前,贺喜橙对著贺雨棠讥讽道:“刚才听你闺蜜说出去偷人,洛星河那么好的男人,一定干不出偷情的事情,所以一定是你闺蜜对感情不忠出去偷汉子了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田蜜蜜天天跟你待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好。” 田蜜蜜偷没偷汉子,贺喜橙不知道,她也没兴趣知道,她现在说这番话,就是故意在开拍前干扰贺雨棠的情绪。 贺雨棠表现的越差,才能显得她表现的越好。 在《我见青山多嫵媚》这部戏里,贺喜橙饰演的是上海大舞厅的头牌,明月姬。 郑肖龙:“action!” 星光熠熠的舞台上,陆因曼正在练习舞蹈。 她手中撑著一把印著丁香的油纸伞,白底抚蓝的苏氏旗袍勾勒出婉约身段,摇曳的舞步如同水墨晕染,步步生莲的舞姿將柔美和典雅完美呈现,轻盈似蝶又蕴含力量,回眸一笑顛倒眾生。 长相倾城绝艷,身段曼妙无双,又勤奋努力不怕吃苦,即使脚跟磨破,缠上绷带,接著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舞蹈。 即使是给大舞厅的头牌伴舞做配角,也精益求精,做到最好。 这样的美人普遍招人喜欢,但不会招同行待见。 你这么优秀,显得我们多菜! 风头都被你一个人出了,我们岂不是毫无出头之日! 资源就那么多,舞厅只能有一个头牌,这个位置你坐了,我们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一起伴舞的女孩子们站在陆因曼身旁,开始急了。 “別人都在休息,只有你在练舞,干什么呀,陆因曼,你难不成还想做大舞厅的头牌呀?” “今天舞厅经理不在,你这么卖力的表现,经理也看不见。”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一点藏不住心事,野心全部写在脸上,这么拼命的架势,一看就是衝著做头牌来的。” 纤纤玉手旋转手中的油纸伞,陆因曼柔媚的身段从一行人面前三百六十度利落的转了一圈,啪啪啪啪,油纸伞的边缘打了所有人的脸。 “想吃蛋糕就自己抢,光站在一边说风凉话算什么本事,连装都不装当面就讽刺我,看来你们真的很怕我当上头牌。” 陆因曼冷静平和的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红唇微启。 “放心,我一定会当上头牌。” 眾人惊愕到呼吸一滯,眼底又不自觉浮上忌惮和钦佩。 “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志向远大,才出来上两天班,就敢叫囂著抢我的位置了。” 明月姬掀开幕布,从舞台后面缓缓走出来,气势倨傲,盛气凌人。 她停在陆因曼身边,打量过陆因曼后,笑著说:“就凭你这脸蛋和身材,想做头牌,我真诚的建议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说吧。” 陆因曼:“对於你真诚的建议,我也真诚的建议你,去医院看看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明月姬脸色羞怒,抓过陆因曼手中的油纸伞,用力撕成几片,並充满羞辱的,把碎片重重砸在陆因曼的脸上。 “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东西,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但你永远都是鸡窝里的鸡!” 明月姬手指抚了抚头髮,转身,满脸囂张的离去。 忽的,她手臂被从后面扼住,整个人被强制著拽著转过身。 啪——,陆因曼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 其他人被震惊到尖叫起来。 明月姬捂著火辣辣的脸庞,满眼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你一个低贱的伴舞怎么敢对我动手!” 陆因曼:“你的脸是脸,我的尊严也是尊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值得我低三下四和委曲求全,任何想要摧毁我的人和事,必定会被我摧毁。” 明月姬抬手去扇陆因曼的脸。 陆因曼敏捷的握住她的手腕,啪——,又一巴掌重重扇在她的脸上。 上次是左脸,这次是右脸,雨露均沾。 在明月姬再次抬手朝陆因曼扇过去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舞厅。 陆因曼这次没有反扇回去,抬手捂住脸,娇滴滴的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双眼发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啊——,明小姐,別打我。” 娇酥入骨的声音传进耳朵,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大步奔跑过来,站在陆因曼身前。 “我看谁敢打她!” 周围传来震惊的声音。 “是內阁总理的小儿子陈北西!” “陈少爷为什么护著陆因曼?” “天吶,陈少爷竟然认识陆因曼!” 明月姬著急的想向陈北西解释,说陆因曼都是装的,但被陈北西冷声呵斥道:“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舞台上只剩下陆因曼和陈北西,陈少爷拿出一个馨香乾净的手帕。 “陆小姐,还记得我吗,我今天特意来还你手帕。” 一个不值钱的手帕哪里值得內阁总理家的少爷亲自跑一趟,故意靠近美人的说辞罢了。 陆因曼睫毛忽闪,抬头看他,盈盈水眸好像魅惑人心的狐狸,勾得人心眼。 她雪白玉手勾上他腰间的皮带,“多谢陈公子救我,今晚,我有没有荣幸请陈公子喝杯红酒?” 剧外,周宴泽双手抱臂,乌沉的双眼注视著这一切,舌尖舔过后槽牙,醋了…… 第69章 过来,勾引我 伴隨著一声“卡”,作为一名职业又专业的演员,贺雨棠一秒出戏。 长镜头一气呵成,一遍过,郑肖龙对这场戏非常满意。 “贺雨棠你演的非常好,陈玉安演的也不错,让我意外的是,贺喜橙今天的情绪表达的非常精准,把女四號那种囂张跋扈、仗势欺人、无能嫉妒,演的惟妙惟肖,入目三分。” 可不是嘛,完全本色出演,演的能不好嘛。 贺喜橙听到夸奖並没有很开心的样子,因为脸被贺雨棠扇了两个大鼻兜之后,现在还疼呢。 都被扇肿了,又胀又疼。 她也想扇贺雨棠的脸过过癮。 把剧本翻了一遍,发现只有贺雨棠扇她的份,没有她扇贺雨棠的份,心里更堵了。 贺雨棠往换衣间走,去换下一场戏要穿的衣服。 贺喜橙捂著红肿的脸走到她身边,质问道:“你刚才打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加大力度了?” 贺雨棠:“当然,开拍之前故意挑衅我,骂我和我的朋友,我不打你打谁。” 贺喜橙气的肺疼,“我现在就去告诉导演,说你公报私仇。” 贺雨棠:“赶紧去,你还有四场被我扇巴掌的戏,你说一次,我就打的更重一次。” 贺喜橙秒怂。 贺雨棠的视线从监视器旁掠过,看到周宴泽高大的身躯笔挺的站著,双手抱臂,黢黑的眼睛里翻涌著一种强烈的情绪,虽然极力压制,但是相当凶险。 像是烧灼著炙热的慾念和渴望疯狂的邪性。 暴风雨来的前奏。 之前,他想要摁著她在她身上发疯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滚烫,危险,又充满了迷人吸引力。 贺雨棠心臟猛跳,没敢多看,收回视线,咽了咽口水。 来到换衣间门口,推了一下门,没推动。 屋里传来白冰冰的声音,“你一个小小的造型师,听到我和我乾爹的秘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听说过吧,你的存在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造型师被逼到角落,惶恐的看著白冰冰,“白小姐,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的秘密,抱歉。” 白冰冰:“光抱歉有什么用,一点抚慰不了我心中的痛。” 造型师:“那你想要我怎样?” 白冰冰:“辞职吧,別在这个剧组干了,以后也別在娱乐圈干了,我给你一万块钱作为补偿。” 一万块钱,都不够活一年的。 她的房租每个月都要一千五,不吃不喝一年都要费一万八千块。 造型师:“不行,给艺人做造型是我的本职工作,我要是辞职了,事业就断送了,以后就没法生活了。” 白冰冰轻蔑地笑,“就一个给人化妆伺候人的工作,有什么事业不事业的,没前途的低等工作。” 造型师:“谁说没有前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造型师做的好一样可以年收入上亿,像我的偶像毛戈平,他就是化妆师出身,不仅创办了自己的彩妆品牌,还成功转型变成了企业家。” 白冰冰:“毛戈平是毛戈平,又不是你,你配和他比吗。” “既然主动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別怪我把事情做绝,我会在全娱乐圈封杀你!” 换衣间的门被猛的推开,贺雨棠走进来,看著造型师和白冰冰。 “在说什么事情,好像很有意思,我也顺便听听。” 经歷过早上周宴泽为贺雨棠撑腰的事情,白冰冰深深的知道贺雨棠在周宴泽心里是何等的重要,她现在对贺雨棠已经有了畏惧心理,不敢与贺雨棠起衝突。 “没什么事情,贺小姐忙吧,我先走了。” 造型师耷拉著头站在墙角,吸了吸鼻子。 即使心情十分难受,但还是尽职尽责,走到贺雨棠身边,一边红著眼眶,一边给贺雨棠做造型。 贺雨棠看著倒霉催的小姑娘,问道:“你在担心白冰冰封杀你吗?” 好像一个受欺负的小孩子突然找到了妈,金豆豆啪嗒啪嗒往下落。 “嗯,担心。” 贺雨棠:“白冰冰要真有在全娱乐圈封杀你的本事,她还会跑过来威胁你吗,当面威胁人这种事情这么容易留把柄,她直接背地里封杀你不就好了。” 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一般都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造型师经贺雨棠这样一提点,想明白了一切,金豆豆也不流了,破涕为笑。 “谢谢贺小姐提醒我。” 她现在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位贺小姐了,都想嫁给她,让她做她老公。 造型师给贺雨棠做完妆容和髮型,由於还要给別的演员做妆造,纤瘦的小身板背著大大的化妆包离去。 贺雨棠拿著衣服去小隔间换,换好之后走出来,抬头,看到周宴泽倚在化妆镜前。 镜子里映著他宽阔硬朗的肩膀,黑色衬衣沿著他的后背一路向下收窄,劲瘦的腰隱没在黑色皮带之下。 贺雨棠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宴泽哥,你有事吗?” 周宴泽:“有。” 贺雨棠:“什么事?” 周宴泽朝她走过去,黑色皮鞋在地板上踏出顿挫有力的声响,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昂藏高大的身影將她牢牢笼罩。 他伸手將她扯进怀里,握住她细软的双手,放在他的黑色皮带上。 “过来,勾引我!” 第70章 乖,哥哥教你单手解皮带 突然来到换衣间,又突然要她勾引他,肯德基疯狂星期四还没到,他就开始发疯啦? 贺雨棠手指握著他腰间的黑色皮带,鱷鱼皮的纹路,磨砂质感中带著冰凉感,指腹却如同摸到了烫手的山芋,又热又麻。 “我不会勾引男人。” 她的手鬆开他的皮带,手指颤巍巍著往后退。 转瞬被他的手抓的更紧,按在他皮带上按的更牢。 “不会?” 周宴泽挑了挑眉,说话时的热气落在她的耳朵上,好像柳絮飘过。 “你刚才不是挺会的吗,不仅主动用手勾男人的皮带,还主动邀请男人晚上一起喝红酒。” “我都没被你邀请过喝红酒。” 贺雨棠:“……………………” “那是演戏,又不是真的。” 周宴泽:“那你手指勾著我的皮带,演一场勾引我的戏。” 这种戏能是说演就能演的吗,从技术的角度讲,贺雨棠没有任何问题,演员的信念感还是很强的,对著一头老母猪也能深情款款的说出我爱你。 关键是,她勾引著勾引著被他摁在桌子上就地正法怎么办。 贺雨棠:“哥,你別衝动。” 周宴泽:“妹,我从来没平静过。” 这个疯子就像活火山一样,表面看起来正常,没有危险性,但內在的岩浆一直烧灼的炙热滚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喷射爆发,將她吞噬吃掉。 “不会勾引男人?”周宴泽笑容即俊又痞,“有什么关係。” “哥哥教你。” 他握著她的手指,摁在金属扣的位置,“乖,哥哥教你单手解皮带。” 轻微的咔噠一声,贺雨棠还没看清具体怎么操作,自己的手指就解开了他的皮带。 周宴泽:“皮带解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脱裤子…… 裤子脱了之后又干什么,咳咳…… 他让她自己主动来,她不选,他亲自教她,路子必定会更狂野。 贺雨棠心跳失衡,知道他今天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大女人就要能屈能伸。 “我勾引!我勾引!宴泽哥,我现在就勾引你!” 贺雨棠一边大喊,一边双手紧紧抓住周宴泽的裤腰带,非常担心他的裤子醋溜一下掉在地上。 “我在戏里怎么勾引其他男人的,我就怎么勾引你,真的,你先別著急,別的男人有的你都会有!” 她软软的声音和他商量,“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把裤子穿上?” “可以。” 他低头在她耳边曖昧地说:“宝宝给我穿。” 贺雨棠小扇子般的睫毛颤了又颤,握著他皮带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骨泛白。 “我不会给男人扣皮带扣。” 周宴泽:“那你慢慢琢磨。” 什么嘛,他教她一下她不就会了吗,还让她慢慢琢磨。 他就是在故意为难她,很享受她抓著他裤腰带的感觉是不是。 毛病。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真把她惹急了,她双手一松,让他裤子掉在脚腕上。 算了吧,真要掉了,他估计还会笑著问她大不大。 贺雨棠低著头,一手握著他的皮带扣,一手握著皮带,来来回回的试,额头时不时蹭到他的下巴。 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贺雨棠急了,“这么难琢磨明白,你的皮带是密码锁吗。” 周宴泽:“no,是哥哥的贞操带。” 贺雨棠被这个说法逗笑了,隨口说了一句,“说的好像你要为谁守贞似的。” 一缕黑茶色长髮垂落在她的侧脸上,周宴泽手指撩起,指腹摩挲过她的脸,掛在她耳边。 “憋了五年都没开过荤,我不守贞谁守贞。” 贺雨棠没忍住,笑出了声,问说:“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要硬憋著自己。” 周宴泽:“守贞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不和其他女人聊天是我的底线,不碰其他女人是我的原则,我的身体认主,已经打上了贺雨棠的標籤,对无他女人没感觉。” 贺雨棠心头猛跳,手指剧烈的抖了一下,不知道碰到了皮带扣的什么地方,阴差阳错,咔噠一声,皮带合上。 与此同时,换衣间外传来田蜜蜜的声音:“宝子,在屋里干啥呢,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导演让我过来喊你过去拍戏。” 贺雨棠朝著门口喊道:“我现在就出去。” 她鬆开他的皮带,转身就走,两侧肩膀被他握住,人被拉回来。 周宴泽:“装傻是不是,答应我的勾引还没兑现,就想走?” “那个,”贺雨棠手指戳了戳门口的方向,“导演喊我呢。” 周宴泽:“先把我这齣戏演完再说,action。” 贺雨棠雪白玉手勾上他腰间的皮带,“今晚,我有没有荣幸请哥哥喝杯红酒?” 等著就是这一句。 周宴泽:“今晚八点,义大利餐厅,一起喝红酒,吃烛光晚餐。” 他鬆开挟持著她肩膀的手。 贺雨棠走出换衣间,为了不让其他人误会,手指理了理头髮,又整理整理衣服,拿出口红,往嘴唇上涂涂点点,抿一抿均匀唇色。 田蜜蜜从一旁衝出来,“呦呦呦,怪不得一直不开门,看来刚才啃嘴子啃的挺激烈呀,口红都被对方吃完了。” 贺雨棠:……早知道不欲盖弥彰了,一点用没有,还误会更大了。 “什么啃嘴子,我刚才谁都没啃。” 田蜜蜜:“知道啦,別人啃你了。” “別人也没啃我,”贺雨棠为了不让误会继续扩大下去,快刀斩乱麻,乾脆道:“刚才屋里就我自己,没別的人。” 吱呀一声响,门打开,周宴泽从屋里走出来。 田蜜蜜:“贺雨棠你说谎欸。” 为什么说谎? 因为贺雨棠刚刚就在和周宴泽啃嘴子! 千真万確,比真心巧克力都真,她田蜜蜜拿项上人头做担保! 现在这局面,贺雨棠有嘴都说不清。 顿了顿,她张开嘴,想说:我真的和周宴泽什么都没干。 嘴一禿嚕,说成了:“我真的没干周宴泽。” 周宴泽嘴角勾著玩味的笑,双手插兜从她身旁走过,殷红的嘴唇轻飘飘地说:“你又不是没干过。” 第71章 烛光晚餐,浪漫约会 拒绝黄赌毒,拒绝周宴泽的嘴。 虎狼之词张口就来,隔八丈远都能被他的嘴贱到。 贺雨棠想用钢丝球帮他擦擦嘴。 与贺雨棠的满面羞红形成鲜明的对比,田蜜蜜兴奋成了一只齜牙咧嘴的大马猴。 虽然別人乾没干过和她没一毛钱关係,但她一听到別人干过就感觉好快乐。 喜欢嗑cp的人才懂的终极快乐。 田蜜蜜望著贺雨棠,双眼亮的能发光,“你真把周太子爷干啦?” 贺雨棠:“干什么干,你没听到他说的是干过,是过去时,又不是现在进行时。” 田蜜蜜:“以前你没少干吧?” 贺雨棠:“…………” 这话题要是再聊下去,这只小蜜蜂就要问她和周宴泽喜欢用什么姿势了。 贺雨棠的食指戳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中央,“打住,不能再问了,你要是实在好奇男女那档子事儿,我可以找个a片给你看看。” 田蜜蜜:“我才不看,我又不是没看过,看的太多了,早看腻了。” 她作为一名情趣用品设计师,日常就是看a片寻找灵感。 都看麻了。 男优女优卖力的嗯嗯啊啊噗嗤噗嗤,落在田蜜蜜的耳朵里,跟安眠曲差不多,她直打瞌睡。 贺雨棠来到拍摄场地,站在摄像头前,开始表演。 晚上七点,她开始表演最后一场戏。 西式餐厅里,玻璃灯散发出橙红色的光,浮雕彩绘翠绿如璧,高饱和度的色彩对比强烈,给人一种醉生梦死般的迷失感。 马路上,拉著黄包车的人力车夫辛辛苦苦一天挣不够碎银一两,高级餐厅里的公子小姐们举著红酒推杯换盏,挥金如土。 陆因曼手里拿著菜单,看到上面一道菜的价格就够一家人活一整年。 她暗暗抽了一口气,掩饰著心中的惊乱,“陈先生,说好了我请客的,你隨便点。” 陈北西毫不客气的点了四道最贵的菜。 他不是在故意宰她,因为这就是他的日常。 他不仅给自己点,还给陆因曼点了一份。 把菜单递迴到服务员手里时,一同递出的还有一沓钞票。 “今晚陈公子买单。” 餐厅里,原本给客人们弹钢琴曲的钢琴家没来,陆因曼望著陈北西道:“我给陈先生弹首钢琴曲吧。” 陈北西眼睛里都是诧异,“你还会弹钢琴?” 陆因曼笑著问说:“我为什么不能会?” 在此时的陈北西眼里,她就是一个舞女。 一个出身低微,供人取乐的舞女。 他找她,不过是看中她倾国倾城的美貌,图个消遣。 她说她会弹钢琴,估计就是在舞厅里学的那种架势,三脚猫功夫。 陈北西没有什么兴致地说:“你去弹。” 陆因曼把豪门少爷的轻蔑看在眼里,脸上依旧笑容娇媚,然而转身之际,润红的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 他在她这的定位,也就是个愿意为她钱的冤大头。 她的目標是:他的,吃他的,喝他的,让他听她的。 陆因曼坐在钢琴旁,纤白柔软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动。 优美的钢琴声在餐厅里迴荡,她的琴声里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隨风飘舞,飘飘渺渺如同天外仙音,似流水般缠绵,又似积雪融化涤盪心灵。 无论是技法还是观赏性,一点不输职业钢琴家。 陈北西不再兴致缺缺,而是震撼惊嘆,望著陆因曼的眼睛不再是单纯的消遣娱乐,而是多了几分欣赏。 一曲完毕,他为她鼓掌,“真是想不到你的钢琴弹的这么惊人的好。” 陆因曼盈盈的笑,娇艷动人,不失自信大方,“我还有很多其他优点,以后你会慢慢发现。” 向来等著別人伺候的陈公子难得的起身,帮她倒红酒,举起酒杯向她敬酒。 两个人相聊甚欢。 戏外,薄延晟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捅了捅周宴泽。 “看著喜欢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一起吃晚餐,滋味怎么样?” 周宴泽:“那是演戏,又不是真的。” 薄延晟还是很了解这位兄弟的,占有欲极端强烈,性格偏执疯狂,凡是他认定的东西,即使被撞的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即使粉身碎骨也会毫不犹豫的往前冲。 “我不信你一点感觉没有。” 周宴泽手指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斜叼在嘴里,望著坐在贺雨棠对面的男人说:“我嫉妒他个王八羔子干什么,贺雨棠说了,別的男人有的我都会有,今晚她也会陪我吃晚餐,而且是带烛光的。” 他看著陈玉安说:“这王八羔子长得真丑,越看越丑,丑八怪,贺雨棠和他一块吃饭,我都担心被他噁心的吃不下饭。” 薄延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別硬撑了,你的嫉妒就像水蒸气一样,已经冒的到处都是了。” 周宴泽看著薄延晟脸上的幸灾乐祸,双眼微眯,偏头把烟点燃,对准他的脸吐出一大口烟。 薄延晟被呛的咳嗽了好几声,“臥槽!二手菸比一手烟的危害还大,你別对我放毒!” 周宴泽对著他的脸又吐出一大口烟。 薄延晟:“咳咳咳咳咳咳……老子……咳咳……老子要命丧你嘴了!” “你对我吐烟干什么,你有能耐去对著贺雨棠的脸吐烟。” 周宴泽:“对她,我不捨得,对你,我十分忍心。” 薄延晟真是操了,“见色忘友是吧?” 周宴泽:“不见色忘友的男人是爱得不够深。” 他夹著烟的手指划向一个角落,“看喜欢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亲嘴,滋味怎么样?” 薄延晟的咳嗽倏的止住,“谁和別的男人亲嘴?” 周宴泽:“田蜜蜜。” 薄延晟朝著角落看过去,田蜜蜜正被洛星河堵在墙角。 洛星河弯腰对著田蜜蜜,从这个角度看,像是他在强吻她。 薄延晟跑出了八百米比赛的速度, 衝过去,“妈的!混蛋!你在对她做什么?!” 此时,贺雨棠的戏份拍摄完毕。 贺雨棠收工往镜头外走,刚刚拿出手机,收到周宴泽发过来的消息: [八点,烛光晚餐,还要给我弹钢琴] 第72章 乖乖,我来晚了吗? 嘖嘖,男人就是爱攀比。 贺雨棠回周宴泽的消息:[我要是在戏里扇別的男人一巴掌,你是不是也要把脸伸到我手边?] 周宴泽:[何止,你扇完之后我还要说一句:爽。] 贺雨棠:(′°Δ°`) 贺雨棠:?_?? 贺雨棠:(⌒?⌒) hiahiahiahiahia,笑了! 她水润润的眼睛弯成月牙,朝著监视器的位置望过去。 周宴泽双手插在黑色西服裤子的口袋里站著,修长的身姿笔挺,黑色衬衣领口处的两颗扣子没扣,往两边敞开,嘴里叼著一支烟。 似乎早就预料到贺雨棠会看他,她朝他望过去的时候,他正看著她。 四目相对,他叼著烟朝她一抬下巴,很野,很痞,又很性感。 贺雨棠颤抖著睫毛低下头,装作在看消息很忙的样子。 须臾,忽的,一只遒劲结实的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坚硬分明的肌肉硌著她白嫩光滑的皮肤。 她仰头看,银色月光下,他英俊立体的脸庞好像蒙上一层轻纱,更显冷冽蛊惑。 贺雨棠:“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 周宴泽:“有声音好让你逃跑是吧。” 贺雨棠:“谁要逃跑了,我又不是犯人。” 周宴泽:“我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任你如何蹦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贺雨棠:“……你才是猴。”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宴泽手指捏住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在她白软的脸颊上捏下一道凹陷。 “五年没见,小嘴儿越来越会叭叭。” “谢谢夸奖,你的小嘴儿也越来越会噠噠。” 他圈著她的脖子往前走,“陪我去吃饭。” 墙角处传来男人怒气翻滚的吼声,“你他妈嘴往哪儿亲!” 薄延晟手掌抓住洛星河的头髮,一把扯开。 嘭——,洛星河蹲坐在地上。 薄延晟望著田蜜蜜,大吼道:“平常对我那股凶劲去哪了,没看到他撅著嘴想亲你吗,一巴掌扇他脸上把他嘴扇歪!” 田蜜蜜:“你对我凶什么啊,他想吻的是我,又不是你,关你什么事!” 薄延晟:“你还很乐意是吗?” 田蜜蜜:“我乐意咋了,男女朋友接个吻不是很正常吗。” 薄延晟的火气更加大,冷冷笑了一声,“所以是我多管閒事了?” 田蜜蜜:“本来就是。” 洛星河从地上站起来,眉头皱在一起,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发出一道叫声。 薄延晟扭头吼道:“你是过年挨宰的猪啊,那么会叫!” 洛星河放低声音说:“没事,就是刚才被薄少爷扯在地上,摔得太狠,感觉尾骨摔断了。” 田蜜蜜跑过去,扶著他的胳膊,“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拍个x光看看。” 她扭头望著薄延晟道:“你用那么大力气干嘛!杀人啊!” 薄延晟:“我隨便扯一下,他尾骨都能断了,这么脆皮的男人你还留著当个宝贝,没吃过好的是吧,天天吃这种垃圾食品我都心疼你,別介哪天在床上还没动一分钟,咔嚓,腰断了!” 田蜜蜜:“所以你觉得自己一点错儿没有是吗?” 薄延晟:“对!老子没往他脸上打一拳就不错了!” 田蜜蜜用那种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薄延晟一圈,“真不愧是当豪门少爷的,一身少爷病!” 薄延晟:“可不是吗,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田蜜蜜第一次见比她还不要脸的男人,有种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被压制的感觉,惹不起,躲总行了吧。 她拉洛星河往外走,“別理这个疯子,咱们去附近的医院看看你的伤去。” 她绕著薄延晟离开,没有看到洛星河经过薄延晟时,洛星河朝薄延晟露出的得意挑衅的笑。 还有什么不懂的,什么尾骨断了,这孙子就是装的! 薄延晟被气到抓狂。 但他也不是个有气会憋著自己的人,弯腰脱下脚上的鞋,朝著洛星河狠狠砸过去。 嘭——,鞋子砸在洛星河的头上。 砰——,他晕倒在地上。 现场混乱成一片,120的鸣笛声响彻在整个剧组。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尖,床单苍白扎眼。 贺雨棠坐在田蜜蜜身边,握著她的手,安慰道:“蜜蜜,你別担心了,医生说了,洛星河没事。” 田蜜蜜:“那他为什么还不醒,都昏迷两个小时了。” 吸了吸鼻子,田蜜蜜手指摸了摸洛星河的头,说:“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別被砸成二傻子了。” 贺雨棠:“一直在忙洛星河的事情,你今天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她走出房间,看到周宴泽和薄延晟站在走廊尽头,吞云吐雾。 她静悄悄地走,没去打扰他们两个。 来到医院附近的小餐馆,贺雨棠往屋里走的时候,一个男人迎面走过来。 男人一直低头看手机,撞了一下她的右胳膊处。 “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起。” 贺雨棠拍了拍胳膊,“没事。” 她走到点餐檯,“老板,两碗番茄肥牛捞麵。” 掏出手机准备付钱的时候,忽然发现口袋空空。 贺雨棠忽然惊觉,连忙扭头往门口处望,撞她的那个男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她跑出餐馆门口,朦朧灯光下,看到那个男人朝著远处走,並且时不时往后看一眼。 看到她出来,男人忽然跑起来。 贺雨棠追过去,並且朝路过的人大声喊道:“抓小偷!有人在偷手机!”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经过,不乏身高体壮的男人,没一个人帮她出头。 说到底,她对別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帮她是情分,不帮她是本分,谁都不想因为別人的事情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复杂的身世让贺雨棠早早的歷经人世冷暖,这种现象並没有让她觉得很失望。 这世间本就,人人各有各的难处。 但她口中仍然不停的大喊抓小偷,看起来没用,但其实是很实用的战术,这会对小偷的心理造成压力,击败对方的心理防线。 前方的男人在奔跑的过程中太过惊慌,从而慌不择路,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破,皮被磨掉一大块。 贺雨棠追上他,伸手夺过自己的手机。 手机拿回来了! 她拿著手机往回走,地上的男人爬起来,朝著她的后脑勺挥舞拳头。 嘭——,一只钢铁般的拳头砸在男人的头上! 贺雨棠回头,看到周宴泽一手握著男人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往男人脸上砸。 身为周家尊贵的继承人,他从小学习军方格斗术,拳头要多硬有多硬,有多狠有多狠,没几下,鲜血喷涌溅在他冷白如玉的脸庞。 他乌沉的双眼渗出血丝,处於一种极端的暴怒状態,像发狂的雄狮。 地上的男人大喊著饶命,他置若罔闻。 贺雨棠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宴泽哥!” 野兽瞬间回笼。 他满脸脏污,最先想到的却是,“乖乖,我来晚了吗?” 第73章 手感怎么样 “不晚,一点都不晚。” 贺雨棠心臟不自觉的颤,拨动心弦的细线只有他能牵。 他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波光在闪,眼泪吗? 她在为他哭吗? 当初分手的时候,他都没见她流一滴眼泪。 他想要去求证,伸出手去触摸她的眼。 看到手上沾满鲜血,他的手又收了回去,喑哑的声音说:“別弄脏你。” 他寧愿自己一身脏污,也要换她洁白无瑕。 贺雨棠拉著他站起来,拽著他往远处跑,“咱赶紧跑,別一会儿警察到了把你抓走。” 周宴泽无所谓的笑,“我要是坐牢了,你会等我出狱吗?” 贺雨棠:“等啊。” 周宴泽:“哪种等?嫁个老公生个孩子顺带等我那种等吗?” 贺雨棠:“怎么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因为在乎,所以反覆的想要提及。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拉著他跑,风声从耳边刮过,撕裂空气,捲起她黑茶色的长髮,往后飘的裙摆贴在他身上。 周围时不时响起蝉鸣鸟叫,大马路上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縈绕不绝,路边小吃摊上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他只听到她的声音,鼻尖只嗅到她髮丝上的味道。 他感受著她手心里的汗,看著她紧绷著的小脸,勾唇笑了笑。 贺雨棠,在担心他。 害怕打人被警察抓走?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连京北市市长都要礼敬三分的人。 周宴泽望著她紧紧握著他的手,没吭声,选择跟她一起跑。 风声在两人耳边呼啸,心跳与脚步声交织成激昂的乐章,奏响在明月当空的长夜中。 贺雨棠拉著周宴泽回到医院,迎面薄延晟走过来,看著周宴泽脸上的血跡,心中一惊。 “嚯,这是咋啦,兄弟你抽空去杀了只鸡啊?” 周宴泽:“我杀了只你。” 薄延晟:“就凭我这身体构造,要做也只能做鸭。” 担心直接带著周宴泽去找医生,被追问是因为什么受伤的,贺雨棠便道:“薄少爷,你快去拿些签、消毒水、纱布过来。” 薄延晟:“洛星河那孙子屋里就有,我这就去拿。” 走到病房里,看到田蜜蜜正坐在洛星河的床边,细致的体贴的用毛巾给洛星河擦脸。 薄延晟走过去,“呦,照顾的这么用心,他一定死不了吧。” 田蜜蜜回头瞪他,“你嘴巴这么毒,心里一定很苦吧。” 薄延晟:“哪能啊,我要是不骂出来心里才叫苦,只要骂出来,苦的就是別人。” 他拿起桌子上的消毒水、签、纱布往外走。 田蜜蜜一把夺过去,“不让你用,病死你。” 薄延晟:“那你这如意算盘可真打错了,伤的不是我,是周宴泽。” 田蜜蜜把东西塞回他手里,“赶紧拿去吧,快去给周少爷用。” 薄延晟嗤了一声,“周宴泽是人,我就不是人?” “你是人,”田蜜蜜:“贱人。” 薄延晟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你男朋友吗,弯腰脱下脚上另外一只鞋,朝著洛星河那个孙子砸过去。 一个清晰的鞋印印在洛星河的脸上。 “什么玩意儿,被鞋子砸一下都能晕过去,纸糊的吧,身体素质这么差,我祝福他天天吃药。” 在田蜜蜜的大骂声中,薄延晟仰天大笑出门去,哈哈哈哈又哈哈。 只要心態好,学校就是峇里岛。 薄延晟只穿著一只鞋,高一脚,低一脚,走到贺雨棠和周宴泽身边。 贺雨棠:“薄少爷,你怎么了?” 薄延晟:“我慷慨的赠送给別人一只鞋。” 贺雨棠给周宴泽擦药的时候,薄延晟走回病房门口,径直走到垃圾桶旁,果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自己的鞋。 拍了拍鞋子,薄延晟蹬脚穿进去,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朝里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到洛星河的眼睛睁开了一瞬…… 清凉的消毒水擦过周宴泽脸上的血污,贺雨棠动作轻躡,小心翼翼,“疼的话就吭声,別硬忍著。” 周宴泽:“不疼,以那个男人的武力值,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 贺雨棠:“下次不要跟人打架了,打別人你也会疼,你的手都破皮流血了。” 周宴泽:“见到有人欺负你,忍不了。” 贺雨棠把他手上的伤口消完毒,包扎好纱布,手背处,给他系了一个小小的对称的蝴蝶结。 周宴泽低低笑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你给我系什么蝴蝶结,娘里娘气。” “蝴蝶结確实女孩子系的比较多,”贺雨棠甜甜软软的声音说:“但你系的话就不娘啊。” 周宴泽拆蝴蝶结的手收回去。 他沉沉的乌眸打量她,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离开,他手拉了她的胳膊一把。 他手劲大,他看来的轻轻一拉,实则把她拉个个趔趄,她人蹲在他两腿间,本能的,她的手去抓一切能抓的东西。 柔软的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力度太大,抓到衣服后面蓬勃的胸肌。 这多不礼貌。 她连忙鬆开抓著他胸肌的手,身子一时不稳,手又去胡乱的抓。 这次,她双手抓到他的大腿根处。 掌心下的肌肉坚硬賁张,几乎是一瞬间,贺雨棠就想像到他强悍凶猛的爆发力。 手就这么一直抓著没放。 “手感怎么样?”周宴泽挑著唇角轻懒的笑,“摸起来舒服吗?” 第74章 脸红什么,被欺负的人不是我吗 不知道刚才是处於什么样的心理,她就那么一直抓著周宴泽的大腿根不放手。 反应过来之后,像触电一样,贺雨棠嗖的缩回手。 动作太快,一时忘记她此时是蹲在他腿间的,重心失衡,她整个人往后摔。 然后又伸手去抓…… 这次,她抓到了他腰腹的位置。 “故意的吗,”周宴泽挑眉道:“抓的一次比一次生猛。” 他望著她的目光极深,“摸完胸肌摸大腿,这次又摸腹肌,下次准备摸我什么地方?” 他顺著腰腹处的位置往下落,“我要不要提前把裤子脱了,好让你摸起来更顺手?” 贺雨棠:“谁、谁要摸你啊……” 她抓著他腹肌的手猛的使劲,確保抓的很牢固,撑在他身上站起来。 周宴泽长长的嘶了一声,“妹妹,轻点,你弄疼哥哥了。” 贺雨棠站直身子,白嫩嫩的脸颊布满潮糜的红色。 周宴泽后背靠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松懒的敞著,仰头看著她。 “脸红什么,被欺负的人不是我吗。” 贺雨棠:“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不是,她压根就没想过欺负他。 贺雨棠:“我今天晚上酒喝多了,刚才的一却都是误会,你別放在心上。” 周宴泽:“明白,渣女提上裙子不想认帐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贺雨棠:“……谁渣了呀。” 周宴泽:“只想睡我,不想嫁我,你还不渣?” 贺雨棠说:“我没想睡你……”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宴泽唇角往上一扯,这小姑娘还真的想过睡他。 真是一个意外又惊喜的发现。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薄延晟一脸激动地跑进来,“家人们,我有重大发现!” 周宴泽冷冷的朝他看过去,满眼嫌弃,“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薄延晟:“我知道我没眼力见,但我还是要说。” 贺雨棠看他脸上焦急又隱隱兴奋的神色,不像是乱来的样子,便问道:“薄少爷,你想说什么事情?” 薄延晟:“我怀疑洛星河晕倒是装的!” 贺雨棠:“你有证据吗?” 薄延晟:“我亲眼看见他的眼睛睁开了一下。” 贺雨棠和周宴泽对望了一眼。 薄延晟:“那个死渣男要是装晕,就是在故意栽赃陷害我!” “亏哥们我因为把人砸晕了,还小小的愧疚了一下,他要真是装晕,妈的,太特么浪费我的感情了!” “还有,刚才是老子把他背上救护车的,做检查的时候也是老子背著他跑来跑去,我扛头死猪还能回家燉燉吃,扛他一个渣男纯粹的浪费体力!” 周宴泽轻描淡写道:“是不是装的,你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验!必须得验!”薄延晟扭头往病房的方向走。 贺雨棠望著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喊道:“蜜蜜还没有吃晚饭。” 从门口消失的薄延晟折返回来从门口经过,“我肚子忽然饿了,去买点饭吃。” 贺雨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望著周宴泽道:“快十一点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宴泽:“你不回去?” 贺雨棠:“嗯,洛星河一直不醒过来,蜜蜜准备在这里陪床,我在这陪著她。” 周宴泽:“伤的是洛星河,又不是田蜜蜜,她不缺胳膊不缺腿儿,四肢健全大小不失禁,你在这陪什么护,没苦硬吃?” 贺雨棠凝噎了一下,“这叫闺蜜情,你懂不懂。” 周宴泽:“感情没那么充沛,我只懂爱情。” 贺雨棠:“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的恋爱脑。” 周宴泽:“我哪比得上贺大小姐人间清醒,把我的胸肌摸了一遍又一遍,把我的嘴尝了一口又一口,把我的身子睡了一次又一次,提上裙子后说拜拜就拜拜。” 阴、阳、怪、气。 贺雨棠就知道,他一个骄傲尊贵的京圈太子爷,被她甩后一直耿耿於怀。 不过,当初是她甩的他,他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贺雨棠低著头往门口走,“我去看看蜜蜜。” 脑袋忽然撞在一方温热的“东西”上。 周宴泽的手臂从身后撑过来,手背贴在门框上,手心贴著她的额头。 “走路要看路,大小姐。” 两个人一起来到洛星河的病房。 贺雨棠看到垂著脑袋的田蜜蜜,问说:“洛星河中途醒来过吗?” 田蜜蜜:“没有,连眼都没眨一下。” “谁说没眨,说不定眨了你没发现呢,”薄延晟两手提满食品袋走过来。 田蜜蜜斜著眼看他,“歹竹出不了好笋,一张嘴吐不出象牙。” 薄延晟:“护的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妈!” 田蜜蜜:“什么叫我护他,是你诬陷他在先,我一直在他身边陪著,他醒没醒我能不知道。” 薄延晟冷眼看著床单里那张细皮嫩肉的小脸,“指不定人家在装昏迷骗你呢。” 田蜜蜜:“这怎么可能!” 薄延晟:“钱那么靠谱的东西都有假,何况人呢。” 田蜜蜜的视线在洛星河脸上来来回回的打量,他双眼紧闔,呼吸微弱,嘴唇泛白,这怎么可能是装的。 薄延晟和周宴泽也在观察洛星河。 周宴泽的视线看著薄延晟提回来的食品包装袋,貌似隨意地问了一句:“买的有汤麵吗?” 薄延晟与他对望一眼,眼里透著瞭然的蔫坏,“当然。” 他把食品包装袋解开,掰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生煎包塞进田蜜蜜嘴里。 “因为一个男人连饭都不吃,值吗,你是不是傻。” 田蜜蜜咬了一口生煎包,鲜美的肉味溢满口腔,饿过的劲又被重新勾上来,拿著生煎包在那一口又一口的吃著。 薄延晟把筷子塞她手里,“想吃什么自己夹。” 他端起一碗麵,拿起筷子,毫无形象的呼嚕一口。 田蜜蜜抬眼看他,“你吃饭像打雷。” 薄延晟:“谢谢你夸我吃饭优雅高贵。” 他端著面碗坐在床沿,洛星河的手垂在床边,面碗一歪,灼热的汤汁浇在洛星河的手背上。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 真晕啦? 薄延晟抬眼看著周宴泽,眼尾朝著贺雨棠和田蜜蜜使了个眼色。 周宴泽道:“我看旁边有间公共用餐的房间,里面的自助贩卖机里卖的有巧克力牛奶,去那个房间吃,我给你们买巧克力牛奶喝,怎么样?” 田蜜蜜:“好啊好啊,正好渴了。” 贺雨棠感觉周宴泽这番话背后有其他用意,但也没有戳穿他,牵著田蜜蜜,和他来到休息室。 薄延晟自己一个人留在病房里,手中的麵汤对著床上男人的脸。 “喂,真晕还是假晕?” “真晕啊?更好!我这一碗滚烫的麵汤浇下去,保准把你的小白脸烫的皮开肉绽,以后你算是永远的告別娱乐圈了。” “三、二、一、开浇!” “灵魂之子,浇~给~” 病床上的男人惊慌失措,噌的一下站起来…… 第75章 他撑伞而来 “我日!你他妈还真是装的!” 平时就一看见洛星河就烦,现在被他栽赃陷害当冤大头,薄延晟更是怒。 毫不犹豫,扬起手里滚烫的面朝洛星河泼过去,连汤带水一滴都不剩。 洛星河像兔子一样跳下床,抬起胳膊挡著脸,虽然脸没有伤著,但胳膊上被溅到汤水。 他望著薄延晟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装晕,我是刚醒过来。” 都躺床上三小时了不醒,一说要往他脸上泼麵汤,立马就醒了。 薄延晟:“清明节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简直是把他当小日子整! 薄延晟火气更是大,举起手中的碗朝洛星河砸过去。 当初买面的时候,薄延晟把饭馆沉重的大瓷碗也一起买了,为的就是此刻砸人砸得爽! 砰——,大瓷碗重重砸在洛星河的胳膊上。 咣当——,大瓷碗摔在地上碎裂成片。 碎片如刀片洒落,边缘锋利,將洛星河包围在中间。 洛星河想逃跑,没穿鞋的脚踩在碎片上,疼的直叫。 薄延晟:“该!” 这孙子今天装晕住进医院病房,在形形色色的机器下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病床上一躺三个小时,做这么大的局,也绝对不是光陷害他薄延晟一个目的,更深层的目的是: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贏回田蜜蜜的心。 薄延晟对於洛星河而言,就是个利用的工具人。 薄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耍,肚子里窝了满满的火。 君子动口不动手,流氓能动手绝不嗶嗶。 薄延晟踩著满地的陶瓷碎片走向洛星河,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伸手抓住洛星河的衣领,啪一巴掌重重扇在洛星河的脸上。 在羞辱人方面,扇男人的脸比用拳头砸男人的脸来的更直接。 在让人疼方面,当然还是用拳头砸男人的脸更狠。 又不是三岁小孩,做什么选择,薄延晟先是扇了洛星河一巴掌,又举起拳头砸向他的脸。 洛星河的脸偏向一侧,身体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嘴角留下殷红色的血。 此时,贺雨棠周宴泽田蜜蜜走到房间门口。 三个人恰好看到薄延晟举起拳头砸向洛星河的那一幕。 “薄延晟你疯了!” 田蜜蜜跑过去,拽开薄延晟,伸出胳膊拦在洛星河身前。 “薄延晟你为什么打人?” 薄延晟:“这孙子装晕忽悠人!” 田蜜蜜扭头看著洛星河,“你刚才是在装晕?” 洛星河:“蜜蜜,我刚才是真的晕了,刚醒,就被薄少爷又是泼麵汤,又是摁在墙上打。” “蜜蜜,你了解我的,我从来不会骗你。” 田蜜蜜回头看向薄延晟,“你说他装晕,你有证据吗?” 薄延晟:“没有。” 洛星河眼中闪过一抹笑。 薄延晟:“田蜜蜜,我告诉你,洛星河这个男人远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心里阴险的很,不仅是在装晕利用我,也是在装晕欺骗你。” 洛星河柔柔的声音茶言茶语道:“蜜蜜,薄少爷看不上我一个出身低微的平民,正常的,薄少爷出身权贵豪门,天生含著金钥匙,我只是一个凡事靠自己努力奋斗的普通人,三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受尽人间冷暖,吃百家饭长大,但我从来不会怪我的父母,也不会怪自己出身不好,都怪我自己没本事。” 田蜜蜜瞪著薄延晟道:“你仗势欺人打他很爽是不是?” 薄延晟:“当然爽了,他除了对我茶语茶语几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鸟语,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了吗,我一没流血,二没受伤,还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我何止爽啊,我都爽歪歪了!” 田蜜蜜:“薄延晟你给我滚开,立马离开这里,以后再也別让我看见你!” 薄延晟邪肆的笑,“你以为我稀罕在这待著,天天跟一个渣男待在一起,空气中都充满了恶臭的味道,严重影响老子的肺功能,老子都担心长肺结节!” 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走廊上,薄延晟站在窗口,胸口起伏。 一支烟递到他面前,周宴泽长身鹤立站在他身边。 薄延晟伸手接过周宴泽手里的烟,“现在太需要这玩意儿了,谢了,兄弟。” 狠狠吸了几口烟,薄延晟:“田蜜蜜那妞是不是傻,硬是信那个渣男,就是不相信我!” 周宴泽:“警察办案都知道要讲究证据,你一个非警务人员,连证据都没有就想给对方判死刑,这叫无理取闹,人家小姑娘不相信你,不是很正常。” 薄延晟咬了咬菸蒂,不得不承认,是这个理。 周宴泽:“刚才戳穿洛星河的时候,就没想过拍个视频保留证据?” 薄延晟:“没想到这茬。” 周宴泽:“你手机是个摆设,还是单纯的游戏机?” 薄延晟:“今天这一天过的,七上八下,真是够心力交瘁的。” 周宴泽:“自己蠢,怪谁。” 薄延晟把烟扔在地上,鞋尖重重的碾磨了几下,“吃一堑长一智,我承认这次的事情是我莽撞,以后这种愚蠢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犯。” 他眼中透著坚定,“洛星河,这小子我和他槓上了,不把他的真面目曝光绝不罢休!” 夜风透过窗户从外面吹进来,两个男人的黑髮被吹的零散鬆散,垂落额头。 薄延晟转身欲走,周宴泽:“回来。” 薄延晟回头,“怎么了?” 周宴泽长长的睫毛下落,“把地上的菸头捡起来。” 薄延晟蹲下身,乖乖把菸头捡起来,並把地上掉落的菸灰擦的乾乾净净。 “周少,你越来越有公德心了。” 周宴泽:“我是担心她出来吸地上的二手菸。” 贺雨棠从病房出来,走到医院一楼大厅,发现外面下雨了。 雨幕如织,大雨滂沱,整个城市被笼罩在氤氳水汽之中,眼前一片水雾迷濛。 来的时候坐的120救护车,伞也是没带的。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医院门口依旧停著不少等活的司机。 贺雨棠双手叠在头顶上方,朝著门口跑去,裸粉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溅起细细密密的水珠。 白细的胳膊被一只青筋浮动的大手握住,一把黑色直柄雨伞撑在她头顶上方。 第76章 公主抱 雨滴落在伞上发出啪噠啪噠的声响,贺雨棠撞进男人的怀里。 握著黑色伞柄的大手冷白如玉,骨节分明,细腻皮肤下的青筋蕴含著蓬勃的力量感。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漂亮又不失男人韵味,充满了欲感。 曾经,她在他这只右手的作乱下娇颤战慄、喘吟绵软…… 顺著漂亮的手往上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贺雨棠红唇微张,唇色瀲灩,“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周宴泽好笑无奈又宠溺的口吻,“妹妹,我要是走,会提前和你说一声。” 贺雨棠:“喔,知道了。” 砸在雨伞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地面上的雨水匯聚成一道又一道溪流。 黑色伞面倾向她將她牢牢笼罩,他湿了半边身子。 周宴泽:“一起走吧。” 贺雨棠双手提著裙摆,小心翼翼的躲著地面上的积水,左边一脚,右边一脚,一不小心踩周宴泽一脚。 在被踩了五六七八脚之后,周宴泽停止走路,扭头看著提著裙摆的小姑娘。 “故意的吗,妹妹。” 贺雨棠窘低著头,“不是故意的,哥哥。” 周宴泽余光掠过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雨水,对她道:“双脚踩我脚上。” 贺雨棠诧异地抬头看他,“啊?” 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润润的,软软的,一看就能想到亲起来一定弹弹的、qq的。 周宴泽眸色变深,说话的语调沉了一分,“把你的脚,踩在我的鞋上。” 他眼尾微抬,“不舍吗?” 贺雨棠双手扶著他的肩膀,双脚踩在他的鞋上。 裸粉色的鞋子不再浸泡雨水,白色的裙摆不用担心被雨水打湿。 但这样怎么走路啊? 总不能她踩在他脚上,他一步一步带著她往前挪吧。 那必定是,龟速前进。 贺雨棠沉思的时候,后腰上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炙热的温度將她烫回神。 周宴泽单手撑著伞,另一只手扶托著她的后腰。 白皙的脸颊泛上红晕,贺雨棠:“你想干什么?” 周宴泽:“你。” “让干吗?” 脸上的粉红变成深红。 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从他脚背上下来。 扶托著她后腰的大手倏然用力,强势的將她推回他怀里。 “別下去,脚会湿。” 贺雨棠:“再不下去,其他地方会湿。” 周宴泽挑了挑眉,浪荡又风流的模样,“哪个地方……会湿?” 贺雨棠真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刚才那句话確实听起来有那个意思。 她也是话说出口的那一瞬,才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意识到那句话有歧义。 “我是说,我被你欺负到哭,眼泪把脸庞打湿,没別的意思。” “哦,这样吗,”周宴泽曖昧地说:“我欺负你什么地方能把你欺负哭?” 贺雨棠嘴唇的红色都加重一个度。 周宴泽视线胶著在她殷红诱人的唇上,“我还没欺负你的嘴,怎么就那么红。” 何止嘴巴,贺雨棠从耳朵红到脖子。 她嗔他,“你別胡说。” 周宴泽很无辜的那种语气,“我是说,我捏一下你的嘴巴那种欺负,没別的意思。” 这天再聊下去,就要卡在红灯和绿灯之间的那个色了。 贺雨棠推他的肩膀,“我自己下去走路。” 周宴泽將雨伞往下递了递,“握著。” 有他托扶著她的后腰,她双手握著雨伞,也没有摔下去。 周宴泽:“拿稳。” 贺雨棠应声握紧雨伞。 周宴泽弯腰,將她横抱在怀里,公主抱。 雨势渐大,雨珠接连不断的从伞沿落下,形成一圈磅礴的水雾,將两个人三百六十度环绕。 她撑著伞,他抱著她,稳稳的往前走。 柯尼塞格的车门打开,他把她抱进副驾驶。 贺雨棠的手臂尽力往外伸,努力帮他打伞,但不可避免的,瓢泼的雨水像水管里的水一样浇在他身上。 副驾驶的车门合上,他绕到驾驶位,坐进去,此时头髮往下滴水,黑色外套湿透。 周宴泽不甚在意,把外套脱下来,在头上隨意的擦了一把,双手將垂在额头的黑髮尽数捋在脑后。 他头髮完全往后拢露出额头的样子,英俊到锋利,帅到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贺雨棠眼睫下敛,男人肌肉流畅的手臂横插进她垂落的视线。 “干坐著发什么呆,怎么不系安全带。” 贺雨棠去拉安全带,手指摸到的是他的手。 凉凉的,凸起的青筋触感清晰。 周宴泽偏过头看她,黑沉的眼眸噙著笑,摄人心魄。 “这次改摸手了?” 贺雨棠嘴硬地说:“你的手有什么好摸的,手感跟石头一样。” 周宴泽:“既然手摸起来不怎么样,就换个地方,只要你敢摸,我就敢脱。” 骚话连篇。 贺雨棠看著他的眼睛狠狠瞪他。 周宴泽望著她的眼睛,下蛊一样的笑。 四目相对间,男人的手臂擦过女人的前身,咔嚓一声响,安全带被扣上。 掌心往回收时,摸了一下她的头。 车子行驶在大雨瓢泼的马路上,两旁的路灯仿佛蒙上一层朦朧的轻纱,极速往后倒退,匯聚成一道斑驳的光影。 此时已经是深夜,车里开了让人舒服的暖风,放著温柔舒缓的音乐,贺雨棠靠在椅背上,双眼越来越沉,靠在车窗上慢慢睡著。 贺雨棠再恢復意识的时候,她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屋顶上悬掛著奢华繁复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极具有艺术观赏价值的油画浪漫醒目,床头柜上摆放的是极具有诗情画意的中式刺绣檯灯。 这样充满华丽和昂贵装饰的套房,很明显,不是剧组安排的下榻房间。 贺雨棠从床上下来,环顾了房间一圈,没有发现周宴泽的身影。 她走到浴室门口,咳咳了两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抬手叩了叩门,“有人在里面吗?没有的话我要进去了。” 依旧无人回復。 贺雨棠慢慢的推开浴室的门,头往里面探了探,没人。 她光著脚走出房间,莹白的小脚踩在白色长绒地毯上。 客厅里,落地窗前,她看到周宴泽正在打电话。 他身上松懒的穿著薄款浴袍,黑色绸制,没有露什么东西,但宽阔的肩膀,一路向下逐渐收窄的腰身,给人一种张扬著野性的性感。 手机里的人问说:“周先生,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周宴泽:“很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晚上还一直睡不著觉失眠吗?” 周宴泽:“之前五年,夜夜如此,现在,好了很多。” 对面:“是吃的药起作用了吧,以后你要记著每天按时吃药,要不然会……” 周宴泽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转身看到盯著他看的贺雨棠,开口中断对面的话。 “以后再说,掛了。” 贺雨棠听到了周宴泽和对面的谈话,视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圈。 “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吃药?” 第77章 相拥而眠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目光像无边无际的夜色,深沉悠远。 为什么吃药? 这件事该怎么和她说…… 默了默,他道:“之前睡眠质量不好,所以吃点有助睡眠的药。” 贺雨棠记得,五年之前,十八岁的时候,他睡眠质量一直是很好的。 好到倒头就睡的那种。 她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浮现愧疚的神色,踟躕著问说:“你因为谁患上的失眠?” 周宴泽观察力一向敏锐,清晰的看到她眼睛里的愧疚,然后说:“不是因为你,別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而后,他轻描淡写地道:“我十八岁就接手了家族生意,肩上扛著几十万人的饭碗,难免压力大,睡不著很正常。” 他调侃的语气说:“像我们做总裁的,哪个不失眠。” 贺雨棠的目光充满探究的又打量了一圈他的身体,有些放心不下的样子,“所以你的身体好好的对吧?” 周宴泽散漫的笑了一声。 从来都不是身体上的事…… “放心,哥哥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贺雨棠朝著他高大挺拔的身体看,確实,身为顶级权贵周家的继承人,他的身体一直有国际上最专业的私人医生定期检查和调理,健康又健硕,不会有什么问题。 水红的嘴唇里长长呼出一口热气,“那就好。” 周宴泽:“这么担心我的身体?” 贺雨棠:“担心的,我希望我身边的家人和朋友都能健康平安。” 周宴泽:“我就跟你不一样了,我只在乎贺雨棠健康平安。” 贺雨棠努力压了压,嘴角依旧是上扬的。 她咬了咬下嘴唇,转身说:“不跟你聊啦,我困了,要去睡觉啦。” 她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门拉开一条缝的时候,头顶上方,一只手臂压在门板上,缝隙消失,房门合紧。 过高的体温灼烫后背,低而沉的声音说:“和我睡。” 贺雨棠:“……抱歉,哥哥,咱俩身份证號不一样,不能一起睡。” 周宴泽:“我就喜欢和身份证號不一样的妹妹睡。” 贺雨棠:“那你的选择范围还是挺多的。” 周宴泽:“哥选你。” 他手臂缠上她的腰,单手將人提溜在半空中。 臂力依旧惊人,好像还比五年前更有劲了。 贺雨棠掛在他的手臂上,像精美的洋娃娃。 “警察叔叔救命,有人强抢民女。” 周宴泽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牙齿咬著纸剥掉,把奶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小嘴儿。 “省点力气,现在还没到叫的时候。” 贺雨棠被他丟回到原来睡的双人床上,身体陷在蓬鬆柔软的蚕丝被里,黑茶色长髮铺散在香檳色的床单上。 周宴泽站在床边,深邃乌沉的眉眼在她的身段上一寸一寸扫过,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白皙纤细的脖颈、呼吸起伏的雪峰、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纤直修长的双腿。 下滑的视线再往上扫过,在她嘴唇上凝滯了一瞬,落在她的眼睛上。 他望著她,单膝跪在她身旁的床上。 他身体的重量压下更深的凹陷,她身体朝他倾斜。 肌肤相处的剎那,危险的气氛繚绕裹缠。 贺雨棠想起身,周宴泽的手臂按在她的胸口处將她摁回床上。 他健硕高大的身体覆压在她身上,很沉。 贺雨棠心里慌的要命,声音发颤的喊他:“周宴泽……” 周宴泽的头埋在她的脖子里,手臂横揽著她的腰。 他嘴唇贴著她的脖子说话,刮蹭摩挲出难以忍耐的痒。 “今晚不是为了睡你,是为了睡醒有你。” 什么啊,这两者有区別吗。 贺雨棠心臟怦怦乱跳,嘴里用力咬著大白兔奶。 “我想回家。” 周宴泽:“睡完放你回家。” 贺雨棠:“……” 她用力推他,但对方纹丝不动。 “周宴泽,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做什么?” 周宴泽慵懒的声音勾著痞赖的笑,“孤男寡女,深夜共躺在一张床上,总不能是为了拜把子吧。” 贺雨棠能感觉到他蓬勃到极致几近爆发的欲。 像一头压抑到极限的野兽…… 贺雨棠感觉自己像一只送到老虎嘴边的小羊羔,下一步就是被生吞活剥拆入腹中。 小羊羔总不能乖乖躺著被吃吧,在被吃之前总要挣扎一下吧,她推他踢他锤他咬他。 洁白整洁的牙齿咬在他肩膀上,尖尖的牙齿扎进他的皮肉里,腥甜的味道蔓延在唇齿间。 周宴泽抱著她的手仍旧没有放。 他说:“爽。” 他说:“你咬的我很爽。” 贺雨棠的脑子被衝击到空白了一瞬。 有一种没招了的无力感。 他抱著她,搂紧她,趴在她脖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闻她。 变態一样。 贺雨棠浑身发麻,头皮都失去知觉。 她伸手去推埋在她脖子里的脑袋,听到他沉沉的声音说:“贺雨棠,我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但只要你在我身边,不需要吃药,我就能睡著。” 贺雨棠推他脑袋的手一点一点滑落下去。 不多时,炙热的呼吸喷洒她敏感的颈窝,呼吸不再紧绷急促,而是平稳绵长。 他睡著了…… 像失眠了很久一直煎熬著没办法入睡,终於找到了能让他睡著的灵丹妙药。 他很黏人,即使睡著的时候,依旧依偎著她、贴著她、抱紧她。 她稍微动一动,他的手就条件反射的去抓她,把她往他身边拉。 他体温本就偏高,她躺在他怀里,像是被一团火在烤。 好在屋里温度调的偏低,和他的体温一中和,刚刚好,给人一种被抱著很舒服的感觉。 渐渐的,困意袭来,贺雨棠慢慢进入梦乡。 睡梦中,迷迷糊糊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 她唇中娇娇的呢喃,软软喊他:“宴泽哥哥……” 她双手搂著他的腰,此时的拥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78章 我只要独一无二 晨光微亮,金乌从地平线徐徐升起,霞光晕染玻璃窗,洒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周宴泽躺在靠近窗户的一侧,阳光正好罩在他眼睛上。 鸦羽般的睫毛颤动,睁开眼的那一瞬,明亮的阳光爭先恐后跳跃进他的瞳孔。 “嘶——” 刺眼。 长睫闔动,双眼又倏的闭上。 冷白修长的手搭在眼睛上,缓了几秒,周宴泽再次睁开眼。 视线往下垂落,看到躺在他身上睡觉的小姑娘。 是的,她躺在他身上睡觉。 床上那么柔软那么大,非不睡,非躺在他身上睡。 脸贴在他胸膛上,手搂著他的腰,白嫩嫩双腿搭在他两腿间。 谈恋爱的时候,每次两个人一起睡觉,不管前一天晚上用什么姿势睡,第二天醒的时候她总会躺在他身上。 小姑娘这是把他当席梦思床垫了。 五年过去了,还是喜欢睡他身上,不喜欢睡床。 而且,她这样的睡觉姿势,很方便…… 恋爱期间,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便会大手掐著她的细腰用力往下一按,进行下一轮…… 暖洋洋的日光照进屋里,给房间镀上一层柔软的温馨。 周宴泽打量著她睡觉的模样,脸小小的,鼻子翘翘的,嘴巴红红的,没有化妆的皮肤娇嫩雪白,细腻到看不见毛孔,有一种透明易碎的脆弱感,好像用手轻轻戳一戳就能把她弄破,极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也激起兽慾。 本来就胀的慌,再这样看著她,胀的直疼。 身上的小姑娘发出一声细细的嚶嚀,娇酥入骨。 她翻了个身,置於他两腿间的双腿勾缠刮蹭。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一声沉闷的忍耐的“嗯。” 睡梦中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多么撩火,在他身上又翻了个身。 肌肤相触,温度传递,压蹭勾缠。 周宴泽额头上青筋暴起,浮动跳跃。 贺雨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子不甚清醒,水润润的眼瞳里好像繚绕著一场烟雨江南。 她以为此时还是五年前,她和他热恋的时候。 身体下的躯体温度灼热,触感真实。 她软软的趴在他身上,柔软的身子沿著他的胸膛往上爬,闔著眼,主动的,白软的脸蛋贴在他英俊流畅的侧脸上,甜糯的蹭了蹭,盈盈唤他。 “宴泽哥哥。” 周宴泽没应声。 此刻她主动抱他、蹭他、亲近他,感觉太美好,他怕他一应,这种美好会碎掉。 贺雨棠抱著他,在他身上赖了一会儿,见他一直不回应她,小脚踩在他精壮的小腿上蹬了蹬,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身子在他身上乱蹭乱拱。 周宴泽的忍耐力又一次遭到严重的考验。 他手掌覆在她腰上,用力拍了一下,示意她別乱动。 小姑娘会错了意,以为他又要掐著她的腰往下摁…… 她咯咯的笑,唇中呢喃说:“不要不要。”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跑去了浴室。 周宴泽重重呼出一口气,抓著床沿的一只手,手背上青筋剧烈的跳。 用一句话形容此时的感受就是—— 痛並快乐著。 缓了好一会儿,他坐起身,后背靠在床头。 须臾,卫生间的房门打开,贺雨棠从里面走出来。 她手指不停的抚著耳边的碎发,眼神闪躲,睫毛垂落,脚趾头紧紧抓著鞋底板,就差把侷促两个字明明白白写脸上了。 周宴泽知道,梦醒了。 他后仰著头,后脑勺靠在床头,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脸上打下一扇阴影。 他问她:“你要走了吗?” 贺雨棠:“嗯,今天还要工作拍戏。” 她手指抓著身上的衣服,睡了一夜,裙子早已经布满褶皱,皱巴巴的。 周宴泽:“衣柜里为你准备了新裙子。” 贺雨棠打开衣柜,看到一件香奈儿的法式小香风连衣裙,洁白时尚,气质优雅,公主风格。 “谢谢,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转给你,连带著上两次你给我买的裙子,也一起转给你。” 周宴泽薄唇勾出一抹轻懒的笑,“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贺雨棠拿起衣服去洗手间换,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真想谢我?” 贺雨棠:“想的。” 周宴泽:“今晚再陪我睡一觉。” 贺雨棠:“……” “不答应是吗?”周宴泽掀开眼帘,偏过头,朝她望过去。 “睡你,不吃你,这种睡觉。” 贺雨棠:“还有別的谢你的方式吗?” 周宴泽:“有啊,还有个选项b。” 贺雨棠毫不犹豫地说:“b!我选b!” 周宴泽:“b:既睡你,又吃你,那种睡觉。” 贺雨棠:“………………………” 喵~~~,草率了! 她低著头,转身跑去浴室换衣服。 周宴泽望著她的背影,五月的阳光一样浅浅的笑。 贺雨棠换好衣服走出来,蓬鬆长发自然披散著,雪白纤细身躯被包裹在白色裙子里,纤细笔直的双腿露在空气里,皮肤透著温香软玉般甜白釉瓷的质感。 周宴泽漆黑双眸格外深沉,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只觉浑身血液滚热著缓缓流动。 他坐在床头纹丝不动,坐姿自然隨性,腰腹及以下的位置盖著她用过的枕头。 贺雨棠:“我要去剧组了,拜拜,宴泽哥。” 周宴泽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问说:“昨天答应我一起吃烛光晚餐,还记得吧?” 贺雨棠:“记得。” 周宴泽:“今晚给我补上。” 贺雨棠:“行。” 周宴泽:“带弹钢琴的那种。” 贺雨棠:“好 ” 周宴泽:“给別的男人弹过的曲我不听,我只要独一无二。” 贺雨棠回说:“我最近新写了一首钢琴曲,没有给任何人弹过,今晚弹给你听。” 说完话,她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他脸上露出愉快的表情,显然有被取悦到。 贺雨棠故意软著声音,跟他撒娇,“宴泽哥哥,今晚我们一起吃烛光晚餐,我给你弹我写的独一无二的钢琴曲,晚上我就回自己屋睡觉啦? 原来在这等著他。 周宴泽双眼一眯,狭光迸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不行呢,妹妹,觉,你还是要陪我睡。” 第79章 昨晚,很好 贺雨棠离开后,周宴泽拿掉盖在腰腹处的枕头。 他走进洗手间,宽阔的后背靠在门板上,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摇头笑了笑。 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消下去。 脱掉身上的黑色绸制薄款睡袍,结实精壮的男性身体露出来。 他站在洒下,双手捋过浓密黑髮,仰著头,冰凉的水哗哗冲在英俊脸庞,顺著修长流畅的脖子,流淌过结实健壮的胸肌和小腹,继续往下,匯入矫健硬实的大腿。 修如梅骨扇的手指拿出沐浴露,挤在手心上,湿滑的沐浴露抹过窄腰和小腹往下落。 手臂肌肉賁张隆起,喉结鼓动,他手撑在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冷水冲刷到一切痕跡。 周宴泽走出洗手间,大字形躺在床上,身体充斥著惯例后懒洋洋的感觉。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是一个熟悉號码。 对面充满专业素养的声音颇具温柔,“周先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周宴泽:“很、好。” 明明被她整个人压著,从科学的角度讲,不利於呼吸和全身放鬆,但他每次都能睡的很好。 她不压他,他还睡不著。 猫饼。 对面沉默了一瞬,似是不敢相信很好这两个字是从周宴泽嘴里说出来的。 “周先生,你又看到她了对吗?” 周宴泽:“对。” 对面:“周先生,从专业的角度讲,这种好只是浮於表面的假象,你因为又看到幻想中的她,精神欺骗身体,才產生很好的错觉,也就是说……” 顿了顿,对面接著道:“周先生,你的病又加重了。” 打火机发出咔噠的声响,橙红色的火舌升腾跳跃,伴隨著又一道咔噠声,盖子合上,火舌熄灭。 一声又一声咔噠声迴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周宴泽望著跳动的火舌,沉冷的声音像从雪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 “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是真实的,有体温,有心跳,会因为我的靠近、挑逗、触摸而紧张到脸红的贺雨棠。” 对面久久的沉默。 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她吗? 周宴泽去掛断电话的时候,对面说:“周先生,周老爷子嘱咐我要照顾好你,近期我会抽时间去看你一趟。” 周宴泽:“你隨意。” —— 贺雨棠穿著白色法式小香风裙子来到剧组,迎面,对面的女工作人员们一阵惊呼。 “哇噻!香奈儿最新一季的裙子欸!前天才在巴黎时装周上展示过!” “不会吧,前天才出现在时装周上,线下专柜还没有货呢,买都买不到。” “所以是假货吗?” “格局小了,一般人买不到,权贵能买到啊。” 造型师天天跟在明星身边做造型,了解高级奢侈品品牌的內部事情。 女造型师道:“別看那些国际奢侈品大牌面对普通人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面对有权有势的上流社会,主动的、即使不给钱也要上赶子倒贴、把奢侈品往人家门口提。” 女造型师走到贺雨棠身边,出於对美好的事物的欣赏,双眼放光打量著她身上的裙子。 “贺小姐,这件裙子可是时装周最受欢迎的一条,很多明星给我打电话,说如果能借到这条裙子,提前跟她们说一声,她们都想第一个穿。” 贺雨棠最近忙著拍戏的事情,没有关注巴黎时装周的活动,还是听她们说,才知道身上这条裙子是前天走秀的最新款。 这件新衣服真够新的。 田蜜蜜像个兔子一样蹦噠到贺雨棠身边,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宝子,这衣服是周少爷给你买的吧。” 贺雨棠:“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吗?” 田蜜蜜:“你再买一件让我开开眼。” 贺雨棠:“好吧,周宴泽买的。” 田蜜蜜看著贺雨棠领口处一圈一圈围绕著的三层白珍珠项链,艷羡不已。 “这珍珠项链又饱满又大颗又圆滚滚,一看就很贵。” “连项链都给你配好了,周少爷外表看起来冷拽野傲,帅的跟个渣男似的,但其实心思很细腻。” 剧组门口忽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一群人走进来。 最前面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鏢,后面是四个工作人员,接著是被团团围在中间的白冰冰,后面又有两个保鏢。 白冰冰一脸享受这种被前拥后护的大明星待遇。 虽然她在这个剧组不是女一號,但名气大於女一號,排场自然也要压女一號一头,这样才显得她有面子。 保鏢嘴里不停往外粗糲地喊道:“让让!让让!都让让!” 田蜜蜜划拉著鸡爪子溜达到保鏢前面,“这么大阵仗干什么呀,老太后出巡吗,前面一个人都没有,人气这么差,那还让什么让,让子弹飞吗。” 白冰冰脸色难堪。 前面的两个保鏢手指指著田蜜蜜道:“別大白天的乱找事,故意找削是什么是。” 田蜜蜜:“嘻嘻,你要给我做刀削麵吃啊。” 保鏢第一次见这么嬉皮笑脸的女孩子,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白冰冰咳了一声,后面的两个保鏢走上前,擼起袖子,耀武扬威的样子。 “再不走,別怪对你不客气,即使你是女人,我们也照打不误!” 田蜜蜜眼珠子一转,捂著脸坐在地上,大喊道:“啊啊啊!救命啊,白冰冰的保鏢杀人啦!” 手都没挨著她呢,四个保鏢集体懵逼在原地。 剧组的所有人望过来,一看白冰冰被四个保鏢护著,田蜜蜜自己一个人捂著脸坐在地上,好,局势明了,白冰冰在欺负田蜜蜜。 白冰冰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向眾人解释她没有欺负田蜜蜜,眾人看著坐在地上捂著脸的田蜜蜜,依旧持怀疑態度。 贺雨棠走过去,扶著田蜜蜜的胳膊让她站起来。 洛星河衝过来,扶著田蜜蜜的另一只胳膊。 田蜜蜜將洛星河一把推出去,“有人欺负你女朋友,上,给我出气!” 她再拉著贺雨棠往后退了一大步,“快,咱们躲远点,別一会儿我男朋友的血溅到你身上。” 田蜜蜜挡在贺雨棠身前,“有事洛星河,无事贺雨棠,打让洛星河挨,我负责保护你。” “放心,宝子,在男朋友和结婚之间,我选择你。” 铁打的闺蜜,流水的男朋友。 她和贺雨棠有碎碎念念,也有岁岁年年。 至死不渝的友情不逊於任何一份爱情。 谁欺负贺雨棠,她田蜜蜜就跟谁过不去。 然后把洛星河推出去顶雷。 第80章 小事隨便闹,大事往我身后靠 贺雨棠望著被推到前方的洛星河,她倒是好奇,田蜜蜜被欺负,身为男朋友的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洛星河站在两个保鏢面前,目光打量著他们身上健硕有力的肌肉群,越过他们,看向被保护在中间的白冰冰,眼中有所顾虑。 白冰冰在圈里可是当红一线女明星,背后还有娱乐公司的大佬撑腰,他一个刚刚凭网剧冒出头的新人,要是得罪了白冰冰,以后一定会被使绊子,资源也会受到影响。 心思百转千回,利弊已经全部衡量清楚。 洛星河回头望著田蜜蜜,压低声音说:“宝宝,我知道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孩子,咱不跟那种不讲理的人计较,走,咱回去。” 田蜜蜜一点也没忍著,指著洛星河的鼻子大骂,“你底下的鸡是白长的吧,你他妈这么怂,怎么不把底下那坨东西割了去做太监!” 旁边的眾人发出哈哈哈的笑声,洛星河顏面尽失。 白冰冰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还以为贺雨棠和田蜜蜜搬来了一个救星,没想到就是一个怂包而已。 保鏢们见洛星河是个怂货,底气一下子变得足了,连带著看田蜜蜜和贺雨棠的眼神都充满鄙视。 “让个路而已,多大点事,你们这两个小姑娘真是不懂事,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这句话吗,你们两个人赶紧起开,別耽误我们过去。” 田蜜蜜朝著洛星河的屁股重重踹了一脚,“滚开!没用的废物!” 她走到两个保鏢面前,双手叉腰,天不怕地不怕,“叫什么叫啊,一看就知道你们和狗是同类,张嘴就乱叫,老娘明天就联繫屠宰场给你们全拉走!” 保鏢们见她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单只手拽著她的胳膊往一边拖,扔垃圾一样隨手扔在地上。 田蜜蜜摔在地上,雪白细嫩的小腿被地面的石子划拉出一道血印,血珠汩汩流下。 洛星河走过去,站在一旁对她说:“看吧,刚才让你走你不走,把自己弄伤了吧。” 贺雨棠蹲在田蜜蜜身边,轻轻擦拭掉她腿上的血珠,贴上创可贴。 田蜜蜜在贺雨棠的搀扶下站起来,鄙视的看著洛星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噁心,就是一个懦夫,即使做螃蟹也是个软壳蟹,你这么没种,以后別叫洛星河了,叫洛软蛋吧!” 洛星河说:“蜜蜜,或许你觉得我太怂了,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得罪白冰冰对你没一点好处。” 田蜜蜜:“是对你没好处吧!” 洛星河没否认。 此时把田蜜蜜拖拽丟到地上的保鏢瀟洒的离去。 田蜜蜜捡起地上划破她小腿的石子,朝著保鏢脖子上砸过去。 锋利的石子割破保鏢的脖子,血流出来。 保鏢恼怒的转过身,走向田蜜蜜,挥舞拳头。 清俊的身影极速闪过来,站在田蜜蜜身边,宽厚有力的手掌迎面接住保鏢的拳头。 薄延晟手掌包住保鏢的拳头,牙齿紧咬,手掌绞缠,保鏢的手指扭曲,骨头髮出咯吱咯吱痛苦的声响。 薄延晟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砰的一下砸在保鏢的头上。 保鏢重重摔在地上,鼻血喷涌而出,淌满下巴。 田蜜蜜怔了怔,细细的声音低喃,“薄延晟……” 薄延晟侧过半边脸斜睨她,“上次为了护著洛星河大喊著让我滚,我还以为这小子对你多好,怎么看到你被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 田蜜蜜羞臊的满脸通红,不过,她也没有顶嘴,对於薄延晟的讽刺照单全收,人就是要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即使被骂,她认。 其他保鏢见自己的同行被打倒在地,纷纷朝著薄延晟围攻过来。 双拳难抵四手,真打起来,薄延晟也绝对占不到便宜。 他站在田蜜蜜和贺雨棠的身前,对她们两个小姑娘说:“你们先走。” 贺雨棠握著田蜜蜜手的胳膊发紧。 慵懒低沉的声音从背后漫进耳蜗,丝丝凉凉,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用走,小事隨便闹,大事往我身后靠。” 周宴泽站在贺雨棠身旁,黑衣黑裤,薄底皮鞋,修长身形,尊贵感与生俱来,压迫感无处不在。 局势瞬间顛倒。 四个保鏢不敢再往前。 白冰冰心生恐惧,扒开人群,跑到那四个保鏢面前,呵斥道:“谁让你们推攘田小姐的,你们是保鏢,不是歹徒,怎么那么粗鲁无礼!” 骂完保鏢,她望著周宴泽道:“周少爷,这四个保鏢不懂礼数,太莽撞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周宴泽薄唇浅勾,笑容怠懒嘲讽,“別装了,狗隨主人,他们就是你性格的缩影,他们什么样,你就什么样。” 导演郑肖龙提著裤子跑过来,“我就一会儿不在,这又发生什么么蛾子了?” 薄延晟看著他没有提好的裤子,问说:“你去干什么了,你女朋友来啦,刚从床上跑下来?” 郑肖龙瞪了他一眼,“我去厕所上大號。” 蹲到一半,听说剧组里发生衝突,还惊动了周太子爷,提著裤子就衝出来了。 周宴泽余光冷扫白冰冰,对郑肖龙道:“全国那么多女演员你不选,专门选能兴风作浪的,什么眼神,年纪轻轻就得青光眼,眼睛那么瞎,给你挖了好不好。” 郑肖龙心臟一抖,狠狠剜了白冰冰一眼,“你干什么啊,能不能让我省省心,真要显摆自己有本事,去拿影后拿奖盃啊,光在这摆谱有什么用,充分展示你的虚荣愚蠢吗。” 白冰冰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郑肖龙厌烦的朝她摆手,“走走走,別跟个电线桿子一样杵著了,看见你我头都疼了。” 他转头望著周宴泽,笑容灿烂又討好,“周总你今天又来啦,热烈欢迎周爸爸视察工作,今天贺小姐的戏份非常多,咱们可以看她看一整天。” 郑肖龙看著贺雨棠道:“贺小姐,今天的景搭的特別好看,你快领周总去参观参观。” 贺雨棠心想,今天的景有什么特別的吗? 她望著周宴泽,水润明眸如皎洁明月,说了他曾经说过的四个字。 “一起走吧。” 第81章 一起走吧 周宴泽眉尾微挑,唇角浅勾,似乎很喜欢这四个字。 一起走吧…… 一起、走…… 可以是短暂式的一起走,也可以是携手共度一生的意思。 不管她此时是哪一种意思,或者说根本没什么意思,又怎样,此时他在和她一起走。 阳光明媚,周宴泽长睫下敛,剪出一道好看的光影,偏过头看向贺雨棠。 她侧顏娇静清丽, 眉睫如墨暗藏孤意,纯澈纯美,语言都形容不出的精致灵动。 他问:“今天要拍的是什么內容,又是勾引男人的戏份?” 贺雨棠平静地回说:“勾引男人的是陆因曼,跟我贺雨棠有什么关係。” 周宴泽淡淡的笑,“说的也是。” 此时男一號陈玉安从两个人前方走过,身形高瘦,穿著时尚,高挺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气质俊美斯文。 看到贺雨棠和周宴泽,陈玉安笑容温煦,和两个人打招呼,“贺小姐早,周总早。” 贺雨棠礼节性地回说:“陈老师早。” 陈玉安看著周宴泽,仿佛在等著周宴泽说话。 周宴泽冰冷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没开尊口。 陈玉安自然感受到了对方散发出来的敌意,自觉走开。 周宴泽扫过陈玉安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眸子里闪过锋利的神色,问贺雨棠:“有觉得陈玉安和你哥长得像吗?” 黑魆魆的眼瞳紧紧盯著她的脸,不错过任何的表情波动。 贺雨棠遥遥望著陈玉安,打量他温润如玉的脸庞。 眼前一片漆黑,遥望著陈玉安的视线被隔断,周宴泽站在她身前。 他舌尖舔过后槽牙,“跟陈玉安一起演戏,快开心死了吧。” 贺雨棠:“哪有,他就是一个普通同事,现在一起拍戏,戏拍完就不会这么频繁的见面了。” 周宴泽:“就是偶尔见个面的意思?” 贺雨棠:“如果有工作需要比如出席电视发布会或者宣传需要,难免会碰面,私人方面,我不会和他见面。” 周宴泽神色缓和,但依旧没放过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陈玉安和你哥贺京州长得像吗?” 贺雨棠:“不像,一点都不像。”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一道沉沉的“嗯”,打量陈玉安的背影,轻嗤了一声。 “他长得像个豆芽菜。” 贺雨棠:“……为什么突然攻击別人?” 周宴泽:“你心疼了?” 黑瞳里的眸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你要是心疼他,我的攻击力会更强。” 贺雨棠:“我哪里心疼了,我和陈玉安就是普通同事。” 奇怪,他为什么对像她哥哥的男人敌意那么大? 两个人走到剧组斥巨资搭建的一所建筑前,豪门大宅,洋房公馆,法式红瓦白墙,拱形窗户,雕玻璃,房门正上方的霓虹灯光折射出年代感。 站在门两旁的工作人员看到周宴泽和贺雨棠过来,伸手去拉门。 大门被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辉煌璀璨的灯光透出来。 贺雨棠好奇朝里望,想要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景。 忽的,背后传来田蜜蜜朝天椒一样呛辣的声音,“丫的,洛软蛋你给我滚远点!我最討厌软弱无能的男人!” 洛星河伸手去握田蜜蜜的胳膊,“蜜蜜,你腿受伤了,我扶你走。” 田蜜蜜手臂往后一背躲开他的手,“扶你妈的扶,离了你我照样能走路,滚一边去。” 洛星河:“蜜蜜,你別任性。” 田蜜蜜:“我任你大爷的性,別说的好像我无理取闹的样子,洛星河,是你的无能和软弱让我失望,我不想理你不想让你碰理所应当,你才是让我情绪失控的根源,你最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我!” 薄延晟看著洛星河的眼神充满轻蔑,“有一句话说的挺对,一般把老婆逼疯的男人,往往是外人眼里的好男人,在外面,他们说话好,脾气好,是所有人眼里的老实人,好人,但这种男人的好都体现在一些廉价的小事上,天冷了告诉你加衣,感冒了告诉你喝热水,但一遇到核心的衝突,比如你受欺负需要他衝锋陷阵保护你,他就开始逃避,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往后躲,完事了还告诉你別生气,要以大局为重,其实呢,就是一个不敢为女朋友出头的怂蛋孬种!” 田蜜蜜:“对,洛星河就是这种怂蛋孬种!” 薄延晟把胳膊肘往她面前一伸,“过来,挽著哥的胳膊。” 田蜜蜜手指穿过他的胳膊內侧,挽上他的胳膊,柔软细滑的手心握著他健壮的胳膊,剜了洛星河一眼,跟著薄延晟离开。 眾人散去,看完热闹后回归自己原本的工作和生活。 入口的位置只剩下洛星河一个人。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从背后由远及近的响起。 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的蓝,从隱蔽处走出来。 她站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女朋友又给你甩脸子了,她怎么这么凶啊,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你的难处。” 蓝:“冰河,如果我是你女朋友,我一定乖乖巧巧从不给你惹事,就算自己受委屈,不仅不会要求你为我出头,更不会把你牵扯进来让你难堪。” 洛星河將目光从田蜜蜜离开的方向收回,看著蓝,“可我为什么就是捨不得跟她分手?” 蓝:“谈了五年恋爱,不仅床没上过,连她的身子都没摸过,你怎么甘心分手。” 洛星河没否认这个因素。 他的確很想睡田蜜蜜。 田蜜蜜脾气爆,但长相是真的漂亮,皮肤也好,很白。 蓝:“你看看谁谈恋爱五年连碰都不让碰,刚才田蜜蜜看到薄家少爷薄延晟,巴巴的就上去挽住人家的胳膊,这不是挺主动的吗,以我女人的直觉,田蜜蜜对你也没有几分真心,根本就不爱你,所以才不让你摸她睡她。” 洛星河眸色阴鬱。 蓝挑逗的戳了戳他的腰,手指顺著他的腰线往下滑。 “洛月河今天要来看你,一小时后到,我特意提前他一个小时过来,咱们两个先去酒店玩一个小时?” 她故意前倾著身子,双臂挤拢前身,风光暴露在洛星河的眼底。 “我是不是比田蜜蜜对你温柔体贴?你想不想要?” 洛星河唇角勾著邪性的笑,“你倒贴献身送上门,我为什么不要。” 两个人来到酒店,刷开房间的门,没等走进屋里,玄关处,两个人迫不及待,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 两具身体拥缠在一起,接吻的嘖嘖声迴荡整个屋子。 他把她摁在鞋架上就开始步入正题…… 洛星河隨手丟在一旁的手机亮了,是哥哥洛月河打过来的电话…… 第82章 今晚,洗澡 洛星河掐握著蓝的腰,动作没停,接通了洛月河的电话,声音带喘。 “月河哥。” 洛月河此时坐在来影视城的车上,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向来温柔和煦的眸子此时暗幽深沉。 “洛星河,你此时在干什么?” 洛星河看著塌著腰趴在鞋架上的蓝,回说:“我在做运动。” 洛月河的眉头跳了一下,“在做什么运动?” 洛星河:“撞击类的运动。” 洛月河的眉头跳的更加厉害,手指摁住,问说:“你见到了吗?” 洛星河回说:“没看见。” 他甚至用那种很无辜的语气反问说:“月河哥,你老婆在什么地方,你作为她的老公不是最清楚吗,怎么问我?” 洛月河脑子里回想起田蜜蜜曾经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洛星河和蓝的手握在一起。 那次田蜜蜜半夜打电话问他,蓝有没有在他身边,他说在,他说谎了。 其实他大可不必说谎,可以直接说不在,但当时底气不足的他选择维护作为男人的尊严,更是在给洛星河和蓝开脱,因为—— 他不相信他从小养到大的情同手足的弟弟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洛月河周正的眉眼蓄著复杂的神色,回说:“半小时后我会到剧组找你。” 洛星河诧异道:“不是一小时后才到吗?” 洛月河素来温煦的眼睛里闪过锋芒,“谁告诉你我一小时后到?” 洛星河心里咯噔了一下,回说:“哥,我胡猜的。” 一声哥,洛月河怔了一下,闭了闭眼,敛去眼中的锋利,“嗯。” 电话结束,洛星河把手机隨手放到一旁,拿手机的那个手放回蓝的腰上,继续用力掐握著。 “我哥怎么突然来了?” “谁知道呢,嗯……我来的时候特意问过他,唔……他说一个小时后来。” 洛星河:“他是不是怀疑我们两个了?” 蓝肯定地说:“不会的,就他那个榆木疙瘩脑袋,怎么可能会怀疑我们。” —— 洋房公馆的大门被彻底推开,诡艷旖旎的灯光照在贺雨棠和周宴泽的脸上。 大厅里灯火辉煌,粉白色的轻纱从屋顶垂下,一层又一层往里侧延伸,裊裊白雾从地面升腾繚绕,走在里面,好像步入了梦幻的仙境。 周宴泽打量著布满曖昧因子的房间,问说:“这是什么景?” 贺雨棠看过剧本,想到了这个场景对应的戏份。 她吞吐踌躇,打马虎眼,“就是拍一场普通戏份的景。” “普通吗?” 周宴泽撩起一道轻纱,手指勾缠,粉白色的轻纱缠在他骨骼修劲的手指上。 “怎么看怎么不普通。” 他迈著修长的双腿继续往里走,贺雨棠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掌心一片坚硬的触感。 “別再往里去了,这个景没什么好看的,咱回去吧。” 周宴泽睇了一眼胳膊上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殷红的薄唇里吐出四个字。 “欲盖弥彰。” 他浓眉一皱,压著黑漆漆的双眼,盯著贺雨棠,“这里面摆的不会是一张偌大的双人床,你今天要拍的不会是床戏吧?” 贺雨棠低著头说:“不是床戏。” 周宴泽手指灵活的旋转,把手指上勾缠的粉白色纱布一圈一圈释放,动作凌厉的隨手往身后一挥,大步往前走。 “別人有锁骨,我全身都是反骨,越不让我做的事情我越想做。” 尤其是看她遮遮掩掩的样子,他更想一探究竟,看看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她隱瞒他。 一道又一道粉白色的轻纱被他拋到身后,轻盈的纱幔扑在他的黑色西装上,掩映著他高大挺拔的身体。 贺雨棠跟在后面追他,他步子迈的太大了,她追不上。 “周宴泽,你慢点。” 这句话在情难自抑几欲攀顶时她也曾经对他说过。 周宴泽的回覆和当时一样,“慢什么慢,你不是最喜欢快的吗。” 纱幔垂在贺雨棠的脸颊旁,映出一片緋红。 她小跑著追他,一不小心,噗——,前面的纱布蒙她一脸。 “周宴泽……” 周宴泽回头看她,轻笑了一声,“笨蛋。” 他剥开她脸上的轻纱,把小姑娘的脸给解救出来,握著她的手,牵著她往前走。 “跟紧点,別丟了。” 他牵著她的手在粉白色的纱幔里穿梭,他的手宽厚灼热,像带了电流,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在其中。 贺雨棠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自己都感知到了粘腻感,胳膊往回收了收,想抽回手。 他攥的更紧。 他握著她的手不难受吗? 她知道挣脱不开,便任他牵著。 两个人好像穿过层层迷雾一样,站在被粉白色轻纱遮挡的景象面前。 周宴泽看著面前这个不断冒热气的温泉池,舌尖抵了抵脸颊,说道:“原来不是拍床戏,而是拍激情戏。” 贺雨棠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什么啊,你別胡说好不好,什么拍激情戏,就是一个洗澡的戏份。” 周宴泽:“和陈玉安一起演的戏份?” 贺雨棠:“嗯,是。” 周宴泽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 这就是郑肖龙说的搭的很好看的景? 让他看著喜欢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一起洗澡? 他妈的,郑肖龙不想混了是不是! 周宴泽的拳头一下子硬了,手指握的咯吱咯吱响。 贺雨棠听著他骨头髮出的脆响,觉得有点瘮人的慌。 她要再不出来解释,郑肖龙的生命会在今天终止。 戏正拍的好好的,她还不想吃导演的席。 贺雨棠忙道:“今天这个戏虽然是和陈玉安一起拍,但是我们不在一起洗澡,各洗各的。” 她指著被层层纱幔挡著的另一个方向说:“那个地方也有一个温泉池,陈玉安在那个里面泡。” 周宴泽的脸庞终於不再黑沉如墨。 贺雨棠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景已经看完了,戏马上就要开拍了,我要出去了,宴泽哥,走吧。” 贺雨棠转身往回走,牵著她手的那只大手忽然用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拽回去,温香软玉般的身子扑到他身上。 周宴泽一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纤软的腰。 “我都没和你一起洗澡,凭什么別的男人能!” “今晚,你也要和我一起洗澡!” 第83章 他又疯又撩 黑沉的眼瞳里涌动著铺天盖地的占有欲,汹涌澎湃,席捲一切,好像一把激烈燃烧的熊熊大火,又像一场永不退去的高烧,更像一种永不满足的饥渴。 贺雨棠和周宴泽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占有欲非常强,恨不得她的每个呼吸、每次心跳、每个微笑都只属於他。 现在,他的占有欲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和別的男人演戏,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他就要一比一復刻。 他是复印机吗。 贺雨棠仰头看著周宴泽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眸光雪雪,和他理论。 “我又不和陈玉安在一个池子里洗澡,到时候拍摄的时候,两台机器各自对著我和他拍,说是一起洗澡,但根本连面都见不到。” 周宴泽声音拔高:“你还想和他一起面对面洗澡了?” 贺雨棠:“……没有想过。” 周宴泽:“那和我一起面对面洗澡。” 这什么逻辑啊,不应该是,她不和別的男人一起洗澡,也不和他一起洗澡吗。 怎么到他这,不管她和不和別的男人一起洗澡,都要和他一起面对面洗澡? 强盗逻辑。 贺雨棠也咂摸出味儿了,瀲灩眼波看著周宴泽,“什么我和男演员拍洗澡戏,都是藉口,你就是想和我一起洗澡,对吧?” 周宴泽一秒都不带犹豫地说:“对!” 他一手箍紧她的细腰,一手捏住她的脸,虎口处卡著她的下巴,殷红的薄唇靠近她水润嫣红的嘴唇,说话时清冽的气息透过唇缝钻进她的嘴里。 “现在哥哥只有一个心愿,白天想在你心上,晚上想在你身上。” “哥哥现在整夜整夜,因为睡不著你,所以睡不著觉。” “看不出来吗,哥哥不止想带你看星星看月亮,还想把你压在身下,夜夜缠绵,日日放纵,让你日日夜夜都下不来床。” 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如同一把又一把小锤敲在贺雨棠的心尖上。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语言也可以浓烈到黏稠,文字也可以像一条绳子一样缠紧人的脖子让人呼吸发紧。 他好疯! 又好撩! 贺雨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叫喧著滚烫。 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薄薄软软的耳朵被他的手指捏住,被他长著薄茧的指尖反覆的磋磨揉捏。 他低磁好听的声音对她说:“宝宝,你脸红的样子真漂亮。” 贺雨棠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想要晕倒。 不得了,这个狐狸精勾引人的本领越来越大了。 骚话一箩筐一箩筐的,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都没他套路多! 还没真枪实弹的干什么呢,贺雨棠已经双腿发软,走路困难。 她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一番,多少年了,一面对他的勾引,她的抵抗力就一秒破防。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吶。 终究是逃不过这世俗男色。 e=(′o`*)))喵~ 晕晕乎乎的,贺雨棠被周宴泽抱到了拍戏现场。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全程她没一点反抗。 等她坐在椅子上回过神来,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咻一下伸到她面前。 作为贺雨棠和周宴泽的头號cp粉,田蜜蜜不放过任何一个吃的机会,急急问说:“你刚才和周少爷在屋子里干啥呢,连路都走不了,还要他抱你出来。” 贺雨棠还没答话,田蜜蜜一脸淫笑的“嘻嘻,”笑了两声,继而双手捂脸,已经开始进入脑补模式,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拍摄现场就开始和周少爷探討生娃技术,这么迫不及待吗?啊啊啊,你们两个真的好爱,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吾日三省吾身,宝子你和周少爷玩的爽乎?周少爷猛乎?什么姿势乎?” 贺雨棠拿起旁边的黄色胶带,撕下一截,牢牢粘在田蜜蜜的嘴上。 “你的话可以像你的钱一样少吗,给你的舌头放会儿假吧!” 田蜜蜜嘴被粘住,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鸟语。 泡温泉的戏份晚上才拍,毕竟曖昧和夜色才是最佳搭档。 贺雨棠起身去拍別的戏份。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陆因曼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的日常生活戏份。 在那个普遍都不重视学业、有钱就想著吃穿的时代,陆因曼高瞻远瞩,目光长远,即使省吃俭用也要让弟弟妹妹都去上学。 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她在家里辅导弟弟妹妹读书写字。 一场很普通的戏份,要想演的出彩並不容易。 贺雨棠在演绎的时候,即兴创作,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和针线,一边指导弟弟妹妹学习,一边给划破的衣服缝缝补补。 一句话概括就是:嘴里有话,眼里有光,手里有活。 不是乾巴巴的坐在椅子上说台词,而是为角色和演绎注入烟火气,让乾瘪的人物和场景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引人入胜,顺利而流畅的把观眾代入剧里。 弟弟妹妹的功课做完,破了一个洞的衣服也被缝补好。 贺雨棠在破洞的位置绣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 破洞被精致弥补,灰败被新生取代。 一如在她接管下越过越好的生活。 “卡——,一条过!” 郑肖龙看著贺雨棠的目光里都是欣赏,本来这张戏他准备隨便拍拍,用来剪进影片里做个两秒钟的普通素材,实在是没想到被贺雨棠演的这么生动和出彩。 “贺小姐,没想到你还会绣呀?还绣的那么好看!” 现在生活水平提高,大家普遍不缺吃穿,淘宝抖音上九块九就能买一件衣服,会穿针引线做针线活的年轻人太少了。 更何况是绣,还能短短几分钟隨手就绣的那么细腻精美,真是不得不让人惊嘆。 郑肖龙望著那朵奕奕欲生的海棠,说道:“贺小姐,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刚才的那种绣法,是苏绣吧?” 贺雨棠眼波微动,回说:“是。” 郑肖龙好奇问道:“你之前一定专门学习过苏绣吧,为什么会想到学习苏绣?” 为什么? 因为十八岁那年,周宴泽过生日,想著他家財万贯,自出生起就锦衣玉食的长大,什么都不缺,她想送他一件特別的礼物。 一件她用了心的亲手做的礼物。 为此,她去向苏绣大师学习刺绣,练习到手指磨破,缠上绷带,依旧不停的练习,只为赶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件特別的礼物。 十八岁的贺雨棠把绣著海棠的方巾送到周宴泽手里。 “周宴泽,送你的生日礼物,如果你不想戴在脖子上,可以系在手腕上,你繫著一定很好看。” 十八岁的周宴泽手指摩挲著方巾上秀美细腻的图案,问说:“这是什么?” 贺雨棠:“这是我,一朵海棠。” 周宴泽弯著眉眼,清俊的笑容勾魂摄魄,问说:“你把你自己送给我了吗?” 贺雨棠水眸带光,漾著纯澈和娇媚,“嗯嗯。” 周宴泽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著说她:“傻瓜。” 五年过去了,不知道她送他的绣著海棠的方巾还在不在? 第84章 亲亲狂魔,唇唇欲动 贺雨棠走出摄像头,朝著周宴泽站的方向望了一眼。 摄影棚很高,別人站在里面头顶上方会空出好大一截,而周宴泽站在里面,头顶堪堪擦著棚顶。 他长身鹤立,单手插兜,身上有种傲立红尘的桀驁骄矜,遗世独立的英俊张扬,身后的阳光明亮绚丽,但远远不如他醒目耀眼。 他好看到过分,阳光与他相比都黯然逊色。 贺雨棠的目光落在周宴泽垂著的左手手腕处。 以前,他喜欢把绣著海棠的方巾系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他说左侧离心臟的位置更近,心爱的小海棠当然要离他的心更近才行。 贺雨棠的视线在周宴泽的左手手腕上流连而过,那里空空荡荡。 她的心也跟著空了一瞬。 分手是她提的,而且已经分手了五年,她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他像谈恋爱的时候一样天天戴著她送的海棠方巾。 她让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被断崖式分手,而且没有给他一个体面合理的理由,重逢以后,他从来不曾对她恶言相加和针锋相对,反而对她百般照顾和维护。 周宴泽,他真的很好很好。 贺雨棠舒出一口气,扫除心中失重般空落落的感觉。 郑肖龙的大嗓门直咧咧的响遍剧场,“贺小姐,我问你因为什么学习苏绣,你一直偷偷看周总干什么?” 托他的福,所有人都知道贺雨棠偷看周宴泽了。 要命! 贺雨棠一点都不想窘的无地自容,但身边一群什么人啊都是,一个个的,都是周宴泽家亲戚吧! 她指著周宴泽身后的一棵树说:“我不是在看周总,我在看鸟。” 郑肖龙:“你在看周总的鸟!” 贺雨棠:o?o “导演,我看你像只笨鸟!” 郑肖龙:“没事,我可以笨鸟先飞。” 说著还用两只胳膊充当翅膀扑棱了两下。 贺雨棠才不想管他飞不飞,还想要他头朝下摔在地上,让他充满黄色废料的脑袋变成红色的。 这天真的一点都不想聊,贺雨棠緋红著脸颊,低著头,小跑著走开了。 她躲的离郑肖龙远远的,走到最角落里一个用来休息的凉亭里。 她坐在小板凳上,坐姿规规矩矩,剧本摊在腿上,开始为下一场要拍的戏做准备。 看似认认真真,十分钟过去了,一页没翻。 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再加上今天天气热,身和心都好像被火烤,过了好一会儿,脸颊上的红色不仅没有消褪,反而顏色愈发娇艷。 她用手在滚热的脸颊旁扇风。 驀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伸到她眼底,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一杯冰凉解渴的饮料。 “薄荷柠檬水,放心喝,不会长胖,还能美白。” 贺雨棠顺著那只手往上看,黑色衬衣袖子半挽,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蓬胀著男人的力量感。 “周宴泽……” 鬼使神差,或许更是心有所想,她视线定格在他伸过来的空落落的左手手腕。 心中又是一空。 不该这样的,但心若能自控,何苦要心动,爱若能自控,何苦要受心痛。 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能做到收放自如。 贺雨棠怔神的剎那,那只漂亮的左手接近她、靠近她、捏著吸管將顶端塞进她的嘴里。 她本能的吸了一口,柔嫩的嘴唇吮到他的手指,软软的,润润的,感觉真他妈好! 周宴泽的眸子晦暗如渊。 贺雨棠嘴唇含著他的手指,怔愣了一秒,恍然回神,被呛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 周宴泽连忙蹲在她身边,一手不停拍打她的后背,滚热的掌心熨烫她的皮肤。 她咳的满脸通红,呼吸不畅。 周宴泽:“你再这么咳下去,我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贺雨棠咳嗽的声音突然就止住了,“不用,我好了。” 被嚇好了。 周宴泽的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掌將她两侧脸颊的肉往中间挤,柔软红润的嘴唇撅著嘟起来。 “不,你没好,哥哥嘴对嘴给你渡气。” 疯鸟! 贺雨棠的头往后仰,脚往后退,“你是魔鬼吗?” 周宴泽英俊的脸庞覆压过来,步步紧逼,“我是亲亲狂魔。” 两个人闹著笑著,距离不自觉拉近,她的头抵在他的胸膛上笑的胸脯起伏,藕白的双手抱著他一只胳膊。 两个人互动起来自然熟络,流露出一种曖昧的亲昵。 这一瞬,两个人好像回到了热恋时期。 周宴泽的手覆在贺雨棠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往下帮她顺气。 他掌心抚过的地方,如同星火燎原,酥麻中滚动著让人心悸的痒。 贺雨棠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嘴里含著吸管嚶嚶说:“谢谢,不用了。” 周宴泽想起她刚才的巨咳不止,心有余悸,“我是来给你送饮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投毒了。” 贺雨棠:“哪有,你才不会害我。” 周宴泽挑了挑眉,唇角微翘。 他问说:“下一场拍什么戏?需不需要我帮你对对戏?” 贺雨棠望著站在郑肖龙身旁的那个身影说:“下一场拍和白冰冰的对手戏。” 周宴泽:“那算了,我演不出82年的老绿茶精。” 在戏开拍之前,白冰冰问郑肖龙:“导演,刚才贺小姐的即兴创作很精彩,我要是在拍的时候也即兴创作,你会同意吧?” 郑肖龙:“如果你的即兴创造能让戏更加精彩,我当然热烈欢迎。” 白冰冰说:“导演,你放心吧,我从来不隨便加戏,我是抱著精益求精的態度,让咱们的戏拍的更加有艺术性。” 白冰冰饰演的角色叫白水水,女二號。 白水水和陆因曼原本是好姐妹,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而分道扬鑣,今天这场戏,拍的就是两个人决裂的场景—— 寺庙里,香菸裊裊,巨大的佛像巍峨矗立,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俯瞰眾生信徒。 门口处的地上出现一个人影,纤细婀娜,步履娉婷,一步步朝寺庙里走出来。 镜头由地面缓缓往上划,一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露出来,玉容貌,柳眉杏眼。 陆因曼穿著淡粉色旗袍,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被映衬的如凝脂般细嫩,绸缎般的长髮挽成精致髮髻,脖子上戴著价值连城的白珍珠项链,贵丽雅致,神色斐然。 她看著佛像下面跪在蒲团上的女人,眼神冰冷淡然。 白水水双手合十,虔诚拜佛的样子,“妹妹,你来了。” 陆因曼:“是人是狗,总要亲自来看清不是。” 白水水:“你现在都不喊我姐姐了。” 陆因曼:“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姐姐这个称呼代表著尊重和认可,你也得配的上才行。” 白水水从蒲团上站起来,打量著陆因曼一身的珠光宝气,眼睛里烧灼著嫉妒。 “你现在攀上了陈少爷的高枝,不需要我了,但也別忘了,当初你高烧昏迷的时候,是我守在你身边照顾你。” 陆因曼:“我更忘不了,你为了攀附权贵把我骗到一个能当我爷爷的老男人床上,如果不是我跳窗逃跑,残败柳这个词就是我的人生写照!” 白水水:“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那帮男人逼我的。” 陆因曼拿出一叠照片,“你和那帮老男人谈笑风生的样子被记录的一清二楚,迫不得已?赶紧看看你自己吧,嘴角都快笑烂了!” “白水水,和你接触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喜欢狗!” 啪——! 陆因曼把手里的一沓照片扬手砸在白水水的脸上,一张张照片洋洋洒洒落下,如同天女散。 白水水脸上火辣辣的痛,抬手朝陆因曼脸上扇。 这就是白冰冰加的戏,狠狠打贺雨棠的脸。 贺雨棠眼疾手快,抬手抓住白冰冰打过来的手,扬起另一只胳膊,啪——,一巴掌狠狠扇在白冰冰的脸上。 “无论乌鸦怎么用孔雀的羽毛装饰自己,乌鸦永远是乌鸦!” “別惹我,我不仅能让你的生活有诗和远方,还能让你的生活变成尸和警方!” —— 抱歉,宝宝们,昨天晚上突然感冒了,头疼头晕,还是爬起来熬夜写了2600多字,下一章中午12点左右发出来。 即使生病,也绝不断更!!! 感谢支持,宝宝们每天都来看哈,么么噠~ 第85章 改天和她试试 巴掌反扇到白冰冰脸上的那一剎那,震惊、愤怒、屈辱、不甘,四种情绪轮番在白冰冰眼睛里滚过。 与此同时,果决、利落、坚毅、畅快,四种情绪在贺雨棠的神情里完美呈现。 “卡——!” 郑肖龙激动的从椅子上坐起来,“两位演员的表演张力都很足,很有爆发力的一场戏。” 他望著脸被扇到红肿的白冰冰,“白小姐,扇巴掌的戏是你主动加的吧?” 白冰冰嘴里都是血腥味,说话时一动嘴巴就疼的厉害,不敢张嘴,低低的“嗯”了一声。 郑肖龙:“寧愿自己的脸被扇肿,也要主动加这场戏,这种主动为艺术奉献自己脸皮的人真是不多见了,白小姐好样的!”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交叉,“给你比个小心心。” 白冰冰嘴角一抽,“谢、谢谢。” 普通人突然被扇巴掌,普遍反应不过来被打,但这个贺雨棠反应的也太快了,她的巴掌还没扬到贺雨棠脖子的高度,就被贺雨棠扼住手腕反打回来。 白冰冰嘴里含著血沫,作茧自缚,吃下哑巴亏。 田蜜蜜个显眼包没別的爱好,就喜欢得瑟出风头。 人生得意须尽欢,得瑟几天是几天。 山外青山楼外楼,不要为了破事愁。 田蜜蜜在旁边看白冰冰笑话还不过癮,咯咯咯笑著舞到白冰冰面前,指著白冰冰肿的老高的脸蛋说,“哎呀,大明星,你现在肿得像个蜜蜂小狗。” 白冰冰的助理跑过来,凶巴巴的瞪著田蜜蜜,“什么蜜蜂小狗,你別詆毁我们冰姐的美貌,我们冰姐漂亮著呢。” 田蜜蜜一把抱住贺雨棠的胳膊,颐指气使,“咋啦,当蜜蜂小狗不满意啊,小心我棠姐再赏你冰姐一拳,让她变成猪头!” 白冰冰现在嘴巴疼说不了话,气急攻心,火又发不出来,被气的想要晕倒。 扶著助理的手有气无力地走了。 田蜜蜜不忘翻著白眼“祝贺”白冰冰一句,“还没七老八十就用上拐杖了,要是真老了不得天天坐轮椅啊,呦呦呦,真是可喜可贺。” 转头看著贺雨棠,田蜜蜜满眼心疼,“宝,刚才看到白冰冰对你扬起巴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能被別人打。” “只能被周宴泽打……” 贺雨棠:“?????” 什么鬼??? “为什么我的脸要被周宴泽打?” 田蜜蜜笑的枝淫颤,贴在贺雨棠耳边说:“周宴泽一手掐著你的脖子亲你,另一只手时不时的不轻不重的扇你一巴掌,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越野越变態,女人就越爽,这是情趣,你懂不懂?” 贺雨棠一把推开她,“別人变不变態我不知道,但田蜜蜜你挺变態的。” 田蜜蜜小跑著去追贺雨棠,“宝贝,你別走啊。” 贺雨棠走的更快,“离我远点,你个小变態。” 她正走著,迎面,高大的身影从头覆下將她牢牢笼罩。 周宴泽黢黑的双眼打量著她白净脸上布满的羞红,问说:“刚才田蜜蜜和你说什么了,你跑的这么快?” 贺雨棠:“……”这可不兴说。 好朋友就是:骂我可以,动手,请打我姐妹。 贺雨棠果断出卖田蜜蜜,“她骂你是变態。” 说完她就跑了,这时候田蜜蜜追过来,走到周宴泽身边。 周宴泽伸脚一跘, 把人拦住,“听说你说我是变態?” 田蜜蜜差点摔个狗吃屎,“少少少爷,我我我不敢。” 周宴泽双手抱臂,站在她身前,大有“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实话来”的架势。 “说,刚才你和贺雨棠说了什么?” 田蜜蜜用她那比正常人少根筋的脑子想了想,她刚才和贺雨棠说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不就是夫妻情趣吗,情侣间又不是不能做。 夫妻不都是由情侣发展来的。 她把刚才对贺雨棠说的话,对周宴泽说了一遍。 不过,田蜜蜜对周宴泽说的版本是:“棠棠特別喜欢被掐著脖子亲,还喜欢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时不时被扇巴掌。” 周宴泽眉尾高挑,她还有这爱好? 行,改天和她试试…… 第86章 一个绅士的流氓 田蜜蜜看著周宴泽脸上的诧异,问说:“你们俩个之前没这么玩过?” 確实没玩过。 没捨得这样弄过她。 但如果她实在喜欢,他愿意满足她这个癖好。 周宴泽心里对贺雨棠的认识又多了一个:小变態。 田蜜蜜好奇问说:“那你们之前都玩过什么?” 周宴泽从来不喜欢对外说他和贺雨棠的床事,这是他对她最基本也是最必须的尊重。 “我和棠棠的私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操心了,有空多关心一下自己,房贷还清了吗?信用卡唄还完了吗?工作业绩达標了吗?手里的存款有一万块吗?一天天的在傻乐什么,神经。” 田蜜蜜笑容凝固、笑容消失、精神恍惚…… 摔锅!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首凉凉留给自己,突然觉得活著好难。 晕晕乎乎的来到休息室,田蜜蜜像霜打的小茄子一样蔫蔫的趴在贺雨棠的胳膊上。 “宝,我玉玉了。” 贺雨棠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呀,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田蜜蜜耷拉著眼皮,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狗,“我房贷没还清,信用卡唄没还完,工作业绩不达標,手里的存款两千块,我就是个废物。” 贺雨棠给小狗顺毛一样一下又一下摸她的头,“你背井离乡自己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打拼,没有父母依靠,没有亲戚帮忙,你自己一个人走在陌生城市凌晨的路上,即使感到害怕,也可以自己拿行李,爬很多楼梯,一往无前的勇敢闯荡,你没让自己饿著,没让自己冻著,即使工资不高也能小有积蓄的攒下两千块钱,田蜜蜜,你才不是废物。”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贺雨棠捧著田蜜蜜的脸说:“田蜜蜜,你真的好优秀啊!” 这一剂鸡血打下去,天晴了,雨停了,田蜜蜜感觉自己又行了。 蔫了吧唧的小茄子瞬间支棱起来了! 田蜜蜜坐在椅子上,腰杆挺的直直的,“棠棠,真的,听你这样说,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 贺雨棠拿了一个妙脆角放到田蜜蜜手里,自己也拿了一个,手里的妙脆角撞了一下田蜜蜜手里的妙脆角。 “敬每一个认真生活的女孩子。” 田蜜蜜手中的妙脆角回撞了一下,“乾杯!” 两个人把妙脆角丟进嘴里,嘎嘣,咬碎了吃了,“乾杯”完毕。 贺雨棠见田蜜蜜情绪稳定下来,问说:“刚才是谁把你打击的生无可恋了?” 田蜜蜜:“还能是谁啊,你那个前夫哥唄。” 贺雨棠一秒都不带怀疑的就相信了,毕竟方圆十里和十里八乡,实在找不到比周宴泽的嘴更毒的男人。 田蜜蜜发出灵魂般的拷问,“周宴泽的嘴和百草枯似的,你和周宴泽亲嘴的时候,不怕被毒死吗?” 贺雨棠:“……” 这句话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是她不仅没被毒死,还挺怀念和周宴泽接吻,因为周宴泽的吻技真的太好、太好…… 田蜜蜜想想自己被周宴泽打击的想一头撞死,十分不忿,一拍桌子站起来,“棠棠,为了你的生命健康考虑,以后你別跟周宴泽亲嘴了!” “连別人亲不亲嘴都管,你事这么多,母猪生仔你是不是也要去现场指导一番?”周宴泽出现在门口。 田蜜蜜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烟,缩著脖子弯著腰朝周宴泽噠噠噠走过去,啪嗒把打火机点燃,笑容諂媚,“周总,我给你点菸。” 周宴泽后仰著脖子躲过去,冷白修长的脖子崩出流畅的线条,“別介,我担心你在烟里放百草枯毒死我。” 田蜜蜜訕訕的笑,非常担心自己小命不保,“嘿嘿,我哪敢啊,嘿嘿。” 周宴泽:“刚才说我嘴毒的时候不挺敢的。” 田蜜蜜:“要不我去喝口百草枯给你谢罪吧。” 周宴泽:“喝完告诉我是什么味儿的。” 田蜜蜜:“好嘞,我这就去买百草枯尝尝味儿。” 脚底抹油,连忙逃窜。 周宴泽走进偌大的休息室,頎长身形斜倚在贺雨棠前面的桌边,幽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睃巡,好像要透过她的外表看清她的內心一样。 贺雨棠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的不自在,光线倒影在她粉红白皙的脸颊,暖融融的光亮在她密绒绒的睫毛上浮动跳跃。 “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周宴泽话里有话地说:“我想我还不够了解你,你还有我不知道的另一面……” 云里雾里的,贺雨棠没听懂,“什么另一面,你在说什么?” 周宴泽当她在装傻。 也对,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小xp说出来。 如果她要是早点说出来,五年前他就会满足她的癖好。 他什么不能玩? 他什么都能玩。 年轻,体力好,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还有永不停止的好奇心,喜欢解锁、尝试、精通、各种姿势。 只要她想要,无时无刻,任何地点,他都能满足她。 贺雨棠把脖子上戴的白珍珠项链取下来,放在桌子上。 周宴泽隨手拿起,指腹摩挲圆润细滑的珍珠,感受上面残存的余温。 “要为下一场戏换造型?” 贺雨棠:“暂时不用,等到拍晚上的那场戏份时,再换个新造型。” 她把耳朵上戴的白珍珠耳环也取下来,放在桌子上那一瞬,又被周宴泽拿去捻在指间。 “我记得,你说的是,晚上和別的男人一起洗澡那场戏。” 贺雨棠纠正他,“不是一起洗澡。” 周宴泽:“知道了,你和我一起洗澡。” 贺雨棠站起身想走,他袖子半挽的胳膊忽然伸到她胸前,她没剎住脚步,撞了上去。 她抬起头看他,瀲灩明眸含著几分羞臊,张嘴想要嗔骂他,耳边听到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绅士的流氓。 贺雨棠推开他拦在前方的胳膊,说道:“我要去换衣服了。” 周宴泽:“我等你,中午请你吃饭。” 贺雨棠没拒绝。 这便是默认同意了。 从换衣间出来,她脱掉身上的粉白色旗袍,穿上他给她买的白色法式小香风裙子,两条白嫩嫩的双腿袒露著。 周宴泽转身的时候,眸光在她嫩白的双腿上凝滯流连了一瞬。 一幕画面同时涌进两个人的脑海,她雪白纤细的双腿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颤巍巍的晃…… 贺雨棠感觉双腿上仿佛有火在燃。 本来走的好好的,双腿忽然就开始发软,坚硬的地面仿佛变成了软乎乎的,她脚踩上去,感觉一脚深一脚浅,连带著走路的姿势也不利索。 “嗤——,”周宴泽慵懒散漫的笑了一声,“妹妹,好兴致,大中午的跳探戈。” 贺雨棠抬头看他,水润明眸瞪的大大的,她以为自己看起来像凶悍嚇人的狮子,其实在周宴泽眼里就是个没断奶的小奶猫。 此时的贺雨棠像个不讲理的娇蛮小公主,对周宴泽说:“都怪你。” 怪他什么? 他从进屋开始连她小手都没摸过。 莫名其妙的,他成了小姑娘的千古罪人。 但她为什么不怪別人只怪他,还不是因为爱他。 周宴泽笑著照单全收,丝滑的滑跪,“宝宝,我错了。” 贺雨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宝宝长公主短,宝贝乖妹妹娇,称呼一个赛一个的亲热,喊的她耳朵发烧。 她朝著门外走,双腿更加发软,脚步更加不稳,一不留神就想和门板打个啵。 周宴泽伸出胳膊捞起她的手,玉白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根根交错,十指相扣,紧紧握著。 “別摔倒了,我扶著你。” 小手终於是牵上了。 扶人哪还需要十指相扣? 贺雨棠別彆扭扭的想把手抽回去,手指被他握的更紧,每一根手指头都被他紧紧夹著,指骨相抵,硌,硬,又麻。 周宴泽感觉自己牵了一头小犟驴,不握紧,这小犟驴就跑了。 两个人十指相扣往外走,迎面,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剧组的男人站在门口—— 第87章 成熟男人的魅力 贺雨棠惊讶喊道:“洛大哥!” 洛月河的目光在贺雨棠和周宴泽之间转了一圈,看到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双手,视线戛然一滯,不好意思又温雅彬彬地道:“突然过来打扰你们,是我唐突了。” 贺雨棠:“不会,我们正准备出去。” 光天化日,白日昭昭,她挣了挣胳膊,想要把手从周宴泽的指间抽出去。 “刚才我走路险些摔倒,周宴泽扶我一把。” 若是一般的关係,又怎么会十指相扣的扶人呢,洛月河一个近三十岁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端倪。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洛月河从来都是一个温和有分寸感的人,不去询问贺雨棠和周宴泽之间的任何事,给予对方充分的尊重,任两人之间曖昧的氛围肆意发酵。 不多嘴,不乱看,不打听。 他转而问说:“我看郑导正在拍戏,没有戏份的演员都在休息吗?” 他的目光往休息室里探了探。 贺雨棠:“洛星河不在休息室。” 洛月河道:“我来找蜜蜜,听说她在休息室,所以过来看看。” 贺雨棠:“蜜蜜她出去了。” 洛月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 “欸——,洛大哥,你来啦!”田蜜蜜像个小蜜蜂一样跑过来。 说蜜蜂蜜蜂就到。 她跑的太急,惯性的作用下一头往地上栽。 洛月河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钢铁般有力的双手紧箍掌下的柔软,关心的叮嘱道:“要小心。” 田蜜蜜的双手本能的紧紧抓著他的胳膊做支撑,站稳身子,“谢洛大哥。” 见她稳下来,洛月河便收回手。 田蜜蜜大大咧咧毫不遮掩地说:“洛大哥你来找洛星河吗,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此时,洛星河还掐著蓝的腰咬牙卖力…… 玄关处的鞋架被推翻在地,酒店的双人床上一片狼藉,地上扔著三个用过的小雨伞…… 洛月河问田蜜蜜:“你没和星河在一起吗?” 田蜜蜜从来都是个直性子,什么事情都懒得隱瞒,喜欢把话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洛大哥,我准备和洛星河分手了。” 洛月河被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 这一瞬,他脑子里首先想到的理由是:“是因为星河和的事情吗?” 还没发现洛星河和蓝之间混乱关係的田蜜蜜诧异道:“洛大哥你为什么这样说?” 原来不是这个原因,洛月河问说:“我只是隨口猜测,你为什么要和星河分手?” 田蜜蜜:“我今天早上被別人欺负,洛星河在旁边冷眼旁观,连个屁都不敢吭,我找男朋友不说让他给我穿金戴银让我过上豪门富太的生活,最起码在我需要依靠的时候敢勇敢的站出来维护我,他倒好,一遇到事情头缩的比乌龟都快,他是千年王八精变的吧!” “呸!说洛星河是王八都侮辱王八了!” 洛月河沉默了久久一会儿,望著田蜜蜜说:“抱歉啊,蜜蜜,洛星河跟著我长大,我却没有教会他担当,洛大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田蜜蜜摆了摆手,“洛大哥,洛星河是洛星河,你是你,一龙生九子,子子各不同,更何况洛星河还不是你生的,有的人的坏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教育都没用,所以,洛大哥,是洛星河错了,不是你错了,你不需要责罪自己。” 洛月河望著田蜜蜜的眼睛问说:“蜜蜜,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你是星河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朋友,你们谈了五年恋爱,你已经做好决定,一定要和洛星河分手吗?” 田蜜蜜斩钉截铁地说道:“是的。” 洛月河回说:“我没经歷过你经歷的委屈,自然也没资格对你的决定指手画脚,受伤害的人是你,你有权利做出让自己开心的决定,如果真的心意已决,就和洛星河分手吧。” 沉稳,通透,明事理,懂得为別人著想,洛月河身上散发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田蜜蜜:“嗯,我会找个机会正式和洛星河提分手。” 她转头望著贺雨棠,“棠棠,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吧?” 贺雨棠:“当然,你值得更好的。” 田蜜蜜斗胆问了一句,“周少爷,你呢?” 此时,周宴泽的手指还紧紧扣著贺雨棠,“我的看法和棠宝一样。” 田蜜蜜一拍双手,击了个响亮的掌,“事情宜早不宜迟,今天我就和洛星河提分手!” 第88章 他曾经也对她好过 贺雨棠一行人来到拍戏现场。 她记得清楚,今天有洛星河的戏份,而且还不少。 在片场走了一圈后,田蜜蜜著急道:“怎么没看见洛星河啊?” 想要把身边的一棵野草用力拔掉,却找不到这棵野草在哪,著急。 洛月河拿出手机道:“我给洛星河打电话,把他喊过来。” 电话打通,但响铃三秒后被对方掛断。 但同时,洛星河的声音从五米外的地方遥遥传过来,“哥,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不急不慢,表面看起来平静淡然。 贺雨棠、周宴泽、田蜜蜜朝他看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雨棠觉得洛星河此时的状態和平时有些不一样,透著一股懒洋洋的愜意的感觉。 周宴泽沉冽的眼神扫过,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不是擼过,就是做过。 田蜜蜜一个从来没有经歷人事的小女孩,啥也没看出来。 洛星河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喊她:“蜜蜜。” 他伸手去摸她的头。 田蜜蜜后退一步走,果断躲开,声音冷淡:“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再乱摸狗爪子给你剁了!” 洛星河:“还在因为早上我没有帮你出头的事情生气吗?” 田蜜蜜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愤怒,“当时挺生气的,但现在嘛,我无所吊谓。” 天下男人又不是死绝了,她既然对他已经满心失望,为什么还要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何苦呢,难受的不还是自己。 做人首先要让自己开心。 天下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天天换。 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帅。 如果遇不到更好的下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自己吃好喝好玩好,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又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了。 田蜜蜜这人天生性格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坏处是容易衝动感情用事,好处是开朗乐观不开心的事情忘的很快。 人生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无所吊谓。 “洛星河,今天正好你哥也在,我要郑重的向你说一件事情。” 洛星河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心跳开始慌乱。 想想两个人正式確定恋爱关係的时候,是在纯净美好的大学校园里。 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明月皎皎,星辉璀璨,洛星河在广阔的操场上摆满了浪漫的白色蜡烛,一个又一个被点燃的蜡烛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形,他抱在吉他坐在桃心正中央的位置,给她唱歌,向她表白。 青涩懵懂,张扬轰动。 俊男美女的组合,两个人曾经也是人人羡慕的校园情侣。 他曾经也对她好过。 大雨瓢泼的夜里,他从床上爬起来去给她送伞。 天气突变寒风刺骨,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他见別的女孩子穿的光鲜亮丽,也想送她一件高档名贵的裙子,暑假两个月他一天都没休息天天去打工赚钱,把印著dior標誌的裙子双手捧在她面前。 恋爱关係开始的时候正式热烈,谈了五年,分手也应该有一个正式的告別。 不是隨便发一条微信说分手,也不是谁都不说分手任凭关係疏远不清不楚最后默认分开,而是由她亲口告诉他,她要和他分手。 至於为什么不坐下来吃最后一顿饭,不好意思,她真的吃不下去,也怕自己会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仅仅是为分手难过哭,更是为自己逝去的五年青春而哭。 田蜜蜜望著洛星河,那张脸依旧清俊耀眼,帅的能让无数小姑娘为他尖叫。 不需要怀疑任何一张能进娱乐圈的脸,洛星河的帅无可挑剔。 但是,她已经不再为这张脸心动了。 田蜜蜜望著洛星河的眼睛,水灵灵的眸子里都是认真的神色,张嘴道:“洛星河,我要和你……” “蜜蜜!” 洛星河语气急促的打断田蜜蜜的话,声音里颤抖著明显的慌乱。 “蜜蜜,我今天的工作很多,如果情绪波动大会很影响拍戏时的状態,你有什么事情等我今天工作结束后再说。” 说完他不等田蜜蜜说话,径直走开。 洛月河大声喊著让洛星河回来,洛星河置之不理。 导演见到洛星河,著急把人拉过去,“来的正好,正要拍你的戏,赶紧站到镜头里去。” 洛星河站在摄像头前,化妆师,服装师,打光师围在他身边,在一声中气十足的“action”声音中,开始拍戏。 只是戏还没有拍多久,郑肖龙:“卡——!” “洛星河你怎么回事,一句台词说的磕磕绊绊,舌头打结啦,还是脑子生锈啦,进组这么久,都没背台词的吗。” 洛星河说了句对不起,戏重新开始拍。 一分钟后,又一道响亮的“卡”贯穿全场。 郑肖龙向来对演员和演技要求极高,话里都是止不住的火气。 “怎么回事洛星河,今天上午拍的都是一条过,轮到你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说不出来,打起精神来,別当最后一名,给我好好演!” 洛星河朝田蜜蜜的方向望了一眼,神色里透露著心烦意乱。 同一场戏,第三次开拍,依旧没过。 “卡——!” “卡——!” “卡——!” 第六遍拍完,这场戏终於过了。 洛星河今天明显的心不在焉,但今天他的戏排的最多。 拍摄进展的很艰难,从烈日如炙到黑天墨地,一直还在拍。 薄延晟望著站在镜头前的那个男人,用肩膀撞了一下田蜜蜜的身子,“欸,这小子不会在故意拖时间,不想和你分手吧?” 田蜜蜜果决道:“不管他想不想和我分手,我一定会和他分手!” 裂缝一旦存在就再也不可能恢復如初。 与其强行在一起不断的翻旧帐和吵架,还是早点分手好。 毕竟,分手总比离婚强。 现在,一切都还能止损。 薄延晟挑笑的眉眼看著田蜜蜜,伸手捏了捏她白白嫩嫩的脸,“平时看起来挺蠢的,关键时候还挺果断。” 田蜜蜜把他的手啪的一下打掉,“你才蠢,你最蠢,你是蠢货。” 她不甘示弱,也伸手捏他的脸,把他的一张帅脸捏变形。 末了,收回手,还评价了一句:“手感真差。” 薄延晟的脸一下子黑了。 上次说他屁股手感差,这次说他脸摸起来手感差,她长一张嘴就是用来气人的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识不识货,我一个京圈排的上號的豪门少爷免费给你摸,你还嫌弃上了,没吃过好的所以肠胃消化不了好东西是吧,老黄牛嚼牡丹——不识货!” 田蜜蜜切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你又不是京圈第一贵公子周宴泽。” 薄延晟:“咋啦,你看上周宴泽啦,去摸呀,看他不一巴掌扇死你!” 田蜜蜜跑到贺雨棠身边搂住她的胳膊,“宝,別听薄延晟那张贱嘴瞎噠噠,我才不会和好闺蜜抢男人。” 薄延晟:“你倒是想抢,周少爷也看不上你。” 田蜜蜜指著桌子上的一盘水果说:“薄延晟,你最討厌吃哪一种水果?” 薄延晟:“榴槤,臭的要死,我才不吃。” 田蜜蜜徒手撕开榴槤,挖了一大块塞进薄延晟嘴里,“吃屎吧你!” 薄延晟:“yue!” 两个人闹腾著,田蜜蜜跑,薄延晟追,围著贺雨棠和周宴泽转圈圈。 很像一家四口。 薄延晟一不小心撞了贺雨棠一下,周宴泽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你几岁了?还穿著开襠裤,尿尿还需要別人给你把是不是?” 薄延晟立定站好,不敢闹腾了,低著头说:“我错了。” 周宴泽的眼刀朝田蜜蜜望过去,不用说话,田蜜蜜也规规矩矩的站好,低著头说:“我错了。” 更加像一家四口。 郑肖龙嘹亮的声音响彻片场,“卡——!” 洛星河的戏份拍摄完毕,往镜头外走。 贺雨棠推了田蜜蜜一把,“快去吧,和他说分手,儘快了结这件事。” 第89章 一起泡温泉 田蜜蜜往前走,身旁的位置走过来一个高大身影,薄延晟追过来,与她並排走著。 “哥来给你撑场子,为你保驾护航。” 田蜜蜜笑了笑,“我是去分手,又不是去打架,有什么需要撑场子的。” 薄延晟:“你家没人在京北,也没有亲戚在京北,你就把我当成你哥,有个哥在身边护你,做什么事情都更有底气不是。” 田蜜蜜乌溜溜的大眼睛在薄延晟身上打量,“哥,你终於说了句人话。” 薄延晟:“妹,你什么时候也说句人话听听,別天天只会汪汪汪。” 田蜜蜜:“滚滚滚。” 两个人温馨不过三秒。 但从始至终,薄延晟一直跟在田蜜蜜身旁,不曾离开半米。 两个人走到洛星河的保姆车旁。 这辆保姆车,是洛月河全款给洛星河买的。 此时洛星河懒散的坐在后座,司机坐在前面驾驶位。 田蜜蜜站在正对车门的位置,“洛……” 砰——,车门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车门关闭的剎那,缝隙里飘出来洛星河急促的声音,“走,快走。” 车子风一样快速离开。 薄延晟从地上捡起一块修机器的锤子,朝著保姆车的后玻璃重重砸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光洁的后挡风玻璃蜿蜒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纹,碎渣子零零散散的落下,挡风玻璃中间空出一个大洞。 “这孙子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和你分手。” “他表现的这么不想和你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爱你呢,其实嘞,別人欺负你都不敢替你出头,在利益和你面前毫不犹豫选择了自保。” “女孩子在他身边他不好好珍惜,人作没了他开始追悔莫及,这种男人就是贱!” “临到分手了还故意逃避,別人属兔属马属牛,这孙子属缩头乌龟!” 田蜜蜜也觉得有些好笑,无语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躲避过去了吗,都成年那么久了,怎么还那么天真。” 逃避有用吗,迟早要面对现实。 片场里响起郑肖龙高亢的声音:“各部门注意,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咱们就下班。” 贺雨棠和陈玉安一起泡温泉的戏份。 说是一起,都有点“侮辱”一起这个词。 两人各自在各自的池子里泡,中间隔著一层又一层的粉白色纱幔。 还是背对背泡,连个鬼影都看不著。 饶是这样,郑肖龙已经明显注意到周宴泽的脸色不太对。 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下属不是合格的狗腿子。 郑肖龙何其精明,何其諂媚,当即气沉丹田,对著片场来了一个河东狮吼。 “清场——” 副导演piapiapia跑过来问道:“导演,咱拍的是温泉戏,又不是床戏,清什么场啊,完全没必要呀。” 郑肖龙:“怪不得你混了四十年还是个副导演。” 閒杂人等全部被清除,现场只留下一台摄像机。 温泉池里水温宜人,池水清澈见底,上面洒满了红色的玫瑰瓣。 贺雨棠穿著一件浅紫色印著海棠的连体泳衣,收腰款式,腰肢被掐的盈盈不堪一握,臀部的位置稍带蓬鬆感,长度堪堪遮住屁股。 她本来就细腰长腿,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这样款式的连体泳衣,衬的她身体的曲线更加汹涌起伏。 她在泳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纱衣,下摆到膝盖的位置,將身体罩住。 莹白轻巧的小脚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往温泉池的水里走。 清澈的水流淹没脚趾往上漫延,纤细笔直的小腿完全被泡在水中,白色纱衣的下摆被打湿,黏在她雪白光滑的大腿上。 贺雨棠整个人坐进温泉池里,身体被红色玫瑰瓣埋没围绕,清甜的香縈绕鼻尖。 戏份並不多,而且贺雨棠和陈玉安都演技上乘,不到五分钟,这场戏就拍完了。 陈玉安走出温泉池时带起的哗哗啦啦的水声响在耳边,等脚步声消失,贺雨棠准备站起身。 粉白色的纱幔忽然被掀开,周宴泽站在她对面。 贺雨棠心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让她更加不知所措的一幕出现了—— 周宴泽冷白的手指抚上黑色皮带,咔噠一声轻响,他的裤子坠落,堆在脚腕处。 “啊——!”贺雨棠尖叫著捂上眼。 慵懒怠肆的声音传入耳朵,“叫什么,我穿著泳裤。” 贺雨棠慢慢的、慢慢的、移开捂著双眼的手。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泳裤,轮廓被隱隱勾勒,很有本钱。 贺雨棠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处看。 她从温泉池里站起来,白色纱衣早已经被水浸透,湿噠噠的贴在身上,胸臀曲线曼妙嫵媚,玲瓏身段一览无余。 本来皮肤就白,现在被热气一熏,手臂和双腿白皙如玉又泛著微緋,晶莹的水珠顺著光滑的颈部线条滚进领口,一张小小的脸如出水芙蓉般清艷绝尘。 周宴泽的视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视线如有实质,像滚烫的蛛丝,游走黏附在她的脸颊、锁骨、傲人的丰满、纤细的腰肢、雪白大腿,回味曾经施予在这些部位的温度和力道。 贺雨棠被他这样看著,心悸的不成这样,心跳如同坐上了跳楼机。 她从他身边跑过去。 鼓动著青筋的手臂横腰一拦,掐住她的细腰,用力一拉,將她扯回他的怀里,用力的紧紧的抱著。 他单只手抱著她,往温泉池里走。 贺雨棠张著红润润的嘴巴尖叫:“啊啊啊,救命,有人吗,谁来救救我。” 周宴泽混不吝的笑,“叫,叫大声点,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干那种事。” 本来没干的,她这么一叫,別人都以为干了。 贺雨棠闭上了嘴巴。 她像一块刚捞出来的豆腐,软软的,嫩嫩的,绵沙沙的,整个人还散发著清甜的玫瑰香。 周宴泽单手抱著她走到温泉池里,稳稳淌过最深处的池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 他宽阔的脊背倚著池壁坐下,把她放到他大腿上坐著。 贺雨棠如坐针毡。 第一次感受到了屁股上扎针子是什么感受。 纤薄的肩膀被他的大手摁住,贺雨棠如临大敌,心尖尖抖的不成这样。 “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这个。” 周宴泽一手摁住她的肩膀,一手捻著她薄薄的腰肢,把她反了个面。 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他揽臂搂住她,力道很大,结实蓬勃的手臂环绕她整个身子,將她紧紧箍在他的胸口,不留一点缝隙的,霸道又强势的抱著。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 醇烈的气息將她牢牢围绕。 他將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音调沉沉的喊她的名字,“贺雨棠……” 贺雨棠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一个简单的“嗯”从她唇里溢出来,颤巍巍的,破碎的。 周宴泽一遍又一遍深嗅她身上的味道,闔动的嘴唇刮蹭她细腻光滑的脖颈皮肤。 “別乱动,我还能保持理智,你如果敢逃一次,我会把你摁在温泉池边,帮你回忆我们火热的过去……” 两个人贴在一起,她已经感受到他的剑拔弩张…… 第90章 变態爱你 退一步吃干抹净,进一步生吞活剥。 贺雨棠趴在周宴泽的怀里,馨香柔软的身子被他两条手臂紧紧揽著,坚硬胸膛密切贴著她前身,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她脖颈上缓缓滑动。 像火舌在燎,像电流在击,又像锋利的刀片划过,激起满心惶恐又催生野欲横生的刺激。 一直僵持著挺著身体太累了,她便把脸蛋靠在他肩膀上。 乖顺的姿势,给人一种亲昵的错觉。 是不是错觉都无所谓,她娇软的身体、她光滑的皮肤、她靠在他肩膀上脸颊的温度…… 什么是真的? 这就是真的! 听到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唯独感受到的才是真的。 人都是活在自己的感受的,不是活在所谓的真相里。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在抱著她。 五年的时光、日思夜想、爱而不得、入骨的思念像无孔不入的蛊毒嗜骨敲髓,没有什么比能看到她、接近她、触摸她、抱著她来的更加让人真切和欢喜。 当然,如果可以,他想要更多…… 不知道这样被他抱了多久,或许很长,又或许很短,但心里感觉上真的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感觉时间凝固,海烂石枯。 莹白的脚趾搅动清澈的池水,红色的玫瑰瓣隨著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旋转浮动。 贺雨棠趴在宽阔的肩膀上软软的低喃,“周宴泽,我腿麻了。” 周宴泽掌心箍住她的大腿,用力一按,指痕深陷,“我给你按摩按摩。” 贺雨棠踢踏著水,扭动著身子躲闪,甜糯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不要不要。”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沉沉的闷哼,连带著她的身体一颤一颤。 “別、动……” 薄薄的布料什么都掩饰不了,也什么都遮挡不了,抵著她。 贺雨棠的脸颊比水面上飘浮的玫瑰瓣还要糜艷娇红。 “周宴泽,你是个变態。” 周宴泽不管不顾的抱著她,双臂紧搂,怎么抱都抱不够,想要把她融进他的骨血里,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四个字—— 变態爱你。 极致澎湃的爱意不敢宣之於口,怕嚇到她。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舒服,也或许是被他抱的太久太久,贺雨棠头脑渐渐模糊,视线徐徐昏沉,趴在他的肩膀,打起了瞌睡。 怀里的小人像一般柔软。 她的身体变的彻底不受力,完全靠在他怀里,倚仗著他的力量。 周宴泽放低声音,试探著喊了一声,“棠棠?” 没人应答。 他手掌托著她的后脑勺,把人往后放了放,看到她双眼紧闭,密绒绒的睫毛安静的垂落著,红润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舒缓。 这个姿势,她也能睡著? 周宴泽无语的笑了。 侮辱他的男性魅力是不是。 这小人真是懂怎么气他的。 仔细想想,她这个倒头就睡的习惯,之前也频繁出现过—— 她有时候嫌他时间太长,中途就能昏睡过去。 然后两个人的互动游戏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埋头苦干。 周宴泽看著她的细胳膊细腿儿,觉得她需要锻链锻链。 这体力也太差了。 他都担心一不小心把这个柔柔弱弱的洋娃娃给弄报废了。 担心她睡著后著凉,他把她从水里抱出来,掌心托著她,考拉抱,抱小宝宝的那种姿势,她双腿垂在他身体两侧,隨著他每一步的动作前前后后的晃。 他步子沉稳的抱著她走出温泉池,修劲有力的脚掌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抱著她,穿过一道又一道粉白色的纱幔。 粉白色的轻纱贴蹭他精壮结实的腹肌,而后丝滑的划过,裹缠她白嫩细腻的小腿,最后从她圆润的脚趾头上垂落。 靠墙的位置放著一个贵妃榻,旁边矗立著一个实木衣架,上面掛著一件被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的粉色连衣裙,印硬朗的布料,质感高级,上面印著lv的品牌標识。 衣服正下方的地面上,放著一双和裙子搭配的米白色高跟鞋,鞋跟上镶嵌的钻石闪烁著华丽的火彩。 周宴泽把贺雨棠放在贵妃榻上,幽邃的眸子看了一圈湿噠噠黏在她身上的衣服。 这样不仅会不舒服,而且容易生病。 他单只腿跪在她身边的位置,伸出玉白的手,去脱她的衣服。 贺雨棠醒了。 她娇慌的叫著,双手紧紧捂在胸口,柳眉一皱,压著明眸,目光朝他冷冷一睇,眸光雪雪又眼波瀲灩。 “周宴泽你不要太过分了。” 周宴泽:“担心你著凉感冒,帮你换衣服。” 贺雨棠:“那我谢谢你吧,我现在醒了,可以自己来。” “ok,”周宴泽指了指衣架上的衣服,“看看喜不喜欢?” 贺雨棠朝著衣架的方向望过去,眼底印著喜悦。 不得不说,周宴泽的眼光是很好的,给她买的每一件衣服都很好看。 而且,都有一种粉粉嫩嫩又乾净纯透的感觉,像在娇养公主。 贺雨棠本来是打算,以后把他给她买裙子的钱折现还给他的,但她一看他给她买的裙子,件件都是大牌奢侈品私人定製,这债,她辛辛苦苦拍一部戏也还不起一件裙子的钱。 她软噥低语,“你以后能不能给我买便宜点的裙子?” 周宴泽:“你是公主,便宜的裙子配不上你。” 他就那么站著,只穿著一条湿漉漉的灰色泳裤,幽邃黑沉的双眼微微一眯,瞳孔里闪著狭光问她,“给你买的裙子不喜欢?” 好像只要她说不喜欢,他就会朝她猛扑过来,把她撕成碎片。 贺雨棠:“喜欢。” 周宴泽:“誆我?” 贺雨棠:“哪有誆你啊,本来就很好看,那么大的牌子,那么贵的价格,做工和设计都是第一流,怎么会不好看。” 周宴泽:“你就適合穿贵的。” 贺雨棠垂著眼睫,被他的甜言蜜语滋养的咬著嘴唇甜甜的笑。 周宴泽朝著大厅环视了一圈,“我绅士的问一句,我可以在这里换衣服吗?” 贺雨棠朝著他湿透贴紧在身上的灰色泳裤看了一眼,水眸闪躲,緋色靡靡的脸颊扭向一侧。 “可以,你换吧。” 她以为,他说的在这里换,是在这个大厅里换。 事实上两个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周宴泽原本就是挑逗她的话,听到她这么爽快的答应,意外的挑了挑眉。 “既然你同意,我也没什么放不开。” 他手指挑起泳裤腰边,当著她的面,往下脱…… 第91章 太子爷忽悠大舅哥 贺雨棠的心跳突破上限。 啊啊啊!他怎么可以当著她的面换泳裤! 人怎么可以变態成这样! 变態! 变態!! 变態!!! 她双手紧紧捂住眼,好害怕看到不该看的。 虽然也不是没看过。 但她看的是五年前的,现在的还真是没看过。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传进耳朵,眼睛看不见,脑子便开始七想八想、胡思乱想。 这感觉和亲眼看有什么区別??! 区別还是挺大的…… 毕竟他和五年前相比变化也挺大的…… 皮带扣发出噠的一声轻响,周宴泽修长漂亮的手指自然的垂落。 黑色西装裤,黑色衬衣,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自然的敞开,下摆一半扎进西服裤子里,一半散落在外。 风流倜儻,充斥著野性横生的欲感。 贵妃榻上的小姑娘还在紧紧捂著眼。 周宴泽弯下腰,手指戳了一下她捂著眼睛的小手,还颇有閒情雅致的打趣她。 “害怕被哥哥的身体迷死,所以不敢看?” 贺雨棠的手指移开,露出一条v字形的缝隙,透过缝隙看到他已经换好衣服,长舒一口气,把手拿掉。 “什么人会当著別人的面脱泳裤啊!” 周宴泽回说:“绅士。” 贺雨棠呆了,“我没听错吧,绅士?” 周宴泽语气无辜,“脱泳裤之前我绅士的问过你,你答应了,我才换的。” 贺雨棠被噎的没话说了。 本来还想蛐蛐他两句,突然就蛐蛐不出来了。 因为人家的確问过,她的確同意了呀!呀呀! 她看了看衣架上的裙子说:“我要换衣服了。” 周宴泽好整以暇的盯著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你换吧,我不介意。” 贺雨棠:“哥,你一个大活人杵在这,我介意。” 周宴泽看著她满脸的羞红,没再逗留,转身往外走。 单手撑在门板上往外推,门推开,他高大身躯迈出去的剎那,叮嘱她说:“衣柜第二个抽屉里有吹风机,记得把头髮吹乾。” 贺雨棠拉开衣柜第二个抽屉,看到一个崭新的吹风机,还带著吊牌的。 周宴泽走到大厅外,看到导演郑肖龙神色匆匆,在片场各个地方东翻西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周宴泽忽略不计,继续往前走。 郑肖龙跑到他身边问说:“周总,你看到我新买的吹风机了吗?一不留神就不见了。” 周宴泽说:“我没看见。” 郑肖龙猫著腰又开始一通翻找,连厕所都跑去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咦?这吹风机哪去了? 贺雨棠吹乾头髮出来的时候,看到郑肖龙东瞧瞧西看看,她没有在意,直接离开了。 郑肖龙抬头看到贺雨棠的背影,想张口喊她,问问她见吹风机了没有。 张开的嘴巴又闭上,算了,她一定没见过。 贺雨棠走到酒店门口,米白色高跟鞋迈进旋转玻璃门往里走。 与此同时,旋转玻璃门的另一侧,周宴泽迈著黑色薄底皮鞋走进去。 两个人走路时谁都没有东张西望的习惯,隔著一层透明玻璃,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走。 贺雨棠跨过旋转玻璃门径直往大厅里面走。 周宴泽走到酒店门外。 从来不喜欢回头往身后看的男人,脚步突然剎住,冥冥之中,转过身看了一眼。 贺雨棠走到酒店大堂里侧,往左侧走廊拐弯,身影消失在大厅。 同一时刻,背后传来低醇沉冽的男声。 “贺雨棠……” 消失的窈窕身影从左侧走廊走回来,重新出现在男人乌黑深邃的瞳孔里。 “周宴泽……” 她看到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打著黑色桑蚕丝领带,黑髮被尽数梳在脑后,骨相突出的流畅轮廓完全露出来,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凌厉的英俊。 他认真起来的模样和痞坏混不吝的样子,判若两人。 贺雨棠的视线从他的頎长身形移到他的脸,问说:“这么晚,你穿这么正式去做什么?” 周宴泽:“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今晚要飞美国一趟。” 贺雨棠略感惊讶,“这么突然?” 周宴泽:“生意场上的事情本就瞬息万变。” 贺雨棠:“棘手吗?” 周宴泽:“对別人来说棘手,对我来说势在必得。” 贺雨棠翘唇笑了笑,“你去忙吧。” 周宴泽深远的视线探寻她脸上每一寸表情,“我要走了,没人强硬纠缠你了,开心吗?” 贺雨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棠棠,周少爷,原来你们在这里啊,”田蜜蜜欢脱的跑过来。 薄延晟紧隨而到,“周少爷,你怎么还没走?这个点还有飞往美国的航班吗?” 周宴泽:“无妨,我坐私人飞机。” 薄延晟摸了摸鼻子,“哦。” 他羡慕道:“改天我也缠缠我爸,让他给我买架私人飞机。” 周宴泽:“我自己挣钱买的。” 薄延晟又摸了摸鼻子,“哦。”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道:“我去美国的时间不確定,我不在期间,薄延晟会一直待在剧组守著。” 贺雨棠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二十三岁,又不是三岁,哪还需要时时刻刻被人守著。 她哥贺京州这样,周宴泽也这样。 就好像她是一个长得白白胖胖、走路摇摇晃晃、手无缚鸡之力、时时刻刻需要人保护的小婴儿。 贺雨棠脸色臊的有些微红,“我能照顾好自己。” 周宴泽:“知道你能,但也別拒绝我未雨绸繆的关心。” 他眼神扫过薄延晟,对贺雨棠道:“免费的保鏢,不用白不用,別跟自己的安全过不去。” 確实是这个理,贺雨棠乖巧点头,“好。” 周宴泽掌心拂过她的发顶,望著她,后退著走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开。 酒店门口停著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司机弯腰拉开车门。 周宴泽坐进车里,手机立刻就响了。 是贺京州打过来的,“听说你要去美国?” 周宴泽:“消息这么灵通,你是诺基亚小灵通吗。” 贺京州:“你一手创立的金融证券公司被华尔街那帮人群狼环绕,想要分食吞噬你的公司,你怎么可能不去力挽狂澜。” 周宴泽:“假洋鬼子以为我是软弱无能的清政府,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八国联军,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这帮二鬼子怎么还没从瓜分別人的白日梦里醒过来。” 他黢黑的眸子里充斥著轻蔑和嘲讽,“我这次去美国不是力挽狂澜,是好好教训教训洋鬼子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他们惹不起的人。” 贺京州:“泽哥威武。” 周宴泽:“州哥客气。” 贺京州:“你走了,我想著,要不我再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照顾照顾我妹。” 周宴泽:“別找了,我已经找好了,薄家的长子薄延晟,有喜欢的女孩子,绝对不会对你妹妹下手。” 贺京州感动地说:“兄弟仗义。” 周宴泽后背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腿交叠,问说:“贺京州,我对你好吗?” 贺京州:“挺好的。” 周宴泽透过车窗玻璃,凝视著酒店大厅那抹纤细穠丽的身影,瞳孔里闪烁著虎视眈眈和势在必得。 “兄弟,我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一定不会打我吧?” 贺京州不以为意的笑著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打你,我永远不会打你。” 周宴泽:“录音了,以后你要是想打我,我就放给你听。” 第92章 主动点,我们不仅会有故事,还会有宝宝 录到贺京州信誓旦旦的保证,周宴泽掛断电话,唇角勾出上扬的弧度。 黑色手机在冷白的手指间利落的旋转,闪过冰冷凛冽的金属光泽。 宽阔的后背松懒的靠在椅子上,后脑勺抵在椅背上,脖颈抻出修劲的弧度,他偏头往酒店大厅看。 透过窗明几净的玻璃,不知道贺雨棠在和別人聊些什么,水润的眼眸弯成两弧小月牙,笑得像蜂蜜一样甜。 车子缓缓开出酒店,她的身影一寸一寸消失在他的瞳孔里。 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粉色身影彻底消失的前一瞬,周宴泽看到贺雨棠抬头,清凌凌的目光直直朝著他望过来。 嘶——,这小姑娘还有点良心,虽然不多。 贺雨棠望著劳斯莱斯消失的门口微微怔了怔神,暗暗祝福周宴泽顺利解决生意上的麻烦。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如果事情一点都不严重,哪还需要他一个大boss亲自出马。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哥哥贺京州打过来的。 贺雨棠心思游离,神志隨著劳斯莱斯而去,硬是没听见。 响铃最后一秒的时候,田蜜蜜推了一把贺雨棠的胳膊,“棠棠,你哥给你打电话啦,快接啊。” 贺雨棠去接电话,晚了,响铃结束了。 不过,很快,贺京州就又打过来了。 电话没人接,他自然放心不下还要再打。 “小七。” “哥哥。” 听到贺雨棠的声音,贺京州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唇中舒出一口气。 “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贺雨棠:“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贺京州试探著问说:“在想谁?” 贺雨棠嗅到了早恋被家长抓包的氛围,回说:“在想一个女性朋友。” 贺京州“嗯”了一声,声音里的警惕消失,放鬆下来。 “你在剧组还顺利吗?” 贺雨棠:“挺顺利的,还有我的好朋友田蜜蜜陪著我。” 田蜜蜜鬼灵精的凑近手机,乖巧又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好。” 贺京州愣了一下,温润的笑笑,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温柔款款,回说:“你好。” 田蜜蜜的声音像盛了一汪蜜,“哥哥,一直听棠棠提起你,但一直没有见过你,好遗憾哦,哥哥哪天有空,我请你吃个饭。” 贺京州:“等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我去看望小七,请你们吃饭。” 田蜜蜜欢呼道:“好啊好啊,谢谢哥哥。” 薄延晟站在一旁,脸色黑的像煤炭。 贺雨棠接著和贺京州打电话,“哥,现在晚上十点了,你是不是还在办公室啊?” 贺京州:“嗯,是。” 即使贺家现在的掌权人大伯贺青山没什么经韜纬略的经商头脑,但凭藉著贺家之前在京城打下的根基和结交的关係网,依旧能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每月收到一笔巨额金钱。 而贺京州去的南城,贺家从来没有涉猎过这个地方,不仅不能给贺京州提供任何资源和人脉,贺青山还暗戳戳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贺京州一方面要开疆拓土开发一个全新的市场,另一方面要时时刻刻提防贺青山、隨时隨地应付贺青山给他製造的难题。 忙到日日加班到凌晨两点。 夜夜睡在办公室。 年轻气盛的年纪,別的男人搂著香香软软的老婆夜夜笙歌,贺京州和硬邦邦的办公桌一起过。 贺雨棠知道贺京州很忙,便道:“哥哥,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安心工作,也要记得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贺京州笑的如玉润泽,“好,我听妹妹的。” 妹妹让他好好休息,他决定今天早点睡。 那就工作到凌晨一点再睡吧。 贺雨棠和贺京州道別:“哥哥再见。” 田蜜蜜也跟著喊了一句:“哥哥再见。” 贺雨棠掛断电话,耳边传来薄延晟吃味的声音,“別人喊哥,你也喊哥,田蜜蜜你是学人精吗。” 田蜜蜜:“喊声哥哥怎么了,我乐意。” 薄延晟:“那你也喊我一句哥哥。” 田蜜蜜:“割割。” “欸——”,薄延晟高兴的拉长音调,开开心心的对田蜜蜜道:“明天哥哥请你吃大餐。” 田蜜蜜:“谢谢割割。” 薄延晟觉得今天的田蜜蜜特別乖。 贺雨棠走进电梯里,身旁站著田蜜蜜和薄延晟,她心里却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今天和以往有什么区別吗? 以前不管拍戏多晚,周宴泽都会在片场等她,陪她一起回来,把她护送到酒店门口,看著她走进屋里並锁上门,他才离去。 他让她养成了有他陪伴的习惯。 洗漱完毕,贺雨棠穿著一件雾紫色的吊带睡裙,仰躺在柔软的鹅绒被上。 她点进天气预报看看明天的温度,好准备明天穿什么衣服。 手指却点进搜索框,打上了纽约两个字。 纽约明天暴雨,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 贺雨棠点进微信,点了一下“s形腹蛇口衔海棠”头像。 [温馨提醒:明天纽约暴雨,记得带伞] 对面的消息秒回:[一小时五十八分三秒没见,你想我了?] 贺雨棠:[才没] 周宴泽:[主动点,我们不仅会有故事,还会有宝宝] 贺雨棠:[对方不想和你说话並朝你扔了一只狗] 周宴泽:[你有本事朝我扔一个贺雨棠] 这有什么不敢的? 以为她是被嚇大的吗。 贺雨棠果敢的回:[对方不想和你说话並朝你扔了一个贺雨棠] 周宴泽:[对方接住了贺雨棠並且日了一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雨棠被嚇的手一哆嗦,把手机扔了。 可怜的小手机什么都没做,咣当一声被摔在地板上。 贺雨棠满脸涨红。 不行不行,稳住稳住,小仙女从不认输! 贺雨棠双手搓了搓滚热的脸蛋,大脑像大风车一样吱呦呦的转,一个电灯泡在脑袋上方亮起来,有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回了他一行字: [贺雨棠表示像被绣针扎了一样] 周宴泽的脸一下子黑了。 绣针? 绣针?? 嗤——,谁特么像绣针!!! 周宴泽表示男人的尊严遭到了践踏!!! [一周后我就从美国回去,贺雨棠你给我等著!] 贺雨棠:[略略略略略略略~~~] 周宴泽都被气笑了。 也不知道以前是谁每一次都哭唧唧的向他求饶,说他太过雄伟壮观,双眼含泪的说害怕被撕裂去医院。 为了这个事情,小姑娘还曾经对周宴泽说,让他去做缩小手术。 这些事情她转头就忘了? 更何况,当时他十八,五年过去,他又发育了一些。 周宴泽舌尖舔过后槽牙,抵了抵脸颊,眼底涌动著危险的信號。 说他是绣针是吧,行,回国后让她好好长长见识,让她知道他是不是绣针…… 第93章 他替她挡了一刀 贺雨棠一夜没睡踏实。 一睡著就梦到她被周宴泽摁在床上太阳。 他人都到美国了,还能那么影响她的情绪。 白天撩晚上缠梦里做,泽哥无处不在。 早上,贺雨棠来到剧组,白冰冰一脸看笑话的表情,问说:“听说周太子爷走了,是真的吗?” 贺雨棠:“听说夜夜和你同睡一张床的乾爹走了,是真的吗。” 白冰冰的脸色变得灰败。 “我和我乾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贺雨棠:“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总不能是看星星看月亮吧。” 白冰冰被戳穿的哑口无言。 贺喜橙在一旁帮腔道:“贺雨棠,你也別装作很清高的样子,你和周宴泽眉来眼去的样子,我们都看到了。” 贺喜橙用教育人的话口吻说:“剧组是认真工作的地方,贺雨棠,你少搞那些绿绿的事情。” 贺雨棠轻轻笑了一声,“你是想说少搞那些风雪月的事情吧。” 贺喜橙脸色窘迫。 贺雨棠:“活了二十多年,脑子里的知识储备还没有我手机里的app多,贺喜橙,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把书本当柴火烧了,取暖?” 贺喜橙瞪著眼睛说:“真是可笑,谁会把书本烧了取暖啊。” 贺雨棠:“像你这种笨人呀。” 贺喜橙双眼要喷出火来,想要大声嚷嚷反唇相讥的时候,贺雨棠把食指放到嘴唇上,笑的如同红色曼陀罗一样冶艷。 “嘘——,別叫,一会儿要拍我扇你巴掌的戏,你要是不乖,姐姐的巴掌会使出洪荒之力。” 上一次被贺雨棠扇巴掌的痛楚,贺喜橙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咬紧了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今天贺雨棠的戏份安排的比较密集,一上午的戏份拍完,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就又要拍下一场戏。 中午的时候,贺雨棠准备在剧组吃盒饭。 剧组盒饭一荤两素,滷鸡腿,炒青菜,黄瓜炒鸡蛋。 算不上豪华,但能吃饱。 贺雨棠准备隨便对付两口。 田蜜蜜和薄延晟手里各拎著两个保鲜盒,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围在贺雨棠身边。 “棠棠,我和薄延晟去给你买大餐回来啦。” 薄延晟把一盒又一盒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放到贺雨棠面前。 松鼠桂鱼,龙井虾仁,文思豆腐,清燉蟹粉狮子头,雕酒醉罗氏虾,广府黑腩肉叉烧,金银蛋煮鹤斗白菜仔。 甜点是燕窝桂银耳羹和草莓蛋糕。 贺雨棠:“这么多,我们三个吃不完。” 薄延晟:“不是我们三个人吃,是你一个人吃。” 贺雨棠:“?” 薄延晟:“菜单是周宴泽今天一大早发给我的,交待我今天买给你吃。” 田蜜蜜:“所以今天一上午,我和薄延晟不是去买吃的,就是在买吃的路上。” 田蜜蜜戳了戳贺雨棠的胳膊,“周少爷人在美国都不忘操心你的吃饭问题,宝,我帮你认证了,这种男人適合做老公。” 贺雨棠觉得今天的甜点吃起来格外甜。 饭后,田蜜蜜朝著剧组四周睃巡寻找,“棠棠,今天你见到洛星河了吗?” 贺雨棠:“今天上午他有一场戏,拍完就坐车走了。” 田蜜蜜抿唇,“就不能好好的道个別吗,他这样故意躲著我有意思吗。” 薄延晟:“要我说,你也別搁那整仪式感了,直接发个消息说要跟他分手得了。”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洛星河仍然没有出现。 田蜜蜜气的要化悲愤为食慾。 “春秋月何时了,一天三顿小烧烤,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烧烤。” “薄延晟,走,吃烧烤去。” 贺雨棠刚走出摄像头,就被田蜜蜜拉出片场,直奔烧烤大排档。 三个人没有看到,黑暗处,有个人影一直在默默望著他们…… 烧烤摊旁。 裊裊升腾的烟雾繚绕出浓郁的烟火气。 炭火堆在铁皮炉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发出暗红色的火焰,上面摆放著一串又一串的羊肉、鸡翅、五肉、鱼豆腐、馒头片、麵包片、麵筋,还有烤猪蹄。 肥瘦相间的肉串被烤出蜜色的焦壳,新鲜软嫩的肉质被燻烤上炭火独有的木质香气,咬上一口,酥脆的表皮发出诱人的咔滋声,能把人都香迷糊。 贺雨棠嘴里咬著烤羊肉串,喟嘆道:“真好吃啊!” 吃遍了各种各样的烤串,她和田蜜蜜又各点了一份烤猪蹄。 薄延晟一擼袖子,有心露两手,“我亲自给两位美女烤猪蹄。” 田蜜蜜:“得了吧,你一个豪门少爷会烤什么猪蹄,別把自己的爪子当猪蹄烤了。” 薄延晟:“瞧不起人是吧,哥之前真练过,等著,我给你们烤全天下最好吃的猪蹄出来。” 十分钟后,薄延晟端著两个乌漆嘛黑的东西过来,“吃吧。” 贺雨棠:“……” 田蜜蜜:“……” “哥,这都碳化了!” 光看一眼都觉得要被毒死了。 薄延晟又去重新烤,这回是用了心,让烧烤师傅在一旁教,他慢慢的耐心的烤。 贺雨棠和田蜜蜜坐在烧烤桌前,两个人肌肤雪白,红唇娇艷,细腰长腿,楚楚漂亮。 美貌没有错,错的是色胆包天的坏男人,他们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拎著一瓶啤酒走过来,不经贺雨棠和田蜜蜜同意,往两个人的杯子里倒。 “美女,哥请你们喝酒,给个面子,干了。” 田蜜蜜斜眼瞟他,“啤酒肚大爷,面子从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田蜜蜜扫过他的禿头油腻大肚腩三件套,“一把年纪就不要学年轻人泡妞啦,一身酒味加老人味,闻起来真的让人超级反胃。” 醉气熏天的男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贺雨棠紧急召唤免费的保鏢,“薄延晟!快过来!” 来的却不是薄延晟,而是一个极速跑过来的黑影。 喝醉的男人拿著啤酒瓶往田蜜蜜的脑袋上砸,洛星河抱住她,用肩膀替她挡住。 啤酒瓶在巨大的力道下四分五裂,玻璃渣子割破衣服,扎进洛星河的皮肉里,他咬著牙不吭一声。 薄延晟赶到,看到洛星河抱著田蜜蜜,怔愣过后,跑过去,拽著洛星河的胳膊往一边拉。 “洛星河你怎么来了?別抱著田蜜蜜,快鬆开!” 洛星河一把甩开薄延晟的手,双眼血红的冷望著他,“我是田蜜蜜的男朋友,保护她不是很正常,我倒想问问你,以什么身份对我指手画脚。” 薄延晟冷冷的笑,“得意什么,你很快就不是了。” “还记得之前白冰冰欺负田蜜蜜,你不敢替田蜜蜜出头的事情吗,呸,缩头乌龟。” 田蜜蜜推开洛星河,往后退了一步,望著洛星河道:“洛星河,正好你在,我就直接说了,我要和你分……” 雪亮的光芒闪过,醉酒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把刀朝田蜜蜜挥过来。 “小心!” “小心!” 薄延晟和洛星河的喊声同时响起来。 锋利的刀子扎进肚子,沾满鲜血的拔出来,挡在田蜜蜜身前的人是洛星河。 他清俊的脸上露出惨白的笑,肚子上的窟窿不停的往下滴血,双膝跪在田蜜蜜脚边。 “这一次,我不是缩头乌龟。” 第94章 別人有事找妈,他有事找周宴泽 猩红色的血液,轰然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体,被扔在一旁的沾满鲜血的刀…… 男男女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四处逃窜的人群衝散繚绕升腾的烟火气。 “啊啊啊!杀人啦!” “臥槽!有人拿刀子当街捅人!” “爸爸救我,我还想活,可別捅到无辜的我呀!” 烧烤店老板是个身彪体壮的中年男人,两只胳膊上纹满了纹身,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本来今天生意兴隆,准备大赚一笔,谁曾想遭遇了捅人的破事,好端端的烧烤摊沦为了案发现场。 烧烤店老板气不打一处来,见凶手捅完人撒腿就跑,立马抄起一个塑料椅,嘭的一下狠狠砸在凶手的脑袋上。 塑料椅碎的稀巴烂,凶手倒在地上嗷嗷叫。 烧烤店老板还不解气,拿起一把煤炭砸在凶手的身上,扬起大臂,用沾满黑灰的手啪啪扇了凶手两个大嘴巴子。 凶手的脸上被打出两个黑糊糊的手指印。 烧烤店老板站起身,一甩头髮,“我这叫见义勇为!” 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眾啪啪鼓掌喝彩:“好!” 赤手空拳制服歹徒,不畏凶险守卫人民,好一个大瓜,精彩! 一通操作猛如虎,烧烤店老板跑到洛星河身边,“小兄弟,你还活著吧?” 洛星河躺在地上,双眼望著田蜜蜜,沾血的手朝她伸过去,眼神渴求,想要她握他的手。 “蜜蜜……” 热心的烧烤店老板啪的一下紧紧握住他的手,“小兄弟,你在哥的烧烤摊上出事,哥一定不会不管你,哥已经拨打了120,医生很快就来。” 很快,120的鸣笛声嘹亮的响起,洛星河被抬上了担架。 直至双眼闭上的前一瞬,他的眼睛一直望著田蜜蜜。 医院抢救室外,贺雨棠、田蜜蜜、薄延晟坐在走廊上等待。 田蜜蜜不停的往抢救室望,睫毛颤抖,“洛星河会死吗?” 薄延晟肯定地说:“不会。” 田蜜蜜问说:“你怎么知道?” 薄延晟:“因为祸害遗千年,他要那么容易死,他就不是个祸害了。” 田蜜蜜:“你別那么说他。” 薄延晟眸色变冷,斜看著田蜜蜜,“见洛星河给你挡刀,心疼他了?” 醉酒的男人拿著雪亮的刀子朝田蜜蜜捅过来的那一瞬,洛星河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说心中没有一点触动,那是假的。 田蜜蜜的情绪被左右拉扯,好像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一个说千万別一定要分手。 薄延晟情绪有点急了,“田蜜蜜你被洛星河感动了是吧,他是为你挡了一刀不假,但你也別忘了,当有权有势的白冰冰欺负你的时候,他可是全程冷眼旁观一直没为你出头。” “我再跟你说的直白一点,今天要是换个有权有势的人欺负你,洛星河未必会替你挡那一刀。” 其实田蜜蜜的心理,薄延晟能够理解,一个男人连性命都不要为一个女人挡刀,这搁谁谁不感动,他当时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中都是震撼的。 与此同时,薄延晟心中也是不甘的、不服的,因为当时衝过去为田蜜蜜挡刀的人,不止洛星河,还有他。 只不过,洛星河距离田蜜蜜更近,占了先机。 说实在的,现在看田蜜蜜因为挡刀这个事情,对洛星河的態度有所动摇,薄延晟寧愿躺在抢救室里半死不活的人是他自己! 薄延晟一字一句对著田蜜蜜说道:“田蜜蜜,感动不是爱,感激也不是爱,真正的爱情是脸红心跳,想亲吻,想拥抱,想时时刻刻和对方待在一起,不错过彼此人生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感动和对方在一起,不叫爱,叫还债,叫同情!” “田蜜蜜,还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照顾他,可以给他钱,如果你没钱,我可以帮你给,但千万別因为感动而去赔上自己的人生!” 薄延晟急躁地走到田蜜蜜身边,低头看著椅子上的小姑娘,双手叉著腰,厉声问道:“田蜜蜜,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田蜜蜜的脑子像塞了个闹钟,嗡嗡作响,神经发疼。 贺雨棠伸手,朝著薄延晟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她温热的双手握著田蜜蜜,声音温柔又充满直抵心底的力量,“蜜蜜,人生不是考试,不需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必须交出答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要做任何决定,也不需要做任何决定,先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等平静了,理智了,然后再做决定,做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好吗?” 田蜜蜜回握著贺雨棠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好,我听你的,棠棠。” 薄延晟见田蜜蜜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手指夹著一根烟,朝著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走。 別人一有事找妈,薄延晟一有事找周宴泽。 打小的时候就这样。 站在窗户旁,他给周宴泽打电话。 铃声响起,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他嘴里叼著烟,没点,因为医院不让吸菸。 电话接通,周宴泽的声音传过来,透著被打扰的不耐,“什么事情?” 薄延晟听到这个声音,虽然对方是不耐烦的,心里就觉得很舒坦。 “泽哥,干嘛呢?” 周宴泽:“刚睡著,就接到你的电话。” 薄延晟:“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 周宴泽:“斩。” 薄延晟嘿嘿的笑著,“你那么宠我,哪捨得斩我。” 周宴泽声色冷冷,“想调情找女人去,跟我一个男人骂什么俏,你不噁心,我噁心。” 说完就要掛电话,薄延晟赶紧制止,“別掛,我有正事跟你说!” 周宴泽惜字如金,“讲。” 薄延晟:“今天晚上我带著贺雨棠和田蜜蜜去吃宵夜,一个醉酒的男人拿刀扎田蜜蜜,洛星河给田蜜蜜挡了一刀……” 话没说完,周宴泽的声音横插过来,“棠棠有事吗?” 薄延晟:“没事,她一点事都没有,这你放心。” 继续往下道:“因为洛星河替田蜜蜜挡刀这件事,田蜜蜜本来想跟洛星河分手的,结果现在动摇了。” 周宴泽此时还在飞往美国的私人飞机上,没有经济舱的拥挤和商务舱的也不算宽敞,他有自己的专属房间,里面放著一张价值450万的床垫。 此刻,周宴泽躺在这张床垫上,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搭在眼睛上,口中轻嗤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可笑。 “薄延晟,就因为这事,你打扰我睡觉?” 薄延晟:“这事很紧急啊,都把我急得黑驴技穷了。” 周宴泽:“是黔驴技穷。” 薄延晟:“管它是黑驴还是钱驴,总归把我急的没招了。” “给你指条明路,”周宴泽嗓音懒懒,“调查洛星河和他嫂子蓝的关係,从这个突破口著手。” 薄延晟乱成一团毛线的思路忽然理出了线头,“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周宴泽:“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別打草惊蛇,別硬刚,別激起对方的警惕心,人只有在放鬆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懂吗?” 薄延晟受益匪浅,乖乖受训,“懂了,爹!” 周宴泽低哑的嗤笑,“我生不出你这么笨的儿子。” 和周宴泽打完电话,薄延晟豁然开朗。 第95章 揭穿洛星河的真面目 抢救室的门被打开,洛星河被推出来。 田蜜蜜跑过去,扑到洛星河的床边。 薄延晟看到这一幕,若是以往,会像个炮仗一样被点著,但这次没有,他只是嘲讽的玩味的轻蔑的笑。 现在的薄延晟好比熹妃回宫,是钮祜禄?甄嬛。 扑唄,尽情的扑,老子早晚揭穿洛星河的真面目给你看! 贺雨棠担心薄延晟暴怒大闹医院,转头却看到他双手插兜,整个人好像升华了一样,眸中三分讥讽三分薄凉还有四分淡定从容。 表情好像……嗯……周宴泽…… 洛星河看到薄延晟过来,眼底浮现警惕,转头看著田蜜蜜,露出一个纯良温和的笑,“蜜蜜,別担心我,我没事,一点都不疼,我不怕疼。” 说完惨白的嘴唇里发出一声闷哼,一副虽然我很疼但是我不说的惹人心疼的样子。 田蜜蜜担心的看向旁边的大夫,“医生,他有没有事情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回说:“刀子没伤到要害,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十天左右开始出院。” 田蜜蜜长长舒了一口气。 洛星河说:“蜜蜜,我真的太幸运了,当时我以为我快死了,刀子捅进我身体里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不伤到你就好。” 啪啪啪—— 庄严肃静的走廊里响起鼓掌的声音。 薄延晟鼓著掌走到床边,站在田蜜蜜对面,望著洛星河,用特真诚的表情说: “洛星河,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没有担当的缩头乌龟,现在看来,我真的误会你了,你今天这个举动,真的太让人佩服了,纯爷们,比纯甄酸奶还纯的那种纯。” 纯甄酸奶:呸,真特么晦气! 洛星河和田蜜蜜都一脸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薄延晟嘴里说出来的。 贺雨棠睫毛垂落,若有所思,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她没猜错,刚才薄延晟应该是和周宴泽打电话去了,周宴泽给薄延晟出谋划策了。 薄延晟的视线在洛星河和田蜜蜜之间转了一圈,冷淡的收回,无波无澜的样子。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田蜜蜜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我就放心了。” 个屁! “我家里还有事,回京北了,再见吧,各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薄延晟嘴角掛著淡淡笑意,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田蜜蜜望著他乾脆离去的背影,有些怔然。 洛星河心里一直压著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放鬆下来。 接下来的五天,薄延晟真的再也不在洛星河的视线里出现。 也不在田蜜蜜的眼前出现。 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不过,贺雨棠倒是天天见到薄延晟。 在医院的监控室里。 薄延晟家里有医疗器械业务,拥有国內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这家医院的b超、ct、核磁共振等机器,都是从薄氏集团买的。 像一些比较先进的机器,有钱都买不到,还需要和薄氏集团好好搞搞关係。 薄延晟向院长提出要查看医院的监控,没什么阻碍的,对方同意。 五天的时间,薄延晟泡在监控室,监视著洛星河的一举一动。 贺雨棠知道薄延晟的计划,和他里应外合。 这天,薄延晟正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吞云吐雾,监控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 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长度到大腿位置,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脚上踩著十公分的细细的高跟鞋,嘴唇上涂著鲜艷的口红,打扮的妖嬈嫵媚,不像是来医院看病人的,倒像是找情人约会的。 薄延晟拿出手机,紧急联繫贺雨棠,“此时田蜜蜜在病房吗?” 贺雨棠:“在的。” 薄延晟:“洛星河的大哥洛月河也在吗?” 贺雨棠:“也在。” 薄延晟:“想个办法把田蜜蜜和洛月河支走,让洛星河和蓝单独待在一起。” 贺雨棠:“明白。” 病房里。 洛星河向田蜜蜜道:“蜜蜜,你可以帮我削个苹果吃吗?” 洛月河:“我帮你削吧。” 洛星河:“我想吃蜜蜜削的,蜜蜜削的苹果吃起来特別甜。” 他手忽然捂著腹部,一脸可怜兮兮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伤口突然疼了一下。” 田蜜蜜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开始削皮。 洛星河:“蜜蜜,你给我削苹果的样子真漂亮。” 贺雨棠推门走进来,听到洛星河说:“蜜蜜,我昨天伤口疼的一夜没睡著,手没劲,你餵我吃苹果。” “咳,”贺雨棠走进来。 田蜜蜜把苹果一下塞到洛星河嘴里,“你自己拿著吃。” 洛月河拿起苹果,送到洛星河嘴边,“我餵你吃。” 洛星河:“哥,不用。” 洛月河:“你不用跟我客气,你小时候都是我餵饭长大的。” 贺雨棠对田蜜蜜和洛月河道:“蜜蜜,洛大哥,十二点了,我们去医院食堂吃午饭吧。” 洛月河拿起保温餐盒道:“好,星河也该吃午饭了,我去给他打饭。” 田蜜蜜和洛月河跟著贺雨棠往外走。 三个人来到电梯旁,走进去,梯门关闭。 隔壁另一个电梯,梯门打开,蓝走出来。 走到洛星河的病房门口,蓝掏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又掏出口红往嘴唇上抹了抹,然后推开病房的门,扭著妖嬈的腰肢走进去。 “洛星河,好几天没见,想我没?” 洛星河:“你怎么来了?” 蓝走到床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好久没见,想你了,来看看你。” 她掀开他身上盖的被子,视线往下看,“没伤到你的命根子吧?” 洛星河调情的语气说:“担心我不能给你幸福?” 蓝:“你这个样子,腰上缠著一圈绷带,还真的给不了我幸福。” 洛星河话里有话地说:“我是动不了,你又没受伤,你动不就行了。” 蓝朝著屋子里看了一圈,“在这?” 她笑容妖艷,“在这也行啊,从来没在医院里过,刺激。” 她穿的吊带裙,方便。 其实来的时候,穿这件衣服,就是为这个做准备。 把手里的包包放在柜子上,她当著洛星河的面,把三角形小布料脱下来,砸在洛星河脸上。 她爬到病床上,抬腿,跨坐在他身上。 蓝双手撑著洛星河的肩膀,用力,“洛月河和田蜜蜜呢,他们不会突然回来吧?” 洛星河愜意的闭上眼,“放心,他们去吃饭了,最少要半小时才能回来。” 监控室里,薄延晟一直计算著时间,五分钟过去了,病房里的两个人应该已经吃上热菜了。 他给贺雨棠发消息:[可以让田蜜蜜和洛月河回来了。] 贺雨棠一拍脑门,对田蜜蜜和洛月河道:“哎呀,我突然忘了,我已经在网上点过外卖了,特地点的营养餐,我们不用去食堂吃饭。” 田蜜蜜:“那咱回去吧。” 洛月河:“嗯,营养餐搭配比较合理,让星河吃更好。” 三个人往回走…… —— 跪求五星好评,现在这本书9.1分,太低了,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伸出发財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衝到9.2分!!! 祝福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宝宝都越长越美发大財!么~ 明天就捉、奸、在、床! 第96章 多么让人羡慕的神仙爱情 贺雨棠走在前面,步子迈的很大,空气被划开,带出无形的风压,白色的裙摆被吹到身后波浪起伏。 田蜜蜜跟在后面一溜儿小跑才能追上。 “棠棠,你走那么快干嘛呀,吃个饭而已,又没人跟你抢,著什么急呀。” 洛月河开口道:“可能雨棠饿了,人一饿起来会特別难受,情有可原,我们也走快点,跟上她。” 田蜜蜜:“棠棠,你要是饿得慌,你就先走吧,不用等我和洛大哥。” 不等? 那怎么行。 两位主角不在场,抓姦这齣大戏还怎么演。 贺雨棠往回走到田蜜蜜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拖小犟驴一样往前拖。 “朋友一生一起走,谁拖后腿谁是狗!” 田蜜蜜:“我哪儿是拖后腿啊,我心疼你饿得慌,想让你早点去吃饭呢。” 贺雨棠:“没有你陪著我,我茶不思饭不想,吃不进去。” 田蜜蜜:“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结婚谁是狗,你不嫁我不嫁,养老院里跳恰恰。” 贺雨棠连哄带骗,“三分钟给我冲回病房,我就陪你去养老院跳恰恰。” 田蜜蜜就吃连捧带夸这一套,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本来牵著不走打著后退,现在拽著贺雨棠跑的虎虎生风。 洛月河跟著她们两个一起跑。 来到电梯旁,由於是饭点,下楼和上楼的人都非常多。 贺雨棠三人前面已经挤满了人。 薄延晟的消息发过来∶[到病房门口了吗?] 贺雨棠:[没有,还在楼下等电梯] 薄延晟:[需要多久?] 贺雨棠看了看前面乌泱泱的脑袋,打字回道:[大概十分钟左右] 薄延晟:[不行,太慢了,十分钟后等你们赶到,洛星河和蓝都打完炮了] 贺雨棠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不会吧?] 十分钟就game over了吗,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薄延晟:[怎么不会,很有可能会,你以为人人都是周宴泽啊,那么持久] 贺雨棠:(-@y@) 我晕! 狂晕! 说真的,她没经歷过其他男人,初体验就是和周宴泽这种天赋异稟的男人,这真的给她一种错觉,以为全天下的男人一弄就是两小时起步。 原来不是这样。 等等,薄延晟为什么会知道周宴泽持久? 薄延晟的消息发过来:[猜的,看你发的不会吧三个字,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我就知道泽哥的持久度就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永不退缩,刚刚的]?? ?贺雨棠:(@_@;)(@_@;)(@_@;) 晕死! 救不活那种! [薄少爷,跟你聊天我就知道,你上学的时候写作文一定经常跑题吧] 薄延晟:[bingo,猜对了,我高考作文0分] 贺雨棠:[人才]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到了的声响,贺雨棠的思绪被拉回正题。 电梯里的人开始往外走。 前面乌泱泱的脑袋开始不安的攒动,都想第一个挤进电梯。 这栋楼有29层高,电梯来回一趟,人少的时候四分钟,人多的时候大概十分钟。 现在是人流最高峰。 如果这趟赶不上,要是等下一趟电梯,估计还得10分钟。 到那时候,真的会像薄延晟说的那样,洛星河和蓝都打完炮了。 今天的一切就都白忙活了。 贺雨棠拍了拍田蜜蜜的肩膀,说道:“蜜蜜,打个赌,如果你能拉著我和洛大哥挤进这趟电梯,我就给你一万块钱,如果不能,你给我一万块钱。” 一万块啊,一天一杯奶茶,一杯奶茶十二块,都够喝两年的奶茶了!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就不要钱吧! 田蜜蜜一把抓住洛月河的胳膊,“让让,都让让,我哥哮喘发作了,药在病房里忘带了,再晚几分钟,我哥就死了!” 洛月河:“………” 田蜜蜜拧了一把洛月河手臂,“哥,喘啊!” 洛月河不会演戏,好在看过戏,照著电视里病人的样子,急促的大喘气,手指乱抖,双脚乱踢,浑身每一个地方都剧烈颤抖。 不像哮喘发作,倒像羊癲疯发作。 但这么大的阵仗还是有效果的,前面的人纷纷往两边走,让出一条通道。 田蜜蜜和贺雨棠一左一右架著洛月河,走进电梯。 洛月河疯狂的颤抖、激烈的喘气、阴暗的蠕动、扭曲的嘶吼…… 刚才挤破脑袋都要第一个上电梯的人群,纷纷站在外面一动不动不敢动。 都害怕他死在自己身上。 就別来沾边。 本来拥挤的电梯变成了贺雨棠三人的专梯。 梯门合上的剎那,洛月河停止抽搐,“不好意思,我演的不好,见笑了。” 田蜜蜜:“大哥,我不是见笑了,我是见世面了。” 贺雨棠:“大哥,演技出神入化,可以转行演《行尸走肉》里的丧尸了。” 洛月河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叮——,电梯门打开。 贺雨棠看了看表,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五分钟…… 病房里的两个人应该还没有结束…… 一分钟的脱衣。 一分钟的接吻。 一分钟的前戏。 进入正题后连两分钟都坚持不住,洛星河他是有多不行! 什么都算上,全程五分钟都没有,这个轨还值得蓝出? 干什么? 燃烧自己,照亮別人,奉献自我,快乐他人? 也不一定,说不定蓝没什么耐心,就喜欢快男人,享受和丈夫的好兄弟偷情的刺激。 走廊上,贺雨棠拉著田蜜蜜往病房的方向跑,洛月河紧隨其后。 有病人和病人亲属走过,看到田蜜蜜,忍不住討论起来。 “看吶,就是那个女孩子,当她被醉醺醺的男人欺负的时候,她男朋友为她挡刀。”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也太感人了吧呜呜呜。” “好羡慕她呀,能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朋友。” 田蜜蜜听著这些討论声,心里甜蜜蜜的。 之前和洛星河相处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他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他为了她可以连性命都不要,这说明他是爱她的吧。 他又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又没有劈腿出轨,所以,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田蜜蜜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完全偏向不分手的那一侧。 与此同时,贺雨棠拉著她跑到了病房门口。 田蜜蜜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洛星河,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拧开,门反锁了。 她想喊门,贺雨棠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洛月河跑到门口,想张嘴说话,贺雨棠朝著他轻轻的:“嘘——” 田蜜蜜和洛月河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贺雨棠究竟要干什么,但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要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 贺雨棠望著面前反锁的门,思索著怎么打开。 清俊高健的身影及时出现,薄延晟站在田蜜蜜身边。 “我来开门。” 嘭——! 他一脚把门踹开! 简单粗暴,行之有效。 病房里的景象展现在眾人面前—— 第97章 暴打渣男贱女 洛星河坐在病床上,后背靠著墙,闭著眼,表情享受不已。 蓝坐在他的身上,黑色吊带连衣裙被掀起堆叠在腰间,纤细的腰肢被洛星河的双手掐握著。 门被撞开的太过突然,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病床上的两个人来不及做出任何掩饰,姦情就那么直白的赤裸的暴露在眾人眼睛里。 越心虚反应就越大,蓝的尖叫声衝破屋顶,“啊——————” 她拽著堆在腰间的裙子往下扯,连滚带爬的从洛星河身上往下爬。 洛星河伸手去捞被子,著急往腰腹下方盖。 惊慌失色,做贼心虚,脚下不稳,蓝从床上直直往下滚。 咚——,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铺天盖地的惊恐席捲全身,蓝一向最爱护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但此刻却来不及处理脸上被摔出的伤口。 她双手捂在胸前,望著洛月河道:“老公,你听我解释。” 洛月河对她最好了,白天在外面努力打拼挣钱给她,晚上回家还亲自烧水给她洗脚。 她曾经犯过无数次错—— 因为无聊装病骗他回家,搅黄他辛辛苦苦谈的生意。 刷手机看別人吃榴槤蛋糕,她心血来潮也想吃,不顾他的疲累,凌晨三点把他喊醒,让他开车100公里去指定的一家店给她买一块榴槤蛋糕。 他因为工作太忙不能按时吃饭落下胃病,急性肠胃炎住院,她没有去看他一眼,高高兴兴飞到巴黎看秀买买买。 等等。 太多太多了,以至於有些她都记不清了。 这些她犯下的错,他从来没有怪过她,仍旧把挣来的钱全部交给她保管,每天晚上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洗脚。 他原谅了她那么多次,这次,他仍然会原谅她吧? 蓝对洛月河说:“老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星河说他肩膀疼,我坐上去给他捶捶肩。” “哈哈哈哈哈臥槽哈哈哈哈哈,”薄延晟大笑不止,“老太太钻被窝,你他妈都给爷整笑了!” “你这谎话能编的再离谱一点吗,当我们四个人全是瞎子吗!” 薄延晟往前走了两步,用皮鞋的尖端挑起地上的一个小布料,抬腿,往前一甩。 “这谁的胸罩扔地上了,狗的吗?” 再往前走两步,脚尖又挑起一个更小的布料,往前一甩。 “这谁的蕾丝內裤扔在地上了,还是狗的吗?” 裙子可以遮住腰下的真空,但上身的窘迫无处藏匿,蓝只得一直用手捂著。 她仍然抱著侥倖心理,用力挤出两滴眼泪,以往,只要她一哭,洛月河就会心疼的要命。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下,她哭的楚楚动人,“月河,別人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她脸上露出委委屈屈的表情,“老公,你这样不相信我,会让我心寒的。” “我相信你爸!” 田蜜蜜真的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她可没有洛月河的好脾气,大步走到蓝面前,啪一巴掌狠狠甩在蓝脸上。 “你一个出轨老公好兄弟的贱货还委屈上了,你他爸的真是不要脸!” 田蜜蜜对著蓝的脸,“呸——!”吐了一口口水。 蓝怒意滚滚的看著田蜜蜜,“我在和我老公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田蜜蜜啪一巴掌又狠狠扇在蓝脸上。 “你出轨的男人是我男朋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插嘴,我他爹的不仅想插嘴,还想插你一刀子!” 蓝被打的脸颊红肿,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她哭哭啼啼的望著洛月河,看起来好不可怜。 洛月河没向她伸出手,因为心被伤透了。 被曾经当成宝贝疼的老婆背叛,他的心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更让他心痛的是,他老婆出轨的对象是他的好兄弟。 双重的背叛几乎把他的脊背压垮,他的心臟疼的好像有千万把刀子在扎。 蓝伸手去够地上的胸罩,田蜜蜜走过去,抢先一步捡起来,拿起削苹果的手果刀,刺啦刺啦把胸罩割成碎片。 “穿个屁的穿,得亏现在是文明社会,要是放在以前,你这种贱人就该浸猪笼活活淹死!” 一旁,洛星河顺著墙边悄咪咪往门口溜,想趁乱逃跑。 咣当——,贺雨棠把门关上。 薄延晟横身走到洛星河前方,高壮的身躯牢牢堵住他的路。 “睡了別人的老婆,爽完就想走,有这么好的的事?” 田蜜蜜一步步朝著洛星河走过去。 洛星河看著田蜜蜜道:“蜜蜜,都是蓝勾引我的,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被她迷惑,我这是第一次和蓝做这种事情,真的是第一次,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蜜蜜,你要相信我。” 啪——! 啪——! 田蜜蜜朝著他的左右两边脸各扇了一巴掌。 “什么第一次,洛星河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狗改不了吃屎!” “蓝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不安分的人,不管他在哪儿,都能和异性发生关係,就像一堆发臭发烂的肉,不管扔在哪儿,都能招来苍蝇!” “洛星河,你就是一摊烂肉,蓝就是你招来的苍蝇,你们两个一个渣男一个贱女,天生一对贱骨头!” 洛星河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甚至流出了两行眼泪,祈求田蜜蜜的原谅。 “蜜蜜,你骂的都对,你怎么骂我都行,但你不能不要我,我知道错了,只要你原谅我,我以后做什么都可以。” 他伸手拽住田蜜蜜的裤脚。 田蜜蜜抬腿,毫不迟疑的,一脚踹在他脸上。 “出轨的男人就像沾了屎的人民幣,无论多大的面值,我田蜜蜜都不会捡!” “猫喜欢偷腥,狗喜欢吃屎,即便把棍打断,他还是会吃, 寧愿时间去选择一个对的人,我也不会去改变一个错的人!” 田蜜蜜的脚踩在洛星河的脸上,用力碾磨,居高临下,冷涔涔的眸子满是坚决果断。 “洛星河,我们分手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再无瓜葛!” “记住,是我甩的你!” 第98章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五年的感情化成一场泡影。 每一对分手的情侣都会经歷相同的过程—— 陌生、熟悉、相知、相爱,再回归到陌生。 就好像在纸上画圆,笔尖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 田蜜蜜毫不留恋的往外走,身后,躺在地上的男人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印著一个清晰的鞋印,眼睛里都是满满得不捨得。 洛星河望著那抹窈窕纤细的背影,喊说:“田蜜蜜,咱们两个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吗?” 他捂著肚子上的纱布,“我承认我確实做了错事,但这一刀,我是真真切切为你挡下的。” 看似陈述事实,实则难掩道德绑架的卑劣心思。 他在挽留她。 田蜜蜜没回头,后脑勺对著他,身姿坚挺,声音坚决。 “洛星河,世间人山人海,感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 “这苦我收下了,以后你的,我也不稀罕!” 说罢,她利落的迈出病房的大门,此时一束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身上,她的世界从此天光大亮。 薄延晟看著洛星河,充满嘲讽的笑笑,“还想挽留她,你怎么敢的,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洛星河血红的眼睛望著薄延晟,“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布局,对吧?” “对,是我,”薄延晟乾脆坦荡的承认。 他走近洛星河,距离洛星河不到一掌的距离,伸手,充满羞辱性的伸出中指,戳在他的脑门上。 “怎么,对我很生气是吗,非常憎恨我是吗,但你又能奈我何。” “我比你高,比你有钱,比你家世好,比你有权势,就连长相都比你帅,你拿什么和我对抗,跟我斗,你只有死路一条的份。” 薄延晟一根手指把洛星河推翻在地,拿起桌子上的消毒纸巾擦擦手。 “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把消毒纸巾砸在洛星河的脸上,薄延晟转身去追田蜜蜜。 末了不忘丟一句:“打个炮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什么玩意儿,跟阳痿有什么区別,我要是你,我能自卑死。” 低头看了看自己,眼睛里都是自信。 虽然他这把枪还从来没用过,但他坚信一定比十分钟强。 最起码最起码也能坚持个一小时……吧…… 贺雨棠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站在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洛月河。 儘管他始终隱忍著不说话,但贺雨棠知道,他此刻心里的难受无以復加 洛月河这个人很正派,甚至说有点老派—— 当时和蓝结婚,是因为蓝站在楼顶以死相逼,他不忍心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此逝去,答应了她以性命相要挟的求婚。 是的,当初是蓝主动向他求婚。 即便这和洛月河憧憬中的结婚不一样,但既然结婚了,他便扛起作为丈夫的责任,和她好好过日子,对她好,努力挣钱给她,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锦衣玉食的养著她。 他一直以为能真心换真心。 但今天的局面,真的让他遭遇了这辈子最大的难堪。 他的妻子背叛了他。 他从小养大的弟弟也背叛了他。 贺雨棠看到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手指甲嵌进皮肉里,鲜红色的血顺著他的手心往下滴。 猩红色的血珠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四分五裂,一如他的心。 他宽阔的脊背在抖。 贺雨棠轻轻唤他,“洛大哥……” 洛月河开口说话,声音中压抑著情绪,嘶哑如磨,“贺小姐,麻烦转告蜜蜜,今天让她遭遇这样不堪的事情,改天我一定亲自向她赔礼道歉。” 贺雨棠问说:“你呢,你还好吗?” 久久的沉默。 洛月河开口道:“贺小姐,不用担心我,请先回去吧,我有一些家事需要处理。” 贺雨棠迴避著往外走,背后,一道轻轻的关门声响起。 希望这个正派绅士的男人能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贺雨棠来到医院外面,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她身边。 薄延晟从驾驶位探出头,“贺小姐,我先把蜜蜜送回去再来接你哈。” 田蜜蜜伸手去拉车门,“你先把棠棠送回去。” 手指摸到车门把手,没拉开,薄延晟把车门全部锁住了。 贺雨棠朝著两个人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开了车过来的,自己开车回去。” 红色法拉利发出张扬囂张的轰鸣声,车子开出医院,离弦的箭一样驶上马路,匯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今晚顺利揭露了渣男的真面目,薄延晟心情美美噠,车里开著震天响的摇滚音乐,嘴里美滋滋地唱著小曲。 “蜜蜜,我给你唱首双截棍吧?”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哼哼哼,哈哈哈,兮兮兮。” 副驾驶上的人久久没有回声,一声不吭。 奇怪。 这小姑娘怎么不骂他唱的难听? 她不骂他,他还难受上了。 薄延晟偏头望过去,看到田蜜蜜白白净净的脸上掛满晶莹的泪珠。 分开是她提的,落子无悔。 但人都是感情动物,说心里一点不难受难免太假。 她不是为一个渣男而哭,是为过去的自己而哭,是为经歷这些骯脏事情的自己落泪。 不管別人心不心疼她,她心疼她自己。 田蜜蜜脸颊朝著车窗外看,牙齿紧紧咬著下嘴唇,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长长的睫毛因为被泪水浸泡而濡湿成一簇一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薄延晟心疼坏了。 “我去,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原来一直在默默掉小珍珠。” 车子开到一处偏僻的路边,戛然而止。 薄延晟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伸手搂上田蜜蜜的肩膀,把她的脸转过来,轻轻的帮她擦眼泪,温柔的安慰她。 “认清渣男的真面目,及时止损甩了渣男,这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田蜜蜜吸了吸鼻子,声音翁里翁气的,像刚出生的小绵羊,软软的,糯糯的,委委屈屈的。 “我就是觉得我太倒霉了,我一直遵纪守法从来没做过坏事,为什么会遇到那种烂人?” 她和洛星河谈恋爱的时候没过他一分钱,他送她五百块的礼物,她就回他五百块的礼物。 她陪著他从默默无闻到小有名气,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甚至把自己挣的钱偷偷塞到他钱包里给他。 她要的不多,图的就是一份真诚和偏爱罢了。 但最后却落个被劈腿的下场。 想到这个,田蜜蜜的眼泪就啪嗒啪啦往下掉。 薄延晟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大拇指按压在她软白的脸蛋上,眼睛里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而是盛满温柔和耐心的认真。 他对她说:“田蜜蜜,记住,所有的事与愿违都是为以后的惊喜作铺垫,有时候生活没有给你想要的,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因为你值得更好的,耐心点,给好运和惊喜一些时间。” “你是吉人,自有天相,好运或许会晚,但一定会来!” 温暖的话语像一泓暖流注入心田,失落和阴霾被驱赶出去,田蜜蜜的眼泪被止住。 薄延晟把她搂在怀里,“不哭了,哥的肩膀给你靠一会儿。” 田蜜蜜的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地道:“没事,我只是栽了一个跟头,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整理心情,明天我就会爬起来继续大步向前走。” 薄延晟一手搂著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摸著她的头,一下一下的往下顺她柔软的头髮。 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馨香盈满鼻腔,身体娇娇软软的,她挤靠在他胸膛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她丰满的轮廓…… 年轻男性,功能正常,血气方刚,难免的,一颗心开始躁动起来,身体也燥得慌…… 薄延晟搂著田蜜蜜的手,顺著她的肩膀,往她柔软的小腰滑…… 忽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周宴泽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第99章 周太子爷回京 [完事了吗?] 这消息来的可真是时候。 薄延晟翻了个白眼,去搂女孩子小腰的手收回去,去拿手机。 [完什么事,正要开始整事呢,就被你打断了] 周宴泽:[捉姦的事情结束了?] 薄延晟:[结束了] 他纳闷的问他:[今天捉姦的时候贺雨棠也在,你怎么不直接问她这件事结束了没?] 周宴泽:[我和她聊风雪月,和你聊人间骯脏] 薄延晟:? ? ? [我就只配和你聊这些腌臢事?] 周宴泽:[你拿什么和我的宝贝比] 行行行,你清高,你傲气,你的宝贝最宝贝。 薄延晟被气的胸腔鼓胀了一下,连带著田蜜蜜的身子跟著起伏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子,问说:“你怎么了?” 薄延晟:“没事,就是被周宴泽气的想吐血而已。” 肩膀上重量一轻,温香软玉离开胸膛。 女孩子的身体柔软的像云朵,抱著真他妈舒服! 他还想抱! 薄延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田蜜蜜道:“蜜蜜,我觉得你的心情还没有调整好,你再靠我怀里靠一会儿。” 田蜜蜜捏了捏濡湿的睫毛,手指湿黏黏的,“不用了,我已经满血復活了。” 薄延晟:“没有啊,我觉得你还没有恢復好。” 他伸手去揽她的肩膀。 田蜜蜜拿起一旁的餐巾纸盒抵在他胸膛上,推著他的身体往后退。 “打住,再进一步就是违法犯罪的范围,这位先生,你即將对我性骚扰。” 薄延晟知道今天没戏了。 那云朵般的柔软再次抱到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哎~~~~~~ 薄延晟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狠狠地戳戳戳,给罪魁祸首发消息。 [什么你的宝贝,你还没有追到贺雨棠,她怎么就成你的宝贝了?] 对面轻飘飘又志在必得的回了四个字: [早晚的事] 此时京北下午一点,对应美国纽约凌晨一点。 周宴泽来纽约没住酒店,住在曼哈顿最豪华的顶层公寓。 他曾经在美国上过一段时间的大学,受不了拥挤又没有私人空间的学生宿舍,便在纽约最繁华的街区买了一套顶层四层复式公寓,价值8.7亿人民幣。 当初买这套公寓,他是准备作为他和她两个人的爱巢。 公寓里所有东西都是他亲自买的,大到水晶吊灯和衣柜的款式,小到牙刷和擦脸毛巾。 公寓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粉色牙刷和蓝色牙刷,粉色毛巾和蓝色毛巾。 五年前,十八岁的周宴泽满心憧憬和欢喜的打造他和贺雨棠的爱巢,用尽心思。 当公寓终於布置完毕,他被她甩了。 这个处处透露著他对她的爱的公寓,她从来没来过。 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粉色牙刷和粉色毛巾儘管没人用,依旧乾净整洁的摆放在蓝色牙刷和蓝色毛巾旁。 周宴泽刚才一直在忙碌生意上的事情,身上仍然穿著黑色衬衣和黑色西装裤。 抬手把黑色衬衣的扣子解开三颗,衣服往两边敞开,大片胸膛露出来,纯正的深黑和他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具视觉衝击和享受。 脖颈线条流畅,喉结突出,宽肩窄腰,硬阔性感。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踩在所有人和物之上,俯看整个曼哈顿的繁华。 左手插在裤子口袋,右手划开手机。 来电显示没有她的电话,微信通知栏没有她的消息。 他单手在屏幕上打字,给她发消息: [宝宝,麻烦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该来敷衍我了。] 贺雨棠此时正在剧组,准备去拍戏的时候,微信消息通知栏弹出周宴泽发的消息。 此时,导演郑肖龙的大嗓门经过小蜜蜂扩音器的传播,远飘十里。 “贺雨棠,该你上场嘍咯~” 若是之前,贺雨棠会毫不犹豫的放下手机去拍戏。 此时,贺雨棠的视线从手机望向片场,又看了看手机,再次抬头望著片场。 “导演,再给我五分钟,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手机在键盘上敲击,回他的消息:[纽约凌晨一点,你怎么还不睡?] 周宴泽:[想和你一起睡] 贺雨棠:[你能不能和我聊点有营养的?] 周宴泽:[哥哥不仅能用来喊,还能用来吃,包营养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吃我?] 贺雨棠今天一整天都不用抹胭脂了,托他的福,小脸緋红。 大半夜不睡觉,他就为了和她聊骚? 贺雨棠:[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拍戏了] 周宴泽:[宝宝的后宫这是又纳新妃了?] [宝宝要是不愿和我说话便不说吧,怪我,不如外面的哥哥们有趣。] 茶言茶语,阴阳怪气。 贺雨棠发现周宴泽会的简直太多了。 武能玩枪要人命,文能打字演绿茶。 但不可否认,和他聊天实在有趣。 她和他聊天的时候,嘴角一直是翘著的。 [周宴泽,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 第100章 见他的宝贝 他明天就回来了? 可是,才过了五天,他不是要出差一周吗? 贺雨棠:[你生意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周宴泽:[因为你太想我,所以我提前回。] 贺雨棠:[谁想你了呀,谁呀谁呀谁呀] 周宴泽:[嗯,知道了,你想我的声音,想我的微笑,想我身上的味道,想和我亲亲抱抱,想骑在我身上神魂顛倒,宝宝,你好爱我] 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这都不是断章取义了,这是凭空捏造! 贺雨棠:[大哥,你是不是有病啊?] 周宴泽:[怎么,你要给我开药方吗?] 也不是不行啊。 周宴泽:[宝宝,我想你了] 贺雨棠:[妇科病请到妇幼保健医院就诊,出门右拐五十米,坐81路公交车直达] 周宴泽:[宝宝,你好美] 贺雨棠:[白內障请去眼睛专科医院,早瞎早超生,早治疗早好] 周宴泽:[宝宝,我小腹胀疼] 贺雨棠:[发情请去宠物医院,如果治不好你还可以割] 周宴泽:[割了,我怕以后不能给你幸福] 贺雨棠小手一抖,啪嗒——,又一次把小手机摔在了地上。 歪,妖妖灵在吗,这里有变態,我要报警! 周宴泽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贺雨棠回消息,於是给对方发了一个:[?] 一个猩红色的感嘆號映入眼帘,一行小字提示说:[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被、拉、黑、了。 周宴泽英雋的脸庞微微一怔,完蛋,玩脱了。 他看著屏幕上鲜红刺眼的感嘆號,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贺雨棠,好样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翌日,周宴泽去纽约华尔街金融中心谈最后一笔交易。 摩天大楼直插云霄,明亮的光线像是波光粼粼的液体,渗入城市里的每一处每一角,来来往往的车辆像是一条条小鱼,穿行其中,生生不息。 大街上,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匆匆走过,金髮碧眼,山峰般的鼻子高耸在脸中央,手中拿著咖啡,脸上神情专注而紧绷。 这里的每一分钟、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影响全球金融市场走向。 来来往往的白皮肤精英们看似彬彬有礼,实则种族意识涇渭分明,优越感十足,偶尔黄皮肤黑皮肤等有色人种从旁边走过,神情不经意间便流露出高傲。 豪华大楼的入口处,一辆价值2.1亿人民幣的劳斯莱斯轿车稳稳的停下。 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车身是张扬灼目的酒红色,流畅的线条反射著太阳的光芒,珠光宝气的红色流光溢彩。 尊贵,优雅,耀眼。 带著白手套的隨从頷首低头拉开车门,一只錚亮的黑色薄底皮鞋落在地面,紧隨而来的是修长的双腿,硬阔的胸膛,英俊的脸庞。 周宴泽一米九的身高得天独厚,气宇不凡,即使走在一眾欧美男人之间,立体英挺的五官和頎长挺拔的身高依旧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全球最贵的豪车,英俊耀眼的男人,压倒性的財力和长相面前,路过的白皮肤精英们纷纷露出惊嘆和羡慕的目光。 白人女性们朝周宴泽明送秋波,拋来嫵媚的电眼。 周宴泽眼神未移分毫,目不斜视往大厅里面走。 外国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中国女人最好看。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总裁办公室,他用流利的英语与屋里的一眾白人男性交谈,从容不迫,八方不动。 十分钟的交谈过后,周宴泽把合同置於谈判桌。 “这合同你们能签?” 对方回说:“不能。” 周宴泽轻懒的勾笑,乌沉的眉眼却是凌冽的,“不能我还跟你们废什么口舌,叫你们老大过来,跟你们一帮虾兵蟹將有什么可谈的,没劲。” 蚂蚁啃碾盘——嘴上有劲,腰上无力,净整虚的。 为首的高管回道:“我们老板不在。” 周宴泽眼尾一提,半是慵懒,半是压迫,周身气场凌冽。 “约好的见面签合同,事到临头人不在,故意耍我?” 周围气温降至冰点,冷颼颼的凉意直衝眾人的脊背。 周宴泽看明白了,今个他是被人故意摆了一道。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不是把袖扣扣好,而是解开,把袖子一寸一寸往上叠。 “你们老板人在哪儿?” 为首的高管说:“我们不知道。” “是吗?” 袖子被堆叠在手肘处,肌肉賁张的小臂露出来。 办公室的墙壁上掛著一个黑红相间的飞鏢盘,上面扎著六枚飞鏢。 周宴泽伸手取过一枚飞鏢在指间把玩,长睫掀起,锋利的目光直直望著为首的高管。 抬手,飞鏢从指尖飞出,割破空气,锐利的尖端直逼高管的眉心正中间。 尖叫声和惊呼声贯穿办公室的屋顶,一眾所谓的白皮肤精英们方寸大乱,没了体面。 既然他们不让他周宴泽体面,他们也別想体面。 既往不咎太过虚偽,有仇当场就报才最爽快。 为首的高管慌张闪躲,但还是被飞鏢擦伤耳朵,鲜红的血珠汩汩流下。 一帮人往门口逃窜,周宴泽闪身挺拔健硕的身体站在门中央,脸上的笑冷漠傲然,望著一眾人等,如同在看一团死物。 有人悄悄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嗖——,破风声从眾人耳边闪过。 噠——,手机屏幕被扎出一个洞。 周宴泽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既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动用武力,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沉静冷然的望著眾人,“你们每一个人操纵证券、股市、期货的罪证我都有,想报警的话儘快,正好我也想报警。” 眾人想报警的心思被掐死在摇篮里。 周宴泽捏著飞鏢,尖端瞄准为首的高管,“你们老板人在哪儿?” 这一次他乖的像孙子,“他在拉斯维加斯,米高梅赌场。” 金碧辉煌的赌场大门编织著一场奢华的美梦,纸醉金迷的华丽勾人沉溺其中。 周宴泽走进米高梅赌场,在人声最鼎沸的桌台边,找到放他鸽子的那个老板。 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jin。 jin左拥右抱,怀里抱著两个衣著暴露的兔女郎。 看到周宴泽过来,他把一个妖艷性感的兔女郎往周宴泽身上推。 “周先生,这个美女我免费送你。” 周宴泽侧身躲过,“不用,我洁癖,嫌脏。” jin手里摸著码牌,“周先生,陪我玩两把。” 周宴泽:“我又不是陪吃陪喝陪睡的三陪,不玩。” 他径直把合同扔到jin面前,“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同意的话就签,不同意的话……” 他轻懒的笑,“我找別人签,钱让別人挣。” 签合同就是一场不断试探对方底线的拉锯战,jin今天故意整这么一出,就是想掌握主动权,不断压低周宴泽的利润空间。 恭喜他,失败了。 jin拿起签字笔,说了一个条件,“周先生,一直听说东方男人酒量好,你把这瓶伏特加干了我就签。” 伏特加,高度烈酒,后劲猛烈,一瓶干下去可以直接去见老祖宗了。 jin看出了周宴泽急於回国的心思,在故意拖延周宴泽的时间。 周宴泽说:“行,我干。” jin把手边的伏特加推向周宴泽。 周宴泽推了回去,“你陪我一起干,否则这钱,你也別想赚。” 他眼神从那瓶透明色的液体上扫过,笑说:“一瓶两个人不够喝,我去再买一瓶。” 很快,周宴泽手里拎著一瓶回来,打开盖子,毫不犹豫的抬头往嘴里灌。 他脖颈线条紧绷,利落的吞咽,橄欖状的喉结滚出性感的弧度。 周围的人一片鼓掌叫好,並大声起鬨jin也一起干。 jin打开盖子,刚开始还能顺滑的往下咽,很快,他满脸痛苦,脸庞和脖子都变成狰狞的红色,精神恍惚,神志游离。 最终哇的一声吐出来,人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而周宴泽全程理智清醒,一瓶干完,面色依旧冷白,丝毫不变。 周宴泽把手中的瓶子倒转,亮给眾人看,一滴不剩。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周宴泽让隨从把jin从地上架起来,在合同上签字。 他拿著合同离去,脚步稳健,分寸不乱。 走出赌场大门的那一刻,助理担忧的看著周宴泽,“周总,你还好吗?” 两分钟干了一瓶伏特加,这就是搁牛身上牛也受不了啊! 助理怀疑周宴泽在硬撑。 周宴泽浅淡的笑,“你还真以为我喝的是伏特加吗?” 他是买了一瓶伏特加不假,中途回来的时候给换成了矿泉水。 他喝的是矿泉水,jin喝的是货真价实的高度烈酒。 他用一瓶矿泉水签了十亿美金的合同,jin被救护车拉去医院洗胃丟了半条命。 这叫什么? 这叫谋略。 洋鬼子们还想玩他? 不被他玩死就不错了。 坐在车里,助理问说:“周总,现在我们去哪儿?” 周宴泽:“回京。” 见他的宝贝。 第101章 她生,我陪她一起活,她死,我就给她殉情! 手指点进贺雨棠的微信头像,周宴泽试探著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宝宝,今天的群发消息没有我吗?] 猩红色的感嘆號如约而至,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安详的躺著。 周宴泽安详的闭上眼,唇角一勾,“果然没我。” 车子抵达甘迺迪国际机场。 周宴泽弯身走出车子的剎那,手机里传来微信消息提示音。 他脚步戛然停顿,黑眸亮了亮,划开手机,点进微信。 [周先生,听说你在纽约,好巧,我在纽约参加国际医学交流会,今晚一起吃个饭?] 备註是:赵云心,心理医生 周宴泽漆黑瞳孔里的亮光消失,脸上扯出一抹嗤笑。 [我只找医生看病,不找医生吃饭] 赵云心:[不是单纯的吃饭,顺便討论一下你的病情,你之前说又看到你的前女友,我担心你病情加重,我在纽约曼哈顿牛排餐厅,给你发地址] 周宴泽:[不去] 赵云心:[为什么不来?] 周宴泽:[想见的人不是你] 他手机上滑,拉到上方,视线看著最上方唯一的置顶人。 备註是:宝贝 利落的把手机收起来,他大步往机场里面迈。 奢华的私人飞机穿过美国东部地区,横越大西洋,往我国领空飞行。 纽约深夜十二点,对应京北中午十二点。 此时,贺雨棠正在剧组,听导演郑肖龙讲戏。 郑肖龙指著前面搭建的一个房子说:“晚上要拍一场爆破戏,下午的时候你和烟火师了解一下情况,確认清楚走位和逃生路线,避免到时候炸药引爆的话发生慌乱和危险。” 郑肖龙拍过无数次爆破戏,剧组用的烟火师也非常有经验。 贺雨棠下午和烟火师反覆確认,认真的,严谨的,將走位和逃生路线了解的一清二楚。 烟火师:“爆破点都是在安全距离之外引爆,不会对演员的安全造成任何威胁。” “贺小姐,你放心,我为剧组工作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 这是一场促进女一號和男一號感情升温的戏。 女一號陆因曼被围困在枪林弹火之中,男一號陈北西不畏生死把她救出来。 夜晚,贺雨棠做好造型,粉色旗袍勾勒出玲瓏窈窕身段,垂落的珍珠耳线隨著迈出的每一步摇曳出活色生香,白色蝴蝶结高跟鞋优雅纯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整个造型偏粉嫩和娇媚,纤细的腰肢和曼妙起伏的曲线,又纯又欲。 饰演男一號的陈玉安站在贺雨棠身旁,高挺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温润斯文。 “贺小姐第一次拍爆破戏吗?” 贺雨棠:“嗯,第一次。” 陈玉安:“我之前拍过很多次,这种戏都有剧组工作人员反覆確认,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温和的看著她笑,“不用怕。” 贺雨棠轻轻点了点头,耳边听到他说:“即使发生什么意外,我也会第一时间保护你。” 她怔愣了一瞬。 又不是演戏,这话放在两个单身男女之间,多少带点曖昧的意思…… 陈玉安侧过头看著贺雨棠,露出一个温和清润的笑,指著前面拍爆破戏搭建的房子道:“贺小姐,你该去拍戏了。” 贺雨棠走后,白冰冰和贺喜橙手挽手站在陈玉安身边。 陈玉安望著她们两个,“今晚没你们的戏份,你们来干什么?” 贺喜橙:“我从来没拍过爆破戏,好奇来看看,说不定以后我也需要拍爆破戏呢。” 白冰冰:“我陪橙橙一起来。” 陈玉安:“你们两个真无聊。” 他不再说话,眼睛望著前方的拍戏现场。 贺雨棠面上细腻如丝的演戏,脚下按照烟火师的嘱咐,谨慎小心的走位。 隨著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的一下,周围燃起熊熊的火焰,火舌张牙舞爪的向四面八方蔓延。 贺雨棠在安全范围內,被团团火舌包围。 贺喜橙:“哎呦,看起来火势真的好激烈啊,这不会烧著人吧?” 白冰冰:“应该不会,我们要相信烟火师是专业的。” 贺雨棠说出最后一句台词,按照预演,烟火师摁下爆破按钮。 原本设置了两个爆炸点,拍戏现场却惊天动地的响起了三道爆炸声。 烟火师猛的一愣,惊骇万分的看向贺雨棠。 狰狞的火舌往四面八方蔓延,烈火浓烟冲天而上。 贺雨棠被困在火焰正中央,多出的一个爆炸点掀起滔天的火焰和气浪,阻挡了她逃生的路。 火势越演越烈。 “跑啊——!” “跑啊——!” “快跑——!” 郑肖龙急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满脸凝重和焦切。 他双眼血红的怒视著烟火师,“为什么多出一个爆炸点?” 烟火师也处於懵逼状態,“我对天发誓,我只设置了两个爆破点,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陷害!” 暗中搞鬼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救出来。 剧组所有的人开始灭火,相比於汹涌的火势,眾人的举动相当於杯水车薪。 贺雨棠被围困在火焰最中央,炽热的火焰四处乱窜,浓烟扑面,呼吸渐渐不顺畅,意识也慢慢涣散。 她昏倒在地上,被浓烟燻蒸,被烈火炙烤。 之前说有危险会第一时间保护她的陈玉安,面对会威胁到他生命的烈火,选择站在原地默默为她祈祷。 郑肖龙著急的乱跳,“有谁衝进去把人给背出来啊?要是等消防员到,人都要被烟燻死了!” 没有人回应。 郑肖龙急的一擼袖子,“你们都不去,我去!” 他往自己身上浇了一盆水,朝著熊熊烈火衝进去。 轰——! 猛烈的大火从屋里窜出来,郑肖龙又噔噔噔跑回来。 “妈呀,太嚇人了,要是把我烧死咋办!” 火势越来越大,火舌往贺雨棠身上烧。 “导演,別进去了,救不出来了,都是命,这就是她的命,认命吧。” 郑肖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腿发软。 忽的,一道凌冽的劲风从身旁刮过,高大的黑色身影冲向火海。 “周总!是周宴泽!” 郑肖龙朝著周宴泽的背影大喊:“周总,不能去啊,你会死的啊!” 周宴泽毫不犹豫,一头扎进火海。 “她生,我陪她一起活,她死,我就给她殉情!” 第102章 我是你老公 所有人看著那个尊贵的男人义无反顾的衝进火海,瞠目结舌,嘴巴被惊讶的干张著。 那可是周氏家族的长子。 上流社会金字塔尖最有权势的周氏家族的现任掌权人。 他那么金贵的人,却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拼命。 眾人看著那个高俊的身影迈进滚滚火海之中,门口的火势轰的一声冲向天际,淹没他挺拔的身影。 滚滚黑烟,飞扬的尘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光是站在熊熊大火外面,眾人都感觉被炙烤的难受,害怕的胆战心惊。 到底是怎样深的感情才能让人心甘情愿衝进火海? 有的男人可以做到,有的男人一辈子也理解不了。 郑肖龙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颤,胆子都要被嚇破了。 “快救人啊!娘啊!爹啊!我死去的十八辈祖宗啊!你们可一定要显显灵啊!保佑周太子爷和贺小姐平安出来!” 要是金枝玉叶的太子爷死在他的剧组,郑家以后就没有以后了,等著绝后吧。 郑肖龙拿著水管冲在最前面,一条火舌窜出来,直衝他的脑袋,轰隆一声,把他的头髮烧著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头我的头!別给我烧成猪头了!” 郑肖龙一个猛子扎进水桶里,滋——,头髮上的火焰熄灭。 他拿著水管,再一次冲在最前面。 “周总!贺小姐!俺来救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冲啊!” 此时,周宴泽站在火势中央,透过腾腾燃烧的火焰和一层又一层浓烟,睃巡寻找贺雨棠的身影。 他大声喊她的名字:“贺雨棠!” “贺雨棠!” “贺雨棠!” 一声又一声,尾音抖的像在寒风暴雨里飘摇的树叶。 回应他的只有木材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以及玻璃耐不住高温而爆裂的破碎声。 这些他都不怕,他怕的是她已经不能发出声音。 周宴泽往更深处走,穿梭在火焰和浓烟之间,焦急、担忧、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恐惧、各种情绪在胸腔里交织激盪。 他很急,但头脑依然镇定。 还没找到她,他不允许自己慌! “贺雨棠!” “我是周宴泽!” “贺雨棠!” “回话!” 求你。 我求你。 回个话行不行。 这辈子他从来没求过人。 贺雨棠,我只求你。 贺雨棠,我求求你。 回我好吗。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你活,我愿意死! 贺雨棠三个字迴荡在整个火海,一声比一声声嘶力竭。 他怕她听不见,每一声都用了最大的力气。 一声声吶喊传进耳朵,唤醒麻痹的神经,昏迷在角落的小姑娘缓缓睁开眼。 此刻她髮丝散乱,一缕黑茶色头髮垂贴在脸颊上,雪白的皮肤因为烈火的炙烤而变得緋红滚烫。 周宴泽? 是周宴泽吗? 她好像听到周宴泽在喊她。 可是,周宴泽人还在美国。 幻觉吗? 她乾热的嘴唇上咧出一抹笑,她都开始產生幻觉了。 她浑身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要被煮熟了一样,好疼啊,她快要疼死了。 抬起的头无力的垂下去,她瑟缩成一团,紧紧搂著自己,好让自己別那么疼。 可还是好疼啊。 而且好怕。 她不想死。 她好害怕就这么死去。 她一个人躺在熊熊大火里,真的好害怕。 但她没有力气了,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像被死死掐住一般,窒息感越来越重,她想要站起来往外跑,双腿却不听使唤。 贺雨棠的意识再一次涣散。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一声“贺雨棠”的喊声重重撞进耳朵里。 “贺雨棠——” “贺雨棠——” 一声比一声近。 贺雨棠努力的睁开眼,火光冲天中,看到周宴泽朝她跑过来。 “呜——” 眼泪一下子从眼睛里涌出来。 “周宴泽……” 她的声音虚弱到气若游丝,但满溢著欢喜。 贺雨棠的手撑在地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走向他。 纤细的身体颤颤巍巍站起来,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粗重的咔嚓的声音。 黑色的身影奔跑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宽阔的怀抱將她团团包围。 嘭的一声沉重的闷响,燃烧中的房梁重重砸在他的脊背上。 火焰灼烧黑色西装和黑色衬衣,在他冷白如玉的皮肤上烫出血红,他紧紧咬著牙,一声不吭。 挥手把压在背上的房梁一把推翻在地,他將她拦腰抱起,往外面跑。 贺雨棠瘫软在他的怀里,伸手去摸他英俊好看的脸。 “周宴泽。” “我在。” “你是我的迴光返照吗?” 她怀疑他是她幻想出来的。 周宴泽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是你老公。” 软的,qq的,热的,真的。 贺雨棠闭上眼,表情是笑著的。 此时的外面一片兵荒马乱。 锅碗瓢盆齐上阵,眾人能拿到什么拿什么,舀水朝火上泼。 收效甚微。 一直看不到周宴泽出来,郑肖龙崩溃的想要发疯,手里还不忘拿著灭火器往火上滋。 “啊啊啊啊啊!我的老天爷啊!天要亡我!周总啊,你可千万別死!” 这么大的火,还去了那么久,说实话,能活著才怪。 有些人开始颓丧的摆烂,默认两个人已经被烧死的事实,放弃救援。 现场的气氛陷入压抑和悲痛。 “啊——!周总!是周总和贺小姐!” 响亮震惊的声音响彻整个片场。 眾人纷纷望去—— 熊熊烈火全部沦为背景,他抱著她从火光中走出来。 第103章 周宴泽,他还好吗? “周总!” “贺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吶!谢天谢地,他们两个还活著!” 就好像枯竭的河床突然注入一泓清泉,原本萎靡消极的眾人看到抱著贺雨棠走出火海的周宴泽,精神纷纷振奋起来。 他们朝著周宴泽和贺雨棠跑过去,把两个人围在中间。 医护人员过来给两个人紧急处理伤口。 郑肖龙著急道:“快快快,看看周总受伤了没有。” 医护人员帮周宴泽检查身体。 周宴泽看著怀里的小姑娘,“先给她看,我没事。” 医护人员围在贺雨棠身边,开始一系列抢救措施,畅通气道,检查脉搏和呼吸。 贺雨棠被抬上担架,雪白的手腕上扎著吊针,输入氯化钠进行补液。 医护人员检查过贺雨棠的身体,喟嘆道:“还好,身上没有烧伤。” 周宴泽心中的石头稍稍往下落了一公分,“她没受伤就好。” 郑肖龙围著周宴泽转了一圈,惊叫道:“周总!你被烧伤了!背上,衣服都烧焦了,血肉模糊!” 冷白光洁的皮肤被烧破,露出里面灼烂的血肉。 他身上的黑色衬衣早已经被血浸透,黏贴在他背上。 怎么会不痛,但他更担心她,顾不上痛。 他望著担架上那张苍白的小脸,紧紧闔著的眼,问说:“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声音沙哑的像被沙子磨过。 其实是因为在火海中不停喊她,並且用了所有力气,他吸入了很多浓烟。 医生回说:“心跳平稳,血压正常,脉搏稳定,呼吸顺畅,医学角度讲,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宴泽乾裂的嘴唇笑了笑,“那就好。” 眾人围在贺雨棠的担架旁,搭把手,一起把她往救护车上抬。 贺雨棠被抬上120救护车,眾人回头,看到刚才说自己没事的男人,咚的一声沉响,双膝跪在地上,晕了过去,如同巍峨的山脉轰然倒塌。 呼喊救命的声音衝破整片夜空。 人们这才发现,他不止背上被烫伤,双手的掌心早已经被灼烂,骨头都露出来。 什么他没事,他伤的很重。 刚才的一切全靠意志力硬撑。 在听到她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敢晕过去。 —— 贺雨棠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天板上的灯光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吊瓶被高高掛起,匀速的慢慢往下滴。 她转过头,往一侧看,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趴在她的床边。 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趴在床边的男人立刻就醒了。 英俊斯文的脸庞,温润如玉的笑容,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金丝眼镜,贺雨棠昏迷这几天,贺京州日日夜夜守在床边,不敢有任何疏忽。 “小七,你终於醒了!” 贺雨棠:“哥哥,你来看我啦。” 贺京州眼中情绪复杂,一半自责,一半对她的心疼。 “抱歉,小七,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被薰染上一层水汽,贺京州长睫垂落,遮盖住眼中摇摇欲坠要滚落下来的泪珠。 他压抑著胸腔里翻滚的各种情绪,咽下声音中的哽咽,“是哥哥太无能了,没有本事保护你。” 五年前父母突然离奇死亡,贺家的家產和父母本人创办的公司全部被大伯贺青山夺走,这些事情的担子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太忙了,忙到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可时间依旧不够用。 他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妹妹。 他自责,他嫌自己没用。 贺京州视线低垂,睫毛根部被濡湿浸透,“小七,我觉得我像一个废物。” 贺雨棠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柔柔的声音像春天的微风般和煦温暖。 “哥哥,犯错的人不是你,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该道歉的是那些恶意伤害別人的坏人。” 他又有什么错。 他出发去南城前给她买了200多万的法拉利,却只给自己留了1000多块钱的生活费。 即使工作很忙,他每天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 他主动承担起作为长子的责任,明面上去商场上廝杀、拼搏、爭抢,暗地里想尽办法调查父母去世的真相。 他去挣钱,去爭名夺利,不过是为了让她过的更加风光。 他是人,不是神,人的精力有限,顾得了这头,就会顾不上那头,在他的能力范围內,他已经做到了最佳。 毕竟,妖魔鬼怪可以躲,恶毒的人却防不胜防。 鬼可怕吗? 不。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如同闪烁的火炬,坚毅如刀,“小七,哥哥一定会抓住蓄意伤害你的人。” 在拍戏现场故意埋下炸药,这样恶劣的心思完全是衝著要贺雨棠命的目的来。 这次贺雨棠逃过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不把隱藏在幕后的凶手找出来,一辈子都不得安寧。 贺雨棠澄澈的眼睛里闪烁著疑问和好奇。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对她下这种死手。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隙,发出轻微的声响。 田蜜蜜圆滚滚的小脑袋从外面伸进来,手里提著两个装满营养饭菜的保温盒。 看到贺雨棠醒过来了,她开心到尖叫。 “啊啊啊啊啊棠棠!你醒啦!太好啦太好啦!” 下一瞬,“呜——”啪嗒,啪嗒,滚热的泪珠从田蜜蜜眼睛里流出来,两行眼泪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太不容易了,我们家宝贝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两只胳膊挥舞著饭盒朝贺雨棠跑过去,一把抱住贺雨棠,两个保温盒交叠在贺雨棠的后背。 “棠棠,看到你惨白著脸躺在病床上,我都担心死了,好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 贺雨棠抿著唇笑笑,“乌鸦嘴,你咒我是不是。” 田蜜蜜:“呸呸呸呸呸,就是,我在说什么傻逼话,嘴怎么跟吃了屎一样臭!” 骂完了自己,她趴在贺雨棠的肩膀上,又接著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的不能自已,顺带把眼泪蹭在贺雨棠的衣服上。 贺雨棠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没事了,你別再掉金豆豆了,別一会儿把眼睛哭肿,变成悲伤蛙。” “呜呜呜,我听你的,我不哭了,呜呜呜呜”。 田蜜蜜用胳膊使劲蹭了蹭脸上的泪珠,努力止住眼泪。 “棠棠,我去医院食堂给你打了营养餐,你快吃点,多吃点饭才能好的更快。”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 贺京州的大手去拧饭盒的盖子,“我来吧。” 田蜜蜜:“京州哥,你也吃,你只顾著担心棠棠,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饭盒打开,里面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肉蛋菜搭配均衡合理。 这会儿,贺京州才终於感觉到饿意。 他看著贺雨棠正在掛吊瓶的左手,“棠棠,我来餵你吃饭。” “不用,哥,你先吃,”贺雨棠这会其实没有什么胃口。 她心里掛念著,周宴泽,他还好吗? 第104章 最特別的情侣装 穿著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走过来,来给贺雨棠换吊瓶。 贺雨棠望著一滴一滴慢慢往下滴的药水,问说:“可以帮我把速度调快一点吗,我想儘快滴完。” 护士动作嫻熟又麻利,嗖的一下把吊瓶上的塑料盖扎破,输液管的尖端插进药水里,把吊瓶倒掛在掛鉤上。 “不行,输的太快会导致心臟负荷量过大,会出现噁心、呕吐、疼痛等症状。” 贺雨棠:“那就调快一点点吧。” 护士好笑道:“调快一点点跟不调有什么区別,你那么著急干什么,什么事情也没有命重要。” 贺雨棠:“我觉得可以调快一点点,我能忍受。” “小七……”贺京州温润的声音透著一丝严厉的肃然,“不要著急,慢慢的下,一切都来得及。” 她刚死里逃生,他实在承受不住她再一次遭遇不测。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发慌。 贺雨棠垂著眼帘不说话了。 贺京州舀来一勺饭菜送到她唇边,“先吃点饭。” 贺雨棠吃不下。 田蜜蜜望著她,大声道:“人全靠饭菜提供营养,你不吃饭,身体没有营养怎么恢復,你要是不儘快好起来,你还怎么去见他!” 贺雨棠张开嘴巴,把勺子里的饭一口吃下去,“哥,我还要吃。” 像在照顾小宝宝,贺京州细致的给她餵饭。 一碗米饭,两荤一素,她大口大口的很快吃完了。 她平时吃饭就像个小猫咪,再好吃再贵的山珍海味,吃两口就不吃了。 今天这饭量,实在让贺京州惊讶。 田蜜蜜把空碗叠在一起,抱著往外走,“京州哥,你在这陪棠棠,我去洗碗。” 贺京州喊住她,问说:“你刚才说的他是指谁?” 空气倏然安静。 贺雨棠把手中的纸巾倏的捅出一个大洞。 田蜜蜜紧张的差点把手里的碗和筷子扔了。 田蜜蜜打哈哈道:“京州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他呀,我有说过他这个字吗,有吗有吗,没有吧。” 贺京州:“你有。” 田蜜蜜心里咯噔了一下。 贺京州眼睛里蓄著探究,“你刚才说,小七不儘快好起来,还怎么去见他 ,这个他,是指谁?”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小七一听到他,就乖乖的大口吃饭? 贺京州这个亲哥劝贺雨棠吃饭,她都不吃。 田蜜蜜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 小脑袋瓜拼命的转。 她说道:“嗐,还能是谁啊,是棠棠的偶像啊,影视圈大佬,不老男神,商落辞。” 贺京州:“商落辞?” 田蜜蜜:“对啊,影视圈唯一的八金影帝,长得特帅,和古希腊雕塑似的,快五十岁的年纪了,脸还和二十岁小鲜肉一样,人称不老男神。” “棠棠现在不是正拍戏的吗,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棠棠要是能拿个视后,得个最佳女主角,多光荣啊。” “那个商洛辞是金海棠奖评委会主席,棠棠要是得金海棠奖最佳女主角,不就能见到偶像了吗。” 贺京州:“这样?” 田蜜蜜:“不然还能怎么样。” 顿了一下,她笑了笑,说道:“京州哥,你不会怀疑棠棠有男朋友吧,这你可就想错了,就你安排的那个好兄弟,周宴泽,看棠棠看的可严了,根本不让別的男人近棠棠的身。” “周宴泽他……”贺京州喟嘆说:“真是用心了。” 为了帮他照顾妹妹,周宴泽连火海都敢闯,这到底是怎么一种兄弟情啊! 贺京州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周宴泽。 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贺雨棠对贺京州道:“哥哥,我没事了,你去休息一会儿。” 单人病房,旁边有一个长沙发,贺京州躺在上面休息。 太累了,两天两夜没睡觉了,现在贺雨棠甦醒过来,贺京州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头挨到沙发的那一刻,秒睡。 点滴终於滴完。 护士过来把针拔掉。 贺雨棠看了看沙发上熟睡的男人,掀开被子下床,悄悄走出病房。 田蜜蜜刷完碗回来,走廊上,和贺雨棠碰了个正著。 “棠棠,你是去找周宴泽吧。” 贺雨棠回说:“我想去看看他。” 田蜜蜜:“你確实应该去看看他,他伤的挺重的。” 贺雨棠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淋淋的,突然感觉呼吸不过气。 田蜜蜜:“他背上被烧伤了一大片,手心也被烧伤了,周少爷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好多啊。” 贺雨棠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蜜蜜,扶我去看看他。” 田蜜蜜扶著贺雨棠的胳膊往前走。 两个人站在烧伤科的病房门口。 贺雨棠不知道他在昏迷还是醒了,没敢敲门。 她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门被推开。 田蜜蜜小声说:“我就不进去了,你和周少爷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贺雨棠推开病房的门,放轻步子走进去。 病床上,周宴泽趴在雪白的床单上,胸膛下面垫著枕头,头垂著,脸埋在胳膊里。 贺雨棠走过去,想去握一握他的手,看到他双手掌心上都缠著绷带。 一滴滚热的眼泪顺著她的脸庞滑落,啪嗒,滴在他的手指上。 昏迷中的男人,手指颤了颤。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指上。 贺雨棠哭的梨带雨的时候,周宴泽的头从胳膊里抬起来。 懒不正经的那种语调。 “没死,我就是趴著睡会儿,你哭那么凶,別人还以为我噶了。” 他从病床上坐起来,缠著纱布的手帮她擦眼泪。 贺雨棠往后避了避,小声嚶嚶,抽抽噎噎的声音里都是哭腔,“不要,你的手会疼。” 周宴泽:“我是受伤了,又不是残了,別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哥是硬汉。” 动动手指头这种小事,他还是能自理的。 他坐在病床上,一条腿自然的伸著,一条腿曲著,偏过头看她。 “过来,”声音不容置喙,又拽又霸道。 “干嘛呀?” 贺雨棠就像被摁了开关一样,乖乖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给你擦眼泪。” 周宴泽拿著纸巾,轻轻的帮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他看看她身上的蓝色条纹病號服,又看了看自己的,低哑的声音带著笑说:“贺雨棠,今天我们两个穿的是情侣装。” 病號服,情侣装? 这两种衣服还能扯上关係哩? 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说法。 贺雨棠指著走廊上刚刚走过去的一个女病人说:“其他人还穿著病號服,你和她们也是情侣装吗?” “当然不。” 周宴泽伸手拿起床头柜子上的一只马克笔,黢黑双眸望著贺雨棠道:“过来,靠近我。” 贺雨棠不明就里,望著他手心里的马克笔,清澈的眼睛里各冒出一个小问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她依旧乖乖的听他的话,身子前倾著,靠近他。 周宴泽的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前胸。 贺雨棠紧张的闭上眼,脸颊浮上緋色的红,密绒绒的睫毛颤巍巍的抖动,柔柔的声音细细低低地说:“周宴泽,不要这样……” 她却没有躲。 就那么闭著眼、红著脸、紧张的坐著。 “不要哪样?” 轻懒的声音朝著她粉白的脸庞呵气过来,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扫过,像羽毛在挠。 “小公主,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贺雨棠闭著眼,耳朵听到啵的一声响。 旋即,她感觉到有东西在戳她的左胸口,一下又一下,绵密的,带著力道的,激起过电般的战慄。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不是在用手摸她,而是在用什么东西戳他…… 第105章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她没有阻止。 须臾的静默。 “好了,可以睁眼了。” 贺雨棠像个乖乖听从主人命令的小机器人,睁开眼。 又啵的一声响,周宴泽把马克笔的盖子合上。 他朝著她左胸口处一抬下巴,“看看。” 贺雨棠低头,看到病號服的左胸口上画了一颗红色的心。 她再朝著周宴泽的左胸口处看过去,发现也有一颗红色的心。 原本单调乏味的病號服因为他画上的鲜红色的桃心,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病號服上有桃心。 心心相印。 周宴泽:“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是情侣装。” 贺雨棠手指摸了摸病號服上的桃心,衣服还是那件衣服,粗糙的麻布手感,她却感觉到了麻酥酥的感觉。 她看看她的桃心,又看看他的,眉眼弯弯,笑盈盈的,像刚出炉的,白白的,软软的,甜甜的。 “周宴泽,你画的桃心真好看。” 周宴泽:“画桃心就像做西红柿鸡蛋,谁做味道都那样,这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傻。” 贺雨棠觉得自己不傻,觉得他傻。 他连大火都敢不要命的闯进去,傻瓜。 护士手里拿著纱布和药膏,过来帮周宴泽的伤口换药。 贺雨棠打量著这个护士,眼睛里流露出好奇,“你的护士,我的护士,好像不一样……” 周宴泽:“快別侮辱他的性別,把好像去掉。” 照顾他的护士,是个男的。 贺雨棠感嘆道:“少爷,你好讲究。” 周宴泽:“作为一名很传统的男人,哪个女人看了我的身体,哪个女人就要对我负责。” 他把身上的病號服一把脱掉。 宽阔的肩膀,肌肉虬劲的手臂,壁垒分明的腹肌,一闪而过。 贺雨棠紧紧的闭上眼。 “別装,你看见了。” 周宴泽低沉的声音抑扬顿挫,“对、我、负、责。” 男护士內心os:如果我有罪,请让老天爷惩罚我,而不是用狗粮撑死我,我就是来换个破药! 好在,有外人在,周宴泽也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 换药结束,男护士拿著病號服,帮周宴泽穿。 周宴泽冷眼扫他,“你站在这里是不是有点碍事啊?” 男护士知趣的走了,並贴心的给屋里的两个人关上房门。 周宴泽看著闭眼睛的小姑娘,“贺雨棠,你的救命恩人在光著身子吹冷风,你不过来帮忙穿个衣服?” 贺雨棠闭眼也不是,睁眼也不是。 周宴泽:“没事,就让我默默的冻死吧,咳~~~” 贺雨棠默默地走过去,“我给你穿衣服。” 周宴泽唇角勾起一缕笑。 贺雨棠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动作轻躡,双眼保持直视,一点不乱瞟,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周宴泽懒懒散散的笑。 人越不在意某样东西,越放鬆,越紧张,就证明她越在乎。 贺雨棠把病號服的扣子一颗一颗给他扣上,如释重负,“好了。” 周宴泽:“看我的身体会长针眼吗?” 贺雨棠:“不会。” 周宴泽:“那你不多看两眼。” 贺雨棠:“……” “我又不是色狼,不会盯著男人对身体一直看。” 周宴泽挑了挑眉,横生一抹痞赖风流,“你以前看的还少?天天搂著哥哥的身体,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摸了又摸,说哥哥的胸肌大,说哥哥的腹肌硬,说哥哥的屁股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再说了! 求你! 我求你了,大哥! ball ball you! 黄事不堪回首! 贺雨棠想挖个坟把自己埋了! 她想否认的,但他喵的,这些话真是她曾经亲口说的! 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周宴泽撩人张弛有度,见小姑娘下一秒就要跑路,静静的闭上嘴。 “別站著了,坐椅子上歇会。” 贺雨棠坐在他床头处的椅子上。 周宴泽趴在枕头上。 贺雨棠看到他病號服上明显凸出来的纱布痕跡。 她刚才看到了,他换下来的纱布上有很多血。 她睫毛狠狠抖了一下。 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果盘,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低著头,一点一点仔细的削。 苹果皮没有丝毫断裂,完完整整的被削下来。 周宴泽低著头看手机的时候,削过皮的苹果送到他嘴边。 “宴泽哥,我餵你吃苹果吧。” 都知道喊他哥了。 还会主动餵他苹果了。 不得了,小没良心的会心疼人了。 他也没客气,张嘴咬下去。 他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著,舌尖刮舔她细软的手指,好几次。 贺雨棠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看他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没有丝毫心虚,可能是无意的吧。 一个苹果吃了一半,贺雨棠想要给苹果换换面,把没吃的一面对著他。 他唇形好看的嘴唇贴上来,张嘴咬下去,含住的是她的手指。 舌尖裹压著力道,从她细嫩的手指上一寸一寸舔过,他一边舔,一边望著她的双眼,像s形蝮蛇吐出猩红的信子,漆黑的眼睛里渲染著危险的侵略性、以及蠢蠢欲动的兴奋…… 这时,贺京州走进病房,“小七,周宴泽,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第106章 周宴泽,不是那种人 贺雨棠后背一阵发凉。 贺京州就站在门口,她的手指还在被周宴泽含在嘴里舔…… 要疯! 刺激的她要疯! 脊背上泛起类似痉挛的感觉,密密麻麻,喧囂又庞大。 她紧张的要死,低头看向罪魁祸首,却见他黢黑风流的眼睛漾著轻佻邪肆的笑,貌似还有点……得意? 他还骄傲上了。 小变態。 背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越来越清晰。 逼近的脚步声像在敲击在贺雨棠的神经上,让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颤抖战慄。 她想把手指从周宴泽嘴里抽出来,却被他吞的更深,咬的更紧。 他牙齿硌著她嫩滑的皮肤。 贺雨棠一时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只觉得灵魂快要出窍升天。 贺京州从门口走到她身边,只有几秒的时间,时间明明很短,她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贺京州走到贺雨棠身边的那一瞬,周宴泽嘴里叼著一块苹果,直起身子。 他神色如常,望著贺京州,“你来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贺京州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在贺雨棠和周宴泽之间转了一圈。 周宴泽:“我把你妹妹从火场里抱出来,让她餵我吃个苹果,你不介意吧?” 贺京州:“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小七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低头看到贺雨棠脸颊泛红。 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窗户,今天艷阳高照,阳光炙烤。 贺京州问说:“小七,你是不是有点热?” 贺雨棠微微张著嘴唇,“有点,可能我刚醒过来,身体有点虚。” 贺京州:“你坐沙发上休息会,我来照顾周宴泽。” 他坐在周宴泽对面的椅子上,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大眼瞪大眼,相顾无言。 空气中原本飘满了的粉红泡泡,嘭嘭嘭嘭嘭嘭——,一个接一个破碎,变成了冰渣子。 周宴泽的后脑勺仰靠在墙上,望著天板,百无聊赖的样子。 “贺京州,你照顾我,没劲。” “没劲?”贺京州:“我觉得我很有劲。” “別打岔,”周宴泽:“没意思的意思。” 贺京州:“照顾一个病號要多有意思,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周宴泽:“你回吧,不用你照顾。” 贺京州站起身,对著坐在沙发上的贺雨棠说:“小七,我们走。” 周宴泽:“……” “突然想吃个橘子,手疼,剥不了。” 贺京州止住脚步,对著贺雨棠道:“小七,我们再坐会儿。” 他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把皮剥掉,掰开一瓣递向周宴泽。 周宴泽:“橘络剥乾净。” 贺京州:“橘络可以通络化痰,活血行气,吃了对身体好。” 周宴泽:“家里长辈说你这个年纪要找个女朋友早点娶妻生子,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们在你耳边念叨说都是为了你好,你做了吗?” 贺京州:“你不也没做到,周光棍。” 周宴泽懒懒的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贺光棍。” 贺京州並不相信周宴泽的话,认为他在吹牛,“难不成你有女朋友了?” 周宴泽:“正在进行中。” 贺京州很意外的样子,“你已经有目標了?” 周宴泽:“十八岁那年我就有了。” 贺京州更是诧异,“你十八岁那年就谈恋爱了!” 周宴泽:“不止……” 贺京州:“不止是什么意思,一下谈两个?” 周宴泽冷冷眺他一眼,“一下谈两个,那叫畜牲。” 贺京州:“同意。” 周宴泽虽然野性难驯,桀驁不羈,长得像个风流多情的样子,但极有原则,很有底线,不会做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事情,这一点,贺京州还是相信他的。 “所以你刚才说的不止是什么意思?” 周宴泽:“意思就是……” 十八岁谈恋爱,他和她爱的轰轰烈烈,乾柴遇到烈火,天雷勾起地火,说实在的,十八岁的男人就是个泰迪,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脑子里时时刻刻都装著一个太阳,连吃饭都嫌费时间,他每时每刻都想和她做。 他確实也这样做了…… 十八岁的周宴泽就像一台永动机,一秒都不想停,不是在她身上,就是在她身下,或者在她身后。 他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彼此都是第一次。 当时虽然年轻,但周宴泽並没有那个年龄段年轻人的青涩和笨拙,毕竟,他可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赛的冠军,连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都能解开,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 在情事上,周宴泽也充分发挥了他积极好学的精神,同一道题,能研究出三百六十种不同的解题方法,样百出,姿势千变万化。 周宴泽和贺雨棠谈恋爱的那段日子,两个人过的非常香艷…… 他和她这种很有意思的生活,能告诉贺京州? 周宴泽挑眼看著贺京州,“意思就是,不能告诉你的意思。” 贺京州期待的等了半天了,结果是个哑炮,欺负人吗这不是。 “周宴泽,我告诉你,你就是欠打!” 周宴泽:“咦,你咋知道?” 贺京州:“……” 有一种一拳打上的憋屈感。 他把手里的橘子一把塞到周宴泽嘴里,“不是想吃橘子吗,吃!” 周宴泽顺势往后一靠,后背擦过墙壁,“啊,疼——” 贺雨棠从沙发上坐起来,跑到周宴泽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小脸紧绷,望著贺京州道:“哥,你对宴泽哥好点!” 贺京州有一种多余的感觉。 但毕竟周宴泽不顾生命危险把贺雨棠从火海救出来,她对他好是应该的。 贺京州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一把將橘子塞到周宴泽的嘴里,动作確实太粗暴了,要是让周宴泽受伤的后背一下子撞到墙上,就太罪过了。 他望著周宴泽道:“兄弟,对不起。” 周宴泽:“平身。” 贺雨棠握住周宴泽的胳膊,看了看他的后背,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刚才撞的严不严重,有没有流血?” 周宴泽:“没事,我知道刚才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不小心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不怪他,我一点都不疼。” 话落,“嘶——” 他脸上露出努力隱忍又不说出来的表情,“我的背,嗯,真的一点都不疼。” 贺雨棠撅著嘴,狠狠瞪了贺京州一眼。 贺京州:“……” 周宴泽眼底划过得意。 该说不说,看著贺雨棠为了他凶亲哥贺京州,挺爽的。 好兄弟是干嘛用的? 有事可以用,没事可以坑,他有妹妹还可以撬。 贺京州又生出一种感觉:他被好兄弟做局了。 错觉吧。 周宴泽,不是那种人。 第107章 火灾的幕后凶手究竟是谁? 贺京州之所以那么相信周宴泽,都是有原因的—— 曾经贺京州一个人在英国,大伯贺青山为了把他养废,不让他有接管贺家生意的可能,给他报的是宗教专业。 让他一个信奉马克思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者,去研究西方的宗教神学。 这就好比把一个正常人关闭精神病院,並一遍又一遍的对他洗脑:你有病,你真的有病,你需要在精神病院治病。 贺京州並没有屈服於贺青山的安排,每天去商学院听课、学习先进的商业管理理念、结交人脉。 但英国贵族有自己的圈子,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黑头髮黑眼睛的外国人。 贺京州刚开始在剑桥大学的两年,不断的被英国贵族的商业精英排挤。 就像一只因为生活所迫流浪在马路上的小狗,处处遭人白眼、轰撵、嘲笑,过的艰辛坎坷。 就在他陷入谷底好像一辈子都无法爬上来的时候,周宴泽来了。 读全球顶尖私立商学院,並且十八岁就接管周氏集团的周宴泽,不仅有渊博的商业理论知识,而且实操经验丰富绝伦。 周宴泽帮贺京州补课,教他顶尖的商业知识,並且把他安排在周氏集团的核心位置,让他进入公司进行商业实战。 除此之外,周宴泽介绍英国贵族商业精英给贺京州认识,那个曾经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英国上流社会,因为周宴泽的引荐,全都对贺京州毕恭毕敬。 贺京州说想创业,周宴泽二话不说拿出两个亿给他投资。 给钱,给资源,给人脉,给他兜底,这样的感情,一点不夸张的说,贺京州看周宴泽的时候,都是带好人滤镜的。 周宴泽怎么可能给他做局呢。 贺京州扯动嘴角自嘲的笑笑,他把周宴泽想的这么坏,简直是在侮辱周宴泽! 他看著细心的、一丝一丝给周宴泽剥橘络的贺雨棠,看看,他妹妹都比他懂得感恩! 贺京州拿过贺雨棠手里的一半橘子,也给周宴泽剥橘络。 周宴泽左一口右一口,享受著兄妹两个的投餵。 橘子吃完,贺京州道:“一直坐著累,你休息吧,趴床上睡一会儿。” 周宴泽此刻確实有些乏累,却睡不著,因为背部的伤和手心上的伤,一直像被火烧一样疼。 这种疼不是一阵一阵的疼,是接连不断的、一直持续的疼,每分每秒都疼。 只是他表现的云淡风轻,好像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疼到睡不著觉撕心裂肺的时候,他想的是:幸好受伤的不是贺雨棠。 一想到她没受伤,他心里就会觉得开心,就感觉没那么痛了。 他希望她永远平安顺遂,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所以,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需解决—— 周宴泽眸色变得冷冽起来,问说:“警方那边查到在火宅现场埋炸药的人了吗?” 贺京州:“我刚问过警方,没有。” 大火把所有事物都烧成灰烬,包括指纹、鞋印、摄像头等一切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 连周宴泽都不禁感嘆,“这个幕后黑手真是好手段,心机了得。” 贺京州:“我准备下午去火灾现场看看,找找看能不能发现证据。” 周宴泽:“估计不会有收穫,连专业人士警察叔叔都发现不了,你一个外行能?” 贺京州:“那不去了?” 周宴泽说:“去,还是要去的。” 贺京州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找不到证据,还去?” 周宴泽:“根据犯罪心理学统计,90%的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享受自己杀人的乐趣,就好像画家画了一幅非常满意的画,一定会好好欣赏一番才行。” 他对贺京州提点道:“你最近多去火灾现场看看,暗中观察,都有哪些人会去那里。” 那里都被烧成一片废墟了,正常人哪会去那个地方转悠。 贺京州明白过来,“我今天就过去,埋伏在暗处观察。” 从周宴泽的病房出来,远远的,贺京州和贺雨棠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田蜜蜜。 不止田蜜蜜,还有洛星河。 洛星河挡在田蜜蜜身边,看起来苦苦哀求的模样。 “蜜蜜,你不要不理我,你这样对我冷冰冰的態度,会让我伤心的。” 他把手里的红玫瑰和炒板栗往田蜜蜜手里塞。 “蜜蜜,我特意去给你买的红玫瑰,炒板栗我每一个都给你剥过壳了。” 田蜜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了,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掉嘴里了,你知道甩了;我他妈都和你分手了,你知道对我好了,洛星河,房子塌了可以建,但你贱的不能再贱!” 她一把將手甩开,把红玫瑰和炒板栗推出去。 “我找男朋友看的是情投意合,小恩小惠对我没用,一束玫瑰和一袋炒板栗值几个钱,百八十块就想买我的爱情,我呸,做梦吧你!” 洛星河:“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 田蜜蜜:“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谁稀罕!” 田蜜蜜要走,洛星河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 田蜜蜜:“你烦不烦啊,都纠缠我多长时间了,很閒是不是。” 洛星河:“对,我就是很閒。” 田蜜蜜:“嘴巴閒你去给別人口啊,你去啊,你去啊,你个贱货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这时候,一群路人从旁边走过,听到田蜜蜜骂洛星河的话,看猴子一样打量著洛星河。 “这个男人为什么被骂的这么惨?” “背著女朋友劈腿了,而且出轨对象还是把他从小养到大的哥哥的老婆。” “真不要脸,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来求原谅,他比粪坑里的蛆都噁心!” 一字字一句句落在洛星河的耳朵里,他满脸难堪。 田蜜蜜伸手把他推撞在墙上,“滚一边儿去,別来烦我。” 洛星河问说:“所以我们真的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 田蜜蜜:“比我一巴掌扇你脸上都真,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和你这根烂黄瓜复合!” 洛星河说:“行,田蜜蜜,我知道了。” 他忽然问说:“对了,贺雨棠和周宴泽伤的重不重?” 贺雨棠和周宴泽受伤严不严重这件事,进行了消息封锁,除了田蜜蜜和贺京州,没有其他人知道。 田蜜蜜狐疑的看著洛星河,“你突然问棠棠和周少爷的伤情干什么?” 洛星河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说:“我当然是关心他们啊……” 第108章 看清了ta的脸 田蜜蜜看著洛星河脸上的笑,森冷的寒意,漫出眼底的幽暗,瞳孔里的猩红色和戾气交织在一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尸。 “洛星河你发什么狗疯!” 田蜜蜜从高中的时候就和洛星河认识,他这样阴森的笑,她还是第一次见。 像个魔鬼。 忽的,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火灾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那个多出来的爆炸点是不是你埋的?” 洛星河脸上的笑凝固住,须臾,满脸失望和悲凉地问道:“蜜蜜,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吗?” 田蜜蜜:“装什么委屈,你一个连自己嫂子都敢睡的出轨渣男,能是什么好东西!” 洛星河苦涩的笑了一声,“是啊,我確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把我想的再坏都有情可原。” 本来是抱著玫瑰的,他失落的把手中的玫瑰倒垂著,鲜艷的朵朝下,几片玫瑰掉落到地上。 “田蜜蜜,当时火灾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医院住院,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可以儘管去问。” 洛星河把玫瑰和炒板栗放到田蜜蜜身前的窗户上。 “这些东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了。” 他垮塌著肩膀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孤寂萧索。 洛星河走到门口的时候,薄延晟走进来,门框下,两个人擦肩而过。 窗户上的红玫瑰太过鲜艷刺眼,薄延晟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走到田蜜蜜身边,捻起一片鲜嫩的玫瑰瓣,手指一下戳出一个洞。 “呵,这么大一捧,我不会亲眼见证你和前夫哥复合的盛大场面吧?” 田蜜蜜秒变成那英:“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薄延晟:“没复合?” 田蜜蜜:“当然,泼出去的热水,凉了就是凉了,谢了的朵,枯萎了就是枯萎了,信任崩塌就会覆水难收,介意的事情我永远介意,天底下男人多得是,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复合?我呸!绝不可能!” 大海很美,她和洛星河的船已经靠岸了,这事,翻篇了。 薄延晟笑了笑,喟嘆出一口气,“你倒是挺人间清醒。” 田蜜蜜:“当然,狗吃屎都知道要吃热乎的,我才不会抱著一坨陈年老翔一直吃。” 薄延晟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欸欸欸,味太冲了啊。” 田蜜蜜:“正好给你的鼻子通通气,防止鼻塞。” 她抬头看到贺雨棠和贺京州,迈著步子跑过去,“薄少爷,不跟你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棠棠京州哥说。” 薄延晟跟著走过去,“什么事情?” 田蜜蜜跑到贺雨棠身边,还没有开口,贺雨棠问道:“蜜蜜,刚才洛星河过来做什么?” 薄延晟:“还能做什么,求著和田蜜蜜复合唄。” 田蜜蜜小脸上布满认真地道:“不止这个事情,洛星河还问了一句,贺雨棠和周宴泽伤的重不重。” 贺雨棠和贺京州对望了一眼,双双警觉起来。 贺雨棠:“他还说什么了。” 田蜜蜜:“他还说,当时火灾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医院住院,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为他作证,我可以儘管去问。” 贺京州大踏步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去问。” 因为腹部被捅了一刀,洛星河也在这家医院住院。 薄延晟:“我跟你一起去,这家医院的院长我认识,可以帮你找到洛星河的主治医师和照顾他的护士。” 贺京州和薄延晟来到外科病区。 医生办公室里,贺京州和薄延晟坐在椅子上,主治医生双手交握在身前,低著头侷促的站著。 护士推门进来,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办公室。 薄延晟:“洛星河昨天一直待在病房吗?” 主治医师:“昨天早中晚我都去病房看了一次,他都在。” 护士道:“我们这里是封闭式管理病区,规定病人不能私自离开医院,昨天我在病区出口处值班,从早到晚,没有看到洛星河出去过。” 薄延晟略略惊讶,“真不是洛星河啊?” 贺京州望著薄延晟道:“能弄到医院的监控吗,我想看看。” 人会为了利益而说谎,监控不会。 两个人来到监控室,薄延晟让人把外科病区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贺京州把火灾发生当天、前一天、后一天,三天的视频全部看了一遍。 洛星河的確没有离开过医院。 薄延晟:“还真不是洛星河。” 两个人回到贺雨棠的病房。 一看到两个人,田蜜蜜迫不及待地问说:“京州哥,结果怎么样,凶手是洛星河吗?” 薄延晟:“你延晟哥告诉你,不是。” 田蜜蜜瞥了他一眼,“你別打岔,我在问京州哥,我相信京州哥说的。” 薄延晟:“我……”操! 被小姑娘鄙视咧。 贺京州:“我看了三天的监控视频,洛星河没离开过医院。” 贺雨棠默了默,秀美白皙的脸颊上神情温和又坚定,“我们再接著找,一定会找到幕后凶手的。” “嗯,”贺京州沉声道:“我现在准备去火灾现场,夜里也会留在那里暗中观察。” 贺雨棠:“去吧,哥哥,有蜜蜜陪著我,还有医生和护士每天来看我,你不用担心我。” 下午三点的时候,贺京州抵达火灾现场。 原本金碧辉煌的房子被烧的满目疮痍,熊熊大火就好像一个狂妄的油漆工,將所到之处全部涂成黑色。 贺京州走进断壁残垣里,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 果然像周宴泽说的那样,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证据。 贺京州从被烧焦的大门往外走,迎面,看到一个人往这里走。 那个人看到他,立刻转身就跑。 没有丝毫犹豫,贺京州迈著大步追过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他疾风一样,將世界的喧囂甩在身后,如同一个追求光明的旅人。 距离越来越近,前面奔跑的人的粗重呼吸声顺著风颳进耳朵。 贺京州伸手,一把扼住那个人的后颈,手臂上的肌肉賁张膨胀,青筋蜿蜒暴起,用力往后一摜。 噗通——,那个人被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胸口惨叫连连,痛苦的哀嚎。 贺京州抬脚踩在那个人的胸口,看清了ta的脸。 第109章 你朝哥哥这儿亲一下,打个啵 “饶命!饶命啊!贺先生!” 被踩在脚下的人眼睛里都是恐惧,挣扎著想要逃跑。 贺京州腿下使力,单脚碾踩在那个人的胸口,宛如一个將壁虎扎穿牢牢钉在墙上的钉子,对方毫无逃跑的可能。 “饶命?我只信一命抵一命!” 他弯下身,单手掐住那个人的脖子,手指骤然收缩。 对方如同案板上的鱼,呼吸发紧,喘不过气,脸憋的像个大紫茄子。 命悬一线,生死攸关。 贺京州开始逼问:“多出来的爆炸点是你故意放的?” 烟火师张著嘴巴,艰难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回说:“不、不是,警、警察已经审、问过我,我是无、辜的。” 贺京州的视线像锐利的鹰隼一样,在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上扫过,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少卿,贺京州鬆开手。 烟火师剧烈的咳嗽著,大口呼吸著,著急的解释著。 “贺先生,爆破戏用的炸药都是需要申请的,我用的炸药依法向公安机关申请过《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炸药都是有数的,火灾发生后,警方已经向我核实过了,我是无辜的。” 贺京州冷涔涔的眼睛扫他,“刚才你看见我跑什么?” 烟火师:“我害怕呀,你妹妹虽然不是我陷害受伤的,但当时摁下爆破键按钮的人是我,我心里愧疚,觉得没脸见你。” 他嘆息道:“要是当时我不按下那个按钮就好了。” 就算他不按下这个按钮,也会有別人来按,因为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场意外。 说到底,都是幕后凶手的罪。 烟火师走后,贺京州在火灾现场从天亮守到天黑,一直没见其他人过来。 夜里,他蜷缩在断壁残垣的角落,守株待兔…… —— 医院病房,护士查完房后,贺雨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每次翻身,带动床板嘎吱嘎吱的响。 田蜜蜜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棠棠,干啥呢,动静这么大,周宴泽跑你床上啦,你们俩在病床上造小人呢,嚇得我都不敢睁眼。” 贺雨棠:“……” 田蜜蜜:“温馨提示一下下,同房后把腿抬高,把枕头塞到屁屁下面,保持三十分钟,这样更容易怀孕。” 贺雨棠:“…………” “蜜蜜小可爱,你讲话那么好听,上完厕所后一定擦过嘴了吧。” 田蜜蜜:“当然啦,別人嘴巴干抹润唇膏,我就不一样啦,我抹开塞露!” 贺雨棠再一次败给她的幽默,细细笑了起来。 “蜜蜜,你说,如果一个人被烧伤,晚上他会不会疼的睡不著觉?” “如果有一个人去陪著他,他会不会就觉得好受点,能睡著了?” 田蜜蜜双眼一睁,“贺雨棠,你就直说了吧,你想去找周宴泽。” 贺雨棠:“他为了救我受伤,我多关心一下他是应该的。” 田蜜蜜:“那你就去找他呀,照顾照顾他,多疼疼他。” 贺雨棠:“怎么疼他?” 田蜜蜜:“你要实在不会,那这样吧,你躺那,自己疼,让他爽。” 贺雨棠脸上爬上两团娇艷的緋色,“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田蜜蜜:“我哪胡说八道了,你曾经不是这样做过吗,再做一次。” 关於初夜的一些回忆涌入脑海—— 他激烈火热的吻、探入她口中孟浪搅弄的舌、低沉的气息舔过她耳朵像性感的鉤子、劲瘦的腰身隨著动作拉出色慾感激盪的弧度…… 她浓密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娇气又可怜的说不要不要,好疼啊,和片子里看的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都不舒服。 他抱著她,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爱怜的啄吻她的唇,温柔的哄诱她:“宝宝,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多体验几次就好了,不信,来,我们再试几次……” 贺雨棠翻了个身,夹紧被子。 冰凉的夜风透过窗户吹在她脸上,带走些许滚热,但没用,脸颊还是红的厉害。 田蜜蜜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呦,咋啦,怎么突然不说话啦,该不会在回忆你和周宴泽缠绵悱惻的过去吧?” 贺雨棠坐起来,迈下床,拿起一个东西,走到田蜜蜜身边,“张嘴,我给你投餵点东西。” 田蜜蜜张大嘴巴,“啊——” 贺雨棠把一个擦脸毛巾塞进她嘴里,“吃吧。” 田蜜蜜把嘴里的毛巾拽出来,“tui!tui!tui!tui!tui!棠棠你虐待你的嫡长闺!” 等田蜜蜜抬头朝著四周望,早不见了贺雨棠的身影。 本来紧紧闭著的房门露出一条缝隙,暴露了她的行踪。 她去找周宴泽了。 烧伤科住院部,病房门口。 贺雨棠试著推了一下门,没推开,门反锁了。 她抬手想敲门,手又僵持在半空中。 万一他睡著了,她打扰他休息怎么办? 就这么来回纠结了一会儿,病房里忽然传来沉冽的脚步声。 他还没睡。 贺雨棠敲了敲门,脚步声朝著门口越来越近的传过来。 门打开,周宴泽高大健硕的身躯站在她面前,看到她的那一瞬,英雋好看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贺雨棠仰头看著他,清澈瀲灩的眼睛里跳跃著两簇火星,声音软软的问他:“你不希望我来吗?” 周宴泽薄唇轻牵,笑的风流倜儻又魅惑勾人,反问她:“为什么半夜来找我?” 贺雨棠的眼睛往四处乱瞄,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睡不著,顺便来看看你这个病號。” 周宴泽弯下身,靠近她,手指捏住她白软的脸颊,直视著她的眼睛说:“贺雨棠,想我就说出来,放在心里又不会涨利息。” 他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嘴唇上,曖昧又撩。 还没怎么著,贺雨棠的脸就不爭气的红了。 周宴泽捏著她的脸,把她给拖进了屋。 关门声响起,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 轻轻的一声噠,但落在贺雨棠耳朵里却是那样的重,仿佛敲响了某种禁忌的大门。 周宴泽鬆开捏著她脸颊的手,贺雨棠开口说话:“你这么晚不睡,是因为疼的睡不著吗?” 周宴泽回说:“是。” 贺雨棠细细的眉毛皱在一起,咬了咬唇,“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给你开点止疼药。”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他攥住,人整个被他扯回来,撞进他怀里。 他坐在床上,她依偎在他胸膛上。 周宴泽:“真想让我好受点?” 贺雨棠乖巧地点头,回说:“真的想。” 周宴泽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嘴唇,“你朝哥哥这儿亲一下,和我打个啵,我就不疼了。” 第110章 啵治百病 打啵…… 贺雨棠被周宴泽的话带的,双眼自然而然的,望向他的嘴唇。 他嘴唇偏薄,不笑时是条冷硬的线,笑的时候扯出斜向上的弧度,恍若勾人沦陷的陷阱,里面盛满了诱人的霜。 此刻他是笑著的。 毫无疑问,是魅惑的,让人心生摇曳,想品尝他唇沟里的霜甜不甜,有多甜。 周宴泽,他最会勾引人了。 贺雨棠心臟发颤,神志被他唇角的笑弧牵动,在清醒和不清醒的边缘来回游离。 “你受伤的地方不是嘴,怎么可能亲你的嘴伤就不疼了。” 这话其实是给她自己挖了个坑。 周宴泽自然没放过她话里的漏洞,“那就亲我受伤的地方,后背和手。” 这亲是躲不过了,总归要和他打个啵,不是和他的嘴打啵,就是和他的后背以及手打啵。 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贺雨棠不想拒绝他。 如果她坚持拒绝,他不会逼她。 但此刻她真的不想拒绝他。 贺雨棠捧著他的双手,眸色认真的看著上面裹缠的一圈又一圈绷带,白色的,透著血红。 “周宴泽,很疼对不对?” 周宴泽回说:“不疼,刚才之所以说疼,是故意骗你的。” 撒谎。 说不疼这句才是在骗她。 挑战人体忍痛极限,世界上最痛的六种痛,就包括烧伤。 贺雨棠上网查过,烧伤的疼就好像身体著火了一样,受伤的部位会有持续不断的强烈的烧灼感,就好像別人用水枪一直对著你受伤的部位喷辣椒水。 他怎么可能不疼。 没有人有义务拼了命去救另一个人,当时火灾发生的时候,周围有很多人,他们也在想办法救她,但没有一个人衝进火海里去救她。 只有他这样做了。 其实他可以选择不做的,这样他就不会疼,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衝进火海。 而此时他的身份,只是她的前男友。 还是被她断崖式分手的前男友。 周宴泽,他最傻了。 贺雨棠眼眶里打转著晶莹,神色里透著虔诚的圣洁,低头,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掌心,嘴唇对著他左右手的掌心各亲了亲。 周宴泽眼尾挑了挑,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亲了他的手。 贺雨棠神色里透著羞赧,细细软软的声音对他说:“你转过去,我要亲你的背了。” 周宴泽笑了笑,回说:“还是別亲了,背上涂的都是药,味道很大,很难闻。” 贺雨棠说:“我不介意。” 周宴泽眉尾又是一挑,“真的?” 贺雨棠低著头红著脸说:“嗯。” 周宴泽唇角勾了勾,声音里浸著笑说:“我介意呢。” 贺雨棠洁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周宴泽:“我想让你亲我的嘴。” 贺雨棠的头低的更加厉害,脸上的红色如同晚霞漫天。 白色的纱布从眼前一晃而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英俊好看的脸庞靠近她,緋红的薄唇覆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 他含著她的嘴唇,狠狠吸吮了一下。 贺雨棠瞪大了双眼,僵持在原地,嘴唇麻透了。 这啵到底还是打成了。 在她推他的前一瞬,他牙齿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在她嘴唇上留下他的牙印。 他鬆开她,英挺俊朗的脸庞神采飞扬,张扬著熠熠的少年气。 “打完啵后果然一点都不疼了,啵治百病。” 贺雨棠不知所措的站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脑子晕乎乎的。 周宴泽推了一下她的胳膊,“愣著干什么,你还没有亲我的背。” “还……”贺雨棠水润润的眼睛看著他,“还亲吗?” 周宴泽理所应当的样子,“当然要亲,刚才你亲口说要亲我的。” 是哦。 周宴泽转过身,贺雨棠乖乖趴在他背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贺雨棠忽然反应过来,欸——,刚才说的是不亲嘴才亲背和手,结果他的嘴他的背他的手,她全亲了。 是哦什么是,才不是。 周宴泽转过身,漆黑的眼睛噙著笑看她,一只眼睛里写著得瑟,一只眼睛里写著得逞。 贺雨棠此刻的感觉不是恼,而是感觉臊的慌,还有一种自己一遇到周宴泽就笨的像头小猪猪的羞耻感。 “看完你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贺雨棠准备转身离开。 “等会,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周宴泽喊住她。 贺雨棠问说:“什么事情?” 周宴泽:“我想撒尿。” 贺雨棠:“……” 周宴泽:“憋半天了,正好你来了。” 贺雨棠:“…………” 懵圈了。 少顷,她道:“那你就去撒啊。” 这种事情她又不能代替他。 “只有几个手指头可以动,还不能用劲,裤子脱不下来,”周宴泽把缠著绷带的手伸到她眼前,“怎么办?” 贺雨棠:“…………………”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我我我帮你脱裤子,会不会不太好?” 周宴泽:“我觉得挺好的啊。” 贺雨棠又一次的:“…………………………” “要不然叫护工过来帮你吧?” 周宴泽:“妹妹,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贺雨棠:“没有嫌弃你,就是……”男人的裤子是能隨便脱的吗! “不嫌弃就好,”周宴泽忽略后面的就是两个字,揽著她的肩膀往洗手间走。 贺雨棠和他一起站在马桶前。 心情好像原始森林的猴子盪树藤,七上八下,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周宴泽此时穿著医院的病號服,蓝白条纹的上衣和裤子。 衣服很普通,做工粗糙,穿在別人身上像没形没样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却被撑出挺阔的轮廓,好看的很。 宽肩窄腰大长腿,天生的衣服架子。 鬼使神差的,贺雨棠朝著他双腿间的位置偷偷瞄了一眼。 周宴泽:“盯襠猫。” 贺雨棠:……呜!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周宴泽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一直没有动作。 “怎么,你这是准备和我在马桶前天荒地老?” “……”贺雨棠绞著手指,声音小的像蚊子嚶嚶,“怎么脱啊,我不会。” 周宴泽:“第一步,把我的腰带解开,第二步,拉著我的裤腰往下拽。” 贺雨棠朝著他的腰腹处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幸好今天他穿的不是西装裤,没有系皮带,要不然她要和他的皮带干半天。 病號服裤子中间有两条绳系在一起,是个活结,贺雨棠用手拉了一下。 呼——,病號服一下子坠落在周宴泽的脚跟。 “啊——!”太猝不及防了,贺雨棠紧紧闭著眼尖叫。 周宴泽:“叫什么,我里面穿的有內裤。” 那贺雨棠也不敢看。 眾所周知,內裤都是紧紧贴在身上的…… 贺雨棠好害怕他要她帮忙脱內裤,心情忐忑不安。 但她忽略了,男人撒尿的时候,內裤压根不用脱,侧边有条缝,往两边一扒,掏出来即可。 贺雨棠焦虑不安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哗哗哗的声音,宛如奔腾的瀑布雄浑伟力,汹涌的浪潮呼啸著直泻而下,如同银河开闸,水势浩荡,汹涌澎湃,席捲一切。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因为紧紧闭著眼,因此贺雨棠有了很多的想像空间。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声音,“好了。” 贺雨棠闭著眼蹲在他脚边,手指捏著他的裤腰处,一点一点往上提。 周宴泽打量著小姑娘此时的样子,舌尖抵了抵脸颊,眼神玩味。 好不容易,闭著眼,贺雨棠把裤子给周宴泽提好。 她双手拽著裤子的两条系带,双手颤抖打了个结,“好了。” 慌张跑出洗手间,如释重负。 周宴泽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看到她站在窗前,头往外面伸,两个小手在脸颊旁扇风。 可爱。 等脸上的温度没那么烫了,贺雨棠转过身,对周宴泽道:“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朝门口走,经过他身边。 周宴泽长腿一伸,脚尖勾住她的脚腕,用力一绊,她扑到他怀里。 他搂著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脖子里,呼吸灼烫,“宝宝,今晚和我一起睡。” 第111章 她哄他睡觉 贺雨棠被周宴泽抱著,很紧很紧的那种拥抱。 整个世界好像被摁下暂停键,鸟叫虫鸣全部消失,周遭的一切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呼吸纠缠,交织成最柔软的旋律。 像无声的倾诉。 像温柔的救赎。 不知道周宴泽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贺雨棠被他这样毫无缝隙的抱著,表面平静的外表下,暗潮涌动,心猿意马。 她摔趴进他怀里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这人好硬,胸膛硬邦邦,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腹肌上,掌心下触感清晰分明,腰腹也硬邦邦,隔著衣服都能摸到他长年锻链的结实精壮。 不敢想像这样紧邦邦的腰腹一旦前后拋起来,將会爆发出何等凶悍的力道。 贺雨棠心跳不紊,怦怦作响。 她心里某个曖昧旖旎的角落越来越痒,连带著身体发生变化,不停地吞口水。 她想冷静一下,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拉开两人之间的一些距离。 她一直垂落在他腰腹上的视线往上看,入目便是他橄欖状的喉结,轮廓锋利分明,很大。 他的喉结像是被摁进去的冰块,隱於他薄薄的皮肤之下,隨著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很性感。 贺雨棠又吞了一口口水。 与此同时,周宴泽也在观察她。 她不施粉黛,素淡著一张巴掌小脸,睫毛很密,又很长,像一把雅黑的小扇子,眼睛也大,眼神清澈,皮肤很白,嘴唇又很红,整个人透露著一种乾净的勾人,又纯又欲。 他一只手臂松松环著她的细腰,包扎著纱布的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望进她的眼睛。 “今晚別走,好吗? 贺雨棠紧张地问说:“不走的话,怎么睡?” 周宴泽:“我这是vip病房,这个病床还蛮大,我一个人睡不下。” 贺雨棠笑了笑,“哪有男人邀请女人一起睡病房的。” 周宴泽:“这確实不太像样,这样吧,等我出院回家,在我家的双人床上,你再陪我睡一次。” 贺雨棠嗔怒的瞪他,含娇带俏,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想的美。” 周宴泽:“想都想了,当然要想的美一点。” 因为周宴泽背部受伤,不能躺著,只能趴著睡。 病床上,他趴著,她躺著。 灯全部关闭后,屋子陷入一片昏暗,只窗户处留有一片缝隙,皎洁的月光透著空隙照进来。 贺雨棠仰躺了一会儿,轻轻的侧过身,借著银色的月光看他。 “周宴泽……” “有事?” 贺雨棠小声说:“如果半夜你渴了想喝水,不要自己起来,喊我一声,我给你倒水。” 周宴泽:“知道。” 犹豫了一会儿,贺雨棠又道:“如果你想上厕所,也记得喊我。” 周宴泽:“你脱我裤子脱上癮了,还是听我撒尿的声音听上癮了?” 贺雨棠眨了眨眼,嗯,很好,他嘴那么贱,一定能长命百岁。 本来还提心弔胆为他感到牵肠掛肚,这下稍稍放心了一些,不多时,她便睡了过去。 直至深夜,周宴泽一直是醒著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也从来不怕疼,但他到底是低估了这世界上最痛的六种痛,火烧的,一直不停歇的剧烈的疼痛。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他额前的头髮,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流。 担心影响她睡觉,他咬牙扛著,一声不吭。 因为极致的忍耐,他手臂上青绿色的血管蜿蜒出一道又一道暴烈凸起的脉络。 周宴泽埋在手臂里的头抬起来,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姑娘。 她睡顏恬静,呼吸绵长均匀,睫毛安静的垂落著,皮肤白白嫩嫩,睡著的模样单纯天真。 一个健康的完好的贺雨棠。 一个不会被疼痛折磨的贺雨棠。 周宴泽静静的看著她,光是看著她,背上和手上就没那么痛了。 他挪了挪身子凑近她,额头贴上她的脸颊,感受著她的体温,鼻尖闻著她身上的味道,原本以为今夜他依旧疼的睡不著,但慢慢的,慢慢的,他进入了梦乡。 他沉静舒缓的呼吸传来,贺雨棠缓缓睁开眼。 刚才她在装睡,目的是为了哄他入睡。 她把他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让他可以侧压著她的身体借力,不用全靠自己支撑,这样他能睡的舒服点。 为了让周宴泽睡的更好,一整夜,她都仰躺著。 夜里,半梦半醒间,周宴泽本能的朝著温香软玉靠近,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搂的更紧。 周宴泽搂著香香软软的小姑娘睡了一夜,与此同时,贺京州蹲在火灾现场的角落,被蚊子咬了一夜。 —— 跪求五星好评! 现在这本书评分9.0分,宝宝们冲一波五星好评,把这本书的评分衝到9.2分!!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祝福你们將来一准儿发大財,越长越美,越来越富!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你们的慷慨是作者写作的最大动力,感谢打赏,么~ 第112章 被亲哥撞见 翌日,霞光晕染整座城市,圆滚滚的露珠从鲜绿的草叶上滚落,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穿进屋里,吹拂在床上的两个人脸上,痒痒的,带点暖。 结实的男人手臂穿过贺雨棠的胸口,手臂垂落在她纤细的腰间。 周宴泽趴在她的颈窝里,额头贴著她的侧脸。 两个人呼吸勾缠。 这样的睡觉姿势,从科学的角度讲,是不舒服的,但因为两个人彼此依偎著,身体相贴著,体温传递著,能真真切切的、时时刻刻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和陪伴,两个人睡的都很踏实。 有时候,心理作用胜过一切科学理论。 心理作用是最大的安慰剂,心里开心了,一切都会变好。 早上九点,医生过来查房,周宴泽和贺雨棠还在相拥著睡觉。 贺雨棠担心周宴泽半夜被疼醒,临睡之前把病房的门打开,以便半夜去拿药,医生轻轻一推,打开病房的门,拿著病历本走进来,赫然看到床上熟睡的两个人,往前走的脚步猛的顿在原地。 这床上怎么多了个人??! 还是个穿病號服的女人!! 现在的小年轻连生病都要成双成对、住个院都要如胶似漆挤在一张床上睡、这么黏黏糊糊的吗! 医生查房查出了一种打扰两口子亲热的侷促感。 就在他不知道该走进去还是退出来的时候,病床上的男人睁开眼,锋利的眼神朝著门口斜了一眼。 医生低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乖巧的退出去。 病房的门没有一丝声响的轻轻合上。 周宴泽看了看身旁的小姑娘,她还嫻静的安睡著。 她黑茶色长髮铺散在雪白床单上,眉眼舒展,莹润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一个诱人深入探索的蜜洞。 周宴泽望著她上下嘴唇中间的蜜洞,眸色晦暗如渊,眼睛迸发出炽热狂潮。 他偏头朝著她靠过去,殷红薄唇朝著她的唇瓣上压,想要去探索蜜洞的甜美。 双唇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偷亲即將成功。 睡梦中的小姑娘发出一声软噥的梦囈,抬起手揉眼睛,胳膊肘直直撞击在周宴泽的下巴上,咚的一声。 周宴泽被撞趴在床上,操了一声。 故意的吧她?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身强体健没受伤的时候,她抬胳膊的那一瞬间,他就会抬手挡住,舌头早已经伸进她的蜜洞里品尝甘甜。 欺负他柔弱不能自理是不是。 周宴泽缓了缓下巴上的疼痛,朝著贺雨棠看过去。 她神情迷迷糊糊的,澄澈的眼睛里好像下起了一场春雾,水光瀲灩,透著一股懵懂纯真的魅惑。 不看还好,一看更想亲了。 周宴泽本来还想跟她算算撞他下巴的帐,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亲。 算了,撞就撞吧,不就疼了一会儿,多大点事。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在他这里,她就是无意的。 男人嘛,疼疼,不要紧。 贺雨棠迷瞪了一会儿,觉察到周宴泽一直在看她,转过头看著他,“你怎么了?” 周宴泽晦暗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最近天气乾燥,你觉不觉得睡醒后口乾?” 贺雨棠:“没觉得欸。” 周宴泽:“我给你润润唇。” 贺雨棠:“…………” 贺雨棠:“???????” 周宴泽朝她的嘴唇覆压过来。 “不要不要,”贺雨棠紧紧的闭著眼,双手推他的胸膛,翻个身准备逃跑,“啊,不要嘛。” 柔软的声音里卷著笑和娇媚。 她往床下跳,纤薄的腰肢被他的手臂缠住。 她掰他的手指,耳后传来虚弱的音调,“啊,宝宝,我手疼。” 细软的手指由掰改成了握。 她腰肢被他圈住,被他从后面抱著。 她的脊背毫无缝隙的贴著他的胸膛,他的下巴垫在她肩膀上,一呼一吸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很亲密的姿势,薄薄的衣服布料阻挡不住任何痕跡,贺雨棠感觉身后有东西贴著她。 真是的,什么人啊,明明受伤那么严重,怎么还能那么龙马精神。 贺雨棠:“周宴泽,你是欲黄大帝吗?” 周宴泽:“正好配你这个大黄丫头。” “谁、你说谁啊,谁是大黄丫头了,”贺?大黄?雨?丫头?棠是不会对外承认自己是大黄丫头的,更何况,此刻他还紧邦邦的贴著她,“周宴泽你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周宴泽:“宝宝,嘴是用来啵啵的,不是用来凶我的。” 还啵啵呢,贺雨棠都想给他一锤子。 她往前挪了挪身子,他又贴上来,而且贴的更紧。 周宴泽的声音繚绕在她的耳畔,“现在,告诉哥哥,哥哥是不是绣针?” 贺雨棠:“……” 救命,他怎么还记得这茬呀!!! 她以为他忘了呢。 她软嗲著声音喊哥,妄想矇混过关。 “宴泽哥,我当时就是隨口开个玩笑,你別放在心上。” 周宴泽:“我不仅放在心上,我还能放一辈子。” “平生第一次被人骂绣针,这么大的屈辱,我不记得深刻点,多对不起你。” 贺雨棠:……当时我害怕极了! 事实证明她害怕早了—— 周宴泽趴在她耳边说话,“被绣针扎了一样?要不现在哥哥再扎你一次,给你纠正一下错误认知,嗯?” 低哑醇烈的一声“嗯”撞进耳朵里,半是威胁,半是风流,贺雨棠一颗心都在颤抖。 危险的氛围裹紧勾缠她的每一寸神经。 她用脚踹他,用胳膊去捅他,想要逃跑,反被他压制住,他高硕精壮的身躯压在她背上,將她牢牢压在身下。 周宴泽有意磨她,“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咱们这样叠罗汉叠一天好不好?” 他懒洋洋的腔调,“反正我是上面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给我当床垫,愜意的很。” 贺雨棠就惨了。 他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背上,贺雨棠感觉自己像背了一座山。 她想到了被五指山牢牢压著的孙猴子。 两个人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而且,她背的是一座活火山,炙热危险,灼烫的岩浆隨时可能爆发出来,將她吞噬殆尽,拆入腹中。 周宴泽越来越不安分,剑拔弩张,蓄势勃发。 贺雨棠的脸埋进枕头里,心跳要跳出喉咙。 周宴泽伸手去撩贺雨棠的衣摆,手往里面探…… 这时候,贺京州推门走进来,“周宴泽!” 第113章 有了重大发现 周宴泽听过很多人喊他的名字,但从来没有像贺京州此刻喊的这么嚇人过。 这死出,一下子给他整萎了! 贺京州抬头朝著床上看的瞬间,周宴泽伸手拉过床头的帘子,哗啦——,床上的情形被遮挡住。 贺京州脚步没停,朝著床边继续走,一步步逼近床上的两个人。 顿挫有力的脚步声传进耳朵,如同锤子一下一下敲击贺雨棠的心臟。 她紧张的要命。 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好可怕。 底里歇斯是美味,歇斯底里是崩溃。 贺雨棠此刻的心情,歪瑞歪瑞歇斯底里。 她抬起头,后仰著脖子,天鹅颈拉出优美的线条,回头看著身上的男人,乾净明澈的大眼睛水雾繚绕,瞪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周宴泽唇角勾著云淡风轻的笑,靠近她,用额头贴了一下她的额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百无禁忌的样子,很坏。 此时,贺京州站在帘子后面,距离床上的两个人不到一米。 他抬起胳膊,手指抚著帘子,只要轻轻往旁边一拉,就能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是何等曖昧的姿势,他的亲妹妹正被他的好兄弟压在身下。 “大白天拉什么帘子,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周宴泽:“我在做手工活,你也想看?” 手工活…… 贺京州浅淡的笑了一声,很无语的样子,“你都被烧成老弱病残了,还有心情做手工活?” 周宴泽吊儿郎当的语气,“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我的拇指姑娘,她想让我快乐。” 贺京州脸上淡淡嗤了一声,手指鬆开帘子,转身往外走,“没有看男人做手工活的爱好,你跟你的拇指姑娘玩吧。” 脚步声朝著门口走去,渐行渐远,贺雨棠长长舒了一口气。 贺京州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我现在去找我妹妹。” 贺雨棠刚松的一口气又再次提到嗓子眼。 不要啊! 要命! 房门关闭,贺京州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贺雨棠著急的捶床,嘭嘭嘭的。 周宴泽:“锤的再响些,要不然显得我没本事。” “……”贺雨棠剜他一眼,“我都快急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的小腿扑腾了一下,踢了一下他的大腿。 周宴泽:“你急什么,贺京州找不到你,问你在哪,你说你来找我了,给我送早饭,早饭在哪,被我吃进肚子了。” 完美闭环。 这时候,高级助理拎著饭盒走进来,目不斜视,不多看,不多问,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默默退出去。 周宴泽拉开帘子,指著床头柜上的饭盒,对贺雨棠说:“这就是你给我买的饭。” 贺雨棠悠悠点头,“对,这就是我给你买的饭。” 两个人光速达成了坑哥联盟。 贺京州来到贺雨棠的病房,站在窗户旁,看到田蜜蜜和薄延晟坐在沙发上。 薄延晟把一个煎饼果子递到田蜜蜜手里,“夹薄脆、夹油条、夹香肠、夹里脊、夹辣条,夹十个蛋,给,吃吧。” 田蜜蜜捧著比她脸还大的煎饼,“哇塞,还夹了我最喜欢的卫龙辣条,可贵了,五毛一包呢,太够意思了,哥们。” 薄延晟:“可不是吗,了我五毛钱的巨款。” 他环顾了病房一圈,“我给贺雨棠也带了一份,怎么没看到她人?” 田蜜蜜吸溜著辣条,“別找了,她不在病房,找周宴泽去了。” 窗外,贺京州神情微变。 他刚从周宴泽的那回来,怎么没看到她。 她什么时候去找的周宴泽? 薄延晟替贺京州问出了这句话,“贺雨棠什么时候去找的周宴泽?” 田蜜蜜:“昨天晚上去找的啊。” 贺京州脸色突变。 薄延晟还在浑然不觉的八卦,语气兴冲冲的,“昨晚就去,那他们两个岂不是同床共枕睡了一夜?” 田蜜蜜:“那当然是……”抬头看到窗户旁的贺京州,魂儿差点被嚇掉。 转过头,满脸正经和严肃地说:“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棠棠和周少都是正经人,棠棠昨晚看完周少爷就回来了,今天为了报恩,一大早去给他买早饭才出去的。” 田蜜蜜手指指著薄延晟,义愤填膺道:“你看看你,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和一身正气的贵公子,行得正,坐得直,什么同床共枕睡了一夜,腌臢!齷蹉!你可別侮辱他们两个的纯友谊了!” 薄延晟一脸懵的状態,“你突然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田蜜蜜朝他挤眉弄眼。 薄延晟看到了窗户外的贺京州,“啊对对对,是我腌臢,是我齷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贺雨棠和周宴泽不是那种人。” 贺京州转身朝周宴泽的病房走。 推开房门,看到贺雨棠坐在周宴泽的病床前,正在给周宴泽餵粥。 听到门响,她转头看著贺京州,“哥哥,你来了。” 贺京州视线掠过床头柜上的饭盒,问说:“这早饭谁买的?” 贺雨棠:“我呀。” 田蜜蜜的消息发过来,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火急火燎。 [宝子,刚才你哥来找你了,我说你去给周宴泽买早饭看周宴泽了。] 贺雨棠:[是的呀,我就是这么跟我哥说的] 田蜜蜜倏然一怔。 呦呵,懵的全对! 这运气不得去买一沓彩票啊! 贺京州接过贺雨棠手中的碗,“我来餵周宴泽。” 他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送到周宴泽嘴边。 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周宴泽,“饱了。” 贺京州把粥放到一边,两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大眼。 周宴泽这才仔细看贺京州一眼,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他看著贺京州额头中间的位置,“来见我还弄的这么隆重,专门给自己画了一个红色的鈿。” 贺京州:“我那是被蚊子咬了留下的红点。” 周宴泽数了数,“六个红点,就这一小块地方就被咬了六口啊!” 贺京州:“昨天晚上我差点被蚊子分尸,命丧蚊口。” 周宴泽懒散的笑了几声,“得亏你脸皮厚。” 贺京州:“我真是谢谢你给我出的好主意。” 周宴泽:“怎么,昨晚没有收穫?” 贺京州:“在火灾现场守了一夜,没有人来。” 他犹豫著问:“今晚我还要再去守夜?” 真是怕了那群蚊子。 周宴泽:“守还是要守的。” 贺京州:“我担心还没守到凶手,我先死了。” 周宴泽:“买件防蚊服吧,网眼,透气,连帽,能把全身罩起来的那种衣服。” 晚上,贺京州穿著人形蚊帐子,再次窝在断壁残垣的角落蹲点。 这次,他没白来,有了收穫。 夜色融融中,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走过来,是个女人…… 第114章 周宴泽,我要你 贺京州身高一米九,穿著人形蚊帐子窝在角落,一双长腿憋屈的蜷著,把自己盘成一个包子。 只不过这个包子,是个巨型大包子。 从晚上七点蹲到夜里十二点,足足五个小时,脚麻,手麻,腿麻,屁股麻。 全身都好像长了跳跳。 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椒水里泡过。 全身麻也就算了,成百上千只蚊子三百六十度把他团团围绕,不停的在他身边嗡嗡嗡。 这特么,真不是人干的活! 淒悽惨惨戚戚,怎一个惨字了得。 悽惨归悽惨,儘管很难受,只要一想到能抓住陷害自己妹妹的凶手,贺京州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被大火围困的时候他不在,她平时生活中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不在,他总要为她做些事情,才能弥补心中对她的愧疚。 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这个做哥哥的,理应成为妹妹的肩膀和靠山。 可能夜深人静,头脑又过於清醒,贺京州想了很多很多。 小的时候,贺雨棠软软糯糯的,像个粉白粉白的糯米糰子,天天跟在他身后,要他抱,要他亲,別人谁餵的饭都不吃,只吃他餵的饭。 別人看她长得甜美可爱,便会笑著逗她,问她长大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每当別人这样问,小糯米糰子贺雨棠就会指著贺京州说:“我想找哥哥这样的男人当老公。” 贺雨棠从小被千娇万宠的长大,是名副其实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只不过,这种宠爱只持续到了她十八岁,那年,他们的父母双双死亡。 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她只用了一天。 从此以后,他们被逼出国,沦为了见不得光的存在,为了活著而各自挣扎。 贺京州闭了闭眼,唇中嘆出一口气。 要是爸爸妈妈还活著该多好,这样的话,世界上就多两个人疼爱他的妹妹。 耳边蚊子嗡嗡嗡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难听,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看,还有这么一群还有气的小玩意儿陪著他。 但如果它们想吸他的血,对不起,他还是要拍死它们。 一双大长腿实在憋屈的很,贺京州准备站起来,缓一缓腿上的酸麻。 他刚站起一半身子,眼睛无意间朝著窗户外面望去,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朝著这边走过来。 贺京州嗖的一下缩回去,利落无比。 暗喜涌上心头。 脚麻,手麻,腿麻,屁股麻,各种麻,统统忘记。 此时贺京州穿著一身黑色衣服,脸上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暗暗观察对面的黑影。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裹的比他还严实,穿了一身夜行衣,头上套了一个黑咕隆咚的脸基尼,只露著眼睛处两个窟窿眼,眼珠子还是黑的,从头到脚一身黑乎乎。 像一块行走的煤炭。 虽然对方包裹得很严实,但贺京州也並不是一无所获。 那紧紧贴在身上的夜行衣,勾勒出纤细的四肢和腰肢、窄窄的肩膀、胸部凸出的椭圆形弧度。 是个女人。 此时明月高悬,星光璀璨,將周围的一切照出隱约的轮廓。 贺京州看到女人走到火灾现场前,两个窟窿眼从火灾的每一处断壁残垣上扫过。 虽然看不到女人的脸,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眼睛里的得意和开心。 就像周宴泽说的那样,她看著满目疮痍的火灾现场,像在欣赏一幅得意的画作。 贺京州的双手握成拳头。 但他早就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了,成年男人做事情讲究理智,要有勇有谋。 他要的是证据。 確凿的、能把凶手送进大牢里的证据。 贺京州举起手机,对著黑影拍了一张全身照。 等黑影欣赏够了现场的狼藉不堪,得意的转身准备离去。 她迈著慢悠悠的步子往回走。 贺京州从断壁残垣的角落缓缓走出来,放轻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前面的黑影走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五米…… 这个距离已经不必再藏,贺京州脚下忽然加速,恍如早已经埋伏多时的猎豹突然亮出锋利的爪牙,伸出胳膊,朝著黑影的脖子伸过去。 前面的女人有所察觉,连忙迈开步子奔跑。 贺京州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另一只手去掀她脸上的脸基尼。 她拼命的挣扎著往前逃,但没用,贺京州的手死死的扼住她的脖子。 脸基尼长至脖子,一点一点被掀上去。 女人的下巴露出来、接著是嘴唇、鼻子…… 贺京州朝著女人的脸望过去。 噗嗤——! 辛辣刺鼻的味道朝著他的脸喷过来,烈火炙烤一般的灼痛感袭来。 是防狼喷雾。 主要成分是辣椒精纯提取素(辣椒素)、芥末提取物、催泪瓦斯。 通过刺激神经末梢引发灼烧感、打喷嚏、流泪、呼吸困难,效果可持续30分钟。 噗嗤——! 噗嗤——! 噗嗤——! 女人拿著防狼喷雾又朝著贺京州喷了三下。 灼痛感密集的传来,火烧一般,贺京州强忍著刺痛,夺走她手里的防狼喷雾。 女人钻住这个漏洞,仓惶的逃跑。 贺京州举起防狼喷雾,对著女人喷了三下,噗嗤——,噗嗤——,噗嗤—— 灼辣强烈的气味衝进女人的鼻腔和眼睛,她打了个喷嚏,闭紧双眼,一头撞在树上,duang—— 贺京州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喷嚏不断,闭著眼睛缓解灼痛感。 黑夜里又跑过来一个女人,没有做任何偽装,脸暴露在月光之下,柳眉杏眼,嘴唇朱红,身材高挑。 她扶著穿夜行衣的女人往前逃。 贺京州睁开眼睛的时候,前面空无一人。 並没有觉得遗憾,因为他刚才看到了女人的下巴和嘴巴,对於女人的身份,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一个老熟人…… 晨光熹微之际,他来到贺雨棠的病房。 透过窗户往里看,田蜜蜜躺在沙发上睡的香甜,视线扫向病床,空空如也。 小七又去看周宴泽了? 但现在才早上七点。 会不会太早了点? 那么著急? 贺京州没去喊醒田蜜蜜,直接往周宴泽的病房走。 此时,病房里,完全拉严实的窗帘、遁入黑暗的曖昧空间,紧紧缠搂在一起的男女。 撕烂的病號服、趴在喉结上碾咬的红唇、唇缝中溢出的破碎的娇吟。 低磁裹夹著电流的声音钻进耳朵,魅惑勾人,苏撩入骨。 “宝宝,你好棒。” “宝宝,双手搂紧我的脖子,哥哥喜欢被宝宝抱,紧紧的抱。” “周宴泽,我要……周宴泽,我要……周宴泽,我要你……” 第115章 哄他,她给他刮鬍子 要? 我要? 我要周宴泽? “啊——————!” 贺雨棠猛的睁开双眼,双手连忙往腰腹下摸。 裤子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好好好,那就好。 该死,她又做春梦了! 之前和周宴泽分手的五年,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这种梦。 没办法,她已经食髓知味,感受过某种事情的快乐,不止心理上会想念,生理上也会。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经歷过某种快乐,就不会想念,可一旦经歷过,就会再也忘不掉,更何况,她曾经还吃的那么好…… 贺雨棠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浸透,长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她做春梦的事情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转头,她看到周宴泽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啊——————!” 又一道尖叫声穿透屋顶。 周宴泽抬手,用自己的胳膊堵住她的嘴。 “叫什么,打鸣的活有公鸡来干,用不著你喊全世界的人起床。” 贺雨棠的嘴巴含著他的胳膊,想说话,湿滑的舌头从他小臂肌肉上划过。 她推开堵著嘴唇的胳膊,嘟囔著不满,“你嚇了我一大跳。” 周宴泽:“我怎么嚇你了?” 贺雨棠:“你……” 好像並没有嚇她。 嚇她的是她自己。 是她做贼心虚,在梦里缠搂著他的脖子,求著他要和他做。 疯鸟,她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吗! 贺雨棠小脸发烧,仰躺著在病床上,双眼盯著天板,不敢直视身旁人的眼。 英俊立体的五官映入她的脸庞,漆黑的星目直视她的双眼,与她四目相对,看的她心如鹿撞。 “贺雨棠,刚才你做了什么梦,叫的那么婉转好听?” 贺雨棠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理不直气不壮,也要大声地说一句:“我什么也没做!” 周宴泽:“你猜我信不信。” 贺雨棠:“我不猜你信不信。” 她想从病床上坐起来,周宴泽的头埋进她的脖子,带著力道,又把她压回在床上。 他殷红的嘴唇擦过她的脖子,张口含住她莹白小巧的耳垂。 喑哑低沉的声音说:“不是要我吗,我就在你身边,怎么还不要?” 脑中警报拉响,他听见了! 做春梦就做春梦,还叫出声! 叫出声就叫出声,还被当事人听见! 被当事人听见就听见,还被当事人当面戳穿! 贺雨棠:我不要面子的啊!! 她现在特別想学习孙悟空的法术,一个跟斗翻个十万八千里,滚的远远了。 周宴泽的脑袋在她脖子里来来回回的蹭,根根分明质地偏硬的头髮戳挠著她的皮肤,好像一根根电流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注入进她的身体里。 “最近总是睡不好,医生建议我睡你怀里。” “你要是对我用美人计,我一定会將计就计。” “宝宝,还等什么,哥哥的裤子隨时为你开放。” 贺雨棠翘著唇角浅浅的笑,做春梦的人是她,他怎么看起来比她还想要。 她双手伸到他身后,手臂虚拢他的背,看起来像情人在拥抱。 停顿少许,她手指戳了戳他精瘦的腰,“周宴泽,別乱来,你今天要换药。” 周宴泽:“我伤的是背,又不是命根子。” 贺雨棠:“那你这样的身体条件也不行,都使不上劲。” “嫌我没力?”周宴泽:“要不我坐著,你来?” 贺雨棠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才不要。” 周宴泽轻声笑了一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个只知道享受的懒虫。” 他从她身上站起来,贺雨棠双手推著他的肩膀,给他借力,防止他背上用力扯到伤口。 周宴泽的下巴朝著洗手间的位置点了一下,“陪我去上厕所。” 贺雨棠乖乖点头,“好。” 这次都不用他张口,她陪他走到马桶旁,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系带。 活结一拽,嗖——,裤子堆在他脚腕处。 贺雨棠及时的闭上眼。 周宴泽懒不正经的语调响在她耳边,“宝宝,你脱我裤子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哗哗的声音停止后,她自觉的蹲到他脚边,拽著裤腰帮他一点一点往上提。 感觉提到腰间了,她再睁开眼帮他打个结。 伺候他两天了,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宛如德芙巧克力一样丝滑。 都做了好几遍了。 不仅在病房的厕所里做了好几次,还陪著周宴泽出去遛弯时,在小园的厕所里做过两次。 周宴泽垂眼打量著给他裤腰带打结的小姑娘,“都不害羞了?” 贺雨棠:“有什么可害羞的,带有温度的肢体器官而已。” 周宴泽:“嚯,看的挺通透啊,贺雨棠。” 他手指抚上她的脸,“那你脸红什么,嗯?” 白软的手指灵活的穿梭,绳子在他小腹正中央的位置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她推开他往外走。 看起来面色平静,如果忽略她红红的脸蛋和耳朵的话。 贺雨棠走到门口,周宴泽的手臂横在门框上。 “两天没刮鬍子了,帮我刮刮鬍子。” 贺雨棠转头看他,朝著他的人中和下巴细细的打量。 “鬍子也没有那么长,可以不用刮。” 周宴泽:“没看到冒出青茬了吗。” 贺雨棠:“这也挺正常的吧,我看大街上有的男人鬍子很长了,也没有刮。” 周宴泽:“我是爱乾净的少爷,那些男人能和我比?” 沉默了一会儿,他望著她,黑眸灼灼。 “我是病人,你得哄我。” 贺雨棠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怎么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一米九的大男人,还要人哄。 不过,她转过身,望著他道:“好,我给你刮鬍子。” 贺雨棠朝著洗手台上望了一圈,“你的电动剃鬚刀呢?” 周宴泽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剃鬚刀,“我不用电动的,我用手动的。” 贺雨棠惊讶道:“我哥哥都用电动的,插上电,嗡嗡嗡,几下就刮完了。” 周宴泽又拿出一瓶东西,递到她手里,“我不仅用手动,还要打剃鬚泡。” 贺雨棠:“你为什么不用电动剃鬚刀?” 周宴泽:“我雄性荷尔蒙分泌比其他男人旺盛,胡青重,电动的刮不乾净。” 贺雨棠脑子里崩出一句田蜜蜜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胡青重的男人,那方面特別厉害。 心跳突然剧烈的蹦噠了一下。 她咳了一声,拧开盖子,双手搓出白色的泡沫,掂起脚尖,往他人中和下巴上涂剃鬚泡。 镜子里,英俊的男人下半张脸裹著白色泡沫,娇美的女孩握著银灰色剃鬚刀,沿著他的脸部线条移动,缓缓的,慢慢的,剐蹭走泡沫。 空气中响起轻微的沙沙声。 他配合她的动作,逆刮时抬起下巴,亮出性感的喉结。 他太高了,她掂著脚有点累,不自觉朝他依靠,上身贴在他胸膛上。 从人中到嘴角,这个位置比较难刮,贺雨棠一手搂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小心的移动。 周宴泽低低地说一句:“贺雨棠,別把我刮伤了。” 贺雨棠小脸上噙满认真,“如果刮伤了,会怎样?” 周宴泽:“刮伤一次,我就舌吻你一次。” 贺雨棠小手一抖,嘶——,华丽丽的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印子…… 第116章 他很野很坏很性感 “呃……”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贺雨棠呆了个呆。 她看著他下巴上那道鲜红的血印,吞了吞口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周宴泽:“別胡说,宝贝,这分明是你想和我舌吻的暗示和邀请。” 贺雨棠:“……”你是懂自作多情的。 她拿起餐巾纸,帮他擦拭掉血道子上渗出的血珠。 “疼不疼啊?”她朝著那道血痕轻轻吹了两口气,“呼——,呼——” 小时候她磕著碰著了,爸爸妈妈和哥哥就会对著她呼呼。 现在,她也对著他呼呼。 只是,男女之间呼呼,到底和亲人之间呼呼不一样。 嫣红水润的嘴唇、温热绵柔的气息、蜜洞里若隱若现的粉粉的舌头…… 本来,贺雨棠对周宴泽而言,就是—— 贺雨棠:呼吸。 周宴泽:手段了得。 现在—— 贺雨棠:呼气。 周宴泽:她勾引我,想和我舌吻。 贺雨棠在给周宴泽擦拭血跡的时候,男人高大的身躯朝她覆压过来,英俊的脸庞靠近她的脸 ,殷红薄唇碾向她的唇。 嘶——,贺雨棠又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周宴泽:“你想和我舌吻两次。” 贺雨棠:……他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 贺雨棠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血跡,问说:“你都不疼的吗?” 周宴泽:“不疼,只顾著想和你舌吻了。” 贺雨棠噗嗤一声笑了,眉眼弯弯,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艷生动。 她踮著脚尖,一手按在他的脸颊上,把他往后推,手指捧著他的脸,另一只手拿著剃鬚刀慢慢的在他唇角的位置刮。 “你別动,你別乱动,要不然又要刮伤你了。” 周宴泽的两只手扶在她的腰肢两侧,见她小脸认真,神经紧张的样子,难得的,乖乖站著没动。 闹著,笑著,四十分钟过去,她终於给他刮好了鬍子。 周宴泽朝著镜子里望了一眼,说道:“第一次就能刮的这么好,很有天赋,奖励你以后天天给我刮鬍子。” 贺雨棠把笑著把水龙头拧开,仔细的洗著剃鬚刀,“什么奖励啊,明明是折磨。” 周宴泽眼尾一提,“给我刮个鬍子还成折磨了,我天天给你洗澡,我一点都不烦。” 贺雨棠嘟了嘟唇,那是洗澡吗,他是喜欢在水里弄…… 手动剃鬚刀每次用完需要拆开清洗刀片,贺雨棠低著头,用手去拆刀片。 “你別做这个,”周宴泽握住她的手。 一扇高大的阴影忽然投掷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斯文英俊的男人站在洗手间门口,“別做哪个?” 贺京州盯著周宴泽和贺雨棠握在一起的手,眸色闪著冷冷寒芒。 周宴泽不动声色的拿过贺雨棠手中的剃鬚刀,“不让她拆开剃鬚刀清洗刀片,担心咱家妹妹被刀片划伤,我有错?” 贺京州朝著周宴泽脸上端详了一圈,“你让小七给你刮鬍子?” “没有啊,”周宴泽无辜地说:“是棠棠见我鬍子拉碴太邋遢了,主动提出要给我刮鬍子,咱家妹妹真是太懂得感恩了,贺京州你把咱家妹妹教育的这么好,你一定也是一个十分懂得感恩的人,对吧?” 贺京州没话说了。 他看著贺雨棠,温声叮嘱道:“你给周宴泽刮鬍子可以,但不要用手去清洗,刀片很利,容易刮伤你。” “確实容易刮伤人,”周宴泽转过身,把手动剃鬚刀递给贺京州,“你去洗。” 贺京州:“……我不是人?” 周宴泽:“要不然让咱家妹妹去洗?” 贺京州:“我去洗。” 仔仔细细洗完剃鬚刀,擦乾净上面的水珠,不留一滴水渍,並用吹风机吹乾,贺京州把光洁如新的剃鬚刀放回抽屉里。 他走出洗手间,看到贺雨棠正在一勺一勺给周宴泽餵粥。 他们兄妹两个现在的日常就是:鞍前马后的围著周宴泽打转。 早饭后,医生拿著药膏和纱布走过来,“周先生,您该换药了。” 对於烧伤病人而言,每次拆开纱布换药都是一场酷刑,要先把纱布与创面的粘连撕开,然后才能换药。 撕开纱布与创面的过程,相当於剥皮抽筋。 前两天周宴泽换药,贺雨棠没有看过。 这次,她想看看。 她站在周宴泽身边,双手伸向他的领口,帮他解扣子和脱衣服。 周宴泽往后仰了一下,躲开她的手,“不用。” 贺雨棠问说:“为什么不用?” 周宴泽吊儿郎当的那种语气,“哥哥保守,身子不隨便给別人看。” 贺雨棠抿了抿唇。 周宴泽眺了贺京州一眼,“兄弟,我不让妹妹看我的身体,她还不高兴了,咱家妹妹是不是喜欢我呀?” 贺京州:“別做白日梦了,我妹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周宴泽语调懒懒,问说:“我是什么类型?” 很野,很坏,又充满了男人魅力,很性感。 贺京州自然不会说出来,直男夸直男性感,有点噁心。 不过,有一点,贺京州还是很確定的:她妹妹喜欢他这种类型。 他看著贺雨棠道:“小七,你先出去。” 贺雨棠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等候。 医生把周宴泽的病號服脱下来,男人宽阔的肩膀暴露在空气里,皮肤冷白,肌肉纹理精健结实。 周宴泽趴在病床上,医生把他背上的纱布慢慢往下揭。 空气中响起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贺京州一个男人,听著这个声音,都觉得头皮发麻,疼得慌。 因为周宴泽趴著的角度,他看不到周宴泽此时是什么表情。 但他看到周宴泽白玉似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一道道脉络如同膨胀到极致的水管,鼓胀到几乎隨时要爆裂的程度。 贺京州頷首低眉,长睫垂落,眼中浮现浓郁的愧色。 背上的伤换完药,就轮到了两只手。 又两道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响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 贺京州听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整个过程,周宴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换药的纱布堆叠在一起,上面的药物混合著血液。 贺京州想,周宴泽不让贺雨棠看换药过程是对的,血腥狰狞,心惊胆战,能把人嚇到晚上做噩梦。 隨之而来的,便是对周宴泽深深的愧疚。 换完药,周宴泽没有立刻起来,而是静静趴在枕头上。 贺雨棠用过的枕头上。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鼻尖深嗅她的味道,清香淡雅的海棠香,舒缓火烧一般的神经灼痛。 柔软的毛巾从他的侧脸轮廓上划过,贺京州轻声道:“把头微微抬一下,我帮你擦汗。” 周宴泽的声音沉闷著传出来,“可以把咱家妹妹进来了。” 贺京邹眼中闪著疑问。 周宴泽:“咱家妹妹那么漂亮,別站走廊上被別的男人勾搭。” 贺京州立即把贺雨棠喊过来。 周宴泽从床上坐起来,一只腿自然的伸著,一只腿曲著,看起来轻鬆自在,一点看不出来他正被疼痛折磨。 贺雨棠走过去,看到他扣子扣错了,一边衣领高,一边衣领低。 她一一给他解开,再一颗一颗给他扣正。 贺京州看著这一幕,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透著一种过分的熟悉。 贺雨棠视线掠过他腰腹处缠著的白色绷带,问说:“你换药的时候,怎么不发出声音?” 她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听到別的病房的病人换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忧心忡忡,担心的看著周宴泽所在的房间,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周宴泽反问说:“你为什么想要我发出声音?” 贺雨棠:“疼的时候大叫可以释放情绪,舒缓紧张的神经。” 此时贺京州站在贺雨棠的身后,正在和医生交谈著什么。 贺雨棠挨床站著,大腿贴著床沿。 周宴泽搭在床沿的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灼热手指往腿根处攀爬。 “妹妹想听我叫,是吗?” 手指如同一条灵活的蛇在大腿上游走,危险又刺激。 他看著她笑,如同妖冶勾人的红色曼陀罗,“行,改天我叫给你听。” 贺京州与医生的交谈结束,朝著周宴泽和贺雨棠望过去。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没有异常。 第117章 凶手浮出水面 贺京州走到周宴泽床边,两个人四目相对。 周宴泽视线定格在他英挺的剑眉下方,“你这双眼怎么回事,一夜不见变成悲伤蛙。” 贺京州:“昨晚我在火灾现场,真的蹲守到有人来。” 周宴泽懒懒倦倦的神情变得郑重冷肃起来。 贺雨棠亦是满脸肃然,急切问道:“凶手是谁?” 贺京州把拍到的照片拿给贺雨棠和周宴泽看。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一个黑影站在火灾现场前,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四肢纤细,腰肢纤柔,肩膀平窄,胸部凸出椭圆形的弧度。 贺雨棠看到这个黑影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个人。 一向聪明绝顶的周宴泽反而毫无头绪,“这个女人是谁,长得像个竹节虫,身形没棠棠好看。” 周宴泽,从来没正眼看过除贺雨棠之外的女人。 贺京州问贺雨棠:“猜到这个女人是谁了吗?” 贺雨棠:“贺喜橙。” 贺京州:“当时我去追她,被她拿防狼喷雾喷了眼睛,悲伤蛙双眼皮就是这么来的,虽然没看到她的全脸,但看到了她的下巴和嘴巴,我百分百確定,这个女人是贺喜橙。” 这时候,门口传来矫揉造作的女人声音,“周总,我来看望你啦。” 贺喜橙站在门口正中央。 白冰冰紧隨其后,也站在门口,嗲著嗓子,“周总,我也来看你啦。” 导演郑肖龙衝过来,嘭嘭两下,把门口的贺喜橙和白冰冰齐齐撞飞,“走你!” 贺喜橙和白冰冰一个头撞门框上,一个头撞门板上。 郑肖龙一个滑铲滑跪在周宴泽身边,双手握住周宴泽的手,眼睛里闪著汪汪的泪,“周总,俺来迟了!” 周宴泽:“你捏到我伤口了。” 郑肖龙猛的一下鬆开手,双手举到肩膀,慌张道:“对不起,周总。” 说著拿手擦擦眼泪,“俺真是太不好意思咧~” 周宴泽:“几天没见,在导演圈混不下去,准备改行做演员了?但你演技浮夸,长相也不行,估计当演员能饿死。” “还能骂我,周总还能骂我,真是太让我高兴了!”郑肖龙眼睛涌出了喜悦的泪水。 之前他看著周宴泽把贺雨棠从火海里抱出来后,像大厦倾倒一样,高大的身子倒在地上,天知道,那一刻,郑肖龙嚇的魂都坐上火箭去外太空旅游。 这么好的金主爸爸,钱多事少长得帅,位高权重有担当,还从来不外行指导內行,丝毫不干涉他的拍摄过程,打著灯笼都难找。 这样的好爸爸,郑肖龙想永远做他的狗。 走狗。 郑肖龙现在看著周宴泽,有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眼睛疯狂往外冒小星星。 周宴泽一个直男看的直膈应。 他闭著眼朝郑肖龙挥手,“一边去。” 郑肖龙响亮地回说:“得嘞。”开开心心滚到一边去。 贺喜橙走到周宴泽的床边,表情看起来忧伤又担忧,“周总,你伤的真的好重啊。”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放著的粥碗,双手叉腰,望著贺雨棠说道:“生病的时候喝粥是老一辈的想法,是错误的,人生病的时候要多吃蛋白质,多吃肉蛋奶,这样才能好的更快。” 她对著贺雨棠颐指气使,“我建议你……” 没给她一来就教训自己的机会,贺雨棠截断她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建议我。” 贺喜橙看了一眼周宴泽,委屈地道:“我这不都是为了关心周总吗。” 贺雨棠:“我餵周宴泽吃的粥,是用鸡汤煮的,里面放了鸡蛋、瘦肉、鱼肉,能提供充足的营养。” 贺喜橙哦了一声,然后又找別的茬,“营养均衡很重要,贺雨棠你閒著也是閒著,怎么不给周总削个苹果补充维生素啊。” 贺雨棠:“你先別说话,等我下载好狗语翻译器。” 贺喜橙:“你欺负我一无所有是不是。” 贺雨棠:“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病。” 贺喜橙翻了个白眼,两只手在脸旁扇风。 白冰冰把她拉到一旁,暗示她別轻举妄动。 贺喜橙朝著白冰冰点了点头。 贺雨棠周宴泽贺京州將两个人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 一眾人在寒暄閒聊的时候,贺喜橙挪到人群后面,偷偷走出房门。 这个贺雨棠老是和她作对,太烦人了,她准备去找个帮手,帮她修理一下贺雨棠。 她来到了洛星河的病房。 洛星河看到贺喜橙的时候,是惊讶的。 他平时和贺喜橙並没有什么交流,同一个剧组碰面,贺喜橙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看不上也懒得搭理他这种小嘍嘍。 贺喜橙见他住院,特地来看望他吗? 他可不信她有这么好心。 洛星河疑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贺喜橙:“我想让你帮我教训教训贺雨棠。” 洛星河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贺喜橙说:“洛星河,你別装了,火灾那天,烟火师在爆破戏现场埋炸药,我看到了你的身影……” 第118章 知晓所有的真相 贺喜橙故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欲言又止,欲擒故纵,暗含威胁,观察洛星河的表情。 洛星河面上是淡定的,笑著说:“贺喜橙,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喜橙咯咯咯笑了三声,“哎呀,你在和我装迷糊吗,我的意思多么明显呀,我说你是陷害贺雨棠的凶手,也是让太子爷周宴泽被烧伤的罪魁祸首。” 洛星河一脸觉得很好笑和很不可理喻的样子,说道:“火灾发生的时候我在医院住院,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病房,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可以儘管去问。” “我去问那干什么,多折腾,”贺喜橙笑嘻嘻地说:“我拍到了你在火灾现场埋炸药的视频,我啊,有你犯罪的证据。” 洛星河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戾,又很快被压进黝黑的瞳孔里消失不见。 “你把视频拿出来给我看看。” 贺喜橙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一点一点往外掏,掏到一半,又忽的把手机一把推进口袋里。 “哈哈,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骗我把视频拿给你看,你好一把抢走,把证据刪掉。” 洛星河確实有那个打算。 只要把证据刪掉,这世界上就没有能定他罪的证据。 刪掉之后咬死说是不小心误刪的,贺喜橙就算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 谁知道,这个蠢蠢噠贺喜橙没上他的当。 洛星河笑了一声,看著贺喜橙道:“我知道了,你手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视频证据,这只不过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话,想誆骗我帮你教训贺雨棠。” 洛星河坚定的语气说:“贺喜橙,我不会帮你教训贺雨棠!” “我和贺雨棠无冤无仇,凭什么要为了你去得罪贺雨棠!” “因为你一句空口无凭的话,我就要被你当枪使,我又不是傻子,没那么笨,不会轻易上你的当!” 贺喜橙脸色慍怒,“洛星河,你的嘴巴真是比死了三万年的鸭子都硬!” 她嘲讽的看了一遍洛星河的身体,“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怪不得你女朋友要跟你分手,该硬气的地方硬不起来,估计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了。” 洛星河:“滚。” 贺喜橙:“不是说我骗你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手里到底有没有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进相册,点开一个视频,亮给洛星河看。 视频里清晰的拍著,在搭建爆破戏的现场,有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混在一群工人中间,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一个不该埋炸药的地方埋下一捆炸药。 贺喜橙趾高气扬的望著洛星河,“洛星河,这下你没什么话说了吧。” 洛星河坐在病床上,被子之下的双手紧紧抓著床沿,木板被抠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木屑扎进指甲里。 他说:“贺喜橙,那只是一个和我长得像的人而已,你认错人了。” 贺喜橙嘲讽的笑出声,又点开一个视频,亮给他看。 这个视频里,穿著灰色卫衣的男人走出影视城,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一辆保姆车。 在关闭车门的那一瞬间,他摘掉了脸上的绿色口罩,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容。 嘭的一下车门关上,保姆车扬长而去。 他露脸只有一瞬间,视频停顿,定格在那一剎那,还是能清晰看到他的脸。 贺喜橙得意洋洋地道:“保姆车上的车牌號,以及你摘下口罩的样子,我都拍的一清二楚,你还想狡辩吗?” 洛星河没办法狡辩。 他的真实目的也不是狡辩。 洛星河薄薄的眼皮猛然掀起,阴戾的眼神昭示著死寂般嗜血的冷意,以及,浅淡的笑。 终於把她手里的证据骗出来了,蠢蠢噠贺喜橙! 贺喜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迅速从床上跳下来,大步跨到她身边,伸手夺她手里的手机。 “啊啊啊啊啊啊啊!”贺喜橙连惊带慌,张大嘴巴尖叫。 在洛星河挨到她手机的前一秒,她拉开衣领,把手机扔进自己的胸罩里。 贺喜橙为自己的灵机一动点了个赞。 她一挺胸脯,“你来拿啊!你来拿啊!你有种就来拿啊!” 洛星河面对她这个举动,也是没想到,愣了一瞬。 “贺喜橙你真是好手段!” 贺喜橙沾沾自喜,“姐会的你学不来,因为你没胸,也不穿胸罩,哈哈哈。” 她转身往外走,“切,还治不了你个小垃圾了。” 忽的,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如同阴冷的毒蛇,缠住她的后颈。 洛星河掐住贺喜橙的脖子,阴鬱的脸庞从旁边一寸一寸映入她的瞳孔里。 他低头看向她的胸口,森冷的笑,“不就是把手机藏在內衣里,你以为我不敢拿?” 贺喜橙挣扎著掰他的手,“你嚇唬谁呢,你要是做这种事情,就是性骚扰,你要是敢拿,刚才就拿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洛星河一侧嘴角勾出斜向上的弧度,拉开她的领口,手掌伸了进去。 整个房间里响起贺喜橙的尖叫声:“啊————!” 洛星河的手没抽出来,在里面翻找。 手机被他从內衣里拿出来。 洛星河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把贺喜橙甩在地上。 他摁了一下手机解锁键,屏幕亮起,手指划了一下,上面提示:请输入密码。 此时贺喜橙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想要去喊人,后颈又被洛星河掐住,拉了回来。 “密码是多少?” 贺喜橙:“888888” 洛星河讥讽的笑,“这个密码和你的智商非常匹配,破解难度像你的胸一样小。” 他在报她刚才骂他不硬气的仇。 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就算了,还说她小,太欺负人了,贺喜橙呜呜呜的哭。 洛星河脸上的嘲笑更浓,低头输密码,握著贺喜橙脖子的手有所鬆懈。 贺喜橙趁机掏出防狼喷雾握在手心里。 洛星河输完密码,显示密码错误。 他惊愕地抬起头看著贺喜橙,这一刻,贺喜橙扬起手中的防狼喷雾,噗嗤——,喷在他脸上。 洛星河趔趄著后退几步,闭著眼睛,剧烈咳嗽。 白冰冰从门口跑进来,抱起地上摆放的发財树,重重砸在洛星河的头上。 砰——,瓷盆四分五裂,洛星河脑袋被砸烂,鲜血汩汩往下流。 白冰冰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拽著贺喜橙往外跑。 贺喜橙:“报警!报警!咱赶紧报警!” 白冰冰:“不能报警,要是报警,贺雨棠他们就会知道凶手究竟是谁了,不能让贺雨棠他们知道!” 贺喜橙:“对对对,不能让贺雨棠他们知道,要让他们的仇永远都报不了!” 两个人手牵手跑出房间门口,往走廊尽头跑。 殊不知,她们身后,贺雨棠周宴泽贺京州从相邻房间的门里走出来,三个人围观了狗咬狗的全过程,听到了全部对话。 第119章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第二天,贺雨棠没有继续待在医院,而是来到了剧组。 导演郑肖龙看到她过来,惊讶道:“贺小姐,你怎么来啦?今天也没排你的戏啊。” “我来……”贺雨棠神色坚定柔韧,“有事……” 成年人含糊其辞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郑肖龙便不再问了。 贺雨棠望著摄像头的方向,问说:“今天都拍谁的戏?” 郑肖龙:“贺喜橙的戏。” 贺雨棠嫣红的嘴唇翘出捕捉猎物的微笑,弧度好似白珍珠在皎洁月光下泛出冷光。 “很好。” 郑肖龙一时没弄清她嘴里这个很好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和贺喜橙一向不和吗,今天还想见贺喜橙啦?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见贺雨棠一时没有要走的意思,郑肖龙伸手拉过一把椅子,“贺小姐,快坐快坐。” 田蜜蜜环顾了一圈四周,没发现还有其他凳子,问道:“导演,我坐哪儿?” 郑肖龙:“你坐地上。” 田蜜蜜眨巴眨巴眼睛,“鼠鼠的命也是命啊。” 郑肖龙:“不一巴掌拍死你就不错了,再叭叭我赏你一包老鼠药。” 田蜜蜜哼了一声,看到监视器上郑肖龙的水杯。 从包包里拿出一袋吃华莱士炸鸡时赠送的辣椒粉,拆开,偷偷倒进郑肖龙的水杯里,摇吧摇吧晃匀。 郑肖龙拿起水杯喝水,噗嗤——! “啊!辣!哪个龟孙往我水杯里放辣椒!” 他把水杯隨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最先怀疑的就是田蜜蜜,“说,是不是你个小老鼠?” 田蜜蜜把自己的胸口拍的嘭嘭响,“你可以侮辱我前男友,但你不能侮辱我!” 这个时候,贺喜橙走进片场,看到郑肖龙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跑著过来,殷勤的帮他拍背。 “导演,君子易处,小人难防,平时要多留个心眼,小心那些恶毒的小人给你下毒。” 田蜜蜜挖了挖耳朵,“矮油,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圆明园的猪首来了。” 贺喜橙抬头愤愤的看著田蜜蜜,“你才是猪!” 田蜜蜜:“你是我下的猪仔,叫妈!” 贺喜橙咯吱咯吱咬牙,手下不自觉用力,拍背的声音砰砰砰响在整个片场。 郑肖龙的脊椎差点被拍断。 “沃日!你是来谋杀我的吧!我看我最该防的人就是你!” 郑肖龙一把將贺喜橙甩开。 贺喜橙踉蹌著往后倒退了几步,臀部撞到桌子上。 贺雨棠眼疾手快,把郑肖龙放在桌子上的水杯打翻,辣椒水顺著桌面流到贺喜橙的衣服上,屁股的位置打湿了一大片。 田蜜蜜十分配合的捂著嘴大声尖叫,“啊啊啊,贺喜橙,你窜稀啦!” 眾人朝著贺喜橙望过去,看到她两瓣屁股中间的位置湿了一大片。 “真窜了啊?” 田蜜蜜:“屎都崩出来了,能是假的吗。” “哪有屎?” 田蜜蜜:“糊內裤上了,问那么清楚,你想趴上去闻一口还是咋滴?” “我看到了红红的东西,她是不是还拉血了?” 田蜜蜜:“兄台好眼力!” 贺喜橙朝著人群大喊:“我才没有窜稀,是田蜜蜜诬陷我!” 她气势汹汹朝著田蜜蜜走过去。 田蜜蜜:“你確定要湿著屁股和我打架?” 贺喜橙转头往换衣间的方向走,留下一句失败者都会说的一句挽尊的话,“你给我等著。” 田蜜蜜伸著舌头,“略略略略略略略略路~” 两分钟后,贺雨棠朝著试衣间的方向走。 田蜜蜜:“宝子,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啊?” 贺雨棠:“不用,你放心的在这等我。” 站在换衣间门口,贺雨棠试探著推了推门。 没推开,门锁住了。 没关係,贺雨棠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顺利打开房门。 贺雨棠敛起脚步声,往里面走,听到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贺喜橙正在隔间里换衣服。 贺雨棠视线在隔间周围睃巡了一圈,发现距离隔间不足一米的椅子上,赫然放著贺喜橙的手机。 找到了! 她朝著椅子的位置走,一步步靠近,伸出手去拿手机的剎那,隔间里传来贺喜橙的声音,“外面谁啊?” 贺雨棠的手僵滯住,好像被摁下了暂停键。 一门之隔的里面,贺喜橙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什么动静也没有,便又接著穿衣服。 “剧组准备的旗袍也太难穿了,怎么那么多扣子,还是盘扣,扣起来真费事。” 贺雨棠利落的把椅子上的手机拿进手里。 摁下解锁键,划一下,提示输入密码。 贺雨棠並不知道贺喜橙的密码,但知道贺喜橙的生日。 贺喜橙的生日比她提前两个月。 小时候,每次贺喜橙过生日,都会用很乖巧的模样对爷爷奶奶说:“举办一场生日宴太钱了,我不忍心让爷爷奶奶破费,也不忍心让爷爷奶奶劳累,贺雨棠的生日宴就別举办了,让她提前两个月过生日,和我一起过吧。” 因此,贺雨棠对贺喜橙的生日记得尤其深刻。 手指输入贺喜橙的生日,贺雨棠顺利解锁手机密码。 贺喜橙小时候做的恶,在今天帮了贺雨棠的大忙。 贺雨棠点开相册,找到了洛星河行凶的两段视频。 点分享,把这两段视频发给自己。 两段视频中间出现一个圆圈,表示著发送进度。 第一个视频顺利发送到贺雨棠的手机上。 第二个视频的圆圈转到一半,隔间的门被从里面用力推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 贺雨棠心臟骤的缩了一下。 嘭——,又是一响。 “这高跟鞋也太难穿了,好衣服好鞋子都给贺雨棠穿了,给我们穿的这些都是什么破烂!” “差点没摔死我,幸好我扶住了门,都怪贺雨棠!” 贺雨棠暗暗说了两个字:傻叉。 第二个视频中间的圆圈消失,两个证据全部发动到贺雨棠的手机上。 贺雨棠把贺喜橙聊天界面的发送记录刪除,抹除掉一切痕跡,把手机放回椅子上。 她满载收穫,走出换衣间的大门。 贺喜橙出来后,什么都没有发现。 中午的时候,白冰冰来找贺喜橙,“橙橙,你的手机没被別人碰吧?” 贺喜橙把手机举的高高的,“没被碰,放心吧。” 白冰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与此同时,贺雨棠来到了周宴泽的病房。 她推开病房大门,看到周宴泽正站在窗户旁。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动他黑色浓密的发,白色的纱帘隨风浮动,扑缠到他修长的腿上。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水眸明亮,顾盼生辉,跑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周宴泽,我拿到伤害你的凶手的证据啦!”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第120章 开始復仇计划 周宴泽低头看著环在他腰间的胳膊,白嫩嫩的,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细腻光滑。 他手指摁上去,软白的皮肤被摁出小小的圆圆的坑。 他能感觉到她的兴奋,否则她不会主动抱他。 久久的,他没有回她的话。 “周宴泽?” “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贺雨棠手臂环著他的腰,晃了晃,前身贴在他背上来回的蹭。 “周宴泽,你的耳朵离家出走了吗?” 她手指从他敏感的腰窝划过,从他身后绕到一旁,娇软玲瓏的身段挤在他和墙壁之间。 澄澈水润的眼睛望著他,好似缠绵夜色里泛著水光的玫瑰瓣。 “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我?” 周宴泽:“现在可以说了。” 之前的已听不回,他在留恋她的拥抱。 贺雨棠眉心微蹙,瀲灩水眸流转著娇嗔,“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周宴泽温热的指腹抚平她的眉心,“当然不是。” 贺雨棠掏出手机,举到他眼前,兴冲冲的,眼睛亮晶晶的,“周宴泽,我找到洛星河的犯罪证据啦!” 周宴泽问说:“你今天一上午不见人,就是专门去做这个了?” 贺雨棠:“当然啦,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周宴泽:“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贺雨棠:“没有,我天生福相,凡事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周宴泽唇角一弯,眉目清朗,笑的如同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好看的很。 “宝宝,你好厉害啊~” 他嗓音本来就好听,说这话时,尾音拉长,语调慵懒,勾子一样惑人,裹夹著宠溺,贺雨棠听的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有很厉害啦,就,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周宴泽望著她温柔又宠溺的笑。 贺雨棠把手机划开,把视频证据播放给周宴泽看,问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报警了?” 周宴泽:“报警之后,警察把洛星河抓起来,把洛星河毫髮无损的关起来,让他过上不上班就有饭吃、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吃国家饭的日子,这就行了?” 而他,还要日日忍受换药时剥皮抽筋的痛苦。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他放不下有人想要伤害她的恨。 周宴泽一直信奉一个朴素的价值观: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是男人的耻辱。 爱是保护。 爱是撑腰。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手上浸著血的纱布,抿著唇道:“只是把他关起来,確实有点太便宜他了。” 她问说:“那怎么办?” 周宴泽忽然岔开话题,“你今天几点起的?” 贺雨棠:“医院离剧组有点远,为了儘早赶过去,我早上五点就起床啦。” 周宴泽:“你昨晚几点睡的?” 贺雨棠:“昨晚我一直在和田蜜蜜绞尽脑汁的想各种拿回证据的方法,稍微晚睡了那么一丟丟,凌晨两点睡的觉。” 周宴手指伸到她身后,单只手臂缠住她的腰,把她抱在半空中,“现在,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的主要任务是睡觉。” 贺雨棠趴在他的手臂上,人整个悬浮著,好像在瓢泼浪涛里飘摇的一艘扁舟,他是她所有的支点和依靠。 “周宴泽,快放我下来,你身上有伤,不能用力。” 周宴泽单手抱著她,腰背挺的笔直落拓,肩膀硬阔宽平。 “妹妹,小看人了,这点力气算什么,我不止能抱你,还能在你身上卖力。” 贺雨棠被他抱到床上。 周宴泽抬手关灯,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掌拂过她的双眼,“乖乖的,睡觉。” 贺雨棠咻的一下睁开眼,“可是我现在有点兴奋,睡不著欸。” 周宴泽趴在她上方,双眼与她平视,漆黑的双眼如同能吸走人魂魄的深渊。 “要不然,做点睡前运动,我坐著,你在我身上左右上下的摇摆?” 贺雨棠小脸发烧,咻的一下闭上眼。 又野又坏的男狐狸,坏我道心! 等了一会儿,贺雨棠一只眼睛闭著,一只眼睛睁开,想偷偷看一眼周宴泽还在不在。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周宴泽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俯身看著她,双眼一瞬不瞬盯著她,“还不睡,嗯?” 贺雨棠又咻的一下闭上眼,“睡啦睡啦,这次真睡啦。” 过了一会儿,贺雨棠的眼皮又蠢蠢欲动想要张开。 周宴泽:“咳。” 贺雨棠:“……” 认命了,乖乖睡觉。 不久后,均匀绵柔的呼吸声传来。 周宴泽走出病房。 走廊上,贺京州迎面走过来。 他语气急切,“小七说上午十一点就回来,现在十二点也没回,我得去片场看看她。” 周宴泽线条分明的下巴朝病房里点了一下,“不用,她在我床上睡著。” 贺京州怔愣了一瞬,“她回来之后,先来找你……”一个外人? 周宴泽:“她拿到了洛星河犯罪的证据,兴冲冲的给我看。” 贺京州:“哦,这样。” 发散出去的其他想法被收回。 贺京州问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周宴泽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斜咬在嘴里。 没点,只牙齿咬著,舌尖抵著菸蒂。 齿缝里滚出两个字:“报仇。” 唯唯诺诺只会助长他人气焰,杀一儆百才能让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贺京州了解周宴泽的秉性,回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片场,贺喜橙拍完戏,走出摄像头,朝著白冰冰跑过去,一把抱住白冰冰的胳膊。 “冰冰,今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饭吧。” 白冰冰:“突然间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事情要我帮忙?” 贺喜橙用脸蹭了蹭白冰冰的胳膊,“冰冰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势利眼的人吗。” 白冰冰:“你不就是吗。” 贺喜橙:“再说不请你吃饭了啊。” 白冰冰:“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贺喜橙坐直身子,疑惑地问说:“你说我手里握著洛星河犯罪的证据,能直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命运,这么大一个大杀器,结果却毫无用武之地,哎。” 白冰冰笑著说:“你怎么知道没有用,有用的很。” 贺喜橙满脸迷茫,“有什么用啊,现在还一点用都没有。” 白冰冰眼神深远地说:“很快就有用了。” 她抬眼望向剧组门口的位置,笑容灿烂,“看,有用的来了。” 贺喜橙望过去,看到了洛星河。 白冰冰:“你手里拿著决定洛星河生死的罪证,洛星河没抢到,就一定会来找你,和你谈条件。” 贺喜橙朝著白冰冰竖了个大拇指,“冰冰你真聪明!” 厚沉的脚步声停在贺喜橙身边,洛星河望著贺喜橙问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修理贺雨棠?” 这便是妥协了。 贺喜橙神色骄傲,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有多硬,现在看来,比我脚踩的鞋底子都软。” 洛星河:“我自然是比不上你,明明连a罩杯都装不满,还故意穿一个c罩杯装大。” 贺喜橙的脸一下子拉了。 “洛星河你自己是个软趴趴的废物就算了,別侮辱我的身材,娱乐圈谁不知道我是以魔鬼身材出名的!” 洛星河嗤笑道:“那是別人没摸过,不知道你这引以为傲的身材是造假造出来的。” 这可真是戳到了贺喜橙的羞恼和禁忌,像洛星河这种下三滥的穷小子,怎么配摸她这种出身优渥的千金大小姐。 啪——,贺喜橙一巴掌狠狠甩在洛星河脸上。 “你摸我的事情不准再提,你说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个出轨劈腿还一身穷酸味的屌丝是不是忘了,你的命还握在我的手里!” 啪——,贺喜橙又扇了洛星河一巴掌。 等她再去扇洛星河第三巴掌的时候,洛星河伸手挡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贺喜橙撞在桌子上,膝盖磕掉一块皮,鲜红的肉露出来。 洛星河眼神阴戾,“贺喜橙,趾高气扬也得有个度,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和你鱼死网破,我死之前也会把你捅死。” 贺喜橙的囂张气焰被兜头泼灭大半。 洛星河:“现在可以说了,想让我帮你怎么修理贺雨棠。” 贺喜橙拿出一包四四方方的小袋子,巴掌那么大,透明的,里面装著细细密密的白色的东西。 洛星河问说:“这是什么?” 贺喜橙:“桃毛。” 洛星河:“桃毛?” 贺喜橙:“贺雨棠对桃毛过敏,你把这个弄她脸上,让她的脸肿成猪头,再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 洛星河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要我帮的就这点事?” 贺喜橙:“怎么了,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你是不是很想烧死贺雨棠?” 洛星河:“是挺想的。” 贺喜橙惊惧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恨贺雨棠?” 洛星河说:“是她拆散了我和田蜜蜜。” 这就是渣男,他出轨,他乱搞,他不认为自己错,他认为错的是揭穿他的人。 洛星河望著透明袋子里的桃毛道:“明天,我把贺雨棠肿成猪头的照片发遍全网,你把拍到的我的视频刪了。” 贺喜橙期待地说:“行。” 对女明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脸,这照片一发布到网上,將会成为贺雨棠一辈子的黑歷史,以后人人都可以嘲笑贺雨棠像一头猪。 贺喜橙迫不及待看到贺雨棠出丑的样子。 有人出手帮她修理贺雨棠太好啦。 而且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猜到是她指使洛星河做的。 谁让全世界只有她有洛星河是凶手的证据,嘻嘻。 第121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就偏要让你壮! 翌日,贺雨棠復工拍戏的消息传遍整个剧组。 白冰冰疑惑道:“昨天还一点消息没有,今天贺雨棠怎么就突然復工拍戏了?” 贺喜橙:“那不正好吗,方便洛星河对她下手。” 白冰冰想了想,然后说:“我怀疑这里面有诈,该不会是贺雨棠周宴泽贺京州他们故意给我们下的圈套吧。” 贺喜橙挥了挥手,“冰冰,虽然你有时候挺聪明的,但你这都聪明过度了,贺雨棠他们又不知道我有洛星河犯罪证据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想到给我们下套。” 白冰冰:“万一他们知道呢!” 贺喜橙:“我又没有发给他们,他们怎么知道。” 她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我手机从来不离身,冰冰你放一万个心。” 这时候,贺雨棠穿著一身深绿色旗袍走过来,立领斜襟,缎面提面料,圆圆的红色玉石扣缀在斜襟上,给深绿色平添一抹娇艷俏丽,宛如点睛之笔。 凹凸有致的身材,嫻静优雅的气质,雪白无瑕的皮肤,绝艷娇媚的脸蛋,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去。 贺喜橙恨恨地说:“冰冰,你说贺雨棠胸那么大,得往里面塞了十个海绵垫子吧。” 白冰冰:“正常女孩子的胸哪有那么挺拔,她的胸型又大又挺,一看就是假的。” 贺喜橙:“对,那么漂亮,一看就很假。” “但是真好看啊,走路的时候还一顛一顛的。” 贺喜橙琢磨了一下,然后说:“哪天我去打听打听她在哪个整容医院做的,我也去隆一对大胸。” 她拉著白冰冰的胳膊,“冰冰,到时候咱们两个一块去隆胸吧。” 白冰冰脸色不太好地说:“不用了……” 她已经隆过了。 因为她乾爹喜欢大胸妹子,她十八岁那年就去隆了胸。 现在都已经开始下垂了。 贺雨棠走到遮阳棚下,站在距离贺喜橙和白冰冰不到一米的地方。 贺喜橙道:“喂,贺雨棠,你怎么突然復工了?” 白冰冰捂著嘴说:“可能害怕我们抢了她的女一號吧。” 贺喜橙笑道:“没办法,我们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这叫老天爷赏饭吃。” 贺雨棠嫣然一笑,“老天爷赏你们的饭,是黄磊做的吧!” 贺喜橙:“……” 白冰冰:“……” 两个人异口同声,“贺雨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贺雨棠:“你们两个的嘴巴这么贱,非常適合吃黄磊做的炒豆角。” 贺喜橙:“……………” 白冰冰:“……………” 田蜜蜜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手里推著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上摆满了东西。 她对著全剧组的人员大声喊道:“大傢伙都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歇一歇哈,我棠姐请全剧组喝奶茶啦!” 田蜜蜜挑了一杯奶茶递向贺雨棠,“给,宝子,你最喜欢的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 剧组的人员排队过来领奶茶,田蜜蜜站在三轮车前,像个服务员一样,一杯接一杯的递。 “这是你的,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还剩最后一杯米麻薯奶冻脆波波奶茶,田蜜蜜递出去的时候,手被对方紧紧握住。 田蜜蜜抬头,看到了洛星河的脸。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別脏了我尊贵的玉手!” 洛星河眼睛发红地说:“蜜蜜,你和我分手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 田蜜蜜冷冷一笑,“洛星河,有些东西真的应该放下了,变了质的感情就像隔夜的外卖,餿了还要硬吃是自我感动!” 洛星河苦笑著说:“我真的忘不了你怎么办?” 田蜜蜜:“洛星河,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既然分手了就应该各自安好,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像个蛆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隔应我,安安静静的去拱你的屎吧,別来烦我,滚!” 洛星河拿著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走了。 贺喜橙走过来,伸著脑袋往三轮车里瞅,“我也想喝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 田蜜蜜:“没了。” 贺喜橙瞪著眼睛说:“你为什么不给我留一杯。” 田蜜蜜:“你以为普天之下都是你妈呀,別人凭什么都要照顾你,你也滚!” 在眾人排队领奶茶的时候,洛星河趁著热闹,把一袋桃毛倒进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里。 他走到贺雨棠身边,视线掠过她放在桌子上的奶茶。 他主动和她攀谈,“贺小姐,身体恢復的怎么样?” 贺雨棠:“本身就没受伤,何来恢復一说。” 洛星河阴惻惻的笑,“是吗,那周少爷恢復的怎么样?” 贺雨棠:“你去问他呀,你怎么这么好奇啊。” 说话的时候,洛星河站在奶茶的正前方,背在身后的手指把两瓶奶茶掉了包,拿走了贺雨棠的那瓶,把放了桃毛的那一瓶,放在桌子上。 既然贺雨棠对桃毛过敏,就不止有把桃毛撒到她脸上一种方法,让她喝下去,她照样也会过敏。 洛星河做完这一切,导演郑肖龙把他喊走给他讲戏。 贺喜橙走过来,眼珠子盯著贺雨棠身后的奶茶滴溜溜地转。 贺雨棠伸手把奶茶拿起来,捧在手里,插进吸管,低头去喝。 田蜜蜜喊道:“棠棠,该你去拍戏了,先把奶茶放那,等拍完戏再喝。” “好吧,”贺雨棠恋恋不捨的样子,把奶茶放在桌子上,“先放这,我拍完戏再喝。” 她走后,贺喜橙迫不及待拿起奶茶,“我替你喝完!” 其实她最喜欢的口味並不是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但因为贺雨棠喜欢喝,她就要抢来喝。 她就喜欢抢贺雨棠的东西! 贺喜橙含著吸管吸了一大口,哇,抢来的奶茶果然很好喝! 喝了两口之后,贺喜橙感觉脑袋痒痒的。 她伸手挠了挠,没当回事。 低头又吸了两大口奶茶。 这下,她不止脑袋痒,整张脸也开始痒。 白冰冰走过来,拍了一下贺喜橙的肩膀。 贺喜橙转过头,“干什么?” 白冰冰看见了鬼一样,被嚇的厉声尖叫,“啊——!贺喜橙!你的脸肿成猪头了!” 没错,由於贺家遗传的原因,贺喜橙也对桃毛过敏。 她为了陷害贺雨棠,脸上戴著防毒面具,也要亲手从桃子上刮桃毛。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刮的桃毛被她自己喝下去。 白冰冰指著贺喜橙的脸,“橙橙,你的脸肿的连眼睛都看不见,像一只被蜜蜂蛰了的猪!” 贺喜橙慌乱的用双手捂脸,“赶紧带我去医院,千万不能让別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晚了,田蜜蜜已经拿著相机,把她的猪头脸全部拍下来。 伸出玉白的小手,反手把贺喜橙的猪头脸照片发到网上。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就偏要让你壮! 贺?猪头?橙,你要出名啦,嘻嘻! —— 以后每天更5000字以上,给宝宝们加更! 宝宝们每天都来看哈,感谢支持! 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冲冲冲!帮这本书衝到9.2分!! 第122章 臥槽!看得我好爽 贺雨棠拍完一场戏回来,田蜜蜜迫不及待的朝她跑过来,举著手机,笑靨明灿,仿若盛开的向日葵,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棠棠,快看啊,贺猪头橙上热搜啦,哈哈哈哈哈哈。” 贺雨棠浅浅的笑,“贺喜橙真的上当了。” 田蜜蜜:“当然啦,咱们的计划那么完美,她插翅难飞。” 从贺雨棠放出今天要来拍戏的那一刻起,復仇计划就拉开了序幕—— 她故意靠近贺喜橙和白冰冰,激怒她们两个。 田蜜蜜推著一车的奶茶给剧组每一个人发,並大声嚷嚷贺雨棠喜欢喝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 ,好让贺喜橙听见。 田蜜蜜看似无意,实则有心把最后一杯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留在角落,等洛星河过来,发给他。 贺雨棠没把奶茶拿在手里,而是放在桌子上,故意留给洛星河掉包的机会。 她把吸管插进有桃毛的奶茶里,装作要喝的样子,田蜜蜜適时的出现把她喊走,她把奶茶放在桌子上,好让贺喜橙抢走。 每一步,每一个举动,精准的掐好时间,巧妙的埋好陷阱,引诱敌人往里跳。 每一个陷阱,敌人都水灵灵的中招。 计划精巧绝伦。 田蜜蜜划开手机,点进热搜,举到贺雨棠面前。 贺雨棠看到了一连串的猩红色的【爆】。 #橙橙脖子真可爱,上面顶个猪脑袋#【爆】 #好大一张猪脸,容得下万水千山#【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贺喜橙和猪头两分天下#【爆】 #人没有猪的形象,贺喜橙有猪的气质#【爆】 微博为贺喜橙的猪头丑照单开一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火了! 消息传遍千家万户,覆盖身边的每一个人,路上的小母鸡都咕咕咕表示知道了。 討论度居高不下,热烈又热闹。 [我嘞个偶像变猪头!] [开屏暴击,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一张绝世丑照!] [贺喜橙要是晕倒在路上,我都担心她被捡走做成猪肉脯] [俺不中了,丑就算了,这张照片还嚇人。] [隔壁家小孩都被嚇哭了] [感谢贺喜橙这张照片,我看野猪都顺眼了] [咦,她是谁?哦,想起来啦,这位姐上次上热搜,是被爆出霸凌同组女演员的时候] [这姐黑歷史老多了,还曾经被爆出让助理睡浴缸走廊、高速公路把助理撵下车、让助理给她手洗內裤、掛素人让粉丝网爆素人、给不喜欢她的路人p遗照……等等] [现在贺喜橙被爆出猪头照,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眾人都觉得大快人心、十分解气、善恶有报的时候,有一些別的声音悄悄的冒出来。 [嚶嚶嚶,贺喜橙真的好惨啊,脸肿的五官不分,鼻子像眼睛,眼睛像鼻子,还那么多人嘲笑她] [看到那么多人笑话她,我真的觉得很心痛,现在的人都已经坏到这个程度了吗,看到別人受伤,我们不应该去心疼她和关心她吗] [那些嘲笑贺喜橙的不配为人,都是畜牲!] [庙里空荡荡,菩萨在人间,见过圣母吗朋友们,楼上的三个小傻逼都是!] [报告,这里有巴黎圣母院在逃圣母出没!] [没事就回巴黎圣母院敲钟去,少在这里张口闭口口吐莲] [同情心泛滥结的不是善缘,而是在给自己结仇,你以为这个道理我不懂,切~] [贺喜橙好可怜啊呜呜呜,我们真的不应该骂她,我们应该多关爱她(一条五毛)] 田蜜蜜手指翻看著评论,给每一条骂贺喜橙的都点了一个赞。 “贺喜橙过敏住院,猪头的照还被曝光在网上,网上都是骂她的,这个反击真是太漂亮了,臥槽,看的我好爽!” 田蜜蜜抬头看向贺雨棠,眼睛里都是佩服,“棠棠,你真是太聪明了,想的计划太完美了,我都羡慕我自己,能有一个这么有勇有谋的闺蜜!” 贺雨棠:“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嘴巴这么甜。” 田蜜蜜:“对呀,一袋旺仔牛奶30颗,半小时被我干完了,现在我的嘴巴甜的,一张嘴能把蜜蜂招过来。” 她撅著嘴往贺雨棠嘴上亲,“不信咱俩嘬一个,嘬嘬嘬嘬嘬嘬。” “不要,”贺雨棠嫌弃的把脸往一边扭。 田蜜蜜闭上眼,嘴巴撅的能掛二两香油,追著贺雨棠的嘴巴要嘬嘬。 她嘴巴亲上一个柔软的东西,“嘿嘿,嘬上了!” “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她逮著一顿猛嘬。 嘬都嘬了,不多嘬几口多对不起自己。 嘬完了,田蜜蜜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嘴感不对。 她徐徐睁开眼,看到一个鸡屁股对著她的嘴! 尖叫鸡的鸡屁股! 拿著尖叫鸡的人,正是周宴泽。 而贺雨棠,被他护在身后。 “啊——,呸呸呸呸呸!”田蜜蜜大声尖叫:“我才不想和鸡屁股亲嘴!” 薄延晟弯腰低头,与田蜜蜜平视,脸朝她凑过来,“你不想和鸡屁股亲,和我亲啊。” 他撅著嘴朝她的嘴靠过去,“嘬嘬嘬嘬嘬嘬。” 田蜜蜜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我嘬你大爷!” 薄延晟:“我大爷都七老八十了,一个乾巴小老头有什么可嘬的,你嘬我,我年轻,嘴嫩。” “不要,”田蜜蜜嫌弃的把脸往一边扭。 薄延晟闭上眼,嘴巴撅的能掛四两香油,追著田蜜蜜的嘴巴要嘬嘬。 歷史重演。 田蜜蜜围著贺雨棠和周宴泽转圈圈。 薄延晟跟在田蜜蜜屁股后面,围著贺雨棠和周宴泽转圈圈。 她逃,他追,无辜的贺雨棠和周宴泽被晃晕。 周宴泽伸手掐住薄延晟的脖子,“你吃扑棱蛾子了吗,这么能闹腾。” 薄延晟不敢再闹。 角落里,一道阴鷙如蛇的目光朝著贺雨棠周宴泽一行人偷偷打量。 洛星河神色薄凉,牙关紧咬,浑身戾气笼罩。 这个贺雨棠真是难杀,三番两次都被她逃脱掉。 再看向田蜜蜜,才和他分开几天,就和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打情骂俏。 所以当初田蜜蜜执意要和他分手,说什么是因为他劈腿,都是藉口,根本是因为早已经找到下家。 洛星河看著贺雨棠田蜜蜜四个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画面,觉得无比碍眼。 他心火冲头,往剧组外走。 薄延晟抬眼看见他,热情的朝他打了个招呼,“嗨,劈腿渣男小瘪三。” 洛星河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薄延晟转头望著田蜜蜜,“你之前怎么看上他什么了,图他人品烂,图他不洗澡?” 田蜜蜜:“怪我以前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薄延晟:“洛星河这次奸计没得逞,以后还会再耍別的心眼吧?” 周宴泽薄唇轻牵,勾出运筹帷幄的笑,“就怕他不耍……” —— 医院,贺喜橙躺在病床上,一边打点滴,一边嗷嗷哭。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突然过敏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过敏,为什么不让那些长得丑的女人过敏。” 她拿起手机,打开美顏相机,看到的仍然是一张惨绝人寰的脸。 美顏相机都遮不住她的丑。 贺喜橙哭的更大声了,眼泪哗哗往下流。 走廊上的路人纷纷朝著病房里面望,吁——,还没过年呢,他们怎么都听到杀猪声咧? 白冰冰对贺喜橙道:“橙橙你哭小声点,別被別人拍到你现在的样子发到网上。” 贺喜橙抽抽噎噎止住哭声,“好,我不哭,我憋住,奥利给。” 耳边没有烦人的杀猪声,白冰冰拿出手机,隨便刷新闻看。 当她点进那个屎黄色的、中间有一个大眼珠子的app,入眼就看到一串显眼的【爆】。 白冰冰喊道:“橙橙,你上热搜啦!” 贺喜橙萎靡不振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网上是不是都是夸我的呀。” 白冰冰点进热搜让贺喜橙自己看。 [看到贺喜橙,我想到了小猪佩奇] [啊啊啊啊啊好丑好丑,我美的雌雄难辨,贺喜橙丑的人畜不分] [坏事做多了,这下贺喜橙得到报应了吧,嘿嘿,开森开森] [叫你霸凌別人,叫你欺负助理,你这头肥头大耳的大坏猪!] 有些多才多艺的网友,把贺喜橙的丑照做成鬼畜视频,循环播放,点讚转发超过五十万。 还有些网友利用贺喜橙的照片做成了对联: 上联:手机电脑齐上阵 下联:吃瓜看戏笑喜橙 横批:猪妖诞生 贺喜橙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刚刚止住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整个一层楼都迴荡著她嗷嗷的哭声。 洛星河来到医院的时候,都不用问房间號,贺喜橙的哭声就是最好的导航。 推开门走进去,他看著贺喜橙肿胀变形的脸,毫不遮掩的笑。 “叫我过来干什么?” 贺喜橙哽咽著问说:“我为什么突然过敏?” 洛星河:“我把桃毛放到贺雨棠的奶茶里,你非要抢走喝,怪谁。” 贺喜橙抓起一个苹果朝洛星河砸过去,“都怪你!” 洛星河偏头躲过去,苹果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弹跳了几下,果皮被磕烂,露出里面惨白的果肉。 贺喜橙:“你没有帮我修理到贺雨棠,你犯罪的视频我不会给你。” 洛星河:“让贺雨棠过敏肿成猪头这种事情,实在太便宜贺雨棠了,在我眼里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阴冷的笑说:“既然要玩,为什么不玩把大的……” 贺喜橙问说:“你想要做什么?” 洛星河说了一个他的计划…… 第123章 她坐在他手臂上 贺雨棠拍完一整天的戏,已经是晚上七点,天都黑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周宴泽仍然在站著等她。 贺雨棠心头一热,好像被温泉水浇过,看到他两只手上缠著的纱布,又好像吃了还没成熟的橘子,心尖泛上酸涩。 “周宴泽,快点回医院,不要再在这里站著。” 周宴泽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她,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恍若夏日里蜻蜓从水面掠过,信手拈来撩起涟漪。 “,你陪我一起回。” 贺雨棠明天上午没有什么戏份,也不打算住在剧组附近。 “好啊,我陪你一起。” 她低头望了一眼身上的深绿色旗袍,指了指换衣间的方向,“我去把拍戏穿的衣服换下来,別给剧组弄脏弄坏了。” 周宴泽幽邃的目光在她前凸后翘的身段上绕了一圈,“喜欢这件旗袍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燃烧的火焰熨过。 贺雨棠脸颊有些发热,声音不自觉浮出娇意,“喜欢,很漂亮。” 周宴泽:“我设计的,我做的。” 贺雨棠惊讶道:“这件也是啊。” 之前,贺喜橙抢她的白底抚蓝的苏氏旗袍,贺雨棠知道,那件旗袍是周宴泽亲自设计和做的,没想到这件也是。 周宴泽望进她水灩的眼底说:“贺雨棠,你在这部戏所有的衣服,都是我亲手设计亲手做的。” 贺雨棠感觉脑子空白了一瞬,连呼吸都忘了。 她在这部民国戏里穿的衣服,旗袍,袄裙,洋装,大衣,每一件都漂亮到极致,无论是款式还是做工,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贺雨棠曾经以为,这些衣服是出自服装设计大师之手。 没想到都是周宴泽设计和做的。 五年前他针线不沾,五年后他是服装设计大师。 贺雨棠震惊地问说:“周宴泽,你为什么去学这个?” 周宴泽:“相比较给你买衣服,我觉得我亲手给你设计和製作衣服,会更有诚意。” 既然决定去做这件事,他就不想让她失望,於是向服装界的泰斗级大师学习,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练习,手指磨烂就缠上创可贴接著再练,一定要做到让她趁心满意。 贺雨棠心中情绪翻滚,密绒绒的睫毛垂落著,小声道:“周宴泽,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用的。 他认为非常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每一个被女人甩了的男人,都要有反思的自觉,你为什么被女人甩,还不是因为你曾经做的不够好,別怨天怨地,更不要去怨曾经相爱过的前女友,要怨自己,反思自己,想想自己曾经哪里做的不够好,然后去改变,去做的更好。 周宴泽就是这样做的,於是他学会了做饭和设计製作服装。 他会这些,又不只会这些,他还会很多其他的技能,以后慢慢展示给她看。 见贺雨棠垂著睫毛不说话,周宴泽轻轻笑著说:“贺雨棠,我给你压力了吗?” 贺雨棠想说没有,但周宴泽知道,就算有,她也会说没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她向来顾及別人的感受。 周宴泽走到她身边,缠著纱布的掌心从她头上一抚而过。 他低沉的声音庄重的对她说:“贺雨棠,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不需要你还,我送你一束,是想看到你为那束高兴,而不是为了收一束回礼,不是在道德绑架你,不是为了让你回报,只是为了让你开心,你只需要大大方方的接受就好。” 爱不是交易,他对她好只源於真挚的喜欢。 在每一个费尽心思对她好的瞬间,他也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见她仍然垂著脑袋。 “还要站著不动吗?”周宴泽悠悠道:“我陪你一起,咱俩在这扎个根,发了芽,开朵,再无性繁殖结个果。” 贺雨棠被他的话逗笑,“谁要无性繁殖啊。” 周宴泽:“那咱俩就来个有性生殖。” 经他这么风趣的一说,贺雨棠酸酸胀胀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周宴泽看到她不再垂落的睫毛,转过身,緋红薄唇的唇缝里溢出长长的气。 “回医院吧,不然晚上查房,医生会逮到我偷跑出来。” 贺雨棠:“你是偷跑出来的啊,我还以为你跟医生说了。” 周宴泽:“说是说了,但是医生没同意。” 贺雨棠:“我记得病床护士会时不时从门前走过,看看病人还在不在,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发现你吗?” 周宴泽:“没有,你哥正穿著病號服趴在床上假扮我。” 贺雨棠:“怪不得。” 又一个疑问紧隨而来,“病区门口有护士看守,你是怎么说服她让你出来的?” “不用说服,”周宴泽:“我翻窗出来的。” “啊!”贺雨棠:“你怎么还翻窗啊!” 周宴泽轻飘飘地说:“从二楼的窗户翻下来,很难吗。” 突然间,之前一直没想通的点,贺雨棠忽然想明白了。 “之前我哥和薄延晟怀疑洛星河是凶手时,去问洛星河的医生和护士,他们说的没看到洛星河出去,调查监控,走廊和出口的监控也没拍到他出去,所以他也是翻墙出去的,绕开了所有人和监控,对吧!” 周宴泽:“棠棠聪明绝顶。” 贺雨棠:“哪有你聪明啊,你当时就想到这一点了吧?” 周宴泽:“当时確实想到了这种可能。” 后来知道洛星河的確是凶手,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两个人往剧组出口的方向走,因为刚才下过一阵瓢泼阵雨,前面的地湿湿洼洼,小水坑一个接一个。 贺雨棠小心翼翼的踮著脚走路,跳芭蕾舞似的,穿著高跟鞋一顛一顛躲水坑。 周宴泽勾著唇角嗤然笑了一声,手臂缠著她纤软的腰,拦腰一搂,再一举,她的臀坐在他的手臂上。 贺雨棠上半身高於他的头顶,胸脯的位置对著他英俊的脸,由於脚下没支撑,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上身挤贴在他脸上。 馨香的体香縈绕鼻尖,柔软的身体磨蹭脸颊,周宴泽眼神晦暗黏稠。 贺雨棠又惊又怕,担心地尖叫:“周宴泽,不要这样,你身上还有伤。” 周宴泽:“那点伤还不至於让我连女人都抱不起来。” “抱紧,別掉下来,”他开始迈著大步往前走。 贺雨棠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臀下,男人手臂处的肌肉硬的像铁,骨头的坚挺轮廓清晰传来,硌的她有点疼,但又说不上来,有点舒服。 她趴在他头上,闻著他醇烈的男人气息,心口隱隱发烫。 月光皎洁如水,高大英俊的男人手臂上坐著一个漂亮的女孩。 他抱著她来到劳斯莱斯车旁,把她往车里的座位上放,动作牵拉到后背上的伤,手臂的力道突然鬆懈掉。 她躺在车座上,他压在她身上。 对视来的太过突然,两个人彼此深望,皆是心神摇曳。 见他一直压在她身上不起来,贺雨棠张口喊他,声音很软,“周宴泽……” “別叫,”周宴泽声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我 y 了……” 第124章 这是疤吗?不是,是爱她的证明 劳斯莱斯在马路上飞速而过,车流和树影交错,旋即被远远甩在后面,化成看不见的了无痕跡。 贺雨棠的双眼一直盯著窗外,神色认真,但窗外万物在她眼睛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男人的手臂伸到她胸前,黑色衬衣袖子半挽,皮肤冷白如玉,肌肉賁张分明,充满了力量和张力。 贺雨棠身子一颤,往后缩了缩,洁白的牙齿咬著软红的下嘴唇。 周宴泽安静欣赏她脸上神情,靨生红霞,羞涩瑟缩。 “怕什么,我还能在车上吃了你不成?” 也不是没吃过…… 白净净的牙齿鬆开嫣红的嘴唇,唇腹中间被蹂躪出一片靡丽的艷色。 “突然朝我身前伸过来一只胳膊,我当然会本能的往后缩。” 周宴泽:“所以不是因为害怕?” 贺雨棠:“你有什么好的害怕的,嘁。” “噢,”周宴泽的手臂朝著她前胸又压一寸,要贴不贴,距离不足一厘米。 贺雨棠闭著眼睛尖叫:“啊啊啊啊!我怕我怕!” 想起刚才他把她压在身下时的剑拔弩张和欲欲撞动,她如同惊弓之鸟。 周宴泽薄唇浅浅勾笑,朝她倾身靠过去,炙热气息呼在她敏感的耳廓,滚过她的侧脸,从她嘴唇上撩过。 啪嗒——,半开的车窗玻璃被关上。 周宴泽:“车里开著內循环空调,关著车窗比较好。” 烘烤著身体的热源远去,贺雨棠徐徐睁开眼,脸色緋緋,如同成熟的蜜桃。 车里闃静无声,身旁高大的男人即使闭著眼睛假寐,什么都不做,存在感依旧极强。 他往那一坐就是一颗春药。 她心神不寧,如同发了一场高烧,脸颊的滚热持续未消。 窗户开半边还能给她吹吹风散散热,现在这完全封闭的空间,贺雨棠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越来越没出息了,连跟他坐同一辆车都开始心跳加速了。 纤白的手指悄咪咪摸到车窗控制键,嘶——,车窗降开一条窄窄的缝。 贺雨棠望著窗外,耳朵竖的直直的,屏气听著旁边的动静。 无人出声。 周宴泽双腿交叠,后背笔挺,闭著眼睛,佯装不知。 嘶——,车窗又被降下少许。 身旁的男人依旧没有出声。 贺雨棠便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面对著玻璃吹风。 车子抵达医院门口,贺雨棠跟著周宴泽一起往病房走。 紧紧闔著的金属电梯门乾净明亮,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男人高大精健,女人纤细柔媚,身高差和体型差光是让人看著,就充满了欲感和性张力。 红色的楼层数字不断变换,隨著轻微一声叮,梯门打开,里面的人群鱼贯而出。 熙熙攘攘的人群爭先恐后往外面走,拥挤不堪,有人不小心撞在贺雨棠的身上,把她往一边顶。 周宴泽横跨一步站在她身后,单手揽住她的腰,手指搭在她小腹的位置。 身姿高健的男人护著她的那一刻,人群自动分流,没有人再敢撞贺雨棠,自觉的往两边走。男人还是得找高大型的,站著就有威慑力,非常能给人安全感。 电梯里的人全部走出来,搂著贺雨棠的手臂依旧没有鬆开。 周宴泽拥著她走进电梯里,由於腿往前跨,不可避免的会顶到她。 短短的几步路,贺雨棠感觉格外漫长,好似每一个瞬间都是慢动作,顶触袭来,她心身摇晃颤慄,天旋地转,如坠云端。 高跟鞋迈进电梯里的那一剎,贺雨棠仓促的往前迈了一大步,虽然电梯里只有她和周宴泽,她紧紧贴著梯壁站立。 周宴泽走进电梯,侧身的瞬间,手指摁了电梯楼层。 他站在她前面,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她偷偷观察他。 水润的目光从他冷白的后颈,滑到宽阔的肩膀,视线顺著他挺阔的后背一路收窄在精瘦的劲腰,再往下,是能把黑色西装裤撑出性感弧度的臀。 他的双腿很长,笔直落拓,无论哪一刻,黑色皮鞋永远乾净的一尘不染。 贺雨棠的视线从黑色皮鞋上移,定在性感的弧度。 “嘖——,”前面的男人突然发出低磁的声音。 贺雨棠做贼心虚,有一种干坏事被捉住的心虚感,“怎、怎么了?” 周宴泽一手拿著手机,低头看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一分钟查房。” 贺雨棠惊道:“医生会发现我哥在假冒你,那可怎么办?” 周宴泽:“摁在床上大办特办。” 贺雨棠:“你办我哥吗?” 周宴泽瞭起薄薄的眼皮看她,“你的心胸可真是宽广,还想让我把你和你哥都收了。” 贺雨棠:“……去你的,想屁吃呢。” 周宴泽:“没那吃屁的爱好,天天光想著吃你了。” 贺雨棠嗔他一眼,“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其实他挺正形的,现在就是认真的,只不过她认为他又在调戏她。 二层抵达,电梯门打开,周宴泽的手撑在梯门一侧,等贺雨棠走出去,他鬆开手。 两个人来到烧伤科住院区入口处。 此时,一分钟早过去了,医生已经进入病房查房。 贺雨棠紧张的打量周宴泽,见他不慌不忙,八风不动。 周宴泽摁了一下旁边的开门键,叮叮咚咚的铃声响起来。 护士从里面拉开门,看到周宴泽的那一瞬,惊讶的呆住了。 “周先生!” 她像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件,盯著周宴泽那张脸打量了好一瞬,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病区外。 为了防止病人乱跑,她一直紧紧的盯著大门口吶。 所以,眼前这是……幻觉? 护士闭上眼,然后猛的睁开,“我乍!” 周先生还在。 护士:“我又乍!” 护士:“我还乍!” 周先生一直在。 周宴泽推开门走进去,丟给小护士一句,“没事去精神科转转,那里的医生一定特別欢迎你。” 护士第一次遇到这种嘴巴像敌敌畏一样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周宴泽走进病区,抵著门的手一直没有鬆开,回眸朝著身后的贺雨棠望过去,“还不过来,是在等我抱你吗?” 贺雨棠踩著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上戴著黑檀木簪子,白色海棠吊坠摇曳生姿,从周宴泽的眼底一划而过,摇出活色生香的弧度。 两个人並肩往病房走。 护士跑著追过来,“周先生,您今天是怎么出去的?” 周宴泽:“翻墙。” 护士义愤填膺地说:“您怎么可以翻墙出去,医生和护士都明確的告诉过您,住院期间不可以离开病区!” 周宴泽:“我身为病人跑出医院,一整天你都没有发现,你怎么工作的,玩忽职守,浑水摸鱼,你羞耻不羞耻。” 护士:应该羞耻的人……是我吗? 小护士呆若木鸡。 周宴泽和贺雨棠来到病房门口,屋里传来医生吃力的声音。 “周先生,你一直用被子蒙著头干什么,我是来给你检查伤口的,又不是来害你的。” 他使劲掀了好一会儿被子,但依旧没能把被子掀开。 被子里的人把被子拽的牢牢的。 医生惊讶不已,“手那么有劲,周先生,看来你恢復的很好。” 被子里的人点头如捣蒜,所以你就別再掀我的话被子了,拜託! 医生伸手又去掀被子。 两个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拔河比赛,你退我进,你进我退,比赛状况激烈,但没有丝毫进展,被子依旧没被掀开。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无用功。 医生要开始第三轮拔河比赛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 他倏的转头看过去,双眼瞪大,“哦莫!怎么有两个周先生!” 周宴泽:“我是周宴泽的双胞胎哥哥。” 他走进屋,拍了拍床上蒙著被子的男人,“弟弟,可以掀开被子见人了。” 雪白的被子被扬到一旁,贺京州的脸露出来。 “我是你哥!” 周宴泽:“你的確是。” 医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先生,你怎么可以偷跑出去!” 周宴泽:“跑都跑了,你要向我父母告状吗?” 医生:“我一直听你的吩咐,你烧伤的事情没有告知你父母。” “做的棒,”周宴泽伸手揪过一朵郑肖龙看望他时拿过来的红色鬱金香,插到医生的脑袋正中央,“奖励你一朵小红。” 医生:谢天谢地,周先生没插到我眼睛里。 周宴泽开始解扣子,由於手心缠著纱布,只有手指能动,动作不是那么利索。 贺雨棠走过去,站在他身前,帮他脱衣服。 贺京州没交过女朋友,看著这一幕,轻微皱一下眉,这是不是有点曖昧了? 周宴泽迎著他打量的目光说:“一直盯著我看,是也想脱我的衣服吗?” 贺京州翻了个白眼,“我閒得慌啊,上赶著去伺候你。” “小七,你让开,我来帮周宴泽脱衣服。” 贺雨棠:“……” 医生:“………” 黑色衬衣被脱下放在椅子上,周宴泽趴在床上。 不是换药,只是检查一下。 贺雨棠没迴避,站在床边盯著他看。 他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虽然缠著纱布,但依旧难掩蓬勃凛凛的男人气息。 贺雨棠紧张问说:“医生,他恢復的怎么样?” 医生检查过后说:“恢復的不错,比其他人恢復的都好,周先生的身体修復能力很强。” 贺雨棠这才感觉稍稍不那么紧张。 他皮肤冷白如玉,光洁细腻,这样完美的男人身体,受了这么大面积的伤,会不会留疤? 贺雨棠:“医生,有没有办法让他不留疤?” 医生:“这恐怕很难,我还没见过烧伤不留疤的。” 医生说的是周宴泽,贺雨棠却觉得他宣判的是自己的死刑。 周宴泽的头从枕头里抬起来,回首看她,“你很介意留疤是吗?” 她不介意,无论留不留疤,他依旧是最好的周宴泽。 她介意的是,他介意。 周宴泽见她一直紧紧皱著眉,轻嗤笑了一声,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留疤又怎样,他照样能一夜七次让她高到云端、欲 仙 欲 死。 这是疤吗? 不是。 是他爱她的证明。 第125章 亲哥哥和情哥哥一起守护她 见他对留不留疤好似不在意,贺雨棠便不再问了。 再问下去,好像她在嫌弃他身上的疤。 周宴泽视线掠过站著的医生,一点不避讳地说:“別听这个庸医危言耸听,他自己水平不行,上下两片嘴唇子一嘚吧,张口就给人判死刑。” “我问过全球顶尖的医疗机构,像我这种非三度烧伤,早期干预及时,不会留疤。” 这需要费巨额金钱。 恰好,周宴泽最不缺的就是钱。 贺雨棠眼神雀跃起来,娇甜声音裹满兴奋,“那太好啦!” 周宴泽薄唇一牵,她可真关心他冰清玉洁的身体。 別问,问就是她馋他身子。 夜里,贺京州和贺雨棠一起陪护周宴泽。 vip病房里有一张陪护床,还有一张沙发。 沙发就在周宴泽床下的位置,紧挨著。 陪护床在另一边,距离大概一米。 周宴泽趴在病床上,低头,就看到了贺京州的脸,“兄弟,半夜看到你这张脸,我担心做噩梦。” 贺京州:“彼此彼此。” 周宴泽:“承让承让。” 关灯的前一瞬,周宴泽问说:“贺京州,要不你和咱妹妹换一下,让咱妹妹睡在我身旁?” 贺京州:“不该有的想法別有。” 周宴泽:“我听你的,哥。” 灯关闭后,病房里陷入沉寂的黑。 周宴泽本来就睡眠质量不好,贺京州睡在他身旁,更加不好。 贺京州的睡眠质量倒是挺好,不一会儿就呼吸绵长均匀。 没受过情伤的男人睡眠就是好。 贺雨棠脑子昏昏沉沉的时候,后背一热,腰间覆上一条沉重的手臂,整个人被一个温热的怀抱从后面抱著。 她扭头看到周宴泽的脸。 紧张,慌乱,柔软的身段像摇曳的玫瑰瓣,在他怀中扭动著挣扎。 细细小小的声音盛满担忧,“周宴泽你疯了,我哥就在一米远的地方躺著!” 周宴泽:“怕什么,他睡的像一头猪。” 大概是为了给贺雨棠面子,他又补充说:“一头帅猪。” 贺雨棠紧张到心臟扑通扑通,声音打著颤儿,“我哥隨时会醒过来!” 周宴泽声音懒懒,像个变態,“这不是更刺激吗。” 她掰他搂著她腰的手指,扭头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周宴泽:“谢谢宝宝的亲亲。” 贺雨棠:“……我是在亲你吗?” 周宴泽:“总归是嘴巴贴在我的脸上,区別不大。” 原来阿q精神胜利法还能这么用。 贺雨棠掰他的手又不敢使劲,怕弄疼他,咬他也不敢用力,像小猫在舔。 只扭动的身体稍微有点说服力,挣扎著往前移了一些。 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贺雨棠费了好大力,终於往前移了一寸。 周宴泽的长腿往她腿上一搭,夹著她的双腿,马上又把她软香的身子夹回他的怀里。 床板嘎吱的声音更加响亮。 沙发上的贺京州翻了个身,面对著贺雨棠和周宴泽。 贺雨棠的呼吸都暂停了,不敢再动。 周宴泽的头埋在她的脖子里,蹭了蹭,沉声喃语,“宝宝,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害怕再惊动贺京州,贺雨棠便不再挣扎。 好在周宴泽只是抱著她,没有其他过分的动作,她便任他抱著了,慢慢的,就这么睡著了。 早上的时候,贺雨棠是被贺京州叫醒的。 “小七,快醒醒,该吃早饭了。” 她猛的睁开双眼,“啊啊啊啊啊啊!” 抬头看到周宴泽坐在他自己的床上,“呼——,哥。” 贺京州狐疑的看著她,“一惊一乍,神经兮兮的,紧张什么?” 贺雨棠:“做噩梦了,梦里有一条蟒蛇,一直紧紧缠著我。” 周宴泽言笑晏晏,“我昨天也做噩梦了,梦里一只小兔子不停用脚踹我,还趴脸上咬我。” 贺京州:“你们两个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我一觉睡到自然醒,一夜无梦。” 周宴泽:“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好。” 贺京州:“谁能跟你比,一颗心八百个窟窿眼,心眼子那么多,怪不得睡不好,该。” 吃过早饭后,贺雨棠要回剧组。 贺京州眸色深邃,“我跟你一起去。” 贺雨棠没拒绝,如果猜的没错,今天应该会发生很多事情…… 医生早上八点半来查房,发现周先生又不见了! 这回更囂张,连让个人装一装都不装了,床上空空如也。 真的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让人省心的病人! 剧组里,贺雨棠从正门走进来。 她看到洛星河坐在导演郑肖龙身旁。 看到贺雨棠过来,郑肖龙不好意思地道:“贺小姐,今天有一场爆破戏要拍。” “当然,作为一名专业技术过硬又道德品质绝佳的导演,我充分尊重艺人的意愿,如果你对爆破戏有阴影,我会安排替身进行拍摄。” 洛星河在一旁用关心的语调说:“贺小姐,拍爆破戏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惊嚇,缓一缓比较好,还是让替身拍吧。” 贺雨棠微微一笑,“我记得今天这场爆破戏,是我和洛星河一起拍吧?” 洛星河:“是啊,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挡在贺小姐身前。” 贺雨棠反话正说:“你可真善良。” 洛星河望著入口的大门,装作很隨意的样子,“对了,贺小姐,今天就你一个人过来吗?” 贺雨棠:“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天天上班还要你父母接送吗。” 洛星河:“那倒不用。” 贺雨棠:“对了,突然想起你父母已经去世了,他们不能接送你,他们只能把你接走,让你在阴曹地府和他们团聚。” 洛星河咬著牙说:“贺小姐真是幽默。” 贺雨棠:“嗬嗬嗬嗬嗬嗬嗬。” 中午时分,大家吃完饭都去午休。 片场里空无一人,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来到爆破戏现场。 洛星河手里空无一物,这次他没有多埋一个爆炸点。 而是把一个原先固定的爆炸点,调换了一个位置。 这样逃生路线完全被打乱,而真正的逃生路线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贺雨棠顺著原来的路线跑,保准被炸死。 做完这一切,洛星河笑著离去。 暗处,贺京州和周宴泽记录下这一切。 第126章 善恶终有报,他被炸飞上了天 贺雨棠在休息室等待开戏的时候,田蜜蜜推门跑进来,眼睛朝著屋里扫了一圈。 “宝子,屋里就你自己啊,白头苍蝇和橙头苍蝇都不在啊。” 贺雨棠:“贺喜橙还在医院输液,白冰冰在陪她。” 田蜜蜜双眼弯弯,“一想到贺喜橙肿成大猪头我就想笑,嘎嘎嘎嘎嘎嘎。” 仰天嘎了好一阵,田蜜蜜伸手往前一伸,手掌转了一圈,“收!” 一秒止笑。 贺雨棠有点佩服田蜜蜜这个技能,说道:“蜜蜜,我觉得你可以去演神经病。” 田蜜蜜一脸自豪地说:“我要是出演神经病的角色,那都不叫演,叫做自己!” 贺雨棠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牛爷爷都没你牛。” 好闺蜜日常斗嘴和互捧。 田蜜蜜没忘跑过来的目的,问说:“棠棠,中午你的饭吃完了吗?” 贺雨棠指著桌子角落说:“没有,还剩点。” 田蜜蜜打开一看,“你这叫还剩点吗,就吃了两口。” 贺雨棠:“今天天气有点热,我胃口不太好。” 田蜜蜜:“你胃口就没好过,除非周宴泽在你身边。” 周宴泽在的时候,贺雨棠吃的確实比较多。 因为每当她吃两口就准备放下筷子时,周宴泽就一个眼刀朝她飞过来,贺雨棠脑子里就会崩出一句话:乖,再吃一口,不吃哥哥亲死你! 瞬间觉得这饭她还能再吃点。 田蜜蜜拿起饭盒,“这饭你真不吃啦?” 贺雨棠:“不吃。”反正周宴泽不在。 田蜜蜜:“那我拿去餵狗狗啦。” 贺雨棠问说:“你哪来的狗狗?” 田蜜蜜:“一只流浪狗,饿的都皮包骨头了,还被一群人用脚踢,脖子还被人用刀子割了一刀,太可怜了,我想喂喂它。” 贺雨棠站起身,“我和你一块去看看吧。” 田蜜蜜领著贺雨棠来到剧组的遮阳棚下面。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只小奶狗趴在一个简陋的纸盒里,背上的毛是黑色的,四只爪子是黄色的,两只眼睛眼角的位置各有一团黄色的毛,黑色的耳朵垂著,眼睛圆溜溜的,水汪汪的,脖子处包扎著一圈纱布,可爱中又透著可怜。 贺雨棠问说:“这是什么品种的狗?” 田蜜蜜:“才一个月大的杜宾犬。” 因为被拋弃和流浪,体型偏小,还没半个月的小狗大。 她把饭盒放到小奶狗面前,小奶狗太饿了,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田蜜蜜用手一下一下抚摸著小杜宾的头,就像老奶奶看孙子的那种很慈爱的眼神,“慢点吃啊,以后我罩著你,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著你。” 薄延晟双手插兜,晃荡著走过来,“哪里来的小丑狗?” 田蜜蜜撇著嘴瞪他一眼,“你才丑,我儿子比你帅多了。” 薄延晟:“看不出来啊,你不仅能生人,还会生狗,这么十项全能,不去申请个吉尼斯纪录都亏了。” 田蜜蜜懒得理他,去给小奶狗擦嘴。 薄延晟大喊道:“这种流浪狗不能摸,它身上可能有寄生虫和病毒,会传染到你身上。” 田蜜蜜:“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过了,没有寄生虫和病毒,我还给它打了疫苗。” 薄延晟:“你就不知道给它买袋狗粮,人类食物中盐分和分超標,可能引发狗的心血管疾病、尿病、肥胖,狗作为食肉动物,需要更高比例的脂肪和蛋白质。” 田蜜蜜:“我老家养狗都是用剩饭剩菜,没那么多讲究。” 贺雨棠有点明白了,“蜜蜜,你是不是没钱了?” 田蜜蜜也没再瞒著,“我带这只狗去宠物医院洗澡、看病、打疫苗,一个月工资都完了,我现在兜比脸都乾净,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加起来,全部家当五毛五。” 薄延晟:“之前咱俩个射箭比赛,你贏我那一百万去哪儿了?” 他忽然眉头一皱,“你该不会挣我的钱,拿给洛星河吧!” “没有的事,”田蜜蜜:“不给男人钱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基本修养,赠送財富去討好男人的女人,叫韭菜女,不是蠢就是笨,一般都没好下场。” 薄延晟:“说的好,所以你贏我那一百万去哪儿了?” 他打量著她,穿的普普通通,身上没一件大牌,吃的也隨隨便便,从来不去高级饭店,普通人月薪5000,一年挣6万,不吃不喝挣100万,需要16.7年。 这一百万她总不能去打赏男主播了吧! 田蜜蜜:“那一百万我拿去买房了。” 真是让薄延晟和贺雨棠大为惊嘆。 薄延晟:“你还知道买房啊!” 贺雨棠:“蜜蜜做的棒!” 租房要看房东的脸色,可能被隨时涨房租,遇到不良房东,退房的时候还可能被“提灯定损”,押金不退。 关键还没有家的归属感。 像每一个在外打拼的女孩子一样,田蜜蜜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家不一定非要男人给,也可以女人自己给。 “一百万付个首付,每个月还贷款,我也有自己的房子啦!” 贺雨棠:“恭喜蜜蜜,撒。” 薄延晟:“只要不给別的男人就成。” 田蜜蜜看著小杜宾犬,“以后这只狗就跟我一起吃饭,我吃肉,它吃骨头。” “……”贺雨棠:“要不我转给你点钱吧,我担心这只狗跟著你饿死。” 田蜜蜜属於那种穷的要死,但也不会伸手向別人要钱的人,“棠棠,我不要你的钱。” 贺雨棠:“你兜里就剩五毛五,买个包子都不够,准备怎么活?” 田蜜蜜:“我准备以后天天蹭郑肖龙剧组的盒饭,不钱,我吃一份,再给我的小狗狗拿一份。” 薄延晟:“咱就是说,妹子,你都这么穷了还养狗呢。” 田蜜蜜:“那总不能把这个小狗狗再扔回大街上吧,它才一个月大,又会有很多人用脚踢它,用刀子割它。” 这次它遇到她捡回一条命,下次它说不定就死了。 田蜜蜜蹲在小奶狗身旁,眸色温和的看著它,白白净净的脸蛋上流转著一种天真温柔的神采。 贺雨棠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小狗狗,想劝劝田蜜蜜,让田蜜蜜接受她的借款。 她想要张嘴的时候,薄延晟伸胳膊拦住她。 他看著田蜜蜜道:“小蜜蜂,你连养活自己都那么困难,还养什么狗啊,把狗放回大街上去吧,是生是死了都是它的命,你先养活自己再说吧。” 田蜜蜜鄙视的看著他,“如果谁都像你那么冷漠,世界將变成一个哈尔滨冰雕大世界。” 薄延晟:“你做人做事那么死脑筋,游戏肯定玩的也特別差劲吧?” 田蜜蜜:“你才差劲,我打王者荣耀一把好手。” 薄延晟:“我不信,你一定在吹牛。” 田蜜蜜:“不信咱俩打一局!” 薄延晟:“打就打,我怕你啊,谁输了谁给对方十万块钱!” 开局不到十秒,薄延晟被田蜜蜜一刀砍死了。 田蜜蜜得意的看著薄延晟,“菜货!” 薄延晟:“什么菜货,我怎么可能菜,我那是让你,你懂不懂啊。” 田蜜蜜朝著薄延晟伸出粉粉的舌头,“略略略略略略略,不懂不懂,你个手下败將。” 薄延晟看著她这个得瑟的俏皮模样,手指扶额,浅浅的笑,“略什么略啊,田蜜蜜幼稚不幼稚,那么大人还吐舌头。” 金幣到帐的声音哗啦啦响起来,他转给她十万块钱。 田蜜蜜开心的抱著小狗狗,“啊啊啊,小狗宝,妈妈有钱给你买狗粮啦!” 贺雨棠朝著薄延晟比了个赞。 他多少是有点了解田蜜蜜的。 薄延晟:“你是小狗宝的妈妈,以后我就是小狗宝的爸爸,这条小狗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蜜爱晟。” 田蜜蜜音量拔高,“叫什么?” 薄延晟:“蜜爱晟。” 田蜜蜜哈哈哈的笑了,“薄延晟你能不能要点脸,蜜爱晟,哈哈哈,蜜爱晟,笑死我了,你自恋的连镜子都嫌弃你了吧。” 薄延晟把田蜜蜜的嘲笑拋到脑后,望著小狗狗大声喊道:“蜜爱晟,蜜爱晟,以后我就是你爹了,知道不。” 这时候,洛星河从旁边走过,眼中都是嫉妒,脸色黑成包公。 小狗宝的妈! 小狗宝的爸! 蜜爱晟! 蜜爱晟!! 蜜爱晟!!! 她才和他分手多久,连爱人都找好了! 无缝衔接! 田蜜蜜这是把她和他五年的感情,按在地上摩擦! 洛星河朝著三个人走过来,停在田蜜蜜身边,“看你们聊那么开心,我也想听听。” 田蜜蜜抱著小奶狗就走,“听你爹的听,姐的唾沫是用来数钱的,不是用来和傻逼吵架的!” 薄延晟:“哥的唾沫是用来亲媳妇的,不是用来和人渣扯淡的!” 他目光轻蔑的朝洛星河看过去,眉尾一挑,充满挑衅,旋即朝田蜜蜜追过去,喊的声音又大又响亮。 “媳妇,等等我啊~” 田蜜蜜停住脚步,对著薄延晟回眸一笑,百媚千娇。 “死鬼,还不快过来~” 薄延晟追上去,胳膊朝著田蜜蜜一架,田蜜蜜將手伸到他的胳膊肘里,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像恩爱的夫妻一样一同离开。 贺雨棠双手撑在唇边,朝著两个人的背影喊道:“呜呜呜我嗑的cp太甜了吧,真的how pay!” 洛星河气的差点吐血身亡。 贺雨棠往回走,洛星河喊住她:“贺小姐,我有事情要问你。” 他眼神阴鷙如血,“田蜜蜜是怎么和薄延晟认识的?” 贺雨棠:“你怀疑我把薄延晟介绍给田蜜蜜?” 洛星河:“像薄延晟那种有权有势的富二代,田蜜蜜那种出身低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粗俗无理、性格野蛮的女孩子,一辈子都够不到。” 贺雨棠嗤笑了一声,问说:“洛星河,你爱过田蜜蜜吗?” 洛星河:“我和她谈了五年恋爱,自然是爱过她。” 贺雨棠脸上的笑容嘲讽更浓,“不,你根本没爱过。” “真正深爱过的人,哪怕分手,也会给对方找藉口,而不是恶意攻击,真正的爱情很纯粹,会包容她的一切,会真心希望她过的更好,心疼她都来不及,怎么捨得詆毁她。” 贺雨棠充满讥讽的望著洛星河,一针见血,直击软肋,“你现在故意贬低和羞辱田蜜蜜,恰恰反应了你的自卑和狭隘,你没有勇气面对一段感情的结束,也没有能力处理好分手后的情绪,所以只能通过贬低前女友来获得一种虚假的虚荣感,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脆弱和不甘,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洛星河,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洛星河的內心被戳中,面上皆是难堪。 指望一个自私的人去反省,等於让公鸡去下蛋,完全不可能。 他只会恼羞成怒。 贺雨棠转身要走,洛星河喊住她,声音阴冷,“贺小姐,今天晚上我们要拍爆破戏,你还记得吧?” 贺雨棠:“记得啊,怎么了,你觉得你和田蜜蜜分手全是我的错,想要炸死我,对吗?” 洛星河笑著说:“那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贺雨棠转身去拍戏,丰盈肌肤被日光浸出珍珠一般的细腻光泽。 洛星河笑容阴冷,这么好的皮肤,要是被火烧出一大片伤疤,一定很好看吧。 晚上,贺雨棠穿著上一次爆破戏时穿的那件粉色旗袍。 垂落的珍珠耳线,白色蝴蝶结高跟鞋。 与上次一模一样的装扮。 上一次是灾难,这一次她想涅槃。 贺雨棠和洛星河站在爆破现场中央的位置。 洛星河指著烟火师定下的逃生路线,对贺雨棠道:“这条路记住了吧,一会儿別跑错了。” 贺雨棠认真点头,“嗯,我记得很清楚。” 洛星河唇角上扬,“那就好。” 他眼睛看著的是另一条路线。 埋放炸药的位置早已经被他改变,她按著原先得路线跑,不被炸死烧死才怪。 烟火师一声嘹亮的口號过后,爆炸声震耳欲聋,浓烟烈火冲天而上,猩红的火舌狰狞的向四面八方乱窜。 贺雨棠按照原先的路线往外跑。 洛星河脸上露出得逞的阴笑,往反方向跑。 贺雨棠的白色蝴蝶结高跟鞋跑过的地方,两边的火焰像被驯化过一样,往她的反方向蔓延,簇火不沾脚。 她朝著熊熊大火的包围圈外面跑,隔著空中腾腾燃烧的火帘,她看到了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她映著火光的瞳孔灼亮的惊人,娇顏粉面,眉目如画。 她顺利跑出大火的包围圈,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云鬢微湿。 穿著黑色衬衣和黑色长裤的男人大步朝她走过来,朝她伸出双臂。 她扑倒在他的怀里,曼妙酥腰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搂著,娇软丰盈挤压坚硬胸膛。 “周宴泽。” “宝宝,我在。” 周宴泽抱著她在空中旋转一圈,粉色旗袍下摆翻出波浪起伏的弧度,垂落的珍珠耳线盪出皎白的涟漪,两人面对著滔天火海。 “想不想看善恶终有报?” “想!” 周宴泽纤长的手指朝前方一指,“你看。” 砰的一声巨响,洛星河被炸飞上了天! 他不知道,他中午时偷偷挪动的炸药,又被周宴泽和贺京州挪回去。 贺雨棠按照原先的路线跑,新生。 洛星河按照改后的路线跑,死局! 第127章 让棠棠给周宴泽洗澡 烈火冲天,熊熊火焰像凶猛的野兽四处挥舞爪牙,尖锐哀嚎的叫声撕裂整片夜空。 “啊————!” 洛星河被巨大的衝击波强悍的高高拋在空中,后又重重砸在灼烫的火堆上。 “砰————!” 手臂肌肉如同枯枝败叶一般被折断,烈火灼烧他的后背,肌肤被烧焦,露出里面红褐色的肉。 他伸出双手往下撑,想要往外面爬,燃烧的火焰烧烤他的掌心。 滋———— 空气中飘起皮肉被烧焦的味道,肉香四溢…… 洛星河的掌心被灼烂,骨头露出来。 他痛苦著,惨叫著,后背和掌心遭受著剧烈的疼痛。 疼! 太疼了! 整个人好像被扔进了搅拌机里,被锋利尖锐的刀片切割成无数小块,身上的每一个神经都巨痛无比! 这就是被烧伤的感觉。 周宴泽亲身经歷过的感觉。 此刻,这种剧烈的疼痛在洛星河身上重演。 哭叫声,惨叫声,求救声,皮肤被烧熟的味道,再往下面发展的景象太过骇人。 周宴泽一手遮挡在贺雨棠眼前,另一只手臂揽著贺雨棠的细腰,带著她转过身,背对著熊熊大火。 “回去吧。” “好。” 低喃乖软,她柔柔的跟著他往外走,纤细腰肢一直被他握在手里。 迎面,贺京州从远处跑过来,俊雅面容溢满关心的神色,“小七,你没受伤吧?” 周宴泽守在火灾现场明面上守护贺雨棠,贺京州埋伏在外面的暗处,以防有外来者闯入破坏整个计划。 两个人一明一暗,隨时为公主候命。 贺雨棠往前迈了一大步,周宴泽的胳膊顺著她的腰肢斜斜往下落,手指抚过圆臀,垂在他身体一侧。 贺雨棠脸色緋緋,身子颤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向贺京州走过去。 “哥哥,我没事。” 贺京州望了烈焰升腾的火场里一眼,一个活人挣扎著往外爬。 “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三个人走到剧组外,路边停著奢华的劳斯莱斯汽车,以及贺京州的车。 自然的,贺京州带著贺雨棠走到自己的车前。 司机帮周宴泽拉开后座车门,他却没有走进去。 月光洒在他浓密的黑髮上好似银白色的霜,他偏过头看向她,挺拔的身躯上方是圆盘似的月亮。 “把坏人抓住了,你们兄妹两个就拍拍屁股,准备拋下我这个病號走了?” 贺雨棠跟在贺京州身后,转过身看向周宴泽,又抬头看看贺京州。 “没那个意思,”贺京州开口道:“你不是有司机陪你吗?” 周宴泽黑眸望著贺京州,“司机是我兄弟,还是你是我兄弟?” 他目光一斜,又看向贺雨棠,“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是司机,还是你?” 贺京州和贺雨棠双双低著头,乖乖往周宴泽身边走,“我们陪你一起。” 三个人站在车门口,贺京州对周宴泽道:“这回好了吧,你愿意上车了吧?” 周宴泽说:“女士优先。” 贺雨棠低著头,弯腰往车里坐,粉色旗袍本就贴身,掐的她腰肢细细一条,这样的动作,纤细的腰肢和圆翘的臀部绷出一道起伏曼妙的曲线。 周宴泽站在她身后,宽阔的身躯挡著,漆黑的双眸看著。 贺雨棠坐进车里,贺京州拍了拍周宴泽的肩膀,“让一让,我坐进去。” 周宴泽抬脚迈进车里,坐在贺雨棠身边的位置,“我坐这里,你坐后面。” 定製的劳斯莱斯是六座,后面还有两个座位。 贺京州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后面。 算了,周宴泽有病,就让让他吧。 三个人来到医院,病区门口,看门的护士拉开房门,看到周宴泽的那一瞬,两眼一黑,“周先生,您又偷跑出去了!” 周宴泽毫无愧色,堂而皇之往里走,“我偷跑出去这件事,你还不赶紧去反思一下自己,还不是你给了我可乘之机。” 护士木愣愣的站著,今天她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半步。 是真的没有离开半步,为了防止周先生偷跑出去,她甚至都穿了尿不湿,直接原地站著就尿了,连厕所都没去! 为了防止拉粑粑,她一整天只吃了一根玉米。 就这,还让周先生又偷跑出去了! 护士不断反思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快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想到问题是出在哪一环。 忽的,欸,想到周先生是怎么出去的了! 中午的时候她实在渴的受不了,跑到水房接了一次水,周先生就是那个时候偷跑出去的! 小护士垂著小脑袋,长长嘆出一口气,內心感嘆道,周先生说的没错,他能偷跑出去,都是她给了他可乘之机,不怪他,都怪她自己。 小护士深深反思自己的时候,周宴泽已经走到了三米远的地方。 贺雨棠回头看到垂头丧气的小护士,用手捶了一下周宴泽的胳膊。 “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ktv成什么样了?” 周宴泽:“我只在ktv唱歌,从不ktv別人。” 贺雨棠:“pua,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周宴泽:“pick you to my baby,让你做我的宝贝。” 贺雨棠:“……” 鸡对鸭讲,对牛弹琴。 其实是装佯吃象,扮猪吃虎。 周宴泽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走进病房。 医生早已经在病房里等待周宴泽,见他终於回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先生,您该换药了。” 绝口不提他偷跑出去的事情,反正提了也管不住。 周宴泽朝贺雨棠扫一眼,贺雨棠自觉地走出房间。 等换完药,她又走回来。 她往角落里的垃圾桶里看,见换下来的纱布上,血少了很多。 “医生,他的伤是不是好了很多?” 医生:“確实好了很多,我从医三十年,周先生的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强的,那么严重的烧伤,他癒合的速度快的惊人。” 周宴泽朝著贺雨棠一抬下巴,漆黑深目风流倜儻,“听见没,医生说我身体素质强。” 贺雨棠:“听见啦听见啦。” 他在炫耀什么啊,他身体素质强的事情,她十八岁就知道了。 有时候她都希望他不要那么强,那样她也不至於每次和他啪啪啪完,就腰酸腿软,全身好像被车轮子压过,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酸麻酥软的要命。 想起他曾经给予她的灭顶痛快,旖旎,闷热,呼吸发紧,心口软的像云朵,贺雨棠牙齿紧紧咬著嘴唇,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轻吟叫出来。 周宴泽黑瞳紧锁她緋色靡艷的脸颊,嘴唇勾著狐狸般的狡黠魅惑和运筹帷幄。 不服天,不服地,就服周狐狸撩人的实力。 贺雨棠感觉有点呼吸不畅,更害怕被贺京州发现,朝著门口走过去。 “我渴了,去买瓶水喝。” 贺京州:“屋里不是有水吗?” 贺雨棠:“我想喝冰的。” 周宴泽眺了贺京州一眼,“人家小姑娘年轻,体內火气旺盛,需要喝冰的降降心里面的慾火。” “慾火?”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朝周宴泽压过去,“什么意思?” 周宴泽:“淤泥的那个淤,中医讲究气血顺畅,哪里淤堵住了,就去通通气,败败火,號称,降淤火。” 贺京州:“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浓黑睫毛在镜片后面垂落又掀起,如同神秘的黑色蝴蝶翩躚翅膀。 贺京州说:“听起来有点道理。” 周宴泽笑的既俊又痞,嗤了一声,笑意不明。 贺雨棠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狠狠剜了周宴泽一眼。 天天在这忽悠她哥,她都要看不下去鸟。 贺雨棠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一兜东西,拎著慢悠悠往病房走。 走廊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头髮白的老奶奶站在周宴泽的病房前,双手扒在窗户上,想要推开玻璃窗往里看。 周宴泽受伤的事情一直对外保密,窗户和房门都是关闭的。 贺雨棠盯著老奶奶的身影,眼睛里都是诧异。 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贺雨棠望著老奶奶的时候,老奶奶回头望向她。 老奶奶眼睛里流动著与年龄不匹配的天真纯粹,虽然头髮已经白,但脸上和手上都没有长老年斑,肤色很白,骨相优越,气度雍容华贵,又因为纯真乾净的神情,透著一股娇憨。 看到贺雨棠的那一瞬,老奶奶眼中闪动著兴奋,噔噔噔朝贺雨棠跑过来。 “孙女,我觉得你长得像我孙女。” 贺雨棠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奶奶,我就是你的孙女。” 贺老太太盯著贺雨棠的脸左瞅瞅右看看,“矮油,我哪有那么大得福气,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孙女啊,我只有贺喜橙那一个丑孙女。” 贺雨棠笑了笑,朝著四周看了一圈,问说:“奶奶,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医院吗?” 贺老太太:“是呀,我从家偷跑出来的,连我老头都没告诉。” 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奶奶怎么可能突然奇想跑来医院,而且她还精准的找到了周宴泽住的这家医院,以及周宴泽的病房。 皮裤套裤,必定有缘故。 贺雨棠大概猜到了原因。 “奶奶,是不是贺喜橙给你打电话,让你来这家医院看她。” 贺老太太惊讶地问:“你咋知道!” 贺雨棠:“我是观世音菩萨,会掐指一算。” 贺老太太双眼一瞪,“你怎么还骗老太婆啊!” 贺雨棠被奶奶的话逗笑,问说:“奶奶,你来这找谁?” 贺老太太:“贺喜橙说周家少爷被烧伤了,让我看看。” 她迷迷糊糊道:“至於周少爷是谁,我也不知道。” 贺雨棠搀扶著她往屋里走,“奶奶,我带你进去。” 房门打开,贺老太太看到周宴泽的脸,双眼发亮,“帅锅!” 老太太变成老迷妹。 贺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顏控,虽然精神痴呆了,仍然是个顏控,一辈子坚守初心,只喜欢帅锅。 贺老太太一把甩开贺雨棠的手,迈著双腿朝周宴泽奔过去,一溜儿快跑,虎虎生风。 贺京州都担心她摔倒,伸出手去扶她。 贺老太太一下推开他的手,“你走开!” 周宴泽从病床上跳下来,伸手去扶她。 贺老太太紧紧抓住周宴泽的手,笑的满脸慈祥,“好孩子!” 贺京州:“……” 贺雨棠:“……” 贺京州:“奶奶,你是不是把周宴泽认成你孙子了?” 贺老太太:“孙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周宴泽可是我孙女婿。” 周宴泽问说:“奶奶,我老婆是谁?” 贺老太太皱著眉用力想了想,“肯定不是贺喜橙那丫头,她长的太丑。” 她朝著贺雨棠望过去,恍然大悟的长长啊了一声,“我想起了,贺雨棠是我的漂亮孙女,是周宴泽的老婆。” 贺京州:“奶奶你真能瞎想。” 从第一次见面就把周宴泽认成贺雨棠的老公,现在还没迷糊过来,貌似还迷糊的更狠了。 贺京州:“奶奶,我跟你解释啊……” 周宴泽的手压在贺京州的肩膀上,放低声音,“你就那么见不得老人家开心快乐?” 贺京州合上嘴巴。 周宴泽坐回病床上,老太太跟著坐在他床边,不忘把贺雨棠喊过来,“棠棠,快过来坐你老公身边。” “……哦,”贺雨棠乖乖坐在周宴泽身边。 周宴泽剥了一个橘子递到贺老太太手里,“奶奶,吃橘子。” 贺老太太笑的傻乎乎的,“孙女婿剥的橘子吃著真甜,把棠棠交给你我特別放心。” 周宴泽:“奶奶回去要记得和爷爷、贺氏家族的每一个人说,以后把棠棠交给我的事情。” 贺老太太爽快道:“好,回去我就和他们说。” 她看著他手上的纱布,脸色变得紧张起来,“听说你被烧伤了,严重不?” 周宴泽:“不严重,没事,已经快好了。” 贺老太太的脸皱成一团,“烧伤那么痛,怎么会没事,我知道孙女婿你这样说是为了防止我担心,孙女婿你懂事的让人心疼。” “孙女婿还是为了救棠棠才受伤的,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连火海都敢闯,这样的好男人別说打著灯笼都难找,就算脱了裤衩也难找!” 贺老太太拿起周宴泽的手,放到贺雨棠的手心里,“棠棠,周宴泽这样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贺老太太看著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似乎有点不满,又道:“棠棠,周宴泽受伤了不能握你的手,你去握他呀,缠绵悱惻的、充满爱意的、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指。” 贺雨棠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我不会……” 贺老太太:“那你就趴他手上亲一口,用力的、响亮的、嘴唇对著他的手指、木嘛、嘬一口。” “……”贺雨棠:“奶奶,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嘬他吧。” 贺老太太看著贺雨棠泛红的脸颊,“你看你就是太害羞了,都是夫妻了,还不好意思木嘛木嘛的嘬自己老公。” 想当初她年轻的时候,能抱著英俊帅气的老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一整夜。 帅老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都给他嘬嘬了。 贺老太太看著贺雨棠緋红的脸蛋,心想,这小孙女真没有她脸皮厚,也没有她会享受男人的身体和男人所能带来的飘飘欲仙的欢愉。 算了,慢慢来,以后她慢慢的教这个小孙女嘬嘬自己的老公。 贺老太太陪著周宴泽坐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孙女婿,生病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我就不叨扰你休息了,你睡觉吧。” 老太太临走的时候,隨口问了一句:“还有什么需要別人帮你的吗?” 周宴泽回说:“就是今天出了很多汗,一天没洗澡了,我的手受伤了,自己洗澡不方便,我一会儿让护工帮我洗” 贺老太太:“用什么护工啊,让棠棠帮你洗澡。” “让自己老婆帮你洗,自在,身体的各个边边角角都能照顾到,让棠棠给你各个部位搓一搓,揉一揉,挠一挠,摸一摸,多舒服。” 第128章 不能说出口的疼爱 各个部位搓一搓,揉一揉,挠一挠,摸一摸,多舒服…… 都说年轻人说话直,其实老人家说话更直白,而且老人家做事情也直白,不信,瞅瞅身边的老年人—— 老大爷大庭广眾光膀子,老奶奶大庭广眾不穿胸罩。 这是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给周宴泽各个部位搓一搓,揉一揉,挠一挠,摸一摸,还没做呢,光是想一想,贺雨棠就手心发烫。 贺老太太握著贺雨棠的手,语重心长道:“奶奶可不是那种要求自己孙女三从四德的老古董,你是咱家的宝贝,千娇万宠的长大,凭什么要去伺候男人,凭什么不是男人伺候你。” “奶奶的意思是,患难见真情,人家孙女婿为了救你衝进火海受的伤,知恩图报,咱也要照顾照顾別人不是。” “再说了,他是你老公,给他洗个澡怎么了,你还不好意思了?” “你不给你老公洗澡,难不成让你哥给周宴泽洗澡?” 贺京州开口道:“我愿意给周宴泽洗澡。” 贺老太太睨他一眼,满眼嫌弃,“没你的事,一边待著去。” 老太太嘀嘀咕咕,“一把年纪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上赶子给妹夫洗澡,什么毛病。” 贺京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才二十四岁,都成一把年纪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式家长对孩子谈恋爱的看法—— 高考之前:不许谈恋爱,不许早恋,早恋害人害己! 高考之后:立刻处对象,麻溜儿结婚,赶紧给我整出来个孩子! 截然不同的態度像精神分裂。 差点把孩子也整分裂。 贺京州此刻正分裂著。 贺老太太交代完贺雨棠,转身往外走。 周宴泽双腿往床下迈,去送她。 贺老太太连忙摆手,“別送了別送了,你一来送我,和贺雨棠牵在一起的手就鬆开了。” 手指下的温软触感真实滑腻,带著薄薄一层湿意,如同刚刚淋过雨的玫瑰瓣,又好像雨过天晴后天空中飘著的云朵,周宴泽没再动,静静坐著,手指缠绵的摩挲她的掌心。 贺京州送贺老太太出门,掏出手机准备联繫贺老爷子。 走廊入口处,鹤髮鹰眸的老爷子朝著这边大步走过来。 贺老太太看到贺霆峰,天真的表情闪动著明亮的神采,“老帅锅,你是来抓我的吗?” 贺霆峰脸上冷冽瓦解,笑容温柔,“不是,我是来请夫人回家的。” 贺老太太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站著没动,朝著对方伸出手道:“你过来牵著我走。” 贺霆峰走过来,握著她的手,“路滑,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贺老太太:“知道啦知道啦,每次你都要讲一遍,我耳朵都长茧子了,你烦不烦呀?” 贺霆峰温和地回说:“不烦,一点都不烦。” 准备离开的时候,贺老爷子朝著病房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贺老太太:“你是不是想咱们的漂亮小孙女了,去看看她吧。” 贺霆峰脚步停了好一会儿,朝著走廊处望了一眼,眸色深幽,转身之际,朝著病房的门牌號看了一眼,a1501。 然后他道:“不看了,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好看的。” 他牵著贺老太太的手,沿著走廊往外走。 走廊拐角处,站著贺家的管家。 见两位老人家过来,管家低头鞠躬道:“老爷子,老夫人,贺掌事让我来接你们。” 贺掌事,即是贺家现任掌权人,贺喜橙的父亲,贺青山。 贺霆峰面容威凛,不说一字,牵著老太太离开。 管家全程跟在两位老人家后面。 医院门口处,管家拉开黑色宾利轿车的车门,“贺老爷子,贺老夫人,请进。” 车子开出医院大院,管家目送黑色宾利离去,直至在十字路口拐弯消失不见。 他拿出手机给贺青山打电话,“贺掌事,我全程监视著贺老爷子,他来医院接走贺老夫人,全程没有和贺京州贺雨棠兄妹说一个字。” 贺青山:“继续监视贺老爷子。” 老爷子手里有贺氏集团50%的股份,五年前贺雨棠的父亲突然死亡,在贺青山的威逼之下,老爷子虽然答应让他做贺氏集团的掌权人,但手里50%的股份一直没给他。 这是贺青山心里永远的痛。 也是深深扎在他心臟里的忌惮。 老爷子要是把50%的股权给了贺京州贺雨棠,贺氏集团就要变天了,他这个掌权人的位置就要让出来。 因此,贺青山格外关注贺霆峰的一举一动,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著贺老爷子。 黑色宾利行驶到一个商圈附近,一个粉色的摊位格外引人注意。 摊位门口有一个用粉色气球做成的拱形门,两边的桌子上摆放著一个又一个粉色云朵玩偶宝宝,云朵宝宝手里拿著外皮烤到焦黄诱人的。 烤外皮酥脆焦香,內里绵软甜润,焦布蕾的香气搭乘著微风,飘到四面八方,钻进人的鼻腔里,诱发人的味蕾。 宾利车的车门关的严实,香味飘不进来。 但自从车子驶进这条道路,贺霆峰的眼睛就一直盯著窗外。 宾利车经过烤的铺子,贺霆峰对著司机道:“停车。” 贺老太太疑问道:“老帅锅,下车做什么?” 贺霆峰问说:“夫人想不想吃烤?” 贺老太太:“好啊好啊,我就喜欢吃甜的。” 贺霆峰牵著老太太往烤的铺子走,司机紧紧跟在后面。 铺子前,满头白髮的贺霆峰买了一串粉色烤,递到贺老太太手里。 贺老太太:“一串太少了,我想吃100串。” 贺霆峰:“一天吃一串,一百天不就吃一百串了吗。” 贺老太太沉默著想了想,然后道:“老帅锅你说得非常对。” 年纪大了,不能吃太多甜,他担心她血高,平时都是哄著骗著,不让她吃太多甜食。 临走的时候,贺霆峰塞给店主两张红色的票子。 店主喊道:“老先生,你钱给多了。” 贺霆峰道:“不多,你再看看。” 一串烤十块钱,两百块就是付多了啊。 店主狐疑的看著手里的红票子,把两张红票子甩了甩,眼睛忽然惊讶的亮起来。 两张钱中间夹著一张小纸条,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剩下的钱扣掉跑腿费,全部买成,送到第一医院a1501室] 给我的宝贝孙女。 第129章 让好兄弟给她试毒 病房里,贺雨棠坐在病床前,白软的手心里覆著周宴泽的手。 她望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脑子里像被安了一个复读机,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播放著奶奶临走时对她说的话—— 棠棠,记得给周宴泽洗澡,洗仔细点,各个部位都给他搓一搓,一定听奶奶话,啊~ 啊~ 啊~ 啊~ 贺雨棠想土拨鼠尖叫,啊——! 忽的,她掌心里他的手指站起来,他食指和中间的指尖戳著她的手心,像两条腿一样越过她的手腕,沿著她纤细的胳膊往上爬,走过她纤长的脖子、尖尖的下巴、软红的嘴唇、挺翘的鼻尖,停在她的额头正中央,咚——,弹了她一个脑瓜。 这人,什么恶趣味啊。 贺雨棠捂著额头瞪他,“周宴泽你过分。” 周宴泽倾身靠近她,英俊好看的脸庞放大在她的瞳孔里,闭著眼,鸦羽般的睫毛落下重影。 “要不你也弹我一下?” 贺雨棠:“不要,我没有你那么坏。” 周宴泽掀开眼帘看她,眼神深邃,如同勾人魂魄的蛊。 “我给你吹吹。” 贺雨棠:“不要。” “呼——”周宴泽的嘴唇对著她的额头吹了一大口气。 像五月天撩人心痒的春风。 周宴泽懒洋洋的笑,“吹一口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免费赠送你一个亲亲。” 贺雨棠:“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亲亲?” 周宴泽:“我一介凡夫俗子,想尝尝你这个仙女的味道。” 贺雨棠嘴唇往上翘,脑瓜子上的疼忘记了。 她咬了咬嘴唇,“周宴泽,安分点,別撩我。” “行,不撩,”周宴泽:“开始吧,你帮我洗澡,是我自己脱衣服,还是你帮我脱,嗯?” 贺雨棠慌乱站起身往外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宴泽手指朝著她的后背抓过去。 贺雨棠后背的衣服、连带著內衣带子、全被周宴泽抓起来。 周宴泽鬆开手,內衣弹在皮肉上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噗—— 贺雨棠羞的满脸緋红,朝著周宴泽扑过去,“我也要弹你!” 周宴泽:“我是男人,不穿胸罩。” 贺雨棠:“我弹你內裤带子!” 周宴泽往后退,“別,我羞耻。” 贺雨棠追著他伸手去抓他的內裤带子,“你刚才弹我,我难道就不羞耻?” 周宴泽的身体退到床的另一边,跳下去,“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贺雨棠绕过床头,朝著周宴泽跑过去,把他一步一步逼到墙角。 温香软玉压紧硬朗身躯,光洁额头蹭贴他的下巴,垂坠的珍珠耳线从空中一划而过,吻过他的唇角。 纤纤玉手朝著他腰腹下摸,去摸索他的內裤。 “別別別別別別,”周宴泽推拒著、躲避著。 “要要要要要要,”贺雨棠进攻著、袭击著。 今天,周宴泽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强制爱”的感jio。 她伸手朝著他腰腹间摸索,扯他的裤腰带子。 周宴泽嗓音低沉,噙著喑哑的笑,“贺雨棠,別乱来……” 贺雨棠:“谁跟你乱来了,我要报仇,我要弹你,我要惩罚你。” 这是惩罚吗? 紧贴在身上的娇软身段,朝著他腰腹处摸来摸去的细白的小手,周宴泽额头上青筋直跳,肌肉充血賁张。 这是奖励吧? 贺雨棠的手指每次要勾到他的內裤边边,他的手臂就垂下去遮挡,每次她感觉希望渺茫要放弃时,他的手臂又移开。 这么来来回回拉扯间,贺京州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宴泽和贺雨棠转过头,看到贺京州站在他们两个身边。 阿门………… 贺雨棠:“嗨,哥哥,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贺京州:“我站著看了好一会儿你去摸周宴泽的裤襠。” 贺雨棠的手从周宴泽的腰腹处猛的收回来,“哥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摸周宴泽的裤襠,我是要摸他的裤腰。” 贺京州:“两者有什么区別?” 贺雨棠:“区別大著呢。” 裤边兜的是腰,裤襠兜的是……咳咳……不能说…… 贺雨棠解释道:“哥哥,我是在惩罚周宴泽你。” 贺京州:“怎么惩罚?” 弹他的內裤带子。 也不能说。 贺雨棠急臊的额头上往外冒出细密的汗珠。 周宴泽的声音低低倦倦的从头上飘下来,“我刚才弹了妹妹一个脑瓜,妹妹生气,也想要弹我,手被我摁在下面,她来回挣扎,事实是这样。” 贺京州手指拽著贺雨棠的胳膊,把小姑娘从周宴泽身上拉起来。 “成年了,和异性相处要注意分寸。” 贺雨棠:“我一直把周宴泽当成亲哥哥。” 周宴泽:“我一直把贺雨棠当成亲妹妹。”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看向周宴泽,冷眼一扫,“你见我什么时候和亲妹妹搂搂抱抱过。” 周宴泽面色不改,“兄弟,你別凶我,我是被欺负的一方。” 贺京州:“你为什么被欺负,还不是因为你有错在先,我妹妹有什么错,都是出於自我保护的本能,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周宴泽:“ok,都是我的错。” 贺雨棠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快递小哥打过来的,“喂,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是不是搞错了,”贺雨棠狐疑道:“我並没有订外卖。” 外卖小哥:“你是不是在a1501室?” 贺雨棠:“是。” 外卖小哥:“这就对上了,外卖留的你的电话和你的地址。” “不是你点的,可能是別人给你点的。” 贺雨棠:“是谁给我点的?” 外卖小哥:“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跑腿的。” “医院不让外卖小哥进楼里面,你到门口来取吧。” 贺雨棠收起手机,“好。” 贺京州:“我跟你一起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贺京州的助理打过来的,隨著助理的话一句一句传过来,贺京州的眉头越皱越紧。 掛断电话,他道:“我公司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立刻处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等待开机的时候,望向周宴泽,“你陪我妹妹去取个快递。” 周宴泽閒散道:“我不去,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成年了,和异性相处要注意分寸。” 贺京州:“你和小七相处,不是一直挺注意分寸的吗。” 周宴泽:“你刚才怀疑我,我得更有分寸才行。” 电脑打开,贺京州手机点进公务邮箱,看到一封加急邮件。 “你是想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周宴泽:“行吧,贺雨棠,跟哥走。”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周宴泽的手臂揽住贺雨棠的肩膀。 到了电梯里,他从后面搂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贺雨棠:“这就是你说的更有分寸?” 周宴泽:“嘘——,別低头,王冠会掉,別说话,哥哥想抱。” 两个人来到门口,拿到了印著云朵宝宝的粉色盒子。 贺雨棠打开,看到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烤。 甜味和奶香一起涌上来,伴隨著焦的味道,是一种很甜蜜的香味,光是闻著就能让人感觉到幸福感。 是贺雨棠最喜欢吃的零食。 周宴泽却看的神色变冷,“这是哪个野男人送给你的?” 贺雨棠:“也可能是个女人吧。” 周宴泽:“你国內的朋友只有田蜜蜜,要是她给你买的,还用得著匿名?” 贺雨棠:“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周宴泽双手抱臂,“这有什么难猜的,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唄。” 贺雨棠:“不会吧,这个医院里除了你和我哥,没有我认识的异性。” 周宴泽:“那就是对你一见钟情的异性。” 他舌尖抵著脸颊,撑起一个不爽的弧度,他特么来看个病,都能给自己看出来一个情敌! “贺雨棠,把这箱烤扔了。” 贺雨棠:“不要,我想吃。” 周宴泽:“扔了,我再给你买。” 不知道为什么,贺雨棠抱著这箱,总觉得仿佛有千斤重,不捨得扔。 周宴泽看她不舍,倒也没有强迫她扔。 贺雨棠拿起一支烤,想要伸出舌头舔一舔。 周宴泽伸手夺过,“等一等。” 这时候,薄延晟走过来,“周少,我正准备去病房看你呢。” 周宴泽把手里的烤递向薄延晟,“第一串烤,请你吃。” 薄延晟受宠若惊,“周少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他三两口把一串烤吃完了。 周宴泽:“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半小时后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薄延晟挠了挠头,被狠狠的感动了一把,“周少你也太关心我的安危了,还要我半小时后报平安。” 半小时后,薄延晟给周宴泽打过来电话。 周宴泽:“还活著?” 薄延晟:“对啊,活的好好的。” 周宴泽:“掛了。” 他看著贺雨棠道:“好了,可以吃了。” 贺雨棠:“所以你刚才是在……” 周宴泽:“让我好兄弟给你试毒。” 第130章 再胡说八道,嘴给你撕烂! 贺雨棠拿起一串粉色的烤递给周宴泽,“你要吃吗?” 周宴泽:“我对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不感冒。” 贺雨棠拿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里面夹的有芝士,拉出一道长长的丝。 入口甜香,外面是焦的脆脆的口感,里面是绵软软的糯嘰嘰的感觉,一硬一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蕾刺激,好吃到让人咬舌头。 贺雨棠两口把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吃完了。 她又拿起一个吃,嘴唇上沾著甜甜的芝士粉。 走到电梯门口,她只顾著吃了,没看路,一头往电梯门上撞。 周宴泽敏捷的闪在电梯门和她之间,她撞在他胸膛上。 不舒服,太硬了。 但比撞电梯门上强。 周宴泽垂眼看著她吃的停不下来,“这么好吃吗?” 贺雨棠塞满了的嘴里发出一道轻轻的翁声翁气的“嗯嗯”。 周宴泽挑眉,“我尝一口?” 贺雨棠把装著的盒子往他身边一推,“你拿。” 周宴泽没拿,低头俯向她另一只手,对著她咬了一口的,咬了一口。 粉色上印上他的牙印。 他舌尖抵著一丝一丝的品,“味道,很甜。” 贺雨棠望著手里他咬过的发呆。 电梯门打开,他揽著她的肩走进去。 贺雨棠把手里的伸向他,“你吃,我不吃你的口水。” 周宴泽:“你吃的还少。” 贺雨棠怔了一瞬,白皙脸颊娇红一片,“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又没有吃过。” 周宴泽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眼眸锁著她红软的嘴唇,瞳孔里涌动著危险的信號。 “你要是想吃,咱们两个可以来个法式热吻,让舌头与舌头亲密交流。” 他怎么天天对她不是想抱抱就是想亲亲? 贺雨棠羞赧的转过身背对他,“我正在吃,你別打扰我。” 她张嘴,把手里的吞进肚子里。 吃完了才想到,这他咬过。 电梯门合上,只剩一条缝的时候,一个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走过来,透过窄窄的缝隙使劲往里瞧。 白冰冰跑到电梯前,用力按著开门键,摁了又摁,想要电梯门打开,好看个仔细。 红色的楼层数字由1变成了2,电梯走了。 白冰冰乘坐下一班电梯,来到贺喜橙的病房,一进门就惊呼道:“橙橙,我刚才好像看到贺雨棠和周宴泽了!” 贺喜橙正躺在病床上刷手机,网上到处都在传她脸肿成猪头的照片,她气的要死,正在骂那些发她丑照的网友。 [滚开你个死三八贱骨头满口喷粪的破烂货低贱的穷人配骂千金大小姐贺喜橙吗] 骂完不忘狠狠的夸自己一番。 [嚶嚶嚶贺喜橙真的好美好美好漂亮犹如仙女下凡普度眾生] [造物主是不是把所有优点都打包给贺喜橙了,贺喜橙的存在就是对美好两个字最好的解释] [原来小说里描写的神仙顏值真的存在,贺喜橙身上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犯规,这谁顶得住啊呜呜呜] 贺喜橙把一张精修了八百遍又p了一千次的照片发到网上。 [谁说贺雨棠比贺喜橙长得漂亮,都是眼瞎吧,看看我们家橙橙多漂亮,比贺雨棠漂亮一百倍,赏心悦目四个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啊啊啊真好看] 贺喜橙沉醉在自己夸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没听到白冰冰的话。 白冰冰凑到她手机上看了一眼,“你自己夸自己,不怕被网友扒出来吗?” 贺喜橙得意洋洋地道:“放心吧,我用的小號。” 白冰冰指著头像旁边的“我是贺喜橙”五个字,说道:“这不是你的大號吗!” 贺喜橙惊的从病床上弹跳起来,拉扯到输液管,针头从皮肉里拽出来,鲜红色的血滋的一下飆出来。 “我的妈呀,我忘了切小號了!” 她刚才实名制上网,恶毒咒骂网友,还冒充粉丝自卖自夸,全暴露在广大网友的眼皮子底下。 华丽丽的被骂上热搜了—— #豆腐有脑她没有,蠢货戏精贺喜橙# #嘴巴像粪坑精神不正常,贺喜橙她比塑胶袋都能装# #抵制贺喜橙# #贺喜橙退圈#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女明星蠢到骂人都不切小號,傻逼吗] [说什么比贺雨棠漂亮一百倍,墙都被你p歪了啊喂] [別人放屁都知道中间停顿一下,一个一个往外崩,贺喜橙骂人连標点符號都没有,看不懂等於骂她自己思密达~] [一看贺喜橙说句的逻辑就知道,这娃子直肠通大脑] 贺喜橙被骂到跳脚。 於是她想听点好听的,问说:“冰冰,洛星河那边怎么样,把贺雨棠烧死没有?” 白冰冰:“刚才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我在电梯里好像看到了周宴泽和贺雨棠。” 贺喜橙:“那怎么可能,这个点,洛星河策划的爆炸案已经发生了,贺雨棠不被炸死也要被烧伤了。” 贺雨棠要是被烧伤了,以后就没有她漂亮了。 一想到这一点,贺喜橙心里就难耐的开心。 “冰冰,你去给洛星河打个电话问问。” 白冰冰没那么缺心眼,“爆炸案发生后,警方一定会到现场调查,洛星河是首要怀疑对象,我现在不停打洛星河的电话,不是明摆著告诉警方,我与这起爆炸案有关吗。” 贺喜橙:“那咋了,爆炸案又不是我们指使洛星河去做的,我只是让他用桃毛把贺雨棠变成猪头,又没有指使他去炸死贺雨棠,是洛星河自己想的这个主意。” 白冰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和这种命案牵扯上关係。” 贺喜橙:“那我们怎么知道贺雨棠有没有被烧伤?” 白冰冰:“你不是把你奶奶喊过来了吗,你奶奶已经去了烧伤科病区,要是贺雨棠被炸死或者被烧伤,她应该知道。” 贺喜橙:“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奶奶。” “我特地把我奶奶从家里骗过来,要是贺雨棠被烧伤,奶奶能看望看望她,要是贺雨棠被烧死,正好让奶奶去见她最后一面,我这是用心良苦,一片好心。” 拿出手机,贺喜橙给贺老太太打去电话,“喂,奶奶,你在哪儿呢,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看我,我都想你啦。” 贺老太太:“就你猴精,我才不信你会想我。” 贺喜橙:“奶奶,你是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我是奶奶的小袄。” 贺老太太:“你是奶奶的小破袄,不仅坑奶还漏风。” 贺喜橙撅著嘴唇道:“奶奶,我跟你那么亲,你怎么这么说我啊。” 贺老太太:“別废话了,赶紧说正事,一听见你的声音我就烦。” 说了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真想九块九包邮把你送走!” 贺喜橙哼了一声,说道:“奶奶,你去烧伤病区,看到贺雨棠了吗?” 贺老太太:“看见啦。” 贺喜橙问说:“那你是不是伤心坏了?” 贺老太太:“我看见我又乖又漂亮的小仙女孙女,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伤心?” 贺喜橙:“贺雨棠不是被烧伤了吗,这你还不伤心啊?” 贺老太太:“谁说棠棠烧伤了,再胡说八道,嘴给你撕烂!” 贺喜橙尖声问道:“贺雨棠难道没烧伤吗?” 贺老太太:“好好的,皮肤白的像水煮蛋似的,比你嫩多了。” 啪嗒——,贺喜橙手机掉在地上,心碎了一地。 第131章 她给他洗澡 贺雨棠和周宴泽回到病房,看到贺京州身姿笔挺的坐在桌子前。 手指轻轻敲击键盘,开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出幽幽的光,照在他俊雅的脸上。 “哥哥,我回来啦。” 贺京州转头看她,神色如冰雪融化,从冷肃转变成温和,“小七。” 贺雨棠扬了扬手中的盒子,“有人送了我一箱烤。” 贺京州:“谁送的?” 周宴泽:“对方匿名,估计是棠棠的一位爱慕者。” 贺京州打量著精巧的粉色盒子,“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 周宴泽:“已经快吃完了。” 贺京州:“……你怎么不拦著她点。” 周宴泽:“她吃之前,我让薄延晟给她试过毒了。” 贺京州:“那没事了。” 他望著周宴泽问说:“我需要列印几份合同,这附近有没有列印店?” 周宴泽:“距离这里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家,你可以骑共享单车过去。” 贺京州问说:“你的司机不是隨时在这候著吗?他开车送我过去,更快。” 周宴泽:“我司机回去了。” 贺京州合上电脑往外走,“我骑共享单车过去。”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消失。 三公里,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半小时,够用了。 周宴泽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號码,电话接通,手机屏幕被他修长手指翻朝下。 他朝著贺雨棠走过去,五官轮廓硬朗,身形頎长挺拔,高大身躯投掷下的黑影將她完全笼罩,压迫感和危险感汹涌袭来。 “宝宝,你该给我洗澡了。” 贺雨棠朝著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忽然小旋风一样从周宴泽身体一侧跑过去。 “我去喊护工给你洗澡。” 周宴泽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將人拦住,贺雨棠掛在他胳膊上打提溜儿。 “我不给你洗澡,让护工给你洗。” 很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周宴泽低倦的声音夹杂著茶味落下来,“奶奶,听到了吗,棠棠不给我洗澡。” 贺雨棠朝著屋子看了一圈,“什么奶奶?” 周宴泽翻转手机,屏幕朝上,贺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我,你那位比亲嘴烧还亲的亲奶奶。” 周宴泽问说:“现在愿意给我洗澡了吗?” 贺雨棠咬著嘴唇说:“愿意。” 贺老太太:“去给孙女婿洗澡吧,电话別掛。” 贺雨棠原本还想电话掛断就溜之大吉的心思,被掐死在萌芽里。 浴室里,热汽从洒里喷洒而出,氤氳的热气瀰漫每个角落。 贺雨棠手里拿著莲蓬头调水温,转头看到周宴泽閒散的靠站在洗手台前。 她看了看他手上的纱布,“你不能淋浴,也不能泡澡。” 周宴泽:“端盆水出来,我趴在床上,你给我擦擦。” 贺雨棠:“好。” 周宴泽拿著手机走出浴室。 贺雨棠接好水,从浴室里走出来。 抬头望去,猛的一怔,差点把手盆扔在地上。 周宴泽已经把衣服脱了,全身只穿著一条灰色內裤,小臂支在床板上做平板撑。 贺雨棠看到他坚实的肩部斜方肌隨著动作扯出漂亮的线条,从肩膀到脚背绷出笔直的线条,腰部精瘦,最让眼睛难以忽视的,他浑圆翘挺的臀。 她脸色如同天上的晚霞在烧。 双手紧紧握著水盆边缘,她走到他床边,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 “要开始洗澡了。” 周宴泽“嗯”了一声。 贺雨棠把毛巾浸在水盆里,来回搓了几下,哗哗的声音好像泉水叮咚,捞出,把水拧乾。 以她弱弱的手劲,完全不用担心把水拧的太干,挤出大部分水,还残存一小部分,用来擦身体刚刚好。 她站起来,虽然手里握著毛巾,还是生出一种双手无措的感觉,视线儘量避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此时周宴泽还撑著平板撑,浑身的肌肉充血賁张,欲色靡靡,散发著男性蓬勃的性感。 “把手臂放下来吧,你背部的伤还没好。” 周宴泽把手臂平伸在头顶上方,一米九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躺在床上,像松柏横陈,像山脉倾倒。 贺雨棠第一次给人擦澡,不知道从哪下手比较合適,选的第一个地方是他的胳膊。 他手臂 毛巾一寸一寸从他的上臂往手腕处移,力道如同春日微风拂过湖面。 ? 周宴泽的脸埋在枕头里,闷闷一道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没吃饭吗,小猫咪。” “……吃了,”贺雨棠:“我是怕弄疼你。” 周宴泽:“我没那么脆弱,用点劲,越用力越爽,懂不。” 贺雨棠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闪过一些两个人裸缠在一起香艷淋漓的画面,脸上緋色更浓。 毛巾再落在他肩膀上,来来回回的摩擦,她摁著毛巾的指骨泛白,空中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 周宴泽手臂上青筋一道道蜿蜒暴起,“停!” 贺雨棠:“又怎么了?” 周宴泽:“你那么用力,是准备给我脱层皮吗?” 贺雨棠:“不是你说的越用力越爽吗?” 周宴泽:“那也得考虑一下人体能不能承受,你不是身有体会吗,我对你太用力的时候,你会哭著求我轻点。” 贺雨棠用毛巾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別说话了。” 周宴泽唇边卷笑,趴回枕头里不说话了。 贺雨棠给他擦完手臂,从脖颈处慢慢往下擦,避开他受伤的后背,往下擦。 男人大腿肌肉硬如石头,賁张野性,隔著一层毛巾,贺雨棠都能感受到他猛兽般的爆发力。 五年前他没有现在这么精壮健硕。 贺雨棠问说:“你平时是不是吃蛋白粉增肌了?” 周宴泽轻蔑的笑,“我这是实打实挥汗如雨练出来的。” 他忽然问了一句:”喜欢吗?” 贺雨棠:”喜欢什么?” 周宴泽:“喜欢我的身体吗?” 贺雨棠的手往上移了一段,在他背上按了一下。 “啊!”周宴泽尖叫出声,头从枕头里抬起来后仰著,满满的旖旎心思给这一下疼没了,“轻点,哥哥疼。” 贺雨棠:“你老实点,我就轻点。” 周宴泽:“yes,sir。” 贺雨棠帮他擦完双腿,自动忽略被灰色內裤包裹著的臀部的位置,故意装傻。 “好了,擦完了。” 周宴嗤然的轻声的笑,风流浪荡,“宝宝,你洗澡的时候只洗四肢不洗屁股吗?” 贺雨棠:“……洗。” 周宴泽:“也给我洗洗……” —— 有空就给宝宝们加更,不能保证每天加更,但能保证绝不断更!! 今天去书荒转了一圈,发现没人推这本书,太让我伤心了。 宝宝们去书荒推一推这本书,各个话题下面都能推,推荐语我给你们写好了: 【这本书超好看,甜!宠!欲!撩!爽! 男主:大长腿·帅破天·巨有钱·性感野性·京圈太子爷 女主:肤白貌美·绝艷嫵媚·又娇又颯·千金大小姐 很野很欲很爽! 生活就要爽起来才够劲!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一定要看它。】 宝宝们伸出漂亮的小手,把【】里的推荐语复製黏贴,发到各个书荒,感谢每一个推书荒的宝宝们,鞠躬~ 第132章 她主动吻他 贺雨棠的视线顺著他精瘦的腰部往下滑,如同平地起伏出两座山丘,只是匆匆看一眼,就能知道薄薄一层灰色布料之下是如何的紧硬结实。 她脸颊緋緋,手里拿著浸湿的毛巾无措的站著。 “这……要怎么给你洗……” 周宴泽偏著头看她,幽邃深沉的眸子里滚动著浪荡勾人又混不吝的笑。 “把我內裤脱下来,然后用毛巾一寸一寸的擦。” 贺雨棠能不知道擦洗之前要把內裤脱下来吗,她又不是智障。 她害怕的是……脱他內裤那一步呀! 脸皮实在没厚到那个地步,能看到男人的“棵体”一点都不害羞。 脸皮更没厚到那个地步,亲手给男人擦屁股! 贺雨棠小声嚶嚶,“周宴泽,我做不到。” “不脱掉也行……”周宴泽望著她说:“那我给你想个其他办法……” 贺雨棠眼睛亮了亮,问说:“什么办法?” 周宴泽:“內裤別全脱,给我脱到腿弯处掛那就行。” 这有什么区別吗? 贺雨棠:“那还不如全脱了呢。” 周宴泽:“行啊,全脱了。” 贺雨棠:“…………” 水润的明眸光彩流动,贺雨棠眼中闪过小狐狸般的狡黠。 她抓起旁边的一个干毛巾,拿起,朝著手机旁边扔过去,发出轻轻一声啪。 “好了,內裤脱下来了。” 周宴泽:? 贺雨棠把湿噠噠的毛巾按在周宴泽的劲腰上,用力的来回摩擦。 “別动,我开始给你擦屁屁。” 周宴泽:?? 屁屁? 这是用在男人身上的词儿? 贺雨棠两只手按在背沟两侧,手指往两边一扯,“我给你掰开,把中间的缝也擦乾净。” 周宴泽:??? 周宴泽:…… 这小姑娘演戏演的还挺全套。 但她这场戏能不能唱下去,能不能瞒过贺老太太,关键还是要看他配不配她。 贺雨棠手里的湿毛巾在周宴泽的背沟里来回的擦,挺像那么回事,好像真在擦股沟。 驀地,他身体侧翻,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贺雨棠手里的毛巾顺著他的腰部往下划,將灰色內裤浸出一块顏色更深的湿漉漉的痕跡,紧贴在他皮肤上。 “干什么?” 周宴泽黑羽般的睫毛轻扫,掠了一眼床头放著的一直没掛断的手机。 贺雨棠乖巧走过去,耳朵靠近他的嘴唇。 他唇形好看的嘴唇张开,利落的咬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从她白嫩的皮肤上一扫而过。 贺雨棠仿佛被电击了一样。 周宴泽含著她的耳垂,低磁的嗓音极有质感,撞进她的耳朵里。 “和我接吻,我配合你忽悠奶奶。” 贺雨棠理解成了,亲我一下,我配合你忽悠奶奶。 接吻和亲一下,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区別大著呢。 给他擦屁股和亲他一下,怎么选? 贺雨棠不知道別人会选哪一个,她转过头,嫣红的嘴唇贴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软绵绵、热烘烘、痒酥酥。 时间很短,不到一秒钟,但周宴泽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化成虚无,万事万物都陷入了停滯,时间暂停,只有她嘴唇贴在他脸颊上的触感清晰深刻。 他妈的,爽! 不止是被她亲过的脸颊,更是心理上的满足。 两个人分开五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怎么可能不开心。 在分开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快疯了。 就连睡觉,梦里依旧被装的满满当当,都是她。 想见她。 想抱她。 想爱她。 想关心她。 想疼爱她。 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想和她回到十八岁最爱彼此的那一年。 想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和她重归於好。 不管是不是他诱哄她的,总归是她主动亲他。开心。 她主动亲他。 就他妈的,爽! 贺雨棠的嘴唇什么时候离开周宴泽的脸颊,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爽了。 他配合她,对著手机说话:“往左边擦一擦,再往右边擦一擦,別用毛巾,用手给我搓一搓。” “左半边有点痒了,给我挠挠。” “ok,好了。” “擦完了,给我把內裤穿上。” 贺雨棠配合地说:“好。” 她手指揪起他的內裤鬆紧带,柔软的指腹从他冷白的皮肤上摩挲而过,高高拉起来,忽的鬆手,鬆紧带弹在他的腰上,发出一声噗—— “穿好了。” 周宴泽:“……………”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仇,报他弹她胸衣带子的仇。 这小姑娘表面看起来温柔顺从,其实是一点不肯吃亏的性格。 有一句话非常適合形容她的性格: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性格中柔软和刚强並存。 这很好,周宴泽最欣赏她这一点。 玫瑰的刺不是缺陷,而是它骄傲的勋章。 带刺的玫瑰才最动人,温柔留给值得的人,锋芒留给敌人。 贺雨棠把湿毛巾放回水盆里,手指指著手机屏幕给周宴泽看,暗示他可以掛电话了。 周宴泽:“奶奶,棠棠给我擦完身体了。” 贺老太太:“哦,好,身体都洗乾净了,那你们早点睡觉吧。” 掛断电话,贺老太太扭头问身旁的贺老爷子,“老帅锅,你年轻的时候给我洗澡会害羞吗?” 贺老太爷子:“別说洗澡了,光是看一眼,都能满脸通红。” 贺老太太:“你会拒绝给喜欢的人洗澡吗?” 贺老爷子:“那是恩赐,怎么捨得拒绝。” 贺老太太:“刚才听下来,怎么感觉棠棠不太乐意给她老公洗澡。” 她问说:“喜欢一个人会愿意的吧?” 贺老爷子:“如果我洗澡了,愿不愿意给我洗?” 贺老太太:“我就算站不稳了,拄著拐棍也得给你洗澡。” 老太太悠悠道:“看来棠棠和孙女婿的感情不怎么好呀,看来我要做点事情,好好的增进一下他们的感情……” 病房里,贺雨棠把擦身子的水端到浴室里倒掉。 她洗了把脸醒醒神,冰一冰过分滚热的脸颊。 从浴室出来,她看到周宴泽坐在床边,只穿著灰色內裤,修长的双腿自然的敞开。 脸颊上的滚热捲土重来。 白用冷水洗脸了。 贺雨棠垂著睫毛往门口走,“我去看看我哥回来了没有,这个时间,他差不多该回到医院了。” 她伸手去拉门,摸到的是周宴泽的腹肌。 他站在门前挡住她的路,唇角翘著混不吝的笑意,“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忽悠奶奶,你和我接吻。” 贺雨棠仰头看他,澄澈的大眼睛明润瀲灩,“我刚才不是已经亲你了吗。” 周宴泽:“刚才那叫接吻?” 贺雨棠:“难道不是吗?” 周宴泽懒懒的笑,“贺雨棠,是不是太久没男人了,都忘记什么叫接吻了?” 贺雨棠:“谁说我没男人,追我的男人多得是,从这里排到法国。” 周宴泽双眼一眯,“跟別的男人亲过?” 贺雨棠:“这是我的隱私,我才不告诉你。” 周宴泽朝她靠过去,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泛著笑意的声线染著些许哑调。 “宝宝,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清冽的气息朝她蜂拥而至,脸靠近她的脸,偏头错开一个角度,碾含住她的嘴唇。 贺雨棠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吸一下她的嘴唇就鬆开。 她错了。 他含著她,吮著她,吸著她,舔著她,吻的缠绵悱惻,温柔繾綣里有些痒痒的意味, 像绒绒的鹅毛挠动手心, 像餵食金鱼时被触碰到的软嫩。 她静静的站著,默默承受他的亲昵。 她还没有从惊愕中缓过神,仍旧睁著眼,看到他亲吻她时轻轻闔上的眼,神情认真又专注,睫毛漆黑,又很纤长浓密,鸦羽一般的睫毛形成一条漂亮凌厉的线。 她看著他亲吻她的样子,许久,然后也闭上眼。 不知道吻了多久,忽的传来敲门声,贺京州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小七,周宴泽,我回来了。” 贺雨棠猛的睁开双眼,水雾濛濛的眼睛里都是惊慌,她双手推他。 他手臂搂住她的软腰,把她揽进怀里,抱的很紧,依旧没鬆开她的唇,反而亲的更加用力。 一阵天旋地转,贺雨棠被他压在门板上。 敲门声再次响起,门板的震动带著贺雨棠的身体一起发颤。 “小七,周宴泽,开门。” 而周宴泽依旧在紧紧抱著她,发了狠的亲她。 她唇齿张开一条缝,想告诉他让他停下,他则趁虚而入,探了进去,触碰她的湿濡滑腻,勾缠著,重重吸著。 与此同时,门板不停被敲动,贺京州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传过来。 “小七,周宴泽,开门。” “小七,周宴泽,你们睡了?” “小七,周宴泽,你们是不是不在屋里?” 第133章 周宴泽,你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贺雨棠从小便清纯乖巧,做过的所有出格的事,都是和周宴泽一起。 第一次翻墙逃课、第一次脸红心跳、第一次和男人接吻、第一次去酒店开房,第一次夜不归宿、第一次摸男人的腹肌、第一次被男人摸……许许多多的第一次,都是她和他。 他们两个是彼此的初恋,做过太多太多刻骨铭心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她穿著校服,白白净净的脸蛋不施粉黛,一头浓密的黑茶色长髮扎成高高的马尾,在她情竇初开的年纪,遇到了最真诚最热烈的他,谈了一场最单纯最浓烈的恋爱。 一场不去权衡利弊、只因为单纯的喜欢彼此、就掏心掏肺为对方付出的恋爱。 这大概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一辈子刻骨铭心,如果得不到,此后余生都无法释怀。 记忆里,两个人谈恋爱期间,都对彼此的嘴唇深深著迷,互相抱著对方,能如痴如醉的亲两个小时。 两个在看电影的时候亲、喝奶茶的时候亲、吃饭的时候亲、走路的时候亲、閒著没事就亲、有事了抽空也要亲。 现在又多了一个体验,她亲哥在门外敲门,她被他摁在门板上亲。 贺雨棠的心跳快的要跳出来,粉香湿滑还被他紧紧吸缠著。 男女力量悬殊,搂著她的那只胳膊如同坚不可摧的钢筋,箍的她死紧,让她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性,只能不停的吞咽、吞咽。 门外不停响起的敲门声忽然停了,贺雨棠紧绷著的神经鬆懈掉。 她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响起,清晰的传到门外贺京州的耳朵里。 人,不是在屋里吗。 直到铃声停歇,无人接听。 贺京州又拨打周宴泽的电话,手机铃声也从屋里传出来。 他,不是也在屋里吗。 贺雨棠的惊慌失措衝到了顶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顿时,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漫延交缠。 一缕鲜红的血丝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与他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灼烫眼球。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紧的像蟒蛇缠绕,她像一个新鲜白糯的草莓蛋糕,口中的每一寸都被他品尝。 咬他,把他咬出血了,他都不鬆口,仍然在亲她。 而且好像还更兴奋了,亲的孟浪如虎,狂野如狼。 贺雨棠没办法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她准备再咬他一口的时候,绞缠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一松,他终於鬆开她的唇瓣。 急促的呼吸,胸口剧烈的起伏,窒息感终於得到缓解。 周宴泽望著她糜红艷肿的嘴唇,橄欖状的喉结滚动了一周,嗓音喑哑的像连绵阴雨天。 “想打我巴掌,儘管打。” 这天大的便宜他占都占了,也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贺雨棠没有打他,捂著又红又肿的嘴唇,羞赧的往洗手间跑。 边跑边发愁,这可怎么办呀,一会儿怎么向哥哥解释? 她跑到洗手间门口,转身迈进去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把她往反方向一扯,牵著她一起跑。 周宴泽牵著贺雨棠跑到后墙的位置,伸手將窗帘拉到一旁,一扇后门跃入她的双眼。 “从后门出去,一楼的自动贩卖机卖的有口罩,买一个戴在脸上。” 她的嘴唇已经被他亲的没法看,像得了唇炎,周围一圈都是红的。 贺雨棠狠狠剜了周宴泽一眼,捂著嘴从后门跑出去。 周宴泽走回到床前,拿起蓝白条纹病號服的裤子,双腿往里蹬,穿好之后,再把上衣穿上,领口的扣子没扣,只扣了腰间一颗,隨性慵懒的套在身上。 单调乏味的病號服被他穿出一种风流倜儻的感觉。 他朝著门口走,打开房门。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面,贺京州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睛隱著一丝不耐。 “我喊了那么久,为什么一直不开门。” 周宴泽閒閒散散地回说:“刚才在上大號,总不能蹲到一半就跑出来给你开门吧。” 真是一个完美的理由,堵住了贺京州所有的疑问。 贺京州绕过他往里走,目光睃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小七呢。” 周宴泽:“她刚才出去了,你回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她吗?” 贺京州:“没有。” 周宴泽:“那真是不凑巧呢。” 得知贺雨棠不在屋里,贺京州的注意力转移到周宴泽身上,忽的,有了重大发现。 “周宴泽,你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 写到半夜,难道不值得宝宝们一个小礼物吗。 求一波小礼物,有钱的宝宝刷个赞、啵啵奶茶、催更符、灵感胶囊什么的。 没钱的宝宝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明天见,啵~ 第134章 骂他被当面捉住 周宴泽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浅笑如烟,迈著长腿往床边的位置走。 “你这么关心我的嘴唇乾什么,是对它有什么想法,想亲亲它吗。” 贺京州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变態,谁会想亲你。” 周宴泽坐在床上,脊背与墙保持一条缝隙,后脑勺靠在墙壁上,闭上眼。 贺京州疑惑道:“你忽然闭眼是怎么回事?” 周宴泽唇中吐出两个字,“回味。” ? 贺京州:“回味什么?” 周宴泽:“好不容易舌头被咬烂,浅浅回味一会儿。” 贺京州:“欸我说,明天我要不要顺道陪你去精神科看看。” “不用,”周宴泽轻描淡写道:“我本就有病。” 贺京州笑了几声,往门外走,“不跟你扯了,我去找我妹妹。” 此时,贺雨棠站在一楼的自动贩卖机旁,挑选好口罩,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一楼的电梯门打开,两个女人手挽手走出来。 “冰冰,谢谢你陪我出来转转,”贺喜橙抱著白冰冰的胳膊,半边身子靠在白冰冰的身上。 “今天我心情太不好了,待在病房里都快憋闷死了。” 知道贺雨棠既没有 白冰冰:“已经转了好几圈了,快回去吧,我明天还得去拍戏。” 贺喜橙:“冰冰你寧愿牺牲休息时间也要陪我出来散心,你人太好了,我请你喝杯牛奶吧,牛奶助眠,让你晚上睡的更好。” 两个人朝著自动贩卖机走,看到举著手机扫码的贺雨棠。 此时,贺雨棠穿著窈窕婀娜的粉色旗袍,整个人嫩的好像三月里盛开的桃,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而贺喜橙,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 没有穿c罩杯和臀垫的她,前面像平板,后面像木板。 贺喜橙望著那个粉色背影,惊呼道:“哎呀,有什么脏东西突然进我眼睛里了。” 白冰冰配合地说:“苍蝇。” 两个人咯咯咯的笑。 贺雨棠付完钱,粉面娇顏微微一笑,“这是什么声音,我听到了两坨屎在笑。” 贺喜橙和白冰冰笑不出来了。 贺喜橙怒道:“贺雨棠你说谁是屎!” 贺雨棠:“眾所周知,越乾净的地方,越不会落苍蝇,越脏的地方,越受苍蝇欢迎,而苍蝇最喜欢趴在屎上。” 白冰冰:“贺雨棠你这话说的不对,苍蝇又没落在我身上。” 贺雨棠:“你见过苍蝇和天鹅为伍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苍蝇最喜欢和苍蝇为伴。” 她弯腰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口罩,戴在脸上,遮盖住被周宴泽亲的惨不忍睹的嘴唇。 她转身往回走,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像是华美的乐章。 贺喜橙看著贺雨棠脸上的口罩,嘲笑说:“突然戴个口罩,是因为没脸见人吗。” 贺雨棠:“刚才医生诊断我得了新冠肺炎,一个喷嚏能打出四万个病毒,要不,我把口罩摘个对著你们两个喷一个?” 贺喜橙和白冰冰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不不不不用了。” 贺雨棠朝著两个人一步一步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依旧清脆好听,却听得贺喜橙和白冰冰心惊胆战。 她手指捏著耳边的掛绳作出往下脱的动作,“我知道你们两个最喜欢口是心非,最擅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所以你们两个说不要,其实就是想要,正好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各对著你俩打个喷嚏。” 耳朵上的掛绳被取下来,露出白皙娇美的半张脸。 眼看著口罩要取下来,贺喜橙和白冰冰被嚇得转身就跑,像失了魂一样尖叫。 “欸你们两个怎么跑了啊,”贺雨棠原地跺了两下脚,发出急促的噠噠声,“我去追你们啦。” 贺喜橙和白冰冰叫得更大声,两条腿儿都跑出重影了。 此时电梯门打开,贺京州俊雅的身姿站在正中央。 贺喜橙和白冰冰埋头往里冲。 贺京州敏捷的闪到一旁,贺喜橙和白冰冰一头撞在电梯壁上,疼的眼冒金星。 贺京州走出去的时候,贴心的帮她们摁了电梯楼层,负一层,太平间,放置尸体的地方。 电梯门合上,见贺雨棠没有追上来,贺喜橙和白冰冰的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幸亏我们跑得快,要不然贺雨棠就要追进电梯里了。” 两个人拍著胸口呼呼的喘著气。 叮——,电梯门打开。 两个人都默认是对方摁的电梯楼层,不觉有疑,走出电梯。 虽然楼层的灯全部开著,但空气骤然比刚才低了好几度,阴森森的氛围扑面而来。 白冰冰打量著四周,“这不是你住的那层楼吧?” 贺喜橙:“你摁的电梯楼层你不知道?” 白冰冰:“不是我摁的啊!” 此时,两个穿著蓝色隔离衣、带著口罩和帽子的人走过来,两个人手里搬著一个长条形的袋子。 贺喜橙:“你们两个抬的什么?” 其中一人答道:“尸体。” 尸体??? 尸体!!!!!! 贺喜橙和白冰冰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 两个人转身往回跑,看到楼层数字停在1楼,电梯並不断往上走。 两个人转身往步梯的方向跑,一想到这一层楼放的都是死人,胆子都要嚇破了。 贺喜橙脚下踩空,伸手死抓住前面的白冰冰。 两个人一起往楼梯下滚,整个楼道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此时的电梯里,站著贺雨棠和贺京州。 贺雨棠把乾净透亮的电梯壁当镜子,转过头,看了看被周宴泽舔咬过的耳垂。 除了有点红红的,没有牙齿印什么的。 应该不会被贺京州发现。 “小七,”贺京州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贺雨棠抬头,视线与他撞在一起,心虚的打颤。 “哥……” 她转过头,遮掩红红的耳垂。 贺京州打量著她,问说:“你突然戴口罩干什么?” 贺雨棠说:“我感冒了,担心传染给你。” 贺京州:“要不要去开点药?” 贺雨棠:“不用,轻微感冒,多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她跟著他回到病房,看到周宴泽闭著眼坐在床头。 还在回味和她舌吻的美妙滋味。 贺雨棠朝著洗手间走,“我去洗漱了。” 关上门,她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看到那被蹂躪的红肿不堪的可怜小嘴唇。 唇部呈现明显的膨大,顏色也较平时更为红润,本来清晰的唇线因为肿胀而变得模糊柔和,好像被碾压过的玫瑰瓣,甘甜的汁水都要爆出来。 不止嘴唇,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她的舌头还是木木的、痛痛的。 贺雨棠撅著肿胀的嘴唇骂了一句:“周宴泽,混蛋,不要脸,禽兽!”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周宴泽站在门口,“好妹妹,你在骂谁是禽兽?” 第135章 两人复合的关键人物 一瞬间鸦雀无声。 屋里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周宴泽低低倦倦的声音又道:“谁又是混蛋?谁又不要脸?” 贺雨棠:“是谁谁知道。” 周宴泽双腿迈进洗手间,反手把门关上,高大精硕的身躯朝她走过去。 贺雨棠后知后觉,这才感觉到害怕。 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声音娇娇怯怯,“不可以再亲了,我的嘴都肿了。” 周宴泽笑的慵懒风流,又俊又痞,话语曖昧调情,“宝宝,你的嘴亲起来好嫩。” 贺雨棠羞耻的脸颊透出艷极的緋色,转过身背对他。 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过高的体温熨烫她的皮肤。 “转过来让我看看。” 贺雨棠伸手去拍打他的手。 周宴泽:“我手上的伤还没好,会疼。” 贺雨棠的手垂下去。 周宴泽走到她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圆盒子,“我是来给你的嘴唇抹药的,清凉消肿。” 贺雨棠放下了捂著嘴唇的手。 周宴泽低头,对著她的嘴唇嘬了一下。 贺雨棠瞪大了双眼怔在原地。 周宴泽手掌摸了摸她的头,笑著道:“好了,现在开始抹药。” 蓝色小圆盒子的盖子被拧开,清凉凉的草本植物的香气飘出来。 贺雨棠:“我来吧,你受伤了,手不方便。” 周宴泽懒不正经的调子,“嘴是我亲肿的,你还这么心疼我,宝宝,你这么爱我啊?” 贺雨棠习惯性咬唇,牙齿刚刚挨到嘴唇,倒吸了一口气,嚶嚀了一声。 周宴泽用手指指腹沾上药膏,轻轻涂到她嘴唇上,果冻一样冰凉的感觉捲走唇上的火热。 “好点了吗?” 贺雨棠微微张开嘴唇,“好了很多。” 周宴泽继续给她小心细致的涂著药膏,感慨说道:“以前也这样亲过你,也没有见你的嘴肿成现在这样,樱桃小口都变成香肠嘴了。” 贺雨棠不满地撅了撅唇,“都五年没有法式吻过了,怎么可能一时受得住。” “是我考虑不周了,”周宴泽的食指指腹按压在她的唇瓣上,“以后我多和你舌吻,一天舌吻一百次,爭取让你早日练出来。” 贺雨棠骂他混蛋,並严肃的告诉他不可以。 周宴泽:“你生的让我垂涎欲滴,又怎么让我住口从良。” 贺雨棠:“你生的衣冠楚楚,实际衣冠禽兽。”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嘴唇还在我手上?” 周宴泽的指腹在她的下嘴唇上,微带著一丝力道,从一侧唇角摩挲到另一侧唇角。 “宝宝,今天想怎么死,被我亲死?” 贺雨棠哼唧了一声,不说话了。 给她抹完药膏,周宴泽走出洗手间。 贺京州此时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 医生过来给周宴泽检查伤口恢復情况,问说:“周先生,您確定明天要出院吗?” 周宴泽:“您能让我背上和手上的伤不留疤痕?” 医生低著头回说:“不能,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这个水平。” 周宴泽:“明天, 我出院。” 洛星河已经被大火烧成了残废,接下来面临的是以故意杀人罪把牢底坐穿。 在周宴泽被大火烧伤的那一刻起,本就应该去治疗烧伤水平最高的私人医院,但为了儘快抓住陷害贺雨棠的凶手,保证她的安全,他选择了这家离剧组最近的医院。 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他背上和手上会留下永久性的狰狞丑陋的伤疤,並且手会畸形。 他伤的其实很重,背上和手上的伤一直在疼,但他一直以轻鬆从容和漫不经心的状態面对所有人,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贺京州问说:“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周宴泽:“怎么,没有我在身边保护你,你害怕了?” 贺京州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害怕,倒是不害怕。 身为一个男人,理应顶天立地。 只是有周宴泽在身边,贺京州会觉得更踏实。 贺京州:“你確实应该去好好看你的伤,你为了帮我照顾妹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周宴泽的神色不再吊儿郎当,而是透著郑重和正式,说道:“照顾好你妹妹。” 贺京州:“一定。” 洗手间的门打开,贺雨棠洗漱好走出来,穿著两件套的纯白色睡衣,上面印满了粉红色的小朵。 周宴泽打量了一遍她的穿著,英俊好看的脸上又是那种混不正经的神態,“妹妹,你今年几岁?” 贺雨棠:“二十三岁。” 周宴泽:“你这睡衣像三岁小孩穿的。” 贺雨棠:“你要是觉得幼稚就別看,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周宴泽笑的和煦温柔,说道:“我是觉得你穿这身睡衣让我想起了三月份盛开的垂丝海棠,纯澈漂亮,独一无二,就好像谁的童话书没合好,让公主跑出来了。” 贺雨棠被夸的半夜没睡著。 他那张嘴有时候能气死人,有时候又能撩死人。 她就穿了一套普普通通的睡衣,都能被他夸成天仙,太会说话了,情绪价值管得足足的。 第二天,贺雨棠早起去剧组拍戏,收拾妥帖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宴泽道:“我送你。” 贺雨棠站在贺京州身边,“我哥送我就行了,你在病房好好待著休息吧。” 周宴泽:“没事,我送你。” 贺京州知道周宴泽要离开的事情,便对贺雨棠道:“小七,我和周宴泽一起送你。” 贺雨棠:“好。” 三个人一起来到剧组。 贺雨棠拍戏的间隙,抬头往周宴泽站的方向望,看到他身边站著一个女人…… —— ps:这个女人是男女主复合的关键人物。 第136章 贺雨棠开始心神不寧 一个贺雨棠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非常漂亮的女人。 一头如夜空般深黑的长髮,瀑布般垂直在纤细的腰间,每一根髮丝都泛著被精心养护的光泽,瑰丽柔顺如同上等的丝绸。 她眼神平静柔和,既不会咄咄逼人,又没有绵软无力,看別人时眼睛里不见得有多少真诚,但也没有半点敌意,温和有礼又极有距离感。 像皎洁月亮下的一捧月华,气质清冷。 这样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富贵门第才能养出的千金。 她站著同周宴泽说话,身体倾向他,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在靠近他,细腰微拧,脚尖微微踮起来,但不同於其他女人,她脸上没有討好的情状,言行举止都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內。 贺雨棠听不到这个女人在和周宴泽说什么,但她看到周宴泽在认真的听著。 这个女人和周宴泽的关係,看起来一点也不陌生。 从小跟隨周氏家族的长辈出入各种政商场合,周宴泽见过太多绝色佳人,早已经对美女產生免疫,世人眼里那些风华绝代的美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贺雨棠打量著周宴泽身边的女人,对她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贺小姐?贺小姐?贺雨棠!” 导演郑肖龙的声音將贺雨棠拉回神,“你也看周总身边的美女出神啦。” 贺雨棠顺势问说:“她是谁?” 郑肖龙:“肯定不是娱乐圈的人,像她那种长相、身高、身材,每一项都是顶配,要是娱乐圈的,早火了。” 田蜜蜜走过来,站在贺雨棠身边,“漂亮吗,不觉得,没我们家棠棠好看。” 一旁的白冰冰插话说:“看那个女人和周总那么熟悉,聊的那么开心,她是周总的女朋友吧。” 她转头看著贺雨棠道:“贺小姐,以后你可要和周总保持距离,他都有女朋友了,你还跟他走的那么近,会被人说閒话的。” 田蜜蜜望著白冰冰道:“谁说閒话说的过你啊,嘴碎得像夏天的蝉鸣,没完没了的聒噪个不停,周总都说过他单身了,你还硬说他有女朋友,咋啦,你想给他包办个女朋友啊。” 白冰冰:“我从来没听说过周总有女朋友,所以我刚才那句话,不过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好心奉劝贺雨棠一句。” “好心?呵呵,”田蜜蜜冷笑一声,“白冰冰你的裤衩子是用化肥袋子做的吗,一天天的,装不完的逼。” 田蜜蜜说话向来如此,直白,百无禁忌,她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混娱乐圈的需要维护形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活就是为了活的爽,又不是为了得个奖。 白冰冰的脸被臊的通红,转头去照镜子补妆。 田蜜蜜:“不自知的东西,照了镜子也没用。” 白冰冰想把手里的镜子摔在田蜜蜜脸上,但因为今天有记者来剧组探班,要维持形象,没敢摔。 田蜜蜜拿著彩妆蛋在贺雨棠脸上按按点点,问说:“周少爷身边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贺雨棠:“我不知道。” 田蜜蜜:“別人都撬墙角撬到你面前了,你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糊涂啊,宝子。” 贺雨棠卷翘的睫毛垂落,“周宴泽本来就不是我的。” 田蜜蜜:“以后是你的,都是你的。” 给贺雨棠补完妆,田蜜蜜:“我去跟薄延晟打探打探军情,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庐山真面目。” 贺雨棠接著拍戏,向来一条过的她,接下来的戏卡了好几次。 眼睛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总是会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瞄。 田蜜蜜拿起手机给薄延晟打电话,“喂,你去哪儿了,一上午没看见你。” 薄延晟玩世不恭的声音传过来,“这么著急见我,想我了?” 田蜜蜜:“嗯,想了。” 薄延晟笑了两声,懒懒倦倦的,似有微弱电流划过,“抬头。” 田蜜蜜抬头,看到薄延晟朝她走过来,俊秀脸庞笑如夏日里的海盐汽水,清清爽爽。 他举著手里的包装袋,“我去给你买奶茶和蛋挞了。” 田蜜蜜:“我又没让你去买。” 薄延晟:“要不我扔了?” 田蜜蜜:“別扔啊,农民伯伯容易吗,你別浪费粮食。” 薄延晟把吸管插进奶茶里,递到田蜜蜜手里。 田蜜蜜捧著奶茶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薄延晟问说:“蜜爱晟呢?” 田蜜蜜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纸箱子,“我的小狗狗在那。” 薄延晟把杜宾犬从纸盒里抱出来,坐在椅子上,把小狗狗放在自己大腿上。 “嘬嘬嘬嘬嘬嘬,蜜爱晟,看见你爸回来了 开心不,嘬嘬嘬嘬嘬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买来的磨牙棒小零食,拆开,一个一个餵给小狗狗吃。 “蜜爱晟,多吃点,別跟你妈似的,瘦的像个火柴棍。” 田蜜蜜:“你啥意思,说我没胸没屁股是不是?” 薄延晟朝著她身上看了一遍,“情况看起来確实不乐观。” 田蜜蜜:“我这叫穿衣显瘦,脱了有肉,其实衣服下面特別有料。” 薄延晟:“我不信,除非你脱了衣服让我看看。” 田蜜蜜:“你先脱了裤子给我看看,我就给你看。” 薄延晟嗤了一声,“我一个男人还怕脱裤子吗,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能脱了裤子给你看,你要是嫌看的不仔细,我还能三百六十度转个圈给你看,咱先说好,我可不是为了勾引你,我主要是为了向你展示什么叫做男人的美。” 田蜜蜜差点把嘴里的珍珠喷出来,“薄延晟你能不能要点脸。” 薄延晟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挺要脸的啊。” 田蜜蜜觉得自己真遇到对手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能说的了,但有时候还是说不过薄延晟。 “我不跟你满嘴跑火车了,”她指著周宴泽身旁的女人,问说:“知道她是谁吗?” 薄延晟仔细瞧了瞧,也很新鲜的样子,“这女人谁呀,竟然能和周宴泽谈天说地。” 得,他也不认识。 田蜜蜜非常失望,“肺雾!” 薄延晟的男人自尊心上来了,拍了一张那个女人的照片,发到京圈贵公子哥都在的那个群里。 [兄弟们,来活了,三分钟,我要这女人的全部信息!] 贺雨棠拍完戏,走出摄像头,看到那个女人还站在周宴泽身边。 她朝著田蜜蜜和薄延晟走过去。 田蜜蜜递给她一杯奶茶,“宝子,拍戏太累了,喝杯奶茶解解乏。” 贺雨棠现在没什么心情喝奶茶。 薄延晟喊道:“我问到那个女人的信息了!” 第137章 想和你说件事 田蜜蜜个嘴快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贺雨棠问说:“她是什么家庭背景?” 薄延晟:“京北四大世家,赵氏家族的千金,赵云心。” “怪不得我不认识她,她一直被家族养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先是在美国读,上到一半,后来又跑到英国读。” 薄延晟忽然想起点什么,“这经歷怎么和周宴泽有点像,周宴泽也是先在美国读大学,后又去英国读大学。” 贺雨棠睫毛狠狠颤了一下,沉默不语。 她手中的奶茶被捏变形,拿出管子去戳奶茶盖,平时一下就能戳破的塑料封,戳了三次,没戳进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映入眼底,手心的位置裹缠著白色的纱布。 周宴泽拿过她手里的吸管,利落的一下插进去,“你刚才手抖什么?” 贺雨棠抬头看他,余光看到他身后,那个女人跟过来。 女人停在周宴泽身边,朝贺雨棠伸出手,“贺小姐,你好,我叫赵云心,是周先生的……” 心理医生。 周宴泽得的那种精神类疾病,说出来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身为周氏集团的掌权人,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是惊涛骇浪的凶险,无数人眼馋他的位置,一边表面奉承他,一边背地里想搞死他。 秘密只要对一个人说了就等於公开。 赵云心在世家大族长大,最懂得守口如瓶,保护隱私。 “朋友。” 她用了这个没什么感情色彩的中性词。 贺雨棠看著她伸过来的手,依旧不怎么想回握过去。 “这不是什么正式社交场合,见面不需要行握手礼,”周宴泽替她解了围。 赵云心收回手,言语依旧落落大方,“不好意思,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回到国內,习惯一时没改过来。” 贺雨棠问说:“我哥呢?” 周宴泽:“你哥在休息室处理公司的事情。” 赵云心的目光儘管克制有礼,但贺雨棠依旧能感觉到她在偷偷打量她。 虽然贺雨棠此时站在露天的环境里,但如同站在没有窗户的狭小又密闭的房间里,空气好像不流通一样,燥热又沉闷。 还好手里有一杯冰凉的奶茶,她低头狠狠吸了一口。 忽的,一阵窒息感传来,呼吸不过气,想咳又咳不出来。 吸的太猛了,珍珠梗阻气道,很快,贺雨棠憋的脸部发紫。 田蜜蜜转头看到贺雨棠青紫的脸色,嚇了一跳,“啊啊啊!我靠!贺雨棠你怎么啦!” 薄延晟也是又惊又慌,“气道堵塞了吧,我刷抖音的时候看到过,需要用那个什么肖申克急救法。” 田蜜蜜推了一下,“你赶紧救救棠棠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薄延晟:“我只是看过,但是我不会。” 田蜜蜜个学渣也不会,急得满头大汗,拿出手机,“咱们一对笨蛋赶紧现场学那个肖申克的救赎吧。” 赵云心朝著贺雨棠走过去,“我来救贺小姐。” 英俊高大的身影极速闪过,周宴泽大步迈到贺雨棠身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左手握拳,拳眼位於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右手包住左拳,发力,快速向內、向上推压衝击。 海姆立克急救法,非常实用的异物窒息救命术。 按压衝击了十下之后,贺雨棠嘴里吐出一颗珍珠。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消失,她的脸色由紫色向红色转变。 周宴泽的后背,黑色衬衣被汗全部浸透。 不是累,是因为极端的恐惧之下出的一身冷汗。 怀里抱著的小姑娘的身体不再僵硬,变得像一样柔软,依靠在他身上。 周宴泽浑身的紧绷也骤然一松。 田蜜蜜跑过来望著贺雨棠,惊魂未定,“我的娘啊,棠棠,刚才我差点被你嚇死!” 薄延晟则崇拜的看著周宴泽,“我跟著视频还没学会肖申克的救赎,你就把人救活了,兄弟你帅我一脸!” 周宴泽:“等你学会,黄菜都凉了。” 田蜜蜜:“薄延晟要是靠的住,老母猪都能爬上树。” 薄延晟被二次鄙视。 赵云心看著仍被周宴泽紧紧搂著的贺雨棠,问说:“贺小姐,你在四周走一走,舒缓一下身体。” 片场响起郑肖龙的声音:“各部门注意,开始拍下一场了。” 贺雨棠推了下周宴泽的胳膊,走出他的怀抱,“我去拍戏了。” 薄延晟和田蜜蜜一对学渣坐在一边,还在研究“肖申克的救赎”。 赵云心的视线被一抹红色灼刺到,“周先生,你的手流血了。” 本来手上的烧伤刚好一点,因为刚才突然用力,伤口崩开了。 赵云心问说:“你背上的伤是不是也崩开了?” “我想,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操心,”周宴泽的目光一直望著站在摄像机前的那个倩影。 他走到车里,隨行的医生坐进去,帮他临时性的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出血量很多,周先生,你需要儘快去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 周宴泽:“再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她上午的戏会结束。 他不想突然离开,他想跟她道个別再走。 他最不喜欢不辞而別。 他对不辞而別有阴影。 “收工”两个字在片场嘹亮的响起。 周宴泽推开车门下去,视线睃巡整个片场,没看到贺雨棠的身影。 郑肖龙跑过来,“周少,你怎么还没走啊,贺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提前回酒店休息了,连饭都没吃。” 周宴泽来到贺雨棠下榻的酒店,手里提著一个装满饭菜的保温盒。 身后跟著田蜜蜜。 周宴泽敲了敲房门,屋里传来贺雨棠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谁啊?” 周宴泽斜一眼田蜜蜜,“回答。” 田蜜蜜极有眼力见的对著房门大声回说:“我,你最好的朋友,蜜蜜呀。” 屋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传过来,贺雨棠过来开门。 周宴泽对田蜜蜜说:“走吧。” 田蜜蜜谢主隆恩,一溜儿小跑走了。 贺雨棠打开门,看到周宴泽的脸,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周宴泽:“我来给你送饭。” “还有,”他望著她的眼睛说:“想和你说件事……” 第138章 快了 贺雨棠纤白手指扶著门框,问说:“什么事情?” 周宴泽往她身后的屋里探了一眼,回说:“我想进去说。” 他深远的目光在她脸上睃巡,“可以吗?” 贺雨棠张了张唇,又合上,扶著门框的手鬆开,转身往屋子走,黑茶髮长发勾出一道旖旎的光泽。 “可以。” 周宴泽走到桌子旁,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手指不那么灵活的打开,把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他转身,看到她正趴在床上,闭著眼。 她此时穿著一件紫粉色的吊带睡裙,细细的带子掛在雪白香肩上,白嫩嫩的胳膊和双腿都赤裸在空气里,身姿婷婷如出水芙蓉,窈窕又妙曼。 周宴泽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的床沿上,温声对她说:“先吃点饭再睡好不好?” 贺雨棠把脸扭向另一侧,眼睛仍然是闭著的,“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吃。” 周宴泽问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贺雨棠回说:“我喝个奶茶都差点被珍珠噎死,太倒霉了,所以心情不好。” “是吗,”周宴泽漆黑的眼瞳里浮过一缕失落。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说:“做什么事情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贺雨棠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 “……” 他喊她,她依旧没有回答。 周宴泽的手指试探性的抚上她的胳膊。 她依旧一动不动。 周宴泽鸦羽般的睫毛掀起,心中一松。 他手臂穿过她纤软的腰肢,將她横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贺雨棠的后脑勺枕在他的胳膊上,一身冰肌玉骨馨香撩人,笔直纤细的小腿从他大腿处垂落。 她睁开眼睛看他,湿润瀲灩的眼睛里仿佛起了一场水雾,他看不清楚。 但总归,她不厌恶他的肢体接触。 周宴泽一只手搂著她,另一只手温柔摩挲她白瓷一般的脸蛋。 “昨天爱马仕举办了新品发布会,我看压轴出场的最贵的那个包包,由纯玫瑰金做成,上面镶著1160颗钻石,小巧,精致,华丽,很適合你,买回来送给你好不好?” “你要是喜欢,昨天发布会上所有的包包,86个,全部买给你做礼物好不好?” 贺雨棠躺在他的怀里,整个人懨懨的,软软的,倦倦的,充满了破碎感,好像一碰就会碎的玻璃娃娃。 “你以前送给我的所有奢侈品,衣服,鞋子,包包,我都卖了换钱了。” 周宴泽:“你如果喜欢钱,我就给你钱,一个亿、十个亿、一百亿,我都给你,不用还。” 贺雨棠唇角绽出盈盈笑意,“別人把你送的礼物卖了换钱,你不应该感到生气吗?” 周宴泽:“礼物送给你就是你的,不用有任何负担,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如果换成钱能让你感到开心,这份礼物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我,在你愿意接受我礼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感受到了快乐。” 贺雨棠今天的心情本来像塞了一团湿淋淋的,堵得透不过气,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缓一缓,没什么效果,还翻来覆去更难受了,但跟他聊了这么几句,心里塞的被拔掉了。 “周宴泽,你好会哄女人开心。” 周宴泽的大拇指抚摸她上扬的唇角,“我从来不会哄人,都是真情实感的肺腑之言。” 贺雨棠笑了笑,水润眼瞳放空,好像在回忆某件事,问他:“周宴泽,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卖了你送给我的那些奢侈品吗?” 周宴泽问她:“你现在想告诉我吗?” 贺雨棠唇瓣蠕动,没有说话。 周宴泽:“別难为自己,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现在你需要去好好吃饭。” 贺雨棠被抱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六菜一汤,鱼,虾,鸡,蛋,牛,炒青菜,排骨汤,旁边放著一小碟辣椒酱。 “太多了,我自己吃不完。” 周宴泽:“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没要求你吃完。”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也別吃两口就不吃了,最起码,吃一碗饭。” 贺雨棠:“吃一碗饭有点难,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吃半碗吧。” 周宴泽:“两碗。” 贺雨棠有些惊恐地抬头,“啊?” 周宴泽勾著一侧嘴角笑,“三碗。” 贺雨棠:“我才不要。” 周宴泽:“四碗。” 贺雨棠:“我吃一碗吧,我保证把一碗饭全吃完。” 周宴泽眼尾微挑,“好。” 他长期纵横商场,深諳谈判技巧,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而不得,当一个更难的要求提出之后,原先那个看起来有点难接受的要求,一下子就变得能接受了。 贺雨棠要求吃半碗饭,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吃一碗。 周宴泽盯著她把一碗饭全部吃完,捻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唇角,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同她说话。 “一会儿,我会离开剧组。” 贺雨棠:“你又不是演员,待在剧组是不务正业,確实需要回公司了,那么大的集团需要你去管理。” 周宴泽没说要去治病的事情,怕她担心。 就让她一直认为,他伤的不重吧。 抬起右手去收拾她吃完的碗筷,周宴泽看到手心上缠的白色绷带被血浸红。 他不动声色的握住手心,修长手指覆盖住掌心猩红,收回右手,背在身后。 伸出另一只手收拾碗筷。 周宴泽眸色扫过左手的手心,幸好,这只手没有流血。 將桌上的所有餐具收在保温盒里,桌子被擦的一尘不染,他提著保温盒往外走。 “,我要走了。” 贺雨棠去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见他的步子迈的又大又急,背影很快从走廊尽头消失。 电梯门打开,周宴泽走进去,啪嗒——,一滴鲜血从他掌心滴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溅出无数道细密的血丝。 一楼的电梯门打开,周宴泽走出来,脊背挺拔,身姿落拓。 赵云心和隨行医生一起朝他走过去。 隨行医生一眼看到他不断往下滴血的手,“周先生,您必须现在就去医院。” 赵云心接过他手里的保温盒,“车现在就停在门口。” 三个人坐在车上,医生帮周宴泽重新包扎伤口。 原先的纱布被揭开,发出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赵云心看了一眼他血肉淋漓的掌心,秀眉紧拧,心惊肉跳。 她看向他的脸,冷峻矜贵,眉眼如画,白玉无瑕的泛著冷冷的光泽,帅的很有攻击性,一如他的性格。 她温声细语地问他:“疼吗?” 周宴泽:“你这么好奇,用火把你的掌心烧烂,去试试疼不疼。” 赵云心的嘴唇紧紧抿著,把脸往扭向窗外。 她不由好奇起来,他和贺雨棠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个浑身都是刺的刺蝟一样乱扎人。 车子朝著全国最顶尖的私人医院行驶,一路无言,周宴泽没有主动和她说一句话。 赵云心主动开口问说:“你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周宴泽说:“每次抱著她一起睡的时候,就睡的特別好。” 赵云心清冷皎洁的脸庞都是震惊,他们两个……已经睡了。 成年男女,合法,自愿,即使他们睡了,谁也管不著。 赵云心保持著名门闺秀的克己守礼和距离感,没有问那种私密的事情。 她问说:“周先生,您现在还会失眠吗?” 周宴泽:“她不陪我一起睡,我就失眠。” 赵云心:“……” “您是成年人了,要试著调节自己,適应自己一个人睡。” “谁说成年人就必须一个人睡?”周宴泽冷涔涔的笑了一声,“一个人睡觉的成年人,叫单身狗。” 赵云心从他的话里品出一点別的意思,问说:“您和贺小姐复合了吗?” 周宴泽:“快了。” 第139章 我想你了 赵云心神色黯然。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贺小姐长得非常漂亮。” 周宴泽:“我也这么觉得,她比其他所有女人都好看。” 赵云心低下头,敛藏起眼睛里的情绪,“怪不得您对她一直念念不忘,还……” 和她分手后患上了那种病。 赵云心脸上扯出一丝笑,说道:“以后如果你和贺小姐复合了,记得给我发个喜。” 周宴泽:“我会给京圈每一个女人发喜,以后我和定婚、结婚、生孩子,再给你们发三轮。” 赵云心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我晕车,有点困,睡会儿。” 耳边彻底清净无声,周宴泽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医生提醒说:“周先生,您的手指最好保持不动。” 周宴泽:“我只发一条消息。” 消息发过去,一个猩红色的感嘆號跳跃在屏幕上。 周宴泽给薄延晟打电话,“人在哪儿?” 薄延晟:“我这不是听你的命令,一直在片场守著贺小姐吗。” 周宴泽:“告诉她,她的救命恩人还在她的黑名单里躺著。” 贺雨棠下午拍完戏收工,薄延晟这个传话筒原封不动,把周宴泽的话转告她。 贺雨棠这才想起,周宴泽还在她的黑名单里安详的埋著。 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她给他发消息:[有事吗?] 消息立即弹过来:[我想你了] 贺雨棠脸颊忽然有点发热。 明明他才刚走,她却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田蜜蜜手里搬著笔记本电脑走过来,页面是58同城招聘网站。 “棠棠,我准备找个兼职做做,你帮我看看。” 贺雨棠:“为什么要做兼职,最近卖情趣用品不赚钱了吗?” 田蜜蜜:“最近没什么灵感,设计的情趣內衣和电动小马达都被老板否决了,说不够骚浪贱。” 薄延晟的脑袋从一旁伸过来,“我愿意当你的灵感繆斯,脱了衣服让你找灵感。” 田蜜蜜翻了个白眼,“av我都看过多少部了,对男人的身体早就免疫了。” 薄延晟:“妹子,怪不得你没灵感,av里的男人有什么看头,相貌猥琐,大腹便便,禿头油腻,你看他们不免疫才怪,你看我啊,我身材好。” 田蜜蜜:“之前都是见男人想方设法看女人的身体,第一次见一个男人非要脱光了给女人看。” 薄延晟:“你以为我不想啊,前者我也很想,但你不给我看。” 田蜜蜜想赏他一个大嘴巴子,“薄延晟,別人死后烧纸钱,你死后我给你烧牛板筋,好好补补你脑子里缺的那根筋。” 薄延晟:“蟹蟹,记得再烧一盘猪心,我还缺心眼。” 贺雨棠问说:“你准备找什么兼职?” 田蜜蜜:“去火葬场工作,上夜班。” 薄延晟惊呆了,“我靠!小姑娘你挺猛啊!这活我都不敢干!” 田蜜蜜:“夜班一天一千两百呢。” 贺雨棠:“蜜蜜,去火葬场上夜班,你不害怕吗?” 田蜜蜜:“怕什么,还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吗。” 薄延晟:“火葬场夜班听说要扛死人,你能行吗?” 田蜜蜜:“扛死人算个蛋,为了钱,就算死人跑了我也能给他扛过来!” 薄延晟竖了个大拇指,“妹子你是个狠人!” 田蜜蜜给火葬场经理打过去电话,被拒了。 对这个结果,薄延晟倒是一点不意外,“妹子,你以为现在火葬场好进吗,那都是高薪工作,事业编制,铁饭碗,没关係的还真进不去。” 田蜜蜜:“呜呜呜呜呜,一夜一千两百块呢,好大一笔钱。” 贺雨棠:“正好我身边缺个助理,要不这段时间,你先兼职做我的助理吧。” 田蜜蜜想了想,说道:“棠棠,我做你的助理,不要钱。” 贺雨棠:“做助理也不轻鬆的,要帮我拿东西、泡咖啡、订餐、陪我对台词等等,该拿钱就拿钱,你要是不要钱,我会过意不去。” 薄延晟:“蜜蜜你客气什么,人家贺小姐將来可是要做周氏集团夫人的,钱多到八百年都不完,缺你那三瓜两枣吗。” 兼职助理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有田蜜蜜陪在身边,热闹又闹腾,身边充满了热烈的活人气息,周宴泽不在的日子里,田蜜蜜填补了贺雨棠生活中的一片空白。 这天拍完戏,时间还比较早,贺雨棠走出摄像头,就被田蜜蜜抱住了胳膊。 “棠棠,你都连续拍了三个月的戏了,这戏都要杀青了,咱们今天出去放鬆放鬆,去ktv唱歌吧。” 回酒店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贺雨棠便道:“好。” 两个人往ktv走,薄延晟跟在后面当提包小弟和保鏢。 开好包间,贺雨棠和田蜜蜜往房间走,走廊上,看到一对情侣在亲嘴。 男人把女人摁在墙上,亲的如痴如醉,像交颈缠绵的鸳鸯,空气中飘著亲嘴的嘖嘖声。 田蜜蜜:“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处处都飘荡著荷尔蒙的气息。” 她撞了撞贺雨棠的胳膊,“想周少爷没?”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一定想了吧。” “你跟它发个消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贺雨棠看著那对激烈热吻的男女,忽然觉得口有点渴。 她主动给他发消息,问他:[周宴泽,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140章 我未来老婆著急见我 顶尖私立医院,烧伤科。 周宴泽站在明亮的镜子前,只穿一条长裤,上身裸著。 他背对著镜子站,穿白大褂的医生拿著一柄小镜子站在他对面,倾斜一定的角度,让他能通过小镜子看到后背。 “周先生,您看,您的后背的伤已经基本恢復好了。” 周宴泽望向小镜子,烧伤的地方相比其他部位的皮肤,略有色素沉淀,不如周围冷白光滑。 医生:“三个月的时间能恢復成这样已经非常好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被烧伤过,幸好周先生不是瘢痕体质,没有留疤。” 医生视线扫过周宴泽的身体,宽肩,鼓胀的胸肌,精壮的腹肌,翘臀、长腿,体型精瘦健硕,身材也太好了,简直像从模特杂誌里走出来的一样。 看过无数病人的身体,身材这么好的真真第一次见。 好到让同为男人的医生羞愧不已。 决定下班后不去擼串,而去擼铁。 周宴泽垂眼看著双手,左右手各有一块斑驳的白块。 “我的手什么时候彻底恢復好?” 医生:“手指没有畸形,依旧修长漂亮,那些白块坚持涂抹我们医院研发的药膏,再加上您自身的修復能力,再过一段时间,会有好转。” “好转?”周宴泽自然听得出医生的话里有话,“不能彻底好的意思。” 医生低著头,囁嚅著开口,“后期如果不能彻底恢復,我们可以採取雷射治疗,或者……” 医生艰难的吐出四个字:“皮肤移植。” 周宴泽嗤了一声,“明白了。” 他长腿迈著松懒的步子往床边走,拿起一件黑色衬衣,套在身上,慢条斯理的扣扣子。 这是高端私人医院,有一个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围著他,只给他一个人服务。 病號服什么不存在,他有自己的穿衣自由。 医生说道:“周先生,为了您手上的伤恢復的更好,您还是在医院再待一段时间比较好。” 周宴泽眸光落在手上的白斑,“再待多久?” 医生:“半个月到一个月。” 这时候,周氏集团的高管们鱼贯而入,每个人身穿高定西装,气宇轩昂。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周宴泽治病期间,也没落下工作,定期和高管们召开会议,每天处理公务到凌晨。 他的病房,也是工作间。 高管们在各自的位置坐好,开始向周宴泽匯报工作。 周宴泽转身往病房里面走,消息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来。 他划开手机,看到了贺雨棠的消息:[周宴泽,你什么时候回来?] 黑色皮鞋在地板上拧出一百八十度,他朝著门口走。 一眾高管们已经掏出笔记本电脑在桌子边坐好,手指握著滑鼠,准备向boss匯报工作。 但boss突然朝门口走了。 高管们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追上周宴泽,將他团团围住。 “周总,您去哪儿?会议不开了吗?” “开,”周宴泽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开。” 边走边开会? 不愧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周氏集团高管,迟疑了不到一秒钟,就开始井然有序的匯报工作。 语速之快,像开了五倍速。 各种专业的经济学术语频出,听得路过的行人纷纷怀疑:他们在说什么鸟语? 医生慌张追过来,“周总,您不在医院再待一个月吗?” 一双银色高跟鞋停在黑色皮鞋前方,赵云心站在周宴泽对面,“周先生,您要出院了吗?” “你是我妈吗,我做什么事情还要向你报备,”周宴泽饶过她继续往前走。 赵云心转过身跟过去,“周先生,我並不是要您报备,我作为一名医生,是站在为您考虑的角度,希望您在医院再待一段时间,更有利於您的身体康復。” 周宴泽:“一个心理医生还管起烧伤来了,你这叫专业不对口。” 赵云心问说:“周先生这么著急准备去做什么?” 叮——,电梯门打开。 周宴泽走进去,站在中央的位置,身姿高大昂藏,緋红的唇边弯出上扬的弧度,宛如乌云褪去,日泻满屋。 “我未来老婆著急见我。” 电梯门合上,赵云心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他就那么爱她吗? —— ktv房间里。 贺雨棠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田蜜蜜拿著话筒,张著大嘴唱:“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啊啊啊,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啊啊啊~~~~” 薄延晟手里摇著铃,十分给面子的捧场,“好!唱得好!比蜜爱晟的汪汪叫好听多了!” 田蜜蜜把另一个话筒递给他,“你也过来汪汪两声。” 薄延晟站在田蜜蜜身边,一起张大嘴巴:“啊啊啊啊啊啊,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贺雨棠的耳朵遭老大罪了。 开启拯救耳朵计划,贺雨棠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逃到门外。 但凡晚一秒都担心自己的耳朵被毒聋。 贺雨棠顺著走廊漫无目的地走,拐角处,又碰到了那对小情侣,他们仍然在亲嘴。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仍然在吃嘴子! 贺雨棠想了想自己上一次亲嘴是什么时候…… 噢,昨天,吃绿舌头的时候。 贺雨棠没去打扰那对激吻的男女,並放轻了步子,静悄悄地走过去。 走廊中间有一个弧形区域,摆放著桌椅板凳,贺雨棠坐在清净的角落,一棵茂密的发財树遮挡著。 耳朵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你要去找谁?” 女人说:“我去找你爸。” 男人:“今天剧组提前收工,不是说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唱唱歌放鬆一下吗。” 女人:“原本是想陪你的,但我刚才给你爸发消息,他说他也在这里,我想去找他。” 男人冷笑说:“我爸年纪那么大了,能满足你吗?” 女人说:“你爸比你厉害多了。” 男人说:“是吗,你跟我的时候,也特別开心,快乐到战慄失禁。” 贺雨棠听著两个人的对话,脑中好像炸开了一道惊雷一般,双眼陡然睁大。 说话的这对男女她认识,娱乐圈的风云人物,一起拍了三个月戏的剧组同事。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有这样的关係。 第141章 相信我,我自有安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男人也转身离去。 贺雨棠从发財树后面走出来,看到了走廊上一前一后的男女。 果然是他们。 影帝陈玉安和当红女星白冰冰。 白冰冰打开一间包厢门走进去,陈玉安站在门口,神情像是在偷听。 听了一会儿,陈玉安双手握拳,转身离去。 他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里温雅不在,神情失落,充满嘲讽,又夹杂著不甘和愤怒。 陈玉安推门走进一间包厢里,身影消失。 贺雨棠拍了拍胸口,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返回包厢里。 推开门,看到田蜜蜜和薄延晟还在张大嘴巴:“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雨棠的耳朵麻了。 “你们两个这辈子只会唱这一首歌吗,都唱十多遍了,不烦吗?” 田蜜蜜:“不烦吶,这歌比较正能量,每次唱起来,我就觉得我充满了正义的光。” 薄延晟:“而我相信光。” 贺雨棠为了避免耳朵被荼毒,切了他们的歌,给他们换了一首更正能量的歌。 “这首歌每个字都是正义的光,唱吧。” 田蜜蜜和薄延晟伸著脑袋往点歌屏上一看,“义勇军进行曲!” ktv包厢里响起了鏗鏘有力的国歌声 :“起来~~~” 田蜜蜜和薄延晟一唱二十遍,嗓子都冒烟了。 两个人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国歌,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灵魂都升华了,雄赳赳气昂昂,满脸正气,给他们一个铁锹,他们就敢挥舞著去战场上杀鬼子! 贺雨棠和这两个“正道的光”一起,往ktv门口走。 从电梯里走出来,远远的,三个人看到门口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 一个年轻女孩子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搂著他精健的腰身,男人搂著她纤软的杨柳细腰。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帮他们拉开车门。 两个人坐进去,黑色商务车扬长而去,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停在原地。 田蜜蜜惊讶道:“欸,那不是影帝陈玉安吗!” 薄延晟:“是啊,走进车里的是白冰冰和她乾爹,陈金茂。” 田蜜蜜疑问道:“以陈玉安的咖位,实力派影帝,怎么还给白冰冰拉车门?” 薄延晟:“陈金茂是陈玉安的老板,给老板拉个车门挺常见的。” 田蜜蜜惊道:“忽然发现陈金茂和陈玉安都姓陈!” 薄延晟:“陈在百家姓里都是烂掉牙的大姓,撞姓很正常。” 田蜜蜜:“哦。” 陈玉安看到贺雨棠三个人,微微一怔,收起脸上縈绕的各种情绪,让自己儘量看起来平静温和。 “贺小姐,好巧,你们也来这里唱歌。” 贺雨棠:“嗯,確实有点巧。” 陈玉安:“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贺雨棠:“不用了,薄少爷开了车,我们一起的。” 陈玉安:“行,明天拍戏见。” 他走后,田蜜蜜望著他的背影道:“我现在一看到这个陈玉安就烦,当时你第一次拍爆破戏,他说如果你发生危险,他会保护好你,但真当你被困在火海,他也就拨打了个120,连说衝进火海去救你的话都不敢说,唯恐烧到他自己。” 相比于田蜜蜜的义愤填膺,贺雨棠倒是情绪挺平静的,嫻静的看著她,“蜜蜜。” 田蜜蜜:“啊。” 贺雨棠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保护自己是人类的本能,陈玉安又不欠我的,我与他非亲非故,只是和他短暂工作一段时间的同事,他没有法律和义务为救一个同事拼命,这没什么好怪的。” 田蜜蜜:“是呀,但他说了危险来临要保护你,事实没有保护,这不就是吹牛说大话吗。” 贺雨棠:“无所谓啦,我现在好好的,有其他人保护我啦。” 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就好,何必去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影响心情。 她不值得陈玉安豁出性命去救,陈玉安也不值得她生气,生气伤的可是自己的身体。 第二天,贺雨棠拍完了《我见青山多嫵媚》的最后一场戏。 迎来了正式杀青的日子。 田蜜蜜手里捧著一束粉红色的鬱金香送给贺雨棠,“恭喜宝子提前杀青!宝子就是优秀,条条一条过!” 贺雨棠接过粉红色鬱金香,嗅了一口,“好香,谢谢我的嫡长闺。” 田蜜蜜笑吟吟的朝著四周望了望,“贺小姐在国內杀青的第一部戏,这么重要的日子,周少爷还没回来?” 贺雨棠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她给他发的消息:[周宴泽,你什么时候回来?] 密绒绒的睫毛在白净的脸上落出一扇阴影,她回说:“可能他最近生意上有很多事情在忙。” 田蜜蜜攛掇著薄延晟,“你给周少爷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忙啥呢。” 薄延晟乾笑了两声,“人家一谈就是几十个亿的生意,我这一通电话別把周总的生意搅黄了。” 田蜜蜜把脸往旁边一扭,“怂蛋!鄙视你!” 薄延晟:“我问我问,我问还不行吗。” 电话打过去,被掛断了。 薄延晟訕訕道:“对方没接我电话。” 田蜜蜜:“没用的蛋!继续鄙视你!”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薄延晟给周宴泽发了一条消息:[贺小姐今天杀青,你不回来?] 周宴泽:[相信我,我自有安排] 晚上,剧组在拍戏附近的餐馆举办杀青宴。 吃饭的大厅里摆了好几桌,剧组的演员一个接一个去恭喜贺雨棠杀青快乐。 现场充满了欢声笑语,作为女一號的贺雨棠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贺雨棠被簇拥和鲜包围,白冰冰和贺喜橙坐在角落的冷板凳上。 中途,贺雨棠去洗手间,两道身影从她身旁走过。 白冰冰和贺喜橙手挽著手,看似在自顾自聊天。 “橙橙,咱们这部戏,周总可是最大的投资人,他怎么没来庆功宴呀?” 贺喜橙:“这个我知道,周总三个月前离开的时候,是和一个大美女一起离开的。” 白冰冰眺了贺雨棠一眼,“有人说了,周总现在还是单身。” 贺喜橙:“就因为单身,所以才和一个大美女一起离开呀,去培养感情去了。” 白冰冰:“周总一走三个月不回来,和那个大美女的感情培养的很好了吧?” 贺喜橙:“肯定呀,估计连床都上了。” 白冰冰:“你別那么说周总,周总不是那种好色的人。” 贺喜橙:“那可能没上床,但嘴肯定亲了吧,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哈哈哈笑著离开。 贺雨棠洗完手回来,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白冰冰和贺喜橙也回来了。 两个人朝著贺雨棠沾沾自喜的看了一眼,笑中含著讥誚。 两个人回到位置上要经过贺雨棠身边,贺喜橙先走过来。 此时一个人站起身给贺雨棠敬酒,“贺小姐,恭喜你提前杀青,这段时间看你演戏我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杯酒我喝了,你喝茶就行。” 贺雨棠这次没有选择喝茶,而是倒了一杯红酒,把红酒瓶放在桌边的位置。 余光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高跟鞋,她突然起身站起来回敬对方的酒,椅子被脚跟往后踢了一段距离。 贺喜橙剎不住脚,膝盖撞在椅子上,疼的五官拧巴在一起,往两边划拉的胳膊一下把红酒瓶撞翻在地。 砰——,红酒瓶四分五裂,鲜红色的酒水汩汩汩流了一地。 白冰冰双脚踩在地上的红酒液,顺著酒水滑了几步,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两个人的裙子上沾满了红酒,狼狈不堪。 贺雨棠拿著红酒杯,纤纤玉手轻轻晃动酒水,剪水秋瞳俯视著地上的两个人,气定神閒。 “贺喜橙,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不仅把红酒瓶打翻,还把白冰冰撞倒了,真粗心。” 第142章 少男少女时期的两人 贺喜橙转头看著贺雨棠,目眥欲裂,像个炸毛的公鸡。 “不是我把白冰冰撞倒的,是你撞的,你故意站起来让我撞在椅子上,让我把红酒瓶撞倒,好让白冰冰滑倒,贺雨棠,这一切都是你计算好的,都是你的阴谋!” 贺雨棠脸色平静,作为一名演员,信手拈来,做出真诚无比的关心的模样,用手指了指贺喜橙的胸口。 “橙橙,我非常理解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是不是首先要注意一下,你的……” 贺雨棠把手放在唇边,压低声音,又確保屋里的人都能听到,字字清晰地说:“內衣都露出来啦。”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贺喜橙的胸口。 贺喜橙今天来参加贺雨棠的庆功宴,为了抢风头,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紧身吊带裙。 刚才那一摔,一条肩带滑落在胳膊肘的位置,胸口往下塌陷,內衣露出来,白色的,罩杯边缘的位置被洒上了红酒渍。 贺喜橙慌张转身,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仓皇往外跑。 此时,白冰冰还坐在地上的一滩红酒渍里。 她朝著贺喜橙伸出手,“橙橙,你怕什么,有我呢,扶我起来。” 贺喜橙羞慌失措的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双手把白冰冰扶起来。 白冰冰直挺挺的站著,望著贺雨棠,要算帐的架势。 贺雨棠眸光流转,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两张卫生纸,递给白冰冰。 “白冰冰,快擦擦你臀部的裙子吧,湿答答的都是红酒,都黏在皮肤上了,是不是很难受呀。” 眾人的目光都被引导在白冰冰的臀上。 她臀部的白裙子被染出两瓣屁股的形状,紧紧黏贴著,勾勒出內裤的痕跡。 白冰冰拉著贺喜橙转身往外跑,“咱走吧!” 餐馆清洁阿姨拿著拖把走过来,把地上的红酒渍拖乾净。 贺雨棠举起酒杯,面对眾人,落落大方,“碎碎平安,不破不立,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当在祝福我?柿柿如意,我把这杯酒干了,也祝愿在场的每一位年年有鱼。” 白手纤纤执起高脚杯,尖俏娇丽的下巴高高抬起,光腻修长的脖子崩出漂亮的线条,一杯红酒一气喝完。 导演郑肖龙第一个站起来捧场,双手鼓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年年有余,每年挣的钱吃不完喝不完还能攒一大兜子,祝我们每个人健康快乐发大財!” 平日里,贺雨棠为人温和,谦谦有礼,不管是大咖影帝还是群眾演员,都尊重友好,每当天热就会请大家喝饮料吃糕点,在剧组人缘很好。 相反,贺喜橙和白冰冰平时捧高踩低,对製片人和导演諂媚討好,对其他人高高在上的看不起。 贺喜橙说贺雨棠故意针对她和白冰冰,根本没人信。 在场的眾人纷纷站起来给贺雨棠回敬酒,气氛又恢復到欢乐融融。 杀青宴结束后,眾人先后离去。 喝了酒之后脑子晕沉沉的,头重脚轻,踩在地上如同踩在上,身体有一种浮漂在半空中的虚无感。 贺雨棠站在窗户旁吹了一会儿冷风,等风吹散掉脸上的些许热意,她往饭馆门口走。 郑肖龙骑个二八大槓自行车过来,唰的一下停在贺雨棠面前,单腿支在地上,故意耍帅。 他拍了拍后座,“贺小姐,上车,我带你回去!” 贺雨棠笑了笑,回说:“不用了,这里离下榻的酒店很近,我走著回去就好了,正好醒醒酒。” 郑肖龙:“真不用啊?哥的后座还从来没有人坐过。” 贺雨棠:“明天我就告诉你女朋友,你让我第一个坐你后座。” “使不得使不得,”郑肖龙支在地上的那只腿猛的一蹬,骑著二八大槓走了。 贺雨棠望著自行车逐渐远去,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画面,清贵的少年在教娇俏的女孩子骑自行车——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晚自习结束,一个又一个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的学生走出教室。 文科a班最后一排,贺雨棠慢吞吞收拾好漫画书,背著书包往外走。 少女纤细窈窕的身体被罩在宽鬆的校服里,四肢修长,空空荡荡。 她踩著楼梯,轻盈的身体一蹦一蹦往台阶下走,书包上掛的粉色小熊玩偶一晃一晃。 等下到最后三个台阶的时候,贺雨棠原地做了一个起跳的动作,朝著下面一下蹦过去。 起飞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妈妈呀,要是把腿摔断了可咋办! 但晚了,她朝著下面扑下去。 贺雨棠安详的闭上眼,准备迎接大地母亲的亲吻。 哦,不,狼吻。 吻的头破血流那种。 大地母亲没亲上她,因为一双结实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抱在怀里,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喉结上。 少年橄欖状的喉结上下滚动,碾压过她娇嫩的嘴唇,留下一串绵绵密密的麻。 贺雨棠睁开眼,借著走廊上昏黄的光线,看到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浓眉深目,高鼻薄唇,脸部线条清贵俊逸,黑眸如同浩夜星空里最亮的星辰,唇角衔著一丝痞致清冽的笑,像她刚刚合上的漫画书里的男主角。 还有,她的清婉水润的眼睛朝著他的嘴唇看,他一个男孩子,嘴唇怎么比女孩子的还红,像抹了口红,又像她上课时偷吃的qq,弹弹的。 她看著他薄薄红红的嘴唇,吞了一口唾沫,嘴突然有点馋,想吃qq。 少女时期的贺雨棠思维就像蒲公英,轻轻刺激一下,就发散的满天空飘起白色的毛绒绒。 她没注意到,她此时还扑在他的怀里,紧贴在他身上,被他搂著纤软的小腰。 少年的声音清冽如同山泉水,擦著她莹白的耳廓撞进耳朵。 “贺雨棠小同学,你在看我哪个地方?” 贺雨棠发散在空中的毛绒绒被风呼的一下吹散,神志回笼。 她左右手各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肩膀上,从他怀里站起来。 “周宴泽,我在看你的嘴唇呢。” 周宴泽身上的校服拉链没拉,松松垮垮的套在清俊的骨架上,单边肩膀背著书包,高高瘦瘦的身姿像沙漠里最挺拔的白杨。 “贺雨棠,你为什么看我的嘴唇?” 少女天真纯澈,回说:“你的嘴唇看起来像qq。” 周宴泽忽然弯腰,过分好看的脸庞凑近她,惑人的黑眸平视著少女的眼睛说: “我的嘴唇不止看起来像qq,吃起来也像,你想不想尝尝?” 第143章 第一次不听哥哥的话 尝尝…… 尝尝??? 要不尝尝?? 此时的贺雨棠还是一个情竇將开未开的少女,清眸流转,略一思忖周宴泽的建议,拉开书包链,拿出一包qq,拆开,选了一颗最接近周宴泽嘴唇顏色的红色,丟进嘴巴里。 “周宴泽,你的嘴唇有什么好吃的,没有qq好吃。” 周宴泽轻轻的笑了几声,看向她的脚踝,问说:“脚有没有扭伤,能自己走路吗?” 贺雨棠试著走了两步,娇里娇气的哎呀了一声,“不行,好疼啊。” 少年高瘦的身形蹲在她脚边,“我背你。” 贺雨棠朝著四周望了一眼,回说:“不行,我可是校,是名人,你这样背著我走,我会和你传緋闻的。” 周宴泽:“自己走脚疼,背又不让背,你说怎么办,小祖宗。” 贺雨棠细白的手指朝著旁边的凳子指,“咱们去那里坐一会儿,等別人都走完了,你再背著我走,那样就不会被別人看见了。” 她单只脚一蹦一蹦往椅子旁走,高高绑起的马尾一甩一甩,书包上的粉色小熊一跳一跳。 周宴泽勾唇笑了笑,“你这是什么造型,金鸡独立吗。” 他手指握住她的胳膊,掌下一片馨软,“我扶著你。” 贺雨棠在他的搀扶下继续一蹦一蹦,“三克油。” 她感慨说:“周宴泽,幸亏你及时出现,要不然我就摔在地上了,你来的好巧。” “巧吗,”周宴泽淡声反问了这两个字。 不巧的。 晚自习铃声响的第一下,他衝出教室,站在这守她。 穿著校服的两个人並排坐在椅子上。 此时一轮圆月高悬於夜空,仿佛明珠镶砌於黑色绸缎,璀璨皎洁。 贺雨棠只顾低头吃qq。 周宴泽手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指著天空,“贺雨棠,你看看,今晚的夜色很美。” 贺雨棠抬头望去,哇了一声,“月亮像香喷喷的月饼掛在天上。” 周宴泽低笑出声,“你这个比喻还怪新颖。” 贺雨棠:“是不是被我的话勾的想吃月饼?” 周宴泽:“有一点吧。” 贺雨棠:“伸手。” 周宴泽掌心摊在她面前。 一颗红彤彤的qq躺在他手心里。 贺雨棠:“月饼暂时买不到,先请你吃。” 周宴泽不喜欢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此刻低头把卷进唇里,牙齿扎破qq弹弹的果,满口甜香。 原来果这种东西他不是不爱吃,她给的,他就爱吃。 “贺雨棠……”他浸著果香的嗓子忽然喊她,低沉中带著绵悠的甜意。 “嗯?”贺雨棠转头看他,他优越流畅的轮廓被身后的灯光描摹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睫毛又长又密。 周宴泽指著天上最亮的一处问说:“你看你那是什么?” 贺雨棠:“月亮啊。” 周宴泽:“那是你。” 贺雨棠笑了笑,问说:“那你是什么?” 周宴泽指著月亮旁边的一处说:“我是围绕在你身边的星星。” 贺雨棠:“月亮周围围绕了好多好多星星。” 周宴泽转过头,漆黑瞳孔里映著她娇美的侧脸,“就像有很多男孩子追你是吗。” 他扬唇一笑,清雋的脸庞溢满少年人的自信和张扬。 没关係,优秀的人身边总是围满了追求者,而他是最亮的那一颗,有朝一日,月亮一定会照耀在他身上。 贺雨棠:“有很多男孩子追我,但我都拒绝了。” 周宴泽:“拒绝的好,千万別给他们机会。” 他补充说:“你哥教的好。” 贺雨棠看著他,问说:“你是不是也在故意接近我?” 周宴泽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来和你做朋友的,我比你大,以后你可以喊我哥哥。” 先是哥哥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贺雨棠:“你確实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你比他们纯洁。” 周宴泽狠狠点头,“嗯嗯!” 等校园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人,周宴泽蹲在她脚边,脊背弯出拱形弧度,“上来,我背你。” 贺雨棠:“我哥哥说女孩子不可以和別的男人有身体接触。” 周宴泽:“你哥事真多。” 他站起身,斜背著书包往远处走,“你坐著等我会儿。” 贺雨棠朝著他的背影喊说:“你去干嘛?” 很快,周宴泽骑著一辆自行车过来,单脚支地,利落的停在贺雨棠面前。 “去骑自行车带你。” 贺雨棠站起身,朝著自行车一蹦一蹦。 周宴泽:“我抱你。” 贺雨棠:“我哥哥说女孩子不可以和別的男人有身体接触。” 周宴泽弯腰把她横抱起来,“你哥哥没教过你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脚都疼的走不了路了,还非要自己蹦,没苦硬吃是不是。” “哦,”贺雨棠乖乖躺在他的臂弯里。 把她放在后座,他双手扶著车把,单脚支地,侧头说话,“抓稳了,別一会儿掉下来,再摔到其他地方。” 贺雨棠后背坐的直直的,双手揪著他的衣服边边,“坐好了。” 周宴泽骑的很慢很稳,带著她在校园的林荫大道穿梭。 自行车骑出校园,驶上一条两侧路边栽满法国梧桐的道路。 周宴泽忽然加速,往前飆走,贺雨棠出於惯性,身体往前冲,上身趴撞在他背上,整张脸贴在他身上,少年清冽淡然的皂香灌满鼻腔,有点好闻,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碰撞的缘故,贺雨棠感觉脑子有点浮在云端上的飘飘然。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极速的刮过,失重感传来,贺雨棠害怕地喊他:“周宴泽,你慢点,我害怕摔倒。” 迎面呼啸而来的风把少年人的校服往两边吹,扑在后面的少女身上。 周宴泽不仅没有减慢速度,还骑的更快,並且双手鬆开车把,朝著两边伸开。 “贺雨棠,害怕的话就抱紧我。” “啊啊啊啊啊——”贺雨棠被他疯狂的举动嚇得尖叫,藕白的双臂抱紧他精瘦的腰。 车子行驶的很快,但很稳。 没把握的事情他从来没做。 短暂的惊讶过后,贺雨棠的脸颊贴在他背上,闭著眼睛,紧张又安静的感受著飞速骑车的刺激、梧桐树发出的哗哗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皂角香、手臂搂著的少年人精瘦的腰身。 心里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朦朦朧朧的快乐…… 这是她第一次不听哥哥贺京州的话,紧紧抱著一个男孩子的腰。 第144章 喷泉池里 热烈的盛夏,有风吹过的夜晚,路两旁的绣球开得灼灼鲜艷,头顶的梧桐树上蝉鸣此起彼伏。 贺雨棠趴在周宴泽的背上缓缓睁开眼,看著道路两旁陌生的景象。 “周宴泽,这不是我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前面的少年勾著红红的唇角笑得痞赖,“带你去开房怎么样?” 贺雨棠瞪大了眼睛,“不可以,那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周宴泽:“哥哥带你去开个病房。 贺雨棠:“啊?” 周宴泽:“你的脚受伤了,不得去医院看一下。” “哦,”贺雨棠翘了翘自己的小脚,脚腕转了一下,“不用去医院吧?” 周宴泽:“谨慎点比较好,別落下病根。” 此时车子行驶到一个广场处,清澈的泉水从喷泉中冲涌而出,一道道水柱交织成网,在圆月星空下编织出一场梦幻的水之舞。 贺雨棠喊了一声:“周宴泽,停车!” 车子戛然停止,优越的长腿撑在地上,周宴泽扭过头看身后的小姑娘。 “叫得这么突然,我魂差点被你叫掉。” 贺雨棠双手扶著他的腰,仰头看他,双眼明亮如水,“周宴泽,你教我骑自行车吧?” “今天?你確定?” 周宴泽的视线落在她的小白鞋上,“脚受伤学骑车?” 贺雨棠从后座上蹦下来,稳稳落地,在他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两趟,笑得狡黠明媚。 “没崴脚,我刚才是骗你的,哈哈哈,你上当了,笨蛋。” 周宴泽:“……” 这小姑娘是不是有点欠揍? 他把身上的校服外套一脱,塞进包里,朝著她招手,“过来,哥哥和你说点事。” 贺雨棠噌噌噌往后退了三大步,“你是不是想揍我,我才不会上当。” 周宴泽嗤了一声,骑著车子朝前走了,“我不和骗人的小孩玩,拜。” 车子呼啸著往前走,少年身上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鼓胀胀,好像一面扬起的帆。 此时已经月明星稀,广场上渺无人烟,他走了,周围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贺雨棠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 她朝著他的车尾巴追过去,大步跑著,马尾辫甩出急促的弧度。 “啊,不要,周宴泽,你別丟下我,我害怕,呜——” 少年唇角斜勾,笑的痞坏得意,手指紧握剎车。 车子由风驰电掣变成乌龟慢爬。 贺雨棠追上他,双手死死拉著他的胳膊,“我不让你走,你不可以丟下我一个人,没有你的话我会害怕。” 周宴泽吊儿郎当的目光徐徐扫过她握著他胳膊的手,歪头冲她一笑。 “没准备真走,我刚才是骗你的,哈哈哈,你上当了,笨蛋。” 贺雨棠:“……………” 他好记仇。 周宴泽长腿横扫,从自行车上下来,调转车头,单手撑著自行车往回走,另一只手抚在她的头上。 “回广场上去,我教你骑自行车。” 广场上的喷泉一束接一束冲向天空,如同一簇又一簇烟火绽放,清凌凌的水流声宛如奏响的乐章。 贺雨棠坐在车座上,双手扶著车把,周宴泽坐在后座,修长的胳膊越过她馨香的身子,扶在她双手外侧,帮她把控方向。 “放鬆,不要紧张,我在,车子不会倒,你不会摔在地上。” 贺雨棠双手握著车把摇摇晃晃,“怎么放鬆啊,这车把像头犟驴,我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它就是不听我使唤。” 车子在广场上走出来一条s形曲线。 周宴泽:“妹妹,你这八卦阵画的真不错。” 贺雨棠:“……教我骑车能不能认真点,没有差学生,只有差老师,我学的不好,都怪你这个老师教的不好。” 周宴泽上身往前倾,精壮的胸膛贴在她纤薄的后背,下巴轻轻垫在她肩膀上,说话时的热气呼在她的耳畔。 “包让你会。” 贺雨棠脸色变红,一时摸不清耳朵上为什么会流过电流一般的酥麻。 她怔神的瞬间,自行车完全失控,一头往喷泉池里扎。 而此时,周宴泽的视线还粘附在她的脸上,心思沉浸在她的娇艷羞顏和软玉温香。 车子前面的轮胎咯噔一下滚进温泉池里。 贺雨棠:“啊——” 周宴泽:“我去!” 两个人先后回神,却已经来不及了,喷泉水將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贺雨棠一蹬车子,跳下车座,弃车逃跑。 周宴泽本来还能稳住局面,被她这一蹬,连人带车被踹在水里,扑通——,溅起一片飞腾的水。 贺雨棠站在温泉池边哈哈哈地笑,觉得还挺好玩。 “周宴泽,你现在像个落水的鸭子,哈哈哈。” 周宴泽清爽的黑髮被水浸湿,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和薄肌线条。 他捋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眼看温泉池外站著的小姑娘,“这不都是拜你的功劳。” 贺雨棠良心发现,朝著他伸出友好的小手,“我拉你一把。” 周宴泽伸出胳膊,握住她柔白光滑的小手,用力往里一扯。 扑通——,她掉进温泉池里,跌进他怀里,被他结实的手臂搂住细腰。 校服被水全部浸透,布料喝饱了水后变得沉甸甸的,带著重量往下坠,把脖子的地方拉出很长一段。 贺雨棠今天没穿內搭,只穿了內衣和校服外套。 校服领口的拉链本来就拉的低,再这样被沉甸甸的水往下一坠…… 她浑然不觉。 她挣开周宴泽的怀抱,撩起水朝他身上泼。 周宴泽伸出胳膊遮挡,没用,她泼的更欢了,似乎还泼上癮了,笑声清脆不停。 他每一根头髮都被水浸透,滴滴答答往下流水。 周宴泽撩起水朝她泼过去,身高腿长,胳膊有劲,泼起水来像瀑布。 很快,贺雨棠就招架不住了,呜呜喊著求饶,“停停停,我不玩了,休战,休战,我举白旗,我投降!” 周宴泽手臂揽著她的腰肢,將她从水里捞出来,扛在肩膀上,踏著水往喷泉池外面走。 贺雨棠被他泼服了,乖乖的掛在他肩膀上。 喷泉池外,周宴泽把贺雨棠放在地面上,双手鬆懒虚扶著她的肩膀,避免她摔倒。 此时她身上的校服吸的水更多,往下坠的更加厉害。 周宴泽低头看她,以他的身高,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第145章 背著哥哥偷妹妹 贺雨棠浑然不觉有什么异常,还用手捏著衣角使劲往下拽,拧衣服上的水。 周宴泽眼眸漆黑一片,脸扭到一旁,弯腰把书包捡起来,掏出先前脱的外套,呼——,扔在贺雨棠脸上。 “换上。” 声音哑的厉害。 贺雨棠鼻尖都是他身上清冽的皂香,伸手把蒙在脸上的外套拽下来,香味久久繚绕。 “我回去再换也行。” “换!”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带著不容置喙的味道。 “哦。” 贺雨棠朝著四周看了一圈,小声嚶嚶,“我怎么换,我里面没穿內搭。” 周宴泽唇角微翘,“我知道。” 贺雨棠一怔,“你怎么知道?” 周宴泽:“我猜的。” 他领著她走到一处角落,將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换吧,我给你放风。” 拉链往下拉的声音响起,衣服被脱下的动静从后面传过来。 周宴泽背对著她,感觉后背像在被火烘烤。 “好了,”她声音细细的,柔柔的,软软的,“我穿好了。” 周宴泽低低“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她,看见自己的衣服罩在她的身体上,心里升腾起一抹快乐。 贺雨棠跟著他往前走,经过一处路灯下,抬头看他,忽然惊诧道:“周宴泽,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周宴泽:“被蚊子咬的。“ 他把自行车从水里捞出来,擦乾净后座,带著她往回走。 “这么晚回去,你哥会不会凶你?” 贺雨棠抬臀坐在他的后座,两手攥著他白衬衫的两角。 “我哥不在家,他去国外参加物理竞赛了。” 周宴泽问说:“你哥去多久?” 贺雨棠:“一个礼拜。” 她摸了摸身上宽大的男款校服,“明天我把你的衣服洗一洗,然后还给你。” 周宴泽:“不用洗,直接还给我就行。” 贺雨棠:“这不太好吧?” 周宴泽:“非常好。” 第二天,晚自习铃声敲响后,贺雨棠低著脑袋仔细看路,一步一个阶梯,认认真真的下楼。 她双脚平稳踩在一楼地面上,猛然听到一阵铃声,一抬头,看见周宴泽坐在自行车上,两条修长的双腿撑在地面上,身形清瘦高俊,黝黑眼底含著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懒懒散散的看她。 “昨天没教会你骑自行车,今天接著教。” “反正你哥不在家。” “好,”贺雨棠又一次坐上他的后座。 他带著她先去小吃街转了一圈,给她买了章鱼小丸子、关东煮、油粑粑、芋泥奶酪球、米麻薯奶冻脆啵啵奶茶。 他带著她先吃了一圈,然后来到那个喷泉广场。 “今天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別又骑到温泉池里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 贺雨棠握著车把骑车,周宴泽站在身后给她扶著。 摇摇晃晃,左斜右歪,快快慢慢,但是她一次都没有摔倒。 等她骑累了,他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唇边。 贺雨棠接过水喝了几口,把水瓶递迴到他手里。 他眸色幽深看著瓶口,在她转过身后,仰头含住瓶口,舌尖舔过一周,將她喝剩的水喝的一滴不剩。 他把她送到家门口,准备调转车头离开的时候,贺雨棠喊住他。 “周宴泽,等一下。” 周宴泽语调懒不正经,“什么,邀请我去你家过夜吗?” 贺雨棠:“我爸妈都在家,你要去见他们吗?” 周宴泽:“who怕who,到时候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 贺雨棠:“who怕who,你说吧,反正被打死的又不是我。” 周宴泽双臂撑在车把上,前倾著上身靠近她,清俊的脸庞笑的蛊惑勾人,说话时的热气吹拂在她嘴唇上。 “噯,我要是被打死,你心不心疼我?” 贺雨棠唇上一麻,心臟猛跳了一下,“不心疼,打死你最好了。” 周宴泽双手捂著胸口,做了一个吐血的动作,“噗——,最毒少女心!” 贺雨棠被他逗乐,眉眼弯弯的看著他笑。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整整齐齐装著他的校服外套,递向他,“还你的衣服。” 周宴泽接过去,问说:“洗了没?” 贺雨棠:“没有,你不是不让我洗吗。” 周宴泽:“good!” 贺雨棠有点懵,没明白这有什么好good的。 她推开別墅的大门,走进院子里,大门合上,身影消失。 门外,周宴泽把校服外套从袋子里拿出来,英雋的脸庞埋在外套里侧,一遍又一遍的深嗅上面残留的味道。 “……” “……” 他唇中念出这两个字,缠绵到让人脊骨发麻。 夜里,他把这件校服蒙在头上睡觉,贪婪痴迷上面的味道。 第三天,周宴泽又把贺雨棠拐到了喷泉广场。 第四天依旧。 第五天的时候,他教会了她骑自行车。 贺雨棠:“谢谢你啊,周宴泽,自行车我学会了,明天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周宴泽:“贺雨棠小同学,你把卸磨杀驴这个成语用的挺溜。” 贺雨棠只是有点疑惑,“只是我都学会骑自行车了,还跟你待在一起干什么?” 周宴泽问说:“贺雨棠,你见过萤火虫吗?” 贺雨棠:“我在电视里见过,哦,书里也见过。” 周宴泽:“我说真的,会飞的,会发光的萤火虫,见过吗?” 贺雨棠摇头说:“没有。” 周宴泽:“明天我们一起骑车去看萤火虫。” 贺雨棠新奇又兴奋的答应他,“好。” 第六天,周宴泽再一次成功把小姑娘拐跑。 她和他一起骑车穿过车水马龙,来到一处僻静的园。 园里到处飞著发著绿光的萤火虫,像一个个会飞的小灯笼。 贺雨棠被眼前浪漫的美景震撼到,“我怎么不知道京北还有这样一个有萤火虫的公园?” 周宴泽:“这里是萤火虫人工培育基地,我的私人园。” 他问她说:“喜欢吗?” 贺雨棠:“喜欢,萤火虫好漂亮。” 周宴泽:“以后你要是想看,就来找我,我带你来看。” 他说:“对了,你怎么找我,咱们两个是不是还没加微信?” 贺雨棠掏出手机,主动说:“我扫你。” 周宴泽唇角勾著一抹得逞的笑,“行。” 贺京州出国参加物理竞赛的一周,贺雨棠每晚和周宴泽待在一起。 第146章 周宴泽,你终於回来了 叮铃铃—— 叮铃铃—— 自行车铃声从背后急促的传过来,將贺雨棠从上学时期的回忆里拉回来。 她转身朝著马路上看,一辆黑色山地自行车像风一样,呼啸而来。 上面坐著一个穿著校服的男孩子,后座坐著一个穿校服扎马尾的女孩子,女孩子细白的胳膊紧紧搂著男孩子的腰。 “慢点,你慢点呀,不要骑那么快,我害怕,呜——” 男孩子青春阳光的脸庞笑得肆意张扬,痞坏的对身后的女孩子说:“你叫我哥哥呀,你叫一声哥哥听听,我就骑慢点。” 女孩子声音娇甜的像一汪蜜,“哥哥,哥哥,哥哥,求求你了,慢一点吧。” “欸————”男孩子拖长声调懒懒散散的应著,声音得得瑟瑟。 前面是一段坑坑洼洼的路,男孩子侧过脸,对后座的女孩子说:“抱紧点,別摔下去了。” “嗯,”女孩子乖乖搂的更紧了。 山风过耳,夜风甘甜,张扬的少年带著少女在马路上嬉笑而过,肆意的笑著闹著,青春挥洒一地,融化在夏天燥烈的空气里。 贺雨棠望著逐渐远去的少年少女,眼睛里流露出对她和周宴泽学生时代的追忆和怀念。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贺雨棠眼睛亮了亮,动作急切的从口袋里掏出来。 看到屏幕上两个字的备註,手指按下接听键,声音蔫蔫的:“哥、哥。” 贺京州沉默了一瞬,“小七,接到哥哥的电话很失望吗?” 贺雨棠继续蔫蔫的,“没、有。” 贺京州:“是不是一直在等谁的电话,哥哥突然打过来,让你心里落空了?” 贺雨棠:“不、是。” 贺京州手指扶额,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温柔的笑笑,“小七,哥哥听说你的戏杀青了,想向你说一句恭喜。” 贺雨棠:“谢谢哥哥。” 贺京州:“给你发了一个红包,你记得领。” 贺雨棠:“好。” 贺京州见她聊天的兴致不高,便道:“先掛了,你继续等你想等的人的电话吧。” 掛断电话,贺雨棠才反应过来,什么想等的人的电话呀,哥哥在怀疑她,在套她的话呢! 而她刚刚没有否认,要命了! 她点进贺京州的聊天,发了几个字:[刚才我在等蜜蜜的电话] 贺京州回了一个字:[好]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信。 贺雨棠咬了咬唇,手指点进贺京州发的红包,摁了一下中间的“开”。 铜钱转了几圈,消息提示5000元已到帐。 贺京州的消息跳出来:[还有,看银行转帐] 贺雨棠打开银行app,看到帐户上多了一大串数字:[14830000.00] 贺雨棠又数了一遍数字,惊讶不已,哥哥一下子给她转了1483万人民幣。 [哥哥,你抢银行了吗?] 贺京州:[最近挣了不少钱,给你个小小的红包庆祝一下] 小小的红包? 这红包真“小”。 1483,一世平安。 祝愿他最疼爱的妹妹永远平平安安。 此时,同龄的贵公子哥在声色犬马的场所纵情享乐,用酒精浸泡青春,把夜店的霓虹当做太阳,在震耳欲聋的金属摇滚乐里肆意狂欢。 贺京州仍然坐在办公室里工作。 他戴金丝眼镜,穿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扣子扣到顶,矜贵,斯文,禁慾,俊雅如仙。 这样一个皎洁如明珠一般的男人,让公司里无数位女员工心动脸红,但从来没有女人能被他多看一眼。 他好像完全摒弃了七情六慾,脑子里只剩下工作。 私下里閒聊,女员工们纷纷討论,这位俊雅禁慾的男人到底会为什么样的女人神魂顛倒? 贺京州去咖啡间喝咖啡,偶尔会碰到女员工议论他,但他从来都是默默走掉,当作没听到。 现在,他的目標只有三个: 一是守护好妹妹。 二是替父母报仇。 三是从大伯贺青山的手里抢回贺家掌权人的位置。 寂静的办公室,钢笔划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贺总,不好了,另一个贺总,也就是你大伯,来咱们公司闹事了,就在大厅呢,骂咧咧的说你抢了他的生意,指名道姓要见你,你快去看看吧。” 贺京州眼底不见丝毫波澜,言语平淡,“他骂我,我就过去,这是上赶子找骂,叫犯欠。” 助理猛然一怔,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哦。 贺总要是现在过去,只会被指著鼻子骂的更狠,何必要自取其辱。 助理问说:“贺总,那现在该怎么办?” “替我转告贺青山,他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改,他的生意我照抢不误,”贺京州镜片后面的双眼闪烁著雅冷的光,如同宝剑出鞘,锋利无比,唇中缓缓说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以后我会让他更加生不如死。” 助理被帅了一脸。 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贺青山。 当即,贺青山怒火攻心,被气的心臟病发作进了医院。 助理以为今晚会是一个很难缠的夜,没想到自家总裁把敌人气了个半死不活,速战速决,秒胜! 想到之前自己火急火燎喊贺总去上赶子找骂的举措,助理感觉自己脑袋上顶的是个猪头! 助理崇拜望著贺京州问说:“贺总,明天你去京北,需不需要我陪同?” 贺京州:“不用。” 助理有点小失望的哦了一声。 贺京州:“我回京北是去看妹妹,不是出差。” 助理耷拉的眉眼兴奋起来,“南城的松子枣泥麻饼很好吃,我去贺总的妹妹买一些带回去。” 此时,贺雨棠手里握著1483万人民幣的巨款,感觉自己特別富有。 她手指点了一下,退出和贺京州的聊天界面。 清澈的水眸波光微动,她手指往下划,视线停在那个充满野性和性感的头像上。 他腰腹处的纹身,s形蝮蛇口衔海棠。 旁人不知道,但贺雨棠最清楚—— 周宴泽这个纹身的位置靠下,紧挨著某个不可描述位置上方,平时穿內裤的时候可以盖住,只有脱了內裤,纹身才会露出来。 贺雨棠脸颊有些发热,心中又升腾起一些隱秘的期待。 她点开和周宴泽的聊天框,消息仍然停留在她发出的那一条:[周宴泽,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啊,之前她不给他发消息,他说她冷漠,现在她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却不回。 贺雨棠想把手机摔他脸上。 她手机恨恨的敲下一行字,给他发过去,[哥哥回个消息这么费劲,是不是肾虚没力气打字呀?] 骂完他之后,呼——,心情好多了。 贺雨棠收起手机,沿著道路继续往前走。 一道急促的剎车上响起,轮胎在地面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跡,一辆自行车横停在她前面不到一米的位置。 贺雨棠抬头望去,看到是三张陌生的脸庞。 一辆自行车,车座上坐一个,后座上坐一个,车把上再坐一个。 像马戏团的猴子在杂耍表演。 三个男人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一左一右一前走到贺雨棠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不停打量,露骨又下流。 “美女,自己一个人多寂寞,来让三个大哥陪你一起解解闷。” 三个人身上散发著酒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的味道就像在大粪池里打了个滚又爬出来。 贺雨棠担心自己被熏出鼻炎,往后退了三大步。 三个男人紧追不捨,又朝她逼近。 面对面站在她前方的那个男人,手指勾了勾脖子上的大金项链,故意卖弄他作为一个男人財力的象徵。 “躲什么呀小妹妹,我们又不是坏人,还能吃了你不成吗,我们三个都是大大滴良民。” 日里日气的,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另一个男人看著贺雨棠的目光有点迫不及待,“小妹妹,大哥出钱,前面有个小旅馆,你陪三个大哥喝一杯吧。” 另一个男人说:“给个面子,给个面子,我们哥三个都请你喝酒了,你要是不去多不懂事。” 贺雨棠面色不慌不乱,从包里掏出三个圆形的白丸子,递到三个男人面前,“相逢就是缘分,我请三位吃颗。” 三个人相视一笑,露出猥琐的笑容,觉得眼前这个妞真是胸大无脑还好骗。 三个人没有一点防备的,各拿起一个药丸子,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有点苦,又有点甜。 算了,美女都请他们吃了,给美女个面子,咕嚕咽了。 贺雨棠又从包包里翻出一包qq,满脸无辜地道:“呀,我刚拿错东西了,刚才那不是,是头孢,你们三个是不是喝酒了,头孢就酒,说走就走,你们三个会死吧!” 头孢就酒,说走就走! 三个人惊愕过后,也慌了神。 贺雨棠:“你们赶紧去洗胃吧,再晚一会儿就要去见你们太奶了!” 三个人惊慌的往自行车处跑,准备去医院洗胃。 贺雨棠双眼轻眨,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蝴蝶振动翅膀,剪出一道狡黠的阴影。 她没有丝毫停顿,朝著前方大步地跑,风声割裂空气,把她黑茶色的长髮扬出丝绸般亮泽的弧度。 刚才她给那三个人吃的不是头孢,是怪味,骗了那三个无赖,给自己爭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但她也知道,这种骗局不会维持太久,那三个人会反应过来的。 果不其然,在跑出一段距离后,贺雨棠听到后面传来三个男人的喊声。 “抓住她!快抓住她!她刚才在骗我们!” 一个男人骑著自行车朝贺雨棠飞驰过来,另外两个男人在后面大步跑著追。 贺雨棠与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 忽的,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横停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路。 郑肖龙担心贺雨棠自己一个人安全,想了又想,返回来看看,於是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 “造孽啊!你们三个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贵小姐!” 三人不以为然,“她多贵,两百块钱一夜,还是五百块钱一夜,我们又不是睡不起。” “她被別人玩一夜挣500块,我们哥三个给她1500,让她陪我们三个,她挣钱了,我们也爽了,这不是两全其美,我们这是照顾她的生意。” 郑肖龙本来还想劝劝这三个人,给他们三个留条命,现在听他们嘴那么贱,还是给他们留个尸体吧! “三个不自知的傻逼玩意儿!长著一脸猪脸还到处乱显摆!膀胱连著泪腺,两只眼睛不停往外渗尿,自己骚,看什么都骚!真他妈想把你们三百六十度螺旋送上天爆炸照亮万家灯火!” 郑肖龙今天有备而来,掏出背包里的钢管,朝著三个人挥舞过去。 “老子打死你们三个大傻逼!” 他卯足了劲,把钢管舞的虎虎生风。 三个人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嚇的节节后退。 其中一个男人返回到自行车旁,掏出一个电击棍,趁郑肖龙不注意的时候,朝著他的后颈电了一下。 滋—— 我操!大意了! 这些小垃圾,玩不起,背后搞突袭! 砰—— 郑肖龙被电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三个人往郑肖龙身上狠狠踹了好几脚,发泄了一波怒气,继续朝著贺雨棠追过去。 贺雨棠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如同皎白的玉兔被困在笼子里。 三个男人猖獗不已。 “你跑啊,你再跑啊,你有能耐就变出一双翅膀从我们三个头上飞过去!” “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但你这个美女真是不识好歹,一会儿到了床上就別怪我们粗暴来狠的!” “我们哥三个伺候你一个,是你赚了大便宜!” 其中一个男人打量著贺雨棠饱满的前身,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伸出手去抓摸。 雪白的亮光骤然闪过,三个人被刺的闭紧了双眼。 砰的一声巨响,钢管砸在那个想要摸贺雨棠的男人的胳膊上。 咔嚓一道声响,男人的骨头被打断。 惨叫声划破整个夜空。 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樑,精瘦的腰身,紧俏的翘臀,修长的双腿,青筋暴起的手里握著一支雪亮的钢管。 他站在贺雨棠身前,如同一座能为她遮挡世间一切风雨的巍峨山脉。 贺雨棠仰头看他,月色如银,縞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镀上他过分英俊的脸庞。 “周宴泽,你终於回来了。” —— ps:今天的两章合成了一大章,宝宝们可以一次看个过癮。 求一波小礼物,有钱的宝宝送个小礼物,没钱的宝宝送哥为爱发电。 为爱发电不要钱,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啵~ 第147章 过来,让哥哥再嘴一下 双手先於意识做出反应,她莹白纤秀的手指拽住他腰侧的黑色衬衣边边,扯了一下。 牵拉感传来,周宴泽回头对她一笑,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束光,眉眼绽开细碎的星光。 他青筋蜿蜒的右手拿著冰冷雪亮的钢管,温热的左手掌心抚过她的发顶。 “乖乖,我在。” 贺雨棠的心臟仿佛被重重敲了一下,涟漪千万。 两个人目光相触的剎那,其他的一切都自动变成虚无,只有彼此在对方的眼里清晰可见。 对视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过短短一秒钟,耳边粗糲的喊声將两人打断。 一个男人用手指指著周宴泽,满脸不服气的凶喝,“你混哪条道的?” 周宴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一时间全场静默,没一个人敢说不。 地上躺著那个被打断手骨的男人都忘了疼。 过了好大一会儿,眾人才回过神。 另一个男人悄咪咪挪到周宴泽身后,举起手中的电棍,对准周宴泽的后颈电过去。 想要故技重施,像对付郑肖龙那样,把周宴泽电个半死。 周宴泽唇角斜斜一勾,慵懒又锋利,敏捷地转身,举起钢管,朝著男人的肩膀重重砸过去。 砰——,钢管砸在骨肉上发出沉痛的闷响,声响在男人耳朵里嗡嗡嗡的迴荡,男人被一棍子打翻在地。 砰砰两声,一道是男人砸地的声音,另一道是电棍掉在地上。 周宴泽弯腰捡起地上的电棍,掂了掂,声音玩味:“这工具不错。” 手中的钢管被扔在地上,他伸手抓住男人的头髮,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涨的更加鼓胀,把电棍死死按在男人的后颈上。 “这么喜欢电,我电死你好不好。” 滋——,放电声持续不断的响起。 男人被电的浑身抽搐,哭喊著求饶,“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饶命,饶命,有事好商量。” 周宴泽唇边噙著一抹慢条斯理的笑,优雅从容,又带著嗜血的兴奋,像角斗场里欣赏奴隶廝杀的贵族,残忍又迷人。 “你这种人配和我商量?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宴泽双眼一眯,眼神如刀,“刚才调戏我的女人不是挺有种吗?” 滋滋滋——,手中的电棍电在地上男人最致命的地方,心臟。 男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他站起身,面对剩下的两个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將贺雨棠牢牢遮挡。 被钢管砸伤的男人站不起来,趴在地上挣扎著往前蠕动。 另一个人狂奔著往前跑。 “嗤——,”周宴泽浅淡的一笑,真以为自己能跑得了? 郑肖龙撅著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地上的钢管,双手递给周宴泽。 周宴泽接过,结实有力的手臂抬起,標准的投掷標枪的动作,利落,颯爽,刚劲,狠厉。 钢管砸在男人的头上,男人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三个人男人昏死了两个,地上那个双手双脚並用著往前爬。 周宴泽迈著长腿走到地上的男人身旁,抬脚,脚尖碾压在他的脸上。 “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宛如在逗狗。 “放心,你也逃不了。” 电棍电在地上男人的脑袋上,又昏死一个。 前前后后不过三分钟,危险的局势被彻底反转,猖狂的三个人被团灭。 郑肖龙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作两级反转。 刚才,他真的觉得今天將是他的忌日。 没死,太他妈好了! 看周宴泽打人,太他妈过癮! 真是吴京踩了周杰伦,精彩绝伦! 郑肖龙走到那个把他电了一下的男人身边,狠狠用脚踹著解气,一边踹一边骂。 “我去你个七大姑八大姨九大舅!大傻逼!大傻叉!大傻吊!敢爬到老子头上作威作福,你爬呀你爬呀,你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老子可是周宴泽的狗!” 语气倍儿骄傲。 踹完骂完了,肚子里憋的气全顺畅了。 郑肖龙跑到周宴泽身边,满眼崇拜的望著周宴泽,“周总,这帮人全趴下了,咱回吧。” “咱?”周宴泽睨他一眼,“没听说过三人行必有一电灯泡?” 郑肖龙双手一拱,后退著走,“臣告退。” 周宴泽漆黑眼瞳望著贺雨棠,“过来。” 贺雨棠朝他走过去,离他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他伸手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扯进怀里抱著。 凛冽醇烈的男人气息裹缠鼻尖,融进每一寸血液,隨著血流返回心臟,像有一堆虫子啃咬著她的心,麻酥酥的痒。 周宴泽长身懒倚在一个灯柱上,昏黄的光亮从头顶泻下,光与影在他脸上落下起伏立体的斑驳,更显魅惑勾人。 他双手懒懒环著她的腰,看著怀里的女孩子,问说:“三个月没见我,想我没?” 贺雨棠面靨发烫,“你给我发过照片。” 周宴泽:“照片跟真人能一样?照片能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及时保护你?你去喊一声照片,看它应不应你。” 贺雨棠牙齿咬了咬嘴唇,嘴硬说:“都差不多。” “这样啊……” 周宴泽低头在她嘴唇上狠亲了一口,故意发出一声响亮的令人羞耻的啵~ “既然都一样,我亲你一口不过分吧,你就当照片在亲你,妹妹一定不会怪我吧。” 贺雨棠捂著嘴唇想骂他,又觉得自己脖子上套了一个自己拴上去的绳,上不去下不来,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窝窝囊囊地说了一句:“好吧。” 周宴泽緋红的唇角勾著痞坏的笑,低沉磁性的声音说:“我吃东西容易急,狼吞虎咽尝不出味儿,刚才吃你那一下都没尝出个酸甜苦辣咸,过来,让哥哥再嘴一下。” 贺雨棠羞耻的满脸通红。 哪有亲嘴还要尝出个酸甜苦辣咸的,又不是吃饭。 细细的声音滴出娇绵绵的羞赧,“不要,周宴泽,你好坏啊。” 她纤薄的后背往后仰,尝试著与他拉开距离。 “你觉得我想亲你的话,你能逃得掉?”他宽热的手掌紧贴在她的后腰上,轻而易举將她按了回来。 男人的嘴唇线条分明,像用画笔精心勾勒而出,上唇如弓,欲色緋緋的红,微微上翘的嘴角总是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浅笑。 他的唇朝著她压过去,她下巴上拗,仰著纤细脆弱的脖颈喘气。 他的吻落在她白腻光滑的脖子上。 无论吻她哪个地方,对他而言都是满足。 他滚烫的唇贴上去,她柔软的身子抖得厉害,颤的像风中寒叶。 他张嘴含住她胸口的扣子,灵活的舌头用力一吸,用咬的,把她的扣子解开,欲红的嘴唇顺著她的脖子一路向下亲。 他声音低哑的仿佛烧灼著粗糲的颗粒感,吐出的气息灼烫她的皮肤。 “宝宝,我现在想成为空气,被你呼吸,时时刻刻进出你的身体……” 第148章 引狼入室 滚烫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贺雨棠有些承受不住,胸口剧烈起伏著,感觉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要被烫化了。 她明明是想躲的,但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衣领。 年轻男人的气息醇厚釅烈,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绵绵传递,吻在她皮肤上的嘴唇的触感如此的真实和强烈,勾起她记忆深处封存的那些缠绵悱惻的回忆。 她今天里面穿著一件裙子,外面罩著一件白衬衫。 他用嘴唇和舌头就解开了她的白衬衫。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著她的白衬衫往下脱,嫌太慢,滋啦一声,把白衬衫撕烂,从她曼妙婀娜的身段上拽下来,隨手扔在地上。 没有了外罩的遮挡,他的手更加不安分起来,手指探到她的后背,捻起拉链,急切的往下拉,想要更多,想探进去揉摸。 场面一度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周宴泽,別,不要在这个地方……” 大街上,昏黄的路灯下,旁边还躺著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这场合,著实不適合亲热。 贺雨棠猛的用力,推开埋在她胸口的那只毛绒绒的脑袋,捂著狂跳的左胸口,嫣红的嘴唇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周宴泽,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周宴泽的后背重重撞在路灯柱子上,冷硬和钝痛传来,身上里的火势被逼退了些,理智回笼,脑子慢慢恢復清醒。 三个月没见,他太想她了,刚才嘴唇接触到她皮肤的剎那,肌肤相触的渴望轰一下燃烧起来,如同烈火燎原,烧穿了克制和理智。 他朝她看,她面红耳赤的慌乱的去拉后背上的拉链。 越慌越拉不好,急的脸色更加红艷。 周宴泽伸手去帮她拉,手指还没碰到她,她好像受了惊的小猫,往后跳了一步,娇软的声音低的像蚊子哼哼,“不要再亲我了。” 周宴泽:“谁想亲你了?” 他这次真不是为了亲她。 贺雨棠双臂都朝后背伸过去,好不容易摸到拉链头,刚拉了一个头就卡住拉不动了。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握住她纤薄滑腻的肩膀,把人给按在了路灯柱子上。 贺雨棠趴在柱子上,周宴泽站在她身后。 由於拉链被拉开,衣服往两边敞开,灯光照耀下,雪白光滑的皮肤像涂了一层釉的白瓷,细腻漂亮的惊人。 周宴泽拉著拉链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闭了闭眼,嘶的一下,帮她把拉链拉上。 贺雨棠吞了吞口水,紧绷过后的身体有一种虚弱的无力感,浑身软绵绵的。 她转过身,望了望地上被撕成碎片的白衬衣,语气心疼,“我这件衣服刚买回来,才穿了一次。” 周宴泽:“赔你一辈子的白衬衣。” “我不是让你赔的意思,”贺雨棠抖了一下肩膀,將他的手从肩膀上甩开,“你以后能不能別动不动就撕我的衣服。” 周宴泽:“我喜欢撕,这样比较刺激。” 贺雨棠蹲下身,抓起地上的几片白衬衣碎布砸在周宴泽脸上,“你下流!” 周宴泽一把扯下脸上的布条,“更下流的事情咱俩又不是没做过。” 贺雨棠:“…………” 她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布条,塞进他嘴里,“你这张嘴用来吃饭吧,別说话了。” 周宴泽把布条从嘴里掏出来,“贺雨棠,这布料上有你身上的味道,香的。” 贺雨棠转身走了,这个男人脸皮太厚了,她说不过他。 她自顾自走了一会儿,没听到后面传过来脚步声,朝人行道的里侧转头,身后的人行道空空荡荡,没有他的身影。 贺雨棠慌了神。 外侧的马路上传来懒懒散散的男声,“別找了,我在这。” 贺雨棠的脸庞转到另一侧,看到周宴泽骑著一辆自行车。 郑肖龙刚才走的时候,把自行车落下了。 周宴泽摁下剎车,双腿支在地上,“坐上来,我带你回去。” 好久没有被他骑著自行车载过了,贺雨棠没拒绝。 她走过去,坐在后座,双手扶著后座前面的位置,没有扶他。 周宴泽嘖了一声,没说別的,双脚踩著踏板,骑著车子载著她往前走。 两个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影子映在地上。 贺雨棠伸出手臂虚搂他的腰,两个分开的影子连在一起,看起来和谐亲昵,像一对搂抱在一起的情侣。 原本平稳行驶的自行车突然加速,贺雨棠身子剧烈晃了一下,尖叫了一声,手臂本能的往一旁捞,就近抓一切能抓的东西。 她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自行车像疯了一样往前开。 贺雨棠上身挤压在周宴泽背上,恨不能串在他身上与他合二为一,唯恐一个不注意,自己被甩飞出去。 “周宴泽,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喜欢用这招骗我抱你。” “贺雨棠,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每一次都上当。” 皓月当空,夜色如水,自行车在马路上飞速行驶,迎面吹来的风捲起少女的裙摆,翻飞出轻盈浪漫的弧度。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情竇初开的年纪。 兜兜转转,彼时他们是开始,此时他们是重逢。 自行车停在酒店大门口,贺雨棠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 “周宴泽,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太快了。” “宝宝,快的才够爽。” 贺雨棠瞪他一眼,朝著酒店大厅里面走。 周宴泽追在她身旁,“今晚酒店没空房间了,我和你睡一屋。” 贺雨棠的直觉是:“骗人。” 她走到前台去问,还真的没有空房间了。 周宴泽:“刚见义勇为把你从歹徒的手里救回来,总不能让我睡大厅吧?” 於情於理,贺雨棠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你別乱来。” 周宴泽:“都做了五年和尚了,长枪都五年没射出过子弹了,连怎么开枪都忘了,我现在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贺雨棠把他领到她的房间里。 第149章 宝宝,你好爱我 黑色皮鞋踏进房间的那一剎那,独有的馨香气息盈了满怀,像雨打海棠后的纯洁淡雅。 周宴泽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迈著优越的长腿,三步两步走到房间中间,追上她,低头,嘴唇附在她耳边问说:“你屋里用的什么香水?” 贺雨棠侧了侧身,躲过耳朵上不断呵过来的痒意,“什么香水都没用。” 周宴泽:“宝宝身上的体香真好闻。” 贺雨棠:“……” 骚话连篇的,她耳朵都红了。 贺雨棠感觉自己把一匹狼引入了房间。 “我问问前台,看看有没有人退房,给你再开一间房。” 周宴泽大马金刀的坐在单人椅上,双腿大咧咧的敞开,双手抱臂,坐姿豪放不羈。 “你去问,我等著。” 贺雨棠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前台,“ 请问现在有空房间吗?” 前台回说:“抱歉,这位小姐,没有。” 贺雨棠:“普通客房没有,总统套房呢?如果有,我愿意订一套。” 前台问说:“稍等,我帮您查查,请问总统套房您准备几个人住? 贺雨棠看了一眼周宴泽,回道:“一个人住,男士。” “嘶——”周宴泽拿起桌子上的一颗薄荷捻在指间把玩。 “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十万人民幣,女人喜欢一个男人不一定给他钱,但如果女人不喜欢一个男人,一定不捨得给他钱,”他瞭起眼皮看她,“宝宝,你好爱我。” 贺雨棠:“?” 她订房间是为了把他撵出去,怎么还成好爱他了? 倒反天罡。 电话里响起前台的声音:“贺小姐,帮您查过了,总统套房也全部售出,酒店没有任何空房间。” 总统套房在每一个酒店都属於爱马仕一般的存在,奢华,引人嚮往,但被仰望的时间比较多,实际购买的人很少。 今天这家酒店的生意也太好了吧。 贺雨棠掛断电话,狐疑的看著周宴泽,问说:“你是不是把这家酒店包场了?” 周宴泽拆开薄荷丟进嘴里,舌尖裹卷著方块硬,抵在口腔內壁上,英俊光洁的侧脸鼓出一个包。 舌尖收回,方块硬掉在牙齿上,发出轻微一声响。 “我包酒店干什么,包了又不住,这不是浪费钱吗,我是生意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也是,他慵懒痞坏的作风总是给人一种閒散贵公子哥的印象,贺雨棠时常忘了,他其实是一个手段狠辣、果决精明的商人。 那么多钱包下酒店的总统套房又不住,难不成给空气住? 贺雨棠不再怀疑。 此时,酒店大厅,一位客人走到前台,“你好,我要开间房。” 前台:“不好意思,我们酒店没有空房间了。” 客人:“怎么可能,你们酒店我也不是第一次住了,常年住不满人,今天突然就爆满了?” 前台:“我们酒店所有的空房间都被周先生包下来了。” 机会不是等来的,没有机会他就自己製造机会,周宴泽一直是个主动出击的人。 精明是对於別人,对她,他只有一腔热忱。 房间里。 贺雨棠背对著周宴泽,打开一个抽屉,朝后瞄了周宴泽一眼,见他没有盯著她看,把手伸进去,速度的拿出一条內裤,握在手心里。 周宴泽挑了挑眉,唇角勾笑,黑色的,蕾丝的,挺性感。 贺雨棠又拿出一套睡衣,握在手里,盖在黑色蕾丝內裤上面,心中暗自庆幸,呼,幸好他什么都没看见。 她拿著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了。” 方块硬被咬碎,静謐的空间里响起脆生生的嘎嘣声,男人口中飘溢出薄荷的清香,“需要我给你搓背吗,免费。” 贺雨棠:“不用,我天天洗澡,身上没那么多灰。” 她走进浴室,环顾了一圈,还好剧组给她准备的房间比较贵,浴室不是那种用磨砂玻璃围起来的,否则澡都没法洗。 她朝著门口看了看,走过去,伸手把门反锁。 落锁的咔噠声传入耳朵,周宴泽嗤了一声,他要真想进去,她以为一道门能挡住他? 柔顺光滑的缎面长裙从白嫩曼妙的身体上滑落,堆叠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涟漪,香檳粉色长裙从脚面上一划而过,被掛在衣架上。 旋即是一套香檳粉蕾丝內衣被掛在衣架上。 洒调成高於体温的温度,水流哗哗冲在羊脂白玉般的身体上,浴室里很快热气氤氳。 周宴泽坐在单人椅子,漆黑晦暗的眼瞳一眨不眨盯著浴室的方向,眼底有烈火在灼烧。 方块硬被他咬成碎渣,吞入腹中,他觉得不够甜。 想吃点更甜的…… 高俊昂藏的身躯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朝著浴室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声沉重凛冽。 手掌握上门把手,用力拧了一下。 此时贺雨棠正在打沐浴露,皮肤被热气熏成粉红色,全身打著一层白色的泡沫,好像一块被白色包裹著的粉色软,分加倍,看起来非常美味。 门口的动静传来,她抬头望向浴室的房门,双手慌乱,不知道该捂上面还是下面。 “啊啊啊,周宴泽你个疯子,別踹门进来!” 门外的男人嗤了一声,“我尿胀啊,妹妹。” 谁要踹门进来? 就算踹开了进去了,又不能进去,难受的不还是他。 她不同意,他总不能把人给强了吧。 贺雨棠:“我还没洗完澡呢,你再憋一会儿。” 周宴泽:“憋不住,胀得慌。” 贺雨棠:“桌子上有矿泉水瓶,你打开,把水倒出来,塞进去尿。” 周宴泽:“好主意。” 之后,直至贺雨棠洗完澡,周宴泽没有再来敲门。 她站在镜子前穿衣服的时候,视线扫过胸口,忽然惊了一下,趴在镜子上又仔细瞅了瞅。 她胸口的位置红了一片,一撮一撮的。 周宴泽刚才亲的太用力,留下的吻痕。 贺雨棠气呼呼的穿上睡衣,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周宴泽正悠哉悠哉倚躺在她的床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著,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走过去,把擦头髮的毛巾啪的一下砸在周宴泽的脸上。 周宴泽懵了一瞬,拿开脸上的毛巾,“干什么,洗澡的时候顺便吃了一颗炸弹调理肠胃?” 贺雨棠哼了一声,双手抱臂,“我生气。” 周宴泽:“你生气用毛巾砸我脸干什么,你用穿过的內裤砸。” 贺雨棠夺过他手里的毛巾,像发怒的小猫一样跳上床,骑在他劲瘦的腰腹上,把毛巾往他嘴里塞。 “闭嘴、闭嘴、闭嘴、都是你这张嘴惹的祸。” 周宴泽一点不挣扎,顺著她的力道,仰面慵懒躺在床上。 他抽走她手里的毛巾隨手扔在地上,灼热的掌心掐握著她的腰。 “宝宝,你好久没有主动坐我身上。” 贺雨棠驀地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姿势是多么的曖昧,她臀顺著他的腰腹往下挪,想下去。 她不小心蹭到某处,身下的男人额头上青筋直跳,胸腔里溢出一道欲望昭昭的闷哼,“嗯……” 第150章 腹黑周总诱骗小姑娘 贺雨棠像触电了一样弹跳起来,抬起脚往床下跳。 太慌了,身体摇摇晃晃,里侧的那只腿没有利索的收回去,收到一半,一脚踩在周宴泽腰腹下的位置。 “我操!”周宴泽全身骤然紧绷。 “贺雨棠,你的断子绝孙脚!” 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摁在床上,两人位置顛倒,她在下,他在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膝盖跪在她双腿中间。 一些火热的回忆捲入脑海,贺雨棠把脸扭向一侧,面色红的艷丽如血,声音娇颤,“周宴泽,你起来。” 周宴泽声音隱哑,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依旧未消,“让我缓缓,太他妈疼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疼,之前他被火烧的那么严重都没说疼。 贺雨棠紧张起来,顺著他的胸膛往下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周宴泽:“第二次了,贺雨棠,这是你第二次折磨我兄弟,从前你就对我兄弟有意见,不是嫌个头太高,就是嫌体格太壮,或者嫌时间太长,不把我兄弟折磨的支棱不起来,你不善罢甘休是不是?” 贺雨棠:???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拿我的头髮发誓,说谎就禿顶。” “周宴泽,去医院吧,我带你去医院。” 周家的香火还需要他的种来继承,她哪敢让他的命根子折在她的脚上。 贺雨棠手指抚擦掉他额头上的一滴汗珠,“去医院吧,你都疼的冒冷汗了。” 周宴泽:“我那是被你气的。” 贺雨棠:“我不信,你在逞强。” 周宴泽脸上露出一缕意味不明的笑。 刚才那滴不是什么汗水,是她把擦头的毛巾扔他脸上时的洗头水。 既然她认为那是他疼出来的汗水,周宴泽黢黑深瞳闪过一抹兴味,双手捂著襠,俊脸痛苦不堪的样子。 “痛,贺雨棠,我要被你害死了。” 贺雨棠坐起身,双手握住他的胳膊,跪坐在他身旁,“宴泽哥,咱们赶紧去医院,立刻就去,去的早还能抢救抢救。” 看看,都会喊哥了。 周宴泽低著头掩盖住:“不用,因为这种病去医院,丟人。” 贺雨棠著急的晃他的胳膊,像在撒娇,“不要,哥哥,不能讳疾忌医。” 瞧瞧,哥哥都喊上了。 贺雨棠一心拉著周宴泽去医院,实在是浪费美好的夜晚。 周宴泽把隨行医生喊过来,“我受伤了,你给我检查检查。” 医生手里拎著医药箱,朝著人高马大的周宴泽望了一眼,啥都没看出来。 这男人眉梢眼角神采奕奕,神采飞扬,比他一个医生都健康。 “周先生,请问您哪个地方受伤了?” 周宴泽:“刚才被小姑娘不小心踹了一脚,疼。” 医生:“请问踹在了什么地方?” 周宴泽开始解皮带。 医生目瞪口呆,激动的情绪衝到脑门,打了个嗝。 贺雨棠连忙背过身去。 周宴泽把皮带解开,却没有脱裤子,而是閒散坐在椅子上,双腿一敞。 “医生,来帮我检查检查。” 医生一脸懵逼。 ?_??(这是弄啥哩??) 周宴泽眼尾挑向旁边的贺雨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检查。” 医生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他此时心里感慨万千,周总人真是太好了,没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蹲在周总两腿之间检查。 医生打开医药箱,给双手消毒,戴上医用检查手套,整个操作过程故意发出不小的动静。 周宴泽拉开裤子拉链,手掌放在裤子上摩擦,发出布料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医生说:“周先生,我给你检查过了。” 周宴泽:“我伤的重不重?” 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说重呢,还是说不重呢? 周宴泽:“我感觉非常疼,但感觉可以忍,不用去医院的那种疼。” 明白了,医生说道:“没有破皮,没有爆裂,周先生没有伤到根本,不要做剧烈运动,休息一夜就好了。” 周宴泽:“剧烈运动,我觉得可以做。” 医生一推鼻樑上的眼镜,“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像周先生这种身体素质极好的男人,碾压世界上99%的男人,如果你感觉不疼了,就可以做剧烈运动,如果感觉还疼,就劳烦一下贺小姐,让她帮你脱裤子、洗脸、洗澡、穿衣服。” 周宴泽:“医生,你的医术水平非常高明。” 医生汗顏不已。 今天招摇撞骗了,罪过罪过。 现在对当医生的要求真是太高了,不仅要懂医术,还要会演戏。 医生离开后,周宴泽望著还背对著他站的窈窕倩影,“贺雨棠,我还疼。” 贺雨棠转过身,脸色緋艷。 周宴泽:“脸红什么,你不是什么都没看到。” 但越是看不到,人的脑子就越容易想入非非。 贺雨棠垂著眼睫掩饰涟漪千万的眼眸,“我扶你起来。” 周宴泽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一点不客气,往下沉沉一压,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上。 贺雨棠吃力的扛著他往床边走。 周宴泽坐在床边,眼睛望著她说:“我还没洗澡。” 贺雨棠:“……一天不洗澡没事的,今天不洗了。” 周宴泽:“我还没有洗脸。” 贺雨棠:“你的脸看起来那么乾净那么白,不洗了。” 周宴泽:“衣服呢?” 贺雨棠:“穿著衣服又不是不能睡觉,不脱了。” 周宴泽:“我尿胀。” 贺雨棠:“憋著。” 周宴泽:“嗯?” 贺雨棠:“要不你试试憋一夜?” 周宴泽伸手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往两边扯,“过分了啊,贺雨棠小同学。” 贺雨棠:“我扶你去厕所。” 她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周宴泽:“进来给我拉裤子拉链。” 贺雨棠:“你伤的又不是手,自己拉。” 她觉得今天的这个医生有点奇怪,怎么什么都要她帮周宴泽做,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宴泽瘫了,四肢废了,生活不能自理了。 周宴泽从洗手间出来,贺雨棠把他扶到床上坐著,“很晚了,快睡觉吧。” 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我去睡沙发。” 她转身之际,他伸出脚,她被他绊倒在他怀里。 他搂著她柔软的小腰,把人压在了床上。 第151章 杀青快乐,小公主 贺雨棠仰躺在床上,黑茶色长髮丝绸一般铺散在白色鹅绒被上,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 女孩子娇娇细细的芯子套在宽鬆的纯公主风睡衣里,显得她像蒲公英一样柔软。 她双眼惊慌的望著上方的男人,清晰的看到他黢黑眼瞳里汹涌燃烧的占有欲,要嗜血、要掠夺、要吃人、要迫不及待宣誓领地。 男人身上凛冽的气息如同撼动不了的桎梏,顺著鼻腔融进她的身体里,横衝直撞,搅乱一汪春水。 她胸口起伏的更加厉害,呼吸急促。 “周宴泽……” 声音娇怯,软的仿佛能滴出蜜,甜得人心痒。 周宴泽的眸色越发晦暗黏稠,原本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两个人之间还有些许间隙,心中的渴求被她叫出来,双臂一软,结结实实覆在她身上,所有的空隙被挤压掉。 他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喊她:“宝宝……” 气息和温度传递的毫无障碍,年轻的身体如同炉灶中的火焰灼灼燃烧,身上因为克制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 两个人衣衫单薄,任何变化都无处可藏,贺雨棠白皙的脸颊被晚霞吻透。 她推了推他,试图拉开將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一点,“周宴泽,你冷静一下。” “我还不够冷静?”周宴泽双手握住她的脸颊,大拇指一遍一遍的摩擦她的脸颊。 “我要是不冷静,你身上的衣服早被我脱乾净了。” 这是真的。 但她现在还被他压著呢。 这也是真的。 说他冷静不是,说他不冷静也不是。 好重,他真的好重,像一座大山倾压而下,贺雨棠呼吸都不顺畅了,吞了吞口水。 周宴泽问说:“是不是有些口乾舌燥?” “嗯嗯嗯,我要喝水,”贺雨棠忙不迭回答,他总不能连水都不让她喝吧,这下要放开她了吧。 周宴泽长臂一伸,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低头,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含住她的嘴唇,將口中的水徐徐往她嘴里渡。 温热的水流透过她的唇缝流入口腔,她整个口腔內壁被烫的发麻。 水不烫,让她感觉到烫的是他。 两侧脸颊被他捏著,她挣扎不得,源源的水流不断涌入,灌满口腔,她不停的吞咽、吞咽。 一大口水尽数餵进她的肚子里。 周宴泽鬆开捏著她脸颊的手,望著她起了雾的水润润的眼睛,问说:“好喝吗?” 贺雨棠羞赧不已,伸手去捶他,白腻光滑的小手反被他握住,摁在她头顶上方。 她另一只手挣扎著去掰他的手,又被握住。 他单只手扼住她的双手,交叉著置於她的头顶上方,牢牢挟制著。 贺雨棠张开红红润润的嘴唇骂他,“周宴泽你放开我,周宴泽你混蛋,周宴泽你是猪,周宴泽你是驴,周宴泽你……” “唔……………” 周宴泽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低头咬含著她的嘴唇,又餵水给她喝。 只要贺雨棠想把脸往一边扭,他就狠狠吸一下她的唇瓣,再用牙齿重重咬一口。 被吸了咬了三口之后,贺雨棠老实了。 又一口水尽数渡进,两个人皆是嘴唇红艷,水润热麻。 周宴泽眼神风流浪荡,“哥哥餵的水甜不甜?” 贺雨棠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不甜。” 周宴泽仰头又灌了一口水,再次含咬住她的嘴唇。 “哥哥餵的水甜不甜?” “甜!甜!特別甜!” “哥哥是猪吗?” “不是!不是!你不是!” “谁是猪?” “我!我!是我!” 终究还是从了心。 三大口水被餵进肚子里,贺雨棠小腹发紧。 她扭动著身体表示自己此刻有点难受,娇娇的声音带著弱弱的央求,“周宴泽,我想上厕所。” 周宴泽:“憋著。” 贺雨棠:“嗯?” 周宴泽:“要不你试试憋一夜?” 贺雨棠:“不行,我憋不住。” 周宴泽拿起一个矿泉水瓶递给她,“尿这里面。” 贺雨棠臊的想咬他。 这个爱记仇的男人就是在报復她。 小心眼子。 比芝麻粒都小。 小腹越来越酸胀,贺雨棠哼哼唧唧的撒娇,像还没断奶的小奶猫,“呜——,宴泽哥哥,我真的想上厕所。” 周宴泽唇角深勾,“贺雨棠,我真是败给你了。” 贺雨棠被扼住的双手鬆开,身上沉沉的重量一松,周宴泽翻身躺在一侧。 贺雨棠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莹白的小脚跑进厕所。 宽鬆的纯公主风睡衣被掀起来,黑色蕾丝內裤从白嫩嫩的双腿上褪下来。 贺雨棠看了一眼,脸色更红,咬了咬嘴唇。 这条內裤已经不能穿了。 她从厕所出来,朝周宴泽看了一眼,见他坐在床头,后脑勺靠在墙上,长睫垂落,闭著眼睛。 贺雨棠放轻脚步声,走到一个抽屉处,迅速抽出一条內裤攥在手心里,转身的时候,把手放在身前挡住,脸上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宴泽斜斜的勾著唇笑,粉色的,鏤空的,挺纯欲。 贺雨棠来到浴室,把粉色內裤穿在身上。 她看了看换下来的黑色蕾丝內裤,太晚了,不想洗了,仰头看了看衣架,把掛上面的香檳粉色长裙取下来,把黑色蕾丝內裤掛上面,再把香檳粉色长裙掛在黑色蕾丝內裤上,盖住,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啦。 做完这一切,她放心地走出浴室。 门口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这么晚,贺雨棠奇怪问道:“谁?” “你好,你的快递到了。” 贺雨棠:“我没有订快递。” 对面的语气非常肯定,“贺小姐,是您的快递。” 贺雨棠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一捧被摆成心形的红玫瑰撞入眼睛里,鲜艷如火。 好大一束红玫瑰,她两只胳膊都抱不下。 999朵红玫瑰。 寓意长长久久。 被摆成心形的999朵红玫瑰抬进屋子,房间里瞬时浮动著红玫瑰的甜香,沁人心脾。 本来还偌大宽敞的房间,因为999朵红玫瑰的到来,一下子热闹拥挤起来。 999朵红玫瑰鲜嫩嫩的摆放在眼前,真的很壮观。 玫瑰一朵挨著一朵,瓣层层叠叠,像一场浪漫燃烧的火焰,像一片旖旎惊艷的海。 谁送她的红玫瑰? 贺雨棠望著鲜艷欲滴的红玫瑰出神,纤薄后背贴上来一方结实宽阔的胸膛。 周宴泽从后面松松环上她的腰,下巴轻垫在她肩膀上,“喜欢吗?” 贺雨棠:“喜欢,好漂亮。” 她偏过头,看到他英俊好看的侧脸,“是你送我的玫瑰吗?” “嗯,”他刚才倚靠在床头,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给她订玫瑰。 他坐了十四个小时的飞机,从美国千里迢迢赶回来,只为见她,只为亲口对她说一声:“杀青快乐,小公主。” 第152章 他从小渴望,有人陪他一起睡觉 周宴泽抱著贺雨棠往床上走。 怀里的小姑娘还在担心玫瑰,“周宴泽,放一夜会蔫儿的,我想把这些红玫瑰修剪好放到水里。” 周宴泽:“999朵红玫瑰,等你修剪好,公鸡都打鸣了。” 贺雨棠的眼神留恋在玫瑰上,“这些可怎么办?” 这是他的心意。 周宴泽:“这些在包装的时候我就交待过,每一朵的底部都浸在营养水里,放三夜都不会蔫儿。” 贺雨棠语气轻鬆下来,“那就好。” 周宴泽把她放到床上,小姑娘自觉的滚到里侧,掀开被子躺进去。 贺雨棠心里像敲鼓一样,咚咚直跳,她好紧张,用被子蒙住头。 身旁的位置塌下一方凹陷,周宴泽掀开被子躺进来。 贺雨棠往外侧咕蛹咕蛹,身体贴著床边。 周宴泽伸手去捞被子,贺雨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碰我。” 身子又往外侧滚,驀地腾空,往地上摔。 周宴泽伸手捞住她的腰,把掉到一半的人给捞回来,圈入怀里。 她半蜷著身子,后背贴著他的胸膛。 两人身体离得近,温度传递,气息勾缠,他的体温是比温热更高一点的温度,后背贴上去,灼灼烫意传来,肌肤被熨的发麻。 贺雨棠的身体被他的釅釅气息包裹,感觉到了安心和舒適。 幸好没被摔。 还好有他在。 周宴泽抚了抚她的头髮,一只手臂横在她腰上,雋锐流畅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方。 温和暖黄的灯光流溢在整间屋子,红玫瑰海散发出清新甜雅的幽香,怀里的女孩子温顺柔软,温馨的气氛让人感觉到舒適和踏实。 周宴泽声音里流淌著温柔,平日里的锋利尽数褪尽,柔声问说:“,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吗?” 贺雨棠:“天天有吃。” 周宴泽笑了一声,“那是你小时候的愿望吧?” 贺雨棠:“是呀,我喜欢吃,爸爸妈妈规定,每周一、三、五能吃,每周二、四、六、日不能吃。” 周宴泽:“你父母真是有才,吃颗还给你整出个单双號限行。” 贺雨棠:“我父母要是不管我,我能把当饭吃,一天吃100颗。” 周宴泽手指捏上她白软的脸颊,身体侧压在她身上,“让我看看这位小朋友有蛀牙没,啊——” 贺雨棠跟著张开嘴巴,“啊——” 啊完之后感觉自己有点傻乎乎。 周宴泽朝著她的嘴巴里面看,洁白的牙齿,粉嫩的舌头,幽深紧小的喉管。 他眼睛一直盯著深处看,晦暗不明。 “宝宝,你怎么哪个地方都粉粉的。” 贺雨棠的脸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扭向一侧,“你闭嘴,睡觉。” 周宴泽笑躺回床铺上,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一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臂被她枕著。 过了一会儿,他沉沉的声音带著憧憬说:“从我两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睡,我小时候的愿望是,有人陪我一起睡觉。” 贺雨棠诧异不已,“两岁的孩子还是个小宝宝,怎么能一个人睡。” 周宴泽:“我一出生我妈妈就死了。” 贺雨棠惊愕的心臟剧烈一抖,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事情,这才知道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 因为周家一直对外宣称说:“你的妈妈不是长期定居在国外吗?” 周宴泽:“生我的时候发生羊水栓塞,死了。” 贺雨棠整个人像被摁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紧紧的握著。 她温温柔柔的小声唤他的名字:“周宴泽……” 周宴泽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回说:“没事。” 小时候没有妈妈,每当小小的周宴泽看到別的小孩子有妈妈抱著、有妈妈陪著、有妈妈接送上下学,无比的渴望自己也有妈妈。 有妈妈的孩子真好,不像他,连挨打都没有妈妈护著。 因为没感受过母爱,所以心里非常渴求母爱。 这一度成为周宴泽小时候渴而不得的执念。 每当夜里他小小的身子躺在大大的床上,便会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很紧很紧,安慰自己这和被妈妈抱著的感觉一样。 贺雨棠和周宴泽的经歷有相似之处,又不太一样。 她小的时候被父母宠爱著长大,妈妈温柔漂亮,爸爸富有英俊,即使身处在大家族里,父母不仅没有重男轻女的旧传统,反而重女轻男,把女儿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凡事把宝贝女儿放在第一位。 而长子贺京州,並没有对父母的行为有任何不满,而是被父母言传身教,把“哥哥天生就应该保护妹妹”掛在嘴边,对小贺雨棠如珠似宝的疼著。 贺雨棠被千娇万宠的长大,像个幸福的公主。 直到十八岁那年,她父母双亡。 现在,她和他都没有妈妈。 贺雨棠握著周宴泽的手指又紧了一分,用手心里的温度儘可能的温暖他。 周宴泽抱著她,紧紧的抱著,贪恋的汲取著她身上的温度。 “这样抱著你,可以吗?” “可以。” 每次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不会失眠。 须臾,房间里响起他平缓又轻微的呼吸。 高大英俊的男人安然入梦,贺雨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由背对著他,变成面对著他。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游走在他的脸上,他睡著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几缕黑髮垂在额头上,锐利的眉峰舒展开,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打下细碎的阴影,嘴唇很红很润,所有的锋芒被睡意钝化抽走,透著几分无辜的童真,还有,易碎。 他小时候一定不好过吧。 他小时候一定很孤单吧。 贺雨棠的心臟好像被用力抓了一下。 她伸出胳膊,横亘在他腰上,抱住他,紧紧的抱著他。 半夜下起了大雨,瓢泼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乒桌球乓的声响,怪梦频生,两个人都做起了噩梦。 他梦到小时候曾经遭遇的事情,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手里拿著藤条,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他幼小的身体上,大声怒吼他:“你为什么要出生!如果不是你,我最爱的人就不会死!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 她梦到了她人生里最灰暗的那一天,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像往常一样开开心心的放学回到家,如晴天霹雳一样,听到了父母双亡的消息。 寒雨侵蚀空气,两个人互相抱紧了彼此,虽然心中各有冰凉,但好在有彼此作为抚慰。 深黑浓夜转变成霞光漫天,床上的两个人同时醒过来,睁开双眼,互相撞进对方惺忪朦朧的眼睛里,皆是微微一怔。 剎那间,屋子里静謐的落针可闻,彼此的呼吸声清晰的传递到对方的脑子里。 鸟儿在树上欢唱,蝉鸣在热烈的喧叫,雨珠滴滴答答落在窗户上,屋外喧譁热闹,屋里寂然无声,双方眼睛里只有彼此,只听到对方的心跳。 气氛如同烈火爆燃,轰的一下变得火热曖昧起来。 周宴泽骤然探身,把贺雨棠压在身下,双手捧著她的脸,唇瓣贴合,狠狠的吻著。 第153章 宝宝好甜、好甜 少年时期娇丽楚楚的背影。 他耍赖使坏时她软软的嗔骂他混蛋。 他情绪低落时她明媚甜甜的对著他笑。 他孤独时她像个小太阳一样热烈的陪著他。 她偶尔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往他饭里撒一袋子白。 他把她撒了一袋子白的饭全部吃完,她问他好吃吗,他说好吃,饭像她一样甜。 她性格温柔,脾气温顺,从未与他生过气红过脸,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最多胀红著脸对他说一句:周宴泽,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年少时的悸动,孤独时的陪伴,落寂时的温暖,伤心时的慰藉,孩子气爆发时她陪著他一起疯闹。 在他情感缺失的二十三年里,她是给予他感情最饱满、最丰富的一个人。 谁都走不进他的心里,只有她能。 他爱上她是水到渠成,也是理所当然。 满腔的爱意化作唇齿间的缠绵,他吻她,用力的吻她,狠狠的吻她,滚烫的唇舌卷著不容拒绝的力道侵入,搅弄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掠夺她的呼吸,疯狂的占有。 胸腔里的氧气被尽数夺去,窒息感传来,她柔白的双手推著他的胸膛,口中发出呜呜呜的討饶声。 他稍稍鬆开她的唇让她呼吸,她娇娇的喘著气对他说:“轻点,周宴泽。” 而不是说,不要,周宴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宴泽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触著她的鼻尖,嘴唇啄吻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他周身热意膨胀,欲望蓬勃,身体上传来忍耐到极致的疼。 他声音隱哑廝磨,“宝宝,帮帮我……” 贺雨棠反应过来,身体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炙热的岩浆。 他带著她的手往下落…… 她没有拒绝。 即將触上的剎那,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切。 贺京州的声音突兀的从门外传过来,“小七,哥哥回来啦。” 他昨晚工作到凌晨三点,然后马不停蹄,冒著大雨从南城赶来这里,妹妹看到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小七,开门,我是你哥。” 屋里,宛如被惊扰的小鹿,贺雨棠伸向周宴泽腰腹处的手,触电一样嗖的收回来。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跳下来,娇艷面靨全是慌乱,“怎么办怎么办,我哥来了!” 周宴泽把刚刚拉开的拉链又拉上去,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哥来的可真是时候。” 门外的贺京州浑然不觉屋里在发生什么,手里提著一个保温盒,里面装著水晶虾饺皇,黑松露菌菇饺,鲍鱼烧卖皇,龙虾汤鲜竹卷,来给他心爱的妹妹送早餐。 此时他还从来没谈过恋爱,是个处男,但他觉得他的妹妹比他还要纯洁,甚至觉得他的妹妹连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都不知道。 “小七,在屋里吗?” 砰砰砰—— 三道和缓的有节奏的敲门声,很温和,像他的脾气。 温和的敲门声落到贺雨棠的耳朵里,像催命符。 屋里有一个男性功能正常的他,还有999朵红玫瑰,这场面,暴雷开局! 贺雨棠急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走,“要死了要死了,这可怎么办?” 周宴泽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望著她的眼睛,问说:“昨晚我们做了吗?” 贺雨棠望著他的眼睛,回说:“没有。” 周宴泽:“所以你在急什么啊?” 贺雨棠:“……” 大概是,虽然今天没做,但曾经做了很多很多次。 周宴泽对著她,“交给我,ok?” 贺雨棠乖乖回说:“ok。” 他朝著门口走过去,拉开房门,俊脸坦然望著贺京州,无一丝心虚的神色,“早,bro。” 贺京州看到周宴泽从里面打开他妹妹的房门,瞬间石化,变成了一座雕。 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久久的静默。 贺京州声音乾涩地回说:“你在我妹妹房间里,做什么?” 周宴泽指著房间里鲜艷盛放的红玫瑰,淡然回说:“我这个製片人为了恭喜剧组的女一號顺利杀青,代表全剧组送女一號一束红玫瑰。” 贺京州眺望了一眼硕大的束,“需要送这么多?” 周宴泽:“女一號可是我最好的兄弟的妹妹,排场必须得大。”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眸微微弯起来,回说:“谢了,bro。” 他走进屋,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贺雨棠刚从床上起来而略显毛躁的头髮,说道:“小七,去洗漱吃饭。” 温雅的视线掠过贺雨棠的嘴唇,贺京州问说:“小七,你的嘴巴怎么了?” 贺雨棠心中惊了一下,面上还算镇定,“我嘴巴好好的啊。” 贺京州:“看起来有点,肿了。” 贺雨棠:“刚睡醒的水肿。” 她低著头朝著浴室的方向跑过去,“我去洗漱啦。” 来到浴室,贺雨棠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冰冰凉凉的清水扑了两下红热的脸颊。 真是的,刚睡醒他就亲她,还是法式舌吻,他真是一点不嫌弃她。 贺雨棠洗好脸站直身体,拿起牙膏准备往牙刷上挤,听到门外周宴泽的声音,“我去洗个手。” 浴室的门没关,周宴泽走进来,站在她身旁,打开水龙头。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高俊挺拔的身躯弯下,脸庞凑近她,侧脸贴著她的侧脸,风流勾人的黑眸望著镜子里的她。 “刚才我不是给你刷过牙了,怎么还刷?” 方才的记忆捲土重来,他舌尖强势霸道的扫过她每一颗牙齿。 刚被冰水带走的灼热重新熨烫上脸颊,她脸色緋緋如火。 她心虚的朝著浴室的门外看了一眼,回头嗔瞪他,“我哥哥还在,你別发疯。” 她推了推贴在她侧脸上的脸庞,没推开。 她拿起一支新的牙刷递给他,“你也刷刷牙。” 周宴泽手指接过牙刷,反手丟在一旁,发出轻微的一声嘭。 “不刷。” 他问她:“我刚才有口气?” 贺雨棠:“没有。” 周宴泽:“想也没有,你刚才吃的那么开心。” 贺雨棠羞耻的想捶他。 周宴泽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上说:“宝宝嘴巴里面好甜、好甜。” 第154章 把她领回家见长辈 贺雨棠莹白的耳垂变成熟透的樱桃。 洗手间外传来保温盒的盒盖放在桌子上的叩击声,噠—— 贺雨棠好像惊弓之鸟,一把推开周宴泽贴在她脸上的脑袋。 “走啦,不想死的话。” 周宴泽閒閒散散地站著,“好日子才刚开始,確实没活够。” 他转身往外走,贺雨棠问他:“你真的不刷牙吗?” “不刷,”周宴泽:“口腔里有你的味道,我要留久一些。” 贺雨棠脸颊又是一烫。 周宴泽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转身,步子怠懒的往外走。 贺雨棠便低下头去刷牙了。 她没有看到,他的胳膊朝著衣架的方向伸了一下…… 周宴泽回到客厅,看到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他偏头望向贺京州,语气懒不正经,“谢谢哥哥的投餵。” 贺京州:“没带你的份儿。” 周宴泽:“噢。” “见妹忘友。” “那不是理所应当。” 贺雨棠洗漱完出来,坐在桌子旁,手里拿著筷子,伸向她最爱吃的鲍鱼烧卖皇。 筷子即將夹到的那一刻,鲍鱼烧卖皇被连盒端走。 周宴泽拿著鲍鱼烧卖皇往门外走,“我喜欢吃,拿走了。” 贺雨棠忙站起来去追他,“我也喜欢吃,你给我留一个。” “不留,”周宴泽大步迈出门口。 走出屋,他却没有再往外走,而是手里拿著鲍鱼烧卖皇,后背靠在墙壁上,姿態閒散的站著。 三、二、一。 馋嘴的小猫追出来,俏生生气鼓鼓的站在他面前。 “我也想吃这个。” 她伸手拿了一个烧卖塞进自己嘴里。 周宴泽低头,咬住她嘴里露在外面的半个烧麦,叼进嘴里。 唇瓣黏合,贺雨棠眨了眨眼,猝不及防和心慌意乱中生出一缕心悸的喜悦。 短暂的停留一秒,周宴泽把手里的盒子塞到她手里,沿著走廊往外走,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走了,妹妹。” 贺京州走到门口,看到的是周宴泽瀟洒离去的背影,“去哪儿?” 周宴泽:“废话,你又没给我带饭,我当然是去吃饭。” 贺雨棠抱著一盒鲍鱼烧卖皇,跟在贺京州身后回到屋里。 她吃相很秀气,小口小口的吃著饭,红红的嘴唇轻轻的细微的闔动著。 贺京州朝著屋里打量了一圈,“今天要离开这里,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贺雨棠吃完早饭,贺京州帮她把房间和浴室的东西都收拾好,装进行李箱里。 两个人往楼下走,准备去酒店前台退房。 另一边,周宴泽回到总统套房。 房卡刷开门,他走进去,看到地上撒满了玫瑰瓣,玫瑰瓣一路蜿蜒到浴室。 他朝著浴室里面看,一米八八、浑身肌肉的男助理正躺在双人按摩浴缸里,水面上还漂满了玫瑰瓣,洗泡泡浴。 周宴泽双手插兜站在浴室正中央,望著浴缸里的助理,“洗的开心吗?” 助理被嚇得差点尿在浴缸里。 “周、周总!你回来的这么早!” 他慌张的想赶紧从浴缸里站起来。 周宴泽:“坐下,我不想看你的裸体。” 助理乖乖坐在一堆玫瑰和泡泡里。 周宴泽转身往套房的客厅走。 待他身影消失,助理从浴缸里站起来,水流哗哗作响。 拿起浴巾把身上的瓣和泡泡胡乱擦乾净,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把头髮往后一捋,助理朝著客厅走去。 周宴泽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像一尊凝固的剪影,周身透著一股绝对掌控的压迫感,俯瞰脚底下的人来人往和车水马龙。 助理双手交叉在身前,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周总,不好意思啊,您昨天说让我住总统套房,这么贵的房间,10万块一晚,我自己钱可不捨得住,当时我就高兴坏了,美美睡了一觉,想著今天要退房,赶紧再享受享受,洗个玫瑰泡泡浴,谁料到您回来的这么早,碍著您的眼睛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对不起。” 周宴泽:“你倒是坦诚。” 助理:“主要我也不敢对您说谎,说谎一定会被您的火眼金睛识破,您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是您隨便一棍子就能打死的小妖精。” 周宴泽:“我看你是马屁精。” 助理嘿嘿的乾笑著。 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响,助理跑著去开门,“赵小姐。” 赵云心:“周总回来了吗?” 助理:“回来了,刚回。” 赵云心朝著套房里面望,“我能进去一下吗?” 助理的手横在门框上,拦著门口,“稍等,我去请示一下周总的意思。” 他跑回套房里,很快又跑过来,“周总说他不见你。” 赵云心:“告诉他,是他父亲周慕谦先生让我来找他的。” 助理忙的像个小陀螺,又跑过去跑回来,“周总说,他更不想见你了。” 赵云心抿抿唇,清冷皎洁的脸上保持著平和,维持著大家族千金的端重自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助理返回到屋里,落地窗前已经没有人了。 主臥房门紧闭,周宴泽在里面的浴室冲澡。 挺拔健硕的身体站在洒下面,冷水像密集的针,刺在他结实的肩背肌肉上,冰凉的水流沿著他宽阔的胸膛蜿蜒而下,在八块腹肌沟壑间分流,又匯聚在下方的更深处。 冷水哗哗冲刷了十分钟,体內燃烧的火势终於退了一些。 周宴泽冲完澡,松垮的裹著浴袍往外走。 一双胳膊朝他伸过来,助理九十度弯腰,双手奉上黑色衬衣和黑色西装裤,“周总,我为您更衣。” 周宴泽拿过黑衣黑裤,“我只接受太监服侍我更衣,如果你要是有诚意,可以先去练个葵宝典。” 助理不再提更衣的事情,无他,真捨不得把自己的金坨坨割了呀! 周宴泽换好衣服走出总统套房,助理拉著行李箱跟在后面。 电梯门打开,高俊昂藏的男人准备往外走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周父周慕谦打过来的。 厚沉的男声凛冽的衝进耳朵,“我让赵云心去找你,你为什么拒绝不见?” 周宴泽单手抄兜,一手拿著电话,修长双腿迈出电梯,雋朗脸庞勾著散漫浅笑,“多明显,因为不想见,所以不见。” 周慕谦被噎了一下。 少顷,他呵斥道:“赵云心是赵家千金,容貌,品行,学歷,能力,样样都是顶尖,哪点配不上你!” 周宴泽薄唇一扯,“您这么喜欢她,赶紧把她娶了给我当小妈。” 砰——,茶杯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传过来。 周慕谦:“不孝子!” 周宴泽:“这是我听过最大的讚美。” 砰——,茶壶也重重砸在地上。 周慕谦:“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是不是!” 周宴泽:“可別,您还不值得我背负上一场命案。” 砰——,饭桌被掀翻在地。 周宴泽:“易暴易怒对身体不好,我一会儿去母婴店买个奶嘴哄您开心,您天天叼在嘴里一定特好看。” 周慕谦被气到头疼欲裂,“今天我会把赵云心请来周家,来参加我们的家宴,到时候你和她坐在一起吃个饭。” 此时贺雨棠和贺京州从眼前走过,女孩子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身段曼妙窈窕,娇媚的脸上笑容像蜜一样甜。 周宴泽的视线追隨著那一抹白色倩影,回电话里的人。 “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今天把她领回家给长辈们开开眼。” 第155章 两个人目光相撞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周慕谦极其惊愕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还不是因为,”周宴泽语调徐徐的反讽道:“我和您的关係太好了吗,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亲爱的老爹。” 周慕谦:“……” 他摁著被气疼的太阳穴,懒得和这个一身反骨的逆子多费口舌,聊的越多,他的头就越疼。 “你今晚要带喜欢的女孩子回家见长辈,对吧?” 周宴泽:“对。” 周慕谦:“行,知道了。” 掛断电话,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年过半百身姿依旧高大挺拔,走路威风冷峻,龙行虎步,气场强大。 他走出奢华典雅的书房,极罕见的,双脚踏进厨房。 周家配备有专属的五星级大厨,一个主厨,三个助理厨师。 周慕谦站在厨房门口的那一剎那,里面准备食材的三位厨师皆是一惊,有一种对强者天生的畏惧感。 “周、周先生!” 周慕谦:“今晚准备做什么菜系?” 主厨回说:“跟往常一样,您喜欢吃的醇厚鲜香的京帮菜。” 周慕谦:“再加一些清淡鲜香的粤菜。” 他给周宴泽发消息:[你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周宴泽:[您这是准备棒打鸳鸯,在饭菜里下砒霜吗?] 周慕谦拧了拧眉,对厨师长道:“把国內的十二大菜系,鲁菜、湘菜、苏菜、川菜等,都至少做六道菜出来。“ 十二大菜系乘以六,等於七十二道菜。 厨师们惊愕无比,从来没见一家之主周慕谦要求做这么多菜,就算他亲儿子回来,也只是普通的六菜一汤。 厨师们不由好奇,周先生这般上心,今天是谁要来周家? 周家的四个厨师开始风风火火的忙碌起来。 周宴泽掛断电话,转过身,把柯尼塞格豪车的钥匙递给助理:“把我的车开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助理:“不用我送您回去吗?” 周宴泽:“你在这,只会阻挡我追妻的脚步。” 助理遵命的离开。 贺雨棠站在前台,办理好退房手续,和贺京州一起往酒店门口走。 玻璃门自动打开,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宴泽。 周宴泽回头望著贺雨棠和贺京州,“好巧。” 贺京州拉著贺雨棠走到周宴泽身边,“確实挺巧的。” 贺京州道:“想著你这么日理万机的人,吃过早饭后应该离开了。” 周宴泽说:“本来想离开的,可惜我那助理不成器,昨天晚上半夜酒驾,把我的车撞报废了,人也被警察抓起来了。” 贺雨棠惊讶道:“啊!还有这种事情?!” 周宴泽:“要不我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向你们证明一下我没说谎。” 贺京州:“不用了,你没有对我们编造谎言的理由。” 周宴泽把玩著手机,闪著金属光泽的手机在他指间灵活的转动,“没有车,我该怎么回家?” 贺雨棠:“你去坐绿皮火车吧。” 贺京州喊住她:“小七,別胡说,我们送周宴泽回家。” 周宴泽緋红的唇角勾出上扬的弧度。 他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贺京州:“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贺雨棠则看到了周宴泽眼底明晃晃的得逞的笑,这个心机男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贺京州开的是一辆四座豪车,周宴泽站在副驾驶的车门前,“我双手上的烧伤刚好,不適合开车。” 贺京州拉开驾驶座的门,“我开。” 贺雨棠见周宴泽要坐副驾驶,便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宴泽等她坐进后座,鬆开拉著副驾驶车门的手,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坐在她旁边。 贺雨棠诧异地扭头看他,“你不是要坐副驾驶吗?” 周宴泽:“我说了吗,我都没开口,你就给我安排明白了。” 贺雨棠从一个隨手拎著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要往他嘴里塞。 周宴泽的头往后仰,“什么?” 贺雨棠:“老鼠药。” 周宴泽:“不吃。” 贺雨棠抬头塞进他嘴巴里。 周宴泽牙齿咬了咬,鲍鱼烧麦皇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 贺雨棠俏脸扭向窗外,把半盒鲍鱼烧麦皇递到他的手里,“给你吃。” 周宴泽:“特地给我留的啊?” 贺雨棠:“吃不完了,剩下的。” 周宴泽拖著腔调,长长的哦了一声,显然不信她的话。 贺京州通过车里的后视镜,打量著並排坐在后座的贺雨棠和周宴泽。 想起他们两个在机场第一次见面,妹妹和周宴泽完全就是一对陌生人,生疏的连话都不敢说。 现在妹妹都可以和周宴泽互损开玩笑了。 贺京州问说:“你们两个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周宴泽:“不熟悉怎么帮你照顾妹妹,我这叫为兄弟尽职尽责。” 贺京州:“你怎么说的做什么都是为了我?” 周宴泽反问说:“难道不是吗?” 贺京州:“是是是。” 贺雨棠手掌托著脸望向窗外,都有点心疼自己傻fufu的亲哥。 车子经过一个服务站,贺京州把车停下,“我去上个厕所。” 贺雨棠:“哥哥,我在车里等你。” 贺京州扭头看了后座一眼,“周宴泽,走,一起。” 周宴泽:“不去,我肾好,能憋。”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狭长双眸眼尾挑了挑,这话说的,好像他肾不好。 他就只是去上个厕所,还跟肾好不好扯上了,有谁能一辈子不上小號的。 不明白这位周少爷突然在炫耀什么。 贺京州顾忌著妹妹还在车上,没有跟周宴泽battle谁的肾更好。 要不然高低和姓周的掰掰头。 贺京州关上车门离开。 贺雨棠趴在窗户上一直往外看,男人的身体热烘烘的贴过来,声音响在耳边,“这么入神,在看什么?” 此时两个穿著连帽衫、长相帅气、打扮青春的男孩子从车窗前走过,周宴泽顺著贺雨棠的视线望过去,语气一酸,“这么聚精会神,原来在看別的男人。” 贺雨棠:“……” “挺好看的,年轻。” 周宴泽:“是呀,十八岁的男人就是好看,想当初我如似玉十八岁的时候,被你吃干抹净,夜夜在你身上卖力伺候你,换著样的让你爽,最后还不是被你甩了。” 他手指捏住她白软的脸颊,把她的脸扭过来,让她眼睛里只映著他的脸庞,“咋啦,现在想换个十八岁的男人伺候你?” 贺雨棠:“……我没这么想。” 周宴泽:“那看別的男人干什么。” 贺雨棠:“我看一眼別的男人都不行了吗。” 周宴泽:“你说別的男人好看!” 贺雨棠:“你也挺好看的,那两个男人没你好看。” 周宴泽汹汹燃烧的火气噗的一下又被浇灭了,紧紧绷著的唇角变成了上翘。 贺雨棠:“那两个男孩子比你年轻。” 周宴泽的唇角又拉下来。 他像一个声控玩具,表情隨著她的每一句话而翻天覆地的变化。 贺雨棠看著他俊脸上变幻的表情咯咯的笑。 周宴泽明白过来,“故意耍我玩?” 他知道她怕痒,伸手去挠她腰间的痒痒肉,她笑著叫著躲闪著。 “周宴泽你不要再挠我了,唔……嗯……好痒啊,呜——” 她坐著的身子慢慢往下滑,变成躺著,他由坐著变成压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白裙子顺著光滑的肌肤往下落,肩带滑到小臂,雪白香肩和饱满起伏半露在外。 周宴泽手指勾著她的肩带往下又扯了扯。 贺雨棠手掌用力推他,转过身,面朝下,后腰处忽然传来强悍遒劲的力道,她轻而易举的被他提起来,摁在车窗玻璃上。 车窗外人来人往,她衣裙不整的趴在车窗上,后背上压著精壮健硕的男人。 扣扣扣的敲车窗玻璃的声音响起,贺雨棠抬眼,看到贺京州正望著她,两个人目光相撞。 第156章 最佳助攻登场 “啊——” 一个哑声的啊从贺雨棠的嘴唇里溢出来。 被惊讶到极致,她发不出声音。 与贺京州视线相撞那一瞬,她大脑仿佛电脑死机一样,被衝击到一片空白。 贺京州透过车窗玻璃望著她的眼睛,“小七……” 贺雨棠惊慌失措,被刺激的心跳狂飆到一分钟一百八! 她身后的男人双手掐握著她的腰肢,炙热的掌心沿著她的腰线、摩挲著、徐徐往上滑。 他体温过高的手掌驀地掐住她的脖子,他掌下一软温软滑腻,她心惊肉跳的头皮发麻。 “周宴泽,別,我哥,我哥在外面!” 周宴泽胸膛覆上她的后背,緋红薄艷的嘴唇贴上她的侧脸,像缠绵不休的毒蛇,嘴唇和热气一同碾烫她脸颊上娇嫩的皮肤。 “宝宝,让你哥看著我们亲热,不是更刺激吗。” 啊啊啊啊啊,疯了疯了,这个变態,禽兽! 扣扣扣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贺京州的脸朝著车窗靠近,几乎是趴在车窗玻璃上,往里看。 “小七,周宴泽……” 贺雨棠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虽然车窗上贴著单向透视膜,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边,但当贺京州的眼睛隔著玻璃对视上贺雨棠的眼,她还是心惊肉跳。 纤薄后背上覆压的重量倏然一轻,两侧腰肢被两只大手握住,她从趴在车窗上变为坐在座椅上。 周宴泽太有劲了,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手办,轻而易举被他翻来覆去的摆弄。 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开门? 贺京州站在车外,面对这种异常情况,心中自然而然浮现疑虑。 抬手准备再次敲车窗,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周宴泽散漫英俊的脸庞露出来。 贺京州:“刚才不是小七坐这边吗?” 周宴泽:“这边正对著阳光,担心晒著咱家妹妹娇嫩的皮肤,我和她换位置了。” 贺京州视线往里探了探,目光落在贺雨棠脸上。 贺雨棠:“哥哥,刚才我太困了,睡著了。” 周宴泽:“要不然能那么久没给你开门吗。” 贺京州:“我妹睡著了,你不是没睡?” 周宴泽:“我担心打扰咱妹妹睡觉,所以她没醒,我就没开门。” 雋朗痞坏的男人反问贺京州:“你自己出去不拿车钥匙,还把错怪到我的头上,无理取闹了吧。” 贺京州刚才有点急,確实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sorry,bro。” “that's okay,bro。” 贺京州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问周宴泽道:“送你去哪儿?你的私人住所?” 周宴泽:“今天我不回嗜棠宫。” 嗜棠宫? 贺京州听到这三个字,一种怪异感爬上脊背。 想张口问问周宴泽,为什么给自己的豪华宫殿起名嗜棠宫,踟片刻,踟躕有问出口。 別人家的房子起什么名字別人说了算,难道还要和他商量? 再则,他天天一副怀疑周宴泽和贺雨棠有点什么的態度,容易伤了兄弟感情。 贺京州问说:“送你去哪儿?” 周宴泽:“周家老宅。” 贺京州:“行,把你送到周家老宅,我和小七再回去。” 回去…… 周宴泽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慵懒闭眸,薄唇卷出上扬的弧度。 你们兄妹两个恐怕是回不去了…… 车子於下午六点抵达周家老宅。 入眼是恢宏气魄的中式建筑,高墙大门,屋顶上脊角高翘,墙壁是古朴厚重的青灰色,扑面而来一股位於权利之巔的压迫感。 贺京州:“到了,下车吧。” 周宴泽握著手机,面目肃寧的盯著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敲击,“等会儿,突然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他敲下一行字,发过去的对象是周老太太:[奶奶,今天给你领个孙媳妇回家怎么样?] 周老太太:[假的!我大孙孙的號被盗了!] 周宴泽先是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拨过去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他身旁的位置坐著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她望向窗外,一头黑茶色长髮柔顺如瀑,铺满后背,垂至细腰,气质清纯明艷。 视频只短暂的停顿了一秒就被掛断,但周老太太已经激动到差点把假牙从嘴里喷出来! 周老太太:[哦莫哦莫,天崩了,地裂了,我的大孙孙终於喜欢女人了!] 周宴泽:[想不想看你未来孙媳妇的正脸?] 周老太太:[想疯了!] 周宴泽:[她现在就在周家老宅大门口,奶奶,你知道怎么办吧?] 周老太太:[奶奶一定帮你把她拐回家!] 第157章 第一次见未来老公家人 周宴泽一直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敲击,雋美面容严冷肃然,看起来工作认真极了。 实际上,他在玩开心消消乐。 一路通关玩了30局开心消消乐,大门口的位置仍然不见奶奶出来。 我的奶,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靠点谱? 贺京州看了看腕上的黑钻手錶,“周宴泽,工作处理完没有?” 周宴泽:“马上。” 半个小时后。 贺京州:“处理完没有?” 周宴泽:“马上。” 又半小时过去了。 贺京州:“好了没?” 周宴泽:“马上。” 贺京州:“別人的马上立刻就好,你的马上一小时还没好,你这不叫马上,叫牛上,蜗牛的牛,像蜗牛一样慢。” 日薄西山,霞光晕染,万物被镀上一层橘黄色的暖色调,恢宏气派的周家大宅在满天晚霞的映照下,辉煌壮观的像一幅浓墨勾绘的山水画。 贺雨棠:“太阳快落山了,周宴泽,要不你先下车,站在路边处理工作吧。” 周宴泽睨她一眼,“汝闻,人言否?” 贺雨棠:“仙女言的。” 周宴泽给周老太太发消息:[奶,再不来,你未来孙媳妇就要跑了] [来了来了来了] 宏伟的周家大门如同锦绣华美的山水画一般徐徐拉开,穿著藏蓝色旗袍的周老太太走出来,手臂上挽著一件宝蓝色披肩,满头白髮挽至脑后盘成精美髮髻,耳朵上戴著价值连城的白珍珠耳环,雍容大气,华贵优雅。 虽是古稀之年,脸上妆容精致,柳眉弯弯,嘴唇上化著精致分明的唇线和得体柔和的口红。 迟来的一个小时,周老太太在用心的梳妆打扮,见孙媳妇的第一面,必须得打扮的好看点,爭取给孙媳妇留个好印象! 周宴泽见周奶奶出来,手机在修长指间利落的旋转一周,收回口袋里。 “ok,工作处理完毕。” 贺京州:“你可算忙完了,我和妹妹都陪著你干坐一个小时了。” 贺雨棠:“屁股都坐的有点疼。” 周宴泽:“下车走走,现在太阳快落山了,有风,日落很美。” 贺京州一双长腿一直曲著,也有些发麻,推开驾驶座的车门,“下车走走。” 贺雨棠也推开车门下车。 周宴泽薄唇牵起上扬的弧度。 他长腿迈下车,耳边传来周老太太的声音,“大孙孙,你回来啦。” 周宴泽说:“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周老太太:“准备出门找好友听个曲,谁知一出门就看到你回来了。” 她目光忙不迭望向穿著一袭白裙的贺雨棠,眼睛里都是难掩的兴奋,“大孙孙,赶紧介绍一下这位小姐。” 周宴泽转身望著贺雨棠,“千金公主,贺雨棠。” 贺雨棠乖巧礼貌的打招呼,“奶奶您好。” 周老太太望著贺雨棠,双眼弯弯,笑不拢口,嘴角一直就没下来过,“你好你好,你也好,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她走到贺雨棠面前,往贺雨棠手里塞了一个表面镀著一层纯金的东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奶奶一看到你就觉得有缘,给你包了一个红包,金额不多,一亿人民幣的支票,你且收著。” 贺雨棠手心都被烫了一下,顿时感觉掌心里好像有千斤重一样,“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老太太:“奶奶平时和別人打麻將,都是打一亿飘十亿,这一个亿的见面礼对奶奶来说,实在是太隨意了,要不是今天你来的匆忙,奶奶没有提前给你准备见面礼,奶奶都不好意思把一个亿的小钱拿出来送给你。” 贺雨棠:“……” 周宴泽:“拿著吧,奶奶不缺你这一个亿的小钱。” 周老太太慈祥的看著贺雨棠,问说:“现在正是饭点,还没吃晚饭吧?” 贺雨棠:“没有。” 周老太太热情的拉住她的手,往周家大宅里走,“正好奶奶请你吃晚饭,奶奶瞧著你高兴,你可別拒绝奶奶的一片心意。” 贺雨棠望向周宴泽,听到他道:“奶奶从来不主动邀请年轻人去家里吃饭,你是第一个。” 贺雨棠:“……”走吧,去陪奶奶吃饭吧。 贺雨棠被周老太太牵著手,周宴泽站在她身旁,一起往周家走。 儼然忘了后面还有一个大活人。 贺京州喊了一声:“小七。” 前面的三个人同时回头。 周老太太只顾著看孙媳妇,这才注意到,欸——,这还有个人! 她打量著贺京州,身姿高大,笔挺矜贵,温润俊雅,长相怎么和贺雨棠有点……夫妻相? 周老太太心生警惕,问说:“泽泽,这位先生是谁?” 一看就是大孙孙的情敌! 周宴泽:“奶奶,这是的哥哥,贺京州。” 怪不得两人长的有点像。 周老太太朝著贺京州走过去,热情的伸出手,一句亲家差点喊出口。 “失敬失敬,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没看到您,我真是太失礼了。” 贺京州:“奶奶,叫我京州就好,不用用您。” “好,京州,”周老太太拉著他往周家大宅走,另一手拉著贺雨棠,“咱们一块去吃个家常便饭。” 走进周氏大宅的大门,走廊幽长,园被修剪的精致无比,廊院亭角布局风雅,珍贵的紫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非凡的財富和地位。 当贺雨棠双脚迈进大厅,迎面看到一幅古朴厚重的山水画,所有的座椅都是紫檀木做成,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鳞次櫛比,整整齐齐,处处透露著规矩二字。 而此时,庄严肃穆的大厅里站著最不规矩的周宴泽。 周慕谦走进大厅,坐在主位上,虎目一沉,望著周宴泽道:“你还知道回来!” 周宴泽长腿一迈,慵懒靠坐在椅子上,双腿隨性敞开,“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周慕谦凝噎了一下。 一看到这个逆子,他头就开始疼。 他將目光望向贺雨棠,鹰隼似的目光锐利如勾。 贺雨棠不卑不亢的站著,娇美面容带著礼貌性微笑,落落大方。 周慕谦的目光又回到周宴泽身上,“客人来了,还不赶紧招待落座。” 周宴泽:“对待外人才需要客气,和贺京州是我的家人,用不著那些繁文縟节。” 他望著周慕谦,一字一字地说:“您说是吧?” 低缓的声音刻意把“您”这个字咬的很重。 您代表著尊敬,也代表著疏离。 周慕谦脸色变暗,怒意的声音翻滚在整个大厅,“我从小把你送到全国最顶级的贵族学校读书,礼义廉耻你一分不学,大逆不道你倒是学的彻底,都二十三岁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 周宴泽:“爹滴,子不教父之过,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周慕谦砰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 “一进屋就听到一声砰,还不过年,就开始有人放炮了,”周老爷子穿著一身唐装走进来,鹤髮童顏,精神抖擞。 周慕谦:“爸,我在教训孩子。” 周老爷子:“当著客人的面就开始大吼小叫,我从小把你送到全国最顶级的贵族学校读书,尊客重道你一分不学,丟人现眼你倒是学的彻底,都五十三岁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 周慕谦:“……” 周老爷子骂完儿子,转身走到周宴泽身边,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乖孙孙,你回来啦。” 周慕谦:“就他还乖孙孙,恶魔还差不多。” 周老爷子:“你给我闭嘴!” 周老爷子从果盘子里拿出一个橘子,“乖孙孙,吃橘子吗,爷爷给你剥。” 周宴泽:“爷爷,你可是我的长辈,我哪好意思使唤你。” 他下巴朝著周慕谦点了一下,“让他给我剥。” 周慕谦:“周宴泽你给我適可而止,別蹬鼻子上脸,我绝对不会给你剥橘子!” 周老爷子把橘子往他手里一塞,“闭嘴,剥!” 周慕谦开始剥橘子。 周宴泽接过他剥好的橘子,站起身,走到贺雨棠面前,把橘子放到她手心里,“小公主,哥哥请你吃橘子。” 第158章 咦——,她换下来的小物件怎么不见了? 小公主??? 周慕谦鹰眸里涌起浓厚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这个词是从他的逆子嘴里说出来的? 周慕谦首先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出现幻觉,都不敢相信这么好听的话是从周宴泽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之前这个逆子把京圈里长相貌美出身优渥的豪门闺秀统称为:无聊一女的。 周慕谦眼球震颤的看著周宴泽,看见他耐心细致的將橘瓣上的橘络剥乾净,把橘瓣递到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嘴边,“啊——” 周慕谦有一种“我晕!”的感受。 惊讶的如同被雷劈的外焦里嫩,怀疑自家孩子被夺舍了。 周宴泽把橘瓣塞到贺雨棠嘴里,手指又捻了一瓣递向贺京州,“bro,別羡慕,你妹妹有的你也有。” 贺京州:“……谢谢,不用,我自己会吃。” 两个大男人餵橘子怎么想怎么怪,贺京州一个直男接受不了。 当然,周宴泽也不是真心要餵他,打消他疑虑的障眼法而已。 周宴泽转手把橘瓣塞到自己嘴里。 周老太太握著贺雨棠的手心问说:“饿了吧,饭菜都做好了,奶奶领著你去吃饭。” 周家有专门吃饭的大厅,穿过幽静走廊,便来到了充满东方古韵的餐厅。 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坐在主位,周慕谦像往常一样,往母亲周老太太身旁的位置坐。 周老太太一把將椅子拉开,“你別坐我身边,这个位置要留给棠棠坐。” 周慕谦往周老爷子身边坐。 周老爷子一脸嫌弃,“去去去,你也別坐我身边,这个位置要留给我的乖孙孙坐。” 周慕谦最终和贺京州一个客人坐在一起。 佣人们端著餐盘走进来,鱼贯而入,源源不绝,一道又一道做工精致的菜餚被摆上桌,国內十二大菜系,每种菜系至少六种菜,可容纳五十个人就餐的巨型圆桌被摆满。 周宴泽都被这么大的阵仗给惊讶到了,“平时我回来都是六菜一汤,今天为了欢迎我,把满汉全席都配齐了,我受宠若惊。” 周慕谦:“不是为你准备的,你別自作多情。” 周宴泽:“那是为谁准备的?” 周慕谦:“我自己想吃。” “想吃您就多吃点,”周宴泽视线往下掠了一眼,“怪不得这次回来我觉得您变化很大,现在明白过来,原来是您的腰变粗了,相信不久的將来,一定能和水桶称兄道弟。” 周慕谦顿觉手中的筷子像铁杵,握著烫手。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我的身体有专业的医护团队每天检测各项指標,好的很,体重和二十三年一样,他们说,身体机能也和年轻时一样。” 周宴泽:“您看看您,別人就是跟你客套一下,您怎么还当真了。” 周慕谦冷哼一声,“你的身体机能倒是好,有什么用,二十三岁还是个光棍,正好我明天有空,带你去医院男科掛个號,给你检查检查是不是男性功能障碍,要是有病,爸就儘早给你治。” 周宴泽懒懒散散的笑,“您真是小看人了,我的男性功能在十八岁那年就已经验证过了,好得很,领先全球百分之九九的男人,名列前茅的百分之一就是我本人。” 这时,周老太太拿著一块低金瓜小米酥递给贺雨棠,贺雨棠手指一抖,没接住。 低金瓜小米酥掉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圆滚滚的样子被摔成长条状,变形了。 贺雨棠脸颊发烧的低著头,周老太太、周老爷子、周慕谦、贺京州则齐刷刷望著周宴泽,震惊不已,四个人异口同声:“真的啊?” 周宴泽:“你们在惊讶什么,我是长得不帅还是没有钱,经歷过男女之事有什么稀奇的。” 四个人又异口同声地问:“女方是谁?” 贺雨棠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周宴泽把话题引到贺京州身上,“贺京州,你也经歷过,对吧?” 贺京州突然感觉说“没有”两个字有点丟人。 显得自己没魅力。 毕竟年龄摆在那,也老大不小了,至今还是个处男,好像他有男性功能障碍一样。 贺京州转移话题,指著桌子上的一道菜,“这麻辣牛肉看起来很好吃。” 周老太太招呼著说:“吃饭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她拿起公筷给贺雨棠夹菜,“棠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周宴泽:“川菜。” 周老太太:“喜欢吃辣好啊,酸儿辣女,我的肚子不爭气,生的全是儿子,儿子娶的媳妇肚子也是个不爭气的,生的也全是儿子,以后棠棠嫁给泽泽,一定会特別爭气,给我们周家生个粉嘟嘟的女娃娃,棠棠,我非常看好你!” 贺京州本来想夹香辣黑虎虾,筷子一斜,夹了颗生米。 周宴泽:“咳。” 周老太太:“眼看著自己孙子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我心里著急,看见个漂亮小姑娘就想介绍给泽泽做老婆,尤其是像棠棠这样仙女似的小姑娘,我更是心中喜欢,归根到底啊……” 周老太太望著贺京州说:“还是因为你们父母把你们兄妹两个生的太好了,兄妹两个都长得和画似的,京州你长得真是俊啊,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妥妥的九万少女的梦。” 周老太太:“作为一名开明的小老太太,我坚决反对包办婚姻,也没有必须门当户对的陈旧观念,充分尊重年轻人自己的选择。” 周老爷子:“我和老婆的想法一样一样的。” 周慕谦没吭声。 饭后,周老太太热情洋溢的拉著贺雨棠去了她的首饰间。 周老太太有一个大房间专门用来放珠宝首饰。 贺雨棠走进去的那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富贵迷人眼。 名贵的钻石、翡翠、珍珠、黄金、宝石摆满整个屋子,奢侈华美的珠宝首饰在旁人眼里可望不可即,但在周老太太这里不过是区区一寻常摆件。 在满屋的珠宝中,周老太太只挑最昂贵的首饰给贺雨棠看。 “棠棠,这件鸽血红宝石项链喜不喜欢?” “棠棠,这个粉色钻石皇冠喜不喜欢?” “棠棠,这个帝王绿翡翠戒指喜不喜欢?” “你喜欢哪件首饰,奶奶就把哪件首饰送给你,你要是没有喜欢的,奶奶就把这屋里最贵的首饰送给你。” 贺雨棠陪著周老太太一起鑑赏珠宝,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首饰,她逛的沉迷不已。 等想起来看时间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道:“奶奶,我和哥哥要回家了,今天来的太突然了,改天我提著礼物来看您。” 两个人来到楼下,周老太太问说:“从这里开到你们家,要多久?” 贺京州:“不堵车倒是快,但京北天天堵车,需要三个小时。” 周老太太:“到家都凌晨一点了,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们兄妹两个,这样吧,今晚就住在这吧。” 贺京州:“那样太打扰你们了。” 周老太太:“不打扰,床我都给你们铺好了。” “京州你住一楼,棠棠住二楼。” “泽泽,还站著干什么,赶紧把棠棠的行李提到二楼。” 周宴泽提著行李箱往二楼走,贺雨棠跟在他身后。 来到二楼的房间里,贺雨棠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我今天真的要住你家吗?” 周宴泽:“不然呢,要不然你亲自去给我奶奶说不住。” 贺雨棠:“住吧,別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片好意。” 她把行李箱打开,蹲在一旁,把今天晚上换洗要穿的衣服拿出来。 贺雨棠突然想到,她昨天晚上换下来的內裤还没洗。 不能再犯懒不洗了,今天晚上必须把昨天换下来的內裤洗了。 她翻遍行李箱找了一遍,咦——,她换下来的內裤怎么不见了?? 第159章 断崖式分手的原因 贺雨棠把行李箱又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条黑色蕾丝內裤。 与它一起换下来的香檳粉色长裙倒是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行李箱的上面,一眼就能看见。 奇怪。 黑色蕾丝內裤又不能自己长腿跑了。 贺雨棠把行李箱外面的夹层也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木有。 “你在找什么啊,妹妹,”周宴泽长身倚靠在墙上,饶有兴致的发问。 贺雨棠:“找……我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她仰著巴掌小脸看他,水润润的目光探寻的望著他,“你看到了吗?” 周宴泽:“什么衣服,你不说仔细点,我怎么知道。” 贺雨棠卷翘的睫毛垂落,咬了咬嘴唇,回说:“贴身穿的那种衣服。” 周宴泽:“你说的一定是胸罩这种衣服,对吧。” 贺雨棠的头深深的低下去,掩盖住緋红艷艷的脸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坦然的说出那两个字……” 周宴泽:“哪两个字?” 贺雨棠一个女人说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胸……罩。” 周宴泽嗤了一声,“这两个字只是一种衣服的名字,就像有人叫张三,有人叫李四,一个代號而已,这两个字一不是脏话,二不是荤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確实是这么个理。 但就像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一样,贺雨棠还是做不到像他这样一张嘴把胸罩两个字说出口。 她从行李箱旁站起来,“我不是在找,罩罩。” 周宴泽长长“哦”了一声,“原来是在找內裤啊。” 贺雨棠从行李箱旁站起身,抱著换洗要穿的衣服往浴室走,“可能我哥哥忘了给我拿,落在酒店里了。” 周宴泽:“可能被你哥拿走了。” 贺雨棠:“我哥不会拿。” 周宴泽:“拿错了?” 贺雨棠:“有这种可能。” 周宴泽:“好,偷你內裤的贼找到了,你哥。” “我怎么了?”贺京州忽然站在周宴泽身后。 周宴泽:“我在和夸你。” 贺京州:“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只会在背后骂我,不会在背后夸我。” 周宴泽微笑不语。 贺雨棠问说:“哥哥,我在酒店里住的那间房,浴室里的衣服你都给我拿回来了吗?” 贺京州:“都拿了,走之前我特意检查过浴室,里面没有东西剩下。” 那就奇了怪了。 周宴泽:“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回了。” 他转身离去,双手插在裤子口袋。 贺雨棠盯著他的裤子口袋看,看在他里面手指在动,好像在揉摸什么东西。 贺京州:“小七,需要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吗?” 贺雨棠:“不用,这房间周奶奶已经收拾的够好了。” 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乾净到一尘不染,床头摆放著一排毛绒绒的小熊玩偶,床单和被子都是粉色蕾丝边的,床上光鹅绒软被就铺了足足六层,唯恐硌著她,周奶奶完全把她当豌豆公主在宠。 贺京州:“那行,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回贺家看爷爷奶奶。” 贺雨棠:“好,晚安,哥哥。” 贺京州走后,贺雨棠掀开被子,抱著一个小熊玩偶侧躺著睡觉。 她关灯的剎那,周宴泽从她房间门口走过。 他手指握上她房间的门把手。 周慕谦出现在二楼楼梯处,“跟我来书房,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周宴泽:“就在这说吧,如果要正式的那种谈事情,你需要先和我的助理预约。” 周慕谦被气的脑子一抽,说了一句:“你是我爹!” 周宴泽:“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周慕谦用力按著发疼的心臟,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道:“我跟你要说的事情和贺小姐有关。” 周宴泽的手掌从门把手上抚落下来,揣进兜里,“听你讲两耳朵也无妨。” 父子两个人来到书房。 周宴泽慵懒自在的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周慕谦站在他面前,像他的下属。 一见到他就闹心,为了让自己的头少疼一会儿,周慕谦懒得纠正他的行为。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改。 周慕谦:“你和那位贺小姐是什么关係?” 周宴泽:“她是天上月、人间仙、画中人、镜中神,我是她的舔狗。” 周慕谦:“……………” “你一个京圈最有权势的豪门大少爷,做什么不好,去给一个女人做舔狗?” 周宴泽:“咋啦,看不起舔狗?” 周慕谦:“……………………………” “你去问问谁看得起舔狗!” 周宴泽:“只有弱者才需要別人的认同,强者只会遵循自己的內心隨性而活,別人的看得起不值一提,算个屁。” 周慕谦听到这样睥睨桀驁的发言,反而笑了笑。 周宴泽这个蔑视一切、唯我独尊的样子,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周慕谦:“你是怎么看待那位贺小姐,年轻时谈恋爱的激情对象,还是要娶回家做太太的结婚对象?” 周宴泽:“未来妻子,这世界上我唯一想结婚的女人。” 周慕谦:“好了,我明白了。” 周宴泽站起身往外走,俊高的身姿走到门口的那一瞬,周慕谦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对於周家未来的儿媳,我只有一点要求……” “她的身体必须健康,不能有任何疾病。” 没有要求门当户对,没有要求强强联手,没有要求对方未来必须给周家开枝散叶多生孩子,周慕谦只要求周宴泽未来的结婚对象身体健康。 他的这一要求,与他的人生经歷有关…… 周宴泽抬脚迈出房门,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贺雨棠抱著小熊玩偶睡觉,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小熊玩偶被一只漂亮的手抽走,隨手扔在白色地毯上,她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在怀里,宽阔的怀抱將她的身子团团围绕,温热的体温熨烫的她很舒服,她很快陷入深睡眠,睡的很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雨棠独自一个人躺在柔软的鹅绒被里。 手里往旁边摸了摸,模模糊糊,好像有残存的体温存在。 她洗漱完穿好衣服下楼,看到周老太太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旁边坐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女孩子举头投足优雅得体,丝绸般的长髮铺满后背,气质清冷如一捧月光。 贺雨棠看到,她和周老太太聊的很开心,有说有笑。 女孩子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看著贺雨棠,露出清淡微笑,“贺小姐,早。” 贺雨棠礼貌的回一微笑,“赵小姐,早。” 赵云心望了一眼二楼的位置,转头问周老太太,“周奶奶,贺小姐昨晚在这里过夜吗?” 周老太太:“是啊,我第一眼看棠棠就从心眼里喜欢,硬把她留到周家过夜。” 赵云心的心中闪过黯然,她认识周奶奶五年,周奶奶从来没有留她在周家过夜。 周老太太站起身,热情慈祥的朝贺雨棠招手,“棠棠,快过来,坐奶奶身边。” 贺雨棠坐在周老太太身边后,周老太太没有再和赵云心说一句话。 赵云心拿起一颗苹果,用水果刀仔细的削著。 削好之后,她把苹果递过去,“周奶奶,您吃个苹果,我特意给您削的。” “谢谢赵丫头,”周老太太接过苹果,打量了一圈,“赵丫头真是心灵手巧,细心认真,苹果削的乾乾净净,一点皮都没残留。” 转手把苹果递给贺雨棠,“我口不渴,这个苹果给棠棠小公主吃。” 赵云心睫毛狠狠垂落,贺雨棠是小公主,她是赵丫头。 突然感觉空气变得有点闷,赵云心站起身道:“周奶奶,贺小姐,我出去看看周先生跑步回来没有。” 贺雨棠朝著门口望了一眼,原来周宴泽去跑步了。 赵云心走到周家的后院,看到周宴泽已经跑步完毕,健硕高大的身体散发著蓬勃的朝气,朝著门口这边走过来。 她跑著迎上去,把绣著云朵的手帕递给他,“周先生,你擦擦汗。” 周宴泽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抬了抬手腕,“不用,我戴的有方巾。” 赵云心看到他冷白修劲的手腕上绑著一个粉色的方巾,上面绣著一朵白色海棠。 她猜的出来,这方巾是贺雨棠送给他的。 赵云心问说:“周先生,你昨天特意把贺小姐带回家见你的家人,对吗?” 周宴泽:“不仅对,而且我的家人都喜欢她。” 赵云心:“所以你们两个是准备好事將近了吗?” 周宴泽:“我想是的。” 赵云心问说:“那前五年一直困扰你的问题,贺小姐和你断崖式分手的原因,她告诉你了吗?” “这个原因是扎在你们爱情里的一根刺,如果不把这根刺拔出来,不搞清楚这个原因,你们可能很难复合。” 第160章 她一直爱他 周宴泽冷嗤一声,目光冰凉的扫了一眼赵云心,“你在教我做事吗?” 赵云心面容清冷沉静,“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横隔在你和贺小姐之间,决定你们未来复合还是分手的事实。” 她面色清冷似雪,“周先生,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五年前贺小姐突然向你提出分手,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不爱你了,二是她依然爱你,但有不得不和你分手的苦衷。” “周先生,如果是第一个理由,我想你们很难复合,即使复合也回不到当初。” “如果是第二个理由,如果不把当初分手的原因弄清楚,我想你们很难复合,即使复合也会再次分手。” 周宴泽薄唇轻牵,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眼神无温,眉梢挑著漫不经心的讥誚,“赵小姐谈过几次恋爱?” 赵云心:“迄今为止,没谈过。” 周宴泽嘲讽的笑了一声,“真是好笑,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在教我谈恋爱,这叫纸上谈兵、无证驾驶、非法行医,一个心理医生连別人的私人感情都管,这么閒,去卖钢管啊。” 赵云心:“我是站在为你好的角度,真诚的向你提一个建议。” 周宴泽:“果然很適合卖钢管。” 赵云心清冷无懈的神情被打破,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周宴泽迈著怠懒的步子离开。 他走进餐厅里,看到贺雨棠忙前忙后,在餐厅和厨房来回跑,端著各式各样的早点摆上桌。 贺雨棠把最后一碗金汤鱼翅羹端到桌子上,拍了拍手,“好了,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鱼翅羹吃了。” 她准备去喊眾人吃饭,转身看到周宴泽站在身后盯著她看,黑眸幽深悠远,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两个人隔著三米的距离四目相望,那么近,又那么远。 虽然他面色沉冽,没有说一句话,贺雨棠还是感觉到了他今天的情绪有波动。 她问他:“你来了怎么不说话?” 周宴泽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来,扫了一眼摆满的餐桌,“家里雇的有佣人,喊一声就行,不需要你做这些。” 贺雨棠:“我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先把饭菜端上桌,来回跑一跑,就当早上运动了。” 周宴泽打量著她的细胳膊细腿儿,“你要是想锻链身体,我每天早上带你一块儿运动。” 贺雨棠:“不用了,你开车来我家要两个小时,咱们两个又不住一个地方。” 周宴泽:“咱们两个住一个地方不就行了。” 贺雨棠讶然的张开嘴巴。 周宴泽走近她,大拇指按压在她嫣红的嘴唇上,指腹上一片娇嫩的软。 “惊讶吗,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就同居过两个月,你不记得了吗?” 那些潮湿的记忆捲入脑海,十八岁的两具年轻美好的身体没有丝毫阻碍的纠缠在一起,曼妙婀娜的胴体或是被他压著、或是被他抱著、或者被他摁著,桌子、椅子、飘窗、厨房、地板,等等地方,都沦为他们两个攀上极致快乐的道具。 那些刻骨铭心的绵绵爱意,贺雨棠怎么可能忘记。 在不得不和他分手的五年里,她曾经一遍又遍的回忆他们曾经的一点一滴。 开心时她会想他,难过时她会想他,清醒时她会想他,睡梦中她仍然会想他。 分手五年,她一个人待在法国的公寓里,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清醒时她见不到他,也不能见他,睡著后她梦到他。 在梦里,她被他紧紧抱著,他亲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脖子、胸口,吻一寸一寸往下滑,亲遍她的所有。 他的亲吻火热缠绵,又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汹涌的爱意。 他会一边亲她,一边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宝宝,答应我,永远在一起,绝不分手。” 在梦里,她对他说:“嗯,绝不分手。” 醒来之后,他们两个已经分手。 她心里好像有一千只蜜蜂同时在蛰,瘦瘦弱弱的身子蜷缩成虾米的形状,手指抚过一旁,发现整个枕头都被她的眼泪浸透。 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其实十八岁那年,她真的一点都捨不得和他分手…… —— ps:接下来基本就是解开十八岁那年分手的真相、复合、解开棠棠小公主父母突然死去的真相…… 求一波小礼物,有钱的宝宝送个小礼物,没钱的宝宝送个为爱发电。 为爱发电不要钱,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啵~ 第161章 强势又温柔的怀抱 冷白修长的手指碾摁在嫣红柔软的唇瓣上,酥麻夹杂著刺痛,把贺雨棠从十八岁的记忆里拉回。 她回神看到一双漆黑锋利的眼。 周宴泽:“在想什么,我,还是其他男人?” 贺雨棠:“你。” 周宴泽眼睛里的锋利被笑意覆盖,冰冷凝固的眼神融化,变得宛如春水一样温暖流动起来。 他视线顺著她的脸颊往下看,顺著她的脖子继续向下延伸。 她今天穿著一件浅黄色方领长裙,顏色淡淡的,像是把初春的阳光揉碎了撒上去,给人一种暖暖的温柔。 领口开的不算大,从正面看的话,得体优雅。 从紧紧挨著她站的、比她高一头的周宴泽的视角看,轮廓尽显。 周宴泽眼中的笑意缠绵上欲色风流,舌尖顶了顶口腔侧壁,说出口的字像是从唇齿间轻咬出来,“想我哪方面?” 贺雨棠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浪荡勾人,双手捂住领口,“就是想了想你,没有具体哪方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周宴泽:“那就是我什么方面都想了,不好意思说出口。” 贺雨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事实如他所说,確实如此。 周宴泽喉结滚了滚,问说:“你觉得什么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合適?” 贺雨棠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四月天漫天飞舞的柳絮,“周宴泽,我现在还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知道了,”周宴泽说:“我去和你住在一起。” 贺雨棠:“……我哥在家。” “这是什么难事吗,”周宴泽语调懒懒道:“你哥在家,我翻窗进,你哥不在家,我从正门光明正大进。” 別人说这种话可能只是说说,贺雨棠知道,周宴泽说这种话,是说到做到。 她朝著他身后的方向指:“我哥来了!” 周宴泽回头,贺雨棠一阵风一样从他身旁跑走。 他胳膊一揽,缠著她的腰肢,將人抱在半空中,摁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在她脑袋即將撞在柱子上的瞬间,他温热的掌心垫在她的后脑勺上。 贺雨棠的后背被摁贴在柱子上,白嫩双腿被周宴泽骨骼感极强的膝盖顶开,有一种异物入侵的侵略感。 周宴泽看著她閒散的笑,“小骗子,你又一次没跑掉。” 贺雨棠紧张不已,这可是在餐厅啊,周家的餐厅! “周宴泽,这里隨时会有人过来!” 周宴泽高大的身子俯下,把脸埋在她脖子里,抱著她,“等有人来了再说。” 他抱著她,手臂铁箍般锁著她的腰身,將她逼在他和柱子之间,剥夺她所有的退路,充满了力量和侵略感,她能感觉到她健壮的肌肉线条和灼烫的体温。 这是一个强势的拥抱,又充满温柔。 餐厅外面,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传来,他仍旧没有鬆开抱著她的手。 贺雨棠的双臂被他牢牢的禁錮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挣扎不得。 脚步声踏进餐厅里,一步一步靠近,停在贺雨棠和周宴泽的身旁。 “周先生,贺小姐!” 清冷的声音里夹杂著撞到別人亲密相拥后的惊乱。 贺雨棠看到了赵云心的脸。 周宴泽则连头都没转,“看到別人亲热就应该转头就走当作没看见,像你这么没边界感的人真是不多见。” 赵云心扭头望向大门口的位置,“贺小姐的哥哥来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声响,贺京州走进餐厅,“早,赵小姐。” 赵云心朝著他礼貌的笑笑,“早,贺先生。” 贺京州的目光睃巡整个餐厅,“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周宴泽从柱子后站出来,“还有我。” 贺京州:“原来你们两个人。” 贺雨棠从柱子的另一边走出来,“我也在。” 贺京州温润的笑了笑,“你们三个在玩什么游戏?” 周宴泽:“蛋仔派对?” 贺京州:“没听说过。” 周宴泽:“这是我们年轻人喜欢玩的游戏,年纪大的人不知道情有可原。” “……”贺京州:“你在说谁老?” 周宴泽:“饿了,吃饭。” 贺雨棠朝著门口走,“我去叫周奶奶和周爷爷。” 赵云心:“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一起走,路过一间佣人房,里面的说话声飘出来。 “你们都看见今天来周家的两位年轻小姐了吗,真漂亮啊,两个人都长得跟天仙一样。” “老爷让这两位小姐过来,是想给少爷选一个做老婆吧?” “肯定呀,老爷那么注重隱私的人,这么多年能踏进周家门槛的年轻女孩子,就她们两个。” “欸欸欸,你们说她们两个最终谁会嫁给周少爷做老婆?” “我觉得是赵小姐!” “我也觉得是赵小姐!” “英雄所见略同,我觉得一定是赵小姐!” “赵家和周家都是京城四大世家,赵小姐和周少爷更加门当户对,大家族最看中强强联姻了,这个问题没什么可怀疑的,周少爷一定会娶赵小姐。” 有一个女佣说:“我觉得周少爷会娶贺小姐做老婆,因为每次贺小姐出现,周少爷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她看,赵小姐出现的时候,周少爷看都不看。” 赵云心走路的脚步忽然一崴,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踩了一下,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佣人房里的声音停止了。 她看著贺雨棠浅笑说:“下人们多嘴乱討论,贺小姐別放在心上。” 贺雨棠浅笑著回说:“我的心情由我自己掌控,別人的三言两语影响不了我。” 赵云心微微一怔,愣了一瞬,眼睛里有惊讶,亦有惊艷和佩服。 过了一会儿,她问说:“贺小姐当初为什么和周先生分手?” 贺雨棠偏过头看她,回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只想对周宴泽说。” 赵云心笑了笑,说:“是我越界了,不好意思。” 她手指捋了捋丝绸般的头髮,说道:“贺小姐,我是周先生的心理医生,在你和他分手的五年里,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我听他提起过你,所以特別好奇你们的事情。” 贺雨棠:“我从法国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你陪伴在周宴泽身边五年,都没有成为他女朋友,估计以后也永远不会。” 赵云心:“我从来没想过成为周先生的女朋友。” 贺雨棠:“是吗,我不关心不在乎不会放在心上,別人的底色我不想改变,我只想专注於自身,让自己快乐。” 第162章 为前女友守身 贺雨棠来到大厅,看到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手扶著手从书房里走出来。 周老太太穿金戴玉,雍容华贵,满头银髮梳理的一丝不苟,脸上化著精致典雅的全妆,昨天见贺雨棠贴了假睫毛,她今天也贴了假睫毛。 周老太太步子迈的又急又快,周老爷子一手拄著拐棍,一手小跑著牵她的手。 “那么急干什么吶,连你的老公都不等。” 周老爷子声音吃味,“老婆,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和別的小老头出去跳广场舞?” 还在眼皮子上贴两撮毛,忽闪忽闪的,还挺好看的。 周老太太瞥周老爷子一眼,“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从人见人爱一枝,变成绝经掉牙豆腐渣,那些有钱小老头都去找年轻漂亮小姑娘了,哪儿会找我。” 周老爷子神色一凛,一下不乐意了,“谁说你是豆腐渣!谁说的谁说的!你年轻的时候闭月羞,你中年的时候沉鱼落雁,你年老的时候倾国倾城,你无论哪个年纪都美的独一无二!你比那些十八岁小姑娘好看一万倍!谁都没你好看!” 周老太太手指抚了抚耳边的头髮,眼睛发亮,“真的啊?” 周老爷子一拍胸膛,“我老婆全天下最美不接受反驳!” 周老太太一辈子生活在周老爷子的讚美里,每一天耳边听到的全是她美美美瘦瘦瘦白白白,空气里到处飘的都是粉红泡泡,虽然已经七十岁的年纪了,仍然眼里有光,眼神清澈,笑容明灿。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抬脚迈出客厅,本来和贺雨棠並肩走的赵云心忽然加快脚步,跑到两位老人面前。 她扶著周老太太的胳膊,“周奶奶,您慢点,我扶著您。” 周老太太:“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奶奶谢谢你。” 赵云心垂著眼睫,看上去贤惠淑良,孝顺温婉。 周老爷子抬头看到站在走廊深处的贺雨棠,“棠棠小公主也来啦。” 周老太太眼睛倏然一亮。 这时候赵云心同她说话,“周奶奶,今天我来的时候特意给您带了您爱吃的、我亲手给您做的、天鹅酥。” 周老太太没听见,只顾著看贺雨棠。 “棠棠,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贺雨棠走到周老太太身边,“奶奶,早上好。” 周老太太一把推开周老爷子,“好了,你走吧,让棠棠牵我的手。” 贺雨棠双手扶著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打量了一番贺雨棠身上穿的裙子,“棠棠穿黄色的裙子真好看,像春天刚刚发出来的桃树芽,水嫩嫩的。” 贺雨棠:“今年奶奶和昨天一样,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像仙女下凡。” 周老太太:“矮油,被仙女夸了,好开心。” 两个人中间差了两代人,但没有代沟,说说笑笑,相聊甚欢。 周老太太抬腿往台阶上迈,耳旁传来赵云心的声音,“周奶奶,小心点。” 周老太太这才想起赵云心,对她说了一句:“云心也好看。” 赵云心有被敷衍到。 贺雨棠扶著周老太太走进餐厅,看到周宴泽和贺京州正站在窗户旁,说些什么。 此时阳光明媚,窗外园里的蓝色绣球开得芳香馥艷,明澈的日光洒落在周宴泽和贺京州身上,两个人皆是身高腿长,高俊挺拔,画面看起来十分养眼。 贺京州望著周宴泽问说:“昨天听你说你十八岁就体验了男女之事,真的假的?” 周宴泽嘴里斜叼著一支烟,“你觉得呢?” 贺京州的目光在周宴泽身上睃巡了一圈,“我对你时常有一种割裂感,我觉得你十八岁就把人小姑娘睡了的事情,你能干得出来,但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你身边有过女人,十八岁开荤,紧接著就禁慾五年,总不能是在为前女友守身吧?” 周宴泽眉毛一挑,嘴里叼著烟,模样既俊又痞,“不能?” 贺京州轻轻笑了几声,“bro,前女友,不是现女友,不是你老婆,一个分了手的前女友,天底下哪个男人会为一个把他甩了的前女友守身?” 周宴泽:“你这不是见到一个,正好,本少爷给你贫瘠的人生增加一个新的知识点。” 贺京州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好笑,拍了拍周宴泽的肩膀,“bro,真心的,我觉得你的初恋谈的有点惨?” 周宴泽:“看到我很惨,你是不是很开心?” 贺京州:“bro,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周宴泽胸腔里一道沉沉的笑,带著点意味不明的味道,“bro,你且笑著,以后有我笑话你的时候。” 贺京州疑惑道:“我有什么可让你笑话的?” 周宴泽牙齿咬著烟说:“以后你就知道。” “泽泽,州州,別光顾著说话了,赶紧过来吃早饭,”周老太太朝著两个人招手。 周宴泽回头,周老太太见他嘴里叼著一根烟,脸色一沉,“吸菸有害健康,烟盒上都印著,你没看到?” 周宴泽把嘴里的烟夹在指尖,隨手弹在垃圾桶里,“不吸了,我要陪著亲爱的奶奶长命百岁。” 周老太太脸上的火气还没燃起来,就被甜言蜜语浇灭了。 “奶奶,我扶你,”周宴泽走到贺雨棠身边,双手去扶周老太太的胳膊。 贺雨棠想收回手,乾燥滚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眾目睽睽之下,周宴泽不动声色的握了握她的手,手指捏了捏她的手指。 贺雨棠心如鹿撞。 她的手背和他的掌心擦磨而过。 周宴泽扶著周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周老太太:“棠棠坐我身边。” 周宴泽侧过身,贺雨棠走过去,他从她背后走过,精壮的身体蹭磨她的臀。 第163章 她十八岁时送他的海棠花方巾 贺雨棠坐在周老太太身边,周宴泽把自己的位置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紧挨著贺雨棠坐。 贺京州坐在对面,与贺雨棠遥隔著一张餐桌,一时分不清贺雨棠到底是他的家人,还是周宴泽的家人。 周宴泽环顾过眾人,开口道:“人到齐了,开始吃饭吧。” 赵云心望了一眼餐厅入口处,看著周宴泽那张英俊勾人的脸庞,说:“周先生,您的父亲还没有来。” 周宴泽:“忽略不计。” 餐厅门口处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周慕谦坐在周宴泽正对面的位置,鹰眸锐利的盯著周宴泽看,瞳孔里好像藏了两枚极薄的刀片,压迫感极强,仿佛能把人刮掉一层皮。 周宴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丟放到周慕谦的碗里。 周慕谦一脸傲娇:“別以为你给我夹个菜,我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你这给我夹的什么菜,不知道我对三文鱼过敏吗?” 周宴泽懒洋洋道:“知道,所以我才夹给你吃。” 周慕谦被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去拍桌子。 周老爷子:“给我住手!天天就知道欺负我孙子!像个没进化好的野蛮人!我是你爹,你看我天天欺负你了吗?” 周慕谦:“你没有吗?” 周老爷子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响,“谁说我天天欺负你了!谁看见了!你个不孝子再凭空捏造,我一把將你叉出去!” 周慕谦低著头:“您可真是一点没欺负我。” 周老爷子:“对,就没欺负!” 他转头看著周宴泽,脸上表情由凶神恶煞转变成和蔼可亲,两只眼睛笑成一条线,“大孙孙,別怕,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爷爷给你做主。” 周宴泽:“谢谢爷爷。” 周老爷子:“矮油,真乖,真是爷爷的乖孙孙。” 周慕谦胃里一阵翻涌,有点想吐。 乖个鸡毛掸子的乖! 周老爷子对孙子的滤镜比一座喜马雅拉山都厚! 估计就算周宴泽给他餵屎,老爷子也会宠溺地说上一句:乖孙孙,你爸能吃上你餵的屎是他天大的福气! 早饭还没开始吃,周慕谦已经气饱了。 一双纤纤玉手映入周慕谦的眼帘,赵云心提著水壶给周慕谦倒茶,说话的声音温柔似水,“周董事长,您喝茶。” 周慕谦虎目凛凛,刀子似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周宴泽道,“赵小姐品行真好。” 周宴泽:“快看,我爹和我小妈秀恩爱了。” 周慕谦:“……” 赵云心:“……” 其他人:“……” 赵云心脸色通红地道:“周先生,我和周董事长什么都没有。” 周宴泽后背压靠在椅子上,坐姿懒懒散散,“是吗,別给我解释,我不在意。” 周慕谦从椅子上站起来,剜了一眼周宴泽,愤然离去。 赵云心低垂著眉眼,声音细小,“我身体突然感觉不太舒服,周奶奶,周爷爷,我回去休息了。” 周老太太:“身体最重要,赵丫头快些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派佣人给你送一些补品过去。” 周老爷子:“你周奶奶说得对。”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绝口不提责怪周宴泽的事情,对周宴泽不说一句不是,看大孙孙的眼睛里只有满满的爱意。 赵云心黯然的离开。 周宴泽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鱼翅灌汤饺,轻轻放到贺雨棠的碗里。 “妖魔鬼怪全走了,吃饭。” 周老太太拿起公筷也给贺雨棠夹菜,不忘给贺京州也夹一个,“棠棠,州州,吃饭,你们別被泽泽和他爸的相处模式嚇到,他们父子两个从小斗到大。” 周老爷子:“我们家泽泽可聪明了,小时候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爸,从来不正面刚,都是背地里把他爸往死里整,往他爸饭菜里撒洗衣粉、扎他爸汽车的轮胎、穿开襠裤的时候就往他爸茶壶里撒尿,他爸还说那壶茶喝起来味道特別浓郁。” 周宴泽:“……” 裤衩子都快被亲爷爷扒光了! 周宴泽手指扶额,“爷爷,求別扒,给我留点面子。” 周老爷子:“好好好,不扒了不扒了,吃饭吃饭。” 早饭气氛融洽,贺雨棠几乎都没主动伸筷子去夹菜,因为周老太太周老爷子周宴泽贺京州四个人不停用公筷给她夹菜,都是她爱吃的,她只负责吃就好。 饭后,贺雨棠和贺京州向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道別后,准备离开,前往贺家。 周宴泽同他们兄妹两个一起出门,一边怠懒地走路,一边閒散的往上拋车钥匙,“顺路,送你们一程。” 贺京州:“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真別送了,我开车来的,要是你把我们送到贺家,回头我还得再跑过来取车,麻烦了。” 周宴泽视线朝贺雨棠望了一眼,“还是送送吧。” 贺京州手掌覆在周宴泽的肩膀上,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非常真诚地说:“周宴泽,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对待朋友真诚又讲义气,毫不吝惜自己的付出,在这个普遍重视利益的世界里,你还能保持这样一份难能可贵的情义,真的非常难得,你的出现就是我人生里最美丽的风景线。” “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再说就显得肉麻了,总之,谢了,不用送我和妹妹了。” 贺京州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贺雨棠走到后座车门处,一只冷白蜿蜒著青筋的手帮她拉开车门。 贺雨棠看到那只手的手腕上,繫著一条粉红色的方巾,方巾上绣著精致用心的苏绣,海棠。 她平和的神情忽然一滯,耳边仿佛听到十八岁时她对他说过的话—— “周宴泽,送你的生日礼物,如果你不想戴在脖子上,可以系在手腕上,你繫著一定很好看。” “这是什么?” “这是我,一朵海棠。” “你把你自己送给我了吗?” “嗯嗯。” 周宴泽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著说她:“傻瓜。” 原来,十八岁时,她送他的绣著海棠的方巾还在。 五年过去了,这条方巾看起来竟然还是那么新,一定有被好好对待。 第164章 找他的初恋 “小七,站著干什么,怎么不坐进车里?” 等待时间过长,贺京州疑问的推开驾驶座车门,探出头朝后看。 周宴泽转了转手腕,“妹妹为我的海棠方巾失了神。” 贺京州望著周宴泽手腕上的方巾,上面那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小七十八岁的时候好像也绣过一条类似的方巾。” 周宴泽拖著长长的声调,“噢——,是吗?” 贺京州:“不过小七天生不擅长做手工活,幼儿园老师让她用泥巴做一只小狗,她做成了一个大饼,让她做一只小猪,她做成了一根油条,以我们家小七『超凡脱俗』的动手能力我,她绣不出这么精致的海棠。” 贺雨棠垂著眼睫浅浅的笑,是啊,她的確从小就不擅长做手工活。 为了送给他这条海棠方巾,她日夜不停的练习,手指被磨出一个又一个血泡,她那么怕疼的人,用针把血泡一个一个挑破,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缠上绷带,再接著不停的练习、练习、练习…… 终於,她绣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赶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贺京州不相信这条海棠方巾是她绣出来的,情有可原。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可以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周宴泽,这条方巾你在哪里买的?”连目光一直很挑剔的贺京州都说:“上面的海棠绣的真好看。” 周宴泽回说:“不是买的,別人送的。” 贺京州:“谁送的?” 周宴泽:“我的初恋。” 贺京州明白了,那个十八岁和周宴泽你儂我儂的女孩子。 能让周宴泽念念不忘那么多年,那个女孩子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贺雨棠仰著小脸瞪周宴泽一眼,警告他別再多说话。 “哥哥,走吧。” 她弯腰往车里坐,周宴泽的手垫在车框上方,她的头顶擦著他的手心而过。 车门合上,贺京州带著贺雨棠离开。 周宴泽深眸幽幽目送车子离去,直至车子化成一个圆点再也看不见。 一个佣人从周家大宅里跑出来,停在周宴泽身边,“少爷,董事长让你去一趟书房,说是要和你说贺小姐的事情。” 周宴泽嘲弄的笑,周慕谦可真是发现了一个屡试不爽的妙招,凡事都以贺小姐为藉口让他过去。 偏偏,凡是关於贺雨棠的事情,周宴泽都会放在心上,不想错过,不会错过。 推开书房的门,周宴泽双手插兜的站在房间中央,“什么事情,我赶时间。” 周慕谦:“身为你的父亲,我还不能喊你来书房看看书了。” 周宴泽:“我们社会人从来不看书,只看小黄片。” 周慕谦:“……” 他用手指著周宴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態度,训斥道:“你看看你都看的什么东西,低俗!” 周宴泽嗤了一声,“你不低俗?你怎么把我生出来的?” 周慕谦:“…………” 周宴泽:“还是说,我喊了你二十多年的爹都喊错人了,其实我是我妈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你只是一个头上冒绿光的大冤种?” 周慕谦:“………………” “你给我闭嘴!” 周宴泽的手指在嘴唇前拉了一道,滋——,闭嘴了。 周慕谦嗡嗡嗡的脑瓜子终於清净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份財务报表,问说:“周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营业额怎么下滑了?之前一直都是稳步上升,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原因?” 周宴泽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不吭声。 周慕谦:“说话!” 周宴泽眼睛朝著天板看,依旧不吭声。 周慕谦:“说话!你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周宴泽:“刚才不是你让我闭嘴的。” 周慕谦:“……………………” 他这是给自己生了个祖宗! 早知道生出来的是这么个玩意儿,他当初就把这个逆子射在墙上! 周慕谦头疼不已的时候,敲门声从外面传过来。 他正好想缓衝一下被暴虐的神经,对著门口道:“进来。” 房门被缓缓推开,赵云心娉婷裊娜地走进来,“周董事长,周先生。” 周慕谦:“赵小姐有什么事情?” 赵云心把两盒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在书桌上,“周董事长,周先生,这是我亲手做的天鹅酥,第一次做,味道跟点心店的没法比,可能没那么好吃,请你们多担当。” 周慕谦:“没事,吃东西吃的主要是心意,赵小姐能亲手为我们做点心,真是有心了。” 周宴泽:“做的不好吃还拿出来送人,干什么,把我当垃圾桶!” 周慕谦:“……” 赵云心:“……” 周慕谦感觉面子有些掛不住,“周宴泽,这么大年纪了你会不会说话,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周宴泽:“你確实应该感到丟人,我从小就像个没爹的孩子一样长大,我爹从来没对我善意相待,我自然也学不会和善待人,此处无声胜有声,此处有爹像没爹。” 见父子两个针锋相对,赵云心转身往外走,“我还是迴避一下吧。” 书房里又只有父子二人。 周慕谦不想多言,直接道:“上个季度的营业额为什么下滑这么严重?” 周宴泽:“在忙別的事情,生意这边没太顾得上。” 周慕谦:“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周氏家族的生意更重要!” 周宴泽:“多了去了。” 比如她。 比如她明媚的笑脸、比如她健康快乐、比如她嘴里喊出一句甜甜的宴泽哥哥、比如她害羞时的脸红心跳。 太多太多事情,要比所谓的周氏集团重要。 再比如,他害怕背上和手上丑陋的烧伤会嚇到他,想努力治疗好伤疤,以光鲜亮丽的形象见她。 过去的三个月,周宴泽一直在美国治疗烧伤和康復训练,虽然每天都抽出时间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但由於不能亲自全球各地出差谈生意,再加上地域限制,一些需要本人亲自到场才能审批的文件无法通过审批,这部分生意便没办法做成,销售额自然受到影响。 周慕谦说:“我不管过去三个月销售额为什么下滑,任何理由在我眼里都不是理由,我只看结果,未来三个月你必须把销售额提升十倍,否则总裁的位置就换別人来坐!” 周宴泽冷冷的笑,“您可真是一个令人討厌的小老头。” 他望著周慕谦,笑著说:“既然您对我如此直言不讳,我也要对您坦言一句,您最好祈祷身体一直健康无病,否则等您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拔掉您的氧气管。” 黑色薄底皮鞋踩在门上一下踢开,周宴泽往外面走。 周慕谦:“我话还没说完,你去干什么?” 周宴泽:“跟你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聊的,我要去找我的初恋。” 第165章 周宴泽爱贺雨棠 周宴泽走出书房,看到赵云心在沙发上坐著。 见他出来,赵云心站起来,双手掌心捋过裙子,把裙摆捋顺,启唇喊他:“周先生。” 周宴泽:“还没走,这是准备生根发芽,长在我们周家了?” 赵云心:“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周董事长说。” 周宴泽混不吝的那种语气,“商量你们两个的婚事吗,赵小妈。” 赵云心脸色越发清冷,“周先生,我和你父亲之间並没有什么。” 书房的门没关,周慕谦走出来,“赵小姐,別跟这个逆子解释!” 周宴泽:“对,去跟我爹解释,我爹都吃醋了。” 赵云心和周慕谦同时:“……” 又是一懵。 周宴泽步履怠懒的往前走,周慕谦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去砸他,周老头子突然出现,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你要砸我的乖孙孙,就把我也一块儿砸了! 周慕谦把手中的茶壶扔在桌子上,“爸你站在墙角偷听那么长时间,你孙子骂我的时候,你一声不吭,我拿水壶砸你孙子的时候,你立马衝出来,你这个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周老爷子:“那当然啦,没听说过隔代亲吗。” 周慕谦冷哼一声,手里的茶壶扔在桌子上,“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 周老爷子:“有时候我也怀疑泽泽不是你亲生的。” 眼看著周宴泽要走出大门,周老爷子拄著拐杖追过去,“泽泽,等等爷爷,爷爷送送你。” “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自家的门,”话是这样说,但周宴泽往前走的脚步顿住。 周老爷子跑著追上来,把手里的拐棍一扔,朝周宴泽伸出手,“泽泽,牵著我。” 周宴泽把地上的拐棍捡起来,一手握著拐杖,一手牵著老爷子的手,“你这么大年纪了,不要动不动就跑,稳重点,爷爷。” 周老爷子:“你走路太快了,我担心追不上你才跑的。” 周宴泽扶著周老爷子走到周家老宅大门口,把拐棍塞进老爷子手里,“好了,送到这吧,你回去吧。” 周老爷子双手握著拐杖,“等你离开了我再回去。” 周宴泽坐进柯尼塞格车里,一声低吼过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咆哮而过。 待车子完全看不见后,周老爷子才转身往回走。 经过大厅,周老爷子把拐棍一收,踮著脚,躡手躡脚走到书房门口,趴门上偷听。 如果屋里两个人说他大孙孙的坏话,他就一拐棍砸他们头上! 屋里,周慕谦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赵云心端坐在他对面。 “赵小姐,我那个逆子最近有没有找你看过心理问题?” 赵云心:“已经很长时间,周先生没有找我,之前五年他一直有睡眠障碍,睡不著觉,现在他说他能睡著了。” 周慕谦:“怪不得最近骂我那么有劲。” 停了一会儿,周慕谦问说:“他的心理问题跟他那个初恋有关,对吧?” 赵云心回说:“是。” 周慕谦:“他那个初恋叫什么名字?” 赵云心沉默了一瞬,微垂著头说:“周董事长,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不能泄露病人的隱私,周先生明確跟我说过,要对他的私人问题保密。”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泄露周宴泽的隱私,他就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周慕谦见赵云心紧紧抿著嘴唇,態度坚决,便不再问关於周宴泽初恋的事情。 他又问说:“赵小姐的体检报告带了吗?” “带了,”赵云心站起身,双手把体检报告递过去。 周慕谦面色严肃,一页一页翻阅著赵云心的体检报告,每一行都字斟句酌的去看。 全部看完过后,他笑容里带著满意,说道:“各项指標都正常,赵小姐的身体非常健康。” 赵云心:“我平时每天都会锻链身体,饮食方面也非常注意,平时吃饭以清淡为主,从来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周慕谦:“你的口味和周宴泽很般配。” 般配,这个词……,赵云心笑了笑。 周慕谦:“我们周家以后娶少奶奶的一条硬性標准,我绝对不会退让的標准,就是身体一定要健康。” 赵云心:“嗯,健康是一切的基础,最近京圈里的名门谢家娶的那位少奶奶,才进门不到两年,就因为白血病去世了,现在整个家族都笼罩著一层阴霾,谢家的独子大少爷因为爱妻去世伤心欲绝,日日夜夜酗酒,喝出了胃出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周慕谦神色变得冷冽起来,眼睛悠远,眼底浮动著一层忧伤,好像想起了过去的某件事情…… 书房里的气氛陷入冰冻般的凝滯。 少顷,周慕谦道:“以后如果周宴泽再找你諮询心理问题,劳烦赵小姐及时告知我。” 赵云心:“好的,周董事长,我会的。” 周慕谦把体检报告递迴给赵云心,她接回之后,站起身道:“周董事长,如果没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赵云心走到门口去拉门,身后传来周慕谦的声音,“赵医生,周宴泽初恋是谁,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赵云心:“抱歉,周董事长。” 房门被忽的打开,周老爷子来不及收回趴在门上的身子,一头往门里栽。 “噢噢噢噢噢,救命啊!別给我这把老骨头摔死了!” 赵云心连忙伸手扶他。 周慕谦从椅子上站起来往他身边冲。 两个人一左一右扶住周老爷子的胳膊,仿佛左膀右臂。 周慕谦的吼声紧隨而来,“你趴在门上偷听什么,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偷偷摸摸的,你在上演天下无贼吗!” 周老爷子:“好了好了,知道了,每天都大吼小叫的,你是咆哮帝马景涛吗!” 老爷子拿著拐棍,一挺胸膛,走了。 书房的门合上,周慕谦沉静的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號码。 “是我,帮我调查一下贺雨棠的体检报告,自她出生以来的全部就医记录,全部调查出来给我看。” 周慕谦的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 周宴泽不让赵云心告诉他关於初恋的事情,难道他就猜不出来周宴泽的初恋是谁吗。 他从小看著周宴泽长大,周宴泽从来没有领过女孩子回家,贺雨棠是周宴泽唯一领回家的女孩。 虽然周宴泽是以好兄弟贺京州的妹妹把贺雨棠领回家,周慕谦一眼看穿,障眼法而已。 周慕谦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他爱那个女人爱的要疯了,爱到非她不可,爱到甘愿为她上刀山下油锅! 他最了解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模样,因为心里有她,眼睛自然也不会离开她,视线如同蛛丝一样紧紧粘附在她身上,瞳孔里盛满缠绵温柔的情意,身隨意动,身体忍不住向她靠近,想要离她近一些,即使是单纯的看著她,什么都不做,眼神和气场也会变得柔软无比。 周宴泽看贺雨棠的眼神,和周慕谦年轻时看挚爱的眼神,一模一样。 周慕谦怎么会看不出来,周宴泽喜欢贺雨棠。 口中悠悠嘆出一口气,周慕谦闭上眼,希望那个叫贺雨棠的小姑娘,身体的各项指標都健康…… —— 贺雨棠和贺京州回到贺家。 此时阳光倾洒,黑色铸金的大门紧闭。 贺雨棠掏出奶奶给她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內並没有传来被打开的咔噠声。 她拔出钥匙確认了一下,是这个锁没错,以前能打开,现在打不开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小七,別著急,我来试试,”贺京州温润如玉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温暖的泉水淌过心田。 贺京州拿过钥匙,试了一次,明白了怎么回事。 “锁被换过了。 是谁换的,兄妹两个自然猜的出来。 大门內,佣人通过监控看著门外的兄妹两个人,没有去开门,而是兴冲冲的往大厅跑。 “贺掌事,那对兄妹回来啦!” 贺青山坐在大厅中央主位的位置,问说:“他们人在哪儿?” 佣人:“在门外站著呢,你昨天交代过后,我立马就把锁换上了,他们进不来。” “做的好,”贺青山笑著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说:“今天这茶沏的真好喝。” 把一杯茶水慢悠悠喝完,贺青山道:“对了,我宝贝女儿橙橙该回来了,你打个电话告诉她,让她从后门进来。” 佣人:“好嘞,贺掌事,我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拨过去没人接,连续打了三个,贺喜橙才接。 “喂,你一个下人给我打什么电话?” 佣人:“小姐,贺掌事让我告诉你,別从大门走,从后门进来。” “切,”贺喜橙不屑的笑笑,“知道了。” 前脚掛断电话,后脚走到正大门。 “贺雨棠,贺京州,你们也在!” 贺喜橙问说:“你们站在大门口乾什么?” 贺雨棠眸光转动,回说:“爷爷奶奶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们,说是只带我和哥哥去逛skp商场,给我们买奢侈品衣服和包包。” 贺喜橙一听这话就被点燃了,“凭什么只给你和你哥买奢侈品衣服和包包,我也是他们孙女!” 不行,她得抢先一步去找爷爷奶奶! 她著急忙慌,掏出钥匙,拧开门锁,砰的一下把大门大大地推开。 贺雨棠和贺京州顺利走到大门里面。 “欸欸欸,你们別跟我抢奢侈品衣服和包包,”贺喜橙迈著小碎步跑起来。 佣人从大厅里出来,看到贺雨棠和贺京州已经走进院子里。 “二小姐,你怎么让他们两个进来了!” 佣人连忙去拦贺喜橙。 贺喜橙举起手里的包包,使出浑身力气朝著佣人头上甩,狠狠赏佣人一记大摆锤,“敢拦本大小姐,吃屎去吧你!” 佣人被砸倒在地,头撞在石头上,嘎一下抽过去。 贺喜橙朝著前方继续奔跑,嘴里念念叨叨,“奢侈品!衣服!包包!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贺雨棠慢条斯理、步履优雅的慢慢走著。 贺京州走在妹妹身旁,一手推著一个行李箱。 贺青山坐在大厅悠哉悠哉地喝茶,这会儿,贺雨棠和贺京州一定还在大门口吃闭门羹吧。 想到这点,他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 大厅门口传来脚步声,他一抬头,看到贺雨棠和贺京州站在他面前。 这——! 谁给这对兄妹开的门??! 一定是奸细,这对兄妹养在家里的奸细! 等他把这个奸细找出来,一定剁掉对方的手! 贺青山心中儘是阴暗,脸上堆满笑容,“侄子,侄女,你们回来啦,欢迎欢迎。” 贺雨棠微微一笑,“大伯这么欢迎我们,怎么还偷偷把大门的锁换了。” 贺青山:“侄女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们在我心里就像亲生儿女一样,我怎么会做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大门的锁前几天坏了,我才让人把锁换了,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们。” 贺雨棠问说:“大伯,和你聊天我就知道,你说话时底气十足,身体一定很好吧?” 贺青山笑著说:“好,我的身体一直很好,什么病都没有。” 贺雨棠和贺京州相视一笑,贺京州嘲讽道:“所以我们摁了三次门铃,你耳朵又没问题,为什么不出来给我们开门,大伯,你可真会装。” 贺雨棠掩著嘴唇,巧笑嫣然,“大伯大概是个塑胶袋转世,做生意不行,做事情不行,做人也不行,干啥啥不行,一辈子只会装。” 贺京州很配合的发出爽朗的嘲笑,哈哈哈。 贺青山脸色黑的像煤球。 这时候,发现自己被骗的贺喜橙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正要张嘴骂贺雨棠,贺青山朝她使了个眼神。 此时佣人端著茶水从旁边走过,从来好吃懒做的贺喜橙伸手夺过茶盘端著。 贺雨棠和贺京州背对著大厅门口站,贺喜橙朝著他们一步步走近他们。 贺青山则一直不停找话题,和贺雨棠和贺京州东拉西扯,牵扯住他们的注意力。 贺喜橙脚下一崴,手中的茶壶朝著贺雨棠泼过去,滚烫的热水混杂著茶叶,浇向贺雨棠白嫩嫩的脖子和脸颊。 迅捷如闪电,贺雨棠的手腕被一只体温灼热的大手握住,人被扯到一旁。 男人另一只手抓住贺青山的胳膊,一把將贺青山扯到前方,挡在贺雨棠身前。 噗——,滚烫的热水浇在贺青山的脖子和脸上! —— ps:两章合成一大章发出来的。 这两天有点事情,更的比较晚。 明天开始我早点更! 无论如何,本作者每天更新,绝不断更! 第166章 宝宝,亲我 尖锐的吼叫声划破空气。 贺青山原地起飞,双臂乱舞,仿佛孙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时的样子。 “啊——!痛!我的脖子!我的脸!” 贺喜橙惊慌失措,尖叫道:“爸!你怎么样啦!我不是要泼你的,我是要泼……” 她眼睛朝著贺雨棠望去,想责怪贺雨棠为什么躲开,害的她爸贺青山被热水泼中。 但看到站在贺雨棠身边、牵著贺雨棠手的周宴泽,贺喜橙责怪的话没敢说出口。 不知道贺雨棠给周太子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周太子爷那么维护她,嘁—— 以后再找机会修理这个贺雨棠。 贺喜橙剜了贺雨棠一眼,朝著贺青山跑过去,“爸爸,爸爸,我扶著你去医院。” 男人修长的腿横扫过来,乾净到不染纤尘的黑色皮鞋利落踢了一下地面上的茶壶。 咕嚕嚕,茶壶在地上划过一道长长的水渍。 贺喜橙一脚踩在茶壶上。 “啊啊啊啊!救命!你们快救我!” 砰——,她双膝跪在地上。 贺雨棠位於她正前方。 两个人一站一跪,她仰视,贺雨棠俯视。 清澈似冰的眼睛落在贺喜橙身上,眼神依旧慵懒,却像凝成实体的冰刃,满是讥誚的凉薄的看著贺喜橙,充满了压迫感,贺喜橙就那么直愣愣的跪在地上,望著贺雨棠的眼睛,双腿一时站不起来。 贺青山跑过来,拉著贺喜橙的胳膊,“你给她下跪干什么!” 贺喜橙:“爸爸,我腿软。” 贺青山:“没出息!” 他扶著她的胳膊,费力把她搀扶起来。 贺喜橙转头看著贺青山的脸,失声尖叫,“爸爸!你的脸都被烫掉皮了!” 父女两个互相搀扶著去医院。 喧囂的客厅安静下来。 此时周宴泽还牵著贺雨棠的手。 贺京州朝著两个人看过来,乌黑瞳孔望著贺雨棠的脸,视线往下移,徐徐扫过她脖颈上的皮肤。 “小七,刚才有没有被热水烫到?” 贺雨棠脸上和脖子上都没事,就是这会心臟扑通扑通疯狂蹦噠。 她手还被周宴泽紧紧握著呢。 “哥哥,我没事,没受伤。” 说话的尾音控制不住的开始发颤。 她上身看起来文静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往外抽了抽。 没抽掉,反而被他握的更紧。 周宴泽牵著贺雨棠的手,笑著调侃贺京州,“別人回家是享福,你一回家就受欺负,bro,有点弱鸡了。” 贺京州反问说:“知道为什么贺青山背地里耍换门锁的手段吗?” 周宴泽:“你刨他家祖坟了。” 贺京州:“他家祖坟也是我家祖坟,我不刨。” 周宴泽唇边卷笑。 贺京州:“短短三个月我不仅开拓並占领南城的市场,並且抢了贺青山在京北最大的客户,我是弱鸡?我是弱鸡?” 周宴泽:“你不是弱鸡,你的鸡贼硬。” 贺雨棠:“……” 她想到了別的什么。 只要她和周宴泽在一起,她就老是容易想到那方面。 贺京州一个做哥哥的,虽然比贺雨棠年龄大,但从来没谈过恋爱,一点没往那方面想,他单纯的觉得,周宴泽在夸他,他不是弱鸡,他特別硬。 贺京州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转过身,朝著门口大步走过去,“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周宴泽,你帮我看会儿妹妹。” 周宴泽的手指一根根插进贺雨棠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 他明目张胆,举著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望著贺京州的背影说:“放心,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妹妹。” 贺京州大踏步迈出客厅的门,没有回头。 他来到贺家老宅大门前,联繫了一个换锁师傅,师夷长技以制夷,把大门的锁换了。 青出於蓝胜於蓝,把后门的锁也换了。 闭门羹他和妹妹吃过了,这么好的菜,必须让贺青山和他女儿也尝尝。 利落的做完这一切,贺京州折返回去,往大厅走。 此时,大厅里。 贺雨棠脸颊很红,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身子被周宴泽紧紧压在墙上,腰被他搂著,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著。 “周宴泽,你要这样抱我多久?” “你哥回来为止。” 贺雨棠朝著门口看了一眼,“啊!快放开我!我哥回来了!”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一道低沉的笑,如同闷雷滚过,连带著贺雨棠的胸口跟著一起震颤。 “,需要我拆穿你的小把戏吗?” 贺雨棠:“泽泽,你已经拆穿了,谢谢。” 周宴泽手指撩开她散落在脖子里的髮丝,脸埋在她光滑白腻的脖子里,蹭了蹭。 “宝宝,別这么可爱,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贺雨棠都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可爱了,怎么隨口说一句话,又触发了他的禽兽属性捏。 “周宴泽,你把我压在墙上半小时了。” 声音细细小小的,连控诉都温柔的软绵如。 周宴泽:“不抱你也可以,你亲我一口。” 贺雨棠看了看埋在她脖子里的毛绒绒的脑袋,回说:“我亲你的头髮吧。” 周宴泽:“你怎么不说亲我的脚趾头。” 贺雨棠:“……因为我不想亲你的脚趾头。” 周宴泽:“我想,你坐椅子上,我跪在地上亲给你看。” 贺雨棠:-_-||||| “少爷,你能不能整点阳间的玩法?” 周宴泽:“那你就亲我的嘴。” 贺雨棠想咬自己的舌头,因为她意识到,她又掉入周宴泽的说话陷阱。 脑子里响起范伟老师的一句经典名言:防不胜防啊~ 周宴泽下巴垫在贺雨棠的肩膀上,搂著她腰肢的那一只手打著圈的在她敏感的后腰上画心。 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心从他的指尖成形,像春雨捶打桃枝,细嫩的枝杈颤颤巍巍,她的后腰一片滚烫的虚软。 贺雨棠:“不要……” 周宴泽:“不要停是吗,好,满足你。” 似乎隔著一层衣服总觉得不够满足,周宴泽的手指顺著她的腰线一路撩火、缓缓上滑、灵活手指捏著她的裙子拉链,轻微的一声滋,她光滑白腻的后背暴露在空气里。 他灼烫的掌心覆上她羊脂玉般的后背,声音喑哑,“宝宝,亲我。” 第167章 我身材很顶,皮肤也很好,你想不想看看? 肌肤相触的剎那,贺雨棠的身体好像被电流反覆冲刷,酥麻顺著脊柱迅速爬升,流过全身每一处皮肤,神经末梢纷纷甦醒,被熨烫到发出无声的尖叫。 只是简单的一个触碰,但肌肤贴在一起的剎那,悸动爬满两颗心臟,两个人都为之颤抖。 不够、还是不够。 爱她的本能甦醒。 心理上的、身体上的、全都甦醒。 五年见不到面的思念之苦、一夜又一夜的失眠时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她的脸、怕此后余生再也见不到她、怕她把他忘了、怕她爱上其他男人。 回忆碎片如同玻璃碎片,一刀又一刀凌迟他的心臟,仿佛慢刀子割肉,留下一道又一道永远刻骨铭心的痛。 所有的爱而不得化成想要拥有她的汹涌占有,想要她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爱欲燃烧的猛烈无比。 骨节分明的大手开始上下左右游走,用力的、急躁的、渴望的。 场面有些失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宴泽嗓子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低哑的声线滚动著颗粒感。 “宝宝,给你五秒钟的准备时间,然后开始吻我。” 青筋浮动的大手沿著腰线往下探。 贺雨棠望著敞开的大门,心惊胆颤,“周宴泽,隨时会有人进来。” 周宴泽:“谁进来,我就挖了谁的眼。” 篤篤篤的声音越来越近的传过来,贺老太太站在大厅门口中央,“宝贝棠棠,棠棠老公,奶奶来啦!” 紧紧抱著一起的周宴泽和贺雨棠,同时朝著门口看去。 贺老太太望著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双眼瞪大,眼睛发亮,对年轻人隨地大小抱感到新奇的不得了的样子。 贺雨棠满脸羞红,惊慌地推开周宴泽。 贺老太太拄著拐杖,篤篤篤走到贺雨棠和周宴泽身边,拐棍往地上一扔,双手朝著周宴泽的后背用力一推,一掌把周宴泽推回在贺雨棠身上。 “抱啊,別不好意思,抱的次数越多感情越好,你们夫妻两个接著抱。” 周宴泽压靠在贺雨棠身上,余光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贺老爷子,手掌覆在贺雨棠的后颈,掌心顺著她的后背皮肤一滑到臀部,手指指尖利落的在她皮肤上转了一圈,捏著拉链头,嘶——,帮她拉上。 贺老爷子走进大厅后,贺京州紧隨而来。 此刻,周宴泽站在东头,贺雨棠站在西头,两人中间站著贺老太太。 贺京州问说:“奶奶,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老太太:“来了好一会儿了,我来的时候啊,看到……” 贺老太太看看贺雨棠,又看看周宴泽,脸上是撞破小情侣亲密相拥的八卦兮兮的笑。 贺雨棠的手掌紧张的握成拳头。 贺奶奶精神错乱,行为和说话都不受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老言无忌。 贺京州追问说:“奶奶,你看到什么了?” 贺老太太呵呵呵笑了笑,回说:“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棠棠,一个是泽泽。” 贺京州:“我还以为你看到了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贺老太太趴在贺雨棠耳边,小声说:“宝贝棠棠 ,奶奶才不会破坏你的名声,不会把你和你老公在大厅里搂搂抱抱的事情往外说,你別担心,啊~” 奶奶想的是光天化日在大厅里抱抱羞人,所以绝口不提看到贺雨棠和周宴泽抱在一起,歪打正著。 贺老爷子看著摔落在地上的茶壶茶杯和水渍,眼睛环视大厅,没看到贺青山和贺喜橙。 他没开口问,只是把佣人喊过来將大厅打扫乾净。 贺老太太望著周宴泽,心里突然掛念起一件事,“棠棠老公,你后背和手上的烧伤好了吗?” 周宴泽:“好了 ,恢復的很好,没有留疤。” 贺雨棠望向他繫著粉色方巾的手,由於他的掌心向下扣,她看不到他手心的烧伤恢復情况。 篤篤篤的声音急促的响起,贺老太太走到周宴泽身边,“手打开,我看一下。” 周宴泽云淡风轻的笑,“不用看,没事,一点小伤。” 贺老太太:“打开,必须打开,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担心別人担心你。” 贺老太太掰开周宴泽的手,他的掌心袒露出来。 贺雨棠看到他的双手掌心一片异於常人的白。 那是被烧伤后留下的斑痕,皮肤里面的黑色素细胞被全部烧死,没有黑色素细胞了,皮肤就变成了惨白色。 贺老太太心疼道:“什么全部恢復好了,这哪儿好了呀,手心里都是白斑。” 周宴泽:“不疼不痒,没事。” 贺雨棠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你手心里白斑可以彻底恢復好吗?” 医生说,能不能彻底恢復好要视情况而定,可能会好,也可能永远不会好。 真是一句没用的废话。 周宴泽看著贺雨棠紧蹙在一起的眉头,回说:“会好的,医生说一定能好。” 贺雨棠说:“那就好。” 周宴泽漆黑的眼睛看著她,深邃悠长,想要辨別她的“那就好”三个字,到底是哪一层意思。 可以是希望他好的担心。 也可以是嫌弃他手心里的疤,不想看到这异常的丑陋的白斑。 接下来,贺老爷子问了贺京州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由於某些事情涉及到商业机密,爷孙两个去书房谈论。 贺雨棠扶著贺老太太去园散步。 贺老太太问说:“乖孙女,你老公对你好不好?” “……”贺雨棠:“好,挺好的。” 贺老太太:“泽泽长那么帅,一看就是个好人。” 贺雨棠:“……奶奶,你判断好人还是坏人的標准是帅不帅吗?” “那倒不是,我才没有那么肤浅,”贺老太太严肃地说:“只有特別帅的,我才称为好人,一般帅的,我称之为庸人,丑的我统统打为哥布林。” 没错,贺老太太是个顏控,老外貌协会了。 围著园逛了半圈,贺雨棠和贺老太太遇到了周宴泽。 他高俊的身姿站在梧桐树下,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蓝色绣球。 贺老太太惊喜道:“泽泽,你也来公园了。” 周宴泽盯著贺雨棠说:“屋里闷得慌,出来隨便转转,谁知道正好偶遇上你们了。” 贺老太太一把將贺雨棠推到周宴泽怀里,“你们夫妻小两口逛吧,我累了,回去休息。” 周宴泽搂著贺雨棠的腰,“奶奶再见。” 佣人搀扶著贺老太太回去。 贺雨棠从周宴泽怀里站起来,指著前方的路说:“我们继续走走吧。” 周宴泽擒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站在梧桐树后面,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隨手扔在一旁的蓝色绣球上。 极有分量的男式西装將蓝色绣球压倒一大片。 周宴泽开始解黑色衬衣的扣子,一颗又一颗扣子被解开,他精壮的胸膛露出来,隨后是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贺雨棠惊乱道:“周宴泽,你要做什么?” 周宴泽手指解著最后一颗扣子,“我身材很顶,皮肤也很好,你想不想看看?” 第168章 抚他身上疤 他故意凑近她,两个人距离极近,身体相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的震动。 热力从他身体上辐射出来,不是夏天空气闷热的那种热,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热,蓬勃的充满性张力的男性身体分泌出来的浸满了荷尔蒙气息的火热。 贺雨棠呼吸间都是男人旺盛分泌的气息,连带著,她的身体被撩动起热意。 心里好像被羽毛不停的挠,有点痒。 紧张脸红之时,周宴泽的手臂从她眼前利落的挥过,黑色衬衣从他身上剥离,扔在蓝色绣球上。 他精硕结实的身体暴露在她眼前,像光洁细腻的汉白玉。 十八岁的他,身体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间、青涩到成熟过渡,躯体像抽条的白杨,轮廓和肌肉没有像成熟男人那样深刻悍利,有著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清瘦和青涩。 二十三岁的他,清瘦轮廓被岁月和歷练彻底重塑,身体完全发育成熟,每一处肌肉都彰显著强悍的力道和性感的欲感,腰腹处的肌肉坚硬结实,一看就知道,一旦爆发起来该是多么的猛烈有劲。 贺雨棠没想看的,但他脱了衣服的那一刻,双眼迅速瞄了一眼。 心里更是热的厉害。 呼吸灼热发紧间,她莹白的小手被他握住,他將她的手心按在他的腹肌上。 “啊——” 掌心下触感过於真实,像烙铁,她被刺激的尖叫出来,娇音发颤。 手心仿佛被烫到,她往回缩,他牢牢按紧她的手,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飘落下来,“宝宝,我硬吗?” 贺雨棠的神志被他的话语击了个对穿,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一片发红。 她顺著他腹肌往下看。 沉沉的声音又落下来,“我说的是腹肌硬不硬。” 贺雨棠:“……哦,是吗,我也一直以为你刚才问的是腹肌,不是別的。” 周宴泽懒洋洋的语调问说:“別的是指什么?” 贺雨棠咬了咬嘴唇,真是的,她干什么要多嘴说一句不是別的,自己挖坑埋自己。 周宴泽曖昧地问说:“宝宝,想不想摸点別的?” 他握著她的手,沿著他的腰腹往下带。 贺雨棠紧张的紧紧闭上眼,“啊……嗯……不要……” 他握著她的手一滑而过,摸到的確是別的东西。 不是那种烧到滚烫的铁棍的触感,掌心一片光滑细腻。 贺雨棠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掌心按在他的后背上。 背阔肌和斜方肌构成宽阔的倒三角,肩胛骨仿佛蛰伏的鹰翼,蜿蜒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隱入西装裤的裤沿,圈定出一片禁慾区。 原来他並不是要她摸他的那个。 周宴泽背对著她,对她说:“,你看看,我后背上被烧伤的地方,恢復的很好。” 贺雨棠仔细的打量著他的后背,皮肤泛著冷调的白,像初春高山上的残雪,透著釉质的光泽,青蓝色血管隱约可见,带著不沾人间烟火的清贵。 她手指在他后背上抚摸著,轻轻的、一寸一寸的抚摸著。 她声音里都是喜悦,“周宴泽,你后背上的烧伤好了!全都好了!没留疤!” 原本被烧得血肉模糊的皮肉,此时柔韧光滑。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的后背曾经遭受过那么严重的烧伤。 贺雨棠心里开心,眼睛里涌上一层潮湿的水雾,喉咙咽了咽。 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周宴泽的一颗心好像浮在半空中,问说:“我背上烧伤的恢復程度,你还满意吗?” 贺雨棠:“恢復的非常好,我还以为会留疤,你找的医疗团队的水平真的太高了。” 周宴泽:“那就好。” 她手指在他曾经被烧伤的地方细细的抚摸、反覆的抚摸。 仔细的感受这些新长出来的肌肉纹理。 “別再摸了……”周宴泽声音喑哑如磨,忽的转过身,面对面看著她,双眼乌沉如墨。 “別光摸我的背,你摸我的胸肌,摸我的腹肌。” 贺雨棠嗖的一下缩回手,“刚才我不是带有那种色色的目的摸你,我是在为你恢復的很好而感到开心,那些新长出来的皮肤就好像春天里新鲜发出来的柳芽,象徵著新生和希望,周宴泽,你经歷了那么剧烈的疼痛,以后一定会繁盛开,一往无前。” 周宴泽静静的听完她说出一系列的漂亮的话, 瞳孔一直紧紧盯著她的嘴唇,目光充满侵略性。 贺雨棠注意到他目光的灼烫,低眉垂目,緋红著脸颊,指著蓝色绣球上的黑色衬衣。 “我看过你的后背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周宴泽朝她的身体又靠近一公分,“不想穿。” 贺雨棠被逼退到后背贴在梧桐树的树干上,“一个成年人连衣服都不想穿,你在想什么啊。” 周宴泽:“想亲你。” 贺雨棠:“不可以。” 周宴泽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贺雨棠清澈的双眼瀲灩满害羞,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停的抠梧桐树的树皮,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起,树皮被她抠掉一块又一块,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他,眼睛从他过分好看的脸庞往下滑,飞速的瞄了一眼。 “这是我家,还是在谁都可以过来的园里,周宴泽,你不要乱来。” 周宴泽:“就算现在你哥站在我背后,我也要狠狠亲你!” 他一只手臂撑在她头顶上方,一手掐住她的脸颊,强势又霸道的姿势,菲红薄唇咬含住她软嫩的唇瓣。 他吻得很重,又急切,嘴唇吸吮,牙齿啃咬,像脱笼而出的野兽终於逮到美味的绵羊,吃一口不仅不会解馋,还被勾出更多的欲望,咬了一口又一口,一口比一口重。 贺雨棠被吻到窒息,伸手去推他,被他单手扼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没有任何预兆,不给人准备的时间,他不再满足於浮在嘴唇表面的亲吻,他撬开她的牙齿,猛烈地亲进来,前两下还小意温柔,后面便开始发起狠来,紧紧的勾缠著她,发出动静很大的嘖嘖嘖的令人羞耻的咂吸声。 贺雨棠整个灵魂都在飘,紧张的浑身都在冒汗。 周宴泽很快就有了某种变化,在两个人贴实的身体中,强烈的突显存在感…… 第169章 他有重要的秘密瞒著他 不知道吻了多久,贺雨棠觉得时间应该很短,不到半小时,但当她气喘吁吁的缓缓睁开眼,看到原本掛在东边的太阳,已经移到了南方,原本和煦的阳光也变得热辣刺眼。 已经中午了。 他们接了一个很长的吻,时间从早上横跨到中午。 贺雨棠被周宴泽摁在梧桐树上亲了又亲,咬吻、舔吻、啃吻、捏脸吻、掐脖吻、搂腰吻……各种样都亲了一遍,但她却没有觉得时间很长。 因为—— 人在快乐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只有痛苦的时候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舌尖上突然传来一下强烈的刺痛,她被他咬了一口。 贺雨棠的意识从太阳上收回来,看著近在眼前的俊脸,卷翘的睫毛眨了眨,在他冷白的脸颊上忽闪出一道细微的风。 周宴泽鬆开了她的唇,薄薄的嘴唇緋色艷艷,上面泛著晶莹的水光。 “跟我接吻还分神,怎么,我吻技不好?” 贺雨棠的后背紧紧贴著梧桐树,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侷促的低著头,想说:没有,你吻技挺好的。 又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被强吻的人应该说的话? 贺雨棠垂著视线,在他和树之间窄窄的缝隙里艰难的转了个身,“我要走了。” 周宴泽的手臂撑在她身旁的梧桐树干上,拦著她,“我吻完你,你就走,有这么好的事儿?” 贺雨棠:“???什么这么好的事儿?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吧,对我哪点好了?” 周宴泽:“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贺雨棠:“……@_@……” 周宴泽:“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得给我点补偿。” 贺雨棠:“你还讲不讲理了?” 周宴泽:“讲啊,这不是正在讲吗。” 贺雨棠转了个身,从另一侧走,他的手臂又撑在她身体另一侧。 这下她两边的路全部被堵住。 周宴泽:“补偿我,我就让你走。” 她嘴都被他亲肿了,结果还成她占他便宜了。 贺雨棠翁里翁气,委委屈屈,“怎么补偿?” 周宴泽:“简单,你站著不动,再和我亲两个小时。” 贺雨棠脸红的要滴出血,声音软软的,“你可饶了我吧,即使我同意,我的嘴唇也不同意,它都要被亲破了。” 周宴泽诱哄说:“我轻点,温柔点亲。” 以前他也这么哄过她,但一弄起来就没完没了,狂野的像一头猛兽。 她都吃好多堑长好多智了,才不会信他的话。 “不要。” “好,你同意了。” 周宴泽低头朝著她的嘴唇上碾压过去。 贺京州的声音从园入口处传过来,“周宴泽,我奶喊你回来吃饭。” 周宴泽抬头望过去,神色慵懒风流,“知道了。” 贺京州:“大白天你脱什么衣服?” 周宴泽:“热。” 贺京州:“袒胸露背的,赶紧穿上。” 周宴泽懒不正经的那种语气,“我身材又不差,晒晒怎么了。” 贺京州:“赶紧的穿上,別让我妹妹看见。” 周宴泽挑了挑眉,视线下敛,扫了一眼被梧桐树挡著的小姑娘,声音玩味风流。 “行,我穿上衣服,別让咱家妹妹看见。” 他捡起蓝色绣球上面的黑色衬衣,手臂挥过,黑色衬衣套在他精壮健硕的身体上。 贺京州朝著梧桐树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看到我妹妹了吗?” 周宴泽指著他身后说:“她朝著那边去了,说后院有个大鞦韆,她去坐鞦韆。” “嗯,我去找小七,”贺京州停住脚步,转过身,往后院走。 周宴泽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扣扣子,目光尾隨贺京州的背影,直至他走进后院,大门合上。 周宴泽收回目光看著背靠梧桐树的小姑娘,“你哥走了,別紧张了。” 贺雨棠双腿软的站不住,身子顺著梧桐树滑落,往地上瘫坐。 周宴泽手臂揽著她的腰肢,抱著她给她借力。 贺雨棠双手抓著他的衬衣袖子,瘫在他身上。 极度的惊嚇过后,她全身都出了一层汗,薄薄的裙子被打湿。 周宴泽的手掌抚摸著她的头髮,一下一下往下顺,“宝宝,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刚办完事儿。” 贺雨棠趴在他胸膛上,张嘴咬了一口他的胳膊。 高定衬衣被她的牙齿咬破几个洞。 等惊魂未定的心跳慢慢恢復正常,贺雨棠从他怀里站起来。 “肚子饿了,我去吃饭了。” 周宴泽:“有研究说,每一个激情的接吻至少可以消耗人体12大卡的热量,我们亲了那么久,又亲的那么猛烈,消耗了那么多热量,確实该饿了。” 贺雨棠小跑著往前走,“夏特阿普、夏特阿普。” 周宴泽:“听不懂,思密达。” 贺雨棠:“夏特阿普=闭嘴,没学过英语吗?” 周宴泽:“学过,我英语是物理老师教的。” 园入口处,两个人迎面遇到贺京州。 贺京州看过站在周宴泽身边的贺雨棠,问周宴泽:“你不是说小七在后院吗?” 周宴泽:“我说的时候她確实在后院,刚来找我。” 贺家后院有不止一个门,有,有树,有湖,有山,广袤辽阔。 所以贺雨棠从另一个门出来,完全有这种可能。 只是,贺京州看著贺雨棠,问说:“你来找周宴泽做什么?” 贺雨棠:“奶奶让我来喊他吃饭。” 周宴泽双手抱臂,斜睨著贺京州,“bro,你这话说的,为什么你妹妹不能来找我,我是阎王爷会索她的命,还是洪水猛兽会一口吃了她?” 贺京州:“这倒不会。” 只是周宴泽长著一张祸害眾生的妖孽脸,行事作风张狂无忌,一身反骨,野性难驯,他担心妹妹爱上他,受爱情的苦。 虽然贺京州和周宴泽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私交甚好,有著过命的交情,但贺京州时常觉得他看不懂周宴泽。 总觉得,周宴泽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秘密瞒著他。 第170章 兄妹两个的父母还活著吗? 餐厅里,贺老太太守著满桌子的美味饭菜,双眼望著门口,翘首以盼。 “棠棠宝贝和她老公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拿起拐棍,“我去出去找他们。” 贺老爷子握住她的手,“京州已经去叫他们了,会回来的,你別担心了,你坐下好好休息。” 贺老太太坚持道:“我亲孙女一刻不回来我就不放心,我要去找我的宝贝孙女,我是棠棠的奶奶,我不担心她谁担心她!” 贺老太太腾的一下站起身,“什么都阻拦不了我,我现在去找我的宝贝孙女!” 贺老爷子淡定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你坐下,我给你吃。” 贺老太太双眼冒光,一屁股坐回来,“棒棒也是我的宝贝!” 贺老爷子剥棒棒的纸,虽然双手颤颤巍巍,但耐心细致,把纸剥掉后,举著棒棒,餵到贺老太太的嘴里。 贺老太太美滋滋的吃著棒棒,宝贝孙女棠棠呢,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奶奶,我回来啦,”贺雨棠站在餐厅门口。 她使劲嗅了嗅鼻子,“好香啊,今天吃什么饭?” 周宴泽走过她身边,散漫的声音落在耳畔,“想让你乖乖就范。” 贺雨棠:“……” 贺京州白了他一眼,说道:“胡言乱语,你这说的什么句子。” 周宴泽走到餐桌旁,长腿一跨,慵懒坐在椅子上,掀眸看向贺京州,“我是你的真命天子。” 贺京州:“……” 贺老爷子微微一怔,很惊讶地道:“你是谁的真命天子,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点” 周宴泽:“每天想你多一点。” 贺老太太表示也没有听懂,好奇的看著周宴泽,指著脑子,“棠棠老公,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这里也多少有点病,需要吃点什么药?” 周宴泽:“你最最最最重要。”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的表情都是这样婶儿滴:(′°Δ°`) 这孩子在说什么哩? 贺雨棠和贺京州两个年轻人,自然听得明白周宴泽的土味情话。 贺雨棠望著周宴泽,“张口就来,你是不是天天在家背梗?” 周宴泽后背往后一压,閒閒倚在椅背上,“原来梗这种东西还需要背,我从小就过目不忘,从来没有刻意记过东西,无论是奥林匹克数学题,还是语文课文,从来都是看一遍就记得一字不差。” 贺雨棠:“你给我背一遍李白的《蜀道难》。”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 餐厅,吃饭的地方,迴荡起朗朗的背书声。 没有丝毫停顿,句句清晰,字字清楚,周宴泽把《蜀道难》流畅的背下来。 贺雨棠听的目瞪口呆。 贺京州差点把牛逼两个字脱口而出。 贺老爷子不明觉厉惊嘆对方强悍的记忆力。 贺老太太:“我还想吃棒棒。” 眾人:“……………” 几只乌鸦飞过。 贺老爷子盛了一碗桂牛奶小圆子,放到贺老太太面前,哄小孩子的语气,“好好吃饭,明天奖励你一颗。” 贺老太太:“先奖励我一颗,我再好好吃饭。” 贺老爷子:“你的宝贝孙女就在你旁边坐著,你如果不给她做个好榜样,她也闹著要吃。” 贺雨棠配合的撒泼耍赖,“我要吃,凭什么给奶奶吃不给我吃,奶奶吃一颗,我要吃一百颗,我要把自己的牙齿都吃成蛀牙,让所有的牙齿里都长小虫子。” 贺老爷子弯著眼睛温和的笑著,望著贺老太太道:“听到没有,你看看你,一个做奶奶的,要把孙女带坏了,你忍心让你的宝贝棠棠牙齿里长满小虫子吗?” 贺老太太:“不忍心,我一点都不忍心!” 贺老爷子把桂牛奶小圆子推到她手边,往她手里塞一个勺子,“好好吃饭。” 贺老太太开始认真的吃饭。 贺老爷子拿著筷子给贺老太太夹菜,把她不喜欢吃的薑丝一条一条地挑出来。 贺老太太的碗里堆满了贺老爷子夹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菜。 甜口、酸口、醇厚、鲜香。 贺雨棠低头吃饭的时候,一块麻辣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她抬头看,是一双乾净的没用过的筷子。 贺老爷子垂著眼瞼,掩藏住眼睛里的愧疚,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吃吧。” 乖孙女。 贺雨棠突然喉头哽了一下,浓黑的长睫垂落,小声说:“谢谢……爷爷。” 贺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关心自己的孙女本应是天经地义,但人世沧桑,人隨事迁,太多太多事情阻隔在爷孙两个人之间,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和他看著出生和长大的小公主疏远到、他给她夹块排骨她都要说谢谢的地步。 贺老爷子心里浮上悲凉,以及,悲伤。 一个跟了贺老爷子四十多年的佣人跑过来,“老爷,贺掌事回来了。” 贺老爷子神色变冷,“他回来难道还要我去迎接他,肚子下面就是腿,他不会自己走进来?” 佣人:“贺家大宅的锁换了,后门的锁也换了,贺掌事和二小姐正在门口声嘶力竭的喊门呢。” 贺老爷子疑惑道:“谁换的锁?”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沉静如冰,“我换的。” 贺老爷子:“为什么要换锁?” 贺京州:“我今天带妹妹回来吃了他们父女给的闭门羹,自然要有仇当场就报。” 佣人问说:“老爷子,我现在去给贺掌事和二小姐开门?” 贺老爷子夹了一块红烧海参放进嘴里,扒了一口米饭,慢条斯理地吃完,缓缓说出两个字:“不开。” 此时正值中午,烈日炎炎,地面温度高达四十度,一个鸡蛋打在地上,一分钟后就会诞生一个被煎熟的荷包蛋。 贺雨棠和贺京州坐在空调屋里吃美味的饭菜,贺青山和贺喜橙站在大日头底下肚子咕咕叫。 贺青山扬著拳头把大门砸的砰砰响,“开门!立刻给我开门!我是贺家的一家之主,谁敢不给我开门!” 他怒吼的声音哑了,大门依旧紧紧闭著。 贺喜橙双手叉腰站在大门正中央,张著双腿,像文具盒里细脚伶仃的圆规。 “趁我们不在家偷偷把锁换了,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他妈不要脸,卑鄙无耻,心如蛇蝎,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不得好死!” 无论她怎么骂,贺雨棠和贺京州听不见。 贺青山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难看。 贺喜橙还想再骂,贺青山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了,別再骂了,真难听!” 贺喜橙委委屈屈地道:“爸爸,你怎么向著贺雨棠和贺京州啊。” 贺青山本来就怒火攻心,现在被亲女儿又这么一气,头晕目眩,直往地上摔。 贺喜橙连忙扶著他的胳膊,“爹,爹,你怎么了?” 贺青山:“被你蠢到了。” 贺喜橙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哪儿蠢了,我觉得我挺聪明的。” 贺青山:“蠢人都这么想。” 贺喜橙的嘴巴撇成了八字形。 “爹,站在这又热又饿,咱们要不去找个凉快的餐厅待著吧,还能美美的吃一顿大餐。 贺青山:“然后一辈子待在外面吗?” 贺喜橙:“吃完饭咱们再回来啊。” 贺青山:“说你蠢你还真蠢,你可真是个小蠢货,我们不把自己弄的惨点,怎么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谁弱谁有理,懂这个道理不。” 然后父女两个在烈日下暴晒两个小时。 若是平时,贺青山晒两个小时一定没有大碍,抗得住。 但此时贺青山脸上和脖子上被滚水烫到,包的像个木乃伊,被晒到几乎要中暑,身体摆摆晃晃,摇摇欲坠。 他给自己打气,“坚持,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装惨成功。” 贺喜橙的脸蛋晒出两坨高原红,扭头看著贺青山道:“爹,这惨咱们两个根本就不用装,咱们本来就挺惨的。” 贺青山支撑不住,脚下趔趄,身体剧烈摇晃。 贺喜橙手忙脚乱,掏出一瓶水往贺青山的嘴里懟,“爸,你快喝点水,別一会儿家门没进去,你先死了!” 贺青山拿著水瓶喝水的时候,贺家的大门徐徐拉开,周宴泽贺雨棠贺京州站在大门中央,明亮的阳光洒在三个人身上。 贺雨棠站在周宴泽和贺京州中间,稳稳的c位。 贺喜橙瞪大眼睛看著出现的三人,狠狠剜贺雨棠一眼,“你们终於出来了,我爸好好一个人,都被你们害成什么样子了!” 周宴泽眼尾挑贺青山一眼,“这是人啊,我还以为是个木乃伊。” 贺喜橙:“什么木乃伊?” 贺京州:“一条回南天的咸鱼。” 贺喜橙:“不是咸鱼。” 贺雨棠:“乾尸成了精。” 贺老爷子从院子里走出来,贺青山看到他的身影,连忙往地上摔,嘴里不停的哼哼著惨叫:“疼,晕,头疼,头晕,身体哪哪都疼,感觉自己快死了。” 贺老爷子看著他说:“既然身体这么不扛事,把掌权人的位置交出来,把遗嘱写一写。” “没事,这疼这晕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我好了,”贺青山撅著腚从地上爬起来。 他凶狠的盯著贺京州,“我前脚刚走你就让人换锁,你怎么这么记仇!” 贺京州笑容俊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从来不记仇,都是有仇当场就报。” 贺青山愣了一瞬,望著贺京州和贺雨棠道:“我是你叔叔知道吗,是你们的长辈,即使我做的再不对,你们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贺雨棠淡淡的笑:“面子是什么东西?让你舒服了我自己受罪吗?软柿子当久了,谁都会想来捏两把,做人还是要像仙人掌,可以不去扎人,但身上一定有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让我不爽,我扎死你。” 贺青山非常不爽的表情,“所以我就是软柿子,隨便你们捏是吧!” 周宴泽声调懒懒:“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这装纯洁无辜白莲了,话说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欺负你,但坏事你是一件都没少干。” 贺喜橙:“说话要凭良心,我爹干什么坏事了?” 周宴泽:“你就是他干出来的坏事。” 贺喜橙没反应过来。 贺青山:“祸不及家人。” 周宴泽:“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你女儿因为你的为非作歹享受了那么多的好处,凭什么不应该被骂。” 贺青山一时语塞。 贺老爷子转身往回走,贺青山一路追到书房,“父亲,贺京州和贺雨棠针对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贺老爷子闭上眼,將他的嘴脸隔绝在视线之外,“你今年多大?” 贺青山:“四十七岁。” 贺老爷子:“等你重新变成七岁的时候,我再帮你主持公道。” 贺青山一脸懵逼,“我怎么可能变成七岁,这怎么能做到。” 贺老爷子:“先死,再投胎。” 贺青山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坚持不处理贺京州贺雨棠那对兄妹。 他冷涔涔的笑说:“爸,从小你就偏心我弟弟,我弟弟死了,你就开始偏心他的儿女,爸,你这颗心真是偏了一辈子。” “见我弟弟的儿子和女儿从国外回来了,你快开心疯了吧。” 贺青山关心的一直是:“你手里那百分之五十的贺氏集团股份,是不是打算全部给贺京州和贺雨棠?” 贺老爷子闭著眼睛,情绪平静,並没有被对方激怒,“出去。” 贺青山充满嘲讽地道:“我一提这事你就让我出去,被我戳中心思了,对吧?” 任他说什么,贺老爷子不发一言。 贺青山:“碰到你这样的父亲真是我倒霉,所以老天看不过去,要把你最心爱的小儿子带走,我弟弟和弟妹死的真好。” 贺老爷子搭在椅子边沿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对於做父母的而言,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对父母来说是一种毁灭式的情感打击,痛不欲生。 两行痛苦的眼泪从头髮白的老人眼睛里流出来。 贺老爷子抓起桌子上的茶壶,朝著贺青山头上用力砸过去。 重重的茶壶摔在地上,应声而碎,鲜红色的血浸透贺青山头上的纱布。 贺青山摸了摸头上的血,低头看了一眼,笑容狰狞阴暗。 看来小儿子死了这件事情,让老头子非常伤心。 这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贺京州和贺雨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以及,其实贺京州和贺雨棠的父母,並没有死…… 第171章 小公主,我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一捧黑灰,究竟要多坚强,做父母的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死亡的现实。 贺老爷子一生跌宕起伏,年轻时入伍在战火纷飞的边疆当军人、距离心臟一厘米的地方被子弹射穿、退伍后从商被竞爭对手绑架扔进大海里、跟了他二十年的助理被对家买通拿刀割他的颈部大动脉…… 他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九死一生,但面对这些绝境时,他从未感觉到恐惧和难过,他一生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只相信人定胜天! 但当小儿子死的那一刻,贺老爷子的世界轰然倒塌,一生信奉的信念分崩离析。 他要做什么救救他的孩子? 他能做什么救救他的孩子? 他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人在死亡面前是那么的脆弱和无能无力。 生离死別是永远的痛。 白髮人送黑髮人是痛中之痛。 距离小儿子死去已经过了五年,但只要贺老爷子一想到这个事情,心臟就好像被扔到搅拌机里被刀子不停的搅割。 他双手紧紧握著椅子扶手,想缓解內心的绞痛,但没用,被疼到双手不停的发抖。 滚烫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不停的落下,老人的眼睛里都是无助。 贺青山將贺老爷子的伤心欲绝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笑了。 他看著亲生父亲脸上的痛苦,充满嘲讽的笑。 额头上的鲜血浸透纱布顺著脸流下来,贺青山隨手抹掉,惨白的脸上印出一片猩红的血跡,更显得笑容狰狞可怖。 既然老爷子以为小儿子已经死了,那就让他永远这么以为好了。 老爷子都这么伤心了,不能白伤心不是。 贺青山转身走出书房,不管不顾浑身被悲伤笼罩的亲生父亲。 书房的门打开的那一刻,贺喜橙朝著贺青山跑过来,“爸,你额头怎么了!脸上都是血!一定是爷爷打的!你是爷爷的儿子,他怎么可以对你下这么重的狠手!” “我去找爷爷理论!”贺喜橙气势汹汹跑进书房。 她看到了满脸泪痕的爷爷。 她猛然一怔,所有的质问全部忘却。 她印象中的爷爷,不苟言笑,威冷严肃,像一座矗立在人世间上千年的大山,苍老巍峨,坚强不屈,从来不会脆弱。 但此刻他眼睛里都是泪水,满脸悲愴。 贺喜橙惊愕过后,跑了过去,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的擦掉贺老爷子脸上的泪水,“爷爷,你怎么了?” 贺老爷子声音沙哑,如同被地上的沙石用力碾磨过,“爷爷想自己待一会儿,橙橙,你先出去。” 贺喜橙用纸巾小心的把贺老爷子脸上的眼泪擦乾净,“爷爷,一定是我爸让你不开心了对不对,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他是你的儿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气怒的从书房里走出来,贺喜橙双手握著拳头,来到医药间,站在贺青山面前,“爸,你怎么可以打爷爷!” 贺青山:“是你爷爷打我,我没打他。” 贺喜橙:“爷爷都哭了,爷爷从来没哭过,我知道你额头上的伤是爷爷打的,但你一定也打爷爷了!” 贺青山瞥了一眼贺喜橙紧紧握著的拳头,“我打你爷爷怎么了,你难不成还想为你爷爷报仇,打我这个当爹的?” 贺喜橙:“我当然不会打你,你是我爹,但我也要很明確的告诉你,你也不能打你的爹。” 贺青山嗤笑了一声,“说你傻你还真傻,就算你跟你爷爷再亲,你爷爷最疼的也不是你,你爷爷最疼的永远是他小儿子生的那对儿女。” 贺喜橙紧紧抿著唇不说话。 贺青山:“你別傻了,这世界和你最亲的人只有我,爷爷奶奶的爱会分给其他孙子孙女,但我的爱只会给你,贺喜橙,无论我做什么事情,你都要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个父亲身边,知道了吗?” 贺喜橙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此时,一楼,贺雨棠和贺京州站在书房门口。 贺京州敲了敲门,喊了一声:“爷爷。” 里面没有应声。 贺雨棠轻叩房门,喊说:“爷爷。” 书房的门打开。 贺老爷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到往日的威严正然,像一座歷经沧桑的、沉静的大山。 他浑厚的声音开口:“这次你们兄妹两个回来,准备待多久?” 刚回来就问什么时候走,无疑,这是一种隱晦的驱逐。 贺京州回说:“我和小七现在就走。” 贺雨棠眼睛里的失落一划而过。 自爸爸妈妈去世后,爷爷奶奶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她仅剩的亲人,她希望与他们每一个人的关係都温馨融洽。 但爷爷对她和哥哥总是有一种排斥感,把他们往外面撵。 贺雨棠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一股酸涩感衝上鼻腔,一颗心像被泡在咸涩的海水里,飘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没有著落,没有依靠。 她低著头,被这种酸涩委屈的情绪包裹缠绕,连贺京州转身离开,连贺京州喊她一起离开,都被屏蔽在外,没有意识到,沉浸在海中漂浮无依的情绪里。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掌心温度传递到她身上。 周宴泽高大的身子俯下,凑近她,与她平视,温声对她说:“小公主,我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贺雨棠心中那股没著没落的漂浮感被冲刷掉。 她长长的睫毛掀起来看他,眼底残存著一缕尚未褪尽的红色。 周宴泽清晰看到那抹红,心里好像被针扎一样。 他希望她永远快乐,喜欢看她笑。 “贺雨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向前看,开心不开心都是一天,儘量让自己开心一点。” 周宴泽抚著她的肩膀,带著她往外走,“现在正是去游乐园的旺季,想要玩一个项目至少要排一个小时,但有本少爷在,全程享受vip贵宾待遇,不用排队。” 贺雨棠问说:“真的吗?” “嗤——,这点小事怎么可能有假,”周宴泽偏过头看著她说:“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把整个游乐园买下来,只给你一个人玩。” 第172章 是兄弟,你就和我妹妹坐一块儿 周宴泽说话时的声音低磁沉冽,很有穿透力,走到前面的贺京州听到了他对贺雨棠说的话。 他要带他妹妹去游乐园? 他要送他妹妹一座游乐园? 贺京州回头,望著周宴泽道:“你在撩我妹妹吗?” 周宴泽:“我在哄咱妹妹开心。“ 他覆在她肩膀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收回,抚了抚她的头髮,“咱妹妹心情不太好。” 贺京州望向贺雨棠,他自尊心一向很强,刚才被爷爷撵赶,便头也不迴转身离去,一时忽略了贺雨棠的情绪。 贺京州看著贺雨棠的眼睛里一半自责一半心疼,“小七,对不起。” 贺雨棠心中的潮湿已经被温暖驱散,对著贺京州温和的笑笑,“哥哥,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什么。” 她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买的。 他只比她大一岁,他也是一个没有父母的人。 贺京州转过身,往回走,站在贺雨棠身体的另一侧,“我们一起走。” 贺雨棠点了点头,“好。” 她走在贺京州和周宴泽中间,影子都被他们两个高大的身影护在中间。 三个人走过长长的两旁种满蓝色绣球的道路,踏出贺家老宅的大门。 贺老爷子站在大厅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强撑著站的笔直的身体仿佛懈了力,靠在门上,双眼望著孙子孙女离去的方向,一直没有回屋。 贺老太太午睡结束,满心欢喜的来到贺老爷子身边,“棠棠呢,我的宝贝孙女呢,在哪?” 贺老爷子:“她和京州回家了。” 贺老太太:“他们回哪个家,这不就是他们的家吗。” 贺老爷子安抚说:“他们会回来看你的。” 贺老太太失落地说:“我想要他们天天陪我。” 贺老爷子:“以后吧,以后一定会有这一天。” 贺老太太:“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团聚在一起,我要等多久才能迎来这一天?” 贺老爷子眼睛里透著坚毅和果决,“我不会让这种状態持续太长时间,有一些事情是时候儘快调查清楚了……” 比如,五年前他的小儿子是怎么死的? 到底是谁非要取他小儿子的性命、恨到非要他小儿子死了才甘心? ………… 贺雨棠和周宴泽一起来到游乐园。 一同来的还有贺京州。 游乐园大门前,周宴泽问贺京州,“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长睫轻眨了一下,“应该我问你,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我和我妹妹更亲,我们这个词更適合形容我和我妹妹。” 周宴泽被噎了一下。 少顷,他说了一句:“目前是这样。” 贺京州带著贺雨棠一起走进游乐园的大门,“以后也是这样。” 周宴泽望著前面並排走在一起的两个人,薄唇一牵,“以后可不一定。” 老公和哥哥对一个女人而言,一定是老公更亲。 老公不仅能亲近,还能亲嘴。 有些快乐只有老公能给…… 哥哥? 靠边子站去吧。 贺京州领著贺雨棠来到乘坐观景摩天轮的入口。 这座观景摩天轮是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轮,全球吉尼斯纪录保持者,当摩天轮转到顶峰的时候,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 因此很多游客慕名前来,即使排队一上午,也想体验一次坐摩天轮俯瞰整个城市是什么感受。 不可避免的,排队的人非常非常多,长长的队伍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游龙。 贺京州和贺雨棠站在队伍最后面。 贺京州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今天来的本来就晚,要是轮到我们坐摩天轮,估计游乐园都要关门了。” 贺雨棠:“要不,不玩这个项目了,玩个人少的项目吧。” “这倒是不用,”贺京州看著双手抱臂慵懒站在一旁的周宴泽,“你不是说有你在,想玩什么项目都不用排队,全程享受vip贵宾待遇吗?” 贺京州问周宴泽:“现在到游乐园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宴泽懒懒散散的笑,“兄弟,看不出来吗,我在等你求我。” 贺京州:“……兄弟愿意为你两肋插刀,这点小事还要开口求你?” 周宴泽:“你愿意为我两肋插刀,我非常感动,但还是得求。” 贺京州自尊自傲惯了,真是说不出开口求人的话,嘴巴上仿佛粘了胶水,张不开。 贺雨棠转头看著看著周宴泽,声音软软细细的,“求求你了,宴泽哥哥。” 周宴泽挑了挑眉,“命都给你。” 贺京州:“…………” 想懟一句谁要你那不值钱的玩意儿,但周少爷的命相当值钱。 周宴泽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不到十分钟,游乐园的董事长亲自过来迎接。 董事长弯著腰站在周宴泽身边,“周少爷,我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游乐园机器突然故障,把游乐园的游客全部遣散,全游乐园只为您开放。” 周宴泽:“別人兴致正浓,我突然断了別人的雅兴,是不是不太道德?” 游乐园董事长:“今天天气炎热,您担心游客暴晒中暑,所以让他们提前回家,您这是站在为游客身体考虑的角度做善事,怎么会不道德呢。” 周宴泽斜勾著一侧唇角,“说的不错,我都要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游乐园董事长命令游乐园的广播电台遣散游客。 周宴泽:“你们游乐园的门票多少钱?” 游乐园董事长:“成人399,大学生365,儿童289。” 周宴泽:“无论是成人大学生还是儿童,每位被遣散的游客补偿两万元,钱我来出。” 游乐园董事长倒吸一口气,虽然知道对方很有钱,但还是被对方的財大气粗震惊到。 游客很快被遣散,揣著两万元现金美美噠的离开。 贺京州对贺雨棠道:“小七,我们去坐摩天轮。” 贺雨棠坐进开著凉丝丝空调的观景舱里,贺京州抬脚往里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是一个大客户,之前他一直想和对方做生意,但一直被对方拒之门外。 现在这个大客户突然联繫他,说要和他谈生意。 掛断电话,贺京州面露难色。 贺雨棠:“哥哥,机不可失,你去谈这笔生意吧,至於做摩天轮,以后还有机会。” 贺京州:“行。” 他转身看著周宴泽,见周宴泽抬脚迈进了另一个观景舱。 贺京州望著观景舱里的周宴泽,“你出来,去和我妹妹坐一个舱里。” 周宴泽:“我不喜欢跟別人坐一个舱,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坐。” 贺京州:“我是想著如果有什么意外,你替我妹妹挡灾。” 周宴泽朝著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对我真好。” 贺京州见周宴泽不动,踏进去,把人给强硬拉出来,往贺雨棠坐的观景舱里用力一推。 “別那么多废话,是兄弟,你就和我妹妹坐一块儿。” 第173章 摩天轮顶端的吻 周宴泽顺著贺京州的一推,精壮高大的身躯压在贺雨棠身上。 贺雨棠被压在他和玻璃壁之间,成了夹心小麵包。 贺京州眉头皱了一下,正要说周宴泽,周宴泽转头朝他看过去,“能不能有点控制力,你这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把我都推在妹妹身上了,妹妹赚了我多么大的便宜。” 贺雨棠:“……” 贺京州:“好了,对不起,我的错,你从小七身上起来,坐好。” 周宴泽慢悠悠坐直身子。 贺京州看著周宴泽和贺雨棠坐在一起,看著周宴泽那张勾魂魅惑的帅脸,离去的脚步停顿,一时有些犹豫。 手机铃声急躁的响起来,是大客户打过来的,“贺先生,过来了吗,我时间紧急,还有別的工作安排,耽误不得,你需要立刻过来。” 贺京州转身往外走,“行,我现在过去。” 摩天轮开始徐徐转动,往最高处升。 周宴泽问身边的小姑娘,“觉得在摩天轮上做什么事情会开心?” 贺雨棠:“一边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一边吃冰淇淋。” 周宴泽朝著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停。 游乐园董事长问说:“周少爷,怎么了?” 周宴泽:“买冰淇淋。” 游乐园董事长:“您等著,我现在就去买。” “不用,”周宴泽长腿跨出观景舱,“我自己去买。” 贺雨棠望了一眼外面的炎炎烈日,“周宴泽,別去了,我就是隨口说一句。” 周宴泽:“我放心上了。” 最近的冷饮店距离摩天轮一千米,周宴泽十分钟折返一趟,回到贺雨棠身边。 她看到他全身散发著外面酷热的暑气,后背上的黑色衬衣全部被汗浸透,手里拎著放著冰袋的恆温桶。 周宴泽把恆温桶放到桌子上,拧开,把冰淇淋一个一个摆到贺雨棠面前。 “香草蜂蜜冰淇淋、焦巧克力冰淇淋、草莓芝士蛋糕冰淇淋、山核桃果仁冰淇淋、奥利奥冰淇淋、味冰淇淋,每一种口味我都买了一个,挑你喜欢的口味吃,不喜欢的丟掉。” 贺雨棠:“丟掉会不会太浪费了?” 周宴泽:“不会,钱我已经付过,卖家得到钱,买家得到商品,一次简单的市场交易买卖已经达成,无论是被吃还是被扔,商品已经发挥了它的价值,这些东西一直卖不掉耗到过期被卖家扔掉才是浪费。” 贺雨棠:“文化银。” 周宴泽舀了一勺香草冰淇淋塞到她嘴里,“尝尝,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口味。” 甜蜜细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迸发,醇厚的香草味侵占味蕾,甜甜的味道从舌尖往身体里蔓延。 贺雨棠捧著冰淇淋一口一口的吃著,摩天轮一寸一寸攀升至最高点,整个繁华的京北城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低头朝地面看过去,气派巍峨的大楼变得那么渺小,汽车像一只一只甲壳虫,行人像一个一个小蚂蚁。 在浩瀚无垠面前,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原本鬱结在心里的那些堵塞,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世界那么美好,就像周宴泽说的那样,开心不开心都是一天,儘量让自己开心一点。 周宴泽手臂搭在她背后的椅子边沿,倾身靠近她,问她说:“有没有听说过关於摩天轮的一个很出名的传说?” 在摩天轮最顶端接吻的情侣,会一辈子在一起。 贺雨棠想了想,回说:“曾经有一个摩天轮发生故障,观景舱从高空中掉下来,造成了十三人死亡。” 周宴泽:“……” “哥在和你谈浪漫,你在和哥说命案。” 贺雨棠:“……” “你想和我说什么浪漫?” 周宴泽视线落在她手中,“香草蜂蜜冰淇淋好吃吗?” 贺雨棠:“好吃。” 周宴泽:“应该挺好吃的,一大盒被你吃的只剩一个底。” 贺雨棠低头看了看只剩下两口的冰淇淋,“你要不要尝一口,不然要被我吃完了。” 周宴泽:“尝,是得尝一口。” 他拿过她手里的勺子,冷白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挖了一勺冰淇淋,餵进的是她的嘴。 勺子刮蹭她的嘴唇,白白的冰淇淋沾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贺雨棠伸出粉粉的舌头舔嘴唇上的冰淇淋,周宴泽双手掐握著她纤细的脖子,覆压过来,张嘴咬住她的舌头,含进他的唇里咂吸勾缠。 观景舱里响起嘖嘖嘖的吸吮声。 强烈的电击感从舌尖猛烈的传来,酥麻的刺激感击穿整颗心臟。 太突然了,贺雨棠没反应过来,双眼睁得大大的。 冷白修长的大手覆在她的双眼上,顺捋而下,將她的双眼闔上。 眼睛看不见,嗅觉触觉听觉味觉全部最大程度的甦醒,变得敏感无比。 空气里縈绕的冰淇淋的气味更加甜香,耳边嘖嘖嘖的水声被放大更加让人羞耻,唇齿间勾缠的他的味道醇烈火热。 周遭的一切都被虚化、被遗忘,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全身每一处的血液仿佛都涌上舌头,口腔里滚烫烫的。 她神魂顛倒,头晕目眩,身体仿佛不著地,蒲公英一样飘荡在柔软的云朵里。 呼吸困难,胸口急剧的起伏,她双手紧紧抓住他胸膛处的黑色衬衣,將他平整的高定衬衣抓成一片皱巴巴。 周宴泽握住胸膛上的柔软的小手,引导著,放在他的脖子上,让她白腻光滑的手臂抱著他的脖子。 两个人拥在一起接吻,她抱著他的脖子,他搂著她的腰。 从前接吻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她抱著他的脖子,柔软的身子完全贴附在他身上。 这种姿势充满了全身心依附的亲密感。 周宴泽曾说恋人就要亲密无间,那些所谓的说辞——恋人之间也要给对方空间,手机密码不能给女朋友老婆看。 周宴泽说这种说辞就是在给女人洗脑,一个男人不给另一半看手机,百分之九九有鬼,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个死人。 周宴泽信奉情侣间真正的亲密无间,是没有秘密。 因此在两个人確定关係的那一刻,周宴泽就把手机密码设置成了她的生日密码,与她共享。 而她的手机密码,被他设置成了他的生日。 时间过去五年,他的手机密码依旧是她的生日。 她的手机密码也没变,是他的生日。 他的吻就像他谈恋爱的风格,霸道,强势,直白,狂野,像荒野上的野兽。 待他鬆开她的唇,她气喘吁吁,大口大口的喘吸空气。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说话时的热气繾綣缠绵。 “宝宝,哥哥亲得你舒服吗?” 第174章 说他们两个的婚事 本来就已经羞的不能自已,他还要问这种能臊死人的话。 贺雨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羞於回答,坐直身子,往后退。 周宴泽手掌压著她的后背,把她压进他的怀里抱著。 贺雨棠被他亲的浑身绵软无力,手臂都抬不起来,倚在他胸膛上大口呼著气休息。 周宴泽静静的搂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原本法式热吻时激烈刺激的氛围,变得缓和温馨起来,两个人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时间犹如一滴正在凝固的琥珀,变得缓慢下来。 贺雨棠眼睛朝著对面的玻璃墙看,发现摩天轮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转动,他们仍然处於最高处的顶端,踩在整个京北城之上。 等她的呼吸恢復到平稳之后,周宴泽喊了她一声:“贺雨棠……” 连名带姓,贺雨棠抬头看他,问说:“什么事情?” 周宴泽低头吻在她唇上,温柔的、虔诚的、不带情慾的。 一道咔嚓声在静謐的观景舱里响起来,贺雨棠转头,看到一个相机正对著她和他拍摄。 她惊慌的从他怀里坐起来,看著拿著手机偷拍的他,“周宴泽,你是不是有病,哪有人自己拍自己的接吻照。” 周宴泽懒懒地说:“又不是拍的咱俩make love 的艷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低头看两个人的接吻照,没有挑角度,没有打光,没有滤镜,原相机隨便一拍,湛蓝的天空作为背景,浪漫的摩天轮充满氛围感,照片里的两个人唇贴著唇,画面唯美。 贺雨棠:“刪掉。” 周宴泽:“好狠心一女的。” 贺雨棠:“……我怕被我哥看见。” 周宴泽:“多虑了,你哥不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贺雨棠低著头去拿冰淇淋吃,发现所有的冰淇淋已经全部融化。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扭头看向玻璃墙的外面,他从后面抱著她,双臂搂著她的腰,下巴垫在她的脖子里,陪著她坐在摩天轮顶端,安静的欣赏风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风声车流声全部被隔离在外,寂静的空气里呼吸交织,无声的亲密和安寧被封存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 天空浮上第一缕橘红色的云彩,旋即,越来越多金粉色的晚霞布满辽阔的苍穹,橙红糅杂著柔嫩的鹅黄,色彩热烈张扬又辉煌温柔,美得像一场奢华唯美的梦。 两个人一起看鎏金浪漫的日落美景。 从第一缕晚霞爬上天空,到太阳完全落下地平线,他陪著她看完了日落的全过程。 二十三年的岁月里,这是贺雨棠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日落。 她人生里又多一个第一次。 她和他一起经歷的第一次。 周宴泽的手机铃声响了,贺京州的声音传过来,“生意我都谈完了,你们两个还在摩天轮上不下来?” 周宴泽:“就下。” 摩天轮徐徐往下旋转。 贺雨棠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模式,手机当镜子用,检查自己脸上有没有异常。 嘴有点肿。 好吧 不止一点点肿。 除此之外还好。 他怎么每次亲她,都好像一匹饿了几百年的狼。 白天在贺家的园里,他已经亲过一次她了。 贺雨棠把手机收起来,把肿肿的嘴唇对著周宴泽,企图唤起周宴泽一点点的良心,“你看看我的脸上有什么?” 周宴泽说:“美貌。” 贺雨棠:“……”嘴角翘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想往下压一压嘴角,已经被蹂躪到红肿的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这下不仅肿,还痛。 贺雨棠瀲灩如春水的目光嗔瞪著周宴泽,看著他的嘴唇,问说:“你的嘴唇痛不痛?” 周宴泽:“不痛。” 贺雨棠感觉有些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 周宴泽凑近她,“要不你趴我嘴上咬一口,我一定乖乖不反抗。” “咦——”贺雨棠把他推远了一些,“摩天轮要到站了,我哥在外面看著。” 两个人乘坐的观景舱稳稳停下,游乐园董事长弯腰打开舱门。 贺雨棠走出去,“哥。” 周宴泽跟著走出去,“哥。” 贺京州问说:“怎么在上面待这么久” 周宴泽:“和咱家妹妹看了一场绝美的日落。” 贺京州语气不明地说了一句:“你还挺浪漫。” 周宴泽:“谬讚了,是咱家妹妹非要拉我一起看日落。” 他挑笑的眉眼看著她,眼睛里浮动著坏坏的神采。 贺雨棠难不成说:哥,我在摩天轮顶端和你最好的兄弟舌吻三个小时。 她只得接下这口锅,“摩天轮上面的日落很漂亮,我不想错过这么好看的风景,就拉著宴泽哥陪我一起看。” 贺京州仰头看了看摩天轮最高处,“我还没在摩天轮上看过日落。” 周宴泽:“以后和你女朋友一起看咯。” 贺京州:“这估计得等个十年八年。” “准备一直当处男到三十四岁?”周宴泽笑了一声,“那你的志向挺宏伟远大。” 贺京州冷眼一扫,“十八岁就睡了別人家的小姑娘,你很骄傲是吗?” 周宴泽:“不敢。” 是真的不敢说骄傲两个字。 怕以后贺京州跟他算帐。 贺雨棠心中一紧,头低下去,视线盯著自己的脚尖。 好在贺京州没再说其他的,而是道:“小七,我们回家。” 贺京州去停车场开车,贺雨棠站在游乐园门口等他。 背后传来周宴泽的声音,“贺雨棠,回头。” 贺雨棠应声回头,看到周宴泽手里拿著一个相机,对著她拍了一张照片。 伴隨著嘶嘶嘶的声音,周宴泽从相机里抽出一张覆著一层黑膜的照片。 他把照片递向她,“今天送你的礼物,撕拉片。” 又多了一次新鲜的体验。 她第一次拍撕拉片。 他总能带给她很多惊喜。 贺雨棠接过撕拉片,想要把上面黑色的膜揭掉。 周宴泽提醒说:“等待一分钟之后再揭,这样才能充分显影。” 一分钟后,贺雨棠撕掉照片上黑色的膜,看到了周宴泽为她拍的撕拉片。 不得不说,周宴泽拍照技术很好,不找角度,不打光,不用滤镜,他隨手一拍,就拍出了她二十多年来最好看的照片。 周宴泽问说:“喜欢这个礼物吗?” 贺雨棠:“喜欢。” 周宴泽又问说:“今天的贺雨棠小朋友过得开心吗?” 贺雨棠回说:“开心。” 虽然白天时有过心情低落,但今天的一天是以开心收尾的。 贺京州开车过来,周宴泽拉开车门,贺雨棠坐进去。 周宴泽准备返回公司处理商业上的事情时,周慕谦的电话打过来。 此时,周慕谦的手上握著贺雨棠从出生以来的所有就医记录。 贺雨棠每一次生病,小到感冒咳嗽,都被调查出来,列印成病历本。 周慕谦:“回来周家,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周宴泽:“您先去和我的秘书预约排队。” 周慕谦:“你还想不想娶贺雨棠?” 周宴泽:“当然想。” 周慕谦:“立刻回来,我要说的是你和贺雨棠的婚事。” 第175章 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周宴泽回到周家。 大厅里,周慕谦坐在具有安神效果的沉香木桌前,手里执著青瓷杯,深敛淡然的品茶。 余光看到周宴泽走进来,周慕谦嘴角上勾,唇中发出一声轻嗤。 平时让他回来,求爷爷告奶奶,比请观音菩萨还难。 一说要给他娶媳妇,他回来的比兔子都快! 周宴泽坐在周慕谦的对面,后背慵懒靠在椅背,长腿隨意敞开。 周慕谦抬眼望过去,“多大的人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从小教你的礼仪和规矩都被吃进肚子里了?” 周宴泽:“家不是放鬆的地方吗,谁在家还站如松坐如钟,爹,您这么喜欢教育人,做什么总裁,考个教师资格证改行当教师去吧。” 周慕谦把手中的青瓷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一天到晚不著家,想见你一面比唐僧去西天取经都难。” 周宴泽:“您一天到晚想见我是怎么回事,我是能吃还是能喝,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黏人,能不能独立点。” 咚——,周宴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桌子上。 “顺路给你买了个奶嘴,实在閒得慌可以塞嘴里嗦一嗦解闷,自己哄自己去。” 嘭——,周慕谦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震天响。 周宴泽:“你看你,我好心好意哄你,怎么还越哄越生气了。” 周慕谦:“你平时就是这么哄人的?” 周宴泽:“这是独属於老爹您的哄人方式,您值得拥有。” 周慕谦气血上头,拿起手中的茶杯就往地上摔,发出砰的一道炸响。 茶杯摔完了,周宴泽:“我好心提醒您一句,那是您最爱的明朝永乐年间青瓷,全世界只有一套,您摔碎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周慕谦的心开始滴血,后悔了。 他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想著给抢救一下,缝缝补补粘一粘,一抬头看到周宴泽眼睛里的取笑,挺了挺腰杆,装作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这个小孽障还在呢,不能输,不能丟掉父亲的威严。 “管家,你过来,把地上茶杯的碎片捡走。” 管家蹲在地上把碎片一一捡起来,脚后跟不小心踩在一块瓷片上,咔嚓,瓷片碎成了渣渣。 周慕谦心头血哗哗往下流。 周宴泽閒閒的看著这一切,“別看了,明朝青瓷已经弃你而去,回不来了。” 周慕谦的悲伤逆流成河。 他抬眼看著周宴泽:“都怪你!” 周宴泽:“一天到晚就知道无理取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看看別人家的爹,多优秀。” 周慕谦:“……” 他都想喊周宴泽一声爹! 给对方十分钟整理心情,周宴泽道:“我赶时间,请直接说我和贺雨棠的婚事。” 周慕谦头都要被气炸了,真心不想再和他聊一点別的,这孩子费爹! “贺小姐的身体怎么样?” 周宴泽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元气满满的笑脸,眼睛弯成两弧小月牙,明媚的宛如夏一样灿烂,“她身体很好。” 默了默,周慕谦说:“谁都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未来的丈夫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周宴泽:“这是当然,没有人想找一个身体有病的人,现在有些人太隨便,下载个交友软体,隨意聊两句就敢出去开房,爱滋病人泛滥,婚检即使查出某人有爱滋病,也不会告知其的另一半,多保护点自己准没错。” 周慕谦:“所以如果遇到身体不健康的另一半,是不是应该及时止损,儘快分手,再找下一个对象?” 周宴泽:“如果是我得病,我支持贺雨棠拋弃我。” 周慕谦:“如果是贺雨棠得病呢?” 周宴泽:“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周慕谦心中仿佛被警钟沉沉叩了一下。 周宴泽掀眸看向他,眼神沉冽如冰,坚硬,剔透,“所以,我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您就不用再试探我了。” 周慕谦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他这个老犟种,生出来一个小犟种。 漆黑的瞳孔里浮出一行关於贺雨棠的病歷报告,她曾经做过某个手术…… 她的身体条件,其实不符合他对於周家未来主母的要求。 但见周宴泽態度如此坚决,周慕谦愿意妥协一次。 须臾的静默,周慕谦望著周宴泽道:“我不反对你和贺小姐交往。” 周宴泽诧异的抬眼看他,似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妥协。 无论怎样,周慕谦是他的亲生父亲,没有周慕谦给他和贺雨棠的婚姻人为的增加阻力,这到底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婚姻大事,挚爱亲朋,他希望他和贺雨棠的婚姻能被所有人祝福。 周慕谦:“如果认定了非贺小姐不娶,追人的时候就拿出诚意好好追,车子房子珠宝奢侈品,每天都要送,如果手里钱不够,我给你打100亿人民幣,帮你追媳妇。” “別只把爱情停留在嘴皮子上,早上发个早安,晚上发个晚安,天冷了告诉她加衣,她大姨妈来了告诉她多喝热水,然后一分钱不捨得,这不叫追女孩子,这叫骚扰。” “追女孩子这种事情,一定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一鼓作气,再而不衰,三而不竭,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儘快把贺小姐追到手,我好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周宴泽:“顽固不化的老石头突然开窍,您今天真是惊艷了我一把。” “谁是老石头!”周慕谦:“我看你那张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周宴泽:“谁让把我生出来的是狗爸爸不是象爸爸。” 周慕谦闭上眼,闹心地摆摆手,“滚吧,消失在我眼前。” “得嘞,”周宴泽开开心心的滚了。 等闹心狗崽子的身影消失后,周慕谦倏的睁开眼,大喊道:“管家,快过来!” 管家小跑著过来,“周董事长,什么事情?” 周慕谦:“我的明朝永乐年间青茶杯呢?” 管家:“都成碎渣了,扔垃圾桶了。” 周慕谦急的站起来,“谁让你给我扔了,找个文物修復师,那些碎渣还能再抢救抢救!” 管家:“都已经扔了,现在怎么办?” 周慕谦:“扔哪个垃圾桶了?” 管家:“客厅大门口那个。” 周慕谦跑到客厅大门口的垃圾桶旁,开始扒找心爱的青瓷杯碎片。 周宴泽走到大宅门口,双脚准备往外跨时,回头看到一向威严尊贵的周慕谦正在扒垃圾桶里。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慕谦,[爹滴,您在垃圾桶里乱扒的样子真帅] 叮的一声,照片和消息一同发在周慕谦的手机上。 周慕谦看到自己扒垃圾桶的样子。 再看到周宴泽发的那条消息,手差点被瓷杯碎片割出一道口子。 真他奶奶的后悔当初把这个小狗崽子射出来! 反正失眠睡不著,周宴泽来到公司的办公室里加班。 之前一直在美国治疗烧伤,回国后又立刻去了《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公司里积攒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光是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就摞成了半个人高。 深夜的办公室里响起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沙声。 英挺雋美的男人工作时,周身仿佛筑起一道高冷的屏障,將一切纷杂的干扰因素全部隔离在外。 他握著笔的手指稳定有力,落下的字跡清晰篤定,嘴唇抿成冷静的直线,下顎线锋锐利落,神情专注。 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总是会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摞成半人高的文件一件一件减少,直至消失,被全部处理完毕。 周宴泽手指一松,黑色钢笔落在雪白的纸上。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白天拍的他和她的接吻照,手指双击,放大,一帧一帧欣赏她和他接吻的样子。 她这张柔软的小嘴儿,他怎么就亲不够。 周宴泽仰靠在椅背上,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想你了] 贺雨棠穿著粉色吊带睡裙,刚从浴室出来,听到手机响,走过去,划开,[宝宝,我想你了]映入她的眼帘。 被人想念和惦记的滋味总是好的。 贺雨棠抱著手机,趴在床上,细白的小腿翘在空中慢悠悠的晃,给他发消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对面:[这么晚了,贺雨棠小朋友为什么也不睡觉?] 贺雨棠:[刚才泡了一个热水澡,所以就睡的晚了一点] 她问他:[你呢,为什么这么不睡觉?] 周宴泽:[想你想的睡不著] 贺雨棠趴在枕头里笑。 笑了一会儿,她从枕头里抬起头,咧著嘴唇打字:[骗人精] 周宴泽:[真没骗你,想你想的眼睛想掉小珍珠] 贺雨棠:[咦——,你眼睛里掉的是地雷] 周宴泽:[那感情好,以后打仗了都得带我上战场,一眨巴眼就能掉出两个地雷,哥就是最厉害的生化武器,战场上最厉害的崽] 贺雨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被他幽默死了。 两个人又天南地北的聊了好一会儿。 周宴泽问说:[想我没有?] 贺雨棠:[没有] 周宴泽:[连我都不想,你想什么,香奈儿吗?] 贺雨棠:[想工作上的事情] 周宴泽:[果然优秀的女人,心里装的全是事业,不像我,心里装的都是你] 贺雨棠痴痴的笑,差点被他哄成胚胎。 周宴泽的消息:[像我这种黏人的大宝宝,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冷落,说你想我,给你三秒钟,说!] 贺雨棠发了一个小猫儿瞪眼的表情包:坏东西!你这个坏东西! 见她不说,周宴泽开启了夺命连环发的模式,不停的刷屏,问她想他没。 [想我没有?] [想我没有?] [想我没有?] [想我没有?] 铺满了整个屏幕。 贺雨棠:[想了,想了,我想你了] 两小时后,贺雨棠的手机响了,周宴泽打过来的,“宝宝,我在你家楼下。” 贺雨棠惊讶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现在都凌晨十二点了,周宴泽,你在开玩笑吧!” 周宴泽:“没开玩笑,无论何时,你想我,我就来见你。” 砰砰砰砰砰砰的声音传过来,一颗又一颗小石子在敲击著窗户的玻璃。 贺雨棠从床上跳下来,没穿鞋,跑到窗户旁,拉开玻璃,看到周宴泽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光线从上而下打在他身上,將他笼罩在一个圆锥形的光晕里。 光线勾勒出他英俊立体的轮廓,照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隱没在他漆黑的眼睛里。 他乌黑的头髮被夜风吹得凌乱,犹如流动的诗篇。 他真的来了。 她说她想他,他就不远万里的跑过来。 贺雨棠心里有强烈的情绪在涌动,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音节。 手机里响起周宴泽的声音:“你哥现在在家吗?” 贺雨棠:“在。” “ok,知道了。” 周宴泽:“把窗户拉大,全部拉开。” 贺雨棠照做。 周宴泽:“別站在窗前,往后退。” 贺雨棠也照做。 周宴泽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后退了几大步,旋即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极速跑起来。 他手脚攀爬,矫健无比,三秒后,长腿跨过窗户,从窗台跳下来,站在贺雨棠面前。 贺雨棠一脸懵圈。 她不敢置信的看看窗户,又看看周宴泽,“你……就这么水灵灵地爬上来了!” 周宴泽:“不会爬墙的男人追不到老婆。” 贺雨棠:“我哥还在啊!” 周宴泽:“你哥不在,我从大门进,你哥在,我才需要爬墙。” 这话他先前说过,还真的做了。 她眼睛里的惊嘆让他十分受用,他语气捎带著得瑟问说:“宴泽哥哥厉害吗?” 贺雨棠:“厉害。” 他掌心抚上她的脸,“宴泽哥哥还有更厉害的……” 贺雨棠:“什么?” 周宴泽:“床技。” 贺雨棠:“……” 孔雀隨时隨地开屏勾引人。 她转身往回走,纤软的腰肢被他坚硬的手臂拦腰抱起。 她掛在他的胳膊上胡乱蹬腿儿。 “周宴泽,放我下来,不然我要喊我哥哥了!” 周宴泽把人摁在床上。 她脸朝下,曼妙婀娜的身段陷在被子里,由於双腿乱扑腾,粉色吊带睡裙的裙摆往上滑,白嫩嫩的大腿完全露出来,露出黑色蕾丝內裤的边缘。 “周宴泽你……” “唔……” 周宴泽健壮昂藏的身躯压在她身上。 “宝宝,想不想体验一下哥哥销魂的床技?” 第176章 复合 背上的重量沉甸甸,贺雨棠緋红如霞的脸蛋埋在枕头里。 “你的床技有什么好体验的,我之前又不是没有体验过。” 周宴泽:“五年前你体验过,但五年后你还没体验过,我的技术又进步了不少。” 贺雨棠:“在这个事情上,全世界的男人都统一的出奇,都不会承认自己错,都说自己特別厉害。” 周宴泽眼尾微提,“宝宝,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床技。” 他灼热的双手猛的掐住她雪白的大腿。 “啊啊啊啊——”贺雨棠敏感的尖叫起来,“我信!我信!你特別厉害!你的床技天下第一!” 周宴泽手下狠一用力,“宝宝,你就喜欢吃硬不吃软。” “啊——”贺雨棠又是一阵娇声尖叫。 周宴泽鬆开双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翻身躺在她床上。 贺雨棠从床上爬起来,倚坐在床头,用脚踹了踹他的腰。 “你身上的衣服都穿一天了,不能直接躺在我床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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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雨棠:“我哥对生活品质一直要求比较高,贴身穿的衣服一直都买的最好的。” 周宴泽:“我穿他的新睡衣,不会被他发现吧?” 贺雨棠:“我看抽屉里有很多件睡衣,少一件,他应该发现不了。” 敲门声这时候响起来,贺京州站在门外,“小七,睡了吗?” 贺雨棠:“睡了。” 贺京州:“……开下门。” 屋里,贺雨棠摁著周宴泽的脑袋往衣柜里塞,“快进去!快进去!你快进去!” 周宴泽一米九的大高个被窝成一团,塞进衣柜里。 贺雨棠低头看著坐在衣柜里的周宴泽,“不能发出任何动静,一点点声音都不要出,明白了吗?” 周宴泽:“如果控制不住想打喷嚏呢?” 贺雨棠:“憋住。” 周宴泽:“您家教真严。” 贺雨棠把他的头往里面一按,嘭——,合住柜门。 往身上穿了一件与粉色吊带睡裙配套的睡袍,遮住大面积裸露的皮肤,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贺雨棠拉开房门,“哥。” 贺京州视线往里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贺雨棠打著哈哈,“久吗,不久吧,我刚才尿急,去上了个厕所。” “嗯,”贺京州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问说:“见到我新买的睡衣了吗?“ 贺雨棠:“见到了。” 贺京州並不意外,这房间里就他和她两个人,他的睡衣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所以应该和她有关。 贺京州:“你把我的睡衣拿去洗了?” 贺雨棠:“对对对,拿去洗了。” 贺京州:“晒在阳台了吗,我去取回来。” 贺雨棠:“没晒在阳台,我拿到乾洗店去洗了。” “乾洗店?”贺京州诧异道。 “对啊,”贺雨棠头头是道,“你那套睡衣太贵了,我担心洗衣机给你洗坏了,所以拿到乾洗店去洗了。” “嗯,这样,”贺京州垂下眼睫,“那你早点休息。” 贺雨棠双眼一弯,“哥哥也早点休息。” 她嘴角翘起清浅的弧度,笑起来的模样像掺杂了蜂蜜的阳光,甜蜜又乖巧。 贺京州一个妹控,差点被迷成智障。 妹妹她,好乖哦。 贺京州离开,贺雨棠关上门,把衣柜里藏的男人拉出来。 她朝他伸手,“我拉你起来。” 周宴泽握住她的手,用力往回一拉,她跌进衣柜里,扑在他怀里。 她双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掌心下的肌肉蓬勃硬挺,贺雨棠猝不及防,心跳加速。 男人的手臂按著她的腰肢用力往下一压,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 周宴泽一手掌著她的腰,一手握上她的脸,语调繾綣曖昧,“宝宝还没有在衣柜里接过吻吧?” 贺雨棠垂著长长的眼睫,蝴蝶一样颤动。 的確没有。 周宴泽大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想不想试试?” 贺雨棠:“今天我都和你接两次吻了。” 周宴泽:“两次算什么,接吻能燃烧脂肪、预防皱纹、缓解压力、增强免疫力,对身体这么好的行为,咱俩应该一天接个一百次。 他声音懒不正经,风流款款,“我不是为了赚你的便宜,主要是因为我身为热心市民,喜欢学雷叔叔做好事,燃烧自己,奉献他人,牺牲我的嘴,成全你的健康长寿。” 贺雨棠双手捧住他的脸,“哥哥,你这么能说会道,去干传销吧。” 周宴泽:“哥哥不想干传销,想干点別的。” 贺雨棠鬆开捧著他脸颊的手,起身往衣柜外爬。 周宴泽手掌掐握著她的大腿,修长手指深陷在她白软的皮肉里,把人又给按坐在他腿上。 他抱著她吻,刚开始轻若无物, 在她唇上反覆碾转停留,从一侧唇角吻到唇中间,又缓缓吻到另一侧嘴角,温柔的像散发著一般的云朵。 他鬆开她的唇,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之后,一片纸从他指尖脱落。 他塞她嘴里一颗草莓味硬,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次,他的吻充满侵略、渴望、占有,撬开她的唇齿,像野兽撕咬猎物,像颶风暴雨扫荡草原,水果硬被他勾住,捲入他的口中,又再次渡给她,草莓味充斥两个人的口腔,她唇中的每一个地方被他强势舔扫,醇烈的男人气息肆意侵入她每一个感官。 衣柜空间狭小,口中的氧气又被他尽数夺取,贺雨棠逐渐头晕脑胀,感觉自己要被他亲死了。 她捶了捶他的胸口,好在他没有会错意,鬆开她的唇,没有以为她这是向他撒娇的小情调。 她浑身无力趴在他身上。 周宴泽抱著她,双手托著她走出衣柜,她白嫩嫩的双腿垂在他身体两侧颤巍巍的晃。 他躺在她的粉色床单上,她躺在他身上。 他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地拍,像在哄小孩,“睡吧,乖乖。” 贺雨棠被亲的脑子晕晕乎乎的,很快就睡著了。 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轻拍,他体温熨烫她带来的踏实感和安全感,她一夜无梦,睡的很好。 第二天,贺雨棠醒来的时候,身下的人体床垫还在。 她睡眼惺忪,声音软噥地喊他:“周宴泽,我渴了。” 周宴泽托抱著她,从床上下来,往饮水器旁走。 他一手拿著杯子去接水,另一只手托著她,她配合的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倒好水,他抱著她坐在床边,让她坐在他怀里,餵她喝水。 贺雨棠感觉自己要被他宠成小宝宝了。 喝完水后,她从他身上滑下来,“我要去洗漱了。” 周宴泽:“我也去洗漱。” 浴室里,贺雨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牙刷,两个人一起站在镜子前刷牙。 恍惚间,两个人都有一种回到热恋时的感觉。 五年前,谈恋爱期间,两个人一起睡觉、一起醒来、一起刷牙。 有时候半夜她想上厕所,又犯懒,便让他抱著她去,小解完再让他抱回来,全程她脚不沾地。 两个人的感情好到:护垫是包安装的,擦血是包干净的。 想起曾经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贺雨棠脸蛋发热的低下头,去漱口。 等她漱完口,周宴泽开始漱口。 等他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她坐在床边,怀里抱著一个印著她头像的抱枕。 她清澈的眼睛望著他看,这间臥室本来很宽敞,但因为他站在里面,存在感极强,竟然让她觉得空间有点狭小,空气呼吸起来让人感觉有些发烫。 她抱著抱枕走到窗户旁,把窗户拉开,清凉的晨风吹进来。 周宴泽望著她的动作,“迫不及待让我从窗户上跳下去?” 贺雨棠:“……我没有那个意思。” 周宴泽双手抱臂,望著她,好整以暇,“昨晚给你当了一夜床垫,管饭。” 贺雨棠:“……好。” “我先去看看哥哥在不在,”她走出臥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她返回臥室,朝他摆摆手,“出来吧,我哥不在。” 周宴泽隨著她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盖著一个保温罩,打开,是贺京州为贺雨棠做的各种各样的早饭。 周宴泽拿了一只鲜肉小笼包放进嘴里,评价道:“味道不错。”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开始吃早饭。 周宴泽眼睛睃巡整个饭桌,鸡蛋是剥好的,大虾是去掉壳的,橙子的皮被扒掉切成一块一块,葡萄的皮都被一个一个剥掉且里面的籽被剜出来。 在细心照顾人这一方面,周宴泽都心悦诚服道:“你哥照顾你真的很用心。” 贺雨棠一向以哥哥为荣,笑著道:“我哥哥就是一个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周宴泽:“做饭、剥鸡蛋、剥虾、洗水果、切水果、剜葡萄籽,別看都不是什么重活,但天天做一直做,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贺雨棠:“对啊,这样,我哥真是太好了,我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幸福了。” 周宴泽循序渐进地道:“身为你哥的亲妹妹,有没有想过帮你哥减轻一下负担?” 贺雨棠想了想,回说:“我哥的事业越做越好,他之前给我转了一千多万的零钱,我想,我可以雇个保姆帮我哥减轻负担。” “用不著雇保姆,”周宴泽望著她说:“你找个男朋友,帮你哥照顾你。” 贺雨棠有点明白过来了,周宴泽刚才说那一番话,哪是为了夸她哥! 他是借著她哥的名义,把话题往让她找男朋友的话题上引! 贺雨棠从水煮蛋里抬头,嘴角沾著一抹黄黄的流心蛋黄。 周宴泽探过身,薄唇覆在她唇瓣上,舔舐掉她嘴角的蛋黄。 “小公主,你该考虑我们复合的事情了。” 第177章 当年提分手的原因 “复合……” 贺雨棠唇中呢喃,净澈的眸子里浮现迷茫。 她和周宴泽的关係,以后该走向哪个方向? 嘴唇上忽然压下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她游离的神志被他的亲吻牵回来。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庞,视线望向他的眼,发现他也正在盯著她看,四目相对的剎那,心臟被衝击的狠狠一颤。 她身子往后退,他掌心箍握她的后颈,把她往拉回来。 “你会让其他男人抱你吗?” “不会。” “你会让其他男人亲你吗?” “不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会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上睡觉吗?” “不会。” 他漆黑摄人的双眸盯进她的眼底,问她:“所以,贺雨棠,为什么你不让其他男人对你做这些亲密的举动,只有我能?” “那是因为……”她浓翘的长睫垂落,软红的嘴唇抿了抿。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他。 她对自己的內心一直有清晰无比的认知,她从十八岁就喜欢他,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他。 喜欢他英雋的外貌。 喜欢他精壮的身材。 喜欢他一身野骨只为她一个人低头。 喜欢他骄傲尊贵却愿意蹲下身为她繫鞋带。 喜欢他明明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但肯为她做尽身边的每一件小事。 喜欢他在床上不会光顾自己发泄,在意她的敏感点和感受,满足她的一切需求,每次都带她攀升至快乐顶峰。 无论是做爱人还是做老公,周宴泽都无可挑剔。 这样优秀的周宴泽,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二十三年的岁月时光里,她只喜欢他。 在青葱年少的岁月里,他猛烈的爱意热情的扑向她、笼罩她、滋养她,让她枯燥乏味的青春变得鲜艷活泼。 在分手后重逢的日子里,他像从狭窄缝隙里透进来的一束熠熠生辉的阳光,照亮她的晦暗和失落。 他的永远不需要她伸手要,他主动给,不停的给。 他不只是对她好,他是她的光! 她何止是喜欢他,她爱他! 只是,爱让人变得勇敢,爱也会让人胆怯,她心中藏著一件事,她十八岁那年向他提出分手,便是因为那件事…… 她为什么要经歷那种事情,全国有十四亿人,大多数人都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平平安安的到老,为什么她十八岁青春正好的年纪,会得那种病…… 十八岁那年,她本打算和他一起去美国留学,一纸诊断书下来,她和他错过了五年。 她好遗憾。 她遗憾到半夜哭醒,呼吸不过气,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嚎啕大哭。 贺雨棠抬头看向周宴泽,长长密密的睫毛掀开,眼尾泛红,澄澈的眼睛里繚绕著一层晶莹的水汽,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周宴泽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心臟像被重重捅了一刀。 他慌了神。 他一步跨到她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把她抱到他怀里,怕弄疼她,拥抱都不敢用力,手指轻柔的擦拭她的眼泪,怜惜的亲吻她的发顶。 “贺雨棠,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要我们的关係更近一步,你不要给自己压力,也不要著急拒绝,如果通往终点的道路需要走一百岁,你站在终点,我会全部走完,你只需要思考一下,什么时候对我敞开心扉,接受我的爱。” 强忍在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决堤,一颗又一颗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流下。 她满是哭腔的声音抽抽噎噎,泣不成声,“周、周宴泽……” 他低头看她,缓缓俯身,温热的唇印上她的脸颊,將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吻进唇里,体会她湿咸的苦涩。 她被他温暖的抱著,温柔的亲著,感觉自己被重视、被珍视,被纯粹的爱著。 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不用一腔孤勇,凡事都自己扛。 心里无法弥补的遗憾和对命运不公的怨恨,渐渐从胸腔里溢出去,激盪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少。 他取代了阳光,驱散了她的阴影。 虽然十八岁的她就经歷了一场生死,但她的人生也没有全是坏,她吃得饱穿得暖,时不时能睡到自然醒,还有家人在,很幸运的,她还遇到了一个会心疼她的男人,这样想著,心中便全是晴天。 眼泪逐渐止住,她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周宴泽抱著她去了洗手间,拿过衣架上掛著的他的西装外套,垫在洗手台上,让她坐在他的西装外套上,拿起一条毛巾,用水浸透,轻缓的帮她擦脸。 贺雨棠闭著眼睛享受他的照顾。 冰冰凉凉的毛巾从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向下,擦过她的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下巴,清清爽爽的舒服。 周宴泽给她擦完脸,又把她抱在餐桌前。 他把刚才她吃剩下的半颗鸡蛋塞进嘴里吃了,拿起一颗新的鸡蛋给她,她双手拿著鸡蛋小口小口的吃著。 或许是刚才哭了一场,情绪起伏太大,她现在感觉比刚才饿得多。 但即使再饿,她吃饭依旧是细嚼慢咽的,动作慢柔,举止淑女,看起来优雅又赏心悦目。 周宴泽吃饭比较快,她才吃了没几口,他已经吃完了。 他坐著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她道:“慢慢吃,不著急,细嚼慢咽对身体好,我等 你。” 他静静的等她吃饭,她嘴角沾上东西,他就探过身帮她舔掉。 一顿饭吃下来,她心里小鹿乱撞,脸蛋越来越红。 她小声嚶嚶:“我想吃苹果。” “我去削,”周宴泽起身往厨房走。 他削好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碗里,浇了一些酸奶和蜂蜜,做成水果捞,端到她面前。 贺雨棠惊诧的张嘴,“啊~” 周宴泽:“啊什么,吃啊。” 她抱著碗,拿著水果叉,不疾不徐地吃苹果。 周宴泽看著她笑了笑,惊嘆她怎么连吃个苹果,都那么好看。 在他吃苹果的时候,他也没閒著,返回厨房,打开火,往锅里放了两颗鸡蛋开始煮。 十分钟后,鸡蛋煮好了,他捞出来,晾了一会儿,掂著鸡蛋往客厅走。 与此同时,客厅的门打开,贺京州走进客厅,“小七。” 贺雨棠怀里抱著一个碗,猛的抬头看向玄关,被嚇得一块苹果没嚼,直接囫圇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哥、哥,你怎么回来啦!” 贺京州打量著她,“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回来?” 贺雨棠:“没、没有啊。” 贺京州往客厅里面走,站在贺雨棠对面,只要他转身往厨房的方向看,就会看到周宴泽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手里握著两个鸡蛋。 贺雨棠紧张的不敢说话,担心一说话变成小结巴。 贺京州看著桌子上空掉的碗和盘子,惊讶道:“小七,你今天吃的比平时多很多。” 贺雨棠:“因为哥哥你一直告诉我要好好吃饭,所以我就听哥哥的话,吃了好多。”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笑得眯成一条弯弯的线,妹妹她,真的太乖了。 他伸手去收拾桌子,贺雨棠连忙阻止,“哥哥,我叫了家政阿姨过来打扫,一会儿就过来了,你工作忙,赶紧走吧。” 贺京州转身往臥室走,拿了一份落下的文件,很快又走出来,走过贺雨棠身边,他抬头往厨房看。 此时,周宴泽长身懒倚在冰箱壁上,把手里的鸡蛋一下一下拋向空中。 他高大的身躯被冰箱挡住,贺京州看不见。 “小七,我走了。” “哥哥再见。” 客厅的门关上,周宴泽从冰箱一侧走出来。 贺雨棠放下怀里的碗,走到沙发上,身体发软的躺上去。 周宴泽走到她身边,贴著沙发,单膝跪地,黑色西装裤被压出一道道褶皱,把鸡蛋放到她眼睛上来来回回的滚。 “刚才你眼睛哭肿了,敷下鸡蛋。” 贺雨棠安静的闭著眼睛躺著,“刚才我哥突然回来,你怕不怕?” 周宴泽:“实话讲,挺怕的。” 贺雨棠:“怕什么?” 周宴泽:“怕被你哥打得半死不活。” 贺雨棠:“那你还半夜翻窗户过来找我?” 周宴泽:“比起被打,我更想见你。” 贺雨棠嘴角翘起来,有些羞涩的往里边扭头。 周宴泽双手掐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摆正,“別动,正在给你热敷,不然今天一整天你都是悲伤蛙。” 贺雨棠:“你才是悲伤蛙。” 周宴泽:“我眼睛不肿。” 贺雨棠:“那你也是悲伤蛙,你就是就是就是。” 周宴泽:“好好好,我是我是我是。” 给贺雨棠敷眼睛的时候,周宴泽的手机响了。 他一手滚鸡蛋,一手接电话,“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的助理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嚯嚯地道:“周总,今天您有一个会议要开,涉及一笔一百亿人民幣的生意,您不会忘了吧?” 周宴泽:“没忘。” 助理长长舒了一口气。 周宴泽:“就是没去。” 助理激动的飆出方言:“啥子!你说啥子!” 周宴泽:“我现在没空。” 助理真是纳了闷了,“周总,您现在在忙什么呀?” 周宴泽:“敷蛋。” 助理一怔,孵蛋?鸡妈妈孵小鸡那种孵蛋吗?周总放著一百个亿的生意不谈,在家孵蛋?这什么癖好! 助理:“那现在怎么办?” 周宴泽:“凉拌。” 助理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客户身边,把周总说的凉拌两个字稍稍修饰了一丟丟,对客户说:“尊敬的客户您好,周总让我转告您,他非常欢迎您的到来,周总非常重视这次会议,一早就过来见您,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周总在来见您的路上,他爸爸突然中风得了脑血栓,周总正在医院抢救他的爸爸,没能按时赴约见您,周总深表抱歉。” 客户都被说感动了。 “周总他爸在哪个医院抢救,我拎两箱牛奶去看望看望他。” 说著就站起身准备去买牛奶。 助理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不用了不用了,周总他爸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您的好意周总心领了,周总说等他爸做完脑血栓手术,他立马回来见您。” 客户长嘆一声:“周总人真是太好了!太孝顺了!” 助理:“可不是吗,周总忒孝顺!” 此时,周宴泽单膝跪在地上,给贺雨棠敷鸡蛋。 给她敷完眼睛,他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乾净。 厨房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厨台上没有一滴水。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坐在她身边的沙发边缘,“戏拍完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贺雨棠今天的確有安排,“准备去机场接个朋友。” 周宴泽:“这个朋友我认识吗?” 贺雨棠:“你不认识,我在法国交的朋友。” 周宴泽:“我送你去机场?” 贺雨棠:“不用啦,下午航班才到。” 周宴泽淡淡地说:“嗯,我工作上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去公司。” 贺雨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周宴泽:“好。” 他离开后,她便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回到臥室,梳洗打扮,化上精致的妆容,穿上得体优雅的香奈儿裙装,踩著高跟鞋出门。 她开车来到京北国际机场,等待著接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架从法国飞过来的航班顺利落地。 飞机舱门打开,一个坐在头等舱的男人走下来,在空姐的亲自带领下,走出舱门。 他脸上带著银框眼镜,白色衬衣,黑色裤子,纽扣严谨的扣到最顶端,长相清冷禁慾,又透著斯文温雅。 跟他同行的人,都尊敬地喊他:“陈医生。”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他推著行李箱往出口走。 出眾的气质,优越的长相,挺拔的身高,吸引不少人侧目。 “陈医生!这里!” 贺雨棠朝著出口处喊,挥了挥手。 陈淮律推著行李朝她走过去,“好久不见,坚强的贺小姐。” 贺雨棠在法国治病期间,陈淮律是她的主治医生。 他见证了她治病的全过程,对她的病情最清楚。 贺雨棠:“你回国一趟不容易,我为你准备了接风宴。” 陈淮律:“谢谢。” 他朝著四周环顾了一眼,“你自己一个人来?你在法国治病期间,一直支撑你坚持下来的那位先生,没有陪你一起来?” —— 有没有宝宝发现,我现在是一章4000多字,两章合成一章发出来的。 这个陈医生也是个助攻,加快推进男女主复合的。 第178章 她得的什么病? “他……” 贺雨棠脸上漾著浅浅的温柔的笑,如同白珍珠散发出莹润柔和的光泽。 “他说要送我来机场,我担心影响他工作,让他回公司了。” 陈淮律笑著问说:“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贺雨棠默了默,自然不是,还有別的原因。 陈淮律一语点破:“贺小姐,你还没有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诉周先生,对吗?” 贺雨棠轻轻嗯了一声。 身为贺雨棠的主治医生,陈淮律最清楚贺雨棠的病情,在她治疗期间,他与她相处了不算短的时间,了解她的性格,亲眼看过她的无助和恐慌,也见证了她的善良和坚强。 他理解她不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周先生的做法。 她不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她在为他的未来考虑。 她从来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而今天她来机场接自己,陈淮律大概能猜到她要和他讲什么事情。 陈淮律:“不是说给我准备了接风宴,去餐厅吧,我们边吃边聊。” 贺雨棠迈著步子往机场门口走,“我给你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陈淮律笑著问说:“不会给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法餐吧?在法国这么多年,天天吃焗蜗牛,我都要变成一只蜗牛了。” 贺雨棠笑了笑,回说:“不是法餐,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菜。” 陈淮律笑容灿烂,“太好了,这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我都去旅游过、吃过、玩过,我这个胃还是最喜欢吃中国菜。” 贺雨棠:“当然,这是刻在我们dna里的东西。” 和陈淮律一起回国的同行们走过来,看到他身边站著一个肤白貌美的美女,眼神中闪烁著八卦的探究欲。 “陈医生,你女朋友来机场接你啦。 陈淮律:“別乱猜,她不是我女朋友。” 贺雨棠开口道:“陈医生曾经是我的主治医生,我每年的体检报告都会拿给他,让他帮我看一看。” 两个人离开后,一群人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我想起来那个美女是谁了。” “是谁?” “她叫贺雨棠。” “连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你小子暗恋人家啊?” “別造谣,没有的事,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她在法国治病期间,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做手术也是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家人陪她,也没有朋友陪她,我们问她父母为什么不来,她说她父母都不在了,而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本来还调侃打趣的轻鬆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在异国他乡,就算是身体健康也会面临孤独、彷徨、害怕、想家,更何况她还得了病,需要每天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掛號、抽血、检查、吃药。 当同龄人有父母陪伴,每天在烦恼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的时候,贺雨棠已经站在生和死的边缘,面临隨时会死掉的危险,挣扎著、努力著、想要活得长一些。 她不想死,她想活! 她才十八岁,她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她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一群人都是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別,但听到这位小姑娘的故事,还是心中有所触动。 有人问说:“她得的什么病?” “具体什么病不记得了,不是我这个科室看的病,只知道当时她反覆的发烧,皮肤上还有一块一块的淤青,有时候正在路上走著,突然晕倒在地上。” 贺雨棠带著陈淮律来到一家中式餐厅。 將陈淮律送到餐厅大门口,她去露天停车场停车。 贺雨棠停好车,推开门下来,从旁边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旁边走过。 大白天的,黑色商务车的前灯不停的闪烁,不知道是车子出了故障,还是车子的主人忘了关。 贺雨棠朝著黑色豪华商务车里面望了一眼,由於玻璃上贴了防窥膜,她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收回目光,走到餐厅门口,和陈淮律一起往餐厅里面走。 她背后,黑色豪华商务车里,周宴泽漆黑的双眼盯著她看。 手机铃声响起来,助理声音急切:“周总,客户从早上七点就过来等您,午饭都吃完了,您还过来见他吗?” 周宴泽:“没空。” 助理:“好,我明白了。” 他再次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到客户身边,一脸悲伤,声音带著哽咽,对客户说:“先生,您今天估计是见不到周总了,因为周总他爹的脑血栓手术失败了,周总现在伤心欲绝!” 客户真诚地问说:“那我要是明天来找周总,是不是得买个圈带过来?” 助理:“不用了不用了,周总的办公室里摆个圈,不好看。” 客户:“那我买一捧菊过来吧。” 助理:“別別別,周总人还在呢,房间里用不著摆菊。” “明天您来的时候,什么都別带就成。” 助理顺利的把客户送出门。 客户离开之际,被周宴泽孝顺的品德深深打动,深刻的反思自己,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望父母,律有三千,不孝为大,车子没开往公司,而是直接开到了乡下老家,爸爸妈妈,孩儿回来看你们啦! 此时,周宴泽推开黑色商务车的门,长腿迈出去。 没有从餐厅大门进,他通过vip通道,直接抵达二楼。 餐厅经理引著周宴泽往贵宾包厢走,周宴泽站在二楼走廊的扶手前,岿然不动。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身姿挺拔,宽肩硬阔,双腿修长,黑眸沉沉望著坐在一楼吃饭的两个人。 贺雨棠和那个四眼田鸡,貌似聊的还挺愉快。 一楼,贺雨棠问陈淮律:“陈医生,这家餐厅的饭菜你喜欢吗?” 陈淮律拿起一片春卷,放上烤鸭肉、葱丝、洋葱、黄瓜、甜麵酱,卷在一起。 “很地道的京城口味,你选的这家店非常好。” 贺雨棠礼貌的笑著。 陈淮律把卷好的春饼递到她面前,“给你吃。” 二楼,周宴泽看到陈淮律的这一举动,翻了个白眼。 贺雨棠微微错愕,摆手说:“不用了,陈医生你吃吧,一会儿我自己卷。” 陈淮律:“这叫和其他男人保持边界感吗?” 贺雨棠浅浅的笑著,默认了。 二楼,周宴泽的白眼翻回来,笑了。 陈淮律收回手,把春饼送到自己的口中,文雅端方的吃著。 等陈淮律吃完饭,贺雨棠问说:“陈医生,今年是我做完手术的第五年……” 陈淮律喝水的动作一顿,清俊的脸庞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术后第五年这几个字,有著天生的职业敏感性。 因为在医学上,有一个词叫作:术后五年生存率。 意思就是:患者在进行某项手术后,能活五年的概率。 术后五年生存率为90%,意味著患者在手术后能活五年的概率是90%。 术后五年生存率为0,意味著患者在手术后能活五年的概率是0。 术后五年生存率並不是只能活五年的意思,只是通过统计大量同类病人的数据,得出的一个活了五年的病人比率有多少。 术后身体恢復的好,不復发,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活得长长久久。 从医学角度讲,术后五年是一个坎,如果五年无復发,通常可视为临床治癒。 陈淮律打量著贺雨棠,面色肃然,问说:“你最近有反覆发烧吗?” 贺雨棠回说:“没有。” 陈淮律:“感觉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贺雨棠:“也没有。” 陈淮律紧绷的神色稍稍鬆了一分,又问说:“今天的体检做了吗?” 贺雨棠:“准备今天去做。” 陈淮律说:“我陪你一起。” 贺雨棠:“陈医生你才刚刚坐国际航班回来,还是回去休息吧。” 陈淮律:“我陪你去医院检查完身体,再回去休息。” 贺雨棠:“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陈淮律:“京城最好的国际私立医院,是我们家开的,我陪你一起去,无论是做什么检查,不用预约和排队,立马就能做,无论是什么检查报告,不用等,立马就能拿到。” 如果是贺雨棠自己去做,等做完所有检查,拿到所有报告,估计至少要一周的时间。 她太想知道自己身体的恢復情况,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达到临床上的治癒。 贺雨棠没再拒绝,站起身道:“麻烦陈医生陪我一起去医院。” 陈淮律望著她说:“不麻烦,我们除了是医患关係,还是朋友,对吧,贺雨棠。” 贺雨棠笑了笑,往餐厅外面走。 陈淮律跟在她身后走。 周宴泽迈著长腿从二楼往下走,餐厅老板惶恐的跟著他身后,“周总,饭早就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还一口都没吃,怎么就要走啦?” 周宴泽:“你老婆跟別的男人跑了,要你你吃得下?” 餐厅老板:“吃不下。” 周宴泽大步往楼下走,黑色薄底皮鞋在酒红色楼梯上踩出沉冽的声响。 他走到餐厅门口,看到贺雨棠开车带著那个男人离开。 四眼田鸡还让给他开车,什么玩意,没品。 周宴泽坐进黑色商务车,一路尾隨,来到一家京北最好的国际私立医院。 这是送四眼田鸡来上班? 不仅给別的男人接机,还亲自送別的男人上班,对別的男人真贴心吶。 嗤——,周宴泽舌尖舔过后槽牙,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信號,宛如非洲大草原上爭夺雌性交配权的猎豹。 贺雨棠和陈淮律走进医院里,护士长一路陪同,领著贺雨棠做各种各样的体检。 原来不用排队,不用预约,看病是一件很快的事情。 没多久,贺雨棠就做完了所有的检查。 护士长將一杯温度正好的玫瑰茶双手递到贺雨棠手里,温声细语地说:“有一项检查需要四个小时候后出报告,请您耐心等待一下,好吗?” “好,”贺雨棠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啜吸著清甜的茶水。 陈淮律问说:“四个小时,你是要在这里等,还是回家等?” 他看向她的手臂,雪白的皮肤上因为刚抽过血,泛著青褐色。 “你刚才抽了很多血,回去休息会儿吧,报告出来后,我会帮你一项一项仔细看,然后把体检报告通过同城快递,立即寄给你。” 坐在医院等四个小时確实有些久,贺雨棠便答应了。 “陈医生,你是待在医院,还是回家,如果回家,我可以送你。” 陈淮律:“不用,我爸就在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坐著,我正好去和他见面。” 贺雨棠便离开了。 她走出医院大门,同时,陈淮律的手机响了。 陈父浑厚有力的声音传过来,“不是今天回国吗,怎么现在还看不到你人影,我还以为你遭遇空难了,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刀子都没拿稳,多切下来一块东西。” 陈淮律:“爸你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病人遇到你这样不专业的医生真是不幸。” 陈父:“多切出来的一块是脂肪,够那小姑娘减两个月了。” 陈父笑了一声,“你以为我靠什么当上的院长,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当我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了,我京城第一刀的名號还用你教,你爸我虽然长得是偶像派,但才华可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赶紧滚回来见我。” 陈淮律:“现在还没办法立刻回去,我人在医院。” 陈父:“咱们一家人都在家里,你跑去医院干什么?” 陈淮律:“等一个朋友的检查报告。” 陈父:“检查报告又不急於一时,你先回来,明天再看。” 陈淮律:“不行。” 陈父:“你那个朋友难道比你的家人还重要?” 陈淮律:“我答应她了,不能食言。” 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一直等著。 贺雨棠回到家,走到臥室换衣服。 她站在柜子前,白色的香奈儿长裙从她光滑的皮肤上滑下,垂落在整洁的羊绒地毯上,纤细的腰肢和圆翘的臀部连成一条曼妙起伏的曲线。 柜子前的镜子里映著她的前身,皮肤雪白娇嫩,肩颈线笔直秀美,锁骨清晰分明,往下是勾人的丰盈饱满。 贺雨棠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纯家居服,穿好之后转身,猝不及防的,抬眼看到对面墙壁上懒散倚著一个男人,她失声尖叫:“啊——!” 第179章 体检结果出来了 墙上倚著的男人长腿优越,一步跨到她面前,灼热掌心一把捂住她软红的小嘴。 “叫什么,该叫的时候你不叫,不该叫的时候叫的像个百灵鸟。” 贺雨棠:“……” 想咬他一口。 她也確实这么做了,张嘴咬在他的手指上。 俗话说,十指连心,手受伤时会钻心的疼。 周宴泽闭著双眼,一脸享受,“爽。” 贺雨棠咬不下去了,鬆开咬著他手指的嘴。 周宴泽睁开双眼,意犹未尽,“怎么不再多咬一会儿,我还没爽够。” 贺雨棠仰著小脸,嗔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捂著她嘴唇的手,往臥室门口走。 周宴泽偏头看向她的背影,双眼一眯,伸手,精准的抓住她內衣的背扣,用力一扯,把人给拽了回来。 “啊啊啊啊——”贺雨棠感觉被紧得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挤压,都勒扁了。 她身子连忙往后退,撞在他胸膛上。 周宴泽的手还拽著她的內衣背扣,“怎么不走了,你走啊。” 贺雨棠涨红著脸,“周宴泽你下流!” 周宴泽语调懒懒散散,“我怎么下流了?我摸你了?我亲你了?” 贺雨棠:“你摸我的內衣带子了。” 周宴泽:“隔著一层你的小草莓睡衣,不算摸。” 贺雨棠脑瓜子一转,机灵的反驳,“难道戴著套做就不算做吗?” 周宴泽挑了挑眉,似乎被她的反问惊讶到,他反应更是快,旋即昧著良心说:“我觉得不算,所以咱俩……做做?” 贺雨棠牙齿咬了咬嘴唇,緋红的脸颊偏向一侧,“做你的春秋大梦。” 周宴泽:“別说,我夜夜梦到和你做。” 贺雨棠的脸红的要滴出血,趴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周宴泽:“你看,你又让我爽了不是。” “……”贺雨棠推开他,一溜儿烟跑出臥室。 她看了看玄关处大门的位置,门好好的,锁也好好的。 周宴泽:“別看了,我从你二楼臥室窗户翻进来的。” 贺雨棠:“以后我把窗户都锁住。” 周宴泽:“那我就把窗户砸烂了再翻。” 算了,不锁了。 地球已经拦不住他了。 刚才被他嚇了那么一大跳,又和他说了那么多话,贺雨棠感觉有些口渴,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厨房的柜檯前慢慢喝著。 她放下水杯的那一刻,男人走过来,在她身后站著,冷白修长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柜沿上,高大精壮的身躯拢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坚硬胸膛贴上她纤薄后背,压迫感和釅烈气息扑在她身上。 “今天去机场接你朋友了?” “嗯。” “男的女的?” “男的。” “都和他干什么了?” “请他吃了顿饭。” “和他吃饭开心吗?” “开心。” 周宴泽嘴唇斜勾,英雋脸庞冷冷的笑,舌尖从 后槽牙一舔而过,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和他吃饭开心,还是和我吃饭开心?” 贺雨棠:“不一样的开心。” 周宴泽鼻腔哼笑,“给他做过饭吗?” 贺雨棠:“没有。” 周宴泽:“给我下碗面吃。” 贺雨棠问说:“你想吃什么面?” 周宴泽问说:“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面吗?” 贺雨棠:“西红柿鸡蛋面。” 周宴泽:“你在我心里面。” 贺雨棠:“……………” 周宴泽探头,手臂收紧,横越过她的肩膀,手指掐捏著她的脸蛋,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对面对著他,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贺雨棠睫毛颤抖了一下,嫣红的唇蠕动了一下,见他只是轻轻一啄,以为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看著她,薄唇勾起妖冶的笑,像漫天遍野的红色曼陀罗,危险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他低头含咬住她的唇瓣,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合的更加紧密,探进去,勾缠住她,狂风扫落叶一般搅弄著。 缠绵喘气的声音和唇舌勾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迴荡在整个房间里。 长长的一吻结束,周宴泽鬆开贺雨棠。 此时贺雨棠双手扶著柜檯,才能勉强站立起来。 周宴泽脸上闪动著熠熠的神采,“给我下面吃,西红柿鸡蛋面。” 他手掌轻抚著她柔软的发,说:“快点,我饿了,饿的都没力气亲你了。” 贺雨棠努了努嘴,“刚才是狗在亲我吗。” 周宴泽对著她的脖子嘬了一口,“我在亲小狗。” 悸动的酥麻宛如电击,贺雨棠差点双腿一软顺著柜檯滑到地上。 她勉强稳住站立,“你快出去吧,別耽误我给你做饭。” 周宴泽鬆开环抱著她的手,“给我做好吃点,我嘴挑,不好吃的一口不吃。” 贺雨棠:“你放心吧,我现在做饭的手艺特別好。” 周宴泽离开厨房。 贺雨棠掏出手机,打开抖音,开始搜做饭教程。 为了不被发现“作弊”,她把手机声音关了,时不时用余光偷偷往后瞄,看看周宴泽来了没有,连打鸡蛋的动作都充满了偷感,做饭像做特务。 看到视频里说番茄炒鸡蛋加可以提鲜,贺雨棠舀了一勺放进去。 跟著视频学到一半,客厅里传来周宴泽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贺雨棠:“煮麵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周宴泽坐在沙发上,双眼望著她的背影,薄红的嘴唇里斜叼著一支烟,没点,就只是叼著。 他欠欠的调侃她:“小公主,小心点,別把厨房点著了。” 贺雨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宴泽叼著烟的嘴里溢出一声嗤,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搂著她的腰,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贺雨棠正在切西红柿,胳膊一抖,差点把手指头切掉。 他这样抱著她,她静不下心,这还怎么切菜呀。 贺雨棠:“你能不能消停点,老实的去客厅坐著?” 周宴泽:“不能呢,宝宝,哥哥从来不是个老实人。” 他凑近她,用嘴里叼著的烟去挠她的脸,激起一片酥麻的痒。 贺雨棠的脸往一侧躲,“不要闹我了,你再这样,我不给你做饭吃了。” 周宴泽:“你忍心饿我吗,把我饿坏了,以后还怎么让你爽,嗯?” 低低绕绕的一声嗯漫进耳朵里,又苏又欲,贺雨棠脸红心跳。 心是软的,嘴上还是硬的,“什么爽不爽的,说的好像你特別有本事一样,你这都超越自信的范畴了,能不能別那么自负呀。” 周宴泽懒洋洋的笑,顶了她一下,“我有没有本事,你难道不清楚,哪次不是你哭著求饶我才停。” 贺雨棠:“你走不走,让我一个人待著行不行,我想静静。” 周宴泽:“静静是谁,我的情敌吗?” 贺雨棠拿起案板上的西红柿塞进他嘴里,“就你会说话。” 裤子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周宴泽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周慕谦三个字。 他叼著西红柿离开,走到阳台上,咬了一口西红柿,默默的听著手机铃声喧闹的响起,由於没有被接听又恢復安静。 旋即,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周宴泽依旧没接,专心致志地吃西红柿。 等一颗西红柿吃完,他接通电话,周慕谦浑厚有力的声音穿透而来,“每次给你打电话,没有一次是立马就接的,美国总统都没你大牌!” 周宴泽:“只要別人没立马接您的电话,您就开始大吼小叫,爹,您也挺会耍大牌的,在这一方面,咱俩就,大哥別说二哥,馒头別说窝窝。” 周慕谦:“老子的鬍子都被你气疼了!” 周宴泽:“帮我跟上帝说说,多少积分换的您这个爹,我想退货,换个其他男人做我爹。” 周慕谦冷冷笑了一声:“要是换个不扛事的做你爹,活不过一天就能被你气死,还换个爹,你这叫草菅人命!” 周宴泽:“所以说,爹滴您真是老当益壮,年富力强,身心茁壮,心理素质一级棒。” 正被气的头顶冒烟,突然被夸了这么一下子,周慕谦一时很难適应,微微愣了一瞬。 而后,头顶上的烟就咻的一下消散了。 “你小子別以为说一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我不是耳根子那么软的人。” 周宴泽:“您是不是不重要,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心胸宽广,度量如海,格局宽广,从来不会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周慕谦:“今天回来吃饭吗,想吃什么,我让管家去买。” 周宴泽:“今天不回,有人给我做饭吃。” 周慕谦问说:“谁?” 周宴泽:“我未来老婆。” 周慕谦语气带著兴奋和期待,问说:“你把贺小姐追到手了?” 周宴泽:“追到百分之八十。” 周慕谦:“等你追到百分之一百,再来跟我炫耀。” 周宴泽:“噢。” 周慕谦接著道:“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你,你今天怎么又没去公司?” 周宴泽:“只顾著追老婆了,没心情去。” 周慕谦有一种喉咙被噎了一下的感觉,想说儿子一句恋爱脑,但更害怕他这一嘴说下去,从此儿子断情绝爱了。 “老婆重要,工作也重要,不去好好工作挣钱,拿什么养媳妇,天天让她跟你一块吃馒头就咸菜吗。” “追女人千万不能用蛮力,要用脑子,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周宴泽:“我听我奶奶说,您年轻的时候为了追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割腕自杀又跳海,这就是你说的用脑子追妻?” 周慕谦老脸一红。 “你奶奶怎么连这都跟你说!” 周宴泽:“估计你年少轻狂时乾的这些事情让我奶奶印象太过深刻,她心里肯定在想,看看我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周慕谦:“好了,在这一方面,咱俩就,大哥別说二哥,馒头別说窝窝。” 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周慕谦绝口不再提私事。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听你二叔说,有一家和周氏集团合作了三十年的公司,突然被你中断合作了,这件事情属实吗?” 周宴泽:“属实。” 周慕谦:“为什么突然换掉那家公司,而选择那家公司的对家,因为对家给你许诺了回扣和好处?” 周宴泽:“我不过是处於商业角度考虑,换掉一家不符合我要求的合作伙伴,二叔立马就告状到你那边,您首先应该要想的是,那家老合作伙伴曾经是不是给了我二叔许多回扣和好处。” 周慕谦:“这个我会调查清楚。” “你选择另一家公司合作的理由是什么?” 周宴泽:“这家公司能满足我的要求。 周慕谦沉笑了一声,笑声中透著瞭然,提到了另一件事,“贺雨棠的哥哥贺京州最近签了一笔高达一千亿人民幣的大订单,合作对象就是这家公司,是不是你在暗中帮忙,如果这家公司愿意和贺京州合作,周氏集团就和这家公司合作,拿这个作为条件,来帮贺京州?” 周宴泽:“既然您已经猜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周慕谦:“你为了追老婆真是捨得下血本,一千亿人民幣的合同说送就送。” 周宴泽:“您为了追老婆也挺努力,又是自杀又是跳海,知道的明白您是追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发癲的病人。” 啪!周慕谦把电话掛了! 贺雨棠端著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望著阳台上的周宴泽,问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周宴泽:“我和我父亲进行了一场父慈子孝的交流。” 贺雨棠把西红柿鸡蛋面放到桌子上,汤底清亮,麵条细均,鸡蛋金黄,西红柿红润,上面点缀著嫩绿色的小葱,卖相很好,看起来让人食慾大开。 “你来尝尝我做的面好不好吃。” 周宴泽坐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漆黑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波动,回说:“好吃。” 贺雨棠兴冲冲地问说:“你再尝尝汤,是不是特別鲜?” 周宴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回说:“很鲜,很好喝。” 贺雨棠神采飞扬,“看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厨艺进步很大的,我现在做饭水平相当之好。” 周宴泽慢条斯理地吃著面,“手艺这么绝,可以去开麵馆了。” 贺雨棠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线。 人嘛,总是会在称讚中迷失自己。 周宴泽把面吃完,贺雨棠一把將碗端起来,自告奋勇,“我去刷碗。” 她端著碗走进厨房,看见锅里还剩下一点麵汤,便舀出一点尝了尝。 “噗——”麵汤被一口喷出来,“齁咸!” 仔细回想过后,明白了,她把盐当成白放了。 贺雨棠跑回到客厅,站在周宴泽面前,“我做的饭那么难吃,你为什么还要吃完啊!” 周宴泽:“我没觉得难吃,挺好吃的。” 贺雨棠:“可是那么咸!” 周宴泽:“我就喜欢吃咸的。” 傻瓜。 贺雨棠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刷碗。” 周宴泽:“我来。” 贺雨棠:“不用,就一个碗一个锅一双筷子,我刷就行了。” 水龙头打开,清澈的水流浇在洗手池里,探进去的是周宴泽的手。 他终究是没捨得让她刷碗。 贺雨棠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厨房里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他穿著价值两百万人民幣的高级手工定製衬衣,也愿意俯身低头去刷碗。 完美伴侣这四个字在此刻具象化,理想老公这四个字瞬间有了脸。 贺雨棠心中升腾起平平淡淡的幸福感。 一生最重,不过饱餐与被爱;一生所求,不过温暖与良人。 有一个会心疼自己的伴侣,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不过,三餐烟火暖,四季皆安然。 安然。 安然。 平平安安。 贺雨棠眼中浮现一抹忧虑,她多想,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是主治医生陈淮律打过来的。 “贺雨棠,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第180章 她主动回应他 贺雨棠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体检报告出来了! 她一直掛念著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她想立马知道结果,与此同时,心里又感到胆怯。 这种矛盾的心情就好像高考,受了很多苦,付出了许多努力,熬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日夜夜,从心灵到身体都经受了一场褪皮脱骨般的磨练,终於,考完试了,分数出来了,该去看自己的分数了,这一刻,除了期待,更多的是忐忑。 和高考不一样的是,如果体检报告结果不好,她会死。 怕。 好怕。 怕自己的体检结果不好。 贺雨棠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悬了一把锋利的刀,好像只要结果一宣判,这把刀就会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想死,她才二十三岁,她还很年轻 ,她爱的人还在全力以赴的爱著她,她还没有光明正大的回应他的爱,她还没有对他说出深埋在心底的那句话:周宴泽,这么多年,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对死亡的恐惧席捲整颗心,贺雨棠拿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的发抖。 周宴泽此时正在厨房的洗手台前,不知道为何,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他湿淋淋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水珠沿著修长的指骨往下滴,落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心口莫名发紧,感到不安。 他回头看她,见她背对著他站,拿著手机的手置於身前。 他喊了她一声:“……” 贺雨棠用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怎么了?” 周宴泽:“你没事吧?” 贺雨棠:“没事,我很好。” 手机另一端,陈淮律清俊的脸庞一片肃然神色,一行一行的,逐字逐句,仔细的看著贺雨棠的体检报告。 他看过很多份体检报告,但从来没有像贺雨棠这份让他如此揪心过。 当看到她的某一项检查结果是正常时,他心里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但当开始看另一项,他又开始担心结果不好。 心情就好比坐过山车,一顛一覆,起伏不定。 人终究是感情动物,当面对自己关心的人和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完全理性。 在跌宕不安的情绪里,陈淮律看完了贺雨棠的全部体检报告。 “贺雨棠……” 贺雨棠感觉自己站在刑场,等待著是生还是死的宣判。 “陈医生……” 尾音抖的像风中落叶。 沉默。 手机里的沉默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急促、紊乱、砰砰作响。 检查报告书合上,陈淮律把高挺鼻樑上的银框眼镜取下来,闭上眼,两侧唇角翘出上扬的弧度,声音清润的像春天的温泉水。 “贺雨棠,检查结果没问题,你的身体很健康。” 悬在贺雨棠头顶的那把刀消失了。 她站在悬崖边一次次喊救命,这一次,上帝回应了她的呼喊,她不用死了! 她和他还有未来! 她生命里很多尚未完成的梦想还有机会去实现! 陈淮律:“恭喜你啊,坚强的贺小姐,顺利度过了术后第五年,以后,贺雨棠会永远平平安安。” 梦想成真,贺雨棠感觉有一种眩晕感,“陈医生,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陈淮律温润的笑,真诚的为她感到开心。 “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期。” “谢谢。” 豆大的泪珠从贺雨棠的眼睛里流下,好似被拉到最满的弓弦骤然鬆懈,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摔。 结实的手臂横在她的前胸,她纤细的腰肢被他另一只手臂揽住,他搂著她一起跌进沙发里,他高大的身躯將沙发压出深陷的凹痕,她趴在他身上。 他双手捧著她的脸庞,看著她脸上滚滚落下的泪珠,漆黑眼瞳里都是心疼和怜惜。 “宝宝,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软噥的声音里都是哭腔,“不是。”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对他说:“周宴泽,抱紧我。” 分手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让他抱。 周宴泽喉头哽了哽,“好。” 眼泪顺著她的下巴流下,落在他的脖子里,烫的他心中一抖,整颗心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生死疼痛全隨她。 低沉的声音沙哑:“,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贺雨棠埋在他的脖子里,呜呜咽咽,眼泪像泉水一样不停涌出来,好像要把这五年里承受的所有担惊受怕全部哭出来。 “周宴泽,我……呜……我是开心的。” 不是伤心的哭,那就好。 只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论她开心还是难过,他都不想缺席,他想共享她的快乐,也想分担她人生里的风雨。 他更想做她的象牙塔,守卫她的纯真,护她一世周全,平安喜乐。 滚热的眼泪濡湿他的脖颈,顺著他冷白光洁的皮肤往下淌,打湿他的黑色衬衫。 他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地拍。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一张梨带雨的小脸,发红的眼睛里噙著湿漉漉的泪珠,我见犹怜。 她对他说:“周宴泽,我想要你亲我。” 分手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让他亲。 周宴泽喉结滚了一圈,双手碰著她的脸,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旋即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抱著翻转了一圈,姿势顛倒,她在下,他在上。 他朝她的脸吻下去,吻她眼上的泪珠,吻她尚未乾涸的泪痕,吻她湿润的眼尾,吻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炽热的、疼爱的、虔诚的,与情慾无关。 贺雨棠闔著双眼躺著,细心的感受他的吻里繾綣的爱意,用心的享受他的吻带来的快乐。 她的眼泪被他带来的欢愉止住。 她白白嫩嫩的脸蛋逐渐变成粉红色。 他將她所有的眼泪吻进唇里,舌尖碾压过泪珠,细细品味她的苦涩。 眼泪被吻乾净,他开始亲吻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与以往不太一样,因为,不等他撬开她的唇齿,她主动张开唇。 他探进去,她主动伸出粉嫩湿滑的舌与他勾缠。 相抵在一起的剎那,电击感让周宴泽心尖颤抖。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以往,都是他在吻她,她被动的接受。 现在去,她在主动配合他,回应他。 接吻这件事,还是两个人互相配合来的更为愉悦、爽快。 房间里都是两个人接吻的水声,声响很大。 沙发旁的地上躺著从贺雨棠手里滑落的手机,屏幕上的陈淮律三个字灼灼显眼,电话仍处於接听中…… 第181章 哥哥猜出妹妹在撒谎 陈淮律没有偷听別人接吻的癖好。 也从没有偷窥別人隱私的八卦欲。 当贺雨棠跟他说谢谢两个字之后,他本来是打算掛断电话的,但当另一端传来那个叫周宴泽的男人的声音,他承认他作为男人的好胜心涌了上来,没有掛断电话。 他从未见过周宴泽,但在贺雨棠在法国治病期间,他常常听贺雨棠提到周宴泽。 她发烧到神志昏迷的时候,喊的是周宴泽。 她吃药吃到吐、打针打到手背上没一块好皮的时候,喊的是周宴泽。 她手术前害怕到浑身发抖,给自己加油打气时喊的是周宴泽。 她做完手术从麻醉昏迷中醒过来,喊的第一个人的名字仍然是周宴泽。 一个人生了重病无疑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人在生病时没有精神支柱,那会意味著,一个人丧失了求生的欲望。 陈淮律亲眼见证了贺雨棠治病的全过程,他明白,那个叫周宴泽的男人是贺雨棠的精神支柱、是灵魂慰藉、是求生渴望。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她在爱的最浓烈的时候,为了不连累他,甘愿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痛苦,向他提出分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淮律的父母是商业联姻,结婚后的父母相敬如宾,没有背叛,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架,也没有浓情蜜意,没有谁也离不开谁。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从小都告诉陈淮律,这世界上爱情不重要,夫妻之间爱不爱也不重要,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 因此陈淮律一直对爱情持怀疑態度,认为这世界上的所有夫妻都像他父母那样,因为利益而捆绑在一起,凑合著过。 但亲眼看到贺雨棠和周宴泽的爱情,他觉得,事实好像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样。 电话里,两个人接吻的水声清晰的传进耳朵,黏湿、缠绵、激烈。 交缠著男人粗重的喘 息和女人快乐的娇 吟。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 陈淮律看过很多a片,片子里男优女优把舌头伸出来搅弄在一起,卖力的想演出爱情最勾人的样子,但都不如电话里的两个人亲的缠绵猛烈。 到底,演的和真的不一样。 没有真挚的情感,亲不出他们这样的慾火爆燃。 陈淮律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可以这般激情四射。 接吻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他听到周宴泽说:“宝宝,能不能让我摸一摸,便宜便宜我?” 他听到贺雨棠说:“你、你想摸哪里?” 他听到周宴泽说:“我哪里都想摸。” 他听到贺雨棠说:“好,那你要轻一点哦。” 再偷听下去就有些冒昧了。 陈淮律准备去掛电话,忽然,另一端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七,我回来了。” 周宴泽和贺雨棠惊慌失措。 陈淮律暗暗为他们捏一把汗。 贺雨棠慌乱道:“我哥怎么忽然回来了!” 周宴泽:“你哥如果看到他最好的兄弟压著他妹妹亲,他是会先被气晕过去,还是先把我打死?” 贺雨棠:“先把你打死,再晕过去。” 陈淮律又是一惊,嚯——,这关係可真够乱的! 贺京州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小七,给我开下门,我今天忘带钥匙了。” 贺雨棠推了推身上的周宴泽,“你快起来。” 周宴泽的视线顺著她的脸蛋,划过纤白的脖子,落在她起伏的弧度上,眼中都是恋恋不捨。 “说好的让我摸,我手还没伸进去,刚摸了个衣服边,你哥就回来了。” 周宴泽的手指撩起她上衣的衣摆,往里探。 砰砰砰的砸门声响起,贺京州的声音里都是担忧和急躁,“小七,为什么还不来给哥哥开门?小七,你怎么了?” 贺雨棠將身上的男人一把推开,“快別闹了。” 周宴泽被掀翻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嘶——,啥也没摸到。 倒不是贺雨棠力气见涨,而是因为周宴泽刚才一门心思在摸摸上,对她没设防。 贺雨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周宴泽身边,拽著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快去我臥室,从窗户翻出去。” 周宴泽:“我还没摸到,你这就撵我走?” 贺雨棠:“要命还是要摸?” 周宴泽:“要摸。” 贺雨棠:“……” 她拽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她臥室一塞,“还是先要命吧。” 整了整衣服,跑去浴室用水洗了一把脸,用水把头髮打湿。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贺雨棠来到门口,拉开房门,乖乖巧巧的样子,“哥哥,你回来啦。” 贺京州狐疑的打量她,“怎么过这么久才给我开门?” 贺雨棠:“刚才我在洗澡。” 贺京州:“脸怎么这么红?” 贺雨棠:“被热水熏的。” 天衣无缝。 说来惭愧,贺雨棠觉得自己撒谎的能力越来越6了,她都想给自己摇个大拇指,666666666666。 贺京州不再打量她,双腿迈进屋里,举了举手里的食品袋。 “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滷味,麻辣口的。” 贺雨棠伸手接过,“谢谢哥哥。” 她把滷味拿进厨房,往盘子里分装。 贺京州弯腰换好鞋,走进客厅里,看到地上躺著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示在通话中。 妹妹在和谁打电话? 贺京州朝著厨房的位置望了一眼,垂下长睫,眸色变深。 他朝著手机走过去,脚步声逼近。 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忽的掛断了。 贺京州唇边一勾,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在屏幕黑掉的前一秒,手指滑动了一下屏幕,打开了通话记录,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个名字:陈淮律。 这名字,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 贺雨棠端著盘子过来,“哥哥,我们两个一起吃滷味。”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吃肉不喝酒,等於餵了狗。” 滷鸭翅、滷鸭爪、滷鸭脖子、滷鸭锁骨、滷鸭头滷鸭舌,和啤酒简直绝配。 贺雨棠津津有味的吃著,贺京州坐在她对面,视线在她头髮上看了一圈。 妹妹刚才说她在洗澡,所以给他开门晚了,她在撒谎。 妹妹说她脸红是因为被热水熏的,也是撒谎。 因为,哪有人洗澡洗头的时候,只有头髮的最表面是湿的,里面是乾的。 贺京州猜,刚才贺雨棠给他开门晚以及脸红,是因为男人。 —— 求一波小礼物,有钱的宝宝送个小礼物,没钱的宝宝送个为爱发电。 为爱发电不要钱,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啵~ 第182章 什么姿势 贺雨棠和一只滷鸭脚进行亲密的唇齿间的交流,咬它的皮,啃它的肉,拆它的骨,吸溜吸溜,好吃! 和一只滷鸭脚交流完,接著交流下一只。 贺京州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小七,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打你电话,提示在通话中,你在和谁打电话?” 贺雨棠:“一个朋友。” 贺京州问说:“女的吗?” 贺雨棠为了省事,不被哥哥问东问西,回说:“嗯,女的,我和田蜜蜜打的。” 欲盖弥彰,贺京州脸上露出我已经看破一切的表情,怪不得妹妹最近有时候心不在焉、面红耳赤、还学会了撒谎骗他,都和那个叫陈淮律的男人有关! 一股怒火躥上心头,那个叫陈淮律的男人把他的乖妹妹带坏了! 贺京州驀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脚尖带动椅子发出滋啦的声响。 贺雨棠抬头看他,“哥,你怎么了?” 贺京州內心情绪翻腾,面上仍然对疼爱的妹妹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没事,我去书房处理一下公司上的事情。” 贺雨棠面上一松,哥哥他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继续开开心心地吃滷味。 在少吃和不吃之间,她选择不少吃。 等吃饱喝足,贺雨棠回到臥室洗漱。 小草莓睡衣被脱下放在衣架上,全身不著寸缕,她白嫩修长的脖子右侧,有一个紫红色的小草莓。 她没有注意到。 洒打开,温热的水流衝下,浴室里水汽氤氳,如同蒙了一层柔软的纱。 贺雨棠冲澡的时候,她臥室的门被一双修长漂亮的男人的手推开,身高腿长的男人故意放轻脚步,悄悄走进来。 是贺京州。 水声哗哗,传进耳朵,更加印证了妹妹在说谎。 谁才洗完澡又开始洗澡。 贺京州眸色泛出冰冷,朝著贺雨棠的臥室里扫视了一圈,粉红色的床单,粉红色的帷幔,床上的被子和床单整整齐齐,没有被碾压翻滚过的痕跡。 他走进去,停到衣柜旁,动作轻躡地打开柜门,里面除了衣服,没有人。 把她屋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贺京州站在二楼她的房间的阳台上,往外面巡视。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目之所及,所有的一切都能完完全全看清楚。 他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收回目光,贺京州往回走,离开贺雨棠的房间。 此时,周宴泽正叼著烟站在一楼,二楼阳台下的阴影里。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手指滑动,打火机砂轮发出轻擦声,他偏头把烟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满天霞光里裊裊升腾,他利落立体的脸部轮廓更显深邃浓影。 他为什么没离开? 因为,他还没摸到她。 记忆里,她白嫩光滑的皮肤像柔软的丝绸,手感真他妈好! 五年没摸过了。 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手心泛痒。 不捨得离开。 一支烟抽完,周宴泽走出二楼阳台下的阴影,后退几步助跑,矫健的身影一跃攀上二楼阳台。 他骑在阳台上,一条腿在里侧,一条腿在外面。 外侧的那条腿准备往里跨时,手机铃声响了,接通,是贺雨棠住的这个小区的物业经理。 周宴泽之所以能在这个小区来去自由,是因为买通了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周先生,您现在在贺小姐家吗?” 周宴泽:“一半在,一半不在。” 物业经理一脸懵逼。 一个大活人,怎么做到一半在一半不在的? 他能分裂成两半还能自动黏在一起的吗? “周先生,我想提醒一下您,刚才贺先生向我们要了两个摄像头,说要安在门口和他妹妹窗户上。” 周宴泽眼尾一提,“有这事儿?” 贺雨棠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贺京州手里拿著摄像头走进来。 周宴泽里侧的那只腿敏捷地收回,一跃跳下阳台。 贺京州低头听著浴室里的动静,水流声不断,一时不会有停止的跡象。 他抬头望向窗台,走过去,站在椅子上,把摄像头方向对外,安装在窗户上沿。 贺雨棠洗完澡出来时,看到贺京州从椅子上跳下来。 “哥哥,你在干什么?” 贺京州:“在你窗户上面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贺雨棠心中升起警惕,“你为什么在我窗户上安装摄像头?” 贺京州说:“我妹妹长得太漂亮了,我要保护好她才行。” 贺雨棠抓了抓刚洗过的秀髮,“哥,你本来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摄像头什么的就不需要了吧。” 贺京州指著窗外,“已经安装上了。” 贺雨棠:“……哦。” 贺京州温和的眸子望著贺雨棠道:“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贺雨棠:“好。” 他走出她臥室的房门,手握门把手,关门之际,看著她道:“对了,小七,这个摄像头是连网的,我能时时刻刻查看谁在你窗户外面。” 房门叩上,轻轻的一声噠,落在贺雨棠耳朵里激起一阵惶恐。 她连忙去找手机,发现手机放在她的梳妆檯上。 谁帮她把手机从客厅带回来的? 周宴泽,一定是周宴泽。 贺雨棠拿起手机给周宴泽打电话,“喂,周……” “嘘——,”周宴泽打断她,低磁沉冽的声音传过来,“宝宝,我猜你哥正在门外偷听。” 贺雨棠:“不会的,我哥不是那种人。” 周宴泽:“不信,你去拉下门试试,记得踮脚。” 贺雨棠踮著小脚,猫著小腰,悄咪咪走到门前,猛的一下拉开门。 她看到了一脸尷尬的贺京州。 贺京州:“我……我刚过来……” 贺雨棠:“哥,別解释了,我信。” “……”贺京州手指扶了扶眼镜,“我是想问问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饭。” 贺雨棠:“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明天早上吃什么饭。” “……”贺京州的手指又扶了扶眼镜,“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饭。” 贺雨棠:“一个鸡蛋,一根油条,一个肉包子。” ”好,”贺京州转身离开,背影侷促。 贺雨棠关上门,回到屋里,跑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给周宴泽打电话:“周宴泽你真神了,我哥確实在门口偷听。” 她想了想,问说:“我哥会不会还偷听?” 周宴泽:“你哥脸皮薄,被抓住一次还偷听,他干不出这种事儿。” 贺雨棠:“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宴泽:“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车里,仰望你臥室的窗户。” 贺雨棠没忍住笑了笑。 周宴泽:“过来陪我。” 贺雨棠:“我现在去找你,我哥会跟踪我吗?” 周宴泽:“一定会。” 贺雨棠:“……” “那你还让我去?” 周宴泽:“我想摸你。” 贺雨棠:“……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剩这件事了?” 周宴泽:“不止,还想睡你。” 贺雨棠感觉手机有点发烫,“我要睡觉了,掛了。” 周宴泽:“再陪我聊会儿。” 贺雨棠:“你想聊什么?” “聊……”周宴泽声音勾人:“你喜欢哥哥用什么姿势睡你?” 第183章 別的男人都有了,就他没有 嘟——,贺雨棠羞耻的把电话掛了。 叮——,一条消息发到她微信上。 周宴泽:[宝宝,別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趁我现在想睡你,自觉点] 贺雨棠脸蛋緋红。 谁对他欲擒故纵了? 他想睡她,还让她自觉点? 他这么能,咋不上天呀! 这人真是,一脑子的流氓逻辑。 周宴泽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喜欢什么款式的情趣內衣,哥哥给你买] 手指点击发送键,蹦出来一行鲜红色的感嘆號,外加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嗤——”周宴泽斜勾嘴角,后背往后一压,靠在椅子上,又被拉黑了。 小姑娘真是不经逗。 此时暮色四合,夜色如同墨汁晕染纸张,把所有的一切刷成暗黑色。 黑色柯尼塞格跑车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来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庞,男人的胳膊伸出来,黑色衬衣袖子半挽,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冷白修长的指间夹著一根点燃的烟。 周宴泽靠在椅背上,一边抽菸,一边望著二楼她的臥室看。 烟雾从他微张的唇缝中沉沉涌出,菸草味中带著丝丝优雅的沉香的味道。 周宴泽抽菸时喜欢在香菸里塞上一缕特製的沉香,不仅是让烟抽起来香味更浓烈,也有镇定安神的效果。 美其名曰:养生。 抽菸有害身体健康,沉香则具有镇定安神、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的功效。 一边抽菸,一边养生,养来养去,也不知道养的是什么东西。 周宴泽坐在车里吞云吐雾,漆黑双眼被烟雾繚绕,朦朦朧朧,忽的,他眉骨微抬,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二楼窗户旁,一个穿著白色冰丝吊带睡裙的倩影映入瞳孔。 纤薄的肩膀,雪白的皮肤,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一头黑茶髮长发柔顺的铺散在背上。 身姿楚楚,虽然很瘦,但该有料的地方非常丰满。 周宴泽发现了,每当他在的时候,她就穿那种印满了小草莓的纯睡衣,上身短袖,下身短裤,只露出半截胳膊半截腿儿。 每当他不在的时候,她就穿性感嫵媚的吊带睡裙,露出诱人的胸口,露出光洁的后背,露出白嫩的大腿。 偶尔他半夜突然袭击她,才能饱饱眼福,看到她身上迷人的风景。 他看到贺雨棠站在窗户前,朝著远方眺望了一眼,然后拉上窗帘。 屋里大片的灯光被阻挡住,只窗户边一条缝隙透出一条窄窄的光。 他看著那条窄窄的光熄灭,知道她睡了,双手旋转方向盘,发动车子,这才离开。 周宴泽去了公司办公室。 黑色西装外套被隨性的搭在椅背上,他脊背笔直,开始著手处理白天积攒下来的公务。 有一项关於明天会议的资料,不知道是助理没准备,还是没拿给他,找遍办公桌没找到。 周宴泽给助理打电话,接通后,助理的声音传过来,有一种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的不情愿。 “周总,都半夜十二点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 周宴泽:“打扰你办事了?” 助理:“……” 臥槽!神了!周总咋知道! 助理低头,看到已经躺好的女朋友,玲瓏的身段上穿著透明的女僕装。 两个人异国恋,半年见一次面,憋了半年的火,为了这一夜,又是烛光晚餐,又是香薰蜡烛,女朋友换好女僕装躺在床上,两个人抱著亲了一会儿嘴,刚拿出一盒套,正要进入正题,周宴泽的电话打过来了。 助理內心: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助理嘴上:“周总,没事,您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都可以,无论什么时候接到您的电话,我都特別开心。” 周宴泽:“明天开会的资料整了没?” 助理:“整了,放在您右手边的文件柜里。” 周宴泽拉开右手边的文件柜,拿出正在找的文件。 他掛断电话,助理长长呼出一口气,解脱了!不用从床上爬起来去公司,太好了! 但经周宴泽这么一打岔,助理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旖旎的感觉没了。 他重新抱著女朋友亲嘴子,又开始培养感觉。 感觉来了,拆开方方正正小盒子,套上,欸,说巧不巧,周宴泽的电话又打过来。 “你这资料整理的就像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现在过来公司重新整理。” 助理如遭雷击,不是吧,这都套上了! 助理女朋友一脸的不满意,这什么老板啊,说他是吸血的资本家都是在讚美他,他这是吸血的蚂蝗! 周宴泽:“现在过来,我给你开五十万的加班费。” 什么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真以为他们珍贵的二人世界是可以用钱衡量的吗! 助理女朋友伸出莹白的小脚,一下踹在助理的胸口,“死鬼,快去挣那五十万!” 助理把套上去的东西一下拽下来,啪一下甩进垃圾桶,“英雄所见略同!” 助理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女朋友道:“宝宝,等我把那五十万拿到手,我给你买个十万块的香奈儿包包。” “好,知道了,快去加班吧,死鬼加油,你们老板真好。” 没办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钞能力就是超能力! 人总不能为了一次啪啪啪就不要五十万吧! 助理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门。 女朋友朝他甩了个飞吻,“木马。” 助理回一个,“木马。” 以最快的速度,助理来到会议室。 “周总。” 周宴泽正懒散倚在椅背,指间夹著一支签字笔我,百无聊赖的样子。 “今晚你女朋友是不是来了?” 助理点头,“周总,您怎么知道?” 周宴泽:“以前多晚喊你加班,你二话不说就过来,这次喊你来加班,你犹豫了。” 助理:“周总您料事如神。” 周宴泽问道:“你最近有性生活?” 助理非常实诚地说:“半年前有,我女朋友今天才过来,今天是不能有了,但我明天可以有,嘿嘿。” 周宴泽心中一嘆,他助理都有性生活了,他都没有。 第184章 细白后颈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 窗外暮色沉沉,夜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周宴泽左手手腕上繫著的粉红色海棠方巾,宛如灵蝶在飞。 他手指摩挲著方巾上精心绣制的海棠,抚过上好的桑蚕丝面料,再柔软光滑细腻的布料,也无法和她的皮肤相比较。 心中划过一丝空落落。 抬眼,他看到助理在乐呵呵的满脸憧憬的笑。 周宴泽:“想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助理在想明天晚上怎么和女朋友大干一场。 “周总,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周宴泽:“是吗。” 他信个毛线球。 “站著不动,笑的像个二傻子就能把工作干好?” 助理的笑容消失了。 “周总,我这就去工作。” 把今年的资料全部整理了一遍,助理拿给周宴泽看。 周宴泽:“公司近十年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 十年!十年的资料! 助理哭了。 熬了一夜没睡觉,助理华丽丽的顶上了两个熊猫眼。 他面色灰暗,气若游丝,浑身疲惫,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周宴泽皮肤冷白,坐姿笔直,神采依旧熠熠飞扬。 比不了,一点都比不了,周总他是个永动机吧! 这么强悍的体力,谁要是做他女朋友,会被他弄死在床上吧! 助理双腿像踩在上,宛如走在黄泉路上。“周总,您要的资料好了。” 周宴泽眉眼不抬,“效率太低,速度太慢。” 助理吸了一下鼻子,“周总,我一夜没睡觉了。” 周宴泽掀开眼皮看过去,“我睡了?” 助理:“没有没有,您也没有睡,您真是太辛苦了。” 周宴泽:“你也辛苦。” 助理:“我不辛苦,我就是命有点苦。” 周宴泽:“既然这么辛苦,要不我给人事部说一声,帮你列印一份离职报告?” 助理连连摆手,精神瞬间抖擞,“苦不苦,想想民族屈辱!累不累,想不想抗战先辈!年轻人就应该像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努力奋斗!誓死拼搏在工作岗位!” 大义凛然走出办公室,跑到茶水间,连干了六杯美式苦咖啡! 周宴泽准备去开会前一刻,接到贺京州的电话,“今天上午有空吗?” 周宴泽视线扫过今天上午的行程表,排的满满当当,“要开会,要去项目现场考察,要去参加政商交流工作会议。” 贺京州:“这样啊,原本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跟踪我妹妹。” 周宴泽:“跟踪你妹妹?” 贺京州坐在客厅沙发上,朝著贺雨棠的臥室望过去,看到小姑娘穿著一身明艷张扬的红色连衣裙,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著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往嘴唇上涂。 “我妹妹,今天要去和男人约会……” “什么!”周宴泽的声音一瞬间拔高,“她要去和別的男人约会!” 贺京州重重一点头:“对!” 周宴泽:“对方是谁?” 贺京州:“不知道。” 周宴泽:“你怎么当哥的,连有男人对你妹妹图谋不轨都不知道!” 贺京州惭愧地低下头,“要不我找个私家侦探,去调查一下都有哪些男人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周宴泽:“行,我去调查这件事。” 贺京州:“你?” 周宴泽:“没有人比我更合適做这件事。” 盛情难却,贺京州回说:“行,你去调查我妹妹身边有没有男人。” 这时候,贺雨棠化好妆从臥室走出来,一袭红裙裹住纤秀身形,真丝面料,每走一步裙摆便漾开圆润的弧度,开叉处恰到好处的露出白皙细直的小腿,又纯又欲,又美又媚,漂亮的耀眼逼人。 贺京州问说:“小七,你准备出门了吗?” 贺雨棠:“不啊,等两个小时候后,我再出门。” “嗯,”贺京州眼睫眨动了一下,两个小时后是十点,出去约会隨便逛一会儿就到饭点了,正好两个人可以一起吃饭。 贺雨棠奇怪地问贺京州,“哥,你工作那么忙,今天不去上班吗?” 贺京州说:“去,现在就去。” 他拿起外套朝往门口走,开门,关门,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 扬起手里还处於通话中的手机,“薄延晟最近有空吗?我想找他陪我一起,跟踪我妹妹。” 周宴泽:“薄延晟那张嘴比破洞的窗户还漏风,今天你告诉他一件事,明天全地球的人都知道。” 贺京州:“算了,我自己去。” 周宴泽:“我也去。” 贺京州诧异道:“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周宴泽:“一切为了你,我最好的兄弟。” 贺京州:“感谢!” 周宴泽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走进会议室,手指翻阅文件,周身气场凛冽,“每个人,没有一句废话,现在开始匯报。” 两个小时的会议被压缩成一个小时,周宴泽走出会议室,准备去和贺京州匯合的时候,走廊上,看到周家二叔领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 远远的,周二叔喊道:“侄子,我的爱侄,叔叔来看你啦。” 周宴泽唇角一勾,“寧这是又缺钱了吧。” 周二叔訕訕地笑著,“侄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钱不钱的,钱哪有咱俩的感情重要。” 周宴泽:“哦,是吗,那你借我一百万。” 周二叔:“咱別说这个了,谈钱伤感情。” 周宴泽:“谈感情伤钱。” 周二叔嘿嘿的乾笑了两声,指著一旁穿西装的男人说:“这是於总,和咱们周家合作了三十年的老合作伙伴。” 於总连忙伸出手,“周总好。” 周宴泽没伸手,“你好,前合作伙伴。” 於总脸上闪过一缕侷促。 这个於总,就是被周宴泽终止合作、转而和他的对家合作、以此为条件、让对家和贺京州签了一千亿人民幣的合同。 今天周二叔领著於总过来,目的便是让周宴泽“回心转意”,和於总重新合作。 周二叔咳了一声,手指捅了捅於总的胳膊,“於总,你不是给我侄子带了一些你的家乡土特產吗,还不快拿给我侄子。” 於总连忙把手里的两个手提包递向周宴泽,故意扒开一条缝隙,露出金灿灿的黄金,装的满满当当的,两大手提包的黄金。 “这是我送给周总的土特產。” 周二叔:“一下准备了两个手提包的见面礼,於总真是太有诚意了。” 於总:“哪里哪里,一点小心意。” 周宴泽:“知道心意小还拿出来,不嫌丟人吗。” 於总扒著手提包的手鬆开,缝隙合上,金灿灿的光芒消失。 周二叔:“侄子啊,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礼物不在於贵重,重要的是对方的心意。” 周宴泽:“好话赖话全让你一个人说尽了,你让別人说什么,说八嘎呀路吗。” 周二叔:“……” 於总:“……” 於总:“周总,您看我们都合作那么多年了,都是老熟人了,你这突然换一个合作方,还得双方互相磨合,多麻烦啊。” 周宴泽:“不麻烦,我做事情从来都是对方迎合我,值得让我费尽心思去磨合的人,一没必要,二不存在。” 周二叔:“侄子,你看,人家大老远提著两大包来了,那么重,都拎了一路了,你好歹让於总去你办公室里坐一坐,你退一步,於总退十步,再好好说一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周宴泽嗤了一声,“二叔这么帮著於总说话,私下里一定收了不少黄金吧。” 周二叔表情一僵,“侄子你可別这么说我,我可是两袖清风,一身清贫。” 周宴泽:“两袖装满黄金,一身肠子。” 他抬眼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黑色琥珀石腕錶,眸光闪烁不耐,“合作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別的生意可能有商量的余地,唯独这笔没有。” 高大身形绕过两人,朝著电梯处走。 周二叔喊道:“为什么这笔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宴泽:“为了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女人。” 黑色柯尼塞格像咆哮的黑龙,撕开空气,碾压著马路不可一世的飞驰而去。 肌骨匀称的耳朵上带著蓝牙耳机,“在哪儿?” 贺京州:“我在车里坐著。” 周宴泽:“我问,咱妹妹在哪儿?” 贺京州:“在一家餐厅门口。” 手机打开定位,把位置发过去。 “你多久能到?” 周宴泽:“立马就到。” 车子的轰鸣声越发震耳欲聋,道路两旁的树木极速倒退,化作一道残影。 周宴泽抵达餐厅附近,和贺京州会合。 周宴泽坐进贺京州的车里,“对你妹妹图谋不轨的男人出现了吗?” 贺京州:“没有。” 周宴泽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朝著餐厅门口望过去。 他眼前一亮。 穿著一袭红裙的女孩子,红衣胜枫,肤白赛雪,浓密乌亮的长髮被烫出嫵媚的波浪,嘴唇上鲜艷的正红色灼灼艷丽。 她性情温柔低调,很少穿的这样张扬夺目,將自己的美丽展示的如此淋漓尽致。 周宴泽舌尖抵了抵口腔侧壁,冷白光洁的脸颊鼓出一个包。 “她今天打扮的可真好看。” 贺京州:“早上七点就起来打扮了,各种瓶瓶罐罐往脸上摸,化妆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哼著小曲,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在镜子前试,可以看出来,她对今天一起吃饭的男人很重视。” 车里响起咯吱咯吱的声响。 贺京州:“什么声音?” 周宴泽:“我牙疼,咬了咬。” 两个人交谈间,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走到贺雨棠身边,清俊脸庞上戴著银框眼镜。 周宴泽咬著牙说:“陈淮律。” 贺京州惊诧道:“他就是陈淮律啊!” 周宴泽:“怎么,你认识他?” 贺京州:“她就是我妹妹喜欢的男人。” 周宴泽手中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 餐厅门口,贺雨棠往里面走,陈淮律长腿迈快一步,帮她拉开门,视线扫过她脚上的细跟高跟鞋,温声递上一句,“地板滑,小心点。” “嗯,谢谢,”贺雨棠低著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贺京州:“我妹妹害羞了。” 周宴泽薄唇抿的像一条线。 贺雨棠走到预订的桌子旁,陈淮律帮她拉开座椅。 服务员过来给两个人倒茶水,贺雨棠仰看著服务员,问说:“你们店里有没有好吃的菜给推荐一下,口味可以偏辣一点。” 服务员看著她说:“我们家有一道麻辣蟹做的很好吃,但这位小姐,你的嘴角烂了,还是不要吃辣的好。” 贺雨棠脸色窘迫,飞速望了一眼对面的陈淮律,说:“我昨天不小心嗑在桌子上, 嗑到嘴巴了。” 陈淮律视线掠过她的一侧脖子,看到上面有一个青紫的痕跡。 他没有戳破她,而是问说:“需要我帮你开一盒药膏吗?” 贺雨棠:“不用了,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点完餐,菜上来之前,红酒先端上来。 贺雨棠举起红酒杯,“陈医生,谢谢你昨天帮我看体检报告,昨天你告诉我没事,我真的太开心了。” 陈淮律举起红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敬贺雨棠小姐,破而后立,晓喻新生。” 两个人各自干了一杯红酒。 贺京州:“我妹妹在和那个男人把酒言欢。” 周宴泽推开车门迈下车。 贺京州:“你去干什么?” 周宴泽:“抽根烟。” 或许是做医生的职业病使然,即使十分钟前洗过手,每次吃饭之前,陈淮律还是会去再洗一遍。 陈淮律去洗手间洗手,贺雨棠也去洗手。 这家餐厅的男女洗手间在相对的位置,中间隔著十米的距离。 贺雨棠弯著腰,站在洗手池旁洗手的时候,忽的,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走到她身后的位置,猛的停住。 后面的人伸出双手,掐握住她的细腰,手心灼烫惊人。 她触电一样,想站直身子,细白的后颈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用力一按,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按在洗手台上。 如同被牢牢捕捉住的猎物,挣不开,逃不掉,她腰肢往下塌,纤细的更显纤细,圆翘的更加圆翘。 另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顺著她的腰肢往上爬,像野兽吃掉猎物前慢条斯理的逗弄,她挣扎不得。 他精壮的身躯抵上她的臀…… 第185章 周太子爷把大舅哥忽悠瘸了 一种被对方完全掌控的被侵略、被剥夺、被吞噬的战慄感传来,这样强势霸道的姿势,瞬间捲起贺雨棠脑海里被尘封五年的滚烫的记忆。 浓涩的菸草味夹杂著优雅的沉香,爭先恐后涌进她的身体。 她的脖子被从后面牢牢扼著,头抬不起来,但不用眼睛看,她就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娇媚的声音浸著羞耻,“周宴泽,你快放开我。” 周宴泽掐扼著她脖子的手掌鬆开,她白嫩的皮肤上一片靡靡的红痕。 “怎么猜到是我的?” 贺雨棠抬起头,从镜子里望著他,清澈的双眼嗔瞪著他。 除了他,还有谁那么大胆,公然闯进女洗手间,把她摁在洗手台。 “周宴泽,你就知道欺负我。” “不是你欺负我吗,”周宴泽比她还委屈呢,“昨天还和我舌吻,今天就和別的男人吃饭,女人真是善变。” 他另一只手握著她纤细的小腰,指腹摩挲红色丝绸面料,碾磨她敏感的后腰。 “陈淮律有没有碰过你?” 此时,陈淮律站在距离他们两个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看到贺雨棠被一个男人摁在洗手台上,连忙过来,准备呵斥贺雨棠身后的男人放手的时候,听到贺雨棠嘴里的周宴泽三个字。 呵斥的话滚落回喉咙里。 原来眼前的男人就是周宴泽。 陈淮律打量著一身黑衣的男人,黑色衬衣勾勒出精健身形,宽肩,窄腰,乍臀,黑色裤子包裹著过分修长的双腿。 整个人的气质是野的、欲的、性感的、张狂不羈的。 只是看到周宴泽的一个背影,陈淮律脑海里立即想到一种—— 罌粟。 危险、致命、让人上癮。 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沉思间,陈淮律听到周宴泽低沉慵懒的声音说:“刚才你和陈淮律那个狗东西喝酒喝的挺开心。” 贺雨棠:“你跟踪我。” 周宴泽:“你哥让的。” 贺雨棠:“骗人,我哥才不会偷偷摸摸跟踪我。” 她想要站起身,软腰被他的手指掐揉了一把。 “啊——”叫声打著颤,像情人间的调情打闹。 她又趴伏在洗手台上,塌著杨柳细腰。 周宴泽混不吝的腔调从背后传过来,“我不让你起,你能起来吗,就你那点力气,打我相当於挠痒。” 公眾场合,女洗手间,贺雨棠被他掐握著,又羞又耻。 她抬起右腿,细跟高跟鞋往他脚上踩。 他长臂往下一捞,滚热手心握住她细白的小腿。 “啊——”又是一声尾音发颤的娇嗔。 贺雨棠一只腿支撑在地上,一只腿被他握著架在半空中。 他高大身形遮挡的严实,不会让她被身后的人看见。 “啊,我的腿,我的腿,”她张著嫣红的嘴唇喊叫,“周宴泽你別掰我的腿。” 周宴泽:“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贺雨棠:“没碰过,没碰过,陈医生没碰过我。” 周宴泽掐了一把她的小腿,隨后鬆开。 贺雨棠扭了一下身子,按著她后腰的手顺著她的身体往下滑落,一抚而过。 她站直身子,转过身,仰著小脸看他,气鼓鼓瞪他。 “打不过我,骂不过我,你也就能用两颗大眼珠子瞪瞪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脸,低头凑近她,摄人黑眸望著她的眼,“hellokitty。” 贺雨棠心臟狂跳,灵魂险些被吸进他的眼瞳里。 周宴泽捏了捏她的脸,“以后別跟那个叫陈淮律的狗男人接触,他喜欢你。” 贺雨棠觉得他想的有点多,“ 你怎么老觉得別的男人喜欢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身边的男人都喜欢我,我又不是香餑餑。” “你当然不是香餑餑,”周宴泽说:“你是尊贵的公主。” 贺雨棠翘唇笑了笑,瀲灩的明媚从上扬的唇角溢出来。 “你以后別说陈先生狗男人了,陈先生人很好,你不要这样说一个好人。” 周宴泽:“这就护上了?” 贺雨棠:“我哪是护,我这是实话实说。” 这话周宴泽真是一点都不爱听,男人之间的好胜心上来,一点都不肯输,反唇问说:“我好吗?” 贺雨棠眼睛里闪过一缕狡黠的神采,“你把耳朵凑我唇边,我告诉你。” 周宴泽鬆开捏著她脸的手,头偏向一侧,耳朵凑近她,“说。” 贺雨棠吐气如兰,嘴唇贴著他的耳朵说:“周宴泽是个大坏蛋。” 他准备转过头收拾她的时候,她张开软红的嘴唇,咬住他的耳垂,舌尖从他耳垂上一舔而过。 仿佛无数细细密密的静电在耳垂上炸开,时间静止,周宴泽全身一硬,神志游离了一瞬。 贺雨棠把他往洗手台上猛然一推,他上身往洗手台上俯了俯。 “哈哈哈,你上当了,”贺雨棠踩著高跟鞋跑了。 她跑了几步,抬头看到陈淮律,倏然一怔,“陈医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淮律:“刚来。” 贺雨棠噠噠噠从他身边跑过去,“回去吃饭,饿了。” 陈淮律抬头看到周宴泽朝他走过来。 周宴泽单手插在裤子口袋,走到他身边,偏过头说:“看到没,刚才她舔我了。” 陈淮律:“室內每立方米的空气中含有500-10000个细菌,她舔你的耳朵等於在吃细菌。” 周宴泽轻嗤一笑,“嫉妒,纯纯的嫉妒。” 贺雨棠回到座位上,很快,陈淮律也走过来。 服务员把菜品依次端上来,两个人开始吃美味的饭菜。 周宴泽和贺京州站在外面吃空气。 两个人站在一排树中间,一人抱著一个盆挡脸,狗狗祟祟,像两个变態偷窥狂。 贺京州透过餐厅的透明玻璃,望著屋里的两个人,“我妹妹和那个男人聊的很开心的样子,他们在说什么?” 周宴泽:“我会唇语,我帮你翻译。” 陈淮律问贺雨棠:“这里的饭菜好吃吗?” 周宴泽给贺京州翻译:“这里的饭菜好吃吗?” 贺雨棠回陈淮律的话:“好吃。” 周宴泽给贺京州翻译:“好吃。” 陈淮律对贺雨棠说:“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很好吃,有机会带你去吃。” 周宴泽给贺京州翻译:“我知道这家餐厅的菜很好吃,但都没你好吃。” 贺京州:“?” 贺京州:“!” 贺雨棠说:“好。” 周宴泽给贺京州翻译:“你好討厌哦~” 贺京州:“!!” 陈淮律:“吃完饭去看芭蕾舞剧吧,我正好有两张票。” 周宴泽:“吃完饭去酒店吧,我房都开好了。” 贺京州:“!!!” 贺雨棠:“很久没看芭蕾舞剧了,好。” 周宴泽:“很久没做了,好。” 贺京州:“!!!!!!!!!!” 狗男人要忽悠他妹妹去开房了,这还得了! 贺京州把手里的盆狠狠往地上一摔,砰——! 周宴泽弯腰捡起一片瓷片,递给贺京州,“別人都要拉著你妹妹去开房了,你还站著干什么,去打他。” 贺京州手里拎著一片破瓷片,气势汹汹往餐厅里面走…… 第186章 继续忽悠大舅哥 贺雨棠坐在陈淮律对面,有些诧异地问说:“陈医生平时工作那么忙,也会去看芭蕾舞剧吗?” 陈淮律温和地笑笑,“人生匆匆几十载,上班时我好好工作,下班后我会好好生活,享受春天柔和舒適的晚风,享受夏天炙热滚烫的烈阳,享受秋天硕果纍纍的丰收,享受冬天冷冽纯洁的冰雪,可以为了目標熬夜奋斗,也允许自己毫无负罪感的休息,我认为这是最好的生活状態。” 让人如沐春风的一番话,贺雨棠弯著眼睛笑笑,“陈医生说的很有道理。” 她举著红酒杯,“享受生活,cheers。” 此时周宴泽和贺京州推开门走进餐厅,周宴泽趴在贺京州耳边给他翻译:“那个狗男人对咱妹妹说,咱俩快点吃,我都迫不及待想和你去酒店里嗨皮(happy)了。” “咱妹妹回他说,享受做爱,cheers。” 贺京州雷霆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朝著贺雨棠和陈淮律跑了过去。 贺雨棠一杯红酒喝完,加上先前那一杯,眼前有点发晕,把高脚杯往桌子上放时,没放稳,高脚杯往桌子上倒。 陈淮律连忙伸手去扶她手里的高脚杯。 嘭——,贺京州翩然而至,用力把脚往地上一跺,恶狠狠的瞪著陈淮律,“这都开始摸上了!” 陈淮律:“?????” “这位先生,你哪位?” 贺雨棠的醉意被嚇跑了,“他他他……他是我哥。” 陈淮律朝著贺京州伸手,“哥哥你好,我叫陈淮律。” 贺京州被气成了周宴泽的形状,话语里都是刺,“谁是你哥,別跟我套近乎!” 陈淮律有些懵,不知道贺京州为什么对他这么凶。 贺雨棠著急解释道:“哥,你怎么了,陈先生是好人。” 贺京州额头青筋直跳,什么好人,谁家好人大白天就带著小姑娘去酒店开房! 他把手里的破瓷片往陈淮律的碗里一扔,拉著贺雨棠往外面走,“小七,跟哥哥走。” 贺雨棠回头看著陈淮律,“陈先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哥哥平时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 周宴泽站在贺京州身边说:“看啊,妹妹对那个男人多恋恋不捨。” 贺京州將贺雨棠一把拉起来,拽著往餐厅外面走。 周宴泽站在陈淮律面前,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他薄红嘴唇勾著志得意满的笑,对坐在餐桌旁的男人欠嗖嗖地道:“拜,手下败將。” 陈淮律还处於懵逼的状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雨棠被贺京州拉到车上,塞进后座。 周宴泽拉开车门坐进另一边的后座。 贺雨棠此时和陈淮律一样懵,“哥你到底怎么了啊,我正和別人吃饭吃的好好的,你突然把我拉走干什么?” 周宴泽:“嘖,旧情难忘。” 贺雨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忽的,她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周宴泽,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周宴泽指了指自己闭著的嘴巴。 贺雨棠:“你別闭嘴了,张嘴说话吧。” 周宴泽:“我冤枉。” 贺京州转头看到餐厅门口走出来的陈淮律,发动车子,往外面开。 后座,贺雨棠往周宴泽身上扑,双手去掐周宴泽的脖子,“啊啊啊,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你搞得鬼,一定是,对不对?” 周宴泽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座位上,“別动手动脚的,有点边界感。” 贺京州通过车里的后视镜望著贺雨棠,“你看你宴泽哥,跟异性交往多有分寸。” 贺雨棠:“…………” 那刚才把她摁在洗手台上的男人是谁啊!! 她往后座上一窝,脸蛋气鼓鼓,像个小河豚。 忽的,旁边男人的胳膊伸过来,塞她嘴里一颗东西。 贺雨棠:“我不吃!” 舌尖舔过硬硬的果,草莓的清甜在整个口腔蔓延。 嘎嘣把咬碎,吃完之后,“还有吗,我还想吃。” 又一颗草莓水果塞进她嘴巴里。 贺京州把贺雨棠带回家,周宴泽堂而皇之跨进他们家的门。 在大门口时,周宴泽明知故问贺京州一句:“为什么在家里装监控?” 贺京州:防止那个叫陈淮律的男人偷溜进我家。” 周宴泽:“是应该防著他。” 贺雨棠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抱枕,气呼呼的望著面前身高腿长的两个男人。 “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就是去和一个普通男性朋友吃饭,你们就把我绑架回来!” 贺京州觉得有必要向妹妹解释清楚,便道:“小七,你和异性正常交往我不反对,但现在渣男太多了,做哥哥的,我担心你上当受骗。” 现在多少男人打著我爱你的旗號,其实就是馋人家小姑娘的身子。 多少小姑娘被对方的甜言蜜语迷惑了双眼,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其实到头来被骗財骗色。 贺京州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说:“小七,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去和那个叫陈淮律的男人去酒店?” 贺雨棠:“啊?”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贺雨棠看了看周宴泽,“哥,是不是周宴泽跟你说,我要和陈淮律去酒店?” 贺京州:“周宴泽会唇语,你和陈淮律在餐厅里说的话,他全部都翻译给我听了。” 贺雨棠明白了,就是周宴泽搞的鬼! “哥,你別听周宴泽胡说,他就是……” 他就是借刀杀人,除掉情敌。 贺京州便是他手里的刀。 贺雨棠:“哥,你被周宴泽忽悠了,我和陈淮律之间根本没什么,我怎么可能去和陈淮律去酒店呢,这都是周宴泽编造出来的。” 贺京州转头望向周宴泽,目光里都是审视。 周宴泽不慌不忙,一派的閒適慵懒,附在贺京州耳边说:“小姑娘要去和男人开房,这种事情多羞人,怎么会承认呢。” “咱妹妹正处於叛逆期,对我们拆散她和陈淮律的事情怀恨在心,在对我们使用离间计,试图瓦解我们深厚的友谊,你別上当。” 贺京州想了想,回说:“我信你的,不上当。” 第187章 我喜欢你,贺雨棠 贺雨棠给贺京州解释了那么多,口都干了,结果贺京州还是选择相信周宴泽。 有时候贺雨棠都怀疑,她哥喜欢周宴泽吧! 不不不,不是喜欢,她哥爱周宴泽吧! 现在他们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她。 贺雨棠把怀里的抱枕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往臥室走,“我不想和你们两个浪费唾沫星子了,你们就欺负我吧,两个人长得那么高,那么壮,还年龄比我大,还两个欺负我一个,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砰——,臥室的房门关上,撞门声昭告此时的小姑娘是多么的生气。 贺京州有些彷徨的往沙发上一坐,长嘆一声,“我发现我不知道怎么和小姑娘相处。” 周宴泽弯腰坐在他身旁,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也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怎么前一天和我又是亲又是抱,第二天就去找別的男人。” “真是,”周太子爷感慨道:“女人心,海底针。”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倏然一抬,看著周宴泽,“你昨天和你十八岁那个初恋女友亲了抱了?” 周宴泽:“嗯。” 贺京州:“你和她复合了?” 周宴泽:“复合了八九不离十。” 贺京州笑了一声,“你也真够不要脸的,没复合就和人家小姑娘亲亲抱抱。” 周宴泽:“是我不想和她复合吗,是她不和我复合。” 贺京州:“连你这个京圈里最有钱有权的太子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小姑娘真是少见。” 周宴泽:“她要是那种物质的女孩子就好了,她想要钱,我就给她钱,她想要珠宝首饰,我就飞到全球各地给她买,她想要奢侈品包包和衣服,我会亲自带著她去巴黎,把奢侈品店全部扫空。” “可是……”周宴泽长睫垂落,“这些都买不到她的心。” 贺京州看著好兄弟为情所伤,乐了。 好兄弟就是用来嘲笑的。 贺京州:“少爷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爱情的苦了吧。” 周宴泽:“少爷还吃冰美式的苦。” 他掀开眼帘看向贺京州,“哪像你,活了二十三年还是母胎solo,寡了这么多年还有脸嘲笑我,兄弟我都没有嘲笑你一把年纪还是处男,你跪安谢主隆恩吧。” 贺京州:“嘴这么毒心里一定很苦吧。” 周宴泽:“没老处男心里苦。” 贺京州:“今天谢谢你陪我把妹妹带回来,你可以滚了。” 周宴泽后背往沙发上一靠,胳膊搭在扶手上,“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贺京州:“你身边连个女的都没有,秘书都是男的,拿什么给我介绍。” 周宴泽:“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贺京州:“编也编的像样点,你独生子,哪来的妹妹?” 周宴泽:“我有一个表妹,可以介绍给你。” 贺京州:“把你妹妹介绍给我,你挺大方啊。” 州哥还不知道,周宴泽哪里是大方,是偷了他的妹妹做贼心虚,於是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以后好少挨点打。 贺京州这个年纪,如果有合適的对象,也是愿意和对方接触的,於是问说:“你表妹今年多大?” 周宴泽:“比你小十岁。” 那就是,今年十四岁,正在上初中。 贺京州被无语的笑了,“周宴泽你是敖丙的弟弟游丙吧!” 周宴泽:“现在是有点小,不过你可以等她慢慢长大。” 贺京州:“发个水滴筹连结,你脑子里指定缺点东西,我给你捐点豆腐脑灌进去。” 起身往臥室走,懒得再和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废话。 贺京州不想承认,刚才周宴泽说要把妹妹介绍给他,他竟然有一丝丝的心动,想要去认识周宴泽的这位妹妹。 把脖子里的领带一把扯下,隨意的握在手里,深灰色领带垂在空中,隨著沉稳的步伐来回地晃动。 周宴泽:“哥,我今天中午还没吃午饭,你给我做点饭吃。” 贺京州:“吃屎去吧。” 砰——,贺京州房间的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周宴泽一个人,他薄唇一勾,站起身,迈著双腿径直走到贺雨棠房门前,拧了一下门把手,推开她臥室的门,走进去。 贺雨棠此时正趴在被子里生闷气,身上还穿著那件明艷嫵媚的红色真丝连衣裙,小腿从开叉处露出来,皮肤白的如初雪般润泽透亮。 周宴泽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她身侧,伸手把脸埋在被子里的小姑娘翻过来,抱在怀里。 贺雨棠躺在他的臂弯里,看著他,哼了一声,又闭上眼。 周宴泽坐在床上,背靠床头,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让她坐在他大腿上,他双臂环抱著她。 “我就是不让你和陈淮律吃饭,你至於这么生气吗。” 贺雨棠自然是有她生气的理由,站在她的角度,陈淮律是她的救命恩人,在法国治病期间,她人生地不熟,对於法国的看病手续和报销政策,以及哪所医院好,哪个医生水平高,这些问题她都不懂,都是陈淮律在帮她。 当她在做手术的前一晚恐惧害怕的睡不著觉时,陈淮律一夜没睡,一直陪著她,安慰她,开导她,鼓励她。 她想请救命恩人吃顿饭,怎么了。 但从周宴泽的角度出发,他不知道她曾经的那场重病,他不知道陈淮律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知道的是:陈淮律喜欢贺雨棠。 陈淮律每天接诊那么多病人,为什么唯独对她的事情那么上心,是因为他喜欢她呀。 周宴泽太了解了男人了,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会对那个女人有占有欲,陈淮律没有把贺雨棠占为己有的想法吗?一定有的。 陈淮律一次次的故意接近贺雨棠,不就是想让贺雨棠喜欢他,和他更进一步吗。 毫无疑问,陈淮律是周宴泽的情敌。 从各自的立场讲,两个人都没有错。 贺雨棠:“我就是简单和陈淮律吃个饭,我对他没有其他的想法。” 周宴泽:“你对他没有,他对你有。” 贺雨棠:“你怎么老这样想,每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你都对他们有很大的敌意,以后难道我不能和其他任何异性接触了吗,即使是出於礼貌和感谢,我都不能请他们吃顿饭了吗,你的占有欲太强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望著她的眼睛说:“我喜欢你,贺雨棠。” 第188章 当年分手时的情景 无论何时,被別人肯定和喜欢都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和安慰。 贺雨棠忽然不想和周宴泽爭辩了,因为她了解他,他的占有欲很强这件事,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她十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占有欲很强,她知道他这一点,不也和他谈恋爱了吗。 占有欲这种情感,本来就是因爱而生的夹杂著阴暗和错误的复杂感情。 让一个人別对你有占有欲,简直就是在同对方说別让他喜欢你。 何为占有欲? 周宴泽:在每一个不能和你见面的日子,我嫉妒你身边的每一缕空气。 周宴泽想问她一句:贺雨棠,你喜欢我吗? 五年前分手时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里—— 一个大雨滂沱的黑夜,十八岁的贺雨棠从一辆计程车里走出来,她一只脚迈出去的剎那,一把黑色直柄雨伞撑在她头顶上方。 雋美矜贵的少年为她撑著伞,“,我送你回去。” 贺雨棠抬头望著他说:“周宴泽,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话说出口的剎那,她眼睛里涌满泪水,浓睫颤巍巍的垂下,遮盖住眼眶里的万般不舍。 黑色直骨伞很大,伞面完全倾向她,她全身不沾半滴雨水,他半边身子被雨水浇透。 他声音沙哑地问她:“,你也捨不得我,对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手撑伞,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因为手上沾了雨水,仓惶地收回去,用力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抚上她的脸。 “,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手的。” 他一向骄傲尊贵,此刻却卑微的像地上的一粒沙,双眼发红,挽留她,祈求她,求她別分手。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说出来好吗,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一定做到让你满意。” “,我知道你跟我提分手一定有你的原因,是我没好好珍惜你,是我没好好经营这段感情,你跟我提分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脑子里想的都是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我为你种了一座山的海棠,等到明年春天,漫山海棠开,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一滴眼泪从贺雨棠的眼睛里流出来,啪嗒,滴在他的手背上,泪水灼烫他的皮肤。 她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握著一张诊断书,医生说她病的很重,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配型,九死一生,即使配型成功,併发症也很严重,一样九死一生。 医生说她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病情恶化,她隨时可能会死。 这时候,贺雨棠十八岁,父母才双双去世。 她的奶奶因为儿子儿媳突然去世,精神失常。 她的哥哥被大伯贺青山强制送往英国。 世界这么大,繁华热闹,什么都有,她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在她没有家的时候,她又被诊断出患了重病。 她好想哭,想扑到周宴泽怀里大哭一场,让他抱抱她,让他亲亲她,让他安慰她。 但她不能。 因为她快死了。 她不能自私的连累他。 口袋里,她手指把诊断书攥成一团,指骨泛白,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太疼了,盖过了手指上的疼。 她对他说:“不好,明年春天我不会陪你看海棠开,周宴泽,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不要再缠著我。” 雨势渐大,砸在伞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贺雨棠往前走,周宴泽隨著她走,为她撑伞。 她背对著他,脸蛋上爬满泪水,对他说:“周宴泽,你別再跟著我,也別再来找我,你的死缠烂打並不会让我开心,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廉价。”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了耳朵里,每一字就好像一把刀,对著他的心臟一刀接一刀的割,淋漓的鲜血往下淌。 他忍著心臟处窒息般的疼痛,温柔地问她:“,你跟我分手一定是有苦衷的,对吗?” 他伸出胳膊握住她的手,“无论是什么苦衷,你都可以对我说,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你知道的,我最不捨得你难过。” 眼泪汹涌的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奔涌,怎么都止不住,顺著她的下巴不停的往下流,打湿她胸前的衣服。 她一边心痛如刀割,一边对他放狠话:“周宴泽,你这样一直纠缠我,你都没有自尊的吗,我都向你说了那么多次分手,你怎么还认为我对你有感情,你真会自作多情。” 她流著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冷声呵斥他:“別再跟著我!” 她身子即將走出黑色直骨伞的覆盖面时,他將伞柄塞到她手里,“拿著伞,別淋湿你,我担心你生病。” 她撑著伞离开,任他站在瓢泼大雨里被淋透。 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决绝。 此时的他一腔孤勇,唯一倚仗是纯净的爱意和奋不顾身的勇气。 他站在雨中呼唤她的名字:“贺雨棠!” 撕心裂肺的、不甘的、不舍的。 贺雨棠停住脚步。 雨水像溪流冲刷,顺著他的脸往下流,他望著她的背影问说:“贺雨棠,你喜欢我吗?” “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只要你说的出口,我不会再来纠缠你。” 她久久的沉默。 他望著她的双眼从绝望到闪烁出希望。 他准备抬脚走向她,想去抱抱她时,听到她开口说:“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 一道刺眼的闪电闪过,隨后一道惊雷劈下,一旁的路灯被劈碎,一同碎掉的还有別的东西。 她朝前走,一步不停,不曾回头。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双膝跪在地上,任雨水浇下。 头顶上方电闪雷鸣,他一颗心痛到没有知觉,大脑將外界一切信息全部屏蔽,一片白茫茫中只剩下一句:他把最喜欢的人弄丟了。 而此时的贺雨棠走进大门里,在门合上的那一瞬,她再也支撑不住,黑色直骨伞从手中滑出落在地上,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的浑身发抖。 周宴泽,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丟了。 第189章 他给他做大餐吃 大雨滂沱,街灯下银线交织。 倾盆如注的雨水浇砸在身上,冰凉刺骨,如同肆虐。 周宴泽没感觉到疼,因为心太疼了。 好像有一千把鉤子同时扎进他的心臟里,又同时被强硬地扯出来,鉤子撕拽出鲜血淋漓的心头肉,一颗心支离破碎。 身体和心灵都站在清醒和麻木的边缘,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循环播放一般迴荡在脑子里。 “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 “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 “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 她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呢。 她曾经那么喜欢他。 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她第一次向他说分手,他愣了一瞬,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对她说:“宝宝,別开玩笑了,我们那么相爱,我们怎么可能会分手。” 於是她又向他说了一遍分手。 说一遍又一遍。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大雨倾盆的黑夜,他跑过来,守著她家的大门,想要再爭取一次,想当面挽留她。 可还是…… 没有挽留住她。 她曾经在他怀里笑,搂著他的腰向他撒娇,双手捧著他的脸主动亲吻他的唇。 她把她珍贵的第一次给他,在他身下疼的流眼泪,又欢愉的紧紧抱著他的背、咬吻他的唇角、缠绵悱惻的对他说:“周宴泽,你要永远永远爱我。” 周宴泽疼惜地含吻她的唇,虔诚郑重地回应她:“贺雨棠,我会永远永远爱你,相信我。” 甜蜜的过往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她要他永远永远爱他,她却不爱他了。 浑浑噩噩,周宴泽在暴雨中跪了一夜。 贺雨棠同样一夜没睡,她跌坐在门后,陪了他一夜,流了一夜的眼泪。 从黑夜到黎明,象徵著希望的朝霞洒在周宴泽的身上,別人的天亮来了,他的世界却从此陷入一片黑暗。 周宴泽自己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只记得他临走时,望了那扇关著的大门许久许久,但大门紧紧的闭著,没有对他敞开分毫。 回去后,向来身强体健的周宴泽大病了一场,高烧41c。 持续的高烧一直不退,医生说他是因为心脉受损,丧失了求生意识。 在心率、血压、脉搏各项身体指標持续走低,他的神志即將游离出身体之时,一双柔软如云朵的小手握住他。 “周宴泽,你不要这样。” “周宴泽,你赶紧醒过来。” “周宴泽,好好活著,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她! 她来了! 是她在呼唤他! 他睁开眼,朝旁边看,没有看到她的脸。 是幻觉吗? 一个穿著粉色护士服的护士推门走进来,看到病床上插满管子的人甦醒过来,连忙大声呼喊:“医生,病人醒了!” 好几名医生跑过来,鱼贯而入,帮周宴泽检查身体。 周宴泽环顾了屋子里所有人,没有她。 他失望地闭上眼。 他没看到的是,屋外,走廊里,贺雨棠站在窗口正看著他,知道他醒过来,喜极而泣。 屋子里,周宴泽闔著双眸,轻声说了一句:“好。” 一直以来,她向他提出的所有要求,他都会答应她。 即使是幻觉,她的要求,他也会做到。 好好活著,为了她。 好好活著,就有希望。 以后日子还长,不是吗。 他不再消极、不再颓废、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贺雨棠看到他变得坚强,含著眼泪的眼睛弯了弯,飞往法国治病。 分开的五年日子里,周宴泽身体健康,但夜夜失眠,再也不能完整的睡一个好觉。 他的心病了。 无数次好不容易睡著,梦里,他又听到了那句“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骤然,他从睡梦中惊醒,孤独的长夜再也睡不著。 “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这句话是周宴泽的梦魘。 连带著,“贺雨棠,你喜欢我吗?”,这句话成了扎在周宴泽心里的一根刺。 此刻,他从回忆里抽离,回到现实,看到坐在他怀里的女孩子,他连死都不怕,却怕问出这句“贺雨棠,你喜欢我吗?” 怕。 怕再听到那句“周宴泽,我不喜欢你了”。 他灼热双手捧著她的脸,漆黑眼眸盯进她的眼底,想要看清她的心。 仿佛雾里看,他一直都看不懂。 他觉得她喜欢他,又觉得她不喜欢他。 所以,他是她无聊时的消遣吗? 越是看不懂,他越想要紧紧捉住什么。 他问她:“可不可以,以后別再见陈淮律?” 贺雨棠从他腿上站起来,手扶著床头,往床下走。 周宴泽:“去干什么?” 贺雨棠:“中午在餐厅都没有吃两口饭,就被你和哥哥带回来了,我要去吃饭。” 她莹白的小腿往床下迈,细腰却被他的手臂揽住,曼妙柔软的身影如同火红的玫瑰从空中飞过,被他摁在床上。 贺雨棠仰躺在床单上,波浪状的黑茶色长髮铺散在粉色床单上,红色长裙的肩带处滑落,胸口处露出来,皮肤如雪润泽。 周宴泽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乌黑双眸望著她,眼瞳中涌动著滚烫的欲望,勾人心魄。 危险感如同空气蔓延,看不见,却真真切切让人感受的到。 贺雨棠心跳的厉害。 她声音慌乱地道:“我要去吃饭,周宴泽你起来,我要去吃饭。” 周宴泽手指抚上她的脸,从额头一点一点抚摸到下巴,明明如春风拂面般温柔,却好像阴冷的毒蛇在舔,令她身体发颤。 他说:“先別去吃饭,哥哥餵你吃点別的……” 贺雨棠头从枕头上抬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嗤——”,周宴泽勾著一侧唇角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想好吃哪里了。” 贺雨棠面红耳赤,“我在看门啊,混蛋。” “我刚才低头,是在往门口看啊。” 周宴泽:“嗤——” 他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倏然一松,高硕健壮的身体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 “唔……” 她张开嘴唇娇嚶,他火热的唇贴上她的唇瓣,直接探进去,搅缠咂吸。 他双手牢牢捧著她的脸亲她,强势的,霸道的,充满侵略感的,容不得她一点拒绝。 她起先只是被动的躺著接受,被他亲了一会儿,藕白的双臂抱住他的脖子。 火苗渐燃。 两个人抱在一起激烈地亲了一会儿,觉得满足快乐,又觉得远远不够。 火苗爆燃。 想要更多。 他动作急躁的去脱她的衣服…… 一墙之隔,贺京州脱下身上硬阔的西装,换上浅灰色的家居服。 想到今天周宴泽放下工作,陪他一起去抓妹妹,忙了那么久,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连一顿饭都不招待人家,还让人家去吃屎,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贺京州走出房间,看了一眼贺雨棠臥室的房门,经过客厅,来到厨房。 他开始做饭,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给周宴泽吃。 第190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洗菜、切菜、把肉切成大小均一的小块、炒成红润鲜香的东坡肉。 贺京州做了两荤四素,六个菜,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完全够三个人吃。 但,这怎么能表达他对周宴泽的感谢呢。 贺京州拿出手机,通过同城快递,买了四斤活蹦乱跳的大虾。 周宴泽最喜欢吃虾了。 贺京州站在水池边,用牙籤,把四斤虾的虾线一只一只全部挑出来。 手都挑麻了。 起锅烧油,一盆油燜大虾被端上桌。 贺京州又从冰柜里拿出一块三文鱼,在精美的白釉瓷盘里铺上一层碎冰,把切成块的三文鱼整整齐齐摆在上面,周围放了一圈柠檬片。 橘红色的三文鱼肉,亮黄色的柠檬片,白色透明的冰块,顏色对比鲜明,看起来赏心悦目。 四荤四素,他做了八个菜给周宴泽吃。 一顿饭,他忙忙碌碌做了足足三个小时。 而在这三个小时里,周宴泽亲了贺雨棠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下巴、脖子、锁骨、再往下碾咬啃噬。 红色真丝连衣裙的拉链在后背处,被全部拉开。 薄薄一层真丝布料贴附在她身上,拉链处被撕坏,好似什么都挡住了,又好似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脸上一片靡靡欲欲的红,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像被暴风雨蹂躪后的玫瑰。 周宴泽俯压在她身上,依旧龙精虎猛,强悍能干。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著床头,让她跪趴著,把她柔白的小手放在床头上面。 “扶好。” 被撕坏的拉链什么都支撑不住,红色真丝长裙往两边敞开,露出羊脂美玉般的后背。 他从后面亲吻她的脸,碾亲她的脖子,啃咬她的肩膀,吻一路向下落。 她抓著床头上缘的手受不住的抠陷,脚背绷紧,脚趾蜷缩。 “不要再亲了,求你了……” 声音娇娇颤颤,抖的像雨打玫瑰。 他吻她,吻遍她的所有,其余的什么都不做。 他將她抱起来,把她放在柔软的床单上,声音像砂纸磨过,“你休息会儿。” 她弱弱的“嗯”了一声,闭著眼睛静静的休息。 周宴泽去了浴室,拿起水龙头,打开冷水往身上浇。 过了一会儿,他上身裸著,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 冷白如玉的皮肤上氤氳著湿漉漉的水汽,黑髮被打湿,尽数被拢在脑后,英俊完美的五官立体分明,摺叠度极高,帅的锋利夺目。 顺著过分好看的脸庞往下,结实鼓胀的胸肌,避雷分明的八块腹肌,那么的勾人,看的人脸红心跳。 贺雨棠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男色盛宴。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她把脸扭向一侧。 “衣服被冷水浇湿了,没得穿。” 这可是在她家欸,他这个样子,只裹著浴巾,她哥哥推门进来怎么办。 “你等我一会儿。” 贺雨棠抓起一旁的小草莓睡衣,缩进被子里。 被子里面咕蛹咕蛹,好像蚕宝宝在动。 被子掀开,她身上穿著小草莓睡衣跳下来,站在衣柜旁。 她从最里面掏出来一个精美的包装袋,打开,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递给他。 “这套衣服给你穿。” 周宴泽打量著这套黑色黑裤,瞭起眼皮看向她,“这不会是你打算送给陈淮律的吧?” 贺雨棠:“……”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陈医生身上扯。” 周宴泽:“又护上了,你是他的护舒宝吗。” 贺雨棠:“…………” “你不想穿的话就光著吧。” 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贺雨棠往洗手间走。 他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双手环在她的后腰处搂著,“那套衣服真不是买给陈淮律的?” 贺雨棠一脸的不高兴,嘟著红红的唇,“不是。” 周宴泽:“我穿。” 贺雨棠:“你爱穿不穿,你有本事光著身子去大街上跑一圈,要不然瞧不起你。” 周宴泽对著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我不去裸奔,我怕你吃醋。” 贺雨棠:“咦——,自恋欸。” 周宴泽勾著唇笑,又低头去亲她红扑扑的脸蛋,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快去换衣服吧。” 他嘬了一口她的手心。 贺雨棠触电一样移开手,用力甩了甩,推开他往洗手间走。 “变態,变態,这里有亲亲怪。” 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拉开衣领,把脸埋进去,用力嗅了嗅。 她身上都是他口水的味道。 清冽的,好闻的,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欲。 她怕被闻出来露馅,想去洗洗澡。 浴室门外传来手机铃声,是周宴泽的手机在响。 他的手机在她的臥室里响起…… 两个人同时一怔。 贺雨棠连忙跑出去,想要掛断电话,周宴泽眼疾手快,已经掛断。 她紧张道:“你为什么不能关机啊?!” 周宴泽:“第一次做坏事,没经验。” 贺雨棠:“什么第一次做坏事,你干过好事吗。” 周宴泽:“我乾的一向很好。” 贺雨棠拿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他扬手接住,长腿走向她,单手把她推趴在床上,垫子放在她翘臀上,他坐上去。 贺雨棠双手乱刨,双腿乱蹬,张大嘴巴:“啊啊啊。” 周宴泽:“叫,叫大声点,最好把你哥哥叫过来,看看咱俩都干了什么好事。” 贺雨棠委委屈屈地咬住唇不叫了。 恶魔。 就是个恶魔。 周宴泽悠然自得地坐在贺雨棠的臀上,给贺京州发消息。 [刚才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此时,贺京州站在厨房,面对贺雨棠臥室的房门。 [喊你过来吃饭。] [我刚才出来,看你不在,你回公司了吧?] 周宴泽:[嗯,我回公司了。] 贺京州:[饭总是要吃的吧,来我家一起吃个饭再忙,我都做好了,特地为你做了八个菜。] 周宴泽:[?] 贺京州:[为了谢你] 周宴泽啪一巴掌拍了一下贺雨棠白嫩嫩的大腿。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191章 我,你未来妹夫 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紧隨而来。 贺雨棠问周宴泽:“我哥就在大厅,只要你从我臥室出去,就会被他看见,这怎么办?” 周宴泽閒閒的把玩著手机,冷芒凛凛的金属光泽从他冷白的指间闪过,垂眼看著被坐在屁股底下的她。 “宝宝,你在担心我被你哥打吗?” 贺雨棠趴在床上,臀部被他坐著,有一种身子被截成两节的感觉,只有头和腿能动动,中间动不了。 “你別喊我宝宝了,你看谁家的宝宝会被一屁股坐在底下。” 说出来她都感觉委屈。 谁家的宝宝会受这种洋罪。 他都坐她屁股上好一会儿了还不下来,呜—— 周宴泽:“我坐疼你了?” 贺雨棠:“屁股都被你坐麻了。” 周宴泽勾著唇笑,“別装,我刚才双腿一直撑著,没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你身上。” 贺雨棠:“那我也不想被你一直坐,我又不是椅子。” 周宴泽:“要不你坐我身上?” 贺雨棠说:“好啊好啊。” 有便宜不赚王八蛋,她也想压制他。 周宴泽起身,拿掉放在她臀上的枕头。 贺雨棠想站起来,站到一半,腰还没直起来,手腕被紧紧攥住,身子往下扑,她一屁股坐在他劲瘦的腰间。 周宴泽双手掐握著她两侧腰身,一脸愜意,说:“ok,咱俩扯平。” 扯什么平啊。 这是在奖励他吧。 贺雨棠:“我不要这样坐,我要你刚才坐我那样坐你。” 她双手撑在他腹肌上站起来,他掐著她腰肢的手用力往下一摁。 “啊——”她又重重坐回他腰上。 一时没控制住,叫的声音过於响亮。 门外传来贺京州的声音:“小七,怎么了?” 贺雨棠心跳如雷鼓,朝著门外喊说:“没、没事啊。” 回头,清澈湿漉漉的双眼嗔瞪他,警告他別乱来。 她从他身上爬下来,跳到地板上,走到门口,稍稍拉开一条缝隙,瞄到贺京州正在把做好的菜一盘一盘往客厅桌子上端。 结实修劲的男人手臂撑在她头顶上方,炽热的男性身躯烘烤她的后背,打开的门缝被合紧,紧闭的屋子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周宴泽低头看她,“看什么?” 贺雨棠仰著小脸,“在想怎么让你毫髮无损的走出去。” 他朝著她一点下巴,“靠你了。” 贺雨棠有点懵,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靠我?” 周宴泽:“你去把你哥引开,我出去。” 他趴在她耳边说了一个计划。 贺雨棠听了之后,睁著清凌凌的眸子看著他,问说:“我怎么一和你在一起,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周宴泽:“是偷狗摸鸡吧。“ 贺雨棠一时没反应过来,旋即脸色爆红,伸出双手去打他,在他胸膛上胳膊上乱捶。 周宴泽一手握住她一只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地扼制住她。 “你这是什么打法,没见过,我给你的拳法起了一个特好听的名,叫王八拳。” 贺雨棠:“你才是王八,你才是王八,我在打王八。” 周宴泽攥住她的双手將她原地旋转半圈,將她的双手锁在她的小腹处,从后面抱著她。 “別闹了,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赶紧让我出去,好让你早点吃到饭。” 贺雨棠:“你才想起来我饿了吗,我都饿三个小时了。” 周宴泽嘴唇亲吻她的髮丝,曖昧地说:“我刚才不是餵你吃过东西了吗。” 贺雨棠:“你刚才餵我吃的什么啊,都是你的口水,不顶饱。” 周宴泽:“不好吃吗?” 贺雨棠:“不好吃不好吃。” 周宴泽:“我看你刚才吃的挺高兴。” 贺雨棠:“呸呸呸呸呸呸呸。” 周宴泽双眼一眯,“再呸一声试试,原地亲死你!” 贺雨棠不呸了,因为这种禽兽的事情他真乾的出来。 屋外,贺京州把做好的八个菜全部端在餐桌上,並贴心地罩上保温罩。 他走到贺雨棠的臥室门前,“小七,出来吃饭吧。”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嘭——! 接著是贺雨棠惊慌失措地叫声:“啊——!” 贺京州手指用力拧门把手,门没锁,他將门一把推开。 此时,周宴泽站在门后。 和贺京州距离不到一米,只隔一扇门。 门被推开的太用力,撞过去的剎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住,很快弹回来。 贺京州觉得有点不对劲,手指握住门框,准备去查看门后。 洗手间又传来一道“嘭——”。 贺雨棠张大嘴巴:“啊——”。 贺京州鬆开门框,大步朝厕所跑过来,“小七!” 他高拓身躯走进洗手间,周宴泽从门后出来,走出去。 周宴泽走到玄关处,拉开大门,走出去,抬头看到摄像头正对著他拍。 一同被拍下的,还有周宴泽的助理。 助理受周宴泽的命令,手里拎著两盒藏红和两盒燕窝。 “周总,您要我买的礼品我带来了,都是最贵最好的那一款。” 助理担忧地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摄像头。 他知道周总想要假装从公司赶来这里,但这都拍到了啊,现在的摄像头都是联网的,监控的主人打开手机上的软体,一查就能看见。 助理忐忑地看向周宴泽,见周总依旧从容淡定,散漫矜贵。 屋里,贺京州心惊胆战跑到洗手间,看到的是一地的玻璃碎片。 贺雨棠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刚才胳膊肘子一弯,不小心把漱口的杯子打碎了。” 贺京州长舒一口气,“没事,就是杯子碎了而已,只要你没伤到就好。” “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乾净,”贺雨棠弯身往下蹲。 “我来收拾,”贺京州动作敏捷,立刻將她拉起来,“你別碰,碎片锋利,会划伤你。” 贺雨棠:“碎片不会划伤哥哥吗。” 贺京州毫不迟疑地捡起碎片往垃圾桶里扔,“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 贺雨棠跑到外面拿来扫地机器人,“哥哥,你起开,让它来,它不是人。” 贺京州把大的玻璃碎片捡乾净,然后道:“好了,现在可以让不是人的机器人清扫了。” 贺雨棠把机器人放到地上,细微的蜂鸣声在洗手间里响起来。 兄妹两个往外走,玄关处传来敲门声。 贺京州望过去,“谁?” 周宴泽:“我,你未来妹夫。” 第192章 当著哥哥的面接吻 贺京州嗤了一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你想当我妹夫?” 周宴泽点头点头,“想。” 贺京州:“真想假想?” 周宴泽点头点头,“真想。” 贺京州:“有多想?” 周宴泽点头点头,“做梦都想。” 贺京州又嗤了一声,“严肃点,別跟我开这种玩笑。” 周宴泽:“嘶——” 他已经向对方坦白想做对方的妹夫,但对方硬是不信,他有什么办法哩。 贺京州朝著周宴泽的手里看,“我就是喊你过来吃顿家常便饭,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周宴泽將四个礼品盒递过去,“礼多人不怪。” 贺京州接过去看了看,“藏红,燕窝,这都是美容养顏的补品,你给我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周宴泽:“吃。” 贺京州:“我一个男人不用吃这些东西,你走的时候拎回去吧。” 周宴泽:“你家里没女人了吗?” 贺京州:“那给我妹妹吃。” 周宴泽:“嗯。” 贺京州嘀咕道:“从来没见过给兄弟送礼品送美容养顏的,亏你还是豪门大少爷,连送礼都不会。” 周宴泽:“我倒是想送你一些补肾壮阳的,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吃了有什么用,好跑去厕所累坏你的拇指姑娘吗。” 此时贺雨棠正好端著一盆洗好的草莓走过来。 贺京州脸色尷尬。 诚然,他和拇指姑娘友好交流过,但他不想让妹妹知道,因为他要维持他冰清玉洁的形象。 他指著餐桌,“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贺京州拿开保温罩。 贺雨棠:“一顿八个菜,过年啦。” 贺京州:“这不是因为周总要来。” 周宴泽:“客气客气。” 贺雨棠:“他有什么好款待的,要是我,我就给他泡一包方便麵。” 周宴泽:“你对我真好,呵呵。” 周宴泽和贺雨棠都喜欢吃三文鱼,当盘子里还剩一块的时候,周宴泽利索地夹走,放进自己嘴巴里。 贺京州內心:嘖嘖嘖,我妹妹能喜欢他才怪。 贺雨棠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贺京州,委委屈屈的。 贺京州:“没事,等一会儿我再给你做一盘。” 周宴泽直身站起来,“我去喝杯水。” 他返回到餐桌旁,手里多了一盘现切三文鱼,以及一碟调配好的蘸料,放到贺雨棠手边,“吃我做的。” 贺京州认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举起筷子伸过去,“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蘸料调配的咸淡適中,鲜香可口,配上三文鱼的柔嫩滑润,吃起来很爽口。 贺京州点评道:“做的非常好吃。” 他诧异不已,“没想到你一个尊贵的大少爷还有这种手艺。”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道:“尝尝。” 贺雨棠本来还想有志气一把,展示展示她的硬骨,听到好吃两个字,筷子立马伸过去。 三文鱼脂香浓郁,入口即化,在口腔里释放出类似奶油的口感,再搭配上风味清新的蘸料,吃起来层次更加丰富。 周宴泽:“怎么样?” 贺雨棠:“凑合。” 周宴泽连盆带蘸料端起来,“这么凑合就別吃了,可別委屈了你那高贵的嘴。” 贺雨棠:“好吃,好吃,特別好吃。” 周宴泽把盘子放回去一半,手指还握著盘沿,问说:“你哥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贺雨棠:“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周宴泽:“救你,我妈早不在了,这题对我来说so easy。” 贺雨棠:“……” 周宴泽:“该你回答了。” 贺雨棠憋了半天,回说:“我哥做的好吃。” 周宴泽挑眼看向贺京州,“你妹的良心餵你吃啦?” 贺京州:“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口味,我妹妹就喜欢吃我做的菜。” 周宴泽:“看出来了,你的良心餵你妹吃了。” 贺雨棠:“……” 贺京州:“……” 双双沉默。 饭后,周宴泽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贺雨棠身边,笑的眉眼温柔,“妹妹,哥哥请你吃个饭后甜点。” 贺雨棠回说:“谢谢。” 周宴泽从背后掏出一根大葱,“喏,吃吧。” 贺雨棠:??? 风中凌乱。 懵圈了。 让她把大葱当饭后甜点吃,他还是不是人啊! 周宴泽用大葱戳了戳她的嘴唇,“看我干什么,吃啊,別跟哥客气。” 贺雨棠赏他一个白眼。 周宴泽欠欠地笑。 正在洗碗的贺京州看到这一幕,再次摇了摇头,內心:他妹妹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这个好兄弟。 周宴泽手里掂著大葱,走到洗手台旁,长身斜倚,靠在冰箱壁上,问说:“兄弟,跟你商量件事。” 贺京州:“你说。” 周宴泽:“今天晚上我在你家住一晚。” 贺京州拒绝的乾脆,“不行,我妹妹在家,我不留异性朋友在我家过夜。” 商量无效。 周宴泽:“再跟你商量件事,门口那个摄像头我看著碍眼,拆了。” 贺京州:“也不行,我妹妹安全最重要。” 商量了两个寂寞。 门铃响起,周宴泽把大葱丟到柜檯上,走到门口,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东西。 他提著走到贺雨棠身边,弯腰放到她面前,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巧克力蛋糕,这是我请你吃的饭后甜点。” 怎么捨得让她吃大葱当饭后甜点,逗小姑娘玩而已。 骨节分明的手指拆开粉红色的蝴蝶结系带,周宴泽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送到她唇边,“喏。” 贺雨棠张嘴把叉子含进去,巧克力的浓香和奶油的甜润在舌尖绽放。 周宴泽又叉了一块送到她唇边。 贺雨棠抬眼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我自己来吧。” 周宴泽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害怕被你哥发现?” 贺雨棠:“害怕。” 下一瞬,周宴泽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薄红灼烫的嘴唇压在她的唇瓣上,顶开她因为惊讶而张开的贝齿,勾起她粉软的舌尖,湿漉漉的往嘴里吸。 两个人当著贺京州的面接吻…… —— 写到半夜,难道不值得宝宝们一个小礼物吗。 求一波小礼物,有钱的宝宝刷个赞、啵啵奶茶、催更符、灵感胶囊什么的。 没钱的宝宝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明天见,啵~ 第193章 她保护他 头顶上,空调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厨房里,贺京州站在洗手台前洗碗,水流声潺潺。 客厅里,贺雨棠被周宴泽扣著后脑勺法式热吻。 一个巧克力味的吻。 脑子里好像被塞满了粉红色的云朵,心尖上好像有一只小鹿在撞,心跳好快,心臟好像要跳出她的胸膛。 口腔里,他的勾缠撩拨烫的她舌尖发麻,耳边忽然传来贺京州的声音:“小七,想不想吃冰淇淋?” 烟在脑子里嘭的一下炸开,强大的衝击波撞的贺雨棠心惊肉跳,心臟几乎要炸裂开! 嘴唇被周宴泽堵住舔咬,她说不出一个字。 问出去的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贺京州觉察到不对劲,洗手的碗顿住,关上水龙头,又喊了一声:“小七?” 他回头往沙发上看。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周宴泽和贺雨棠各坐一头,周宴泽长腿隨意的敞开著,后背慵懒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好像在打游戏,而贺雨棠怀里抱著一个蛋糕,低头猛吃。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就是,贺京州望著贺雨棠,温声道:“小七,別吃那么快,对胃不好,慢点吃。” “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悲了个催,贺雨棠被嚇的呛住了,巨咳不止。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的撕心裂肺。 这就是干坏事的代价吗,现世报来了,九敏。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 周宴泽一手扶著她的胳膊,一手给她拍背,“吃个蛋糕能吃出一场医疗事故,宝宝,你快嚇死我了。” 宝宝?贺京州皱了皱眉。 贺雨棠抬头看著周宴泽,“都怪你。” 周宴泽:“怪我,的確怪我。” 温厚带著一丝冷意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小七不咳嗽了,手拿开。” 周宴泽收回手,从贺雨棠身边站起来,看著贺京州道:“对我那么凶干嘛,我做什么坏事了吗,我拍你家宝宝的背,不都是为了救你家宝宝。” 贺京州眼睛里的凌厉变得站不住脚,周宴泽也是为了他妹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贺京州道:“抱歉,刚才语气急了。” 周宴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事,我不会怪你。” 贺京州看著贺雨棠:“还好吗?” 贺雨棠:“没事,哥哥,我就是被呛了一下,你別紧张。” 当年父母突然双双离世,短短一天时间,贺京州失去了两个家人,好好的一家四口只剩下他和妹妹,即使他再如何坚强,这件事还是给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因此,只要看到贺雨棠身体有一丁点的不舒服,他就格外紧张。 不求她大红大紫,只求她平平安安。 贺京州倒了一杯水,温度適中,送到贺雨棠手里,“喝点水缓缓。” 贺雨棠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只是简单的被呛,没有其他症状,贺京州返回厨房继续洗碗。 洗漱完毕,三个人坐在客厅閒聊。 周宴泽问说:“最近生意上的事情顺利吗?” 贺京州:“顺利,刚签了一笔大单。” 周宴泽明知故问:“多大的单,让你这么开心。” 贺京州:“一千亿。” 周宴泽:“州哥威武。” 贺京州:“泽弟谦虚。” 贺京州忽然想起点什么,偏过头望著周宴泽,“这笔生意,你没有在背地里帮我吧?” 周宴泽:“没有,我最近忙,没时间管你的事儿。” 贺雨棠有些疑惑,“你最近很忙吗?” 她怎么感觉他挺閒的,一天到晚在她身边转。 都是在京圈上流社会交际的人,周家的事情,贺京州最近有听到一些风声。 “周氏集团上个季度营业额降低超过三成,周董事长说如果下个季度营业额不能增长三成,就把你这个总裁换掉?” 周宴泽:“確实说了。” 贺京州:“从负三层到正三层,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是很大。 很难做到。 周宴泽:“难度不大,我爹会给我定这个目標吗。” 贺京州:“你父亲应该只是嘴上说一说,不是认真的吧?” 周宴泽:“你对我老渣爹的心狠一如所知。” 贺京州知道周宴泽和他父亲的关係一直不好,只是不知道原因。 “你父亲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周宴泽:“没多大伤害,也就是在我的整个童年,十二岁之前,只要我做的不够好,达不到他的要求,就先被他用带刺的荆条打一顿,再被关进小黑屋,一天一夜不准吃饭。” 贺雨棠猛的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湿漉漉的水光在闪。 贺京州也诧异不已,“你小时候竟然是这样度过的。” 周宴泽:“有什么关係,父爱又不是空气,没有就活不下去。”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贺雨棠还是听的心中一紧。 谁都是从小孩子时期过来的,小孩子天生渴望果、渴望拥抱、渴望父母的爱,周宴泽一出生就没有母亲,父亲对他不是打就是骂,关进小黑屋一天一夜不让他吃饭,小时候的他,没有母亲护著的他,那时候该是如何的害怕。 贺雨棠的心臟好像被攥住了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助理打给周宴泽的,说是有一个紧急的文件需要他签字。 周宴泽站起身往门口走。 贺京州:“我送你。” 贺雨棠:“哥哥,洗手间的扫地机器人还没清理。” 贺京州:“我去清理,你送下周宴泽。” “好,”贺雨棠跟在周宴泽身后,走到门口。 能360度旋转的摄像头捕捉到有人来,立刻將摄像孔对准两个人。 贺雨棠突然想到,“你刚才有没有被拍到?” 周宴泽:“自然是拍到了。” 贺雨棠:“那怎么办,只要我哥打开手机上的软体,就会发现他做饭的三个小时,你一直待在我房间里。” 周宴泽:“发现就发现吧,我总不能把你哥的眼戳瞎吧。” 贺雨棠垂著浓睫,“那你该挨打了。” 周宴泽揉了揉她的头,“別担心我了,就是挨顿打而已,我从小被打到大。” 贺雨棠的睫毛猛的一抖。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助理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 周宴泽掂了掂手里,对她道:“回去吧,我走了。” 贺雨棠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屋里,贺雨棠看到贺京州正在阳台清理扫地人机器人。 她视线落在放在餐桌上的贺京州的手机。 她踮著脚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摁了解锁键。 屏幕上提示输密码,她输了贺京州的生日。 密码输入错误。 她想了想,输入了她的生日。 手机被解锁。 贺雨棠找到那个监控软体,点进去,找到周宴泽被拍到的那一段,刪除。 做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嘴角翘著笑。 抬头,贺雨棠看到贺京州正在盯著她看。 第194章 他要向她,正式表白 “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贺京州的视线在贺雨棠和手机之间来回的探。 贺雨棠被惊的心臟猛跳,但好歹是个演员,面上仍然不显山不露水,还望著贺京州露出一个俏皮明媚的笑,“我在偷看哥哥的手机,看哥哥是不是背著我藏秘密了。” 贺京州看著她娇俏的笑,跟著她弯起唇角,温润的笑笑,“我能有什么秘密背著你,倒是你,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贺雨棠:“我能有什么事情瞒著哥哥啊,我和哥哥之间从来都没有秘密。” “我回屋休息去啦,”她转身往臥室跑,因为实在是负罪感满满,忽悠亲哥忽悠的心里过意不去。 她干坏事的心理素质,真的没法跟周宴泽比。 躺在床上,贺雨棠给周宴泽发消息:[你被拍的视频我帮你刪除啦,你別担心了。] 周宴泽:[这么担心我挨打,宝宝真会心疼人] 贺雨棠:[少臭美啦,我是担心咱俩的事情被我哥发现] 周宴泽:[十八岁和我做的时候不担心,现在知道担心了] “………………………” 贺雨棠又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周宴泽对此表示习以为常,她的黑名单就像一个菜市场,他时不时就进去逛逛。 等她有事情联繫他,又会把他放出来。 回到公司办公室,推开门,周宴泽意外的看到他的位置坐著一个人。 “您老怎么来了?” 周慕谦:“我创办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来。” 周宴泽:“您创办的公司,等您去见上帝的那一天,还不是要留给我。” 周慕谦:“你可真孝顺,我还没死你就开始惦记我的遗產,你看看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和亲爹说话。” 周宴泽认真思考,点了点头,“我刚才说的话確实不对,毕竟,像您这种人,死后也不一定上天堂见上帝,还有可能下地狱见阎王爷。” 周慕谦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往周宴泽身上砸。 周宴泽一步跨过去,擒住他的手,一下反剪到他身后。 周慕谦:“啊疼疼疼疼疼!” 周宴泽斜勾著唇角笑,“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清楚了吗,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打不过我。” 周慕谦被羞辱的面红耳赤。 “你个逆……” 子字还没说出来,周宴泽手下用力一按,咔嚓,周慕谦的骨头打出一道脆响。 “清楚了清楚了,你先放开我。” 周宴泽轻蔑地说了五个字:“脆皮老鸭爹。” 周慕谦的老脸没地儿搁。 周宴泽鬆开手,周慕谦连忙站起来,走到距离他五米的安全距离。 周宴泽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周慕谦站著。 周慕谦整了整自己的高定西装,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脸皮,面上强作威严镇定。 “你別忘了,你这个总裁的位置,我隨时都能撤下来。” 周宴泽:“撤下来你能给谁,要不你努努力,给自己生个二胎。” 视线在周慕谦身上打量了一圈,周宴泽笑了笑,说:“就是不知道您这个年纪,还有没有生育能力,估计连把枪提起来都费劲,更別提射出子弹了。” 周慕谦:“你倒是有生育能力,追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有什么用。” 周宴泽:“明天就追上。” 周慕谦冷冷一笑,“双眼一睁,就是会吹牛。” 周宴泽:“追女人这方面我哪能跟您比,您当初追我妈追了八年,最后我妈还是可怜您才跟您在一起。” 周慕谦血压升高,头晕脑胀。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工作的事情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天工作时间不在公司,你拿什么提升销售额,下季度不能让销售额提升十倍,就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 办公室大门关上,又被助理推开,“周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黑色钢笔的笔尖落於纸上,笔走龙蛇,字跡锋雋,宛如铁画银鉤。 助理把签好字的文件拿起来,没走,望著周宴泽,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张开合上,宛如一脸便秘拉不出来。 周宴泽:“说。” 助理:“周总,今天晚上几点下班?” 周宴泽:“通宵。” 助理:“昨天都通过一次了,今天还通啊?” 周宴泽:“你著急回去干什么?” 女朋友。 女朋友还在家等著助理。 两个人异国恋,女方坐国际航班飞过来见助理 ,小两口只是亲了个嘴,至今还没激烈的开战。 助理沮丧的往外走,通了一宵的班。 第二天晚上,助理顶著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站在周宴泽面前,“周总,通两个晚上了,今晚不通了吧?” 周宴泽:“继续通。” 第三天,周宴泽:“还要通。” 第四天,通。 第五天,通。 第六天,不通了。 此时的助理回到家,女朋友穿著性感火辣的开襠情趣內衣,玉体横陈,躺在床上,对他拋了一个媚眼,朝他勾勾手,“亲爱的,过来嘛~” 助理一把將她推开,“不干!没劲!现在我只想睡觉!” 第七天,假期结束,助理的女朋友坐国际航班飞走了。 周宴泽:“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这七天里,贺雨棠明显的感觉到周宴泽工作更忙了。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频繁的出现在她面前。 期间她见了他一面,是在贺雨棠和田蜜蜜去京v酒吧玩的时候,看到他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走进一间包厢。 隨后,她看到一群女人也走进那个包厢,个个长相绝美,身材火辣,穿著性感。 那一晚,贺雨棠喝了不少酒。 好在,接下来几天,剧组通知她去录音棚,给之前拍戏的女一號配音,贺雨棠也开始忙碌起来。 这天,贺雨棠正在录音棚配音,透明玻璃墙外,高俊挺拔的男人站在她对面,锋利黑沉的眸子看著她时,好像打上一层柔光般温柔。 导演郑肖龙点头哈腰站在他身旁,“周总,你看,贺小姐正在配音呢,她独享一间录音棚,同剧组的男演员我都没给她安排在一个屋。” 周宴泽问说:“你导过那么多电视剧电影,知道什么表白方式最能打动女人的心吗?” 郑肖龙双眼猛然睁大,“周总,你要向贺小姐表白啦?” “除了她还有谁,”周宴泽望著玻璃墙里的纤细身影,“我要向她,正式表白。” 第195章 给他个惊喜(嚇) 表白…… 正式表白…… “好啊!”导演郑肖龙非常期待地道:“周总,你一直单身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周宴泽纠正他说:“我谈过。” 郑肖龙惊讶的张大嘴巴,“周总你什么时候谈过?!周总你身边的蚊子可都是公的呀!” 更好奇的是,“周总你前女友是谁啊?” 周宴泽:“当初我为什么投资你的戏?” 郑肖龙:“因为你喜欢贺小姐。” 忽然恍然大悟,“贺小姐是你前女友!” 之前还以为周总是看上贺雨棠了,所以投资这部戏,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还有这层关係。 前女友! 前女友欸! 又不是现女友! 听说过给现女友钱的,从来没听说过给前女友六个亿的! 郑肖龙:“周总你和贺小姐刚分手吗?” 周宴泽:“分五年了。” 郑肖龙的认知又被顛覆了一下,“分手五年了你还给人六个亿!” 五年了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一个普通男人都做不到,特別是周宴泽身处的环境,京圈上流社会,他有钱有顏有权,无数女人喜欢他,爭著抢著想往他身上扑,想要通过嫁入豪门跨越阶级,一步登天。 他可是个情种! 郑肖龙看著周宴泽的眼睛里都是敬佩。 周宴泽:“我找你不是让你来盯著我看的,有什么好的表白方式,说出来听听。” 郑肖龙仔细想了想,回说:“在摩天轮顶端壁咚她向她表白。” 周宴泽:“摩天轮顶端这招用过了,来点新鲜的。” 郑肖龙:“无人机表白,一千架无人机在苍茫的大海上空组成:贺雨棠,周宴泽爱你,这几个字,再用无人机组成你的头像和贺小姐的头像,再让你们两个人的头像在大海上空打个啵。” 周宴泽:“不够浪漫。” 郑肖龙:“这还不够浪漫吗?我感觉挺浪漫的呀。” 周宴泽:“知道了,就你这个脑袋瓜,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表白方式。” 郑肖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周总,你想到既有新意又很浪漫的表白方式了?” 周宴泽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想到了。” 郑肖龙一百分好奇地问说:“什么样的表白方式?” 周宴泽:“我的表白方式当然只告诉她,告诉你一个糙老爷们干什么。” 郑肖龙:“……噢。” 透明玻璃墙里,贺雨棠专心致志的给角色配音,声情並茂。 持续两小时的配音,嗓子乾涩,她准备出去倒杯水喝的时候,一杯清凉的薄荷柠檬水放在她手边。 “谢谢。” “不客气。” 嗓音低沉磁性,散漫的,慵懒的,清贵的。 熟悉的。 贺雨棠想抬头看他的时候,身体两侧撑过来两只胳膊,高俊挺拔的男人身躯俯过来,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男人说话时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子上。 “工作这么认真,站外面看你半天了,都没发现我来了?” “没有,”贺雨棠垂著头,浓密睫毛如同蝶翼轻合。 周宴泽撑在桌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手掌顺著她的胳膊一路往上走,划过她的肩膀和后背,他坐在她身旁的位置。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他將她的头抬起来,偏向他,让她看著他。 “看起来不太开心,谁惹你了,大小姐。” “我算什么大小姐,哪能跟那些和你门当户对的权贵千金比。” 周宴泽:“你是公主,比她们都尊贵。” 贺雨棠:“她们才是公主。” 周宴泽:“她们是给你提鞋都不配的丫头。” 他拿起一旁的薄荷柠檬水,吸管插进去,送到她唇边。 她习惯性的就著他的手喝。 喝了一半了,想起来了,双手捧著杯子接过去。 周宴泽看著她嫣红的嘴唇含著吸管,塑料吸管將她软嫩的嘴唇压出一道凹痕,每次吞咽时喉部都会小小的鼓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咕咚声。 他想起了她吞咽別的东西的时候…… 眸色深的像化不开的浓墨。 觉察到他一直在看著自己,贺雨棠脸上浮出一缕粉红,转过身,用圆溜溜的后脑勺对著他。 周宴泽翘唇笑了笑,“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吃个饭。” 贺雨棠:“我已经和蜜蜜约好了。” 周宴泽:“取消。” 贺雨棠:“她该说我见色忘友了。” 周宴泽:“见色忘友不是很正常吗,有肉谁吃豆腐,能吃荤谁吃素。” 这时田蜜蜜的电话打过来,“宝子,我下班了,走啊,一起吃晚饭去。” 贺雨棠:“行。” 餐厅里,田蜜蜜正翻看菜单的时候,看到贺雨棠走过来,身后跟著周宴泽。 “吃饭就吃饭,你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贺雨棠望著她身旁坐的薄延晟,“你不也拖家带口吗。” 田蜜蜜看著一旁的薄延晟说:“我带的是牲口。” 薄延晟:“主人,你说的对。” 贺雨棠脚底一滑,险些摔倒。 周宴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没办法,对方是个神经病,我们得適应。” 贺雨棠:“不止吧,对方好像还是个抖m。” 薄延晟:“你们两个不仅外貌看起来很登对,就连嘴也毒的天生一对。” 田蜜蜜:“绝对顶配天仙配。” 贺雨棠:“你们两个也挺配的。” 周宴泽:“丑人自有丑人爱,烂锅盖上烂锅盖。” 田蜜蜜:“……” 薄延晟:“……” “不是,哥们,咱要不抽空去军队报个道吧,你这张嘴都能当生化武器用了,以后打鬼子都不用枪,你一张嘴,鬼子们全被你毒死了。” 饭间,周宴泽的手机响个不停,消息提示音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薄延晟筷子夹牛排,吃牛排吃出了猪头肉的感觉。 “吃个饭都不消停,周总这是被工作绑架了吗。” 周宴泽:“比不上你一个閒散王爷来的自由快活。” 薄延晟:“像我这种和床签订终身契约的人,最適合当懒蛋。” 田蜜蜜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当懒蛋你还骄傲上了,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你羞耻不羞耻。” 薄延晟耸了耸肩,风流閒散贵公子的做派,“没办法,投了个好胎,父辈的成就足以让我纸醉金迷,每天什么都不干,天天吃睡玩,每个月零钱五百万。” 田蜜蜜眼睛里的鄙视变成了羡慕。 一本二本重本不如户口本。 都说人生是旷野,但他妈你有矿才能野。 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田蜜蜜双手捧脸,朝著薄延晟眨巴眨巴眼睛,“少爷,你还缺妹妹不?” 薄延晟:“我缺媳妇。” 田蜜蜜捧著脸的小手一收,“当媳妇要做饭洗衣服伺候公婆,还要生孩子带孩子教孩子写作业,为了防止老公出轨,即使不想要也要敞开腿,为了增进夫妻感情,还要时不时学两招在床上用,这么累,谁稀罕给你当媳妇啊!” 薄延晟:“你给別人当媳妇不需要做这些啊?” 田蜜蜜:“所以我准备做不婚族。” 薄延晟:“不结婚並不代表不需要男人,作为一个人,你那方面总要解决吧。” 田蜜蜜:“这个问题还不好解决吗,我是情趣用品设计师,电动的,手动的,外用的,嵌入的,什么玩具没有。” 薄延晟:“玩具有体温吗,玩具能抱你吗,玩具能抚摸你吗,玩具能亲吻你吗,玩具再好也没有真人好使。” “我就觉得玩具比真人好使,”田蜜蜜望著对面的贺雨棠,“宝子,我再送你一款最新款玩具,你用过之后就会知道,原来女人根本不需要男人。” 周宴泽掀开眼帘望过去,眸色寒光凛凛,“这么喜欢说话,舌头给你割了好不好。” 田蜜蜜安静如鸡。 吃完饭,因为还有工作要处理,周宴泽便站起身。 他手指敲了敲贺雨棠眼前的桌面,“起来,送送我。” 贺雨棠跟在他身后往外面走。 她走出酒店大门,朝前方看,空无一人。 正疑惑著,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掐握住她的小腰,用力一扯,將她圈入他的怀里。 周宴泽长身懒靠在墙壁上,双手鬆松环著她的软腰。 贺雨棠朝著四周看了看,“你正经点,这是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的,会被別人看见。” 周宴泽:“我要是不正经早就朝你嘴上亲上去了。” 田蜜蜜和薄延晟从酒店里走出来。 “棠棠,”田蜜蜜看到贺雨棠,就往她身边走。 薄延晟掐住她的脖子把她薅回来,“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到人家两个正抱著的吗,你跑过去干什么,当烦人精吗。” 田蜜蜜被薄延晟拉走了。 周宴泽下巴朝田蜜蜜点了一下,对贺雨棠说:“以后换个闺蜜,別跟这种傻子做朋友。” 贺雨棠:“蜜蜜她不傻,她就是性格有点单纯。” 周宴泽:“单蠢吧。” 贺雨棠:“你別那么说她,她又没惹你。” 周宴泽:“又是单身贵族,又是玩具比男人好使,我担心她带坏你。” 贺雨棠:“我没有当单身贵族的想法。” 她想拥有一个温馨的家。 家里有一个宠她的爱人,有一个男宝宝,有一个女宝宝,男宝宝和女宝宝长的既像他、又像她。 周宴泽:“別被那个小马蜂带坏就行。” 小、马、蜂…… 周宴泽看了看表,准备离开,薄延晟朝著他喊道:“周总,这都晚上七点了你还去工作,当全国首富还不能满足你,你要当全球首富啊?” 周宴泽拉开柯尼塞格的车门,坐进驾驶位,“父辈的成就足以让我纸醉金迷,但父辈的成就不能让我普普通通。” 薄延晟:“看看,这就叫世家子弟,那么有钱了还那么努力,帅!” 田蜜蜜:“你也是世家子弟,你怎么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你基因突变了吗。” 薄延晟:“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以后再跟你说。” 周宴泽看了看贺雨棠,视线掠过她身旁站著的田蜜蜜,对薄延晟说:“管好你家的马蜂。” 薄延晟懵了一瞬,意识到他说的是田蜜蜜,“欸,什么马蜂啊,我家这个是蜜蜂。” 车子箭矢一样离去,留下一地的尾气。 田蜜蜜嘟囔道:“什么马蜂啊,难听死了,我才不是马蜂。” 薄延晟摸了摸她的头说:“你不是马蜂,你是小蜜蜂。”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时间还早,田蜜蜜问说:“棠棠,你准备回家吗?” 贺雨棠望著柯尼塞格消失的方向,回说:“我想去京v酒吧坐坐。” 薄延晟给两个人拎包兼任保鏢,並充当司机,把两个人送到京v酒吧。 薄延晟做生意一窍不通,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且为人热情,隨和体贴,完全没有世家子弟身上的高高在上。 贺雨棠和田蜜蜜坐在卡座上,薄延晟端著两杯鸡尾酒走过来。 一杯是清澈的粉红色,一杯是透亮的天蓝色。 “我特意让调酒师给你们两个调的酒,多加有美白作用的维生素c,少加酒精,喝了也不会醉。” 他把粉红色的给田蜜蜜,把天蓝色的给贺雨棠。 坐下后,薄延晟把骰子摇到飞起,“蜜蜜,咱俩玩个游戏,特简单,比大小,谁的点数大,就谁贏。” 田蜜蜜:“输了做什么?” 薄延晟:“你输了,你亲一下我的嘴,我输了,我亲一下你的嘴。” 田蜜蜜扑到他身上,双手揪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什么破游戏规则啊,你就是个色胚子,流氓,想占我便宜。” 薄延晟顺势往卡座上躺,她跟著他往下俯,趴在他身上,他双手抱住她的腰,喊说:“警察叔叔救命,大庭广眾的,小姑娘就把我扑倒了。” 贺雨棠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隔著一个灯光闪烁的舞池,看到他被一群人簇拥著往二楼vip包厢走。 即使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他是周宴泽。 她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周宴泽,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看著他掏出手机,划下接听键,回说:“在谈生意。” 他往二楼走,她跟在他们一群人后面。 他走进512包厢里,她站在走廊。 旋即,一群女人走过来,个个身高腿长,身材性感火辣,肤白貌美,腰上別著一个號码牌。 一群女人走进了512包厢。 末尾的一个女人迈进去的一只脚,又捂著肚子退出来,跑去厕所。 她把身上数字为10的號码牌摘了,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走进女厕所。 贺雨棠拿起10號號码牌,別在腰上,走进512包厢。 不是谈生意吗,她挺好奇他怎么谈的,正好去看看。 他看到她,会不会很惊喜(嚇)呀? ?_?? 第196章 想抱著宝宝睡觉 贺雨棠站在靠近包厢门的位置,一排女人边边。 中央的光亮逐渐往两边扩散,越靠边的位置,光线越暗。 贺雨棠的脸朦朧在昏暗的光晕里,只隱隱露出一个轮廓。 这样处於暗处的姿態,正好便於观察整个包厢里的人和事。 她朝著包厢最深处望过去,看到旖旎曖昧的灯光下,中央的位置,坐著英俊矜贵的他。 周宴泽长腿交叠,修长指间夹著一根点燃的烟,猩红色的一点在灰暗中灼灼刺眼,一圈圈烟雾从他殷红的唇中气定神閒的溢出。 他身旁坐著一个男人,年轻,脸色是苍白的帅,气质带著一种身体被掏空的虚。 周宴泽和他说生意上的事情,“许总,我这人做生意一向很有诚意,这次我把五千万的金额提高到一个亿,购买你们公司的无人机,对你来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要是觉得合適,我们今晚就签合同。” 许峻川的头仰靠在沙发背上,狠狠吸了一口嘴里叼著的烟,过肺之后,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什么我稳赚不赔,如果真那么赚钱,我还犹豫干什么,直接当场就签了。” “我又不是傻子,周总你的心思我能猜不出来吗,你购买的都是我们公司最先进的无人机,买无人机是假,窃取我们的技术才是真。” “现在看著我们公司是赚了一笔钱,但技术一旦被你攻破,我们丧失的是整个国內市场,乃至国际市场。” “周总你这一个亿我们要是拿了,就相当於吃绝户了,以后就再也赚不到钱了。” 许峻川坐起身,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朝著身旁的隨从勾了勾手,“过来,把手伸过来。” 隨从照做。 许峻川把燃烧的菸头摁在隨从的手心上,滋——,皮肉被烧焦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隨从的掌心被菸头烧烂。 许峻川抬头朝著前面站成一排的美女望过去。 京v酒吧的经理弯著腰站出来道:“许总,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让她伺候你。” 许峻川转头看著周宴泽,“周总在这坐著,我哪敢第一个挑,周总先选。” 经理道:“许总,周总从来不让女人陪。” 许峻川:“周总真是冰清玉洁,就像小学六年级学的那篇课文,宋朝诗人白居易写的《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经理双手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小学学的课文我早忘了,许总还记得那么清楚,许总不愧是出身书香门第,文化人。” 许峻川咧著嘴笑的开心,“我这人没別的优点,就是从小记忆就特別好,过目不忘。” 噔——,玻璃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许峻川和经理的视线全都看向周宴泽,包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周宴泽身上。 周宴泽:“《爱莲说》是北宋的周敦颐写的,白居易是唐朝诗人,不是宋朝。” 经理:“……” 许峻川:“……” 其他所有人:“……” 死寂。 空气都尬住了。 经理长期待在风月场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早已经练的炉火纯青,笑呵呵地站出来打破沉默。 “你们知道许总为什么记错吗,都是因为他知识太渊博了,脑子里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所以才会出现混乱的情况,你如果脑子空空,只记得1+1=2,这么简单的事情当然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许总太有文化了,腹有诗书气自华。” 一旁的气氛组大声喊了一声:“好!说得对!” 包厢里的人都开始啪啪啪地鼓掌。 贺雨棠和周宴泽除外。 没办法,实在昧不下良心拍手。 许峻川望著一排站著的十个女人,目光在她们雪白的大腿和婀娜的身子上扫过。 “这十个就是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小姐?” 经理连忙应和,“我们这的头牌都给你叫过来了。” 许峻川:“哪个是头牌?” 经理:“站最里面那个,1號。” 许峻川朝著最里面的1號望过去,兴意阑珊的样子,“没觉得多好看。” 经理:“这还不好看啊,看那双腿多白多直啊,今年才二十四岁,嫩著呢。” 许峻川挑剔的目光看了看1號的腿,眼神没有停留,目光很快往旁边移。 从1號徐徐看到10號,许峻川视线凝滯,“10號怎么看不清脸,站出来,到灯光下,让我清楚。” 贺雨棠心中忽然一紧,但没有动。 耳边听到经理说:“许总,10號不用看了,她没有1號好看。” 像这种站在边边位置的女人,都是去陪小弟的姿色。 许峻川:“她还能丑到我吃不下饭吗?” 经理:“不至於,就是不太好看。” 他指著1號说:“许总你选1號准没错,1號就是最漂亮的,我说良心话,比10號好看太多了。” 许峻川没什么兴趣的样子,“1號,就那样。” 几次连番的奚落和看不上,1號觉得自己受尽了屈辱,她可是头牌,多少富家子弟爭著抢著点她。 魁就应该享受魁的待遇,这样直白的奚落让她没法忍受。 更何况,是被那个长得比她丑的10號比下去。 既然这个许总想看清10號长什么样,那她就帮帮他。 她手指悄悄摸到里面的开关,摁下,包厢里的白炽灯被打开,屋里一片大亮,每一个角落被照的清清楚楚。 贺雨棠就这么暴露在眾人眼前。 许峻川眼睛骤亮。 眾人发出一道惊呼,“蛙趣!漂亮欸!” 1號头牌被惊艷的瞳孔震动,“这……这怎么可能!” 酒吧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要是之前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没印象。 经理也是满脸疑惑,但酒吧里每天进进出出很多人,有旧人出去,有新人进来,这再正常不过。 而在眾人都看著贺雨棠,並为她的美貌倾倒的时候,周宴泽手里握著威士忌,垂著长黑的睫,没抬头看一眼。 因为,再好看的女人,在他眼里也没有宝贝好看。 许峻川直勾勾的盯著贺雨棠看,眼睛里都是迫不及待,“这个10號叫什么名字?” 经理回说:“她是我们酒吧的新人,叫小。” 许峻川的目光在贺雨棠身上来来回回的看,眼神精亮,目光露骨,都是欲望,舔了舔嘴唇说:“胸真大。” 包厢里响起一帮男人猥琐的大笑声。 贺雨棠准备转身就走,手把门拉开一条缝,砰——,一旁站著的小弟一把將门摁住。 她跑不掉。 许峻川急不可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著贺雨棠走过去,“这个妞今天晚上我带走了。” 他迈著大步朝贺雨棠走过去,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小,跟我走。” 贺雨棠把手背在身后躲开。 许峻川手中落空,邪气地笑了笑,“这朵小真有个性,我喜欢。” “你在这坐十年的台,也卖不到一百万,只要你陪我睡一晚,我给你一千万。” 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贺雨棠往旁边走了一步,再次躲开。 许峻川:“我这人就喜欢跟人对著干,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越想得到,你越不喜欢我,我就越喜欢你。” 他第三次去拉贺雨棠的手,又一次没拉到的那一刻,脸色变得阴翳起来。 “別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陪我睡一晚,我给你一千万,这是在抬举你,只要我看上你,就算我一分钱不给你,你也得陪我睡!” 他伸手去掐贺雨棠的腰。 贺雨棠望著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说了一个字:“啊。” 一个轻轻的小小的“啊”,沙发中央垂著眼睛的男人倏的掀开眼睫,猛然转头朝著门口望去。 许峻川的手一点点朝贺雨棠的腰肢逼近。 “別躲,乖一点,我今晚就让你少受点罪,如果你不乖,我会把拴狗的铁链子拴在你的脖子里,用皮鞭把你抽到皮开肉绽。” 他邪戾地笑:“躲也没用,你今晚必须躺在我的床上。” 衣领忽然被一道势不可挡的力道抓住,砰——,周宴泽一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许峻川的嘴角汩汩的往下流血。 他手指摸了摸唇角的血,看了看指腹上的猩红,朝著周宴泽望过去。 “周总你抽什么疯,她是我看上的女人。” 周宴泽灼热掌心搂著贺雨棠莹白的肩膀,將她一把扯进怀里,“她是我的。” 许峻川看著贺雨棠的眼神恋恋不捨,依旧不死心,“你不是从来不让女人陪吗,今天怎么转性了,这不啪啪打脸吗,所以你之前的清高和洁身自好都是装的啊。” 周宴泽:“我装你妈!” 许峻川脸色变得凶狠,“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也就长得漂亮点,你至於跟我伤了和气吗,你別忘了,这两天晚上都是你请我来这里,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接近我,可別因为一个女人前功尽弃了。” 许峻川脸上露出得意和不可一世的笑,“毕竟得罪了我,你就买不到最新的无人机技术,我现在是你的甲方。” 他盯著贺雨棠道:“周总,只要你今天晚上把这个女人让给我,我就跟你签合同。” 他黏在贺雨棠身上的目光露骨又猥琐,“周总你放心,我不是吃独食的人,等我把这个女人玩腻了,一个月吧,我就把她让你玩,怎么……” “样”字被周宴泽的拳头打回他的肚子里。 许峻川踉蹌著倒在地上。 周宴泽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一拳又一拳往他脸上狠狠砸。 “生意怎么配和她比。” “没听到我说她是我的。” “惹她,你就得死!” 鲜红色的血流了一地。 之前还囂张狂妄的许峻川躺在血泊里。 包厢里的眾人惊惧的蹲在地上,抱著脑袋,不敢喊出声。 周宴泽站起身的那一刻,手背上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一半是许峻川的,一半是他的。 因为太用力,他的手背破了皮。 眾目睽睽之下,他揽著她的肩膀,將她安全带离包厢。 走廊上,他走过的地方,流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贺雨棠停住脚步,去握他的手,想帮他清理伤口。 他把流血的手往身后背,望著她的眼睛说:“不用,我怕弄脏宝宝的手。” 贺雨棠的眼睛里一瞬间涌上水汽。 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跑过来,薄延晟和田蜜蜜衝过来。 薄延晟:“我在楼下听说二楼vip包厢发生打人事件,赶紧跑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周太子爷!” 田蜜蜜目光在贺雨棠身上上上下下的检查,“棠棠,你有没有受伤?” 贺雨棠望著周宴泽不停流血的手,“他受伤了。” 薄延晟:“我靠!流这么多血!太子爷你都要贫血了!” 周宴泽:“附近有药店,去买消毒和止血的东西。” 豪车里,周宴泽和贺雨棠坐在后座。 薄延晟把从药店买的东西递给贺雨棠,“你快给周宴泽消毒包扎伤口吧。” 周宴泽:“你来。” 薄延晟:“为什么?” 周宴泽:“我怕弄脏她的手。” 薄延晟:“你不怕弄脏我的手啊?” 周宴泽:“你皮糙肉厚,脏了就脏了。” 薄延晟:“靠!我拒绝!” 周宴泽双眼一眯。 薄延晟:“手伸过来,我就喜欢助人为乐。” 消毒完包扎好伤口,薄延晟又开始当免费的司机,给周宴泽和贺雨棠开车,送他们回家。 田蜜蜜坐在副驾驶,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闭著眼睛,看起来像在睡觉。 实际耳朵竖的直直的,偷听后座上两个人的动静。 贺雨棠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周宴泽高硕的身躯靠近她,结实手臂压在她一侧身体上,菲红薄唇凑到她耳边,和她说悄悄话。 “宝宝,今晚別回家了,去我家吧。” 灼烫气息喷洒在小巧的耳朵上,晶莹的白变成粉红色。 贺雨棠双手绞在一起,“我哥在家。” 周宴泽余光掠过前面靠窗的后脑勺,“跟你哥说,你去小马蜂家了。” 贺雨棠:“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行吗?” 周宴泽的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哥哥都因为你受伤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贺雨棠:“你为什么想要我去你家?” 周宴泽:“想抱著宝宝睡觉,不抱著宝宝,我睡不著。” 第197章 开撩 贺雨棠有点分不清周宴泽是故意在撩她,还是说的是真的。 但她知道一点:每次周宴泽和她一起睡觉的时候,的確睡的很香。 她绞著手指低声问说:“如果你不抱著我就睡不著,以后怎么办?” 周宴泽趴她耳边说:“没听出来吗,我这病赖上你了,想一辈子抱著你睡觉。” 贺雨棠脸颊飞红,咬了咬嘴唇,朝著前面看了一眼,声音嚶嚶娇娇:“你別说这种话了,车里还有两个人呢。” 薄延晟正专心开车,什么也没有听见。 田蜜蜜则是,一个字都没漏听。 周宴泽张嘴咬住贺雨棠的耳朵,一舔而过,说:“他们两个都没听见。” 贺雨棠推了推他贴过来的脸,软身扭动,往外侧了侧,“周宴泽,我们聊点別的吧。” 周宴泽见她实在害怕被前面的两小只看见,便坐直了身子。 他望著开车的薄延晟,“你这车子怎么不安隔板?” 薄延晟:“我又没有女朋友,没必要。” 周宴泽:“等你有女朋友再安,是不是太晚了。” 薄延晟笑了一声,“我看是没隔板耽误你办事了,你就把气撒到我头上。” 田蜜蜜:呜呼,真相了。 周宴泽是不会承认的,“你呼吸的声音吵到我了。” 薄延晟:“那我也不能去死。” 他转头看了看副驾驶的田蜜蜜,眸色不自觉温和。 这辈子还没摸过女人的小手就嘎嘣脆,多亏。 周宴泽顺著薄延晟的视线扫了一眼,“真羡慕某些当小猪的,隨时隨地,想睡就能睡。” 田蜜蜜:“……” 薄延晟:“……” “你別这么说蜜蜜,她不是小猪。” 周宴泽:“她听不见。” 薄延晟:“能吃能睡是福,幸福的生活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就喜欢吃得多睡得香的女孩子。” 周宴泽:“去做养猪专业户吧,一准儿能发財。” 薄延晟:“这活我干不了,养猪需要养一群,我这辈子只打算养一只。” 周宴泽问说:“你平时睡眠质量怎么样?” 薄延晟受宠若惊,周太子爷在关心他。 欢欢喜喜地回说:“我平时能吃能睡。”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嘆了一口气,回说:“我夜夜都睡不著。” 薄延晟:“你这夜夜都睡不著觉,对身体不好吧?” 周宴泽:“医学研究表明,人类完全不睡眠的极限是7—15天,超过这个期限会破坏身体机能、引发器官衰竭、导致免疫系统崩溃、甚至死亡。” 他又重重嘆出一口气,望著贺雨棠说:“我已经八天没有睡觉了,可能时日不多,快死了。” 车子停在周宴泽的私人住宅,嗜棠宫。 周宴泽推开车门,长腿迈下车。 薄延晟望著后座的贺雨棠道:“贺小姐,我先把周总送到家,然后再送你。” “不用了,”贺雨棠推开车门,细白的双腿跨出去,“我今晚不回家。” “啊!”薄延晟瞪大了双眼,“你这是要……!” 去周宴泽家睡觉! 懂了懂了,薄延晟闭嘴不再多问。 周宴泽和贺雨棠离开后,一直闭著双眼的田蜜蜜睁开眼,“我怎么觉得周宴泽今天一直对我有敌意?” 薄延晟:“你说你也是,他正处於追贺雨棠的节骨眼上,胜败在此一举,你还当著他的面,又说玩具比男人好使,又说要送给贺雨棠小玩具,贺雨棠要是真用了你送的小玩具,他那根不就用不上了。” 田蜜蜜想了想,明白了,“我耽误周太子爷的性福了。” 薄延晟:“何止,你不仅耽误他的性福,你还耽误他追老婆。” “周宴泽是谁啊,上流社会金字塔尖的人物,权势滔天,向来睚眥必报,贺雨棠对周宴泽来说就是不可触碰的逆鳞,你一而再的在他面前乱蹦噠,阻挡他追妻的步伐,他只是嘴上说说你,没有剥掉你一层皮,已经很给你面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蠢蠢的小蜜蜂。” 田蜜蜜:“你才蠢蠢噠。” 薄延晟:“我觉得我要比你聪明点。” 田蜜蜜双手捧著白嫩嫩的小脸,颇为苦恼地说:“我可不想以后一见到周太子爷,就被他喊小马蜂、小猪。” 她扭头看著薄延晟,净澈的大眼睛里水光流转,“有什么办法让周太子爷放过我吗?” 薄延晟:“这事说简单也简单,打的什么结就用什么方法解,你之前因为阻挡周宴泽追妻被针对,你再做一些事情,促进他追妻不就行了。” 田蜜蜜:“听起来可行,但具体怎么做呢。” 薄延晟:“你送贺雨棠小玩具让周宴泽没有用武之地,那你就送贺雨棠点什么东西,让周宴泽激情澎湃、大显身手。” 田蜜蜜:“懂了!我送贺雨棠一套情趣內衣吧!” 薄延晟:“你就是干这个的,送情趣內衣和你最对口,你送的情趣內衣一定能让周宴泽贺雨棠两口子惊艷。” 田蜜蜜:“走,送我回家,我家里就有一套,我最新设计出来的,特sexy。” 薄延晟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靠近田蜜蜜说:“咱俩才认识多久,你就大晚上把我带去你家,这么迫不及待啊?” 田蜜蜜:“……” 她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瓶,抵在他脑袋上,把他往外推了推。 “迫不及待你个大头鬼,我有小玩具,用不著你。” 薄延晟俊秀的脸上笑意懒懒散散,“田蜜蜜你別在我面前装了,天天开口玩具,闭口玩具,说的好像你夜夜用玩具、对男女之间那点事情早已经身经百战、不感兴趣、看破了一样,其实嘞,你还是个处女。” “处女连手指头那么粗的卫生条都不能用,更別提玩具了。” 单手旋转方向盘,薄延晟一手开车,一手支在车窗上,眺了田蜜蜜一眼。 “你也就嘴上凶,其实內心单纯、胸无城府、保守的要命。” 跟男朋友谈了五年恋爱还是完璧之身。 薄延晟唇角弯起开心的弧度。 挺好。 薄延晟的双脚踏进田蜜蜜家里的那一刻,田蜜蜜才意识到:她把一个成年的、身强力壮的、单身的男人领回了家。 一股后知后觉爬上脊背,田蜜蜜转身看著薄延晟,问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套路我,为了让我把你领回家?” 薄延晟笑著说:“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哪有那种脑子。” 他打量著田蜜蜜的房子,一室一厅的布局,房间里的各种木质装修已经泛黄变形,屋顶和墙壁上的有些地方,大块大块的白灰摇摇欲坠,將落未落。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老破小。 一点不夸张的说,还没有他家的厕所大。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各种家具齐全,打扫的十分乾净,陈旧的桌子上铺著清新漂亮的小碎桌布,上面摆著一只瓶,里面插著一簇生机盎然的小雏菊。 薄延晟朝著她的梳妆檯上看,眼睛忽然绽开一抹戏謔的神采。 “呦,你梳妆檯上放的什么,怎么长得和我身上的某个物件那么像。” 田蜜蜜淡定地瞥了一眼梳妆檯上的物件,又眼神朝下瞄他一眼,“別吹牛,你没它大。” 薄延晟当场就不服了,“老子一米八九,十个它也没老子大!” 田蜜蜜翻了他一眼,“你也就能跟它比比身高这点出息了。” 薄延晟更不服了,“你可以侮辱我,但请別侮辱我兄弟!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脱给你看!” 田蜜蜜一把將他拉到一边去,“我屋子里摆的到处都是,谁要看你的,一边去,別耽误我忙正事。” 屋子里摆的有塑料人体模特,用来试穿情趣內衣的,男的女的都有,都是半截身子。 薄延晟原地转了一圈,每个方向都发现人体模特盯著他看。 “你这屋子里摆了这么多半个身子的假人,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害怕吗。” 田蜜蜜:“习惯了。” 他跟著她走进她的臥室。 发现里面也摆著半截身子的人体模特。 只不过,臥室里的人体模特身上,都穿著情趣內衣。 男体模特穿著男人情趣內衣,女体模特穿著女人情趣內衣,个个款式火辣、大胆、性感。 薄延晟勾起男模特屁股沟里夹著的一根绳,“我去,原来男人也能穿丁字裤。” 他鬆手,嘭——,细绳又弹回男模特的屁股沟里。 田蜜蜜:“你不知道的多著呢,你要实在好奇,我可以送你两件穿穿。” 薄延晟伸手捏住田蜜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清亮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脸。 “光我穿有什么用,也没人欣赏吶。” 第198章 他亲手为她种的一座山的海棠花,还在不在? 曖昧的话语,俊逸的脸庞,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他灼烫她下巴处皮肤的过高的温度。 田蜜蜜看著薄延晟漆亮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云海尘清、山河影满、桂冷吹香雪、以及小小的自己。 前所未有的,心臟猛然跳动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心跳不紊让她慌乱,仓促地推掉捏著她下巴的手指。 “谁、谁要看你穿丁字裤啊,我才不想看。” 她蹲在一堆包装盒旁边,双手这翻翻那找找,用很忙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谁稀罕看男人穿丁字裤啊,我家里一群男模特,各种各样的男士情趣內裤,我都给模特穿过,我都看过,你穿和模特穿有什么区別。” 薄延晟高逸的身躯蹲在她身边,胳膊撞了一下她的侧腰,脸凑近她的脸,说:“一个是塑料做的假人,一个是有体温、有八块腹肌、能让你用手摸的真人,你说有什么区別。” 田蜜蜜挪著转了个身,背对著他,语气急促地说:“没区別,没区別,一点区別都没有,我平等的一视同仁,把你等同於塑料假人。” “行,你说没区別就没区別,”薄延晟站起身,斜倚在墙上,静看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田蜜蜜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崭新的盒子,“找到了!” 薄延晟问说:“什么款式的?” 田蜜蜜:“嘘——,这是我送给棠棠的衣服,除了周宴泽能知道,別的男人都不能告诉。” 知道了,免不了要胡思乱想。 薄延晟:“不知道也挺好。” 他瀟洒的从墙上直起身,动作帅气,旋即,哗啦——,白色的墙皮掉了一大块。 “………” 薄延晟手指扶额,“你家的墙比薯片还脆皮。” 田蜜蜜:“没办法,老房子就这样。” 不仅会掉墙皮,下雨的时候还会漏水。 薄延晟看著一地的白灰,“我给你扫扫。” 田蜜蜜:“放那吧,我自己扫就行,一个豪门大少爷,只听说过扫地两个字,从来没扫过地吧?” 的確是。 薄延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家里就有五十多个佣人专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这种活,根本用不著他干。 田蜜蜜抱著礼品盒走到客厅,叫了同城快递,多给了十块钱加急,把这件超级sexy的情趣內衣送往嗜棠宫。 做完这一切,她迟迟没看到薄延晟从她臥室出来。 这豪门少爷在她臥室干什么呢? 田蜜蜜走到臥室门口,看到薄延晟一手拿著扫帚,一手拿著簸箕,在给她扫地。 心头颤慄了一瞬。 田蜜蜜:“我说了我自己打扫,你怎么还做这个?” 薄延晟把簸箕里的白灰倒进垃圾桶,“扫个地嘛,又累不死人。” 他兴冲冲地道:“我第一次扫地,还挺好玩。” 好玩什么好玩啊。 傻白甜大少爷。 薄延晟把扫帚簸箕放到一旁,看著田蜜蜜问说:“你把那套sexy內衣寄走了?” 田蜜蜜:“寄走了。” 薄延晟转头看向一个男模特,伸手把它身上穿的兜枪丁字裤扒下来,一脸坏笑。 “我把这个寄给周宴泽穿,哈哈哈。” —— 贺雨棠跟在周宴泽身后往嗜棠宫里面走。 洁净的路面两侧种满了名贵的西府海棠,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满院海棠开,这一次来,海棠已经全部谢了。 院子里三步一灯,五步一景,贺雨棠放眼望去,足球场那么大的院子里都是西府海棠。 每当满院海棠开时,就美的好似仙境。 上一次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好好欣赏满院海棠开,有些遗憾。 贺雨棠忽然想到,当年十八岁她向他分手的时候,他说他为她种了一座山的海棠。 他说春天来临的时候,带她去看漫山海棠开。 当年分手时太过决绝,五年过去了,不知道那一座山的海棠还在不在。 如果被一把火烧了,就太可惜了。 贺雨棠心里想著事情,没有注意前方,向前一步走,脑袋撞上一堵“硬硬的墙”。 “呜——” 她捂著脑袋哀嚎,双眼平视,看到周宴泽的胸膛。 “走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周宴泽语调懒懒,“某只小猫咪不乖,喊了三声她的名字没一点回音,回头看看是不是被外面的公猫勾走了魂儿。” 贺雨棠:“我的魂儿被一只叫周宴泽的公猫勾走了。” 周宴泽:“所以刚才在想我?” 贺雨棠轻轻“嗯”了一声。 在想,他为她亲手种的一座山的海棠还在不在…… 第199章 宝宝,我想要你陪我 “在想我什么?”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头顶上方是皎洁皓月,身后是鹅黄色的暖光,他漆黑眼瞳里闪烁著星星碎碎,好似逆了一世界的光。 贺雨棠仰著脸蛋看他,於无边黑夜中与他对视。 “在想……” 你十八岁那年为我种满一座山的海棠。 他亲手为她种满漫山遍野的海棠这件事,他都没有提前告诉她,还是直到两个人分手的那一晚,她才知道。 他在背后默默做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一件事,一定是想给她一个盛大的惊喜。 只是这个用了心血的惊喜还没有带她去看,她就向他提了分手。 分手时他跪在滂沱大雨里被浇透的一幕在贺雨棠脑海里浮现,她心臟好像被利剑割了一刀,骤然疼的厉害。 她不是在大雨中跪了一夜的那个人,只是想一想他受过的那些苦,心就疼到窒息,那他呢,他当时该有多疼。 她心疼他受过的那些苦。 她亲手往他身上扎的那些刀子。 她有愧。 眼睛忽然变得潮湿,一滴眼泪从她眼睛里往下落。 晶莹折射出光亮,他伸手去接她的眼泪。 啪嗒——,她的眼泪在他手心里碎裂迸溅。 夜色微凉,他手心里却感觉到了烫。 “,为什么哭?” 他眉头紧蹙,眸色里都是怜惜,向来权势滔天的人此刻感觉到了无措。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他怎么,被伤害了还在反思自己的错! 啪嗒,啪嗒,啪嗒,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库,她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周宴泽將她揽入怀中,结实的双臂紧紧搂著她,温暖宽阔的怀抱將她纤瘦的身子团团包裹,怜惜的,珍重的,低头轻吻她的发。 “宝宝,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哭,但他知道,她情绪波动这样大,心里一定很难受。 他理解她。 贺雨棠感觉好遗憾,如果十八岁时她没有生那场病,该有多好。 他们就不会生生错过五年的时光。 从小到大,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就在十八岁那年忽然得了那种病…… 遗憾、怨念、不甘。 悲伤的情绪如同潮水汹涌。 修长温热的手指抚摸她的脸,轻柔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纤细的腰肢被他双手掐住,她被他腾空抱起来,细白的双腿垂在他劲腰两侧,臀被他掌心托著。 他抱小宝宝的那种姿势,一手托著她,一手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她,抱著她往屋里走。 她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脸蛋埋在他脖子里抽抽噎噎。 这样亲昵充满安全感的怀抱,返璞归真,让贺雨棠有一种回到幼小的孩子时期的感觉。 遗憾、伤感、沮丧,各种负面情绪被他给予的温暖击落。 抽抽噎噎的声音逐渐平息、消失,她静静趴在他的脖子里,仔细的感受他的体温。 慢慢的,她的心情恢復平静。 他把她抱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依著这个姿势没调整,他落座后,自然的,她跨坐在他腿上。 坐下的那一刻,贺雨棠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硌她…… 惊慌羞赧从心里闪过,她抱著他脖子的双手改为撑在他的肩膀上,直起身子往上站。 他双手掐握著她的腰肢,用力往下一摁。 “唔……不要……” 破碎娇颤的吟喔从嫣红的唇中溢出,声音能听的男人为之发疯。 周宴泽:“为什么不要?” 贺雨棠羞的难能自已,支支吾吾说出一个字:“硌……” 周宴泽勾著唇角笑,声音沉沉道:“想哪去了,那是我的皮带扣。” 嗯? 是吗? 贺雨棠低头,视线顺著他的腰腹处往下落,伸手去摸他窄劲的腰,想要验证一下是不是皮带扣。 “少爷,安神有助睡眠的汤药熬好了……” 张姨从楼上下来,一抬头,看到肤白貌美的女人跨坐在少爷的大腿上,双手在少爷的那儿摸来摸去。 这……! 年轻人就是开放,好歹去臥室再开整啊! 张姨猛的止住脚步,手里端的汤药溅出来浇在手背上。 “啊——,faifaifaifaifai!” 贺雨棠的双手触电一样倏的收回来,从周宴泽腿上跳下来,脸上緋色靡靡。 “张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姨脸上也儘是不好意思 ,“贺小姐,我刚才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一般说真的,就是假的。 贺雨棠脸蛋更是臊红。 张姨把汤药放在桌子上,“少爷,这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中医大师为您开的汤药,安神助眠的效果特別好,您別忘记喝。” 周宴泽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掌心捋过裤子正前方的褶皱。 “今晚用不著喝药。” 贺雨棠知道他夜夜失眠,瀲灩水眸望著他道:“你喝吧,这些药可以调理身体。” “不用。” 他走到她身边,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勾著她往臥室走。 “你是我的药。” 贺雨棠被他牵到臥室,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她后背紧贴在门板上。 空气变得灼热,呼吸急促。 周宴泽站在偌大的双人床旁,单手扯开领带,抽出,隨手扔在床单上。 冷白手指解开衬衣领口,利落分明的锁骨露出来。 他偏头睨向她,“一直站在那,准备头上长蘑菇?” 贺雨棠:“你才头上长蘑菇呢。” 周宴泽:“我头上確实长过,我把它摘下来炒炒吃了,然后中毒,医生说我这是好菇毒。” 贺雨棠:“……” 听的一呆又一呆。 原本还以为他头上真长蘑菇了呢。 骗人精。 周宴泽迈著长腿朝她走过去,举止风流,手指抚摸她的脸。 “今晚好好陪我,让我別再孤独,嗯?” 贺雨棠心臟狂跳。 她眼神乱瞟,“我来都来了,不就是陪你的吗。” 周宴泽:“陪也有很多种陪法,陪吃,陪喝,陪聊,还有……” 他手指抬起她的脸,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陪睡。” 两个字撞进耳朵,贺雨棠的心臟跳的更加快。 他含吸著她的嘴唇,说话时的气息在她口腔里躥动。 “宝宝,你选哪一种?” 贺雨棠还没想好选哪一种,嘴唇被他重重咬了一口,耳边听到他说—— “宝宝,我想要你陪我睡……” 第200章 两人各收到一件特別的礼物 贺雨棠当初决定来周宴泽家,便是做好了和他一起睡觉的准备。 “我都来了,当然要睡你床上,总不能让我一个客人打地铺吧。”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了。 跑哪儿了? 跑到他的双人床边了。 周宴泽碾了碾指腹,嫩滑的触感好似还在。 他朝著她走过去,胸膛轻贴她的后背,头从后面探过去,“这么迫不及待把我睡了啊,妹妹。” 贺雨棠感觉都快被他撩出心臟病了。 好在周宴泽很快就转身走了,“我去洗澡。” 他走到浴室门口时,回过头看她,“要和我一起洗吗?” 贺雨棠:“谢邀,不用了。” 周宴泽:“行,以后再一起洗。” 浴室的门合上,水流声哗哗哗响起来。 贺雨棠狂跳的心臟稍稍平息下来,呼——,身子前倾,趴在他的床上。 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龙涎香夹杂著橘子味。 怎么连身上的味道都那么勾人啊! 啊喂过分! 贺雨棠把他枕过的枕头抓过来,把头埋进去,像个小变態一样深深的嗅。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周宴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在干什么?” 贺雨棠:“……………………” 脸咻的一下从枕头里抬起来。 “担心落枕,试试你的枕头软不软。” 周宴泽:“试过了吗?” 贺雨棠:“试过了。” 周宴泽:“软吗?” 贺雨棠:“勉勉强强。” “哦,”周宴泽:“那別枕了,我给你拿两本书垫在脑袋底下。” 贺雨棠:“才不要嘞。” 周宴泽笑笑,说道:“打开衣柜,帮我拿条內裤出来,刚才我忘拿了。” 贺雨棠爬起来走到衣柜旁,拉开柜门,看到最下面叠著一堆整整齐齐的小四方块,灰色的,黑色的。 她隨手抽出一条灰色的。 想转身的时候,又猛的怔住。 “你穿衣服了吧?” “没有。” “你是变態吗。” “谁洗澡还穿衣服。” “我怎么把內裤拿给你呀?” “转身,走过来,递给我。” 贺雨棠:“废话。” 周宴泽:“门只打开了一条缝,你看不到我全身。” 贺雨棠转过身,目视前方,不敢往下看,把灰色內裤通过缝隙塞进去。 “给你。” 周宴泽:“怎么不给我拿黑色的?” 贺雨棠:“隨手拿的。” 周宴泽:“隨手一拿就拿中了最显大的顏色,真会拿。” 贺雨棠拉住浴室的门咣的一下关上,“死嘴,快闭上。” 在他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贺雨棠的手机铃声响了。 “贺小姐,您的快递到了。” “是一位叫田蜜蜜的小姐给您送过来的。” 贺雨棠跑到楼下,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厅,穿过种满海棠的庭院,踩著一地的月光,走到大门口,拿著快递又往回走。 她给田蜜蜜打电话:“小蜜蜂,你给我送的什么东西?” 田蜜蜜的声音很兴奋:“你穿给周少爷看啦?” 贺雨棠:“喔,是穿的啊。” 田蜜蜜:“喔,还没穿啊。” 贺雨棠:“从实招来,是什么东西。” 田蜜蜜:“好东西,自己打开看咯。” 贺雨棠抱著精巧轻便的小盒子,回到周宴泽的臥室。 她划开盒子封口处的透明胶带,打开盒子,看到一个酒红色的毛绒绒的东西。 拿出来,翻来覆去仔细看,像一条尾巴。 尾巴的一端是硅胶做的、流线状的、椭圆形的、手指头那么长的小塞子。 这是什么东东? 这是塞哪里用的? 贺雨棠表示没见过。 她把纯白色的尾巴放在一旁,又朝快递盒里扒了扒。 拿出一件酒红色的、薄如蝉翼的、特別节省布料的……衣服? 贺雨棠还没穿过这种衣服。 她把这件衣服拿在手里,用力甩了一下,全部展开,看到了它的全貌。 该遮的三处各被挖了一个洞……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可是一个成年人了。 田蜜蜜突然发什么羊癲疯! 早不送,晚不送,偏要她在周宴泽家里时送! 这可不能让他看见,他一定会说她故意勾引他。 贺雨棠往回收衣服,手中忽然一空。 周宴泽冷白的手指挑著那一套轻飘飘的衣服,“小公主,你玩的真。” 贺雨棠: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被造谣的风生水起。 “这不是我的。” 周宴泽长长的手指从挖的一个洞里穿过去,动作看起来色力色气。 “这难不成是给我穿的?” 他回头看她,“来哥哥家过夜还带情趣內衣,宝宝,你好有情趣。” 贺雨棠:“……………” 这一下被他夸的,她说她不懂都不好意思了。 周宴泽:“衣服都带过来了,別浪费,赶紧去洗澡吧,洗完换上。” 贺雨棠:“我不。” 周宴泽单手將她抱起来,把她夹在腋下,把人推进了浴室。 “不要停,我懂你。” 贺雨棠坐在马桶上发愁,那衣服她可穿不出去,太sexy了! 一看就是小马蜂设计的。 她设计出来她又不穿,就会祸害別人。 绝交!必须绝交!贺雨棠很有出息的决定:和这只马蜂绝交一秒钟! 屋外,周宴泽宽阔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套著浴袍,来到一楼。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热牛奶,放在水壶里加热。 等待间隙,手机铃声响了。 “周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是一位叫薄延晟的先生给您送过来的。” 庄园的管家把快递拿回来,交到周宴泽手里。 他用手掂了掂,很轻。 薄延晟送的什么东西? 不贵重的礼物他从来不收。 周宴泽抬手往垃圾桶扔。 叮——,薄延晟的消息发过来。 [你扔!你扔!你扔吧!你扔了就后悔!] 精准预判他的行为。 [这件礼物贺雨棠会很喜欢。] 周宴泽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拿著热好的牛奶往二楼走。 將牛奶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翘著长腿,开始拆快递。 手指探进去,掏出来,是一条丁字裤。 前面勒的死紧,后面夹在缝里。 嗤—— 这他妈是给男人穿的?! 周宴泽拿出火机,摁了一下,蓝红色的火焰窜出来,將小东西往火焰上点的时候,手中忽然一空。 贺雨棠把小东西夺了去,提溜在半空中仔细瞧了瞧。 “咦惹!这是什么呀!周宴泽,你竟然有穿丁字裤的癖好!” 第201章 这事你找我,真是找对人了 “我什么时候有穿丁字裤的癖好?” 周宴泽:“別侮辱我的清白之身,这种一条绳上掛屁股的衣服有什么可穿的。” “什么?”贺雨棠满心疑问地看著他,“一条绳上什么?” 周宴泽:“丁字裤这种衣服,就是一条绳上掛屁股。” 这个说法简直不要太精准。 贺雨棠对丁字裤突然就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你既然不喜欢这种衣服,为什么还买?” 周宴泽:“別人送的。” 贺雨棠:“女人送你的吗?” 周宴泽:“我身边除了你,还有其他女人吗?” 贺雨棠低著头说:“那谁知道呢,我不在的时候,谁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女人。” “这话说的,”周宴泽站起身,手指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过分了啊,贺小棠。” 贺雨棠:“周小泽,別捏我的下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周宴泽:“不知道男人忌讳小这个字吗,你可以喊我,周大泽。” 贺雨棠抿著唇笑,把丁字裤一下砸在他脸上,“怎么这么爱炫耀。” 周宴泽把脸上的丁字裤拽下来,“我这叫实话实说。” 贺雨棠转身往楼上走,周宴泽喊住她:“等下。” 贺雨棠回头疑惑地看他。 周宴泽把热好的牛奶塞到她手里,“牛奶有助於睡眠,让你一夜好梦。” 贺雨棠乖乖的把牛奶喝完。 “你也喝一杯吧。” 周宴泽接过她手里的牛奶瓶,放在桌子上,从后面抱住她。 “任何药物和牛奶都对我没用,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著。” 他拥著她往楼上走,像连体婴儿,后抱著她走过一阶又一阶的旋转楼梯,经过长长的走廊,回到臥室。 他从后面,把她压在柔软的双人床上。 周宴泽手指勾著她腰间的浴袍系带,问说:“里面穿田蜜蜜送你的那件衣服了吗?” 贺雨棠把脸埋在被子里,嚶声说:“没有。”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他抽开她身上的浴袍带子,原本裹紧娇软身子的衣服变得鬆散。 他手指勾起旁边的酒红色情趣內衣,“我帮你穿。” 贺雨棠的耳朵红的像煮沸的北极甜虾。 “周宴泽,你饶了我吧。” “我怎么著你了,你就让我饶,这不还没开始吗。” 心有灵犀,贺雨棠知道他说的是哪种饶。 以往每次都是中途的时候,她哭唧唧的向他求饶,他才结束。 贺雨棠的声音软的像入口即化的,“宴泽哥哥,我今天真的穿不出来。” 哥哥…… 操。 周宴泽:“这个时候喊哥哥,等同於火上浇油。” 本来没什么想法,都要被她喊出想法了。 他英俊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张嘴咬了一口她的脖子,薄烫的嘴唇贴上光滑的白嫩肌肤,宛如野欲性感的吸血鬼在啃食猎物。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来,一次未接,又再接著响起来。 周宴泽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懒散痞坏的笑,拿起,放在贺雨棠耳边,“宝宝,告诉你哥你在哪儿。” 手指划下接听键,贺京州著急的声音传过来:“小七,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回家。” 他在外地出差,通过家里的监控,看到屋子里空无一人。 贺雨棠:“哥,我今晚睡蜜蜜家。” 贺京州:“是吗?” 贺雨棠:“你可以给蜜蜜打电话。” 掛断电话,贺京州眉头重重跳了一下,感觉小七在骗他,其实…… 她在陈淮律家。 那个男医生那么喜欢她,一定是那个男医生在缠著他妹妹。 周宴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半夜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贺京州:“我刚才给小七打电话,她说她在田蜜蜜家,你帮我核实一下。” 周宴泽笑著说:“这事你找我,真是找对人了。” 三分钟后,他给贺京州打电话,看著被压在身下的贺雨棠说:“核实过了,在田蜜蜜家。” 贺京州的眉头不跳了,不在陈淮律家,“那就好,掛了。” 周宴泽:“嗯,你放心的睡吧。” 把手机扔在一边,他抱著贺雨棠翻身,在床上滚了一圈,他躺在床上,她躺在他身上。 他手臂横揽她的腰,一手卷著她的头髮,好像情人睡前的呢喃谈话。 “今天为什么冒充ktv的小姐去包厢找我?” 贺雨棠趴在他胸膛上,耳朵贴著他的左胸口,可以清晰的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我当时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谈生意。” 周宴泽:“確实在谈生意,商场上的交际应酬,免不了去那种风月场所。” 贺雨棠的手指在他胸膛上一圈圈的画圆,“那你会点小姐吗?” 周宴泽:“不会。” 贺雨棠:“以前点过吗?” 周宴泽:“从来没有。” 贺雨棠:“我看那些女人长的挺漂亮的,露出来的大腿又白又嫩,你觉得呢?” 周宴泽:“你最美。” 贺雨棠双眼一弯,满意了,盈盈的笑著不问了。 一连八天没有睡觉,此刻怀里抱著温香软玉,清甜的气息,柔软的手感,乖顺的依偎,周宴泽的心跳变得平缓舒缓下来。 贺雨棠抬头看他,见他双眼闔著,纤黑的睫毛在床头灯的照耀下,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打下一层蜜色的重影。 她想去关掉他头顶上的床头灯,直起身想起来,横在她腰上的手指忽然收紧,把她按回来牢牢搂住。 生怕她走了。 贺雨棠便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很快,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睡了过去。 晨光破晓,明亮的光线如同碎银倾洒。 贺雨棠从床上起来,没看到周宴泽的身影。 昨晚被周宴泽把浴袍带子抽开,没有重新繫上,就这么睡了一夜。 此刻,她身上的浴袍往两边敞开,曼妙起伏的风景暴露在空气里。 不知道为什么,贺雨棠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感觉腰肢和大腿上有些痛,好像被用力碾过一样。 浴袍皱皱巴巴像被揉过的白纸,没法穿了。 贺雨棠走进浴室,昨晚洗澡时掛在衣架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她打开他的衣柜,翻了一通,没找到。 於是她便拿起一件他的白色衬衣,穿在身上。 宽大的男士衬衣套著她纤细柔柔的身段,空空荡荡,走路时布料贴在她柔软的腰肢和雪白的大腿上,又美又欲,看起来很勾人。 贺雨棠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朝著下面偌大的空荡荡的大厅里,喊了一声:“周宴泽。” 没人应答。 她走下楼梯,又大声喊了两句:“周小泽,周小泽。” 人去哪了? 转头,她看到周宴泽和周慕谦父子两个坐在桌旁,正盯著她看。 第202章 生个粉嘟嘟的小公主 他爹的! 谁能想到周宴泽他爹在! 贺雨棠全身只穿著一件周宴泽的白衬衫,站在周慕谦面前,感觉像没穿衣服,宛如一只被拔光毛的小母鸡。 来不及礼貌了,她转身朝著楼上就跑。 一楼,周慕谦同样惊愕不已,“这小姑娘昨晚在你家过夜!” 周宴泽语气骄傲不已,“昨晚小姑娘一直缠著我求著我,说不抱著我睡不著觉,非要我抱著她睡觉。” 周慕谦定定看著自己儿子,“是你缠著求著人家小姑娘,非要抱著人家睡觉吧。” 周宴泽:“您別低估我的男性魅力。” 周慕谦:“刚才我听你喜欢的女人喊你周小泽,她好像对你的尺寸不太满意。” 周宴泽:“谁让我爹小,自然生不出来大的儿子。” 周慕谦:“……” “我什么样我自己清楚,你不用用话激我,放眼全国我也是最雄壮的男人。” 周宴泽:“米兔。”(me too) 冷白手指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薄红的唇抿过茶水,周宴泽缓缓道:“说米兔不太准確,其实我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比您更雄壮。” 就知道和这个逆子三句话说不到一起,周慕谦把手里的瓷杯差点捏碎了。 “昨晚你在京v酒吧里,把许家的少爷许峻川打的半死,他爹今天上午一定会来周家找我。” 周宴泽:“那您还不快去处理,还要我教您如何应酬吗。” “……”周慕谦:“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打人的不是我,是你。” 周宴泽:“作为一个有爹的人,拼一下爹怎么了。” 周慕谦:“我看你不止拼爹吧?” 周宴泽:“偶尔还坑一坑,坑坑更健康。” 周慕谦:“和我一起回周家,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將杯子里的茶水放在桌子上,周宴泽站起身道:“回不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周慕谦:“我的脸也是脸,可不住这么丟,你今天必须和我回去,任何事情都放到以后再干。 周宴泽:“我准备上楼给周家造一个粉嘟嘟的小孙女,您说这事重不重要?” 周慕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啊?” 周宴泽:“人小姑娘都穿著我的白衬衫下楼来喊我了,这是什么意思您还听不出来吗。” 周慕谦:“你赶紧上去吧。” 周宴泽双手插兜,悠悠问说:“所以周家老宅那边,我还用回去吗?” 周慕谦:“不用,我自己去丟脸就行。” 周宴泽迈著长腿往旋转楼梯走,周慕谦望著他的背影说:“用不用我给你买点药?” “干这事还需要吃药?”周宴泽:“你以为我是你啊。” 周慕谦想打熊孩子。 但粉嘟嘟的小孙女还没有造出来呢,先忍著。 周宴泽来到二楼,看到贺雨棠盘著双腿坐在床上。 迎面,嘭——,一个枕头砸他脸上。 “你爸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周宴泽拎著枕头朝她走过去,“谁能想到你光著一双大白腿就跑出来了。” 他朝著她的腿看,以她这个盘著腿的姿势,若隱若现。 贺雨棠:“我找不到衣服穿,只能穿你的衬衣,你把我的衣服放哪儿了?” 周宴泽:“阳台上看了没有?” 贺雨棠:“没有。” 周宴泽去阳台,把她的衣服拿过来,“这么显眼的地方你都不去看,你是不是就想穿我的衬衣。” 贺雨棠:“可劲自恋吧你。” 她手指抚过刚刚洗过的衣服,蓬鬆柔软,带著清新的皂香,有刚刚照过阳光的温暖的触感。 “这衣服是张姨给我洗的吗?” 周宴泽:“我给你洗的。” 贺雨棠:“谢谢。” 周宴泽:“甭客气。” 贺雨棠开始解衬衣扣子,周宴泽此时坐在床边,与她面对面。 虽然他也不是没看过,但她还没习惯在他面前裸 露身体。 “你把脸转过去。” 他转过脸。 贺雨棠把白衬衣脱下来,拿起小三角布料往腿上套,看到之前因为来大姨妈留在上面的一圈淡淡的痕跡,消失了。 “你家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机,洗的这么干净。” 周宴泽:“我手搓的。” 贺雨棠忽然生出一种被火烫到的感觉。 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脚趾踩到裙摆,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去。 穿上裙子后,她坐在床沿,四处睃巡,“我的高跟鞋呢?” 周宴泽把黑皮红底的高跟鞋从阳台上提回来,高俊挺拔的身躯俯下,单膝跪在她腿边,掌心握起她的脚,给她穿鞋。 贺雨棠低著头看他,一缕髮丝垂在脸侧,问说:“我腰上和大腿內侧怎么有紫红色的痕跡?” 周宴泽把两只鞋扣都扣好,蹲在她双腿正前方,视线从她白细的小腿徐徐往上划,看著她的脸,问说:“你想说什么?” 贺雨棠咬了咬嘴唇,“是不是你吸出来的?” 周宴泽:“你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 好吧。 答非所问。 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贺雨棠从床边站起来,望著门口,问说:“你父亲走了吗?” 周宴泽:“我说我要和你造小人,给周家生个粉嘟嘟的小孙女,他就麻溜儿地走了。” 贺雨棠:“……你胡说什么。” 周宴泽:“没胡说,咱这身体条件又不是不允许,一干三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我隨时准备著和你造娃娃。” 贺雨棠打开房门跑出去,“听不见听不见。” 早饭期间,周宴泽问说:“今天准备去哪儿?” 贺雨棠:“贺青山和贺喜橙约我在公司见面,我要去一趟公司,有些事情要谈。” 周宴泽:“哪个方面的事情?” 贺雨棠:“我现在工作的这家璀璨星途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是我母亲创办的,现在被贺青山贺喜橙父女占据著。” 那是她母亲付出了无数心血创办的公司,就像母亲的另一个孩子,母亲看著它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付出精力和时间培育它长大。 如今这个孩子却被贺青山和贺喜橙抢走了,这对父女还说是他们把它养大,本就属於他们。如果母亲还活著,一定会非常心痛吧。 “这家公司是我母亲的,凭什么要给贺青山和贺喜橙,”她澄澈的目光闪烁著坚定,“我要去把这家公司抢回来。” 周宴泽:“有志气。” 他把她送到璀璨星途公司门口,“要我陪你一起上去吗?” 贺雨棠:“不用,我自己就可以独当一面。” 周宴泽:“颯。” 她推开车门迈下去,“我知道你工作忙,先回去吧。” 周宴泽“嗯”了一声。 他修劲手腕搭在车窗上,铂金钻石腕錶折射出刺眼的光线,指尖夹著猩红一点。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门里,他仍然没有离开。 夺权之路从来不是一马平川,他离她近些,如果她有需要,他可以立马衝进去保护她。 第203章 周宴泽,我送你一束花 贺雨棠来到公司,会议室里坐著贺青山、贺喜橙、以及经纪人杨天贞。 她绕过贺青山和贺喜橙,坐在里侧的杨天贞身边。 坐在另一边的贺喜橙一把抱住了杨天贞的胳膊,把杨天贞往她身边拉了拉。 杨天贞扭头看向贺雨棠,问说:“《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的配音都配完了吗?” 贺雨棠:“都配完了。” 杨天贞听说了,由於导演郑肖龙对作品要求极高,有些演员配音的时候,感情不够充沛,吐字不够清晰,一遍一遍的被郑导要求重新配,都被郑导骂哭了。 杨天贞不免有些担心,问贺雨棠:“配音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贺雨棠清浅的笑著,回说:“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每一场都是一条过,很顺利。” 杨天贞微微笑了笑,“优秀。” 贺喜橙用力把杨天贞往她身边一扯,撅了撅嘴,不满地说:“贞姐,你怎么不问问我配音配的怎么样。” 杨天贞:“你说台词的时候就像嘴巴里卡了一只拖鞋,郑导连邀请都没给你发,直接决定用配音演员,我问你什么?” “水太深,风太大,没实力,別说话。” 贺喜橙趴在杨天贞的肩膀上,“嚶嚶嚶,贞姐,你说话好伤人啊。” 贺青山冷眼看杨天贞一眼,“只是台词说的不清晰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家橙橙还小,以后可以慢慢进步。” 杨天贞:“都二十二岁了还小啊,她是巨婴吗。” 贺青山:“的確是二十二岁,但她还是个孩子啊。” 杨天贞:“那更不能放过她啦。” 贺青山冷哼一声,说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贺喜橙是我亲女儿,你在这一直骂你老板的女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呢。” 杨天贞:“可千万別这样说,我年轻貌美潜力无限,要是和你这个豆腐渣配成一对,我亏死。” 贺青山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无法无天!” 杨天贞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姿態悠閒,一点不怵,“你开了我吧。” 贺青山脖子一缩,“开会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在整个璀璨星途公司里,杨天贞是唯一能和贺青山叫板的人。 有实力的人脾气都大。 別人靠公司发低保吃饭,杨天贞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她曾经带出过一个国际影后,十个当红小,三个男明星顶流,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结交了很多大佬,积累了无数人脉。 璀璨星途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有她这个顶樑柱在。 杨天贞完全有能力出去自立门户,之所以现在还待在璀璨星途,也是有原因的…… 杨天贞把一份合同放到贺雨棠面前,“仔细的、一条一条的、看完。” 贺雨棠把合同看完之后,大致明白了贺青山贺喜橙喊她过来的原因。 贺青山:“既然你看完合同了,我也就直说了,《我见青山多嫵媚》这个剧组有名导郑肖龙坐镇,又是投资六个亿的大製作,拍摄过程我亲自去看了,服化道精良,每一个演员都演技在线,將来播出的时候一定会大爆。” 老狐狸露出老尾巴,贺青山道:“我想做这部剧的宣传方。” 粉丝在微博、抖音、快手、小红书等平台看到的关於偶像、电视剧、电影的物料,就是出自宣传方之手。 贺青山想做《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宣传方,一方面是想大赚周宴泽这个投资人一笔钱,更大的企图则是:想把这部戏的宣传热点全集中到贺喜橙身上,抢了贺雨棠这个女一號的风头,捧红贺喜橙。 一句话总结就是:周宴泽的钱,捧他自己女儿。 贺青山给贺雨棠画饼,“你是我公司的艺人,我要是做了这部戏的宣传方,一定会尽全力宣传你,托举你,把你捧成最红的女明星。” 他洋洋自得地说:“我在娱乐圈也驰骋了多年,都是老江湖了,就是有这个实力。” 贺雨棠:“你这么有本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把你女儿捧红。” 贺青山脸上的笑僵硬掉。 贺喜橙:“你怎么和我爸说话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现在娱乐圈最红的一个男明星,就是我爸捧红的,这是娱乐圈公认的事实,谁都没办法否认。” 贺雨棠:“所以捧不红你不是你爸的原因,是因为你太垃圾了,对吧。” 贺喜橙的趾高气扬消失了。 杨天贞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笑话,看贺雨棠把贺青山贺喜橙父女懟的哑口无言,被爽了一把。 贺青山怒气冲冲地问说:“贺雨棠,你这是不想让我做这部戏的宣传方吧?” 贺雨棠:“你能不能拿到这部戏的宣传,不应该去问製片人周宴泽吗,我只是一个演员,你问我干什么。” 贺青山两眼一瞪,“你以为我没问吗,我问过了,被周总拒绝了。” 贺雨棠一针见血的戳穿对方,“所以你是想利用我,从周总手里挣钱,並且想捧红你女儿。” 贺喜橙:“我们都姓贺,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真难听。” 贺雨棠:“对我好的才叫家人,至於你,早被我开除家籍了。” 贺青山:“所以今天你是不同意帮我了?” 贺雨棠:“人与人相处,一是看情分,二是看钱,我和你一没情分,二你没给我钱,我为什么要帮你。” 贺喜橙问说:“所以你是想要我爸给你钱,你才愿意帮忙?” 贺雨棠:“钱这东西, 多了多,少了少,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没钱有没钱的过法,我凭自己的双手就能养活自己,看不上你们手里那点碎银。” 贺青山把合同往前一推,发出纸张和木头的摩擦声,“看来你今天是油盐不进了。” 贺雨棠:“对我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贺青山问说:“你想要什么好处,你直接说,只要是我能给的,就可以商量。” 贺雨棠直言不讳,“我想要你手里的璀璨星途公司的一半股权。” “胡闹!”贺青山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就想要走我的一半股权,你这胃口比狮子都大!” 贺雨棠:“对,我就是想要。” 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博弈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意图,对方可以选择同意,也可以拒绝。 贺青山选择拒绝,转身就走。 贺喜橙也站起身,跑出会议室,走廊上,一把拉住贺青山的衣服,躬著身子使劲拽著往后退,“爸,你不能走啊,爸!” “爸,我离红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你拿下这部戏的宣传,我就能红遍娱乐圈了。” 贺青山:“你个蠢丫头,没听到对方要我一半股权,这要是给她了,我公司老总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贺喜橙:“怎么会呢,爸,你忘了吗,我手里也有公司的股权啊,你把一半股权给贺雨棠,我把我手里的股权给你,你还是最大的股东,稳坐公司总裁的位置。” 贺青山:“你把你手里的股权给我,你以后就没有了。” 贺喜橙:“那有什么关係,爸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把我的股权给你是应该的,你是我爸,在我心里,你比股权重要、比钱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贺青山冷峻的脸色变得温和起来,摸了摸贺喜橙的头,“我们家橙橙就是孝顺。” “走,和爸一起回会议室,和贺雨棠签协议。” 签合同的时候,杨天贞提醒贺雨棠说:“你可得想好了,一旦你在上面签字,你辛辛苦苦拍的戏,风头就要全部拱手让给別人了。” 贺雨棠握著笔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一部戏没有了可以再拍,风头被抢了可以再想办法成为焦点,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但错过这次拿回妈妈遗物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这家公司对別人来说只是赚钱的工具,但对她母亲来说,是她的另一个小孩。 她怎么能让妈妈的小孩一直流落在人贩子手里。 它是妈妈的遗物,她必须把它抢回来。 贺雨棠拿到贺青山转让一半股权的协议书,作为交换,她需要让周宴泽答应把《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宣传外包给贺青山。 她拿著协议书,准备往外走。 贺喜橙双手抱臂,挑著眼尾,志得意满的样子,“以后看我大红大紫,你可千万別眼红。” 贺雨棠:“你也得有那个命红才行。” 贺喜橙:“我找算命的算过,算命先生说我命里带著富贵,一看就能红透半边天。” 贺雨棠:“都二十一世纪了,都是经歷过马克思唯物主义课洗礼的人,怎么还会有人相信算命这种唯心主义的事情。” “送你一句名言,崇尚科学,反对迷信,抽籤卜卦是骗人骗钱。” 走出会议室,贺雨棠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號码。 “喂,周宴泽。” 周宴泽此时还在璀璨星途公司门口,坐在车里,仰看著大楼上方会议室的楼层,嘴里叼著一根烟。 殷红的唇中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雾,他朝著那团烟雾吹了一口气,灰白烟雾旋即被气息吹散,飘荡不见。 “鸡蛋会下山,老虎会爬树,贺雨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真稀罕。” “……”贺雨棠:“你现在人在哪儿?” 周宴泽:“在我公司办公室。” 贺雨棠:“好,知道了。” 周宴泽:“怎么,你要来找我?” 贺雨棠:“你工作忙吗?” 周宴泽:“忙。” 贺雨棠:“你这么忙的大总裁,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一定没有时间好好吃顿饭吧,我今天中午去给你送饭好不好?” 周宴泽挑了挑眉,“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一时很难適应。” 贺雨棠:“……要不要我给你送饭?” 周宴泽:“好。” 贺雨棠:“我一小时之內到。” 周宴泽打开车门下车,长身懒倚车身,站在马路对面,不一会儿,看到贺雨棠从公司大门走出来。 她沿著马路往前走,隔著一条人行道,他陪她一起走。 他看到她进了一家粤菜馆,半小时后,提了满满一袋食物走出来。 他看到她走进一家店,买了一束粉色的海棠抱在怀里。 他看到她站在路边等车,柔媚的脸上笑意恬淡温柔。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吹拂在抱著一束的少女身上,她飘起的裙摆便是最极致的浪漫主义。 贺雨棠乘坐计程车,来到周氏集团的大楼,走到前台,告知说:“你好,我想见周总。” 前台回復她:“抱歉,没有预约见不到周总。” “贺小姐,”本应在顶楼办公的高级助理出现在一楼大厅,径直走向贺雨棠。 前台对高级助理道:“这位小姐没有预约就想见周总。” 高级助理:“有何不可。” 前台惊讶地张大嘴巴,“啊?” 这在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想见周总的人海了去了,多少人跑过来几十趟,求爷爷告奶奶的,也没见著。 高级助理朝著贺雨棠恭敬地弯腰,伸出手,作出请的姿势,“我带您上楼。” 直到贺雨棠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前台的嘴巴还是张开的。 贺雨棠来到顶楼的办公室门口,高级助理帮她推开门。 她走进去,看到周宴泽身姿笔挺地坐在椅子上,背后是明亮耀眼的落地窗,手里拿著一支名贵的钢笔,在合同上签字。 她没有打扰他工作,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饭盒放在腿上,怀里抱著粉红色的。 “不嫌累吗?” 钢笔在纸张上利落的收尾,他掀开眼帘看向她,“一直抱著饭盒不累吗,为什么不放在桌子上?” 贺雨棠:“我怕饭凉了,想著用我的体温暖一暖。” 周宴泽:“饭凉了不是有微波炉,加热就好了。” 贺雨棠:“饭加热后再吃,口味就变差了。”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把她放在腿上暖著的饭盒拿起来,放到桌子上。 他转身,一束粉红色的海棠递向他。 女孩子粉面红唇,双眼弯弯,笑容澄澈好看,软甜的声音像盛了一汪蜜,对他说:“周宴泽,我送你一束。” 你,知道海棠的语吗? 希望你知道,又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第204章 啪一巴掌狠揍她 “为什么送我?”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手里粉韵盛开的海棠,深远黑眸中闪过一丝疑问。 为什么是海棠? 贺雨棠:“因为你什么都不缺,再名贵的珠宝钻石在你眼里都等同於石头,我就想送你一束……” 送他一件能表达她的情感的礼物。 粉色海棠:浪漫与爱情,相思与思念。 以及,苦恋与离愁。 “不想要粉色海棠吗?”贺雨棠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没关係,我带回去,自己要。” 手中骤然一空,粉色海棠被他抢走。 “谁说我不要,喂,贺雨棠,有你这样送別人礼物的吗,都说了送给我了,还又拿回去。” 周宴泽手指捏上她白软的脸蛋,“小气鬼。” 贺雨棠仰著脸蛋,水润润的眼睛看著他,看起来乖乖软软,“不是小气鬼,是怕你不要。” 周宴泽鬆开捏著她脸蛋的手,掌心从她发顶上一划而过,“想多了,就算你送我一捧狗尾巴草,我也会用价值5.2亿的瓶把它装起来,里面装满营养液,好生养著。” 贺雨棠笑了笑,把食品袋里的饭盒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到会客区的桌子上。 “吃饭吧,都快下午一点了。” 周宴泽坐在她对面,看著一桌子的清淡的饭菜,“怎么不点些你喜欢吃的口味。” 贺雨棠把筷子放到他手里,“之前不喜欢吃清淡的,一点点都吃不进去,但现在我喜欢吃粤菜了。” “是吗,”周宴泽是有几分诧异的。 “是的,”贺雨棠如实回说。 之前在法国治病期间,她一个人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孤独,惶恐,害怕,还有隨时可能会死掉的恐惧。 在这样无助的处境下,她吃清淡的饭菜就会想起他。 於是她便经常吃清淡的饭菜,幻想他天天在陪著她。 之前食不下咽的清淡口味,慢慢的就喜欢上了。 饭桌上,周宴泽观察著贺雨棠,见她是真的吃的开心,不是装的。 分手五年,他从滴辣不沾变的可以面不改色地吃辣,她则从无辣不欢变的可以津津有味地吃粤菜。 生活习惯上,两个人在双向奔赴。 周宴泽吃饭慢条斯理,举手投足散发著世家豪门贵公子的优雅帅气,贺雨棠饭量一向很小,小猫胃,吃两口就不想吃了,抬头看到周宴泽吃饭时赏心悦目的模样,不知不觉把一碗饭全部吃完。 帅哥,下饭。 周宴泽看著她空空的碗底,很难得的,在吃饭方面表扬了她一句:“good。” 吃完饭,贺雨棠伸手去收拾饭盒,周宴泽手掌握住她的手腕,抓起来。 他摁下呼叫铃,高级助理立即跑过来,“周总,请问有什么事情?” 周宴泽下巴点了一下桌面,“吃完饭了,你未来老板娘想收拾桌子。” “放著,我来!”助理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会客区的桌子前,“都別跟我抢,我平时没事就喜欢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这是我的业余爱好和特长,做这些事情我由衷的感觉到幸福和快乐!” 一分钟,桌子被收拾的乾乾净净。 助理提著一大包厨余垃圾,嘴里哼著歌走了。 贺雨棠望著他的背影,感慨说:“以后哪个女孩子要是和他结婚,日子一定会过的特別轻鬆,什么家务都不用做。” 周宴泽嗤了一声,“你看你,別人就是说一句漂亮话討好你这个未来老板娘,你还当真了。” 贺雨棠:“…………” “所以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不然你以为是真的?” 贺雨棠:“可他刚才收拾桌子的时候明明很开心的样子。” 周宴泽:“不装的开心点怎么忽悠住傻傻的小姑娘。” 贺雨棠和他反唇相讥,“你自己是黑芝麻小汤圆就认为所有人的心都是黑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宴泽嗤了一声,走到办公桌旁,坐在办公桌椅上,修长手指翻开文件,拿起钢笔处理紧急公务。 “行行行,我是黑心小汤圆。” 知道他工作忙,贺雨棠没有打扰他,拿起桌子上的粉红色海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持银剪,安安静静的修剪枝。 她低著头,一缕髮丝脱离束缚,自莹白的耳畔垂下,宛如黑色的流苏轻轻晃动,淡扫粉腮。 虽然经歷了父母双亡、兄妹分离、突患重病,她仍然心怀阳光,气质温柔恬淡,美好的像一捧月光。 周宴泽从文件中抬头,看到她柔柔甜甜地坐在他对面,心里浮上一种平淡细碎的美好,连时光都变得好温柔。 他看到她双手捧著修剪好的束,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助理办公室就在周宴泽隔壁,除了高级助理,还有其他几位助理。 贺雨棠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高级助理的声音,“桌子上的饭盒谁给收拾下?” 另一个助理说:”你自己吃的,你自己收拾。” 高级助理:“叫公司保洁阿姨过来吧,我最不喜欢干家务了。” 呃…… 贺雨棠敲门的手顿住。 原来周宴泽说的都是真的。 周宴泽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英俊的脸探到她的脸侧,转头对她说:“宝宝,是谁的脸被打了?” 近在咫尺的气息吹拂她的脸颊,加上被打脸的尷尬,贺雨棠想刨个洞钻进去。 祖国母亲,我热爱的祖国母亲,救救我,捞捞我。 忽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扛在肩上。 她大声尖叫:“啊——!周宴泽!” 想到此时在世界五百强公司的楼道里,她又压低声音,“周宴泽!你要干嘛?!” 周宴泽身穿黑色西装裤,白衬衣,黑色马甲,精壮身躯笔直挺拔,肩膀上扛著一个女人,迈著沉稳的步伐往前走。 “带你回我办公室。” 贺雨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周宴泽:“免费给你当牛做马,你还挑上了。” 贺雨棠:“谢谢,我更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白嫩嫩的双腿在空中乱蹬,他啪一巴掌狠揍她的臀。 “老实点,妹妹。” 肩膀上的女孩子像被摁下暂停键的芭比娃娃,不再闹腾,安安静静趴在他肩膀上,脸颊红透。 第205章 野火衝上天 周宴泽把贺雨棠扛到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一剎那,走廊上,助理办公室的门打开,四颗脑袋叠罗汉一样伸出来。 “我靠!咱老板平时看起来高冷禁慾的像一朵冰山雪莲,没想到私下玩的这么狂野, 又是把小姑娘扛在肩上,又是狠揍小姑娘的,看的我心生荡漾。” “我屁股上被扎了一把大刀,真是开眼了!” “何止啊,我不仅被开了眼,还被开了光!” “兄弟们,咱老板扛著小姑娘的一幕看起来太欲了,宽肩窄腰大长腿,白衬衣,黑色西装裤,黑色马甲,荷尔蒙爆棚!” “好奇嘴一句:咱老板把小姑娘扛到办公室要干什么?” “这不明摆著的事情吗,他为什么不扛把椅子,他为什么不扛辆自行车,他为什么不扛我,他为什么扛个小姑娘?” “明白了,小姑娘就是他想干的事。” “办公司欸!办公室啊!办公室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懂什么,办公室里玩起来才刺激。” 高级助理第一个走出来,双手捋过额前头髮,用很正经的语气说:“我突然想起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和周总匯报,我去他办公室门口听听。” 其他三个助理皆是一本正经的態度,不约而同道:“哦对对对,我也突然想起来有事情要和周总匯报。” 四个人相视一望,脚底抹油,爭著抢著往周宴泽办公室门口跑,耳朵贴在门上,屏气凝神,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周宴泽扛著贺雨棠走到办公桌旁,手臂横扫桌面,文件嘭嘭嘭掉了一地。 他把她放到桌子上坐著,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禁錮在他两只手臂之间的小小空间。 强大的压迫感无孔不入,沉冽的男人气息如同实物重重砸在她身上,她心如鹿撞。 他黢黑的眸盯进她的眼底问说:“刚才抱著送我的去助理办公室干什么?” 贺雨棠此时双手还紧紧握著海棠,粉艷艷的瓣娇颤颤的抵在两个人胸前。 “我想去给束找个瓶子,装点水,放进去养著。” 周宴泽:“什么瓶子不能找我要,助理都能办到的事情,我办不到?” 贺雨棠软著声音,“我怕打扰你工作嘛。” 周宴泽:“不怕打扰助理工作?” 贺雨棠:“不怕。” 周宴泽:“为什么?” “因为……”贺雨棠想了想这个问题背后隱藏的心理和情感,回说:“人只有面对在乎的人才会拘谨,越是不在乎的人,越不怕得罪他。” “你这句话是想对我表达,”周宴泽挑了挑眉,“你在乎我?” 贺雨棠瀲灩水眸下敛,娇羞地“嗯”了一声。 周宴泽勾著殷红的唇角笑,“妹妹,你这话说的我想兽性大发。” 贺雨棠心尖一颤,含羞带怯的朝著四周望了一眼,“这可是在办公室啊,你別乱来,我还要弄送你的。” 周宴泽抬手把她手中的抽走,放在桌边堆的高高的文件上,“一会儿再弄,现在我想弄你。” 不要两个字没从贺雨棠嘴里说出来,她的肩膀被他两只手猛然用力一推,她整个身子往办公桌上躺。 在她摔在办公桌上的前一瞬,他一只手臂掂在她身后,掌心托著她的后脑勺。 她平稳著陆,不是,平稳著桌。 周宴泽缓缓抽出被她压著的手臂,两只手的掌心扣住她的大腿。 危险的氛围在空中流窜。 周宴泽用力往下一扯,贺雨棠顺著桌面滑向他,口中娇叫:“啊——” “嘶——” 宛如阴冷的毒蛇吐出信子,他的脸埋在她脖子里嘶嘶地吐出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哥哥还没进入正题,你怎么就嗯嗯啊啊叫的这么好听。” 贺雨棠羞赧地闭上双眼,不敢直视他眼中烧灼的火热。 周宴泽单手掐住她的脖子,俯下身,薄红的嘴唇碾压在她软嫩的唇瓣上,潮湿的吻倾轧而下。 他吻的强势、霸道、很急、很凶。 她微嘟的唇珠被他蹂躪的又红又烫,渐渐觉得呼吸不过气,濒临窒息,但又隱隱觉得有些上癮,还似乎觉得不过癮,想要更多,更猛,她嫩生生的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没等他去撬她的唇齿,她主动张开,让他进来。 她勾 缠他,回 应他,吞 咽他。 觉察到她的主动,周宴泽心中的情绪更加澎湃汹涌。 亲吻和接吻,一字之差,差別却很大。 前者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后者则是两个人的两情相悦。 火势本就猛烈,她的回应像在浇油,轰的一下,野火衝上天。 周宴泽的吻沿著她的嘴唇往下落,沿著她雪白娇嫩的皮肤向下蔓延。 他伸手去撩她的裙摆,她也没有拒绝。 主动,乖顺,配合,是他喜欢的模样。 周宴泽急躁的將脖子上的领带抽出来,捆 绑住她的雪白皓腕。 轻微一声噠,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落进耳朵。 贺雨棠睫毛颤巍巍地抖动,但仍然乖乖的躺在办公桌上。 她开口说话,轻轻柔柔的声音像在风中摇晃的树叶,“周宴泽,今天我和贺青山签了协议,如果你把《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的宣传外包给他,他就把手里一半的股权转让给我。” 她双手往下捞,去拉他的裤子拉链。 “周宴泽,你愿意帮我吧?” 周宴泽眼中的春潮褪了个乾净,伸手按住她拉他拉链的手。 原来,她今天的主动、乖顺、配合,都有情可原。 诚然,他想要她。 但不是以这种交易的方式。 裤子拉链被她拉开一半,他手指往上拉严。 轻微一声噠,解开的皮带扣復又合上。 贺雨棠觉察到他的火 热褪去,睁开双眼,动情的眼瞳里布满迷茫。 “周宴泽……” 她堆叠在腰间的裙子被他抚下去,胳膊被他擒住,人被他从办公桌上拉起来。 他双手插兜,白色衬衣领口微敞,黑沉的眉眼盯著她看,“贺雨棠,你觉得我会不会帮你?” 贺雨棠坐在办公桌上,仰看著他,回说:“我不知道。” 周宴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合同都跟別人签了,不就是篤定我会帮你吗。” 贺雨棠没否认。 周宴泽望著她,认真地说:“贺雨棠,我想告诉你,你想让我帮你,不必採取用身体交换的方式,我愿意帮你,也绝对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你只需要对我说一声帮我,无论任何事,无论多少钱,我都会帮你。” 周宴泽非常明白爱和占有的先来后到。 因为他爱她,所以想占有她。 不是因为想占有她,而去占有她。 因为爱,所以想占有,这叫爱。 因为占有,所以想占有,这叫发 泄。 这就是—— 有男人怕你他的钱,一遍一遍地告诉你他没钱。 有男人怕你不相信他爱你,一直拿钱砸你,生怕你不他的钱。 第206章 娃迷心窍 贺雨棠双手攥著被周宴泽撕烂的领口,娇软身段从办公桌子上滑下来。 她身高一米六八,腰细腿长,今天穿的是两件套的衣服,上身是柔软的粉紫色针织毛衫,下身是长至脚踝的同色系褶皱半身裙,慵懒优雅的风格,极具温柔浪漫的氛围感。 此时,柔软的粉紫色针织毛衫被他撕烂,原本的圆领变成一字肩。 柔软的布料摇摇欲坠,顺著她光滑的皮肤往下坠,胸口风光旖旎香艷。 贺雨棠脸上緋红一片,转过身,背对著周宴泽。 她雪白香肩暴露在空气里,背部半露,漂亮的蝴蝶骨从光洁的背部清晰凸起,线条清晰利落,充满著风情和诱惑,又为她的背影平添几分清瘦与脆弱。 她先是把推到上方的內衣拉下来,双手伸到背后,去扣內衣后面的一排小扣子。 胸膛里仿佛揣了一只兔子,心猿意马,手忙脚乱,內衣后面那排小扣子本就不好扣,现在心神不稳,更是扣不上。 肩膀上覆上灼烫的大手,她被他摁趴在办公室上。 令人心生悸动的危险感传来,红润润的嘴唇发出颤抖的娇啼,“嗯……” 看不见,摸不著,她扭动著身子,想转身看他要干什么,他啪一巴掌拍在她的雪白香肩。 “乖一点,別乱动。” 他高大精壮的身躯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拽拉著窄窄的带子,一排小鉤子插到小圆环里。 手指鬆开,窄窄的带子弹回在娇嫩的皮肤上,发出轻微的一道撞 击 声。 贺雨棠脸颊如同被夏日的高温在烤。 她把粉紫色针织毛衫捋下去,转过身看他。 周宴泽双手插兜地站著,一米九的身高得天独厚,视线从她脖子处自然往下落,一扫而过。 “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知道跟我说声谢谢?” 他解开的,他给扣上,还要她说谢谢? 贺雨棠咬了咬唇,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周宴泽:“不客气,以后帮你扣內衣这种活,还叫我。” 贺雨棠:“…………” 她注意到他下落的视线,伸手抓住针织毛衫的领口,“我要回家了。” 周宴泽:“以这种手抓领口的姿势回去?也行啊,穿过长长的走廊,与无数我的员工擦肩而过,让公司所有人都看到你衣衫不整,背后偷偷议论你和我在办公室大 汗 淋 漓了一场。” 贺雨棠不敢走了。 她澄澈的双眸望著他,有些无助,虽说他是造成她窘迫的罪魁祸首,但此刻她能指望的只有他。 “这怎么办?” 她朝著他身上打量,“要不你把白衬衫脱给我穿吧?” 周宴泽:“然后我光著身子穿西装,让別人从我的脖子一路看到八块腹肌。” 贺雨棠想了想那个场景,真空穿西装,觉得有些好笑。 周宴泽:“我倒是不介意被別人看腹肌,但到时候我真空上阵,你一样会被眾人议论纷纷。” 这倒是,她如果穿著周宴泽的西装外套从他办公室出去,一样会沦为热门话题,猜忌纷纷。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周宴泽拿起桌子上的订书机,走到她身边,把她抓著领口的双手拿开,对著她被撕烂的领口,咔嚓,咔嚓,咔嚓,订了三针。 一字肩变回圆领。 原来订书机还能这样用! 贺雨棠一脸的学到了学到了。 周总的智慧是无穷的。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衣服被撕烂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贺雨棠:“我这件衣服以后都不能穿了。” 周宴泽:“赔你一柜子新衣服。” 贺雨棠拿起放在文件堆上面的粉色海棠,问说:“这屋里有瓶吗?” 他办公室是黑白灰的极简风,简洁大气,时尚现代,又充斥著一种冷冰冰的质感和孤独感。 答案不出所料,周宴泽回说:“没有。” 贺雨棠:“要不问问你的助理?” 周宴泽摁了呼叫铃。 响亮的铃声在走廊里响起的那一刻,趴在周宴泽办公室门板上偷听的四个助理,魂儿差点被嚇掉。 坏了坏了,他们偷听总裁办事儿被发现了! 四个人原地起跳,第一反应都是赶紧逃跑。 往回跑了几步,三个普通助理相视一望,重重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一个字,想法已经达成一致—— 死道友不死贫道,与其四个人一起死,还是选一个替罪羊出去让他自己死吧! 三个人一把將高级助理往前推。 高级助理仰天长啸:“啊——,我操!” 这三个狗逼玩意儿! 高级助理一头撞在门板上,脑壳子把门一下撞开。 他脑瓜子嗡嗡嗡的站在总裁办公室,面上还要强顏欢笑,“周总,您有什么吩咐?” 周宴泽一眼看出了高级助理的慌乱。 但他向来对除贺雨棠以外的人的事情不感兴趣,没问,直接下达指令。 “去找个瓶过来。” 高级助理跑回办公室,看到其他三个助理正目不斜视地盯著电脑,好像工作非常认真的样子。 他拿起办公桌上摆著的一只瓶,把插在里面的带刺的玫瑰拿出来。 嘭嘭嘭——,朝三个人的脸上各砸了一支玫瑰,角度瞄的极其准,把带刺的那一面狠狠砸在他们光滑水嫩的小脸蛋。 “別谢我,你们三个狗逼崽子。” 高级助理一扭头走了,满脸高傲,脸上都是对三个小崽子出卖他的看不起。 贺雨棠从高级助理手里接过瓶,往瓶里倒了些水,把修剪好的粉色海棠装进去,摆在周宴泽的办公桌上。 在满屋的黑白灰冷色调里,一抹粉色生机盎然,给冷冰冰的办公室增添上温馨的氛围。 贺雨棠的视线越过海棠,看向后面的周宴泽,“我去和贺青山说,你同意把《我见青山多嫵媚》这部戏的宣传外包给他。” 周宴泽端坐在办公椅上,从文件里抬头,看向她,叮嘱道:“这份合同给了贺青山,剧宣传的时候他一定会耍阴招动手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贺雨棠点点头,“嗯,我知道。” 但现在没有比儘快拿回妈妈的遗物更重要。 她离开后,很快,助理向周宴泽匯报:“周总,贺青山带著他女儿贺喜橙来见你了,人已经在楼下大厅等著了。” 周宴泽:“让他们等著。” 助理转身离去,“好。” 周宴泽:“记得把大厅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墙上钟錶的时针从2指向12,周宴泽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 贺青山和贺喜橙吹著冷风等了十个小时,两个人瑟瑟发抖,全感冒了。 周宴泽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向桌子上的粉色海棠。 助理给的那个瓶非常普通,淘宝上卖的,不超过两百块钱。 周宴泽目光沉了一瞬,走过去,手指轻抚海棠。 他乘坐私人电梯,从总裁专属通道离去,没经过大门。 他离开后,高级助理也下班往外走。 大厅里,贺青山和贺喜橙朝著高级助理跑过去,“高助,周总下班了吗?” 高级助理回说:“没呢,周总还在办公室呢,你们继续蹲守,一定能在大厅里看到他。” 贺青山和贺喜橙蹲守了一夜,光荣的发烧了。 高烧,昏迷,第二天一大早,父女两个被120拉走了。 周宴泽回到周家老宅。 他走进大厅,看到周慕谦坐在主位上,以及旁边坐著的两位不速之客。 在酒吧里调戏贺雨棠的许峻川,和他的地中海老爹。 看到周宴泽回来,许父转头看向周慕谦,“这一夜真是没白等,现在你儿子回来了,他把我儿子打的那么惨,无论他是出於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的,他就是错了,他一定要亲口给我儿子道个歉。” 周宴泽懒散坐在许氏父子对面,长腿交叠,后背靠在椅背,“口气比脚气都大,我从不和活人说抱歉,要不让你儿子死一个给我看看。” 许父早就听闻周家太子爷性情桀驁,如今亲眼看见,还是被震惊到。 他转头望著周慕谦道:“周少爷怎么跟人说话呢,一开口就这么难听,他是不是上学期间从来没好好读过书,没学过待客之道。” 周宴泽挑眼望著许父,“你今天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爹的?” 许父:“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周宴泽:“我就在你跟前,你一直看著我爹向我爹告状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爹。” 许父脸色难堪。 许峻川站出来给他爸出头,“周宴泽你嘴巴放乾净点,我爸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容不得你一个小辈欺负。” 周宴泽视线挑向浑身包扎著绷带的许峻川,“嘖,这还有个会喘气儿的,我刚才一直以为是个埃及木乃伊。” 许峻川:“什么埃及木乃伊,我在和你说你一个小辈別欺负我爸这个长辈的事情。” 周宴泽:“我不过隨便打了你几拳,你就要死要活的绑成木乃伊,这么没本事,怪不得你爹要被我一个小辈欺负,你怎么不敢欺负我爹,还不是因为你没我有本事。” 周慕谦:……合著他没打,还全是沾他的光了。 许父气急败坏,大声质问道:“所以你今天铁定不会跟我家峻川道歉了?” 周宴泽:“自然。” 许父眼神阴冷,威胁说:“周家在京圈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周家长子做出当眾打人的事情,这一幕当时都被监控记录下来,我要是把录像公布出去,你说周家的脸面会不会全部丟光。” “我们许氏家族虽然生意做的没有你们周家大,但好歹也是有红色背景的军政世家,绝对不会任你们欺负。” 许峻川挺了挺胸膛,“对!” 周宴泽淡淡地笑著,“如果我记得没错,许父你下个月要参选正厅级干部的选举,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领著你那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儿子来我家挑事,我要是把你这所作所为曝光出去,別说竞选市长了,就连你现在的官职都要丟掉。” 轻蔑地笑了一声,周宴泽道:“怎么想的,这种脑子里长脓包的人也能竞选京北市市长,我为天下百姓感到担忧。” 他把玩著手机,冷冷的金属光泽从手指上扫过,划开屏幕,摁了一下。 手机里传来许家父子刚才说的话。 “你有录像,我有录音,你把我打人的视频传播出去,我就把你私下里威胁人的卑鄙嘴脸曝光出去,我从商,你从政,谁更在乎面子和形象,你应该很清楚吧,嗯,笨蛋许家父子。” 许父实在没想到,他今天作为被打的一方,站在道德制高点过来,还能被周宴泽又摆一道。 这个周家大少爷,打了人没有一丝愧色,比他还理直气壮! 许父不敢再多待,怕留下更多把柄,带著许峻川离开周家。 周宴泽睨过桌子上冒著热气的茶水,朝周慕谦低嗤一声,“別人都蹬鼻子上脸赖在您家不走了,您还给对方端茶倒水,您什么时候变得脾气这么好了?” 周慕谦:“我要是脾气不好,能天天被自个儿子当孙子骂吗。” 周宴泽:“您这张嘴对付我这个亲儿子倒是硬气,一对外人就软的跟麵条似的,多少让我有点看不起。” 周慕谦:“我那是没你脸皮厚,打了人还硬的跟钢铁似的,全国上下也没几个。” 周宴泽:“谢谢您夸我出类拔萃。” 周慕谦:“这么出类拔萃的儿子,一定能给我生个粉嘟嘟的小公主吧?” 周宴泽:“正在努力中。” 周慕谦:“如果不戴那层小塑料,一次就能中。” 周宴泽端起一杯茶水浅浅地啜吸著,“您当初生我的时候备孕了多久?” 周慕谦:“一年。” 周宴泽:“那您这真是不中用。” 周慕谦脑子里装的都是粉嘟嘟的小孙女,一不留神给自己挖了个坑。 早饭餐桌上,韭菜炒羊肉、鹿茸燉牛鞭,人参枸杞老鱉汤,生蚝炒鸡蛋,淫羊藿乌鸡汤。 周慕谦:“多吃点。” 周宴泽:“大早上的就这么补,我担心自己流鼻血。” 周慕谦:“吃完去找贺小姐。” 饭后,周宴泽给贺雨棠打电话,“宝宝,在哪儿?” 贺雨棠此时躺在床上,睡眼惺忪,“在睡觉。” 周宴泽:“我去找你。” 贺雨棠:“干嘛?” 周宴泽:“我爸娃迷心窍,一天到晚催我和你造娃。” 第207章 关於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上 造娃…… 贺雨棠翻了个身,玉白双腿夹 紧 被 子,“你別天天想那种事情。” 周宴泽望著对面的周慕谦,“不是我天天想这种事情,是我爹天天想。” 周慕谦老脸一红。 天天有好事不叫他,一碰到不好的就把他推出去顶锅,如果有下辈子,他想让周宴泽给他当爹,他给周宴泽当儿子,把周宴泽气他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原封不动还给这个逆子! 贺雨棠:“周宴泽,周伯伯为人正派,你別毁坏他的名声。” 周慕谦脸色一凛,腰杆挺直,听听,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宴泽:“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爹的真面目,年轻的时候是小魔鬼,老了老了是老魔鬼。” 周慕谦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气呼呼走了。 赶紧的吧,他迫不及待转世投胎给周宴泽当儿子! 老爹生气了,周宴泽选择性眼瞎,当作没看见。 他继续和对面的女孩子聊天,“你哥在家吗?” 贺雨棠屏住呼吸听了听,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回说:“在。” “行,知道了。” 周宴泽收起电话,喊来管家,泡了一杯西湖龙井茶。 高温容易导致绿茶的茶汤苦涩,管家把泡茶的温度精准控制在80-85c,茶水比例控制在1:50,即3克茶配150毫升水。 一杯茶水泡好,绿色茶叶在杯中伸展,宛若新生,茶汤澄澈明亮,似琼浆玉露,茶香馥郁,香气扑鼻。 管家双手將茶水奉给周宴泽,“少爷,您尝尝滋味如何。” 周宴泽没有喝,端著茶水走到书房,放在周慕谦面前,“爹,这是我给你泡的茶。” 周慕谦还在生儿子的气,低头看到那杯西湖龙井茶,茶汤色泽如琥珀,茶香四溢醉人心,一看就是用心泡的好茶,喉头一哽,感动了。 算了算了,这逆子虽然时常气人,但偶尔也会特別孝顺,原谅他了。 周慕谦抿了一口茶水,茶水入口甘醇,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儿子给他泡的茶真好喝~ 美滋滋地喝著茶,周慕谦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求我什么事情。” 周宴泽视线上挑,望向周慕谦身后的博古架,上面摆著一只明朝洪武年间的青缠枝牡丹纹龙耳瓶,全世界只有一个,价值5.20亿。 这只瓶,是周慕谦的心肝宠,只能他自己摸,碰都不捨得让別人碰。 “爹,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单纯的心疼您工作辛苦,专门给您泡杯茶吗。” 周慕谦:“別忽悠了,你不是这么好的人。” 周宴泽挑眉,老爹这是识破不是他泡的茶了? “行,既然您已经看出来这茶不……” “不错是不错,”周慕谦看著他道:“我不否认这茶喝起来味道不错,但要说你是因为心疼我给我泡的,我是一点不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宴泽:“爹您真英明,什么都看出来了。” 周慕谦:“直说,什么事情。” 周宴泽:“我爷爷突然脑中风了,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什么!”周慕谦腾的一下站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磨嘰了半天才和我说!” 还喝个什么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周慕谦急匆匆跑出书房。 周宴泽站在书房门口,目送他离开,“爸,您走慢点,別摔倒了。” 见周慕谦跑出大厅的门,周宴泽转身走回书房,走到博古架旁,把那只价值5.20亿的瓶拎在手里,头也不回的把他爹的心肝宠顺走。 一直候在外面的高级助理贼兮兮溜进来,把一只假的高仿版瓶摆上去。 周慕谦一路狂奔到老爷子的住处,看到老爷子站在院子里的单槓旁,往上一躥,双手握住单槓,身体掛在上面,呼啦呼啦呼啦三百六十度转了三圈。 这体格子,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强壮。 健康的不得了。 周慕谦意识到不孝子又骗他了,连忙跑回书房。 推开门,看到博古架上他的心肝宠还在,呼——,没事了。 周宴泽把5.20亿的瓶拿到办公室,装满营养液,把贺雨棠送他的粉色海棠放进去。 他问高级助理:“好看吗?” 高级助理:“肯定好看啊,用5.2亿的瓶装能不好看吗,就算装一颗大白菜,那也是瓜果蔬菜届最靚的崽!” 周宴泽:“你女朋友最近有送你吗?” 高级助理:“没有,我都是自己送自己。” 周宴泽:“你看,没人送你,但有人送我。” 高级助理:“……” 被秀了一脸。 周宴泽秀完之后,便朝高级助理摆摆手,“走吧。” 高级助理:“喔。” 桌子上的海棠粉意浓浓,周宴泽望著灼灼粉媚怔神。 为什么是海棠? 她为什么独独送他海棠? 他了解她,她送他海棠,一定是想表达某种情感。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海棠的语。 浪漫与爱情。 相思与思念。 苦恋与离愁。 所以,她想向他表达哪一种情感? 浪漫与爱情,他们两个曾经有过。 思念、苦恋、离愁,分手的五年,他从未对她停歇过。 相思…… 相思…… 他不確定分开的五年,她是否想念过他。 周宴泽拿起手机,给贺雨棠发消息:[你哥还在家?] 贺雨棠正在吃饭,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贺京州,[在] 一小时后,周宴泽站在贺雨棠家门口的摄像头下。 摁下门铃后,开门的是贺京州。 “工作时间,你怎么来了?” 周宴泽:“香奈儿和迪奥的中华区总裁给我送了一批最新款的衣服,有些尺码和风格不適合我,很適合你,我给你送过来。” 哇!大早上跑到他家给他送衣服!啥都不说了,真兄弟!” 贺京州连忙让开道,“你快进来。” 周宴泽走进別墅的大门,身后四个助理搬著大包小包往屋里运。 贺京州惊讶道:“这么多。” 周宴泽指了一下旁边停著的一辆房车,“还有一车。” 贺京州惊愕不已,“这也太多了吧!” 周宴泽:“对了,香奈儿和迪奥还送了我一些女装,我家里没什么人穿,顺便都拿过来了,给你妹妹穿。” 贺京州又是一惊。 哇!哇哇!大早上的除了给他送衣服,还给他妹妹送衣服!这这这……兄弟情深! 周宴泽说:“女孩子尺码什么的我不懂,不知道你妹妹穿什么码,你让你妹妹试试合不合適。” 贺京州才是真的不懂,拿起周宴泽送的衣服看了看,只觉得款式真多,顏色真丰富,绿绿的,真好看。 “我怎么找不到这些衣服的吊牌在哪儿?” “找不到吗,”周宴泽说:“我不懂女孩子的衣服,我也找不到。” 所有的女装都是贺雨棠的尺码。 不久后就是《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发布会,全国各大媒体都会被邀请到现场。 这是贺雨棠回国后第一次在媒体面前正式亮相,造型、穿著、脸蛋、身材,到时候都会是眾人关注的焦点。 只要有一项不够好,眾人的嘲笑就会像潮水一样朝她涌过来。 艺人长得再漂亮,身材再好,没有合適和衣服和造型,一样很难出彩。 而造型是需要和衣服相搭配的。 最近,贺雨棠一直在思考出席发布会时穿什么衣服。 四个西装笔挺的助理突然走进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贺雨棠:“你们这是做什么来的?” 助理:“贺小姐,周总让我们来给你送衣服。” 一房车的衣服全部搬进贺雨棠的臥室,全部都是大牌奢侈品限量款。 贺雨棠有些懵然的看著周宴泽,“你突然送我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周宴泽:“不突然,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撕你一件衣服,赔你一柜子新衣服。” 当时,她还以为他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说到做到。 周宴泽將一直抱在手里的绿色天鹅绒盒子,轻递在贺雨棠手上。 “这里面是我为你设计的衣服,剪裁缝製都是我亲手完成,你留著一个月后出席发布会的时候穿。” 贺雨棠诧异道:“你记得我出席发布会的日子。” 周宴泽:“关於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上。” 第208章 你做你的小公主,我做你的圣诞老人 周宴泽送完衣服后,没待多久,因为有別的事情需要处理,准备离开。 贺京州:“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在这吃完午饭再走。” 贺雨棠清润润的眸子望著周宴泽说:“再待一会儿吧。” 周宴泽舌尖抵了抵一侧脸颊,唇边扬笑,锐利双眼微弯,眼底如同春日融雪般光彩流淌。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见。” 贺京州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这么让你放在心上。” 周宴泽余光朝贺雨棠看了一眼,“我走了。” 一小时过,他返回到周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將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白衬衣领口挺括,极有质感,黑色马甲勾勒出蓬勃精健的身形,很欲,很性感。 “贺青山那对父女来了吗?” 高级助理:“应该没有吧,他们今天早上才被120拉走,中午又跑过来?” 周宴泽掀开眼帘看向他,眸色凛凛,“我想听的不是你虚无縹緲的猜测,而是要你去核实这件事。” 高级助理立即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一楼前台。” 电话打过去,高级助理佩服地看著周宴泽道:“周总,那对父女真的来了!” 周宴泽:“让他们过来。” 贺青山走进来,贺喜橙站在他身边,给他举吊瓶。 玻璃吊瓶被高高举在空中,针头的另一端扎进贺青山手背上的血管里。 周宴泽:“嗤——,连苦肉计都演上了,表演的这么卖力,奥斯卡影帝都得跪下来给你们两个当徒弟。” 贺青山一脸被为难的样子,苦大仇深,“周总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哪是在表演啊,是真的发烧了,都肺炎了。” 贺喜橙举著吊瓶说:“我也肺炎了。” 周宴泽:“这叫双喜临门。” 贺喜橙被气的高举的手猛的垂下来,用力瞪著周宴泽,“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没看到我们这么惨吗。” “啊——!”惨叫声响起。 贺青山举著打吊针的那只手,瞪著贺喜橙,“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脚都踩到我输液管上了,我都回血了!” “啊,爸爸爸,我不是故意的,”贺喜橙慌张抬脚,低头看到长长一条输液管都是血。 被嚇的差点晕过去,贺喜橙慌张的声音带著哭腔,“爸,你没事吧?” 贺青山:“你没事吧,盼我早点死是不是!” “从此刻起,嘴巴闭严实,別说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贺喜橙紧紧闭著嘴,高高举著吊瓶,充当人形输液架。 贺青山望著周宴泽道:“周总,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说不定隨时就嘎了,我就直说了,《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的宣传外包合同,什么时候签?” 合同一旦签了,他就可以把这部剧的宣传重点放到贺喜橙身上,別人的钱,捧自己闺女,多爽。 “已经签了,”周宴泽拿过旁边的一份合同,胳膊支在桌子上,递过去。 贺青山贺喜橙满脸高兴地走过去拿。 待他们伸手去接合同,周宴泽把合同朝前面远远一扔,落地时发出重重一声啪,仿佛扇在人脸上的巴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贺青山贺喜橙被羞辱的满脸憋屈。 贺喜橙实在是忍不了了,怒视著周宴泽,“你这是打发乞丐的吗?” 周宴泽双手搭在椅子的两侧扶手上,凛冽黑沉的双眸朝对方望过去,气场威严,不遮不避。 “对,嗟来之食,你吃,还是不吃?” 贺喜橙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我们即使没你有钱有势,但也是有尊严的!” 弯腰把合同从地上捡起来,“爸,我们走。” 周宴泽长睫一眨,剪出满眼嘲讽。 嘖,真有志气。 他隨即拨了一通电话,“在做什么?” “在收拾你送给我的衣服,”贺雨棠坐在一堆大牌奢侈品里,有些发愁。 “你送我的衣服太多了怎么办,衣柜已经装的满满的了,还是装不下。” 周宴泽:“宝宝,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每逢换季,春,夏,秋,冬,我都会送你最新款的香奈儿和迪奥,装满你的衣柜。” 贺雨棠低头嫻静地笑著:“周宴泽,不用买这么多,我穿不完。” “別不让我给你买……” 周宴泽:“宝宝,我更希望你大手大脚我的钱。” 他靠在椅子上,脑袋后仰,“贺雨棠,我把合同给了贺青山,你可以去拿你母亲留下的股份了。” 有周宴泽坐镇,贺青山很快便把手里一半的股权转给贺雨棠。 贺雨棠把股权转让书抱在怀里,紧紧的,双手抓著胳膊,纸是没有温度的,但她恍若感觉到了母亲的体温。 她给他打过去电话,“周宴泽,谢谢你。” 周宴泽问说:“宝宝现在开心吗?” 贺雨棠眼睛里闪烁著湿漉漉的水雾,回说:“开心。” 周宴泽:“我也开心。” 贺雨棠:“你开心什么?” 周宴泽:“你开心。” “贺雨棠,你做你的小公主,我做你的圣诞老人,你的所有心愿,我都会帮你实现。” 第209章 夺回公司总裁的位置 贺雨棠想起作家村上春树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最爱你的人,不是看见你的光芒向你赶来,而是看到你在泥土里艰难挣扎的时候,不顾你的狼狈温柔地向你伸出双手。” 世间千万种苦难你都不怕,但如果有人心疼你的不易,你就会掉眼泪。 就像小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外面被別人欺负受了委屈,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身上的土,抬头看到妈妈的那一刻,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睛里涌出来。 因为被爱会让人变得柔软,会变得脆弱,会变得楚楚可怜,就像渴望被摸头的小狗,就像有人护著的小狗。 周宴泽说的话落进耳朵里,贺雨棠所有的坚强都溃不成军,眼睛像被春雨洗过的湖面,泪光在闪。 “贺雨棠!” 经纪人杨天贞走过来,望著贺雨棠道:“你站在公司走廊里干什么?” 贺雨棠把脸扭向一边,手指抚过眼睛,“在打电话。” 杨天贞看著她抚眼睛的动作,没有拆穿,而是说:“今天风太大了,走廊的窗户没关,被迷到了眼睛是吧。” 贺雨棠低低“嗯”了一声。 杨天贞:“你打完电话来我办公室找我,我有事情和你说,挺急的,別耽误。” 贺雨棠:“好。” 手机一直举在耳边,她开口道:“周宴泽,我……” “去忙吧,”周宴泽低沉釅烈的声音像是大提琴在响,“电话可以以后再打,你的事情最重要。” 贺雨棠来到杨天贞的办公室,看到贺喜橙也在。 杨天贞坐在办公椅上,贺喜橙站在她身后,双手握成小拳头,给她砰砰砰捶肩膀。 “贞姐,《我见青山多嫵媚》的电视剧发布会就要开始举办了,我还没有衣服穿呢。” 杨天贞:“你平时都是光著身子在大街上跑吗。” 贺喜橙:“我可做不出来不要脸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没有参加发布会的晚礼服穿呢,贞姐,你帮我去和奢侈品的品牌方借一件吧。” “我看香奈儿和迪奥家的衣服就挺好的,时装周上最新款的衣服都挺好看的,我也不挑,你只要帮我借到其中一件就行。” 杨天贞:“以你的气质和咖位,只能借到美特斯邦威。” “你可以像楚雨蕁那样,让端木带你去美特斯邦威,挑很多衣服和鞋子,照镜子的时候,被惊艷的都不知道里面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什么啊,”贺喜橙不满地撅著嘴巴道:“贞姐,別人看不起我也就算了,我一出道就是你带我,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咱俩那么深的情谊,你怎么能这么损我,人人平等,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也是人,难道我就不配穿香奈儿和迪奥吗。” 杨天贞:“你確实不配。” “开豪车名爵,读民办三本,穿美特邦威,喝蜜雪冰城,这是你的顶配人生。” 贺喜橙气的双手叉腰,“贞姐,我不给你捶肩了!”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天贞:“宝,別生气,我给你点一份九块九的拼好饭哄哄你。” 贺喜橙:“我才不吃这么便宜的东西,像我这种天生的公主命,低於一顿一千块的饭,坚决不吃。” 她踩著高跟鞋高傲的往外面走,看到贺雨棠站在门口,倏然一怔,停住脚步。 贺雨棠找杨天贞一定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可別错过什么好事嘍。 扭头噠噠噠跑回来,贺喜橙站在杨天贞身后,接著砰砰砰捶肩。 贺喜橙高高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贺雨棠,“你来找贞姐干什么?” 贺雨棠平静的眸子扫过贺喜橙,看向杨天贞,“杨经理,这人谁啊,一看就是你新雇的丫鬟。” 贺喜橙锤肩的手顿住了,一手拉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上面,双手抱臂,“哼。” “贞姐,你看她。” 杨天贞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扔给她,“吃吧。” 贺喜橙嘴里嗦著棒棒不哼了。 贺雨棠望著杨天贞,问说:“杨经理,你找我说什么事情?” 杨天贞:“眼看著发布会就要来了,怎么说你也是这部剧的女一號,我准备给你向品牌方借件衣服。” “好啊好啊,”贺喜橙把棒棒从嘴里薅出来,“谢谢贞姐给我借衣服。” 杨天贞望著贺雨棠道:“你有没有想穿的品牌方的衣服?” 贺喜橙:“有啊,我想穿大牌子香奈儿的衣服。” 她趴在杨天贞的胳膊上,猫一样,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贞姐,你给不给我借衣服嘛?” “借,”杨天贞拿起手机,拨打了香奈儿品牌方的电话,开了外放。 说明要给贺喜橙借衣服后,对方果断回覆说:“不好意思,我们家衣服不借给十八线。” “谁十八线啊!”贺喜橙被气的嘎吧一声把棒棒咬成两半,对著杨天贞大声道:“我都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了,早不是十八线了!” 杨天贞把电话掛断,“一身的牛劲,你有本事去跟香奈儿吼,跟我吼什么吼。” 贺喜橙:“我没他们电话 ” 杨天贞把號码打给她,“现在有了,去吼吧。” 贺喜橙一个潘周聃走位坐回椅子上,“刚才嗓子喊劈叉了,我坐著歇一会儿。 杨天贞对贺雨棠道:“我帮你也问问。” 贺喜橙:“问美特斯邦威吧。” 杨天贞:“问迪奥。” 贺喜橙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充满嘲讽地笑,“还借迪奥,贞姐你真敢想,我好歹还在线里面,就贺雨棠那咖位,线都挨不著,直接站线外边,迪奥?哈哈哈哈,贺雨棠配吗,哈哈哈。” 其实杨天贞心里也是发虚的,眾所周知,时尚圈是非常高傲的,尤其是奢侈品大牌,只把衣服借给影后和顶流,以贺雨棠的咖位,確实够不到迪奥。 用一个不好听但非常现实的说法,把贺雨棠和迪奥联繫在一起,简直是在碰瓷迪奥。 儘管杨天贞非常心虚,一点底气都没有,但她还是拨通了迪奥品牌方的电话。 没关係,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就问一句话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贺喜橙坐在一旁等著看笑话。 杨天贞声音很虚地说:“我手里有个演员,想借你们家的衣服穿去发布会。” 对方:“是你带出来那个实力派大咖影后吗?” 杨天贞声音更虚了,“不是。” 对方:“那是谁?” 贺喜橙:“贞姐,赶紧掛了吧,一个籍籍无名的一百零八线新人女演员,把她的名字说出来都丟人。” 杨天贞咬了咬牙,还是说:“我手底下的一个新人女演员,叫贺雨棠,我想给她借迪奥最新款的晚礼服。” 对方:“可以。” 杨天贞:“啊?” 这就成啦? 这么简单的吗? 她是不是听错啦? 贺喜橙:“啥!” 这怎么可能!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她一定是听错了!! 贺喜橙急嚯嚯的凑到手机旁,生怕对方听不见,非常大声地说:“贺雨棠,一个回国不到一年,无作品,无代言,无粉丝,一个三无新人,你们迪奥这么大牌的奢侈品,確定要把最新款晚礼服借给她?” 对方声音坚定的像入党:“確定。” 贺喜橙瞠目结舌,急躁地拽了拽头髮,“你们怎么能確定呢,你们怎么能这么確定呢,你们可是巨头奢侈品啊,不是很高傲的吗,你们家衣服连当红女明星都不愿意借,怎么会愿意借给贺雨棠!” 对方:“我们家总裁让的,你管的著?” 杨天贞把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来,关掉外放,和对方寒暄了几句,说稍后详聊。 对方:“如果是关於贺雨棠小姐的事情,我们总裁交代过,我们隨时恭候著。” 连带著,杨天贞都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谁说大牌奢侈品很高傲,这不是挺平易近人的吗。 放下手机,杨天贞看著贺喜橙,“刚才是谁嘲笑贺雨棠不配穿奢侈品大牌的,这下脸上疼不疼。” 贺喜橙梗了梗脖子,说:“我刚才说的是贺雨棠不配穿香奈儿,如果换作是香奈儿,他们家一定不愿意借衣服给贺雨棠穿。” 杨天贞:“那就打过去问问吧,不差这一个电话。” 对方的態度比柳下惠坐怀不乱还要坚定,“当然可以,高定礼服任选。” 贺喜橙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一问原因,又是他们家总裁交代的。 杨天贞:“还需要我打给其他品牌方吗?” 贺喜橙双手捂著小腹,“哎呀,我的肚子好疼呀,疼的我都受不了,我先走了,拜拜。” 杨天贞好笑地看她一眼,“快点去,再等一秒病都好了。” 屋里只剩下杨天贞和贺雨棠两个人,杨天贞憧憬又羡慕地说:“迪奥和香奈儿都愿意把最新款高定礼服借给你穿,就算是我带过的实力派影后出道时也没这待遇,贺雨棠,你准备选哪一家的衣服出席发布会?” 贺雨棠想起那个用了心包装的绿色天鹅绒礼盒,回说:“香奈儿和迪奥,我都不选。” 杨天贞惊讶到失语。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为什么不选?那可是迪奥和香奈儿的高定礼服,一件价值几百万!” 贺雨棠浅浅淡淡地笑,温柔恬静的像一杯红茶,有自己独特的风韵和坚持。 她想穿周宴泽为她设计的礼服出席发布会。 这世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再名贵的奢侈品和珠宝,也比不过一颗真心。 杨天贞问说:“你是不是已经有出席发布会时穿的衣服了?” 贺雨棠回说:“是。” 杨天贞本来还想劝劝贺雨棠,让贺雨棠选择迪奥或者香奈儿,但了解贺雨棠,“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尊重你的选择。” 杨天贞:“就这样说,我去给迪奥和香奈儿回个消息。” “杨经理,”贺雨棠喊了她一声,问了一个其他方面的问题:“我知道你是璀璨星途的元老,我妈当年创办这家公司的时候,你也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家公司,我想请问一下……” 她性格倔强坚韧,从来不会轻易求人,此时望著杨天贞的眼睛里闪烁著灼灼祈求,“杨经理,你能告诉我,拥有璀璨星途公司第二大股权的人是谁吗?” 杨天贞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的祈求,亮的发烫,让她感觉到了心疼。 贺雨棠小姐,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 杨天贞握了握她的手,回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承受不起。” “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拥有20%的股权,名字叫商落辞。” 贺雨棠惊讶道:“商落辞!” “那个影视圈大佬,唯一的八金影帝,快五十岁的年纪了,脸还和二十岁小鲜肉一样,人称不老男神,金海棠奖评委会主席?” 杨天贞:“对,是他。” 这次轮到杨天贞惊讶了,“你知道商落辞?” 商落辞已经近五十岁的年纪了,五年前因为某件事情,突然宣布退出影坛。 如今只偶尔出现在金海棠奖的评选活动,还是做幕后主席工作,不出现在摄像头面前。 娱乐圈向来日新月异,新人辈出,更新叠代极快,儘管商落辞曾经履歷辉煌,但现在的年轻人极少知道。 因此,杨天贞见贺雨棠对商落辞好像很了解的样子,感到很惊讶。 贺雨棠:“我看过商落辞先生的很多电视剧电影,他是我影视表演的启蒙人。” 杨天贞:“那他是你的偶像啦?” 贺雨棠:“可以这样说,我非常喜欢他的表演风格。” 杨天贞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给贺雨棠,“商影帝退休后,经营了一家马场,名字叫做忆月皇家马场。” 贺雨棠兴奋回说:“谢谢你,杨经理。” 杨天贞猜到了贺雨棠的意图,“你准备去找商落辞,购买他手里的股权?” 贺雨棠重重点头:“对!” 贺青山原本拥有璀璨星途公司36%的股权,给贺雨棠一半后,还剩18%。 贺喜橙拥有公司18%的股权,给贺青山后,贺青山仍然是公司第一大股东。 贺雨棠现在有18%的股权,如果能把商落辞手里的20%买过来,就会有38%的股权。 到时候,她就会是公司第一大股东,能入驻董事会,成为董事长,把贺青山的位置夺回来。 贺雨棠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忆月皇家马场。 此时,马场遮阳亭下,商落辞躺在摇椅上,手里握著一张陈旧发黄的照片。 一张他和贺雨棠母亲的合照…… 第210章 讲故事,他哄她睡觉 “商先生,马场里来了一位小姐。” 驯马师站在商落辞身边,说道:“她说她想进马场骑马,问说可不可以?” 商落辞一直望著手里的发黄老照片,照片是他二十几岁时和她一起拍的。 他悠远的双眼充满了故事感,视线定格在照片里的女人脸上。 女人直视著镜头甜笑,眼底似有月华流转,唇边漾下的梨涡好像盛满了烟雨江南。 青丝如瀑,柔软的髮丝垂在她纤薄的肩膀上,一缕长发偏离在她窈窕的身体之外,缠绕在他的白衬衣扣子上。 原本分开站著的两个人因为这一缕缠绕的髮丝,被连为一个整体,看起来宛如亲密的恋人。 恋人…… 他要是和她真是恋人,该有多好…… 如果当年他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她? 有人说,人与人之间缘分未尽的时候,会用梦来还。 最近他老是会梦到她,梦里的她忽远又忽近,他看不清她的脸,他渴望又著急的用手去拉她,在即將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剎那,梦醒了。 多遗憾,即使在梦里,他也牵不到她的手。 即使他牵不到她的手,也没有关係,只要她过的好好的,他站在暗无天日的阴影里,不去打扰她,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 但这个愿望也没办法实现。 因为她死了。 她死了。 这个认知一遍一遍的从脑海里闪过,此时头上烈阳高照,商落辞的一颗心却如同坠入冰窟,疼的呼吸都痛。 “商先生,商先生,商先生……” 驯马师见商落辞的手用力地抓著左胸口,著急问道:“商先生,你还好吗?” 商落辞从躺椅上站起来,身形微晃,一手握著左胸口,一手紧紧抓住凉亭旁的木柱做支撑,背影孤寂。 他近五十岁的年纪,一生未娶,一直一个人生活。 “我需要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驯马师去搀扶他的胳膊,“我扶您过去。” 商落辞:“不用,我自己可以。” 驯马师朝著大门口处望了一眼,提醒说:“商先生,让门口那位小姐进来吗?” 商落辞:“跟她说声抱歉,我现在不能招待她。” 驯马师来到门口,將话转述给贺雨棠。 垂落的睫毛剪下一缕黯然,往上掀起时,澄澈瞳孔已经被坚韧覆盖。 “麻烦转告商先生,明天我还来。” 当晚,贺雨棠便在马场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她仍旧没有见到商落辞。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还没有。 第五天,亦没有。 第六天,仍然没有。 第七天,她等来了贺京州和周宴泽的电话,两个人同时给她打过来。 贺雨棠接了其中一个电话,嗓音甜甜的:“喂,找我干什么呀?” 低低倦倦的声音钻进耳朵,极有质感,落在人的耳朵上激起又苏又撩的共振,“查岗。” 贺雨棠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查的?” 周宴泽:“小姑娘整整一周夜不归宿,担心被坏人拐回家当媳妇。” “我都多大年龄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拐走,欸——” 贺雨棠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一周夜不归宿?” 周宴泽:“猜我在哪里?” 贺雨棠:“我家?” 周宴泽:“猜对了,奖励你陪我睡觉。 贺雨棠正坐在酒店的双人床上,怀里抱著一个枕头,身子往下俯了俯,脸上漾著羞赧的笑。 她眼眸流转,澄澈双眸露出一丝曖昧的瀲灩,撩拨地问他:“哥哥,你想和我睡哪种觉?” 周宴泽挑了挑眉,“你要这么问,我就必须得诚实的回答你,我想和你睡『你 中 有 我,我中 有 你』那种觉。” 作为一个有过那种经验的人,贺雨棠的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水 乳 交 融的画面。 “唔……”她把头埋在枕头里,掩饰自己过分红烫的脸蛋,小小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溢出来,“周宴泽,你別胡说。” 周宴泽手指扶额,“妹妹,这次不是你先开始撩的吗。” 贺雨棠:“我先开始的怎么啦,我先开始的怎么啦,我先开始的怎么啦。” 一声比一声高亢,好像干了坏事被人点出来就急的跳脚的小猫咪。 “没怎么,你做什么都对,”他醇烈的声音灌满了宠溺,喊她:“大、小、姐 。” “在和谁打电话?”后面忽然传来声音。 周宴泽回头,看到贺京州站在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周宴泽从容的把问题推回去,“你觉得我在和谁打电话?” 贺京州看著他一脸的容光焕发,回说:“你在和你的初恋打电话。” 周宴泽头往旁边一歪,“对。” 贺京州看了看他的手机屏幕,说:“別打了。” 周宴泽:“怎么,你嫉妒我?” 贺京州:“没那么閒心跟你开玩笑,我在担心我妹妹。” 周宴泽:“你不是说,她跟你报备过了,她在忙工作上的事情。” 贺京州:“刚才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所以我才担心。” 周宴泽:“我觉得,其实你不用担心,她好好的。” 贺京州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確定?” 当然是因为他正在和她打电话。 周宴泽回说:“我会神机妙算,不行?” “懒得和你掰扯,”贺京州拿出手机,再一次拨打贺雨棠的电话,礼貌但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贺京州怔神低喃,“她在和谁打电话?” 周宴泽举著一直没掛断的手机说:“这谁知道。” 贺京州满脸愁容地说:“我觉得我妹妹可能遇到了不测,比如遭遇了车祸。” 周宴泽冷冷朝他扫过去,“我觉得你个乌鸦嘴欠抽。” 贺京州朝周宴泽望过去,眼睛里都是担忧,“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在担心我妹妹遇到不测。” 周宴泽的良心虽然不多,但还有点,安慰他说:“贺京州,你真的不用担心,棠棠她没缺胳膊没少腿儿,挺好的。” 他不安慰还好,他一安慰,贺京州更是担心贺雨棠缺胳膊少腿儿。 周宴泽的电话被掛断,贺京州的手机响起来,“哥,是我。” 贺京州如释重负,“小七。” 贺雨棠:“你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贺京州:“不晚吧,才九点。” 贺雨棠:“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是真的有点累了,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在马场风吹日晒了一整天。 贺京州:“好,你早点休息,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 “嗯,”贺雨棠乖乖地道:“哥哥也早点睡觉。” 贺京州和贺雨棠的电话掛断,周宴泽往门口走,“我回了。” 贺京州:“不是说今天在我家睡?” 周宴泽:“现在不了。” 他走出別墅,双脚踩著碎银般的月光。 坐进车里,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意外的,他接到了贺雨棠的电话。 贺雨棠躺在被子里,只露著一颗脑袋,声音甜噥软糯:“周宴泽,你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吧。” 周宴泽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手指骨节修长,匀称漂亮,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手上。 “好,哄你睡觉,给你讲故事。” “森林小学这星期的作文题目是:《我最喜欢的xxx》,小胖猪写《我最喜欢的森林》,得了一百分,小狗熊写了《我最喜欢的老师》,得了九十五分,小狮子写《我最喜欢的小猫咪》,因为涉及早恋,老师只给了十分,放学后,小狮子很沮丧的对小猫咪说,对不起,我对你的喜欢只得了十分,小猫咪笑著说,没关係,那是因为你十分喜欢我呀。” 贺雨棠闭著眼睛笑笑,“有点甜。” 周宴泽继续讲下一个故事。 “有一天冰箱和冰淇淋分手了,冰淇淋离开了冰箱,走著走著,冰淇淋浑身湿透了,就要和冰箱和好,冰箱原谅了冰淇淋,打开冰箱门对冰淇淋说:“ 在我这你又冷又硬,到外面被太阳玩的又热又湿知道回来了?” 贺雨棠:“……” “有点……yellow?” 周宴泽低低懒懒的声音传过来,“记错了,冰箱原谅了冰淇淋,打开冰箱门对冰淇淋说,自己动(冻)。” 贺雨棠:“……” 她把手背搭在眼睛上,红润润的嘴唇翘著上扬的弧度,“周宴泽,有你这样哄人睡觉的吗,听完你的故事,我更加睡不著了。” 周宴泽:“那给你讲点有利於睡眠的。” “有一天天堂放假,一个天使来到人间閒逛,遇到一个小姑娘,便对她说,你可以对我许愿,金钱,权利,爱情,美貌,无论你对我许什么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女孩望著天使认真想了想,对他说,金钱,权利,爱情,美貌,我都不要,我想每天睡前都能听到你对我说晚安。” “晚安,贺雨棠,好好睡觉,明天会是崭新又充满希望的一天。” 贺雨棠身体躺在被子里,感觉暖暖的,心也暖融融的。 “晚安,周宴泽,你也要好好睡觉。” 周宴泽回说:“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掛电话,在满天的月光和星光中,静听彼此的呼吸。 很快,周宴泽听到手机里传来绵细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宝贝睡著了。 他依靠在椅背上,听了一夜她的呼吸声。 为了不吵到她睡觉,他夹在手中的烟一直没有点燃,因为打火机摁下时会发出啪嗒的摩擦声 ,虽然声音很轻微,不一定会把她吵醒,但他依旧没有摁下这个开关。 他的宝贝最重要。 时针走到六点,他听到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刷牙声、洗脸声,以及,尿尿声……淅淅沥沥的……像溪流涓涓…… 他听到有人敲她房间的门,抑扬顿挫,节奏感十足。 “贺雨棠,开门呀,你別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吶,开门吶,开门吶,开门开门开门吶。” 贺雨棠尿到一半,提上內裤就衝出卫生间,打开房门,拽著田蜜蜜的衣领子给拖进来。 “田蜜蜜你个死嘴,快闭上!” 田蜜蜜个缺心眼的一脸兴奋地问:“刚才我敲你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雪姨骂原配那段,突然戏癮就来了,即兴发挥了一段,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拳打奥斯卡,脚踩白玉兰,可以去拿影后啦? 贺雨棠扶著田蜜蜜的肩膀,望著她的双眼,特別真诚的对她说:“宝,你演的烂死了。” 田蜜蜜:“呜哇——,嚶嚶嚶。” 贺雨棠走到衣柜旁换衣服。 田蜜蜜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柜门上,“你今天还去忆月皇家马场蹲点啊?” 贺雨棠:“蹲。” 田蜜蜜:“都蹲了七天了,屎都拉七泡了,痔疮都蹲出来了,还是没见到商影帝。” 贺雨棠:“我没有痔疮,谢谢。” 田蜜蜜:“比喻,我就是打个比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嘿嘿。” 贺雨棠换衣服的时候,田蜜蜜帮她收拾东西,手指碰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时,猛的往回一缩,“啊烫!宝子快跑!你的电子宠物要爆炸!” 贺雨棠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她和周宴泽的电话一夜都没掛。 不知道此时他在做什么? 他要是一直醒著,岂不是听到了她……嘘嘘的声音? 贺雨棠把声音压的低低的,用气音喊了一声:“周宴泽?” 此时,周宴泽望著亮著的手机屏幕,懒懒散散地笑,没回声。 贺雨棠:啊,原来在睡觉呀,幸好他什么都没听见。 贺雨棠伸手去摁掛断键的时候,田蜜蜜的脑袋伸过来,张大嘴巴就要亮出大嗓门,贺雨棠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纸,一下塞她嘴里。 贺雨棠掛掉电话,田蜜蜜把嘴里的一包纸拽出来,“贺雨棠!你虐待二旬老人!” 贺雨棠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我请你吃辣条。” 田蜜蜜:“別以为一包辣条就能收买我,告诉你,我可是非常难哄的人!” 贺雨棠:“请你吃十包辣条。” 田蜜蜜双眼一弯,嘴角一咧,“这还差不多。” 饭后,两个人一起来到忆月皇家马场。 贺雨棠朝著马场里不停张望,田蜜蜜站在一旁不停地吸溜辣条。 嘴巴一张开,一股子卫龙的味道。 “棠棠,你说今天咱们能进去这个马场吗?” 贺雨棠:“不知道。” 田蜜蜜:“不知道你还来,这不是受罪吗,哎,又要失败了。” “怎么会呢,”贺雨棠道:“我不会失败,因为我要么成功,要么学到东西,对了就是成功,错了就是进步,我做什么都不会白费,任何事情,不是得到就是学到。” 田蜜蜜吸溜一下把一根辣条吸进嘴里,“哇,宝子你好有才华!” 一包卫龙大麵筋吸溜完,田蜜蜜又撕开了一包卫龙小麵筋。 “棠棠,这家马场为什么叫忆月皇家马场?” “忆月,忆月,不会是这家马场的主人在追忆谁吧?” “棠棠,我记得你妈妈的名字里也带个月!” 田蜜蜜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棠棠,这家马场的主人,商落辞影帝,不会曾经和你妈妈有过一段旷世绝恋吧?” “棠棠,你该不会不是贺家的种,商落辞不会是你亲爹吧?!” 第211章 手下败將 贺雨棠从塑胶袋里掏出一包卫龙亲嘴烧,啪一下拍在田蜜蜜的脑袋上。 “天底下名字里带月字的人多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商落辞喜欢的女人偏偏就是我妈。” “还什么商落辞是我爹,你怎么不说他是你爹!” 田蜜蜜:“我妈名字里不带月。” “不过,”田蜜蜜认真地道:“像商落辞这种大明星,长得帅又有钱,比我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亲爸强多了,我真巴不得他是我爹。” 贺雨棠了解田蜜蜜的家庭情况,田蜜蜜的那个爸爸,年轻的时候天天打老婆,每天把老婆打的脸上身上都是血,把老婆打跑之后,又开始天天打女儿,田蜜蜜的童年每天在忍飢挨饿和被打中度过。 贺雨棠担忧地看著田蜜蜜,轻声问说:“蜜蜜,你爸最近有找你吗?” 田蜜蜜回说:“有啊,前几天他还来找我呢,说是要娶媳妇,拿不出彩礼,要我给他100万。” 贺雨棠惊讶道:“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吗?” 不怕被打死吗! 田蜜蜜:“有,他来的时候带著一个女人一起来的,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还特別年轻,比我爸小三十岁。” “小三十岁!”贺雨棠被震惊到直接喊了出来:“我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愿意嫁给五十岁的你爸!” 田蜜蜜:“我也想不明白啊!” “当时我以为我爸在骗我,特意问了一句那个年轻女孩子,你真的愿意嫁给我爸吗,你如果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那个女孩子说,我是自愿的,我真的愿意嫁给你爸。” 贺雨棠想了又想,还是不能理解。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没房没车没存款、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是打老婆就是打女儿的五十岁老渣男…… why??????????? 如果是真的,恋爱脑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女孩子,这得是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 贺雨棠:“所以这就是你爸向你要100万彩礼钱的原因吗,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来骗钱的?” 田蜜蜜:“有这种可能。” 贺雨棠:“你给了你爸多少钱?” 田蜜蜜:“我给了他一个大零蛋!” “小的时候,他每一次在外面赌博输了钱,回家就找我妈出气,我妈做好了饭菜给他吃,他一巴掌就甩我妈脸上,说我妈是扫把星,都是因为我妈晦气他才输钱。” “我看我妈被他打的太可怜了,气不过,才三岁的我端起他的尿盆,趁他睡觉的时候,一下盖他脸上!” “然后我就被他一脚踹吐血,昏死过去了。” “还是我妈抱著奄奄一息的我,哭著到处求人借钱,才把我救活了。” 贺雨棠听的想流泪。 田蜜蜜拍了拍贺雨棠的肩膀,安慰贺雨棠说:“宝,没事,啊,都过去了,那些天天饿肚子还天天被打的日子我都熬过去了,別心疼我了,我现在活的好好的。” 贺雨棠摸了摸田蜜蜜的头,“蜜蜜,你真的很坚强。” 田蜜蜜:“我坚强吗,也可能確实坚强吧,主要是我这个人天生比较容易满足,没有什么大的追求,也没有什么大的志气,天天有饭吃有水喝,过的开开心心的就行。” 贺雨棠撕开一包亲嘴烧,餵到田蜜蜜的嘴里,温声对她说:“人不一定要往高处走,也可以往四方走,不一定非要逼著自己变强,让自己每天过的知足开心也是一种本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我们家蜜蜜没有领先,也没有落后,没有盲目羡慕別人,也没有嘲笑任何人,靠自己的本事让自己吃饱穿暖,每天都乐呵呵的过的这么开心,我们家蜜蜜太优秀啦!” 田蜜蜜捂著小嘴儿笑,“哎呀,棠棠你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贺雨棠的衣炮弹一个接一个的来,“我决定了,以后不把商落辞当做我的偶像了,以后田蜜蜜小同学就是我的偶像!” 田蜜蜜被哄成了小母鸡,咯咯咯咯不停地笑,让人以为来到了下蛋现场。 她把手里的亲嘴烧都推到贺雨棠怀里,“宝,我喜欢的小零食都给你吃。” 贺雨棠拿了一小袋,把剩下的推回给她,“你吃吧,我更喜欢吃麻辣魔芋爽。” 田蜜蜜拍拍胸脯说:“从马场回去后我给你买,管够。” 贺雨棠不放心地叮嘱她说:“如果以后你爸再来找你,你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去帮你的。” 田蜜蜜回说:“棠棠,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妈妈跑了,爸爸成天在外面吃喝嫖赌,她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遇到事情都是自己解决,就连小时候冬天没有袄穿被冻的得了肺炎,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躺在破被里硬生生熬好的。 这样的经歷,使的田蜜蜜不喜欢麻烦別人。 尤其是她爸爸那种烂人,她不想让他和贺雨棠牵扯上。 贺雨棠是她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真心关心她、给过她很多温暖的人。 她爸那种烂人,连贺雨棠的面都不配见。 贺雨棠见田蜜蜜不说话,便问她说:“蜜蜜,记住我说的话了吗,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別硬抗,记得给我打电话。” “记住了记住了,”田蜜蜜指著马场里的一个人影说:“棠棠,你看,商落辞影帝是不是出来了!” 贺雨棠朝著马场里面望,辽阔的草地上,穿著一身黑色骑马服的男人骑著一匹洁白无瑕的白马,像离弦之箭一样肆意驰骋。 田蜜蜜:“哇塞,好帅啊!”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可能是商落辞!” 贺雨棠盯著那个身形仔细看,想要辨別一下到底是不是商影帝。 他一身经典的黑色骑装,剪裁合身得体,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低调,优雅,给人一种神秘的贵族感。 看起来完全不像近五十岁的男人。 门口的位置离他太远,再加上他又是背对著门口的姿势,贺雨棠不確定是不是商落辞。 田蜜蜜一挺胸膛,“我帮你问清楚是不是商落辞。” 贺雨棠:“你打算怎么问?” 田蜜蜜走到门口的凉亭下,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看门大爷,笑的乖乖巧巧,“爷爷,这天这么热,你一直坐著真是太辛苦了,喝口水吧。” 看门大爷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小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 田蜜蜜把水塞到看门大爷手里,“爷爷您別客气,我今天多买了一瓶水,一直背著太累了,您喝了就是帮我减轻负担,我还要感谢您呢。” 田蜜蜜拿过旁边的小马扎,往上面一坐,聊家常的架势,“爷爷,我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您特別亲切,您长得特別像我亲爷爷。” 看门大爷:“哎呦,真的吗,小姑娘。” 田蜜蜜望著看门大爷,特別真诚地说:“真的呀,我见过那么多人,只觉得您特別亲切。” 看门大爷想当场认她做干孙女。 田蜜蜜看近乎套的差不多了,指著马场里驰骋的人,问说:“爷爷,这个骑白马的男人好帅啊,他是谁呀?” 看门大爷:“他是我们老板,商落辞先生。” 田蜜蜜朝著贺雨棠一抬下巴,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bingo,套出来了。 田蜜蜜又继续和看门大爷“嘮嗑”。 她先是嘆了一口气,然后用很遗憾的那种语气问说:“我特別喜欢骑马,我骑马的技术可好了,但这个马场这几天一直关门,哎——,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进马场里骑骑马呀。” 田蜜蜜双手托著小脸,拧著细细的眉毛,抿著红红的小嘴,看起来很忧伤的样子。 看门大爷一看“干孙女”不开心了,赶紧帮忙想主意。 欸,有了! 看门大爷道:“今天马场招聘驯马师,你可以报名参加,面试的题目就是在马场里骑马,比比看谁的技术好,你只要报名参加,不就可以进马场骑马了。” 田蜜蜜眼睛发亮,嗓门响亮:“谢谢爷爷!爷爷真好!” 两个人走进马场里,来到了招聘驯马师的马棚。 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负责招聘的管理员正在给眾人发骑马服。 贺雨棠分到一件黑色骑马服,田蜜蜜站在末尾,黑色驯马服没有了,分到一件红色骑马服。 其他人手里都拿著黑色骑马服。 田蜜蜜把红色骑马服交到贺雨棠手里,拿过她手里的黑色骑马服。 “棠棠,你穿红顏色的,红色显眼,容易引起商先生的注意。” 贺雨棠换上红色骑马服,下身搭配白色骑马裤,黑色长靴,黑色骑马手套。 她身高腿长,腰细臀翘,一身贴身的骑马装备穿在她身上,將她前 凸 后 翘的完美身材展露无余,气质娇丽嫵媚,又透著乾净利落的英姿颯爽。 管理员挑选了一匹性情最为刚烈的马,“你们谁能把这匹马驯服,谁就应聘成功。” 其他人跃跃欲试。 因为刚才看门大爷交代过,多照顾照顾他的干孙女,所以管理员指著田蜜蜜,“你先来。 田蜜蜜脖子一缩,“我的妈呀!” 她一个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人家的孩子,哪里会马术这种有钱人玩的东西。 她之前和看门大爷说她骑马的技术可好了,就是大大的装个逼。 看门大爷当真了。 ?_? 田蜜蜜指著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说:“看那位兄台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个驯马的奇才,先让他来吧。” 兄台双手抱拳,“多谢。” 管理员倒也没强求,“那就你先来。” 兄台身高体壮,走起路来气势汹汹,一脸的志在必得。 骑上马之后,他鞭子挥的虎虎生风,一皮鞭又一皮鞭狠狠抽在马身上。 一分钟后,他被烈马甩在草地上,差点被马踩死。 驯马师以男士为主,现场十个人,只有贺雨棠和田蜜蜜两个女孩子。 男人驯马的优势是力量大。 一个接一个男人骑上马背,去驯那匹性情狂野的烈马,用强势的力量与野马对抗。 烈马仰天长啸,前蹄高高腾在空中,一个接一个男人被甩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烈马的蹄子朝著男人的脑袋上踩。 男人连滚带爬地逃。 田蜜蜜看的心惊胆战,抱紧贺雨棠的胳膊,“宝,这也太凶险了,好好的一个人,一不小心就被马踩爆浆了!” 田蜜蜜拉著贺雨棠的胳膊往门口走,“棠棠,咱赶紧走,咱可別肠子流一地!” 贺雨棠则拉著田蜜蜜的手臂往回拖,顿住脚步,浅浅地笑著说:“蜜蜜,我要去驯马。” 田蜜蜜急的跺脚,“不行啊,你不能去驯马,那些力气那么大的男人都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行!” 贺雨棠点了一下田蜜蜜的鼻尖,“那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巾幗不让鬚眉。” 一行失败的男人看著身形纤细的贺雨棠走向烈马身旁,纷纷露出怀疑和嘲讽目光,就这个细胳膊细腿儿的,能驯服烈马才怪了。 一个男人朝贺雨棠吹了一声口哨,“美女,我们男人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还是別去了,去了也是主动送人头。” 其他男人哈哈哈地笑。 “就是啊,小妹妹,別逞能,我们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失败了不要紧,要是被马踩伤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了。” “长的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你要是发生意外,我们会伤心的。” 曖昧的话语,一群男人又是一阵哈哈哈地笑起来。 贺雨棠神情平静,走到暴躁不安的烈马身边,掏出一根胡萝卜递向它。 暴躁不安的烈马忽然一怔。 站著的一排男人也是一怔。 接著,一群男人眼中开始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靠!他们刚才怎么就没想到用胡萝卜喂喂马,安抚一下马的情绪? 贺雨棠一边餵马吃胡萝卜,一边用手一下一下捋马的毛髮。 暴躁不安的烈马肉眼可见的安顺下来。 贺雨棠反手握紧马鞍,被白色骑马服包裹的长腿从空气中利落地扫过,翻身跃上马背,颯爽身形敏捷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骑上马后,贺雨棠没有急於求成,而是坐在马身上,没有拿皮鞭抽打,没有与它强硬对抗,而是双手紧握韁绳,尊重和跟隨马的意识,任由它到处撒欢狂奔了。 猎猎的风声从贺雨棠耳边刮过,视野两旁的景物虚化成模糊的色带。 烈马意识到背上的人不会给它带来威胁后,狂奔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贺雨棠適当地拽拉韁绳,牵引著它往商落辞的方向跑。 浮金阳光下,开阔的旷野一望无际,穿著红色骑马服的女孩子骑著一匹高头骏马颯爽地奔跑,她一头长髮被风吹在身后飘起浮动,闪动著瑰丽的色泽,宛如一泓流动的黄金。 明媚张扬,绝艷嫵媚,又美又颯。 这样的女孩子很难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商落辞自然注意到了她,眼睛盯著她望。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但他已经想到了一位故人。 这个女孩子好像她…… 盛月凝…… 贺雨棠骑著骏马从商落辞身边一闪而过,回到那排男人身边。 她双手一拉韁绳,骏马停止奔跑。 烈马被她驯服。 她坐在高头骏马之上,俯视著那一排男人,红唇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对著那一排男人吐出四个字。 “手下败將。” 第212章 一个是竹马,一个是天降 “啊——,酷啊!” “嘟咚鏘——,棠宝帅呆了!” 田蜜蜜双手放在嘴唇边当喇叭,朝著之前那帮看扁贺雨棠的彪形大汉,“臭男人,你们输了,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一帮男人实在是没料到,他们都驯不服的马,这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女人竟然驯服了! 除了惊讶,一行人还感觉到面子受到了很大屈辱,这个女人成功了,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一个男人指著坐在马背上的贺雨棠,大声开口道:“她作弊!她从哪儿弄来的胡萝卜,我们都没有用胡萝卜安抚马,她凭什么用,这就是赤裸裸的作弊!” 更多的男人开始说话。 “对对对,她就是作弊!” “比赛就应该公平公正,我要是知道能用胡萝卜安抚马,我也能贏。” “她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胡萝卜,从外面偷偷背进来的吧?” 田蜜蜜看著这帮男人,“贏了就炫耀,输了就急眼,这不是比赛,这是你们的玻璃心表演现场吧!” “都说男人是顶天立地的,你们这一帮男人可好,嘴巴是屁眼子做的吧,就会噗嗤噗嗤往外喷屎喷尿的乱放屁!” 一帮男人被骂的狗血喷头。 “你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你朋友作弊还不让人说了,你这么急,恰恰证明我们说对了,所以你才开始急眼了。” “我们今天不止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维护公平公正的应聘环境,我们在守护正义!” “別以为我们是一帮男人就不敢打你,软的不行硬的来,拳头不行刀子来,男女平等,该打也得打!” 贺雨棠一拍马背,骏马长啸一声,朝著一行男人衝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一帮男人被嚇的屁滚尿流,四处奔跑著逃窜,“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啊啊啊!” 贺雨棠骑著马追赶他们,直至一行人筋疲力竭,被累瘫在草地上。 有的男人胯下濡湿一片。 贺雨棠纵身一跃,跳下马背,黑茶色长髮在空气中利落地划过耀眼的弧度。 四处逃散的男人们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一行人不敢再招惹贺雨棠和田蜜蜜。 他们转而望著管理员,卑劣的想法在心中浮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別人得到。 “这个女人太会欺负人了,还利用骑马这种阴招欺负人,现在她利用马伤人,以后她就会利用马杀人!” “所以她这种睚眥必报的性格,绝对不能当驯马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作弊偷来的第一名,说白了,她能贏就靠那几根胡萝卜。” “她的胡萝卜还是偷偷从外面带过来的,羞耻不羞耻。” 嘭的一声巨响,管理员挥舞马鞭,发出一道犀利的破空声。 “好了,別嗶嗶赖赖了!” 他往回走,停在之前一行人经过的凉亭旁,手里的皮鞭指向墙根处的一个塑料筐。 “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一脚踢下去,咕嚕嚕嚕嚕嚕,一根又一根胡萝卜滚出来。 “那个小姑娘的胡萝卜不是从外面偷带过来的,是从这个筐里拿的。” 一行男人面面相覷,“真、真的吗?” 管理员:“我亲眼看见的,我是证人。” 一行男人:“可是……刚才我们怎么没看见这筐胡萝卜?” 管理员:“你们自己眼瞎怪谁啊!” 一行男人:“比赛前也没人告诉我们能用胡萝卜啊。” 管理员:“用胡萝卜安抚马是一个合格的驯马师常用的技巧,这么基础的技巧还要別人来告诉你们?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还需要別人嚼碎了嘴对嘴餵你们?” 管理员失望地看著一排男人,“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贏了就坦然的接受別人的恭喜,输了就爽快的向別人说一声恭喜,这才叫真男人!” “你们想想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输了之后死不认帐,胡搅蛮缠,搬弄是非,污衊他人,对著一个小姑娘说尽风凉话,我真替你们感到羞耻!” “说实在的,跟你们一个性別,都感觉侮辱我裤子里的鸡!” 管理员朝著一行男人摆摆手,“你们不符合我们马场的要求,赶紧走吧。” 一行来面试的人,只剩下贺雨棠和田蜜蜜。 管理员望著贺雨棠,真诚道:“恭喜,你贏了。” 田蜜蜜捧场的哇哇叫:“呼呼呼,我们家宝就是优秀!” 管理员转头看著田蜜蜜,还惦记著看门老大爷的叮嘱:这个小姑娘是我干孙女,你一定要多照顾照顾她。 管理员对田蜜蜜道:“来吧,该你驯马了,我很看好你,上!” 田蜜蜜:“……我想上厕所。” 管理员:“?” 田蜜蜜捂著小肚子,一脸痛苦到扭曲的表情,“我刚才大姨妈来了,要是骑马的话,我都要血流成河了。” 管理员想起了刚才的一幕,看门大爷当时紧紧拉著他的手,用那种祈求的眼神泪汪汪地看著他:我干孙女,她可是我的干孙女,你可一定要给她个骑马的机会呀。 老爷子当时那么的恳求他,他不能辜负老爷子,一定要让这个叫田蜜蜜的女孩子骑上马不可! 管理员对田蜜蜜道:“今天你就不用驯马了,七天之后,你过来驯马,我隨时候著。” 田蜜蜜:“……”大哥,你能不能別对我这么热情啊。 为了不露馅,田蜜蜜只得嘴上应道:“好,等我大姨妈走了,我就来驯马。” 管理员对著贺雨棠和田蜜蜜道:“比赛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你们两个如果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先离开,如果你们想在马场里待一会儿,也可以。” 田蜜蜜:“不忙不忙,我们一点都不忙,哥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在马场里溜达溜达。” 管理员:“行。” 他走到贺雨棠身边,想把那匹高头骏马牵走。 高头骏马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吁——,对著管理员的脸,tui——,吐了一大口口水。 管理员:“yue——,臥槽,这马成精了!” 伸手用力捋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管理员转头一看,高头骏马正用脑袋蹭贺雨棠的肩膀撒娇哩。 这他马的,他马真能双標! “你可真是头公马,看见美女走不动道的!” 管理员试探著再次去牵马,高头骏马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瞪,张开嘴巴,“tui——” 管理员往远处一蹦,“我躲!” “没吐著,没吐著,哈哈哈,没吐著。” 见这匹马一直蹭贴著贺雨棠那个黏糊劲儿,管理员翻了个白眼:“老子稀罕你!” “算了算了,这匹马你们两个骑著玩吧,我先回了。” 贺雨棠朝著商落辞望过去,翻身骑上马背,单手握韁绳,朝著田蜜蜜伸出另一只手,“蜜蜜,我带你围著马场转一圈。” 田蜜蜜確实挺想感受一下被別人带著骑马是什么感觉,但是,“棠棠,你不是要找商先生吗,你去忙正事吧,我就围著马场走一走,到处看一看,散散心。” 贺雨棠望著前方商落辞的背影,“行,以后再带你骑马。” 骏马长鸣,黑色高大的身躯在辽阔的马场里奔跑,四蹄翻飞,长鬃飞扬,宛如一道炫酷的黑色闪电。 前方,商落辞正骑著一匹白马飞驰。 贺雨棠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驾!” 黑马收到指令,加速奔跑的身形像贴地飞行的闪电,空中响起滚雷般的马蹄声。 距离前方的白马越来越近。 贺雨棠紧紧盯著坐在白马上的背影,皮鞭抽过,黑马两只前蹄腾空跃起,长啸了一声。 贺雨棠双手紧紧握著韁绳,红色的骑马服如烈火般炙艷,白裤黑靴,以广阔的草地和耀眼的太阳作为背景,英姿颯爽,美的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黑马两只前蹄落在草地上,奔跑的步伐越发急促,势如奔雷,与前面白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反超白马。 商落辞的视线被超过他的红色倩影吸引住。 好胜心油然而生,他朝著白马身上挥了一鞭,朝前追过去。 贺雨棠听到后方追过来的急急马蹄,嫣红的唇角勾出上扬的弧度。 你追我赶,才有接下来的,你来我往。 这是两个人开启交流的第一步。 贺雨棠策马奔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精准控制到不远不近的一百米。 一路领先,绕著马场跑了一圈,旋即,贺雨棠驾著马跑向远处的一个山坡。 商落辞不服输的跟在后面,大有一定要分个输贏的架势。 贺雨棠侧拉韁绳,驾驭著黑马偏离原本的跑道,往一旁的山坡上跑。 將手中的韁绳拉紧、徐徐地拉紧、慢慢的越收越紧,在浑然不觉中,把黑马奔跑的速度降下来。 她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的传来。 很好。 终於,在距离山坡的顶峰不到五十米的位置,商落辞追上她。 白马从她的身旁一跃而过,贺雨棠从容地扬唇微笑,继续控制黑马的速度。 商落辞骑马跑到山坡顶峰的位置,一路下奔,跑到终点的位置,瀟洒地纵身跃下马背。 一分钟,贺雨棠骑著黑马抵达终点。 大家都听说过的一个故事: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体育老师,四个人一起跑步,无论体育老师平时多么的身姿矫健,比赛结果永远是:校长第一名,副校长第二名,教导主任第三名,体育老师第四名。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怎么能去贏三位当领导的,工作不要了?工资不要了?升职不要了? 这叫人情世故。 贺雨棠刚才故意输给商落辞,道理和这个故事类似。 长腿横扫,贺雨棠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商落辞面前,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信手拈来的,脸上露出惊嘆和崇拜的表情,“商先生,您骑马的技术真是太好了!” 诚恳的表情,真挚的眼神,诚挚的目光,连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透著真诚。 商落辞信了。 他笑著说:“谢谢夸奖。” 他旋即说:“你的马术也很好,再练习练习说不定就能超过我。” 贺雨棠说:“商先生的马术精彩绝伦,我练习一辈子也追不上。” 商落辞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他主动关心说:“如果以后那群男人再找你的麻烦,你告诉我,我在马术界虽然不是说一不二,但也有一定的声望,护你一程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雨棠眼睛里闪烁著小星星说:“真是太感谢商先生了,商先生不仅马术精湛无比,人品还天下第一,才貌双全,德才兼备,能够认识您这样卓越的人前,我真是三生有幸!” 能被这样一个粉面桃腮的大美女如此真心的夸奖,商落辞一个快五十岁的人都害羞了。 贺雨棠又和商落辞聊了一会儿马术,专业性十足的话语,趣味横生的语言,独特的见解,让商落辞刮目相看,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贺雨棠观察著商落辞的表情,见时机成熟,准备把话题引到璀璨星途股权的事情上。 急促的马叫声忽然传过来,穿著一身白色骑马服的女人骑著马奔过来,双手猛的一拽韁绳,稳稳停在贺雨棠和商落辞面前。 她望著商落辞喊:“商老师!” 逆著光,贺雨棠看清她的脸,白冰冰。 电视剧《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女二。 白天把乾爹当长辈,晚上和乾爹在床上乾的当红女明星。 白冰冰看到贺雨棠,很惊讶的样子,望著商落辞道:“商老师,你认识贺小姐?” 在听到“贺”这个姓氏的时候,商落辞眼睛波动。 他双眼充满探究欲的打量贺雨棠,“原来她姓贺。” 白冰冰:“对,她姓贺,叫贺雨棠,是之前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现在已经没落到排不上號的贺家的人。” 商落辞眼睛里波动的厉害。 怪不得之前第一眼见这个年轻小姑娘,就觉得她像盛月凝。 她是盛月凝的女儿。 商落辞和盛月凝从小光著屁股一起长大,年幼的时候还光著身子在一个澡盆里洗澡。 两个人一起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两个人形影不离,关係好到—— 盛月凝大姨妈来了没带卫生巾,是商落辞跑到便利店给她买。 两个人相互陪伴著彼此度过青葱的年少时光,大学毕业后,又签约同一家公司上班。 他当明星,她当他的经纪人。 他从籍籍无名的小演员一步步爬到人人尊敬的影帝。 她从查无此人的小嘍嘍一步步高升为娱乐圈最有能力的金牌经纪人。 这一路上,两个人一起经歷了无数的刁难和困难,但再苦再难,两个人都陪伴著彼此一起熬过来了。 在娱乐圈最有含金量的金海棠奖影帝颁奖现场,商落辞把获奖感言背了一千遍,因为—— 演讲词有一句:盛月凝,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他准备在影帝的颁奖之夜,在万眾瞩目的璀璨舞台上,当著全国所有人的面,向她表白。 眼见即將颁发影帝的奖项,商落辞却联繫不到盛月凝。 他焦急的四处找她,在灯光昏暗的楼梯口,他看到盛月凝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舌 吻。 他们两个吻的那么投入,他搂著她纤细的腰肢,她搂著他的脖子,楼道里迴荡著令人脸 红 心 跳的嘖 吸的接 吻 声。 商落辞看到男人青筋蜿蜒的大手伸到盛月凝的上衣里用 力 地 揉 掐。 这个男人正是贺雨棠的父亲,贺南崢。 第213章 宝宝,我想抱你 “宝宝,我们去开房吧。” 贺南崢看著盛月凝,眼睛里翻滚的情潮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灼烫的大手一直在她上衣里。 “现、现在吗?” 盛月凝趴在贺南崢的胸膛上,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她胸口急剧地起伏著,张著又红又肿的嘴唇,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她唇中溢出时,每一个字都带喘。 “不去开房,难道在楼道里就把你办了吗?” 贺南崢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髮,“我可捨不得在楼道里弄你。” 盛月凝害羞又感动,踮起脚尖,趴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贺南崢慵懒声音在她耳边说:“知道为什么不在楼道里弄你吗?” 盛月凝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捨不得。” 贺南崢混不吝的声音说:“楼道太小,地板太硬,施展不开,哥哥更喜欢大开大合地……” 后面的两个字落在盛月凝的耳朵里,她浑身的血液都烫的沸腾了。 她掌心捂著他的嘴,骂他:“你还要不要脸啊。” 贺南崢对著她的手心深深嗅了一口,“宝宝,你的手好香。” 盛月凝把手收回来,依偎著他的软身直起来,转身离开,“流氓,我走了。” 贺南崢手臂揽著她的腰肢,將人一把拉回来,重新拥入怀里抱著。 “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是气上了,之所以不在楼道,当然是因为不捨得。” 他亲吻她的额头,“宝宝,去开房,嗯?” 盛月凝回说:“等一会儿。” 不是不去,而是等一会儿。 她是同意和他开房的。 贺南崢顶了一下,“等什么,哥哥现在有多著急,你不是最身有体会吗。” 盛月凝回说:“金海棠奖最佳男主角的奖还没有颁。” 贺南崢的眼睛里泛上冷意,“商落辞有手有脚,颁奖嘉宾把奖盃递给他,他双手接过,然后发表获奖感言,整个过程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在这待著干什么?” 盛月凝:“之前商落辞每次获奖,我都陪著他。” 贺南崢:“在你正牌男友面前,表演和別的男人情深义重,小月月,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想死在我的床上。” 盛月凝红著脸说:“你就会欺负我。” 贺南崢:“平时不捨得欺负你,也就在床上欺负欺负你。” 他搂著她的腰下楼梯,“走。” 盛月凝:“等会,我发个消息。”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商落辞发过去:[落辞,我家里临时有事,先回家了] 摁完发送键,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白软的藕白搂著贺南崢的腰,跟他走。 不远处,商落辞猩红的双眼望著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她给他发的那条消息:[落辞,我家里临时有事,先回家了] 回家了吗? 夜晚的灯光旖旎绚烂,商落辞一路跟著前方搂抱在一起的男女,来到一家酒店门口。 他看著他们两个走进酒店里,在前台开房的时候,两个人都情难自抑的嘴巴贴在一起,亲了亲。 商落辞走进酒店,他们两个走进电梯。 他距离他们两个並不远,只有几步的距离。 但他们两个一直没有看见他,因为他们眼睛里只有彼此。 他们走进电梯里,没有往梯门外看,因为两个人一踏进电梯里,就抱在一起激 烈 的 热 吻。 商落辞看到了贺南崢摁下的楼层数字,隨后,他也上了那一层。 根本不用费心思去问他们两个在哪一个房间,因为商落辞站在楼道里的那一刻,就听到了盛月凝的声音。 娇媚的、颤颤巍巍的、又细又软又婉转,带著一点哭腔,惹人怜爱,让男人想更加狠狠的疼她。 商落辞和盛月凝一起长大,认识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发出过这种声音。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衝到那间房间门口,手掌握上门把手。 他想制止里面的两个人。 手掌用力去拧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个话浮现在商落辞的脑子里:別人两情相悦,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制止他们? 贺南崢才是盛月凝的男朋友,他什么都不是。 商落辞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握著门把手的那只手,充满无力感地一点一点鬆开,垂落下去。 屋里的动静一下比一下猛烈。 撞进商落辞的耳朵里,好像一把又一把刀扎在他的心臟上。 与此同时,星光璀璨的金海棠奖颁奖典礼上,颁奖嘉宾慷慨激昂地念出最佳男主角的名字:商落辞。 镜头在观眾席上扫了一圈又一圈,人们突然驀然发现,商落辞先生不见了。 所有人譁然。 “商先生刚才还在,怎么现在突然不在了?” “难道是上厕所了吗?” “联繫他那位特別漂亮的女经纪人,那位女经纪人一直和他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给那个女经纪人打电话,一定能联繫到商影帝。” 电话打过去,女经纪人的手机关机。 人们又给商落辞打电话,手机也关机。 娱乐圈最离奇的一幕诞生了,在国內最盛大最有含金量的颁奖典礼上,获奖影帝不知所踪,不知是死是活。 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不领奖,几十年过去了,这个原因在娱乐圈至今都是一个谜。 那一夜是商落辞获得最有含金量影帝的冠冕之夜。 那一夜是商落辞人生里最灰暗的一夜。 黑夜里,他一个人坐在不开灯的房间里,滚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手里还紧紧攥著写给她的表白语:[盛月凝,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二十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那一夜的事情,商落辞仍旧心如刀绞。 他深郁的眼睛看著贺雨棠的脸,与二十多年前盛月凝的脸重合,又分离。 贺雨棠的长相和盛月凝相像,但隱隱透著贺南崢的影子。 贺南崢…… 商落辞时常想,如果没有贺南崢,他会不会就顺理成章的和盛月凝在一起。 对贺南崢有过嫉恨吗? 商落辞不想违背自己的內心说没有,因为他有。 他嫉妒那个叫贺南崢的男人。 嫉妒引发怨恨,他嫉恨那个叫贺南崢的男人。 现今,在得知贺雨棠是贺南崢的女儿后,商落辞看著贺雨棠的脸,越看,越觉得她和贺南崢长得像。 盛月凝选择贺南崢让商落辞嫉恨,但商落辞对贺南崢更深一层的恨是:贺南崢没有保护好盛月凝,让她早早的就死了。 商落辞望著贺雨棠的目光冷了冷。 白冰冰听说过一点商落辞和贺南崢之间的恩怨,將商落辞的眼神变化全部看在眼里。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暗的笑,转而望著贺雨棠说:“棠棠,我记得你和你爸的感情特別好,对吧?” 贺雨棠不知道她父母和商落辞之间的恩怨。 但她清晰地看到了白冰冰眼睛里想陷害她的迫不及待。 她敏锐的猜到,她父亲和商落辞之间有过节。 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听,叫:祸不及子孙。 但人作为感情动物,很难不將长辈之间的恩怨迁怒到下一代。 白冰冰故意这么问她,很明显,是在利用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挑拨贺雨棠和商落辞之间的关係。 “贺雨棠,我就隨口地问一句,你和你爸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特別好,你怎么就不敢回答了。” 贺雨棠面色嫻静,“你和你爹之间的感情不好吗?是不是只顾著和你乾爹好了,所以把亲爹忘了?” 白冰冰脸色垮掉,“我在提你和你爹的事情,你提我和我乾爹干什么?” 贺雨棠:“当然是因为我做人一向清清白白,不会像某人一样,为了资源认一个老男人当乾爹,白天和乾爹聊父慈女孝,晚上和乾爹聊用什么姿势,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白冰冰怒道:“你少在这骂我!” 贺雨棠微微一笑,“你非要认为我骂的是你,我也没办法。” 白冰冰知道自己被贺雨棠摆了一道,气急败坏,转头看向商落辞站著的位置。 发现商落辞已经离去。 白冰冰问贺雨棠:“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从来不做无用功,你大老远跑过来这个马场,找商先生为了什么事情?” 贺雨棠利落地跃上马背,平视著白冰冰说:“別用你的尺子,衡量我的人生,你眼界不高,心胸不广,不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嘴巴实在閒得慌,就去喝小日子排放的核污染废水,世界这么大,我想看你基因突变长出两颗脑袋八只眼。” “驾——”贺雨棠手中的皮鞭挥了一下,骏马飞驰。 白冰冰憋著一股劲儿去追贺雨棠,追了一个小时,一直没追上。 因为白冰冰横插过来,导致贺雨棠没有和商落辞说成璀璨星途公司股权的事情。 中午在马场的餐厅吃饭,贺雨棠特意留意了一下整个餐厅,没有看到商落辞的身影。 好不容易和商落辞攀谈上,进展又卡住了。 田蜜蜜一拍胸脯,“看我的!” 她从餐厅里打包了一份饭菜,又找看门大爷聊起了“家常”。 “爷爷,我今天在餐厅吃了一份油燜大虾,感觉特別好吃,一下就想到您了,特意打包一份给你尝尝。” 看门大爷:“吃个饭都惦记著我,小姑娘你真是有心了。” 田蜜蜜往小马扎上一座,拿去一颗虾,利落地剥起来,“爷爷,我给您剥虾。” “我亲爷爷走的早,我还没来得及尽孝,他就已经不在了,这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我一看到您就想到了我亲爷爷,跟您在一起,我感觉特別开心。” 田蜜蜜把剥好的虾放到看门大爷的碗里,“爷爷,您吃。” 看门大爷感动的不得了,“你比我亲孙女对我都好。” 看门大爷吃饭的时候,田蜜蜜閒聊似的问说:“爷爷,今天上午马场里来了一位姓白的女明星,她和商先生是什么关係?” 看门大爷:“她经常来这里骑马,她的表演都是商先生教的,是商先生的关门弟子。” 田蜜蜜长长“哦”了一声,真没想到,白冰冰和大咖影帝商落辞还有这种关係,怪不得白冰冰和商落辞很熟悉的样子。 田蜜蜜:“商先生今天上午离开马场时好像心情很低落,他今天下午还会来马场吗?” 看门大爷:“不会。” 田蜜蜜失望地“啊”了一声。 看门大爷:“马场后院有一个海棠树林,商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那里坐坐。” 田蜜蜜一下子兴奋起来,“谢谢爷爷。” 把所有的虾给看门大爷剥完,田蜜蜜起身道:“爷爷,先走啦。” 看门大爷恋恋不捨,“不再坐会儿啊?” 田蜜蜜:“有空再来陪您,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田蜜蜜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贺雨棠。 两个人一起往马场后院走。 通往后院的门被锁上,白冰冰站在一旁,手指上挑著的钥匙一圈又一圈地转。 “贺雨棠,你想进后院也可以,和我正儿八经的赛一次马,贏了我,我就把钥匙给你。” 贺雨棠:“即使赛一百次,包贏你一百次。” 白冰冰冷冷笑了一声。 两个人来到赛马场,贺雨棠骑的是上午骑的黑马,白冰冰骑的是白马。 贺雨棠准备速战速决,一路疾奔,將白冰冰远远甩在身后。 忽的,贺雨棠看到前方的马道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不好的预感传来。 贺雨棠拽紧韁绳,准备改变方向。 这匹黑马的性子本来就刚烈难驯,此时在跑道上跑开了,野性的那一面表现出来,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向走。 马蹄踩在发光物体上,黑马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前蹄高高举起,野蛮的胡乱跳蹦,力量大的惊人。 贺雨棠从马背上被甩下去,看到黑马的前蹄里钉进了一颗钉子。 黑马的兽性被尖锐的疼痛刺激出来,不再认人,抬起的前蹄朝贺雨棠身上狠狠踩去。 精健高大的身躯极速地闪过来,贺雨棠被抱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里。 她抬头看到了周宴泽的脸。 他抱著她,一手掌心护著她的脑袋,一手紧紧搂著她,以他的身体为盾,抱著她往山坡下滚。 她被他牢牢嵌在怀里,没有感觉到一点痛。 滚了很久、很远,直到周宴泽的背重重砸在一块有稜有角的石头上,两个人才停下来。 周宴泽把贺雨棠抱起来,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有受伤吗?” 贺雨棠:“没有。” 她关心地问说:“你呢?” 周宴泽:“没有。” 他后背的衬衣被划烂,血肉模糊,鲜血不停往下流。 白冰冰见京圈太子爷来了,比见阎王爷还慌,跑到后院,去寻求商落辞的庇护。 商落辞可是她的老师,她是商落辞的关门弟子,有这种关係在,商落辞自然会向著她。 周宴泽一手揽著贺雨棠的肩膀,一手抄著她的膝弯,將她横抱在怀里。 刚刚两个人才在草地上滚过,贺雨棠小声问说:“周宴泽,你別抱我了,我自己走。” 周宴泽:“宝宝,我想抱你。” 即使后背血流不止,他也要抱她。 他抱著她来到后院,见门是锁著的,抬起长腿,一脚踹开。 巨大的破门声听的白冰冰心惊胆战。 白冰冰站在商落辞身后,囁嚅又撒娇地喊:“商老师,你护著我。” 周宴泽抱著贺雨棠,站在商落辞面前,喊了一声:“小舅舅。” 白冰冰当场石化。 舅? 小舅舅? 谁是他小舅舅? 商落辞望著周宴泽,应了一声:“嗯。” 周宴泽慵懒冷冽的双眼看著白冰冰,“商影帝是我亲舅舅,你说,他是会向著你,还是会向著我?” 第214章 帮她撑腰,给她出气 商落辞竟然是周宴泽的亲舅舅! 白冰冰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 商落辞是她表演老师的身份,和周宴泽亲舅舅的身份一比,立刻显得有点不够看。 学生有无数个,亲外甥只有一个,谁会放著亲外甥不护,去护一个学生。 白冰冰后悔陷害贺雨棠了。 早知道周宴泽来,她就不在马道上放钉子了。 当然,白冰冰后悔的不是她做了伤害別人的事,而是后悔她做坏事被別人撞见。 贺雨棠也是將將才知道,商落辞是周宴泽的小舅舅,而且是亲舅舅。 她这八天忙前忙后,绞尽脑汁想办法靠近商落辞,又是冒著大日头蹲点,又是偽装成求职者应聘驯马师,又是和白冰冰赛马,忙了这么一大通,只要找周宴泽就行了啊! 所以八天来她的忙忙碌碌一整个就是: 狗熊掰棒子——瞎忙活! 贺雨棠仰头看著周宴泽,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幽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舅舅是大咖影帝商落辞?” 周宴泽低头看她,眼神比她还幽怨,“小姑娘一声不吭偷偷跑出来八天,夜夜都夜不归宿,要不是昨天晚上的电话忘了掛,我现在还不知道她人在忆月马场,小姑娘现在还好意思怪起我来了。” 他双眼一眯:“你给过我告诉你的机会吗?” 贺雨棠:“……” “算啦算啦,咱不说这个事情啦,”她陪著乾笑,“嘿嘿,嘿嘿。” 周宴泽眼尾微抬,心尖跃上一个字:傻。 但可爱。 白冰冰顺势说道:“周先生也没把这件事告诉过我,我也不知情。” 周宴泽转而睨向白冰冰,眸色变得嘲讽又锋利,“你怎么配和她比,你就算问,我也不会告诉你,毕竟,谁会把家事告诉一个外人。” 白冰冰脸上的故作亲近偽装不下去。 贺雨棠上翘的唇角里盛上羞赧的蜜。 商落辞坐在椅子上,没有帮白冰冰说一句话。 白冰冰在娱乐圈混了多年,最会捧高踩低,恃强凌弱,看人下菜碟,不敢和周宴泽硬刚,於是便开始扮柔弱,作出苦苦哀求的样子。 “周总,我和贺小姐赛马是我不对,我向她道歉,但我只是看她的马术实在太好了,想和她切磋较量一下,贺小姐从马上摔下来这件事,我也没想到,要是我有预知能力,能提前预判到这件事,我就不会和她赛马了。” 周宴泽:“马道上突然出现的钉子是怎么回事?它自己长腿跑上去的?还特意把尖锐的一头朝上?” 白冰冰:“对呀,这颗钉子到底怎么来的?马道上怎么会突然多了一颗钉子,好奇怪。” 她作出仔细思考的样子,然后说:“这颗钉子可能是之前来赛马的游客掉下来的。” 周宴泽嗤然一笑,问她:“我的马术也很好,你想不想和我切磋?” 白冰冰眼睛变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还在討论贺雨棠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事情,现在周宴泽突然转移话题,白冰冰心中一喜:周宴泽这是给她台阶下。 她问说:“可以吗?” 周宴泽:“可以。” 白冰冰笑著说:“好啊。” 周宴泽转身之前,双手捧著贺雨棠的脸,让她转了个身,背对著门口。 贺雨棠不明所以,问说:“周宴泽,你干什么?” 周宴泽下巴点了一下商落辞,“人我放你这了,帮我看好,要是她伤了一根头髮,您这把老命也別要了。” 商落辞:“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周宴泽俯身,额头轻轻抵在贺雨棠的鬢边,“乖乖等我回来。” 说话时的气息像灼烫的火舌燎过耳朵,“等我离开后再转身。” 贺雨棠问说:“为什么?” 周宴泽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调说:“哥哥的背影太帅了,担心把你帅死。” 贺雨棠:“吁——” 他揉了揉她的头,转身离去。 商落辞同样疑惑,周宴泽为什么让贺雨棠等他离开后再回头。 商落辞探究的朝周宴泽望过去,看到他后背上的衬衣被鲜血染红,什么都明白了。 倒是个懂得照顾女孩子情绪的主儿,只是,他不疼吗? 商落辞知道,周宴泽遗传了他妈妈的痛感神经敏感,轻微的疼痛放在他身上,他感受到的比正常人强十倍。 商落辞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周宴泽还是一个粉粉白白的糯米糰子,学走路的时候难免磕磕碰碰伤到,每逢这个时候,小粉糰子就会张著嘴巴哇哇大哭。 刚开始,大人们以为是他娇气,半开玩笑半是嘲笑的说他连女娃娃都不如,一点男娃娃坚强的样子都没有,天天就知道哭。 由於周宴泽一出生妈妈就去世了,爸爸周慕谦沉浸在丧妻之痛鬱鬱寡欢,甚至把爱妻的死亡全部怪罪到周宴泽身上,自周宴泽出生后,周慕谦从来没抱过他,一直把他扔给佣人带。 后来,还是商落辞去看望周宴泽,看到周宴泽在摔倒磕到膝盖后,脸上掛满泪珠哭的撕心裂肺,才发现周宴泽遗传了母亲的痛感神经敏感。 他不是娇气,是真的很痛很痛。 隨著小娃娃长成小男孩再长成俊逸耀眼的少年,他从哇哇大哭到很少哭到再也不哭。 是因为他再也不会受伤了吗? 不。 是少年不再把痛说出口,学会了忍耐。 他不再怕疼,但不代表他不疼。 他只是习惯了把疼放在心里。 周宴泽来到马场的换衣间,迎面看到白冰冰穿著一身白色贴身骑马服走过来。 看到周宴泽走过来,白冰冰身体旋转九十度,將窈窕曼妙的侧身对著周宴泽,弯腰,俯下身,撅著翘臀,以充满诱惑的姿势,假装在清洁骑马靴。 粉丝们一直夸她是性感女神,小腰一扭就能把男人的心儿偷走,屁股一撅就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跑。 白冰冰一直以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为傲。 她弯著腰,手指在靴面上一寸一寸地擦,实则余光偷偷打量周宴泽。 周宴泽一眼没看她,走了。 “装什么清高!在贺雨棠面前不是挺不要脸的吗!”白冰冰嘟囔了一声,气愤的猛然站起来。 双眼一黑, 十秒极致黑屏,嘭——,后脑勺重重撞在一旁的柱子上,接著是长达一分钟的雪屏,晕头转向不知道今夕何夕,感觉下一秒就要掛了。 周宴泽走进男换衣间,助理拿著一套黑色驯马服递向他,“周总,该换衣服了。” 周宴泽:“不换。” 助理惊讶问道:“为什么不换?” 周宴泽:“穿不了,这种贴身的衣服会把我背上的伤摩擦的更严重。” 助理连忙走到他背后,看到他背上被划烂的衬衫以及被磨掉一层皮肉的后背。 “周总,你的后背又受伤了!” 助理急得团团转,“得赶紧去医院,你后背上的烧伤才好没多久,这又受伤了,更加不好恢復。” 助理催促著道:“快走吧,周总!” 周宴泽说:“不能走,我还没帮她出气。” 助理著急地问道:“是你自己的身体重要,还是给贺小姐出气重要?” 周宴泽:“给她出气重要,我见不得她受委屈。” 他朝著助理身上望过去,“把你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助理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递过去。 周宴泽接过,穿在身上,盖住后背上的血淋淋的伤口。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助理:“带了,在西装口袋上装著。” 周宴泽骑著一匹毛髮黑亮的骏马,来到赛马场。 白冰冰穿著一身白色驯马服,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上,看起来圣洁又美丽。 这是她的马,专门养在这个马场里,只供她一个人骑。 看到周宴泽过来,她脸上露出殷切地笑,说话的声音放的很娇软:“周总,你来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周宴泽望著长长的马道,“比赛规则很简单,谁先跑到终点,谁就贏。” 白冰冰俏皮地眨眨眼,说:“我知道周总的马术很厉害,但说不定今天就被我反超了哦。” 周宴泽:“別痴人说梦了,就凭你也想贏我,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 他骑著黑马利箭一样奔出,捲起一道利落的罡风。 英俊的男人骑著黑马在旷野上奔跑,骏马奔驰驰,宛若腾空飞渡,他骑马的英姿沉冽勃发,气质宛如古代征战沙场的君侯。 白冰冰看著英俊的像画一样的男人,心中春意盎然,挥著皮鞭追他,“周总,你等等我呀。” 周宴泽骑著马一路奔跑到贺雨棠摔下来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东西,扔在马道上。 铁蒺藜三角钉,无论怎么扔,都会有一个尖端朝上。 日光照耀在三角钉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白冰冰感觉眼睛被闪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时候预感,急忙去拉紧韁绳。 晚了,三角钉扎进白马的蹄子里。 白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两只前蹄高高举到空中。 白冰冰被甩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冰冰——”男人急切的声音嘶喊过来。 白冰冰顺著声音看到了乾爹陈金茂。 “乾爹,救我!” 陈金茂朝著白冰冰跑过去。 白马扬起的一只马蹄往白冰冰身上踩。 白冰冰嚇的容失色,尖叫连连。 陈金茂已经跑到了白冰冰身边,没有飞身扑上去,嘴上说:“冰冰,你快躲!” 白冰冰早被嚇的丟了魂,翻了一下身,没躲过去,被马蹄子踩了一脚。 惨叫声划破整个马场的上空。 陈金茂伸手拉住白冰冰地胳膊往外拽。 白马开始发疯,胡乱踩人。 白冰冰在地上打滚躲避的时候,滚到马道边缘处,沿著沙坡往下滚。 陈金茂一脸著急的站在马道边,“冰冰,双手紧紧抱住头,別伤到你的头。” 他转而看著周宴泽,怒气冲冲,义愤填膺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针对一个女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她丟掉性命!” 周宴泽骑在马背上,俯视著陈金茂,目光讥誚,“这么爱你乾女儿,刚才她被马踩在脚下的时候,你怎么不替她挡,刚才她滚下山坡,你怎么不抱著她保护她。” 陈金茂:“与其两个人一起受伤,不如留一个人安然无恙,这样的话,安然无恙的那个可以救受伤的那个。” 周宴泽:“装什么,不就是害怕死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陈金茂:“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当然爱我自己,如果我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去爱別人,这不叫自私,这叫自爱。” 周宴泽:“这叫真爱的反义词,假情、假义、假爱。” 没兴趣看陈金茂和白冰冰之间畸形又虚假的爱情,再加上后背上的疼痛更加剧烈的传来,周宴泽策马离去。 马道上,陈金茂望著还在不断往下滚的白冰冰,喊道:“冰冰,你一定要撑住,我会来救你的。” 白马一蹄子拍在陈金茂的背上,他顺著山坡往下滚。 惊恐的叫声嘹亮地响起,一道是白冰冰的,一道是陈金茂的。 白冰冰先滚到底,陈金茂duang的一下撞在她身上。 白冰冰即將昏迷的那一刻,眼睛里含著泪,感动地说:“乾爹,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我一个人滚下去,会来陪我。” 陈金茂握著她的手,满脸真诚的表情,说:“冰冰,我怎么捨得你一个人受苦,看到你滚下山,立即就跳下来了。” 白冰冰幸福的晕了过去,昏迷的时候嘴角都是笑著的。 马场,后院。 贺雨棠从天亮等到天黑,仍然不见周宴泽回来。 她给他发消息:[你还在赛马吗?] 周宴泽正趴在医院的病床上缝合伤口,手指敲击屏幕,[昂,赛马] 贺雨棠:[天都黑了,你的马还能看清路吗?长夜视眼了?] 周宴泽:[昂,没长夜视眼的马不配被我骑] 贺雨棠:[少爷霸气,少爷威武,少爷棒棒。] 周宴泽:[宝宝好乖,想睡] 贺雨棠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了。 正聊著健健康康的天,他是怎么突然又跑偏到少 儿 不 宜的睡觉上去的? 她哪一个字触发他的禽兽属性了? (??_??)? 贺雨棠把天往正轨上拉,问说:[我要在马场后院一直等著你回来吗?] 周宴泽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你还在马场后院等我?] 贺雨棠:[不是你跟我说的,让我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吗] 周宴泽:[然后你就一直乖乖等到晚上十点?] 贺雨棠:[嗯。] 周宴泽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有感动,但更多的是心疼。 [宝宝,你是不是傻] 贺雨棠:[不傻的] 周宴泽:[现在立刻回去,在温暖舒適的酒店房间里等我,今晚我会去找你] 贺雨棠:[好] 他又问了一句:[你自己一个人吗?] 贺雨棠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空旷的海棠树林,回说:[蜜蜜陪著我] 田蜜蜜由於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傍晚的时候就走了。 虽然她说有人陪她,但周宴泽还是不太放心,给商落辞打电话。 “舅,她是你未来的外甥媳妇,你看著办。” 商落辞:“一定安全护送到酒店!” 贺雨棠在马场八个保安的护送下,平安回到酒店。 八个保安见她进屋,这才离去。 贺雨棠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望著保守的印满小草莓的纯两件套睡衣,又看了看性感惹火的黑色蕾丝吊带裙。 她选择穿黑色蕾丝吊带裙。 窄窄的肩带掛在纤薄的肩膀上,胸口的位置很靠下,旖旎风光半遮半现,睡裙很短,堪堪遮住臀部,白嫩嫩的大腿展露无余。 躺在床上,美人丝绸一般的长髮铺散,姣好玲瓏的曲线摄人心魄,低低的胸口像是勾人溺死在里面的慾海。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等著等著,贺雨棠渐渐睡了回去。 迷迷糊糊间,她身上一沉,高大精壮的男人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脖子里,滚 烫的唇舔 舐她的脖颈皮肤,啃 咬的吻顺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游走。 她似痛苦似欢愉地皱著眉,以为这是一场梦,娇娇的声音说:“轻 点 啊,宴泽哥哥。” 第215章 抱著她入眠 殷红薄唇碾轧白嫩肌肤,灼灼温度从他的唇上源源不断渗进她的身体。 她一颗心抖的像在风中颤颤晃动的红烛,嘴唇里发出的嚶嚀娇媚勾魂,能酥软男人最硬的骨。 浸著凉意的夜风从窗外呼的一下吹进来,黑色蕾丝吊带裙的裙摆被掀起来。 她惊呼一声,娇身和声音皆是一颤,“別,別亲那里……” 男人抬起头,嘴唇湿红闪动著晶莹,“別亲哪里?” 他拿起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攥著床单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烙下一个吻。 他曖昧的声音挑著戏謔和情趣,明知故问:“宝宝说的是,別亲你的手吗?” 贺雨棠把脸扭向一旁的枕头里,埋进去蹭了蹭,“不、不是……” 被风吹掀上去的黑色蕾丝裙摆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平下去,他狠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旋即从她身上起来。 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骤然一松,是贺雨棠没想到的意外。 她摁开床头灯,徐徐缓缓地睁开眼,瀲灩动情的眼睛里氤氳著迷茫。 他怎么……停下了? 他怎么……只是吻了吻她? 只是吻……就够了吗? 贺雨棠睡眼惺忪地坐起来,黑色吊带裙细细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松松垮垮的垂在手肘处的位置,雪白的脖颈及以下,处处开遍紫红色的,靡色艷艷。 她朝著屋子里打量睃巡,寻找他的身影。 磨砂玻璃墙里面,她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背影頎长挺拔。 他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来,洗了几把脸。 在洗手间里缓了好一会儿,周宴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风平旗落,迈开腿往外面走。 不是他不想,他都快想死了。 不是他功能不行,他猛的要死。 而是因为,刚才去医院处理背上的伤口,医生对他说:“周总,您背上的烧伤才好没多久,皮肤的弹力和张开都还没有完全恢復好,就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恐怕这次很难恢復好了。” “周先生,您要做好背上留疤的准备。” “周先生,近期您不可以做剧烈的运动,否则伤口被反覆撕扯开,会留下一大片的疤。” 做那种事情又不是一个地方发力就可以了,需要全身每一块肌肉发力。 今天他要是不顾一切的砰砰砰撞下去,以后但凡他脱衣服,露出后背上一片狰狞的伤疤,他担心嚇到她。 他担心因为丑陋的疤,让她对他丧失兴趣。 他想要的不是和她一夜贪欢,而是想和她来日方长、夜夜笙歌。 打开洗手间的门,周宴泽走出去,抬眼,撞上贺雨棠湿漉漉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像“啪”的一声静电,溅出星星热热的火光。 贺雨棠好似被蜜蜂蛰了一下,刚才被他压著亲 吻的热浪驀地袭来,脸 红 心 跳,长长密密的睫毛垂下羞赧的弧度。 周宴泽挑起话头,“怎么还不睡?” 贺雨棠咬了咬唇,说:“本来睡的挺好的,被你弄醒了。” 周宴泽挑了挑眉,走到她身边,坐在她身侧的床沿,掌心抚上她的脸。 “我再把你哄睡。” 贺雨棠的脸颊贴著他的手心,暖融融的。 她雾濛濛的双眼带著一丝探究欲打量他,“你和白冰冰赛完马,去哪里了?” 周宴泽回说:“去办了点事。” 贺雨棠:“办什么事?” 紧追猛问,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宴泽:“就是办了些事。” 贺雨棠抿了抿唇,看著他身上崭新的衬衣说:“你怎么换衣服了?” 周宴泽眼睛掠过身上的黑色衬衫,“这你都发现了,两件衬衫一模一样。” 贺雨棠望著他的领口说:“你抱著我从山坡上往下滚的时候,领口的位置被锋利的石头划了一道,这件衣服的领口是完好的。” 周宴泽捏了捏她的脸说:“观察细致入微,宝宝眼神真好。” 贺雨棠嘟了嘟唇,“你別以为夸我一句就能矇混过关,你是不是又去那些风月场所了?是不是身上沾了別的女人的味道,怕被我发现,就换了一件衣服?” 她身体往后一退,脸蛋从他手心里挣脱开,撅了一下,躺回在被子里。 周宴泽侧身躺在她身边,手臂箍著她的腰肢,將她抱在怀里,张嘴咬住她的耳垂带著力道地、缓缓地、碾压地磨。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刚才有多龙精虎猛和飢饿,你不是感受的最清楚吗。” 血脉賁张,如同挤压了多年的岩浆,急不可待,想要爆发。 但,他什么都没有接著往下做。 贺雨棠:“你是不是在外面办过事了,所以才没有需要了?” 周宴泽无语地笑了一声,“我要是在外面办过了,怎么可能还那么飢饿。” 贺雨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体力特別好,办完一次之后立马就能来第二次。” 周宴泽:“事情都过去五年了,这件事情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贺雨棠:“…………”有一种吃到好吃的后一直惦记著还想再吃,然后被別人发现的羞耻。 “我才没有记这些东西。” “没有吗,我看你惦记的很。” 周宴泽:“也是,哥这么有实力,只要和哥做过饭,终生难忘。” 贺雨棠臊的把脸埋进被子里,“你能不能別说些有的没的啊。” 周宴泽:“我说什么了,做饭啊妹妹,哥夸自己厨艺好还有错了,这年头,都不让男人做饭了。” 贺雨棠越听越是臊,往床边咕蛹咕蛹,他反手把她拉回来,抱的更紧。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他侧臥的身体变成仰躺,背部压到床上的剎那,俊眉微皱,弹跳一样,立即直身起来,站在床边。 他反应不同寻常的大,贺雨棠觉察到不对劲,转过身看他,问说:“你怎么了?” 周宴泽双手插在口袋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疼痛暴胀的凸起,嘴上回说:“没事。” 贺雨棠也没有再追问他,和白冰冰赛完马后去干了什么事情。 他不想说的事情,从来都是埋在心里。 他不想说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贺雨棠坐倚著床头,肩颈修展,锁骨精巧,肌肤莹白如玉,漂亮夺目中带著一丝易碎感。 冷亮的夜风穿过窗户吹在她身上,她瑟缩了一下。 周宴泽走到窗户旁,把玻璃窗拉上,拉起被扔在旁边的被子,將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睡觉怎么不关窗户?” 贺雨棠柔柔媚媚的目光看著他,“还不是因为在等你嘛,担心你弄不到房卡,我想著把窗户开著,好让你翻窗进来。” 为了好让他翻窗,她还將房间从四楼换到二楼。 如果他翻四楼的窗,她担心摔死他。 多么体贴的关心。 周宴泽:“你当我是蜘蛛侠吗,在什么地方都翻窗,弄別人的房卡这件事对我来说算事吗,轻而易举。” 贺雨棠:“那你弄过別人的房卡吗?” 周宴泽:“没有,只对进你的房有兴趣。” 好嘛,这也算是对他赛马结束后去哪儿了的一种回答了。 他手指扶著她的肩膀,慢慢將她往床上放,“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贺雨棠闭著双眼躺著,软细声音回说:“好吧。” 周宴泽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將黏在她脸蛋上的一缕髮丝拨掉,温声对她说:“別说好吧,说好。” 闭著眼睛的女孩子乖乖回说:“好。” 周宴泽起身,去浴室换了一件浴袍,走到床边另一侧,掀开被子躺进去。 贺雨棠明显感觉到床垫一侧塌出一方凹陷,她身体往下陷的一侧滑。 周宴泽面对著她,侧躺著,伸手將她揽进怀里搂著。 小姑娘娇娇软软,身上特有的体香清甜好闻,抱著她,闻著她身上的味道,周宴泽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是他幻想出来的梦,多好。 他曾经无数次拢紧双臂,以为自己怀里抱的是她,醒来一看,发现都是自己的空想。 美梦成真,醒来发现都是假的,除了失望,便是深深的、无力的、久久不能忘怀的遗憾。 为什么都是假的。 为什么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旋即陷在这种负面的情绪里久久走不出来。 分手的五年,每一夜,周宴泽都是这么过来的。 此刻,他怀里抱著的她,他看得见,摸得著,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能闻到她柔软髮丝上洗髮水的香气,手掌覆在她皮肤上的手感是如此的光滑细腻,这些细节都在告诉他,是真的,她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儘管此时后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痛,因为能够抱著她,他还是觉得开心。 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不用藉助安眠药,周宴泽很快睡了过去。 在他熟睡后,贺雨棠缓缓睁开眼。 一直枕著他的胳膊睡觉,会把他的胳膊压麻,贺雨棠往外挪动身子。 熟睡中的男人猛然惊醒,睁开眼,一把將她捞进怀里紧抱著。 抱的好紧,贺雨棠感觉肋骨都要被他勒断了。 她一声不吭,往他怀里贴,往他身上挤,將两人之间所有的缝隙全部碾压掉,黏附在一起。 她听著他再一次变得舒缓的呼吸声,也睡了过去。 早上,手机铃声在酒店房间里喧囂的响起,怀里的女孩子瑟缩了一下,周宴泽隨即睁开眼。 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商落辞打过来的。 將手机铃声调成静音,周宴泽把怀里的女孩子轻放在床上,起身走向阳台,摁下接听键。 商落辞:“今天过来马场吃饭,我给你和贺小姐做了很多菜。” 周宴泽:“现在就吃饭,太早了吧。” 商落辞:“都上午十点了,太阳把你的屁股都照的鋥光瓦亮了,外甥。” 周宴泽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是上午十点。 商落辞:“听你这声音,刚醒?” 周宴泽:“嗯。” 商落辞问了一句:“昨晚睡得爽吗?” 周宴泽回说:“挺爽的。” 商落辞:“小心点腰。” 周宴泽讶异的眼尾微抬,他舅一个单身近五十年的男人还懂这? 从阳台回到屋里,周宴泽看到贺雨棠掀开被子下来。 她拉开窗帘,站在明灿灿的阳光里,肌肤白嫩嫩的,唇红齿白,浑身透著一种刚睡醒时懒洋洋的酥软,看向他时,眼神也绵软软的。 无论何时看她,他都会很轻易的陷入心动。 沐浴在阳光里的女孩子问说:“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周宴泽:“我舅。” 璀璨星途公司20%的股权还在商落辞手里,贺雨棠还没有买到。 她问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你舅舅吗?” 周宴泽:“怎么,对我舅舅有兴趣?” 贺雨棠使劲嗅了一下鼻子,“咦——,空气里到处都是醋味。” 连快五十岁男人的醋都吃,真是没谁了。 周宴泽大步跨到她身边,双手掐著她的两侧腰身,將她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別说是个五十岁的男人,你就算多看公牛两眼我都会吃醋,听明白了吗?” 贺雨棠指著旁边的一个插座说:“它就是公牛,我看了它好多眼,你也不没吃醋欸。” 周宴泽轻笑了一声,掌心抚了抚她的发,“就你会淘气。” 他把她拦腰抱起来,夹在腋下,单手將她拎进洗手间。 “洗漱好后,我带你去见我舅。” 贺雨棠跟隨周宴泽一起,来到忆月皇家马场的贵宾招待大厅。 一踏进大厅,便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 贺雨棠看著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有口味清淡的粤菜,也有麻辣鲜香的湘菜。 商落辞早已经坐著等待了很久。 不用担心饭菜会凉,因为桌子自带加热保温功能。 看到贺雨棠和周宴泽过来,他站起身迎接。 周宴泽看著一桌子的丰盛佳肴,说道:“之前我回来,也没见你给我做这么多菜,舅舅偏心。” 商落辞:“哪次你回来不是吃撑了才走,吃那么饱都没堵住你那张爱贫的嘴。” 周宴泽:“人家都说我这一点是隨了舅舅,和舅舅一模一样。” 商落辞:“……”这孩子骂人从来都不带脏字的! 贺雨棠看著一桌子的饭菜,脸上表情真诚地说:“商先生,您做的菜就像您的脸一样帅。” 不比不知道,一比小外甥更不想要。 有了周宴泽这个混世魔王的对比,眼前的小姑娘显得更加招人喜欢。 商落辞:“快坐下吧,估计你们连早饭都没吃,飢一顿饱一顿的,对胃不好。” 饭间,贺雨棠对商落辞做的饭菜不遗余力又恰到好处的夸奖,商落辞笑不拢口。 周宴泽感觉自己的亲舅被哄成了二傻子。 气氛正好,贺雨棠状似很遗憾地说:“今天下午我就要回去工作了,可能要好久不能来看望商先生,也吃不到商先生做的饭了。” 商落辞好奇问说:“贺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贺雨棠:“我是一名新人演员。” 商落辞惊讶不已,感嘆道:“没想到我们还是同行。” “你是哪家公司的艺人?” 贺雨棠:“我是璀璨星途公司的艺人。” 商落辞脸上温和的笑容出现龟裂,温馨的气氛戛然而止。 他曾经也是璀璨星途公司的艺人。 因为这家公司是盛月凝创办的,所以即便有大公司给出了天价签约费,商落辞也没有签约,而是选择去了盛月凝的公司。 他陪著盛月凝一起,把小作坊做成了全国闻名的上市公司。 他陪著盛月凝迎来了光明的前途和功成名就。 然后他看到她投向別的男人的怀抱。 往日回首,如刀在割。 贺雨棠准备放手一搏,坦诚地道:“商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购买您手里20%的璀璨星途的股权,您愿意吗?” 第216章 吃颗糖吧,周宴泽 在盛月凝和贺南崢公开恋爱关係后,商落辞就离开了璀璨星途公司。 原因是—— 作为盛月凝的爱慕者,商落辞无法忍受日日看著盛月凝和贺南崢秀恩爱。 如果是单纯的送束买杯奶茶这种级別的秀,商落辞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 真正让商落辞下定决心离开的一个事件是: 某天晚上,得知盛月凝要在公司通宵加班,他心疼她,亲自煲了一锅红枣桂圆乌鸡汤,开车二十公里,冒著瓢泼大雨,去给她送乌鸡汤喝。 他手里拎著保温壶,身上的外套沾满寒气,风尘僕僕来到公司门口。 身为璀璨星途公司的合伙人,公司的指纹锁里录的有他的指纹,手指摁上去,大门打开。 他放轻步子,不发出任何声音,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满脸期待和憧憬地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里面忽然传来盛月凝的一声娇呼。 “贺南崢,你禽兽!” “不是说好了在你公司办公室吗,宝宝,你都答应我了。” 滋啦——,黑色的包臀裙被撕烂。 女人细弱的嚶嚀,像是咬著嘴唇发出来,“贺南崢,我、我还是害怕,咱们两个还是去酒店吧,我担心有其他人来公司。” “都凌晨十二点了,谁还会来公司,放心吧,没人来。” 砰砰砰砰——,桌子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 “唔,桌子好硬,我不想躺这上面。” “那去窗户旁。” “宝宝,今晚哥哥陪你在办公室加一夜班……” 商落辞猛然一怔,原来她口中的通宵加班,是要和贺南崢在办公室通那种宵加那种班。 商落辞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接下来的过程,他没再听。 他匆促的往外面走,背影萧瑟,脚步慌乱。 他走出公司大门,並帮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锁好门。 他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关上门不是为了里面的两个人做的更尽兴,而是不想她的隱私被其他人发现、然后传的沸沸扬扬、沦为別人口中的笑话和谈资。 这大概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商落辞走出公司大楼,没打伞,任凭瓢泼大雨浇遍他的全身。 他把手中盛满红枣桂圆乌鸡汤的保温壶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他便向盛月凝提出了解约。 盛月凝得知他要解约时,正不著寸缕躺在贺南崢怀里。 商落辞与公司的合同还有五年才到期,临时提出解约需要赔付十亿的赔偿金。 他和盛月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盛月凝没有要求商落辞赔一分钱,尊重他的决定,同意他的解约要求。 商落辞依旧支付了赔偿金,把十个亿打到盛月凝的私人帐户。 他知道她的选择不是他。 但他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喜欢过他。 有没有一丁点喜欢过他。 不是作为哥哥那种亲情式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爱情式的喜欢。 盛月凝,她曾经喜欢过他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商落辞近五十年。 他没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因为她死了。 现在,他手里握有的关於璀璨星途20%的股权,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的关联和念想。 商落辞抬头望著贺雨棠说:“抱歉,贺小姐,我不能把股权卖给你。” 对於这个答案,贺雨棠並没有感觉很意外。 因为之前他久久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也让她做好了接受一切可能的准备。 一直沉默听两人对话的周宴泽开口道:“璀璨星途这家公司早没落了,你拿著20%的股权也分不到什么钱,我用周氏集团20%的股权给你换,如何?” 20%周氏集团股份价值500亿美金。 20%璀璨星途股份价值100万美金。 500亿美金存进银行,一天的利息27万美元、190万人民幣。 学过数学的都知道怎么选。 商落辞选择:“我不要周氏集团股权。” 周宴泽:“为什么非要璀璨星途的股权?” 商落辞:“到我这个年纪,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个点缀,我更看重精神上的寄託。” 他望著贺雨棠和周宴泽说:“这不是钱的事情。” 作为一个有钱人,如果是钱的事情倒好解决,怕的就是这种不能用钱买的事情。 周宴泽望向贺雨棠,看到她垂著秀气的眉眼,安安静静地吃饭,完全没有之前笑靨明艷的样子。 饭后,贺雨棠接到《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的电话,要她去拍宣传片。 周宴泽开车送她到拍摄现场。 他手臂横在她胸前,帮她解安全带,偏过头看著她的脸,问说:“你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贺雨棠:“她的衣服首饰都留给我了,其他的东西在我哥那边。” 她看著横亘在胸前的那只手臂,肌肉虬结,线条分明,距离贴上她只余不到一公分,脸色桃红的望向窗外。 “你怎么突然问关於我妈妈的事情?” 咔噠一声轻响,安全带解开,他的手臂擦著她的身体而过。 “有用……” 贺雨棠不解:“有什么用?” 帮她拿回商落辞手里20%的股权。 不像有些男人为女人买一杯奶茶都恨不得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周宴泽更喜欢尽心尽力帮她做事,圆她的梦,默默低调的为她付出一切,不让她有任何负罪感和愧疚感,看她脸上开心的笑。 “等我把事情做好,再告诉你是什么用。” 没做好就到处炫耀,等同於开空头支票。 周宴泽说:“把你母亲留下的对你来说意义最小、最不值钱的东西,给我一个。” 贺雨棠想起妈妈留下的一顶帽子,绿色的。 妈妈因为和爸爸吵架时买的,想要戴个绿帽子给他看。 没等这顶绿帽子戴出去,妈妈就和爸爸和好了。 当时贺雨棠七岁,扎著两个双马尾,在客厅看动画片。 妈妈坐在爸爸的大腿上,和爸爸抱在一起亲嘴儿。 贺雨棠对此都习惯了,因为別的小朋友是吃奶长大的,她不一样,她从小吃爸爸妈妈的狗粮长大! 爸爸妈妈都结婚十年了,妈妈还天天坐在爸爸的腿上,两个人天天抱在一起吃对方的嘴嘴。 都吃不够吗? 爸爸妈妈抱著亲了一会儿,爸爸对贺雨棠说:“小宝,你出去玩儿。” 贺雨棠摇头,两个双马尾在空中甩来甩去,“不要,我要看喜洋洋和灰太狼。” 贺南崢:“动画片回来再看,你先出去玩一个小时,不,不够,还是出去玩两个小时吧。” 贺雨棠扭头看著爸爸妈妈,大眼睛清澈单纯,问说:“爸爸,你为什么总是抱著妈妈亲了一会儿,就让我出去玩?” 贺南崢:“我是看你一直看电视,担心你近视,所以让你出去跑跑玩玩,放鬆放鬆眼睛。” 贺雨棠看著爸爸怀里的盛月凝,问说:“妈妈,是这样吗?” 盛月凝:“是、是这样啊。” 贺雨棠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的信了。 她走到贺南崢和盛月凝身边,趴贺南崢脸上亲一口,“爸爸,你真的很爱我!” 贺雨棠又趴盛月凝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也很爱我!” 然后她把电视一关,听爸爸妈妈的话,蹦蹦跳跳出去玩了。 而且定了个两小时的闹钟,不玩够两个小时绝不回来! 没错,她就是听爸爸妈妈话的乖宝宝! 贺南崢把盛月凝压在沙发上,“咱闺女走了,你別忍著,想叫就叫。” 盛月凝嚶嚶说:“咱们两个为了自己快活,就把小宝撵出去,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咱家小宝。” 贺南崢:“现在搁这后悔呢,爽的怎么比谁叫的都大声。” 盛月凝:“……” 羞耻地挣扎推他,“贺南崢,你给我滚!” 贺南崢:“亲一口,亲一口,让哥哥亲一口。” 他去追吻她嘴唇的时候,噗通一声,客厅门口落下一个沉沉的书包,贺京州站在门口中央。 他目瞪口呆地望著沙发上压在一起的两个人,“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贺南崢伸手抓起扔了一地的衣服,给盛月凝盖上,“你个臭小子怎么回来了!” 贺京州:“这是我家,我不回这回哪儿?” 贺南崢:“滚出去玩两个小时去。” 小小少年贺京州淡定地说:“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穿好衣服起来,我爷爷奶奶来了,一分钟后就到。” 盛月凝慌了,“啊!我的妈呀!” 贺京州:“你的妈也来了,姥爷陪著她一起来的。 盛月凝更慌了,“儿、儿子,赶紧把脸转过去。” 贺京州见怪不怪,翻了个无奈的白眼,把脸转过去。 盛月凝把被撕烂的裙子捂在胸前,逃也似的往楼上跑。 贺南崢全身只穿著一条大裤衩紧隨其后,跟著她往楼上跑。 甜蜜的夫妻二人世界就这么被搅黄了。 贺雨棠想起爸爸妈妈甜蜜又搞笑的过往,勾了勾唇笑笑,而后又嘆了一口气。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他们一定会恩爱如初。 五年前,贺雨棠还经常看到妈妈在厨房煲汤的时候,爸爸从后面偷吻妈妈的脸。 “嘆什么气?”周宴泽探究地看著贺雨棠,“要把你妈妈的绿帽子送人,捨不得?” 贺雨棠:“不是因为这个,那顶帽子我妈妈不喜欢,也从来没戴过,送了就送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爸爸妈妈还活著,该有多好。” 她问他:“你怀念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吗?” 周宴泽:“不怀念,我一出生就没妈,不知道一家人团聚是什么感觉。” 贺雨棠的心仿佛被用力抓了一把。 她自责又心疼地看著他,“对不起,周宴泽,我不该说起这个话题。” 周宴泽懒散靠在椅背上,双眼没有焦距的散漫望著前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又不是瓷娃娃做的,不至於一听到妈妈这两个字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贺雨棠转过头,眸色温柔的望著他的脸,“周宴泽,你带了吗?” 周宴泽:“有,在靠近你的那个口袋装著。” 他手伸进西服外套,拿出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硬,剥开,送到她唇边。 “我要果不是给我吃,”她手指拿过草莓水果硬,塞到他嘴里,“吃颗吧,周宴泽。” 甜香浓郁的草莓味在他口腔里融化开。 贺雨棠推开门,站在车外朝他挥挥手,甜甜地笑著说:“拜拜,路上开车要小心哦。” 周宴泽:“接受公主的关心,並一定做到。” 贺雨棠走进摄影棚,坐在镜子前做造型,为拍摄宣传片做准备。 不多时,剧组的演员陆陆续续过来。 男一號陈玉安坐在贺雨棠身边,“贺小姐,好久不见。” 贺雨棠神色平淡,“好久不见,陈影帝。” 第三个到场的是白冰冰,由於昨天被马踩了一脚,还顺著山坡滚了一遭,她今天拄著拐来的。 自打白冰冰进门,陈玉安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白冰冰往椅子上坐,拐杖没收好,顺著椅子往地上滑。 陈玉安连忙站起身,给她扶拐棍。 他看著她打著石膏的双腿,问说:“你的腿怎么受伤的?” 白冰冰怒气冲冲地望著贺雨棠道:“被人欺负了。” 陈玉安顺著她的目光看著贺雨棠,眼神阴沉。 这时候,造型师推著一排衣服走过来,先是走到贺雨棠身边,对她道:“贺小姐,请您挑选衣服。” 贺雨棠把最贵最漂亮最精致的衣服挑选走。 造型师推著衣服走到白冰冰身边,“白小姐,该你挑选衣服了。” 白冰冰看著衣架上的衣服,又看看贺雨棠手里那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她就要挑贺雨棠挑剩下的! 凭什么她一个当红女明星给贺雨棠一个新人女演员作配! 贺雨棠有的,她也想要! 白冰冰拿起手边的拐杖,伴隨著噔噔噔拐棍杵地的声音,走出造型室。 陈玉安追了过去。 他把她拦到走廊尽头,“冰冰,你腿受伤了,走慢一点,我担心你摔倒。” 白冰冰一点不稀罕的神情,“你就只会嘴上关心我,一点比不上你爸,昨天他看我从山坡上往下滚,毫不犹豫地跳下山去抱我,和我一起滚。” “这才叫爱,你爸对我才是真爱,你就是一个懦弱的懦夫,只会嘴巴上给我一些一文不值的关心。” “我爸为了你跳下山?”陈玉安冷笑著说:“你真是太不了解我爸了,他从来不是会为了別人拼命的人。” 白冰冰鄙视地看著陈玉安,“你自己做不到,就別说你爸做不到,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 她引导著说:“陈玉安,如果男人真喜欢一个女人,就要实打实的为这个女人做些事情,去打动她的心。” 陈玉安问说:“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白冰冰把一个黑色小瓶子放到他的手心里,“把这个倒进贺雨棠的茶水里。” 陈玉安问:“这是什么?” 白冰冰回说:“春、药。” —— 国庆期间,准备爆更,一天三更,更6000字以上! 跪求五星好评! 现在这本书评分9.2分,宝宝们冲一波五星好评,把这本书的评分衝到9.4分!! 求一波小礼物,有钱的宝宝刷个赞、啵啵奶茶、催更符、灵感胶囊什么的。 没钱的宝宝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公主,明天见,啵~ 第217章 一边绝艷倾城,一边成了黑煤球 “烈 性 春 药,”白冰冰笑著说:“只要一滴,就算是一头牛,也能被刺激的疯狂发 情。” 陈玉安幽沉地打量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小瓶子,“你从哪里弄的这种药?” “在正规市场上,根本没有卖这种药的店铺。” 白冰冰:“正规市场上还买不到毒 品呢,每年不都有明星被曝光吸 毒。” 陈玉安问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白冰冰回说:“拍完宣传片后,郑导会请我们所有人聚餐,那时候人多嘴杂,你把这一瓶药全部倒到贺雨棠的茶水里。” 陈玉安问说:“一瓶全倒?” 白冰冰:“对。” 陈玉安:“这么大的量,会不会闹出人命?” “放心,不会闹出人命,”白冰冰笑靨盈盈,手指从他的手背上曖昧地缓缓划过。 “玉安哥,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捨得让你的手沾上人命。” 陈玉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选择我爸?” 白冰冰手指挑著一缕柔亮的长髮,姿態嫵媚又妖嬈,“如果你打动我的心,我就重新回到你的怀抱。” “所以,玉安哥,你这次愿意帮我出气吗?” 陈玉安看著她笑容魅惑的样子,觉得她就像一朵恶毒的罌 粟 。 但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拥抱她。 像在犯贱。 他知道,他就是在犯贱。 陈玉安:“这里面的液体是什么味道?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倒进贺雨棠茶水里时,不被她发现。” 白冰冰说:“无色无味,隨便倒进任何茶水里,都不会被发现。” 陈玉安怔看著白冰冰那张漂亮的脸蛋,她依旧好看,依旧像小时候一样,自私利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当初两个人一起在娱乐圈打拼,她为了资源,为了儘快出人头地,攀附上他的总裁父亲。 她说,她跟他父亲在一起是因为真爱。 白冰冰握住陈玉安的手,把他的手心覆盖在她的脸上,白皙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眼睛直直望著他,勾魂摄魄的瞳孔里好像藏著无数把小鉤子。 “玉安哥,这是咱们两个和好的机会,你別让我失望。” “玉安哥,其实我不是那么坏的人,我只是想教训教训贺雨棠,並不想让贺雨棠死……”我想要她亲眼看著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糟蹋。 白冰冰朝著陈玉安伸出手,像在恩赐,“玉安哥,扶我回摄影棚。” 陈玉安望著那只光滑细腻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小手,怔愣了片刻,而后闭了闭眼,握紧她的手。 他说:“好。” 两个人回到摄影棚,看到贺雨棠站在璀璨的灯光下,摄影师、化妆师、灯光师、导演都围在她身边,她就像一个眾星捧月的公主。 白冰冰把手里的拐棍重重往地上杵了一下,製造出响亮的声音,顺利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导演郑肖龙扭头看到白冰冰,“正找你呢,你就主动送上门了。” 手指一下朝白冰冰和陈玉安指过去,郑导开始大嗓门响亮地吼:“老子摄影棚租一天要一万块,工作时间跑出去閒聊,整个一懒驴拉磨,不打不走,寻著找骂,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回去干活!” 被当眾指著鼻子骂,白冰冰脸色难堪,卖惨说:“导演,我的腿受伤了。” 郑肖龙:“我的钱还受伤了呢。” 白冰冰张嘴想要反驳郑导没同情心,陈玉安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导演,我们立刻就去做造型拍摄。” 郑导继续去指导贺雨棠的拍摄,“打光不行,打光师继续调整角度,这可是我们剧的女主角,一定得拍的美美的才安心。” 十个打光师一起过来,光一层一层的打在贺雨棠脸上,亮度一个角度一个角度的仔细的调,终於,最终呈现效果让所有人惊艷。 光打在贺雨棠脸上,將她脸上每一寸优点都充分展示,皮相光滑细腻如同珍珠白,骨相起伏立体宛如光影琥珀。 导演望著贺雨棠两眼放光:“哇,美薯!” “ 贺雨棠小姐是碳酸饮料转世吗,都美的咕嚕咕嚕往外冒泡泡了!” 一旁,贺喜橙羡慕地问白冰冰,“一会儿导演也会让打光师这样给咱俩打光吧?” 白冰冰:“你是导演他妈还是导演他女儿?” 贺喜橙:“都不是。” 白冰冰:“你看郑导那种知名大导演除了討好贺雨棠,还討好过其他人吗?” 贺喜橙:“没討好过其他人。” 白冰冰:“你是女一號吗?” 贺喜橙:“不是。” 白冰冰:“所以他凭什么给你安排这么细致的打光,你配吗。” 贺喜橙:“我为什么不配,我也是个人啊。” 白冰冰:“那你去问问导演。” 贺喜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郑肖龙身边,“郑导,我也想要这样的打光。” 郑肖龙摸了摸贺喜橙的头,双眼笑成一条线,看起来慈祥的像一尊弥勒佛,“听话,乖,世界那么大,你应该去滚滚。” 贺喜橙气炸炸的回到座位上,双手一抱,和白冰冰吐槽,“导演让我滚,哼!” 白冰冰:“看吧,我就说导演偏心,谁让咱不是主角呢。” 白冰冰贴著贺喜橙的耳朵说:“打光对演员非常重要,不仅能把演员脸上的泪沟和法令纹等沟沟壑壑掩饰掉,还能让皮肤看起来更白嫩,郑导这样做,就是故意把我们拍丑,好衬托贺雨棠漂亮。” 贺喜橙的怒气又上升了一层。 白冰冰指著右边最大的一个灯说:“看到那个灯了吗,如果那个灯坏了,打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贺雨棠就不会那么漂亮了。” 贺喜橙眼睛亮了。 郑肖龙朝著一眾演员喊道:“主演们都过来,开始正式拍宣传片。” 贺喜橙选择站在右边的位置,最大的一个灯旁边。 郑肖龙疑惑地看著这个小作精,“你確定你要站在最边上,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吗?” 贺喜橙:“什么叫出风头,我那叫勇於展示自己的美。” 郑肖龙:“现在怎么不展示了?” 贺喜橙说:“我的美已经展示过了,我要把机会留给其他人,让其他人也能有个机会展示自我。” 白冰冰看著贺雨棠,指桑骂槐道:“橙橙一直都很照顾其他人的感受,不会像某人一样,只顾著自己出彩,不在乎其他人死活。” 郑肖龙:“你在说什么鸟语,我这部戏是一个大女主戏,作为绝对女一號,贺小姐作为这部戏的主心骨,就应该站在中间,这叫专业,一个演员连自己的定位都找不准,比如你,这叫不专业。” “导演,不用解释了,”贺雨棠朝白冰冰望过去,眼神睥睨。 “白小姐需要吃鱼补脑,以她的智商,至少要吃一条鯨鱼。” 人群里发出鬨笑声,白冰冰脸上一片火辣辣。 摄影师望著眾人道:“预备,三、二 、一,开拍!” 眾人不断调整姿势拍摄。 “啊——”贺喜橙的尖叫声穿透整个摄影棚,她把右侧最大的那个灯扑倒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她仓皇失措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导演,怎么办,我刚才太专心拍摄,一时忘了前面有灯,一下就撞上去了,呜呜呜。” 郑肖龙:“你光呜有什么用,赔钱!” 贺喜橙不呜了,眨了眨眼,“怎么还赔钱啊。” 她走到郑肖龙面前,抱著他的胳膊跟他撒娇,“郑导,能不能不赔钱?” 郑肖龙一把推开她,“別抱我,这是另外的价钱!” 他往后蹦了一大步,指著贺喜橙,“钱照赔,敢说一个不字,赔双倍!” 贺喜橙站回原来的位置。 保洁人员把地上的狼藉打扫乾净,拍摄继续。 即使没有了最右边的大灯,由於贺雨棠的皮相和骨相皆是绝艷倾城,拍出来的照片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最右边的大灯对於贺雨棠而言是锦上添,但对於贺喜橙而言,则是唯一的光源。 照片拍出来,贺喜橙的脸黑乎乎一片。 剧组把照片发布到网上,网友们指著最右侧的贺喜橙说:“哈哈哈哈哈哈,快看,这里有个黑煤球!” 第218章 她一口气喝了猛药 晚上,贺雨棠跟隨眾人一起,去参加剧组聚餐。 郑肖龙转头询问大家的意见:“大家想去吃什么菜?烧烤、西贝、法国菜,三选一,开始投票。” 贺雨棠之前吃了五年法国菜,是实在是吃腻了,又不想吃预製菜,所以选择:“烧烤。” 贺喜橙:“法国菜。” 一直非常喜欢吃法国菜的白冰冰选择:“烧烤。” 陈玉安:“烧烤。” 贺喜橙惊愕地看著白冰冰,十分不解,“冰冰,你不是和我一样,最喜欢吃法国菜吗?” 法国餐厅环境优雅,井然有序,並且安装的有摄像头,陈玉安没机会將春 药下到贺雨棠的茶水里。 烧烤摊就不一样了,桌子露天摆放,环境嘈杂,人员混乱,最重要的是,没有安装摄像头。 白冰冰眼尾挑了一眼贺雨棠,用口型对贺喜橙说:听我的。 贺喜橙心领神会,说:“我不想吃法国菜了,我也选烧烤。” 剧组人员来到一家烧烤摊。 点完菜,等待各种串被烤好的时候,贺雨棠拿起手机,回了一圈工作上的消息。 消息回完,她没有熄灭手机,手指点进“s形腹蛇口衔海棠”头像。 美人双手托腮,面对镜头巧笑嫣然,拍了一张自拍照发过去。 此时,周宴泽正在和公司的一眾高管开会,看到是贺雨棠发过来的消息,划开手机。 入目是她的自拍照。 他手指双击屏幕,照片被放大。 照片里的美人穿著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衣,双眼弯起的弧度像盛了融化的蜜,饱满红润的嘴唇如同红玫瑰瓣在晨光中舒展,漂亮纯净的笑容能把世界上的一切阴霾涤盪开。 他视线顺著她微敞的白衬衣领口往下落,越过起伏,划过小腹,再往下看是一双白嫩嫩的大腿。 他手指敲下四个字:[没穿裤子?] 贺雨棠:[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周宴泽:[照片里,顺著你的白衬衣往下看,没看到裤子] 贺雨棠:[这是最近很流行的下衣消失穿搭,穿了短裤的,不过白衬衣把短裤盖住了,表面看不见] 周宴泽:[看不见的,一律视为没穿] 贺雨棠:[什么没穿啊,等见你了,我掀开白衬衣证明给你看!] 周宴泽唇角勾起:[好] 贺雨棠忽然回过神,什么掀开白衬衣给他看,这举动多让人遐想。 她手指长按那句[什么没穿啊,等见你了,我掀开白衬衣证明给你看!],点了撤回。 旋即,一张截图发过来。 周宴泽:[刚才那句话我截屏了,撤回没用] 贺雨棠qaq 0帧起手,他手速也太快了吧! 周宴泽和一眾高管开完会议,按照加班后的惯例,都会请他们吃一顿大餐。 之前,周宴泽会选择在西餐厅。 今天,周宴泽说:“去吃烧烤。” 一眾高管:“啊?” 一眾高管:“哦。” 明白了。 一眾高管:“每次都去吃牛排,换换口味也好,正好我们想吃巴西烤肉店吃烧烤。” 周宴泽:“不是巴西烤肉店,是那种路边支个火炉,桌子露天摆放,烟燻火燎,隔著十米远都能闻到肉味和煤炭味的本土烧烤。” 全国最牛企业的一眾高管跟隨周宴泽,来到露天烧烤摊。 他们一个个都穿著高级定製西装和皮鞋,周围的男人穿著背心大裤衩和人字拖。 一行人很难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欸欸欸,你们看,那有一桌穿西装的在吃烧烤。” “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不是卖房的就是卖保险的。” 另一边,贺雨棠点的烧烤全部端上桌。 烤猪蹄外面被烤的焦黄酥脆,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色,表面刷著一层深褐色的酱料,咬上一口,肉香弹牙,软糯有嚼劲,满口的胶原蛋白。 贺雨棠啃完一个烤猪蹄,有些口渴,朝著桌子上看了一圈,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气喝了半杯之后,把剩下的半杯放到桌子上。 白冰冰和贺喜橙坐在贺雨棠旁边,一口都没吃,一直留意著贺雨棠的动作。 两个人同时盯上贺雨棠放在桌子上的半杯啤酒。 白冰冰朝陈玉安使了个眼神。 陈玉安拿著酒杯站起身,先是走到导演郑肖龙面前,“郑导,之前一直没有向你表示过,非常感谢拍摄期间你对我的指导,通过这部戏,我又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谢谢。” 郑肖龙:“这怎么还突然煽情起来了?” 陈玉安把酒杯举到他面前,“郑导,我敬你一杯。” 郑肖龙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干。” 陈玉安围著桌子敬了一圈酒,然后走到贺雨棠面前。 “贺小姐,戏拍摄期间和你合作的非常愉快,你虽然是个新人,但细腻精湛的演技令我感到很佩服,和你演对手戏非常丝滑流畅,你认真敬业的工作態度非常值得我学习,我也敬你一杯。” 他给贺雨棠的杯子里加满酒,递到贺雨棠手里。 碰杯的时候,陈玉安用力撞了一下,酒水飞溅而出,浇在贺雨棠的白衬衣上。 陈玉安:“对不起,贺小姐,刚才喝了太多酒,头有点晕,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实在对不住。” 贺雨棠把手里的酒杯放回桌子上,连忙拿起纸巾去擦。 乾净的白衬衣被浇透,隱隱透出里面黑色胸衣的轮廓。 白冰冰说:“刚才我去洗手间洗手,看到里面放了一个吹风机,贺雨棠,你要不去洗手间把衣服吹乾。” 贺雨棠这个样子著实狼狈,於是去洗手间吹衣服。 等把衣服吹乾,她回到座位上,面前的杯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跡。 白冰冰拿起一串烤鸡翅,递给贺雨棠,“棠棠,你吃啊,点了20串都分完吃了,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串。” 贺雨棠没吃。 这个白冰冰一直是臭水坑里的核桃——不是好人(仁)。 贺雨棠自然要多个心眼。 白冰冰:“棠棠,刚才陈影帝敬你的酒,你还没喝呢,现在我也敬你一杯,你不用喝两杯,喝一杯就行了,咱俩干了吧。” 她拿起贺雨棠面前的酒杯,塞到贺雨棠手里。 “棠棠,来,干,”白冰冰伸手去拿酒杯。 这时候,郑导喊了一声:“周总,你来啦!”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著周宴泽望过去。 贺雨棠抓住这个机会,把手里的酒杯和白冰冰的酒杯调换了。 周宴泽的目光一直望著贺雨棠,静观一切。 他走到贺雨棠身边,“不是要敬酒,我也来凑个热闹。” 周宴泽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和贺雨棠碰了一下,朝著白冰冰扬了扬,“干了。” 白冰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气,把加了烈 性 春 药的酒喝光了。 第219章 他给她解毒 白冰冰把一杯酒干完,横臥酒杯,朝著周宴泽亮了亮杯底。 意思:看,我全喝完了。 周宴泽转头看向贺雨棠。 小姑娘也是实诚,他说了干,她就一直咕嚕咕嚕喝酒,明明不能喝,还要把一杯酒全部喝完。 周宴泽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量力而行,不想做的事就別做。” 贺雨棠:“我觉得一杯我能喝完啊。” 周宴泽:“然后让我背著你回家?” 贺雨棠:“喔,那不喝了。” 就是个一杯倒的量。 由於周宴泽一直站著,一桌子的人没一个敢坐。 他坐下,贺雨棠坐下,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烧烤炉里的煤炭燃烧时散发出一道道黑烟和气味,其他桌的客人吆五喝六的大声划拳喝酒,旁边的马路上一辆又一辆汽车开过去排放遮尾气。 周宴泽穿著一身世界顶级西服大师为他量身定製的西装,气质尊贵,坐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贺雨棠好奇问说:“你怎么来这个地方吃饭了?” 周宴泽:“我不能来这个地方吃饭?” 贺雨棠:“我觉得以你的身份,你应该坐在高档的西餐厅里,吃著牛排,喝著82年的拉菲。” 周宴泽:“一瓶保存完好的82年拉菲最高值40万人民幣,我从来不喝这种便宜的红酒。” 贺雨棠:“秀儿,是你吗!” 周宴泽拿起一串烤鸡翅,堵住她的嘴。 贺雨棠手里拿著一串烤鸡翅,细细慢慢地啃。 他看到酱汁沾在她嫣红的嘴唇上,眸光沉沉,想趴她嘴上帮她舔掉。 但忍住了。 毕竟公眾场合,他没有大街上表演的癖好。 周宴泽喊来了服务员,点了一瓶椰汁。 贺雨棠啃完鸡翅,他给她倒上一杯椰汁。 烤虾端上桌,他戴上塑料手套,仔细的帮她剥虾。 一旁,白冰冰、陈玉安、贺喜橙三个人,一直在观察贺雨棠的反应。 贺雨棠虽然没有把那一杯啤酒全部喝完,但也喝了半杯,那可是烈 性 春 药,一滴就足以让人发狂,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著等著,白冰冰感觉越来越口 干 舌 燥,脸色越来越红,体感越来越热。 怎么回事? 她烦躁地问旁边的贺喜橙:“你有没有感觉天突然变热了?” 贺喜橙:“没有啊,这会还来风了,我感觉更凉快了。” 白冰冰站起身,“我去洗手间洗洗脸。” 半小时过去了,她仍然没有回来。 陈玉安看著面色如常的贺雨棠,脑子里闪过白冰冰离开时过分红的脸蛋,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猛的站起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他来到女洗手间门前,见门关著,敲了敲,喊道:“冰冰,是我,玉安,你在里面吗?” 门打开,白冰冰披头散髮从里面爬出来,脸上身上都是汗,“救、救我。” 陈玉安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拦了一辆计程车,把她带走。 白冰冰的头靠在车窗上,双手紧紧搂著自己,牙齿咬著下嘴唇,把下嘴唇咬出了血,在极力的忍耐。 陈玉安伸手去抱她。 白冰冰反应极大,一把將他的手推开,“別碰我!” 她说:“快、快给你爸打电话!” 陈玉安声音吃味:“都忍的这么辛苦了,你还想著他。” 白冰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给他打电话,听到没,让他来救我!” 陈玉安问说:“你想让他怎么救你?” 怎么救……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白冰冰吼完之后,全身虚脱,晕了过去。 陈玉安没打电话,把她带到了酒店。 他刷开一间房,抱著她走进去,把她放到床 上。 白冰冰醒过来,全身像被开水煮熟的虾,红透了。 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神已经不清明,开口说话时,声音媚的能滴 出 水 儿。 “陈金茂来了吗?” 陈玉安开始解衬衣扣子,“他来不了了,我给你解毒……” 第220章 我周宴泽的女人,谁都碰不得 白色衬衣从光洁的脊背上脱落,隨手扔在地上。 陈玉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著床铺上缩成一团的白冰冰。 鬢髮全湿,雪白的皮肤上泛著火烧云般的緋艷,轻薄的裙子被汗水浸透,湿漉漉贴在身上透出姣好玲瓏的轮廓,嘴唇的顏色如同被捣碎的玫瑰汁一样旖旎娇红。 衬衣落地发出的声音极其轻微,但此刻白冰冰的感官都敏感的要命,如同一颗被强制催熟的水蜜桃,汁水丰盈的几乎要把薄薄的一层皮撑破,只需要轻轻一戳,一丁点动静,汁水就能喷溅而出。 本能被激发,她像一只发 情 期的猫儿,嫵媚妖嬈的朝陈玉安爬过去。 討好的伸手去触碰他,乞求他的疼爱。 手指即將碰到他的那一剎那,又猛的收回。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拉回去,她瑟缩著往后退,躲在床角。 “陈、陈玉安,你滚!” 陈玉安望著她志在必得地笑,抬手把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取下来,扔在桌子上。 阴鷙,邪魅,森冷。 哪里还有半分粉丝们口中光风霽月的形象。 他一只腿压在柔软的床单上,上身朝白冰冰缓缓地探过去,捕捉猎物。 白冰冰隨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盒东西,朝陈玉安头上砸过去。 嘭的一声响,陈玉安接住那盒东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绽出一抹笑。 “正好我需要套。” 白冰冰吞了吞口水,急躁地问说:“给陈金茂打电话了吗?” 陈玉安:“没打。” 白冰冰:“变態!骯脏的东西!滚开!陈玉安你让我感到噁心!” 陈玉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宝宝,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如果我不救你,你就得死!” 他鬆开扼住她脖子的手,一把握住她粉白的脚踝,用力往回一拖,把她拖回床中央躺著。 “你可以野,我喜欢看你发野,但所有的动作你必须配合我。” ……………………… 屋里的两个人浑然不觉,此时,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门口。 周宴泽双手插兜站在门前,嘴里叼著一根点燃的烟,听著里面的动静。 骨骼修劲的手指夹走唇里的烟,青灰色的烟雾从唇缝中缓缓逸出,英俊眉眼被笼罩,宛如灰濛濛水雾笼罩冶艷罌 粟 。 周宴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修阔肩膀靠在门一侧的墙上,神色玩味而嘲讽,如同站在高楼危塔之上俯瞰世间一切糜乱的神。 十分钟后,他把录音发给陈金茂。 周太子爷做事一向体贴入微,把酒店定位也一起发给陈金茂。 送佛送到西,门牌號也给发过去。 很快,陈金茂黑著脸急嚯嚯地跑过来。 速度之快,像被火烧屁股。 他站在门口,清晰听著屋里传出来的声音,脸色更是黑。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往屋里走。 周宴泽站在门口,听到屋里传来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旋即,是巴掌狠狠甩在脸上的清脆声。 陈金茂重重打了白冰冰一巴掌。 隨后,陈金茂一脚踹在陈玉安的身上。 陈玉安被踹的往后仰倒,从床上滚落在地上,精瘦身躯压在散乱一地的衣服上。 白冰冰坐在床边,头髮散乱,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眼睛里蓄著一泡泪,泪闪闪。 泪满自溢,她抽抽噠噠哭个不停,瑟缩著,不敢看陈金茂的眼睛。 陈金茂看著她,眼睛里都是心痛,以及,愤怒。 “你个贱人!” 白冰冰哭著说:“我和陈玉安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都是陈玉安逼我的,你要相信我。” 陈金茂:“贱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陈金茂转头看著地上的陈玉安,抓著他的头髮將他从地上拎起来,嘭——,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玉安被打的往后退,后腰撞硌在桌子上,痛的眉宇间皱出一个川字。 陈金茂大骂道:“我就不应该把你养大,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淹死在马桶里!” “你连我的女人都抢,你还要不要脸!” 陈玉安嘴角流出鲜红色的血,伸手抹掉,毒蛇般的眼光看向陈金茂,冷冷地笑。 “你在装什么啊,当初不是你把白冰冰从我手里抢走的吗。” 陈玉安直视著他的眼睛,连名带姓地喊他:“陈、金、茂。” 陈金茂怒不可遏地吼道:“逆子,我是你爹!” 他扬起拳头,再一次往陈玉安脸上砸。 陈玉安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后一甩。 陈金茂后背撞在墙上,比起疼,他更惊讶的是陈玉安竟然敢还手。 陈玉安邪狞地笑,“什么你是我爹,天天装不累吗,陈金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父亲。” 一直嚶嚶嚶哭泣的白冰冰猛的停止抽噎,惊愕地望著陈玉安和陈金茂。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金茂竟然不是陈玉安的父亲? 陈玉安:“陈金茂,我和你从来没在一个户口本上过,我只不过是你捡来的赚钱的工具。” 陈金茂:“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陈玉安讥讽地道:“要不然呢,谁家亲爹会抢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得多不要脸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陈金茂:“这么多年我对你的辛勤栽培,就当心血都餵了狗!” “陈玉安,你能年纪轻轻就拿影帝,除了你自身的实力,也离不开我在背后运作。” “以后陈家的资源,你一点也別想再沾!” 陈金茂朝著陈玉安扑过去,陈玉安一点没躲,抬手还回去。 两个人彻底决裂。 互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响在走廊上。 周宴泽嘴边噙著毫无温度的笑,修长手指把玩著打火机,冷眼旁观屋里的两个人斗成一团。 真是好奇,这两个人谁会被打个半死? 从年龄来看,估计是陈金茂被打的站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陈金茂从屋里走出来,朝著电梯的方向走去。 周宴泽挑眉,这结果真是令人意外。 少顷,陈玉安从房间里爬出来,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驀地,一双黑色皮鞋映入陈玉安的瞳孔。 陈玉安抬头,看到周宴泽的脸。 此刻周宴泽依旧尊贵光鲜,而陈玉安身上脸上都是血,狼狈不堪。 进这扇门之前,陈玉安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影帝,风度翩翩,受万人追捧。 从这扇门出来,陈玉安被打到身上多处骨折,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行。 而白冰冰,失去了在娱乐圈的靠山,脸上印著血红的巴掌印,披头散髮的嚶嚶痛哭。 是谁让他和她一瞬之间一落千丈? 陈玉安忽然明白过来,他把白冰冰带到这家酒店,谁都没告诉,但为什么陈金茂能这么快这么精准的找过来? 是周宴泽! 陈玉安充血的双眼愤怒地望著周宴泽。 周宴泽抬脚,黑色皮鞋的尖端挑起陈玉安的下巴,“对,是我告诉的陈金茂。” 黑色皮鞋充满侮辱性地黏踩在陈玉安脸上,话语张狂到不可一世,“你生气又怎样,能奈我何。” “今天晚上我费这么多时间在你们两个身上,是想告诉你们一个真理……” 黑色皮鞋的鞋底沿著陈玉安的脸,碾转到他的发,一脚將他的头踩在地上。 “我周宴泽的女人,谁都动不得。” 第221章 双膝跪 贺雨棠坐在烧烤摊旁,手里拿著一串烤吐司小口小口地吃。 剧组的同事都已经走了,之前坐满了人的桌子,现在空空荡荡。 她安安静静地坐著,不疾不徐,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周宴泽刚才说了,他先去办点事,让她在这里等她。 他还说了,如果一个小时他不回来,让她先回去。 贺雨棠一个女孩子坐一桌,肤白貌美,气质明艷柔媚,这种一等一的大美女,眾人只在电视机里见过、在抖音短视频里刷到过,现实生活里能看到的机率等同於买彩票。 很快,一些男人將目光瞄准在她身上,拎著酒瓶想去和她搭訕。 不等男人们靠近,一排西装革履的男人拦在贺雨棠身前,把想搭訕的男人们逼退。 周总说了,让他们保护好贺小姐。 做的好,一人奖励二十万人民幣,做的不好,剁一根手指再滚蛋。 高管们以为今天只是来简简单单吃个饭,没想到还身兼了保护贺小姐的重任。 当周总说让他们保护贺小姐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他们胸怀正义,看不得女孩子被欺负。 他们才不是为了那二十万。 真的。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张弛有度,怠懒从容。 男人走到贺雨棠身边,掌心抚过她的发,坐在她身边的空位。 一串冰葫芦跃入贺雨棠的眼帘。 周宴泽漆黑眉眼望著她白莹莹的脸蛋,问说:“刚才路过一个卖冰葫芦的摊位,想起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喜欢吃冰葫芦,就想给你买一串,现在你还爱吃吗?” 贺雨棠接过他手里的冰葫芦,点头,回说:“还爱吃。” 周宴泽低低“嗯”了一声。 她把另一只手里握著的烤吐司放在碗里,被他顺手拿走,他对著她咬过的豁口,咬了一口。 她吃冰葫芦,他吃她吃剩的烤吐司。 烧烤摊就是大街上隨处可见的那一种,廉价的塑料桌椅板凳。 他坐在椅子上,由於身高太过卓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有些憋屈地蜷著。 贺雨棠说:“我们边走边吃。” 周宴泽:“老实讲,我没有边走边吃的爱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边走边吃。” “……”贺雨棠:“你不是没有边走边吃的爱好吗?” 周宴泽:“你让我边走边吃的。” 贺雨棠忽然明白了周宴泽为什么老说她傻,他也挺傻的。 她站起来,立在他身旁,仰著脸蛋看他,清澈的眼瞳倒映著月光,闪烁著碎银般的光。 “一起走吧。” “好。” 两个人顺著人行道往前走,他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从外侧拉到里侧,他走在靠近车道的外侧。 她张嘴趴在葫芦上咬了一口,晶莹剔透的霜上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 周宴泽忽然觉得手里的烤吐司有些索然无味。 当然,被她嘴唇咬过的一圈仍然美味。 这一圈早被他吃光了。 他盯著她咬过的那一圈冰葫芦说:“我尝尝冰葫芦什么味儿。” 正巧,两个人走到卖冰葫芦的摊位前。 贺雨棠:“我给你买一串冰葫芦去。” 她跑到摊位前,利落地付钱,欢欢喜喜地举著冰葫芦走到他面前,递向他,“喏,你吃这个。” 她笑得一脸高兴,她给他买了一串新的冰葫芦,他心里一定非常开心吧。 周宴泽拿著新冰葫芦沉默不语。 贺雨棠捂嘴一笑,哎呀,他都开心的说不出话了。 两个人继续顺著人行道往前走,距离烧烤摊越来越远。 烧烤摊旁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偷偷走出来。 是贺喜橙。 她目前还以为是贺雨棠喝了掺有烈 性 春 药的酒水,等著看贺雨棠的笑话呢。 贺喜橙望著贺雨棠的背影焦急的直跺脚,“春 药怎么还不发作啊!都一个多时间过去了,怎么还不发作啊!” 她想了又想,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 白冰冰买到假药啦? 贺喜橙著急的给白冰冰打电话,接通后,手机里传来白冰冰呜呜呜的哭声。 “冰冰,你怎么哭了?” 白冰冰:“我在医院扎针。” 贺喜橙想了想,问说:“大晚上的,你说的是哪一种扎针?是男人压著你给你扎针,还是医生给你扎针?” 白冰冰手背上扎著输液针,仰头看著输液瓶,一脸的无语。 又被这个贺喜橙蠢了一把。 这个贺喜橙该多想的时候不多想,不该多想的时候想的倒是挺多。 白冰冰:“我在医院,扎针。” 贺喜橙:“你勾搭上医院的男医生啦,男医生压著你给你扎针啊。” 白冰冰把电话掛了。 贺喜橙:“喂喂喂喂喂喂,怎么突然把我电话掛了?” 她又给拨了过去。 连打了两个都没被接。 贺喜橙:“冰冰的手机是不是没电啦?” 她又拨了过去。 这回有人说话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贺喜橙:“冰冰的手机果然没电了。” 她收起手机,朝著前方望过去,忽然用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糟糕,贺雨棠和周宴泽被她跟丟了!! 这还怎么看贺雨棠春 药发作出丑呀!! 此时,贺雨棠正隱藏在一簇月季后面,看贺喜橙急的不停拍大腿。 贺雨棠扭头看向周宴泽,目光透著崇拜,“你怎么发现贺喜橙一直在跟踪我们?” 周宴泽淡淡吐出两个字:“直觉。” 贺雨棠:“膜拜大佬,这种直觉我等凡人学习不来。” 周宴泽:“给哥磕一个。” 贺雨棠:“什么啊?” 周宴泽:“不是膜拜吗,磕一个。” 贺雨棠:“女人膝下有黄金,岂肯低头跪男人。” 周宴泽:“我给你跪。” 他补充说:“双膝。” 贺雨棠:“嗯……” “不用了吧,你一个京圈豪门太子爷,双膝给我下跪,我多不好意思。” 月华如水,照著他好看到勾魂摄魄的双眼,墨黑的瞳,殷红的唇,嘴唇的顏色比旁边灼灼盛开的月季还要艷红。 “为什么不好意思?” 他灼 烫的手心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拉近他,望进她的眼底说:“以前我不是夜夜跪在你腿 中 间吗……” 第222章 他的梦想,是帮她实现梦想 小时候,贺雨棠有一个心爱的布娃娃,每次她给布娃娃换衣服的时候,动作都比较轻柔。 轻轻的把布娃娃的衣服脱掉,用温水把毛巾打湿,一寸一寸擦拭布娃娃皎白的身体,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轻缓。 当她变成布娃娃落到周宴泽的手里,他又猛又重,孟浪如狼。 炙 烫的记忆潮水一样涌进脑海,贺雨棠脸蛋上的顏色比红色的月季还重。 深夜,孤男寡女,曖昧的话题。 贺雨棠心如鹿撞,心跳快的要蹦出喉咙。 除了悸动,她心中还涌起了蠢蠢欲动。 她主动伸出手去握他的胳膊,柔白的小手覆盖在充满男性力量的结实肌肉上,掌心之下一片坚硬。 周宴泽垂落的视线扫过她握著他胳膊的小手,掀起眼帘看她,眼睛里都是不清白的兴味,烧灼著暗火。 两个人都不是没经验的小孩子了,他读懂了她的暗示。 这个时候,周宴泽的手机铃声响了。 通常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接的。 但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私人医生”四个字,他没掛。 周宴泽鬆开扼住贺雨棠后颈的手,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周先生,您后背上的伤需要换药了。” “我现在在您的住所,嗜棠宫,请问您在什么地方?” 周宴泽:“在外面。” 私人医生:“您现在需要回来了。” 掛断电话后,周宴泽走回到贺雨棠身旁。 贺雨棠问说:“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周宴泽:“私人医生。” 贺雨棠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你受伤了吗?” 周宴泽回说:“嗯。” 贺雨棠变得更加紧张,打量著他的身体,想要看看他到底哪个地方受伤了。 “你后背上的烧伤才好没多久,可別再次受伤了。” 她著急问说:“你到底哪个地方受伤了?” 周宴泽回说:“不是后背。” 贺雨棠神色鬆了一分,“那是什么地方受伤了?” 周宴泽隨口胡诌:“甲沟炎犯了,医生要拔我的指甲盖。” 贺雨棠:“啊?” “非要大晚上拔吗?” 周宴泽:“医生怕我疼的睡不著,想让我睡个好觉。” 贺雨棠:“听说甲沟炎犯的时候很痛的,你赶紧回去吧。” 周宴泽:“我把你送回家再回。” 贺雨棠摆手,“不用了,你先回去,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周宴泽揽著她的肩膀,將她拥在怀里,拥著她一起走,“我送你。” 黑色柯尼塞格抵达別墅门口。 贺雨棠下车的时候,周宴泽同她一起下车。 贺雨棠朝他挥手说再见,周宴泽閒倚在车身上,“宝宝,你忘了一件事。” 贺雨棠想的是:他难道想要跟我要个离別吻吗? 周宴泽看著她眼中的跃跃欲试,笑了笑,“把你妈最不喜欢那顶绿帽子拿给我。” 贺雨棠脸上划过失落,“喔。” 周宴泽將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勾著唇笑。 贺雨棠往別墅里面走,很快又折返回来。 她把那顶绿帽子递向他,“给。” 她转身往回走。 背影看起来有些稚气的委委屈屈。 细腰忽然被结实的手臂扣住,他从后面抱住她,俊脸探过去,趴她脸上亲了一口,“离別吻,晚安,宝宝。” 贺雨棠低著头,脸蛋红的像火烧云,手指绞在一起,娇娇说:“你也晚安吧。” 她双脚如同踩在上,晕晕乎乎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撩的半夜没睡著。 周宴泽回到嗜棠宫,私人医生给他后背上的伤换药。 绷带缠在结实的胸腹上,裹了一圈又一圈。 私人医生低头收拾药箱,周宴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背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私人医生回说:“很大概率会。” 周宴泽:“不留疤的概率有多少?” 私人医生疑问的口吻回说:“百分之四十?” 周宴泽声音变冷:“我是医生吗,这种事情你问我?” 私人医生不敢再含糊其辞,认真回说:“百分之十。” 周宴泽:“这百分之十的概率是怎么来的?” 其实连百分之十都不到,但作为医生,还是希望病人能有奇蹟发生,要给病人一些希望。 私人医生:“看个人恢復情况,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要是恢復的比较好,可能就不会留疤。” 玄学。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依旧没有准確答案,就是一堆废话,但也给出了很大概率不能好的暗示。 周宴泽何等聪明,自然听懂了医生话里的意思。 “我每年给你们的医学科研经费超过十个亿,比谁投入的都多,结果养出来一帮废物。” 私人医生的头都快垂到胸大肌了。 乖乖挨骂,不反驳,不狡辩,不解释。 静静的等金主撒完气,私人医生鞠躬说了一句:“周总您实在是太辛苦了。” 並乖乖递上一杯温水。 没办法,虽然金主脾气凶,但金主实在给的太多了。 第二天,周宴泽早早起来,拿著那顶闪闪发光的绿帽子,去忆月皇家马场找商落辞。 他知道,夺回母亲创办的璀璨星途公司一直是她的梦想。 他的梦想,是帮她实现梦想。 —— 明天继续爆更,三章,6000字以上。 宝宝们的小礼物不要停,没钱的送个不要钱的为爱发电,有钱的送个灵感胶囊、催更符,奶茶什么的,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宝宝,你们是尊贵的小公主,么~ 第223章 周太子爷忽悠亲舅舅 清晨的马场辽阔寂静,薄雾笼罩一望无际的草地,如同乳白色的轻纱。 周宴泽换上一身黑色骑马装,极有质感的布料紧贴他修阔的肩背,沿著精壮胸膛一路向下收窄,腰线收的恰到好处,勾勒挺拔高健的躯干,脚踩黑色骑马靴。 径直走到旁人不得入內的私人马厩,周宴泽牵出一匹珍珠白汗血宝马。 头细颈高,体型饱满优美,肩高一米五七,四肢修长,步伐轻盈敏捷,最吸人眼球的,就是它那一身闪烁著白珍珠一样光泽的毛髮,通体雪亮,美到惊心动魄。 名副其实的:马中杨玉环。 周宴泽利落地骑上马背,骑著汗血宝马向马场飞驰。 一袭劲酷黑色骑马装的男人,通体闪烁著珍珠白色泽的白马,破晓的曙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浮动的流金,帅到一眼万年。 惊鸿一瞥自难忘,从此芳华乱浮生。 周宴泽骑著汗血宝马从一个凉亭处飞掠而过,里面坐著的一个人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的照片…… 马场里,商落辞正在和一群驯马师一起比赛骑马。 忆月皇家马场招聘標准非常严格,驯马师个个骑马技术高超,在整个赛马圈皆是顶尖水平。 商落辞骑著马在马道上飞驰,遥遥领先,把一眾驯马师远远甩在后面。 驯马师使出各种技巧奋力追赶。 比赛结束,商落辞毫不费力的获得第一名。 他笑的如沐春风。 男人嘛,总是喜欢这种碾压其他所有男人的快感。 驯马师感嘆道:“商先生,您的骑马技术实在是太高超了。” “我们这些专业驯马师都比不上你,实在是太汗顏了。” 商落辞笑著道:“我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学习赛马,万事不过一个熟能生巧,以后你们的技术也会更加精进。” 他又道:“一切事情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这局我能贏,或许是运气使然,我们再来比一局。” 再碾压其他所有男人一次。 再体验一次颅 內 高 潮的快 感。 所有人站在赛马线后面,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比赛。 商落辞志得意满地笑。 忽的,一道雪亮的白刺入他的眼。 他扭头看到骑著珍珠白汗血宝马的周宴泽。 周宴泽手握韁绳,姿態优雅慵懒,“舅,我也加入你们的比赛。” 商落辞脸上的笑变得僵硬,“我和马场里驯马师的比赛,你就不要参加了。” 周宴泽笑容閒散而挑衅,“舅,你该不会是害怕输给我,所以不敢让我参加吧。” 商落辞笑了笑,说:“就是一场寻常比赛而已,有什么输不起,我又不是好胜心很强的那种人。” 驯马师作为商落辞的员工,享受商落辞的庇佑,並承受商落辞教授马术的恩泽,自然开口帮商落辞说话。 “商先生温文尔雅,君子风度,从来不是计较输贏的人。” “我参加並观看过无数次国际性质的比赛,一眼就看得出,商先生的骑马技术在国际上都名列前茅。” “商先生为人坦荡,从来都贏得下,输得起,怎么可能因为怕输就不让你参加比赛。” “说得好,”周宴泽扬起双手,轻声鼓掌,姿態恣睢,言语徐徐道:“我舅的人品有目共睹,他怎么可能因为怕输就不让我参赛,这比赛我参加,就这么定了。” 驯马师纷纷道:“你参加就参加,普通比赛,又不需要提交报名表还要审核什么的。” “商先生心胸宽广,这点小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商落辞就这么被自己的一帮崇拜者架在空中,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看向周宴泽身下的白马,“我们骑普通马,你骑汗血宝马,这样的比赛,比起来好像毫无意义。” 周宴泽从白马上利落地翻下,“舅,你来骑这匹马。” 这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全世界只有一只,是周宴泽的私人坐骑,被放在这个马场的私人马厩养著,专人看管,平日里,就连商落辞这个马场主人都不能靠近,只能在梦里骑一骑。 现今,美梦成真的机会来了。 商落辞嘴上还是要推辞一番的,“我骑这匹马来参加比赛,不太好吧。” 周宴泽:“刚才大伙儿都说了,这只是一场普通比赛,用不著这么较真,你想骑就骑。” 驯马师:“商先生,你骑吧,这可是全球只有一匹的汗血宝马,骑一次能够出去吹一百次。” “我也想骑!” “我想的快把自己想死了!” 周宴泽噙笑的眼睛望著商落辞说:“我只给小舅舅骑。” 商落辞心中涌上一股暖意,这小外甥虽然有时候嘴有亿点点毒,但心眼还是挺好的。 作为一个爱马如命的人,商落辞实在拒绝不了全球只有一匹的珍珠白汗血宝马的诱惑。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骑这匹马参加比赛吧。” 周宴泽唇边勾起一缕诡诈的笑,转瞬即逝。 商落辞骑在珍珠白汗血宝马上,由於心情太过激动,屁股压在马身上的那一刻,过电一样,屁股一阵发麻。 比赛还没贏就颅 內 高 潮了一次。 这要是天天骑……不得被爽死! 商落辞心里开心的不要不要的,表面上还是一派的稳如老狗。 周宴泽从他发亮的眼睛里已经发现端倪。 周宴泽骑上商落辞的那匹马,开口道:“既然是比赛,总得赌点什么才有意思。” 他说:“赌一百万,谁贏了,输了的那群人就凑够一百万钱给第一名。” 驯马师们倒抽一口凉气,面面相覷。 “少爷,饶了我们吧,我们五个人加起来不吃不喝一年也挣不到一百万!” 周宴泽又道:“不如这样,我们不赌钱,赌……” 他目光锁著商落辞道:“谁贏了,输了的人就为贏家做一件事。” “当然,杀人放火,违法违纪的事情,都不能做。” 驯马师知道眼前这个少爷是豪门贵公子,长得英俊非凡,好看的跟画似的,一看就是个好人。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有什么怕的。 “行,赌这个好,不费钱。” 周宴泽望向商落辞,“小舅舅,你觉得呢?” 別人都同意,商落辞再一次被民意裹挟,拒绝不了。 他骑的可是珍贵矫健的汗血宝马,比周宴泽骑的那匹普通马强不止一百倍。 没什么好怕的。 比就比。 比赛的哨声响起,商落辞骑著汗血宝马一路领先。 周宴泽骑著普通黑马被甩出一百米远。 商落辞想想自己曾经担心会输,感觉有些可笑,即使他不相信自己的骑术,也要相信汗血宝马的实力。 “驾——”商落辞心情愉悦地策马奔腾。 忽的,噠噠的马蹄声逐渐逼近。 周宴泽凭藉著高超绝伦的马术,骑著黑马紧追而来。 商落辞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黑马追上白马,两匹马齐平。 商落辞紧迫的情绪抵达顶峰,拿出毕生所学,驾驭著白马往前跑。 汗血宝马的奔跑天赋在顶尖的骑术下被激发出来,马腿跑出重影。 两匹马不再平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错,白马超过黑马。 身为珍珠白汗血宝马的主人,周宴泽太清楚它的秉性了—— 普通马发力在前,一开始跑就用最大速度,但这匹珍珠白汗血宝马不同,每逢比赛,它发力晚,都是跑出一段距离才开始展现真正的实力,彻底拉开与其他马的距离。 这意味著:这是黑马唯一一次能够与白马並肩齐平的机会。 这也是周宴泽能贏的唯一机会。 他伸出手,朝著白马肥美的大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啪——! 自己的马,周宴泽最清楚:这匹马实力强大,却格外奇葩,心情愉悦时能一路狂飆,以一敌五十,但如果有人摸了它的屁股,它就会心情愤怒,彻底摆烂。 周宴泽的一巴掌狠狠拍下来,白马的两只大眼睛猛的一怔,隨后四肢蹄子开始乱蹦乱跳,跑出马道,胡乱蹦噠。 商落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顺著马背滑到了地上。 白马躺在地上,四只蹄子朝著天空蹬来蹬去,好像小孩子生气在地上撒泼打滚。 商落辞:????刚才还好好的啊! 此时周宴泽骑著马遥遥领先,背影都要快看不见。 商落辞手掌用力拽著韁绳,想要把马拉起来,再接著跑,或许还能贏。 白马鼻子里发出一道长长的:“嗤——” 旋即对著他的脸:“tui——” 商落辞被吐了一口口水。 本来以为第一名稳操胜券的,结果他也成了第一名,倒数第一名。 这日子,真他妈围著火炉喝啤酒——冰火两重天! 而且还,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商落辞满脸残存著白马嘴里的口水味儿,垂头丧气走到终点,看到周宴泽神采飞扬的贏得了比赛第一名。 心里更丧了。 商落辞径直往马场外走,周宴泽追上去。 “小舅舅,你不会忘了,失败者要为贏家做一件事吧?” 商落辞:“没忘,你儘管说。” 周宴泽:“我要你把璀璨星途20%的股权,卖给贺雨棠。” 第224章 周太子爷把亲舅舅玩坏了 电石火光在脑海中闪过,商落辞转头看著周宴泽,“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让我骑你的汗血宝马,从头到尾,你都在设套让我往里钻吧!”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小子心眼挺好的,这小子是心眼挺多的! 商落辞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猪。 大笨猪。 周宴泽:“小舅舅,你是想出尔反尔吗?” 商落辞回说:“卖,我同意卖给贺小姐。” 他眼睛划过一抹狡滑,继续说:“刚才打赌也没说什么时候卖,那就等四十年之后,我死后再卖给贺小姐。” 他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周宴泽站在原地,遥望他的背影。 舌尖抵过侧脸,周宴泽唇中吐出四个字:“老奸巨猾。” 雋美眼尾一挑而过,他漆黑眼瞳散漫出慵懒浅笑,无妨,他老谋深算。 最擅长克老奸巨猾。 马场大厅,商落辞坐在餐桌旁吃饭。 有人不请自来,俊逸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辣蟹,尝了一口,开始挑三拣四,“舅,我不喜欢吃辣的,让你的厨师给我做些粤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商落辞抬头望著对面的周宴泽,“怎么哪哪都有你!” 周宴泽:“至少八个粤菜,少一道我不吃。” 商落辞:“一个人吃八个菜,不怕撑死你!” 周宴泽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小舅舅,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我爸放在酒窖里两年了都捨不得喝,我特意偷过来孝敬你。” 商落辞:“………” “你是想让我被你爸打吗?” 周宴泽往高脚杯里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这酒是我一个人喝的,跟你没关係。” 商落辞望著色泽红润,香气扑鼻的红葡萄酒,咽了咽口水,把脸扭向一侧。 “別想著用红葡萄酒来贿赂我,璀璨星途20%的股权,我仍然不会答应卖给你。” 周宴泽冷白修长的手指拿起高脚杯,下巴微抬,薄唇浸染红葡萄酒。 “舅,你想错了,我没想过用红葡萄酒贿赂你。” 仰头將一杯红葡萄酒一饮而尽,周宴泽道:“吃饭品酒,聊聊家常,不谈什么股权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和小舅舅简简单单吃顿饭。” 他接下来真的安安静静吃饭,没再提股权买卖的事情。 商落辞神色软下来,继续吃饭。 饭间,周宴泽举著红酒杯道:“小舅舅,我们两个喝一个。” 商落辞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杯红酒下肚,商落辞指著周宴泽说:“你別晃,你晃什么晃,吃个饭你怎么还东倒西歪的。” “咦——,小外甥,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 周宴泽高大身躯往后一靠,英俊脸庞噙著运筹帷幄的笑,手指轻摇红酒杯,“小舅舅,你醉了。” 商落辞:“这怎么可能,我平时喝一瓶红酒都不会醉。” 商落辞的酒量的確不是一杯倒,而是因为周宴泽给他下了药。 这都要归功於白冰冰和陈玉安给了周太子爷灵感。 周太子爷脑子里灵活,最擅长活学活用。 当然,周宴泽给商落辞下的並不是春 药,而是另外一种药。 这种药能让人產生类似醉酒的感觉,意识昏沉,神志不清。 周宴泽拿出股权转让合同,放到商落辞面前。 商落辞问说:“这是什么?” 周宴泽:“这是你和你暗恋对象盛月凝的婚书,只要你在上面签字,你就可以和她结婚。” 商落辞拿起笔,“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商落辞突然停住,失落地笑了笑,说:“周宴泽,你骗我,盛月凝她早就死了。” 周宴泽摸摸商落辞的头说:“没事,我给你拿的是你和她下辈子的婚书,你签了,她下辈子就是你的了。” 商落辞刷刷刷在上面签字了。 周宴泽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著商落辞的脸,问说:“小舅舅,你是不是自愿签这份合同的?” 商落辞面对镜头,重重一点头,鏗鏘有力地回说:“我是自愿的!” 周宴泽哄小孩子的语气,“为了庆祝双方达成合作,你对著镜头比个耶。” 商落辞伸出剪刀手,开开心心的:“耶!” 好,录像成功,证据保留。 周太子爷的忽悠並没有止步於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绿帽子,戴到商落辞的脑袋上,“舅,这色儿特別適合你,戴好。” 商落辞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都不喜欢绿帽子,伸手去取下来。 周宴泽:“舅,这是盛月凝最喜欢的帽子,她谁都捨不得送,专门买来送给你。” 商落辞伸手一拉,將帽子戴的板板正正。 周宴泽又举著手机对著商落辞,“舅,我给你拍张帅照。” “舅,別那么严肃,开心点。” “来,跟我一起念,茄——子——” 商落辞举著剪刀手:“茄——子——” 咔嚓,商落辞留下了一生的黑歷史。 第225章 霸气护妻 贺雨棠接到公司商务部通知,说有事情要和她说。 她来到会议室,看到商务部经理,以及她身旁的贺青山和贺喜橙。 商务部经理把一份合同扔到贺雨棠面前,“公司费尽心思,给你爭取到了一个拍gg的机会,你看两眼,签字吧。” 贺喜橙:“哇!贺雨棠你都有gg拍了!现在多少演过热播剧的演员都接不到gg,你就能接,这多好的机会啊!” 贺青山:“机会確实难得,公司为了给你拉资源,求了多少人情才求过来的。” 父女两个一唱一和,放心,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贺雨棠翻开合同书,看到是一个情趣內衣gg。 她需要穿著那些什么都遮不住的情趣內衣,摆出各种姿势,被闪光灯拍来拍去,並且被发布到网络上。 商务部经理说:“放心,虽然摄影师会拍下你穿这些情趣內衣的样子,但照片发布到网上的时候,会在三个点的位置给你打码。” 贺喜橙:“哎呀,那就没事了,反正关键部位都遮住了,別人又看不到,就漏漏其他部位,有什么关係。” 绝对不是拍个gg那么简单,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拍贺雨棠三处全露的艷照。 他们是要抓住她的把柄,以后只要她有不顺著他们的地方,就会用艷照威胁她。 这样的照片要是拍了,她以后的人生也就毁了。 商务部经理:“这可是我联繫了很多情趣內衣品牌,为你爭取到的一个资源,而且这家情趣內衣牌子在业界小有名气,以你一个0代言0商务0人气的三无新人,是你高攀它了。” 贺喜橙:“贺雨棠你身材那么好,穿著情趣內衣拍照片一定特別好看,等照片传播的全网都是,说不定能一炮而红,被那些又穷又丑又low的宅男屌丝奉为女神。” 商务部经理:“如果真红了,你就出名了。” 贺喜橙:“直接少走二十年弯路,多好。” 商务部经理把一支笔扔到贺雨棠面前,“签吧。” 贺雨棠把合同书合上,掀开眼帘看向她,问说:“你有妈吗?” 商务部经理愣了愣,回说:“有。” 贺雨棠:“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以为,你妈生你的时候把孩子扔了,你是她养大的那一坨胎盘。” 商务部经面如死灰。 贺雨棠转头看向贺喜橙。 贺喜橙:“咋啦,你想骂我妈吗,我告诉你,我从小就没妈,我都忘了我妈长什么样。” 贺雨棠:“所以你把我当成你妈了,让我来好好教育你的是吧,自己没有脑就以为全天下都没有脑的蠢东西。” 贺喜橙面色如菜色。 当著所有人的面,贺雨棠把那份情趣內衣gg撕成两半。 “死心吧,这份合同我不会签。” 砰砰砰拍桌子的声音充斥在整个会议室,贺青山生气地望著贺雨棠道:“不就是拍个gg吗,你不愿意拍就不拍,你把合同撕了干什么,会不会尊重人,这都是公司的心血。” 贺喜橙:“还说我们没有教养,你自己还骂我们了呢,你不是也很没有教养。” 贺雨棠:“法律支持正当防卫,我没有一巴掌扇你脸上,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 贺青山:“说什么扇不扇的,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公司总裁放在眼里。” “既然贺雨棠不愿意拍那种內衣的gg,商务部经理,你把另外一份合同拿给贺雨棠,放她签。” 又一份合同扔在贺雨棠面前。 是一部三级片的戏约。 她在里面扮演一个妓 女,需要裸 露 上半身,需要全身只穿著一层薄纱,和十 八 个男人在床 上演对手戏。 贺青山问说:“这可是一个电影资源,要在大荧幕上播放的,好资源,这回你总愿意签了吧。” 贺雨棠:“我看这部戏里还有一个妓 女的角色,你让贺喜橙签这个妓 女的角色,我就签。” 贺青山脸色黑如煤球。 他一口回绝:“贺喜橙和你戏路不一样,她不能演这个角色。” 贺雨棠:“都是演员,说什么戏路不戏路,戏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资源,一定得给你亲闺女演。” 贺青山怒道:“你就是不愿意演是吧?” 贺雨棠把这份合同也撕成两半,“不演。” 贺青山怒意翻滚,转头又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贺雨棠要是同意了这两个合作,他就有了她的把柄,可以威胁她一辈子。 贺雨棠要是拒绝这两个合作,他就可以,以她不配合公司的名义,把她撵出璀璨星途公司,让她再也无法踏入璀璨星途公司的大门,彻底断送她把璀璨星途抢走的可能性。 璀璨星途公司,以后就永远是他和他女儿的了。 贺青山对贺雨棠道:“你这么有主意,那个不愿意拍,这个不愿意演,別人还以为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公司需要的是配合度高、以集体荣誉为重、踏实肯乾的艺人,你这样公然违抗公司旨意,我宣布,你被璀璨星途公司开除了。” 贺喜橙眨巴眨巴眼,捂著嘴说:“啊,贺雨棠,你是公司第一个开除的艺人,你真的好可怜哦。” 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身高腿长的男人走进来。 周宴泽迎著眾人的目光,站在贺雨棠身边,手里拿著璀璨星途20%股权的合同,冷冽黑眸望著贺青山和贺喜橙。 “我看,要被开除的是你们两个。” 第226章 看到没,我是你们未来老板护著的男人 周宴泽的到来让会议室所有人震惊。 把贺青山和贺喜橙开除? 一个是公司老板,一个老板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贺青山看到周宴泽,连忙站起来,急於攀附,朝著商务部经理大声道:“快站起来,给周总倒茶。” 他殷勤地拉过他身旁的椅子,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总,您坐。” 周宴泽坐在贺雨棠身旁。 贺青山訕笑著將他身旁的椅子推回去。 周宴泽將手里的合同放到贺雨棠面前,“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股权转让合同装在防水防潮的牛皮袋里,被密封的仔细完好。 贺雨棠打量著面前的牛皮袋,眼睛里都是疑惑。 周宴泽喜欢送她礼物,小到一串葫芦、一束、一个布娃娃、一个爱马仕包包,大到价值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链、钻石、珠宝。 他还会送她基金股票,教她理財。 像今天这样送她一个牛皮袋装的礼物,还是第一次。 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什么? 贺雨棠把牛皮袋拿在手里,好奇地打量著。 贺喜橙也在盯著牛皮袋看,目测那么薄,像什么东西都没装一样。 贺喜橙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说:“周总送给贺雨棠的礼物,该不会是一封情书吧。” “哈哈哈哈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做送情书这么老土的事情。” 会议室的其他人也在探究地看著牛皮纸袋,想要看看周宴泽这么兴师动眾的突然现身,送给贺雨棠的是什么礼物。 听到贺喜橙说是情书,都哈哈哈笑出声。 “送情书確实有点过时了,像我们这种五六十岁的人追女孩子的时候,才会送女孩子手写信。” “现在的女孩子现实的很,早就不稀罕情书这种东西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卖钱,她们更喜欢送她们衣服、鞋子、包包、黄金、钻石。”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都说了,情书都是骗人的东西,一文不值就想骗她们谈恋爱,这是空手套白狼。” 等一眾高管嘲笑过后,贺青山开口说:“情书怎么了,我觉得男人送女人情书挺好的,礼轻情意重,周总那么忙的大集团总裁,能坐下来一笔一画给贺雨棠写情书,这是多么深厚的心意。” 贺青山抬头看著周宴泽, 諂媚地说:“我说的对吧,周总。” 周宴泽唇边勾著冷笑,目光如刃,视线一一扫过眾人,像是无声的检阅。 “我周宴泽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一群狗来评判。” 会议室骤然鸦雀无声。 须臾的静默,眾人爆发出雷鸣般的聒噪声。 “周总,你误会我们了,我们不是在评判你,也没有恶意,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周宴泽:“你们什么档次,配和我开玩笑吗。” 会议室再一次沉寂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把目光望向这家公司的老大,贺青山。 贺青山这人在背后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手段恶劣卑鄙,但喜欢在表面上做好人。 面对有钱有势的权贵,他一般不会当面得罪。 他望著公司一眾高管道:“都看著我干什么,你们刚才和周总开玩笑开的那么起劲,周总骂你们是狗,也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没台阶不要紧,这不,他自己给自己安了一个。 一眾高管开始顺著台阶往下下。 “我就说嘛,周总那么清风明月般的人,怎么会骂別人是狗呢,原来是在开玩笑。”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那么小气,被开个玩笑而已,不会放在心上的。” “要是真说起来,按照达尔文进化论,人和狗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始祖先,都是由42亿年前的单一祖先微生物进化来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眾人陪著乾笑。 周宴泽一点面子没给,“经过42亿年的发展,人类早已经和狗不再同宗同源,不像你们,不论是脑袋还是生殖器,都能和狗连在一起。” 这话骂的一点情面不留,眾人的乾笑只剩下干。 贺青山尽力维持的表面上的和谐,碎成了渣渣。 贺喜橙瞪著眼睛道:“这是我们璀璨星途公司的內部会议,周总不请自来就算了,还讽刺大骂我们璀璨星途的人,你这种行为叫入室伤人,法律上都要判你的罪。” 贺青山:“既然周总这次过来是为了送给贺雨棠礼物,礼物也送到了,周总,请您先离开会议室,我们公司的內部会议,涉及商业机密,不能传给外人听。” 商务部经理跟著开口:“周总,您请回吧,我们老板都发话了,何况,您闯入会议室是为了您个人的私事,跟我们璀璨星途公司没关係。” 眾人:“对啊对啊,有什么私事周总可以以后再找贺雨棠说,现在我们正开著公司內部会议呢。” 一时之间,周宴泽成了眾矢之的,无理取闹的那个。 贺雨棠听著眾人誹议周宴泽的声音,觉得比议论她自己还要让她难受。 自从父母去世,家產被抢,她早就不是骄傲的公主了,她遇到了无数人情冷暖和白眼,別人的指责和看不起一直如影隨形。 就像一位名叫黄渤的影帝说的那样:当你足够强大,你会发现周围都是好人。 同理,当不够强大的时候,你会发现身边的人都是那么的尖酸刻薄,刁难你,为难你,打压你,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不堪。 而周宴泽贵为天之骄子,不该因为她而遭受这种难堪。 她葱白柔软的手指握上他的手腕,“周宴泽,我们走。” 周宴泽英雋面容一派的沉静从容,温热掌心反握住她的手,修长漂亮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指缝,根根交错,与她十指相扣。 “走什么,把我送你的礼物拿出来。” 贺雨棠没有再提走的事情,乖乖听他的话,打开牛皮袋,把装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澄澈双眼晶晶发亮。 贺喜橙还在冷嘲热讽:“情书回家再看不行吗,非要在我们公司看。” 商务部经理望著贺雨棠,讥讽道:“当著璀璨星途一眾高管的面谈私事,这种做法確实不妥,登不了大雅之堂。” “谁说我和周总谈的是私事,”贺雨棠朝著眾人扬起手中的合同,“周总今天过来,为的是璀璨星途公司的事情。” 贺喜橙:“周总要聊璀璨星途公司的事情,应该找我爸,找你能聊什么,怎么滴,你是璀璨星途的老板吗?” “问得好,”贺雨棠將手中的合同翻开,股权转让的字眼显眼刺目。 “贺青山是璀璨星途公司老板將永远成为过去式,现在及以后,璀璨星途公司的老板將永远是我。” 眾人惊愕到无以復加。 贺喜橙难以置信地看著合同,急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商落辞怎么会同意把20%的股权卖给你!” “还是……”贺喜橙觉得眼睛都要被合同上的字刺瞎了,“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你!一块钱!这不得白送吗!” 商落辞手里的股份,贺喜橙和贺青山早就肖想过,还找过商落辞购买,但被商落辞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但现在成功被贺雨棠买走了! 现在,贺青山和贺喜橙手里的股权加起来一共36%,贺雨棠自己拥有38%的股权,是璀璨星途公司第一大股东。 商务部经理把头凑过去,“我看看。” 贺青山衝过去,一把將商务部经理掀翻在地,“我看!”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还摁的有手印,商落辞的確把璀璨星途20%的股权卖给贺雨棠了! 贺青山当初费尽心血抢来的公司,没了! 一眾以贺青山为靠山的公司高管,全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周宴泽閒閒起身,慵懒黑眸扫过眾人,“各位,刚才针对我不是挺起劲,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手掌覆在贺雨棠的肩膀上,將她拢在他怀里,身体相贴,姿態亲昵。 “宝宝,告诉他们,你当上总裁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贺雨棠:“把这些人全部开除,给你出气。” 周宴泽:“看到没,我是你们未来老板护著的男人。”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周宴泽弯腰把贺雨棠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抱著她走出会议室。 第227章 豪车驾驶位,他教她…… 璀璨星途公司老板即將换人的消息,飞速的传遍整个公司。 走廊上,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从贺雨棠身旁走过。 她不躲不避,双手搂著周宴泽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她现在终於感受到了古代大將军打完胜仗是什么感觉—— 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想要策马驰骋,一日看尽长安。 络绎不绝的人群从他们旁边走过。 “哇!那不是我们未来老板吗!” “她真的好漂亮啊,皮肤好白好白,嘴巴还特別红。” “人家不仅长得漂亮,还活得漂亮呢,既当明星又做老板,真是羡慕死人了,嗷——” “哇靠!抱著她的男人长得也太帅了吧!即使是电影电视剧里,也没见过这么帅的啊!” “不用猜,这个男人一定是咱们老板的男朋友。”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真的好般配,那就祝福他们早日结婚,永远幸福吧。”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入耳朵,贺雨棠有些羞赧地笑著。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里,经过一楼大厅,她被他抱到世界顶级豪车的副驾驶。 “周宴泽,累不累?” “抱的你,就不累。” 贺雨棠红著脸颊笑,水盈盈的双眼望著他道:“周宴泽,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我的梦想。 现在母亲亲手创办的公司终於夺回来,她的心里真的好开心。 周宴泽仰头慵懒靠在椅背上,注视著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他说:“我也要谢谢你,愿意让我帮你。” 他的一句话,听得贺雨棠眼睛里忽然漫上一层水汽。 她探过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生涩的,仓促的,焦急的。 虽然她和他接过很多次吻,但都是他主动的,每次都是他占据主导地位,含住她的唇,挑逗她的舌。 这次轮到贺雨棠主动吻他,嘴唇贴上他的唇之后,有些懵懂的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好像也知道该怎么做…… 伸 舌 头…… 一方面是女孩子的羞赧,另一方面是技巧的生疏。 因为把舌 头 伸 出 去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也是知道的…… 用舌 头 勾他的舌 头……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贺雨棠心跳的好快好快,胸膛里好像困了一只小鸟,小鸟扑腾著翅膀乱飞乱撞,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只和他接过吻,接吻经验只局限於他。 她学著他亲她的样子,用力吸了一下他的嘴唇,带著力道地碾磨著又吸又咬。 吻了一会儿,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其实,连舌尖都没伸出来。 全程,周宴泽只静静地坐著,眼睛没有闭,一直细细地看著她主动吻他的模样。 小姑娘也真是神奇,吻了他不到十分钟,连把舌 头伸出来舔他一下都没有,就把自己累的呼呼喘气。 他是不是应该说她一句:小朋友,体力真差。 还有,吻技也好差,咬 人的时候也太用力了,把他嘴唇都要咬出血了,疼的他差点叫出来。 小朋友,会不会接吻啊! 贺雨棠累的不行了,她想著,她都这么主动亲他了,而且感觉自己学著他的样子,吻的有模有样,吻技特好,他一定被她亲的神魂顛倒了吧。 待她睁开瀲灩动情的双眼,看到的是周宴泽眼睛里的清明和玩味。 什么嘛。 他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气人。 以后再也不亲他。 贺雨棠有些挫败的把身子缩回去,坐回自己座位上,垂著脑袋。 “我要回家。” 周宴泽轻轻懒懒笑了一声,“宝宝,你在生什么气?” 难道要她说:我亲你,你都没有反应。 而且,刚才她亲他的时候,他连回应她都没有。 全程就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样一想,呜——,更气了! “我要回家!” 声音比上一次更加响亮,而且还格外委屈。 一次主动换来一辈子內向,把她打击的对自己的吻技都没有信心了。 呜嚶——! 贺雨棠见周宴泽一直不说话,也不说送她回家,也不说去哪儿,也不…… 回吻她…… 她有些焦躁,两只手指头绞在一起,头低低的。 “那我自己回家嘍。” 她伸手去推车门,莹白手腕被他擒住,纤细的腰肢被他结实的手臂缠紧,强势霸道的力道用力一举,把她往驾驶位上拖拽。 贺雨棠屁 股离开副驾驶,整个人浮在空中,著力点只有他的手臂。 她本能地娇声尖叫:“啊——啊啊啊——!”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坐在他大腿上,后腰处抵著方向盘。 她抬头,对上的是他深邃熠亮的双眼,瞳孔里的狂躁和迫不及待烫的她呼吸凝滯。 男人的薄唇猛然落下来,湿漉漉,滚 烫 烫,先是落在她的脸上,又辗转著压在她唇瓣上。 “亲了你这么多次,你怎么还是不会接 吻。” “没关係,今天哥哥会一直教你,直到你学会。” 在公司大门口,她被他亲得要 死 要 活…… 第228章 周宴泽,带我去酒店吧 京圈上流社会的圈子不大,很快,璀璨星途公司老板要换人的消息,传到了贺京州耳朵里。 人人都说,他妹妹贺雨棠即將担任下一任大boss。 贺京州第一反应是: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翻看了一下日历,不是。 他知道最近贺雨棠一直在忙,但她从来没有跟他说在忙什么。 难道就是在忙著把公司从贺青山手里抢回来? 但贺青山和贺喜橙手里的股权加起来,一直是璀璨星途公司最大的股东。 贺雨棠要把公司从他们父女两个手里抢回来,从哪儿去弄股权。 难度堪比登天。 贺京州使劲往深里想了想,猜到了,这应该是贺青山贺喜橙放出的假消息,目的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於是,贺京州不敢欢喜了。 他准备给贺雨棠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假消息。 手机掏出来,准备拨过去的时候,他收到了贺老爷子的电话。 “你叔叔把全族的人都召集过来了,正在家族祠堂大闹,你回来一趟。” 去了,免不了又是一番勾心斗角,贺京州没给贺雨棠打电话。 他是她的哥哥,这种事情,他选择独自去面对。 以最快的速度,贺京州来到贺家老宅的祠堂。 贺氏一族有声望的人物全部到齐,个个面容严肃,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贺京州踏进祠堂的那一刻,心中仍然处於迷惑的状態。 贺青山的声音就疾言厉色地传过来:“你妹妹从我手里把璀璨星途公司抢走,你现在一定和她开心坏了吧!” 贺京州当即明白过来,贺雨棠即將担任璀璨星途总裁的消息,不是谣言,是真的! “我妹妹能从你手里把公司抢走,那叫本事,我自然为她感到开心。” 贺青山的脸更加臭的没法看。 贺喜橙嚶嚶嚶哭泣的声音在整个祠堂响起,“璀璨星途是我和我爸爸的,你们凭什么把它抢走。” 祠堂一眾长辈本来要帮贺青山贺喜橙说话的,听到她这句话,面面相看,都没有开口。 因为这些长辈们都知道,璀璨星途本是由贺京州贺雨棠的母亲创办,他们兄妹即使把公司拿回去,也称不上抢这个字。 祠堂里一时间静默到落针可闻。 贺青山望向与他同一派系的三叔公。 三叔公平时收了贺青山不少礼,也拥有璀璨星途公司的股份,虽然从来没有去公司工作过,但一直掛著一个经理职位的虚职,並且利用这个虚职贪污了不少公司的钱財。 如果公司总裁的位置换成贺雨棠,他就没办法继续贪污公司的钱財了。 三叔公望著贺老爷子道:“大哥,现在整个贺氏集团的经营状况都不是很好,但在青山的运营下,除了维持住我们身为京圈豪门的生活质量,还能小有收入,这样突然把青山从总裁的位置上换下来,我担心咱们贺氏集团会轰然倒塌。” 和贺青山同一派系的人开始纷纷应和。 “是啊是啊,大战当前,突然换帅,军心都不稳,还怎么打胜仗。” “我看青山做的挺好的,每天不分昼夜的为我们一大家子忙活,连自己的私人生活都顾不上,自从二十五岁丧偶,这么多年了,一直连个媳妇都没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突然把他总裁的位置免掉,实在太伤人心。” 贺京州冷然地笑:“截止到目前,贺青山只是失去了璀璨星途一家总裁之位,其他公司的总裁之位他不是照样担任著,瞧各位长辈们把话说的,好像贺氏集团只有璀璨星途这一家公司,未免小题大做,太过滑稽。” 三叔公:“一家公司总裁的位置能被夺走,那以后呢,其他家公司的总裁之位不是也能被夺走吗。” 贺京州:“能被抢走的东西,说明本就不该属於他,所以被抢走了,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本事。” 贺青山派系的人坐不住了,开始七嘴八舌指责贺京州。 “没有本事他能掌管这么大的集团这么多年吗。” “你这个小辈真是个冷血动物,当面说自己亲叔叔无能,也不怕伤了亲叔叔的心。”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怪不得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支持你。” 贺京州八风不动,沉静自若,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波澜未起。 “强者只用实力和结果说话,而不是拉帮结派虚张声势。” “能力低下,认知不高,脑子蠢笨,这种人才需要抱团,妄想通过人多力量大对別人进行施压。” 贺京州一一直视对方的眼,掷地有声地说道:“这种对我施压的局面再重复一百次,我依然会坚定的支持我妹妹,她凭本事夺来的总裁之位,就不应该让给任何人。” 眾人见施压不成,望向贺老爷子。 贺青山喊道:“爸。” 贺喜橙哭啼啼地喊道:“爷爷。” 贺老爷子一锤定音地道:“我依然是那句话,只看中个人能力,谁能带领贺家走得更长远更辉煌,我就支持谁。” 老人音声如钟:“璀璨星途总裁的位置,由贺雨棠来坐。” 贺青山和贺喜橙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贺京州走出祠堂,步履轻鬆。 没想到妹妹竟然有抢走公司总裁的本事,他真心为她感到骄傲。 贺京州掏出手机,拨通了贺雨棠的电话號码。 接通后,他听到妹妹的声音带著一丝异样。 “小七,回家了吗?” 贺雨棠此时跨坐在周宴泽的大腿上,衣衫凌乱,脸颊嫣红,红 肿的嘴唇泛著水亮亮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搭配一件黑色包臀裙。 白衬衣下摆本来是扎进包臀裙里的,此刻下摆被拽出来,旁边鼓起一个手臂探进去的包。 衬衣里的大手动作不停,仍在作乱。 贺雨棠气息不稳,颤著声音回了一句:“哥,我今天不、不回家。” 贺京州惊愕微怔。 她夺得了璀璨星途公司总裁的位置,这么好的事情,他准备今晚好好庆祝一番,没想到她今晚不回来。 “小七,为什么不回家?” 贺雨棠:“忙、忙公司的事、事情。” 她抬头嗔瞪了周宴泽一眼,他反而手下猛的一用力。 她忍住衝到唇边的尖叫,用最快的语速说:“哥,我还有事,掛了。”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贺雨棠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像突然泄了气的气球,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趴在周宴泽身上。 她声音娇的像蜜:“不要了,周宴泽,你真的好坏。” 周宴泽:“我送你回家。” 贺雨棠低头,顺著两人间的缝隙看了他一眼,都这样了,他一个人回家不难受吗。 “周宴泽,我刚才说了,我今晚不回家。” 她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脸 颊 灼 烫,对他说:“周宴泽,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在里面疯狂了两个月的那家酒店吗?” “周宴泽,带我去酒店吧……” 第230章 她主动拉著他去买小方块 五年的时间不算短,沿街的景象发生了很大变化。 贺雨棠透过车窗往外走,没看到你大爷烤红薯店、小胖滷菜馆、瘦子烤猪蹄,也没有看到饭醉团伙烧烤摊。 时过境迁,记忆里那些一直怀念的事和物,都已经不在了。 “哎——”对年少时光的怀念让她嘆了一口气。 周宴泽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猛的一紧,旋转方向盘。 贺雨棠看著车子开出大道,驶进一个狭窄不平的小道。 “不是去鹊桥酒店吗,怎么拐弯了?” 周宴泽:“去之前,我想给你买个东西。” 贺雨棠:“你又想送我什么礼物?” 每次跟他在一起,就有收不完的礼物。 小道越往前越窄,车子开不进去了,周宴泽和贺雨棠从车里下来,步行往前走。 路面坑坑洼洼,崎嶇不平,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凹陷的小坑里积聚了很多雨水。 贺雨棠双手提著裙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馨软前身挤压在他坚硬的手臂上。 没料到他突然“剎车”,撞的有点狠,贺雨棠揉了揉发疼的胸口,“你为什么突然不走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弯下脊背蹲在她脚边,“上来,我背你。” 五年前的一幕重演,清俊的少年和英俊的男人身影交叠。 贺雨棠趴上去,身体贴上他后背的一剎那,心中有疑问闪过。 他背上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就好像背上缠了几圈布。 贺雨棠:“周宴泽,你里面穿了什么?” 周宴泽:“收腹带。” “收腹带?”贺雨棠:“你还穿这种东西?” 周宴泽:“霸总注重身材管理,不行?” 霸总说的话真霸道。 “行行行,你最行了。”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行,每次的小喷泉就是最好的证明。” 贺雨棠愣了一瞬,旋即脸颊爆红捂他的嘴,“啊啊啊,別说话,把嘴合上!” 他背著她走到幽长昏暗的小道,尽头处忽然变得明亮宽敞,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 他背著她往左拐,停在第五家店门口。 浓郁醇厚的香味扑面而来。 贺雨棠抬头看到店面上方小小的牌匾:你大爷烤红薯店。 “这家小店没有倒闭,还在!” 她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店门口往里望,看到了正躬著背把一个又一个红薯往烤炉里放的大爷。 大爷觉察到门口有人,问说:“小姑娘,想吃什么口味的烤红薯?” 周宴泽:“要一个烤红薯,要红心的,不要白心的。” 大爷:“好嘞。” 等把火炉里的空位全部填补完,大爷熟练地掏出一个烤红薯,包在纸袋里,递给贺雨棠。 “小姑娘,红心的,拿好嘍,有点烫,小心別烫到手。” 贺雨棠伸手去接。 周宴泽先她一步伸手接过去,“我来拿。” 贺雨棠看到了大爷的脸,慈眉善目,两边眉毛是八字形的,眉尾是往下耷拉的,一撮过长的眉毛自眉尾处往下耷拉,在脸上来来回回地晃晃悠悠。 这样独特的眉形太有记忆点了,贺雨棠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是五年前的那个老大爷。 而老大爷也认出了贺雨棠。 “小姑娘,还是你啊!” 贺雨棠很惊讶地道:“大爷,你竟然还记得我!” 大爷看向她身旁的周宴泽,点了点头,眼睛里流淌著尊敬又感激的情绪,笑著说道:“记得,一直记得。 按照常理来说,谁能记一个顾客记五年。 贺雨棠感觉这中间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大爷和周宴泽貌似相当熟络的样子。 她正想开口问问问大爷,周宴泽催促说:“走吧。” 贺雨棠跟隨他走到胡同口处,朝著幽深昏暗的小道看了看,说道:“我不想走原来的小路回去,担心鞋子和裙子被弄脏,周宴泽,你去把车开到这条马路上吧,我站在这里等你。” 周宴泽回说:“行。” 他走进小道里面,身影越来越远,贺雨棠转头跑回到你大爷烤红薯店。 “小姑娘,你怎么又回来啦!” 贺雨棠问了心中的疑问:“大爷,你怎么一直记得我?” 大爷:“这五年一直没看到你来,但周总每年都会过来。” 周总,他知道周宴泽的姓。 周宴泽一般不会向外人透露自己的隱私。 大爷:“之前我在的那个小店铺,房东把房租涨了两倍,我就算日夜不停的烤红薯,也挣不回来本,净给房东打工了。” “我想著自己年纪也大了,就准备不干了,回老家去。” “当我把东西收拾好,准备捲铺盖走人的时候,碰巧周总过来了。” “周总了解情况后,就买下了我现在这个小铺子,不收我房租,让我在这烤红薯。” “我当时又高兴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帮我?” “周总人特別实诚地说:我不是为了帮你,我是因为她喜欢吃你烤的烤红薯,所以买下这家店,如果以后我有机会再见到她,可以带她来吃她喜欢吃的东西。” 所以是为了她。 当时她不过隨口说了一句喜欢吃这家店的烤红薯,他就记在了心上。 他不想他们之间共同度过的那些甜蜜的回忆都像泡沫一样消失掉,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年他挽留不回她的人,所以想拼命留住他们共同的回忆。 然后睹物思人,病態的,偏执的,几乎自残的,一遍一遍回忆那些已经逝去的过往。 並病態的、偏执的、渴求的,希望能再遇见她,和她重归於好,和她再做一次没分手时做过的事情。 大爷语重心长地道:“小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周总分手,但我觉得,周总真的很喜欢你。” “五年间,有很多男人来我这里给女朋友买烤红薯,我亲眼见过那些男人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只有周总,他身边站的只有你。” 贺雨棠站在胡同口处,脑子里一直重复著老爷爷刚才说的话。 “只有周总,他身边站的只有你。” 这五年,他一定过的很苦吧。 眼前的事物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她眼睛里的水汽积聚的越来越满。 一道汽车鸣笛声传进耳朵,贺雨棠扭头把眼角的晶莹擦掉,跑到车子副驾驶旁,拉开门,坐进去。 “刚刚风好大,把沙子吹进我眼睛里了。” 周宴泽应来一声“嗯”,没拆穿她,把烤红薯递过去。 “不烫手了,温度刚刚好,你喜欢吃的口味,尝尝甜不甜。” 儘管还没吃,贺雨棠回他说:“甜,真的很甜。” 车子抵达鹊桥酒店门口,旁边的那家药店24小时营业,门还开著。 这一次,贺雨棠拉著周宴泽的手走进药店,站在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小盒子面前。 “超薄,螺纹,颗粒,各拿草莓、苹果、橘子、车厘子、西瓜五盒。” “一共15盒,270个套,周宴泽,够你用了吗?” 第231章 她伸出双手,果断地推开门 周宴泽挑眉,“宝宝,你今晚想被我弄死在床上吗?” 贺雨棠正在把十五盒往塑胶袋里装,手猛的一抖。 她一挺胸膛,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来啊,有本事你把我弄死啊!” 周宴泽:“嘖,这就是传说中的慷慨赴死、英勇就义吗?” 贺雨棠拿起一盒套砸他怀里,“快和我一起装套啦。” 两个人一起把十五盒套装进去,周宴泽又拿一盒,名字叫喵舌颗粒多,每一个套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当然,这种尖刺不是铁做的,是塑料做的。 他动作要快,贺雨棠没看到他拿的什么,问说:“你又拿了一盒什么啊?” 周宴泽:“钙片。” 套旁边摆放的的確是钙片,於是贺雨棠没怀疑。 她拎著袋子去结帐,距离收银台三米远的时候,周宴泽拿过她手里的袋子。 “跟女人干那事还让女人掏钱买套,这多伤我男人的面子,你先出去,我付钱。” 他一贯的习惯,只要两个人一起出去,都必须由他付钱。 贺雨棠也没和他爭什么,他想付就让他付,坦荡的接受他的好意。 而且,该说不说,儘管收银员是个女的,她拎一袋子这种东西去付钱,还是会感觉很不好意思。 贺雨棠走到门口,躲在收银员看不到的位置安静的等。 很快,周宴泽拎著一大袋子走出来。 她回头看他,见他面色如常,神態自若。 “你买这种东西,都不会害羞的吗?” “十八岁第一次买,一下买15盒,270个,哥也没害羞。”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人类的脸皮薄厚不一。 贺雨棠跟在周宴泽身后,走进鹊桥酒店。 这家酒店的装潢一点都没变,大厅房顶中央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到梦幻,前台的工作人员依旧穿著红色的绣著喜鹊的制服套装,见到有人过来,连忙站起身,热情有礼的朝著贺雨棠和周宴泽说:“欢迎光临。” 贺雨棠往前台走,手伸进包包里掏身份证。 不忘小声提醒周宴泽一句:“快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周宴泽说:“不用。” 贺雨棠:“为什么不用?现在是法治社会,住酒店都要登记身份证的。” 周宴泽:“那个我们住过的套房,我办了年卡,这五年一直包了下来。” 贺雨棠瞠目结舌,“这五年你一直在住吗?” 周宴泽:“时不时会过来住上一晚。”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每次回国会住这套房,与她重逢后,夜晚想她想的实在睡不著,就会来这套房子睡。 两个人曾经在这个套房里住了两个月,和同居一样在这套房里生活过,房间里布满了两个人的痕跡。 入口处摆放的两双拖鞋,一大一小,小的是粉红色兔子形状,大的是蓝色兔子形状。 衣柜里掛著她的睡裙,有保守的纯两件套款,也有性感火辣的黑色、白色、紫色、酒红色吊带款。 洗手台上摆放在一起的情侣漱口杯,一个粉红色,一个蓝色。 漱口杯里放著的两根牙刷,头抵著头靠在一起。 双人床上摆满了毛绒绒软乎乎的玩偶小熊、米老鼠、海绵宝宝。 洗手间里放的洗头膏、沐浴露、香皂,都是她喜欢的牌子和香味。 到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到处都是她喜欢的粉红色。 五年过去,依旧保持著她离开时的样子。 贺雨棠对此还不知情。 此时,她和他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乾净透明的金属板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和他站在一起,他比她高一个头,他英俊高大,她娇美纤细。 贺雨棠正盯著里面的两个人看,男人绕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线条分明的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身体叠在一起。 两个人都望著镜子里的彼此浅浅地笑。 电梯抵达,发出叮的一道提示音,他从后面拥著她走进电梯里。 电梯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对小情侣。 贺雨棠脸皮薄,挣了挣身子,想要周宴泽鬆开她。 他没松,固执的抱得更紧。 “自己媳妇,抱抱怎么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还没结婚怎么了,就喊她媳妇。 旁边的一对小情侣,女方朝贺雨棠和周宴泽看了一眼,看两个人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目光里都是羡慕。 转头对著她男人说:“看看人家感情多好,走哪抱哪,你看看你,站得离我远远的,恨不得和我隔开一个宇宙!” 男人说:“咱俩也不是没这么黏糊过,咱们都认识三年了,热乎劲早过了。” 周宴泽:“我们认识五年了,天天都这么黏糊糊,谢谢。” “並且以后即使结婚八十年,依旧会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黏不够,谢谢。” 电梯门打开,周宴泽拥抱著贺雨棠走出去。 电梯里的女人更加羡慕,然后骂男人骂的更凶。 “人家结婚八十年还要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呢,你才认识我三年就烦了腻了不碰我了,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不爱我,死男人,臭肥猪,分手!” 閒来没事秀恩爱,拆散一对是一对。 贺雨棠一路被周宴泽从后面抱著,走到套房门前。 他把房卡交到她手里,让她亲自开门。 “宝宝,进了这扇门,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知、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 磁卡放在锁上,滴一声响,她伸出双手,果断地推开门。 —— 天天写6000字以上,真的不容易,写的手都疼了,汗! 求一波五星好评,跪求五星好评!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一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感谢! 第232章 想,非常想 他拥著她走进屋里,噠的一声响,房门关上。 封闭的空间里,孤男寡女,还什么都没做,曖昧因子就如同火星子一样喷溅的到处都是。 这扇门仿佛划分北方和南方的秦岭淮河一线,將屋里和屋外划分为两个世界,屋外清冷冰凉,屋內燥 热 滚 灼。 这时候,贺雨棠才后知后觉,感觉到紧张和害怕。 毕竟五年没有过了,此时她的感觉,和第一次时一样,忐忑不安,害羞脸红,还有,跃跃欲试的期待…… 腾腾的热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宴泽感觉自己抱著一个小火球。 本来馨软的娇身因为过度紧张,变得僵硬呆板。 他趴在她耳边说:“宝宝,我抱著你,像抱著一条冻鱼。” 贺雨棠:“……………” 好像气球被嘭的一下戳破,本来慌乱的情绪被骤然击碎。 她扭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粉白的脸颊恢復平日的灵动娇俏,澄明眼睛里簇著燃烧的小火苗。 “嫌硬你別抱啊。” 周宴泽:“我就喜欢抱硬的。” 此时她已经恢復了绵柔,像鲜嫩嫩的蓬鬆的。 周宴泽:“软的也喜欢抱。” 贺雨棠不再紧绷著,心思也活泛起来,开始打量套房里的陈设物品。 玄关的咖啡色鞋架上,最上面的位置,非常显眼的,摆放著一双粉红色兔子形状的拖鞋。 贺雨棠又惊又喜,“这双拖鞋和我五年前的那双拖鞋一样。” 周宴泽把拖鞋拿下来,放在她脚边,精壮的身躯蹲著,一手握著她赤 裸的小腿,一手帮她脱脚上的高跟鞋,单膝跪地。 镶嵌著珠光和碎钻的高跟鞋从她纤细的脚踝上坠落,她的脚掌被他的掌心托握著。 明明是一个洁癖很严重的男人,却总是愿意为她打破规则,恍若那些规则只適用於別人,对她则百无禁忌。 骨节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脚掌心抚摸而过,划过脚趾,碾摸到脚背。 他手指像浸泡在凉水里的冰,指腹从她脚上的皮肤上划过,却激起了一簇簇酥 麻的滚 热。 他只是帮她换个拖鞋,画面入眼,让人感觉色力色气的。 贺雨棠想,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手也特別好看。 他给她换个鞋,她就一阵小鹿乱撞。 嗷——,没救了! 周宴泽从地上站起来,高大健壮的身躯立在狭窄的玄关,存在感分外强烈。 贺雨棠踩著小兔子拖鞋,慌乱侷促的往屋里跑。 客厅桌子上,摆放著一个透明水晶杯,里面放著一束粉红色的玫瑰。 每一朵粉玫瑰都圆润饱满,层层叠叠的瓣散发著温柔恬静的生机。 贺雨棠朝著粉玫瑰跑过去,“哇,这些塑料假像真的一样。” 手指朝著一片瓣用力一戳,瓣中央被捅出一个窟窿眼。 “啊,不是塑料假,是真的!” 她朝著臥室走过去,看到床上铺著绣著粉色海棠的鹅绒被,床头摆满了毛绒绒软乎乎的玩偶小熊、米老鼠、呆头鹅、喜羊羊、海绵宝宝。 她去淋浴间看,洗手台上摆放著粉色和蓝色漱口杯,里面的牙刷头抵著头。 洗头膏、护髮素、沐浴露,香皂都是她喜欢的牌子和口味。 熟悉感铺天盖地的涌来。 一切的一切,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就好像,她和他从未分开过,一直住在这里。 五年,1826天,一直维持著他们没分手时的样子,真的很用心。 这些,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更没有炫耀过。 周宴泽正站在玄关旁脱衣服,高大身形修拓俊逸,黑色西装外套从劲悍的腰身上划过,被掛在衣架上。 忽的,小姑娘像小炮仗一样朝他跑过来,扑在他怀里,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腰。 他低头,看到她仰看著他的瓷白小脸。 他看到,此刻她清亮的瞳孔里只映著他的脸。 他大拇指按压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从小巧微嘟的唇珠到上翘的唇角,问她:“嘴还疼吗?” 她冲他眨眼,甜甜地笑,说话时的声音很娇很嗲,“宴泽哥哥,我现在不疼了。” 周宴泽手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捏住往上抬,“既然不疼了,再亲一次。” 她乖的要命,听到他说要亲,就温顺地闭上眼。 知道他个子高,她踮著脚尖,尽力把脸仰著,红红的嘴唇微微往外嘟著,好让他亲的更尽兴。 滚 热 柔 软的触 感碾压在她唇 瓣上,由浅入深,由轻到重,勾 缠 侵 占她口 腔里的每一寸,她的灵魂都要被他吸走,一颗心仿佛飘在高空中的云朵上面,身体里的每一寸骨都酥软透了。 她被他抵在门上,纤薄后背紧紧贴著门板,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走过,脚步声和谈话声清晰传进耳朵。 穿著绣有喜鹊图案制服的服务员走到门前,敲了敲房门,温和有礼的声音说:“周先生,贺女士,酒店为你们准备了有助睡眠的热牛奶,请问二位需要吗?” 一门之隔,里面,正在拥 吻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心照不宣,继续激烈的热 吻著。 扣扣扣的敲门声不断的响起,门板震动,贺雨棠的后背跟著一颤一颤。 “周先生,贺女士,请问你们需要热牛奶吗?” 依旧无人答话。 服务员又敲了一会儿门,然后推著餐车离去,脚步声渐远。 稳稳踮起的脚尖渐渐开始发颤,脚下踩的是实木地板,踏实的坚硬支撑感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被踩在上的虚浮感取代。 在贺雨棠体 力 不 支顺著门板滑下去的前一秒,周宴泽的手臂揽著她的腰肢,將她抱在怀里。 她娇娇地喘著气,明明没什么力气,手却是不安分的,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柔荑般的手指触滑过橄欖状的喉结,“我帮你脱衣服。” 他领口上方的两颗扣子被解开。 她手指顺著往下继续解,转而被他握住。 他说:“先洗澡。” 她说:“一起洗。” 她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果不其然,看到里面掛著琳琅满目的睡衣。 眼神直接略过纯两件套,她拿出一件酒红色吊带睡裙,后背处的深v一路开到股沟。 周宴泽说她皮肤白,穿这件酒红色睡裙时被衬得更是肤白胜雪,透著一种妖艷的魅惑。 后背处的深v曾经让他掐著她的腰肢疯狂的沦陷过。 贺雨棠拿著酒红色睡裙,牵著周宴泽的手,走进浴室。 他能感觉到她今晚的主动。 他隨著她走进浴室。 他帮她放好洗澡水。 当她去脱他的衬衣时,他说:“你先洗。” 她惊愕地抬头看他,问他:“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周宴泽望著她的眼睛,真诚坦荡地说:“想,非常想。” 贺雨棠不解,“那为什么不?” 周宴泽眸色深沉悠远,“我需要先去做一件事。” 贺雨棠:“很紧急吗?” 周宴泽:“很重要。” 成熟的成年人之间总会互相体谅,她没有再问,说:“你去吧,我先洗。” 周宴泽走出套房,来到隔壁房间,里面坐著他的私人医生。 见周宴泽过来,私人医生连忙站起身,开始打开医药箱,拿出纱布和药物。 周宴泽坐在椅子上,把衬衣脱在一旁。 医生准备给他换药时,看到了他后背上的一团刺眼的红,“周先生,你后背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宴泽脱下来的衬衣,背部已经被血浸透。 “贺小姐没发现你衣服上有血吗?” “我一直背对著她,没让她看。” 医生动作麻利的帮周宴泽解开绷带,换药。 “后背上的伤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裂开了?” 周宴泽没说话。 怎么裂开的,他其实心中有数。 但他不后悔。 他想背著她一起走曾经走过的路。 他想和她像过去最美好的时光一样美好。 医生帮周宴泽处理好伤口,缠好绷带,苦口婆心地嘱咐他:“周总,您可一定要记著,近期別用力,背上的伤口不能再崩开了。” “您也要想清楚,一大片伤疤留在您背上,真的会影响观感,视觉效果会大打折扣。” “等以后您露出背上的疤,別人会不会嫌弃它太过骇人丑陋。” 周宴泽回到套房,看到贺雨棠正拿著吹风机吹头髮。 热风吹在她柔顺亮泽的长髮上,髮丝在空中飘起淡淡的波澜,像是水墨画里晕染开的黑雾。 她穿著一袭酒红色吊带睡裙,肤白赛雪,薄薄一层丝绸面料贴附在她身上,曼妙婀娜的曲线被展露无余,勾人心魂。 见他回来,她把吹风机放在桌子上,丝绸般的长髮带著淡淡余香,被尽数拢在脸颊一侧,光滑嫩白的后背完全露出来。 她侧身看向他,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眼波流转间浸著曖昧的桃色,像媚惑的妖,“你回来啦。” 周宴泽的脚步不自觉朝她走过去,“嗯。” 贺雨棠问他:“你要去洗澡吗?” 周宴泽走到她身边,手掌覆在她羊脂美玉般的肩膀上,“刚才洗过了。” 贺雨棠咬了咬唇,问说:“你想在什么地方?” 周宴泽回说:“窗户旁。” 贺雨棠转过身,背后旖旎风光曝光在他眼睛里,媚惑勾心到极致。 她娉婷的步子走到窗户旁,有些羞怯,又有些茫然,这种事情一向是他主导。 没有给她什么彷徨的时间,周宴泽走过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扳著她让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窗户,背对著他。 低沉沙哑的声音以命令的口吻说:“扶好。” 贺雨棠双手紧紧扶著窗台。 周宴泽俯身钻进她的裙子。 第233章 对他没有一点抵抗力 秋天的京北城很漂亮。 道路两旁种满了枫树,每到秋天,绿色的叶子变成红色,一阵风吹过,每一片叶子扑簌簌地抖动,好像一簇又一簇跳跃的火苗,整条街道便成了燃烧的山峦。 枫叶不是,却比还烈,比美人醉后酡红的脸还要浪漫。 月光下的红枫美到令人陶醉,极致的浪漫美学。 这样美丽的街景,完全映入贺雨棠的眼。 窗帘没拉。 透明玻璃窗映著她的脸,洁白的牙齿紧紧咬著下嘴唇,媚眼如丝,眉梢眼角春色緋緋。 她此刻並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街上美景。 颤著手指去拉窗帘,够了又够,没够到,因为没扶好,险些把自己摔倒。 男人抬起脸看她,额前头髮完全凌乱,喑哑嗓音一字一字撞进耳朵里,听得她灵魂战 栗。 “反向玻璃,不用管。” 她低头看他一眼,视线掠过他光洁的额头、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樑、亮晶晶的欲红的唇。 真是被他要了命了。 不敢再看,急忙闭上眼,长长密密的睫毛像黑色的蝴蝶抖动蹁躚。 主臥,衣柜旁,贺雨棠双膝跪在羊绒地毯上,上身趴在床 上。 她脸埋进胳膊里,仍然处在巨大的衝击中,久久不能回过神。 扣扣扣的敲门声惊的她猛然从胳膊里抬头。 周宴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是要拿衣服吗,怎么拿那么久?” 贺雨棠拍了拍几乎要沸腾的脸蛋,回说:“就好,就好。” 周宴泽:“我以为你晕倒了,准备撬锁去救你。” 贺雨棠:“晕什么倒,我好好的。” “是吗?”周宴泽调笑的声音说:“也不知道是谁晕倒了四次。” 贺雨棠娇嗔的语气说:“周宴泽,你好烦欸。” 她双手撑在被子上作为支撑,勉力站起来。 拉开衣柜,依旧没有选纯两件套睡衣,而是拿出一件粉红色的吊带睡裙。 因为纯两件套睡衣不够有韵味,她想要他时时刻刻看到她漂亮的一面。 打开主臥的房门,贺雨棠迎面看到周宴泽。 他双手抱臂,懒懒散散倚在对面的墙上,姿態慵懒风流。 她怔住,目光直愣愣看著他緋红瀲灩的嘴唇,脑子忽然晕晕乎乎了一阵,脸颊如火烤,抱著衣服低头跑开了。 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被咖啡色的木门隔断。 周宴泽朝著厕所喊道:“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 娇娇脆脆又流淌著害羞的声音说:“不用啦,我就冲一下。” 淋浴间里,贺雨棠把酒红色吊带睡裙脱下来,看到裙子下半截的布料被浸透的缘故,顏色显得更深。 她坐在马桶上,双手捂脸。 怎么可以这样啊。 对他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真的好灵活。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平復心情,她打开莲蓬头开始冲澡。 玫瑰香的沐浴露被澡揉搓出丰富绵密的泡沫,一寸一寸地涂抹在皮肤上。 微凉的水浇 灌在身上,仍旧带不走身上和心里的炙 烫。 贺雨棠没有洗太久,晕倒四次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 简单冲洗过后,她擦乾身体上的水珠,穿著粉色的吊带裙走出来,鲜嫩的像刚刚冒出头的新荷。 周宴泽黑眸沉沉地盯著她看,目光像狼。 贺雨棠一直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即使在那方面,也不会只顾自己,不顾別人,她晕过去四次,他还没有。 “你也再去洗洗吧,我去主臥等你。” 她走进主臥,趴在柔软的鹅绒被上,头挨到枕头的那一刻,意识就开始昏昏沉沉。 一分钟后,周宴泽走进主臥,小姑娘已经睡著了。 他拉过被子,动作轻柔的帮她盖好,坐在床边,目光温柔似水的看著她笑。 小公主,五年过去一点没长进,晕倒四次就想睡。 连自己女人都不能满足的男人,就是废物。 事实证明,即使身上有伤,他也不是废物。 条条大路通罗马,周宴泽有的是办法。 周宴泽脱掉身上的衬衣,拿出一件睡衣,去了淋浴间,简单地擦洗了一下。 看到她浸泡在盆里的酒红色吊带睡裙,还有藏在下面的三角蕾丝小布料,一起手搓洗了。 周宴泽背上有伤,趴著睡的。 贺雨棠只要一和他一起睡,半夜准会爬到他身上,把他当成床垫睡。 夜半时分,睡梦中的小姑娘开始往他身上爬,皎白的小脚踩著他的臀往上蹬。 他长臂揽住她的细腰,横压在她身上,將她挟制住,趴她脸上亲了一下,附在睡梦中的她耳边低语:“乖一点,今晚不能睡我身上,知道了吗。” 一夜过去,她真的没有再往他身上爬,乖乖的仰躺著。 第二天,贺雨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是被一通电话惊醒的。 贺雨棠看到屏幕上的贺京州三个字,昨晚的记忆汹涌袭来,心虚的要命。 不想! 不想接! 害怕! 对面一直打过来,大有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第三通的时候,贺雨棠摁了接听键。 “小七,你在哪里?” “哥,我在公司呢。” 贺京州:“我就在公司。” 贺雨棠芭比q了。 贺京州:“昨天知道你成了璀璨星途最大的股东,还即將出任下一任总裁,我担心贺青山贺喜橙今天去公司给你找麻烦,所以早上就来到璀璨星途,想著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我好帮你,不至於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只是,从早上到下午,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贺雨棠声音听起来真诚无比:“哥,我刚才和你撒谎了,其实我现在人不在公司,因为昨天把璀璨星途夺回来了,我太高兴了,所以去酒吧玩了一夜,喝醉了,今天头好痛啊,就没有去公司。” 贺京州说:“因为喝醉才没来公司,没事,我有时候太高兴了,偶尔也会喝醉。” “你自己一个人吗,在哪,我过去照顾你。” 贺雨棠:“我在蜜蜜家,和蜜蜜在一起,蜜蜜会照顾我的,哥你不用来了。” 贺京州说:“行。” 贺雨棠准备掛电话的时候,周宴泽的声音响亮的传过来,“宝宝,太阳晒到屁股了,该起床了。” 贺京州猛的一滯,是周宴泽的声音,他不会认错。 “小七,你怎么和周宴泽在一起?” 第234章 初恋宝宝 宝宝? 周宴泽在喊谁宝宝? 喊小七宝宝吗? 宝宝这个词,男人能隨便喊女人吗? 小七不是说和田蜜蜜在一起吗? 妹妹又对他撒谎了? 贺京州脑子里縈绕上一系列的问號。 此时周宴泽走到主臥门口,看到贺雨棠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正在通话中,备註名是贺京州三个字。 小姑娘像个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睛里布满慌张。 她没注意到,此时右侧肩膀上细细的肩带滑落,垂在白嫩嫩的小臂上,风光半露。 周宴泽走过去,坐在她身旁,食指勾起她左侧肩膀上细细的肩带,往下一拉,让她另一条肩带也垂在小臂上。 粉红色的吊带裙在皙白嫩滑的皮肉上摇摇欲坠。 贺雨棠更是心虚惊慌。 她伸手去拉肩带,手腕被他擒住,反绞在身后。 周宴泽坐在她身边的空位,手臂搂著她的杨柳细腰,將她拥在怀里抱著。 贺京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裹挟著一缕不安,“小七,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雨棠说:“哥,周宴泽也在,他是来找蜜蜜的,刚才他在和他的初恋打电话,喊他初恋宝宝起床呢。” 半真半假,真假掺杂。 贺京州有一事不解,“周宴泽找田蜜蜜干什么?”总不能…… 周宴泽的初恋女友是田蜜蜜吧! 对於周宴泽的审美,贺京州多少是有点了解的。 周宴泽不喜欢田蜜蜜那种类型的,他喜欢那种长相清纯,身材性感,又纯又欲,柔柔媚媚,性格温柔如一汪春水,在遇到欺凌和不公正待遇时又敢勇敢站出来锋利反击的女孩子。 田蜜蜜明显不是周宴泽的理想型。 周宴泽,从来不是一个將就的人。 所以,贺京州问说:“周宴泽去找田蜜蜜的理由是什么?” 贺雨棠已经编好了:“周宴泽去找田蜜蜜买情 趣 內 衣给他的初恋宝宝穿。” “嗯……”贺京州默了默,这像是周宴泽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似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只买那种內衣吗?” 贺雨棠:“可能还要买几片伟哥吧。” 贺京州看笑话一般的那种玩味的笑,“才二十三岁就需要吃伟哥了吗?” 贺雨棠:“別看一身肌肉,全都是架子。” 贺京州:“有可能。” 兄妹两个公然说周太子爷的坏话。 周宴泽在一旁黑著脸。 贺京州问说:“小七,你见到周宴泽的初恋女友了吗?” 贺雨棠回说:“没有。” 贺京州似是有些悵然,周宴泽的初恋女友他只在口头上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真是好奇。 贺雨棠呜嚶了一声,“哥,我头有点疼,想再睡一会儿。” 贺京州:“行,晚上记得早点回家,我准备开杯香檳,和你庆祝一番。” 掛断电话,贺雨棠便被周宴泽扑倒在床上。 他单手扼住她的两只手腕,置於她头顶上方,漆黑蛊惑的双眸强势的俯看著她。 “谁需要吃伟哥,嗯?” 秋后算帐来了,栓q。 贺雨棠:“我刚才是为了骗我哥才那么说你的,你自己行不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周宴泽反问说:“你不知道?” 贺雨棠说:“周宴泽是天下第一猛男。” 这让周宴泽十分受用,他鬆开扼住她手腕的手。 贺雨棠坐起来整理衣服,把垂在小臂上的肩带拉回肩膀上。 周宴泽黏稠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眸底翻滚著热浪,如同一座活火山,蓄积的岩浆一直没有喷发出来,挤压著愈发汹涌地滚动著。 有她在,呼吸进身体里的空气都烧灼气管。 低沉嗓音如被砂纸磨过,“换件衣服,出来吃饭。” 他转身离去,走出主臥,去淋浴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也没好多少。 贺雨棠走下床,站在窗户旁,看到街上的枫树火红灼目,远远望去,像是在街道两旁点燃了两排温柔的火。 不似昨晚身心和大脑全部被感官占据,此刻她眼神平柔的欣赏著秋天赐予的美景。 周宴泽有个癖好,不喜欢拉窗帘,所以就把这套房的玻璃窗全部换成了单面的,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五年了,这个癖好还是没变。 贺雨棠喜欢看秋天的枫叶,每年都会跑到京北香山公园去看。 此刻她看著似火的红枫,心神飞了一半出去,被更加想看的人取代。 和大多数女孩子谈恋爱时一样,她也喜欢粘著男朋友。 这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粘人是女孩子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因为和对方在一起很开心和舒服,所以就想一直开心和舒服。 就像吃巧克力,喜欢吃就多吃几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本能。 如果粘人让对方感到束缚和不悦,ok,那就適当的克制隨时隨地想和他在一起的需求。 不过,以前她黏著周宴泽,周宴泽从来没烦过。 贺雨棠转身走到衣柜旁,速度很快地换好衣服。 来到客厅,她看到桌子上摆放著各种饭菜,中式的西式的都有。 视线往四周睃巡,她看到周宴泽手里端著一杯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 现在下午两点,周宴泽早就吃过了,坐在她对面陪著她。 番茄燉牛腩里放的有胡萝卜,他一块一块挑出来,然后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 贺雨棠问他:“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吗?” 周宴泽抬眼看著她说:“去找田蜜蜜买情 趣 內 衣给我的初恋宝宝穿。” 贺雨棠差点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 周宴泽兴味的声音说:“我的初恋宝宝刚才都暗示我了,我不去多不合適。” 贺雨棠:“………” 谁、谁暗示他了啊! 第235章 哥哥替小两口负重前行 贺雨棠著急了,“我刚才那是胡说的,你別当真啊!” 周宴泽:“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特別想穿情 趣 內 衣,只是不好意思,所以就装作不想要的样子,其实一听到我要给你买情 趣 內 衣,心里都乐开了,我懂。” 贺雨棠:“你懂个吃饱不饿!” 周宴泽:“这个確实懂。”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贺雨棠把手里的勺子一扔,“我不吃饭了。” 周宴泽:“那吃我。” 贺雨棠拿起一片生菜往他嘴里塞。 周宴泽:“感动,这是爱的投餵。” 贺雨棠:“……………” 她其实还没吃饱呢,但刚才和周宴泽闹了这么一通,不吃饭的话都说出口了,再去拿勺子多不好意思,她也是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腰肢忽然被勒紧,周宴泽把她抱坐在他腿上,“我餵你吃。” 贺雨棠:“可以餵我,但没那么简单,必须追著我喂,一直追一直追,然后我假装一直不吃,然后你苦苦哀求,並且还继续追著我喂,然后我假装最后一刻才心一软,勉强接受你的投喂,这是標准流程。” 周宴泽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吃个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贺雨棠嘴里衔著草莓,哼了一声。 周宴泽低头將她嘴唇外面的草莓咬掉,牙齿磕碰到她柔软的唇瓣,火苗骤燃,贪婪地凶狠地吸吻她的唇。 “唔,我不,我要吃饭。” “先吃我。” 强劲的手掌掰握著她的腿,调整姿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酸酸甜甜的草莓被他灵活的舌捣出丰富的汁水,在两个人口腔里蔓延。 不吃早饭的代价,就是被他吃到嘴唇又麻又肿。 贺雨棠趴在他肩膀上张著嘴唇喘气,后脑勺被他的掌心覆住。 他握著她的后脑勺往下摁。 贺雨棠心中警铃大作,又慌又羞,“啊,周宴泽,再给我一些时间,晚上的时候可以吗,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周宴泽:“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贺雨棠视线下掠,脸颊嫣红,“你要我吃……” 周宴泽:“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贺雨棠雾濛濛的双眼闪著讶异,“啊?” 周宴泽:“我的舌。” 原来他说的吃他是这个意思,不是……別的意思。 周宴泽拿起一片三明治往她嘴里喂,“现在开始吃饭。”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时候,此时,璀璨星途公司,贺京州正在以一敌眾,独自面对贺青山贺喜橙派系的一行人。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哥哥在为小两口负重前行。 贺京州在財务部查看璀璨星途的记帐,帮贺雨棠提前了解璀璨星途的经营状况。 贺青山领著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侄子都在我公司待了一天了,下班了还不走,是准备在这里待到头上长蘑菇吗。” 贺京州:“所以大伯也不走,是准备老土豆发芽吗。” 贺喜橙:“什么老土豆,什么发芽,你嘴巴放乾净点。” 贺京州:“你爸不发芽,怎么长出你这颗毒瘤。” 土豆无性繁殖,先发芽才能发出新的果实。 人类有性生殖,先结合再孕育出下一代的意思。 打个比喻,骂骂人。 学渣贺喜橙没听懂。 贺青山朝著財务部部长冷言厉色,“公司的財务是能隨便给外人看的吗,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不阻止!” 財务部部长:“贺总,是董事长同意让看的。” 贺青山被噎的一口气出不来。 三叔公:“我哥竟然同意了,我哥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交接手续还没办,公司的印章还没交,怎么能让下一任的人过来查看財报呢。” 贺京州:“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贺青山,该把公司印章交出来了。” 三叔公脖子一缩,哎呀,说错话了。 贺青山狠狠剜了三叔公一眼。 三叔公:“我也是想帮你。” 贺青山:“我谢谢你!” 贺京州:“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把公司印章交给我,省得你们还要再跑过来一趟。” 贺青山说:“行啊,我回去找找,把公司所有的印章全找齐了,给你和你妹妹送过去。” 贺京州:“公司的印章不是放在专门的保险箱里吗,有什么可找的,第一步:打开保险箱,第二步:拿给我。” 贺喜橙脑子转了一圈,得意地说:“现在拿不了,我们把保险箱密码忘了。” 贺京州:“我记得,六个8。” 贺青山、贺喜橙、三叔公怔愣住,他怎么知道的? 贺京州看著三人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贺青山一生贪財,无论什么密码,都喜欢用六个8,想让自己一辈子666666,六六大顺,888888,发大財。 贺青山掩饰说:“密码我早换了,你想在財务部待著,就待著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贺喜橙不甘地怒道:“爸,怎么能让贺京州在財务部待著,应该叫保安上来,把他拖出去。” 贺青山:“那你去叫啊。” 贺喜橙:“三叔公,你去叫保安。” 三叔公可不想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回说:“小橙子,你自己去叫吧,我要和你爸一起回去。” 贺青山和三叔公一起往外走。 贺喜橙站在贺京州面前,见他一直翻公司財报,双手叉腰,急的原地转圈圈。 “你凭什么看璀璨星途的財报,这几年都是我爸掌管这家公司,我爸呕心沥血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要拱手交给你和贺雨棠!” “你等著,我现在就叫保安上来,把你撵走!” 这时候,助理推开门,把煎好的中药拎进来,放在贺京州的桌子上。 由於最近一直没日没夜的加班工作,身体处於强负荷状態没有好好休息,抵抗力有所下降,贺京州感染了风寒。 助理把煎好的中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中药是棕黑色的,装在透明杯子里,其实里面加了黄连,巨苦。 贺喜橙凑过来说:“我也想喝咖啡!” 贺京州余光看到中午吃寿司时送的芥末,朝著中药里挤了一大坨,“这是抹茶酱。” 贺喜橙:“往咖啡里面加抹茶酱,好喝吗?” 贺京州:“我觉得非常好喝。” 他把芥末搅拌均匀,拿起中药,往嘴里送。 贺喜橙一把抢过去,“我喝!” 生怕被抢走,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旋即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啊啊啊啊!苦苦苦苦苦苦苦苦!” 第236章 一天到晚变著法的占他便宜 除了苦,芥末强烈的辛辣刺激味直衝而上,差点把贺喜橙的天灵盖掀开! 她呜嚶呜嚶地痛哭著跑走了。 助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贺总平时冷冷清清,儼然就是一朵生长在喜马拉雅山顶上的高岭之,但作弄起人来,还挺有手段。 其实贺总的风寒已经好了,今天就不吃药了,但贺总还是让他去煮了一杯中药过来,並告诉他把黄连多放十倍,隨便煮煮就行。 当时助理还纳闷:这是给人喝的吗?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的確不是给人喝的,因为喝的人就不是人。 这杯中药从煮的那一刻起,就是贺总利用对方的人性弱点,给对方设的局。 助理看著贺京州的目光愈发崇拜。 贺京州把手里的財务报表放在一侧,站起身,往外走。 助理顛顛地跟上去,“贺总,接下来咱们去干什么?” 贺京州:“偷印章。” 助理:“真刺激!我喜欢!” 贺京州:“你是把门的那个。” 助理:“哦。” 指望贺青山主动把公司印章交出来,等同於让贺青山怀胎十月生个娃,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出所料,贺青山和三叔公那一派人为了躲避贺京州,已经全都走了。 贺京州顺利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助理:“门是锁著的,这怎么办,翻墙也不可能,这可是第十四层楼。” 贺京州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芯里,旋转了几下,咔噠,门开了。 助理崇拜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贺总,你还会这个!” 贺京州:“跟一个姓周的朋友学的。” 助理一愣,什么样的朋友连铁丝开锁都教啊,这姓周的以前混过黑道吧! 贺京州走进总裁办公室,熟门熟路走到办公桌对面的书柜旁,把最左侧的一排书拿掉,藏在书后面的保险箱露出来。 这个保险箱和书柜是一体的,目的是防止保险箱被人整个拿走,是他妈妈亲自设计的。 小的时候,贺京州和妹妹时不时会来这间办公室找妈妈,见过妈妈从这个保险箱拿印章。 贺京州输入六个8,密码箱被打开。 然而,保险箱里空空如也。 公司的印章已经被贺青山拿走。 此时,贺青山和三叔公坐在回贺家老宅的车子里。 贺青山往椅背上靠时,整张脸忽然皱巴在一起,“faifaifaifaifai,硌死我了!” 他掀开衣服,腰上掛了一圈印章。 印章放哪里他都觉得不放心,所以就拴在自己裤腰带上。 没有印章,公司所有的合同都无法盖章,没盖章的合同就没有法律效力,生意就没办法做成。 她贺雨棠再有能耐,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以为总裁那么好当的吗,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刚回国没多久就敢抢他总裁的位置,真是大逆不道。 他不给她人为的製造一些磨难,怎么对得起他比她多吃的几十年的盐。 三叔公看著贺青山腰上一圈的公章,眼睛里浮现出贪婪。 三叔公说:“公司大大小小的印章十几个,都拴在你裤腰带上,我怕把你的裤子坠掉,这样吧,你拴我裤腰带上。” 贺青山:“你不怕把自己的裤子坠掉?” 三叔公:“我不怕,我想帮你分担负担。” 贺青山才不信对方这么好心,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回到贺家老宅,贺老爷子坐在大厅中央的主位上,好似在等人。 看到贺青山回来,他问说:“公司交接手续都办好了?” 贺青山说:“爹,你放心吧,公司所有的印章我都交给贺京州贺雨棠兄妹了,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大伯,他们这些做小辈的不知道尊敬长辈,我至於和他们两个小辈计较吗,我为人一向敞亮。” 贺京州晚上回到家,站在別墅大门口,打开了安装在屋里的摄像头。 屋里发生的一切实时播放在他眼底。 监控录像里,贺雨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颗樱桃去餵周宴泽。 周宴泽没有像普通男女那样,用手把樱桃接过去,自己餵自己吃,而是就著贺雨棠的手吃。 贺京州皱了一下眉。 周宴泽怎么突然又来他家了? 周宴泽是手断了还是脚断了,吃个樱桃还要他妹妹喂,多大的架子! 忽的,田蜜蜜的身影跑进录像里,坐在贺雨棠的另一侧。 贺雨棠拿起一颗樱桃,餵到她的嘴边。 田蜜蜜也没有接,就著贺雨棠的手吃了。 田蜜蜜的出现,让贺京州有一瞬间的茫然,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样吃樱桃吗? 紧接著,薄延晟的身影出现了。 田蜜蜜拿起一颗樱桃,朝著薄延晟说:“过来。” 薄延晟走过去,就著田蜜蜜的手把樱桃吃了。 此刻,贺京州对自我產生了怀疑:他是不是太古板了? 关闭监控录像,贺京州走进別墅里。 打开门,田蜜蜜像个快乐的小蜜蜂一样朝他跑过来,“京州哥,你回来啦。” 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田蜜蜜特懂事地说:“京州哥,你辛苦了。” 贺京州换好拖鞋,直起身,田蜜蜜手里拿著一颗樱桃朝他嘴里杵,“京州哥,吃樱桃。” 贺京州望著田蜜蜜送到他嘴边的樱桃,往后退了一步。 不管別人如何,他还是不习惯、也不会让除女朋友之外的人餵他吃东西。 贺京州接过樱桃,说了一声谢谢。 贺京州朝著屋里走,田蜜蜜拎著公文包跟在他后面。 薄延晟飘了过来,凑到田蜜蜜脸边说:“呦,这么体贴,咋从来没见过你给我拎包。” 田蜜蜜:“滚一边去。” 薄延晟:“怎么滚,抱著你滚床单的那种滚吗。” 田蜜蜜照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脚,没踹到,细白脚腕被薄延晟握住,往一边拉。 “啊啊啊,薄延晟你別把我拉摔倒了!” 薄延晟拽著她的脚踝往前走。 田蜜蜜一蹦一蹦单只脚跳。 忽的,薄延晟手下用力往前拉了一下,田蜜蜜整个人往前摔,扑在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薄延晟:“你这小姑娘,怎么一天到晚变著法的占我便宜。” 第237章 男人的尊严 田蜜蜜真是日了狗了。 她一把推开薄延晟,忽略了脚腕还在他手里握著,两具年轻美好的身体再一次撞在一起,她又扑到他怀里,搂著他的腰。 薄延晟:“妹子,你要是实在著急,咱俩去开个房,这还有旁人在呢,我多不好意思。” 田蜜蜜想一巴掌糊他脸上。 真糊了,被他躲开了。 好在,他握著她脚踝的手鬆开了。 田蜜蜜气呼呼的回到贺雨棠身边,告状,“棠棠,这个王八蛋欺负我。” 贺雨棠:“你刚才抱他的腰抱的很紧。” 田蜜蜜:“……我那是怕摔倒。” 薄延晟看她粉白的脸蛋气鼓鼓的,说道:“蜜蜜,咱俩一块吃鸡吧。” 田蜜蜜:“没有那种癖好,你喜欢吃你吃去。” 薄延晟:“谁输了,谁给对方十万块钱。” 田蜜蜜拿出手机,“別磨嘰了,开始吧。” 两个人坐在一起玩游戏,渐渐的,头与头抵在一起。 薄延晟:“射枪这件事还得看男人,男人对这事有天赋,天生会射。” “哥给你表演一个一枪爆头。” “biu——” 他被射死了。 田蜜蜜:“我贏了!” 薄延晟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天生神枪手,射枪这件事怎么可能会输。” 哗啦啦,田蜜蜜手机里响起金幣到帐的声音,他把十万块钱转到她帐户里。 田蜜蜜眉开眼笑,双眼眯成一条缝。 薄延晟身体往后靠,看著她弯弯的眉眼,红润润的向上翘的嘴唇,浅浅地温柔地笑。 她好像一直都很缺钱,他在变著法给她送钱。 贺京州换好衣服从臥室出来,一身西装革履换成深灰色的休閒服,少了几分清冷雅肃,多了几分俊柔隨和。 他看著一屋子的人,问说:“今晚是我做饭,还是出去吃?” 周宴泽:“我们是为了给你妹妹庆祝即將担任总裁的位置才来的。” 田蜜蜜:“对啊对啊,要不然我们怎么好意思大晚上过来打扰京州哥。” 薄延晟:“我也是为了给你妹妹庆祝来的。” 贺京州:“我在问你们,是我做饭,还是出去吃。” 周宴泽:“別做饭,不捨得累著哥。” 田蜜蜜:“別做饭,不捨得累著哥。” 薄延晟:“+1” 贺京州:“我们出去吃。” 周宴泽:“太晚了,来回的车程需要费两小时,两小时的时间用来给女孩子睡美容觉,这样更好。” 贺京州:“按照周少爷的意思,今晚咱们吃空气。” 周宴泽:“我已经在网上下单了一家餐厅的饭菜,很快会送过来。” 很快,点的饭菜送过来,都是麻辣口的。 周宴泽从礼品袋里拿出来一瓶香檳,拿起贺雨棠面前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 又给贺京州倒了一杯。 薄延晟举著酒杯凑过去,“谢谢周少给我倒酒。” 周宴泽朝他望过去,薄延晟反手拿过香檳,“周少,我给你倒酒。“ 一行人举起酒杯向贺雨棠表示祝贺。 贺京州没提公章被贺青山偷走的事情。 一方面,是不想扫大家的兴。 另一方面,贺雨棠夺得总裁的位置,確实值得庆祝,至於公章被偷走,再想办法拿过来就是。 饭间,薄延晟提到一件八卦,“听说了吗,顾司令家的那个大儿子,老婆要跟他闹离婚。” 贺京州问说:“顾司令家的大儿子长相出了名的英俊,在整个京圈数一数二的好看,他老婆为什么和他闹离婚?” 薄延晟:“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和老婆生活不和谐,老婆天天骂他是废物,骂他不是男人,说遇到他真是倒了大八辈子血霉了,嫁给他还不如嫁给一条狗,狗都比他强,实在忍受不了了,要和他离婚。” 周宴泽心中暗嘆,由此可见,满足自己的女人是多么的重要。 薄延晟问说:“周少,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身体不太方便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周宴泽说:“就是舔也要舔出男人的尊严。” —— 这一章是为了补昨天欠的一章。 明天继续爆更6000字以上! 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感谢。 感谢每一个刷小礼物宝宝,谢谢尊贵的小公主们~~ 第238章 玩得挺野 叮噹—— 贺雨棠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上,清脆的声音一圈圈迴荡在屋子里。 餐桌旁的眾人全都扭头,刷刷刷刷四道目光看向贺雨棠。 田蜜蜜:“宝子,你激动啥呢?” 薄延晟:“妹妹,周少又没说你,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两个人说完,忽的,同时一怔,互相望著对方,眼睛瞪大,瞳孔里都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恍然大悟和震惊。 田蜜蜜內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额滴神! 薄延晟手握一棵参天大草:玛德!禽兽! 两个人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但好在没发出声音。 贺雨棠低著头站起身,把红烫的脸扭向厨房的位置,用后脑勺对著眾人,“我去喝杯椰汁。” 她走到厨房,站在冰箱后面,平缓一下脑子里闪过的各种潮湿的画面。 贺京州警告地看向薄延晟,“以后別在我妹妹面前聊成人话题,你没看到吗,你把我妹妹嚇的脸都红了。” 薄延晟目瞪口呆:是我让你妹妹脸红的吗! 他扭头看向周宴泽:话是姓周的说的,事也是姓周的乾的,锅怎么全在他身上! 关键是,这锅他还不能不背! 谁让他没姓周的有钱有权有势! 妈蛋! 好气! 蛋都气疼了! 田蜜蜜个小没良心的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夹了一个魔鬼辣椒,pia嘰,丟到薄延晟的盘子里,“吃个辣椒补补你的缺心眼子。” 薄延晟:“別心眼子没补上,再给我弄出个痔疮。” 田蜜蜜:“没事,可以割。” 薄延晟:“有事,我怕疼。” 周宴泽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拿杯啤酒,还有谁要喝?” 贺京州:“我要一瓶。” 薄延晟:“+1” 周宴泽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啤酒,走到冰箱后面,站在贺雨棠面前。 修长漂亮的两只手各握著一瓶啤酒,贴在小姑娘的两侧脸颊上。 冰冰的触感驱散面颊上的滚灼,凉凉的,很舒服。 她仰著脸,颇为享受地闭著双眼。 他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柔软冰凉的触感,轻轻的,像浸著秋天冷冷露珠的红玫瑰从唇瓣上扫过。 贺雨棠睁开眼,眼睛一半惊慌一半羞赧,余光朝著客厅瞟了一下,暗示他,別乱来。 周宴泽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唇。 贺雨棠用手背覆盖在嘴唇上,清凌凌的双眼嗔瞪他。 “不要亲我。” “为什么?” “你洗洗去。” “祖宗,早洗过了。” 她看著他的嘴唇,薄薄的,唇形流畅好看,因为刚刚吃了辣的缘故,唇色比平时更红,极有张力的那种欲红色,看起来就让人想入非非。 贺雨棠想起了她和周宴泽吃辣炒田螺的情景。 店家一整盘端过来,没有给牙籤,全靠自己用嘴把田螺肉吸出来。 田螺肉丰腴细腻,味道鲜美,看著就诱人难耐,想一口吃掉。 贺雨棠拿起一个放在嘴里,用力地嘬著吸,吸了又吸,还是吸不出来。 不给牙籤,怎么可能光用嘴就把螺肉吸出来呢。 周宴泽欲红的嘴唇趴在田螺肉上,舌 尖抵进流著汁水的缝孔,舔了舔,尝了一下味道,然后嘴唇含 住,用力重重吸了一下,便將丰腴的田螺肉吸进了嘴里。 贺雨棠新奇地看著这一切。 他真的好会吸。 她以为田螺肉不用牙籤,没有人能吃到,但周宴泽就能。 她不信邪地拿起一颗田螺,又用力嘬了一下,还是不行。 她气的想把田螺扔在地上,顺便狠狠踩两脚。 最后,还是周宴泽去店铺旁边的超市给她买了一盒牙籤,她才能吃到田螺肉。 客厅里传来贺京州的声音:“怎么这么慢,小七,周宴泽,你们两个在厨房做什么?” “哦,来了来了,”贺雨棠双手捧著脸颊旁的两瓶啤酒,从周宴泽身旁跑走了。 周宴泽拉开冰箱,拿出一瓶椰汁,倒了一杯,端著往餐桌旁走。 他经过她身边,將椰汁放到她面前。 她把手里的两瓶啤酒,一瓶放到他面前,另一瓶放到贺京州面前。 薄延晟:“欸欸欸,我的啤酒呢,我刚才都加1了。” 周宴泽:“我给你减了。” 薄延晟:“卑微小晟自己去拿行了吧。” 田蜜蜜噠噠噠跑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啤酒,噠噠噠地跑到薄延晟身边,甜甜地说:“傲娇小蜜给你拿来啦。” “这么乖呀,”薄延晟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拉开拉环,噗——,被剧烈晃动过的啤酒產生大量的泡沫,滋了他一脸。 “我靠!田蜜蜜你——!” 啤酒泡沫细细碎碎的破掉,化成一个一个水珠,掛满薄延晟的脸。 他皮肤白细光滑,水珠顺著他的脸往下淌,打湿领口处的衬衣。 湿透的衬衣黏在身上不舒服,薄延晟把领口的衬衣解开,清润精致的锁骨露出来。 田蜜蜜视线顺著他的领口往下瞄,隱隱约约看到腹肌的轮廓,好像很精壮有劲的样子。 忽的,她手腕被他擒住,人被他强拉著往客房走。 田蜜蜜这时候知道怕了,“薄延晟你干什么啊,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真生气了吗,要不,你也用啤酒滋我吧。” 薄延晟:“老子想用尿滋你!” 贺雨棠:“……” 贺京州:“……” 周宴泽:“……” 咳了一声,周宴泽:“玩得挺野。” 此时的薄延晟眉头紧紧皱著,嘴唇死死抿著,面色冷峻,整个一黑脸包公,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的天气,看起来相当可怕。 田蜜蜜一秒都没坚持,秒速滑跪求饶,“薄延晟,刚才用啤酒作弄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薄延晟一把將人拖进客房里,“晚了!” 田蜜蜜双手扒著门框,死命往外逃,“不去,不去,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薄延晟只用了一成的力气,田蜜蜜就被拽进屋,砰——,客房的门关上了。 男女混战的声音从客房里传出来。 “薄延晟你个混蛋脱衣服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薄延晟你个混蛋怎么可以打我那个地方!” “啊——,唔——” “救命啊,救命啊,谁过来救救我啊,唔——”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救命~~~~” 客厅里,贺雨棠贺京州周宴泽平静淡定地吃著饭。 就著客房里吱哇乱叫的叫喊声,饭吃得更香了。 过了一会儿,田蜜蜜捂著屁 股,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第239章 我想你了,偶尔想你,经常偶尔,一直经常 贺雨棠抬头看著田蜜蜜,“恭喜出狱。” 田蜜蜜:“谢谢,姓薄的真他爹不是人!” 她慢吞吞移到桌子旁,往椅子上坐,肿臀刚碰到椅子,像被针扎一样,腾的一下站起来,瓷白的小脸皱巴在一起,“啊,疼啊。” 薄延晟从客房里走出来,身上穿了一件贺京州的衬衣,整个人神清气爽。 田蜜蜜看到他,把脸往旁边一扭,哼了一声。 薄延晟:“哼什么哼,不听话还揍你。” 田蜜蜜:“你揍吧你揍吧,你把我揍死吧。” 薄延晟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柔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你坐这上面。” 田蜜蜜坐上去,果然不疼了。 一行人接著吃饭。 被揍了一顿后,田蜜蜜彻底老实了,坐姿规规矩矩,腰背挺得直直的,小学生上课都没她坐得板正。 盘子里还剩最后一个螃蟹,田蜜蜜伸著筷子去夹,薄延晟的筷子一下横插过来,一下夹走。 田蜜蜜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低著头,抿著红红的小嘴,屁 股都被打 肿了,还吃不到螃蟹,委屈的她想哭。 过了一会儿,一个饭碟推到她面前,里面装满了雪白的蟹肉和鲜美的蟹黄。 田蜜蜜抬头看到薄延晟清秀俊逸的脸庞。 他朝她一点下巴,“一整只螃蟹都在这了,我一口没吃,全给你。” 田蜜蜜想像中的自己:特別酷特別颯地大吼一声,老娘才不吃你剥的螃蟹! 现实中的田蜜蜜拿起勺子扒拉了一大口:“哇,真好吃,yami!” 与此同时,贺雨棠的面前摆放著两碟蟹肉,一碟是贺京州给她剥的,一碟是周宴泽给她剥的。 贺京州乌沉的目光看向周宴泽。 周宴泽看向田蜜蜜,说:“喂,小马蜂,我给你剥一只螃蟹。” 田蜜蜜非常懂事的拒绝了对方的虚情假意,“不用了。” 螃蟹都没了,还剥个屁! 饭后,夜色已晚,周宴泽、薄延晟、田蜜蜜朝著门口走,准备离去。 周宴泽:“咳。” 田蜜蜜捂著肿臀,扭头看著贺雨棠,“棠棠,我走路不方便,你扶著我,把我送到门口吧。” 贺雨棠说:“好。” 她扶著田蜜蜜走到前面,周宴泽和薄延晟走在后面。 屋里,贺京州拿著手机,正在看门口的监控视频,盯著屋外的四个人看。 別墅大门口处,四个人平行站著。 田蜜蜜看向周宴泽察言观色,看到他朝大门旁边的一棵合欢树下掠了一眼。 田蜜蜜握著贺雨棠的手,把贺雨棠拉到了那棵合欢树后面。 贺京州手机里的画面一片空白,因为四个人去了监控盲区。 贺雨棠站在合欢树下,迎面的风吹过来,绸缎般的长髮在空中晕染出黑雾般的波澜,飘散出淡淡好闻的香味。 周宴泽站在她对面,修长的手骨插进她黑茶色的长髮中轻抚。 “今晚会想我吗?” “可能会吧。” “我命令你想我。” “那好吧。” 女孩子垂著长长密密的眼睫,柔柔媚媚,脸上漾著温柔的羞赧的笑。 轻抚她髮丝的手变成了霸道的扣握,他手指压著她的后脑勺,將她压到他怀里,低头亲上她的唇。 田蜜蜜和薄延晟此时正站在旁边的路灯下。 田蜜蜜一直朝著合欢树下的两个人张望,眼睛一亮,低声惊呼:“亲了亲了亲了,啊哈哈哈。” 当街亲嘴,真羞羞,田蜜蜜用手捂著眼睛,食指和中间叉开一条缝,露出两颗晶晶亮的眼珠子。 亲吧亲吧亲吧,你们两个可劲亲吧,亲著亲著到时候过敏了肚子肿了,去医院挤出个有手有脚的痘! 忽的,田蜜蜜眼前一黑,薄延晟站在她前面,面对面看著她,双眼灼灼,问说:“好看吗?” 田蜜蜜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扒拉,“你別挡我,碍事,耽误我看帅哥美女亲嘴!” 使劲拉了又拉,薄延晟纹丝不动。 他双手握著她的肩膀,掌心带著比平时体温高很多的灼 烫,眼睛里不再是吊儿郎当,盛著火烧般的认真,“蜜蜜,咱俩也亲一个吧?” 田蜜蜜仰著脸看他,说:“你把眼睛闭上。” 薄延晟把双眼闭上,为了方便她,往下弯了弯腰。 田蜜蜜高高扬起手臂,啪一巴掌狠狠扇他脸上。 “把我屁股都打肿了,还想亲我,你当我是傻逼吗,傻逼!” “这一巴掌是替我的屁股报仇,敢再对我有非分之想,老娘再扇你一巴掌!” 说完话,田蜜蜜倏的一转身,大步走了。 薄延晟被打的脸偏向一侧,脸颊上印著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边“激 烈的战 斗”一点没影响到合欢树下的两个人。 贺雨棠和周宴泽早已经习惯田蜜蜜和薄延晟的“鸡飞狗跳”。 周宴泽鬆开含在嘴里吸咬的唇瓣,似水温柔的眸子看著她说:“晚安。” 贺雨棠的心臟好像吃了跳跳,回他:“晚安。” 她踩著一地的月光往回走,推开別墅的大门,看到贺京州。 “哥、哥。” 贺京州:“看你一直没回来,出来看看你。” 贺雨棠:“刚才和蜜蜜他们欣赏了一会儿月色。” 贺京州抬头看到一把镰刀掛在天上,细细的,没看出有什么美感。 他转身,看到贺雨棠迈著欢快的步子往里走,嘴里哼唱著愉快的小调。 她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贺雨棠回到臥室,洗漱过后,换上一件烟紫色的真丝睡裙,轻薄亲肤的布料柔软的贴在身上,穿上很舒服。 她躺在柔软的床 上,翻滚间看到大腿里侧的一处又一处的紫红色痕跡。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他钻出来,仰头看她,嘴唇亮晶晶的,站起身就往她嘴唇上亲。 贺雨棠心臟骤然一悸,在床上滚了一圈。 停停停,睡觉,睡觉,现在是睡觉时间,请贺小棠同学专心睡觉,別老想些有的没的。 嗯!专心睡觉! 那就跟他聊会天吧!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到家了吗?] 对方秒回:[到了] 贺雨棠翻个身,趴在枕头上,翘著细直的小腿晃晃悠悠。 [想我了吗?] [宝宝,有点出息,才分开一个小时你就开始想我了] [谁说我想你了,切!] [我想你了,偶尔想你,经常偶尔,一直经常] 第240章 女总裁驾到,又美又颯 贺雨棠一夜好眠。 早上,她起床后,即使没化什么妆,整个人依旧明艷动人,皮肤状態饱满有光泽,细腻到连毛孔都看不见。 吃过早饭后,她准备去公司。 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贺京州西装革履的朝她走过来。 “小七,今晚我陪你一起去璀璨星途。” 贺雨棠纳闷道:“为什么?” 贺京州说出实情:“璀璨星途公司的印章,大大小小十几个,全部被贺青山偷走了。” 贺雨棠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觉得多意外。 狗吃屎是突然喜欢吃屎的吗,不是,而是本性如此。 烂人是突然烂掉的吗,不是,而是他天生就烂。 贺青山的烂不是一天两天了,千万不能对一个烂人心存幻想,良知这东西就像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被唤醒。 贺京州面带愧疚地道:“昨天我去璀璨星途,没能拦住贺青山,抱歉,小七。” 贺雨棠面色平和,望著贺京州,声音温如春雨,“哥,做坏事的人不是你,你不用跟我说抱歉,抢回印章很重要,但你远远比印章更重要,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幸福平安的在一起,不是吗?”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闪烁著感动,“谢谢你啊,小七。” 谢谢你不嫌弃我的无能。 谢谢你在我孤独的世界里带给我的感动。 谢谢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还能拥有一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贺京州的价值观古板守旧,责任心很重,作为长子,一心想为家人撑起一片能遮风挡雨的天,想把所有的家人保护在自己的避风港里,不让家人受任何的风吹日晒。 贺雨棠了解他,握了握他的手安慰他。 “哥,我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遇到事情只会躲在你背后的小孩子了,你也要学会放手,让我自己去独当一面了。” 贺京州看著她说:“小七,你说的很对,所以今天我还是准备和你一起去璀璨星途。” 贺雨棠:“………” 说好的学会放手呢,被哥哥吃啦? 贺京州:“我是觉得,放手也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像学游泳一样,孩子还没学会游泳,怎么能放手呢,要是一下子就放手,孩子不是要被淹死了吗。” 贺雨棠一脸生无可恋的往外走,“ok,fine,哥哥总是有一堆大道理。” 贺京州陪著贺雨棠一起,来到璀璨星途公司。 贺雨棠今天穿的是职业套装,白衬衣,黑色包臀裙,黑色小西服外套,一头黑茶色长髮盘在脑后挽成优雅得体的髮髻,脸上带著一副黑超墨镜。 御姐范,走路带风,气场强大。 她踩著红底高跟鞋出现在公司大厅的剎那,所有人都朝她惊艷侧目,回头率百分一百。 惊嘆的声音如影隨形。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又美又颯,脑子都给我偷走了!” “开播,我立马给你刷礼物,我不白看,我给你刷钱加点讚!” “心动女嘉宾,爆灯!爆灯!” “怪我没合上童话书,让尊贵的女王陛下跑出来了!” “这个女人是谁啊?” “有眼不识泰山,她可是我们璀璨星途公司的新总裁!” 贺雨棠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远远的,她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將一扇门堵的水泄不通。 一群人爭先恐后,推攘著,踮著脚,往门上面的透明玻璃上趴,窥探著往里看。 “別挤,都別挤,让我先看那小姑娘片子来了没。” “疼疼疼,谁踩到我脚了!” “抢什么抢,先看后看不都是看。” “別说话,属你抢的最兴。” 贺京州看著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都是贺青山派系的。” 贺雨棠:“怪不得是这种素质。” 贺京州:“阎王爷能带出什么神仙,全都是阴魂不散。” 杨天贞从一旁的办公室走出来,站在贺雨棠身边,朝著对面的一群人喊道:“別像胡同里的猪一样乱拱,都让开!” 门前的一群人停止推搡,纷纷转身。 刚才那个说贺雨棠是小姑娘片子的男人,看著贺雨棠笑笑,说道:“小贺总来了啊。” 贺雨棠:“你在说谁?” 男人:“你啊,我们的新任总裁,小贺总。” 贺雨棠摘下墨镜,双眼直视著对方道:“叫我贺总。” 锐利如刃的眼神,古井无波的沉静,强大如斯的气场,让男人心中为之一惧。 “当上总裁了就是不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更响亮了。” 贺雨棠平静地翘著唇笑,“確实不一样,比如我现在有权开除你,而你无力反抗。” 男人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雨棠:“你开除了。” 男人急躁地大声道:“你开除我是违背劳动法的!” 贺雨棠:“你可以去申请劳动仲裁或者去法院起诉我,我的私人律师团队隨时可以出庭。” 她看向余下的一群人。 他们人人脸上都面露惧色。 贺雨棠朝著办公室继续走。 他们爭著抢著给贺雨棠拉门。 贺雨棠走进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坐在象徵著权利和地位的总裁办公椅上。 贺京州將一群人关在门外,走到贺雨棠面前,“外面那群贺青山的心腹,你准备怎么处理?” 贺雨棠:“一个不留,全部开除。” 谁会把一群奸细留在自己身边,百害而无一利。 贺京州:“到时候他们估计会闹事。” 贺雨棠:“濒死之前的挣扎而已,任他们去闹,不开除他们算我输。” 贺京州看著贺雨棠目光中的冷静和锋利,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她口中所说的那句话是多么的正確:她早就不是遇到事情只会躲在他背后的小孩子了。 就像父母面对孩子长大时的心情一样:有高兴,也有悵然。 小孩子长大了,也意味著要离自己远去了。 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三叔公满脸堆笑地走进来。 “棠棠,你今天上任第一天,我特意来看看你们。” 贺雨棠望著三叔公,敏锐的意识到,或许这个人知道贺青山把印章藏在哪儿。 第241章 她被他抱在怀里,保护的很好 “呦,京州也在啊,”三叔公双眼眯成一条线,笑容看起来慈祥和蔼。 实则话语明褒暗贬,捧一踩一,挑拨离间。 “雨棠的光芒太过耀眼,我刚才都没有看到你,你看你,一个大男人和你妹妹站在一起,一点风采都没有了。” 贺京州:“那是自然,我妹妹天生金枝玉叶,无论是容貌还是头脑皆是惊才绝艷,我能站在她身边为她做配角,於我而言,荣幸之至。” 三叔公脸上的笑冻结住了。 少顷,他道:“好,京州说的好,谁说女子不如男,自古以来便有无数女流之辈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陈旧思想,是男女平等最坚定的拥护者。” “我就是替你这个长子担心,大家看雨棠那么优秀,再一看你,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挑起贺家的大梁,难免会背地里说你閒话。” 三叔公转头看向贺京州,“州州,你別多想,我没有別的意思。” 贺京州一语道破:“你確实没別的意思,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挑拨我和我妹妹的感情,让我们兄妹两个心生芥蒂,自相残杀,而你则可以坐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锋利沉静,坚如磐石,透著不容置疑。 “三叔公,你真是低估了我对我妹妹的感情,於我而言,名利地位,金钱权利,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再珍贵的事物百年之后不过区区一捧黄土,我拼搏努力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的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成为任何人都不能低看的人上人,父母走后,我妹妹便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別说是被她比下去,就算她想坐贺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我也会用尽办法把董事长的位置抢过来,双手捧到她面前。” “家人第一,其他任何事情都排第二,我妹妹作为我仅有的家人,她凌驾於万物之上,最重要。” 三叔公一脸慈眉善目的笑荡然无存,呆若傻鸡。 以他利益为先、老婆如衣服可以隨时换、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什么都没有钱重要的价值观,理解不了贺京州对贺雨棠这样的感情。 他觉得贺京州就是个傻子。 同样,在贺京州眼里,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垃圾桶里最让人噁心的那坨垃圾。 三叔公挑拨失败,自討没趣。 他看著贺雨棠问说:“刚才听说你要开除经济部经理,是真的吗?” 经纪部经理就是刚才骂贺雨棠是小丫头片子的那个男人。 贺雨棠:“我开除他,你有意见?” 三叔公:“他在公司都待了五年了,为公司做出过不少贡献,是公司的老功臣,说开除就开除,未免太寒人的心。” 贺雨棠:“经济部经理的职业是发掘、签约、管理艺人,根据每一个艺人的个人特点,为艺人做职业规划,这五年来,璀璨星途公司没捧出过一个影帝、影后、顶流、一线明星,並且从顶尖公司一落千丈,沦为三流公司,他为公司做什么贡献了?” “比起功臣两个字,我看瘟神这两个字更適合他。” “干一行,恨一行,然后嚯嚯下一行。” “嘻哈精神还得看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三叔公:“棠棠,你这话说的就太难听了,人家能力可能有所欠缺,但人家也在兢兢业业的做事情啊。” 贺京州:“我昨天在財务部查看过公司的所有帐目,每个星期,经济部部长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要公司报销五十万的费用,说是用在培养艺人上,但公司的所有艺人都处於放养状態,没有音乐和表演的任何培训,都是自己出去投简歷找戏演,所以这笔钱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 三叔公开始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贺雨棠:“一星期五十万,一个月就是两百万,一年就是两千四百万,这笔钱最终流向谁的口袋了?” 三叔公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贺京州:“我看经济部部长的报销发票上,每一张,都有三叔公你的签名,所以,三叔公,如果你说你没拿这笔钱,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三叔公脸上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贺雨棠:“偽造发票,侵吞公司財產,这已经是违法犯罪行为,如果公司起诉,贪污这笔钱的人不仅要把钱吐出来,还会被判刑,关进监狱。” ?三叔公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一个小小经济部经理而已,开了就开了,棠棠开心就好。” “我相信以棠棠这么聪明的头脑,开除一定自有她的道理,好了,你们兄妹两个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夹著尾巴逃跑了。 三叔公走到门外,经济部经理一脸期待地问:“您一定帮我求情成功了对不对,三叔公出马,一个顶俩,贺雨棠和贺京州不敢不给您面子。” 三叔公朝他摆摆手,“你还是赶紧滚吧,你要是再不滚,咱俩都得进监狱里啃窝窝头。” 经济部经理不悦道:“三叔公,我要是滚了,以后谁帮你造假套取公司钱財,一年两千四百万,你拿了八成,我只拿了两成。” 三叔公警惕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要是被別人听见向贺雨棠告密,我们两个可是要被抓进监狱啃窝窝头的,咋啦,你想菜里没有一滴油,一天三顿窝窝头吗!” 经济部经理不敢再说了。 两个人朝著远方走去。 此时,办公室门后,贺雨棠纤纤玉指在手机屏幕上摁了一下,暂停录音,已经將三叔公和经济部经理的对话全部录下来。 贺雨棠外表柔柔媚媚,非常有反差感的,工作起来相当之雷厉风行,十分钟后,贺青山派系的人全部被开除。 就是这帮人,当初在会议室围剿针对周宴泽。 她兑现了对周宴泽的承诺,上任总裁后第一件事,把他们全开除,给他出气。 被开除的一行人纷纷跑到贺青山身边诉说委屈。 贺青山:“公司总共一百人,被她开除了八十个,直接从中型企业变成了小型企业,她这是裁员吗,她这是砍大动脉吧,可真行。” 三叔公:“可不是吗,砍的是我们的大动脉。” 经济部经理:“贺总,我本来还想著,把我们几个当领导的开除就算了,我们留一些小职员当奸细,给我们传递情报,日后还能把璀璨星途公司抢回来,没成想,我们所有的人,包括我安排进去扫厕所的二大爷,都被贺雨棠开除了!” 贺青山忽然反应过来,这个贺雨棠从进公司的那一天起,恐怕就在为今天的夺权做准备。 她早就把公司的內部情况摸透了! 原以为只是一个长得漂亮没有脑子的瓶,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又一道! 三叔公无助地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经济部经理望著贺青山道:“贺总,大家从进公司的那一天起就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结果跟著跟著都沦为无业游民了!” 贺青山面子有些掛不住。 “吵吵什么,我又没说不管你们,你们被贺雨棠那么欺负,我能坐视不管吗。” 有人问道:“贺总,你准备怎么管我们?” “那个贺雨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只是不跟她一个阵营,我们只是坚定的站在贺总你这边,她就把我们开除了。” “还是那种说开除就开除,完全不给我们任何准备时间的开除。” “如果她提前一天通知我,我就能把公司的內部机密文件全拷走,还能给公司的电脑全部安装上病毒,把整个公司搞瘫痪,没办法运行。” “那个贺雨棠也太聪明了吧,竟然提前预知我们会不甘心搞破坏,当天下通知,十分钟后就把我们全部撵走了。” “女人就是心狠!” 群情激愤的时候,贺青山道:“既然贺雨棠不让你们好过,你们也別让她好过,这不就行了。” 眾人望著贺青山,问道:“用什么方法不让她好过?” 贺青山对眾人说了一个计划…… 三个小时后,一个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里,一群男人举著红色的横幅站在璀璨星途公司大门口,口號整齐划一,大声喊著:“打倒剥削,打倒压迫,打倒黑心资本家贺雨棠,还我公平正义!” 他们面对镜头,诉说著自己多么多么的不容易,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全靠自己养活,工作勤勤恳恳,自愿加班,从来不要加班费,结果新总裁上任第一天,就把他们全裁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讲述自己的悲惨身世,早死的妈,瘫痪的爸,得绝症的孩子,善良的他。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可怜,他们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在贺青山的运作下,这条视频很快衝上新闻头版头条,引爆热搜。 #黑心资本家贺雨棠#[爆] #最惨无人道的裁员#[爆] #打倒剥削打倒压迫#[爆] #璀璨星途#[热] 不明真相的打工人一看到视频里的男人们那么悽惨,同为打工人,狠狠的代入了自己。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其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吶喊,冲啊,打倒黑心资本家贺雨棠!]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属贺雨棠最骯脏,呸!] [我们打工人容易吗,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就为了挣碎银几两,勤勤恳恳当牛马还不够,资本家想开就把我们开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打工人没有小杯,只有中悲、大悲、超大悲!] [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的,把人当耗材用,用完就丟,肆意践踏我们打工人的尊严] [我倒要看看这个贺雨棠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猖狂] [三分钟,我要贺雨棠的全部资料!] [我哩个乖乖,这个贺雨棠不仅是个总裁,还是个女明星嘞,她刚刚杀青了一部戏,快上映了,叫《我见青山多嫵媚》] [抵制《我见青山多嫵媚》!抵制《我见青山多嫵媚》!抵制《我见青山多嫵媚》!] [绝对不看烂人贺雨棠拍的戏!] 一眾打工人衝到《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的官方微博帐號下口吐芬芳。 以妈为主,以爸为辅,以亲戚为半径,再围著祖宗十八代转一圈,姥姥姥爷来助兴,宠物一旁来助阵,破口大骂。 一时间,逼逼屌屌乱飞。 这么大的阵仗,想不注意到都难。 导演郑肖龙也被热心网友们问候了死去了八百年的老祖宗。 网友们都在问他为什么那么多女演员都不选,偏偏选贺雨棠做女主角。 问完了,不忘贴心的关心他一句:你他妈是不是青光眼加白內障,还顺便切了大脑裹了小脑? 郑肖龙满心焦急的看著眾多网友的討伐,心中担忧:辛辛苦苦拍好的戏,不会到时候播不了吧? 舆论越演越烈,大有贺雨棠不当著全国人民的面以死谢罪不罢休的架势。 而此时,贺雨棠正淡定自若的坐在会议室里,翻看公司文件。 正式上任第一天,她有很多要了解要学习的內容。 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吃饭时间,没有空隙刷手机看新闻八卦。 贺京州的情况和她一样,一直在忙碌著。 高强度的工作极其消耗体能,贺雨棠飢肠轆轆,去隔壁办公室喊贺京州一起吃饭。 推开门,看到贺京州正神情认真的翻越文件。 算啦,她给他买过来吧,省的他跑一趟。 贺雨棠乘坐总裁私人电梯往外走,没走正门,从后门走的。 后门並没有什么异常,和往日一样。 她走出去,骤然,早已经埋伏好的一帮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一群人拿著手机通知正门的人:“兄弟们快过来,黑心资本家贺雨棠出来了,一定不要放过她!” 一直堵著正门的闹事者和记者,飞速跑到后门,將贺雨棠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指著贺雨棠谩骂,举著闪光灯不停的懟著她的脸拍。 眾人拿起早准备好的鸡蛋,朝著贺雨棠砸过去。 砰——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鸡蛋砸过去,蛋黄和蛋清没有黏在贺雨棠的身上,而是顺著黑色西装往下淌。 她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保护的很好。 —— 今天是二合一的大章,4000多字。 明天给你们三更!爆更6000字以上! 宝宝们小礼物刷起来!给点力,支棱起来!感谢! 第242章 不捨得弄脏宝宝 恶毒的咒骂声,喊打喊杀的嘶吼声,刺得人眼睛发疼的闪光灯,一个接一个狠狠砸过来的臭鸡蛋,还有…… 他温暖的胸膛。 所有人想要她死的时候,他紧紧地抱著她。 与时间为敌,和全世界背离,他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安全的堡垒,没让她的一根髮丝沾上脏污。 而此时,他的高定手工西装背面掛满了蛋黄和蛋液,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髮上粘附著污浊和鸡蛋壳。 他为她遮挡下所有脏污,留她一身洁白无瑕。 周宴泽。 她十八岁时就喜欢的那个男人来了。 贺雨棠想抬头看看他,后脑勺被他根骨分明的大手扣住,头被他摁回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倏的一下,一个臭鸡蛋从她耳边飞过去。 如果没有被他及时地摁回去,那个散发著恶臭的鸡蛋就会砸在她的脸上。 见贺雨棠被男人保护的那么牢固,一眾闹事的人没有伤到她分毫,很是不甘。 拎著一筐臭鸡蛋的男人偷偷摸摸绕到贺雨棠背后的位置,抓起篮子里一个臭气熏天並且腐败生虫的臭鸡蛋,朝著贺雨棠砸过去。 砰—— 柯尼塞格车钥匙精准的砸在男人手中的鸡蛋上。 臭鸡蛋四分五裂,恶臭的蛋黄蛋液喷到男人的嘴里,溅了他一脸。 男人狼狈地尖叫著,嘴里呸呸呸的往外吐。 周宴泽拥著贺雨棠往后退,把她推进后门里,把透明的玻璃门关上。 他站在门外面守著。 她像被小王子供养在玻璃罩里的玫瑰,悉心照料,不让外面的风吹到她,不让外面的雨淋到她。 周宴泽站在后门中央的位置,对面是上百个面目狰狞的恶犬。 吃了一嘴臭鸡蛋的男人看著周宴泽,眼睛里都是报復的怒火。 他抓起篮子里的一个臭鸡蛋,朝著周宴泽的脸砸过去。 “就只会这一招吗?”周宴泽冷冽的笑,扬手扼住了男人的手腕。 周宴泽手指用力,冷白的皮肤上青筋一道道暴起蔓延。 骨头脆裂的声音响起,男人的惨叫声划破整片天空。 “啊——!痛——!我痛——!” 叫声撕心裂肺。 对面叫囂著要蜂拥而上的眾人,一瞬间噤若寒蝉,骤然寂静无声。 周宴泽望著尖叫的男人,冷笑如刃,“你是第一个朝她扔臭鸡蛋的人,这点让我很介意。” 咔嚓,指骨断裂的声音响在耳边。 男人的叫声更加惨烈。 先是手骨断,再是指骨断,对面只会扔臭鸡蛋的行为一下子被对比成了小儿科。 一群人又惊又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宴泽伸手夺过男人手中的篮子,擒著他手腕的手往前一扯,黑色皮鞋踹在他的膝盖上。 砰——,尘土飞溅,男人倒在地上。 周宴泽蹲下身,薄底皮鞋被折出弯曲的弧度。 “这么喜欢臭鸡蛋,全部餵你吃掉好不好?” 他伸手掐住男人的下巴,拿起一颗发臭的鸡蛋,对著男人的脑袋磕了一下,单手打蛋,对著男人的嘴,腐烂的蛋清和蛋黄全部流进男人的嘴里。 紧接著,又一个臭鸡蛋被灌进男人的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 男人被灌了一肚子的臭鸡蛋,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一半被撑的,一半被熏的。 周宴泽唇缝中逸出一道轻嗤:“我还没怎么著你,你怎么就晕了。” 对面的一群人:“…………” 人都快被他玩死了,这叫没怎么著?! 周宴泽站起身望向对面。 对面的一群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经纪部经理站在最后面,悄悄拿起手机,对著周宴泽拍摄,並把周宴泽刚才的所作所为全部上传到了网络上。 他手臂垂在身侧,把手机包握在掌心里拍摄,面上阴险得意地笑,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 砰——,一个臭鸡蛋精准砸在他脸上,蛋黄和蛋液流进他的嘴。 “yue——” “呕——” “咳咳咳咳——” “我靠,好臭!” 周宴泽夺过他手中的手机,点开他偷拍的视频,说了一句:“嘶——,把我拍的不够帅。” 经纪部经理颤著声音说:“要不我给你重拍?” 周宴泽漆黑双眸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往下滑,看著一条条偷拍视频。 经纪部经理不仅偷拍他,还偷拍了贺雨棠。 视频重点拍摄了贺雨棠的胸、腰、臀部、大腿这些隱私部位。 周宴泽点进经济部经理的微博,看到一条编辑好但还没有发布出去的微博。 [黑心资本家贺雨棠的隱私视频曝光,大乃长腿,细腰翘臀,风骚烂货,让人想狠狠玩弄(视频)] 握著手机的修长手指,因为用力,指骨骤然泛起发青的白。 周宴泽黑眸如同淬毒的刀,“不用,你没这个机会了。” 砰——,手机重重砸在经济部经理的脑袋上,屏幕四分五裂,玻璃渣子向四面八方飞溅。 汩汩的鲜血顺著经济部经理的脑袋往下流。 经纪部经理捂著脑袋求饶,“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拍你了,真的,以后绝对不拍你了。” 他转身就跑。 周宴泽抓住他的头髮,將他一把扯回来,“你犯的最大的罪,是偷拍我的公主。” 砰砰砰砰砰砰,好像气球爆炸一样,经济部经理的头被摁进了臭鸡蛋筐里,鸡蛋被他的脸一个个碾碎,臭气熏天的蛋液溅进他的眼里、鼻里、嘴里,蛋壳割伤他的脸。 经济部经理梗著脖子向上抬头,用力挣扎,想要逃脱协助。 周宴泽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 经济部经理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头一耷拉,脸彻底埋在臭鸡蛋筐里。 死了还是断气了? 还活著吗还活著吗? 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感觉自己来到了杀人现场。 他们就是想闹闹事,没想闹出人命啊! 周宴泽挺拔的身躯站起来,面对眾人,隨便甩了一下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救命啊——”眾人一鬨而散,四处逃窜。 扛著摄像机的记者跑在最后面。 周宴泽伸手薅住他的头髮。 记者的魂儿都要被嚇掉了,两只小短腿原地奔跑,“啊啊啊啊啊,別杀我別杀我,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杀我,你去杀別人啊,求求你了啊啊啊。” 周宴泽手掌摁住他肩膀上的摄像机。 记者把摄像机推进周宴泽的怀里,“给你,我不要了,支架都给你,你拿走吧啊啊啊。” 闹事的眾人全部离开,鲜红色的横幅扔在地上,被踩出密密麻麻的脚印。 周宴泽翻看著摄像机,將拍的贺雨棠的照片一张张刪除。 “周宴泽!” 贺雨棠推开横隔在两人之间的透明玻璃门,朝他跑过去。 此时她穿著洁白无瑕的衬衣,黑色包臀裙,脚上踩著细细的高跟鞋,绸缎般的头髮被盘成优雅精致的髮髻,一身光鲜靚丽。 她伸出胳膊要抱他。 他说:“別抱,我身上脏,不捨得弄脏宝宝。” 第243章 两个人都迫不及待 贺雨棠伸著胳膊,朝他又走近一步,澄净双眸望著他的眼睛说:“我不介意,周宴泽,我一点都不介意。” 周宴泽看著她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等我换件衣服,好吗?” 贺雨棠直直朝他跑过去,撞进他怀里,抱著他的腰,“不好,现在就要抱。” 他黑色西装上被喷溅上的脏污沾在她洁白的衬衣上。 周宴泽:“你今天穿的那么漂亮,现在都脏了。” 贺雨棠搂紧他的腰,“没事,衣服脏了可以再换,我现在就想抱抱你。” 他来的时候矜贵光鲜,为了替她出头,一身狼狈污痕。 她看著这样的他,心中像被猫舌舔过,发麻,发痒,又发酸,激动,感动,心疼,各种情绪依次流过心尖。 她也想给他带去温暖,拥抱便是传递温暖的最好方式。 衣服脏了又有什么关係,他的衣服不也脏了吗,他一个洁癖那么严重的人都不介意,她也不介意,反正—— 就要抱他嘛。 “哦,对,洁癖,”贺雨棠从周宴泽怀里抬头,拉著他的胳膊朝商场的方向走,“我去给你买一件新衣服换上。” 周宴泽灼热手掌反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拉住她。 他脱掉黑色西服,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去商场,去鹊桥酒店。” 贺雨棠忽然脸颊有点发热,柔柔地说:“好。” 周宴泽看著脸颊红红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说:“你回公司吧。” 贺雨棠垂著的眼睫忽的掀开看著他,水润眼眸里含著一缕幽怨,“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鹊桥酒店吗?” 周宴泽淡淡地,“嗯。” 贺雨棠咬了咬嘴唇,“那好吧。” 她垂著脑袋转身往回走。 忽的,她白皙的脖子被他的胳膊勾住,纤细的身子被他拉进怀里,低沉磁性的声音撞进耳朵。 “骗你的,怎么会不想和你一起,笨蛋宝宝。” 伴隨著肆意囂张的咆哮声,黑色柯尼塞格像流星划过,开到鹊桥酒店门口。 贺雨棠跟在他身后往专属套房走。 她在后面偷偷打量他高大精壮的身躯,修身的白衬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蓬勃,性感。 仔细看,贺雨棠留意到他后背处异常的不平坦。 他还穿著收腹带吗? 周宴泽一个即使再忙都会每天抽时间健身一小时的人,哪里需要穿束腹带了。 他这样天天穿著束腹带,有点奇怪。 心里想著事情,贺雨棠没注意到已经走到套房门口,一头撞在周宴泽胳膊上。 “呜——”她捂著脑袋,轻嚀一声。 周宴泽掌心覆在她脑袋上,轻柔地揉了揉,“你走路老走神是怎么回事,这次在想什么?” 贺雨棠伸出手指头戳在他腹肌的位置,问说:“你怎么天天穿背背佳?” 周宴泽轻笑了一声:“谁天天穿背背佳了?” 贺雨棠点在他腹肌处的手指使劲戳了戳,转个圈又戳,问说:“为什么这么硬?” 周宴泽:“不能硬的男人叫太监。” 贺雨棠的手指在他腹肌处缓缓摩挲,从一侧摸到另一侧。 她认真道:“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体温?” 周宴泽:“束腹带。” 贺雨棠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我看看你的束腹带长什么样?” 周宴泽抓住她的双手,“妹妹,我知道你覬覦哥哥的肉体很久了,但总得先进屋吧,大门口就脱衣服开搞,你不害羞,哥哥还害羞呢。” 贺雨棠:“…………” 什么跟什么啊,谁要搞他了! 这么会倒打一耙,周少爷上辈子属猪八戒的吗。 叮铃,房门被刷开,周宴泽把贺雨棠拽进屋。 他冷玉般的手指开始解领带,对她道:“去洗澡。” 贺雨棠问说:“你不洗吗?” 周宴泽:“我去客臥的浴室洗。” 贺雨棠心中闪过一瞬黯然。 她独自往淋浴间走。 她感觉他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 若是放在以前两个人来酒店,在进门的那一刻,他就会就会火急火燎地抱著她、凶狠地吻她、掐著她的脖子吻她、又吸又咬又啃地吻她、直至她窒息晕倒的前一瞬,才捨得鬆开她的唇。 在凶猛地亲了她一顿之后,他便会迫不及待的將她一把扛在肩上,走进浴室,和她一起洗澡。 洗著洗著,她便会被他摁在墙上…… 现在,他没有这样做。 五年过去了,二十三的周宴泽没有十八岁的周宴泽行了?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只能聊聊天吗,他还没有二十五呢! 贺雨棠心中一阵惆悵。 无意识间,她唇中便嘆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正在往客臥走的周宴泽剎住脚步,回头看她。 贺雨棠满脸失落的朝他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以后记得多锻链身体。” 周宴泽:“……………” 他后背有伤,澡自然是不可能洗的,只能擦擦。 周宴泽从浴室走出来,擦乾净,换好衣服,贺雨棠还在洗澡。 他离开套房,去了隔壁房间。 私人医生看到他的那一刻,神情有些担忧,又有些殷殷窥探的探究。 昨天白天以及晚上,周少爷没找他换药。 周宴泽坐在椅子上,私人医生帮他查看伤口。 令私人医生感到非常意外的:“周总,你背上的伤没有再次撕裂。” 周宴泽:“我这两天没做什么费力的事情,你为什么认为我的伤口会开裂?” 私人医生非常惊讶的样子,脱口问了一句:“没做吗?” 前天晚上,他住在这屋,听到隔壁房间里,小姑娘婉转娇啼地哭了大半夜。 都哭成那样了,周先生还没出力,那要是周先生真出力了,小姑娘的嗓子不得哭报废了! 私人医生想送小姑娘一盒西瓜霜备著。 周宴泽声音略带焦躁地问说:“我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私人医生:“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周宴泽:“这么久我等不了,有什么办法能儘快好?” 私人医生问说:“周先生,您为什么这么急?” 周宴泽怎么可能不急,小姑娘都馋他身子了,馋的都嗷嗷待哺了,都开始怀疑他不行了,他不得摁著她,狠狠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 今天两更,明天三更。 因为三次元里有小姑娘突然给我表白了,哭著喊著非要做我女朋友,我一直是个温柔如玉的男人,从来不捨得伤小姑娘的心,得好好考虑一下是接受她还是拒绝她。 ??? 我准备考虑一夜,明天给你们匯报是接受她,还是拒绝她,嗷~ 第244章 又一次钻进 浴室里水流潺潺,温热的水珠如同春雨般绵密的落下,顺著美人婀娜的曲线蜿蜒而下,像爱人温柔的爱抚,却又感觉不够强悍猛烈。 热气蒸腾下,贺雨棠雪白的皮肤全身泛著薄粉,像秋日翠绿枝头上熟透的水蜜桃,果皮薄薄一层,透过粉嫩嫩的外表就能让人想像到里面的汁水会是多么的鲜美甘甜。 洗完澡后,贺雨棠吹好头髮,裹著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房间的地板上都铺著厚厚的柔软的羊毛地毯,她没穿鞋,光著肌骨丰盈的小脚走出来。 她朝著客臥的方向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人,转头,在客厅窗户旁看到他。 窗外阳光明灿,洒在他高俊昂藏的身体上,立体好看的脸部轮廓笼罩在金色的阳光里。 他斜倚窗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极快的向下滑动。 贺雨棠走过去,瓷白脸蛋趴在他的手机上,“你在看什么?” 周宴泽视线挑到她的脸颊上,细腻到看不见毛孔的肌肤,长长密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尖,红红的小嘴儿。 “在看你。” 贺雨棠唇角含著羞意地翘了翘,低著头说:“我问你在看手机里的什么?” 手机三秒熄屏,眼前一片黑暗。 她去戳手机屏幕,“我还没看呢,我要看。” 周宴泽把手机递向她,“想看什么,你拿走看。” 贺雨棠接过手机,摁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 她把手机伸向他,“你输一下密码。” 周宴泽:“密码没变,和五年前一样,你的生日。” 贺雨棠的唇角翘得更高了。 她明知故问:“你为什么一直不换密码?” 周宴泽视线从她的脸划到她光裸的肩膀,顺著她的脖子、锁骨、一路下滑到浴巾里面。 他掌心覆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的语调问说:“你想听什么,嗯?” 想听什么呢。 大概是想听他说,他一直喜欢她、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吧。 他掌心顺著她的肩膀滑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扯进他的怀里,从后面抱著。 贺雨棠依偎在他身上,输入她的生日,解开他的手机。 她看到了他刚才正在看的內容。 之前那帮人把周宴泽打人的视频上传到了网络上。 视频里,她看到他的脸被拍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打码。 这样的行为放到网络上,他一定会被骂死的。 贺雨棠心情紧张起来,手指颤了一下,不敢点开评论区看。 评论那里清清楚楚的显示著100万+ 100万+的谩骂,这样核弹般的网络暴力,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贺雨棠身处娱乐圈,太了解网暴了,那些网络喷子们会用尽各种侮辱性的词汇骂人。 如果长得不漂亮,他们会骂你丑批。 如果长得漂亮,他们会说是整容整的。 如果洁身自好没緋闻,他们会说有金主罩著被包养了。 如果传出緋闻,他们会骂你是人尽可夫的公交车荡妇。 只要他们想骂你,他们总能找到角度去骂你。疯狗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不咬你。 小人不会因为你是君子就不坑你。 狗永远是狗,人未必是人。 贺雨棠睫毛狠狠颤了一下,说:“还是別看了,周宴泽,你也別看了。” 屏幕忽然被戳了一下,周宴泽点开了评论区。 “没事,看两眼。” 贺雨棠看到了网友们的评论。 [啊啊啊啊啊!我靠!这个男人好帅!他长得像我未来老公!] 贺雨棠:? [怎么有人打架还这么迷人呜呜呜帅我一脸血!] 贺雨棠:?? [请问公子芳龄几许?家住哪里?可有婚配?/害羞/脸红/色色] 贺雨棠:??? 她手指往下滑,看到了网友们更多的评论。 [这种神顏竟然没有进娱乐圈,这不仅是內娱的损失,更是我等尊贵的vip观眾一生的遗憾] [天天看资本家的丑孩子早被噁心的够够的了,这个男人简直是人间洗眼液,拯救了我的眼睛] [你一票我一票,誓把帅哥投出道!] [你们这群人到底还有没有三观,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就打人,能是什么好人,竟然还有人想嫁给他,疯了吧] [只要长得好,三观跟著五官跑,我骄傲!] [他打人一定是有原因的吧,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打人吧,我觉得这个视频背后的原因值得深究] [小仙女们就是这样的啦,人丑还顏控,没钱还任性,一天天的嘴上说什么女性独立,一看到帅哥恨不得舔上去,各种角度帮帅哥找理由,这种女人真是丟我们国家的人] [呦呦呦呦呦呦呦,说的小仙男好像不顏控一样,个矮土肥满脸痘,要求女人胸大腰细屁股翘,啃爸啃妈啃爷爷,房子车子全是长辈买的,出去吹牛逼说全靠自己,娶个老婆不仅要求她洗衣服做饭生孩子伺候公婆,还要求她出去上班挣钱经济独立,老婆没时间没钱打扮自己,嫌弃自己老婆是黄脸婆,打开抖音给擦边女主播刷礼物亲亲热热喊宝贝,有你们这种只知道骂女人的男人在,是人类的耻辱,是文明的倒塌,是我真诚的想说一句:滚你妈的犊子吧,tui!] 评论一条接一条,盖起了高楼。 有骂的,有夸的。 但没有一个人说周宴泽丑的。 別人如果爆出打人视频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但周宴泽凭打人视频吸了一波顏粉。 这对吗? 不对就不对吧。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 有人护著他,总比有人骂他强。 贺雨棠抬头看著周宴泽道:“你最近要小心一些,有些极端键盘侠不仅会在网络上攻击人,还会在线下跟踪人打人。” 周宴泽懒懒散散的態度,“你不是说最近让我多锻链身体,他们要是来找我,正好拿他们当沙包练。” 贺雨棠澄净的眼睛望著他,里面蓄满紧张的关心,“那你也多留心一些,好吗?” 不怕他们明著来,就怕他们玩阴的。 觉察到她的担心和不安,周宴泽低头看著她,说:“好。” 距离那群人找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现在下午两点。 想到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贺雨棠道:“我去换衣服,我们出去。”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腿刚迈出一步,浴巾的上边缘处被他勾住。 浴巾散开,顺著光滑细腻的皮肤往下落。 贺雨棠惊呼了一声,脸红耳赤,双手捂住胸口处的浴巾。 “周宴泽,你別这样……” 周宴泽手指轻佻地勾著她身上的浴巾,“別哪样,我摸你的浴巾,又没摸你。” 贺雨棠咬唇,並不认为他有做的想法。 在那方面,她太了解他的作风。 如果他想要,他不会掩饰,会直接的生猛的摁著她就做了,不会像此刻这样慢悠悠的举止。 他就是想逗逗她。 贺雨棠捂著浴巾离开,往主臥走。 果然的,他也没有拦她。 站在衣柜旁,她打开柜门,取出一件白色的长裙,高腰,大裙摆,柔软丝滑的雪纺布料。 她换好裙子向门口转身的时候,一双炙烫的大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按在了窗户旁。 她俯趴著,面对著窗户,窗帘依旧没拉。 街道两旁的枫叶艷红如火,浪漫昳丽,她洁白的裙摆被他掀起。 前天晚上旖旎潮湿的画面涌进脑海,將贺雨棠衝击的心神晃动。 “周、周宴泽……” 又一次的,周宴泽俯身钻进她的裙子。 第245章 他为她俯身低头 璀璨星途公司。 贺京州工作到废寢忘食,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发现已经下午两点了。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点进那个屎黄色、带有大眼珠子的app。 旋即,他看到了网上对贺雨棠铺天盖地的谩骂。 他们骂她是黑心资本家,骂她是趴在打工人身上吸血的蚂蝗,诅咒她喝水呛死、吃饭噎死、出门被车撞死、游泳被水淹死、回家房塌被砸死、下雨出门被雷劈死。 他们陷入咒骂的狂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贺雨棠,却丝毫没有想过贺雨棠是被人陷害的。 其中,一个粉丝数量2650万的围脖大v咒骂的最为起劲。 像有kpi一样,每隔一分钟就发一条围脖诅咒贺雨棠的,引导大批粉丝去网爆贺雨棠。 因为吃贺雨棠的人血馒头,这个围脖大v涨粉200万。 贺京州和这个围脖大v对决,要求对方刪除对贺雨棠的造谣和污衊,並以一分钟发一次围脖的频率,不停发布对贺雨棠的道歉信。 对方相当猖獗,挥舞著正义的大旗,“凭什么你让我刪我就刪,像贺雨棠这样的黑心资本家,就活该被骂,我不仅骂她,我还要骂她全家!” “还让我向贺雨棠道歉,你以为你是谁啊?” 贺京州:“我是你爸!” 贺京州让律师取证保留证据,准备以法律途径维护贺雨棠的合法权益。 不过,这需要时间。 坏人网爆只需要张张嘴,耗时不到分钟,好人合法维权却要跑断腿,耗时长达一年。 网络上对贺雨棠的谩骂依旧铺天盖地。 贺京州再次去找那个2650万粉丝的围脖大v,让对方停止一切伤害行为。 对方囂张的给贺京州发私信:[我就骂!我就骂!我就骂!我就喜欢骂贺雨棠!] 消息发过去,出现一个红色感嘆號。 怎么回事? 贺京州把他拉黑了? 点进自己主页一看,围脖大v发现自己被禁言、被停住关注、粉丝数量全部清零、被无限期封禁! 他辛辛苦苦费十年时间做起来的帐號被封了! 不!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一场梦! 这一定不是真的!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围脖大v浑浑噩噩走到房口,拉开房门,“警察叔叔!” “啊对,警察叔叔,你们来得正好,我要报警!” 警察:“你报什么警?” 围脖大v:“我的围脖帐號出问题了,被禁言了,被停止关注了,被封禁啦!” 警察:“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围脖大v:“警察叔叔,你们怎么这样说我,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警察:“你因为网络恶意造谣涉及誹谤罪和寻衅滋事罪,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將他的违法犯罪证据全部收集完毕,並且让四名警察亲自上门来逮捕他,围脖大v突然明白过来,他一定得罪了某个大人物! 贺雨棠背后有大人物给她撑腰! 围脖大v后悔莫及,晚了,双手被戴上了银手鐲。 贺京州再点进微博看,所有辱骂造谣贺雨棠的评论被全部刪除。 谁做的?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周宴泽。 除了周宴泽,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贺京州拨打周宴泽的电话,想表示一下感谢。 铃声响起,铃声停止,周宴泽没有接。 他又打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 贺京州疑惑,周宴泽此时在干什么? 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专注,连个电话都不接。 他给周宴泽发消息:[在忙什么?] 等了十分钟后又发一条:[事情忙完了,给我回个电话] 周宴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下午五点。 他身上衣服整齐,黑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趴俯在双人床上。 身旁躺著一个小姑娘。 到了四次后,贺雨棠释放过度,晕睡过去。 白色的裙子湿答答的黏在她身上,水洗一样,已经完全不能穿了,周宴泽帮她换了一件裙子。 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浑身软绵绵的,半梦半醒,很乖,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 换下来的裙子和內裤,他帮她手洗了。 洗完后,周宴泽趴在贺雨棠身边的床铺上,看到贺京州发过来的消息。 回他第一条消息:[忙不能说的事情] 回她第二条消息:[身边有小姑娘睡觉,不能打电话] 贺京州心中一惊:[你和小姑娘睡觉了!] 周宴泽:[老实讲,不算睡] 贺京州:[睡就是睡,没睡就是没睡,怎么还不算睡,不算是什么意思,我一个正常人理解不了] 周宴泽:[没事,处男都理解不了,等以后你交女朋友了,就理解了] 贺京州云里雾里。 一个小时后,贺雨棠迷濛地睁开眼。 周宴泽此时是坐著的,一只腿是自然伸著的,一只腿是曲起的,上面放著一个电脑,正在处理公务。 贺雨棠雾濛濛的眼睛看著他英雋的脸,光洁白净的额头,挺直俊秀的鼻樑,欲红薄艷的嘴唇。 她现在一看到他的嘴唇,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的。 浮想联翩。 周家,全国最有权有势有钱的世家名门。 周宴泽,周家的长子,周氏一族最有能力的年轻人,周氏集团的掌舵人。 他那样站在权利顶峰的男人,愿意蹲下为她做那种事服务她、取悦她。 身下的床仿佛不是床,贺雨棠感觉自己躺在浸满了蜂蜜的玫瑰丛里。 她看著他,一直看他,像不会眨眼的洋娃娃。 “看够了吗?”男人低低倦倦的声音像电流一样躥进耳朵,掀眸朝她看过来。 贺雨棠想起刚才把他的衬衣和裤子全部溅湿透,羞臊袭来,倏的闭上眼,装睡。 周宴泽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旁,倾身朝她靠过来,张嘴咬住她的耳朵。 “小公主,別装了,我知道你醒著。” 贺雨棠死死闭著眼,就是不睁开,像个小无赖。 周宴泽伸手去掀她的裙子。 凉风透过缝隙颼颼钻进身体,她浑身一悸,睁开眼,仓皇地起身,双手抓捂著裙摆。 “我醒了我醒了,我不装了还不行吗。” 周宴泽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扑倒在柔软的被子里,咬住她的耳垂,灵活的舌碾舔而过。 “宝宝,哥哥餵饱你了吗?” 第246章 帮她抢回公司印章 贺京州忽然发现,他不止联繫不上周宴泽,也联繫不上妹妹贺雨棠。 他去总裁办公室找贺雨棠,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打电话给贺雨棠,没人接。 这两个人一起人间蒸发了! 一起! 真是凑巧! 该不会是…… 贺京州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帮穷凶极恶的网络键盘侠追到线下,把两个人绑架了! 更严重一点…… 谋杀了! 不会的不会的,周宴泽身手那么好,谁能打得过他。 但双拳难抵四手,如果是一群人围堵周宴泽呢,恐怕凶多吉少。 其实,在贺京州看来,如果贺雨棠和周宴泽一起,这种情况,更好。 因为有周宴泽罩著,贺雨棠能少受点欺负。 怕的是贺雨棠单独一个人,不和周宴泽一起。 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就会往最差最坏的情况想。 贺京州焦躁不安。 祈求贺雨棠和周宴泽在一起。 晚上七点多,贺京州仍然待在璀璨星途公司。 贺雨棠从这里离开的,他便在这里等著。 他直觉,她会回到这里。 忽的,黑色柯尼塞格旋风一样停在璀璨星途公司门口。 周宴泽和贺雨棠一起从车里走下来。 周宴泽从车头绕过,走到她身边,手掌从她后腰穿过,握住她的侧腰。 两个人抬头,看到贺京州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眼睛直直的望著他们。 周宴泽的手抽了一下,猛的捏了一下贺雨棠的腰。 贺雨棠只顾著紧张,没感觉到疼。 贺京州看著他们两个,长长嘆了一口气,走过去,一手揽一个,把他们两个搂在怀里。 “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真的太开心了!” 周宴泽:“啊,你確定?” 贺雨棠心臟扑通扑通,不敢说话。 贺京州用力拍了拍周宴泽的肩膀,回说:“我当然確定!” 周宴泽此时的手还搂著贺雨棠的腰。 周宴泽:“大哥,你发烧了?” 贺雨棠觉得她哥没发烧,她觉得她哥神经了。 贺京州此时被一种失而復得的喜悦衝击著,没有觉察到异常。 毕竟,一般人谁他妈能想到,他最好的兄弟靠近他是为了泡他妹! 贺京州鬆开揽著周宴泽和贺雨棠的手,面色难掩激动地说:“你们两个平平安安的就好。” 周宴泽觉察到贺京州激动的情绪开始恢復平静,指著门口说:“我们进去说。” 贺京州转身,周宴泽的手不留痕跡地鬆开贺雨棠的腰。 这时候,贺京州忽然转过身,问说:“刚才你们去哪里了?” 周宴泽:“去咖啡馆了。” 贺雨棠:“被我开除的那一帮人在公司楼下拉横幅闹事,周宴泽把我救出来,带我去了咖啡馆。” “我就知道有周宴泽在,他一定会保护好你,”贺京州笑著说:“周宴泽和你在一起,我放心。” 贺雨棠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宴泽姿態慵懒散漫,回说:“包的。” 大厅里,三个人一人坐一个单人沙发。 贺雨棠坐在中间粉色的沙发上,贺京州和周宴泽坐在她两边蓝色的沙发上。 周宴泽问说:“今天下午要我给你回电话,为的什么事?” 贺京州:“你帮小七把网络上骂她的评论全刪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吃顿饭。” 周宴泽:“正好饿了,下午一直蹲著伺候人,费了不少体力。” 贺雨棠把红色緋緋的脸颊往一旁扭,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贺京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周宴泽下午的时候和初恋女友一起睡觉,又和他妹妹一直待在咖啡馆,这时间衝突了啊,他又不会分身术,他怎么做到的? 周宴泽反应何等迅速,反问说:“你不会以为一整个下午我都和你妹妹待在一起吧?” 贺京州“明白了”,周宴泽先把他妹妹救走,把他妹妹一个人放咖啡馆,然后去找他初恋女友睡了一觉,然后接他妹妹回公司。 周宴泽什么都没说,贺京州就把谎帮他圆上了。 贺京州:“你这行程安排的挺紧凑。” 周宴泽:“主要是体力好,精力充沛。” 贺雨棠静静听著两个男人说话,只要有周宴泽在,她就不用操心任何事,什么都交给他应付就行了。 其实这会儿,贺雨棠也有点饿了,她在窗户旁站了三个小时,也很累的好吧。 她用手捂著飢肠轆轆的肚子。 周宴泽余光看到她捂肚子的动作,对贺京州道:“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贺京州的手机响了,是贺家老爷子打过来的,让他和贺雨棠一起回老宅吃饭。 周宴泽:“我和你们一起去。” 贺京州:“你去做什么?” 周宴泽:“吃饭。”是次要。 主要目的是,他想帮她抢回公司印章。 —— 本作者的后续: 昨晚我在想是接受她还是拒绝她的时候,忽然一句话冒在我脑海里:爱情不应该是义无反顾的吗,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我还会犹豫吗,不会。 犹豫本身就是答案。 第二天请小姑娘吃了个饭,等她吃饱后,向她委婉的表示了一下不合適。 小姑娘说以后还会继续喜欢我。 ????? (′°Δ°`) @_@|||||........ 第247章 发现印章藏哪儿了 贺家老宅。 贺老太太望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转头望著贺老爷子道:“咱买点肯德基吧,棠棠想吃。” 贺老爷子看著贺老太太温柔地笑,“我看是你想吃吧。” 贺老太太呵呵地笑著,“我想吃啊,你给我买吗?” 贺青山从二楼走下来,呵斥道:“吃什么肯德基,那都是垃圾食品,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吃垃圾食品,哦,对,妈现在患有老年痴呆,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別,智商还不如三岁小孩呢。” “爸,別给妈买,你都把她惯坏了。” 贺老太太抓起果盘里一个柿子,朝贺青山脸上砸过去,“你才老年痴呆,你全家都老年痴呆!” 嘭——,熟透的柿子在贺青山脸上炸裂开,鲜红黏稠的果肉糊了他一脸。 贺青山用纸巾擦乾净脸,气冲冲走到贺老太太面前,“无法无天了,去站墙根罚站!” 贺老太太伸出手,啪一巴掌打在贺青山脸上,“敢罚老娘,小瘪犊子你才无法无天! 贺青山愣了一瞬,刚才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著要吃肯德基,现在她双手一叉腰,又像个娘了。 贺青山有时候怀疑,贺老太太的老年痴呆是装的。 正这样想著,他看到贺老太太抓著贺老爷子的胳膊晃来晃去,“我要吃肯德基,我就吃肯德基,你去给我买肯德基,你不给我买,我就坐地上不起来。” 还是他那个傻娘。 贺青山嘲讽地笑了一声,对著贺老太太道:“我郑重警告你,打人是不对的,今晚你別吃饭了,去佣人房面壁思过去。” 说著伸手去抓贺老太太。 当——,贺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敲在贺青山的手背上,脚步往前一迈,將贺老太太护在自己身后,虎目沉沉。 “该去佣人房面壁思过的是你,贺青山。” 贺青山缩回手,手背上一片通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爸,妈她现在就是小孩子智商,就得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她,做错了事,就得惩罚她。” 贺老爷子:“她做错什么了,她只不过是想吃肯德基。” “炸鸡汉堡是垃圾食品,她一个月也就吃一次,能对身体有什么危害。” “有时候,人不能一直做正確的选择,偶尔要做一些自己喜欢的选择。” 贺老爷子沉沉的双眼看著贺青山,问说:“青山,你明白吗?” 贺青山:“爸,你就是一味护著我妈,不捨得惩罚她!” 贺喜橙穿著一身碎冰蓝公主裙,双手提著裙摆,翩翩然从旋转楼梯上走进来。 “爷爷,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老太太:“你爸不让我吃肯德基。” 贺喜橙冷眼看著贺青山,生气道:“爸,你为什么不让我奶奶吃肯德基?” 贺青山:“肯德基对身体不好,我不让你奶奶 吃是为她身体著想,她不仅不领情,还用手扇我的脸一巴掌。” 贺喜橙:“奶奶扇你脸咋了,你是奶奶生的,她扇死你都应该。” 贺青山:“小橙子,你这是愚孝,懂吗,你奶奶做的不对,你该去指责你奶奶,不应该来指责我。” 贺喜橙:“什么愚孝不愚孝的,我只知道你是奶奶生出来的,你就得尊敬她,就像我尊敬你一样。” 贺青山:“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贺喜橙走到贺老太太身边,拿出手机,“奶奶,我给你订肯德基宅急送,三十分钟就能送到。” 贺老太太:“香辣鸡翅,十个蛋挞,薯条,香辣鸡腿堡,老北京鸡肉卷,吮指原味鸡,对了,嫩牛五方点十个。” 贺喜橙:“点这么多,奶奶你吃得完吗?” 贺老太太:“不只我自己吃,我还要留给棠棠吃,棠棠最喜欢吃嫩牛五方了。” 贺喜橙小嘴一撇,“你怎么只想著贺雨棠,你怎么不想著我,我也是你孙女。” 贺老太太:“小橙子,十个蛋挞就是给你点的。” 贺喜橙小嘴上翘,“奶奶,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贺老太太又隨心所欲的点了一堆,涵盖肯德基的所有东西,付钱的时候,了两千多块钱。” 贺青山:“点这么多,妈你吃得完吗。” 贺喜橙:“你別管,我奶奶高兴,怎么著都成。” 三十分钟后,肯德基送到,贺雨棠、贺京州、周宴泽来到贺家老宅。 贺京州走在前方先迈进门,贺老太太看到他脸庞的那一剎那,手中的吮指原味鸡一扔,整个人朝他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我的儿,儿子,你回来啦!” 贺京州:“……奶奶,我是你孙子。” 贺老太太苍老的手颤巍巍地抚摸著他的脸,“说什么傻话,你就是我儿子,贺南崢,你这张脸,化成灰妈妈都不会认错。” “儿子,快,喊声妈妈听听。” 贺京州:“……要不我先问问我爸答不答应?” 无措间,周宴泽走进大厅。 贺老太太鬆开握著贺京州的手,朝周宴泽跑过去,转而握著周宴泽,“孙女婿,你来啦。” 贺京州:“这会倒是没差辈儿,但还是认错人了。” 贺青山:“你怎么知道认错人了,说不定你最好的兄弟以后就是你妹夫。” 贺京州轻蔑地笑,“你別煞费苦心了,我知道你在故意挑拨我和周宴泽的关係。” 周宴泽被贺老太太拉到餐桌旁,贺老太太拿起一个东西递给周宴泽,“孙女婿,吃个汉堡包。” “谢谢奶奶,”周宴泽接过汉堡包。 贺雨棠走进大厅,贺老太太一把夺过周宴泽手里的汉堡包,跑到贺雨棠面前,“宝贝棠棠,吃个汉堡包。” 贺雨棠乖巧地回说:“谢谢奶奶。” 贺老太太拉著贺雨棠坐在餐桌旁,忽然想什么,拿起一个嫩牛五方放到贺雨棠手里,“对对对,棠棠喜欢吃嫩牛五方。” 把汉堡包又递给周宴泽,贺老太太:“棠棠不喜欢吃,给你吃。” 周宴泽:“谢谢,棠棠吃剩的也可以给我吃。” 贺老太太摸摸他的头,“是个好老公的料。” 一行人先后落座。 周宴泽像孙女婿一样殷勤表现,即使有佣人,亲自给眾人摆碗。 轮到贺青山和贺喜橙,自然是什么都不摆。 贺青山和贺喜橙坐得笔直,坐等周太子爷地服务。 周宴泽:“坐在那里不动,是等著大运来撞吗。” 贺青山:“一个礼数周全的人,应该给所有人都摆放碗筷。“ 周宴泽:“那也得是人才行。” 贺喜橙:“你別吃汉堡包,那是我买的汉堡包。” 周宴泽低头咬了一大口。 “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针对,”贺青山煞有介事地感嘆说:“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周宴泽:“有秋裤不穿,你不冰谁冰。” 贺青山:“我的意思是,我感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周宴泽:“天黑了开灯,没灯就点蜡烛。” 贺青山:“我在表达,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周宴泽:“心眼子那么多,你没有孔谁有孔。” 贺青山不再无病呻吟了。 他伸手去够桌子上的两个碗,腰碰到桌沿,普通人的腰碰到桌子是不会发出声音的,但他腰际碰到桌沿的剎那,发出异常的一声响,很轻,极其细微,几不可察。 周宴泽的眉头挑了一下。 嘖,发现印章藏哪儿了。 第248章 都吃撑了 贺青山拿到两只碗坐回原位置,用手揉了揉被硌疼的腰。 大大小小十几个印章掛在腰上,不仅坠裤腰带,有时候磕到碰到了,真的疼得慌。 贺喜橙看著他的动作,不解地问他:“爸,你怎么了?” 贺青山立即挺直腰杆,无事发生的样子,“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周宴泽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气態慵懒尊贵,长睫垂落,嘴角噙著一丝玩味,微笑不语。 饭间,贺老爷子问说:“璀璨星途公司的总裁交接手续,都办完了吗?” 贺青山:“我现在都不去公司了,总裁办公室的位置都是小侄女坐。” 贺雨棠嘲讽地笑。 贺青山说的话倒是不假,但是,爷爷问东,他答西。 不过,贺雨棠倒没有直接戳穿对面答话的心机。 她今天来老宅的主要目的是拿回印章,现在和贺青山在一些小事上针尖对麦芒,只会打草惊蛇。 欲让其亡,必让其狂。 况且,贺老爷子驰骋商场几十年,人情世故,权衡利弊,贺雨棠不信贺老爷子听不出贺青山回话时玩弄的技巧。 饭桌上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单纯的贺老太太也有心事。 她用公筷夹菠菜给贺雨棠吃,“棠棠,菠菜富含血红素铁,可以预防贫血,女人备孕的时候要补铁。” 贺雨棠脸色变红,“奶奶,我不用补铁。” 贺老太太:“不是补给你的,补给你肚子里的你和周宴泽的小宝宝。” 贺雨棠脸色更红,“什么啊,我肚子里没有小宝宝。” 贺老太太:“那更得补了,盖房子要先打地基,你怀你和周宴泽的小宝宝之前,得先补够铁。” 她手里的筷子夹了韭菜炒生蚝,放到周宴泽碗里。 “怀宝宝需要男女双方共同努力,光棠棠一个人补可不行,你也要多补补,多吃点补肾壮阳,让你的小蝌蚪更加有活力,一发入魂,一下就能中。” “咳——咳咳咳咳——” 贺雨棠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贺京州也被呛到了。 周宴泽神態自若,坦然接受贺老太太的心意,“奶奶,您放心,以后韭菜、生蚝、羊肉、枸杞、猪腰、鸡腰、鹿茸,这些食物会顿顿出现在我的餐桌上。” “咳——咳咳咳咳——” 贺雨棠又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贺京州也又被呛到了。 一顿饭吃完,贺老太太道:“大床房给你们铺好了,棠棠,泽泽,快去休息吧。” 贺喜橙:“快啊,快去啊。” 贺雨棠赶紧怀孕吧,怀孕的话会变丑,贺雨棠就没她漂亮了。 生了小孩贺雨棠就得天天在家带孩子,娱乐圈里她就少了强有力的竞爭对手。 贺雨棠和周宴泽在贺老太太的催促下往楼上走。 贺京州:“我也去。” 贺老太太厉声呵斥:“你去干什么,你是贺雨棠的爸,你別给你闺女捣乱!” 贺京州手指扶额,狂汗。 像赶羊一样,贺雨棠和周宴泽被撵进了房间。 来一次,被老太太赶一次,老太太堪称年度最佳牧羊人。 贺雨棠和周宴泽待在房间里面,没听到老太太离去的脚步声,知道贺老太太站在门口守著。 和上次一样。 贺雨棠往屋子里走,周宴泽站在她身后,脸从后面伸过来,嘴唇对著她的脸颊,说话时的气息吹拂著她的皮肤。 “这次准备怎么应付你奶奶,还假装叫 床吗?” “……”贺雨棠:“凭什么每次都我叫,这次你来叫。” 周宴泽:“男人干那事,从来不叫。” 贺雨棠:“那你喘吧,这个你不是挺会的吗。” 周宴泽趴在贺雨棠耳边,风流浪荡地说:“我只喘给宝宝听。” 贺雨棠全身都麻了。 雪白的耳垂变成红红的小樱桃。 她怀里揣著兔子,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周宴泽,你真的好討厌。” 周宴泽:“是吗,我看你挺喜欢的。” 贺雨棠捂著耳朵跑开了。 跑到了双人床前。 周宴泽迈著悠閒的步子走过来,“急什么,不得先洗个澡吗,这么著急上 床。” 自从进这个屋,贺雨棠的心跳就没有低於过一分钟一百二十次。 小鹿都快撞死了。 周宴泽朝著房间打量,发现床头柜上,这一次,不仅摆放著小雨伞和润滑油,还摆放著…… 他走过去,手指勾起那片酒红色的薄如蝉翼的蕾丝布料,“嘶——,情 趣 內 衣,还是开襠的。” “奶奶一把年纪,竟然还懂这个,看来年轻的时候没少和爷爷激 情 四 射。” 贺雨棠臀部刚挨到床单,腾的一下站起来,如坐针毡。 “怎么啦,谁还没有年轻过啊,爷爷奶奶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人家两口子在屋里自娱自乐,又没碍著谁,想怎么娱乐都行。” “年轻的时候不玩,难道等七老八十的时候再玩吗。” 周宴泽玉白的手指勾著轻薄的布料,浪荡地晃来晃去,偏过头睨看著她。 “那咱俩,玩玩?” 贺雨棠心臟猛然一跳。 周宴泽扬起胳膊,將手中的酒红色蕾丝布料朝贺雨棠拋过去。 正正好,掉在她脸上。 贺雨棠的双眼被遮挡,眼前一片妖艷的酒红色。 冰凉的秋风吹拂在白嫩嫩的双腿上,她慌乱地捂被掀起来的裙子。 “周宴泽,我不要了,今天真的不能再要了。” “吃饱了?” “嗯。” 何止吃饱了,她都吃撑了。 周宴泽说:“这东西其实就像吃饭,胃口小不要紧,吃得多了,多吃点,慢慢的胃就被撑大了,然后就能吃更多。” 他反剪著她的胳膊,把她摁在床 上,单腿跪在她身侧,“要不从现在开始,给你撑撑胃。” 贺雨棠被嚇得咽了咽口水,“以后吧,以后好不好,今天你先放了我吧。” 周宴泽颇为轻佻的,手指拍了拍她的脸,发出令人羞耻的啪 啪 啪的声响,问说:“现在还觉得老子不行吗?” 贺雨棠弱弱地说:“不敢了。” 他还没有真的摁著她上战场,她就不行了。 周宴泽鬆开挟制著她胳膊的手,贺雨棠顺著床单滚到一旁,爬坐起来。 她掌心托著腮,想著怎么把站在门口的贺老太太应付走。 门外忽然传来三叔公的声音:“大嫂,青山去哪里了?” 贺老太太:“没在楼下吗?” 三叔公:“没在啊。” 贺老太太:“书房看了没有?” 三叔公:“看了,也没有,倒是看到京州和他爷爷在里面。” 贺老太太:“那就在他自己的房间。” 三叔公:“一楼的房间看了,没有,他在二楼不是也有个房间吗,哪间房来著,大嫂你带我去看看。” 贺家老宅的主楼,二楼是四方形布局,东西南北各有一排房间。 贺雨棠和周宴泽住在南侧。 贺老太太领著三叔公往北侧走。 拐棍敲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房间拉开一条缝隙,两颗脑袋从屋子钻出来,贺雨棠在下,周宴泽在上。 贺雨棠:“三叔公怎么来了?” 周宴泽:“商量著如何害你和你哥。” 贺雨棠:“总有刁民想害朕,朕能活这么大容易吗,全靠命硬。” 周宴泽:“確实不容易,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命运多舛的皇帝。 贺雨棠:“那现在怎么办?” 周宴泽:“乾死他们。” 第249章 他隱藏的不堪的秘密 “怎么干死他们啊?” 贺雨棠仰头看著周宴泽,入目便是他优越漂亮的下頜线,像漫画里的男主角一般流畅分明,锋锐利落。 周宴泽低头撞进她澄澈的眼睛里,在她清亮的瞳孔里看到小小的自己。 “离我近点,我告诉你怎么做。” 近,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挺近的,面对面站著,距离不过十厘米,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蒸腾出来的热气。 怎么再近点捏? 贺雨棠踮起脚尖,侧身把耳朵朝向他,“这样够近了吗?” 周宴泽双手捧著她的脸,將她的身体掰正,让她看著他,“不够近,我想和你负 距 离。” 贺雨棠白皙的脸蛋变成桃红色。 她能看到他眼底燃烧的熊熊慾火,又被表面一层克制的薄冰强行镇压著。 其实,她有点不懂他为什么要克制。 她又不是不同意。 她之前跟他去鹊桥酒店,穿那件他最喜欢的深v一路开到股沟的酒红色吊带睡裙,便是她同意的暗示。 她也知道,他读懂了她的暗示。 而当时,他只是蹲下取悦她,並没有与她做那种事。 他想要她。 又没要她。 一种矛盾的情绪充斥著他的行为举止。 贺雨棠看不明白。 她伸手抚上他的脖子,手指撩著火的摩挲按压他的喉结。 “光嘴上说得凶算什么本事,做得凶才是真本事。” 周宴泽讶异地挑了挑眉,“看来有人比我还迫不及待。” 贺雨棠的脸红得能滴出血,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和逞能顷刻间瓦解,被一种名叫羞臊的情绪取代了。 她推开他的胳膊,转身离开,“我不跟你说了。” 纤软的柳腰被他的手臂强势的搂住,她被他一把扯回来,撞进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 “再给我一些时间,到时候,”他咬著牙说:“他妈的,一定让你三天都下不来床。” 贺雨棠心臟骤然跳得很快。 她垂落的睫毛颤抖如蝶,“你刚才那句,他妈的,是骂我的吗?” 周宴泽:“怎么可能,语气助词而已。” 他似乎有些不满,问说:“重点是这三个字吗,你就只关注这三个字吗?” 贺雨棠:“不是。” 周宴泽搂著她的手臂晃了一下,带著著她的身体跟著颤了一下。 “重点是什么,你说清楚。” 贺雨棠:“……” 三天下不来床。 她说不出口。 周宴泽看著她緋艷嫣红的脸颊,想低头啄吻她脸上醉人的害羞。 他低头的剎那,楼梯上的脚步声清晰地传过来,俊雅清高的身形朝两个人走过来。 周宴泽手指点在贺雨棠的肩膀上,朝前推了一下。 贺雨棠自然的朝前走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贺京州说:“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走到房间门口,眼睛往屋子里看,直直看向那张占据著四分之一房间的双人床。 床上的被子平坦整齐,没有剧烈翻滚纠缠过的痕跡。 贺京州转头看向周宴泽,见他頎长身姿懒懒斜倚门框,双手抱臂,双眼噙笑回望著自己。 很明显的,周宴泽將贺京州刚才睃巡探究的动作尽收眼底。 明明是最好的兄弟,他却把周宴泽当成贼来防,周宴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特別难受,贺京州心里涌上深深的愧疚。 他抬头望著周宴泽道:“改天请你吃饭。” 周宴泽:“不是刚吃过吗。” 贺京州:“再请一次。” 周宴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京州:“补偿。” 周宴泽薄红唇角盪著漫不经心的笑,说:“你不欠我什么。” 贺京州心中一嘆,这就叫兄弟,虽然周宴泽的心被他伤的难受,但还是为他著想,顾念他的感受,真是太为他考虑了。 “周宴泽,明天我就请你吃饭。” 周宴泽:“也行,记得带上你妹妹,有好吃的不带著妹妹一起吃的哥哥不是好哥哥。” 贺京州:“行,我带著小七一起请你吃饭。” 周宴泽:“ok,约饭成功。” 贺京州视线朝著四周望了一圈,问贺雨棠:“奶奶不是上了二楼,人在哪儿?” 贺雨棠:“和三叔公一起,去大伯在二楼的房间了。” 周宴泽:“想不想不费吹灰之力,把公司印章拿过来?” 那自然是想的。 贺京州和贺雨棠都怔怔的看著周宴泽,洗耳恭听。 周宴泽说:“你们这样……………” 另一边,贺老太太陪著三叔公,来到贺青山的二楼房间门口。 三叔公道:“贺青山睡觉又不在这屋,天天来这个房间干什么?” 贺老太太:“我母鸡啊。” 三叔公:“大嫂,你是贺青山的妈,你就不问问问你儿子,不关心关心他?” 贺老太太白眼一翻,道:“不关心他他还要罚站我呢,要是再关心关心他,他不得恃宠而骄想上天!” 三叔公:“贺青山不是那种人,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贺老太太tui了一口,道:“我看他是刀子嘴刀子心,其实心地也就那样。” 三叔公呵呵呵地笑,该说不说,看別人被骂,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三叔公抬手敲响了贺青山的房门,扣扣扣,扣扣扣。 贺青山的声音夹杂著一丝警惕,尖锐犀利的从屋里传出来,“谁?” 三叔公:“是我,你叔。” 贺老太太:“是我,你老娘。” 贺青山:“你们等一会儿,我收拾收拾。” 三叔公:“你先开门,让我们进去你再收拾,哪里有让长辈在外面干站著的,懂不懂礼数。” 屋里,贺青山伏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支做工精良的毛笔,神態认真,在宣纸上一笔一画的勾勒。 他在画一幅人像画。 笔尖蘸著丝滑的墨,在纸上行云流水一般熟练地绘画。 毛笔点在画中人的眼睛中间,漆黑晶亮的瞳孔跃然纸上,原本死气沉沉的美人脸变得娇媚灵动,鲜活魅惑。 这屋里,桌子上摆满的、墙上掛满的、床上铺满的,都是同一个女人的画像。 999幅同一个女人的画像,都是贺青山亲手画的。 贺青山看著画中女人的脸,眼睛里都是痴迷的想触碰的渴望。 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他眼中的繾綣留恋。 三叔公:“贺青山,快开门,自己一个在屋里干什么呢,有什么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的,你在屋里藏了什么秘密?” 贺青山放下毛笔,又看了画中女人一眼,朝著门外走。 他打开门,三叔公的脚往里踏,他一把將三叔公扯出来。 嘭的一下把门关上,言行举止都是防备和警戒。 贺青山:“这是我的私人地盘,谁都不能进。” 三叔公被他带著怒意的力道扯的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撞在墙上当场嘎掉。 “不看就不看,你急什么,我又没有非要看,小题大做,反应过度了你,神经病。” 贺青山锁上门,铁锁和指纹锁双重防护,极其重视和戒备。 贺老太太对三叔公道:“人我给你找到了,我现在要去找棠棠和泽泽了,我还要盯著他们生小宝宝哩,嘻嘻。” 三叔公:“我也去。” 贺青山跟著他们往前走。 走了几步,脚步忽然猛剎,似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房间一眼。 眼睛里滚动著留恋、不甘、偏执。 片刻的停顿,他转头继续往前走。 谁能想到,贺青山的屋子里,他亲手画的999幅画,都是他弟妹,贺京州和贺雨棠的妈妈,盛月凝。 第250章 真痴呆还是假痴呆? “棠棠和泽泽去哪里了?” 贺老太太站在房门口,看著她精心给小两口布置的房间。 被子叠放的工工整整,床单上甚至都没有褶皱,一看就没有在上面造娃娃。 贺老太太:“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两个孩子,造娃尚未成功,怎可到处乱跑!” 三叔公好奇问说:“谁要造娃啊?贺京州有对象了吗?” 贺老太太:“是我们家棠棠宝贝和她老公周宴泽。” 三叔公一下乐了,抿著嘴笑,这老嫂子真是老糊涂了,周宴泽什么时候成贺雨棠老公了,周宴泽是贺京州的好兄弟,跟贺雨棠造什么娃,周宴泽和贺京州造出来娃,都不会和贺雨棠造出来娃。 正笑著,后腰被贺青山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哎呦,疼,你捅我干啥?” 贺青山:“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三叔公:“当然不是。” 他警惕地看了贺老太太一眼,隨即有些可笑地笑了笑,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有什么可防备的。 三叔公当著贺老太太的面,直接说道:“我半夜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之前咱们让那一帮失业的人去璀璨星途公司大门口闹事,还特意买了一篮子臭鸡蛋砸贺雨棠,並且雇了媒体进行拍摄,这么大阵仗,刚在网上点起一簇火苗,然后就被兜头浇灭了,现在只要在围脖上发布关於贺雨棠的负面评论,立马就被刪除了,咱们之前费尽心思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贺老太太的脸色冷了一瞬。 贺青山对三叔公道:“你也不看看围脖总裁是谁,是姓周的,去围脖上能闹出水才怪了。” 贺青山军师的姿態,指点江山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编造的贺雨棠的黑料,发布到抖音、快手、小红书平台上,保准行。” 三叔公:“行个屁的行,早发了,一样发不出去。” 贺青山:“真的?” 三叔公:“当然真的,你都能想到的主意,你以为我想不到,你又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脑袋。” 贺青山:“比你那颗猪脑袋强。” 三叔公:“你才是猪,小笨猪骂別人是猪。” 贺青山:“你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我的手里拿的,还骂起我来了,蠢猪。” 三叔公:“我是从你手里拿钱了,但我非法从公司套的钱,一半都进了你的口袋,你利用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清高个球球,不要猪脸!” 两个人开始內訌起来,一口一个猪的骂对方。 贺老太太朝著楼下走。 贺青山咬牙切齿道:“別骂了,先下去看看贺雨棠和贺京州在干什么,先对付他们两个。” 来到一楼大厅,贺青山和三叔公没看到贺雨棠和贺京州。 两个人兵分两路去找。 三叔公准备去外面找找,双脚迈出客厅门口,撞见往回走的周宴泽。 “周总,看见贺雨棠和贺京州了吗,我找他们兄妹两个说点事。” 周宴泽手臂斜指,“在园里。” 三叔公:“谢谢周总告知。” 周宴泽:“不客气。” 他往大厅里面走,身影消失。 三叔公转身往园方向走。 园门口处,三叔公看到贺雨棠和贺京州站在一个路灯下,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两个人还时不时面色警惕地朝著四周看。 当兄妹两个的目光朝著园入口处看过去时,三叔公嗖的一下躥在一旁的墙后面。 贺雨棠眼睛里流泄出一抹嘲讽的狡黠,仰头看著贺京州,语气十分焦急地说道:“哥,公司印章还是找不到,这可怎么办?” 贺京州:“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申请补办。” 贺雨棠:“大大小小十几个印章,全部补办下来,最少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公司的生意都没法做。” 贺京州:“生意没法做还是小事,最关键的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如果有人手里有印章,去和別的公司签合同,再从中拿取巨额回扣,锅是公司背,钱全流进了別人的口袋。” 贺雨棠忧心忡忡地说:“希望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发生,希望別有人去做这种事情。” 贺京州拍了拍贺雨棠的肩膀,“时间太晚了,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別杞人忧天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做这种事情。” 贺雨棠:“先回去睡觉吧,我今天也累了。” 兄妹两个走出园,朝著客厅走。 墙后,阴影里,三叔公的双眼在漆黑的夜里亮得惊人。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往回走,迎面遇到贺青山走过来。 贺青山问道:“你找到贺雨棠贺京州了吗?” 三叔公:“没找到啊,找了半天连个影都没看见。” 贺青山疑问道:“那他们去哪儿了?” 三叔公看了一眼贺青山裤腰带的位置,眼睛闪过一缕贪婪的光。 “大半夜咱们找他们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大晚上的他们也做不出对我们有害的事情。” 贺青山也是疲惫了,手指按著眉心,说道:“你回去吧。” 三叔公走到他身边,搂著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刚才和贺青山互喷对方是猪。 “听说你在后院修建了一座温泉,还是你小子会享受,今天跟著你忙前忙后累一天了,带我去你的温泉池里泡泡温泉吧,好侄子,你最孝顺了。” 贺青山本来就打算去泡温泉,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便答应了。 三叔公又低头望了一眼贺青山的裤腰带,脸上都是志在必得的笑。 两个人一起去了后院,锁上后院的门。 门落锁的一剎那,周宴泽昂藏落拓的身躯站在门口。 这扇门是特別定製的,具有防盗防撬功能,铁丝钻进锁眼里也打不开。 周宴泽观察四周,用目光丈量围墙的高度,想著用什么办法进去后院。 忽的,他手腕被一只温热带有褶皱的手抓住,一个崭新的钥匙放到他手心里。 贺老太太慈祥地看著周宴泽道:“我背著贺青山偷偷配的钥匙,孩子,去开门吧。” 第251章 衣柜里 周宴泽视线由掌心的钥匙游移到贺老太太脸上。 她慈眉善目,眼角的纹络折出温暖的善意,像冬日里晒在人身上的暖融融的日光。 周宴泽黑瞳幽沉,目光探究,像行走在大雾天里的行人,想要划开迷雾,看清被覆盖的真相。 “奶奶,您为什么偷偷配贺青山后院的钥匙?” 贺老太太眼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纯真娇憨,笑说:“泡温泉多舒服呀,我偷偷配钥匙,是为了让你和棠棠一起去泡温泉,也舒服舒服。” 周宴泽探寻的目光收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谢谢奶奶。” 贺老太太催促说:“泽泽你快进去吧,小心著点,別被贺青山他们发现。” 周宴泽伸手去搀扶她,“我先把您送回去。” 贺老太太一挥手掌,道:“不用,別担心我,我这身体好著呢,一口气能跳两个小时的广场舞,跳完了还能美滋滋地吃一顿肯德基。” 话落,她手臂在空中一甩,“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瀟洒的小老太太瀟洒地走了。 周宴泽把钥匙插进锁孔,顺利地打开后院的门。 温泉池修建的富丽堂皇,雕樑画栋,巨大的天然原石垒砌成池壁,蒸腾的水汽与远方的山峦云雾连为一体,清澈的池水倒映著天上的星子和弯月。 温泉水引的是罕见的地底天然矿泉,池水常年恆温,即使在冰凉的秋天和寒冷的冬天,泡在里面的人也能独享这金钱堆砌起来的温暖又寧静的世外桃源。 周宴泽生活一贯锦衣玉食,衣食住行皆是最贵的最好的那一等级,但看到这座在自家后院修建的如同宫殿一般的温泉池,还是有被震撼到。 谁会在自家后院修建一座温泉池? 毕竟温泉这东西又不会天天泡。 想泡的话,去温泉酒店不就行了。 贺青山这人一向好大喜功,死要面子,临死前进棺材都要在脸上抹一层白粉。 贺家老宅早已经衰败破落,他这么要面子的人都没捨得拿出钱来修缮维护,却在外人看不见的后院,修建了一座如此富丽堂皇的温泉宫殿。 行为实在透著怪异。 周宴泽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走著,贺青山和三叔公从对面走过来。 他闪身躲进一旁的树木后面。 耳边传来贺青山和三叔公聊天的事情。 “青山,你这么大年纪了,身材保持的还是这么好,六块腹肌,真让人羡慕。” 贺青山只穿著一条泳裤,扭头看向也只穿一条泳裤的三叔公。 “你也有腹肌,一块大肚腩。” 三叔公尷尬地笑著,“你別取笑我了,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还有腹肌,我这个年纪能走路不拄拐就是雄鹰般的男人。” 两个人一起走进一个温泉池里,泡在温暖舒適的天然泉水里。 三叔公愜意地眯著眼,道:“真舒服哩,墙壁和底部还能时不时地喷出水柱按摩身体,这也太爽了。” “青山,你经常来泡温泉吗?” 贺青山:“不经常,我並不喜欢泡温泉。” 三叔公非常惊讶地道:“那你还修建这么一座豪华的温泉宫殿,图什么?” 贺青山:“为別人修建的。” 三叔公:“知道了,你是为你宝贝女儿贺喜橙修建的吧,真是个女儿奴,太会宠闺女了。” 贺青山没说话。 在两个人閒聊的时候,周宴泽走进了温泉池的换衣室。 贺青山脱下来的衣服在换衣室放著。 周宴泽走到一整面墙的衣柜旁,目光扫了一遍,看到所有的衣柜都锁著。 他没钥匙,但开这种锁对他来说简直小儿科,一根铁丝就能搞定。 这个“技术”他从来没跟谁学过,四岁的时候自己从路边捡了一根铁丝,对著他爹周慕谦的门眼瞎捅,然后就掌握了这门“技术”。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日日潜入他爹的房间,往他爹茶杯里放沙子、放食盐、放辣椒、放巴豆、放鸟屎。 甚至很多次,他脱了裤子对著他爹的茶杯撒尿,非常孝顺的,给他爹做了一杯又一杯热气腾腾的“饮料”。 一面墙一共二十个柜门,全部用铁丝网撬开,周宴泽费了不到一分钟。 贺青山的衣服放在最里面的那个柜子里,柜门打开,看到了绑在他裤腰带上的公司印章。 大大小小十几个印章缠了一圈,也不怕被硌死。 平时,贺青山都穿著宽鬆的外套遮挡著。 十几个印章绑在一起,拿起来倒是挺省事,周宴泽手指一勾,一串印章全部勾走。 走到换衣室门口,准备凯旋而归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周宴泽侧身,贴在门口一侧的墙壁上站立。 外面的人走进来。 他扬起手往对方的脖子上狠劈。 白腻细嫩的脖颈映入眼帘,小巧挺翘的鼻尖,娇红如丹的嘴唇,缎子一般的黑茶髮长发,柔媚纤软的身段。 狠戾劈下去的力道猛然剎住,刚劲的手腕化成撩人的柔情,握著她的脖子,用力一扯,將她压在墙上。 贺雨棠本能的想要张嘴尖叫,柔嫩的唇被他紧紧捂住。 周宴泽看到她澄净的双眼里先是惊惧恐慌,旋即是看到他的脸之后的惊喜娇羞。 他风流的朝她挑眉,意思,是我。 贺雨棠扒开他捂著她嘴唇的手,兴冲冲地问说:“周宴泽,你找到公司印章了吗?” “你说呢,”周宴泽手臂举高,將一串印章提溜给她看。 贺雨棠两眼放光,“哇,我的印章找到啦。” 周宴泽看著她发亮的眼睛,心尖涌上一股酸味,“看见印章开心还是看见我开心?” 贺雨棠特实诚地说:“看见印章开心。” 她双手去摸印章,手指即將碰到之际,他倏的把手抬高,她连边边都没摸著。 她嗔道:“我要摸,周宴泽!” 周宴泽低头凑近,得瑟得瑟,欠嗖嗖地撩拨:“你想摸我啊,想摸我哪儿,腰 腹 下的位置怎么样?” 他握著她的手往下落。 “啊——”贺雨棠尖叫,手臂触电般挣扎。 周宴泽:“看见印章开心还是看见我开心?” 贺雨棠也是个小犟驴,“看见印章开心。” 周宴泽双眼一眯,又俊又坏,“我看你是没摸够。” 他挟制著再一次往下摁。 贺雨棠脸色霏霏艷艷,娇声尖叫:“啊——” 嘴巴被冷白修长的手指捂住,腰肢被他揽住,她被他拖进衣柜里,柜门关住,她和他一起关闭在封闭的空间里。 衣柜不大,贺雨棠双手抱膝蹲著,周宴泽单膝跪在她面前。 衣柜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叔公走进来,警惕的朝著换衣室里打量。 “见了鬼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女人的声音了!” 他探头探脑走进换衣室,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影。 他又一个衣柜一个衣柜去拉柜门。 贺雨棠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臟跳的越来越快。 其他所有柜子的门都是锁著的,只有他们躲的这个柜子是开著的,一拉就能拉开。 柜子被猛的一拉的动静越来越清晰的逼近,三叔公站在贺雨棠和周宴泽躲避的那个柜门前。 贺雨棠手掌捂著心臟的位置,紧张地看著柜门。 下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周宴泽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扳向他,手指顺著她尖俏的下巴划过侧脸和耳朵,用力一把掐住她的后颈。 门外的人伸手去拉柜门。 周宴泽滚 热的薄唇亲上贺雨棠的唇瓣。 门外的人握著柜门的手猛的用力往外拉。 周宴泽灵活的舌舔过她的唇缝,探进她能分泌甘甜的蜜洞。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孟 浪 凶 狠地吻她,一手牢牢拉著衣柜的柜门。 门外的人拉了几下柜门,没拉开,以为柜门是锁著的,接著去拉另一个柜门。 今天的天气冷凉,但贺雨棠被周宴泽亲的浑身火 热。 黑暗狭小的柜子里,周宴泽由內到外散发著一种野兽才有的强悍,野蛮霸道的侵 占著贺雨棠的口腔,狂肆宣言她的唇、她的舌、她的齿、她的唾液,都属於他!全部属於他!都要被他尝尽! 柜门外的三叔公还没走,贺青山又走进换衣室。 而此时,衣柜里,贺雨棠被周宴泽放 肆 狂 吻,窒息晕倒! 第252章 乖,我就喜欢你这么哄我 “你在换衣室干什么?” 贺青山的声音冷刀子一样响起,充满了戒备。 三叔公此时正好走到贺青山的衣柜前,伸手去拉贺青山的衣柜门。 “我……” 他来换衣室的目的是为了偷印章,现在看到贺青山,难免做贼心虚,手嗖的一下缩回去。 三叔公:“我刚才听到女人的叫声,所以想拉开柜门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藏人。” 贺青山冰冷地笑,说:“衣柜里怎么可能有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三叔公:“真的,我真的听到女人的叫声了,还挺好听的。” 贺青山:“你平时就有幻听的毛病,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三叔公:“可那叫声特別逼真,还特別有感情 ,不像是幻听。” 贺青山:“假的,你听错了。” 三叔公:“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贺青山:“因为后院的钥匙只有我有,別人都没有。” “哦,好吧,”三叔公也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 贺青山质问三叔公道:“温泉泡的好好的,你突然跑来换衣室干什么? 三叔公心虚的不行,说:“我来拿条毛巾。” 贺青山:“拿毛巾你去自己的衣柜拿。” 三叔公扭头走向自己的衣柜前,打开,拿了一条毛巾,走出去。 贺青山拉了拉衣柜门,还是锁著的,紧绷的情绪放鬆下来,印章没丟。 他朝著换衣室巡视了一圈,转身往外走。 贺青山身影消失在换衣室大门的剎那,一间衣柜的门从里面推开,周宴泽抱著贺雨棠, 长腿迈出来。 黑色薄底皮鞋著地,坚实地踩踏在地面上,周宴泽身子笔挺地站著,看著怀里软成一汪水儿的小姑娘。 亲她稍微狠一点都能晕倒,真是娇弱。 周宴泽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深吸一口气,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往她口中吹了一大口气。 他仰头又吸了一口气,朝她唇上覆。 她睫毛颤抖,徐徐睁开眼。 他看到她睁开眼,但还是朝她唇瓣上覆下去,將口中炙热的气体渡进她的嘴里,流窜进她的身体里。 气体猛灌而入,贺雨棠前身往上挺了一下,嘴唇被他含包著,咳了一下。 灼烫的气体又由她渡给他。 周宴泽清晰的感知著那团气体在躯体里顺著口腔呼啸而下。 前所未有的,激起一股过电般的酥麻。 他鬆开她的唇,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他问她:“爽吗?被我亲得爽吗?” 怀里馨香柔软的女孩子面红耳赤地瞪他,像只被惹急的小猫,眼波里流转的儘是娇媚的羞赧。 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真让人难以启齿。 长江后浪推前浪,全部没有周宴泽浪。 阳光下盛开的玫瑰,午夜里怒放的蔷薇,通通比不上她如娇似嗔的羞。 周宴泽视线盯著她红艷艷的嘴唇,漆黑的眸子里鼓胀著澎湃的欲。 很明显,他没亲够,还想亲。 他像没吃饱的野兽,看著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就地正法,生吞活剥。 他再一次问她:“看见印章开心还是看见我开心?” 贺雨棠从心地说:“看见你开心,看见你开心,看见你最开心。” 不管她是虚情还是假意。 周宴泽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说:“乖,我就喜欢你这么哄我。” 贺青山隨时可能回来,这不是个適合长久待的地方。 周宴泽抱著贺雨棠往外走。 出门没走几步,两个人就看到贺青山大踏著步往换衣室回。 周宴泽抱著贺雨棠蹲在一旁的墙壁阴影里。 若是放到平时,贺青山一定会发现墙根下躲了两个人,但此时他一心想著印章的事情,径直从周宴泽和贺雨棠身边走过去。 贺青山急匆匆走到衣柜前,急躁地拉开,看到裤腰带上缠的一圈印章全不见了。 他闭上眼,倏的又睁开,裤腰带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贺青山將裤子粗暴的从柜子里拽出来,翻了又翻,嘭的一下狠狠砸在地上。 “三叔公!一定是他偷的印章!” 第253章 囚禁在地下室 砰的一道惊天动地的摔门声,贺青山浑身煞气的从换衣室里走出来。 三叔公还在美美的泡温泉。 清澈的温泉水被震动出剧烈的波纹,周围的草树木簌簌抖动,正在休憩的鸟儿扑棱著翅膀从大树冲向天空。 三叔公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不禁翻了个白眼。 “一定是贺青山那头猪弄出来的动静,天天不是发火就是怒吼,超雄猪!” 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过来。 三叔公:“青山啊,不是叔我说你,你看你这脾气,易燃易炸,跟鞭炮似的,过年的时候都不用买炮,你站门口吼两嗓子就行了,连鞭炮钱都省了。” 贺青山的声音阴森森地响起,“今天我把你打到满嘴放炮!” 三叔公一点不放在心上。 之前他和贺青山吵过很多架,但到底他还是贺青山的亲叔,贺青山即使再怒火中烧,从来没跟他动过手。 “还打我,打我你就是大逆不道。” 三叔公背靠著墙壁,悠閒地撩起水往身上浇。 头髮忽然被贺青山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拽著温泉池岸上拖。 三叔公尖叫:“疼,我疼,贺青山你给我放手,拽的我疼!” 贺青山抓住他的头髮用力往上一薅。 贺青山手里出现一整块头皮,一顶假髮。 三叔公没有一根毛的头顶鋥光瓦亮。 “你个大逆不道的把我假髮都薅掉了!” 贺青山把假髮狠摔在地上,“戴和不戴有什么区別,一样的丑!” 三叔公:“你以为你不丑,一张脸长得像个鞋拔子!” 京圈谁人不知,贺老爷子一脉的儿子孙子孙女英俊漂亮到出挑,贺青山身上流著贺老爷子的血,长相亦是玉树临风。 即使现在年纪大了,依旧身躯高大健壮,眉眼间透露出俊逸风姿。 三叔公骂贺青山长得像鞋拔子,攻击力度对贺青山来说为零。 三叔公脑筋一转,嘲讽地说道:“你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女人不照样不喜欢你!” 这下碰到了贺青山的逆鳞,他不仅脸色黑的彻底,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他跳进温泉池里,照著三叔公的脸挥下一拳。 噗——,一口鲜血从三叔公嘴里喷涌而出,染红整个温泉池。 “贺青山你发什么猪瘟!你有病就去治!都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因为一个女人发疯,说出去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贺青山双眼血红:“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別再提她任何相关的事情!” 三叔公:“不提就不提,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多说两句的。” 他往温泉池上面爬,又被贺青山一把拽回来。 贺青山朝他伸手,“交出来!” 三叔公一脸迷瞪,“交什么?” 贺青山:“装糊涂是吧!” 三叔公:“不用装,本来就挺糊涂的。” 贺青山更是怒气翻涌,脑壳子都气疼了,咬牙切齿说:“公司印章!” 三叔公更迷糊了,“公司印章不是在你裤腰带上拴著吗,你找我干什么。” 贺青山看著他脸上迷迷瞪瞪十分不解的表情,冷冷一笑,“你演的可真像!” 三叔公:“你在这说啥哩?” 贺青山:“演,接著演。” 三叔公无语问苍天。 “算了,我不跟你个暴躁狂说了,说不清楚,我走了。” 他朝著温泉池出口走,贺青山伸出胳膊拦住他,说话的语气更加暴躁不耐烦。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公司印章交出来!” 三叔公算是明白了,对方怀疑他把公司印章偷走了。 “刚才在换衣室,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我连你的衣柜门都没打开,怎么可能偷你的印章。” 贺青山:“你这么会演的人,也可能是已经把印章偷走了,见我来了,故意演这么一出没打开柜门的戏给我看。” 三叔公曾经冤枉过很多人,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把被別人冤枉是什么感觉。 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嘴说不清。 “贺青山,我郑重的跟你说一遍,我真的没拿你的印章!” 贺青山眼中都是洞察一切的瞭然,“你今天故意拉著我来泡温泉,就是为了让我把裤子脱在换衣室,好让你有偷印章的机会,你刚才正泡著温泉突然去换衣室,目的就是偷印章,对吧!” 三叔公被噎了一下,因为事实確实如此。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是去偷了,但没偷到。 卑劣的心思让三叔公说话的声音不那么有底气,囁嚅道:“你、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没听懂。” 贺青山:“这后院的钥匙只有我有,其他所有人都没有,这么大一个后院,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你没拿,印章还能长出翅膀飞走吗!” 贺青山斩钉截铁地说:“我百分之一百肯定,就是你偷了我的印章!” 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恨恨道:“把印章拿出来,这事我就和你一笔勾销,要是不拿 呢今天別想活著从这齣去!” 三叔公:“我要是有我早拿出来了,我没拿!” 砰——,贺青山一拳头砸在三叔公的脸上。 三叔公噗通一声栽在温泉池里,水冲天而上,又哗啦啦砸在水里上。 温泉池里的水更加血红。 贺青山的手臂伸进温泉池里,想要把三叔公捞出来再接著打。 三叔公拽住他的手,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的手臂上。 温泉池底部本就又湿又滑,贺青山打了个趔趄,往水里栽。 三叔公从水里钻出来,举起从水底摸到的鹅卵石,重重砸在贺青山的脑袋上。 砰——,贺青山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洞,鲜红色的血汩汩流出来。 两个人撕打在一起,手一点没含糊,拳拳到肉,招招见血,都想致对方於死地。 惨叫声、拳头击打声、不堪入目的咒骂声、鲜血喷溅在温泉池上的滴落声…… 冷白修长的大手遮在贺雨棠眼前,低磁醇烈的声音对她说:“闭上眼,別看。” 其实这种场面一点都嚇不到贺雨棠,毕竟她在法国待了五年,外网上什么都有,更残忍的画面都会在网上广泛传播。 即使她从来不主动找这些东西看,但难免有时候还是会刷到。 她不害怕,但她还是听周宴泽的话,乖乖闭上眼。 周宴泽抱著她往温泉池外面走,手指勾著一串印章。 大大小小十几个印章被绑在一起,像被串在一起的葫芦。 一串“葫芦”隨著他的步子摇摇晃晃。 温泉池里,贺青山和三叔公大打出手。 温泉池外,距离他们两个不到一米的距离,周宴泽抱著贺雨棠,堂而皇之往外走。 他抱著她走出后院的大门,看到早已经在门外等候的贺京州。 贺京州看到周宴泽公主抱抱著贺雨棠,贺雨棠双手搂著他的脖子,柔柔的靠在他怀里,看起来她好像很依赖他的样子。 皎白的月光落在贺京州脸上,清晰的照出他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里的波动。 贺京州望著周宴泽,问说:“这是怎么了,还要抱著?” 周宴泽:“妹妹的脚崴了。” 贺雨棠旋即柳眉一皱,哼哼唧唧,“啊啊啊,脚好疼啊。” 贺京州哪还有兴师问罪的念头,一颗心全用来担心妹妹的脚了,神色里都是慌张。 “怎么会崴到脚啊,严不严重?!” 周宴泽和贺雨棠异口同声。 周宴泽说的是:“下台阶不小心崴了。” 贺雨棠说的是:“上台阶不小心崴了。” 贺京州:“到底是上还是下?” 周宴泽和贺雨棠又一次异口同声。 周宴泽:“上。” 贺雨棠:“下。” 什么鬼? 贺京州心中不由得產生疑惑,“为什么你们两个说的不一样?” 周宴泽一把捂住贺雨棠的嘴,然后说:“她记错了。” 此时,他原本托著她肩膀的那只手用来捂她的嘴,除了腿弯被他的手臂托举著,她整个后背都是悬空的,骤然的失重感传来,贺雨棠抱著他脖子的手本能的用力,馨软曼妙的身体往他胸膛挤,贴的更紧。 这样亲密的姿势,成何体统! 贺京州:“快下来吧!” 但贺京州也没有怪罪周宴泽,毕竟,周宴泽把贺雨棠从后院安全地抱出来,也是帮他。 贺京州朝著贺雨棠伸出手,“小七,我来抱你。” “不用,”贺雨棠扶著贺京州的胳膊,站在地面上,“我可以自己走。” 周宴泽:“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一会儿贺青山和三叔公追出来。” 贺雨棠单只腿一蹦一蹦往前走,像灵活的兔子。 周宴泽:“你在干什么?” 贺京州:“你在干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 贺雨棠:“我给你们表演什么叫做金鸡独立。” 周宴泽和贺京州对望一眼,眼中都是无语。 有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还能让她像小瘸子一样蹦蹦蹦? 周宴泽和贺京州非常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架起贺雨棠的胳膊,贺雨棠原地起飞,“飞嘍飞嘍”,一路飞到臥室。 贺雨棠坐在柔软的床上,贺京州和周宴泽坐在椅子上。 贺雨棠把印章一个一个摞起来,玩叠叠乐。 贺京州和周宴泽聊事情。 贺京州:“贺青山没发现你把印章拿走吧?” 周宴泽:“他以为三叔公拿的,正在摁著三叔公一顿捶。” 贺京州哈哈哈地笑出声,“看他们狗咬狗,真是痛快。” 他望著周宴泽道:“谢周少给我们出的这个主意。” 利用三叔公的贪婪心理,让三叔公听到贺雨棠和贺京州在园里的对话,借三叔公的手,把贺青山引诱去泡温泉,不仅把印章拿回来,还让贺青山和三叔公自相残杀。 一石二鸟,不可谓不高明。 周宴泽想起那座富丽堂皇宫殿般的温泉,觉得怪异,问说:“贺青山为什么在自家后院修一座温泉?” 贺京州:“贺青山做事情向来隨心所欲,估计是修了方便自己泡。” 周宴泽:“刚才听到他说,他不喜欢泡温泉。” 贺京州诧异道:“他不喜欢他修温泉干什么?” 周宴泽:“他说是为別人修的。” 贺京州:“应该是给他女儿贺喜橙修的。” 这世界上,除了见贺青山对贺喜橙上心,也没见他关心过其他人。 周宴泽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三叔公说,贺青山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女人一直不喜欢他。 “贺青山和他老婆的感情好吗?” 贺京州:“他老婆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就死了,都死二十多年了,感情好不好方面我一点不知情。” 这样看来,贺青山心心念念几十年的女人,一定不是他老婆。 人都死了,怎么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呢。 听三叔公那话的意思,贺青山心心念念的女人应该还活著。 这个女人是谁呢? 贺京州非常讶异地看著周宴泽,“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贺青山的私人感情问题了?” 周宴泽:“没关心,本能的警觉,想要了解清楚。” 贺京州:“他一个半老徐爹,有什么可了解的。” 周宴泽眸色深远幽长。 还能因为什么,凡是与贺雨棠有关的事情,他本能的会格外留意。 时间不早了,贺京州站起身,望著贺雨棠道:“现在印章拿回来,公司就可以正常运营,生意就可以照常做下去,心事了结了一件,今天先早点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贺雨棠乖巧点头,“嗯嗯。” 贺京州笑笑,手揽著周宴泽肩膀往外走,“隔壁给你新铺了一间房,你去那睡。” 周宴泽:“看你这话说的,我难不成还真跟你妹妹睡一张床吗。” 贺京州看著周宴泽走进隔壁房间,然后回自己房间休息。 贺青山和三叔公打完架,一脸一身的血。 他没有离开后院回臥室,而是去了温泉宫殿的一间房间。 他没清理脸上和身上的血,径直走到书架旁,摁下一个开关。 书架自动往两边移,露出一道狭窄幽长的密道。 长长的密道走到尽头,便是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密闭,暗无天日,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没有网络,里面只摆了一张床,双人床。 双人床上躺著一个女人,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锁著。 贺青山把弟妹盛月凝囚禁在地下室,已经五年。 第254章 刚烈坚韧的妈妈 “盛月凝,我受伤了。” 贺青山站在铁门前,脸上和身上的血鲜红刺眼,昭示著此刻的他伤的有多重。 他望著床上的女人,眼睛里流露出祈求她怜爱和心疼的情绪。 双人床上的女人坐起来,佼佼乌丝,肌似凝脂,盈盈水目,顾盼流转,眉眼如同被画笔精心描绘出一般娟美细致,红唇微微一勾便能流露出万种风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嫵媚的风韵。 因为长期见不到阳光,她肤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嫵媚中平添一种病態的孱弱,更显楚楚动人的娇態。 盛月凝只是轻轻掀眸朝贺青山看了一眼,他的心中就已然掀起激盪的惊涛骇浪。 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反而给她增添上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他看著她,急切的又说了一遍:“我受伤了。” 盛月凝眼神冷冷,“你受伤是罪有应得,报应!” 贺青山眼中的渴求变成了阴鷙。 他拿出钥匙,打开笨重的铁锁,朝著锈跡斑斑的铁门猛然一推,铁门砸在墙上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一圈一圈的迴荡,阴森刺耳。 贺青山衝到床边,伸手掐住盛月凝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里血红一片,眸底都是病態癲狂。 “我伤的这么重,你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他掐著她的脖子剧烈地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你心疼我!我要你心疼我!” 盛月凝后仰著脖子,一双美眸如同秋水静潭,没有任何惊慌、恐惧、害怕、胆怯,有的只是满满的嘲讽。 多可笑。 这个男人害的她夫离子散,她原本有一个爱她宠她的丈夫,可爱乖巧的女儿,帅气懂事的儿子,一家四口,美满幸福,但因为他,她的丈夫不知是死是活,她的一双儿女受尽白眼和苦难,他害她从天堂跌到地狱,却还要她心疼他。 多可笑。 可笑至极! 贺青山歇斯底里的举动没换来她任何的回应,理智回神,看到她在冷眼欣赏他的愤怒。 她真的不在乎他。 她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他。 他记得非常清楚,有一次贺南崢受伤,她哭的梨带雨,满眼的心疼,贴心的照顾,温柔的亲贺南崢脸上的疤,那么的情意绵绵,那么的深情繾綣。 他从来没看过那么情深似海的神情。 从来没有女人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过他。 贺青山和夫人是家族联姻,两个人新婚之夜就分床睡,为了完成有后代的任务,两个人忍著噁心做了一次,生下了贺喜橙。 从此再没做过。 他夫人在外面包养男模,他在外面包养情人,两个人各玩各的。 当贺青山看到盛月凝看贺南崢那种柔情蜜意的眼神,便產生了破坏欲和掠夺欲。 凭什么他得不到的东西,別人的男人却能得到! 他想要盛月凝那种温柔缠绵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现在,他受伤了,她不理不问,而且非常畅快的样子。 她眼睛里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爱! 贺青山掐著盛月凝的脖子猛的用力,將她一把拖到他身边,大吼道:“爱我!像你爱贺南崢那样爱我!” 盛月凝唇角一勾,冷笑艷艷,“你看你多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贺青山被激怒,火气烧灼的更加猛烈,眼睛里的血红几乎要流出来,“我到底比贺南崢差在哪儿?” 盛月凝一根一根掰开他掐著她脖子的手,把他往后重重一推,“你什么地方都比不上贺南崢!” “贺南崢是我心尖上的爱人,你是茅坑里的臭狗屎!” 贺青山喉头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被气吐血了。 他像一头髮狂的野兽,把盛月凝摁在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盛月凝仰躺著看地下室的天板,粗糙黝黑的一层水泥,一道道裂纹扭曲的蜿蜒,潮湿的水渍洇湿整片天板,空气闷不透风,暗无天日。 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住了五年。 而在被贺青山囚禁之前,贺南崢为她准备的臥室,温暖,宽敞,舒適,温馨,偌大的双人床四周垂著粉紫色的帷幔,柜檯上摆放著安神助眠的香薰蜡烛,桌子中央永远摆放著一束新鲜的粉色玫瑰。 儘管孩子已经生了两个,贺南崢总是喜欢送她粉色的东西,粉色的玫瑰、粉色的睡裙、粉色的包包、粉色的钻石项链。 盛月凝说:“粉色娇嫩,我如今都几岁了,老公,你以后別送我粉色的东西,我怕別人笑话我一把年纪还老想著做小公主。” 贺南崢说:“谁说女人年纪大了就不能做小公主,这是世俗的偏见,是庸人的狭隘,20 岁的青春,30岁的成熟,40岁的优雅,50 岁的通透,60岁的豁达,80岁的风华绝代,女人在任何年龄都有独特的风韵和魅力,美的独一无二。” “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顶天了也就活个一百年,生命有限,更宝贵,不要用別人的標准定义自己的人生,更不要用別人的错误消耗自己的情绪,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他把她搂在怀里,为她戴上全世界只有一枚的价值五亿的粉色钻戒。 “不管多大年龄,盛月凝永远是贺南崢的小公主。” 甜蜜的过往涌进脑海,盛月凝更觉得同处一室的贺青山噁心到令她作呕。 冰冷的声音裹挟著寒烈的坚定,“贺青山,如果你今天真的要了我,今天晚上你就会看到我的尸体,我说到做到。” 贺青山撕扯她衣服的动作戛然停住。 他太了解她寧折不弯的性格,她刚烈的像一颗钻石,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別人说自杀可能只是威胁,但她说自杀一定会去自杀。 贺青山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跳到地面上,看著盛月凝讥笑道:“你留著贞洁有什么用,即使我没碰你,你被我关了五年,说你是清白的也没有人会信,如果贺南崢知道你待在我的地下室五年,即使你们再见面,他也会嫌弃你是一只破鞋!” 盛月凝面色淡然,冷静自持,“莫说是被你关在地下室五年,就算是真的被你强,被一百个男人轮,贺南崢也不会嫌弃我,他只会心疼我 ,会更加的爱我,会想尽办法让我感受到更多真挚的爱。” “破鞋?真是可笑了,男人强迫女人,明明是男人的错,却骂女人是破鞋,那犯了错的男人是什么?” 盛月凝指著贺青山的鼻子,“贱货!贺青山你就是一个贱人!” 第255章 她一定会逃出去 贺青山作为一个豪门少爷长大,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当面指著鼻子骂他贱货贱人。 他抬起胳膊想去扇盛月凝的脸。 盛月凝伸手將他挥过来的胳膊一把打掉,“你个贱人不配打我!” 被打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 她从头到尾没做错过任何事情,凭什么要被他一个畜牲打! 贺青山气极反笑,“你准备跟我一直硬刚到底是吗,你现在被我囚禁在地下室,我不给你食物你就得饿死,不给你水喝你就得渴死,就算把你打死也没有人知道,我真不明白,你哪里来的勇气和我硬刚?” 盛月凝眼神刚毅,无所畏惧,“我唯一的勇气是,我不怕死!” 是的,她一点都不怕。 与其被他玷污了可怜的委屈的活,她寧愿去死! 她生来孑然一身,不欠任何人,她要乾乾净净的活,要堂堂正正的活,如果不能,她选择死! 贺青山也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一点,所以至今不敢碰盛月凝。 这一次,他又输了。 他没能祈求到她一点一滴的心疼。 他的巴掌也没敢扇到她的脸上。 他灰溜溜的离开,像阴沟里的老鼠。 地下室的门又被锁上,预示著逃出地下室的通道被堵死。 盛月凝没有绝望,没有颓废,没有悲伤,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出现。 她先是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抬手,解开绑头髮的髮带,从中抽出一根铁丝。 她蹲下,把铁丝插进脚链的锁芯里,熟练的把脚链解开。 接著,又嫻熟的把手链解开。 她没去开铁门的锁,因为她曾经打开过,知道铁门的外面还有一道门,是指纹锁,只有贺青山的指纹能解开。 从地下室的大门逃出去,希望为零。 但这样就能打倒她逃出去的信念吗? 不能! 永远不能! 她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她的意志比钢铁还硬! 盛月凝双手按著床沿,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一边推。 双人床被移开,中央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一个能容纳女人爬进去的大洞! 大洞旁边的位置放著一把铁勺子。 铁勺子是有一次吃饭时,她偷偷留下来。 那一次贺青山喝了酒,醉醺醺的来到地下室,想要和盛月凝做那种事。 盛月凝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两个人爆发了激烈的衝突,贺青山被气的骂骂咧咧地走了,忘了把吃饭的铁勺子拿走。 这个铁勺子成了盛月凝的工具,她开始日夜不停地挖洞,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再接著挖。 现在,这个洞已经挖了足足十米长! 盛月凝有预感,她一定有逃出去的那一天! 你布你的局,我破我的阵。 你落子风雷,我应手云雨。 在这绝望无光的日子里,她偏要杀出一条通往阳光的康庄大路! 不到咽气的那一刻,她盛月凝绝不认输! 她就是要逃出去! 她要见她的爱人! 她要见她的儿女! 她要把罪恶滔天的贺青山绳之以法! ………… 贺家老宅,主楼,二楼臥室。 贺雨棠已经入睡,睡梦中,她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大厅里,爸爸搂著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时不时对望一眼,偷偷摸摸亲一下嘴,她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看漫画,哥哥在厨房里给她洗草莓。 他们一家四口都在,即使是不说话各忙各的,屋子里也充满了温馨幸福的氛围。 这本是寻常人家最普普通通的一个画面,但对贺雨棠来说,却是她最奢求的。 因为她没有爸爸妈妈了,她再也体会不到这样平凡的幸福了。 人总是等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曾经的她並不认为这样平凡的相处有什么值得怀念的,等失去父母后,她才明白这是多么的可贵。 但晚了。 她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妈妈了。 她想抱一抱自己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们她现在长大了,还学会做饭了,想做一顿饭给他们吃。 但这些愿望都实现不了。 她还从来没有给爸爸妈妈做过饭吃,一次都没有。 真的太遗憾了。 活著多好。 她想要爸爸妈妈都活著。 她想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 遗憾太多,遗憾太深。 睡梦中,两行眼泪从小姑娘的眼尾流下,落在枕巾上。 眼泪好像怎么止都止不住,她哭的越来越厉害,枕巾被打湿了一大片。 贺雨棠哭的不能自已,仿佛掉在水里不会游泳的人,痛苦,难受,喘不过气。 忽的,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把她的身体捞起,抱在了怀里。 男人的胸膛很宽阔,怀抱很温暖,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到她身上,在冷凉的夜里把她熨烫的那么的舒服。 他一手紧紧抱著她,一手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宝宝,我来了。” “宝宝,別难过了。” “宝宝,是我,永远站在你身边的宴泽哥哥。” 贺雨棠从层层绞缠的悲伤里醒过来,睁开眼,泪眼婆娑,梨带雨,莹白的脸蛋上掛满了晶莹的泪珠。 此刻的她脆弱的像枝头上的梨,好像隨时都会被风吹走,被沙石碾碎。 她声音里都是哭腔,抽抽噎噎,“周、周宴泽……” 周宴泽低头看著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怜惜。 他轻柔地帮她擦掉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唯恐弄碎了她。 “棠棠,发生了什么?” 贺雨棠哭著说:“没什么,我就是……” 说出来可能有点难以启齿,但又有什么关係,难道不允许一个失去爸爸妈妈的成年人思念自己的父母吗。 贺雨棠哭著说:“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了。” 周宴泽可以散尽钱財为她买任何东西,但买不到逝去的灵魂。 此刻他感觉到无力,还有自责。 他紧紧地抱著她,吻她脸上的眼泪,吻她哭红的双眼,吻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一遍又一遍地吻她的唇。 温柔地、不带任何情慾地、真诚地吻她的唇。 吻像密集的雨点一样落下,她能感觉到他的疼爱、宠爱、缠绵、情义。 悲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离去,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伸出手,柔软胳膊抱紧他的腰。 “周宴泽,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第256章 被奶奶看见 周宴泽坐著睡了一夜。 一夜,他把贺雨棠抱在怀里。 她像一只受伤的猫儿,蜷缩在他怀里,依偎著他,依赖著他,汲取著他的体温,贪恋著他带来的温暖。 周宴泽背上有伤,不能躺著给她当床垫,於是坐著给她当椅子,让她坐在他身上睡了一夜。 贺雨棠醒来的时候,意识处於混沌不清的状態,朦朦朧朧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充满男人张力的喉结。 人总是对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感到好奇,她伸手摸上他的喉结,又捏又揉,感受它在指腹上上上下下的滚动。 喉结碾压过指腹的感觉很奇妙,像玻璃弹珠滚过,但从皮肤相接处流泄出的电击一般的酥酥麻麻,又是玻璃弹珠远远不能给予的。 像迷上了一件新玩具的孩童,她不停地碾揉摸抚著他的喉结。 她记得,昨晚她沉浸在梦境的悲伤中不能自拔的时候,是周宴泽把她抱在怀里,喊醒她。 像溺水的人抓住能救命的浮木,她抱著他的腰,在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抽抽噎噎的睡著。 昨晚梦到爸爸妈妈还在的日子,那些温馨幸福不可再得的日子,她难免感到伤感。 痛哭之后,睡了一觉,心情好了很多。 往外看,窗外是新升的太阳和明亮的日光,日子总要过下去,她还有那么多的理想没实现,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没做过,妈妈留下的公司还等著她去管理和重振繁荣。 人一旦有了目標,心和身体都会充满力量。 之前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贺雨棠神志彻底清醒过来,看了看时间,准备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她开始睡觉的时候是躺在他怀里的姿势,睡醒之后还是这个姿势。 他一夜都没动的吗? 想到这个,贺雨棠的手掌隨意地撑在周宴泽身体的某个地方,想要站起身。 臀下的男人忽然睁开眼,漆黑眼底翻涌著兽性突然被召唤醒的黏稠,低头看了一眼。 “你的手撑在我什么地方……” 贺雨棠触电一般收回手,失去支撑,刚刚直起的身子又跌回他的怀抱里。 “我就是隨便撑了一下。” 周宴泽伸手覆在她的后腰,托住她继续往后倒的身体。 “隨便一撑就撑在妙不可言的地方,秒~” 贺雨棠臊的脸 红 心 跳。 一时都忘了收回手。 周宴泽双手往后撑,好整以暇的態度,垂眼看著腿上的小姑娘。 “给我揉揉。” 贺雨棠脸颊滚 烫,手触电般收回,从他腿上跳起来,“你自己揉。” 周宴泽伸手把她扯回怀里抱著,“就给我揉个腿而已,你慌什么。” 贺雨棠纤薄后背靠在他坚硬胸膛,“揉……腿吗?” 周宴泽曖昧地问说:“你想揉哪儿?” 贺雨棠:“……就腿吧。” 周宴泽:“好。” 一夜没换姿势,他双腿僵硬的像石头,仿佛不是自己的腿,轻轻动一下,麻的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確实需要按一按。 贺雨棠从周宴泽怀里起来,蹲在他腿边,掌心抚上他膝盖上方的位置。 “揉这里吗?” 周宴泽:“手往腿根移。” 贺雨棠往上移了一个巴掌宽的距离,“可以吗?” 周宴泽:“不可以,再往上移。” 贺雨棠又往上移了一个巴掌的距离,“可以吗?” 周宴泽手指勾起她一缕头髮,发梢对著她的脸颊轻轻地挠,“移。” 贺雨棠:“別喊姨,喊我妈妈。 周宴泽:“你先喊声爸爸听听,我就喊你妈。” 发梢在面颊上撩起绵密的痒,贺雨棠把被他勾著的那缕头髮抽走,柔魅地哄。 “你別闹了,我给你按按腿,我们就要起床了。” 她往他腿根的位置望了一眼,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猛的掐按住他的腿根。 手掌下的男人明显僵硬了一瞬。 贺雨棠翘著嘴角暗暗地笑。 受不了吧。 她才按他一下,他就受不了,嘁。 柔软的双手在精壮结实的大腿上缓缓地按,由轻到重,由上到下。 他双腿上的不適感渐渐减少,变得活络起来。 周宴泽问说:“手法这么专业,学过按摩吗?” 贺雨棠:“没有,就是隨便按按。” 周宴泽:“是吗,我怎么感觉技术那么好。” “可能……”贺雨棠抬头看他,澄亮双眸闪动著狡黠的神采,含讥带讽地说他:“无论我怎么按,某位没出息的大少爷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內心,都会爽的不要不要的吧。” 周宴泽的手掐著她白嫩的大腿,用力按了一下。 贺雨棠颤声尖叫:“啊——” 周宴泽:“都叫成这样了,妹妹也挺没出息的。” 一生不肯服输的大少爷。 真是服了。 贺雨棠面上气鼓鼓,给他按摩的手一下没停。 按了一会儿,周宴泽把她的手从他腿上拿开。 贺雨棠茫然问说:“不按了吗?” 周宴泽视线从她手腕上扫过,说:“好了,別按了。” 贺雨棠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洗漱。 由於身体其他地方还没从麻木中恢復过来,周宴泽翻趴在床上躺著缓一缓。 贺雨棠刷完牙洗完脸出来,看著趴在床上的男人。 他高大精壮的身躯趴在粉色的床单上,非常有存在感。 他最近睡觉好像很喜欢趴著。 贺雨棠走到衣柜旁,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转头看著周宴泽仍然趴在床上。 “你怎么还趴著?” 周宴泽闔著双眼,“修仙中,勿扰。” 贺雨棠:“以你的天资,我相信你一定能修炼成魔教大魔头。” 周宴泽长睫掀开,撩眼朝她看,“我成了魔头,一定把你炼成我的炉鼎。” 他眼睛里闪动著戏謔的邪气,问她:“知道什么时候炉鼎吗? 贺雨棠:“用来炼仙丹的炉子。” 周宴泽舌尖抵了抵脸颊,笑容充满兴味,说:“炉鼎就是采阴补阳的工具,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就得什么时候给,要求你摆出什么姿势,你就得照做,懂了吗?” 再不懂就成傻子了。 贺雨棠抓起一个枕头朝他脸上砸,一下又一下。 “混蛋!”嘭嘭嘭捶打中。 “流氓!”嘭嘭嘭捶打中。 “下流!”嘭嘭嘭捶打中。 周宴泽伸手抓住她手中的枕头,往回一拉,贺雨棠摔躺在床上。 枕头被他隨手扬起,滚落在地毯上。 周宴泽翻身撑在贺雨棠身体上方,单手支撑高大身躯,另一只手的手指勾著她的睡衣肩带往下拉。 “不是要做我的炉鼎吗,哥哥现在满足你的愿望。” 他吻上她的唇,与此同时,撑著的双臂骤然卸力,整个人像山一样压在她身上,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好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极力攫取她口中甘甜的气息,细致探索每一个妙不可言的角落,她软软的红唇被嘬的渐渐热起来。 两个人的心跳都如同跑了八百米一样的剧烈。 昨晚周宴泽听到她的哭声,来的太过著急,房间的门没有锁。 床 上的两个人太过沉迷,没有发现,此时,贺老太太站在门口,正捂著嘴笑,偷看两个人…… 老太太昨天晚上本来想监督两个人办事来著,回去后太困了就睡著了,今天早上一睁眼,就一直惦记著周宴泽和贺雨棠办没办事这件事。 她还等著两个人生小宝宝哩,可得看紧点。 没想到,她今天一早过来,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吻的如痴如醉。 好好好,非常好。 她就喜欢看他们亲嘴。 他们亲的越激烈,小宝宝到来的就越快。 滋啦一声,贺雨棠身上的睡裙被撕成两半。 贺老太太老脸一红,哎呦呦呦,再接下去可就不兴看了。 她退出门外,默默给小两口关上门。 转身,贺老太太看到走过来的贺京州,她兴冲冲的朝贺京州走过去。 “京州,我跟你说啊……” 第257章 疯狂 贺京州看著贺老太太满脸红光,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奶奶,家里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贺老太太:“大喜事啊!” 贺京州实在好奇,追问道:“什么大喜事?” 贺老太太:“家里要添人了。” 添人,无非两种途径,一是生出来,一是娶进来。 贺老爷子都七老八十了,肯定是生不了了。 他贺京州连女朋友都没有,也没法生。 至於娶,他可以,贺青山也可以。 贺京州问说:“贺青山要二婚了?” 贺老太太嘴巴一撇,特別鄙视地说:“哪个想不开的会嫁给贺青山啊,心眼子比莲藕都多,脾气比炸弹都爆,既听不到他的甜言蜜语,也看不见他的一丝真心,心如浮萍,情人成群,四处留情,从不专一,他以为他魅力四射,其实是廉价又百搭,谁要是嫁给他,我这个做娘的第一个不同意,一定会使出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好好劝那个女人迷途知返。” 自从贺老太太精神错乱后,贺京州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话。 负负得正。 “奶奶,你被贺青山气的病好了吗?” 贺老太太:“对啊,我病好了,棠棠她爹。” 贺京州一脸黑线。 他朝前走,“我去叫棠棠起床。” 贺老太太把手里的拐棍一扔,往地上一躺,一把捂住胸口,“哎呦呦呦呦呦,我的心臟突突的直疼,我一定是得心臟病了,救命,救命,快救救我,棠棠她爹。” 贺京州看著在地上像皮球一样滚来滚去的奶奶,嚇了一大跳。 都这把年纪了,別一不小心把身子骨滚散架了。 要是奶奶一不小心交待在他跟前,他就成千古罪人了。 贺京州慌乱地去扶她,“奶奶,奶奶,你快站起来。” 贺老太太:“快送我去医院,不送我就不起来。” 贺京州:“我的老天奶啊,我哪敢不送。” 立马掏出手机拨打120。 贺京州看著贺老太太呼吸急促的样子,问说:“奶奶,你需不需要做人工呼吸?” 贺老太太:“不用,我嫌你嘴臭。” 贺京州:“早上已经刷过牙了,而且,我从来不口臭。” 贺老太太:“我只接受你爷爷给我做人工呼吸去。” 贺京州:“以我爷爷现在的身子骨,蹲下来都费劲。” 贺老太太:“我一会儿就把你说你爷的坏话告诉你爷爷!” 贺京州突然生出一种“这熊孩子咋这么难哄”类似的感觉。 忽的,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贺老太太说贺老爷子是他爷爷。 他欣喜问说:“奶奶,你认出我是你孙子了?” 贺老太太:“是啊,棠棠她爹。” 贺京州:“算了,你在地上躺著別说话了。” 五分钟后,120救护车来了。 贺京州扶著贺老太太下楼,下楼梯时,回头看了贺雨棠的房间一眼。 贺老太太凶巴巴地说:“乱看什么,赶紧扶好我,让我自己一个人下楼,想让我活活摔死是不是!” “……”贺京州:“奶奶,您这脾气適合去当太皇太后。” 贺老太太:“还用当吗,老太太我本来就是!” 贺京州:“是是是,你是你是。” 贺老太太被抬上担架。 医护人员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说不出哪里不舒服,於是就说全身都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那病得多重啊,贺老爷子嚇得魂儿都快掉了,强忍著不哭。 “夫人,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贺老太太指著贺京州,“让棠棠他爹陪我去。” 贺老爷子紧张地道:“我陪你去不行吗,我害怕……”害怕要是不陪著你,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呜———— 贺老太太一把挥开贺老爷子,指著贺京州,说一不二,极其颯爽:“就你,陪我去医院,上车!” 贺京州:“喳。” 120救护车把贺老太太拉走后,贺老爷子愁的都吃不下去饭。 老宝宝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可不能嘎嘣脆了。 想到嘎嘣脆,贺老爷子更是悲从中来,两眼含泪。 老宝宝,他的老宝宝,呜———— 二楼,臥室里。 与贺老爷子的悲伤截然不同,屋里的两个人激 情 四 射。 仙女风蕾丝睡裙被撕成两半,被扔在地板上。 周宴泽炙热的大手上下游走。 贺雨棠身子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海藻般的黑茶色长髮铺散在粉色床铺上,像是为他而展开的华丽绸缎。 他的唇他的舌在她白嫩光滑的皮肤上流连,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独有的诱惑他的芳香,是不可抑制的渴望,是妙不可言的激昂,身上的每一个神经都在迫切地叫囂著,鼓动他吃了她,疯狂占有她! —— 明天三更,爆更6000字以上! 跪求五星好评,宝宝们伸出发財的小手,给一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你们不仅会越来越美,还会发財成为小富婆! 第258章 帮他 葱白的双手推在坚硬的胸膛,柔弱无骨又带著一种韧性,像被拉开的麦芽,馨香柔软中带著绵长张力。 幸好,身上的男人没有以为这是女人慾拒还迎的调情把戏,鬆开猛兽一般含咬著的她的唇瓣。 贺雨棠在被亲到窒息晕倒的前一瞬,得以呼吸到空气,胸口起伏,急促地喘气。 周宴泽烈火一样的嘴唇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吻沿著雪白肌肤继续往下碾转。 每到冬天,最美的莫过於下雪的时候。 周宴泽曾经看到过一次绝美的雪景。 满天飞雪,世界被漂染成静謐的纯白,一百亩红梅齐齐绽放,一望无际的白,冶艷旖丽的红,美丽的惊心动魄。 现在,还没到冬天,周宴泽再次看到了这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在她身上。 忍耐到达极致的时候,他低头重重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软腰,低沉的声音沙哑如磨。 “帮我……” 贺雨棠仰躺著,澄净的双眼水润瀲灩,双颊如抹了一层胭脂,像靡艷欲欲的娃娃。 照做…… 此时,贺京州陪著贺老太太来到医院。 120救护车的门打开,医护人员和担架员准备去抬老太太的时候,嘶溜——,老太太丝滑的自己跳下车。 医护人员集体懵逼。 刚才一直滚来滚去喊疼的人是谁? 鬼吗? 错觉吗? 贺京州看到老太太跳下车,更是紧张非常。 他充满担忧地问医生:“我奶奶这是迴光返照吗?” 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回了一句:“不好说。” 贺京州焦急地迈下车,追上贺老太太,双手紧握著她的手,“奶奶,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贺老太太眼珠转了一圈,手掌捂上心臟,“哎呦呦呦呦,又疼起来了,快疼死我这个老婆子了,救命啊,就我这情况,一定要给我开一间icu住住。” 贺京州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奶奶你別胡闹了,你以为icu是酒店吗,你想住就能住。” 贺老太太:“我这个老婆子都快病死了,这个不孝子还说这种风凉话,气煞我也,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你不孝。” 贺京州:“你有能耐现在就去,看看法院受不受理。” 贺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撅一撅往前走,“去就去,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还要告到中央!” 贺京州转头看著医生,“一会儿好好给我奶奶检查检查脑子,我怀疑她不仅老年痴呆,还有精神病。” 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一会儿闹疼,一会儿懂事,和精神分裂特別像。 老太太正一撅一撅往法院走,两只胳膊被架住,强行被架进医院。 “啊啊啊啊啊警察叔叔救命,有人绑架我!” “虽然我知道我一把年纪还肤白貌美,但你们也不能对我用强吧,如果你们真的喜欢我,你们可以追。”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人绑架良家妇女!” 老太太的声音响穿屋顶,路过的行人纷纷往这边看。 “老太太叫的这么悽惨,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这情况,一定是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虐待老人!” 贺京州听著眾人的议论声,头都抬不起。 他虐待老人? 大早上起来连饭都没吃,亲力亲为陪老人来医院,还被老人指著鼻子骂不孝子,老人还一言不合要告他,还告到中央。 他才是被虐待的那一个! 来都来了,贺京州给贺老太太做一个全身体检。 折腾了一上午。 贺老太太看了看时间,从八点到中午十二点,四个小时,不管对方多么的持久,也够来一次了。 “走吧,我心臟不疼了,回家。” 贺京州:“二十四小时动態心电图还没做完呢,你得继续佩戴著检查仪器。” 贺老太太把仪器往椅子上一扔,“戴什么戴,我心臟好得很,不戴,回家。” 贺京州手指扶额,颇为无奈,“怎么跟戏精似的,能不能听话一点啊?” 贺老太太又摆起了长辈的谱,“会不会说话,听话两个字是长辈对晚辈说的,我是你妈,你得听我的!” 贺京州:“…… 听她的? 他得少活好几年! 看老太太走路生风,精神抖擞,医生道:“也可以回家再观察观察,毕竟老太太患有老年痴呆,说不定根本没心臟病,都是装的。” 贺京州想了想贺老太太刚才的言行举止,说话顛三倒四,言行举止前后矛盾,真的很像装的。 可……装的动机是什么? 好玩? 哎呀,不想了,头都疼了。 贺京州追上贺老太太往医院外走。 门口处,老太太看到一个小孩子手里拿了一袋辣条嗦的津津有味。 她转头看著贺京州,“我也想吃辣条。” 贺京州双手架著她的胳膊,將她架进了车里,“你还想吃辣条呢,你怎么不想吃天鹅蛋!” 这下给贺老太太开了个头,一路上都在闹著吃天鹅蛋。 贺京州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回到贺家。 远远的,贺京州看到贺老爷子已经站在大门口。 车子停下,贺老爷子立即趴在车门上,双手颤巍巍地握住贺老太太的手,满脸的紧张。 “检查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没什么很严重的病吧?医生怎么说?” 贺京州与语气凉凉:“医生说奶奶是装的。” 贺老爷子:??? (欧?惊讶) “不能吧,你奶奶从来没装过病。” 贺京州:“这不就装上了。” 贺老爷子转头看著和贺老太太,问说:“你今天上午都是装的?” 贺老太太:“什么装的,都是贺京州冤枉我!” 贺京州迈步往大门里面走,“好,都是我冤枉你,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错儿没有。” 贺老太太捏了捏贺老爷子的手,“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贺京州?” 贺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当然是相信你,你只是心臟短暂的疼了一下,现在又好了。” 贺老太太:“对对对,真相就是这样的。” 她拽著贺老爷子往院里走,“棠棠和泽泽呢?” 贺老爷子:“今天一上午没见到他们从二楼下来。” 贺老太太偷偷笑了一下,看来昨晚补肾壮阳的食物没白给泽泽吃,真能干啊。 今天再给泽泽好好补补,让他更能干。 贺京州来到二楼,站在贺雨棠的门前。 此时,浴室里,洗手台前,周宴泽正在给贺雨棠洗手。 镜子里映著她羞赧緋红的脸蛋。 她把脸扭向一侧,不敢看自己的双手。 “你给我洗乾净,把东西都洗掉,要打香皂,打十遍香皂。” 周宴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给她仔细搓洗。 “打十遍香皂,你手都要破皮了。” 贺雨棠咬了咬嘴唇,“刚才我的手就快破皮了,你怎么不早点结束。” 周宴泽的手指插 进她的指缝里慢慢地揉摸,潺潺流水顺著两人的手指浇下,作为润滑,肌肤与肌肤相贴,插 搓极其顺畅。 “见过女人嫌男人太快的,从来没见过嫌男人太久的。” 贺雨棠:“太久了也不好。” 周宴泽:“就辛苦你这一次,以后有你享受的。” 第259章 把妈妈救出来 贺雨棠咬著下嘴唇骂周宴泽一句:“变態。” 周宴泽拿起一块玫瑰红色的香皂,先在自己手上打出丰富绵密的泡沫,然后涂抹到她手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手腕处缓缓下滑,细细揉搓她的手背、手窝、手指,绵密的泡沫湿滑细腻,他漂亮的手指在她指缝里游走,像一尾灵活的鱼。 把她双手的每一个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打开水龙头,清水冲刷掉泡沫。 周宴泽拿起毛巾,准备给她擦手。 贺雨棠把手一下缩回去,闻了闻,细细的眉毛皱在一起,“咦——,还臭臭的。” 周宴泽趴在她手上闻了闻,“哪臭了,不挺香的吗。” 贺雨棠闹著说:“还要再洗一遍。” 周宴泽握住她的手,按照刚才的步骤,又洗了一遍。 贺雨棠又闻了一次,“还要再洗八遍,还臭臭。” 周宴泽拽来架子上的毛巾,裹住她的双手,帮她擦乾水渍。 “洗八遍你的手都要裂开了。” 贺雨棠哼了一声。 周宴泽把毛巾放回架子上,双手捧著她的脸,对著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別胡闹,什么臭臭,香的蜜蜂都要飞过来趴你手上采蜜了,你那都是心理作用。” 他搂著她的肩膀往外走,“饿不饿,该去吃饭了。” 贺雨棠低著头,“我不饿。” 周宴泽:“不饿也得吃饭。” 贺雨棠:“好吧。” 此时贺雨棠身上只穿了一件周宴泽的西服外套,睡裙被他撕成两半,现在还在地上扔著。 敲门声这时候响起来,旋即是贺京州的声音:“小七,起床了吗?” 贺雨棠想说起床了,周宴泽的声音低低传进她的耳朵里,“昨晚我忘了锁门。” 贺雨棠双眼瞪大,耳边听到了拧门把手的声音,著急忙慌地回门外人的话:“哥,我还没起床。” 贺京州拧门把手的手掌鬆开,“该起来了,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贺雨棠:“好,哥你先下楼吧,我一会儿就下去吃饭。” 贺京州站在门口默了默,抬脚往周宴泽的房间走。 拧了一下门把手,顺利推开门,走进屋,没看到有人在。 贺京州给周宴泽发消息:[走了?] 周宴泽:[没,在园里欣赏鬱金香] 贺京州:[你脑子抽了?鬱金香春天开,现在秋天了] 周宴泽:[你这人能不能有点想像力,我说欣赏鬱金香的了吗,我在欣赏鬱金香乾枯的叶子] 贺京州:[神如经] 收起手机,他从贺雨棠的房门前走过,往一楼走。 一门之隔,周宴泽站在屋里,怀里搂著贺雨棠。 贺雨棠靠在他怀里,问说:“我哥要是去园找你怎么办?” 周宴泽:“我说我去前院了。” 贺雨棠:“他去前院找你呢?” 周宴泽:“我说我去后院了。” 贺雨棠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模样,感嘆道:“你说谎一点都不脸红。” 周宴泽:“老实讲,刚开始骗你哥,我心里还是紧张的。” 贺雨棠:“现在呢?” 周宴泽:“不紧张,都骗习惯了。” 贺雨棠仿佛看到周宴泽被贺京州暴打的一幕。 她走到窗户旁,捡起地上的胸罩和內裤。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吧。” 周宴泽:“当著我的面不能换?” 贺雨棠嗔瞪他,“要脸吗?” 周宴泽:“不要。” 贺雨棠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內衣和裙子,去洗手间穿上。 她打开门往外走,他从窗户上跳下去。 毕竟都说了人在园里,总不能再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 做戏要做全套。 周宴泽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跳下,双脚稳稳著地,站起身,看到站在他对面的贺青山。 贺青山仰头看了看周宴泽跳出来的房间,脸上露出看破一切的笑。 “周总昨晚这是,在我侄女的床上过夜?” 周宴泽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在哪里过夜还需要向你匯报,管好你自己,別发表遗言。” 贺青山笑著说:“周总您放心,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说三道四的人,虽然我知道贺京州还不知道你和他妹妹的事情,但一定不会多嘴。” 一番话明面上是说不会乱说,但特別提到贺京州,其实就是暗藏锋芒,威胁的意思。 周宴泽嘲讽地笑笑,“怎么著,如果以后我有做的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就打算把我和贺雨棠的事情告诉贺京州?” 贺青山回说:“这我哪敢,如果周总和贺雨棠的事情走漏了风声,一定是別人说的。” 周宴泽双手插兜,站姿笔挺,望著贺青山,“你不用跟我玩虚与委蛇那一套,如果我和棠棠的事情传到贺京州的耳朵里,我会以合法的手段,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贺青山脸色煞白。 周宴泽:“好脸给惯了,是不是以为自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他走到贺青山身边,径直往前走,肩膀把贺青山撞得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宴泽:“以你目前的实力,还不配被我放在眼里。” 贺青山站在原地,脸上都是被羞辱后的难堪。 朝著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人后,贺青山转身往后院走。 他拿出钥匙打开后院的门,走进去,又很谨慎地锁上门。 此时,地下室。 盛月凝把挖了一夜的土,一点一点从地洞里往外面运。 与她住的臥室有一间相连的洗手间,里面有可以洗澡的淋浴,还有一个马桶。 她每次挖出来的土,一部分被马桶冲走,一部分通过莲蓬头下面的孔里被冲走。 盛月凝一趟又一趟的从狭窄潮湿的地洞里爬出来,往外运土。 她脸上、头上、身上都沾满了泥土,雪白如凝脂的皮肤上沾满脏污,看起来狼狈可怜。 但只是看起来。 因为她心里是开心的、不屈的、充满希望的。 因为每次把地洞挖的更深,就代表著她逃出去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人都是为希望而活,有了希望,人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希望催生出强大的生命力,她挖了一夜一上午的土,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盛月凝把所有的土都转移出来,把床推回原来的位置,覆盖住地洞。 她把床单铺在地上,没有工具可用,就用双手一捧一捧把土转移到床单上,纤细的身子拖拽著沉重的床单往洗手间移。 这是一种比较快的方式,比一捧一捧移要快得多。 盛月凝正在把土冲走的时候,贺青山动作轻躡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朝著屋子里看了一圈,没看到盛月凝,便直接往洗手间走。 同一时刻,周宴泽把钥匙插进后院房门的锁芯,一把推开后院的门。 第260章 偷偷藏人了? 地下室,洗手间。 盛月凝从地洞里挖出来的土堆成小山坡。 莲蓬头被打开,一捧又一捧土被冲走。 哗哗哗的水流声响在耳边,掩盖住其他一切声音。 盛月凝没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更何况,此时贺青山还故意放轻步子。 猝不及防,洗手间的门猛的被推开。 贺青山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你在干什么?” 为了更方便掌控盛月凝,他连锁都没有给洗手间装。 一道没有锁的门,他隨时来,隨时都能推开。 盛月凝浑身僵硬,心跳如雷贯耳,多年的努力不允许她功亏一簣,必须不能有一丝慌乱! 她没回头,身体站立的位置挡著前方的小土堆,声音一如平常,无悲无喜,冷淡如冰,“你怎么来了?” 贺青山的视线在洗手间里巡视了一圈,打开的莲蓬头,合著的马桶,乾净的洗漱台,东西就这么多,一眼就能看遍。 他望著她纤细的背影来回打量,看到莲蓬头是打开的,而她身上的衣服是乾的。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 盛月凝:“水龙头都打开了,自然是准备洗澡,脑子瞎的时候,有眼睛也没用,眼角膜放你眼眶里就是浪费资源,不如捐给別人用。” 贺青山:“我就活该眼瞎是吧?” 盛月凝:“是!” 昨天晚上和她激烈的爭吵,两个人不欢而散,他气的一宿没睡著。 今天上午看到厨房做了燕窝红枣羹,想著她喜欢吃,他连午饭都没吃,连忙给她端一碗过来。 他手上现在还端著燕窝红枣羹。 结果一见面就被她冷言冷语。 贺青山的怒气腾的一下直涌脑门,她总是有办法让他生气!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盛月凝:“我凭什么要对一个害我夫离子散的男人好,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噁心!” 贺青山双眼发红,“你知道吗,今天我特意给你送燕窝红枣羹,想著討你欢心,与你和好。” 盛月凝冷冷轻笑如同冬日寒风里的刀,“谁稀罕你的这一点好,如果不是被你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我顿顿都有燕窝红枣羹吃!” 贺青山没话反驳,於是恼羞成怒,砰的一下把燕窝红枣羹重重摔在地上,瓷碗摔成碎片,燕窝溅的到处都是,红枣在地面上滚动抵在墙角。 他冷哼了一声,说她:“不知好歹!” “果然是畜牲言论!”盛月凝抓起一旁的玻璃漱口杯重重砸在地上,摔的比他还响! 贺青山眼前一黑,脑子突突的疼。 昨晚和三叔公在温泉池里打架,他脑袋上本就有伤,现在头又疼又晕,被气的身体一晃,伸手扶住门框。 盛月凝更让他生气的声音紧隨而来:“我看见你就如同看见厕所里的蛆,连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是对人类的侮辱,滚出去,別在我面前上演你所谓的一往情深,我盛月凝长相风华绝代,能力冠绝群芳,无论是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追我的男人都如同过江之鯽,我从来不缺人爱,不稀罕你那些廉价的喜欢!” 是,她確实从来不缺人爱,长相倾城倾国,性格光明磊落,能力超群绝伦,气质英姿颯爽又兼具女人的娇柔嫵媚,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缺少追求者,男人们爱她爱的都要疯了。 在眾多的追求者中,贺青山既不是长相最帅的那一个,也不是能力最出眾的那一个,也不是最有钱的那一个,甚至,也不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她凭什么会喜欢他? 她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要不是她嫁给他的弟弟贺南崢,她都从来不会看他一眼。 贺南崢…… 贺南崢!! 贺南崢!!! 她爱的从来都是他弟弟贺南崢! 人人都说他贺青山和贺南崢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她都能看上贺南崢,为什么就不能看上他! 自卑过后就是强烈的不甘,贺青山扶著门框的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抠嵌进门框里。 “既然你那么爱贺南崢,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和他见面,我会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直到你死,你这辈子都休想出去!” 贺青山愤然离去。 没有痛苦流涕,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心生绝望,盛月凝连情绪都没有出现任何波动,唇角翘起,笑著欣赏贺青山的狂怒。 他能困住她是他的本事,她能不能逃出去是她的实力。 没有任何內耗和懈怠,她手拿起莲蓬头,继续冲刷从地洞里挖出来的土。 锈跡斑斑的铁门被贺青山锁上。 利用现代科技特別定製的指纹锁也被锁上。 贺青山带著一肚子火离去。 他朝著温泉宫殿外面走,此时,周宴泽往温泉宫殿里面走。 这座温泉宫殿从外面看富丽堂皇,走进里面近距离观摩,更是奢华到令人咋舌。 里面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周宴泽大致估算了一下,一楼最少五十间房。 更別说,还有二楼、三楼、四楼、五楼,房间达到两百多个。 一间房一间房去找? 毫无头绪,最关键的是,翻遍两百多个房间,未必找到。 其实,连此时的周宴泽也还没弄清楚,他来这座温泉宫殿来找什么。 他只是觉察到贺青山修建这座温泉宫殿不符合常理,透著怪异,想要进来看看。 思索间,周宴泽看到贺青山从对面走过来,闪身隱匿在一旁的石柱后面。 贺青山头晕脑胀,昏昏沉沉,被气的还处於飘飘欲仙快被气死的状態。 他从周宴泽躲匿的石柱旁走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贺青山走到尽头,抬脚往宫殿的大门外面迈,正要离去的剎那,周宴泽的手机铃声响了,响亮的铃声喧囂在整个走廊。 贺青山双眼瞪大,骤然转身,看到周宴泽。 周宴泽掏出手机,朝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贺京州打过来的。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 阿巧娘碰到阿巧爹——巧碰巧! 贺青山朝著周宴泽走过来,眼睛里都是警惕和敌意,“周总偷偷摸摸来到我的温泉池,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周宴泽懒懒散散地笑,掀眸朝他望过去,“我不过隨便四处走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在这里偷偷藏人了?” 第261章 红梅覆雪 “什么藏人了,我爸能藏谁啊?”贺喜橙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站在贺青山身边。 她圆溜溜的双眼瞪著周宴泽,双手一叉腰,“我爸藏我了,我是我爸金屋藏的娇娇。” 周宴泽:“你是臭狗屎。” 噗——,贺喜橙差点被气到吐血。 周宴泽最烦的就是见到贺喜橙,一点道理不讲,只会胡搅蛮缠,一点脑子没有,只有张嘴瞎吼。 不怕碰到坏的,就怕碰到蠢的。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前者可以预防,后者防不了一点。 只要有贺喜橙在,別说处理事情了,还不够吵架的。 周宴泽掂著手机离开,打算改天再来这座温泉宫殿。 贺青山望著周宴泽离去的背影,喃喃疑问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贺喜橙低下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子,然后说:“爸爸,我刚才进来后院的时候没关门,估计周宴泽趁机走进来的。” 贺青山:“这样说,周宴泽手里没有后院的钥匙。” 贺喜橙抬起头道:“当然没有啦,周宴泽怎么可能有。” 贺青山回头看向贺喜橙,问说:“后院的钥匙我也没给过你,你怎么有?” 贺喜橙的头又低了下去,“爸爸,我偷偷配了后院的钥匙。” 她低著脑袋,食指与食指戳在一起,对手手,“爸爸,如果你生我的气,就儘管骂我吧,我可能会伤心一丟丟,但伤心一会儿就好了,没事。” 贺青山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我怎么可能骂你,你要是想进后院,直接跟爸爸说一声就行了,爸爸会给你钥匙,你何必自己去偷偷配。” 贺喜橙欣喜地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问说:“爸爸,真的吗?” 贺青山说:“当然是真的,这座温泉宫殿就是为你建的。” 贺喜橙高兴到尖叫:“啊啊啊啊,谢谢爸爸,爸你真是太爱我了,呜呜呜,好感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激动过后,她觉得有点疑问:“爸,既然这座温泉宫殿是为我建的,为什么你一直不让我进这座宫殿?” 贺青山:“因为里面一直没有装修好,所以才没让你进。” 贺喜橙双手一拍,发出响亮的一声啪,兴奋地说:“我知道了,爸一定是想等宫殿完全装修好,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贺青山:“对,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贺喜橙开心的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爸,我去宫殿里面转转,对了,你刚才去哪间房了,我也去那间屋子看看。” 她往里面跑,贺青山警惕地伸手拦住,“不准去!” 贺喜橙:“爸,这座温泉宫殿不是为我修建的吗,为什么不准我去?” 贺青山:“还没装修好。” 贺喜橙:“没装修好怎么了,我又不介意,我就是进去隨便看看。” 贺青山语气说一不二:“不准去!” 贺喜橙委屈地耷拉著脑袋,“不去就不去,爸你凶我干什么。” 贺青山摸了摸她的头,“爸刚才语气没控制好,爸向你道歉,对不起,小橙子。” “宫殿正在装修,到处都是甲醛,我是担心你在宫殿里到处乱转,吸入太多甲醛,对你身体不好。” “还没吃午饭吧,小橙子,和爸爸一起回去吃午饭。” 贺喜橙挽著贺青山的胳膊,“好的,爸爸,我听你的。” 父女两个一起往外走。 贺喜橙走出后院大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华丽的温泉宫殿,若有所思。 爸爸刚才说谎了,他装修用的都是绿色环保材料,根本没有甲醛,他就是不想她进宫殿里面看。 还有,她刚才偷偷看到了,爸爸是从108房间走出来的,108房间一定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贺喜橙默默记下108房间號,想著改天一定要想想办法,进这个房间一探究竟。 父女两个人心里各自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回到主楼大厅。 这时候,贺雨棠搀扶著贺老太太从房间走出来,一起坐在餐桌旁。 贺雨棠问身旁的贺京州:“哥哥,你今天上午陪奶奶去医院,感觉怎么样?” 贺京州:“別提了,跟奶奶一起,我这辈子的脸都丟完了!” 又是闹又是叫,一不开心就躺地上打滚,別人都说他虐待老人,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的指指点点。 贺雨棠不解地问说:“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老太太说话了:“別提了,跟贺京州一起,我也特別不开心,我想吃个东西他都不给我买。” 贺雨棠责怪道:“哥,奶奶想吃什么你就给她买啊,老人就跟小孩一样,要哄著来。” 贺京州:“她想吃天鹅蛋,你去给她买吧。” 贺雨棠:“……哥我错了。” 贺京州看了看外面炽热的烈阳,回头看了看贺雨棠的高领毛衣,禁不住道:“今天比昨天暖和,昨天吹著冷风,你穿露脖子的方领裙子,今天天气热,你穿连下巴都包在里面的高领毛衣,你的体温感知系统就像开了三十年的小汽车的剎车系统一样,失灵了?” 贺雨棠脸上浮出一抹不自在的緋红。 她今天也想穿的凉凉快快的,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但…… 她脖子上,胸口,以下,到处都是吻痕和咬痕。 雪白娇嫩的皮肤上开遍楚楚动人的红。 周宴泽望著她一身的痕跡说:这叫红梅覆雪。 什么嘛,害得她连裙子都穿不了。 周宴泽的皮肤也挺白的,是那种光滑细腻中透著冷冷光泽的白。 贺雨棠想,下次她也给他身上来一个红梅覆雪。 脑子里涌进一幅画面—— 昏暗迷离的红色灯光下,她的双手被他置於头顶上方,他骨节修劲的手指一根一根插 进她的指缝里,强势而占有欲很强地握紧她的双手,刚硬的男人指骨存在感极强,硌的她手指发麻。 一个又一个灼 烫的吻落在她身上,她闭著双眼,长睫颤抖的像被汹涌的雨滴啄打的蝴蝶。 她软软的乖乖的承受著他的吸啃吮咬,嘴里发出的腻声轻哼说不出的缠绵婉转。 冷白漂亮的大手鬆开她的手,沿著曼妙起伏的曲线一路往下撩拨地徐徐地落。 三角形的蕾丝布料被一把撕烂,被隨手扔起,如柳絮一样在空中飘飘荡荡划出一道曲线,落在窗户旁。 第262章 我要结婚了 “小七,这么入神在想什么?” 贺京州的声音把贺雨棠惊醒,她从昨晚的记忆中回过神。 “哥,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贺京州由衷地道:“吃饭时间还在想工作,妹妹真是太努力了,跟你一比,我感觉非常惭愧。” 贺雨棠:“…………” 要不是了解哥哥的性格,她都以为他在反讽她。 周宴泽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收起平板电脑,閒散自在的从沙发上走过来,看著贺雨棠,言笑款款。 “妹妹的確挺努力的,就是再主动点,技术再好点,就好了。” 贺雨棠双颊飞粉,薅出一张餐巾纸,扔在周宴泽脸上。 “该吃饭了,先擦擦你的脏嘴。 还嫌弃她技术不好了,嫌弃別让她帮他呀。 给他惯的,欠扁。 贺京州又自己给自己圆上了,说:“妹妹,周宴泽说得对,做生意就要主动出击,而且商业谈判要掌握技巧,这样才会做出更好的成就。” 贺雨棠无语了。 大哥,周宴泽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贺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周宴泽比贺京州还先一步,起身去迎接。 他双手搀扶著贺老爷子的胳膊,温声醇厚,谆谆叮嘱:“刚拖过地,路比较滑,我扶著您走。” 贺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真是有心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宴泽一脸的温润纯良,“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贺雨棠突然想起他小时候脱了裤子对著他爹的水杯尿尿的情景,谁能想到那个魔丸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特別孝顺的周总。 周宴泽把贺老爷子扶到主位上坐著,转头看到贺雨棠脸上意味不明的笑。 “你在开心什么?” 贺雨棠:“没什么,就是想起你给你爹做饮料的事情了。” 周宴泽:“如果他愿意喝,我还愿意给他做。” 贺雨棠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天下第一孝子非你莫属。” 周宴泽:“得此殊荣我当之无愧。” 贺青山和贺喜橙走过来,坐在贺雨棠对面。 贺青山打探地问说:“小侄女,璀璨星途公司的正常运营没问题吧?” 贺雨棠抬头望著他,澄净双眸闪著锋锐,问道:“为什么会有问题?是因为大伯把公司印章偷走了吗?” 贺青山訕訕地笑著,回说:“小侄女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做偷公司印章那么没品的事情。” 贺喜橙剜了贺雨棠一眼,“我爸爸人那么好,光明磊落,正直善良,平时看到老奶奶过马路都会走过去搀扶,怎么可能偷公司印章。” 周宴泽薄薄的眼皮朝她挑过去,“你爸爸是骑老奶奶过马路吧。” 贺喜橙:“什么骑老奶奶过马路,我爸爸是扶老奶奶过马路。” 周宴泽:“那一定是老奶奶根本不想过马路,你爸为了表现自己的善良,硬给扶过去了。” 贺喜橙双眼一瞪,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大吵特吵的架势。 贺老太太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嗓音中气十足:“吃饭!” 贺喜橙坐回椅子上,“好的呢,爷爷。” 饭桌上,牛鞭汤,炒腰子,鹿茸燉排骨,炸泥鰍,韭菜炒羊肉,蒜蓉生蚝,这些菜都摆放在周宴泽手边。 贺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给周宴泽夹这些菜。 大白天就吃这些,周宴泽微微担心了一下,自己会不会开著会就流鼻血。 饭后,贺雨棠带著大大小小十几个印章,凯旋而归。 贺青山还在思考著,一定是三叔公把印章偷走,一定要从三叔公手里把印章抢回来! 贺雨棠坐在璀璨星途公司总裁办公室,细白手指在电脑上敲击著,制定公司接下来的运营方向。 她开除了八十个贺青山的心腹,公司很多职位处於空缺状態,需要招聘新的工作人员。 其中,经济部经理的职位尤为重要,事关公司的兴衰。 她需要一个有真才实能的人担任这个职位,协助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贺雨棠:“请进。” 经纪人杨天贞走进来,坐在贺雨棠对面。 看著穿著一身职业装的贺雨棠,白衬衣,黑色小西服,头髮被挽成干练优雅的髮髻,处处透露著职场女总裁的范儿。 杨天贞颇有感慨,当初见贺雨棠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刚回国的新人,无代表作,无粉丝基础,无戏可拍,签约璀璨星途公司,沦为眾人打工人中的一员。 时间才过去几个月,她就当上了璀璨星途公司的总裁。 杨天贞笑笑,以后出去喝酒吹牛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给自己脸上贴贴金,说自己不仅带出过影帝、影后、顶流,还带出过一位总裁! 多么新鲜的经歷。 多么珍贵的经歷。 世事变化之快如同川剧变脸,杨天贞真诚的为贺雨棠取得的成就感到高兴。 璀璨星途公司由她母亲盛总创立,自然也应该由她继承。 贺雨棠停下手头的工作,问说:“贞姐,你找我什么事情?” 杨天贞有些拘谨,“贺总快別这么喊我,现在您是我的上司,这个姐字我真是受不起。” 贺雨棠淡笑盈盈,话里有话,说道:“以后我就喊你杨经理吧。” 杨天贞错愕了一瞬,面上闪过一缕不好意思,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贺雨棠办公桌上。 “贺总,我今天来,是向您提出辞职的。” 贺雨棠问说:“为什么辞职?” 杨天贞一时不知这话该从何说起。 其实这职,她从五年前盛总去世的时候就想辞。 盛总对她有恩,恩重如山的那种恩情。 盛总去世后,璀璨星途若是在良人的管理下蒸蒸日上,她可以毫不愧疚的离开。 但璀璨星途在贺青山的手里,从娱乐圈第一大经纪公司沦为倒数第一。 杨天贞知道这家公司是盛总的心血,是盛总的拼搏一辈子的骄傲,盛总不在了,她再离开,毫无疑问会加速这家公司的崩塌倒闭。 因为,虽然贵为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完全有能力出去成立工作室单干,杨天贞依旧没有离开。 她知道这对自身的发展很不利,但她更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 好在,她所有的坚持好像都有意义,如今璀璨星途的总裁之位终於等来了对的人。 杨天贞望著贺雨棠,回说:“贺总,我要结婚了。” 第263章 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之前,贺雨棠不是忙著拍戏,就是忙著如何把璀璨星途公司从贺青山手里抢回来。 幡然想到,她还从来没有和杨天贞聊过私人感情的事情。 现在突然听到她说要结婚,不免觉得有些惊讶。 贺雨棠首先向她道了一句:“恭喜!” 杨天贞拿出一份大红色的请柬,递到贺雨棠手里,“贺总,这周六我和我未来老公举办订婚宴,您如果有空,欢迎您来参加。” 贺雨棠把大红色的请柬拿在手里,搓了搓,沾沾喜气。 “订婚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周六我一定到。” 杨天贞笑了笑,把举办订婚宴的地点,京北国际大酒店的定位,发到贺雨棠手机上。 贺雨棠问了一句:“到时候我可以带其他人一起去吗?” 杨天贞:“当然可以,您想带几个人过去都行,饭一定管的足足的,一天让你们吃九顿。” 贺雨棠翘著嫣红的唇角温温浅浅地笑,和煦的眸子望著杨天贞道:“杨经纪,你年龄比我大,就不要用您这个称呼了,我进公司以来一直是你带我,在我心里,我们两个亦师亦友,你是一位值得我尊敬的前辈。” 杨天贞其实也不適应一直称呼贺雨棠为您,这个您虽然听起来充满了尊敬,但也透露著距离和疏远,好像在拒对方於千里之外。 再加上平时说话时的习惯,大家都喜欢用你,而不是您,您这个字说著说著就会蹦出一个你,怪尷尬的。 杨天贞性格一向爽朗,不再推辞,说道:“行,贺总,以后我就不用敬语了。” 默了默,杨天贞准备再次开口提离职的事情,嘴巴刚刚张开,贺雨棠抢先一步说话,直接亮出诚意。 “杨经纪,之前贺青山的心腹管理层全部被我开除,现在公司副总的位置还空缺著,如果你愿意留在公司,以后你就是公司的副总裁。” 杨天贞眼中闪过讶异。 本来是辞职的,没想到升职了。 贺雨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杨经纪,你早就有独当一面的实力,但当璀璨星途从巔峰跌落到谷底时,你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看得出来,你对璀璨星途这家公司有很深厚的感情。” “这世界上金钱和权力固然迷人,但更难能可贵的是感情。” “人人都道感情一文不值,但人作为感情动物,谁都不能拋弃感情独活。” “杨经纪,你对璀璨星途那么有感情,难道不想看著它再次重现辉煌吗。” “当然,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自然不会光和你谈感情,第一年的年薪我给你开1200万,另外赠送你一辆法拉利跑车,並赠送你一定份额的公司股份。” 贺雨棠真诚地道:“杨经纪,现在公司需要破碎重组,各个部门都需要改革和改进,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如果你愿意留在公司协助我,我会非常高兴。” 杨天贞望著贺雨棠澄澈的双眼,在里面看到了诚挚、坦荡、力量、坚韧,以及,野心。 这种坦坦荡荡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野心,杨天贞曾经在盛月凝的眼睛里看到过。 那个她曾经敬佩、崇拜、对她恩重於山的盛总。 杨天贞脸上辞职的坚定就像瓷器上出现一道道纹络一样龟裂。 “贺总,给我两周的时间,请允许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贺雨棠知道自己的劝说取得了初步胜利,眸染喜悦。 “好的,杨经纪,我希望两周后,我能喊你一声杨总,我们一起並肩作战。” 杨天贞的心湖上盪起阵阵涟漪,久久不止。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门,杨天贞接到一个电话,备註名是:老公。 熟悉好听的男人声音传过来:“辞职的事情提了吗?” 杨天贞:“提了。” 男人:“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去公司了?” 杨天贞:“我觉得,这个职也不是非辞不可。” 对面的声音提高了两倍,直直衝进耳朵里,“什么!宝贝你开玩笑的吧!” 杨天贞:“没开玩笑,我在认真思考不辞职这件事情。” 男人的语气又急又冲:“辞职这件事有什么可考虑的,赶紧辞了,听我的,辞!” 杨天贞眉头微皱,“这是我的事业,结果由我承担,决定也理应由我自己来做。” 对面意识到刚才的语气太强硬了,连忙道:“宝贝,我不是逼你辞职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我们都要结婚了,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你不来我的公司帮我的忙,去帮一个外人的公司,你是不是傻呀。” “宝贝,我公司副总的位置都给你留著呢,咱们两个一起同心协力,把我们两个的公司做大做强,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杨天贞沉默了。 男人接著道:“宝贝,你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杨天贞:“五点。” 男人:“行,坐办公室等著,到时候老公提前去接你。” 杨天贞的一颗心左右摇摆。 十分钟后,贺雨棠让人事部把招聘信息发布出去。 招兵买马,广纳贤才。 其中,副总裁的位置没有发布招聘启事。 这表明了她让杨天贞担任副总裁的决心。 同时,贺雨棠拿出准备好的一盒精致的点心,让人事部经理给杨天贞送过去。 “贞姐,这是御兰坊的大师做的点心,你最喜欢吃了,贺总让我给你送过来。” 人事部经理接著道:“贞姐,我刚接到贺总的通知,公司要招聘了,其中副总的位置一个人都不招,我当时就问贺总,为什么副总的位置空缺著,贺总说,在她心里,能担任副总位置的人只有你。” “贞姐,贺总真的好看重你哦。” “你看这盒点心,贺总亲自开车去买的。” “对了,贞姐,今晚贺总请公司全体员工去五星级酒店吃饭,你別忘了去哦。” 人事部经理走出杨天贞办公室的门,给贺雨棠发消息:[贺总,任务已完成] 工作到下午四点,贺雨棠提前离开公司。 因为今天晚上要请公司所有人吃饭,她打算先去酒店看看场地,订购酒水。 四点半,贺雨棠走出公司,去露天停车场开车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长相很是英俊风流。 第264章 让她怀孕 男人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正在打电话:“喂,妈,什么事情?” “儿子啊,现在还在公司忙著工作的事情吗?” 男人:“没,来接媳妇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去接什么媳妇,她自己有手有脚的,不能自己回家吗。” 男人:“我也不想接,但她今天说又不想辞职了,还想在原公司工作,我这不赶紧过来哄哄她,好让她下定决心,赶紧辞职。” “不是说好了辞职的吗,她怎么又不想辞了,她不想著去你公司工作,替你分忧解难,还想其他的,一看这姑娘就不懂事。” 男人:“可不是吗,真不懂事。” “要妈说,你还是別接她了,先晾她两天,她自己就倒贴来找你了。” 男人:“那不行,现在的小姑娘娇气得很,哪一点做的不好就闹分手,我还没把她娶进门呢,得多哄著点。” “哎一古,真是太辛苦我的好儿子了,还要低三下四去哄女人。” 男人:“妈,你別心疼我,我哄她不亏的,杨天贞是一个特別有能力的女人,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我一个开娱乐公司的,把这种能力特別强的女人娶了做老婆,还不用给她发工资,她还死心塌的帮我经营公司,赚的钱都是我的,是我赚了。” 男人洋洋自得地道:“职场上有一种管理叫曖昧管理,就是,很多大佬都会把得力干將发展为枕边人,这个女人就会沦为最忠实的牛马,一心付出,为我著想,帮我干活,我还不用给她加工资,多划算。” “还是我儿子聪明,能想出这么省钱的办法,儿子,你去接杨天贞下班吧,早点哄著她把结婚证领了,再把保险套扎破,让她怀上你的孩子,这辈子她就被套牢了。” 男人说:“小菜一碟,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还能搞不定她?” 今晚就把她哄到床上,把保险套扎上一千个孔,把她搞怀孕。 掛断电话,男人打开手机的拍照功能,调成前置摄像头模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这时候,一个拎著篮子卖玫瑰的小孩子走过来,问道:“先生,要买吗,还剩最后四朵,我便宜卖给你,只需要十块钱。” 男人皱著眉连连摆手,“四朵玫瑰十块钱,太贵了,你个小孩子怎么不去抢啊,这样吧,你一块钱卖给我。” 小孩子瞪大双眼,“先生,你怎么不去抢啊,你还给我一块钱干什么!” 男人:“四块钱四朵,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不买了。” 小孩子把四朵玫瑰塞到男人手里,“行吧行吧,我跳楼大甩卖,卖给你了。” 真的,卖了这么久的,第一次见这么抠门的男人。 他这抠的,都要去乞丐的屁眼里挑豆芽吃了! 不一会儿,璀璨星途公司大厅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杨天贞。 男人看到她,热情地挥舞著手里的玫瑰,“宝贝,我在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杨天贞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梁初伟回说:“我都来了一个小时了,一直在默默的等你,还了一百块钱,特意去店给你买了一束玫瑰。” 他把玫瑰举到杨天贞面前,一脸邀功请赏的表情,“宝贝,我对你一片真心。” 他把玫瑰往杨天贞手里塞,用特別豪气的那种语气说:“宝贝,拿著。” 杨天贞把玫瑰一把推开,“拿远点,我对粉过敏。” 梁初伟很惊讶的样子,“宝贝,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要是知道你对粉过敏,我一定不买。” 白白浪费四块钱,心痛。 杨天贞:“你之前没注意到我每次看到,就躲得远远的吗?” 梁初伟:“我眼睛里只看得见你,看不见別的。” 杨天贞:“既然眼睛只看得见我,为什么连我对粉过敏这种细节都看不到,好了,別油嘴滑舌了,我不想听。” 梁初伟伸手去抱杨天贞,“宝贝,你別生我的气,我只爱你,让我抱抱。” 杨天贞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在公司门口,你別跟我拉拉扯扯的,影响市容市貌,还破坏我的形象。” 梁初伟:“咱们都快结婚了,还不能抱一下吗?” 杨天贞:“我的普通话太普通了?还是你把耳朵落在家里了?听不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吗,这个公司门口,公眾场合,你不要形象,我还要形象。” 梁初伟见杨天贞火气上来了,便道:“行,我不抱你了,贞贞,你別生气,两口子发生口角是正常的,这都是必须要经歷的一个磨合的过程,咱犯不著为这点小事生气,你这样动怒,我担心你把身体气坏。” 杨天贞往台阶下走,由於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有点痛,走路姿势不是那么自然。 梁初伟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很man很稳的把她抱下台阶。 他一直惦记著把她搞怀孕的事情,说:“贞贞,今晚去我家吧,我为你准备了烛光晚餐,我们一边吃牛排,一边喝红酒。” 要是她喝醉了,就更好办事了。 连套都不用戴,直接播种。 杨天贞从他胳膊上跳下来,说道:“今晚我不去你家,我要去公司聚餐。” “寧愿去和公司同事吃饭,都不和我吃饭?” 梁初伟大声问说:“作为你未婚夫,將来要和你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男人,难道我还没有你那帮同事重要吗?” 杨天贞:“是,不重要。” 梁初伟倒也不恼,说道:“你们在哪儿吃饭,我送你过去。”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杨天贞坐在他车里的后座。 梁初伟抬手把玫瑰扔进垃圾桶。 心中一疼:钱钱钱,他的四块钱,心疼。 车门合上,梁初伟发动车子,心里一直琢磨著,怎么把杨天贞弄到床上去。 杨天贞这个女人真是太难哄了,软硬不吃,他特別担心哪句话惹她不开心,她就不跟他结婚了。 梁初伟想著,还是儘早把她搞怀孕,让她怀上他的孩子,把她套牢,这种方式最省事。 脚底踩下油门,梁初伟带著杨天贞离开。 红色法拉利里,贺雨棠坐在驾驶位,看到了梁初伟的全部所作所为。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把梁初伟和他母亲的对话,已经全部录下来。 第265章 一次就中 贺雨棠来到请客吃饭的酒店,看到杨天贞和她的男朋友梁初伟坐在包间里。 她站在门口处,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杨天贞:“一会儿我同事都要过来了,你怎么还不走?” 梁初伟:“宝贝,我想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今晚我就不走了,在你们这蹭一顿饭吃吧。” 吃別人的,喝別人的,不用自己的钱,又省了一大笔。 杨天贞:“这是我们公司聚餐,请客的人是別人,又不是我,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在这蹭饭吃不合適。” 梁初伟:“有什么不合適的,不就一顿饭吗,你是这家公司的老员工了,工作那么拼命,为公司赚了那么多钱,我作为你的家属,吃一顿饭怎么了。” 杨天贞:“不就一顿饭吗,你出去吃也一样,还有,我们两个还没结婚,你还不是我的家属。” 梁初伟:“宝贝,这跟饭没关係,我捨不得离开你,想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 “还有,你別再说什么我不是你家属的话,我梁初伟这辈子非你不娶,其他任何女人都看不上,认定了你是我老婆!” 他站起身,“好,你不让我在这吃饭,我不吃了,你別生气,我这就离开。” 他走到包厢门口,这时候,以人事部经理为首的一群人走进来。 人事部经理看他脸生,问说:“你是哪位?不是我们公司的吧?” 梁初伟双手插兜,笑得閒散风流,语气带著一股自来熟,看起来帅气隨性,像个好人。 “我是杨天贞的未婚夫,我们快结婚了,我送她过来聚餐。” 人事部经理一听到对方是杨天贞的未婚夫,双眼忽然一亮。 现在贺总一心想把杨天贞留在公司当副总裁,她必须对贞姐的未婚夫好点,努力帮助贺总把贞姐留在公司。 人事部经理:“既然是贞姐的未婚夫,还客气什么,直接和我们一块儿吃晚饭啊。” 梁初伟假模假式地说:“这样不太好吧?” 人事部经理热情殷勤地说:“有什么不好的啊,贞姐在我们公司的人缘一等一的好,我们都受过贞姐的很多帮助,你在这吃个饭而已,我们都热烈欢迎,贺总也会非常乐意的。” 梁初伟:“却之不恭,拒绝反而失礼了,那我就今晚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人事部经理见对方同意了,朝著身后的贺雨棠看了一眼,脸上都是笑容,她帮了贺总这么大的忙,贺总一定开心坏了吧,这个月的奖金稳了! 贺雨棠看著人事部经理邀功討赏的表情,嘴角一抽,吐出两个字,“呵呵。” 人事部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嘻嘻,贺总开心的都乐乐呵呵了! 贺雨棠走进包厢里,落座在杨天贞身边。 杨天贞礼貌地喊她一声:“贺总。” 梁初伟朝贺雨棠看过去,眼睛里都是兴味和探究欲,“这位就是你们公司老板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裁,真是惊才绝艷。” 他朝贺雨棠伸手,“贺总好,我叫梁初伟,跟你是同行,也是一家娱乐公司的总裁。” 贺雨棠望著他伸过来的手,瓷美面容清冷如冰。 杨天贞拿起一旁的免洗消毒液,对著梁初伟的手喷了一下,“狗爪子別乱伸,別人要是碰了你的手,半夜都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梁初伟搓了搓手心上的消毒液,“別胡说,我又不是狗。” 杨天贞:“怎么不是,狗男人。” 坐在对面的人事部经理一脸的“我懂”的表情,“贞姐,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对抗路情侣吧,吵吵嚷嚷,打打闹闹,好好嗑,好甜好甜。” 其他人纷纷应和。 “贞姐,你男朋友真的好爱你,下班亲自来接你,聚餐还陪你一起。” “姐夫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被贞姐骂是狗还是笑著的。” “这不是典型的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万事以老婆为重的好男人!” “她在闹,他在笑,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这样宠老婆的男人真是太少了,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 “呜呜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贞姐能碰到这样的男人真的好幸福。” 贺雨棠觉得她们有点吵。 “我先去趟洗手间。” 人事部经理嗑cp嗑的上头,情绪激动地喊道:“贺总,你怎么走了,怎么能错过嗑这种神仙爱情的机会,错过就如同错过五百亿。” 贺雨棠浅浅一笑,“冥幣吧。” 死寂。 嗑cp的声音骤然停止。 所有人都看著贺雨棠。 空气凝结成一锅冷掉的粥。 贺雨棠娉婷地走出包厢。 “哈哈,”人事部经理乾笑两声,出来打圆场,“哈哈哈,贺总就是幽默,和大傢伙开玩笑呢,这玩笑开的,大傢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也笑了几声,把这篇翻过去。 贺雨棠走到洗手间,洗了洗手,脑子里思考著,把录到的梁初伟和他妈妈聊天时说的话,告诉杨天贞。 贺雨棠不知道杨天贞对梁初伟的感情有多深,有没有深到可以不计较他的算计,不管不顾的为他奋不顾身。 毕竟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即使被男人打的浑身是血快被打死了,也依旧爱家暴男爱的不要不要的。 普通人碰到朋友的感情问题,一般会选择视而不见,不管別人的閒事,不给自己找麻烦。 但贺雨棠碰到这种事情,一定会把真相告诉对方,没別的原因,她把对方真心当朋友,不会眼睁睁看著朋友往火坑里跳。 把水龙头关上,贺雨棠转身往回走。 她身影消失在包厢里的剎那,一眾男人踏著实木楼梯走上二楼。 为首的男人被眾人簇拥在中间,英雋立体的五官,公子哥的疏离慵懒,游刃有余的成熟,野肆张扬的性感,上位者的淡漠和富足。 气场是滔天富贵和只手遮天的权势浇灌出的高人一等,他走在一群人中间,轻而易举就能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星级酒店的经理点头哈腰的跟在他身旁,语气是尊敬到极致的诚惶诚恐,“周总,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没有给您预留vip包厢,真是太对不住了。” 周宴泽表情无温,“我就是简单来吃个饭,你怕什么。” “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你这个大少爷唄,”薄延晟身姿轻快地跳上二楼,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倒退著走路,一派公子哥的吊儿郎当。 “经理,你別怕,其实周少人特別好,你要是把他惹毛了,他顶多断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儿。” 酒店经理更怕了。 周宴泽冷眼扫薄延晟一眼,“嘴閒就去舔马桶。” 薄延晟贱兮兮地说:“那不行啊,我这张嘴还没舔过女人呢,可不能先去舔马桶,这可是我的初舔。” 听说过初吻、初夜,第一次听说初舔。 周宴泽:“等你有女人可舔再说,现在的你只能舔空气。” 薄延晟:“我哪比得上周少,舔也要舔出男人的尊严,这是何等的有志气,比鸭子的服务都好,堪称我辈男人的楷模,绝了,比他妈千山鸟飞绝都绝!” 一旁有男人问说:“周少舔谁了?” 薄延晟:“舔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又有人问说:“这个舔是什么意思,名词还是动词?” 薄延晟:“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又练又说真把式,必须是动词啊,你可以怀疑周少的动手能力,但你別怀疑周少的动嘴能力,面对白月光,周少是真敢上嘴舔。” 对方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问说:“这个舔,是我想的那种舔吗?” 薄延晟:“当舔狗的那种舔,你看你想哪儿去了,真是思想不健康,嘖嘖。” 对方:“……是是是,你最健康了,你比我用尿浇出来的绿色蔬菜都健康。” 薄延晟:“咋啦,你想用尿浇我啊?” 对方:“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解开裤腰滴赏你一泡。” 周宴泽指著楼梯口,金口玉言,对著斗嘴的两个人,“滚。” 薄延晟和斗嘴那哥们不敢再耍贱了。 酒店经理问说:“周少,二楼的都是普通包厢,咱去顶楼吧,上面都是豪华包厢。” 周宴泽:“不用,就二楼。” 酒店经理:“那去走廊尽头那间吧,清净。” 一行人往走廊尽头走,经过一间包厢时,里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我只是来参加公司聚餐,没想到亲眼见证了真爱的诞生。” “全体起立,我们来干一杯酒,敬贞姐和伟哥伟大的爱情。” “乾杯,气鹅死~” 声音穿透包厢的大门,直直涌进眾人的耳朵。 薄延晟朝著包厢看了一眼,视线被关著的门独挡住。 “哪个公司正在这个包厢里聚餐,听著热热闹闹的。” 周宴泽:“好奇的话进去看看。” 薄延晟:“我又不认识这个公司的人,贸然闯进去多不好意思,我怎么说也是个公子哥,要脸。” 周宴泽:“生来就没有的东西,你无需担心。” 刚才和薄延晟互懟的公子哥哈哈大笑,“听到没,周少在说你没脸没皮。” 周宴泽扫他一眼,“你和他是一个物种,都属於无脸男范畴。” 这会轮到薄延晟笑了,“哈哈哈哈,周少也骂你没脸没皮了。” 走到尽头,周宴泽脚步微顿,朝著为爱情乾杯的包厢望了一眼,而后走进去。 薄延晟嘖了一声,也朝著那个最热闹的包厢望去。 和周宴泽从小玩到大,薄延晟了解周宴泽的性格,他要是不在意哪个人或事,眼神都不会给一个。 包厢本身没什么可在意的,周少在意的是包厢里的人。 薄延晟神情熠熠,贺雨棠在那个包厢里!小蜜蜂是不是也在啊?! 此时,贺雨棠坐在杨天贞身边,因为梁初伟一直黏著杨天贞,她还没有机会和杨天贞单独聊聊。 杨天贞在公司聚餐上公布了这周六要举行订婚宴的消息,一眾公司同事纷纷向她和梁初伟敬酒道喜。 女同事一个接一个向杨天贞敬酒,梁初伟站在她身旁说:“宝贝,喝啊,这可都是你的好同事,是在工作上与你並肩作战的战友,你可不能辜负了別人的好意,喝!” 杨天贞喝了一杯又一杯红酒。 梁初伟陪著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红酒。 杨天贞本身酒量还可以,但架不住一百个人都给她敬酒,渐渐的,她头开始晕,脑袋昏昏沉沉,双脚站不稳,看人出现四个脑袋。 这时候,又有两个男同事举著酒杯来给杨天贞敬酒,而且倒的是白酒。 “贞姐,祝福你找到真爱,这么开心的日子,不整点白的怎么行,来,我们一起把这杯白酒干了。” 杨天贞伸手去接白酒,梁初伟先一步接过,握在手里。 “哥们,我宝贝醉了,喝不了,这杯白酒我替她喝了。” 对面也没有为难,说道:“行,两口子不分你我他,你喝就等於贞姐喝了。” 梁初伟举起满满一杯白酒,一口闷了。 他之所以替杨天贞挡酒,一方面是因为他喜欢喝白酒,另一方面是担心杨天贞醉的太厉害,办事的时候吐他身上。 杨天贞这个醉酒程度刚刚好,站不稳,浑身无力,脸蛋红扑扑的充满诱惑,玩起来最爽。 要是醉的再狠点,又是吐,又是像死猪一样,玩起来像玩尸体,没情趣。 梁初伟喝完一杯白酒,朝著眾人亮了亮杯底。 人事部经理鼓掌尖叫:“哇偶!这是什么偶像剧桥段啊!霸道总裁强势护妻,来给心爱的女人挡酒来啦!” “又嗑到了又嗑到了,都给我甜出尿病了!” “贞姐在哪找的这么好的男人啊,慕了慕了。” 杨天贞站立不稳,往一边倒,梁初伟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各位,对不住,我老婆醉了,我要先带她回去了。” 说著,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白酒,仰头又灌了一杯。 “我以酒给各位谢罪。”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响亮的掌声。 “帅!梁总真是太爷们了!” “替女朋友喝白酒的男人比单手开法拉利的男人还帅!” “这叫什么?这就叫男人味!梁总性张力爆棚!” 梁初伟之所以又喝一杯白酒,是因为这次聚餐的白酒是茅台,贵,好喝。 还因为,他想在办事之前给自己助助兴。 男人在半醉不醉的时候欲望最高涨,浑身都充满了干劲,有一种不知道疲倦的猛劲。 梁初伟搂著杨天贞离开,没有送她回家,直接把人抱去了早已经开好的房间。 他把人放在床上,看著醉酒的美人脸蛋酡红,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诱人。 迫不及待的,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伸手去解杨天贞的扣子。 今晚这次他不准备带套,一次就中,让她怀上他的种。 —— ps:今天两小章合成一大章发出来,4000多字。 明天准备三更,爆更6000多字。 宝宝们伸出发財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宝宝,你们是最尊贵的小公主~ 第266章 站在她身前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清润精巧的锁骨露出来,皮肤如同凝脂白雪一般光滑。 梁初伟眼中露出精亮的光芒,以及,蠢蠢欲动的欲望。 扣子继续往下解。 冰凉的空气呼啸著扑在皮肤上,杨天贞身体颤了一下,晕陶陶的神志恢復清明,徐徐睁开双眼。 她看到梁初伟正在解她的扣子。 她双手抓住敞开的衣服,“你干什么?” 梁初伟:“你衣服上刚才泼到酒了,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给你换件乾净的。” 杨天贞:“说谎,我衣服没泼到酒,是乾燥的。” 梁初伟:“怎么可能是乾的,都是湿的,你醉了,神志不清醒,感觉错了。” 杨天贞:“滚你妈的,忽悠谁呢,我衣服是乾的,我是清醒的。” 梁初伟笑了笑,“清醒了吗?” 杨天贞抓著衣服坐起来。 梁初伟朝著她的肩膀点了一下,她像软绵绵的布娃娃一样倒下去。 脑子是清醒的,身体被酒精麻痹还处於瘫软状態,这种感觉就如同植物人的状態,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唤,但身体无法做出隨心的举动。 梁初伟手指缓缓抚摸著杨天贞的脸蛋,“贞贞,咱们两个都要结婚了,那种事情早做晚做不都是做,你又何必拒绝我呢。” 杨天贞呵斥道:“违背女人的意愿,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发生性 行 为,属於强 奸,你最好有点法律意识,你这样会坐牢的!” 她头晕眼,扣不住扣子,双手抓住衣服,从床上下来,想往门口走。 双腿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杨天贞努力支撑著想要站起来,但一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她整个人往地上摔,梁初伟伸手捞住她的腰,掌心一片温香细软。 “贞贞,我怎么可能强 奸你,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坏,真是太伤我的心。” 杨天贞没被他拉起来,而是被他顺势按在地板上,后背枕著他的手臂。 梁初伟的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勺,温情蜜意的对她说:“贞贞,我爱你,我从来没爱过其他女人,只爱你,我想娶你回家,我谁都不能不想娶,我只想娶你,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和这样一个工作能力强的女人组建一个家庭,只要把她娶回家,就如同娶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以后他就有不完的钱。 梁初伟真情实感地说:“杨天贞,我真的很想娶你,很想很想。” 还是生米煮成熟饭最省事,让她怀上他的种,她就会儘快和他结婚。 毕竟,谁会大著肚子穿婚纱,会被人嘲笑死了。 不光她会被嘲笑,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被指指点点。 呦呦呦,你看那个女人,未婚先孕,孩子也是没结婚就怀上的。 杨天贞那么骄傲的人,自尊心强,责任心也强,怎么会捨得自己的孩子被人嘲讽。 梁初伟轻轻抚著杨天贞的眼睛说:“宝贝,睡吧,你醉了,別硬撑著,身体会难受的,睡一觉就好了,睡吧,乖。” “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喊我,我会一直在你身旁守护你的,我那么爱你,捨不得看你难受。” “杨天贞,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子,勾著她的內裤边边往下拽。 “宝贝,信我,我只想蹭一蹭,其他什么都不做。” 杨天贞趴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个贱人忽悠谁呢,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现在的小姑娘个个都聪明绝顶,这种话连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都骗不住!” 梁初伟疼的缩回手,朝胳膊上一看,被咬的地方鲜血淋漓,白衬衣袖子被刺眼的腥红色打湿一片。 “杨天贞你竟然敢咬我!” “刚才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吗,”杨天贞指著窗户,“去死啊!” 梁初伟:“我不捨得死,我还想和你结婚呢。” 杨天贞往门口走,脚步东倒西歪,像一片风中飘浮的柳絮,晃晃悠悠。 她拉住门把手,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头顶上方伸过来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將打开的门缝一下压实,门又合上。 “贞贞,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好。” 杨天贞转身推他,用脚踹他,柔若无骨的小脚踹在梁初伟大腿上,他闭上眼一秒,然后说:“宝贝,你踹得我好舒服。” 变態! 无耻的变態! 杨天贞伸手去拉门,把门拉开,身子走出去。 梁初伟的手从门里伸出来,捂住她的口鼻,一下把她拉进屋里。 杨天贞被他摔在床上。 他拿起隨手脱放在一旁的衣服,塞进她嘴里,堵住,让她发不出一个音节。 梁初伟急躁地解她的扣子,“他妈的,让我睡一次怎么了,又不是处女!” 啪——,杨天贞狠狠扇他一巴掌。 梁初伟拽过床头柜上的电话线,把她的双手捆绑住。 “不想我脱你的衬衣是吧,行,那不脱了,直接穿著办事,也別有一番情调。” 他伸手掀她的裙子。 冰凉的空气呼拥而至,冻的杨天贞打了个哆嗦。 心里更是淒凉无比。 风从窗户吹进来簌簌的呼声,男人撕开衣服时急切的呼气声,吵的她头痛欲裂。 她心生绝望,闭上眼,不想看男人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嘭的一声巨响在耳边传来,一个瓶重重砸在梁初伟的脑袋上,他像烂泥一样向一旁倒去。 杨天贞猛的睁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贺雨棠。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光是什么。 光是救赎。 光是新生。 光是希望! 贺雨棠朝著杨天贞伸出手,將她一把从床上拽起来,“快跟我走!” 杨天贞紧紧握住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曾经她半夜十二点胃疼到浑身抽搐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看病,她都没有哭,此刻眼睛里倏的涌上一层水汽,禁不住哽咽。 她无父无母,习惯了凡事都自己一个人做,从来没想过让別人帮她,但天知道,当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帮自己一把。 她人生中遇到过两次绝境,一是刚刚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踌躇满志想要挣很多很多钱,让抚养她长大的奶奶过上好日子,结果奶奶查出患了癌症。 她一个刚工作的女孩子,上大学都是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身上还背负著几万块钱的助学贷款没还,根本拿不出钱给奶奶看病。 奶奶为了不拖累她,决定放弃治疗,偷偷从医院跑回家,准备上吊自杀。 杨天贞得知奶奶从医院偷跑出去的消息,哭著去向公司领导请假。 这时候,她的领导是盛月凝。 盛月凝得知她家里的情况,没有让她打欠条,毫不犹豫拿出二十万给她,並帮她联繫了权威的医生,让她带奶奶去看病。 杨天贞这辈子都忘不了,盛月凝握著她的手,温柔的对她说:“钱要是不够用再跟我说,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我知道了,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不用为了钱担心,好好带你奶奶去治病,一家人在一起永远都比钱重要。” 由於救治及时,她的奶奶现在还活著。 有奶奶在,她就有家。 是盛月凝给了她这个家。 第一次绝境逢生,盛月凝救了她。 第二次绝境逢生,是此刻,贺雨棠救了她! 贺雨棠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盖在盛月凝身上,搀扶著她往门外跑。 倒在地上的梁初伟追出来,鲜血流了一脸,看起来非常阴森恐怖。 他大步朝著贺雨棠追过去,伸手去抓贺雨棠的头髮。 他刚才都快要成功了,这个贱人打断了他,都怪这个贱人! 梁初伟手指即將抓到贺雨棠头髮的一剎那,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横越过来,拳头像陨石砸落,砰的一下砸在她的脸上。 周宴泽长身鹤立,站在贺雨棠身前。 第267章 重振辉煌 贺雨棠停止仓惶逃跑的脚步。 杨天贞拽著她的胳膊,焦急道:“快跑啊,贺总,快跑!” 贺雨棠盈盈水眸望著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回说:“不用跑了,我们安全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家酒店,京北城那么大,什么都有,比这家酒店高更多档次的酒店那么多,他独独来了这家酒店。 贺雨棠心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世界那么大,大到匆匆一瞥就是一辈子,从此再不想见,世界又那么小,只要有心,隨时隨地都能遇见。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袖子。 周宴泽侧首看她,“害怕?” 贺雨棠仰著巴掌小脸看她,粉面漾笑,“不怕,突然想摸摸你。” 周宴泽的小拇指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同时,屋里的梁初伟也在盯著周宴泽看,非常不悦地问说:“你是谁?突然冒出来管什么閒事,你以为你算哪根葱?” 周宴泽:“不认识我可以理解,毕竟像你这种阶级的人,平时没有见我的资格。” 梁初伟嘲讽地笑了一声,“我这种阶级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总裁,我年收入500万,碾压世界上99%的人。 他指著周宴泽道:“包括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哪里来的井底之蛙,”薄延晟走过来,双眼看著梁初伟,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年收入500万在普通人里確实是个成功人士,但是,大兄弟,你装逼装错地方了,人家周总可是年收入500亿的主。” “也不对,年收入500亿我还是说少了,实际可能还要再加四个零。” 梁初伟轻蔑地说:“吹什么牛逼,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们隨便说句话就能把我唬住。” 薄延晟:“你看你,你这种人就属於穷日子过多了,连想像都不敢想了。” “你以为富人很快乐吗?富人的快乐你根本想像不到。” “同理,富人挣的钱有多么的多,你这个阶级也想像不到。” 梁初伟被讽刺的脸色变暗。 他望著杨天贞说道:“我不管你们挣多少钱,把这个女人给我,这是我的家务事,別人无权插手。” 贺雨棠:“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只要违背女人的意愿强行发生性 行 为,都属於强 奸。” 薄延晟:“我靠,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文明社会,怎么还有男人玩强 奸那一套啊,这他奶奶的,也太low了!” 梁初伟:“我和杨天贞是两情相悦。” 都说当撕破脸的时候才能看清男人的真面目,杨天贞这下信了。 梁初伟的脸还是那张脸,无论从什么审美角度来说,都称得上英俊风流,但此刻在杨天贞看来,比牛头马面还要丑! 杨天贞从贺雨棠身后站出来,直视著他道:“谁和你两情相悦,谁会喜欢一个强 奸 犯,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打碎了我对你最后的期待,梁初伟,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婚我不结了,这周六的订婚宴取消,从此以后,你我一刀两断!” 梁初伟开始慌了,“贞贞你开什么玩笑,订婚请柬我都发出去了,亲朋好友都知道我周六要订婚了,你说取消?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杨天贞:“对,就是打你的脸,打的就是你那张猪狗不如的脸,就是要让你丟人丟到直不起腰!” 梁初伟指著贺雨棠,怒气翻滚,“都是因为这个贱……” 砰——,周宴泽的拳头再一次狠狠砸在他脸上。 梁初伟当场吐血,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薄延晟双手鼓掌:“好一个血飘人间,这一口血喷的,水灵灵一个小喷泉,打得好,周少好拳法,一代宗师非周少莫属!” 酒店经理闻讯赶来,看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惊恐道:“这怎么回事,不会发生命案了吧?” 薄延晟:“怕什么,活著算他命大,死了算周少的。” 周宴泽:“算在薄延晟头上。” 薄延晟:“……不带这么坑兄弟的阿餵。” 周宴泽带著贺雨棠和杨天贞离开。 休息室里,杨天贞浑身乏力,头晕眼。 噠的一声脆响,一片解酒药扔到桌子上。 杨天贞望向周宴泽,说了一声:“谢谢。” 周宴泽:“不是去专门给你买的,是顺带买的。” 贺雨棠望著他道:“你明明帮了她很大的忙,你好好说话嘛,做了好事还拽拽的。” 周宴泽:“实话,我是特意去给你买解酒药,顺带给她捎一颗。” 贺雨棠:“你还记得给別人捎颗药,真是个好人。”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一声嗤笑。 什么好人不好人,他在乎吗。 別人夸他一句好人,他是能立地成佛还是咋滴。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道:“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给她捎颗解酒药,跟好人没关係,单纯是看你的面子,想討你欢心,懂了吗,小朋友。” 贺雨棠:“懂了懂了。” 她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嘴唇,干嘛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真是的,怪让人羞涩的。 周宴泽剥开一颗解酒药放进她嘴里,拿起水杯,给她餵水。 贺雨棠红红的嘴唇染上一层晶莹的水润,更显娇红欲滴。 周宴泽视线从她嘴唇扫过,一眼又一眼。 他问她:“今天喝了多少酒?” 她说:“就一杯。” 他低低又极具压迫感的一声:“嗯?” 她赶紧改口:“两杯。” 他又是一声:“嗯?” 她:“好吧好吧,三杯,我喝了三杯,你不要再说我啦。” 周宴泽:“不是一杯倒吗,怎么今天酒量这么大?” 贺雨棠:“因为我喝的低度数的酒,所以才能喝这么多。” 周宴泽:“以后要有需要喝酒的场合,带我一起去。” 贺雨棠:“为什么?” 周宴泽:“我帮你挡酒。” 他手指捏著她白软的脸蛋,“还问为什么,能为什么,我还能灌你喝酒不成,嗯,贺小棠。” 贺雨棠开始翻旧帐,“你也不是没有灌过我喝酒啊。” 十八岁那年,两个人都青葱年轻,有些消耗不完的精力,对各种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索欲。 初尝滋味的两个人,整整两个月都待在酒店房间里,不是干那事,就是干那事,一直干那事。 年轻的,有劲的,曖昧的,无处不好,无处不畅快。 有一次,周宴泽拿著一杯红酒对贺雨棠道:“宝宝,听说这东西能助兴,喝了之后能让人更爽。” 贺雨棠单纯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真的吗?” 周宴泽:“真的。” 贺雨棠想了想,说:“我觉得不喝酒也很爽。” 周宴泽把高脚杯送到她嘴边,说:“有一句话说的好,要对世界一直保持好奇心,不要成为无聊的大人,试试,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贺雨棠接过高脚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喝了半杯之后,便开始张著红润润的小嘴说热,主动的开始脱衣服。 脸颊粉红的小姑娘像流动的水一样温柔娇软,躺在他怀里,任他摆布,听他的一切指令,非常配合他。 那一次確实是一个美妙的体验,房间里充斥著荷尔蒙夹杂著葡萄酒的果香,年轻的男女在彼此身上极致疯狂。 两个人至今都念念不忘。 很明显,经贺雨棠这么一说,周宴泽也想起了那次。 两个人对望一眼彼此,空气中仿佛有滋滋电流闪过,火星子冒的到处都是。 杨天贞吃完药,觉察到贺雨棠和周宴泽之间旖旎的氛围,感觉自己再坐下去有点多余,於是便道:“贺总,周少,我先走了。” 贺雨棠问说:“你要回家吗,我担心梁初伟会到你家纠缠你。” 杨天贞:“我准备开一间酒店住。” 贺雨棠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道:“璀璨星途公司有一间房间,是我平时用来休息的,吃喝穿用,所有东西都是齐全的,公司里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你今晚去住我那间房吧,这样很安全。” 杨天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贺总,我还是不麻烦你了。” 贺雨棠:“不麻烦,我今晚又不在那睡,空著也是空著,你去睡好了。” 杨天贞还有些犹豫。 从小的成长经歷造就她的性格,依赖无能,就是:不喜欢麻烦別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什么事都爱逞强,不断告诉自己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看似坚强,实际心里矗立著一堵脆弱的自尊围墙。 其实心里明明很渴望別人给予自己温暖,但当別人主动帮助自己的时候,又拧巴的不好意思接受。 杨天贞?踌躇的时候,贺雨棠温暖的双手覆盖在她双手上。 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如同春天里的一场和风细雨,听起来是那么的舒服,那么能抚慰人心。 “杨经纪,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只有我们相互依偎,才能取到更多的暖,所有的关係都是相互的,今天我给你一颗,明天你给我一块小蛋糕,今天我拉你看星星,明天你带我去晒太阳,你不用觉得亏欠我,说不定等哪一天我遇到困难,你也能伸出援手帮助我,所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坦然的接受別人的好意,如果有机会,再把这份好意传递给对方,这样不是更好吗。” 杨天贞心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望著贺雨棠回说:“好。” 一旁的薄延晟道:“你们要走的话,我就不去了,去了也碍事。” 他眼睛时不时朝著休息室门外望,好像在找人,好像一直在期待某个人出现。 他故作隨意,“对了,贺雨棠,今天小蜜蜂没跟你一块来?” 贺雨棠说:“你要是想她,就直接去找她,你不是知道她家的地址吗。” 周宴泽开车,和贺雨棠一起,把杨天贞送到璀璨公司门口。 杨天贞下车,把车门合上。 贺雨棠降下车窗,和她说再见。 杨天贞望著车里的女人道:“贺总,我不辞职了,我愿意继续待在公司协助你。” 贺雨棠笑著问她:“是因为今天我帮你了吗,其实我救你的时候,没有想过用这件事要你报恩,即使今天换成其他女孩子受欺负,我也一样会衝进屋里帮她。” 杨天贞眼睛里有薄薄的水雾在闪,“贺总,我知道,我都明白,你和你母亲盛总一样,都是非常好的人。” “贺总,我会继续留在公司,和你一直並肩作战,见证璀璨星途由谷底重新走向巔峰!” 第268章 今晚去我家吧 目送杨天贞安全地走进璀璨星途公司大厅里,贺雨棠靠在椅背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车窗缓缓升起,將呼啸而过的秋风和寒冷一併阻隔在外。 周宴泽双手握著方向盘,冷白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皮套的映衬下格外漂亮醒目。 他偏过头看她,薄红的唇角挑著笑,“將一名得力干將招至麾下,一定很开心吧?” 贺雨棠:“自然是很开心。” 周宴泽:“有勇有谋,有魄力有胆量,有能力又漂亮,不得了,我要亲眼见证一颗商界新星冉冉升起了。” 贺雨棠睫毛蹁躚,看他一眼,不好意思的把脸扭向车外,“你別取笑我了,我哪能跟你这个商界霸主比。” 周宴泽:“怎么是取笑,我这是被贺小棠的魅力深深折服,有感而发,控制不住就想发出的真诚的讚美。” 贺雨棠唇角弯成月牙的形状,“就你嘴甜会说话。” 尖俏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攥住,瓷白脸颊转向他,水润润的眼睛自主地望向他欲红的薄唇。 耳边听到他问说:“今天喝的什么酒?” 贺雨棠回说:“气泡酒,白桃伏特加口味的。 周宴泽问说:“好喝吗?” 贺雨棠:“挺好喝的,度数很低,改天我送你一瓶。” 周宴泽:“我现在就想喝怎么办?” 贺雨棠望著周围黑漆漆的夜色,回说:“现在超市都关门了,买不到了,你要是实在想喝,带我去酒吧转转,说不定能买到。” 周宴泽:“我只是想尝尝味,用不著那么麻烦。” 贺雨棠清凌凌的眸子泛著茫然,没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怎么办?” 高大的身躯覆向她,墨色的身影將她牢牢笼罩,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舌尖钻进她唇缝里刮舔了一圈,喑哑道:“这不就尝到味了。” 贺雨棠脸颊微微发热,屏著气连呼吸都忘记了,只唇上被他刮舔过的地方是那么的滚烫和让她悸动。 周宴泽好像在品酒一样,声音不急不慢地说道:“白桃味甘甜馥郁,伏特加清冽带劲,果香和酒味並存,口感酸甜繽纷,这款气泡酒做的確实很好。 ” 贺雨棠惊嘆又崇拜地看著他,“哇,你评价的也太精准了吧,我喝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感觉果香和酒味融合的特別好,你只是舔舔我的嘴唇就描述出来这种味道了,真的太神了,周宴泽你简直就是品酒大师!” 周宴泽勾著一侧嘴角,笑的又俊又痞,“骗你的啊妹妹,就舔一下你的嘴唇能尝出来什么味,我隨口乱说的,简称,瞎编。” 贺雨棠:“……”仿佛被当成猴子耍了一圈。 面红耳垂。 她打掉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把脸扭向一侧。 周宴泽手指捏上她红红的耳垂,指腹上一片炙热的嫩滑。 “生气了?” “你就会欺负我。” “要不你也欺负欺负我。” “怎么欺负你?” “把我裤子脱了,朝我屁股上打一巴掌。” “……………” “周宴泽你是个变態吧!” 周宴泽斜倚椅背,懒懒散散地笑,“我怎么变態了,我觉得我特正人君子。” 贺雨棠回头瞪他,水眸滚著娇娇嗔意。 周宴泽的另一只手朝著旁边摸了一下什么,贺雨棠忽然觉得身下悬空,空空落落的失重感传来,人和椅子一起往下倒。 坠落很快停止,座椅变成躺椅,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躺的姿势。 “周……” 他昂藏的身躯覆压上她,沉沉的重量感传来,一同朝她压过来的还有他火热的唇。 贺雨棠现在全身的皮肤没一处没有痕跡的,被他种了一身的“红梅覆雪”。 她看到他黢黑眼睛里燃烧的两簇火热又狂莽的火苗,深邃,专注。 他压咬上她的唇,他的吻总是那么急切又狂热,明明今天上午,他已经吻了她一上午,现在又压著她吻,好像永远都吻不够她,永远对她充满渴望。 唇齿间儘是彼此的气息和热度,身体被他霸道强势的紧锁在怀中,唇舌和呼吸都被他尽数掳夺。 他是一张巨大结实的网,將她层层包围缠紧,密不透风,身体和心都被吞噬掉。 她缓缓闭上眼,张开嘴唇,让他探入,回应他的热情,和他勾缠搅弄在一起,意乱情迷…… 车窗外的秋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呼呼刮过,一片片发黄的叶子像在风中飞舞的灵蝶。 窗外气温寒冷,窗內气氛火热。 他给了她一个绵长滚烫的吻,非常適合这个寒冷的季节。 一吻结束,他附在她耳边说:“今晚去我家吧。” 此时,贺京州在家里等著贺雨棠,刚才还给她发消息,催促她赶紧回家。 贺雨棠回周宴泽的话,说:“好。” 她又一次对亲哥说谎了。 谎言里,她说她今晚在公司加班。 贺京州把电话打到璀璨星途公司,杨天贞接到了他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贺雨棠的哥哥。” 杨天贞:“你要找贺总吗?” 贺京州:“对,你现在让她跟我说句话。 杨天贞心念电转,回说:“贺总刚才一直在加班,太累了,就去躺著休息一会儿,刚刚睡著,我去把她喊醒接你的电话吧?” 贺京州连忙道:“別叫了,让她休息吧。” 掛断电话,如杨天贞所料,对面是来查岗的。 她把这件事发消息告知贺雨棠。 黑色豪车在马路上飞速行驶,开往嗜棠宫。 贺雨棠坐在副驾驶上,心里有內疚的情绪爬上心头,“我又对我哥说谎了。” 周宴泽:“你那不叫说谎,叫善意的谎言。” 贺雨棠:“这还能算是善意的谎言?” 周宴泽:“嗯,对我善意了。” 车子抵达嗜棠宫。 大门前,他从后面抱著她,醇烈的男性气息將她笼罩,大手握著她的小手,一下一下,將她的指纹录入他家大门的指纹锁资料库。 他咬著她的耳朵说:“以后如果想来这里,隨时可以。” 他把她的指纹摁在锁上,推开大门,从后面拥著她走进屋。 此时她的耳朵还含在他的嘴里。 “痒,周宴泽。” 她把脸扭向一侧,往外躲。 “躲什么躲,你不知道你越躲,我越来劲儿吗。” 他顶了她一下。 贺雨棠白皙的面颊如同火烧云。 “咳——”沉厚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搂抱调情的两个人戛然一怔,朝前望去,看到爸爸周慕谦坐在沙发上。 第269章 她帮他洗…… “你怎么来了,”周宴泽脸上都是被打断的不悦,眼睛里都是对亲爹浓浓的嫌弃。 周慕谦尷尬的眼睛盯著白墙看了一遍又一遍,“別说你嫌弃了,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周宴泽:“那要不您现在站起来走两步,离开我家的大门?” 周慕谦:“我今晚找你有事要说。” 贺雨棠乖巧地道:“我去给伯父泡杯茶。” 上好的绿色茶叶放到瓷杯里,水烧开到85摄氏度,滚滚热水浇到茶叶上,颗粒状舒展成长方形的嫩叶。 贺雨棠端著茶水走到沙发前,纤纤玉手执起茶盏,將泡到芳香四溢的茶水放到周慕谦眼前,而后是周宴泽。 “伯父,你们聊,我先上楼休息。” 她自觉迴避去了二楼。 没有去客房,她既然答应来他家过夜,虽然还是害羞,但也没有扭捏,直接去了他的房间。 推开他臥室的门,冷冽的男人扑面而来。 贺雨棠走到那张偌大的双人床前,雪白床单上,他换下来的黑色內裤灼目显眼。 周宴泽有洁癖,不让佣人隨便进出他的房间。 像內裤一类的贴身衣物,都是他自己洗。 他出身豪门世家,身上却没有丝毫公子哥的骄奢淫逸。 贺雨棠坐在柔软的床垫里,眼睛望著那条黑色內裤。 白嫩手指將那条內裤勾了起来,展开,盯著中间的位置打量。 脸颊开始不受控制的升温。 翻看了一遍,確认这是穿过的。 想起以往,每次她和他一起睡,第二天醒来,她的內裤都已经被手搓洗好,乾乾净净,並且烘乾。 她手指勾著他的內裤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倒上洗手液,把內裤浸泡在里面,双手带著力道地搓揉。 此时,一楼客厅,周宴泽有些急不可待,催促道:“別光顾著喝茶了,说事,茶你回自己家再喝。”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慕谦不悦地瞪了不孝子一眼,“喝杯茶能耽误你多少事,还对我横眉竖眼的,都说儿子是老爸上辈子的情人,我看我像你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专门来还债的。” 周宴泽:“快別说这么侮辱我的话,你上辈子要是我的情人,那我得造了多大的孽,眼有多瞎!” 周慕谦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这下是一点都喝不进去茶了。 他开始说正事:“你舅舅商落辞今天来找我,说你为了把他手里的股权骗走,对他下药!” 周宴泽一脸坦荡,“是,我確实对他下药了。 周慕谦:“他说他一下子昏迷了三天才醒。” 周宴泽:“第一次给人下药,没经验,剂量放的太大了。” 周慕谦:“……” “你当给猪下药呢,一下抓一把!” 周宴泽:“明天我就告诉舅舅你骂他是猪。” 周慕谦脑袋有点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又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不再失语。 “所以你对给自己亲舅舅下药这件事,没有一点悔意是吗?” 周宴泽:“別说给自己亲舅舅下药了,如果当初璀璨星途公司的股权在你手里,为了帮她夺回股权,我会眼都不眨,给你这个亲爹下药。” 周慕谦双眼一黑,被气得差点一头栽死在地上。 “好好好,好得很,你这个儿子我真是没白养,养的真他奶奶的值!” 周宴泽:“明天我就告诉奶奶你骂她。” 周慕谦双眼一黑又一黑。 他祖宗的,每次和这个逆子刚说几句话,就能被气个半死!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周宴泽的事情,这辈子要被他如此变著法的折磨! 周慕谦在心里偷偷又骂了一句他祖宗的。 之所以不敢骂出口,是害怕明天周宴泽烧纸告诉他祖宗。 就周宴泽那个死样子,这种事情他真干得出来。 周慕谦左手用力摁住加速跳动的心臟,时不时再捶一下,唯恐这颗心突然就被亲儿子嚇得不跳了。 “对於你给他下药这件事,你舅舅很介意,你把骗走的股权还给你舅舅。” 周宴泽轻嗤地笑,“你在说什么外国语,抢走的东西就是我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周慕谦:“抢走的东西就是你的?这是中国话吗?抢走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你还讲不讲理?” 周宴泽:“周宴泽有周宴泽的理,你別管。” 周慕谦:“咋啦,你还是国王啦?” 周宴泽:“在我自己的世界,我不就是国王。” 周慕谦:“这位自封的国王,你现在伤害到了其他人的权益,把別人的股权骗走了。” 周宴泽:“人家秋雅结婚,你隔这又唱又跳,我舅舅这个当事人还没来,你先在这急上了,让当事人跟我说话。” 周慕谦:“你舅舅倒是想来当面质问你,他被你下药毒的正在病床上躺著打吊针,连起都起不起来!” 很难得的,周宴泽忽然良心发现,脑子里飘过四个字:罪过罪过。 但是,股权依然是不可能还给舅舅的。 周慕谦看周宴泽沉默了,然后说:“股权那事……” 周宴泽:“別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轧过去。” 周慕谦:“行,你有种!” 周宴泽:“自己的种自己不知道什么德行吗,还要我这个种来教你?” 周慕谦想骂自己一声“tui——,叫你当初非要打那一炮干啥!” 既然谈不拢,周慕谦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周宴泽也起身,往二楼走。 周慕谦的声音从玄关处传过来,“你和那小姑娘现在是什么关係?她答应你做她男朋友了?” 周宴泽:“何止男朋友,我还预订了她的未来老公人选。” 周慕谦:“所以只是预订,人家还没有给你名分的是吧。” 周宴泽:“我没有名分,又如何,我会让其他男人都得不到这个名分。” 他得不到的东西,其他男人也別想得到。 周慕谦笑了笑,没再说话,走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欣赏周宴泽身上这股唯我独尊的专制和狠劲。 二楼,洗手间。 贺雨棠手搓洗好內裤,又用清水涤洗了三遍。 她趴上面闻了闻,香喷喷的。 她脸埋在黑色布料里时,门口传来周宴泽的声音:“好闻吗,哥哥的內裤?” —— ps:明天周五,三更,爆更6000字以上! 跪求五星好评!现在6585个评论,再来15个五星好评,冲够6600,我周六还爆更6000字以上! 只差15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感谢! 第270章 帮周总出了一个主意 贺雨棠:“…………” 空气凝固。 脚趾扣地。 头皮发麻。 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尷尬过! 苍天啊,来个雷劈死她吧! 或者把地劈条缝让她钻进去吧! 要不然,就就就、就把周宴泽劈死吧! 周宴泽那张嘴又开口说话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趴在我內裤上陶醉地闻了又闻。” 贺雨棠:……真、真想把舌头给他割了! “我是在闻洗乾净没有。” “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何须趴我內裤上闻?” “我是在闻洗衣液的味道香不香。” “直接去闻洗衣液不是更好,何须趴我內裤上闻?” “我是在闻这条內裤上还有没有残留你的气息。” 咔噠一声轻响,周宴泽解开了皮带,“別闻內裤,闻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疯鸟疯鸟,疯鸟! 贺雨棠臊的满脸通红。 他一边朝她走近,一边手指往外抽皮带。 她双手推在他的胸膛,“我才不闻呢,我又不是变態,周宴泽你是变態就算了,你休想把我也带成变態,啊啊啊啊救命。”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弯著身子从旁边跑。 他长臂一伸,把她拦回来。 她掛在他胳膊上打提溜。 周宴泽把她拦腰抱起,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坐著。 贺雨棠朝著他下面望了一眼,皮带已经全解开,她都担心他的裤子隨时掉了。 她双手打他,双腿踢他,“我不闻你,我才不闻。” 周宴泽双手覆在她的后腰上,掌心顺著她曼妙的腰臀线往下落,“那我闻你。” “你能不能正常点啊!” 能不能玩点阳间的东西,天天和她玩这种阴间的游戏,阴曹地府都快变成黄顏色了。 贺雨棠挣扎,一通王八拳和大力金刚腿往周宴泽身上招呼。 他仍然没有鬆开紧紧抱著她的手。 他抱著她,结实胸膛贴紧她的前身,修长分明的下顎抵在她的肩膀上,有力的双腿夹紧她纤巧的小脚。 她只有双手可以动,一下一下捶打他的后背。 渐渐的,双手锤打的动作越来越慢,力度越来越弱,变成了抱著他的腰。 周宴泽散漫的声音噙著笑,“刚才我在和你开玩笑,难不成还真摁著你的头让你闻吗。” 他偏头在她雪白脖颈上亲了一下,“我哪捨得。” 镜子里映著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贺雨棠手里还拿著他的內裤,淅淅沥沥的水流滴在他的白衬衣上,洇湿他后背的皮肤。 “我去把你的內裤搭在阳台上。” 周宴泽:“放洗手台上吧。” 贺雨棠:“我都洗乾净了,要直接晾起来。” “行,”周宴泽顺著她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內裤,“我去晾。” 他一手拿著內裤,一手揽著她的细腰將她从洗手台抱下来。 “是不是第一次给男人洗內裤?” “才不是。” “给你哥洗过?” “没有。” “给你爸洗过?” “没有。” “確认了,你刚才在说谎。” 好吧,她確实说谎了,她的確第一次给男人洗內裤。 有点不好意思。 周宴泽去晾內裤的时候,贺雨棠把淋浴间的门合上,开始洗澡。 她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一丝不掛,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拿换洗的衣服。 想著周宴泽在外面晾衣服,贺雨棠往身上只套了一件刚才穿的白裙子,打开淋浴间的门,走进臥室里。 白裙子堪堪遮住臀部,细直白嫩的两条腿暴露在空气里。 周宴泽的臥室她之前来过,打开第一个柜门,果然发现里面装的还都是她的衣服,拉开第一个抽屉,又拿出一件乾净的內裤。 拿好睡裙和內裤,她站起身往淋浴间走。 周宴泽从阳台走进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视线在她前身两处凝滯,颇为风流地挑了挑眉。 贺雨棠抓紧手中的衣服护在前身,含嗔隱媚的狠狠瞪他,“变態!” 看似凶巴巴的,实则外强中乾,晃著两条大白腿,踩著噔噔噔的步子逃跑进浴室。 嘭——,重重把门关上。 好像在表达她此刻很生气,其实全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 这次真不是他主动招惹她,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红梅傲雪。 周宴泽看出来贺雨棠情绪里的羞赧不已,没再过去招惹她,默默背上了她骂他变態的锅。 她洗澡的时候,他坐著听了一会儿潺潺的水流声,有点燥。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周宴泽拿起打火机,下了楼。 他走出別墅,站在院子里抽菸,头顶的月亮皎洁如玉,指间猩红的火光明明暗暗。 不一会儿,私人医生背著药箱过来,看到站在庭院抽菸的高大男人,夜风將他如墨般整洁的头髮吹散,平添一缕落拓不羈的野欲性感,看起来是那样的神秘和尊贵。 今夜天气寒凉,冰冷的风吹在皮肤上刺骨的疼,私人医生惊愕不已,不明白这位尊贵的少爷为什么要到院子里抽菸。 “周总。” 周宴泽嘴里咬著烟睇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私人医生见尊贵的僱主都站在外面,自然不敢晾著僱主独自去屋里避风取暖。 周宴泽气度从容地抽完一支烟,私人医生吸了一肚子的二手菸。 周宴泽往屋子里走,私人医生亦步亦趋的跟上。 走进温暖明亮的大厅里,私人医生看到玄关处的一双镶著碎钻的高跟鞋,脑子有点转过来了。 周总这是怕二手菸熏著屋里的那位女士,所以才大冷天跑去外面抽菸的吧。 周宴泽坐在椅子上,脱下衬衣,私人医生给他的背部伤口换药。 检查过后,私人医生说道:“伤口恢復的很好,估计再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康復。” “十天半个月,”周宴泽咬著牙说出这几个字,俊脸沉冷如冰,態度明显的不悦。 私人医生站在他面前,头深深低著,感觉周围的气温降了很多度,浑身冷颼颼的。 周宴泽:“我记得上次你也这么说,怎么,这过去的几天不算时间?” 私人医生上下牙磕磕绊绊地道:“也不一定要那么久,周总身强体健,机体修復能力强,可能七八天就好了。” “七八天,”又是一句从齿缝里碾咬出的话。 私人医生想说四五天就好,但如果过了四五天不好怎么办。 当医生的最不喜欢夸海口,都是谨慎再谨慎。 私人医生当然知道眼前这位爷这么著急干什么,他作为一个过来人,懂男人一直憋著有多辛苦。 想了想,私人医生给周宴泽出了一个主意,“周总,您要是实在著急,您可以坐著或躺著,让对方动……” 第271章 挠痒痒 周宴泽洗漱完,身上裹著浴袍来到臥室。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看到她坐在床上,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睡裙,柔雾粉与纯白蕾丝交织,胸前有可系成蝴蝶结的细带,空气感丝面料,软软的贴在她玲瓏婀娜的身段上。 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粉粉嫩嫩的少女感。 五年过去,她今年二十三岁,模样和十八岁的时候一样,脸颊软组织饱满水嫩,嘴唇水嘟嘟又红润润,皮肤雪白无瑕,还是那么娇媚动人,漂亮的惊心动魄。 她此刻手里拿著一本书,细细的眉毛微微拧著,好像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周宴泽朝她走过去,坐在床上另一侧,精壮身躯朝她探过去。 “这么认真,在看什么?” 贺雨棠:“在看纯英文书。” 周宴泽閒閒地调侃道:“睡觉前还看金融相关的纯英文书,你这是准备率领璀璨星途衝出国门走向国际吗,贺总。” 贺雨棠:“不,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现在是休息时间,我没有想工作上的事情。” 周宴泽:“你这看书是为了什么?” 贺雨棠认真地说:“培养睡意。” 眾所周知,看书的时候最想睡觉了。 尤其是看数学和英文的时候,睡意简直说来就来。 周宴泽被贺雨棠的话逗笑,手指捏了捏她白白软软的脸蛋,“你们做仙女的都这么聪明吗,人美脑子好,整个人类全迷倒。” 贺雨棠:“帅哥说话就是甜。” 周宴泽:“仙女面前不敢当。” 两个人商业互吹,互相恭维。 贺雨棠又看了几眼金融英文书,睡意上头。 她把书往床头柜上一放,钻进被窝里,闭上双眼,“睡觉。” 周宴泽掀开被子侧躺进去,把她捞进怀里抱著。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在普通人群里属於高个子,但跟他高大健硕的身体相比,躺在他怀里,被对比的小小一团。 他把头埋进她脖子里轻轻地蹭,头髮从她脖颈的皮肤上徐徐扫过,酥酥的麻,以及冰冰凉的濡湿感。 贺雨棠的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摸了摸他的头髮,“还没有完全乾。” 周宴泽:“不用管,等会它自己就干了。” 贺雨棠:“湿著头髮睡觉容易感冒。” 周宴泽:“我没那么弱。” 贺雨棠语气执拗地道:“要吹乾才行。” 周宴泽的头在她脖子里又蹭了蹭,“行,我去吹乾。” 他准备起身,她双手把他摁回去,“你別去。” 周宴泽:“嗯?” 贺雨棠掀开被子跳下床,往浴室跑,粉白色的裙摆勾勒出轻快旖旎的光晕。 她拿著一个纯干毛巾从浴室跑出来,跳上床,鸭子坐,双膝跪在他身旁,把毛巾放到他带有水汽的头髮上,缓缓慢慢轻柔地擦。 周宴泽趴在枕头上,闭著眼睛,享受她的照顾。 空气里响起毛巾摩擦头髮的细微声响。 贺雨棠擦了没几下,听到他问说:“手累不累?” 她回说:“这才哪到哪呀,怎么可能会累。” 周宴泽:“是吗,今天上午怎么手没动几下就说累?” 贺雨棠双手一顿,趴他左耳朵上咬了一下,“流氓你別说话。” 周宴泽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特別喜欢对称美学,曾经小时候摔倒把左边裤腿磨出个洞,我就用剪刀把右边裤腿也剪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洞。” 贺雨棠有点不明白地问说:“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周宴泽:“你趴我右耳朵上也咬一口。” 贺雨棠把手里的毛巾用力在他头髮上搓了几下,“头髮擦好了,我把毛巾拿回浴室。” 她转身往床下爬,纤细的脚腕被他的掌心擒住。 他用力一拉,她身体滑到他的身下。 “我咬你,”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右耳,一寸一寸细细地磨碾。 很苏,又有点痛。 贺雨棠捂著耳朵,笑著尖叫:“不要咬了,咬一口就好了,你怎么一直咬啊,不要了,啊哈哈哈哈,周宴泽你住嘴,哈哈哈哈。” 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她怕痒,馨香酥软的身子上下左右地蹭动。 周宴泽伸手朝她腰肢上掐了一下。 她又是一阵娇声尖叫:“痒,別挠我了,哈哈哈。” 周宴泽的手专门伸向她身体上痒痒肉的地方,每碰一处,就惹得她媚软地尖叫,曼妙身段扭动的越发妖嬈。 他眸子越来越暗。 她浑然不觉,还在大声叫著,妖嬈地扭著。 周宴泽手掌覆在她的锁骨上,往下落,她忽然笑著挣扎起来,一下骑在他腰腹上。 沉实的重量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性感的:“嗯。” 贺雨棠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因为刚才闹了那么一通,脸颊红扑扑的,唇色也更加深,瀲灩緋红。 她急促地喘著气,“你这样挠我痒痒,我还怎么睡觉嘛。” 周宴泽视线看著她坐著的地方,“你这样的行为,我也睡不著。” 贺雨棠反应过来此时她的坐姿多么的曖昧,连忙跳起来。 她钻进被子里,把头蒙住。 周宴泽坐著不动,平息了很大一会儿。 他侧躺在床上,把裹紧被子的小姑娘抱进怀里,用长腿夹在中间,“睡觉。” 两个人刚才还都说睡不著,结果抱在一起,睡的比谁都香。 第二天,贺雨棠先醒过来,在他紧紧的怀抱里扭扭动动。 他的体温太高了,被他抱著有点热得慌。 周宴泽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落下来,“老实点,行不行。” 贺雨棠:“我热。” 周宴泽鬆了松胳膊。 贺雨棠在他怀里翻个身,由面对面改为背对著他。 不小心贴上某个物件,她心臟猛跳。 她往外挪了挪。 他又追著贴上她。 第272章 连工作的醋都吃 “要起床了,我今天要去当面试官。” 贺雨棠道:“公司里有很多高管的位置都空缺著,我要赶紧把人员招满。” 周宴泽:“以璀璨星途目前的业务量,基本没什么业务量,又没什么生意,那么著急干什么。” 贺雨棠感觉肺管子被戳了一下。 但他说的也对,璀璨星途目前確实没什么生意。 周宴泽:“招人这件事不著急,招错人就像姑娘嫁错人,耽误大好时光不说,还会受伤害。” “招人既要招贤还要招能,德才兼备,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先別著急定,你多面试一些人。” 贺雨棠觉得周宴泽说的有道理。 只是,心中有一些担忧,就以她的公司这情况,基本没什么生意,能招到优秀的人才吗? 但招到招不到,贺雨棠都清楚的知道,她必须去招。 不努力试试怎么会有结果。 忽的,周宴泽撩拨的朝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宝宝,躺在我怀里心里想著工作,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贺雨棠:“我想工作又没有想男人。” 周宴泽:“你可以想我这个男人。” 她都被他抱著了,他还让她想他,占有欲好强,连工作的醋都吃。 贺雨棠:“你嘴里是不是经常一股子酸味?” 周宴泽:“酸不酸你不知道,你每次吃的不都很开心。” 贺雨棠扭过身子去捂他的嘴。 她柔白馨软的小脚踩到他某个地方,力道很大。 周宴泽额头上青筋直跳,疼的。 “贺雨棠,你就折腾我吧!” 贺雨棠嚇的往后一缩,掀开被子朝著门口跑。 周宴泽望著跑到门口的小姑娘,“你回来抚慰一下我。” 注意,是抚慰,不是安慰。 贺雨棠扭头跑出门口。 周宴泽甚是无语的躺在床上。 他解开浴袍看了一下自己,明明刚才还斗志昂扬,现在可怜的瑟缩著。 真是,这小日子过的,肉没吃到,受的都是什么破罪! 周宴泽收拾好下楼,看到贺雨棠坐在餐桌上美滋滋地吃早饭。 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掐住她的后颈,阴阳怪气,“吃白食吃的这么香,小心噎到。” 贺雨棠:“放心吧,不会噎,还能把你那份也吃嘍。” 周宴泽浅浅地笑著,鬆开的手指在她后颈一划而过,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盘子里的蟹黄鲜肉小笼包推到她面前。 他巴不得她多吃点,她每次的饭量就像一只小猫。 饭后,周宴泽把贺雨棠送到公司门口。 她站在车窗外盈盈地笑,对他说:“今天也要好好工作,加油。” 周宴泽一脸很嫌弃的样子,“赶紧走吧,鹿小葵。” 他回到周氏集团,走路带风,迈进办公室。 高级助理进来向他匯报工作,看著他的容光焕发的脸庞,说道:“周总,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很有干劲的样子。” 周宴泽漆黑眼瞳闪著温柔的色泽,“有一位小姑娘对我说要好好工作,我得照做。” 一整天,周宴泽做起工作来都干劲十足,午饭都没吃,一直在加油工作。 他好像打了鸡血,一直精力充沛。 一帮公司高管受老大罪了,个个饿得头晕眼,肚子敲大鼓。 另一边,贺雨棠和杨天贞一起,忙碌了一天招聘的事情,面试了近百位求职者。 厚厚一沓应聘材料堆放在桌子上,符合招聘要求的没几个。 优秀顶尖的人才根本不会来她公司应聘。 贺雨棠並没有感到失望,因为她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 但人才也分两种,一种是已经成才,还有一种是未来可以培养成才。 她可以选择那些有潜力和可塑性的人,就像现在处於刚起步的公司一样,一步步变强。 杨天贞道:“贺总,我长期身处娱乐圈,认识了不少业內人士,我会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跳槽过来。” 贺雨棠双眼微弯,“嗯,问问也行。” “到下班时间了,我请杨总一起去酒吧喝一杯,放鬆一下吧。” 贺雨棠和杨天贞各自背著包包,走到公司一楼大厅,听到有人大喊:“杨天贞!”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夹杂著怒气。 杨天贞往一旁的等候区望,看到梁初伟的母亲,钱晓娟。 钱晓娟双手叠在一起,端著的是高高在上的贵妇相,苛责的口吻道:“杨天贞,我叫你过来,你没听见?” 杨天贞:“只听到了狗叫。” 钱晓娟往旁边看了看,紧张道:“狗在哪儿?狗在哪儿?你快过来我身边,给我挡著,別咬到我。” 杨天贞看著她,笑得满脸嘲讽。 钱晓娟旋即意识到,“好你个杨天贞,还没嫁进我们梁家的大门,就会像个恶毒媳妇一样欺负婆婆了!” 杨天贞:“你们梁家是什么王孙贵族吗,家里一堆破铜烂铁和锅碗瓢盆,有什么值得我嫁的。” 钱晓娟:“我儿子可是一表人才,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年收入五百万。” 杨天贞:“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天天追在我身后,求我嫁给他。” 钱晓娟:“我儿子以后有的是潜力,可是要做全国首富的,杨天贞你真是太傲慢、太强势、斤斤计较、自私、强势、脾气差、不懂事、格局小,为人冷漠。” 杨天贞嘲讽一笑,“说我傲慢,证明没办法从你这捞到好处;说我斤斤计较,证明我触碰到你的利益;说我自私,证明你没占到我的便宜;说我强势的,证明我有主见不好控制;说我脾气差,证明我没顺著你任你欺负;说我不懂事,证明我没听你话任你拿捏;说我格局小,证明我不吃画的饼;说我冷漠,证明你没法用情感勒索我。” “钱晓娟,我只是和你儿子谈过一场恋爱,又不是卖给你儿子做奴才,你別摆出一副清朝老佛爷的架势对我颐指气使,大清早灭了一百多年了,你要是很想当老佛爷,就死一个给我看看!” 钱晓娟被对方的气质骇到,沉默了良久,不可置信地问说:“你这是打算和我儿子分手了?” 杨天贞:“碰到渣男不立马分手,难道留著过年吗,费尽心思得到半扇猪,有那功夫还不如买半扇真猪燉著吃!” —— ps:明天周六,三更,爆更6000字以上! 跪求五星好评!现在6651个评论,再来49个五星好评,冲够6700,我周日还爆更6000字以上! 只差49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感谢! 第273章 油都没他们两个贱! 猪! 半扇猪! 她儿子是半扇猪! 钱晓娟一向以儿子梁初伟为傲,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她儿子是猪。 她儿子是猪,那她是什么,猪妈妈。 杨天贞一句话骂了他们母子二人。 钱晓娟气极,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冰凉刺骨的水,猛的朝著杨天贞脸上泼过去。 贺雨棠心手敏捷,攥住杨天贞的手腕,將她拉到一旁。 冰水哗啦泼了一地。 钱晓娟看向杨天贞身旁的贺雨棠,眼睛里都是憎恶的恨意。 她的手伸向桌子上另外一杯冰水,想要朝著贺雨棠脸上泼。 一只更年轻的手抢先她一步,拿过那杯冰水,噗——,杨天贞把冰水泼在钱晓娟脸上。 冰凉的水顺著钱晓娟的脸往下淌,打湿她乾净整洁的衣裳,本来精致的妆容也变得泥泞脏乱。 “啊——”尖锐的惊叫声响亮在整个大厅。 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纷纷停住脚步驻足观看。 “天哇,杨副总泼一个长辈一脸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被泼的人好像是杨总男朋友的妈妈。” “昨天晚上公司聚餐,杨总刚宣布了这周六和男朋友举办订婚宴,今天就泼男朋友妈妈一脸冰水,这不合適吧?” “这何止是不合適,这是大逆不道!” “陌生人我不了解,不好评价,但杨总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有那么多经纪人为了儘快出人头地,为了挣到更多钱,让手下的艺人去陪酒陪睡,杨天贞从来没有过,硬是凭藉著过硬的工作能力杀出一条血路,而且把旗下艺人保护的很好,就凭这一点,我相信她的所作所为一定事出有因,绝对不是大逆不道。” “看那个年长的女人一脸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一定不是个善茬。” “哎呦,坏人变老嘍。” 钱晓娟听到眾人的议论声,面子里子都没了。 今天她特意跑过来一趟,不仅没伤到杨天贞分毫,还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她连脸上的水都没擦,指著杨天贞的脸就要开骂。 “妈!” 璀璨星途公司的大门被推开,梁初伟急冲冲地跑进来,站在钱晓娟身边。 “妈,谁让你来找贞贞的!” 钱晓娟看到梁初伟,一下子找到了靠山,“儿子,你看到没有,这个杨天贞和她身边的这个女人一起欺负我!” 梁初伟看著钱晓娟一脸的水,非常不悦地看了杨天贞一眼。 钱晓娟指使道:“还站著干嘛,儿子,去给妈妈出气!” 梁初伟拉著钱晓娟的手往外走,“妈,你別无理取闹了,咱赶紧走吧。” 梁初伟看著杨天贞说:“对不起,今天我妈来闹是我对不住你,我改天向你赔礼道歉。” 钱晓娟没想到儿子是这个反应,愣了一瞬,旋即开始哭天喊地,“我真是命苦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儿子,不仅不帮著我,还护著別的女人,没用!废物!还没有娶媳妇就开始忘了娘!呜——” 梁初伟对杨天贞一脸愧疚,强行拖著钱晓娟离开。 从大厅到停车场,钱晓娟骂了梁初伟一路。 母子两个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梁初伟脸上的愧疚一扫而空,消失不见。 “妈,別哭哭啼啼了,我刚才是装的。” 钱晓娟倏的止住哭声,“你什么意思?” 梁初伟拿起一张面巾纸,帮副驾驶的钱晓娟擦眼泪,“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去帮一个外人。” “妈,母子情深,即使以后我娶了老婆,你也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女人,老婆算什么东西,用来帮我打理生意和传宗接代的工具,怎么配和生我养我的妈妈比。 钱晓娟开心了,怪说:“那你刚才当著杨天贞和她身边女人的面,那么骂我干什么?” 梁初伟洋洋自得道:“演戏给杨天贞看唄。” 钱晓娟不解地问:“杨天贞都跟你分手了,你还演戏给她看干什么?” 梁初伟:“什么分手了,她可没有正式和我说分手,再说了,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女人说分手能信吗,就是想要男人哄哄她们的小把戏。” 钱晓娟震惊道:“难道你还准备和杨天贞结婚?” 梁初伟:“当然啊,杨天贞在璀璨星途那种没背景没资源的破烂公司,都能带出来影帝影后和顶流,这得多么过硬的能力,这种人才我怎么捨得放弃,非把她娶回家给我干活不可。” 钱晓娟生气道:“你也看到了,她今天那么欺负你妈妈我,你再把她娶回家里,让我天天看见她,你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吗。” 梁初伟:“杨天贞现在之所以那么横,是因为我还没把她娶回家,等以后真结婚了,她就得喊你一声妈,还得给你生孙子生孙女,对你毕恭毕敬。” 钱晓娟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把一个工作能力强的女人娶回家,帮她儿子管理公司,给他们全家挣钱,还得给他们家生男孩传宗接代 ,他们全家趴这个女人身上吸血,不是更爽吗。 还是她儿子聪明,能想出这种折磨杨天贞的方法,比她用冷水泼杨天贞,高级多了。 钱晓娟问说:“我看那个杨天贞铁了心要和你分手,她还愿意和你结婚吗?” 梁初伟:“刚才我在她面前演那么一齣戏,她心里肯定有所触动,我明天再去哄哄她,软磨硬泡装出对她情根深种的样子,差不多能就哄好。” 钱晓娟:“儿子,还是你最聪明。” 梁初伟:“你別再去找她了,別耽误我事。” 钱晓娟:“不去了不去了,我不去找她了,还指望她给我们家当牛做马呢。” 梁初伟发动车子,母子两个人开开心心地离开。 相邻车位,黑色商务车里,周宴泽听了梁初伟和钱晓娟的全部对话。 把这对母子放进油锅里,油都没他们两个贱。 卑鄙无耻形容他们两个,都在侮辱卑鄙无耻。 周宴泽閒倚椅背,单手鬆懒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灵活地把玩著手机,金属质感的光泽在冷白的皮肤上轻扫而过。 他把录音发送给了贺雨棠。 贺雨棠收到周宴泽的录音,转发给了杨天贞。 第274章 媚惑的妖精 杨天贞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整段录音。 贺雨棠仔细看著杨天贞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说:“你还好吗?” 杨天贞把录音下载保存好,並且备份。 她平静地看著贺雨棠道:“没事,我可以为所有事流泪,但唯独不能为渣男流泪。” “在感情里,我从来不担心男人是否爱我,他没有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他的能力,那就换下一个,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一棵树木倒下我还能拥抱整片森林。” “於我而言,男人只在两件事上有用,一是搬东西,二是做爱。” 贺雨棠自詡不是一个古板的人,思想一直比较开明,但听到杨天贞的话,还是有被震撼到。 她朝著杨天贞竖了个大拇指,“杨总帅气!” 杨天贞主动问了贺雨棠一句:“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和梁初伟谈恋爱吗?” 贺雨棠略一思忖,回说:“总不能是因为他……活好?” 杨天贞笑了笑,回说:“不是。” 贺雨棠也挺好奇这件事的,问说:“那是因为什么?” 杨天贞语调缓缓,回忆起之前的往事,“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了养大我,在別人安享晚年的时候,她七十岁的年龄还在到处捡瓶子,我从小喝的奶粉,就是我奶奶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捡回来给我换的。” “自从我奶奶得了癌症,因为有盛总的帮忙,才又得以延长了寿命。” “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奶奶没有多少时间了,她经常念叨和担心,说要是她不在了,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太孤单。” “在我最想结婚的时候,我遇到了梁初伟,我带他去见我奶奶,那时候我奶奶生病住院,他一连一个月在我奶奶病床前守著,给我奶奶讲笑话逗她开心,给她打饭、削水果、洗脸、洗头,甚至蹲在我奶奶病床前给她洗脚。” “我曾经想,一个能那么放下身段尽心尽力照顾老人的男人,能坏到哪里去。” “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梁初伟有抠门、油嘴滑舌、耍小聪明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还是觉得他本性不坏。” “然而人性真是太难以捉摸,就连亲眼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现在看来,梁初伟那一个月尽心尽力的照顾,在他心里大概是在忍辱负重,攻略我的手段。” 贺雨棠想了想梁初伟那个难缠的妈妈,说道:“像梁初伟那种家庭,谁嫁进去都是龙潭虎穴,一个势力特別会算计的老公,一个特別能闹事的婆婆,碰到其中一个都水深火热了,更何况一下碰到两个,要是嫁进去,一个健康的人都能被折磨出抑鬱症。” 杨天贞转头看向贺雨棠,真诚地说道:“贺总,谢谢你和周总让我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贺雨棠:“我也觉得特別庆幸,老天爷让我和周宴泽看到了梁初伟的真面目。” 她握著杨天贞的手,温柔的声音像冬天里照在人身上的阳光,充满了温暖,“杨总,上天在送你一份大礼之前,会把你身边不配和你享用这份大礼的人清除掉,所以如果你遇到很喜欢或者很信任的人背叛你,不要伤心,这是上天在帮你清理垃圾,然后再把这份大礼送给你。” 贺雨棠情商一向极高,很会在人低谷的时候安慰人,寥寥几句话,就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杨天贞越发觉得当初没有辞职是多么的庆幸,老板不仅给她发工资,还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这样的好老板可遇不可求,太稀少。 贺雨棠和杨天贞一起去酒吧放鬆心情。 两个人走进酒吧里,在卡座上落座,喝了一些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迷离红色的灯光营造出微醺的曖昧,震耳欲聋的音乐激发出人的原 始 欲 望。 昏暗的灯光照在人的脸上,仿佛打下一层柔光滤镜,把瑕疵尽数遮去,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好看动人。 杨天贞喝了两杯烈性威士忌,仍然觉得不够尽兴和痛快,她需要一场更为刺激的发 泄。 她提出去舞池里跳一曲,贺雨棠跟隨她一起。 两个人都身高腿长,身段曼妙,即使不主动招惹別人,不一会儿,一群男人便主动靠近她们,想要在灯红酒绿里製造一场香艷的邂逅。 贺雨棠自幼学习舞蹈,身体协调性很好,对音乐节奏很敏感,再加上身段柔软,身材绰约,长相娇美嫵媚,她隨便扭两下,便流泄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风情万种。 在一眾虎视眈眈的男人中,有一个男人更为大胆,往前迈了一大步靠近贺雨棠,身体朝她勾人性感的腰臀上贴。 如果贺雨棠表现出拒绝,他就说是別人推他了,不小心蹭到她。 如果贺雨棠没有表现出厌恶和抗拒,更好,他今晚会有一个火辣辣的刺激的夜。 男人目的很明確,前身朝著贺雨棠的腰臀处撞过去。 贺雨棠妖嬈的腰臀被紧紧贴上,只不过不是男人,而是横插过来的周宴泽。 那个想要对贺雨棠欲行不轨的男人,被周宴泽精壮强悍的身体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爆发出一阵看笑话的嘲笑声。 看上的女人被抢,还被撞倒在地,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找周宴泽算帐。 可惜,嘴巴被强行捂住,强行被酒吧的安保人员架走,连周宴泽的身都没机会靠近。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时,周宴泽的视线一直黏灼在贺雨棠身上。 凛冽强势的男人气息將贺雨棠层层包裹缠紧。 她心跳紊乱,踩著动感的音乐节拍,不动声色往前移了两步,拉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体。 周宴泽对跳舞这事没什么兴趣,指间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站在她身后,欣赏她魅惑妖嬈的身段。 灵活的扭动如同水蛇般撩人,黑茶色长捲髮自然的披散著,每一根髮丝都盪的人心里发痒,跳舞时的她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魅惑,像个专门勾人心的妖精。 周宴泽往贺雨棠身后一站,高大挺拔的身姿,尊贵卓然的气质,凛冽强势的压迫感,为贺雨棠划下一个安全的无形的结界,没有人再敢靠近她。 旖旎的环境,性感的美人,媚惑的舞姿,极有美感的妖嬈扭动的身段,一向在外人面前克制的周宴泽仿佛被勾走了心魂。 他走到她身前,灼 热手掌覆上她的后腰,向她的臀部游移。 第275章 宝宝何止漂亮,都快把太子爷迷死了 周宴泽身躯高大,站在贺雨棠身后,將她纤细玲瓏的身体完全笼罩著。 从他背后看,都看不到贺雨棠的存在。 他的动作被全部遮盖,没人知道此时他的手是多么的不安分。 贺雨棠回头看周宴泽一眼,瀲灩的双眼微眯,满满的都是警告。 落在周宴泽眼里,成了勾引和鼓励。 他重重地掐了一下。 贺雨棠双眼瞪大,苹果香蕉大菠萝,这个变態。 她推了他一把,转身往座位上走。 走的很快,故意把周宴泽远远甩在身后。 走出舞池后,贺雨棠看到了刚才那个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 男人也看到了她,见她身边没有周宴泽跟著,眼睛里都是看到猎物一般的蠢蠢欲动的兴奋。 贺雨棠心中一个咯噔。 果然,男人直直朝她走过来。 贺雨棠转身往回跑,停在周宴泽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女孩子独有的馨香软娇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刚才还狠狠瞪他的小姑娘,此刻仰著巴掌小脸看他,双眼水汪汪的向他撒娇卖萌求保护。 女人这种物种果然善变。 周宴泽朝著前方望去,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眉宇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狠戾。 刚才已经给过对方一次逃跑的机会,怎么那么不识好歹。 周宴泽脑中闪过一个词,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配吗。 隱藏在人群里的暗卫收到周宴泽的信號,很快將那个男人又一次拖出酒吧的大门,这一次,就没上一次那么便宜了,黑暗潮湿的胡同里响起惨烈的叫声。 贺雨棠抱著周宴泽的胳膊回到卡座。 她坐在里侧,他坐在她身旁,对面的卡座上没人。 周宴泽望著桌子上的鸡尾酒,说了一句:“小姑娘家家怎么酒癮那么大,昨天喝酒,今天还喝酒。” 贺雨棠:“你怎么管那么严,我哥都不管我。” “是吗,”周宴泽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贺京州,我又抓到你妹妹在酒吧喝酒。” 贺雨棠伸手去夺他的手机,他扬起胳膊,她扑到他身上,没够到,被他搂著腰。 很快,贺京州就风尘僕僕的赶过来。 贺雨棠站在他面前,耷拉著脑袋,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 贺京州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你成年了,偶尔喝点酒也可以,就是,千万別喝醉。” 周宴泽:“现在有一种男人,专门在酒吧里蹲守,看到喝醉的漂亮的小姑娘,在路边就直接把人办了,有时候是一个男人,有时候是一群男人,有一个专有名词形容这种事情,叫,捡尸。” 贺京州心有余悸,谆谆叮嘱道:“小七,女孩子喝醉真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记住了吗?” 贺雨棠低著头,乖乖地说:“记住了。” 周宴泽:“对了,刚才我看到妹妹在舞池里跳舞,一群男人如狼似虎的盯著她,想要占她便宜。” 贺京州眉头皱的更深了,问说:“真的有这种事情?” 贺雨棠继续低著头说:“以后我再也不在酒吧跳舞了。” 贺京州和周宴泽同时点了点头。 贺京州苦口婆心地道:“小七,女孩子一个人来酒吧喝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贺雨棠:“我和同事一起来的。” 贺京州紧抓重点,问说:“男的女的?” 贺雨棠:“一个女同事。” 贺京州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说道:“那也不安全。” 周宴泽:“是双倍危险。” 贺雨棠:“所以我以后不能来酒吧喝酒了是吗?” 贺京州想说是,但又觉得太强势了,毕竟他妹妹早已经不就是小孩子了,不能按小孩子的管法来。 周宴泽轻飘飘地说:“这样吧,以后妹妹每次去酒吧喝酒,都向我们两个哥哥提前报备。” 贺雨棠无语道:“我当我是你的员工吗,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报备。” 贺京州:“我觉得周宴泽这个主意挺好的,一来,我们可以准確知道你的位置,有危险的话隨时可以来救你,二来,有周宴泽帮我看著你,我更放心。” 贺雨棠指著周宴泽,告状说:“他……他……他……” 他就是在忽悠你呢。 他才是最大的偷妹贼。 手机忽然响了,贺雨棠低头看到周宴泽发过来的消息:[要不把咱俩十八岁时乾的那些事,也一併告诉哥哥,嗯?] 贺雨棠:[卑鄙无耻] 周宴泽:[谢谢夸奖] 贺雨棠从心的屈服了,对贺京州道:“好,以后我每次去酒吧,都会向你和周宴泽报备。” 感觉自己像个被严格看管的小学生,周宴泽和贺京州是她的爸爸妈妈。 贺京州今晚还有商业应酬,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临走时,对贺雨棠道:“我把你交给周宴泽了,你要听他的,知道不。” 贺雨棠觉得自己都被亲哥餵到別的男人的嘴边了。 这个男人都不用打猎,贺京州自会把妹妹双手奉上。 卡座上又只有贺雨棠和周宴泽。 贺雨棠背对著周宴泽坐,面对墙壁,看起来相当自闭,她手指在墙上描圆。 周宴泽:“你在干什么?” 贺雨棠:“画个圈圈诅咒你。” 周宴泽双手扳著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著他,强行把她搂在怀里抱著,一只手一下一下捋她的头髮给她顺气。 “別怪我管的严,我实在担心你。” “你想想刚才的情形,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被別的男人轻薄了。” “宝宝太漂亮了,来酒吧没我跟著,我不放心。” 贺雨棠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仰脸看他,问说:“我有那么漂亮吗?” 周宴泽双手捧握著她的脸,“宝宝何止漂亮,都快把我迷死了。” 贺雨棠听到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地笑。 杨天贞回到卡座,看到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拿起包包先走了。 周宴泽现在处於憋的要死的状態,不能碰贺雨棠,一碰就发生某种变化。 他抱了她一会儿,然后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坐著,我安排了暗卫一直守著你,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贺雨棠安心地点头:“好。” 周宴泽的脚准备迈进男洗手间的门,就听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酒吧里发生这种事情不稀奇,可以说很常见。 周宴泽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窥探欲,准备转身就走。 里面传来男人狠喘的声音:“妈的,给我叫,叫大声点,叫骚点!” 这男人的声音,周宴泽立即听出来,是梁初伟。 里面的女声是那种长期浸淫在风月场所的女人才会发出的声音,諂媚,討好,带有浓烈的表演的成分。 一定不是杨天贞。 周宴泽倒是不介意再送给对方一个证据,拿出手机,对著厕所里的两个人录了起来。 里面的两个人沉迷不已,没发现被录。 第276章 他希望她一直在 周宴泽从男洗手间返回卡座。 贺雨棠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隨口说了一句:“这么快。” 周宴泽话里有话,说了一句:“是挺快的。” 十分钟。 嗤—— 周宴泽唇角翘起嘲讽的笑。 贺雨棠说这么快,其实没有別的意思,因为周宴泽每次去洗手间,基本都要抽根烟静一静或者抽空打个公务电话处理一下工作,一般不会这么快回来。 她觉得这次有点奇怪,他从男洗手间回来,一直在看手机。 贺雨棠朝著周宴泽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看到他正在翻联繫人名单。 周宴泽准备把拍的梁初伟和別的女人的视频,发给杨天贞。 大拇指迅速在屏幕上划过,查了一遍,周宴泽没找到杨天贞的名字。 他记得以前周氏和璀璨星途有过合作,加过杨天贞的联繫方式。 应该是被他刪了。 杨天贞在娱乐圈很有名气,但整个娱乐產业在周宴泽眼里也不过尔尔,跟周家那些港口、地產、能源、通讯、金融等產业相比,简直太小儿科,不值一谈。 隨手刪了一个小卡拉米,周宴泽怎么可能会记在心上。 他转头看著贺雨棠,说道:“把杨天贞的联繫方式推给我。” 贺雨棠想起之前,他发梁初伟和钱晓娟的录音,都是先发给她,然后让她发给杨天贞。 “你为什么突然要杨总的联繫方式?” 周宴泽:“有东西要发给她。” 贺雨棠:“你直接发给我,我发给她。” 周宴泽说:“我这次发的东西比较特別,还是直接发给她比较好。” 贺雨棠抿了抿嘴唇,声音闷闷地说:“特別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別人能看,为什么我就不能看。” 周宴泽瞭起眼皮看她,见她小脸紧绷绷的,问说:“確定要发给你?” 贺雨棠说:“嗯。” 周宴泽把视频发给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贺雨棠看著视频中央的播放按钮,伸手就想点开看。 周宴泽:“我觉得你还是不看比较好。” 人不止有好奇心,还有逆反心理,他越不让她看,她就越想看。 “我一个成年人什么没见过,別大惊小怪,”贺雨棠果断地摁下中央的播放按钮。 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入眼帘,男人把女人摁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男人言语粗鄙的不停喘骂对方是小贱货,女人兴奋地喊叫。 开屏暴击! 贺雨棠被惊的小手一抖,手机掉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一声砰。 “这什么东西啊!我的妈呀!” 手机播放还在继续。 周宴泽面色从容,八方不动,拿起摔在桌子上的手机。 贺雨棠又惊又慌地捂住胸口,“快,快把视频关了!” 周宴泽:“我一个成年人什么没见过,別大惊小怪。” 贺雨棠:“……” 好吧,这种情况她確实没见过。 她满脸通红,“快把视频关嘍!” 周宴泽摁下暂停键。 耳朵终於清净了。 贺雨棠往四周看了看,她可是一个正经人,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看那种片子,更为担心的是,別人別以为发出那种声音的女人是她嘍。 她可丟不起那种人。 好在,酒吧里惊天动地的音乐声碾盖住其他一切声音,无人发现这么一个插曲。 贺雨棠转头望著周宴泽,不解问说:“你为什么要给杨天贞发这种东西?” 周宴泽:“看清里面的主角是谁了吗?” 贺雨棠刚刚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有。” 周宴泽並不意外,“发给杨天贞,她一眼就能认出里面的男人是谁。” 贺雨棠骤然明白了,“里面的男人是梁初伟!” “才分手还没三天,他就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了,这种男人真噁心!” 周宴泽:“不是分开后搞在一起的,是他和杨天贞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女人搞在一起了。” 刚才他亲耳听到的。 女人说:“你不是打算重新追回杨天贞吗,怎么又来找我,不怕被杨天贞发现吗?” 梁初伟:“怕什么,我和杨天贞谈恋爱的时候,不是照样夜夜找你搞。” 女人:“谁夜夜和你搞了,我一个月来七天大姨妈。” 梁初伟:“那七天我找別的女人了。” 他又说:“別的女人都没你放得开,我就喜欢你这种骚的。” 贺雨棠知道梁初伟是个渣男,但没想到他竟然渣的这么彻底,比蜂窝煤烧出来的煤渣子都渣! 杨天贞还不知道梁初伟和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就和別的女人乱搞这件事。 贺雨棠担心的说:“现在杨天贞都已经和梁初伟分手了,我还把这视频发给她,她看了会不会心里难受?” 周宴泽:“你把事情简练的和她说一下,然后把视频发给她,她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刪除,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替她做决定,让她自己来做。” 贺雨棠觉得周宴泽说的很有道理,於是照他说的那样做。 过了一会儿,杨天贞回她一条消息:[贺总,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不知道杨天贞有没有看那段视频。 时间不早了,周宴泽望著贺雨棠,黑眸闪烁著一簇暗火,说道:“估计你哥今天要通宵加班,今晚去我家吧。” 没等贺雨棠回答,贺京州站在两个人面前,声音透著著急赶过来的急促,“小七,走吧,回家。” 贺雨棠跟著贺京州往外走。 酒吧门口,贺京州向周宴泽告別,“今晚辛苦你了,谢了,兄弟。” 周宴泽嘴里咬著烟,“甭客气,咱们两个谁跟谁,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贺京州內心:感动! 周宴泽回到嗜棠宫。 推开臥室的门,他看到对面窗户大开,屋里残留的她的气息早已经散尽。 她和他一起睡是偶尔,不一起睡是常態。 人总是习惯经常发生的事情,不习惯偶尔发生的事情。 但只要她不在,他就会感觉不习惯。 因为他希望她一直在。 周宴泽拿起贺雨棠昨天翻阅过的金融英文书,坐在床上,准备翻看的时候,忽然感觉臀下硌的慌。 他摸索过后,从臀下抽出一个东西。 是贺雨棠换下来的內裤。 轻轻薄薄的一片,粉红色的,前腰中间的位置有一个蝴蝶结。 这个孤独灰色的夜忽然变得有了色彩。 周宴泽手指紧紧攥著內裤,走进浴室,久久的时间过后,里面传出来一声低哑的重重的舒嘆…… 第277章 订婚宴上放大招 第二天,贺雨棠来到璀璨星途公司。 杨天贞拿著一沓简歷,来找贺雨棠一起面试求职者。 贺雨棠看到她情绪稳定,面色嫻静,面对工作一丝不苟,严谨认真,没有任何分心。 杨天贞注意到贺雨棠在观察她,朝著贺雨棠浅浅地笑,“贺总,你不用担心我,工作时间不被私人感情影响,是一个职场人的基本素养。” 道理是这样,但没几个人能做到。 但杨天贞能做到。 贺雨棠知道杨天贞一向內心强大,看她平静的反应,一时也猜不准,她到底有没有看梁初伟和別的女人乱搞的视频。 工作很忙,时间安排的很紧凑,贺雨棠的思绪也只是短暂的游离了一下,有面试者走进来了,她和杨天贞开始今天的面试。 一上午的工作结束,贺雨棠请所有工作人员吃午餐。 为了节约时间,午餐是订购的盒饭,贺总请客,自然不是普通的那种十块钱一份的盒饭。 每一份盒饭都是高档的紫檀木饭盒装著,有虾有鱼有肉有青菜,鲍鱼排骨玉米汤,荤素搭配合理,有饭后水果,並且给每一个人准备了一份饭后甜点,白天鹅造型的芒果夹心蛋糕。 一眾工作人员惊呼。 “哇,这是我吃过的最豪华的盒饭!” “贺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豪气!” “以前贺青山当总裁的时候,我们都吃七块九的拼好饭。” “就这,贺青山还说我们吃的太好了,有一次直接扔给我们两个窝窝头,让我们配咸菜吃。” “他美其名曰,忆苦思甜。” 杨天贞:“去他妈的忆苦思甜,我只想一直甜!” 眾人深表赞同,“对对对,可去他妈的吧,傻子才想吃苦,我就想泡在蜜罐里,一辈子吃不完的甜!” 吃完午饭,眾人有一小时的午休时间。 一群人陆陆续续离去,去午睡一会儿。 面试间只剩下贺雨棠和杨天贞。 贺雨棠一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神情专注。 杨天贞在整理一上午的面试成果,整理好后,她看到贺雨棠仍然在认真工作。 电脑屏幕发出白亮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杨天贞近距离见过无数的大咖明星,那些人都没有贺雨棠的皮肤白嫩细腻,真的是,完全看不到毛孔,像白煮蛋一样光滑。 仙女本仙。 长得漂亮,她还工作那么努力。 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一直不休息的工作,杨天贞这个职场老鸟都觉得有点累了,但贺雨棠还在精神抖擞的工作。 杨天贞肃然起敬,望著贺雨棠眼睛里升起崇拜。 “贺总,在忙什么?” 贺雨棠:“在写一个活动策划方案,我准备举办一场璀璨星途公司的红毯之夜,会邀请所有的媒体参加,高调宣布璀璨星途强势回归娱乐圈的决心。” 杨天贞双眼发亮,“贺总,这个主意很好,璀璨星途作为老牌经纪公司,现在新生代演员很不知道它曾经有多辉煌,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公司,这个红毯之夜要是办的出彩,能一举提高公司知名度。” 贺雨棠:“嗯,所以这个红毯之夜邀请的嘉宾,一定要够大咖,这样才能造成轰动效应。” 杨天贞手里正好有资源,“我曾经带出过的那些影后影后和顶流,虽然他们为了追求更好的发展,已经离开了璀璨星途,但我和他们都还保持著友好的关係,邀请他们走一下红毯,他们多少会卖我这个面子。” 贺雨棠:“行,等我们写好策划方案,我们就开始著手举办这个红毯之夜。” 杨天贞踌躇满志,“行,听贺总安排。” 见贺雨棠一直在工作,杨天贞没去打扰她,放轻脚步走出面试室,准备去给贺雨棠买杯咖啡。 咖啡馆里,等咖啡製作好,她准备付钱的时候,一张卡伸向收银员。 “这位小姐的帐由我来结。” 杨天贞转头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张脸,梁初伟。 她伸手夺过梁初伟手里的银行卡,啪的一下砸在他脸上。 “老娘有钱,用不著你一个傻逼给我付钱!” 梁初伟:“贞贞,我也是一片好意。” 杨天贞:“好你妈的好,你手机里的鱼塘比海洋馆还热闹,把你这种廉价的好给你的其他女人吧,我不稀罕要!” 梁初伟一脸深情地说:“贞贞,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天地可鑑,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 杨天贞:“拿你妈发誓,说你如果说谎,你妈就出门被车撞死。” 一般人都不会拿自己妈妈发誓。 但杨天贞还是太低估梁初伟的无耻了。 梁初伟举起三根手指头,说道:“我身边从来没有其他女人,我要是对贞贞说谎,我妈就出门被车撞死。” 说完话,他一脸真诚的模样看著杨天贞。 杨天贞更加觉得他噁心。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 梁初伟心里想的是:发个誓而已,又不是真的,隨口说的一句话,无所谓,他妈妈又不会真的被车撞死。 只要能骗住杨天贞就好。 杨天贞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冰咖啡,打开盖子,浇到梁初伟头上。 黏稠的咖啡淋脏他精心打扮的髮型,顺著他的脸,淌进他的脖子,冰的他打了个寒颤。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钱晓娟跑出来,拿起桌子上插的瓶,把瓶里的水浇在杨天贞的头上。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我儿子好生好气跟你说话,你无缘无故就开始往我儿子头上浇冷水,真是心肠歹毒!” “听说你没爸没妈,真不愧是有妈生没妈养,没一点教养,听说你还有个奶奶,还得了癌症,你奶奶真是活该,估计上天都看不惯你,想让你奶奶赶紧死!” 啪——,杨天贞一巴掌重重扇在钱晓娟脸上。 钱晓娟愣了一瞬,旋即尖叫著去抓杨天贞的头髮。 杨天贞拿起另一杯冰咖啡,浇在钱晓娟的头上。 钱晓娟狼狈不堪,双眼发红,去撕扯杨天贞。 贺雨棠及时出现,拉住杨天贞的手腕,再把咖啡馆男经理往钱晓娟身上一推,拽著杨天贞跑出咖啡馆。 钱晓娟的狂怒声逐渐越来越远。 刚刚走到璀璨星途公司门口,杨天贞就收到了梁初伟的消息:[贞贞,一个成熟的男人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老婆面对不和谐的婆媳关係,我一定会把我妈的事情处理好,我是真心诚意想和结婚,周六想和你举办订婚宴。]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算计她。 为了钱和利益,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杨天贞脸上露出一抹嘲弄。 梁初伟和女人在男厕所乱搞的视频,她从头到尾全看完了。 既然对方还想和他举办订婚宴,她“成全”他好了。 她要把梁初伟和女人在男厕所打炮的视频,在订婚宴上当眾播放出来! —— 今天家里有点急事,更不出来了,明天三更,6000字以上,给宝宝们补一更。 第278章 坐等好戏上场 贺雨棠拉著杨天贞往办公室走的时候,手腕忽然被往后拉了一下。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到杨天贞正望著她看。 “贺总,我现在不打算回办公室。” 贺雨棠环顾了一眼窗明几净的大厅,问说:“你准备在大厅休息一会儿吗?” 她望著自动感应门,只要有人站在门前,门就会自动打开。 “我叮嘱一下保安,让他在门口守著,只要梁初伟过来,就立马阻拦住他。” 杨天贞眸色深静,回说:“贺总,不用了,我正好想见梁初伟。” 贺雨棠惊愕又不解。 杨天贞:“以梁初伟和钱晓娟那对母子的无耻程度,如果我不跟他们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对我纠缠不休。” 贺雨棠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杨天贞:“周六的订婚宴正常举行,我会以奶奶生病住院为由,不让我奶奶出席这场订婚宴,同时,我会让梁初伟把梁氏一族的人全部请到场,在一整面墙那么大的大屏幕上,把梁初伟和女人在男厕所乱搞的视频,播放给所有人看。” 贺雨棠一整个惊呆住了。 挖藕! 还能这么惩罚渣男? 这简直太city了!! 她见的世面还是太少了,又狠狠涨了一波见识。 贞姐0帧起手,就足以惊呆所有人。 贺雨棠问说:“到时候这件事情一定会流传的到处都是,如果传到你的亲戚耳朵里,会不会让你遭受流言蜚语?” 杨天贞面色平静,“当初我爸妈突然去世,本来给我和我奶奶留了一笔钱,足够让我们过上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但被那帮所谓的亲戚骗走了,导致我奶奶即使快七十岁的年纪,还要出去捡瓶子养活我。” “亲戚是什么?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纵然,这世界上也有善良有爱的亲戚,可惜,我没有遇到。” “所以我身边那帮所谓的亲戚,我像他们不在乎我一样,同样不在乎他们。” 贺雨棠问说:“到时候这件事会不会传到你奶奶耳朵里?” 杨天贞:“我奶奶现在住在高档私人疗养院,医生和护士一对一进行陪护,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去私自闯进去探望,我奶奶平时连疗养院大门都不出,连智慧型手机都不会用,没事就和一帮老年痴呆朋友听听戏,她不会知道这件事。” 贺雨棠最后的担忧消失,对杨天贞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周六我会过去的,顺便再带一帮人过去,给你助威撑场子。” 这时候,公司大门口出现一个鬼鬼祟祟往里面张望的身影。 贺雨棠下巴朝门口点了一下,“杨总,梁初伟来了。” 说大便大便就到。 杨天贞:“贺总,我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回办公室忙工作的事情吧。” 贺雨棠相信杨天贞处理事情的能力,工作上也確实有很多要忙的事情,於是就离开了。 公司的保安见门口站的男人,就是昨天在大厅闹事的那个女人的儿子,拦身站在门中央,对梁初伟道:“你,不准进我们公司。” 杨天贞走出公司大门,脸色无波无澜,望著梁初伟道:“让他进来。” 梁初伟眼睛里精光闪闪,有戏!看来杨天贞依旧还爱他,想和他和好呢! 他忙不迭一个箭步衝到杨天贞面前,双手递上一杯咖啡,“贞贞,你刚才去咖啡馆买了两杯都没喝上,我给你买了一杯。” 杨天贞看了一眼,问说:“为什么是黑咖啡?” 因为黑咖啡最便宜,不到十块钱。 梁初伟说:“黑咖啡提神醒脑的效果最好,你今天下午还要工作,我特意给你买黑咖啡,我都是为你考虑。” 他双手往前举了举,“你快拿著吧。” 杨天贞没接,转身走进公司大厅。 梁初伟追上去,坐在杨天贞对面的椅子上。 他小心翼翼地问说:“贞贞,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杨天贞:“你觉得我该不该生你的气?” 梁初伟:“该啊,我的確犯错了,你当然应该生我的气。” 杨天贞摆弄著新做的指甲,问说:“你做错什么了?” 梁初伟:“我没有处理好我妈妈和你之间的关係,让你还没有嫁给我,就面临恶劣的婆媳关係,是我的错。” 杨天贞:“说实在的,婆婆对我好不好,我根本不在乎,她若对我好,我就给她养老,这叫礼尚往来,她若对我不好,我就对她爱搭不理,这叫因果报应,婆媳关係要想好,婆在前,媳在后,先有好婆婆,再有好儿媳。” 梁初伟脸色有些不悦,“就算我妈对你再不好,你也不能不给她养老,她是长辈,你得尊敬她,做人得有基本的道德良知。” 杨天贞:“要是我妈天天对你非打即骂,你会给她养老吗?” 梁初伟说:“再说吧。” 杨天贞满脸讥讽地笑。 梁初伟见她不开心了,赶紧说道:“反正我一定会处理好我妈的问题,一定以后不让她再来为难你。” 杨天贞:“你自便。” 梁初伟试探著问说:“贞贞,周六咱们两个的订婚宴,请柬我都发出去了,这可是关乎我面子的大事,咱们两个能正常举行订婚吧?” 杨天贞:“既然是关乎你面子的大事,你把你梁氏一族上到九十九下到刚出生,全部请过来,把你的亲朋好友也都请过来,把你公司里的员工也都请过来。” 梁初伟:“你请的人也太多了吧?我本来只准备请一些至亲。” 杨天贞语气说一不二,“想周六和我举办订婚宴,就必须按我说的做,把你梁氏一族所有人、全部朋友、公司所有员工,全都请过来,否则这宴会就別举行了!” 梁初伟问说:“为什么要这样?” 杨天贞话里有话地道:“周六的订婚宴,可不得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梁初伟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她这么要求是想给他面子,这个女人虽然面冷嘴硬,但其实心里特別爱他! “那行,就按你说的做,我现在就去补发请柬。”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指著桌子上的黑咖啡道:“宝贝,別忘了喝,特意给你买的。” 他走出璀璨星途公司大门,杨天贞拿起桌上的黑咖啡,扔进垃圾桶。 一转眼,四天时间过,时间来到周六。 贺雨棠领著周宴泽、贺京州、薄延晟、田蜜蜜,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杨天贞的订婚宴。 贺雨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满脸期待。 “坐等好戏上场!” 第279章 好戏开播,炸翻全场 贺雨棠、贺京州、周宴泽、薄延晟、田蜜蜜,一桌五个人,十手空空,没一个人准备礼物。 一群人里,贺京州还不知道今天来干什么,以为是来吃席。 他讲究人情往来和礼仪周到,看一伙五个人手比脸都乾净,感觉有点汗顏。 “小七,你之前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带礼物,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贺雨棠双眼明亮,灵动狡黠,说:“我给梁初伟准备礼物啦。” 贺京州悬著的一颗心稍稍放下来,问说:“你给他带了什么礼物?” 贺雨棠拿起一颗瓜子放进嘴里,咔吧嗑开,把瓜子皮扔在桌子上。 “我送他一堆瓜子皮。” 贺京州:“……” 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死了。 贺京州看著来来往往拿著礼物道贺的宾客,小声对著贺雨棠一行人道:“我去买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贺雨棠伸手把他拉下,“哥,別去,咱今天是来看戏的。” 贺京州:“什么看戏,这是人家的订婚宴。” 贺雨棠老神在在地说:“订婚成功才叫订婚宴,订婚不成功,叫散伙饭。” 贺京州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雨棠:“哥你好好坐著就行了,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惊喜要是提前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贺京州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我总感觉不是惊喜,而是个惊嚇。” 钱晓娟站在宴会中央,对每一个送礼物的宾客都笑脸相迎,对贺雨棠一行人横眉竖眼。 她故意站在贺雨棠一行人身旁,大声说:“快登记一下来的宾客都隨了什么礼物,我们梁家可是大门大户,到时候都会一一隨回去的,一定不会有空著两只手来的宾客吧?” 贺雨棠也学著对方的样子大著嗓门,“哪个真正的大门大户会在意宾客有没有带礼物,只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假豪门才会在意这个。” 田蜜蜜配合的一唱一和,tui一下吐出口中的瓜子壳。 “可不是吗,不就是管顿饭的事情吗,能几个钱,京圈豪门哪个在意这点三瓜两枣,什么登记宾客送的礼物,就是叫子打算盘——穷算计。” 贺雨棠:“周总,你作为世家豪门,会如何对待参加宴会的人?” 周宴泽声调缓缓:“我会出动世界顶级豪车和私人飞机,接送所有宾客,不仅会事先告知宾客,来的时候不需要送礼,等宾客走的时候,会每个人送他们一份1000克的金砖作为伴手礼。” 薄延晟:“哇哦,1000克的金砖耶,现在金子可贵了,一克就要900元,1000克就是90万,我靠,周总豪气!” 田蜜蜜:“90万的礼物说送就送,听听,都听听,这才是真正的豪门。” 薄延晟望了钱晓娟一眼,双手覆在嘴巴周围呈喇叭状,“梁夫人刚才可说了,梁家是大门大户,所以等走的时候一定会送我们伴手礼吧?” 田蜜蜜:“薄兄,你多虑了,梁夫人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一定给我们每一位宾客都准备了一块90万的金砖。” 薄延晟双手围成小喇叭,“呜呼,等著收金砖嘍,等著收金砖嘍。” 田蜜蜜也把双手围成小喇叭,“呜呼,等著收金砖嘍,等著收金砖嘍。” 钱晓娟正准备登记宾客送的礼物,手中的笔猛的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把纸收起来,转身走了,不敢再靠近贺雨棠一桌人。 过了一会儿,被特意聘过来的司仪走到大红色的舞台上。 他手拿话筒,活跃气氛,“各位尊敬的宾客,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老少爷们,大家下午好,现在开始进行这场订婚宴激动人心的环节,签订婚书。” “男方和女方分別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即代表彼此愿意和对方结婚,步入婚姻的殿堂。” “现在掌声有请男方和女方登场!” 眾人配合地鼓掌,大厅里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入口处,梁初伟不满地打量著杨天贞,“你今天怎么穿一身白衣服,不是应该穿一身红衣服吗?” 杨天贞面无温度地笑,就这种渣男,配让她穿象徵喜庆的大红色吗,驴马杂交出的骡子都比他配! 为什么穿白色,因为是丧服,来奔他的丧的丧服。 梁初伟盯著杨天贞看了一会儿,看著她被白色裙子掐出的细细的腰身,挺立起伏的胸线,圆翘浑圆的臀部,舔了舔嘴巴。 他又懂了,白色代表纯洁和神圣,杨天贞穿一身白都是因为重视他,想把纯洁无瑕的爱给他! 梁初伟笑容开心,胳膊屈起,往杨天贞身前一伸,“你挽住我的胳膊。” 杨天贞抬起脚,大步走上台。 女人,她害羞了。 梁初伟笑容更加开心,赶紧追过去。 司仪把订婚书递到两个人面前,“梁先生,杨小姐,有请你们在订婚书上签字。” 梁初伟拿起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杨天贞稍后拿起笔,在梁初伟的后面写了三个字。 司仪收起订婚书,大声宣布:“接下来进行第二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敬茶改口。” “男女双方向对方父母敬茶,並改称“爸妈”,父母赠改口红包。”?? 由於杨天贞无父无母,台上只有梁初伟的父亲和母亲。 钱晓娟看著杨天贞的眼睛,都是盛气凌人和看不起。 工作能力再强有什么用,连个爸妈兄弟姐妹都没有,身后空无一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人给她撑腰,和她儿子结婚后,还不是任她这个婆婆拿捏。 这时候,一个女人穿著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走过来,右边的高开叉一直到大腿根,每走一步路便露出白晃晃的大腿,脚踩高跟鞋,细腰扭的活色生香,妖嬈如蛇。 她这身打扮和走路姿势,成功將宾客们的注意力全部抢走。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杯酒,开口说话时的声音嗲的像喉咙里塞了一个夹子。 “梁先生,杨小姐,该你们敬酒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 杨天贞猛的抬头看,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初和梁初伟在男厕所搞在一起的女人。 杨天贞私下调查过,这个女人就是一只出来卖的鸡。 梁初伟和这个女人,是嫖 娼 关 系。 让一个出来卖的女人来到订婚宴现场,还让她走到高台上,並且端敬酒的酒水,这简直是对女方极大的侮辱! 杨天贞偏过头看向梁初伟,见这对狗男女正在互相望著对方,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两个人注意到杨天贞把头抬起来了,赶紧把视线错开,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敢情,她杨天贞是他们两个play的一环。 杨天贞並没有感觉到生气和愤怒,相反,她感觉到了兴奋。 对,是兴奋。 因为杨天贞之前一直在调查梁初伟的嫖 娼对象,但一直没找到,这不,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出去乱搞女人属於道德范畴,但嫖 娼属於违法行为,会被抓进牢里拘留。 她今天本来打算把梁初伟乱搞的视频曝光,让他身败名裂,现在还可以再加一条:曝光视频后,让他身败名裂后,再打电话举报他嫖 娼! 喏,嫖 娼对象都不用找,就在台上站著呢。 司仪见杨天贞迟迟没有动作,於是提醒说:“杨小姐,赶紧端起酒杯向男方的父母敬酒啊。” 钱晓娟责怪道:“真是不懂事,连敬酒都不知道主动,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罢了,你没有妈教你,以后我好好教你吧。” 梁父嘆了一口气,说道:“也就是咱家儿子不在乎门第,看得上她。” 杨天贞声音不卑不亢,不伤不喜,说道:“既然你儿子这么看得上我,我送一份大礼给你儿子,再顺便给你们全族人吧。” 钱晓娟兴奋地问说:“是金子吗?” 杨天贞:“我送你们的礼物,比金子更能让你们兴奋。” 钱晓娟:“快拿出来吧!” 梁父也迫不及待道:“別藏著了,拿出来给我们看。” 杨天贞摁下手中的遥控器开关,占据一整面墙壁的大屏幕骤然亮起来。 电视都不敢播的大尺度画面在眾人面前上演,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蛋子正对著屏幕前所有人的脸! 第280章 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喧闹的大厅骤然变得沉默无声。 所有人盯著巨大屏幕上的屁股蛋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啥???! 这是干啥哩???! 此时大厅里面到处张灯结彩,墙上掛满了大红色的绸缎,到处贴著耀眼刺目的“囍”字。 这可是梁氏一族全族人都在的、严肃的、正经的订婚宴,大屏幕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白的屁股!!! 这合適吗? 你礼貌吗! 梁初伟跑著去关大屏幕,却发现这大屏幕已经被提前进行特殊设置,无论他怎么摁关机键,都没有反应,根本关不了。 所有的宾客都处于震惊中,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有人敢对这太过於惊世骇俗的一幕发表评论。 整个大厅静的落针可闻。 咔吧,嗑瓜子的声音响起来。 “tui——”薄延晟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桌子上。 既然没人说,那老子来说,老子就喜欢当显眼包! 他拿腔捏调,翘著骚气冲天的兰指,“哎呀,屏幕里的两个人在啪 啪 啪呢。” 就像皇帝的新衣里有人戳穿皇帝没穿衣服,有人起了带头作用,剩下的其他人纷纷瞬间有了底气,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怎么突然开始放动作片了?” “嘻嘻嘻,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我可是正经人。” “我的妈呀,这还有小孩子在呢!” “这里面的男人是谁?” “被男人摁在洗手台上的女人又是谁?” 梁初伟当然认出来屏幕里的男人就是他自己,心慌的像七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手心里浸出冷汗。 穿红色旗袍的女人也认出了自己,手里端的托盘嘭的一下重重摔在,脸上的嫵媚风情唰的一下消失,面色惨白,惊慌失措。 梁初伟著急忙慌,对著台下眾多的宾客说:“放错了,工作人员放错录像带了。” 他转头看著旁边钱雇的工作人员,祸水东引,转移视线,呵斥工作人员道:“你工作真是太不认真了,平时看那种片子就算了,竟然在我订婚宴上播放那种片子,真是有辱斯文,我是一个保守老实的男人,可看不得这种脏东西。” 宾客们明白了,原来是工作人员放错片子了。 此时视频还没有出现正脸,都是从后面拍的背影,梁初伟企图矇混过关,不承认是自己。 又是一声:“tui——”,田蜜蜜双手叉腰站起来,指著梁初伟说:“別装了,我看出来了,屏幕里的男人就是你,和你乱搞的女人就是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 后知后觉的贺京州被惊的张大嘴巴,“天吶。” 这就是妹妹说的好戏吗,这就是妹妹说的惊喜吗,比老奶奶织毛衣的毛线糰子还乱! 一眾宾客也惊讶到无以復加。 “什么,梁初伟!视频里的男人竟然是梁初伟!” “而且和他鼓掌的女人不是他未婚妻,是別的女人。” “梁初伟不是和杨天贞订婚吗,怎么和別的女人在厕所里做那种事情??” 薄延晟把一颗瓜子高高拋上天,吊儿郎当,仰著脖子,张嘴接住。 咔嘣,tui——,一气呵成。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梁初伟不要脸唄。” 田蜜蜜:“对,就是不要脸,好像那个死老鼠掉进粪坑里泡了三天三夜,噁心死了,tui——” 宾客们对著梁氏一族的人指指点点。 “教子无方,枉为人表,怎么教育出这么伤风败俗的孩子。” “说什么豪门大户,家教严正,全靠用嘴吹。” “丟人!太丟人了!我都替梁氏一族感觉脸面无光,梁氏家族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梁初伟一步跨到司仪面前,伸手夺过话筒,对著台下的宾客说:“各位,不信谣,不传谣,这里面的男人不是我,只是跟我长得像罢了,我梁初伟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钱晓娟大吼著维护儿子,对眾人道:“这视频里面的男人不是我儿子,你们都別被骗了,我儿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我儿子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 梁父:“连个正脸都没有就开始说是我儿子,这不是泼脏水是什么,这就是赤裸裸的诬陷!” 此时,大厅里八个音响同时播放视频里两人的谈话声音,360度立体环绕,非常清楚。 女人说:“你不是打算重新追回杨天贞吗,怎么又来找我,不怕被杨天贞发现吗?” 梁初伟:“怕什么,我和杨天贞谈恋爱的时候,不是照样夜夜找你搞。” 女人:“谁夜夜和你搞了,我一个月来七天大姨妈。” 梁初伟:“那七天我找別的女人了。” 他又说:“別的女人都没你放得开,我就喜欢你这种骚的。” 女人:“梁初伟,你就是个混蛋。 梁初伟:“我梁初伟就是个混蛋怎么了,反正在外人面前,他们都以为我是正人君子。” 杨天贞摁了一下按钮,放大,一整面墙的屏幕上赫然出现梁初伟和那个女人的脸! 彻底捶死! 糊在锅底! 永远翻不了身的那种捶死! “哦卖嘎,真的是梁初伟!” “而且他出去乱搞不是一次两次的那种,是夜夜都出去乱搞!” “管他一次两次还是夜夜都是,只要脏一次,他就是一根烂黄瓜!” “他这一家人都挺能演戏的,说什么不是他们儿子,结果到头来就是他们儿子,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看这个小辈私生活这么淫脏,梁氏一族的族长难辞其咎,教导无方!” 梁氏一族的族长老脸都丟尽了。 他身为族长,站出来主持大局,帮小辈梁初伟挽回形象,救一救这个孩子。 “各位,今天小辈梁初伟確实让大家看笑话了,作为族长,我不想替他掩饰什么,他確实在道德方面有瑕疵。” “但他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他本性不坏,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我相信通过我的教导,他一定能重走正途。” “梁初伟,跟太爷爷走。” 走是走不了了,因为警察叔叔来了。 刚才杨天贞拨打了报警电话,举报梁初伟嫖 娼! 警察叔叔一左一右挟制住梁初伟,“你涉嫌违法犯罪,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轰——,大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我以为都结束了,这还有一个惊天大瓜!” “原来他不仅出轨,还特么嫖 娼!” “这都违法了!” “说不定警察叔叔再往深里调查一下,又扒出来什么惊天大雷。” “刚才族长说梁初伟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 梁氏族长一生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著实没见过今天这么大的浪,被刺激的嘎一下抽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死人啦!” 梁家大乱,订婚宴变成葬礼现场。 穿大红色旗袍的女人一看警察叔叔来了,立马往后门跑。 杨天贞朝著她的小腿踹了一脚,噗通——,她摔倒在地上。 警察叔叔走到她面前,“林翠,你涉嫌卖 淫,跟我们走一趟。” 道德问题升级为法律问题,事態的严重性急剧上升。 林翠在风月场所混得多了,谎话张口就来,说:“我没有卖给梁初伟,我们两个是自愿的,我和梁初伟早已经深深相爱。” 梁初伟顺驴下坡,马上说:“翠说的对,我们两情相悦,什么卖不卖的,多难听,我们两成年人你情我愿,谁都管不著。” 苍蝇不认为自己脏,老鼠不认为自己偷,贱男不认为自己渣,婊子不认为自己错,反而觉得自己有魅力有本事,一个装有情有义,一个装善解人意,把滥情当多情,把姦情当深情,把苟且当精神追求,肆无忌惮伤害別人,却对外表演深情专一,可笑至极!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是嫖娼关係,”警察叔叔把手銬套在梁初伟和林翠的手腕上。 梁初伟目眥欲裂,愤恨地瞪著杨天贞道:“杨天贞,你刚才已经和我签订了婚约书,代表我们已经订婚成功,我被抓进去,你就是我这个违法分子的未婚妻!” 此时,贺雨棠手里拿著大红色的订婚书,翻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缕玩味的笑。 她信步朝梁初伟走过去,细白手指举著订婚书,“你说的是这个吗?” 梁初伟:“对,就是这个。” 贺雨棠把订婚书递给梁初伟,说道:“你翻开看看杨总写的是什么。” 梁初伟翻开,看到签字的地方,梁初伟的名字后面,杨天贞写的是—— 大贱人 梁初伟希望落空,脸色灰暗,如同骨灰。 田蜜蜜圆润润的脑袋凑过来,看到订婚书上面的字,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梁初伟大贱人!” “哈哈哈哈哈哈杨总你写的一点没错,形容的非常准確,梁初伟大贱人,哈哈哈哈哈。” 宾客们也忍俊不禁,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梁初伟脸色一黑又一黑。 警察押送著梁初伟和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往警车走。 贺雨棠、周宴泽、贺京州、薄延晟、田蜜蜜,同杨天贞一起,一行人个个俊男靚女,往门口走。 钱晓娟从人群里跑出来,愤恨地瞪著杨天贞,眼睛扫过贺雨棠一行人,口中大喊著:“都怪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我儿子才会被抓走!” 她朝著贺雨棠一行人扑过来。 周宴泽安排的保安们站成一排,每个人都身高体壮,威猛雄壮,铸成一堵人墙,站在贺雨棠一行人前面。 钱晓娟连一行人的身都靠近不得,嚎哭起来。 梁初伟和穿旗袍的女人押上警车。 杨天贞坐进自己的红色保时捷跑车里,云鬢顏,神采奕奕,眉梢眼角都是春风得意。 她开著保时捷扬长而去,脖子上系的白色围巾隨风飘向脑后,波浪起伏,如同梨绽放在春风里,摆出楚楚动人的风情。 周宴泽开著柯尼塞格,副驾驶坐著贺雨棠,行驶在最前面。 贺京州独自开著帕加尼。 薄延晟靠著布加迪,带著田蜜蜜。 田蜜蜜同学没理都要爭三分,有理当然不饶人。 她朝著瘫坐在地上的钱晓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略略~~” 贺雨棠一行人在灯火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里,庆祝今天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渣男贱女被关进冰冷的局子里。 第281章 兄弟,你怎么了? 五星级酒店,包厢。 贺雨棠正在吃漂亮的饭,番茄牛肉盅,红艷艷的番茄中间挖个洞,把切碎的牛肉放进去,以番茄做碗,小火慢燉,做好之后,上面放一勺黄色鱼子酱,再斜斜插一根翠嫩嫩的欧芹作为点缀,色彩丰富华丽,看起来极其赏心悦目。 番茄酸爽开胃,牛肉鲜嫩飘香,就连小猫胃口的贺雨棠吃起这道菜,都不捨得放下筷子。 忽的,贺京州转过头看著贺雨棠,天生红润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又合上,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贺雨棠一句话。 “刚才你为什么坐周宴泽的跑车副驾驶,不坐我的?” 贺雨棠把嘴里细细碎碎的牛肉咽下去,然后说:“哥你是在吃醋吗?” 贺京州顿了顿,说:“不是……” 好吧,是有一点醋。 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小尾巴的妹妹,跑到別的男人身后当小尾巴,他心中有点吃味。 还有,进包厢吃饭的时候,周宴泽坐在左边,他坐在右边,他正要招呼贺雨棠坐在他身边,就看到她一屁股坐在周宴泽身边。 有点奇怪…… 也不能说奇怪。 贺京州手指扶了扶金丝眼镜,想了想,他只要一不在家,或者有事,就会把妹妹託付给周宴泽,日积月累,贺雨棠自然会和周宴泽越来越亲近。 如果贺雨棠和周宴泽还像她刚从法国回来时那么生疏,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周宴泽没帮他好好照顾妹妹。 贺雨棠和周宴泽感情越好越好,恰好证明,周宴泽这个兄弟他交得好,在认真的帮他履行哥哥的义务,把他妹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 这样一想,逻辑完美的闭环。 贺京州又一次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周宴泽夹了一块蜜椒酥炸鱔球,放到贺雨棠的餐盘里。 他挑眼看著贺京州,“你这是因为我不开心了?” 贺京州:“现在开心了。” 周宴泽黑密的眼睫垂下,掩盖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有时候,他都觉得贺京州单纯。 杨天贞举著酒杯站起来,望了一圈桌子周围坐著的眾人。 “各位,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这么顺利的把渣男送进牢里。”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她仰头,很是颯爽的把一杯白酒一口气喝光。 辛辣的白酒入喉,刺激口腔黏膜,產生灼痛感。 杨天贞却没有觉得难受,只是觉得痛快。 现在渣男的真面目被曝光在青天白日之下,名声尽毁,还被抓进局子里,爽! 爽到让她觉得白酒的滋味都是那么的好喝! 杨天贞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向著眾人再次举起酒杯。 “就像贺总曾经对我说的,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相互依偎才能取得更多的暖,今天你们帮助了我,以后若是你们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为你们赴汤蹈火。” 她仰头,又一口气干了一杯白酒。 贺雨棠:“杨总,你的谢意我们已经收到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再喝下去,我们担心你晕倒。” 薄延晟吊儿郎当道:“你要是晕倒了,我可没时间送你,因为我的身我的心已经全部被田蜜蜜预订。” 田蜜蜜正在吃灌汤小笼包,听到这话,嘴里衔著包子望向薄延晟,牙齿一下扎穿麵皮,滋——,鲜美的汁水溅在薄延晟脸上。 薄延晟一撅而起,往后跳了一大步,“我去,干什么,想亲我的脸你用嘴啊,用包子汁是怎么回事,我又爽不到。” 田蜜蜜鬆开嘴里的肉包子,“薄延晟,你要再跟我胡叭叭,我撕烂你的嘴。” 薄延晟:“撕烂你就不要想了,这辈子没可能,你可以亲烂我的嘴。” 即使田蜜蜜脸皮再厚,也是个女孩子,脸色还是红了红。 “薄延晟你瞎说什么狗屁话,都二十多岁的人,还天天胡言乱语,你要是真嘴痒,就赶紧去交个女朋友磨磨嘴。” 薄延晟:“我想要田蜜蜜做我女朋友。” 田蜜蜜的脸更红了。 薄延晟说的话真让她害臊。 一个豪门大少爷,天天就会调戏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 田蜜蜜忍著脸上的灼烫,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他一眼,“你是个变態。” 薄延晟:“你也不看看我天天和谁玩,和周少待在一起的人,能不变態吗。” 周宴泽转头看著贺京州,“薄延晟骂你是变態。” 贺京州:“……我觉得我不是。” 周宴泽:“你觉得我是吗?” 贺京州:“我觉得你不是。” 周宴泽抬头望著薄延晟,“自己一边玩去,坐小孩那桌。” 薄延晟:“……” 周总这人,都把贺京州的妹妹吃干抹净了,还能让贺京州为他说话,嘖,真牛逼! 不服不行。 薄延晟手里拿著餐巾纸擦脸的时候,听到重重的啪的一声。 田蜜蜜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往门口走。 “不吃了,天天被登徒子占便宜,还没吃饭呢,肚子都已经气饱饱了。” 薄延晟连忙拉住她纤细伶仃的手腕,开始温声软语地哄,“別生气啊,蜜蜜,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美丽大方,善解人意,冰雪聪明,胸怀宽广,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哪能和我这凡夫俗子一般见识,我不配让你生气!” 他牵著她的手回到座位上,手掌覆在她清薄的背上,一下下顺她的背,亦是在抚摸。 “消消气,人生在世,再大的事情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嘴,千万別因为我这个登徒子不吃饭,我把菜单给你,你挑最贵的点,我付钱。” 田蜜蜜拿过菜单,杏眼圆瞪,粉红如桃瓣一般的嘴唇微微嘟著,凶唧唧的,“我今天要把你吃破產!” 薄延晟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落,“就把我吃破產,一定要把我吃破產,等会我再挑十样最贵的菜,给你打包带回去做夜宵。” 他的手从她腰臀处一抚而过,轻如鸿毛。 没有多余的动作,使出洪荒之力,控制住了。 薄延晟承认脑中有过得寸进尺的想法。 真掐了就是猥琐犯,忍住了就是真君子。 他也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克制著,没有实际行动。 毕竟,谁的脑子里能没有点过分的想法呢,谁要说一点没有,难免太虚偽了。 薄延晟的手绕过田蜜蜜的肩膀,和她一起翻阅菜单。 这个动作很曖昧,像在拥抱。 但田蜜蜜一颗心都扑在吃上,没注意到。 贺京州坐在薄延晟身旁,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了看坐姿笔挺、一本正经的周宴泽,又看了看搂著田蜜蜜点菜的薄延晟。 他心想,幸好当初把妹妹託付给周宴泽,没託付给薄延晟。 他不知道,此时,桌子底下,周宴泽穿著黑色西装袜的脚,打著圈的刮蹭贺雨棠白皙的小腿,像灵活的水蛇,缠著她的小腿撩拨的往上攀爬,绕过膝盖,踩在她白嫩嫩的大腿。 叮——,贺雨棠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上。 贺京州扭头看向贺雨棠,“小七,怎么了?” 贺雨棠低著头捡勺子,掩藏脸上的羞赧,“没什么,今天的菜太好吃了,我咬到舌头了。” 贺京州笑著说:“你要觉得好吃的话,以后哥哥每周都带你来吃。” 贺雨棠低著头说:“谢谢哥哥。” 周宴泽恬不知耻的把脸凑向她,“不谢谢宴泽哥哥吗,这家酒店可是宴泽哥哥推荐的。” 贺雨棠小虎牙磨的吱吱响,“我谢你个香蕉苹果大菠萝!” 周宴泽:“也行啊,我喜欢吃水果。” 贺雨棠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贺雨棠看见周宴泽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吃饭。 不疼吗? 不会吧。 她真用力了,真不是那种情意绵绵掌。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贺雨棠右腿叠在左腿上,借著翘二郎腿的功夫,穿著高跟鞋的右脚脚尖朝著他中央核心区用力一顶。 叮噹——,周宴泽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上。 贺京州扭头看著周宴泽,不解地问说:“兄弟,你怎么了?” 第282章 在哥哥背后亲吻 顾宴泽额头上青筋直冒,冷白双手紧握成拳,高傲的头颅深深低著,表情极力忍耐,看起来疼的不轻,遭老大罪了。 那只踩在贺雨棠大腿上的脚,老实地收回去了。 贺京州观察著周宴泽的表情,问说:“你好像很疼的样子?” 周宴泽咬著牙,嘴硬说:“不,我是爽的。” 贺京州:“怎么爽的?” 周宴泽:“吃饭爽的,不行?” 贺京州:“吃个饭都能爽到,你真是个人才。” 周宴泽:“你有意见?” 贺京州:“我给你鼓掌。” 周宴泽:“谢谢。” 贺京州:“毕竟像你这样的神经病真的不多见。” 周宴泽:“……” 贺京州有点好奇,问说:“你刚才吃哪道菜爽到的,我也想爽一爽。” 周宴泽:“我就不告诉你。” 贺京州:“……” 他扭头望著贺雨棠道:“妹妹,记住,以后找老公千万別找周宴泽这样的,神经病还记仇。” 贺雨棠:“记住了记住了。” 周宴泽夹了一个辣椒放到贺雨棠碗里,“不是吃辣吗,吃!” 贺京州:“欸周宴泽你……” “给你也夹一个是吧,”周宴泽夹起一个辣椒,pia一下扔到贺京州碗里,“吃!” 贺京州又一次谆谆叮嘱,对著贺雨棠碎碎念,“妹妹,一定要记住,千万要记住,万万要记住,全天下男人死绝了,也不能让周宴泽做你老公。” 贺雨棠:“嗯嗯嗯。” 周宴泽刚刚疼的不轻,现在又被气得不轻。 旁边,薄延晟一颗心全在田蜜蜜身上,趁著她翻菜单的时候,装作无意,摸一下人家女孩子的小手。 所有心思都用在摸女人小手了,没注意到周太子爷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 杨天贞放下手里的茶杯,望著对面的贺京州道:“周总年纪轻轻就掌管整个周氏集团,並且自接手以来把集团营收提高了十倍,长相英俊,能力卓越,一直是豪门贵女想要攀附联姻的第一人选,以后谁要是能嫁给周总,实在是有幸荣焉。” 这话落在贺京州耳朵里,他品出的意思是:杨天贞对周宴泽有意思,想嫁给周宴泽。 而杨天贞之所以对贺京州说这番话,是想要他帮她牵线搭桥。 既然知道杨天贞的心上人是周宴泽,贺京州也不好再说周宴泽的不是,一顿饭吃下来,偶尔还会“非常贴心”的提醒一下周宴泽。 “周宴泽,杨小姐的饮料喝完了。” “周宴泽,杨小姐的饭吃完了。” “周宴泽,杨小姐的筷子掉了。” 周宴泽回贺京州一个白眼,“莫名其妙。” 贺京州转头看向杨天贞,见她嘴角抽了一下,暗嘆一声,周宴泽真没眼力见,把女孩子都惹伤心了。 於是,贺京州个老好人给杨天贞倒满饮料、盛满米饭、捡筷子、並绅士体贴的把服务员喊过来,给杨天贞拿一副新的筷子。 饭后,杨天贞站起身去结帐。 等她走出包厢,贺京州踢了一下周宴泽的脚,说:“杨小姐要去结帐了。” 周宴泽閒閒散散倚著椅背,“这么热心,你去帮她结。” 贺京州在金钱上一向慷慨,没有拒绝,起身走出包厢。 薄延晟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蜜蜜,走了,吃饱喝足,少爷带你去逛街消消食,消完食带你去吃下一顿。” 田蜜蜜喜滋滋地说:“我喜欢!” 薄延晟感觉自己在养小香猪。 两个人走出包厢的那一刻,贺雨棠忽然嗅到危险的气息,伸手拿起包包往门口跑,“我去找我哥。” 她脚步迈出去,他长腿一伸,绊住她的脚腕,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细腰被他结实的手臂搂住,臀坐在他大腿上。 周宴泽阴惻惻的声音从后面涌进她的耳朵,“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贺雨棠:“被你摁住,跑不动了。” 周宴泽:“刚才踢我兄弟的时候,不是力气挺大的吗。” 贺雨棠垂著脑袋,“刚才是偷袭,如果和你正面对抗,我一点贏的希望都没有。” 周宴泽:“挺有自知之明。” 贺雨棠:“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宴泽:“但我依旧不会放过你。” 贺雨棠张嘴就要喊救命。 周宴泽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將她横夹在腋下,站起来,往墙边摆放的沙发上走。 “想被我的巴掌打哪个地方,手?大腿?还是屁股?”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一个都不选! 她才不要被打! 放开!放开!放开!她要报警! 警察叔叔快点来呀,救命~~~ 贺雨棠內心戏蹦出一大堆,被牢牢捂住的嘴巴只发出了一个字:“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被他摁压在沙发里。 他俯身,炙烫双手掰著她玉白的双腿分开,一只腿站著,一只腿单膝跪在她腿间。 鑑於对方白白的小爪子一直动个不停,周宴泽开始解领带,准备用领带捆 绑住她的手。 周宴泽扯领带的时候,学过舞蹈的小姑娘充分展示了身体的灵活性,里侧那只细白的长腿极快的从他头上划过,粉色大开的裙摆扑在周宴泽脸上,他视线凝在中央某一处,眸色一暗,呼吸有些紊乱。 短暂的失神,等周宴泽反应过来的时候,贺雨棠已经跑出门口。 他没有著急追上去,慢条斯理站起来,殷红唇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他走出包厢的大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松松垮垮的黑色领带流溢出一丝英俊锋利的痞气。 周宴泽走向收银台,看到贺京州正在和收银员核对帐单,贺雨棠站在贺京州身后。 小姑娘自以为找到了靠山,瀲灩水润的双眼朝著周宴泽露出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 周宴泽面无表情,走到贺雨棠身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碾吻上她的嘴唇。 在贺京州背后,距离不到半米的位置,周宴泽咬吸著贺雨棠柔软的唇,灵活的舌探进去。 贺雨棠睁大双眼,心臟好像安上了加速器,快的几乎要跳出胸膛。 疯子! 这个疯子! 她哥哥就在前面,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们在亲嘴! 贺雨棠被嚇的都忘记挣扎,任凭周宴泽在她唇上和唇里强势的侵 占,肆意的掠 夺。 她胆子都要嚇破了!! 太!刺!激!了! 第283章 在背后默默帮她 田蜜蜜走到酒店大厅门口时,突然想起来,她的手机落在了包厢。 她转身往回走,看到收银台后面,周宴泽掐著贺雨棠的脖子亲吻,贺雨棠前方就站著贺京州。 我靠! 田蜜蜜被惊的张嘴就要尖叫。 薄延晟及时从后面一步跨过来,捂住田蜜蜜的嘴。 “低调。” 田蜜蜜觉得自己一直很低调,是前面吃嘴子的男女实在太高调。 好闺蜜就是:对方杀人我递刀,对方放火我浇油,对方偷人我放风,对方睡觉我暖床。 她当然不会去提醒贺京州啦。 薄延晟作为周宴泽的好兄弟,也不会提醒贺京州啦。 杨天贞和贺京州並排站在收银台前,不经意转头往后看了一眼,骤然手掌捂紧心臟! 当然也不会提醒贺京州啦。 贺京州觉察到杨天贞有些不对劲,想要扭头往后看,后脑勺被杨天贞一把摁住,“贺少爷,刚才点了很多菜,还有一张帐单没核对,你赶紧看看。” 贺京州低头继续核对帐单。 他眼睛从帐单上一扫而过,微微笑了笑,“这张帐单我刚才核对过了。” 杨天贞:“喔喔,是吗,那你再核对一遍。” 贺京州:“不用,我核对过的帐目从来不会出错,高考那年,我的数学成绩是全市单科状元,满分。” 杨天贞惊愕不已,这也太牛了! 好奇问说:“那你们那一届理科状元是谁?” 贺京州声音平平淡淡,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也是我。” 杨天贞又一次惊嘆不已,也崇拜不已。 虽然有一句话说的好,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但数理化这种东西也太难学了吧。 更別说学成理科状元那种级別,杨天贞做梦都不敢想一想。 贺京州把卡递给收银员,声音温润款款:“结帐。” 收银员迅速的结好帐,把卡递迴给贺京州。 贺京州转身回头。 前一瞬,周宴泽鬆开贺雨棠的唇,殷红薄唇对她说了两个字:“惩罚。” 这是对她在饭桌上踢他的惩罚。 要是换个男人,说不定早被她的大力金刚脚踢坏了,得亏他的比较刚硬顽强。 贺京州看著贺雨棠,觉得有些怪异,“你脸怎么那么红?” 贺雨棠:“刚才喝了一杯热水,热的了。” 贺京州转头看向周宴泽,也觉得有点怪,“你嘴唇怎么那么红?” 周宴泽连理由都不编,吊吊地说:“不知道。” 贺京州便领著贺雨棠往外走,“回家。” “好,”贺雨棠跟在他后面,双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她扭头瞪周宴泽,他伸手又去掐她的后颈。 贺雨棠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跑到贺京州前面,让那个姓周的疯子够不著。 兄妹两个閒聊,贺京州问说:“明天周末,我带你去游乐园做旋转木马吧?” 贺雨棠摇头,“不要,我打算举办一场震惊娱乐圈的盛大的红毯晚宴,周日打算加班工作,做活动策划。” 贺京州:“明天哥哥也在家加班工作,陪你一起。” 贺雨棠:“好喔,哥妹搭配,干活不累。” 贺京州:“举办红毯晚宴,有没有什么比较难办到的事情?” 贺雨棠:“其他还好,就是压轴宾客比较难请。” 她坐上贺京州的帕加尼,关上车窗。 周宴泽长身倚在黑色柯尼塞格上,嘴里咬著一根点燃的烟,裊裊烟雾从他薄唇里溢出来,旋即被呼啸的秋风撕散。 他目送她离开。 一天后,周一,贺雨棠来到公司,给新招进来的各部门经理进行入职培训。 经过一周的面试和筛选,公司几大部门的经理招到了合適的人选。 贺雨棠穿著一件黑色西装,內搭白色衬衣,下身穿著笔挺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裤,黑茶色长髮捲成大波浪的形状,自然柔顺的垂落著。 干练,利落,嫵媚。 贺雨棠在给眾人培训之前,要求所有人把手机关机,將全身精力投入到培训中。 並事先告诉所有人,培训结束会进行现场考试,低於九十分者,不会录用。 一眾人起初还以为这场培训和之前別家公司一样,不过是走马观,走个形式,现在看来,他们想错了,这是一场高標准严要求的培训。 会议室中央高台上站著的这个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瓶,而是一位绵中带刚的鏗鏘玫瑰。 所有面试者的手机全部关机,拿出纸和笔,认真听课,仔细地做笔记。 一上午的培训结束,紧接著开始考试。 贺雨棠和杨天贞一起,批改眾人的答卷。 “入职offer都发了,咱们不会被临时退货吧?” “虽然发了offer,但还没签劳动合同,从法律角度讲,確实可以隨时让我们走人。” “这个美女老板要求真是好高啊,我上午听培训的时候一秒都不敢走神,全程都在背背背、记记记。” “要求確实高,但开的工资也是行业最高,如果让我重选,我还是愿意给她打工,毕竟这个老板真捨得给员工发钱!”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全部正襟危坐。 贺雨棠向一行人宣布考试结果,“恭喜各位,全体及格,现在你们可以去签入职合同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道又一道出气声。 午饭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杨天贞问贺雨棠:“下一步的打算是筹备璀璨星途公司的红毯之夜吗?” 贺雨棠默契的看对方一眼,“对。” 杨天贞问说:“什么时候办红毯之夜?” 贺雨棠:“这周五。” 对於举办一场大规模的明星晚宴来说,时间很紧迫。 杨天贞没有异议,而是选择立即去执行,“我下午开始联繫我带出来的那些影帝影后和当红顶流。” 贺雨棠:“辛苦杨总。” 杨天贞:“不辛苦,职责所在,副总的使命就是辅佐贺总。” 她问说:“压轴嘉宾想好选谁了吗?” 一场明星晚宴,要想在娱乐圈造成轰动效应,必须要有一个压轴嘉宾。 而且这个压轴嘉宾咖位一定要大,大到不仅娱乐圈全部知道,还要有足够的国民度,只要一提起他/她的名字,所有老百姓都知道。 最好,还要体现稀缺性,別的公司谁都请不动他/她,只有璀璨星途这个末流公司能请到这样的泰斗级大咖。 末流公司,请到別的公司都请不动的泰斗级大咖…… 这听起来完全不可能。 贺雨棠身上有一股韧劲,不管可能不可能,她都要试试看。 万一成功了呢。 就算不成功又怎么样,最起码她努力过了,不会后悔。 杨天贞问说:“压轴嘉宾你准备请谁?” 贺雨棠回说:“娱乐圈唯一的八金影帝,商落辞。” 此时,周宴泽已经站在商落辞面前,帮贺雨棠请这位大咖出山。 他听到了前天晚上贺雨棠和贺京州的聊天。 虽然她没有要他帮忙,他已经在背后默默帮她。 —— 宝宝们,现在6750个书评,你们帮我衝到68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6000字! 只差50个五星好评,加油冲! 就差50个五星好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衝到68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说到做到! 第284章 曝光黑歷史照片 周宴泽环顾了一圈病房,看著商落辞手上的输液针,说道:“舅,都一周多时间过去了,你病还没好?” 商落辞牙齿咬的咯咯响,“可不是吗,谁让我有一个敢给自己亲舅舅下药的好外甥。” 周宴泽把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商落辞说:“给我拿根香蕉。” 周宴泽把果篮外面的一层塑料剥掉,拿出一根香蕉,“我给你剥。” 把香蕉皮一条一条剥开,底部不剥,留著,好用手拿。 周宴泽递给商落辞。 虽然嘴上喊著要香蕉,但商落辞接过香蕉后,並没有著急吃,而是—— 一下把香蕉皮全擼掉,啪一下砸在周宴泽脸上! 一个快50岁的人了,腾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人,扑在周宴泽身上,双手对著周宴泽一通乱锤,“我让你给我下药!我让你给我下药!我让你给我下药!” 砰砰砰砰砰砰砰—— 病房里迴荡著急促的捶打声。 周宴泽不慌不乱地看了一眼对方的输液管,温馨提醒一句:“舅,回血了。” 商落辞回头一看,姥姥呀,输液管里全是血! “护士!护士!快过来!我回血了!全是血!別没被外甥毒死,回血回死了!” 无论怎么死,总归都是因为周宴泽而死! 这个扫把星! 护士跑进来,看到长长一条输液管里都是血,也被大大的震惊了一下。 “商先生,您刚才做了什么?” 护士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的香蕉皮,说道:“剥水果剥的?” 怎么说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商落辞非常不好意思地说:“打人打的。” 护士:“啊……” “商先生您真是……嗯……生龙活虎。” 商落辞深深的低著头,“你帮我处理一下回血的问题。” 护士:“好的,商先生您不要害怕,不会发生生命危险。” 护士掏出手机,对著都是血的输液管,问说:“商先生,我可以拍张照吗?” 商落辞:“然后发个朋友圈吗?” 护士:“不是,因为医院里经常有小孩子在输液的时候乱跑乱动,要是有了这张照片,以后我们就可以对小孩子说,看,如果不安安静静坐著输液,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商落辞:“……” “我成反面教材了。” 护士特別会说话地道:“是反面榜样。” 榜样还带反面的? 真会哄人。 商落辞道:“拍吧,能为小朋友做件好事也是极有意义的。” 他又说补充一句:“別拍我的脸。” 护士:“您放心吧,不让您露脸。” 咔嚓拍完,护士把手机放进兜里,给双手消消毒,帮商落辞解决了回血的问题。 护士走的时候,看了周宴泽一眼,提醒说道:“周先生,您头上有一个香蕉皮。” 周宴泽说:“我舅舅不说摘,我不敢摘。” “……”商落辞:“干啥,还卖上惨了,该卖惨的人应该是我吧!” 周宴泽静静地站著,不反驳,一直头顶香蕉皮。 商落辞嫌他碍眼,“你走吧。” 周宴泽弯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雪梨,利落地削著。 “璀璨星途公司准备周五办一场红毯之夜,我问过医生,周五的时候你已经出院了,舅,你作为压轴嘉宾去参加。” 商落辞都被气笑了,“你把从我这骗走的股权一块钱卖给璀璨星途,还让我去帮璀璨星途站台,你把我当成什么,黑奴吗!” 黑奴都没他惨,黑奴干活好歹管顿饭,这个小外甥是纯骗! 把他20%的股权全骗走了,毛都不给他剩一个! 气人! 能把人气死! 周宴泽把削好的雪梨递向商落辞,“舅,你吃口梨消消气。” 商落辞把脸往旁边一扭,“我不吃!” 周宴泽把雪梨削出一小块,用牙籤扎住,送到商落辞嘴边,从他唇缝里塞进他嘴里。 甘甜清香的味道流溢进他的口腔,冰冰凉凉,特別適合商落辞此刻喷火龙的状態吃,確实很能降火。 商落辞张嘴把雪梨咬进嘴里,咔呲咔呲吃了起来。 他刚吃完,周宴泽手拿另一块又餵了过来。 商落辞伸手拿过他手中削好的梨,“不让你喂!” 周宴泽:“周五的璀璨星途红毯之夜,你看……” 商落辞:“把嘴闭上,等我吃完梨你再说!” 还让不让人吃梨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个梨了! 他就想好好吃个梨怎么了! 他招谁惹谁了,都特么快被毒死了! 周宴泽担心把商落辞气疯了,很有眼力见的没再说话。 毕竟,他这个舅还没参加雨棠宝宝的生日宴,还不能嘎。 咔呲咔呲的咀咬声响在整间病房。 周宴泽心想,舅舅吃个梨真像一只老鼠。 等商落辞吃完梨,周宴泽脑中飘过一句话:老鼠终於进完食了。 商落辞把果核一扔,往床上一躺,双眼一闭,“困了,睡觉。” 这个摆明了不跟周宴泽沟通的架势。 周宴泽倒也没逼他,抬手把头顶上的香蕉皮拽下来,站起身往外走。 第二天,在进商落辞的病房之前,周宴泽把昨天的那条香蕉皮放到头顶,再次出现在商落辞面前。 来给商落辞打吊瓶的护士看到,不由好奇,“周先生,你头上的香蕉皮怎么还在?天吶,你不会一直都没摘掉吧?” 周宴泽:“都顶了一天一夜了,我舅舅不说摘,我不敢摘。” 商落辞伸手给他拽下来,“卖个什么惨,你看你那个英俊的帅脸哪一点惨!” 周宴泽:“心里苦。” 商落辞:“天天吃著山珍海味,住著豪华別墅,开著顶级超跑,你真惨,谁都没你惨,你都快惨死了!” 周宴泽:“表面上看起来我很幸福,其实……” 商落辞:“你也特別幸福!” “好了,別卖惨了,这条路在我这里走不通。” 周宴泽坐在商落辞床边,这次连梨都懒得削了。 商落辞:“咳,有点上火。” 周宴泽:“你多喝热水。” 商落辞:“你滚吧。” 周宴泽:“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商落辞:“不看不看,没意思。” 周宴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语调懒懒散散,“有意思,你戴著绿帽子比耶的照片,很有意思。” 商落辞:“!!!!!” 第285章 给她一个惊喜 “什么我戴著绿帽子比耶,你可真能瞎扯,我从来没拍过这种照片,”商落辞振振有词地反驳。 这个小外甥惯来狡猾,一定在诈他。 天天一肚子坏水,用来养鱼都能把鱼养死! 清道夫喝他肚里的坏水都能中毒身亡! 什么玩意,下辈子再也不给这种人做舅了! 还没说两句话呢,商落辞就感觉自己被气的喘不过来气。 他摁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我需要吸氧。” 护士拿著制氧机过来,往商落辞头上戴。 “我来吧,”周宴泽接过装备,套在商洛辞的头上。 护士感嘆说:“周先生,您真的很孝顺。” 周宴泽淡淡说了一句:“我舅舅確实需要吸氧……” 別一会儿看黑歷史照片时,一下被气的不会喘气了。 商落辞鼻子里插著导氧管,充沛的氧气涌进身体,心臟和大脑因为缺氧引起的头晕、心悸、呼吸困难等问题得到很大改善。 他觉得他又行了。 “周宴泽,我告诉你,让我去璀璨星途公司站台那件事,绝对不可能。” “是吗?” 周宴泽点开一段视频,里面,商落辞正面对著镜头,因为被下了药,双眼迷离,两边脸蛋一边一坨“高原红”,头上戴著一顶闪闪发光的绿帽子。 造型倍儿別致。 堪称史诗级难看。 周宴泽一点没犹豫,把视频举到商落辞眼前,“舅,你看你此刻的样子多么英俊帅气。” 商落辞看到屏幕的那一刻,狠狠倒抽一口气,“这这这这是谁?” 周宴泽:“这是你啊,舅舅。” 轰——,商落辞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下。 视频里响起周宴泽的话外音:“舅,喜欢这个绿帽子吗。” 屏幕里脸蛋子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男人说:“喜欢,特別喜欢。” 周宴泽:“舅,你是自愿把璀璨星途20%的股权,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贺雨棠的吗?” 商落辞:“嗯嗯嗯,嗯嗯嗯,我是自愿的。” 周宴泽:“你为什么愿意?” 商落辞:“因为我觉得价值500万的股权买一顶绿帽子,特別值。” 周宴泽伸手摸了摸商落辞的头,“舅,你真会算帐。” “我也这么觉得,”商落辞用手不停地抚摸著绿帽子,嘻嘻嘻,嘻嘻嘻,笑的可开心了。 他妈的!商落辞真的不想承认视频里这个二逼是他自己! 周宴泽见舅舅受不了了,“安慰”他说:“这个视频太刺激了,舅,我给你看个轻鬆点的。” 他把那张黑歷史照片调出来,正对著商落辞的脸。 “舅,你看你戴著闪闪发光的绿帽子,两只手都举起来放到脸前面比耶,这小模样,多俊。” 商落辞:“俊你祖宗!” 周宴泽:“清明节烧纸时,我会向我祖宗传达你的问候。” 商落辞呼吸急促,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正吸著氧,能立地成鬼。 周宴泽个大没良心的还在滔滔不绝,“舅,你在娱乐圈一直以神顏著称,人人都说你长相雅正,气质出尘,犹如天上謫仙一般清越脱俗,全国人民一定没见过你戴著发光的绿帽子双手比耶的照片吧,那不如我做件好事,发给人民群眾看看?” 商落辞伸手去夺周宴泽的手机。 周宴泽手臂举高,“欸,没抢著。” 商落辞即使吸著氧,也体会到了呼吸困难。 已经把对方磨的半死不活了,时机成熟,周宴泽说道:“只要你答应参加璀璨星途的红毯之夜,视频和照片我都会给你刪除,绝不食言。” 商落辞还能怎么办,终是憋屈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周宴泽:“舅,您要是早愿意不就好了,我都不会把这种视频和照片给你看。” 商落辞:“滚!下辈子別让我再遇见你,滚远点,別来沾边!” 目的达成,周宴泽也不想再待。 “舅,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商落辞:“把照片刪掉。” 周宴泽:“等您周五参加完璀璨星途的红毯之夜,我再刪除。” 商落辞抓起桌子上的香蕉皮,朝著周宴泽脸上砸去。 周宴泽偏头躲过,交易都谈拢了,谁还吃头顶香蕉皮的苦。 他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此时,璀璨星途公司。 贺雨棠交代杨天贞道:“杨总,今天你帮我在公司坐镇,我出去一趟。” 杨天贞肯定的语气,“你准备去找商落辞前辈吗?” 贺雨棠回说:“对。” 杨天贞拿出一个包装典雅古朴的盒子,“我打听过,商影帝喜欢喝大红袍茶叶,去找认识的茶商买了一盒珍品,礼多人不怪,你带份礼物过去总没错。” 贺雨棠笑著接过,“谢谢杨总,还是杨总想的周到。” 贺雨棠拎著大红袍,坐进红色法拉利跑车里。 副驾驶的位置已经放著一份大红袍,她把杨天贞拿的那份,一併放在副驾驶。 红色法拉利开出璀璨星途公司。 相反行驶的车道上,一辆黑色柯尼塞格开过来,与红色法拉利擦肩而过。 柯尼塞格停在璀璨星途公司楼下,周宴泽从车里走下来,直奔顶楼贺雨棠的办公室。 之所以没事先给她打电话,是因为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周宴泽推开贺雨棠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杨天贞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周宴泽,惊讶道:“周总!” 周宴泽:“贺雨棠人呢?” 杨天贞:“去找商落辞前辈了。” 周宴泽:“她知道去什么地方找?” 杨天贞:“忆月皇家马场。” 周宴泽笑,“去错地方了。” 杨天贞:“我立刻打电话给贺总。” 周宴泽:“不用,我去找她。” 忆月皇家马场,贺雨棠提著两盒沉甸甸的茶叶站在门口。 马场保安告诉贺雨棠,今天马场不对外营业。 贺雨棠问说:“商先生在吗,我来看看他。” 保安如实回覆:“商先生特意交代过,谢绝一切拜访,谁来他都不见。” 贺雨棠站在铁柵栏前,隔著一道铁门,遥遥的望著里面的马场。 驀地,手中忽然一轻,两盒沉甸甸的大红袍被接走,釅烈凌厉的男人气息兜头罩下。 周宴泽擒握著贺雨棠的手腕,朝著旁边保安道:“开门。” 铁柵栏大门徐徐打开。 他牵著她走进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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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雨棠从周宴泽腿上坐起来,想走,旋即被他钢铁般的胳膊紧紧搂住。 他嘴唇摩挲她的耳垂,绵绵密密的体温传递,透著缠绵悱惻的温柔繾綣,“陪我看夕阳。” 贺雨棠还没忘记这次来马场的目的,请求商落辞出席周五的红毯之夜。 她嘴唇张了张,想说她还有事要忙,但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安静坐他腿上被他搂抱著,陪他看夕阳。 马场的视野非常开阔,没有任何阻挡,夕阳像一个巨大的熟透的橘子,一寸一寸沉入地平线,金红色的余暉如同温柔的火焰,將天际燃烧成瑰丽的锦缎,色彩浓艷又热烈。 贺雨棠被眼前的美景震撼,问说:“周宴泽,你看过这样的夕阳吗?” 周宴泽:“没有。” 贺雨棠:“忆月皇家马场你隨时都可以进来,想看这样美丽的夕阳,隨时都可以来看。” 周宴泽:“重要的不是夕阳,是和你一起看夕阳。” 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再好看的景也索然无味。 自己一个人看,景色越美,越会感觉孤独。 他问她:“你看过这样的夕阳吗?” 她回他:“有啊,此刻,现在,和你。” 周宴泽黑眸弯了弯,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低头去亲吻她的唇。 贺雨棠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影,推了推他。 周宴泽以为她在拒绝,问了一句:“你自己算算,我几天没亲你了?” 贺雨棠:“不知道。” 周宴泽:“连这都记不住,一定是时间间隔太久了,想要我亲你。” 贺雨棠:“三天。” 周宴泽:“记得这么清,一定早盼著我亲你了。” 贺雨棠又羞又臊,睫毛如蝶翼般蹁躚颤动,眼睛里泛著波光粼粼的赧笑,伸手捂住他的嘴。 “周宴泽,不要再说这种话,有人来了。” 周宴泽余光看到两个女人走过来。 贺雨棠从周宴泽腿上站起来,耳边便听到熟悉的女音,“贺雨棠,真是没想到,你也在马场。” 贺喜橙挽著白冰冰的胳膊,看了周宴泽一眼,很不满地说道:“贺雨棠,你把璀璨星途公司从我爸手里抢走,怎么不好好管理它?” 贺雨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管理?” 贺喜橙:“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却在这里和男人谈情说爱,而不是去工作。” 贺雨棠:“你不也没去工作。” 贺喜橙:“我是明星。” 贺雨棠:“我不是明星吗。” 贺喜橙:“你还是璀璨星途公司的总裁。” 贺雨棠:“你最好明白这一点,你的合约签在璀璨星途,我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下属,你最好別惹我,否则雪藏二字就是你的结局,我会让你从此消失在娱乐圈。” 贺喜橙害怕了。 “贺雨棠,你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贺雨棠一字一字对她说:“我会。” 贺喜橙缩了缩脖子,拉著白冰冰就跑,“我走了,我走了,你別雪藏我。” 凉亭下,贺喜橙坐在白冰冰身旁,头靠在白冰冰肩膀上哭唧唧。 “好可怕,贺雨棠现在是我的老板了,我以前做了特別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现在一想到这些心就拔凉拔凉的,感觉特別害怕,呜。” 白冰冰:“你做了多少件对不起贺雨棠的事情?” 贺喜橙:“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呜。” 贺喜橙越想越害怕,“我还没有红呢,別被雪藏了,我打小就想当大明星,我现在还是个小明星,我还没红呢,啊啊啊,我想红,呜。” 白冰冰说:“这件事又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你至於怕的一直呜呜呜吗。” 贺喜橙:“怎么解决,呜。” 白冰冰:“你跟璀璨星途公司解约,不就行了。” 贺喜橙咻的一下坐直身子,“对哦。” 白冰冰背著她,翻了一个嫌弃的白眼,蠢货。 贺喜橙说干就干:“我现在就去找贺雨棠谈解约的事情!” 白冰冰拉住她,“橙橙,你现在別去,眼下还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贺喜橙问:“什么事情?” 白冰冰:“你知道贺雨棠为什么突然来马场吗?” 贺喜橙:“她来这里和周宴泽谈情说爱。” 白冰冰:“我觉得不是,我猜测,贺雨棠来这里,是为了邀请商落辞做璀璨星途红毯之夜的压轴嘉宾。” 贺喜橙眨了眨眼睛,满心疑问地道:“真的吗?你怎么猜出来的?” 白冰冰:“你刚才说,现在工作时间,贺雨棠没有好好管理公司,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管理公司,这说明,她今天工作时间来马场,是来忙工作上的事情。” “前一段时间,璀璨星途公司就放出消息,说要举办一场娱乐圈最盛大辉煌的红毯之夜,我听到消息,说杨天贞最近一直在联繫圈里的影帝影后当红明星去参加。” “这个马场是商落辞的,贺雨棠这次过来,一定是想邀请商落辞这个巨咖去参加红毯之夜。” 贺喜橙问了一句:“杨天贞邀请你去参加红毯之夜了吗?” 白冰冰:“没有。” 贺喜橙捂著嘴偷笑,“嘻嘻,那说明你和我一样,也不红。” 白冰冰想扇她一巴掌 实事求是,她比贺喜橙红多了。 她演技师承商落辞,演了很多部女一,比贺喜橙这个半吊子强了不止十倍。 杨天贞之所以不给她发邀请函,一定是因为私人方面的事情。 白冰冰知道自己曾经在《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媒体採访时,讽刺挖苦过贺雨棠,杨天贞不给她发邀请函,不意外。 “橙橙,贺雨棠要是把红毯之夜举办的非常成功,会在娱乐圈名声大起的,她以后在娱乐圈的路就越来越好走了。” 贺喜橙想了想,然后说:“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她举办成功。” 贺雨棠要是红了,她就没法红了。 白冰冰:“我们公司周五也准备举办一场红毯之夜。” 贺喜橙:“我们把商落辞邀请到你公司参加红毯之夜,不让他去璀璨星途,这样我们就能红啦。” 白冰冰:“对,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吧。” 贺喜橙:“可我跟商落辞根本不熟啊。” 白冰冰:“我跟商落辞很熟,他是我师傅。” 贺喜橙:“还站著干什么,我们赶紧去抢商落辞啊。” 两个人来到换衣间,把身上的骑马服脱下来,快速地穿衣服。 “冰冰,快点,別穿內衣了,浪费时间,把外套裹身上就行了。” “咱们要抢先一步找到商落辞,把商落辞抢走,断送他参加贺雨棠举办的晚宴的可能。” 贺喜橙拉著白冰冰往换衣间外面跑,“哈哈哈,一想到商落辞被我们抢走,我就感觉特別开心。” 两个人身影消失在换衣间,一个隔间的门从里面推开,贺雨棠走出来。 漂亮修身的红色骑马服掛在衣架上,她没有换,走出换衣间。 周宴泽此时穿著一件黑色骑马服,白色裤子,手里牵著一匹珍珠白汗血宝马,正在等贺雨棠。 他看到她没有穿骑马服,神色匆匆,“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雨棠回说:“周宴泽,我不能陪你一起骑马了,我要去找商落辞,邀请他参加璀璨星途周五的红毯之夜。” 她遥遥望著贺喜橙和白冰冰已经走出马场,心中更是焦急。 她转身迈著大步往门口走。 周宴泽纵身跃上马背,高大英俊的男人骑著一匹珍珠白骏马,在夕阳下飞驰。 他手勒韁绳,戛然横停在她前方,伸出一只手臂捲住她的腰,单手將她抱上马背。 她坐在他前面,被他从后面拥著,两个人同乘一匹马。 贺雨棠后仰著脖子看著身后的男人,“周宴泽,我今天真的有正事要做,我要请商落辞做红毯之夜的压轴嘉宾,如果再晚一点,商落辞就要被贺喜橙和白冰冰邀请走了。” 周宴泽低头看她,视线划过她挺翘的鼻尖,落在她红润润的嘴唇,张嘴咬含住她的唇瓣,舔 舐。 “宝宝,我已经说服商落辞做你的压轴嘉宾。” 第287章 猛男撒娇 幸福来的太突然。 贺雨棠双眼瞪大,头往前扭,想要把嘴唇从他口里挣脱出来。 他紧追不捨,头跟著她往前探,含吸著她的嘴唇更加用力,还带著惩罚意味,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他吻著她,还能说话,灼 烫的气息在她口腔里滚了一圈后,从两人口与口的唇缝里溢出来。 “和我接吻,专心点。” 他的手掌从上到下徐徐抚过她的眼皮,她闔上双眼。 视觉被封锁,嘴唇上的触觉越发清晰,让人心生悸动。 刚开始,贺雨棠的耳边只能听到他在她唇里搅缠 吸 吮的声音。 后来,她听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迎面吹来的劲风扑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 骏马跑起来了,而且奔跑的速度很快。 他仍在吻她。 冰冰凉的风落在她的脸上和脖子皮肤上,与口中的火热形成强烈的对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风声,吻声,喘吸声,吞咽声,骏马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急促的马蹄声,各种声音交缠在一起,涌进大脑,强烈的刺激著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分泌,带给人极致的快乐。 他一手策马奔腾,一手搂抱著她,嘴上和她接吻。 他总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冰川,一念岩浆。 他们在马背上接了一个火辣辣的吻。 结束的时候,贺雨棠软绵绵的靠在周宴泽胸膛上喘气。 周宴泽的双臂从她两侧腰身旁穿过,气定神閒,慢悠悠驭著马,带著她在马场散步。 昳丽的霞光,辽阔的草原,珍珠白的高头骏马,两个人同乘一匹马,他抱著她,幸福在此刻有了最完美的具象化。 从夕阳西下,到暮色四合,两个人在马背上看完了一整个日落。 马厩旁,周宴泽矫健地跳下马,朝著马背上的她伸出胳膊。 贺雨棠跳进他怀里,被他稳稳抱著。 周宴泽掂了掂怀里的小姑娘,“最近是不是有长了一点肉。” 贺雨棠嘟了嘟唇,“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天天监督我吃饭,我最近吃的都很多,今天称体重,长胖了五斤。” 周宴泽:“才五斤?太少了,好好工作,加油吃饭,再长五斤。” 贺雨棠:“你是不是想把我养成胖子?” 周宴泽:“別说再长五斤,你基数那么小,再长十五斤都还是太瘦。” 贺雨棠:“再长十五斤的话,上镜就不好看了。” 周宴泽:“不会,你天生头小脸小,即使体重110斤,上镜依旧好看。” “110斤?那可不行,”贺雨棠道:“我真110斤了,该有挑剔的观眾骂我不注重身材管理,是头小胖猪了。” 周宴泽:“谁骂你就把谁鯊了,都鯊了。” 贺雨棠没忍住笑出声,“周宴泽,你要是当皇帝,一定是个暴君。” 周宴泽:“说错了,我不仅是暴君,我还会是个淫君,天天把你扒光了摁在床上不让下床。” 贺雨棠嗔他,“又开始胡说了。” 周宴泽:“没胡说,心里真这么想的。” 贺雨棠:“……”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白色的裤子,又立刻把脸扭向一旁,脸带羞赧。 “你赶紧去换衣服吧,我在这等著你。” 周宴泽手指握上她的脸蛋,把她的脸扭正,“我穿白裤子怎么了,不好看?” 贺雨棠匆匆瞟过,“也太招摇了……” 周宴泽说:“没办法,资本过於雄伟。” 贺雨棠推了他一把,“別说了,快去换衣服,马场里有女员工,別让她们看见。” 周宴泽:“不给她们看,只给你看。” “谁要看啊,”贺雨棠红著脸跑了。 周宴泽换完衣服出来,看到贺雨棠正在打电话。 杨天贞:“贺总,见到商落辞前辈了吗?” 贺雨棠:“没有。” 杨天贞安慰说:“没事,明天我和你一块再去找他。” 贺雨棠:“不用了。” 杨天贞:“噢,我们换一个人做压轴嘉宾也行。” 贺雨棠:“商先生已经答应做我们的压轴嘉宾了。” 杨天贞:“嗯?没听懂。” 贺雨棠语气欢快地说:“周宴泽帮我邀请到了商先生。” 杨天贞:“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璀璨星途周五的红毯之夜,要不要邀请他也来参加?” 贺雨棠:“他不一定有空,而且到时候很多媒体,他从来不在公眾面前露脸。” 杨天贞想了想,也是,娱乐圈看似繁华热闹,是普通人一生嚮往的璀璨辉煌,但你看哪个世家子弟会出现在娱乐镜头里。 富二代倒是有当明星的,但权势通天的世家子弟不会。 掛断电话,贺雨棠看到周宴泽倚在墙上,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他手里拿著手机,一直盯著屏幕,手指不停打字。 贺雨棠走到他身边,问说:“在忙工作吗?” 周宴泽:“嗯,有一份文件要修改。” 贺雨棠:“怎么不让你的高级助理修改?” 周宴泽:“一个没本事的废物,改了十遍稿,一直没达到我的要求。” 贺雨棠:“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 周宴泽:“我觉得我要求挺低的。” 贺雨棠:“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周宴泽勾著一侧嘴角笑,屏幕上幽幽的亮光照在他立体深雋的脸庞上,好看,又带著一股勾人的痞气。 很快,周宴泽便修改好了文件,收起手机。 他手臂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搂著她往前走,“陪我吃晚饭。” 贺雨棠:“刚才哥哥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吃饭。” 周宴泽:“以后別喊你哥为哥哥了,喊他爸爸吧。 贺雨棠:“长兄如父。” 周宴泽:“我是说他事多。” 贺雨棠:“好吧。” 周宴泽的头在她脖子里蹭了蹭,偏硬的发质挠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像一把把钝头的小针尖,刺麻的痒,“不想要宝宝回家,想要宝宝陪我吃饭。” 贺雨棠温柔地笑著,用脸贴了贴他的发顶,“我带你一起回家吃饭吧。” “嗯,”周宴泽:“偷你哥的妹妹,吃你哥做的饭,美哉。” 贺雨棠心中暗道,等以后你被打的鼻青脸肿,就不美哉了。 周宴泽看到贺雨棠放在马场的两盒茶叶,一个是红色包装,一个是金色包装。 “哪一盒是你送的?” “金色包装那个。” 周宴泽把金色包装的那盒大红袍拎走,“我的。” 占有欲极强,连她的茶叶都不放过。 黑色柯尼塞格停在別墅区大门处。 贺雨棠从车上下来,先从大门走进去。 “哥,我回来了。” 饭菜早就摆放上桌,因为桌子具有保温和加热功能,一直都是温热的。 贺京州正坐在书桌电脑前处理工作,听到贺雨棠的声音,立即朝玄关处走过来。 他从鞋柜里拿出粉红色的拖鞋,放到贺雨棠脚边。 等贺雨棠穿上拖鞋,他把她换下来的皮鞋擦拭一遍,放进鞋柜。 贺京州问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贺雨棠:“去郊区马场了,距离比较远。” 贺京州:“去马场干什么?” 贺雨棠:“去邀请周宴泽的大明星舅舅,商落辞先生,参加周五我举办的红毯之夜。” 贺京州问说:“我是商落辞的影迷,对他多少有点了解,除了颁奖典礼,他从来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非常难请。” 贺京州关心问说:“小七,你请到人了吗?” 贺雨棠:“请到了,周宴泽帮我请到了。” 贺京州:“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改天得请他吃个饭。” 叮铃,门铃声响了。 贺京州打开门,看到周宴泽站在门口。 贺京州:“周宴泽!” 周宴泽:“我来蹭饭,欢迎吗?” 贺京州开心地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我兑现诺言了,爆更了6000多字。 现在6858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刷到6900个,周六周日我继续爆更! 只差42个五星好评! 加把劲,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到6900个五星好评,我周六周日都爆更!绝不食言! 第288章 他觉得自己是恋爱大师 站在门中央的贺京州让开道,靠墙边站,並朝著周宴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快进来。” 周宴泽双手插兜走进来,朝著客厅里的贺雨棠挑了一下眉,神情颇为得意,好像在说:看到没,你哥多欢迎我。 没事,就让他得瑟吧,早晚有他挨打的那一天。 贺雨棠把饭菜上面的防尘罩拿到一旁,开始摆碗碟和筷子。 周宴泽洗过手后,从冰箱里拿出六个新鲜的橙子,洗乾净,每一个橙子切成四瓣,把果皮剥掉,果肉放进榨汁机里。 不加奶,不加,保留橙子的原汁原味。 一分钟后,榨汁机声音停止。 他拿出玻璃杯,把漏勺放在玻璃杯上,將榨汁机里的橙汁倒在漏勺上,徐徐的往下过滤。 残留的果肉和瓤膜被过滤在漏勺上,玻璃杯里的橙黄色液体丝滑纯净。 贺京州走过来,“嚯,周大少爷亲自给我们做橙汁喝。” “嗯,”周宴泽拿起榨汁机,给贺京州倒了一杯没过滤的,“喝去吧。” 贺雨棠走过来。 周宴泽把过滤好的橙汁递到她手里,並温声细语一句:“小心点,玻璃杯滑。” 他拿过一个玻璃杯,將榨汁机里未过滤的橙汁,给自己倒了一杯。 周宴泽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一手端著橙汁,閒散慵懒的往餐桌旁走。 “今天做了什么菜?” 贺京州:“不知道你会来,没做粤菜,做的都是平常我和小七吃的口味。” 周宴泽朝著桌子上望过去,果不其然,几乎每道菜都有辣椒的“倩影”。 他面不改色坐过去。 贺京州问说:“这些菜都是我妹妹喜欢吃的,你吃不吃得惯?” 周宴泽说:“当然吃得惯,这些菜也是我喜欢吃的。” 一顿饭下来,他夹的最多的是生米。 偶尔,他的筷子也会伸向麻辣口的饭菜,周宴泽认为他隱藏的很好。 如果忽略他一顿饭喝了三杯冰水的话。 周宴泽几乎没怎么动筷。 饭后,贺雨棠说:“我忽然想吃云吞麵,哥,周宴泽,你们两个想吃吗?” 贺京州:“不用,我刚才吃的很饱。” 周宴泽:“我想吃。” 贺京州:“我去给你们两个煮。” 贺雨棠:“哥你坐著吧,我去煮。” 贺京州把碗筷餐碟收拾了一下,放进洗碗机,一个工作上的电话打过来,便走进书房去接。 贺雨棠走到厨房,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袋之前买的云吞。 薄如蝉翼的云吞皮包裹著鲜嫩的虾肉和猪肉馅,配上爽滑的竹升面,还有鲜甜的高汤,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贺雨棠手里拿著勺子,在锅里缓缓搅拌。 周宴泽走过来,夸了一句:“真贤惠。” 贺雨棠笑了笑,“贤惠什么啊,云吞,竹升面,高汤,这些都是现成的,之前就买好的,我就负责煮一煮。” 周宴泽:“愿意下厨煮也是一种贤惠。” 他倒是挺会提供情绪价值,没有坐著等吃。 周宴泽问说:“云吞,竹升面,高汤,是你买的?” 贺雨棠“嗯”了一声。 周宴泽:“这不是你喜欢的口味,为什么买?” 贺雨棠:“就那天在超市看到了,就顺手买了。” “不如我告诉你为什么买……” 周宴泽俯身,英俊好看的脸庞凑近她的脸颊,说:“你那天逛超市看到云吞麵,想到我喜欢吃,就买下来,想哪一天做给我吃。” “还有,刚才你吃了一碗米饭,以你的饭量,已经饱了,但看到我吃的少,担心我饿著,就说想吃云吞麵,其实是为了煮给我吃。” “雨棠宝宝,你怎么这么会心疼我啊。” 贺雨棠脸蛋发烧。 “一眼心疼,二眼煮麵,三眼肠子悔青,周宴泽,我现在后悔给你煮东西吃了。” “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无法自拔,贺雨棠,我想把你衣服扒了,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你把我的心藏在哪儿。” 贺雨棠嗔媚地看他,双手把他往外推了一步,並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周宴泽吃痛地捂著小腿蹲在地上。 贺京州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嗯……妹妹她……看来很不喜欢周宴泽。 妹妹她和周宴泽的关係,看起来更像打打闹闹的兄弟。 情侣间相处的模式应该是像他们父母那样,每天都控制不住的甜蜜的拥抱和接吻。 妹妹她和周宴泽,从来没有和周宴泽那样过。 妹妹她確实不喜欢周宴泽。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贺京州,觉得自己推理的特別对。 甚至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恋爱大师的天分在身上的。 云吞麵煮好后,贺雨棠和周宴泽坐在桌子的对面吃麵,贺京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財经新闻。 贺雨棠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说:“周宴泽,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你舅舅参加红毯之夜?” 周宴泽:“他想一巴掌扇死我的那种方法。” “啊?”贺雨棠差点被麵汤呛到,好奇道:“想一巴掌扇死你的那种方法,是什么方法?” 贺京州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也看向周宴泽。 周宴泽吃了一口面,轻飘飘地说:“我给我舅舅下药,把他迷的神志不清,让他戴blingbling发光的绿帽子,双手比耶,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嘭—— 嘭—— 贺雨棠手里的筷子掉到碗里,溅起麵汤。 贺京州手里的手机掉在脚上,砸中脚背。 “啊——” “啊——” 麵汤溅在贺雨棠脸上,烫了她一下。 手机砸在贺京州脚筋上,疼的他跺脚。 周宴泽拿起面巾纸擦掉贺雨棠脸上的汤渍,“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贺雨棠:“不用,没多大事,已经不疼了。” 周宴泽把面巾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们两个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贺京州揉著还在疼的脚背,“你看谁会给亲舅舅下药,谁听到你这壮举不震惊啊!” 周宴泽:“我没把他毒死,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你把你舅舅毒住院啦!” “你把你舅舅毒住院啦!” 贺雨棠和贺京州异口同声,同款震惊脸。 周宴泽继续吃麵,淡淡地:“嗯。” “你真是太孝顺了!” “你真是太孝顺了!” 贺雨棠和贺京州再一次异口同声。 第289章 能为你死,是荣耀 同一时刻,高级私立医院。 商落辞正坐在病床上吃晚饭,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不用猜,一定是那个挨千刀的外甥在背后编排他。 商落辞真想感谢周家的八辈祖宗。 忽的,病房里走进来两个人。 经过多方打听,费了一下午的时间,贺喜橙和白冰冰终於知道商落辞正在医院住院。 贺喜橙和白冰冰一人拎著一盒营养品,走到商落辞床边。 “商影帝,我来看你了。” “师父,我来看你了。” 商落辞吃的正香,擦了擦嘴,看向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冰冰,贺小姐。” 贺喜橙盯著支在病床上的小桌板,目不转睛地看,“咦,有我喜欢吃的时蔬烤鸡,我今天还没吃晚饭。” 商落辞:“要不这道菜给你吃?” 贺喜橙:“好……” 白冰冰扯了一下她的胳膊。 贺喜橙:“这我多不好意思。” 白冰冰白净的脸上都是关心的神情,眼睛里含著一泡热泪,“师父,你伤的严不严重?我今天才知道你住院了,这么晚来看你,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贺喜橙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我心里也非常过意不去。” 商落辞:“我已经快好了,你们两个不用掛念。” 白冰冰佯装不知,问说:“师父,你常年健身,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生病住院?” 贺喜橙配合地回说:“商先生住院是被周宴泽下药了。” 白冰冰:“师父,周先生不是你的亲外甥吗,他怎么可以给你下药。” 贺喜橙:“周宴泽这个人做事情向来阴险毒辣,为所欲为,给自己亲舅舅下药也不奇怪。” “好了,”商落辞面色冷了一分,“周宴泽是我的亲外甥,身体里流的有和我相似的血,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要说也得被我这个做舅舅的长辈说,轮不到別人说三道四。” 贺喜橙和白冰冰挑拨离间的计划失败。 贺喜橙撇了撇嘴道:“养娃不能惯,越惯越完蛋,惯子如杀子,慈父多败儿。” “商先生,周宴泽都干出给你下药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了,你还这样惯著他,未免也太不会教育孩子了。” 商落辞:“你一个小辈当面骂一个长辈不会教育孩子,看来你爸的教育也不怎么样。” 贺喜橙:“你……” 白冰冰又拉了一下贺喜橙的手腕。 贺喜橙:“你说得对。” 白冰冰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梨,仔细的把皮削掉,把梨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到商落辞的餐盘里。 “师父,橙橙跟谁说话都直来直去的,脑子里就像装了钢筋一样,从来都不会拐弯,心眼真是太直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智商有问题,是个弱智,师父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贺喜橙:“冰冰你说谁是弱智啊,你弱智吧,我才不是弱智。” 商落辞:“看出来了,”说弱智都抬举她了,分明像个傻子。 白冰冰皓腕素手,十指纤纤,在每一块梨上都插上牙籤。 她拿起一块梨,递向商落辞,“师父,我记得你平时就喜欢吃梨,特意给你削的,你总不会拂了我的一片心意吧。” 白冰冰是商落辞的亲自带出来的徒弟,在对待教授人演技这方面,商落辞坚守自己的原则,一是对方必须真正热爱表演,二是对方有演戏天分。 別的方面不论,白冰冰在演技方面,极有灵气。 商落辞一向惜才,又和白冰冰有师徒之情,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心意。 他接过对方手里的梨,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白冰冰拎了拎柜子上的热水壶,发现里面是空的。 “师父,你吃完梨就接著吃饭,补充够足够的能量才能好的更快,我去给你打瓶热水。” 她拉著贺喜橙离开病房,去了茶水间去。 打好热水了,白冰冰拉著贺喜橙在开水间等待,没有立刻回去。 贺喜橙不解道:“冰冰,我们为什么不回商落辞的病房?” 白冰冰:“商落辞正在吃饭,我们现在回去,会打扰他吃饭,等他吃完饭,我们再回去。” 贺喜橙捂著扁扁的肚子说:“他吃不吃完饭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还饿著肚子呢。” 白冰冰:“人吃饱后会心情愉悦,心情好人就会变得比较好说话,这样谈事情会更容易。” 贺喜橙崇拜地看著白冰冰,“冰冰,你懂的好多。” 白冰冰叮嘱道:“你就记住一条,回到商落辞的病房后把嘴巴一直闭严实,別衝撞他,別顶撞他,顺著他的脾气来,知道吗。” 贺喜橙:“知道了。” 要不是为了別让商落辞参加贺雨棠举办的红毯之夜,她才不想忍受这个老男人。 白冰冰看了一眼时间,估摸著差不多了,就拎著热水壶,牵著弱智儿童贺喜橙,往病房走。 商落辞此时刚吃完饭,小桌板上的餐盒已经空了。 白冰冰把热水壶放在桌子上,在商落辞准备动手收拾餐盒之前,眼疾手快,很有眼力见,伸手把小桌板从床上端下来。 “师父,你身体还没彻底康復,我来收拾就行。” 商落辞道:“放著吧,我请的有护工。” 白冰冰:“现在这个时间点,护工也正在吃饭,就不打扰他了,让护工好好吃饭,才更有力气和精力照顾你。” 她把空的碗叠放在一起,拿著往外走,扔到垃圾桶,返回到病房,把小桌板擦乾净,收好放进柜子里,又给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商落辞床头。 看到地面有一根头髮,白冰冰拿起扫帚,將整个房间的地扫了一遍,又拖了一遍。 看到窗户的窗帘没有拉,白冰冰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反锁,把窗帘拉严。 忙前忙后,白冰冰自从来了之后,一直像个陀螺一样没有停。 商落辞既欣慰,又感觉过意不去,便道:“冰冰,你坐著歇会吧,穿著高跟鞋还一直干活,脚一定累了。” 白冰冰说:“师父,我一点都不累,这都是一些举手之劳的小活,我就当锻链身体了。” 她坐在商落辞床边,“师父,我给你洗洗脚吧,按摩脚底的穴位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加快身体康復。” 她说著就准备去端盆弄水。 商落辞哪会让一个年轻女孩子给她洗脚,“冰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用。” 白冰冰坐回椅子上,“好。” 人在生病的时候,內心就会变得更加脆弱和柔软,商落辞看到白冰冰为了他这样忙前忙后,心里多少有点触动。 白冰冰望著商落辞那张脸庞,虽然快五十岁的年纪,但依旧俊雅迷人,皮肤紧致白皙,宽肩窄腰,身形高大,周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温和。 白冰冰从小没有爸爸,缺失父爱,所以特別喜欢年长的男人。 这也是她和陈金茂搞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自从上次陈金茂看到她躺在陈玉安的身下承欢,就再也不理她了,白冰冰为此感到非常伤心,並气愤。 陈金茂凭什么不理她,她在没跟他之前,就已经和陈玉安好过,不就是睡觉吗,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別。 陈金茂说过会永远爱她,结果却不要她了,渣男! 陈金茂和商落辞的年纪差不多,商落辞长得比陈金茂更加雋美好看。 白冰冰看著商落辞的脸,渐渐的,感觉有点热。 商落辞道:“时间不早了,冰冰,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先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 贺喜橙忍不住了,说道:“商影帝,我们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说的。” 商落辞看著白冰冰,问说:“什么事情?” 白冰冰看了一眼贺喜橙,以退为进,说道:“橙橙,我今天来找师父,只单纯为了来看望他,不聊工作上的事情。” 贺喜橙:“不会吧,你现在工作上遇到了难题,你师父能帮你,你肯定得找他帮忙啊。” 商落辞问说:“冰冰,你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白冰冰:“师父,我不想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打扰你身体康復,你不用担心我去,我自己能解决好。” 贺喜橙:“你自己能解决好个屁,你要有那本事,早在娱乐圈大红大紫了。” 白冰冰洁白的牙齿咬著下嘴唇,好像很难过又很为难的样子,什么都不说。 商落辞开口说:“冰冰,你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学生,你如果真的有难处,说出来,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贺喜橙双眼瞪大,惊喜不已,不停戳白冰冰的后背,“你快说啊,你快说啊,赶紧的,別三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白冰冰被催的没办法的样子,开口说:“师父,我准备举办一场娱乐圈的红毯之夜,想邀请你出席,帮我做压轴嘉宾。” 商落辞问说:“你什么时候举办这场活动?” 白冰冰回说:“这周五。” 商落辞微怔,这和贺雨棠举办的红毯之夜,时间衝突了。 见商落辞不说话,白冰冰的一颗心悬起来,说道:“师父,这是我举办的第一场红毯之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可以去参加吗?” 商落辞回说:“冰冰,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贺喜橙:“你刚刚还说如果冰冰有难处,你能帮的一定会帮。” 商落辞:“我不否认我说过这句话,但周五给白冰冰当压轴嘉宾这件事,属於不能帮的范畴。” 贺喜橙:“有什么不能帮的,不就是出席过活动,到时候我们会给你钱,又不让你白出席。” “刚才冰冰那么鞍前马后的伺候你,结果让你帮个忙你都不帮,真够冷血的。” 白冰冰:“好了,橙橙,你別说话了,师父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难处,师父从来都是一个乐於助人的好人。” 白冰冰拉著贺喜橙往病房外走,“师父,橙橙的情绪有点过於激动,我先带她回去,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望你。” 走出病房,贺喜橙一把甩开白冰冰的手,“亏你刚才给商落辞当牛做马,就让他帮你撑撑场面,他都不愿意出面。” 白冰冰觉得刚才自己就要成功了,结果急转直下,商落辞拒绝她,她备受打击。 她仔细回顾了一下刚才和商落辞交谈的情形,当她说周五的时候,商落辞怔愣了一下。 白冰冰推断道:“商落辞已经答应周五出席贺雨棠的红毯之夜!” 贺喜橙快被气死了,“贺雨棠!又是贺雨棠!贺雨棠又贏了!” 白冰冰也被气的要死。 贺喜橙:“今天为了儘快找到商落辞,我连晚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一直硬忍著,我容易吗我,呜呜,我好惨。” 她抱住白冰冰的胳膊暴风哭泣,“冰冰,你现在要陪我吃一顿好的,安慰安慰我闹饥荒的小肚子。” 白冰冰:“你现在竟然还吃得下!” 贺喜橙:“我这是被气的食慾大开。” 白冰冰嫌弃地看她一眼,“让你去读书,你非要去餵猪,你那不是食慾大开,是被气的暴饮暴食。” 贺喜橙:“原来我这叫暴饮暴食啊。” 白冰冰一把推开她,“你想吃你自己去吃,我不去,我现在被气的吃不下。” 病房里,商落辞接到周宴泽的电话,“舅,那两个女人去找你了?” 商落辞朝著屋子里环视了一圈,“你在我病房里装电子眼了?” 周宴泽:“没,我还没空到天天监视一个半老徐爹。” 商落辞:“滚,你个黄毛小子。” 周宴泽:“舅,我怎么感觉被我下药之后,你懟人的功夫上涨来不少。” 商落辞:“吃一堑,长一智,活人总不能被屁给憋死,你说是不是,屁。” 周宴泽:“这么关注我的屁,是暗恋我的肠道菌群吗。” 商落辞:“何止,作为你的亲舅,我想对著你的脸练咏春拳,让你去酒吧蹦迪,別人都以为是电动猪头肉。” 周宴泽挑了挑眉,他舅舅这骂人功力,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舅舅得老年痴呆了。 “舅,说正事,你没答应那两个女人的邀请吧?” 商落辞:“你猜。” 啪,掛断电话。 周宴泽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贺雨棠,“我舅没答应贺喜橙和白冰冰的邀请。” 照舅舅这个一肚子气的状態,要是答应了,早说出来气他了。 贺雨棠把心放肚子里了。 她开始为另一件事担心,问他:“你给你舅舅下药,还用黑歷史照片威胁他,等他病好了,彻底康復了,有劲了,会不会狠狠打你一顿?” 周宴泽瞭起薄薄的眼皮看她,“打就打了,能为你死,是荣耀。” —— 现在6919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刷到7000个,周日我继续爆更! 只差81个五星好评! 只差81个五星好评! 加把劲,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到7000个五星好评,我周日继续爆更!绝不食言! 第290章 衣著奢贵的女人 他看著她的眼神真挚、诚恳、深情。 他是澎湃的海,是无底的渊,是拥有浩瀚引力的黑洞,將她的灵魂吸走,一颗心与他生死共鸣。 贺雨棠心中触动,脸颊红热,细白手指放在周宴泽的手指上,轻柔的来回抚摸。 动作细微,嫩滑的手腹如同凝脂,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激起曖昧的痒。 周宴泽的大拇指按住她来回抚弄的手指,如同捕捉到调皮的猎物,贪恋的搓揉。 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嘴唇轻轻一碰,电流沿著皮肤极速的浩大的蔓延开来。 此时两个人站在阳台,贺京州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到阳台的门没有关,一切都是敞开的,明目张胆的。 贺京州正在看一封公务邮件,瀏览过后,朝著阳台看了一眼,“周宴泽,打完电话没?” 周宴泽此时背对著客厅站,握著贺雨棠的手, 回贺京州的话:“打完了。” 贺京州望著周宴泽的背影,宽肩窄腰,身形高大,將站在他对面的贺雨棠完全遮挡,贺京州只从周宴泽的腿缝里看到贺雨棠的腿,看不到贺雨棠是怎么样的神情。 “你舅没有答应去参加別家的红毯之夜吧?” “没。” 贺京州望著周宴泽腿缝里的那双纤细的腿,问说:“阳台是什么风水宝地吗,你们两个一直站在那里不回来?” 贺雨棠:“这就回。” 周宴泽:“这就回。” 她的手从他指间抽走,像一尾灵活的鱼。 他走在她后面,步子怠懒的走回客厅。 贺京州的视线在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脸上扫过。 周宴泽看了一眼腕錶,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我走了,你们两个早点休息。” 贺京州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去送送你。” 周宴泽:“真是一点打不算留我过夜。” 贺京州:“你又不是祖国的朵,用不著爱护。” 周宴泽:“我是祖国朵plus版本。” 贺京州:“谁不是呢。” 贺京州走到门前,拉开门,“走吧。” 周宴泽从他身边走过去,將一个一块钱的钢鏰塞进贺京州的口袋,“赏你的小费,门童。” 贺京州:“就一块钱?抠门。” 周宴泽:“你就值这个价钱,门童。” 嘭——,贺京州重重把门关上了。 院子里,月光下,两个人並肩往大门外走。 贺京州问说:“你舅舅既然拒绝了贺喜橙和白冰冰的邀请,以后也不会再接受吧?” 周宴泽:“一般不会。” 贺京州:“二般情况是什么?” 周宴泽:“对方给了我舅舅想要的东西。” 贺京州问说:“你舅舅想要什么?” 周宴泽:“你妈。” 贺京州愣了一瞬,旋即道:“你妈!你突然骂我干什么?!” 周宴泽:“……” “我没骂你。” 贺京州:“你还说你没骂,我亲耳听到的,你说了你妈两个字。” 周宴泽:“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在骂人,而是认真在说你妈妈的意思。” 贺京州脑中凌乱,“我妈妈?什么意思?你舅舅想要我妈妈?什么跟什么啊。” 贺京州和贺雨棠不知道上一辈的恩怨,爸爸妈妈也不会没事和孩子聊自己的感情史。 周宴泽对上一辈的事情更是不想谈,更何况,即使盛月凝已经和贺南崢结婚了,孩子都生两个了,並且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他舅舅商落辞还没释怀。 这种事情说出去,周宴泽都替他舅舅感到丟人。 “没事,贺京州,你就当我刚才在骂你。” 贺京州:“神金。” 周宴泽走进柯尼塞格,开的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贺京州透过未关的窗户看他,“去哪儿?” 周宴泽:“公司。” 贺京州:“晚上十点了,不睡觉吗?” 周宴泽:“睡不著。” 柯尼塞格停在周氏集团总部大楼下,总裁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压轴嘉宾的邀请过程十分顺利,贺雨棠將商落辞即將出席红毯之夜的消息,在公司內部会议上公布。 立即,高管们炸开了锅。 “商落辞耶!娱乐圈唯一的八金影帝!唯一一个拿奥斯卡影帝的华人男明星!也是唯一一个拿拿坎城影帝的华人男明星!唯一一个拿威尼斯影帝的华人男明星!” “商影帝的唯一太多了,打破了很多世界纪录,至今都是奖盃数量最多记录保持者,奖盃最有含金量的记录保持者。” “他的演技真的绝了,不仅上了国內电影教科书,还上了国外的电影教学教材。” “演技好就算了,他还长的帅,明明是和我爸爸一样的年纪,但长相像我哥!” “记得当初他隨便註册了一个抖音號,还没发作品,涨粉8000万!” “帅哥,演技好,负面新闻为0,每次国家发生水灾、火灾、地震等各种灾害,他都是第一个捐款,並且捐款数目从来没低於5000万!” “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国民男神!” “商先生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商业活动,只要我们宣布他出席璀璨星途公司的红毯之夜,一定会引起非常大的轰动!” 一眾高管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周五的到来,好惊艷全世界。 贺雨棠有条不紊的给各个高管布置任务,不仅亲自策划这场晚宴,还亲力亲为的布置和实施。 这是她担任璀璨星途公司总裁的第一场晚宴,不仅意味著公司从此换主,更意味著这家公司从此步入贺雨棠时代。 意义非凡。 这天,贺雨棠来到京北最豪华的酒店,商量包下整个酒店的事情。 从贺青山手里拿回璀璨星途公司后,贺雨棠就一直在和这家酒店联繫。 一切事情都已经敲定,贺雨棠去这家酒店,是来交定金的。 贺雨棠来到富丽堂皇的大厅,与这家酒店的经理打电话。 之前无论她什么时候打电话,都会秒接的经理,今天掛了她的电话。 一条消息发到她手机上:[贺小姐,我正在接待客人。] 客人? 是谁? 贺雨棠也是这家酒店的客人,但很明显,经理选择先接待別人,而不是她。 收起手机,贺雨棠眼皮跳了一下。 一墙之隔的接待室,经理对面坐著一个衣著奢贵的女人。 —— 现在6989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刷到7000个,今天我继续爆更! 只差11个五星好评! 只差11个五星好评! 加把劲,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到7000个五星好评,我今天继续爆更!绝不食言! 第291章 比酒店更好的地方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一沓一万,一共五十沓,鲜艷的红色钞票一沓接一沓摞在一起,堆成一座钱山。 摆放在酒店经理面前。 酒店经理笑了一下,回说:“这些钱用来包场京北最豪华的酒店,远远不够。” 白冰冰双腿叠在一起,慵懒倚在沙发上,下巴朝酒店经理抬了一下,“这五十万不是包场酒店的钱,是给你的。” 酒店经理顿了一下,回说:“白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白冰冰慢慢悠悠说:“包一天这家酒店,费是两百万,赚钱的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跟你这个打工人没关係,你每个月照样拿的是那么一点死工资,对老板而言,酒店包给谁都一样,但对你一个打工人而言,只要你把酒店包给我,我就给你五十万。” 白冰冰知道如果走正常流程,她一定抢不过贺雨棠,所以拿五十万贿赂经理。 白冰冰:“人不能跟钱过不去,你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辛辛苦苦工作一年也挣不到五十万,但只要把酒店包给我,一天就能挣五十万,怎么样,经理,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她用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看著酒店经理。 五十万的钱山近在眼前,是那样的夺目,那样的诱人,那样的轻而易举勾出人心最深处的贪婪。 人何必要跟钱过不去。 酒店经理回说:“白小姐,酒店尚未跟任何客人签订合同,周五的时间依旧空余,既然您这么诚心想跟酒店合作,酒店没道理拒绝一个真心实意想和酒店做生意的贵客,京北最豪华的酒店,周五独属於你一个人。” 白冰冰从沙发上一跃站起来,“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用来装钱的lv手提包价值两万五千块,一併送给你了。” 酒店经理起身,大步走到门旁,弯腰拉开门,低头鞠躬,“白小姐,您慢走。” 白冰冰走到酒店经理身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经理,帮我拖住贺雨棠,给她希望,说酒店周五可以包给她,但別跟她签合同,等到周四晚上,再告诉她酒店周五已经包给別人的事情。” 事到临头,突然杀她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贺雨棠的所有计划都会被打乱,她不手忙脚乱才怪。 一想到那个情形,白冰冰就嘴角上扬。 白冰冰走到酒店大厅,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的贺雨棠,她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笑。 贺雨棠是学表演的,善於捕捉人脸上的微表情,没有错过白冰冰眼底一闪而过的洋洋得意。 只一瞬,她什么都明白了。 酒店经理从会客厅走出来,站到贺雨棠面前,脸上和往常一样覆著一层和煦款款的笑,看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贺小姐,你来了,欢迎光临。” “贺小姐,我们接著之前的事情谈吧,酒店周五时间空余,可以包给你。” 贺雨棠:“行,现在签合同。” 酒店经理:“酒店的章突然不见了,合同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既然说了能包给你,周五就可以包给你。” 贺雨棠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女士lv手提包,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往下坠,把手柄坠出紧绷的弧度。 她目光瞭然,看来白冰冰贿赂了不少钱。 酒店经理还在继续忽悠,说道:“贺小姐,你很久之前就在和我提包酒店的事情,我们一直聊的非常愉快,你是最先提出包酒店的人,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周五的酒店包给你。” 他开始拖住贺雨棠,“贺小姐,里面请,我们去我办公室,商討这次生意的细节。” 贺雨棠举止从容的从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一个墨镜,戴在眼前,雪白的肤,艷红的唇,乌黑的发,高贵优雅的气质,女王一般。 “不用,我不和脏东西做生意。”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极有韵律的脚步声,清脆,悠扬,音乐一般。 她高挑的身影走出酒店大厅,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乾脆,颯爽,漂亮。 经理收到白冰冰的电话,对面问他:“经理,你拖住贺雨棠了吗?” 经理手里掂了掂五十万现金,回说:“我拖住她了,说周五把酒店包给她,她深信不疑。” 白冰冰开心地咯咯笑,“太好了!” 贺雨棠把精力一直放在这家酒店上,就没有时间去找其他酒店作为替补,还举办一场震惊全娱乐圈的红毯之夜呢,她到时候连个举办场所都没有,哈哈哈。 掛断电话,白冰冰满意地靠在车里的后座上,“这五十万的真值。” 贺雨棠从酒店出来,先是回了公司。 杨天贞正在和秘书商討红毯之夜的细节,看贺雨棠这么快回来,惊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早?” 贺雨棠:“我们需要更换举办场地。” 秘书心急口快,问说:“为什么啊?” 贺雨棠:“白冰冰贿赂了那家酒店的经理,把酒店抢走了。” 秘书:“那咱们也贿赂那家酒店的经理,出更多的钱,把酒店再抢回来。” 贺雨棠轻蔑一笑,“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不配挣我的钱。” 秘书愣了一瞬,如雷贯耳,好像心智突然被点开,崇拜地看著贺雨棠,“贺总说的对!那种小人不配挣我们的钱!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凭什么送给那种小人!” 秘书又有疑问了,“大家商討的举办细节,比如红毯的宽度和长度,订购的鲜数量,签字墙的大小,都是根据那家酒店来的,临时更换举办场地,很多方案都要推倒重做,最关键的是,周五都快到了,现在再联繫其他酒店,而且是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华酒店,很难找到!” 贺雨棠:“谁说举办红毯之夜非要在酒店。” 秘书:“啊?是哦!!!” 感觉脑子又开窍了。 谁说举办红毯之夜非要在酒店,谁规定的,谁规定的,法律上没写,当然可以在別的地方啊! 杨天贞看贺雨棠胸有成竹的样子,问说:“贺总,你已经想好在哪里举办了,是吗?” 贺雨棠回说:“是,我想到了一个比酒店更好的地方!” —— 今天还有一章。 宝宝们的五星好评赶紧刷起来,五星好评越多,我写的越快! 第292章 猫猫来啦 当天,贺雨棠从京北飞到了江南的一个千年古镇。 黛瓦白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青石板长街。 这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与时尚现代的北方城市帝都,风光完全不同。 此时已入秋,京北的天气需要穿保暖外套,而眼前这个江南古镇气温依旧暖和。 迎面吹过来的风是那么的温柔和煦,这个温度穿走红毯的礼服,对於女明星而言,毫无疑问,会更加舒服,不用受“美丽冻人”的苦。 贺雨棠站在一座半圆形的石拱桥上,朝著对面长长的河道展望。 河水清澈,两岸上种满了桂树。 此时正是桂开的季节,一簇又一簇黄色和红色的桂齐齐绽放,黄桂馥郁似金,红桂热烈如火,香气浓烈,飘荡十里,到处都是香香的味道。 贺雨棠望著这条乾净又漂亮的河道,別出心裁的走红毯方式,已经在脑中成形。 杨天贞跟隨贺雨棠一起飞到这个江南古镇,陪伴在贺雨棠身边,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河道,有些困惑。 聪明如她,也没想明白贺雨棠准备怎样做。 “贺总,你站在这条河道上,是准备好好欣赏一下江南风光,放鬆一下大脑吗?” 贺雨棠笑说:“不是。” 既然不是私事,那就是公事。 杨天贞踩著脚下的青石板,望著河道旁的一个偌大的广场,问说:“贺总,你是准备在广场上举办红毯之夜吗?” 贺雨棠:“也不是。” 杨天贞:“贺总,你就跟我直说吧,我还是没想明白你准备怎样做。” 贺雨棠澄澈的双眼水波流转,望著两岸飘香的河道,回说:“我准备拋弃传统的走红毯方式,举办水上红毯,让各个身穿晚礼服的嘉宾,以做船的方式出场。” 身穿华丽晚礼服的明星们坐在古朴典雅的木船上,穿过小桥流水,再走上铺满红地毯的青石板路,现代与古代的交融,奢华与质朴的碰撞,时尚和传统的薈聚,整个设计过程大胆又极具有创意。 杨天贞为这个创意瞪大了双眼,旋即回神,朝著贺雨棠竖了一个大拇指,“贺总,你这个主意真让人惊喜和意外,到时候一定会引来极大的关注度和討论度。” 杨天贞敬佩地看著贺雨棠,问说:“贺总,我简单採访一下你,你是怎么想到在这个江南古镇举办水上红毯的主意?” 这主意反正她没想到。 迄今为止,娱乐圈发展几十年了,也没有其他人想到。 贺雨棠笑笑说:“我前几天看新闻的时候,看到有报导说,这个江南古镇风光极好,但因为缺乏宣传,所以知道的人少,当时我看到这个小镇的风景的確很漂亮,便记在了心上。” 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新闻报导,当时没激起一点水。 一般人看到这条新闻也不会想到,能在这里的河道上举办红毯晚宴。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贺雨棠是一个极富创造力的人,具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创新精神。 杨天贞看著贺雨棠的眼神更加崇拜。 虎父无犬子,虎妈无猫咪。 贺雨棠外表看起来柔柔媚媚,会让人以为她是一个瓶,是一个需要依附他人才能存活的藤蔓,但其实內心坚韧,做起事情来果断勇敢,而且非常聪慧有头脑。 杨天贞暗暗想,如果盛月凝还活著,盛总看到她的女儿如此堪当重任,一定会很欣慰吧。 贺雨棠穿过石拱桥,迈著大步继续往前走。 杨天贞跟上她,问道:“河道归属国家所有,由政府进行管理,想要在河道上举办水上红毯,需要徵求当地政府的同意,我们如何说服当地政府点头同意?” 不知不觉,杨天贞这个职场老鸟已经开始向贺雨棠请教。 因为杨天贞觉得,贺雨棠心中一定想到了办法。 果不其然,贺雨棠给出了实际可行的方法:“助农。” 杨天贞又惊愕了一瞬,“助农?” 贺雨棠:“对,助农。” “当时看到关於这个小镇的新闻,报导上说,这个小镇盛產巨峰葡萄,那种饱满圆润、肉软多汁、颗粒非常大、果皮呈紫黑色的葡萄,口感非常好,但因为没什么名气,所以买的人非常少,葡萄滯销,果农们面临血本无归的风险。” “举办一场红毯晚宴不可避免的要准备果盘,我们把所有水果都换成葡萄,摆在一眾影帝影后当红明星的面前,自然会引起观眾的注意。” “利用明星强大的带货能力,帮果农们打开销路。” “我们在河道上举办红毯晚宴,一方面会支付给当地政府金钱,一方面帮助当地果农销售农產品,除此之外,还能帮助当地宣传旅游美景,我想,当地政府不会拒绝我们。” 贺雨棠带著杨天贞找到当地政府的接待处,说明来意后,果不其然,对方不仅没拒绝,还欣赏答应,並表示有难处儘管提,他们会想办法解决。 在风景优美的江南古镇举办水上红毯的事情,顺利敲定。 国內第一例,把时尚璀璨的红毯晚宴和助农结合在一起。 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 恍惚中,杨天贞生出一种感觉,她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做慈善的。 太正能量了,她感觉自己头顶周围冒出一圈亮闪闪的金光。 贺雨棠和杨天贞回到下榻的酒店,两个人雷厉风行,立即开始准备举办水上红毯的事情。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贺雨棠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点进微信,她看到唯一置顶的头像,s形蝮蛇口衔海棠。 周宴泽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 [今天来参加拍卖会,有一个唐朝的蝶恋羊脂白玉髮簪,觉得很適合你,拍来送给你好不好?] 十分钟后。 [宝宝说话。] 半小时后。 [宝宝到底喜不喜欢这个髮簪?] 一小时后。 [过分了啊,贺雨棠,这么久还不回消息。] 两小时后。 [沃日,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出息了贺雨棠!] 三小时后。 [不买了!这个蝶恋汉白玉簪子哥不给你买了!你跪下求我,我都不给你买!] 六小时后。 [好了好了,其实那个蝶恋汉白玉簪子,我已经给你买了,你回我个消息好不好,我去找你,把簪子送给你。] [宝宝,乖乖,心肝,回个消息行不行?] 本来工作一天,贺雨棠感觉挺累的,但看到他发的一连串消息,疲惫瞬间没了,笑出了声。 她给他发了三个jpg表情包过去: [猫猫探头] [猫猫飞奔] [猫猫来啦] 第293章 赤裸裸的偏爱 贺雨棠三个表情包发过去,周宴泽好像一直在守著手机,等著她回消息。 一个jpg表情包发了过来: [不回消息的女人,是会被浸猪笼的] 背景动图:狗狗发怒,一拳打爆地球 贺雨棠弯著眼睛笑,眸中似有春水融融,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猫猫害怕] 周氏集团会议室,虽然已经晚上八点,早过了下班时间,但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公司所有高管都没走,被留下来加班。 別问,问就是自愿的。 大名鼎鼎的周总有个习惯: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在公司加班,他加班就算了,还要求其他所有人陪他加班。 总之一句话:只要周总心情不好,別人也別想心情好。 公司高管们一个接一个走到前面匯报台中央的位置,匯报各自负责的项目进展。 周宴泽坐在对面中央的位置,直视著匯报工作的高管,俊脸冷沉,周身冰寒,天生制冷机圣体,有他在,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 一个高管匯报完毕。 周宴泽殷红的薄唇吐出两个字:“垃圾。” 又一个高管匯报完毕。 周宴泽:“狗屎。” 第三个高管匯报完毕。 周宴泽:“屁都不是。” 第四个高管往前台中央走,步履沉重,双腿好像灌了铅,好像他走向的不是匯报台,而是断头台。 深深吸了一口气,第四个高管准备匯报工作的时候,周宴泽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声音开到了最大,响亮在整个会议室,想不注意到都难。 眾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看似坐姿端正,纷纷用余光偷瞄周宴泽。 周宴泽拿起手机的动作透著急切,大拇指在屏幕上刚劲利落的一划而过。 也不知道是谁的消息,能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活阎王周总,那么的期待。 眾人很明確知道的一点是,周总看到某个人发过来的消息后,心情明显变好了。 都笑了。 第四个高管战战兢兢站在匯报台上,见周宴泽一直低著头看手机,並且手指敲动,给对方发消息,於是准备等周总把手机放下,再匯报工作。 然后周总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放下。 这工作还匯不匯报了? 周宴泽从椅子上站起来,往会议室外面走,“散会。” 一眾高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散会,但快开心死了。 第四个脑门上都是冷汗,“幸亏没让我匯报,我好怕周总说我是一坨大便。” 其他人纷纷道合:“恭喜恭喜,你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 第四个高管:“同喜同喜,你们也踩了好大一坨。” 各位高管开始关心起一件事,“今天我们的加班费应该不少吧?” “放心吧,周总每次心情不好让我们加班,不仅给加班费,还给补贴,给钱特別大方。” “伴君如伴虎,刚才周总那个嚇人的样子,我都快被嚇出神经病了,咱这挣的哪是补贴,分明是精神损失费!” 別人家的高管拿工资和奖金,周宴泽的高管不一样,不仅拿工资和奖金,还挣精神损失费,赚麻了都。 第四个高管心有余悸地道:“刚才周总的脸都冷酷成一个冰块了,整个一个阎王罗剎,太嚇人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对对对,就是个阎王罗剎。” 周宴泽拿著手机走进来,“你们在说谁是阎王罗剎,嗯?” 一眾高管瑟瑟发抖,差点给跪在地上大喊一声:臣罪该万死。 好在,周总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拿起遗落在桌子上的打火机,便离开了会议室。 周宴泽迈著大步往公司外走,垂首一直看著手机屏幕,给贺雨棠发消息。 [小猫在哪,我去找你] 贺雨棠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江南特色糕点,玫瑰豆沙麻饼,桂糕,酒酿饼,回周宴泽的消息。 [小猫在一个江南古镇] 周宴泽:[?] 周宴泽:[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贺雨棠拉开窗帘,拍了一段窗外的江南风光。 幽深蜿蜒的河道如同一条柔滑的丝带,流淌在绿树红之中,岸两旁的桂树上掛著一盏盏极具江南特色的典雅的纸灯笼,河面上时不时会有一艘乌篷船慢慢摇过。 贺雨棠把视频发给周宴泽,並发了一个定位。 周宴泽惊愕到操了一声。 他打电话过去,“你竟然真的去江南了!” 上午还在京北,下午就在江南。 周宴泽:“孙猴子的筋斗云都没你跑的快。” 贺雨棠嘿嘿地笑著,“感谢祖国母亲繁荣昌盛,让我有飞机可坐。” 周宴泽敲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手指摁动打火机,点燃,重重吸了一口。 跑到江南这种事情,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还真以为她携程在手,说走就走。 小姑娘主意真大。 周宴泽重重吐出一口烟圈,手机嘟嘟的响,是贺京州打过来的。 他对她道:“你哥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一下。”正好缓缓情绪。 贺京州的声音传过来:“我妹妹和你在一起?” 周宴泽:“嗯?” 贺京州:“嗯什么,见没见我妹妹,我早上八点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她现在还没有回我。” 周宴泽眉骨微扬,“她十二个小时都没回你消息?” 贺京州略带委屈地回说:“是。” 周宴泽开心了。 她六个小时不回他消息,她十二个小时不回贺京州消息。 这叫什么? 这叫偏爱! 周总的心情瞬间美美噠。 贺京州听到对方的笑声,感觉莫名其妙,问说:“你笑什么?” 周宴泽:“可能在笑,我比你更受宠吧。” 贺京州:“神经啊。” 周宴泽:“你妹妹没和我在一起,她在什么地方,你去问她。” 贺京州:“我刚才给她打电话,提示通话中。” 眾所周知,当和一个人打电话的时候,另一个的电话打进来,手机会有提示,可以选择继续和原先的人打电话,也可以选择接另一个人的电话。 贺雨棠没选择接贺京州的电话。 周总又开心了。 今天谁说都不好使,就算说破了天,贺雨棠对他也是偏爱! 赤裸裸的偏爱! 嗯,毋庸置疑。 第294章 周宴泽的宇宙里最特別的存在 贺京州和周宴泽打完电话,便给贺雨棠拨过去。 周宴泽停了三秒钟,也给贺雨棠拨过去。 贺雨棠刚接通贺京州的电话,就提示周宴泽打过来。 贺京州张嘴说话:“喂,小……” 嘟,电话被掛断了。 他再拨过去,提示通话中。 周宴泽春风得意地笑,该说不说,被人优先选择的滋味不错。 於是他一直被强行压制著的蠢蠢欲动的心,想要得寸进尺,想要往前再跨一步,重重咬吸了一口唇中的烟,好似想要衝破最后一层束缚的蝶,问了一句: “贺雨棠,我是不是你的宇宙里,最特別的存在?”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耳朵,犹如实质的火焰,烫的贺雨棠耳朵发麻。 “周宴泽,你……” “贺总,该去和政府接待人员吃晚饭了,我订了一桌江南特色美食,”杨天贞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贺雨棠正在打电话,倏然一怔。 她是不是打扰贺总打电话了? 贺雨棠脸颊微微发红,对手机另一端的人道:“周宴泽,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去谈,回来再和你聊。” 周宴泽斜咬著烟说:“行。” 贺雨棠要掛断电话的时候,听到男人沉哑的声音说:“贺雨棠,別喝醉。” 她答应他说:“好。” 为了便於沟通工作,贺雨棠在这家酒店包的是套房,一个巨大的可以一起办公的客厅,两间臥室。 贺雨棠去臥室换了一件衣服,脱下黑色西装套装,穿上一件米白色吊带长裙,外面搭配玫瑰红的短款外套,温柔轻熟风,气质清雅。 和政府接待人员的饭局,订在这个小镇的一家特色饭馆,店面不大,胜在菜品精致,是一家百年传承的老店,每一道菜都是地地道道的江南菜。 贺雨棠和杨天贞来到饭馆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 两个人把红酒打开,缓缓地倒入透明醒酒器,让红酒与氧气充分接触。 半小时后,红酒醒好,一眾政府接待人员陆陆续续到齐。 没有那么多繁文縟节,这个江南古镇的政府接待人员作风朴实接地气,给贺雨棠和杨天贞一人拿了一篮子的巨峰葡萄。 “你们都是从大城市帝都过来的,什么都吃过,什么都见过,我们这小地方,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给你们拿了一些我们这的特產,你们尝尝味道好不好。” 贺雨棠和杨天贞接过对方送的葡萄,表达了感谢。 饭间,贺雨棠喝了两杯红酒后,委婉表示不能再喝了,会醉。 一行人员没有任何为难,爽朗又亲和的表示:“小姑娘家的,不能喝就不喝,小喝怡情,大喝伤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因为喝酒伤了身体,多吃菜。” 一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政府接待人员向贺雨棠提出了三点要求: 一是要將古镇的传统文化融入到红毯之夜的各个环节; 二是红毯之夜要给古镇的特色农產品直播宣传至少十分钟; 三是要有知名演员为古镇农產品站台宣传。 这一批政务人员並不是尸位素餐白吃饭的,有理想,有抱负,真心实意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並且有备而来,已经事先把这个江南小镇的特色传统文化整理好,列印成册,分发给贺雨棠和杨天贞。 对方提出的三点要求,贺雨棠大脑极速运转,现场已经想到了执行方案,当面答应对方,一定会办到让对方满意。 饭局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贺雨棠和杨天贞回到酒店,又继续工作,开始根据政府工作人员的要求,重新制定红毯之夜的方案。 杨天贞:“这个江南古镇的特色传统文化有,崑曲,苏绣,团扇,贺总准备如何把这些元素融入到红毯之夜?” 贺雨棠:“宴会开场和闭幕,不用歌手演唱,改为崑曲演员现场演唱崑曲。” “在每一个明星嘉宾的必经之地,签字墙,用一层华丽的苏绣罩在签字墙上,让明星们在精美的刺绣上签字。” “除了水上红毯,再增设一个长街红毯,让每一个明星手持团扇,在当地的传统文化一条街上再走一遍红毯。” “对於第二点要求,我会安排在最万眾瞩目的商影帝出场之前,让专业工作人员进行当地农產品的直播宣传。” “直播宣传结束,国民男神商影帝出场,他只需要为当地滯销农產品说一句话,一定滯销变畅销,为当地农產品彻底打开销路,他们的第三点要求,也就顺利完成了。” 方案行云流水,丝丝入扣,可行性极高。 杨天贞讚嘆不已。 同时,她担忧一点:“商影帝那种国民级大咖,愿意为当地农產品站台吗?” 贺雨棠:“我会去说服他愿意。” 忙碌到凌晨十二点,贺雨棠和杨天贞各自回房间休息。 洗漱好躺在床上,贺雨棠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周宴泽没给她发消息。 突然有点不习惯。 还有点奇怪。 感觉不像他的作风。 他特別喜欢和她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吃到一道美味的饭菜,看到一件漂亮的衣服,路过一家繁盛开的店,拍卖会上遇到一件好看的珠宝首饰,他都会给她发个消息聊一聊。 一下四个小时没给她发消息…… 他在忙什么啊? 贺雨棠给周宴泽发了两条消息: [猫猫凝视jpg] [嗷咪,哥哥在吗?] 贺雨棠发完消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消息。 她没有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而是一直握在手里。 从京北飞到江南,从早上八点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点,贺雨棠是真的累了,双眼闔上后,很快就睡著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进屋里,在大理石地板上洒下银白的霜。 睡梦中,贺雨棠感觉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双大手把她捞起来,拥在怀里。 熟悉的男人气息绞缠鼻尖。 贺雨棠伸手搂住对方的腰,触感是男人结实坚硬的肌肉线条。 就是,腰腹一摸就很有劲那种感觉。 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迷迷糊糊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周宴泽,我梦到你了。” 周宴泽一手搂著她,一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是梦,真的,热的,你可以亲的。” 贺雨棠翘著红红的唇角浅浅地笑,“我才不亲你。” “我亲你,”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低低说了两个字:“你是。” “什么?”贺雨棠不解地问说:“我是什么?” “周宴泽的宇宙里最特別的存在。” —— 现在7030个评论,宝宝们加油,等宝宝们衝到71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 还差70个五星好评,加把劲! 第295章 爱情物理学 贺雨棠翘著盈盈的唇角笑,泛著粉色的脸蛋往他怀里钻,软噥甜糯的声音像在梦囈。 “什么宇宙啊,你在跟我聊物理吗?” 周宴泽:“嗯,爱情物理学。” 贺雨棠盈盈地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宴泽將她搂在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柔抚摸她柔顺的发。 “別装,贺雨棠,我知道你醒了。” 怀里的小猫嘟囔嘟囔:“没有没有。” 周宴泽捏了一下小猫的脸,“脸都红了,还说谎。” 贺雨棠被戳穿后,双手推他,捶他,用脚蹬他,柔软曼妙的身段扭来扭去。 月光照进周宴泽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亮的惊人。 他在她腰上狠揉了一把,將她牢牢锁在怀里抱著,“再不睡,你今夜就別想睡。” 小猫哼了一声,老老实实依偎在他怀里躺著。 今夜微凉,男人的怀抱温温热热的,被他紧紧抱著,很舒服,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还有一种自己被他用心宠爱的感觉。 困意很快就爬上贺雨棠的脑袋,迷迷糊糊中,她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来江南?” “还能为什么,因为想见你。” 周宴泽看向怀里的小猫,她双眼恬静的合著,呼吸绵长均匀,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第二天,贺雨棠是被周宴泽戳醒了。 本来睡的正香呢,她还没睡够。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还睡著。 她也要睡。 於是她往外挪了挪,她体质寒,不怕热,怕冷,被外面的被子和床单冰了一下,又瑟缩著躺回他的怀里。 还是他怀里躺著舒服。 虽然被戳著也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贺雨棠自己给自己洗脑,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 闭上眼,默默躺了十分钟,脸颊像被抹了胭脂,越来越红。 习惯个屁屁呀。 对方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这下睡意是彻底没了。 她抬头,看到对方依旧睡的很熟。 不是,这,罪魁祸首,把她弄醒了,自己睡的怪香嘞。 算了,让他睡吧,可能他真的困了。 贺雨棠安安静静的躺著,一动不动,任对方抱著她睡觉。 墙上掛著的钟表,时针走了两个格。 贺雨棠全身都麻了。 再这样躺下去,估计要血液循环不畅,截肢了。 她轻轻从他怀里钻出来,撅著娇臀,从他身上爬过,想要躺在他背后的地方。 只是,她爬到一半,身下的男人醒了。 她就那么保持著撅腚的姿势,与他四目相对。 这个姿势,纤细的纤细,圆翘的圆翘,对男人来说充满诱惑。 周宴泽的视线从她妖嬈嫵媚的身段上徐徐扫过。 贺雨棠窘的不行不行的,像一只灵活的白兔,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周宴泽跟著钻进被子,去捉小白兔。 被子下面,他灼烫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啊——,”她尖叫,声音里带著欢愉和快乐。 “周宴泽,不要抓我,唔——,你放开我的脚脖子,我要踹你了。” 她软若无骨的小脚踹在周宴泽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差点没把周宴泽爽死。 贺雨棠喊著叫著,往床的另一头爬。 周宴泽抓著她的脚踝,不停往回拉。 两个人都被蒙在被子里面,贺雨棠笑著喘著,发出口的声音又娇又媚,从外面来看,好像里面的两个人“战斗”的非常激烈。 忽的,臥室的门被推开,此时已经上午十一点,见贺雨棠一直没出来,杨天贞便推开门来看看。 她先是看到被子在剧烈的动。 贺总这是在做什么? 在被子里蹬脚踏车锻链身体吗? 不是,这叫声也太那个了吧…… 怎么说,就是,听起来,涩涩的。 好像在做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杨天贞不知道周宴泽此刻在贺雨棠的床上,奇怪贺雨棠这是在干什么,又喊又叫的,还气喘吁吁。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杨天贞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贺总该不会在……在……在…… diy吧! 自己动手,自娱自乐? 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案—— 贺雨棠爬到了床头。 唰的一下,被子被掀开,周宴泽的头露出来,高大精壮的身躯压在她身体上方。 他手指捏著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將软软的脸蛋捏出凹陷地坑,“还跑不跑?” 贺雨棠选择屈服在他的威压之下,“不跑了嘛。” 周宴泽命令她说:“把舌头伸出来。” 贺雨棠伸出一个粉粉的舌尖。 周宴泽捏著她的脸蛋,去贪咬她的粉舌。 还没咬上,耳边传来匆忙往外走的高跟鞋声。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往门口看。 杨天贞:⊙﹏⊙ 杨天贞抬起手,朝两个人打了个尷尬的招呼:“嗨~” 声音虚的发抖。 旋即,嘭——,她仓惶关住门,跑了。 贺雨棠脸红的要滴出血,嗔怪身上的男人,“快起来啦,都被別人看光了。” 周宴泽翻身坐在一旁,“哪光了,咱俩不都穿著衣服。” 贺雨棠坐起来,將滑落到手肘处的睡衣系带往上移,“我们两个打闹都別人看到了。” 周宴泽:“看到就看到了,打闹而已,又不是干那事。” 贺雨棠嗔他一眼,问说:“昨天你怎么进来的?” 周宴泽朝著外面看了一眼,“你窗户没锁。” 贺雨棠:“这是四楼。” 周宴泽:“不照样被我爬进来了。” 贺雨棠:“连四楼都能爬上来,你是超凡蜘蛛侠吗。” 周宴泽:“蜘蛛侠是我生的。” “……”贺雨棠:“那你赶紧去申请金氏世界纪录吧,別人都生人,就你生蜘蛛。” 周宴泽手指覆上她的胳膊,捏揉著,说:“我一个人生不了,你帮帮我。” 他不停捏摸的手指彰显他的渴望,贺雨棠在他眼睛里看到一团热烈灼烧的火焰。 “我才不想未婚生子呢。” 周宴泽:“宝宝,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贺雨棠:“……你的脑迴路还怪清奇哩。” 周宴泽:“不然怎么配你。” 贺雨棠嗔他,將他覆在她胳膊上的手拍掉,“你是在骂我吗?” 周宴泽攥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扯进怀里抱著,“想狠狠爱你。” 第296章 为她做好所有事 贺雨棠和周宴泽磨磨蹭蹭从臥室出来,已经一小时过去了。 杨天贞坐在办公桌前,心里暗嘆了一句,周总果然对得起他一身精壮的体魄,时间真持久。 之前她交过一个男朋友,只有三秒钟。 是真的,只有三秒钟。 交过的最能坚持的男人,十分钟。 反正活了快三十岁了,没吃过什么好的。 现在有了对比,杨天贞更加觉得自己可怜。 要不改天找个黑皮体育生试试? 其实,贺雨棠和周宴泽在屋里什么也没干。 贺雨棠躺在周宴泽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周宴泽抱著她哄她睡觉。 这一回,她睡著,他醒著。 不一样的是,他还难受著…… 但即使难受著,他也要紧紧的抱著她。 就、要、抱。 等贺雨棠醒来后,被他抱在床边坐著,迷迷糊糊地揉眼。 他单膝跪在地上给她穿鞋。 他牵著她的手去浴室洗漱,把牙刷递给她,牙膏已经挤好。 贺雨棠刷完牙,头往下一低,漱口水送到她唇边。 她將將洗完脸,毛巾就覆在她脸上,他轻柔地帮她擦脸。 她抬头看著他的脸,俊眉深目,高鼻薄唇,肤色冷白如玉,皮肤细腻光滑,唇色很红。 周宴泽给她擦完脸,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出浴室,“出去玩吧。” 贺雨棠感觉自己像个小朋友,他是她爹滴。 这就是传说中的爹系男友? 贺雨棠双手扒著门框,伸著脑袋过来,“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周宴泽手指慢条斯理地解衬衣扣子,“要不,你过来帮我洗澡。” 伸进来的脑袋嗖一下消失了。 这便是过去一小时发生的事。 被杨天贞误以为两个人战斗了一小时。 此刻,贺雨棠和周宴泽一同站在杨天贞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睡觉的时候还她一个人,一觉醒来,她屋里多了一个男人。 多少有点令人遐想。 贺雨棠岔开话题,问说:“杨总,吃饭了吗?” 饿著肚子的杨天贞回说:“吃过了,你和周总去吃吧。” 贺雨棠和周宴泽一起往外走。 两个人漫步在江南古镇的街上,亭台楼阁隨处可见,小桥流水五步一景。 京北的路上,国槐树比较常见。 贺雨棠发现这个江南古镇,道路两旁用来绿化的树木,是桂树。 小小糯糯的黄色和红色瓣缀满枝头,香气馥郁浓烈。 周宴泽见她一直盯著树上的桂看,凭藉身高的优势,摘了一簇桂,放到她手心里。 贺雨棠:“在枝头共欣赏,莫要折空赏枝。” 周宴泽:“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 他伸手又折了一簇,放进她的唇里,硬硬的指甲从她柔软的嘴唇上划过,“尝尝,甜的,可以吃。” 贺雨棠细细地嚼著,品尝到了桂的清甜。 周宴泽:“早饭想吃什么,带你去这里的酒楼行吗?” 贺雨棠摇头,“我第一次来这里,想感受一下这里的烟火气,我们去小吃街上逛逛,看当地人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吧。” 周宴泽说:“好。”旋即拿出手机,开始搜当地的早餐小吃街。 他带著她来到最热闹、早餐品种最丰富的一条小吃街。 腾腾的热气裊裊飘荡,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各式各样刚吃过的早餐香气诱人。 周宴泽问说:“想吃哪一样?” 贺雨棠回说:“都想吃。” 周宴泽:“那就都吃,每样都买点。” 鑑於她的小猫胃,周宴泽每样东西都只买一份。 生煎、桂糕、梅糕、桂藕、赤豆圆子、鸡头米羹、鲜肉餛飩、萝卜糰子、红松糕、蟹黄面,排骨年糕。 如周宴泽想的那样,她每样只吃一口就不吃了。 就是尝个新鲜。 不吃就不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完没关係,他不会说她一个字,低头把剩下的帮她吃掉。 把所有的早餐都吃了一遍(一点点),贺雨棠满意的发出喟嘆,“吃的好饱啊。” 周宴泽:“我也吃的挺饱的。” 幸好她不再要其他东西了,他是真的吃不下了。 “走吧,送你回酒店。” 贺雨棠觉察到他这话里还有別的意思,问说:“你不和我一起回酒店吗?” 周宴泽看了一眼腕錶,说道:“送你回酒店之后,我要回京北。” 贺雨棠惊讶道:“时间这么赶吗,你昨天半夜才来。” 待的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又要回去了。 周宴泽:“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 贺雨棠:“时间这么紧的话,那你其实也可以不来的,这样在京北和江南来回飞,也挺累的。” 周宴泽:“京北飞江南需要两个小时,我坐的是私人飞机,没觉得累。” 贺雨棠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说不累,就是准备还来找她。 “周宴泽,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可以在京北等我,不用天天飞过来。” 周宴泽:“你待在江南,你哥不在你身边,我夜夜都能抱著你睡觉,这种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贺雨棠:“……” 贺雨棠回到酒店,继续忙碌工作的事情,周宴泽坐上了飞往京北的飞机。 红毯之夜的方案確定下来之后,就要具体去实施了。 璀璨星途公司的员工需要集体飞到江南来帮忙。 不巧,京北飞到江南的机票告罄。 高铁票也已经卖完。 杨天贞:“如果推迟一天到,到周五的时候,我们没办法做完所有的幕后工作。” 贺雨棠:“那让他们开车过来吧。” 杨天贞:“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但开车过来需要十五个小时,加上一些仪器设备,需要浩浩荡荡十几辆车。” 贺雨棠和杨天贞正在討论这件事的时候,秘书给贺雨棠打过来语音电话。 “贺总,我们已经在来江南的路上啦,八十个人一起都来啦。” 贺雨棠:“?” 杨天贞:“?” 贺雨棠:“你们怎么来的?” 秘书:“坐飞机。” 杨天贞:“不是没票吗?” 临时有人退票? 那也不可能一下子退八十张票吧! 秘书声音里都是兴奋,好像赚了天大的便宜,“我们坐私人飞机来的,私人飞机哦,私人飞机耶,哈哈哈哈哈哈。” 杨天贞:“什么私人飞机,大白天你就开始做梦了,还没被害,你就开始妄想了。” 秘书:“不是做梦,我是梦想成真了,我坐的可是私人飞机,豪华私人飞机,喝的红酒都是八十万一瓶的法国勃艮第,哈哈哈哈哈哈哈。”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此刻赚便宜赚的多么开心。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十几张豪华飞机的照片发过来,包括那个八十万一瓶的勃艮第。 “贺总,我们坐的是周氏集团总裁周宴泽的私人飞机!” 原来是他。 他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她还没有向他开口,她不需要向他开口,他已经为她做好了所有事。 —— 迫不及待给你们加更了。 现在7054个评论,宝宝们加油,等宝宝们衝到71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 还差46个五星好评! 还差46个五星好评! 赶紧的,我迫不及待想给你们加更! 第297章 帮她让他感到快乐 两小时后,周宴泽的私人飞机抵达江南。 一个都不少,负责红毯之夜项目的员工全部被运过来。 贺雨棠安排车子去接员工们时,被告知,周宴泽的车队已经在机场候著。 她的工作人员需要住的酒店,周宴泽已经订好。 本应该她操的心,他已经替她操完了。 所有员工到齐后,贺雨棠开始和工作人员一起,紧锣密鼓的布置红毯之夜。 绵延五公里的河道被装饰上闪闪发光的小彩灯。 一整面签字墙被包裹上华丽精致的苏绣。 传统文化一条街的所有路面被铺上鲜艷崭新的红毯。 从非物质文化遗產传承人那里买来一百把手工製作的双面刺绣团扇。 向当地旅游协会租借五十辆典雅漂亮的乌篷船。 等等工作,全部在一天之內完成。 一直忙到深夜。 贺雨棠为了给员工们加油打气,也是为了犒劳辛苦一天的员工们,请所有人吃宵夜,品尝当地特色美食。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她把自己丟在柔软的被子里,一整天马不停蹄的忙碌下来,感觉很疲累,但也很充实。 不知道今夜周宴泽会不会过来。 贺雨棠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对方的消息。 她能感觉到,周宴泽最近也挺忙的。 他父亲周慕谦曾给他下达命令,要他把这个季度的销售额提升十倍,要不然总裁的位置就换別人来坐。 现在到了最后的期限。 周宴泽最近一定有很多会议要开,有很多文件要签,有很多工作要部署,还需要在各方势力中周旋。 贺雨棠没有打扰他,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漱。 哗哗的水流响起,又停止。 洗漱完毕,她从浴室出来。 被热气薰染过的皮肤白里透红,滑嫩嫩的,水润润的,如同剥了壳的荔枝。 贺雨棠穿著一件丁香紫顏色的睡裙,特意选的,因为这条睡裙带胸垫。 因为每次周宴泽半夜突然来找她,她都穿那种没有胸垫的薄薄一层的睡衣,其实她感觉很害羞。 虽然不知道今夜周宴泽会不会来,但以防万一。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皮肤容易乾燥起皮。 贺雨棠站在床边,把长裙掀到大腿处,给腿上抹润肤霜。 滋润柔和的牛奶润肤霜均匀地涂在细腻的皮肤上,带著淡淡的奶香。 贺雨棠抹完一条腿后,把另一条腿支在床上,抬头看到周宴泽跨坐在对面的窗户上,嘴里咬著一根未点燃的烟。 她本能地张大嘴巴想尖叫。 周宴泽:“小声点,別把我嚇的从四楼摔下去。” 贺雨棠捂住嘴巴,平復了一下心情,又鬆开,“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周宴泽语气幽幽地道:“某人一直没给我房卡,我不爬墙能有什么办法。” 贺雨棠:“……”还成她的错了。 此刻她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支在床上,裙子堆在大腿根处,两条白嫩嫩的腿分开,若隱若现。 贺雨棠倏的缩回脚,把裙子捋下去。 周宴泽勾著一侧唇角痞赖的笑,朝她伸手,“过来扶我一下。” 贺雨棠朝他走过去,对他伸出手。 周宴泽抓住她的手,从窗户上跳下来。 贺雨棠想收回手的时候,人被他扑倒在床上,从后面被他压著。 周宴泽说:“窗户太高,没站稳。” 贺雨棠:“骗人,你都可以徒手爬上四楼。” 周宴泽开始明目张胆的耍赖,“骗你又怎样,有本事你把我推起来。” 贺雨棠用力推了一把。 …………… 又用力推了一把。 …………… 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对方纹丝不动。 周宴泽:“你这力气,真对得起你的细胳膊细腿儿。” 压著她就算了,还讽刺她。 可恶。 周宴泽给了她一个选择,“刚才我看你只给一条腿抹了润肤霜,让我帮你抹另一条腿,我就起来。” 贺雨棠:“不要。” 周宴泽:“那就一直压著吧,反正有你这柔软的身子给我做垫子,我挺舒服的。” 贺雨棠:“要。” 周宴泽笑著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宝宝真有志气。” 贺雨棠:“哥哥闭嘴。” 周宴泽:“有点礼貌。” 贺雨棠:“哥哥请闭嘴。” 她爬到床上,靠著床头坐好,把睡裙慢慢撩到大腿处,“你给我抹吧,不能用力,要轻轻的。” 周宴泽把润肤霜挤在手上,搓热,手覆在她大腿上,由上往下,细细地揉涂著。 滚烫的热量从他掌心传来,贺雨棠心神摇曳,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转移注意力,和他聊天,问说:“你安排私人飞机把我的员工运过来,还安排接他们的车辆,给他们订好酒店,这些事情,你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 周宴泽的手掐握著她的大腿,垂著黑密的长睫,“为什么要说,邀功吗?” 贺雨棠默了默。 说了,好像確实在向她邀功。 男人不都喜欢用对女人的好,向女人表示他的付出和辛苦吗。 周宴泽不是这样,他好像把对她的好当做理所应当,不说,不諂媚,默默把所有的事情帮她做好。 其实,他完全可以利用对她的好,向她提一些要求,但他都没有提。 周宴泽:“贺雨棠,帮你让我感到快乐。” 他抬起头看她,黑眸沉静幽深,说:“我在做一件快乐的事,一件能让我快乐的事情,这是你给予我的快乐,只有你能给我的快乐,是我应该要感谢你,知道了吗,贺雨棠。” 贺雨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嗡里嗡气的:“知道了。” 周宴泽用摸完她腿的手,捏了捏她的脸,“是不是要掉金豆豆了?” 贺雨棠:“没有掉。” 周宴泽看著红红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头,说:“宝宝,你知道的吧,我最喜欢看你在床上哭。” 贺雨棠瞪了他一眼,“又开始不正经了,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 周宴泽:“哭完之后鼻子会堵得慌,眼睛会肿,这么晚了,影响你的睡眠质量。” 心细如髮。 他帮她抹完润肤霜,晦暗的视线盯著那双漂亮的腿看了又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三个字:腿玩年。 周宴泽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抱著贺雨棠侧躺在床上。 灯被关了,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沉沉的夜色里响起周宴泽的声音:“今天抱著你,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贺雨棠此时前身贴著他的胸膛。 她明知故说:“哪里不一样了,我不是和昨天一样,只穿了一条睡裙吗。” 周宴泽的手探进去,“我摸摸……” 第298章 红毯之夜直播正式开始 翌日,周宴泽要走的时候,贺雨棠递给他一张房卡。 “你要是夜里再来的话,不用翻窗了。” 周宴泽幽深的眼底涌著別样的情绪,“我今天要出差。” 贺雨棠问说:“去哪里?” 周宴泽回说:“美国,纽约。” 贺雨棠:“多久回来?” 周宴泽:“我会在周五晚上,红毯之夜开始前,赶回来。” 他知道这个活动对她来说很重要。 贺雨棠拿著房卡的手往回缩。 周宴泽的手从她手背上一划而过,手指將房卡夹走,“给我了就是我的,说不定我能提前回来。” 贺雨棠点了点头,“好。” 周宴泽:“等我回来好不好?” 贺雨棠:“好。” 周宴泽:“送我出门好不好?” 贺雨棠:“好。” 周宴泽:“让我再摸摸好不好?” 贺雨棠:“好。” 啊!掉进陷阱里了! 前面两句都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不好不好不好,”贺雨棠双手护在身前往门口跑,“你昨天夜里都已经那个了……” 周宴泽:“这东西就像吃饭,每天都得来三次。” 贺雨棠打开门溜出去,“这东西就像吃大餐,偶尔一次就可以了,顿顿吃容易消化不良。” 周宴泽追出去,“没关係,我胃铁打的,特好。” 两个人走到客厅,这时候,璀璨星途公司的员工们走进来,开晨会。 一群人看到贺雨棠身后的周宴泽,纷纷惊讶地瞪大双眼。 须臾,惊嘆声四起。 “这是哪个大明星?帅炸了!” “娱乐圈还有这等神顏?!” “这么帅的男明星,我不应该没有印象!” “贺总,这是你请的压轴嘉宾吗?” “压轴嘉宾不是商落辞吗?” “咦——,我感觉他和商落辞长得有点像。” 周宴泽只有在贺雨棠面前才会和顏悦色,面对议论他的一群人,高冷的如同一朵冰山雪莲,微一点头,走了。 贺雨棠对眾人道:“你们別议论了,他不是男明星,也不是娱乐圈的。” 她跟著周宴泽走出去。 门关上之后,眾人好奇地感嘆说:“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没进娱乐圈,好可惜啊!” 杨天贞望了一眼,“井底之蛙们,整个娱乐圈富豪的钱加起来,也够不到他的千分之一。” 眾人再一次被惊讶到嘴巴张大。 秘书问道:“这么牛逼,这个帅哥到底是谁啊?” 杨天贞:“你们乘坐的私人飞机的主人。” 秘书一拍脑门,“我靠!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秘书后悔地说:“早知道,我就再热情点,和周总多聊五毛钱的。” 杨天贞:“幸亏你没有,他只会觉得你在骚扰他,想把你丟进海里餵鱼。” 贺雨棠把周宴泽送进车里,返回酒店继续工作。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一直在不停的工作。 连续两天都是如此。 周宴泽在美国,亦在忙碌工作的事情,两天两夜没合眼。 时间来到周四晚上。 红毯之夜的所有幕后工作全部准备完毕。 贺雨棠有了一丝暂时喘息的时间。 她搜索美国纽约的天气预报,驀然得知,美国纽约下起了暴雨。 航班全部停飞。 她想问问他,周五还可以回来吗。 字已经全部打出来,又全部刪掉。 这样好像在催他回来。 如果他能回来的话,一定会回来的。 她催他,就是在让他冒危险。 把手机放下,贺雨棠很快就睡著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白冰冰坐在京北的五星级酒店里,问站在她对面的经理,“你告诉贺雨棠,这家酒店已经租给別人的事情了吗?” 贺雨棠早就不打算在这个酒店办红毯之夜了,经理为了白冰冰贿赂他的五十万,现在还把白冰冰和贺喜橙蒙在鼓里。 经理回说:“没有,贺雨棠现在一直期待能在这家酒店办红毯之夜。” 白冰冰开心地笑,“哈哈哈,贺雨棠真好骗。” 贺喜橙捂著嘴咯咯咯,“都说贺雨棠聪明,我觉得她一点都不聪明,可笨可笨了。” 白冰冰:“现在我的红毯之夜已经布置好了,经理,你去给贺雨棠打电话吧,就说不把酒店租给她了。” 贺喜橙:“快点快点呀,我都等不及看贺雨棠失望崩溃哇哇哭了。” 经理担心当面打露馅,於是掏出手机往外走,“我去外面打。” 白冰冰:“去外面打干什么,你在我面前打。” 贺喜橙:“哎呀,在这打和在外面打都一样,去外面打吧。” 经理走到外面,掏出手机,拨给了他妈,“喂,贺小姐,我很遗憾地告诉你,酒店不能租给你了,真的很抱歉。” 经理他妈:“什么贺小姐,瓜娃子,我是恁妈。” 经理:“很抱歉,贺小姐,你再求我,我也不能把酒店租给你。” 对面:“娃子,你神经啦。” 经理掛断电话,走到白冰冰身边,“白小姐,我已经告诉贺雨棠了。” 白冰冰急忙问说:“贺小姐什么反应?” 经理:“贺小姐都伤心地哭了。” 贺喜橙捂著嘴又是一阵咯咯咯,“我就知道她会哭,这个笨蛋被我们骗了,哈哈哈。” 她期待地看著白冰冰,“那这次红毯之夜,我们不是一定贏了?” 白冰冰:“贺雨棠连个正儿八经的举办场地都没有,她拿什么贏我。” 贺喜橙兴奋地说:“哎呀,我都等不及了,好想看在全世界面前,贺雨棠输给我们。” 周五如期而至。 晚上五点,贺雨棠和杨天贞对邀请的所有艺人进行核对。 现今娱乐圈的影帝、影后、当红女星、顶流男星全部到齐。 早已不活跃在现今娱乐圈,但咖位比所有人都大的泰斗级国民男神,商落辞还没来。 杨天贞焦急道:“商影帝不会临时放我们鸽子吧?” 贺雨棠:“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电话拨过去,连拨了两次,都没人接。 顿时,一团乌云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商落辞如果不来,压轴嘉宾选谁比较好?” “从那些影帝影后里选一个吧。” “但选谁都造不出巨大的轰动。” “还是商落辞来压轴最好!” “道理大家都懂,但商影帝不肯来啊!” 忽的,贺雨棠的手机铃声响了。 眾人朝她的手机上看,表情忽然变得欣喜,屏幕上赫然映著三个字—— 商落辞。 贺雨棠接通电话,对面的声音传过来:“是我,商落辞,刚才在飞机上,所以没有接到电话。” 贺雨棠开了外音,所有工作人员开心响亮地说:“商影帝,风里雨里,我们等你。” 商落辞:“谢谢,我正往机场外走,一个小时后见。” 贺雨棠安排的豪华轿车接到商落辞,抵达江南古镇。 晚上七点,璀璨星途公司的红毯之夜,即將拉开序幕。 白冰冰和贺喜橙连自己举办的红毯之夜都无暇顾及,一人举著一个手机,点进贺雨棠的直播间。 用实际行为詮释了,黑粉比粉丝更认真。 白冰冰:“贺雨棠连个举办红毯之夜的场所都没有,好可怜哦。” 贺喜橙:“让我瞧瞧贺雨棠在哪里举办红毯之夜呢,该不会在破破烂烂的小旅馆吧。” 直播间画面倏然一亮,红毯之夜直播正式开始! —— 明天爆更,6000字以上! 等不及了,明天就给你们爆更! 现在7083个评论,宝宝们加油,等宝宝们衝到71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 还差17个五星好评! 还差17个五星好评! 赶紧的,冲冲冲! 第299章 惊艷全场 大幕拉开,背景乐不是流行歌曲,而是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產崑曲。 崑曲名將,旦名家,梅丽芳穿著一袭锦绣绸缎製成的戏服,脸上化著华丽美艷的油彩,裊裊的身段娉婷婀娜,款款走到屏幕最中央,为大家演唱崑剧名曲,《牡丹亭》。 其绝美的扮相一出场就吸引住眾人的眼球,如此別具一格的红毯开场方式,惊艷的眾人“哇”了一声。 婉转悠扬的唱腔响亮在直播间,细腻,软糯,缠绵。 《牡丹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主题打破生死边界,即使年代悠远,依旧引发跨时代共鸣。 十分钟的演唱结束,梅丽芳长达五米的水袖扬空一甩,柔软的丝绸如同波浪般起伏,华美,震撼,激盪。 镜头一转,切到布满小彩灯的绵长河道。 水面波光粼粼,一艘典雅的乌篷船朝著镜头慢慢摇过来。 镜头由远及近,缓缓拉近,屏幕前的眾人看清了船上坐著的人的脸。 弹幕沸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金猪、白丁香、飞鹰奖,三金影后宋鶯歌!] [三金影后开场,这个红毯之夜的逼格一下子拉到了十八层楼高。] [坐船开场的红毯之夜,第一次见,好新鲜,小桥流水,黛瓦白墙,隨风飘荡的帷幔,盛开的梔子,好浪漫啊!] [这是在什么地方举办的红毯之夜?] [看宋鶯歌手里拿的圆圆的扇子,那不是非物质文化遗產,双面刺绣团扇吗!] [地址官方已经发了,是在一个江南古镇。] [把非物质文化遗產和红毯走秀结合在一起,传统与时尚相融合,既高端文雅又雅俗共赏,非常有创意,很精彩。] 乌篷船行驶到岸边,三金影后宋鶯歌从船上走下来,高跟鞋踩上岸,开始走进当地的传统文化一条街,进行长街红毯的走秀。 下一艘小船飘飘荡荡的驶进镜头,弹幕又是一片譁然。 [是金猴子奖影帝!又是一位大咖!] [虽然已经才出来两位嘉宾,但我看出来了,今晚这场红毯之夜是个高端局!] [又是影后又是影帝,这个主办方是谁,好牛逼,能请动这么多大咖。] [主办方是一家名叫璀璨星途的娱乐公司。] [璀璨星途?没听说过这个公司啊。] [没事,你现在听说了。] 第三位出场的嘉宾: [当红男顶流!操!我又操了一次!] [这个璀璨星途公司有点东西。] [好牛逼的一家公司,请来的人个个都是大咖。] #璀璨星途#四个字很快衝上热搜,被所有人记住。 此时,一直在看直播的白冰冰和贺喜橙,一看一个不吱声,脸都被气歪了。 贺雨棠的红毯之夜举办的过於优秀,即使她们作为对手,也挑剔不出任何毛病。 微博热搜直接为贺雨棠单开一页,每一条热搜都跟这次的红毯之夜相关。 而白冰冰的红毯之夜,相比之下,那么的平平无奇,那么的毫无亮点,被压制的死死的,没有掀起一点水。 贺喜橙一开始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看到开场的那一刻,面上的嘲笑就僵住了,越往后面看,笑容越淡,最后比哭还难看。 天杀的,贺雨棠怎么想出来的这种红毯创意,又是水,又是船,又是刺绣,又是崑曲,她作为贺雨棠的敌人,都觉得这种红毯之夜真好看 ,这么好的创意,她怎么想像不出来,呜呜呜呜呜呜。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此刻贺喜橙不仅想抱怨环境,还想抱怨强者,贺雨棠你为什么这么优秀!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贺喜橙没招了,转头看向白冰冰,“冰冰,这次红毯之夜我们输了,怎么办呀?” 白冰冰:“既然我们输了,也不能让贺雨棠贏的那么漂亮,我们想办法,不让商洛辞给她的红毯之夜压轴。” 贺喜橙问说:“什么办法?” 白冰冰望著贺喜橙说:“橙橙,这可能需要你付出一些牺牲……” 贺喜橙:“让我付出什么牺牲?” 白冰冰:“我打听过了,贺雨棠当初之所以能把璀璨星途总裁的位置从你爸手里抢走,是因为商落辞把股份卖给她了,商落辞当时並不是自愿卖的股份,而是被周宴泽下药,在神志不清的状態下籤的字。” “这说明,商落辞非常在乎这些股权,即使是亲外甥周宴泽去买,他也不肯卖,逼不得已,周宴泽才给他下药。” 白冰冰望著贺喜橙说:“橙橙,商落辞很在乎璀璨星途的股权。” 贺喜橙听明白了白冰冰的意思,“你想让我把手里的股权给商落辞?” 白冰冰:“给的话你太吃亏了,既然商落辞那么在乎璀璨星途的股权,就算你提出把股权卖给他,他也一定非常愿意买。” 贺喜橙:“我就说,我愿意把我手里的股权卖给他,条件是他不给贺雨棠压轴,以此来和他谈判。” 白冰冰:“对!” 贺喜橙看了眼直播,距离商落辞出场没剩多少时间了。 她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商落辞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商落辞掛断了。 贺喜橙:“嚶嚶嚶,他不接我的电话。” 白冰冰:“用我的手机打给他,我是他徒弟,他会给我这个面子。” 白冰冰拨打商落辞的电话,对方果然接了。 她捏著嗓子,声音很嗲地说:师父,你在江南吗?” 商落辞已经做好造型,俊朗英气的脸上化著浅淡的妆容,冷白的肤色紧致细腻,一身新中式西装勾勒高健身躯,举手投足透露著成熟男人的儒雅矜贵,看起来像是三十岁。 他正在休息室等待候场,回说:“在江南。” 白冰冰声音里都是关心,嗲嗲地说:“师父,你的病好了吗?这几天我一直担心你,睡觉都睡不著。” 商落辞:“好了,你不用担心了。” 白冰冰:“师父,等你从江南回来了,我就去看你,好几天没见你,我很想念你。” 贺喜橙在旁边著急地戳了戳白冰冰的胳膊,听了半天了,都没听到白冰冰说重点,她直接道:“光嘴上说想有什么用,你这么想你师父,你师父生病期间,你怎么不去看他。” 白冰冰脸色尷尬,找补说:“工作太忙了。” 贺喜橙:“赶紧说工作上的事吧。” 白冰冰:“师父,橙橙有一些话想对你说,我想你听到这件事,一定会感到开心。” 贺喜橙接过手机,开门见山地道:“商影帝,我手里有璀璨星途百分之十八的股权,如果你不给贺雨棠压轴,我愿意把这些股权卖给你。” 商落辞眼神波动。 这时候,工作人员走进候场室,“商影帝,该你出场了。” 贺喜橙加大筹码,又说道:“商影帝,如果你嫌百分之十八的股权少,我还可以向我爸再要百分之二,一下补齐你之前卖给贺雨棠的百分之二十。” “商影帝,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以后我不会再把璀璨星途的股权卖给你。” 贺喜橙倚靠在沙发上,自信地问说:“商影帝,只要你別去给贺雨棠压轴,我就把璀璨星途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卖给你,这样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你一定会同意吧?” 第300章 贏得漂亮 商落辞之所以在乎璀璨星途公司的股权,是因为,璀璨星途这家公司是他和盛月凝一起创立。 盛月凝一直说这家公司是她的孩子,商落辞曾经暗暗的想,如果把这家公司比喻成孩子,那岂不是也是他的孩子,那样的话,就是他和她共同的孩子。 他和她两个人共同的孩子。 多么珍贵。 对么有意义。 这个公司真的如同孩子一样,把商落辞和盛月凝拴在一起,只要这个孩子还活著,他和她就会永远断不了联繫。 即使后来盛月凝选择贺南崢,商落辞和璀璨星途公司解约,也依旧保留了璀璨星途的股权。 这些股权就相当於他和她之间最后的念想,即使她和別的男人结婚生子,每年的股东大会上,他仍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她一面。 商落辞手里的股权被周宴泽忽悠走之后,心里一度黯然神伤。 现在,把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拿回来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 商落辞心中触动,回说:“我……” 候场室的房门被推开,贺雨棠走进来。 见工作人员喊过商落辞之后,商落辞一直不出来,贺雨棠直觉有事情发生,所以推门进来看看。 她看到商落辞正在打电话,且脸上神情犹豫纠结,好像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商落辞见她进来,警惕的用手捂住了手机。 贺雨棠不动声色地走近他,温声说道:“商先生,一百位工作人员已经为您的出场做好了准备,另外,我已经向当地政府说过,您会压轴演出,当地政府十分期待您的出场。” 商落辞拧了拧眉头,鬆开捂手机的手,对另一端的人道:“我考虑一分钟,稍后再回覆你。” 贺雨棠视线从他的手机屏幕上一划而过,看到了白冰冰三个字。 白冰冰见电话掛断,著急问贺喜橙:“商落辞答应了吗?” 贺喜橙喜滋滋地说:“我能感觉到商落辞特別心动,他应该会答应。” 白冰冰:“那太好啦。” 贺雨棠也看出了商落辞的心动。 不用猜,她可以断定,是白冰冰和贺喜橙搞的鬼。 贺雨棠不急不慌,涂著鲜艷唇彩的嘴唇翘出志在必得的笑。 她早知道这两个人不是省油的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至於应对方法,当然也已经想好。 在前几天的准备工作中,贺雨棠调查过商落辞,在璀璨星途公司的创始人名单里,发现了他的名字。 盛月凝,商落辞,两个名字並列出现。 再联想到周宴泽曾经特意向她要妈妈的遗物,那顶闪闪发光的绿帽子。 贺雨棠基本推断出,商落辞和她母亲存在某种纠葛,以及感情。 她皙白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玫瑰茶,放在白瓷杯中,拿起桌子上的水壶,滚滚热水浇在乾瓣上,玫瑰吸水舒展,变得鲜艷生动起来。 她把泡好的玫瑰茶递给商落辞,“商先生,您喝杯茶。” 商落辞没什么心情地道:“不用,放桌子上吧。” 贺雨棠:“这袋玫瑰瓣是我母亲亲手晒乾晾制,每一片瓣都是我母亲精挑细选出来的,我见商落辞有缘,便想著和商先生一起品尝,没想到商先生不喜欢,真是遗憾。” 商落辞伸手把茶接过去,不顾茶还滚烫著,张嘴就喝了一口,“我喜欢,我喜欢。” 贺雨棠声音轻轻缓缓,像是在倾诉心声,“璀璨星途就是我母亲的孩子,我母亲自创办这家公司以来,一直希望它能成为国內最负名望的娱乐公司,商先生曾经和我母亲是朋友,应该知道我母亲的性格,她一向好胜心强,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要贏就要贏第一名,之前璀璨星途落入贺青山手中,逐渐没落成三流公司,我母亲如果知道,一定会非常伤心,现在我重新接管璀璨星途,我曾经在我母亲坟前发过誓,一定要將璀璨星途重回国內第一的位置。” 贺雨棠望著商落辞的眼睛说:“商先生,我和我母亲一样,只做第一,不做第二,谁阻挡我拿第一,我就在我母亲的坟头,把谁的名字告诉她。” 商落辞:“………” 贺雨棠说完这些话,不再多言,走出候场室。 很快,商落辞也从候场室走出来。 工作人员迎上去,问说:“商先生,您这是准备压轴出场了?” 商落辞:“是。” 工作人员开心地说道:“刚才您一直待在候场室不出来,我们还以为您不愿意压轴了呢,都快担心死了。” 商落辞从贺雨棠身边走过去,幽幽说了一句:“我害怕某人在她母亲坟头说我坏话。” 工作人员一脑袋问號,“啊?商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落辞:“你不懂不要紧,有人懂就行。” 他迈著大步往河道的船上走。 贺雨棠双手握拳,“yes!搞定!” 一艘乌篷船朝著镜头徐徐驶过来,造型分外高雅精妙,船两侧的浅青色帷幔隨风轻扬,商落辞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高拓身姿立在船头,不老的面容丰神俊朗。 直播间的观眾看清商落辞的脸,顿时沸腾如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哥哥商落辞!可以喊娱乐圈任何一个男明星哥哥,但在娱乐圈,哥哥这两个字的专有名词,只属於八金影帝商落辞!] [商落辞早就功成名就,功成身退,横跨娱乐圈两代人的传奇大咖,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在红毯上看到他!] [曾经別的公司出价一个亿请他出山,他都不屑一顾。] [我操!这个璀璨星途公司真的牛逼大发了!] [我想知道璀璨星途公司的总裁是谁,小母牛喝酒还跳舞——左一个牛逼,右一个牛逼,他/她醉牛逼!] 人头如同潮水一样涌进直播间,瞬间达到直播间的上限300万,大批群眾因为进不了直播间看现场直播,急的哭爹喊妈。 璀璨星途公司的粉丝暴涨五百万,並且还在不断上涨。 璀璨星途公司的名气,一举打开。 白冰冰和贺喜橙的计划落空,被气的想吐血。 商落辞从游船上踏上岸,耳麦里传来贺雨棠的声音:“商先生,您需要为当地滯销的农產品站台,尝一口巨峰葡萄,並面对观眾说一句gg语:巨峰葡萄,就是好吃。” 商落辞:“……” 他一秒钟gg报价三千万。 作为一名国际大咖,他代言过豪车、名表、红酒、奢侈品,从来没有代言过葡萄。 工作人员提著一篮子巨峰葡萄走过来,递向商落辞。 与此同时,商落辞的耳麦里传来贺雨棠的话语:“我妈喜欢善良的男人,谁要是做好人好事,我就在我妈坟头夸奖他。” 商落辞一秒都不再犹豫,伸手接过水果篮。 他拎著水果篮走到屏幕中央,站立,摆造型,拍照。 观眾一片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帅!哥哥吃防腐剂了吗,怎么那么年轻啊,十八岁的我和商影帝站在一起,別人一定会以为他是我弟!] [我从小看商影帝的电影长大,我都生娃了,娃都生娃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哥哥拎个水果篮像拎个大牌包包,果然,只要人长得帅,水果篮子都能变成装饰品] [法拉利老了依然是法拉利] [哥哥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儒雅,那么的迷人] 眾人沉浸在商落辞魅力里的时候,他手指捻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说了一句:“巨峰葡萄,就是好吃。” 眾人:??????? 第301章 一眾大咖,她稳居C位 [商影帝这是干啥嘞?] [正走著红毯,他怎么突然吃起葡萄了?] [嘴馋了吗?] [商影帝是不是在给葡萄打gg啊?] [不可能!你见哪个明星在红毯上给葡萄打gg的!一般明星都不会做这种事情,何况他一个国际泰斗级大咖!] 商落辞耳麦里又传来贺雨棠的声音:“again。” 商落辞又捻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说了一句:“巨峰葡萄,就是好吃。” 莫名喜感,眾人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我看出来了,商影帝真的在为葡萄打gg。] [第一次见明星在红毯上为葡萄站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狂抽自己屁股。] [商影帝你如果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商影帝手里拎的那篮子葡萄,圆澄澄的,紫溜溜的,亮晶晶的,个头还大,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 [看的我也想吃葡萄] [商影帝代言的葡萄一定特別好吃] [巨峰葡萄的连结在哪里,想买] 直播间迅速掛上了小黄车。 [二百万一辆的法拉利我买不起,五块钱一斤的巨峰葡萄我隨便买] 三百万观眾哄抢而上,江南古镇滯销的巨峰葡萄被一抢而空。 滯销变畅销,销都不够销。 没抢到葡萄的观眾纷纷哭嚎,喊著如果没有葡萄,上点別的农產品也行啊。 贺雨棠立即与当地政府联繫,直播间掛上了更多小黄车。 无论直播间卖的什么,全都一秒抢空。 #商落辞为葡萄代言#[爆] #巨峰葡萄#[爆] #璀璨星途助农#[爆] #史上最有意义的红毯#[爆] ………等等。 微博为今天的红毯之夜又开一页。 当地政府想尽办法都没卖出去的农產品,经过贺雨棠的手,一秒之间,全部告罄! 当即,当地政府代表对贺雨棠表示了郑重的感谢。 无人在意,京北城最豪华的酒店里,白冰冰和贺喜橙举办的红毯之夜正在进行。 贺喜橙:“冰冰,咱们举办的红毯之夜一点水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会丟死人的。 “冰冰,咱还是想点办法,弄点水出来吧。” 白冰冰看著一屏幕的和贺雨棠有关的热搜,脸色黑成煤渣渣。 “我这就联繫微博总裁,买个热搜,让我们的红毯之夜也上热搜。” 她扭头看向贺喜橙,“橙橙,买热搜很贵,你看……” 贺喜橙:“我不看,我可不掏钱。” 白冰冰咬著牙道:“行,我自己掏。” 她给微博所有能联繫到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对方拒接。 嘭——,白冰冰將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抱头,意识到自己这次彻底失败了。 贺喜橙抱住她,“冰冰,你別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两个人抱著彼此,嗷嗷痛哭。 璀璨星途的红毯之夜举办的非常成功,到了谢幕环节,作为公司总裁,贺雨棠站在一眾大咖明星中间,稳居c位。 此时的贺雨棠穿著一身宝石蓝苏氏旗袍,斜襟盘扣,腰肢被掐的盈盈不堪一握,黑茶髮长发梳成优雅的波浪状盘在脑后,上面插著周宴泽送她的蝶恋汉白玉簪子。 优雅,端庄,气场强大。 在一眾影帝影后当红顶流明星面前,她毫不费力的艷压群芳。 面对这张新面孔,站在c位的新面孔,眾人议论纷纷。 [这个女的谁啊?不会又是一个野心抢c位的糊咖吧?] [长得是真漂亮啊,身材也很好,性感爆了,妈妈级別] [我记得这个女明星,她是未播剧《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女一號] [原来是个新人,她凭什么站在一眾大咖中间!!!] [对呀,她凭什么站在c位,我不服!全体观眾都不服!] 字正腔圆的广播音响亮在直播间,向所有人介绍说:“欢迎璀璨星途公司总裁,这次红毯之夜的总策划人,贺雨棠。” 贺雨棠走出人群,屏幕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细腰楚楚,云鬢粉面,端庄大气,自信明媚,气场不输任何大咖。 [原来她就是璀璨星途的总裁,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有能力,我好羡慕啊!] [我服了我服了,她確实有资格/狗头保命] [以前的我有眼无珠,现在的我:he—tui,我真是个傻逼!] 贺雨棠站在万眾瞩目的聚光灯下,接受所有的掌声、鲜、祝福、羡慕。 这一仗她贏的很漂亮。 开心之余,心头忽然一涩。 这么开心的时刻,她哥哥和周宴泽都不在她身边。 有一种口袋里装满了果,迫不及待想要和別人分享,但却如何都找不到人的失落。 一束鲜递向贺雨棠。 贺雨棠垂著眼睫伸手接过,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沉静的男人嗓音传入耳朵,“小七。” 贺雨棠抬头,看到贺京州,本来黯然的眸子闪烁出星光,“哥哥!” 她惊喜问道:“你不是今天有很多会议要开吗?” 贺京州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宠溺地说:“工作很重要,小七更重要。” [蛙趣!这个男的好帅!比那些男顶流还帅!] [这个男的长的和女总裁有点像] [这题我会,这叫夫妻相。] [破案了家人们,这个男的是女总裁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男朋友,那就是老公,我机智的一批,哈哈哈] 贺京州朝著贺雨棠伸出胳膊,她挽著他往台下走。 倏的,天空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一束烟在辽阔的高空绽放。 珍贵稀有的蓝色烟在空中一束接一束炸裂开,绚烂如流星划过,极致的耀眼,漂亮的惊心动魄。 [哇靠!这烟是两百万人民幣一束的蓝色妖姬!] [我数了数,刚才已经放了两千万人民幣,而且还在继续不停地放] [本以为它是一场红毯秀,结果它是大咖助农,再后来发现它还是一场璀璨的烟秀!] [贺总大方!贺总敞亮!贺总威武!] 贺雨棠看著这一场烟秀,其实是懵圈的。 这场烟秀並不是她准备的。 一束又一束烟把漆黑的夜空点亮,照成一片流动的蓝海。 她朝著红毯尽头望去,漫天璀璨的蓝色烟为背景,她看到了一张英俊逼人的脸。 周宴泽,他来了。 —— 明天继续爆更!6000字以上! 现在7114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衝到7200,我周六周日继续爆更! 爆更永不停歇! 好评永无止境! 五星好评又不要钱,宝宝们都大方点,谁给五星好评,谁將来发大財!祝福! 第302章 被太子爷哄的嘴角下不来 隔著一条鲜艷的红毯,贺雨棠和周宴泽分站两头,遥遥相望。 她看到绚烂珍少的蓝色烟在他头顶上空绽放,他立体分明的脸庞一半被烟照亮,一半隱藏在黑暗里,更显立体分明,雋美神秘。 贺雨棠望著周宴泽,眼神亮晶晶的。 周宴泽遥望著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號码。 贺雨棠的手机响了。 两个人面对面打电话。 贺雨棠听到手机里低喑如电流的男声:“烟火好看吗?” 贺雨棠:“好看,非常好看。” 周宴泽:“再漂亮的烟也没你好看。” 贺雨棠唇角的甜蜜像涟漪般盪开。 贺京州低头看她,问说:“在和你谁打电话?” 贺雨棠回说:“朋友。” 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贺京州忍住没问。 害怕引起妹妹的逆反心理。 贺雨棠指著红毯另一头,“哥,宴泽哥来了。” 贺京州朝前看到周宴泽。 手里閒閒地掂著手机,周宴泽朝著两个人走过去。 贺京州惊讶问说:“纽约今天下大暴雨,你怎么回来的?” 周宴泽:“纽约下大暴雨,又不是所有城市都下大暴雨,从纽约开车到其他城市,再从其他城市飞过来,即可。” 这確实是个方法。 就是比较费时间和精力。 贺京州:“冒著大暴雨开车到其他城市,也要坚持回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回来吗?” 周宴泽笑著说:“给你妹妹捧场算不算重要的事情?” 贺京州笑著说:“你真能瞎扯。” 三个人往台下走,贺京州走在前面,贺雨棠走在中间,周宴泽走在后面。 贺雨棠下台阶的时候,身前和身后同时响起声音:“小心,扶著我。” 贺雨棠平等的不扶他们任何一个,“我自己走。” 晚上有庆功宴。 本来一眾影帝影后和当红顶流,是因为还杨天贞的人情,才来参加这个红毯之夜。 原打算走完红毯就离开。 但当他们打开微博和抖音,发现今晚的热搜全被这家叫“璀璨星途”的公司承包了。 他们也因为参加这场红毯,上了好几个热搜。 这么大的流量,一眾人谁都没捨得离开。 大厅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万丈光芒,每个人的脸上被镀上细腻的柔光,眾人手持香檳,觥筹交错,处处透著灯红酒绿的奢靡繁华。 宴会上都是娱乐圈的大咖,贺雨棠没有错过这次社交机会,举著香檳,穿梭在一眾明星之中,游刃有余。 香檳酒精度数低,但也架不住一杯接一杯的喝。 很快,贺雨棠白净的脸颊开始变得嫣红如潮。 杯子里的香檳空了,她拿起一瓶香檳往杯子里倒,手中忽然一空,香檳瓶子被夺走。 她扭头,平视的角度,看到的是面料极其考究的黑色西装。 她伸手戳了戳对方胸口正中央的扣子,不用仰头看,就知道对面站的是:“周宴泽。” 周宴泽把手里的香檳瓶放在一旁,拿起另一个款式稍微有点不一样的香檳瓶,往她杯子里倒了一杯,“喝这个。” 贺雨棠含著杯壁,小小地抿了一口,“欸?这是什么品种的香檳,怎么喝起来那么像菊茶?” 周宴泽:“宝宝,它就是菊茶。” 贺雨棠:“………” 周宴泽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再喝香檳你就要醉了,这瓶菊茶我泡的刚刚好,顏色和香檳一样,你喝这个和別人敬酒,没人会发现。” 贺雨棠讚嘆地看著他,“你好聪明。” 周宴泽:“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太……” 贺雨棠瞪他一眼。 周宴泽:“你也挺聪明的。” 贺雨棠收回瞪他的眼神。 她指著坐在宴会桌中央位置的一个女人,说道:“看到她了吗,三金影后,宋鶯歌。” 周宴泽扫过去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嗯”了一声。 贺雨棠:“宋鶯歌年纪轻轻就拿了娱乐圈三个最有含金量的影后,別人都说她是天赋型演员,是为演戏而生的天才。” 周宴泽表情没有什么反应。 贺雨棠:“你感觉她长得漂亮吗?” 周宴泽:“不漂亮。” 贺雨棠:“你感觉她身材好吗?” 周宴泽:“你好。” 贺雨棠:“你感觉她有气质吗?” 周宴泽:“没气质。” 贺雨棠:“你什么眼光啊。” 周宴泽:“眼光就是,全天下女人只有贺雨棠漂亮,其他女人一律平凡。” 情绪价值拉满,贺雨棠被哄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她努力抿了抿唇,才把嘴角拉下来一丟丟。 “我准备拍一部大女主戏,想要找一位实力派女演员当女主角,我去找宋鶯歌聊一聊。” 她身段娉婷地走过去,手里举著菊茶。 此时,餐桌旁,宋鶯歌双手放在腹部,坐姿看起来端庄优雅。 別人向她敬酒,她单手举著香檳,举著嫻雅地回敬,看起来风韵从容。 只是一直压著腹部的那只手,不停在颤抖痉挛著。 她耳朵里一直塞著耳麦,张嘴问对面的经纪人,“我身体很不舒服,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耳麦里传出来的男声冰冷无温:“矫情什么,不就是来大姨妈了吗,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来大姨妈,別人带著卫生巾都能在舞台上跳舞,你坐著都说不舒服,我看你就是享福享惯了。” 宋鶯歌:“每个女人来大姨妈的情况都不一样,有人一点都不痛,但我每次都会痛,很痛那种痛。” 男经纪人:“痛你也给我待著,晚宴上有记者在拍,这么大流量的宴会,你必须待到结束再回来。” “別怪老子对你凶,老子都是为你好,现在的娱乐圈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流量,这样才能接到更多戏,挣更多钱。” “宋鶯歌你別忘了,你和男人做爱的视频还在我手里,要不是我当初十个亿帮你买断了这些视频,这些视频早就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你早就身败名裂了。” “宋鶯歌,你说如果你的父母和亲戚朋友看到你那些视频,会有什么感想?” 宋鶯歌把电话掛断,即使小腹疼的像刀绞一样,也绝口不提回去的事情。 她额头上虚汗不停的往外冒,感觉自己快被疼死了。 她垂下眼睛,掩藏住眼睛里涌上来的眼泪。 她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的光鲜亮丽,三金影后,多么响亮的头衔,但谁知道,背地里的她,仿佛一条脖子上被系了一条铁链子的狗,毫无尊严可言。 那些视频是她愿意拍的吗? 她不愿意。 她不过像大多数女孩一样,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谈了一段恋爱,牵手,拥抱,接吻,情到浓处时做了爱。 谁知道由於种种原因要分手的时候,那个男人拿出偷偷录的视频,威胁她,並扬言要把视频发布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作为大明星的她在床上是如何的骚贱。 想到这些,宋鶯歌的小腹更是疼的厉害。 驀地,一个灌了热水的粉红色热水袋放到她的小腹上,温温热热的感觉驱散了小腹上的疼痛,也暖和了她一颗冰凉的心。 她抬头,看到了一张明艷柔媚的脸蛋。 第303章 最漂亮的东西才配她 “贺总!” 多年以后,宋鶯歌每每想到此刻这一幕,都会感觉温暖。 贺雨棠那张漂亮柔善的脸蛋看著她,弯弯的眼睛像蜂蜜一样甜。 “宋影后,痛经的时候把热水袋覆在肚子上会舒服点,亲测有效。” 所有人只看到了她的光鲜,只有贺雨棠看出来了她的无助。 宋鶯歌双手紧紧握住热水袋,习惯了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面对这样的温暖,她一时有些无所適从,有些乾涩地说了一句:“谢谢。” 贺雨棠此刻在宝石蓝旗袍的外面,披了一件米白色的披肩。 她看著宋鶯歌身上那件晚礼服,黑色,深v,后背全裸。 女孩子在来大姨妈的时候,由於体內雌激素和孕激素变化,影响免疫细胞活性,又由於失血引发铁元素和蛋白质流失,加上子宫內膜脱落和子宫收缩导致轻微炎症,抵抗力会大大降低。 本应该注重保暖的特殊时期,她今晚却穿的这样清凉。 像宋鶯歌这样的咖位,三金影后,应该早就不是任公司拿捏的小角色,早就拥有穿衣自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裙子? 宋鶯歌被痛经折磨的这么难受,可以看出,这条裙子压根不是她自己选的。 三金影后的咖位,处处却透著身不由己。 贺雨棠清楚地看到了宋鶯歌身上充斥的矛盾。 她把身上的米白色披肩取下来,盖到宋鶯歌肩膀上。 米白色的披肩將她裸露的后背盖住,上面残存的体温暖融融的烘烤著她的皮肤。 宋鶯歌垂著长睫,敛掩住眸中涌动的情绪,“谢谢你,贺总。” 贺雨棠说:“不用谢,我一直在来回走,正好感觉有点热了,所以才把披肩给你。” 宋鶯歌笑了笑,作为成年人,她怎么会不懂,贺雨棠这样说,其实是为了让她消除心理负担,没有任何愧疚地披著披肩。 贺雨棠看向她小腹的位置,问说:“好点了吗?” 宋鶯歌:“好多了,贺总,谢谢你。” 贺雨棠笑说:“不用,就一点小忙,宋影后不用客气,不用一直向我说谢谢。” 她凑近宋鶯歌,小声说:“这里有一间休息室,里面有张床,你要不要去躺一会儿?” 宋鶯歌实在太累了,身心俱疲,如果能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真的求之不得。 她眼睛发亮,问说:“真的吗?” 旋即,她朝著桌子里面的阴暗处看了一眼,眼睛里的光又熄灭了,“还是別了。” 贺雨棠朝著阴暗处看了一眼,知道那里站著宋鶯歌的两位保鏢。 被保护的人还要怕保鏢? 这分明是监视宋鶯歌的。 贺雨棠搀扶著宋鶯歌的胳膊,挽著她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我有办法。” 她和宋鶯歌走到保鏢面前时,大著声音说:“宋影后,我有一个影视项目,s级大製作,这里人太多了,可能会泄露秘密,想要和你去休息室聊。” 两个保鏢伸出去拦宋鶯歌的胳膊,缩了回去。 贺雨棠把宋鶯歌带到休息室,“你在这好好休息,我从后门离开,不会让你的保鏢发现。” 宋鶯歌坐在床上,双手捂著小腹,说道:“贺总,我看出来了 ,你是真的想和聊影视项目,你说吧,我一定认真听著。” 贺雨棠倒也没有否认,她主动接近宋鶯歌,確实是想和聊影视项目的事情。 但现在,她计划有变。 她看著宋鶯歌紧紧捂著小腹的颤抖的手,“宋影后,这世界上有很多我在乎的东西,事业的蒸蒸日上,亲人的现世安稳,朋友的健康平安,也包括,我此刻只想让你好好休息。” 宋鶯歌的心好像被一道汹涌的温泉水哗的一下冲刷,心底最软处盪起柔软的涟漪。 贺雨棠打开后门,静静地走出去。 宋鶯歌躺在床上,纵使盖著被子,身上还裹著那条米白色披肩。 睡梦中,她梦到经纪人手里拿的那份她和前男友的床上视频,被她偷走,並且销毁。 这真是一个令人开心的事情,梦中的她笑的那么开心。 贺雨棠走出后门,腰肢就被一只大手揽住,她正在面对著屋里关门,周宴泽从后面抱住她。 男人懒不正经的语调问说:“宝宝,你怎么领著一个女人去休息室?” 贺雨棠:“去睡觉。” 周宴泽:“胃口越发好了,都男女不忌了。” 贺雨棠:“……我只吃饭,不吃人。” 周宴泽:“想吃吗,我愿意给你吃。” 贺雨棠想到了某个画面,酡红著脸推开他,“周宴泽,你正经点。” 周宴泽:“我刚才有不正经吗,没、呀。” 贺雨棠推著他往外面走,“屋里有人正在睡觉,我们別站在人家门口打扰別人休息。” 周宴泽被她柔软的双手推著,来到了一处河道旁。 河道旁的桂树芳香馥郁,上面掛的小彩灯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一艘艘乌篷船从河面上缓缓摇过。 贺雨棠趴在河道的围栏上,周宴泽慵懒风流地倚在围栏上。 两个人一个面对河道,一个背对河道。 她看景,他看她。 贺雨棠望著悠长浪漫的河道,一眼看不到头,感嘆道:“好漂亮啊,空气都是香香的。” 周宴泽:“这条河道是你布置的,你没欣赏过?” 贺雨棠:“之前只顾著操心工作上的事情了,哪有心情欣赏美景啊。” 周宴泽:“现在可以好好看看,这条河道经过雨棠宝宝的手,枯木逢春,焕然一新。” 这时候,之前向旅游协会借的五十艘乌篷船,正在排著队,一艘一艘往回划。 周宴泽问说:“乌篷船漂亮吗?” 贺雨棠:”漂亮,而且我感觉坐在乌篷船上慢慢的欣赏美景,是一件特別浪漫的事。” 周宴泽:“你用乌篷船运送了几十位明星,自己有坐过吗?” 贺雨棠:“没有。” 周宴泽喊住把乌篷船往回送的人了,“停下,有一位小朋友只顾別人,自己还没坐过船。” 工作人员从前面的一艘船上跳下来,“你们坐这艘吧。” “不要这艘……” 周宴泽指著中间的一艘船说:“我要带她坐最漂亮的那艘。” —— 今天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今天先更4000多字,明天爆更6000多字! 跪求一波小礼物,宝宝们有钱的送个小礼物,没钱的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 为爱发电不要钱,每天可以送三次。 感谢每一个送小礼物的小宝宝,你们是尊贵的小公主,感谢~ 第304章 kiss me 雕樑画栋的乌篷船悠然漂浮,船头悬掛的红灯笼隨风轻摇,两边的小彩灯发出五顏六色的光。 周宴泽立在船头,昂藏身姿笔挺落拓,朝她伸出手。 柔软的手心放在他炽热的掌心上,白嫩的大腿从宝石蓝旗袍的开叉处若隱若现,珍珠装饰的黑色高跟鞋踩在杉木做成的船板上,骤然落下的重量让船身摇晃,贺雨棠身体跟著晃了一下,抓紧他的手。 周宴泽问说:“要我抱你吗? 贺雨棠回说:“我能站稳。” 她鬆开握住他手的手,朝前走了一步,船身晃,她比船还晃。 她惊慌喊叫:“啊,周宴泽,快扶住我!” 周宴泽把手收回去,屹立不动。 他不扶她,她就主动扑他,总不能摔在水里吧。 贺雨棠扑到周宴泽怀里,光滑细软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周宴泽双手插兜,悠然站立,“原来刚才不让我抱的意思,是想抱我。” 贺雨棠:“才不是。” 乌篷船开始往前划,船身一盪,贺雨棠抱的更紧了,娇软丰盈挤压他坚硬胸膛。 周宴泽轻笑,“宝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贺雨棠不犟了,软声请求,“你快点扶扶我吧,我第一次坐乌篷船,都站不稳。” 周宴泽双手扶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借力给她。 贺雨棠慢慢地鬆开手,身体徐徐离开他的胸膛。 她站在船头,手中握著一柄双面刺绣的团扇,宝石蓝旗袍下的身段窈窕曼妙,髮髻上別的蝶恋汉白玉簪子缓缓摇曳。 周宴泽站在她身后,扶握著她腰身的大手沿著她的身体曲线,往她小腹上移。 浮动著青筋的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继续往下探索。 贺雨棠心中一颤。 这还是在船上啊! 她握住他的双手,往上带,將他的手放在她腰上。 周宴泽轻声嗤了一声笑,“怕什么,怎么不让我的手继续往下。” 贺雨棠:“可能有狗仔在偷拍。” 周宴泽:“我不同意,你以为他们能发出来。” 贺雨棠红著脸说:“那我也不想在公眾场合被你摆弄。” 周宴泽搂著她的身体往船里面拖,“进船里,我再摆弄你。” 船舱里有一方软垫,贺雨棠被压在垫子上,他肌肉虬结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蓬勃强悍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贺雨棠心臟跳的厉害,“周宴泽,这个船四面都能被看见。” 精壮的胳膊曲下,男人身躯隨之下倾,他亲上她的嘴唇,用力吸了一下。 “怎么说也是重逢后的第一次,我很在意,想给你一个完美的体验,当然不会选择在船上。” “船上,可以留著以后玩情调。” 贺雨棠雪白的脖子都透出羞赧的粉色,“周宴泽,你说话能不能別那么让人羞耻。” 周宴泽:“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双臂一松,压在她身上,双手拽著她的两只胳膊,將她拽起来。 她坐在软垫上,她被揽坐在他长腿之间。 周宴泽搂著贺雨棠,脸埋进她的雪白颈窝里廝磨。 贺雨棠倚在他怀里,朝著船舱外面的风景看。 清澈的河道反射出一片片波光粼粼的光,弯月高悬,桂飘香。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抱著她,周宴泽也感觉很舒服。 心里舒服。 他问她:“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贺雨棠:“之前拍的戏,《我见青山多嫵媚》要开播了,明天要举办电视剧发布会,我作为女一,要参加。” 周宴泽:“周日呢?” 贺雨棠:“要接受媒体採访,还要去扫楼宣传剧。” 周宴泽:“时间安排的这么紧凑,国家总统都要对你甘拜下风。” 贺雨棠:“……我觉著我比国家总统还是要閒一丟丟的。” 周宴泽本来想和她好好过个周末,但知道她现在的事业正处於上升期,还能怎么办,自然是选择支持她。 他问起她工作上的事情:“刚才你把宋鶯歌带进休息室,和她聊影视项目的事情了?” 贺雨棠:“没聊。” 周宴泽:“为什么没聊?” 贺雨棠:“她来大姨妈了,嘴唇都因为痛经疼的发白,她需要好好休息。” 周宴泽声音玩味:“对一个陌生人都那么好,怎么对我那么心狠。” 贺雨棠的心忽然紧缩了一下。 她猜的到,他指的是哪一件事。 分手那晚他跪在大雨里,淋了整整一夜,虽然已经五年过去了,每当想起这件事,贺雨棠的心臟还是会疼的厉害。 觉察到她的沉默,他说:“我说的心狠是,你周六不陪我看电影。” 贺雨棠鼻腔酸涩地“嗯”了一声。 周宴泽转而问说:“你想要邀请宋鶯歌拍的电影,计划是什么题材?” 贺雨棠:“喜剧,过年期间上映。” 周宴泽:“离过年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抓的这么紧?” 贺雨棠:“嗯,因为我想儘快贏。” 她忽然转过身看他,眼睛里闪烁著晶亮的討好的光芒,问说:“我听说周氏集团有涉足娱乐產业的想法,是吗?” 周宴泽:“听谁说的?” 贺雨棠:“我哥,他说你开了一个娱乐產业的分公司。” 周宴泽:“是开了,怎么,要跟我打擂台,把我踩在脚底下,贏我?” 贺雨棠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双腿跪在他敞开的腿间。 她双手覆在他肩膀上,理了理他的西装外套,笑的又甜又諂媚,“周总,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电影项目,包赚的。” 周宴泽:“做生意做到我头上了,挺精明啊,贺雨棠。” 贺雨棠:“我这不是想著,有肉大家一起吃,有钱大家一起赚,我这是带你挣钱呢。” 周宴泽双手撑在身后,看著腿间的小姑娘,“我稀罕挣你那三瓜两枣?” 贺雨棠咬了咬唇,“什么三瓜两枣啊,如果到时候赚了,可以给你分红好几亿。” 她越说声音越虚,越没底气,好几亿在他眼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钱。 贺雨棠低著头说:“你不想投就不投吧,我再去找別人。” 周宴泽脸色一黑,“你想去找谁?” 贺雨棠:“找別的有钱的男人。” 周宴泽脸色更是黑。 他伸手掐著她的脸蛋,抬起来,“我看你做事情不是挺有毅力的吗,说服別人都是三顾茅庐,怎么轮到我,一句话就打发了,扭头就走,你这是怎样,看不起我?” “就算是看不起我,你也得看起我的钱吧,贺雨棠。” 有道理。 贺雨棠又来劲了,看著他的眼睛流溢著神采,两个小拳头在他肩膀上砰砰砰捶,给他按摩。 “周总,我捶的力道怎么样,嫌轻的话我还可以再重点。” 周宴泽笑容玩味,“这招对我没用。” 贺雨棠虚心请教,“什么对你有用?” 周宴泽掌心托著她的臀,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kiss me。” 第305章 谁更厉害? 贺雨棠视线从他殷红的薄唇上扫过,“这样,我感觉我在色诱。” 周宴泽:“你距离色诱的火候,还差得多。” 贺雨棠:“什么意思?” 周宴泽:“色诱的人都很主动,哪像你,坐我身上都不知道动。” 贺雨棠:“我在和你正儿八经谈生意呢。” 周宴泽:“对,可正经了,都谈的骑在我腿上了。” 贺雨棠真是说不过他,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瞪他,“是你刚才把我托坐到你腿上的。” 周宴泽:“坐都坐了,赶紧的,有点实际行动。” 他双腿往上扬了一下,她娇身往上顛起,又坐下。 贺雨棠闭上眼,朝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好了。” “好什么好,”周宴泽轻笑,“你这不叫接吻,叫小鸡啄米。” 贺雨棠低著头,嘟著红润润的嘴唇,“你怎么这么会讽刺人啊,都不想理你。” “不想理就別理,直接亲。” 周宴泽一手覆在她后脑勺上,一手搂紧她的腰,用力地、狠狠地、咬吻上她的唇。 几天没见的思念,滚烫无法隨意说出口的爱,歇斯底里的占有欲。 他像一只飢饿乾渴的兽,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想把嵌进他的身体里,紧紧吻了两下,他就將她的红唇嘬的又麻又烫。 他的唇他的舌极有技巧地袭击著她,温柔和狂野並存,像是在攻城掠地,抢夺回属於他的领土。 太重了。 他吻的真的太重了。 很快,贺雨棠就如同发了高烧,神志迷失,沦陷在他的亲吻里。 高大精悍的男人把她往软铺上压,整个人像山一样覆在她身上,带著阴影,带著力度。 她躺在软铺上的一剎那,后脑勺枕的是他的掌心。 乌篷船仍旧在河道上不停行驶,木桨划开流水,发出哗哗哗的声响。 遮盖住唇齿交缠发出的声音。 他吻她如痴如醉。 她亦想他神魂顛倒。 两个人在摇曳的小船上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结束的时候,他躺在软铺上,她趴在他胸膛上娇娇地喘气,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腰上。 河道两旁的桂树上掛的小彩灯全部熄灭,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 贺雨棠这才反应过来,“要回去了,我和你已经出来很久了。” 周宴泽:“忽然有点困,要不咱俩今晚就在船上睡。” 贺雨棠:“这里都没有洗澡的地方。” 周宴泽:“你一夜不洗也香香的。” 贺雨棠:“那你臭臭的怎么办。” 周宴泽掐了一把她的后腰,“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几句话不埋汰我好像浑身痒一样,我是不是应该多掐掐你。” 他的手顺著她的后腰一路往下掐。 贺雨棠笑著躲闪,嘴里喊著不要不要。 两个人闹成一团。 静謐的河道上都是她的笑声。 “小七。” 贺京州站在河岸上,朝著河道上面望,“小七——” 贺雨棠此刻正骑在周宴泽的小腹上,双手握著他的大手。 听到贺京州的喊声,被嚇的一下翻倒在地上,粉面娇慌,“怎么办,我哥!” 周宴泽坐起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帮她拍身上的土。 “怕什么,这艘船已经行驶了一个小时,离晚宴出口很远,你哥什么也看不见。” 贺雨棠深呼一口气,“哦”了一声。 “小七——” “哥,我在这呢。” 贺雨棠走出船舱,站在床头,朝贺京州挥手。 贺京州找她半天了,脑中已经想像出一场绑架杀人案,急的都想报警了。 现在看到她好好地站著,心中感觉很是宽慰。 周宴泽弯腰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贺雨棠身边,朝著贺京州挥手,“嗨,bro。” 贺京州笑容凝滯了一瞬。 乌篷船抵达岸边,贺京州伸出手臂。 贺雨棠的手搭在他小臂上,走上岸。 贺京州准备收回手臂的时候,周宴泽的手搭上来,“谢了,bro。” 男人还扶? 贺京州:“莫名其妙。” 不等他旁敲侧击地问,周宴泽开口道:“刚才和妹妹在船上聊生意上的事情,妹妹准备拍一部电影,我准备投资。” 贺京州的注意力拉在贺雨棠的生意上,“妹妹准备拍什么电影?” 周宴泽:“喜剧。” 贺京州:“你准备给妹妹投资多少钱?” 周宴泽:“初步投资,八个亿。” 贺雨棠瞠目结舌,她和他接个吻,他就给她投资八个亿! 这投资拉的也太容易了吧! 周宴泽见她低著头不说话,问了一句:“嫌少?” 贺雨棠抬起头,水润瞳孔流光溢彩,“不,我在偷著乐。” 周宴泽的掌心从她头顶划过,“乖乖,你別太可爱了。” 他朝著前方大步走去。 贺京州朝著贺雨棠的头顶望了一眼,自己也经常摸妹妹的头顶,没事,转瞬就忘了这件事。 周六,贺雨棠跟隨《我见青山多嫵媚》剧组,来到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在京北的一个豪华酒店里举行。 按照原计划,《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发布会是在一周后。 但当导演郑肖龙看到贺雨棠红毯之夜的巨大成功,流量如此凶猛,便提前举办发布会。 流量来了不接才是傻子。 郑肖龙借用周宴泽的关係,说服两大电视台提前播出。 今天的发布会很是热闹,全国知名的媒体全部到来,爭著抢著,想要抓拍到关於贺雨棠的第一张照片。 贺雨棠是从后门进来的,围在前门的媒体全部扑空,白等。 贺雨棠往化妆间走的时候,走廊上,遇到往外走的郑肖龙。 郑导笑容洋溢,双眼眯成一条缝,“贺小姐,你来啦,我今天请的化妆师特別贵,顶级那种,你先坐化妆间等著,一会儿就过来,第一个给你化妆。” “对了,男一號陈玉安,女二號白冰冰 ,他们两个也来了。” 贺雨棠推开化妆间的门,却没看到人。 她双脚迈进去,忽的,听到里面的隔间里传来陈玉安和白冰冰的声音。 陈玉安语气恼怒:“你又去找陈金茂了!” 白冰冰理直气壮:“他是我乾爹,我不找他找谁。” 陈玉安完全不是在粉丝面前温润如玉的形象,“什么狗屁乾爹,我看是找乾的干。 白冰冰双手抱臂,嘲讽道:“那又怎么,因为我不找你干 ,所以你嫉妒了是吗。” 陈玉安满脸阴鷙地道:“一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也值得你被他甩了,还腆著脸找过去,求他回心转意!” 白冰冰:“我愿意,你管不著,我就乐意找他,我就是不会找你。” 她一把推开他,“我早就跟你分手了,你別跟条狗似的一直纠缠我,我要去化妆,让开。” 她伸手去拉门,陈玉安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將她往后一摜,甩进里面。 咔吧,陈玉安反锁上门。 白冰冰撞在化妆檯上,腰部疼的皱眉,张开嘴唇大骂:“陈玉安你个疯子!魔鬼!畜牲!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像个癩皮狗一样非要缠著我有意思吗!娱乐圈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你去找她们啊,你作为一个影帝,多少女粉丝求著想爬你的床,你非要找我的样子真是下贱,让我作呕,我看著你非我不可的样子就觉得噁心!” 剩下的话白冰冰没骂出来,陈玉安掐住她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她咬他的舌,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纠缠。 陈玉安掐住白冰冰的后颈,將她按在梳妆檯的镜子前。 细白后颈和刚劲手腕交扣,她如同坠入陷阱的猎物,被牢牢压制在他的五指山下。 男人咬著牙低吼:“我他妈谁都不想要,就想要你!” “你下贱,你势利,你手段狠辣,你心胸歹毒,你背叛我们的誓言,你拋弃我,我还是忘不了你!” 他一手掐著她的后颈,一手掐著她的腰,掌心冰冷而黏湿,像是在潮水里纠缠在一起的藻丝,任凭潮起潮落,潮水冲刷而过,不仅不会鬆开,反而缠的更紧。 无论白冰冰怎么求饶,陈玉安都没有放过她,反而更用力。 贺雨棠听到隔间里传来陈玉安一声又一声发狠地质问。 “我和陈金茂谁更厉害?” “我和陈金茂谁更厉害?” “我和陈金茂谁他妈更厉害?!” 第306章 贏得一片掌声 化妆师推门进来,听到里面隔间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 但她长期在娱乐圈给各路明星化妆,早就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她望著坐在椅子上的贺雨棠,小声问了一句:“出去化?” 贺雨棠起身,跟著化妆师来到一间空房间。 化好妆后,便到了发布会开始的时间。 一眾演员站在长枪短炮面前,闪光灯如同白色的潮汐,此起彼伏。 导演郑肖龙扫过一眾演员,焦急道:“陈玉安和白冰冰怎么没过来?他们两个不是早就到化妆间了吗?” 所有去过化妆间的演员全都沉默不说话。 贺喜橙今天在家里化好妆过来的,见一眾人都不说话,於是向前一步走,想要在媒体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乐於助人的品德。 “我去把白冰冰和陈玉安喊过来。” 她绕著前台走了一圈,在媒体面前,从这头走到那头,挥挥手,笑的双眼弯弯。 “朋友们等我一会儿,我立马就把他们两个喊过来。” 贺喜橙朝著后台跑过去,走到化妆间,推开门,没看到人。 忽的,里面隔间传来一声低低的哭泣声。 贺喜橙走过去,一把推开门,“找到你们啦!” 等看到里面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捂著脸尖叫,噔噔噔往外面跑,“啊啊啊啊,好可怕!啊啊啊啊,好可怕!你们两个真不要脸!” 贺喜橙跑到了发布会上,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不停地拍打著胸口,好像被嚇的不轻。 媒体们最喜欢猎奇,镜头纷纷对准贺喜橙的脸,不停发问。 “贺喜橙小姐,你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受惊?” “贺喜橙小姐,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看到的事情吗?” “贺喜橙小姐,白冰冰和陈玉安在一起吗?” “贺喜橙小姐,你把白冰冰和陈玉安喊过来了吗?” 贺喜橙一看所有媒体的关注点都集中到她身上,顿时心怒放。 然后就开始吹牛逼。 “我都出马了,当然把白冰冰和陈玉安喊过来啦,他们刚才和我说了,很快就过来。” 媒体:“白冰冰和陈玉安此刻在干什么?” 贺喜橙:“他们在干什么,哎呀,不能说的秘密。” 媒体:“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具体能和我们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贺喜橙:“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媒体们接连发问,什么都没问出来,於是更加紧追不捨,接连不断地发问,镜头对准贺喜橙。 刚才贺喜橙看似没什么实质信息的糊弄学回答,其实是故意的。 媒体就喜欢捕风捉影,以及,打破砂锅问到底。 越是得不到想要的回答,越会一直追著不停地问。 这时候,镜头就会一直对著谁。 贺喜橙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那么似是而非的回答。 从发布会开始以来,媒体们的镜头就一直对著她。 这让她得意和开心。 “好了,你们別逮著贺喜橙问了,”导演郑肖龙的声音在发布会响亮地响起,“就以贺喜橙的智商,她能回答出来什么东西!” 媒体们惊觉被忽悠了,把镜头全部撤走。 贺喜橙不开心地撅著嘴唇,“导演你干嘛!” 郑肖龙:“你一个女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一號呢。” 眾人哈哈哈哈地笑起来。 郑肖龙开始控场和打圆场,“白冰冰和陈玉安在后台接受私家媒体採访,我们这边先开始採访吧。” 主持人站出来介绍道:“《我见青山多嫵媚》这部剧,主要讲述的是,女一號陆因曼本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千金,一朝变故,沦为破產千金,她没有像传统妇女一样找个男人做靠山嫁了,而是坚韧不拔,抓住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先是凭藉著倾城绝艷的外表,成为上海滩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积累第一桶財富,结交政商两届的人脉,然后开始从商,引进西方纺织业技术,开闢机械化生產新时代,凭藉价格低廉又精美的纺织品,迅速占据国內纺织市场,最终名利双收,成为上海滩第一位女性商会会长。” “接下来有请女一號的扮演者贺雨棠,为我们谈一谈表演心得。” 眾人鼓掌欢迎。 台上只有贺喜橙撅著嘴不动。 郑肖龙扫她一眼,“呦,咱们的小橙子看起来不太开心,要不你先说两句。” 贺喜橙:“好啊好啊。” 郑肖龙:“你觉得表演是什么?” 贺喜橙:“表演就是按照的导演的意思演。” 郑肖龙:“你对你演的那个角色,谈一谈表演心得。” 贺喜橙:“我觉得那个角色不够出彩,又蠢又坏,一点都不像现实世界里的我那么善良可爱,我觉得那个角色一点都体现不出我的演技。” 郑肖龙:“好了,够了,你別说了。” 他把头扭向另一侧,“贺雨棠,你来跟我们谈一下表演心得。” 贺雨棠拿著话筒,落落大方,声色清朗,吐字清晰,声音响亮在发布会每一个角落。 “我认为最好的表演永远不是技巧,而是真诚,演员首先要与角色共情,挖掘角色的闪光点和可爱之处,如果你发现这个角色是反面角色,没有可爱之处,没关係,你可以挖掘她的可恨之处,能把坏人演到极致也是一种艺术。” “其次,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表演永远不是按著剧本照本宣科地念台词,而是要赋予角色灵魂,让角色由纸片人变成生动鲜活的二次元人物,就像真实生活在你我身边的活生生的人。” “对於这次的女一號陆因曼,我设身处地的把自己代入她生活的那个时代背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她作为曾经大户人家的千金,家中的长女,愿意放下身段去鱼龙混杂的歌舞厅工作,靠自己一己之力养活一家老小,足以看出她的勇敢、坚韧、担当、魄力、野心。” “在片场演戏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此刻的我不再是贺雨棠,而是陆因曼,將自己与那个时代融合在一起,各种表演自然就手到擒来。” 发布会大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郑肖龙一脸欣慰,旋即转头看著贺喜橙,“你看看人家多有文化,你看看你,跟个文盲似的。” —— 这一章是补昨天的,今天最少还有两章。 如果想让我今天更三章,宝宝们伸出手指头给个五星好评吧! 现在7160个书评,宝宝们给我衝到7200 今天我再更三章,6000多字! 只差40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冲冲冲,感谢! 第307章 霸榜热搜 有了对比,就有了差別。 #贺雨棠谈演技心得#的微博词条,很快衝上热搜,后面缀著一个猩红赤眼的[爆]字。 与此同时,贺喜橙也上热搜了。 #贺喜橙文盲#[爆] 主持人看了看台本,然后抬头,有些为难地看著郑肖龙。 接下来是提问男一號陈玉安的问题。 人都不在,怎么提问。 郑肖龙心领神会,朝主持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跨过男一號,提问別人。 主持人又为难了,因为接下来是提问女二白冰冰。 准备忽略他们两个的时候,陈玉安和白冰冰走上台。 陈玉安衣衫整齐,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站在镜头前,依旧温润翩翩,笑容是那么的阳光帅气,俊雅亲和。 他朝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向眾人道歉,“对不起,各位媒体,各位观眾朋友,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来晚了,很抱歉。” 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 由於陈玉安是实力派,演技好,长相温雅,是不可多得的演技与长相併存的男演员,媒体中有很多也是他的粉丝。 不少媒体道:“没事没事,陈影帝都是为了工作,我们理解。” 媒体將镜头对准另一位失踪人口,白冰冰。 白冰冰脸上透著还未散去的靡红,髮丝稍显凌乱,原本敞开脖子处穿的白衣衫,此刻扣到最上面。 她照著陈玉安的样子,对著镜头鞠了一躬,“由於在后台接受採访,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太不好意思了,各位媒体朋友。” 有媒体提问说:“白小姐,你喉咙有点哑,是感冒了吗?” 白冰冰:“受了一点风寒,没事。” 主持人开始提问:“陈先生,这是你第一次和贺小姐合作,贺小姐作为一个新人,你和她演对手戏,感觉怎么样?” 陈玉安:“贺小姐虽然在国內是新人,但贺小姐在法国读的是巴黎国立高等戏剧学院,之前在巴黎歌剧院工作,演出过120场舞台剧,获得过6次舞台剧最佳女主角奖,她演戏经验丰富,无论是对角色的理解,还是表演起来,都非常精准,我和她一起演对手戏,我的任何戏她都能接住,她的任何戏我也都能很快沉浸进去,合作起来感觉非常流畅,是一次完美的对戏体验。” 媒体:“哇偶,真的是很高的评价,陈影帝很少夸奖別的演员,看起来你很欣赏贺小姐的演技。” 陈玉安:“你们可以期待一下今晚播出的电视剧,相信到时候你们会和我有一样的感受。” 媒体们又陆续问了陈玉安几个关於这部电视剧的问题,他都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问完了工作,有媒体开始八卦,问了一个私人问题:“陈影帝,你的感情戏演的那么好,是因为私下感情经歷很丰富吗?” 陈玉安余光看向白冰冰,“我只谈过一段恋爱。” 媒体:“对方是谁?是娱乐圈的吗?” 陈玉安:“我和她谈的时候,她还不在娱乐圈。” 媒体们:“那现在她在娱乐圈嘍,她的姓名方便说一下吗?” 陈玉安回说:“不方便。” 有媒体问白冰冰:“白小姐,你演感情戏也很细腻传神,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 白冰冰回说:“我没谈过恋爱。” 陈玉安没有任何反应,恍若没听到,依旧温润地笑对各路媒体。 接下来,媒体又问了其他演员各种问题。 三个小时后,媒体发布会结束。 后台,贺雨棠回化妆间拿东西的时候,隔间里,又传来了白冰冰和陈玉安的对话声。 白冰冰:“你他妈现在都不戴套了是吗!” 陈玉安:“你不用害怕,怀了就生下来,我娶你 ,负责到底。” 白冰冰:“谁要给你生孩子,你別自作多情了,就算你愿意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你。” 陈玉安:“天天背地里给一个能当你爹的陈金茂做情人,你贱不贱!” 白冰冰笑著说:“我贱又怎么样,你还不是爱的要死要活,你也真够贱的!” 陈玉安伸手掐住她的脸,將她摜到墙上,“我不贱能看上你这种贱人吗!贱货!” 他把她摁在墙上,掐著她的脸亲她,撕咬啃噬,堵住她恶毒的嘴。 她说出口的话是那么的恶毒,但嘴唇吃起来又是那么的甜美。 该死。 真该死。 她真该死。 他想陪她一起死。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陈玉安发了狠地吻著白冰冰。 在他沉溺不已的时候,她一把將他推开,重重地“呸”了一声。 白冰冰用力擦著嘴唇上残留的水渍,双眼瞪著他,“去给我买药,我不想怀上一个孽种!” 陈玉安说:“好。” 在隔间的门从里面推开之前,贺雨棠先一步离开。 陈玉安推开隔间门,没看到有人。 他在网上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叫了外送服务,很快,就送了过来。 陈玉安把盒子拆开,把里面的药片抠出来,把平时吃的维生素片放里面。 走到隔间里,他做出拆药盒的动作,把塞进去的维生素抠出来,递给白冰冰。 他又递给她一杯水。 白冰冰就著水,把维生素片吞了。 她放心地走出隔间,离开了。 陈玉安望著她的背影,阴鷙地笑。 白冰冰走出化妆室,迎面遇到贺喜橙。 “呜呜呜呜呜,冰冰,网上都在骂我,”贺喜橙抱住白冰冰的胳膊,趴白冰冰肩膀上哭。 白冰冰摸著她的头问:“网友们都骂你什么?” 贺喜橙:“他们都骂我是文盲。” 白冰冰:“他们没骂错。” 贺喜橙呆愣了一瞬,旋即破防,“白冰冰你有没有同情心,我都被骂出翔了,你不仅不安慰我,还拐弯抹角讽刺我!” 白冰冰说:“我要是你,我不会把时间在伤心上,而是去想办法扭转局面。” 贺喜橙问说:“怎么扭转局面?” 白冰冰:“你爸是《我见青山多嫵媚》的宣传方,让你爸把这部剧的宣传重点放在你身上,多宣传你,不宣传贺雨棠,不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贺喜橙的头倏的直起来,“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高高兴兴的去找爸比了。 晚上八点,黄金档,《我见青山多嫵媚》电视剧开播。 两大卫视电视台同步播出。 此时,贺雨棠和璀璨星途还在热搜上掛著,自然而然的,为电视剧引来了一大波流量。 [来啦来啦来啦,衝著女一號过来的,她好漂亮,说话谈吐也好有魅力] [看预告片感觉很好看的样子,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托腮思考] [刚看了一分钟就把我吸引住了,全实景拍摄,服化道精致华丽,一看就诚意满满。] [不愧是大製作,到处都透露著人民幣的味道。] [女一號演技真的好好啊,脸蛋漂亮,穿旗袍的样子太性感了,腰好细,屁屁好翘/害羞/捂脸] [娱乐圈最佳新人横空诞生!从此我是贺雨棠的粉!] 《我见青山多嫵媚》开播第一天,全网收视率排名第一,观眾討论热烈,好评如潮,贺雨棠的名字再一次霸榜热搜! —— 现在7180个书评,宝宝们给我衝到7200,今天我再更两章! 还差20个五星好评,赶紧的,宝宝们加油冲冲冲!我加油写写写! 第308章 猫猫晚安 作为在国內播出的第一部戏,讲真,贺雨棠很在意播出效果。 晚上七点,她就搬著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守著。 贺京州今天晚上没再加班,早早从公司回来,陪著贺雨棠一起守在电视机前。 等电视剧全部播完,看到网上一片夸夸声,贺雨棠放鬆下来,开心了。 贺京州拿出提前买的礼筒,对著贺雨棠头顶上方拧开。 嘭——,五顏六色的礼在空中绽放,飘飘荡荡,落在她的头上和身上。 “恭喜我们家小七的电视剧播出大吉!” 贺雨棠拿起一个礼筒,对著贺京州的头顶也嘭了一下。 “都是哥哥教的好,谢谢哥哥。” 贺京州的头上和身上也沾上绿绿的礼。 他又拿起一个礼筒,对著贺雨棠上方一拧,嘭—— “是小七自身优秀,天生丽质,冰雪聪明。” 贺雨棠也又拿起一个礼筒,对著贺京州上方一拧,嘭—— “是哥哥教导有方,英俊帅气,温润如玉。” 五彩繽纷的礼將空气装扮的斑斕多彩,白色的地板变得生机盎然。 贺京州试探著问贺雨棠:“小七,这是一部大女主戏,对吗?” 贺雨棠:“是啊。” 贺京州犹豫了须臾,还是问出口:“亲密戏多吗?” 贺雨棠小手一挥,“嗨,这个问题哥哥完全不用担心,连吻戏都没有,抱抱也没有。” 贺京州:“这个剧本写的还挺绿色的。” 贺雨棠:“绿色,健康,大人小孩都可放心食用。” 妹妹演的剧,他自然要支持她,准备每天晚上都追。 之前,贺京州担心追著剧追著剧,看到她和男演员抱在一起亲嘴,这多尷尬。 只是一想到这个画面,贺京州就头皮发麻。 听到她说连个拥抱亲亲都没有,可以放心大胆地追剧了。 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传来,贺雨棠看了一眼发消息的人,把手机屏幕覆在胸口,往臥室走。 “哥,我瞌睡了,我回臥室了。” 贺京州:“好,早点休息。” 贺雨棠回到臥室,趴在床上,回另一端的人消息: [猫猫挥手:哈嘍,帅哥]?jpg 周宴泽:[刚追完你的剧,演的很好,观眾都在夸你,恭喜] 贺雨棠又甩了一张表情包过去。 [猫猫鞠躬:谢谢金主爸爸]?jpg 周宴泽:[金主爸爸给你个奖励怎么样?] 贺雨棠小手一点。 [猫猫眨眼:好呀好呀,啾咪]?jpg 周宴泽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他小腹上的纹身,s形蝮蛇口衔海棠。 野性神秘的腹蛇,冶艷穠丽的海棠,刻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很欲,很性感,清晰可见。 这是鸽血纹身,特別之处在於,平时看似无痕,只有在情绪猛胀时,才会出现。 贺雨棠清晰地知道这一点,问了一句:[是以前拍的,还是此刻拍的?] 周宴泽:[此刻] 贺雨棠:[发生什么让你情绪特別高涨的事情吗?] 周宴泽:[看到你,一下子就……,你懂的] 贺雨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滚热爬满脸蛋。 [猫猫生气:坏东西,你是个坏东西]?jpg 周宴泽也给贺雨棠发了一张表情包,一只公猫强行把一只小母猫摁在地上亲。 配文是:中央不管这事!不管! 贺雨棠给他发消息:[你把我弄的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觉了。] 周宴泽:[別造谣,我还没弄你] 贺雨棠脑子里浮现一串省略號。 [不跟你聊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猫猫钻窝窝,碎叫叫]?jpg 周宴泽:[猫猫晚安] 此时,他还在公司办公室,放下手机,后背靠在椅背上。 所有的公务都已经处理完,睡是睡不著的,周宴泽想著如何打发漫漫长夜的时候,薄延晟的电话打过来。 “周少,京v酒吧,出来玩啊,我请客。” 周宴泽:“这么晚还泡在酒吧?” 薄延晟:“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穷的只剩下钱和帅了,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周少,我知道反正你也睡不著,出来一起消磨时间唄,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涉足无人机產业吗,许峻川你还记得吧,因为覬覦贺雨棠,在包厢里被你打到哇哇吐血的那个公子哥,他没来。” 周宴泽:“所以你跟我提这个人,单纯废话?” 薄延晟:“当然不是啊,许峻川的对家,国內排名第二的无人机公司,王氏集团,他们家的公子也在。” “哥们我还不了解你吗,睚眥必报,一点不肯吃亏,凡是涉及到贺雨棠的事情,手段更是狠。” “我今天特意把王家公子约出来,让你们两个见见面,谈谈合作,有了你的扶持,王家到时候把许家的无人机市场吞併,让许家破產,你就说爽不爽吧,你就说我为不为你著想吧。” 周宴泽:“包厢號。” 薄延晟:“洞拐洞拐洞拐。(070707) 周宴泽抵达京v酒吧。 酒吧经理一直在门口等候,领著他往洞拐洞拐洞拐包厢走。 走廊上,经过一个包厢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音。 白冰冰声音楚楚,透著一股柔弱可怜,“你愿意帮我吗,今天《我见青山多嫵媚》播出,我一个热搜都没上。” 周宴泽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忽然步子猛剎。 因为他听到了贺雨棠的名字。 白冰冰娇嗲著嗓子对包厢里的男人道:“今天的热搜都被贺雨棠承包了,贺雨棠今天风光无限。” “我好羡慕她。” “我想成为她。” “我想超过她。” 白冰冰跪在沙发上的男人腿间,拿起男人的双手,放在她的两侧脸颊上。 她眼眶泛红,密密的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泪珠,像是沾了露水的蝶翼,美的脆弱又易碎。 “之前的事情都是陈玉安强迫我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陈玉安。”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玉手纤纤,站起身,撩起薄如轻纱的裙子,跨坐到陈金茂腿上…… —— 五星好评什么时候超过7200个,什么时候再爆更。 公主们加油冲冲冲!我加油写写写! 第309章 有用 包厢里传来女人娇颤的声音。 夹杂著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酒吧经理站在周宴泽身侧,偷偷抬眼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周总,让这种事情衝撞了你,是我管理不周,我这就命人提醒包厢里的两个人。” 周宴泽不置一言,继续往前走。 这两个人还不至於能扰乱他的情绪。 经理亦步亦趋地跟上他,推开“洞拐洞拐洞拐”包厢的门。 昏暗旖旎的灯光下,薄延晟和一群公子哥坐在沙发上,骰子一摇,快乐冒泡。 薄延晟一只脚支在地上,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手里的骰子摇的啪啪生风。 对面,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公关,一米七三的大高个,雪白的肌肤欺霜赛雪,穿著一件黑色裙子,裙摆很短,一眼望过去全是腿。 她抱著双臂站著,清冷的眸子等著看薄延晟的点数。 啪的一下,薄延晟將骰子盖在茶几上,猛的掀开,声音兴奋,“五个6,豹子!我贏了,你喝!” 女公关將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低著上身,朝他探过去,声音媚惑入骨,“哥哥,你都贏人家两次了,再喝,妹妹就要醉了。” 旁人有人插科打諢,“醉了好啊,醉了让晟哥哥送你去酒店睡觉。” 女公关朝著薄延晟拋了个媚眼,“哥哥,人家现在就有点醉呢。” 旁人:“那还喝什么酒啊,薄少,还不赶紧去酒店疼疼你妹妹。” 女公关勾著葱白手指去撩薄延晟的衣领。 薄延晟向后一步走,“我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要是被你睡了,我亏大发了。” 女公关不满地嗔瞪著他,丰腴性感的身子朝他身上贴。 薄延晟抬头看到门口的周宴泽,如获救星,大手一挥,如同秋风扫落叶,將女公关一下扫走。 “太子爷驾到,通通闪开!” 原本喧譁哄闹的包厢骤然寂静无声,薄延晟大步迈到门口,“周少,来多久了,一直不说话,在看什么?” 周宴泽:“看你摇骰子像个猴子,和女人调情像个傻子。” 薄延晟:“你看你,明明对我是真爱,非用冷酷来掩盖。” 沙发上的眾人纷纷往两边坐,把中央位置让出来。 周宴泽坐在中间的剎那,有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公关凑过来,双腿跪在周宴泽脚边,酥手盈盈,给他倒酒。 薄延晟看了她一眼,“你出去吧。” 女公关嗔瞪他一眼,埋怨他打断她的好事。 薄延晟:“我这是在救你,懂吗,你再搁这显摆一会儿,周总把你的鸡爪子剁了信不信。” 薄延晟为人隨和,在一眾喜欢玩弄小姐但又看不起小姐的公子哥里,他待人最诚恳。 女公关反应过来,对他投以感激的眼神,隨后站起身离去。 周宴泽开口见山,直言这次来的目的,“无人机公司的王总在哪?” 薄延晟把女公关倒的酒递给一个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喏,这个就是隔壁老王,天天没別的事,就喜欢看別人的老婆。” 王总瞪薄延晟一眼,“闭嘴,別败坏我名声。” 薄延晟:“你的名声还用我败坏?风轻轻一吹就稀碎一地。” 王总猫著腰朝周宴泽跑过去,点头哈腰低著头。 薄延晟:“咦,隔壁老王变成太监了。” 王总想拿起桌子上的榴槤塞他嘴里。 王总坐在周宴泽身边,保持著半米的安全距离,平时狂拽酷炫的一头大狼狗,一坐在周宴泽身边,秒变满脸諂媚的哈士奇。 他掏出一根烟,双手递向周宴泽,“周总,您吸菸。” 周宴泽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到一秒,好像很伤眼似的別开目光。 王总生平第一次有了容貌焦虑:我是不是太丑了呀? 周宴泽:“说一说你们公司与许氏集团相比,差距在什么地方。” 好在,虽然王总看起来吊儿郎当不著调,但说到老本行无人机方面,还是非常专业。 周宴泽听完他的一番话,总结就是:“硬体方面没问题,差距在软体,飞行控制系统上面。” 王总重重点头,“对,许氏集团比我们早从事无人机行业二十年,一直深耕飞行控制系统,这方面,国內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超过他们。” 说完差距形成的原因,王总开始说解决办法:“当然,只要加大在飞行控制系统的投资,我们加快科技研发,一定能超过许氏。” “问题在於,资本在无人机方面进行投资,首先就会选择许氏这个龙头企业,不会把钱投给我们,我们就算空有抱负,也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就说到今晚这次见面的正题上了。 周宴泽:“我初步投一个亿给王氏,一个月就要看到成果,如果能做出成绩,继续加大投资,如果做不出来,赔我两个亿。” 王总的一声笑还没笑出来,就变成哭脸了。 “周总,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我们这种公司要想赔出两个亿,那非得砸锅卖铁不可。” 周宴泽语气说一不二,“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的投资。” 那么大一笔钱送到嘴边,谁捨得不要! 一山不容二虎,超越许氏,独坐无人机行业的头把交椅,一直是王氏集团的目標。 现在有人助他们一臂之力,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就算冒著赔两个亿的风险,也捨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做生意一直都是:富贵险中求! 王总一咬牙道:“行,周总,王氏接受你的条件,明天我去周氏集团登门拜访,去签合同。” 薄延晟好奇问了一句:“周宴泽,你为什么那么著急要看到成果?” 周宴泽眸色深幽地说:“我要无人机,有用……” 事情谈完,周宴泽往外走。 走廊上,白冰冰挽著陈金茂的胳膊从一间包厢里走出来。 白冰冰脸漾春情,一脸甜蜜的模样,小鸟依人,身子贴紧陈金茂。 陈金茂问她:“用不用给你买药,你临时过来找我,我没准备,没戴那种东西。” 白冰冰说:“不用。” 陈金茂:“为什么不用,打算给我生孩子了?” 白冰冰委委屈屈的模样,娇声道:“我想给你生,怕就怕,就算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是不愿意娶我。” 陈金茂:“等你生出来再说。” 白冰冰手指戳著他的胸膛,含羞佯怒的模样,“要是这次真怀了,你看我敢不敢生。” 陈金茂很受用地笑,“我还怕多一个孩子?你要真生了,我就锦衣玉食养著你们两个,別墅住著,豪车开著,钱管够。” 白冰冰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她就算想怀也怀不上,今天上午刚刚吃过避孕药。 要是真怀了,她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第310章 迫不及待想见自己媳妇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白冰冰抱著陈金茂的胳膊晃了晃,柔柔弱弱地撒娇。 陈金茂:“不就是想上热搜和流量吗,这么点事,在我眼里都不是事,我帮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冰冰把头靠在陈金茂的肩膀上,笑的特別开心。 《我见青山多嫵媚》这部剧,她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凭什么风头都让贺雨棠一个人出。 她要把焦点从贺雨棠身上抢回来。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亲密地贴在一起,走到电梯门口等电梯。 周宴泽走到电梯门口,高俊的身影映在一尘不染的不锈钢电梯壁上。 陈金茂和白冰冰看到周宴泽,同时一怔。 两个人虽然心里都嫉恨周宴泽,但面上都掛著笑。 电梯门打开,白冰冰对周宴泽道:“周总,您先进。” 陈金茂:“下一班电梯估计要等好一会儿,周总,一起走吧。” 周宴泽唇角勾起一缕嘲讽的笑,“我坐电梯从来不等,即使在酒吧,也有自己的私人电梯。” 周宴泽望著陈金茂和白冰冰,说出口的话犹如扇在他们两个人脸上的巴掌。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京城每一家高档场所都会为我准备私人电梯,井底之蛙永远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而你们两个,是井底之蛙的亲戚,癩蛤蟆。” 私人电梯抵达,周宴泽大拇指按上去,指纹解锁,电梯门打开。 他迈步走进去,一个人独享一间房那么大的空间。 而陈金茂和白冰冰,和眾人一起在狭小的电梯里挤来挤去。 拥挤的电梯,空气中混杂的各种各样的体味,醉醺醺的男人,污言秽语的咒骂声。 从电梯里出来,白冰冰的好心情全没了。 陈金茂的脸色也很难看。 男人都喜欢称王称帝做第一,最忌讳被別的男人比下去。 如果在女人面前被比下去,就更丟人了。 陈金茂神色难堪。 为了表现的自己很有本事,陈金茂道:“明天我就把热搜给你安排上,让你在热搜上掛一天。” 白冰冰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陈金茂挺了挺胸膛,“让你上个热搜而已,这对我来说只不过小事一桩。” 白冰冰又抱紧陈金茂的胳膊,贴在他身上,“亲爱的,我好爱你。” 她都迫不及待压贺雨棠一头了。 周宴泽从私人电梯里走出来后,京v酒吧的大厅里,意外看到了一个女人。 三金影后宋鶯歌。 之所以对她有印象,是因为贺雨棠想要邀请她做电影女主角。 宋鶯歌和几个中年富商一起,即使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几个中年富商也没有收敛太多,手时不时往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摸。 从宋鶯歌躲闪的动作判断,她是不情愿的。 但每当她躲避时,站在她另一侧的男经纪人,会把她往富商群里推。 这种级別的咖位,这样完全被控制的被动忍受的行为。 周宴泽拿起手机,给薄延晟打电话:“宋鶯歌你知道吗?” 薄延晟:“知道啊。” 做生意的本事不行,但关於吃喝玩乐和八卦新闻的事情,薄延晟了解的比谁都多,外號小灵通,消息很灵通。 周宴泽:“你对她了解多少?” 薄延晟:“她的名声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可不太好。” 周宴泽:“原因。” 薄延晟:“她经常陪酒,而且都不挑食的,连那种禿头油腻大腹便便的老男人都陪。” “之前圈子里有个长得特高特帅的哥们看了她演的电影,很喜欢她,鲜珠宝豪车別墅,什么都送她,变著样,鍥而不捨,追了她整整两年,但被她拒绝了。” “她拒绝的理由是,说她配不上他。” 薄延晟对这个拒绝理由很不认同,“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说到底,她就是没看上我那哥们。” “她要是喜欢我那哥们,她一定不捨得拒绝,你说对吧,周宴泽。” 周宴泽没回话,黑眸幽沉。 薄延晟:“不过这个宋鶯歌也真是怪,拒绝我那个特高特帅的哥们后,又去各个饭局里陪富商。” “她这是什么心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恋丑癖。” 薄延晟好奇问说:“周总怎么突然对宋鶯歌感兴趣了?” 周宴泽:“没兴趣。” “那你……”薄延晟一拍脑门,明白了,“为你媳妇打听的吧。” 不知道他话里的哪两个字取悦到了周宴泽,很难得的,周宴泽对他笑了一声,並说:“我改天请你吃饭。” 薄延晟受宠若惊。 第二天,贺雨棠跟隨剧组一起,来到扫楼现场。 扫楼是现在非常流行的一种宣传方式,明星到网际网路或者影视公司大楼,与员工互动、送福利、做游戏等,以此来宣传新剧。 通常,女一號会和男一號一起扫楼。 贺雨棠从车里下来,果然看到,陈玉安正在门口等她。 她走进公司大楼的那一刻,虽然大部分公司的一楼大厅都布置的大同小异,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熟悉感。 等看到前台站著的不是漂亮的女士,而是男士的时候,贺雨棠彻底明白她为什么会產生强烈的熟悉感了。 这是周宴泽的公司! 这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亚洲排名第一、国內最有钱的公司,娱乐圈剧组哪有排面来这家公司扫楼? 哦,现在有了。 陈玉安看出贺雨棠的惊讶,说道:“我也是刚才临时接到通知,说要换一家公司扫楼。” 贺雨棠讶异地问导演:“原先说的,不是一家娱乐公司吗?” 郑肖龙:“临时换的。” 贺雨棠:“为什么临时换?” 郑肖龙:“大概有个男人控制不住相思之情,迫不及待想见自己媳妇了吧。” —— 明天爆更!6000字以上! 第311章 我是工作 “谁想他媳妇了?”贺喜橙把头伸过来,眼珠子在贺雨棠和陈玉安身上来迴转了转。 “贺雨棠和陈玉安结婚啦?” 郑肖龙扫贺喜橙一眼,“你吃鸡下巴啦,这么喜欢胡噠噠,说话之前先组织一下语言,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会说话。” 贺喜橙气的跺脚,“导演你就是一个很势利的人,对贺雨棠態度那么好,对我说话那么刻薄。” 郑肖龙:“我也想夸你啊,关键作为一个成年人,大家对於夸奖这件事都知道是出於礼貌的寒暄,但你不是啊,別人夸你啥,你都信,我要是夸你一句貌若天仙,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仙女,那你还不得蹬鼻子上脸想上天!” 贺喜橙被气的小手发抖。 她一挺胸膛,“什么还用你夸貌若天仙,我本身就是仙女。” 郑肖龙:“平胸仙女。” 贺喜橙被气的想吐血。 眾人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白冰冰走到贺喜橙身边,握住她的手,演绎姐妹情深和温婉善良,“橙橙,你別生气,导演在和你开玩笑呢,没有恶意。” 贺喜橙眨了眨眼,“是吗?” 白冰冰:“当然啊,郑导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人品好,专业素质还特別强,是国內最优秀的导演。” 这一番话看似在安慰贺喜橙,实际是在討好导演。 谁都喜欢被夸奖,郑肖龙也乐的应下这个夸奖,“那个,小橙子,我在和你开玩笑。” “既然如此,”贺喜橙甩开白冰冰的手,噠噠噠跑到郑肖龙身边,“郑导你就是猪,一头又白又胖还禿头的大笨猪。” 郑肖龙正要发怒,贺喜橙双手一叉腰,“郑导,我和你开玩笑的呀,你別生气呀。” 郑肖龙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 一个清洁工拎著一个拖把路过,郑肖龙一把夺过拖把,朝著贺喜橙高高举起来,作势要打她。 贺喜橙“啊啊啊啊啊”尖叫著跑走了。 “我还治不了你了,一个小丫头片子,”郑肖龙重重一甩头,把拖把还给清洁工。 摄影师问说:“郑导,扫楼马上就要开始了,贺喜橙跑了怎么办?” 郑肖龙:“別管她,所有的摄影师都不去拍她,没有镜头,她自己就跑回来了。” 剧组一群人往周氏大楼內部走,正式开始扫楼。 果然,像郑导说的那样,贺喜橙自己又悄咪咪跑回来了,站在一群人后面,以为別人都没发现她。 贺雨棠走在最前面,被簇拥在中间。 扫楼可能会遇到粉丝太热情围堵演员的情况,剧组安排了两名保鏢,一左一右,跟在她身旁。 贺雨棠站在电梯里,看著不断变大的楼层数字,一个思绪一直在心头盘旋,好像被埋了一颗种子,蠢蠢欲动,挣扎著想要衝破土壤,往外冒出来。 会遇到周宴泽吗? 她自然知道,扫楼不可能去总裁办公室扫。 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到处都是机密文件,怎么可能让媒体进去拍摄。 周宴泽又那么忙,每天都有会议要开,时不时就要出差,说不定,他此刻都不在这栋大楼里。 贺雨棠思绪万千的时候,电梯门开了,她迈步走出去,开始投入到宣传工作中。 此时,周氏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肩宽直,坐姿挺拔端正,骨骼修劲的手里握著一支钢笔,笔锋遒劲,落在文件上的签名宛如游云惊龙。 周宴泽签完字,站在一旁的助理很有眼力见地合上文件,拿起,递向对面,“王总,周总签好字了。” 王总双手接过文件,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纸张,脸上都是赚了天大便宜的笑,“谢谢周总,谢谢周总。” 助理:“王总请回吧。” 王总:“好,好,我这就回。” 待他走到门口,背后传来男人沉冽如高山冰雪般的声音:“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王氏在无人机控制系统上的突破。 王总低头哈腰,“好好好,一定不辜负周总的期望,一定让周总看到。” 此时办公室没有客人在,助理准备回秘书室。 意外的,周宴泽喊住他,问说:“今天剧组来公司扫楼,都安排好了吗?” 助理回说:“都安排好了,我把剧组扫楼的楼层安排在八层、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特意避开了顶层。” 周宴泽手里的笔一扔,后靠在椅子上,“你真会办事。” 助理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周总喜静,最討厌喧譁吵闹,连二十层的楼层他都没安排,就怕吵到周总,他这么贴心,还错了? 助理一时有些彷徨。 想了想,他道:“要不我安排男女演员,来顶楼扫楼?” 周宴泽:“男演员就算了,把女演员安排过来。” 助理:“这个剧组的女演员长得都很漂亮,我把她们都安排过来。” 周宴泽掀眸朝他望过去,一双黑眸冷锐狭长,压迫感直逼而来,“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拉皮条,把你解僱了,你专职去拉皮条好不好?” 助理知道错了,深深低著头,小声说:“不、好。” 周宴泽直接下达指令:“把女一號安排过来扫楼。” 助理恍然大悟,“好,我这就告知剧组。” 八层,是周氏集团的宣传部门。 贺雨棠手里拿著剧组准备的芒果乾、猪肉脯、美白面膜、护手霜、洗髮水、护肤品、护髮素、钥匙掛件等礼品,往员工手里送。 为了一进门就引起轰动效应,剧组特意安排人气最高的影帝陈玉安第一个出场。 为了避免女员工一窝蜂跑过来发生踩踏事件,剧组特意给他安排了四个保鏢。 陈玉安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温雅的笑容。 他走进工作区域,全体工作人员抬起头,鼓掌欢迎,面带微笑。 很有礼貌,但没有热情。 这跟剧组预料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的局面,相差甚远。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剧组有人小声问说:“这个公司的女员工都不喜欢帅哥吗?” 这时候,周宴泽的助理从对面的一个入口走进八层,口里著急喊著:“周总他……” 刷刷刷刷——,所有女员工的头全部转到对面,不停往助理身后探望,眼睛晶亮,充满期待。 助理:“周总没来。” 女员工们失望的把头转回来。 郑肖龙明白了,什么这个公司的女员工不喜欢帅哥,明明是有一位帅到金字塔尖的老板珠玉在前,眼光都被养刁了。 一个男一號大牌影帝都引不起轰动效应,看来这次扫楼的也就这样了,激不起什么水。 郑导安排其他演员一次性全走进去。 原本安静的工作区域,响起一声又一声“哇”、“哇”、“哇” 。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男哇,女哇,青蛙哇,哇哇乱叫。 “哇噻!这也太漂亮了吧!电视上看已经漂亮的倾国倾城了,没想到线下看,更是惊为天人! “我第一次见一个成年女人的皮肤这么嫩,原来『婴儿般的皮肤』这几个字不是夸张的说法,真的有女人的皮肤能嫩到连毛孔都看不见!” “个高,身材好,肤色雪白,皮肤细腻,头小脸小,五官精致娇艷的挑不出一点瑕疵,我的妈呀,这简直是仙女下凡!” 討论声传进一眾演员的耳朵,这话,一听就是夸奖女演员的。 贺喜橙羞涩一笑,这一定是在夸她。 白冰冰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也觉得是在夸她。 贺喜橙拿著装礼物的包包,笑容满面地走到那群议论的人面前,“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你们拿著吧,別客气了。” 白冰冰也拎著礼物包走过去,“我也给你们准备了。” 那群工作人员没有接,“后面的同事还没有拿到,你们发给他们吧。” 贺雨棠拎著礼物包走过来,一群人哄的一下围了上去。 “贺小姐,我们还没有礼物,你手里的可以给我们吗?” “贺小姐,我看你演的电视剧了,你怎么演那么好啊,你昨天在剧里演的父母去世那场戏,我都被你感动哭了,我们全家都坐在电视机前呜呜哭。” “贺小姐,偷偷问一句,你平时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也太好了吧,可以把护肤品牌子推荐给我们吗?” 贺雨棠把礼物一一递到他们手里,回说:“可以。” “你的耳环也好好看,可以分享在哪买的吗?” 贺雨棠笑笑说:“可以。” “女神,你身上的裙子也好漂亮啊。” 贺雨棠:“我给你们发连结。” “髮夹也美极了。” 贺雨棠:“也给你们发连结。” 眾人一拥而上,把贺雨棠团团围在中间,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爭著抢著往更靠近贺雨棠的里圈凑。 本来有些冷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助理想跟贺雨棠说句话,都挤不进前排。 贺雨棠给所有人发完礼物包,跟他们分享护肤心得,给他们分享连结,回答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明澈动人的双眼一直漾著昳丽盈盈的笑。 一眾员工热情洋溢地询问,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像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明星,还这么温柔亲和。 助理听的津津有味,一看表,一个小时过去了。 不能再等了。 助理大喊一声:“周总来了!” 啊啊啊!大魔王来了! 原本挤在一起的一群人,纷纷作鸟兽状散去。 助理走到贺雨棠身边,低声说:“贺小姐,请隨我去下一个楼层扫楼。” 贺雨棠跟著助理往外面走。 剧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走。 进电梯的时候,助理把贺雨棠领进vip电梯,其他人乘坐普通电梯。 贺雨棠来到顶楼,朝著奢华空旷的四周望了望,问说:“其他人呢?” 助理:“他们一会儿就来,”是不可能的。 推开一扇大门,助理朝前伸出手,“贺小姐,请。” 贺雨棠走进去,大门立即被助理关上。 忽然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贺雨棠朝著里面走,看到正前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屏幕,四周的墙壁上都拉著遮挡阳光的帷幕,只头顶上一个小小的灯散发著昏暗的光亮。 这好像电影院。 驀地,头顶上的小灯灭了。 四周一片寂静的黑。 贺雨棠转身往回跑,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抱住。 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怀抱,好像要將她揉进他的骨血,勒的她骨头酥软。 她的脸颊埋进他的脖颈。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猜猜我是谁?” 还用猜吗。 真是。 他的声音於她而言,比七分熟的牛排都熟。 贺雨棠故意说:“我猜不到。” 男人说:“没关係,我会用我的唇,亲到你想起我。” 贺雨棠:“想到了想到了,你是周宴泽。” 周宴泽揉了揉她的头。 倏的,屋里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將整间屋子照的亮如白昼。 贺雨棠朝著四周打量了一下,问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周宴泽牵著她走到中央的位置,他坐在椅子上,用力拽了一下,她坐在他腿上。 “陪我一起看个电影。” 贺雨棠背对著他的姿势,敞著腿,两只细白修长的腿垂在他双腿两侧。 这个时候怎么看电影。 贺雨棠:“我还要干工作呢。” 周宴泽:“我是工作,干我。” 贺雨棠:“…………” 第312章 周宴泽,我来陪你看电影 疯了吧! 在这里吗! 连张床都没有! 就只有椅子! 虽然两个人十八岁的时候,就在椅子上极致疯狂到大汗淋漓过。 但那时候是在酒店的椅子上。 现在是在他公司的椅子上。 感受很不一样。 有一种隨时会有公司员工敲门进来的心惊胆战。 夹挟著隱秘的刺激。 他的手掌覆著她的小腹,滚滚热浪直涌进她的身体,只要他不肯,她就逃不了。 贺雨棠丝滑的屈服,“我不干工作了,我看电影。” 周宴泽:“我是电影。” 贺雨棠:“……” “那我看你也行。” 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用力往里按了一下,手指陷进她柔软的皮肉。 她由背对著他坐,变成躺在他臂弯里。 她今天穿的裙子,原本长度到膝盖的位置,由於躺著的缘故,裙摆往上滑,露出半截白嫩嫩的大腿。 周宴泽的手覆摸上去,低哑的声音问说:“怎么穿这么短的裙子?” 贺雨棠声音颤了一下:“不~短,站起来能盖住膝盖。” 周宴泽炽热的手顺著羊脂美玉往下滑,“今天气温低,我给你暖暖。” 贺雨棠的脸由浅粉色变成深红色。 “看~电影吧。” 天板上的灯骤然全部熄灭。 正前方的大屏幕徐徐亮起来。 立体环绕音响縈绕耳畔。 贺雨棠的手机响了,是郑肖龙打过来的,“喂,贺小姐,我们把第九层楼都扫完了,你怎么还不来?” “怎么这么快,”贺雨棠看了看时间,“才十分钟不到。” 郑肖龙:“没有你在,那些员工都没人理我们,场子热不起来,我们把礼物放那就走了。” “赶紧的,贺小姐,我们急需要你来救场!” 掛断电话,贺雨棠听到周宴泽说:“宝宝,你好像很受男人欢迎。” 贺雨棠:“不止,我也很受女人欢迎。” 周宴泽:“你好像对这件事非常得意。” 贺雨棠:“被人喜欢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我自然得意了。” 周宴泽:“我也很受女员工欢迎,我是不是也应该得意一下?” 贺雨棠脸上的得意消失了。 她紧紧抿著嘴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天天就知道拈惹草。” 周宴泽:“男人受欢迎是拈惹草,女人呢?” 贺雨棠小嘴叭叭:“女人受欢迎是凭藉自己的实力和魅力,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周宴泽:“双標这两个字被你玩明白了。” 贺雨棠从他腿上站起来,“我去工作了。” 周宴泽:“工作完陪我看个电影。” 贺雨棠:“你这么受欢迎,让那些喜欢你的女员工陪你去。” 周宴泽轻笑了一声,慵懒直起身,胸膛朝她的后背贴上去,雋美逼人的脸庞从后面探过去,殷红薄唇对著她白软的脸颊说话,“小公主,你是在吃醋吗?” 灼烫的热气吹拂在脸颊,激起撩人的火星。 贺雨棠低著头,红著脸跑走了。 周宴泽浅勾唇角,眼睛里噙满志在必得的笑。 贺雨棠和剧组在第十层楼匯合。 一进去,白冰冰和贺喜橙就套用贺雨棠在第八层做过的事情,跟员工们分享护肤心得,给员工们发衣服、裙子、首饰的连结。 有用,但场子始终没热起来,员工们的视线都在偷瞄贺雨棠。 一个男员工拿著一个笔记本,面带羞涩地走到贺雨棠面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说道:“贺小姐,我特別喜欢你,演的电视剧,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贺雨棠接过他手中的笔记本,“可以。” 其他员工蜂拥而来,“贺小姐,我也想要签名。 “我也要。” “我也要。” “我给我妈妈要一个。” “我刚给我八十岁的姥姥打电话了,她说她也想要。” 一群人围在贺雨棠身边要签名。 白冰冰和贺喜橙周围空无一人。 贺喜橙看著眼前的一切,满眼不可置信。 这剧才播两集,贺雨棠已经火到这个地步了吗! 想想之前,她和贺雨棠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没粉丝没人气。 她比贺雨棠还强点,她抖音和微博上还有一百万粉丝。 隨著红毯之夜的举办,以及《我见青山多嫵媚》的播出,她再和贺雨棠一起出现,她身边依旧冷冷清清,但贺雨棠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贺喜橙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落差。 她双手抱臂,望著被人群簇拥的贺雨棠,说道:“贺雨棠私下一定给这些人偷偷塞钱了,他们都是被买通的,並不是真的喜欢贺雨棠。” 白冰冰说:“从现实的角度讲,確实有这种可能。” 贺喜橙抱著白冰冰的手臂,“冰冰,我觉得你比贺雨棠漂亮多了,是那帮人审美有问题。” 白冰冰:“我也觉得你比她好看。” 贺喜橙抱著白冰冰的胳膊往外走,“走吧,我们何必在这给別人做配角,我们去扫下一层楼。” 白冰冰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陈玉安勾了勾手指。 陈玉安跟了上去。 陈玉安有粉丝基础,多一个人跟她们一起,就多一份关注。 陈玉安看到白冰冰朝他勾手,眼睛亮了一瞬。 她对他一定还有感情。 陈玉安走在白冰冰身边,问了一句:“工作完有安排吗?” 白冰冰:“没有。” 陈玉安:“我请你吃饭。” 白冰冰:“如果扫楼的时候你能把场子热起来去,带我上热搜,我就考虑和你一起吃饭。” 到了下一层扫楼地点。 陈玉安进去之后,营业状態明显变得积极起来,变著样和女员工互动,並主动提出给眾人合影和签名。 影帝的合影和签名还是有吸引力的,一群人围上来。 拍摄的镜头对准陈玉安。 白冰冰朝著他走过去,蹭人气。 镜头拍不到的下面,陈玉安绊了一下白冰冰的脚。 踩著高跟鞋的白冰冰扑到陈玉安怀里,他顺势低头,她亲到他的嘴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啵。 这一幕被摄像头拍到,直播了出去。 陈玉安成功把白冰冰带上热搜。 有人开始嗑cp,有人骂白冰冰倒贴。 现场响起起鬨的鬨笑声。 贺喜橙走过去,一把將白冰冰扯起来,“冰冰,你有没有伤到脚啊,我给你检查检查。” 她蹲下身在白冰冰的脚腕上捏了捏,“没伤到骨头,太好了。” 然后,她把白冰冰扯到一旁站著,她站在镜头最中间。 贺雨棠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明爭暗斗,转身走了。 她来到要扫的下一个楼层。 无论她来到哪一个楼层,总能收到欢呼和欢迎,被簇拥在核心。 等把所有的楼层扫完,又接受了媒体採访,终於把工作忙完。 贺雨棠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又在热搜榜第一掛著。 之前一直想上都上不去的热搜,现在对她来说,好像变得……很简单了。 剧组人员准备离开周氏大楼,问贺雨棠:“贺小姐,你回什么地方,剧组把你送过去。” 贺雨棠回说:“我不回去。” 之前在江南古镇的乌篷船上,他邀请她一起看电影,她说要忙工作。 刚才在屋里,他要她陪他一起看电影,她仍然说要干工作。 两次拒绝,周宴泽都没有说什么话,看起来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她还是在他眼底看到了失落。 毕竟谁都不喜欢被拒绝。 被拒绝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贺雨棠来到周氏集团顶楼,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周宴泽,我来陪你看电影。” —— 今天更了6000多字,合成两章更出来的。 现在7224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衝到7300个,我再爆更! 只差76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 你们加油冲,我加油写! 第313章 宴泽哥哥,抱抱 总裁办公室窗明几净,阳光穿过落地窗落下满目耀眼的亮堂。 贺雨棠走进去,却没看到周宴泽的身影。 他不在。 办公室是北欧极简风装修风格,放眼望去,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 办公桌上,对著椅子的正前方,摆放著一只明朝洪武年间的青缠枝牡丹纹龙耳瓶。 瓶子里盛满精心调製的营养液,插著一束粉色海棠。 海棠被修剪的雅致整齐,只是,再好的营养液也抵挡不住时光的腐蚀,因为摆放的时间太久,瓣已经呈枯黄色,蔫蔫的耷拉著。 贺雨棠认出来了,眼前的海棠是当初她送给他的那束。 时间都过去好久了,都枯萎了,他还留著。 贺雨棠走到海棠旁边,用手轻轻触了一下,一片枯黄的瓣掉在桌子上。 她转身往总裁办公室走,离开周氏集团大楼,来到一家店。 这次,她给他买了一束不同的。 白色芍药,粉色绣球。 粉白相间的朵被包裹在奶白色的欧雅纸里,影摇曳,温柔明烂。 贺雨棠抱著白芍药和粉绣球,回到周宴泽的办公室。 周宴泽可能在忙,还没回来。 贺雨棠把枝修剪出更適合摆放在瓶子里的形状,把枝一束一束插进瓶里。 有鲜盛开的办公室不再冷冷清清,成了浪漫人间的缩影。 一束的仪式感总能带来寧静和美好。 做完这一切,贺雨棠便坐在沙发上等周宴泽。 她给他发消息:[刚才在路上遇到有人卖草莓,我没有带钱,你可以借我五十块买草莓吗,到时候我还你脖子上。] 她又给他发了一个勾手指的表情。 发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 贺雨棠倒也不著急,嫻静地坐在沙发上,点进公务邮箱,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由於最近既要配合剧组宣传电视剧,还要管理公司,贺雨棠一直在连轴转,休息的时间很少。 不一会儿,她意识越来越涣散,身子顺著沙发背慢慢往下歪。 阳光倾洒的屋子里,她躺在沙发上睡著,手里仍然握著手机。 顶楼对面的会议室,周宴泽正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周氏集团想要把通信业务扩大到欧美市场,正在和西方代表团商谈。 会议室里,周宴泽坐在甲方中心的位置,两边坐著一眾高管。 对面,是一群金髮碧眼的洋人。 全程,周宴泽用流利的英文和对方交流,各种专业晦涩的英文词汇,信口拈来。 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双方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暗自角力。 討价还价之后,一群洋人对於利益分配仍然不满意,让周宴泽让给他们百分之十的利益。 周宴泽稳如泰山,八方不动,不做出任何让步。 对面坐在中心位置的洋人,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mr. zhou,”他开口说话,喊了一句周先生。 紧接著,他用法语和周宴泽交流,而且语速极快,好像嘴里含了一条大鲶鱼,嘰里呱啦,比高考的英语听力还烫嘴。 很明显,对方在故意刁难和羞辱周宴泽一行人。 他突然用法语交流,说了那么多,就是想看对方没听懂的出丑的样子。 一眾高管处於懵逼状態,没听懂。 对方露出嘲讽的笑,嘴上说:“没听懂吗,没关係,並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说优雅的法语,我会八国语言,可以翻译给你们听。” 周宴泽开口说话,是流畅嫻熟的法语,“不用,我听得懂,顺便告诉你,我会九国语言,比你多一门。” 他把法语切换成英语,说道:“眾所周知,英语是国际商业谈判通用语言,对方连这一个基本常识都不清楚,展现出的不专业过於可笑,不符合我方对一个成熟的优秀的合作方的要求,我宣布,这次谈判终止。” 周宴泽站起身,被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下的长腿往会议室外面走。 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气场凛冽的如同一把锋利的剑。 他身影消失在会议室,对面一群金髮碧眼的洋人傻了眼。 一眾高管纷纷站起身离席,追隨周宴泽往外走,看向对面洋人的目光皆是得意和解气。 跟著一个实力强大的老板就是好,任何难事都有老板罩著。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覷的洋人。 完犊子了。 谈崩了。 公鸡下蛋硬逞能,装逼装过头了。 一眾高管走在周宴泽身后,感慨说:“周总,你刚才说法语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那帮洋鬼子们也没想到吧,我们周总不仅会法语,还会九国语言,周总简直太全能了。” 一眾高管恭维完周总,开始自我检討。 “周总,我们不会法语,当时那些洋鬼子们用法语嘲讽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回击对方,实在抱歉。” “周总,我们的实力跟你相差甚远,没能及时替你分忧解难,我们感到羞愧。” 周宴泽平淡看他们一眼,“不需要羞愧,你们要是什么都会,早就坐上我的位置了,下属要是比老板强,怎么会一直是下属。” 谢谢,一帮高管並没有被安慰到多少。 周宴泽走到专属电梯门口,准备离开。 电梯门合上,迅速平稳的往下坠落。 助理从秘书室跑出来,望著高管,焦急问道:“周总呢?” 高管:“刚走。” 助理更是急,“怎么走了,贺小姐还在他办公室等他呢!” 他赶紧乘坐普通电梯去追人。 他走进普通电梯的一剎那,没看到,旁边的vip电梯又升了上来。 周宴泽有一份新发过来的紧急文件需要处理,折返回来,往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迎面,他看到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 白色芍药如同绸缎般层层叠叠舒展开,透著奶油般的温润,宛如露珠沉淀在清晨露珠里。 粉色绣球的顏色由內而外逐渐变深,仿佛少女脸上的红晕渐次晕染开。 很清新温柔的一束。 周宴泽转头,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熟的小姑娘。 手机顺著她的掌心往下滑,摇摇欲坠。 手机脱离她的指尖往地上摔,周宴泽急步迈过去,接住手机,避免了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他转头看向她,她依旧睡的很熟。 此时太阳落山,天色微凉。 沙发上的小姑娘蜷缩著身体。 周宴泽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他蹲在沙发边看她。 她微张著小嘴呼吸,嘴唇是娇嫩诱人的粉红色,裙子肩带往下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深深一条沟若隱若现,肌肤散发著珍珠般的光泽。 周宴泽就这么一直蹲著,忘了站起来。 他看著她,一直看著她。 玻璃窗外,朝霞满天变成暮色四合,又变成夜深露浓。 她终於醒了。 长长的睫毛眨动,清澈的眼睛里繚绕上一层水雾,水润的瞳孔映上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庞。 这一幕似曾相识,十八岁热恋期时,她曾经也有一次也在沙发上睡著,他一直守在旁边看她。 贺雨棠眨了眨眼,晕晕陶陶的脑子让她以为她做了一个热恋期的梦。 她朝他伸出胳膊:“宴泽哥哥,抱抱。” 第314章 电梯里 周宴泽握著她的胳膊,將她捲入怀中,让她柔白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跪在沙发上,上身拥贴在他身上,撅著娇臀。 他热意滚灼的双手抓住她白嫩的大腿,用力往上抬了一下,她纤细的双腿垂在他身体两侧,颤巍巍地晃。 他坐在沙发上,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两个人亲密相拥著。 贺雨棠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水眸舒服的半眯著,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刚刚睡醒的声音带著娇懒的绵软,“周宴泽,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 周宴泽的手一下一下顺她的背,“我以为你走了,没想到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贺雨棠:“你不是要我陪你看电影吗,我在等你一起看电影。” 周宴泽抱著她的手收紧了一寸,骨骼修劲的手指嵌进她柔软的皮肉,嘴唇亲了一下她的脖子。 “你还记得。” “我记得呢。” 周宴泽问她:“吃晚饭了吗?” 贺雨棠:“没有,只顾著睡觉了。” 周宴泽:“饿不饿?” 贺雨棠:“本来不饿的,你一说,我突然就饿了。” 周宴泽哑声笑笑,“我们先去米其林餐厅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好吗?” 贺雨棠:“好啊,我好久没去电影院看电影了。” 周宴泽:“包场怎么样?让整个电影院只有我们两个人。” 贺雨棠:“金主爸爸,你果然跟別人都不一样,出去看电影都要包场,好有钱喔。” 周宴泽:“以后我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贺雨棠:“不好。” 周宴泽:“为什么?” 贺雨棠:“那样你就成穷光蛋了。” 周宴泽:“我把我的钱全给你,你每个月给我发一百万的零钱就行。” 贺雨棠:“我每个月给你发一百块零钱。” “一百块?”周宴泽笑了笑,“太少了吧,连我一包烟钱都不够。” 贺雨棠:“吸菸有害健康,我不想要你吸菸了。” 周宴泽:“那我从现在起,戒菸。” 男人戒菸就好比女人减肥,难。 贺雨棠的脸从周宴泽的脖子里抬起来,双眼盯著他的眼睛,认真地问说:“真的吗?” 周宴泽看著她噙满认真的小脸,笑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既然说出口了,就当然是真的。” 贺雨棠:“那我从现在就开始监督你,以后你一根烟都不许抽。” 周宴泽:“好。” 贺雨棠伸出小拇指,“咱们两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宴泽嗤了一声,“都多大年纪了,贺小棠,你幼稚不幼稚。” “不勾就不勾,”贺雨棠往回收手。 他的小拇指勾住她的,晃了晃,声音徐徐慢慢,很是宠溺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会变。” “咱们两个再盖个章,”他的大拇指印在她的大拇指上。 “礼成,周宴泽和贺雨棠一百年不变。” 贺雨棠生出一种拜堂成亲的感觉。 周宴泽双手托著她的臀,抱著她往外走,“担心把小朋友饿坏了,先带小朋友去吃饭。” 他这样抱著她,真的像在抱一个小宝宝。 贺雨棠有些害臊,把脸埋进他胸膛里,小声嚶嚶,“周宴泽,我现在穿著裙子,这样的姿势不雅观,我担心被別人看到。” 周宴泽抱著她折回到沙发旁,“抱紧我的脖子,双腿夹紧我的腰。” 贺雨棠脸红道:“这不太好吧。” 周宴泽:“我准备鬆手,你是打算摔下去吗?” 贺雨棠照做。 她像个考拉一样掛在他身上,抱的很牢,夹的很紧。 周宴泽弯腰把西装外套拿起来,系在她腰间,遮挡住她的臀和腿。 他抱著她走出办公室。 贺雨棠低低的埋著头,小声问说:“你都不怕被你的员工看见吗?” 周宴泽:“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又没犯法,怕什么。” 一时竟没话反驳。 贺雨棠被他抱进了私人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还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他怀里。 周宴泽:“抬头,往电梯上方看,能看到星空。” 啊!金主爸爸的电梯都这么高级的吗? 贺雨棠抬起头,朝上看,只看到了冰冷的不锈钢板。 她疑疑惑惑,嘟嘟囔囔,“没有星空啊,我怎么看不到星空?” “骗你的,”周宴泽低头咬吻上她的唇。 贺雨棠的后背被抵在电梯壁上,冰冷的凉意穿透衣料,爬上她的脊背,可她的身前却是滚烫的,完全被他炽热的胸膛覆盖,冷与热在她身上交织,將她的心跳刺激的混乱加速。 他一只手臂托著她,一只手臂握住她纤细脆弱的脖子,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调整成適合接吻的角度。 她的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衫。 电梯飞速下坠,仿佛一个密闭的金属盒子,將一切声响无限放大,他浸满欲的呼吸,她急促的呜咽,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她不停吞咽的声音。 电梯右上方的楼层数字不断变小,密闭空间里不停响起机械女音,播放楼层数字,七、六、五、四、三、二、一,倒计时的声音为正在激吻的两个人平添一层紧张的刺激。 电梯从顶楼到一层,不过短短五分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贺雨棠娇喘连连。 大厅里人来人往,不方便再被他抱著,她从他身上滑下来。 双脚触地的瞬间,腿软的差点跪在地上。 被他抓住胳膊,这才堪堪站立。 她被他扶著往外走。 灯光明亮的大厅,周氏集团的员工们从两个人身旁走过,皆是目不斜视,表情淡定。 表面稳如泰山,心里上躥下跳成了猴。 他们老板和一个女人一起走啊啊啊! 他们老板摸一个女人的胳膊了啊啊啊! 他们老板不是同性恋啊啊啊! 他们老板扶的一定是他们未来老板娘啊啊啊! 之前一直以为老板喜欢男人会断子绝孙,看来是他们多虑了啊啊啊! 贺雨棠和周宴泽一起,来到一家米其林餐厅。 穿著西装的男人站在台上拉小提琴,优雅优美的琴声流淌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园餐厅,桌子很长,一半的地方摆著盛开的鲜,奼紫嫣红,周围种满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屋顶是椭圆形的穹顶。 很有氛围感的餐厅。 贺雨棠点的餐全部上齐,准备开动的时候,周宴泽说了一句:“稍等。” 他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两个无烟圆形蜡烛,一个白色的,一个粉色的。 打火机的火舌舔过,蜡烛被点燃。 空气里漂浮上浪漫因子,跳动的火苗好像晶莹的蜜。 周宴泽英俊的脸庞映在旖旎的光影里,对她说:“烛光晚餐。” 第315章 餵他吃柠檬 隔著一张桌子,贺雨棠朝周宴泽望过去,跳动的烛光在他深邃的瞳孔里落成了星辰。 优美的小提琴曲,清新的玫瑰香,深红色的葡萄酒,燃烧的蜡烛。 英俊的他。 贺雨棠心里的开心像不停跳跃的火苗,连呼吸的空气都生出香甜的感觉。 周宴泽拿起刀叉,把牛排切成大小均一的小块,放到贺雨棠面前。 贺雨棠小口小口地吃著牛排,目光时不时朝著对面的他望一眼,再望一眼。 周宴泽的手机里不断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询问她的意见,“我可以处理一份文件吗?” 贺雨棠回说:“可以。” 周宴泽打开公务邮箱,处理那份被催了又催的紧急文件。 之前被终止谈判的那群二鬼子们,现在又来求著他合作了。 合作可以谈,双方利益谈不拢就接著再谈,侮辱人就是对方人品有问题。 周宴泽给对方的总部领导发邮件,標准的英式用语,要求对方如果想继续合作,就换一批人来和他谈。 邮件发过去,对方立即回覆说好。 並且对方把新擬的合同方案发了过来,请求周宴泽过目。 周宴泽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著,审阅著。 忽的,一块牛排递到他唇边。 他抬头,看到贺雨棠举著银叉,餵他吃牛排。 周宴泽:“我现在把手机收起来。” 贺雨棠:“不用,你有紧急的事情就处理,我不介意。” 周宴泽长睫垂落,看著送到唇边的牛肉,刀叉是她用过的那柄。 他张开唇把牛肉咬进嘴里,舌尖刮过刀叉。 贺雨棠用刀叉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继续吃。 周宴泽挑了挑眉,唇角翘起来。 他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旁边的椅子空位上涌过来一道热源。 贺雨棠坐在周宴泽身边,举起刀叉,又给他投餵了一块牛排。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块牛排吃完了。 周宴泽说:“水。” 贺雨棠拿起水杯,给他餵水。 他喝完水,她拿起餐巾纸给他擦擦嘴唇。 周宴泽说:“虾。” 贺雨棠戴上塑料手套,给他剥虾,把虾肉餵到他嘴里。 他吃完,她对他说:“还想吃吗,我再给你剥一个吧?” 周宴泽舌尖抵了抵侧脸轮廓,回说:“要。” 贺雨棠餵完他吃虾,用刀叉把义大利面一圈一圈卷在一起,送到他唇边,为了避免有酱汁滴落到他衣服上,另一只手在下面托著。 周宴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脸上。 贺雨棠用刀叉轻轻戳了戳他的嘴唇,“你赶紧张嘴吃嘛,一会儿我胳膊都要举酸了。” 周宴泽就著她的手,把义大利面吃了。 他平时威风凛凛,像百兽之王,凶猛敏捷的老虎,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盯著人看,就能让人心生胆寒。 小號的老虎是猫咪,大號的老虎是大猫。 贺雨棠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猫咪,体会到了很多养猫的乐趣。 现在,她体会到了养大猫的乐趣。 周宴泽处理公务,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一口接一口地投餵他。 餵著餵著,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明亮的狡黠,刀叉偏了一个方向,叉起一块柠檬,餵到他唇边。 周宴泽没看,一口咬了下去。 顿时,酸到能把牙齿变软的汁水在他口腔里爆开,他睁大双眼。 他转头,看到她脸上都是计划得逞的狡猾的笑。 捉弄他成功,她好像特別开心。 在周宴泽准备张嘴说她的时候,贺雨棠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吻他,唇角溢出笑声,一边吻他一边笑。 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 周宴泽把嘴里的酸柠檬渡到了她嘴里。 贺雨棠的眼睛里被酸出一层水雾,头往后仰,挣脱著往后退。 周宴泽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吻她,堵住她的唇,嗓子里发出的都是闷笑。 柠檬汁水在两个人口里爆开,在彼此的口舌间交缠传递。 经过他含咬的柠檬,贺雨棠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好像不那么酸了,有点吃跳跳的感觉,唇和舌都麻了。 一个混淆著柠檬味的吻。 来到二楼园餐厅的楼梯上传来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周宴泽把她口里的柠檬勾卷过去,吃掉。 贺雨棠晕红著脸坐回对面的座位上。 周宴泽把手机收进口袋,给她倒了一杯酒精度数很低的红酒。 他朝她举起酒杯,“cheers。” 贺雨棠拿起高脚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cheers。” 她喝了一小口红酒,问他:“你工作忙完了吗?” 周宴泽:“没有,剩下的回去再忙,现在只想和你好好吃饭。” 他戴上塑料手套,拿过一只虾仔细地剥。 四只虾仁放到贺雨棠的碗里。 她给他剥两只,他给她剥四只。 从楼梯上传过来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在二楼拐角处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三楼走。 白冰冰站在三楼的走廊上,拿起手机,朝著二楼的贺雨棠和周宴泽拍了一张照片。 她故意挑角度,把贺雨棠拍的很清晰,把周宴泽只拍到一个背影。 陈玉安站在她身旁,“不是来吃饭的吗,一直对著別人拍照。” 白冰冰收起手机,冷冷扫了他一眼,“我既然说了,你带我上热搜,我就陪你吃饭,就一定会,你不用催促我。” 陈玉安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拖到了一张桌子旁,一把將她甩在椅子上。 白冰冰恼怒地看他,“你这么凶干什么,我脑袋要是磕在桌子上摔死了怎么办?” 陈玉安:“我给你办葬礼。” 白冰冰:“谁要你给我办葬礼,谁要你给我办葬礼,就算我真死了,也轮不到你给我办葬礼!” 她拽起桌子上摆放的玫瑰,朝著陈玉安脸上砸过去。 玫瑰上的尖刺將陈玉安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鲜红色的血珠顺著他光滑的皮肤往下流。 陈玉安手指摸了摸,低头看著指腹上的猩红,抬头望向白冰冰,眼神阴鷙猩红。 白冰冰嚇的身体一颤,起身往走廊的方向跑。 陈玉安大步迈过去,三步追上她,扼住她的手腕,將她往里拖。 白冰冰想尖叫,陈玉安回头看她,眼神锋利的像坚冰做成的刀子,“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偷拍贺雨棠和周宴泽的照片想要做什么,你最好憋住別出声,別让他们两个发现你在这个餐厅。” 白冰冰紧紧咬著嘴巴,不敢再喊。 她挣扎,用手捶打陈玉安的胳膊,但没用,男女力量悬殊,如同蚍蜉撼树,她被他拽进了男卫生间。 陈玉安把卫生间的门锁上,摁著她的头,让她跪在地上。 “既然不想吃饭,就吃点別的东西……” 第316章 猜猜我此刻在哪儿 贺雨棠和周宴泽吃完正餐,饭后甜点端上来,草莓小猫咪蛋糕。 蛋糕做成一只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小猫咪形状,用葡萄做成的大眼睛水润剔透,活灵活现,憨態可掬,可爱的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贺雨棠看著这么可爱的蛋糕,手中的勺子都不忍心挖下去。 “这个蛋糕也太可爱了吧,我都不捨得吃了。” 周宴泽拿起勺子,一铲子把小猫咪的头挖下来,送到贺雨棠唇边,“吃。” 贺雨棠:“……” 脑子里忽然浮现一句话:猫猫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猫猫。 她张嘴把唇边的小猫头一口吞下去,“好吃!” 周宴泽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贺小棠比小猫更可爱。” 一回生二回熟,贺雨棠想吃第二口的时候,手中的勺子毫不犹豫的把小猫的眼睛剜出来吃了。 周宴泽在选电影票,问说:“现在上映的有一部爱情片、一部恐怖片、一部喜剧、一部好莱坞英雄主义大片,你想看哪一部?” 贺雨棠问他:“你想看哪一部?” 周宴泽:“爱情片。” 贺雨棠:“为什么?” 周宴泽:“吻戏比较多,还有床戏。” “……”贺雨棠咬著勺子,问说:“吻戏和床戏有什么好看的。” 周宴泽:“看两个漂亮的人干那事,很有意思。” 贺雨棠挖起小猫的屁股,塞到他嘴里。 周宴泽轻懒的咀嚼著,问说:“你想看哪一部电影?” 贺雨棠:“恐怖片。” 周宴泽问说:“不怕吗?” 贺雨棠回说:“有什么可怕的,都是假的,都是人演的,我自己就是演员,我也演过恐怖片,我太知道恐怖片是怎么嚇人的了,没什么可怕的。” 周宴泽:“行,那就看恐怖片。” 两个人来到电影院。 周宴泽买了两大桶爆米抱在怀里,走到座位上时,往她怀里塞了一大桶。 大屏幕徐徐拉开,诡异惊悚的声音飘出来,屏幕骤然一黑,持续了五秒钟。 五、四、三、二、一! 一个穿著白裙子的披头散髮的女人往屏幕外面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雨棠叫的比谁都响。 手中的爆米一个没吃,被嚇的朝天上拋,上演了一出天女散。 爆米砸了周宴泽一脸、一身、一头。 其中一粒爆米牢牢的臥在他头上不下来。 这就是她说的,没什么可怕的? 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铁锤,朝著往外爬的女人捶去,嘭——,脑浆四溅,一锤爆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雨棠的叫声迴荡在整个大厅。 周宴泽手里的爆米被她一巴掌挥上天,又被落了一脸、一身、一头。 大屏幕上,被锤爆头的女人在地上阴暗地蠕动、扭曲地爬行、阴森地低吼,忽的,猛的一下站起来,对著屏幕咧唇一笑,露出血盆大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雨棠的叫声衝破屋顶,把树上的鸟儿嚇得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这回没爆米遭殃,因为已经全遭殃了。 她一头扑进周宴泽的怀里,他搂住她盈盈一水儿的细腰。 “宝宝,还继续往下看吗?” “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这辈子都不看恐怖片了呜呜呜。” 她站起身往播放厅外面走。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站在灯光明亮的大厅里,周宴泽把贺雨棠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 贺雨棠被嚇飞的七魂六魄又重新归位。 周宴泽:“我看今天上映的还有一部给三岁小孩看的《天线宝宝》,要不给你买张票?” 贺雨棠委委屈屈地嘟囔:“我都快被嚇死了,你还嘲笑我。” 周宴泽:“不笑话你了,毕竟你还是个宝宝,害怕也正常。” 他拿出手机重新选票,“看那部爱情片?” 贺雨棠乖乖地说好。 最近的一场爱情片排在一个小时后。 周宴泽拉著贺雨棠的手,来到一个娃娃机旁,“小公主想要哪一个娃娃,我给你抓。” 贺雨棠指著玻璃柜里的一个穿著公主裙的娃娃,说:“想要这个小公主。” 旁边一直站著看的一个大哥凑过来,“小姑娘 ,这个娃娃是最难抓的,没一个人能抓出来,你別难为你男朋友了,你换一个好抓的让他抓吧。” 叮噹,周宴泽拿起一枚硬幣投进去,朝著旁边的男人招手,“过来,看仔细点,看看我是怎么把娃娃抓起来的。” 男人一脸的不屑一顾,“又来一个吹牛逼的。” 他朝著周宴泽走过去,“看就看,一会儿打你的脸了,你可別不好意思。” 周宴泽双眼盯著玻璃箱里的娃娃,操作手柄,调整角度,没有犹犹豫豫,一秒摁下抓取键。 娃娃被抓起来。 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抓起来了!而且特別轻鬆就抓起来了! 周宴泽把小公主娃娃拎在手里,侧脸看向一旁的男人,“谁被打脸了?” 男人的脸色变成猪肝的顏色。 周宴泽:“你可別不好意思。” 男人的脸色更加僵硬通红。 周宴泽转身,把手里的娃娃递给贺雨棠 他问她:“还想要什么娃娃?” 贺雨棠:“想要那个老虎娃娃。” 那个老虎娃娃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又有点可爱,好像他。 周宴泽语气豪爽地道:“等著。” 投硬幣,开抓。 很快,老虎娃娃从玻璃柜里到了贺雨棠的手里。 贺雨棠指哪个,周宴泽给她抓哪个。 满满当当的玻璃柜变得空空荡荡。 两个人抓的很开心,老板看的很伤心。 娃娃太多了,贺雨棠抱不下,周宴泽用绳子把娃娃系起来,串成两串,像戴围巾那样,套在脖子上,两个人各戴了一条“娃娃围巾”。 到了爱情电影播放的时间,两个人往里面走,去检票,贺雨棠的手机响了。 “哥,我是小七。” 贺京州:“这么晚了,你回家了吗?” 贺雨棠:“嗯,我现在在家呢。” 她之所以这么敢撒谎,是因为贺京州说他今天不会回家。 “是吗?”贺京州问说:“小七,你猜猜我此刻在哪儿?” —— 明天三更,至少6000字以上!!! 现在7243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衝到7300个! 只差57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 你们加油冲,我加油写! 我周六周日都爆更! 第317章 担任贺氏集团副总裁 贺雨棠心中咯噔了一下。 哥哥他,总不会在家里吧? 更嚇人的一种可能是,他就在电影院?! 一想到后面这种可能,贺雨棠嚇的牙齿都在打寒颤。 她把脸埋在“娃娃围巾”里,只露出两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心虚的不得了,狗狗祟祟的朝著大厅四周看。 没看到人影吶。 她胆子大了些,对著手机另一端道:“哥, 你是不是在家?” 贺京州回说:“嗯,在家。” 还好还好,虽然挺糟糕的,但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贺雨棠感觉还能苟住。 她试探著问了一句:“我就在家里面,既然你也在家,你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哩?” 贺京州笑了两声,“小七真是聪明。” 贺雨棠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哥,你说的在家,是在老宅吧。” 贺京州回说:“是的,我有一些事情要和爷爷商量,今晚会在老宅住下。” 贺雨棠和贺京州分工明確,两个人心照不宣—— 贺雨棠的目的是把妈妈创办的璀璨星途公司从贺青山手里抢回来,重振璀璨星途的辉煌。 贺京州则是要把整个贺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从贺青山手里抢回来。 现在,贺雨棠的目標完成了一半。 贺京州自从成功开闢南城市场后,工作重心便停留在京北。 每次两个人回到老宅,贺京州都会和爷爷在书房待很长时间。 贺雨棠有预感,很快,哥哥那边就会传来夺回贺氏集团掌权人的好消息。 “哥,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如果遇到什么很难搞定的事情,就找周宴泽。” 贺京州笑说:“好,那我和周宴泽说一声,让他多操点心照顾你。” 贺雨棠:“不用了,我和周宴泽已经混的很熟了。” 贺京州:“嗯,好,挺好的。” 掛断电话,贺雨棠淡定的把手机放进兜里。 周宴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说谎越来越6了,以后你哥要是发现我们的事情,我们一块挨打。” 贺雨棠:“……” 播放厅里传来电影即將开始的那个声音,噔噔噔噔~~~ 周宴泽揽著贺雨棠的肩膀,拥著她走进去。 此时,另一边,把手机收进口袋的贺京州抬头,看到贺老太太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拎著小马扎,从他面前颤巍巍走过。 老太太把小马扎放在地上,一屁股就要坐上去。 那个小马扎还没有她屁股大,还瘸了一条腿儿。 贺京州看的心惊肉跳,担心老太太一屁股把自己摔嘎了。 不是开玩笑的,是认真的那种嘎了。 老年人骨骼和肌肉的机能衰退,一脚摔下去可能引起各种併发症,真的会嘎。 贺京州一个箭步衝上去,双手扶著老太太的胳膊往上拽。 贺老太太非常不满地道:“你个逆子,为什么不让我坐小马扎?” 贺京州:“沙发上那么宽敞那么大,您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不行吗?” 贺老太太:“我就想坐小马扎!” 讲不明白的,小老太太可犟了。 贺京州拿出锤子和钉子,把小马扎瘸了的一条腿儿修理好,並在上面放了一个宽大的坐垫,这才让贺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指挥贺京州,“儿子,去把电视机给我打开。” 贺京州:“孙子领命。” 把电视机打开后,贺京州也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老太太身边。 如果老太太摔倒了,好扶她。 电视剧里正在播放gg。 老太太著急道:“我追的剧怎么还不开始啊,一把年纪快八十岁的人了,连觉都不睡坐小马扎上追剧,我容易吗。” 贺京州:“我也挺不容易的。” 他问说:“奶奶,你追的是什么剧?” 老太太:“儿子,我追的是我女儿棠棠演的剧。” 贺京州:“你觉得这部剧好看吗,奶奶。” 老太太:“我觉得非常好看,儿子。” 两个人各喊各的,又莫名和谐。 贺京州看了一眼时间,爷爷还在书房等他,要和他商討公司的事情。 贺喜橙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贺老太太,一把跑过去抱住她,“奶奶,我最爱的奶奶,你一直坐在对著门口的位置,一定是在等我吧!” 贺老太太:“我在等电视剧开播,顺便等等你。” 贺喜橙:“奶奶,你在等什么电视剧?” 老太太:“《我见青山多嫵媚》” 贺喜橙:“啊啊啊,这部剧是我演的,奶奶你不仅坐在门口等我,还一直守在电视剧前看我,有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孙女,你是不是感觉特別幸福啊?” 贺老太太:“幸福是挺幸福的,就是没你幸福,脑子越傻,越幸福。” 贺喜橙:“奶奶,我脑子傻这一点,都是遗传你。” 贺老太太瞪著眼睛正要发火,贺喜橙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奶奶,这是我给你买的肯德基。” “好欸好欸,”贺老太太鼓掌说:“我就喜欢吃肯德基。” 贺京州站起身,准备往书房走,“贺喜橙,你看好奶奶。” 贺喜橙:“还用你交代吗,我的奶奶我当然会看好啦。” 她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炸鸡翅给贺老太太,自己又拿了一个,一老一小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吃鸡翅,一边追剧。 贺京州去了书房,和贺老爷子匯报最新的工作进展。 贺老爷子问说:“最近你一直隱藏真实身份,在集团担任基层职位,把各个基层岗位都轮转了一遍,感觉如何?” 贺京州:“我知晓了贺氏集团各个部门负责的具体业务,目前集团真实的挣钱项目和亏钱项目有哪些,掌握了每一个部门有真才实干的是哪些人,溜须拍马和阳奉阴违的有哪些人,同时,也清楚了贺氏集团需要在哪个业务上进行改变和革新。” 贺京州望著贺老爷子,乌黑眼瞳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如果贺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由我来坐,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能把贺氏集团的营业额增长一百倍。” 贺老爷子满意地笑著,说道:“基层的歷练就到此结束吧,你该去管理岗位实现你的抱负了。” 贺京州眼睛灼亮,问说:“爷爷想让我担任什么职位?” 贺老爷子:“贺氏集团副总裁,和贺青山对打擂台,有没有信心?” 贺京州:“当然有信心,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贺老爷子望著这个小孙子,在他身上看到了小儿子贺南崢的影子,欣慰不已。 书房外,贺青山从二楼下来,看了客厅一圈,问贺喜橙:“听说贺京州回来了,人呢?” 贺喜橙:“他去书房了,和爷爷在一起。” 贺青山倚坐在沙发上,满面的嘲讽和不屑,“一定又在祈求你爷爷给他升职加薪,一直在基层岗位当一个小员工不就行了,我作为他亲叔叔,一定每个月给他发3000块钱的工资。” “你爷爷老了,没精力管理公司了,贺氏集团本就应该由我这个儿子继承,贺京州作为孙子辈,野心再大,他也抢不过我,贺氏集团的掌权人只能由我来当。” 贺喜橙:“爸,你说的对,別看贺京州跳的欢,到头来,他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第31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书房的门打开,贺京州走出来。 贺青山睨他一眼,脸上都是嘲讽,“京州啊,最近一直没见你,你又瘦了,一看就没好好照顾自己,叔叔我特別心疼你,你放心,回去我就和公司財务说,给你涨一百块钱工资。” 涨一百块钱工资,一百块,其实是在暗讽贺京州所有的努力只值一百块钱,贺青山就是在故意羞辱贺京州。 “不用了,”贺京州神色淡定,“一百块好好留著给自己买清明节烧的纸钱。” 贺青山暴跳如雷,“你什么意思,咒我死是不是!” 贺京州微微一笑,“我咒一下你就会死,你是有多脆弱。” 贺老爷子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剑拔弩张的叔侄两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青山:“爸爸,你看看贺京州,我关心他工作太辛苦,想给他涨工资,他不仅不领情,还咒我早点死,我真是心寒。” 贺京州:“爷爷,你看看贺青山,我关心他活著时作恶多端,死了没人烧纸,要他把给我涨的一百块工资留给自己买纸钱,我这么关心他,他还不领情,我真是心寒。” 连叔叔都不喊了,指名道姓的骂,贺青山的怒火更加高涨,“你那是关心吗,你那是盼著我早点死,我对你才是真的用心和关心。” 贺老爷子:“你是在说,你给他涨一百块钱工资的事情是关心?” 贺青山:“当然啦。” 贺喜橙:“都给他涨工资了,不是关心是什么,苍蝇再小也是肉,一百块再少也是钱,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诅咒我爸,真是忘恩负义。” 贺青山:“还是我的宝贝女儿通情达理,虽然贺京州一个小辈不念叔侄情义,但我问心无愧就行,我会继续在背地里默默的一直关心他。” 贺喜橙崇拜地望著贺青山,“爸爸,你真的好善良哦。” 贺京州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看向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悠悠开口:“青山,我同意你说的话,你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在关心贺京州。” 贺青山:“可不是吗,都是一家人,他是我亲侄子,我能不关心他吗。” 贺老爷子:“你这么重情重义,我让贺京州去担任贺氏集团副总裁,你一定不会反对吧。” 贺青山脸上的笑被劈的烟消云散,“让贺京州去当贺氏集团副总裁!” 贺老爷子:“对。” 贺青山:“凭什么!” 贺老爷子:“凭你真心关心他。 贺青山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贺喜橙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拽著贺老爷子的胳膊晃了晃,嘟著嘴说道:“爷爷,凭什么贺京州可以去贺氏集团当副总裁,我也想当副总裁。” 正在啃鸡翅的贺老太太抬起头,“就你?” 贺喜橙:“………我咋啦?” 贺老爷子:“你先问问你爸答不答应。” 贺喜橙:“爸爸,你答应我当副总裁吗?” 贺青山:“你当个明星都当不明白怎么回事,要是当副总裁,三天公司都被搞破產。” 贺喜橙气的拿起一个炸鸡腿,恨恨咬了一大口。 贺京州对著贺老爷子微微低了下头,“爷爷,我明天就去副总裁办公室上班。” 贺老爷子“嗯”了一声,“去吧。” 贺青山气的脸色铁青。 贺京州眼睛里的神采更盛。 知道贺青山虚偽又偽善的性格,利用这一点,故意激怒他,引导他说出信誓旦旦真心关心侄子的话,再让贺老爷子挑中时机,宣布贺京州出任集团副总裁的消息,一步一步,都在贺京州的计划內。 一旦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放弃。 即使没有机会,他也会自己创造机会。 贺青山和贺喜橙在大厅待不下去了,上了二楼。 贺京州坐在贺老太太身旁,“奶奶,我陪你一起追小七的剧。” 老太太:“好啊,儿子。” 贺老爷子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我也追。” 三个人满脸期待地看电视剧,屏幕里的贺雨棠一出来,三个人皆是会心一笑。 二楼,贺喜橙站在走廊栏杆旁,看著坐在一起看贺雨棠的三个人,不开心地撅著嘴。 这个时候,白冰冰给她打来电话,“橙橙,你在干什么啊?” 贺喜橙:“我正在伤心难过呢。” 白冰冰问说:“谁惹你不开心了?” 贺喜橙:“都怪贺雨棠!” 白冰冰:“现在贺雨棠可是天天掛在热搜上,而且网友们对她的评价特別好,都是夸奖,说她是娱乐圈百年难得一遇的神顏,顏值高,身材好,演技好,这部戏播完一定能拿白丁香奖影后。” 贺喜橙:“她才进娱乐圈拍了这一部戏,就要拿影后啦?” 白冰冰:“我觉得很有可能,她在这部戏里演的,確实挺好的。” 贺喜橙:“我觉得我在这部戏也演的很好。” 白冰冰说:“是啊,橙橙,我觉得你在这部戏里演的真的特別好,都突破自我了,比贺雨棠演的都好。” 贺喜橙:“那网上为什么没有夸我的,他们都在骂我蠢。” 白冰冰:“橙橙,你想想啊,他们都在骂你蠢但没有一个人骂你演技差,这不恰恰说明了,你演技特別好吗。” 贺喜橙眼睛忽然变得明亮,“是啊!” 白冰冰继续道:“可惜你只是一个女五號,观眾的目光都集中到女一號身上,如果你演的是女一號,你一定会比贺雨棠演的还好,你一定也会收到很多表扬。” 贺喜橙长长嘆了一口气,“哎,我演的这么好,观眾都看不到我的演技。” 白冰冰:“所以啊,橙橙,咱们得把观眾的目光抢回来。” 贺喜橙问说:“怎么抢?” 白冰冰把刚才偷拍的贺雨棠和周宴泽吃饭的照片,发给贺喜橙。 “橙橙,网上有很多人嗑贺雨棠和陈玉安的cp,现在这部剧正在热播,我这边有十张贺雨棠和其他男人吃饭的照片,要是把这两张照片发给狗仔曝光,一定会有很多cp粉嗑不下去,转而攻击贺雨棠在剧播期间就按耐不住和其他男人约会,骂她不敬业,骂她耐不住寂寞。” 贺喜橙:“我这就把这十张照片发给狗仔!” 白冰冰:“提前恭喜你成功哦。” 贺喜橙:“好滴。” 此时,贺雨棠和周宴泽正在看电影。 贺喜橙把照片发给狗仔,还给狗仔发了五万块钱的红包,要狗仔好好的曝光贺雨棠。 立刻,狗仔把照片发到网上,引导粉丝转赞评论。 很快,#贺雨棠深夜幽会男人#的词条登上热搜。 由於贺雨棠此时流量大热度高,有很多热心网友点进这个词条。 #贺雨棠深夜幽会男人#[爆] 白冰冰点开热搜看到这条消息爆了,欢欢喜喜的给贺喜橙打电话,“喂,橙橙,热搜爆了,你看到了吗?” 贺喜橙喜滋滋地道:“看到啦。” 白冰冰:“贺雨棠出现负面消息,这下,观眾们一定都在骂她。” 贺喜橙:“我一直忍著没看,就等著你给我打电话呢,咱们两个好姐妹一起来观看这份喜悦吧。” 白冰冰迫不及待地说:“好!” 两个人同时打开评论,看到了网友们的热烈討论。 [无语,稍微有点姿色就行了,生图都美的如此满分,过分过分] [拍的什么玩意?服了,没有一张不好看的] [之前还怀疑她那么美是因为电视剧单独给她开了美顏滤镜,这十张角度刁钻的生图让我明白了,这位姐就是硬美!] [美女(打量)(挑眉毛)(吹口哨)你美到我了,需要你对我负责一下] [多谢,在进少林寺的上一秒刷到你的视频,现在已经还俗了] [贺雨棠,你再不回去,迪斯尼都要没公主了] 贺喜橙:?????? 白冰冰:?????? 什么情况? 就这?就这就这?? 她们想把贺雨棠拉下泥潭,结果给她捧上了盛世美顏的神坛!!! —— 今天先更5000字,明天把剩下的一千字补给你们。 五星好评太少了,写著没动力 (??? ) 现在7256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衝到7300个! 只差44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 你们加油冲,我加油写! 你们的五星好评是本作者写作的最大动力,五星好评越多,作者写的越有劲!!! 第319章 一看到別人亲嘴就口渴 精心谋划,结果给別人做了嫁衣,贺喜橙气的呜呜哭。 “我还给狗仔发了十万块钱的红包,结果钱给贺雨棠买了个热搜,呜——,我都没给自己十万块钱买热搜,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傻雕!” 白冰冰气的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往园餐厅里面走,拿起放在餐椅上的包包。 陈玉安坐在餐桌对面的位置,桌子上摆放的各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分毫没动。 “我刚才给你发消息,要你回来吃饭,你没看到?” 白冰冰:“没看到,我手机摔坏了。” 陈玉安:“也是,又是费尽心机拍照片,又是给自己的小姐妹打电话挑拨离间,忙活了那么一大通,结果网上都是夸奖贺雨棠的,你確实应该气的要死。” 白冰冰:“你少在这冷嘲热讽我,看到我不开心,你一定开心死了吧。” 陈玉安望著她的眼睛,问说:“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看你不开心就开心的人?” 白冰冰:“你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 她拿著包往外走。 陈玉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是说陪我一起吃饭?” 白冰冰:“我现在吃不下。” 陈玉安冷冷地笑,说了一句:“刚才被我餵饱了是吗?” 白冰冰脸色被羞辱的通红,“你让我感到噁心!” 陈玉安:“是吗,再噁心你也吃进了肚子里。” 白冰冰踩著高跟鞋走到陈玉安身边,丰盈酥身俯向他,在他身边说:“我今晚会去陪陈金茂,他比你厉害,他比你厉害多了。” 她转身离去,姿態高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响亮声音都透著叫囂。 陈玉安站起身,大步跟在她身后往外面走。 一桌精致鲜美的菜餚摆放著直至冷却,无人问津。 陈玉安站在墙根的阴影里,看著白冰冰走进陈金茂的车里。 冰冷的寒风颳在他的脸上,如同刀子一样,他一直盯著车里的她看,久久没有回去。 温暖的车里,白冰冰坐在副驾驶,朝著驾驶位的陈金茂伸出胳膊,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想你啊,乾爹,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陈金茂拿出一杯温热的冰燉雪梨,递到白冰冰手里,“昨天听你偶尔会咳嗽,今天下班后我给你燉的。” 白冰冰趴陈金茂脸上亲了一口,“还是老男人会疼人。” 陈金茂转头看她,“这个结论,是把我和哪个年轻男人比较得出来的?” 白冰冰:“和全天下男人比较得出来的,在我心里,全天下男人都比不过你。” 陈金茂不再计较这件事,笑了。 白冰冰小口小口喝著冰雪梨,唇上说道:“乾爹,我最近一打开热搜,就看到贺雨棠掛在热搜榜第一的位置,看的我都上火了。” 陈金茂:“你也上热搜了,你没看到吗?” 白冰冰:“我上的都是热搜第十、第九,最高才衝到第六位,哪能和热搜第一名比。” 陈金茂:“你是怪我只能让你上这些热搜,不能让你上第一名吗?” 白冰冰抱著杯子委委屈屈地道:“乾爹,你怎么老曲解我的意思,我根本没有怪你,我只是在心疼我自己,本来女一號是我的,被贺雨棠抢走,我比她提前出道五年,名气比她大,却只能演女二,电视剧播出后,观眾夸奖的全是她,我怎么可能不委屈。” 陈金茂:“现在不是了。” 白冰冰没听懂,问说:“什么现在不是了?” 陈金茂:“你名气比她大这件事,现在已经顛倒,现在她的名气比你大。” 白冰冰更是不高兴。 陈金茂摸了摸她的头,徐徐说道:“你在娱乐圈待了五年,应该明白,娱乐圈向来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一个小透明今天还住在地下室被所有人看不起,因为一部剧大爆,明天就成了万人追捧的顶流,现在娱乐圈的风向已经变了,现在最红的女明星是贺雨棠。” 白冰冰双眼泪汪汪。 陈金茂伸手帮她擦去眼泪,“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別伤心,就像我说的那样,娱乐圈向来风起云涌变幻莫测,说不定下一部戏,你也大爆,名气就反超她了。” 白冰冰的心情又好了。 她望著陈金茂问说:“会有那么一天吗?” 陈金茂:“娱乐圈向来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一切皆有可能,你长得漂亮演技好,要对自己有信心。” 白冰冰笑了。 喝了一大口冰雪梨,她又道:“就是,我下一部戏还没有著落,最近也没有什么好本子找我。” 陈金茂:“我公司正在製作一部戏,大女主戏,对標《我见青山多嫵媚》,我让你演女一號。” 白冰冰喜笑顏开,话里都是激动,“真的吗?” 陈金茂:“当然是真的。” 白冰冰对著他的脸又亲了一口。 这就是她选择陈金茂不选陈玉安的原因。 陈金茂道:“今天关於贺雨棠和男人吃饭的热搜,我看了,光是看背影,我就知道是周宴泽,我给你提个醒,寧愿得罪阎王爷,也別得罪周宴泽。” 白冰冰撇了撇嘴。 陈金茂:“別再搞这些小动作,有这精力,多去提升自己的演技,我看贺雨棠的演技確实好,你多去学习学习。” 此时,贺雨棠和周宴泽坐在电影院最后一排,看爱情电影。 外界的风起云涌打扰不到他们分毫,两个人岁月静好。 大屏幕上,男女主从相识,熟悉,彼此心生好感,发展为恋人关係。 情感从清浅变得浓烈,男主把女主压在沙发上亲吻。 偌大幽暗的播放厅里响起接吻的声音,女人娇嚀,男人粗喘。 贺雨棠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对周宴泽说:“水。” 周宴泽把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她。 贺雨棠喝了一口,把瓶子递迴给他。 终於,屏幕上男女主黏在一起的嘴唇分开了。 贺雨棠想著,这下可以好好看剧了。 下一幕,场景切换,男女主从在沙发上亲,变成了在厨房亲。 女主正手里拿著刀切黄瓜,男主走了过来,一把將女主抱在做饭的案板上,对女主说:“吃什么黄瓜,不如吃我。” 两个人一个坐在案板上,一个站著,嘴唇又黏在一起。 贺雨棠:“……” “水。” 周宴泽把刚拧上的瓶盖又拧开,递给她。 贺雨棠喝了两口,把瓶子递给他。 屏幕里男女主的嘴唇分开。 还好,下一幕不是吻戏了。 下下幕是吻戏。 贺雨棠:“…………” “水。” 周宴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宝宝,你怎么一看到別人亲嘴就口渴?” —— 现在7280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衝到7300个! 只差20个五星好评!宝宝们加把劲! 你们加油冲,我加油写! 你们的五星好评是本作者写作的最大动力,五星好评越多,作者写的越有劲!!! 第320章 我去你家,还是你去我家? “什么我一看到別人亲嘴就口渴啊,”贺雨棠红著脸颊说:“你別给我泼污水,我一点都不渴。” 周宴泽:“刚才连续三次和我要水的人是谁?” 贺雨棠:“那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贺水棠。” 周宴泽探过身,趴她嘴上吧唧亲了一口,“我亲的是贺水棠,不关你贺雨棠的事。” 贺雨棠:“……” 可把他聪明坏了。 想打他个大聪明。 她水波盈盈的双眼瞪他。 周宴泽:“瞪什么,你是贺雨棠,又不是贺水棠。” 贺雨棠没招了。 他好看到过分的脸庞离她好近,漆黑的双眸在昏暗的播放厅里闪烁著星辰般的光亮,勾人。 贺雨棠心跳不稳。 她紧张的时候,喜欢把脸扭到一旁,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周宴泽的肩膀上,往后推。 “我还要继续看电影。” 周宴泽问她:“確定要?” 贺雨棠回说:“確定。” 周宴泽唇角勾起一缕意味不明的笑,回说:“行。” 他高大宽阔的上身移开,贺雨棠看到屏幕里的男女主。 里面的两个人又在亲嘴。 贺雨棠都担心两个人的嘴被亲禿嚕皮了。 吻戏真的超多。 如果只是简单的亲个嘴,倒也没什么。 大屏幕里的两个人亲著亲著,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 男主把女主一把扛在肩膀上,扔在床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个床,是一张水床。 女主被duang的一下弹起来,又落下去,好像掉在了水面上。 她每动一下,床就跟浪打一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火热的滚著汗珠的身体,泛红的肌肤,触碰到冰凉床面时忍不住发出的颤慄。 这部爱情片的导演很会拍摄曖昧, 男女主还没有开战,就拍出了千军万马在战场上酣畅淋漓大杀四方的感觉。 贺雨棠看的脸色菲菲,更加不好意思。 男主把身上的衣服一把撕烂,扑到女主身上,开始了…… 画面长达十分钟。 贺雨棠如坐针毡,每一条神经都发起了高烧,变得敏感异常。 这时候,周宴泽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大腿。 贺雨棠差点没有跳起来。 周宴泽灼灼的黑眸看著她,“紧张什么?” 贺雨棠:“没有、紧张啊。” 周宴泽的大手覆在她的大腿上。 他说:“我害怕你冷。” “……”贺雨棠:“谢谢,我不冷。” 周宴泽拿著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放在他的大腿上,“我冷。” 聪明人就是这样,无论你说什么话,他都能把你带进他的陷阱。 周宴泽的手心覆盖在贺雨棠的手背上,骨骼修劲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交缠。 贺雨棠转过头看他,他双眼看著屏幕,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 她低头望了望放在他大腿上的,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唇忍不住翘出弯月的形状。 她转过头,继续看大屏幕。 周宴泽没有继续做什么,就只是静静握著她的手。 五分钟的床戏过去了。 贺雨棠手心里都是汗。 喵的,比让她演床戏还紧张。 贺雨棠用余光瞄周宴泽,太子爷巍然不动,好像看床戏对他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贺雨棠把目光继续转向大屏幕,接著看电影。 过了一会儿,男女主又开始脱对方的衣服。 还有!!! 贺雨棠如同火烤。 旁边的男人依旧淡定如水。 好强的定力。 驀地,她眼前忽然一黑,周宴泽英俊的脸庞挡在她面前,青筋暴起的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火热的唇吻上她。 猛烈的,狂野的,狠狠的。 贺雨棠应接不暇,完全处於被动承受的状態,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衣。 此时的屏幕里不停发出靡靡之音,衝击著耳膜和大脑。 贺雨棠的头靠在椅背上,后仰著,张开嘴唇,配合著他,吞咽著他。 今天这场电影,周宴泽买的並不是最后一排的票,但进去之后,他牵著她坐在最后一排。 她明白了他带她坐最后一排的原因。 还好是最后一排。 他这个吻法,这么凶猛,要是他们两个坐在前排,即使大屏幕上正在演床戏,也保证让后面的人没心思看,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在他和她身上。 电影接下来演了什么,直到结束,贺雨棠没有再看一眼。 播放完毕,前排的人站起来,转身往后走。 播放厅里的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周宴泽鬆开贺雨棠。 他手指缓缓摩挲她滚热的脸颊,低沉的声音浸染著澎湃的慾念。 “总觉得不在电影院偷偷摸摸地亲一次,就对不起热烈如火的青春。” 电影院,男女约会的首选。 在电影院偷偷摸摸接吻,好像是每一对小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十八岁那年,两个人谈恋爱的时间太短,当时的两个人都以为他们会来日方长,除了做那种事情,每一件事情都不疾不徐地做。 两个人一起计划了很多要做的事情。 一起去美国留学。 一起在风景优美的大学校园里散步。 一起坐在乾净宽敞的大学教室里上课。 一起翘课去看演唱会。 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並偷偷接吻。 一起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一起在摩天轮上看完一场日落美景。 一起骑马並在马背上接吻。 一起去秀美怡人的山上露营。 一起拍婚纱照。 一起布置新房。 一起在新房的新床上造小人。 ……等等。 只是后来分手来的猝不及防,这些计划都没有来得及实现。 但在两个人重逢后,有一部分计划,正在一个一个实现。 也有一部分计划,这辈子再也无法实现。 前排的人陆陆续续的从贺雨棠和周宴泽身旁走过,播放厅从嘈杂变得安静。 周宴泽扣著贺雨棠的手,“走吧。”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冰冷的寒风扑面刮在贺雨棠脸上。 周宴泽解开身上的长款大衣外套,將她捲入怀抱,用衣服包住,紧紧搂著。 “这样就不会冻到宝宝了。” 贺雨棠被他暖融融的体温烘烤著,依偎在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她的手在他后背上摩挲,抚弄,手指顺著他的脊背往下抠摸。 然后发现,他今天没有穿“背背佳”。 她被他拥著坐进柯尼塞格的副驾驶。 周宴泽冷玉般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方向盘,密闭幽静的车厢里响起一声一声扣人心弦的噠、噠、噠。 “今晚你哥不在家,是吗?” 贺雨棠心情忽然有些紧张,手指绞在一起,浅浅“嗯”了一声。 周宴泽:“所以今晚,是我去你家,还是你去我家?” 第321章 要 贺雨棠皙白的手指被绞的泛起緋色,咬了咬嘴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周宴泽懒散地嗤了一声,“这句话不適合咱俩,因为咱俩都没妈。” 贺雨棠:“咱们两个可怜的娃。” 周宴泽:“住著京北市最奢华的一万平方的別墅,车库里停著一百辆限量版豪车,穿的衣服全是名匠大师的私人订製,吃的全是山珍海味,钱多到每天十万即使一万年也不完,我真是太可怜了。” 贺雨棠:“……” “我呢?” 虽然都是没妈的孩子,但周宴泽和贺雨棠的情况不一样。 周宴泽一出生就没妈,从来没感受过母爱,虽然小时候看见別人有妈妈,羡慕过,渴望过,但因为从来都没感受过有母亲疼爱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靠自己硬扛,所以对於没妈这件事,也就那么回事,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可伤心的。 贺雨棠不同,她在父母的疼爱下长大,父亲视她为掌上明珠,母亲视她为心头珍宝,她和父母朝夕相处,感情深厚,突然没了爸爸妈妈,心里承受的痛苦,远远比一出生就没妈的他要多得多。 周宴泽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沉沉音调对她道:“,当时你父母的车子衝进大海,谁都没有亲眼看到你父母的尸骨,不是吗?” 贺雨棠望著他黢黑认真的眼睛,问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宴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截止到目前为止,任何人都没看到你父母的尸骨,我不认为你的父母已经死了,我认为他们还活著。” 贺雨棠眼睛晶然发亮,“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希望燃起之后,她又陷入了迷惑和绝望,“当时警察都说,车子一旦掉进海里,没有生还的可能。” 周宴泽提出一种假设:“如果车子掉进海里的时候是空车,你的父母根本没在那辆车里呢。” 贺雨棠:“我父母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开的就是那辆车,那天,我亲眼看见他们坐进了那辆车里。” 周宴泽:“从你家到事发地点长达一百公里,你怎么知道你父母中途有没有下过车。”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的眼睛,澄亮的眼睛里噙满认真,又透著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迫切,“周宴泽,你真的认为我的父母没有死吗?” 周宴泽回望著她的眼睛,回说:“贺雨棠,我真的认为你的父母还活著。” 他温热的手掌抚摸她的脸,“还是那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看到尸骨的那一刻,先別给你的父母判死刑。” 贺雨棠眼睛里燃起一簇火焰,“周宴泽,其实,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周宴泽:“不用你觉得,我说的本来就有道理,你的父母就是没死,活著,一直活著,贺雨棠,別想那种最悲观的可能,要想最有希望的那种可能,悲观者固步自封,乐观者永远前行。” 贺雨棠问说:“如果我的父母还活著,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哥哥?” 周宴泽理性推理,说道:“你的父母还活著,只有一种可能,你父母中途被人绑架强行离开了那辆车,凶手为了製造你父母已经死亡的假象,也为了销毁证据,把那辆车推进了大海。” “既然你父母出车祸是人为,背后的凶手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两个回来。” 贺雨棠明白了周宴泽的推理,“所以,我的父母很可能被凶手囚禁起来了。” 周宴泽:“对。” 被囚禁起来是最好的可能。 怕的就是,五年过去了,凶手已经把她的父母杀了。 当然,后一种可能,周宴泽没说出来。 因为,悲观者固步自封,乐观者永远前行。 很多事情,不是有希望才坚持,是坚持了才有希望。 其实,贺雨棠心里明白,周宴泽说的话只是在安慰她,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强。 而且,周宴泽说的那种可能性,確实存在。 贺雨棠拍了一下周宴泽的手背,“周宴泽,谢谢你,跟你聊完之后,我心里开心多了,感觉有一种即使现在是黑夜,我也好像沐浴在阳光下的温暖。” 周宴泽握住她的手,“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贺雨棠小扇子般的睫毛羞赧的垂著,在白瓷般细腻的脸蛋上投掷下一扇漂亮的剪影。 周宴泽看著她,挺翘的鼻尖,红红润润的嘴唇,微微有些嘟的唇珠自带一种我见犹怜的纯真,一缕髮丝垂落在她白净的脸颊,柔柔媚媚,恬静如蜜。 他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声音稍带沙哑,问说:“今晚,是去我家,还是你家?” 贺雨棠把手从他手心往外抽,临要抽离的剎那,手指反转,挠了挠他的手心,“我家有监控,去你家。” 像有一千只蚂蚁同时啃咬,周宴泽的手心泛起绵密的酥麻。 他开车带著她,穿过恢宏的高架桥和黝黑的隧道,劈开迎面刮过来的夜风,抵达嗜棠宫。 车子停下,周宴泽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手指擒住她伶仃纤细的手腕,牵著她往屋里走。 通往主楼的道路曲折幽长,两旁栽种的海棠叶片变得焦黄,但並不是一片枯败萧条,周宴泽在海棠树缝中间,栽种了木槿。 秋天,是木槿开放的季节。 木槿开的灼灼盛艷,华容昳丽,为冰冷的秋天增加了动人的彩色。 贺雨棠被周宴泽牵著手,穿过一棵又一棵妍丽极顏的木槿,人影绰约,影重重。 他走的很快,步子迈的极大,她被他牵著手,走在他后面,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急切。 长长的道路走到尽头,两个人站在別墅大门前。 周宴泽大拇指按压在指纹锁上,叮的一声,大门应声自动打开。 没等贺雨棠抬脚迈进去,她被他一把扯进屋里。 大门关上,她被他摁压在墙上,双手被置於头顶上方。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燃烧的猛烈的欲望。 贺雨棠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为了缓解气氛,问了一句:“你要做吗?” 周宴泽斩钉截铁地回说:“要。” 气氛更滚烫了。 第322章 兄弟,你真是太够意思了 周宴泽望著贺雨棠,一双深黑的眸子像紧紧盯著猎物的老虎,危险,黏稠,野性。 他问她:“你呢,有兴致吗?” 贺雨棠回说:“是有的……” 就是最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身体长期处於疲累状態,再加上今天去周氏集团总部扫楼,走了很多路,不是走,就是站。 贺雨棠是有经验的,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態,或许不能很好的接纳他,不能给他一个完美的体验。 她问说:“要今天吗?” 周宴泽没掩饰自己的感受,坦诚道:“实在讲,今天確实很想。” 贺雨棠不想扫他的兴,回说:“行。” 其实,她的话已经给了他答案。 周宴泽那么了解她,连她每一个细小的习惯都记的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真实的心里状態。 她要是真想,就不会问他要今天吗。 他见过她热情似火的样子,虽然她容易害羞,但在那种事情上,如果她真的想要,她也会大胆的袒露自己,主动火辣的配合他。 周宴泽把贺雨棠摁在墙上的大手,由摁著她的手腕,改为牵著她的手腕。 他牵著她走到臥室,让她在床上坐著。 他转身去了浴室,放了一池热水,点上香薰蜡烛,在池中撒上玫瑰瓣。 他返回到臥室,单膝跪在她脚边,將她的高跟鞋脱下来,將她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他把她放到热气氤氳的浴缸里。 贺雨棠了解周宴泽的癖好,他喜欢在水里…… 当周宴泽青筋蜿蜒充满欲感的手去解她衬衣的扣子,她没有说什么,闭上眼,睫毛娇颤。 包裹身体的白衬衣被一点一点褪下来,肌骨丰盈的身段露出来,肌肤像雪一样,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 周宴泽炙热的手心覆在她的肩膀上,一寸寸抚过,沿著她的胳膊游走到她手指的末端,滑落到空气中,恋恋不捨。 “好好泡个澡,放鬆一下身体。” 贺雨棠睁开眼,瞳孔里透著意外。 周宴泽勾唇笑了笑,“今天过后还有明天,我又不是过了今天晚上就不活了,作为一个食肉动物,在吃肉这一方面,我更喜欢大开大合,大口大力,肆无忌惮,不吃则已,要吃就一次吃个撑。” 贺雨棠听的都有点害怕。 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十八岁的更加精壮结实,体力更加彪悍。 周宴泽双手抱臂,挑著眼尾,问说:“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態行吗?” 贺雨棠低著头说:“可能差点火候吧。” 周宴泽手掌摸了摸她的头,“泡澡去。” 贺雨棠:“好。” 周宴泽走出浴室,肩膀硬阔,脊背笔直。 关上门的那一剎那,一切的云淡风轻都丟盔卸甲。 他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绷直,双手握成拳头。 天知道,刚才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把她摁在浴缸里的衝动。 周宴泽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兜头浇下。 洗完澡,他湿著头髮坐在阳台上,身上松懒裹著浴袍。 拿出烟盒,敲出一根烟,摁下打火机,红色火焰在空中跳跃。 却没点菸。 把敲出的烟塞回烟盒里,周宴泽把烟盒扬手一拋,精准投掷到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贺京州的电话打过来,“bro,没打扰你休息吧?” 周宴泽:“没,正在一个人独赏月色。” 贺京州笑了几声,说道:“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周宴泽:“可別这样说,咱们不一样,我好歹曾经大鱼大肉过,你是连肉星子都没尝过。” 贺京州:“如何呢,现在你同样连肉星子都吃不到。” 周宴泽笑了,“我要真想吃,还真能吃到,贺京州,我都不忍心跟你说实话,害怕打击你。” 贺京州说:“你看你又在吹牛皮。” 周宴泽微笑不语。 他手指一下一下摁著打火机,火焰升起,火焰熄灭,不停反覆,发出咔噠咔噠咔噠的声音。 贺京州:“菸癮这么大,一直在不停吸菸。” 周宴泽:“没吸菸,正在戒菸中。” “啊?”贺京州非常惊讶。 因为他见过周宴泽菸癮很凶的样子。 在英国的时候,周宴泽好像都没有什么开心的时候,没笑过,一双很黑的眼睛里总是縈绕著某种刻骨的痛,日日与菸酒为伴。 英国留学期间,他正值十八岁,精力和荷尔蒙最旺盛的年龄。 外国人在那方面约束少,很多人骤然来到一个宽鬆的环境,也会隨著变得更加开放,放纵自己。 更重要的是,不用负责,大多数男人都想玩。 在英国时,有很多女人向周宴泽暗示过想和他一度春宵,有本国女人,也有很多欧美女人。 但周宴泽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 守身如玉。 人的情绪总要有一个出口,他在那方面极度克制,於是在吸菸方面放纵,菸癮很大。 现在突然听说周宴泽要戒菸,贺京州非常惊讶,“为什么突然戒菸?” 周宴泽:“她说不想要我吸菸。” 贺京州:“你初恋女友?” 周宴泽:“嗯。” 贺京州:“你连你爹的话都不听,她说一句话你就乖乖顺从?” 周宴泽:“多明显,在我心里,她比我老爹重要。” 贺京州又一次想问:你初恋女友到底何方神圣? 周宴泽转而问说:“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八卦?” 贺京州:“不是,主要想告诉你,我明天即將担任贺氏集团副总裁。” 周宴泽语气平淡,“恭喜。” 贺京州:“你好像一点不惊讶?” 周宴泽:“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贺京州笑了笑,被国內最年轻最有权势的大总裁肯定,这的確让人开心。 贺京州说出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周氏集团在通信业务方面一直在国內占据首席地位,我有一个通信方面的合作,明天想去你办公室,当面和你谈一谈,上午八点到九点的时间留给我,好吧?” 这时候,贺雨棠走过来,穿著周宴泽的白衬衣,细直白嫩的双腿映入周宴泽的眼帘。 周宴泽拉著她的手,將她扯入怀里,搂著她的腰,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自然是没问题。” 贺京州呵呵呵地笑,“兄弟,你真是太够意思了。” —— 吃肉这一方面,很快就有,別著急,稍安勿躁。 第323章 种草莓 周宴泽將电话掛断,隨手放在一旁。 贺雨棠问说:“你在和我哥打电话吗?” 此刻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从后面抱著她,宽阔的胸膛拥著她,脸搭在她颈间。 “是在和你哥打电话。” 贺雨棠问说:“我哥怎么老喜欢半夜给你打电话?” 周宴泽拿起她细而白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手指在她手上捏来捏去,很有兴致地把玩著。 “我是你哥最好的朋友,他遇到什么事情,开心的会和我分享,不开心的会和我倾诉,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也不藏著掖著,会想向我寻求帮助。” 贺雨棠:“这就是传说中的伟大的引导型恋人吗?” “引导你哥吗,”周宴泽笑了几声,说道:“我又不是观音菩萨没事就喜欢做慈善,我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引导你哥的妹妹。” 贺雨棠躺在他的臂弯里,臀部悬空,双腿搭在他腿上,玉体横陈,脸埋进他怀里,搂著他的腰。 “周宴泽,我困了,我想睡觉。” 周宴泽搂抱著她,“把你抱屋里床上睡?” 贺雨棠语气软噥,“不要,我想在你怀里睡。” 周宴泽视线扫过她白嫩嫩的大腿,穿著他的白衬衣,主动躺在他怀里,全身软的像一汪水,娇滴滴的。 “你穿成这样躺在我怀里说你想睡觉,我都分不清你是想睡觉,还是想让我睡你。” 贺雨棠软软的语调从他怀里溢出来,“想睡觉嘛。” 周宴泽手掌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一下一下地哄,“那就睡觉。” 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他问她:“可以看看你的手机吗?” 贺雨棠闭著眼睛,嚶声回说:“可以。” 周宴泽拿起她的手机,將她的大拇指按上去,指纹解锁。 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她转帐。 他点开她的手机,哄著她,“贺小宝,愿意接收吗?” 贺雨棠说:“愿意。” 他摁著她的手,点了一下接收。 不一会儿,怀里的小姑娘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周宴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笑笑,她是睡舒服了,他还难受著。 他抱著她走进臥室,两个人一起躺进柔软的被子里。 一夜,他就没消下来过。 但抱著她的双手一直没松。 一边难受,一边紧紧抱著不撒手。 早晨,周宴泽动作轻躡地起身,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打领带,贺雨棠揉著眼睛走进来,把身上的白衬衣掀起来,褪掉小裤,坐在便桶上。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洗手间响起来。 周宴泽打领带的手顿住了,原地石化。 贺雨棠站起身,把小裤提上去,衬衣下摆捋下来,朝著门外走。 经过周宴泽身边时,她还衝他打了个招呼,“嗨,早。” 招呼打完了,贺雨棠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刚她做了什么事情? 双眼忽然瞪大,“啊——”,她尖叫著跑走了。 不是她嚇他吗,她怎么还受了很大惊嚇的样子? 周宴泽鬆开系领带的手,黑色领带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上。 他走到臥室,看到她正又臊又气地坐在被窝里,双手握成小拳头。 他笑问:“宝宝,被衝撞的是我吧,你在生什么气?” 贺雨棠粉白脸颊气鼓鼓的,“刚才你怎么不提醒我!” 周宴泽:“你脱裤子的速度太快了,来不及。” 贺雨棠拿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 周宴泽抬手接住,走到床前,把枕头盖在她脸上。 贺雨棠唔唔唔地挣扎。 她身体往后仰,躺在床上,他把盖在她脸上的枕头拿开。 他压她身上,趴她脸上亲了一口。 贺雨棠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 周宴泽手指轻柔地抚摸著她的脸蛋,声音极其温柔,非常蛊惑人心,“宝宝,帮我打领带吧。” 贺雨棠有些著迷的看著他英俊的脸,“我不会打领带怎么办?” 周宴泽:“我教你。” 贺雨棠:“好吧。“ 周宴泽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握著他的领带,手把手教她。 “交叉,绕圈,穿洞,塞进。” 一个平结打了出来。 贺雨棠握著平结往上推的时候,周宴泽说:“等等。” 她仰看著他,“等什么?” 周宴泽:“你是不是有一件事忘了对我做?” 贺雨棠想了想,回说:“没有啊。” 周宴泽:“昨天不是给我发消息,说要在我脖子上种草莓吗。” 贺雨棠:“你又没有借我五十块钱买草莓。” 周宴泽:“你打开手机看看我有没有借。” 贺雨棠划开手机,看到和他的微信聊天框里有一个转帐记录,已经点了接收。 ? “你什么时候给我转的?” 周宴泽:“昨天晚上,你临睡之前。” 他引导她说:“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这回事。” 贺雨棠仔细想了想,是有这回事。 但具体的细节,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她確实说了愿意,还用手点了接收。 周宴泽把领口扒开,把脖子凑到她嘴前,“还我草莓。” 贺雨棠:“……好吧。” 周宴泽:“什么好吧,还不情不愿的,別说好吧,说好。” 贺雨棠:“好。” 周宴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贺雨棠趴上面,像小奶猫一样,舔了一口。 周宴泽:“你自己看看种出来草莓了吗?” 贺雨棠看了看说:“没有。” 周宴泽话里憋著坏笑,想在训小孩子的流氓,说:“你会不会种草莓,你不仅要舔哥哥的脖子,还要亲哥哥的脖子、咬哥哥的脖子、吸哥哥的脖子,知道了吗?” 贺雨棠低著头说:“知道了。” 周宴泽把脖子凑近她唇边,“实践吧。” 贺雨棠趴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她起身,朝著他脖子的痕跡,兴奋地说:“我种成功了!” 周宴泽忍著疼痛,手指扶额,“你那是种草莓吗,你都把我咬出血了。” 贺雨棠抱著枕头哈哈哈地笑。 隨即,她被他扑倒。 周宴泽趴在她脖子上又亲又咬,刚开始两个人只是你推我咬的打闹,渐渐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她叫出口的声音变了调,婉转甜腻,像挠在人心尖上的羽毛,软媚勾魂。 他呼在她脖子上的气息像火焰在烤。 周宴泽的手探进白衬衫,狠狠抓了一把。 第324章 忠贞不渝,团圆美满 手机铃声和贺雨棠的叫声一同响起,在床头柜上不停的响。 不用看打电话的人是谁,周宴泽已经猜到是谁。 八点了。 他看著身下的女孩子,“按照你哥给我打电话的频率,要不是知道他是直男,我都怀疑他爱我。” 贺雨棠知道贺京州的电话扰了周宴泽的兴致,仔细想来,贺京州每次给周宴泽打电话,都是有正经事。 贺京州就是一个很正经的男人。 正经的男人与不正经的事情是天敌,所以经常打扰不正经的周宴泽。 贺雨棠:“你接电话吧,我哥找你一定有事情要说。” 周宴泽:“昨天我们说过了,今天早上要谈通信相关的业务。” 贺雨棠推了推他,“你起来去忙工作吧。” 周宴泽的手还在她的白衬衣里,“不捨得离开。” 另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杨天贞打过来的,“贺总,你今天有一个电视台採访。” 贺雨棠尾音发抖:“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周宴泽起身,她將他脖子处的扣子扣好,捏著平结往上推,帮他打好领带。 司机早就在楼下候著,周宴泽和贺雨棠並肩坐在后排。 很奇怪,今天开车的是个女司机。 车子先抵达的是周氏集团总部大楼。 周宴泽走下车,绕到另一侧,敲了敲车门。 贺雨棠摁下车窗键,他弯下腰,探著上身看她。 “这个司机以后我留给你,以后你去哪,別自己开车,让她送你。” 贺雨棠意外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给我安排司机?” 周宴泽:“我看你最近工作一直很忙,休息时间很少,想让你多一些休息时间。” 贺雨棠打量著开车的女司机,对方留著一头短髮,短到什么程度,比周宴泽的头髮还短,接近於无。 对方的身材也比一般女人更结实魁梧,浑身散发著一种精健锋利的气质。 周宴泽道:“她是退伍特种兵,不仅可以给你开车,还能保护你。” 他考虑周全,想的比她要长远,“你拍的电视剧播放的很好,即將迎来的不仅会有真心喜欢你的真爱粉,也会有私生粉和黑粉,为了避免一些极端的人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身边需要有个保鏢。” 贺雨棠认真的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周宴泽对她勾著唇角笑的很好看,“真想谢我,就把身体儘快养好,让我爽一爽。” 贺雨棠脸色爆红。 她往上抬了一下车窗键,窗户徐徐关上。 周宴泽目送车子离开,看不到车尾的时候,转身走进大楼。 顶楼,办公室里,贺京州正在坐著等他。 周宴泽推门进去,“你怎么来这么早。” 贺京州:“不早了,都九点了,比我们约的时间晚一个小时。” 周宴泽:“我可以把9点到10点的时候留给你。” 贺京州看了一眼他办公桌上的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肯定的语气说:“昨晚你和你初恋女友在一起。” 周宴泽没否认,“是。” 贺京州:“既然和你初恋女友在一起过夜,为什么还独赏月色?” 周宴泽:“我纯洁,和初恋女友一起躺被窝里,什么都不做,看天线宝宝。” 贺京州笑了,“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將周宴泽来晚的原因,归属於昨晚和初恋女友做的太疯。 周宴泽坐在办公椅上,问贺京州:“你想和我聊通信相关的哪方面的业务?” 贺京州:“你消息一向最灵通,应该听说过吧,上头秘密下发了红头文件,说要打破通信行业垄断局面,要扶通信行业的新公司与老公司竞爭。” 周宴泽淡然道:“靶子打的就是周家,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所以他最近在和那帮洋鬼子们谈通信业务,把通信版图往外扩张。 也就是,变內卷为外卷,从以前挣国人的钱变为挣外国人的钱。 同时,也是为了求生,另谋出路。 贺京州:“国內市场这一块,周家已经占有的市场定然不会放弃,那些还没有开拓的市场,终究要有別的公司来做。” 周宴泽自然明白贺京州的意思,贺京州想吞下这些市场。 贺京州向周宴泽寻求帮助这个行为,就好比一个从来没吃过帝王蟹的人,从別人手里把帝王蟹抢走,还要求別人教他怎么吃。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別人早一砖头拍贺京州头上了。 贺京州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开口道:“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吧。” 周宴泽掀眸看向他,“可以。” 贺京州“嗯”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那我回去了。” 背后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我说可以给你提供资金、技术、人才。” 贺京州的脚步猛然剎住,转头看他,“你同意了?” 周宴泽:“同意。” 贺京州情绪波动,眼底涌现兴奋,夹杂著疑惑。 资金、技术、人才,是启动一个项目必备的三架马车,这三样东西一旦齐全,贺京州都不用费力,马车变汽车,自动拉著项目往前跑。 贺京州今天过来找周宴泽,其实没奢望周宴泽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只是想著,让周宴泽帮他指点一下,需要先从哪个突破口开展项目。 没想到,周宴泽直接送他一辆价值几百亿的豪华版“汽车”,都不用他走,拉著他往前跑。 贺京州问说:“周宴泽,你为什么同意?” 因为你是贺雨棠的哥哥。 周宴泽问说:“我对你好,你奇怪吗?” 贺京州回说:“奇怪。” 周宴泽:“那就奇怪著。” 贺京州:“……” 他把带过来的粤式点心放在周宴泽的办公桌上,转身之际,看到瓶里插著的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 贺京州坐在回贺氏集团的车里,不知道为何,脑子里老是浮现出那簇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 那种温柔的色彩搭配和插手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的语。 白色:纯洁。 粉色:爱情。 芍药:忠贞。 绣球:美满。 那个送周宴泽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的女孩子,想要和他忠贞不渝,团圆美满。 第325章 生的什么病 忠贞不渝可以理解,谁都不想要被爱人背叛,谁都想要和爱人真诚如一,坚定忠诚。 但团圆美满这四个字,充满了曲折和故事感。 越没有什么,越渴求什么。 只有之前不团圆不美满,才会渴求团圆和美满。 贺京州忽然对周宴泽和他初恋的感情经歷產生了好奇。 在分手后,周宴泽都要为初恋女友守贞。 贺京州知道,周宴泽一直对初恋女友念念不忘。 那他的初恋女友呢? 对他也一样的感情吗? 周宴泽那个充满神秘感的初恋女友究竟是谁? 周宴泽为什么对她的名字只字不提? 周宴泽为什么一直瞒著他? 等等,一系列疑问在贺京州脑子里盘旋。 他想要去调查清楚。 贺老爷子的电话打过来,“今天贺氏要开董事会议,听说你还没到?” 贺京州脑子里縈绕的一系列疑问被敲打的七零八落,身子坐得笔挺,回说:“爷爷,我正在去的路上。” 贺老爷子:“你第一天出任集团副总裁,这不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一个新的挑战,如果贏了,你可得夺回一切,输了,你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贺京州:“爷爷,我明白。” 掛断电话,贺京州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另一边,贺雨棠妆容精致,衣著得体,坐姿优雅,正在接受媒体採访。 一同接受採访的还有男一號陈玉安。 记者提问:“陈影帝,自《我见青山多嫵媚》播出之后,收到了观眾的一致好评,两大卫星电视台同时播出,收视率稳稳居於第一名的位置,並且一举打破了近十年的最高收视率记录,网上好评如潮,你觉得这部戏如此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陈玉安看了看贺雨棠,说道:“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优秀的女演员,路和优秀的人一起走才会顺,事和优秀的人一起做才会好,贺老师的演技有目共睹,能取得这么高的收视率,都是贺小姐的功劳。” 记者转而问贺雨棠:“贺小姐,你觉得和陈影帝对戏是什么感觉?” 贺雨棠:“对方很敬业,演技很精湛,对於各种情绪的揣摩和表现都非常精准,和陈影帝对戏体验感很好。” 记者脸上露出了窃喜的笑,说道:“陈影帝,贺老师,网上现在有很多人嗑你们两个的cp,现实生活中,你们两个是彼此的理想型吗?” 陈玉安笑说:“贺小姐这么漂亮,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记者像个瓜田里的猹一样,將话筒举向贺雨棠,“贺小姐,你喜欢陈影帝吗?” 贺雨棠:“不喜欢。” 记者想嗑cp的心碎了一地,追问说:“那在戏里呢,在戏里你一定喜欢陈影帝吧?” 贺雨棠清醒地道:“在戏里,陆因曼喜欢的是陈北西,不是陆因曼喜欢陈玉安,更不是贺雨棠喜欢陈玉安。” 记者碎了一地的心又被大卡车无情的碾压而过,成了渣渣。 陈玉安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记者问说:“贺小姐,你的理想型不是陈影帝吗?” 贺雨棠:“不是。” 陈玉安调整表情,恢復镜头前的温润模样,说道:“我们是演员,拍戏是我们的职业,我们一年能拍十部戏,难道一年就要爱上十个人吗,戏是戏,人是人,作为一名专业演员,拍完我们就人戏分离,我刚才说的喜欢贺小姐,说的是对她才华的喜欢,没別的意思。” 接下来的採访便集中到电视剧方面,不再跑题。 採访完毕,杨天贞陪伴著贺雨棠一起往外走。 杨天贞眼光毒辣,一针见血地指出:“刚才陈玉安说那些曖昧不清的话,是想和你炒cp。” “以贺总现在迅速躥红的趋势,不需要利用炒cp这种营销模式,也能大红大紫。” “陈玉安也是看出来这一点,所以想和你进行荧幕形象绑定,利用你的人气,提高他的人气。” “不过,贺总你很聪明,当场就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断绝了对方炒cp的任何念想。” 贺雨棠不想和任何男演员炒cp,一是因为她不喜欢那些男演员,二是因为她不想欺骗观眾。 凌驾於一二之上的是:她不想让周宴泽看到任何关於她和其他男人的緋闻。 贺雨棠往採访大楼外面走。 今天的採访行程被媒体公布出去。 她一走出大楼,就有一群人朝她跑过来,堵住她往前走的路。 “贺雨棠,啊啊啊啊啊!我终於见到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 “贺雨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签到我衣服上。” “贺雨棠,把你的名字签到我脸上,我一百天不洗脸!” “用你们的尖叫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要贺雨棠签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场面混乱癲狂。 杨天贞一手拽著贺雨棠,一手挡在前面,带著贺雨棠往前走。 混乱中,前面忽然伸过来一双手朝著贺雨棠的胸部抓。 贺雨棠往后退,脚踩到后面的人脚上,后面往地上跌,拽著她的腿,把她一起拽倒在地上。 贺雨棠跌倒在地上,头顶上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周围都是腿和脚。 杨天贞连忙去拉贺雨棠,一行人衝过来,站在贺雨棠和杨天贞中间,一道人墙將两个人完全阻挡开。 贺雨棠想站起来,四周朝她伸过来无数双手,像是要把她往上拉,又像是把她拉进地狱。 忽的,一只脚朝著贺雨棠的头上踩。 与此同时,一个留著短髮精健魁梧的女人跑过来,照著那只脚一下踹过去。 那个人摔在旁边的人身上,压倒一大片。 周宴泽安排给贺雨棠的女司机来了。 她扶起贺雨棠往外走,谁靠近贺雨棠就一记大力金刚腿猛踹过去,给对方来个狗吃屎。 简单粗暴,非常高效。 没人敢靠近了。 贺雨棠被带到了车里,成功摆脱围堵。 坐在车里,贺雨棠感觉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还好周宴泽替她考虑的周全。 忙完一天的工作,晚上,贺雨棠准备下班的时候,收到了贺京州的电话。 “小七,你现在有时间吗?” 即使贺京州极力压制著情绪,贺雨棠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都是担忧。 “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京州:“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奶奶突然高烧住院了。” 贺雨棠抓起包包往外跑,“奶奶生了什么病?” 贺京州:“具体病情我还不太清楚,我就在你楼下,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医院。” 兄妹两个紧急赶到医院。 贺雨棠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她的主治医师,陈淮律。 是陈淮律在给贺老太太看病。 陈淮律走出病房,贺雨棠跟上去,避开所有人,问说:“陈医师,我奶奶得的什么病?” 陈淮律看著贺雨棠,眸光复杂,闪烁著担忧。 须臾,他回说:“和你五年前一样的病。” 第326章 天生遗传还是人为陷害? 五年前,贺雨棠得的那种病,整个贺氏家族老老小小四百多人,没有一个人得过。 偏偏她就得了。 医生诊断是非遗传性疾病。 那意味著她得了,她的哥哥是安全的。 但现在奶奶也得了这种病。 贺雨棠迫切又担忧地望著陈淮律,问说:“陈医生,所以我得的那种病,有可能是先天性的,那我的哥哥,是不是也有可能发病?” 陈淮律:“从医学角度讲,是有这种可能。” 贺雨棠脑子被衝击到一片空白,好像电视机突然短路,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点。 不过,她没让自己陷在这种负面情绪里太久,很快从衝击中回过神,镇定心神。 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自己。 贺雨棠追问道:“陈医生,这种病有办法预防吗?” 陈淮律的话好像敲下一记决定人生死的重锤,“先天性疾病是基因病,没办法预防。” 贺雨棠神色黯然。 她眼睛里噙满不甘,“所以只能看命,等著疾病发作吗?” 陈淮律將她紧绷的情绪看在眼里,神情里是超越医生对病人的情感,心疼,怜惜,遗憾,抱歉。 他说话的声音放的很轻柔:“棠棠,即使贺家有那种遗传病基因,但也不意味著会遗传给每一个后代,你哥哥並不一定会发病。” 贺雨棠眼睛坚定,“对,我哥哥並不一定会发病,还没发生的事情,不值得我焦虑和浪费情绪。” 她眸光坚韧如星,“我不相信命由天定,我相信人定胜天,虽然先天性疾病是基因病,如果一个人从生活习惯和工作环境进行改善,作息规律,睡眠充足,吃的都是绿色、健康、无公害、营养均衡的食物,並且每天適当的锻链身体,把自身机能和免疫力都提高到最大值,这样,可以避免发病吗?” 陈淮律:“医学具有不確定性,谁都无法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是有可能避免的。” 贺雨棠瞳孔灼亮,“我知道了,陈医师。 既然基因的方面无法改变,人为可控的方面她一定会牢牢抓住。 “小七,站在这里干什么?” 贺京州打完热水回来,手里拎著两个保温壶,看到走廊尽头,贺雨棠和陈淮律站在一起。 他记得这个男医生,喜欢他妹妹並且暗地里一直偷偷勾引他妹妹的那个男人。 贺京州走到贺雨棠身边,正面看著陈淮律,“陈医生,你们在聊我奶奶的病情吗,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陈淮律:“基於职业操守,我需要对病人的隱私进行保密。” 贺京州笑了,“现在我奶奶高烧昏迷不醒,作为她的家属,我享有她的病情知情权。” 陈淮律:“的確如此。” 他说的保密,是对贺雨棠的病情进行保密。 陈淮律对贺京州道:“您想知道关於奶奶的任何病情,都可以问我。” 一道冷风从外面呼啸著吹进来,贺雨棠轻微的瑟缩了一下。 陈淮律:“贺先生,我们回病房聊。” 三个人回到病房里,贺老太太还在昏迷中,手上打著输液针。 贺老爷子一天滴食未进,双鬢皆白,坐在床边,一直紧紧握著贺老太太另一只手。 贺雨棠进门看到爷爷苍老的身影,头髮全白,背部佝僂,身影消瘦。 有时候,就像一个人突然变得成熟了一样,人的苍老,也只是一瞬间。 五年前,爷爷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走路带风,精神抖擞,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洪亮如钟。 突然间,他就老了。 失去小儿子后,他一下就老了。 他的眼睛变得黯淡,不再有神采。 贺雨棠望著贺老爷子紧紧握著贺老太太的手,他满头白髮好像一层永远洗不掉的雪。 五年前她父母健在,美满幸福,有一个温馨的家,一夕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家破人亡。 情绪好像突然被打开的可乐罐,咕嚕嚕的挤著汹涌的往外冒,她眼睛里浮上一层水汽。 她故意放慢步子,走到贺京州和陈淮律后面,伸手將眼角溢出的湿润抹掉,没让任何人发现。 贺老爷子觉察到有人进来,转头望去,目光在贺京州和贺雨棠身上留恋的徘徊。 贺雨棠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完全没有拆开过的痕跡,走过去,摸到饭菜是温的。 贺京州也注意到这一点,把饭菜拿起来,递到贺老爷子手边,劝说道:“爷爷,你吃点东西吧,现在奶奶病了,你不养好自己的身体,怎么照顾好奶奶呢。” 理是这么个理,贺老爷子心里明白,只是,“放那吧,我现在吃不下。” 贺京州把饭菜往桌子上放,贺雨棠伸手接过,把饭盒掀开,舀了一勺,送到贺老爷子身边,乖巧的声音像温暖的日光,“爷爷,我餵您吃饭。” 贺老爷子把贺老太太的手放到被子里,摁好被角,接过贺雨棠手中的饭盒,“工作一天你也累了,去坐著休息会儿,我自己吃饭。” “好,”贺雨棠倒了一杯热汤放到桌子上,方便贺老爷子饭后喝。 贺京州望著大口吃饭的贺老爷子,您刚才不是说吃不下吗? 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贺老爷子拿起热汤放到手里,望著陈淮律道:“陈医生,我夫人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陈淮律:“根据贺老夫人的病情来看,这是她第一次发病,是急性,而不是长期,大概一个月左右能恢復好。” 作为病人家属,贺老爷子知道了最好的结果,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病情失控,会如何?” 陈淮律客观道:“会恶化成血癌,白血病。” 贺老爷子和贺京州都面露惊惧。 贺雨棠反倒面色平静。 因为在五年前,她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眾所周知,大家都闻癌色变,一听到癌症这两个字,就会產生恐慌的心理。 贺雨棠则一脸的淡定从容,站出来安慰贺老爷子和贺京州,“爷爷,哥哥,会变成白血病只是最差的一种可能,並不是一定发生的事情,你们別担心,奶奶一定不会发展成白血病。” 这时候说一定两个字,其实是安慰人的。 但这种时候,这种安慰最有效。 贺老爷子和贺京州都从惊惧中回过神。 陈淮律:“棠棠说的对,你们不必为此太过担心,一定不要把自己灾难化想像,別一碰到不好的事情就往自己身上套,那样会活的很累。” 天色已晚,贺老爷子坚持要在病房陪著贺老太太,谁劝都没用。 他握著她的手,声音苍老:“她醒了看见我会心里踏实,我也只有一直陪著她才会感到心安,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在这看著她,有什么事情会喊你们。” 他们这个年纪,都八十岁了,隨时面临对方双眼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不在了。 能多陪一天是一天,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贺老爷子年岁已高,贺京州和贺雨棠都放心不下,也在病房守著。 贺老太太身上插著检测生命体徵的仪器,需要隨时关注著。 贺雨棠劝说贺京州:“哥,我在这守著奶奶,你去休息吧,你需要把身体养好,身体最重要。” 贺京州摸了摸她的头,“我的身体重要,你的身体就不重要吗?” 他反过来劝说她:“小七,去休息,哥哥在这守著,好吗?” 贺雨棠:“我也想让你好好休息。” 实在没办法,贺京州便道:“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休息,好吗?” 贺雨棠说:“好。” 她先去陪护床上睡觉,一夜过去,贺京州没喊她,让她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贺家老宅。 贺青山和贺喜橙跑到温暖的三亚海边旅游玩了一圈,提著行李箱,笑容满面,开开心心的回来了。 走进门,贺喜橙感觉屋里冷清清的,对著佣人喊道:“我爷爷奶奶呢?” 佣人回说:“老太太病了,在医院住院。” 贺青山面色一凝,“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佣人低著头不说话。 这个家里的事情,他们做下人的怎么敢胡乱插嘴,贺青山不知道,那一定是贺老爷子没告诉他。 而贺老太太出事,贺老爷子第一时间通知了贺京州。 人在无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最亲最靠得住的人。 贺青山和贺京州在贺老爷子心里的地位谁轻谁重,一想便知。 贺青山拿出手机,作出一家之主的架势,“这个家没我真不行,我才离开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电话打过去,贺青山问说:“爸,听说我妈病了,我妈得的什么病?” 贺老爷子苍凉的声音说:“再生障碍性贫血。” 贺青山反应异常,手机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贺喜橙嚇了一大跳,“爸爸,你咋啦?” “爸爸,你別嚇我啊,奶奶该不会得绝症了吧?” “呜——,我的奶奶啊,虽然奶奶有时候骂我可凶了,我不想让奶奶死,呜——” 贺喜橙慌张的从地上捡起手机,问说:“爷爷,我奶奶咋了,我奶奶得的什么病?” 贺老爷子:“再生障碍性贫血。” 学渣贺喜橙:“再生障碍性贫血是个啥病啊?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严不严重啊?” 贺老爷子:“一种骨髓造血功能衰竭的疾病,骨髓无法正常製造血细胞,导致全身血细胞减少。” 贺喜橙没听懂。 又是血又是衰竭的,她一听就可害怕,趴在沙发上呜呜哭,害怕奶奶离开她。 贺青山话里別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我妈怎么会得那种病?” 这种病不应该是贺雨棠得的吗。 忽的,他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对著佣人喊道:“老太太最近是不是吃了之前没吃过的东西?” 佣人说:“没有啊,各种新鲜的瓜果蔬菜、鱼、蛋、奶、肉类、营养品,和之前吃的食物一样。” 贺青山忽然想到什么,跑到贺老太太的房间,果然,找到了一罐红枣。 他把红枣倒转过来,如他所料,在底部看到一道用划痕做的记號。 他厉声呵斥佣人:“以后红枣这种食物別给老太太吃了!” 佣人委屈道:“这不是我拿给老太太吃的,不知道老太太从哪里翻出来的枣,没跟別人说,自己就吃了。” 贺青山:“我知道,以后看好老太太,一定別让她吃家里的红枣!” 贺喜橙好奇问说:“爸,不就是一罐红枣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为什么不让奶奶吃?” 贺青山忽然紧张担忧的看著贺喜橙,“你最近吃家里的红枣了吗?” 贺喜橙:“我不喜欢吃红枣,从来不吃。” 贺青山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贺喜橙感觉有些不对劲,问说:“爸,红枣和奶奶的病有什么关係吗?” 贺青山神色变了变,然后说:“没有。” 他把红枣背在身后,往房间走。 关上房门,反锁上,贺青山打开密码箱,把这罐枣放进去。 密码箱里,在这罐枣旁边的位置,树立著一个玻璃瓶,標籤上写著:苯。 苯是一种致癌性极强的有机化合物,长期吸入身体里,或者长期吃进身体里,可引发再生障碍性贫血,以及白血病。 第327章 守护公主 贺青山把用苯泡过的红枣,锁进密码箱里。 来到客厅,他对著佣人呵斥道:“今天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说,不准提那罐红枣,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如果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 他脸上的笑冰冷阴险如同毒蛇,望著佣人道:“我记得今年你家里新出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你一定不想你的小孙子还没长大,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佣人嚇的浑身发抖,双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打死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话。” 贺喜橙还处於一脸懵圈的状態。 贺青山对她道:“橙橙,你听到了吧,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贺喜橙:“今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不就是一罐红枣吗,又没什么特別的。” 贺青山:“对,没什么特別的。” 贺喜橙现在更担心的是,“爸,咱赶紧去看看奶奶吧,我怕再晚一点,奶奶她,奶奶她……” “呜——”她张大嘴巴,大哭起来,“奶奶就死了!啊啊啊呜——” 贺青山拿起面巾纸帮她擦眼泪,“別哭了,爸爸现在就带你去看奶奶。” 父女两个人来到医院。 贺喜橙一路小跑,衝进病房,看到贺老太太已经醒了,贺老爷子正在给她餵饭。 贺喜橙一把抱住贺老太太,“奶奶,听说你生病了,我担心的不得了,嚇的我都哭了。” 贺雨棠看了一眼输液针的位置,將贺喜橙一把拉起来,“你別压著奶奶。” 贺喜橙瞪贺雨棠一眼,“你就是见不得我和奶奶亲!” 贺雨棠指著奶奶的手背,“你自己看看!” 贺喜橙低头看过去,倏的往后蹦了一步,“啊,救命,我把奶奶压回血了!” 她著急跑著去找护士,“护士,护士,快过来,我奶奶回血了,这不会死人吧,我的妈呀,我把我奶奶压死了咋办,太嚇人了!” 护士听到对方张慌失措的声音,又听到有死人两个字,一个箭步往病房冲,然后看到—— 老太太输液已经恢復正常,不回血了。 贺喜橙催促道:“护士,你还站著干什么,快帮我奶奶看看!” 护士:“只要没人压到你奶奶的输液管,你奶奶一点事没有。” 贺喜橙:“喔。” 贺雨棠手里拿著小勺子,动作轻慢的给贺老太太餵水。 贺喜橙一把將热水夺过去,洒出的热水浇在贺雨棠的手上,“我奶奶,我给奶奶餵水。” 贺喜橙舀起一勺水餵到老太太嘴边,动作毛毛躁躁,热水顺著老太太的嘴往下淌。 她连忙拿纸给老太太擦嘴,又差点扯到输液管。 “够了,”贺老爷子沉冷著声音道:“贺喜橙你別再做这些事,去墙边老老实实站著。” “好,”贺喜橙扁著嘴站在墙边。 贺雨棠继续端著热水,给贺老太太餵水。 贺青山望著虚弱到说不出话的贺老太太,眼睛里闪过愧疚。 穿著白大褂的陈淮律过来查房,贺青山追过去,问说:“医生,你们给我妈採取的什么治疗方案?” 陈淮律:“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的治疗方案,主要是……” 贺青山急匆匆打断道:“你们这治疗方法不对!” 陈淮律打量著贺青山,盯著他问说:“你觉得我们应该採取什么样的治疗方案?” 贺青山:“应该……”先洗胃,把胃里吃的苯洗掉。 贺青山又闭上嘴巴,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他一旦说了,就会暴露自己故意杀人的罪名。 他看著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亲生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不说。 陈淮律见他不说话,便走到病床前,帮老太太检查身体。 “心率偏低,血氧饱和度也低,血压也低,需要一直密切关注病人情况,一旦监测机器发出报警声,一定要立马喊我。” 贺老爷子、贺雨棠、贺京州的心,又悬了起来。 贺青山死死咬著嘴唇不说话。 贺喜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好的,医生,如果机器响了,我立马喊你。” 贺老太太意识昏昏沉沉,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贺老爷子的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 一半是因为熬夜疲劳,一半是因为悲伤担忧。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一夜不睡,一直在病床旁守著自己的爱人。 贺京州和贺雨棠又劝说了好一会儿,终於,老爷子答应去休息一会儿。 贺京州和贺雨棠在病床前守著。 贺青山待在病房里,如芒刺背。 他心虚,他害怕,他担心亲生母亲真的死在自己手里。 他都不敢多看病床上那个虚弱不堪的老人一眼。 他转过身,背对著病床,“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走了。” 贺喜橙:“那我在这守著奶奶。” 贺京州一夜没睡,已经超过十六个小时没合眼。 贺雨棠担心他的身体。 如果他的身体里也带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基因,这样不停的熬夜,会不会诱发哥哥也得这种病。 她好揪心。 贺雨棠强行把贺京州拉到一旁的陪护床上,“哥,奶奶睡了,你现在也必须休息一会儿。” 贺京州也是真的困了,没有拒绝,“我躺一会儿,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屋子里只剩下贺雨棠和贺喜橙。 贺喜橙看著贺雨棠,问说:“你最近上网了吗,网上都是夸你的,夸你漂亮,夸你有气质,夸你演技好,你一定特別开心吧?” 贺雨棠:“被夸奖我当然开心,那是我用努力换来的,是我应得的。” 贺喜橙:“你怎么努力了,我怎么没看到?” 怎么努力了? 在生病期间,她依旧坚持看关於表演相关的书籍。 在她因为吃激素类的药物身材发胖,脸肿的像个发麵馒头时,她没有陷入自卑和绝望,而是积极查找能迅速瘦下来的方法,通过合理饮食和锻链,咬牙坚持下来,瘦到了生病前的身材。 在法国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通过自学,考上了法国巴黎国立高等戏剧学院,法国最好的表演殿堂。 她经歷了辛苦的过程,必將收到表扬的结果。 所有的表扬她都值得。 贺雨棠转头直视著贺喜橙,目光如炬,“我知道你嫉妒我,如果你真的见不得我好,最好的方式是打败我,而只会跟我打嘴炮。” 贺喜橙被讽刺的脸色变红。 “贺雨棠,你等著,我一定会打败你!” 贺雨棠波澜不惊地道:“好,我等著。” 她帮贺老太太掖了掖被子的边缘处,说道:“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奶奶需要好好休养。” 贺喜橙憋闷的呼吸不畅,转身往外走,去透透气。 晚上的时候,贺喜橙提著饭菜回来,给贺老爷子打了饭,给贺老太太打了饭,没给贺京州和贺雨棠打饭。 她故意把饭盒掀开,让饭菜的香味溢出来。 “哎呀,好香啊,这可是医院食堂最后两份饭,被我买回来了,別人想吃也吃不到。” 病房门口传来一声低低懒懒的:“嗤——” 周宴泽走进来,站在贺雨棠身边,將营养师精心搭配的营养餐放到贺雨棠面前。 他嘲讽地看著贺喜橙,“你真是像极了幼儿园抢玩具的小朋友,只懂爭输贏,不懂顾全大局。” —— 今天的6000多字分两章发出来的,明天继续爆更6000字以上! 宝宝们五星好评刷起来! 现在7345个书评,宝宝们加把劲,刷到7400个! 只差55个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越多,作者写的越有动力!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別来沾边,留著给你自己吧,慢走,不送。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谢谢! 第328章 太子爷猜到真相 “什么不顾全大局,”贺喜橙望著突然出现的周宴泽,愤愤不满。 “我怎么不顾全大局了?” 周宴泽:“现在你奶奶病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儘快好起来,就该把嫉妒和恩怨先放下,和真心关心你奶奶的人一起照顾你奶奶,你自己捫心自问,如果不是贺京州和贺雨棠在一旁帮衬,你能不能照顾好你奶奶?” 贺喜橙:“我……” 不能。 她不再说话,坐在小板凳上,背对著眾人,面对墙壁,低头吃饭。 周宴泽把营养餐拿出来,掀开饭盒,把筷子放到贺雨棠手里,“你吃饭,我帮你看著奶奶。” 贺雨棠坐在他旁边,小口地吃著饭。 营养餐搭配的非常合理,肉,鱼,蛋,奶,蔬菜,每一样都有,保证营养充分的同时,也兼顾了卖相,色彩搭配很好看,非常能引起人的食慾。 静心烹飪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贺喜橙转过圆溜溜的脑袋瞄了一眼,小声说:“我也想吃。” 周宴泽冷冷地说:“想著。” 贺喜橙伸手去偷放在旁边没拆封的。 周宴泽拿起筷子,一下把她的手背打肿,“没带你那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贺喜橙嗷呜一声,生气地转过头,继续面对墙壁。 管她生气还是不生气,反正没人哄她。 周宴泽侧过头看贺雨棠,拆开一双筷子,她吃饭,他帮她挑菜里的薑丝。 薑丝全部被挑出来,放在一旁,堆成一座小小的薑丝山。 周宴泽问说:“其他人呢?” 贺雨棠:“爷爷和哥哥一夜没睡觉,太累了,在休息。” 周宴泽坐在她身边,比她高出一个头,目光从上而下的俯看她。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没告诉他,他还是从贺京州的嘴里知道的这件事。 不过,他没有责怪她,而是问说:“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贺雨棠吃著美味的饭菜,想到一件事情,“我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 周宴泽:“你说。” 贺雨棠:“我想给我哥请一位专业的营养师,帮他每天做营养餐,你可以帮我找找吗。” 周宴泽:“周家有一整个营养团队,我会把最好的那名营养师推荐给你哥。” 贺雨棠开心地道:“那真的谢谢你啦。” 周宴泽问说:“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你哥请营养师?” 贺雨棠担心自己的病是遗传病,害怕贺京州也会发病。 她清亮的瞳孔闪烁著祈求的希翼,“我希望我哥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周宴泽看著贺雨棠眼睛里发自內心的关心,一时有些吃味。 他问说:“我呢?” 贺雨棠抬头看他,“你……” “平常吃的饭都有专业的营养团队帮你搭配,你什么都不缺。” 周宴泽:“不缺是一回事,有人关心我是另外一回事。” 贺雨棠笑了笑,说道:“我当然也希望周宴泽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周宴泽唇角勾起来。 墙根处,贺喜橙被狗粮噎的直翻白眼。 贺雨棠吃完饭不久,贺京州便醒了。 看到周宴泽过来,他没觉得多意外。 从周宴泽问他这两天在忙什么,说两天没见到他(她)人影,想他(她)了,他告诉周宴泽奶奶生病,就猜到周宴泽会过来。 贺京州从窄小的陪护床上站起来,因为个子太高,一直蜷缩著腿睡觉,他从床上下来,腿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贺京州以卡襠的姿势走到周宴泽身边,“你来了。” 周宴泽:“嗯,奶奶生的什么病?” 贺京州:“再生障碍性贫血。” 周宴泽问说:“这种病是基因病,还是后天才会得的病?” 陈淮律走进来,说道:“根据医学统计,约10%的概率是先天性基因缺陷导致,90%的概率是后天获得。” 周宴泽问贺京州:“贺家有人得过这种病吗?” 贺京州回说:“没有。” 周宴泽:“所以是不是应该首先考虑,老太太得这种病是后天有人陷害。” 一直坐在墙边的贺喜橙站起来,说道:“陷害?我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谁会陷害她?” 贺京州:“我奶奶的身体情况,精神错乱,神志不清,已经没有陷害她的必要。” 贺喜橙:“对啊对啊。” 周宴泽眸色深远,说道:“如果对方不是为了陷害奶奶,而是为了陷害別人,误打误撞伤了奶奶呢?” 贺喜橙:“那更不可能了,贺氏一族就没人得过这种病。” 贺京州则问说:“对方採用什么方法陷害,才会让人得这种病?” 陈淮律开口说:“苯中毒。” 贺喜橙:“苯?什么是苯?” 陈淮律:“一种毒性很高的化学物,石油和煤的化工原料,无色无味。” 贺喜橙:“这种东西,我们家也没有呀,你们都想错了,我奶奶生病不可能是苯中毒。” 周宴泽忽略贺喜橙的话,问陈淮律:“给奶奶做过苯中毒相关的检查吗?” 陈淮律:“做过,抽血检查,结果表明没发现苯。” 贺喜橙:“看吧看吧,我就说吧,你们想错了,什么苯中毒,那可是化工原料,一般人都接触不到,我奶奶怎么可能接触苯。” 周宴泽继续忽略她的聒噪,问说:“有没有可能是漏检,我的意思是,血液中是有苯的,但没检查出来。” 陈淮律:“有这种可能,苯在体內代谢较快,最好是在中毒后6-8小时內採血检查,否则可能漏检。” 周宴泽:“除了血检呢,当时有做过其他能检测出苯的检查吗?” 陈淮律:“当时的值班医生不是我,那位医生询问过病人的情况后,因为考虑到病人没有接触苯的机会,当时血检结果表明没有苯,所以没有做其他相关检查。” 两天时间过去了,即使现在再去做相关检查,也来不及了。 贺喜橙:“你们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別问关於苯的事情了,什么苯中毒,全是毫无根据的自我猜想,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周宴泽字字坚定地说:“我不认为苯中毒只是我的猜想,关於苯中毒这条线,我会继续查下去。” 第329章 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你查吧,你隨便查吧,”贺喜橙不以为然地说:“你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她指著仍然昏睡的贺老太太,责备陈淮律道:“你怎么给我奶奶治病的,你这个医生给我奶奶治两天了,我奶奶还昏迷不醒,你要是医术不行的话就別在这耽误人,庸医。” 陈淮律一身白大褂清清冷冷,“你不是庸医,你是庸人。” 贺喜橙愣了一下,然后气势汹汹道:“你说谁是庸人?你说谁是庸人?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陈淮律:“你不仅是庸人,而且庸俗。” 贺喜橙被气的嗓门拔高,像个尖叫鸡,“你等著,我现在就去你们院长办公室投诉你,把你投诉的丟掉工作。” 她咄咄逼人的往门口走,抬头看到贺老爷子站在门口中央目光锐利地看著她。 “爷、爷爷。” 贺老爷子双眼沉沉,满头华发,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棵歷经风霜但永不弯折的松柏。 “贺喜橙,你现在离开病房,在你奶奶病好之前,不要再来。” 贺喜橙低著头说:“可是,爷爷,我担心我奶奶。” 贺老爷子:“你不在你奶奶好的更快。” 贺喜橙吸了吸鼻子,“爷爷,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好像我只会捣乱一样。” 贺老爷子声音浑厚,充满威严,“出去!” 贺喜橙抹著眼泪离开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贺老爷子坐在病床前,伸手探了探老太太的额头,还是烫的。 他握著她的手,混浊的眼睛里布满担忧,眼底泛起一层水汽,起起落落,眼泪因为心疼自己的爱人受了这么大的罪而起,又因为不想让別人看到他哭极力压抑著情感而落,但最终,眼泪还是越来越多,顺著眼眶滑下来。 他们这个年纪,身体哪里还经得住这么严重的病折腾,他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体温,真的很怕下一秒,她的手就变凉,再也暖不回来了。 他们十八岁那一年相识,二十二岁结婚,已经携手走过了五十八年。 五十八年的婚姻里,他们一起走过了银婚、金婚,还差两年,他们即將迎来珍奇罕有的钻石婚。 就在昨天,他还对她说:“等过两年,他会为她举办一场盛大奢华的典礼,庆祝他们的钻石婚。” 她开心地笑,说很期待他们的钻石婚典礼。 没想到今天她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高烧昏迷。 事实变化无常,如果可以,希望天堂没有车来车往,人人美满一生。 两行眼泪顺著贺老爷子的脸颊流下。 贺老爷子一生好强,贺雨棠贺京州周宴泽陈淮律默默离开病床,把空间留给老爷子和他的爱人。 老爷子已经强撑了那么久,需要发泄一下情绪。 走廊里,周宴泽看著贺雨棠,问说:“奶奶生病期间,准备一直在这守著吗?” 贺雨棠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周宴泽转头看向贺京州,“你呢?一直在这守著,公司不要了?把贺氏集团拱手让给贺青山?” 贺京州一时踟躕。 他现在刚刚担任贺氏集团副总裁,准备大展拳脚,夺权之路进展到白热化阶段,奶奶生病了。 周宴泽:“光靠你们两个人照顾奶奶,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奶奶的病治好了,你们两个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请护工吧,专业的有医学知识背景的护工,我来找人。” 陈淮律看了看贺雨棠,说道:“医院里有护工团队,我也可以帮忙找。” 周宴泽瞭起眼皮掠他一眼,“你们医院的护工团队,全是年纪大的阿姨叔叔,连字都不认识,更別提医学知识背景,我口中的护工,是指由专业医生和护士组成的团队。” 陈淮律惊愕道:“这怎么可能。” 哪有医生愿意去干护工的。 周宴泽:“周家长期资助京北市的医院,研发基金每年投入五十亿,我让他们来,他们就得来。” 陈淮律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神情透著被比下去的落寞。 周宴泽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一个由专业医生和护士组成的团队,来到贺老太太的病床前。 八个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围著贺老太太,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周宴泽望著贺京州道:“放心的去和贺青山爭权夺势,我会帮你照顾好这里的一切。” 贺京州感动不已。 谁家的好兄弟能为朋友做到如此地步? 只有周宴泽能! 人生中能交到周宴泽这样的朋友,他何其有幸! 周宴泽上辈子一定是观音菩萨,这辈子就是专门来渡他的! 贺京州拍了拍周宴泽的肩膀,哽咽了一下,“bro,我啥都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宴泽:“bro,我懂。” 贺京州大步往前走,但凡晚一秒,都担心自己掉小珍珠。 周宴泽问贺雨棠:“你还要在这里守著吗?” 贺雨棠:“守著,我不能让两个八十岁的老人扔在病房,没有家里人陪著。” 周宴泽理解她的想法,“白天的时候你陪著爷爷奶奶,晚上你和爷爷去休息,让护工守著。” 贺雨棠轻轻说了声好,对他道:“你也回公司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周宴泽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其他事情先放一放,今天我想陪著你。” 她看起来那么的冷静稳重,但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恐惧,担心,害怕,各种负面情绪只不过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经歷了那么多事情,其实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 周宴泽看穿了贺雨棠坚强外表下的脆弱,懂她的辛苦和不易。 有周宴泽在身边陪著,贺雨棠有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心里感觉到了踏实和安全。 她坐在沙发上守著奶奶,他坐在她身旁守著她。 夜色微凉,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晚上临近八点的时候,贺老太太的烧终於退了。 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下来,留下一个护工守夜,其余人去休息。 贺雨棠躺在陪护床上,周宴泽坐在椅子上,她还握著他的手。 周宴泽的另一只手温柔的一下一下抚她柔顺的长髮。 她喜欢別人抚摸她的头髮,这样很舒服,会让她更想睡觉。 贺雨棠闭著眼睛,临睡过去之前,问了一句:“周宴泽,我奶奶会好起来吗?” 周宴泽:“会的,一定会的,上天不捨得把奶奶从身边带走。” 贺雨棠听到他的答案,睡了过去。 贺老太太的烧退了,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向著更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凌晨三点,病房里的监测机器亮起红灯,发出响亮的警报声。 刺耳的警报声贯穿整条走廊。 贺老太太突然发起高烧,被推进icu。 医生说,家属要做好病人隨时去世的准备。 第330章 一切开始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今夜註定无眠。 贺雨棠、周宴泽、贺老爷子,三个人站在icu门口,望眼欲穿。 贺老爷子因为担忧过度,身体摇摇晃晃,像萧瑟秋风中的一片残叶,往地上摔。 周宴泽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他。 贺雨棠连忙跑过来,搀扶著爷爷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一起,把老爷子扶到椅子上坐著。 贺老爷子用手紧紧捂著胸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四肢发抖,呼吸声粗重沙哑,好像拉坏的风箱。 贺雨棠紧张问说:“爷爷,你没事吧?” 贺老爷子攥紧胸口说:“没事。” 周宴泽意识到不对劲,背起贺老爷子往急救病房跑。 医生和护士围上来,“血压远远高於正常值,考虑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急性心梗。” 奶奶的病还没好,爷爷又躺在了病床上。 一瞬之间,奶奶住进icu,身上插满管子,爷爷也病倒,躺在病床上紧急抢救。 五年前失去爸爸妈妈,现在她又要失去爷爷奶奶了吗? 人心都是肉做的,即使贺雨棠再坚强,也抵挡不住满心的焦急担心,眼睛里都是泪水。 此时屋里的灯全部亮著,她却感觉自己置身於黑夜之中,大雾四起,抬眼望去,四周全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 “。” “。” “贺雨棠。” “宝贝。” 一声一声低低沉沉的呼唤衝破大雾,將她陷在黑暗里的神志拉出来。 贺雨棠抬头,看到明亮灯光下周宴泽的脸。 一直强行硬撑的意志土崩瓦解,她扑到他怀里,抱著他,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呜呜呜地哭。 周宴泽双臂搂紧她,下巴垫在她的头顶,侧脸贴著她的发,很温柔的安慰她,“没事的,宝宝,不会有事的,急性心梗只要抢救及时不会有事,爷爷不会出事,奶奶也不会出事,我们会圆满的在一起。” 贺雨棠抬起脸,莹白的脸蛋上掛满泪珠,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看起来梨带雨,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的不行。 她问他说:“我们会圆满吗?” 周宴泽回说:“会,一定会。” 贺雨棠:“我想要爷爷奶奶都好好的。” 周宴泽的手指轻抚她脸上的泪珠,“爷爷奶奶目前的状態虽然不太好,但都还在,,我们不要往最糟糕的情况想,先往好的地方想,如果最糟糕的情况真的来了,我们再做打算,好吗?” 贺雨棠回说:“好。” 周宴泽用手指帮她擦乾眼泪,牵著她的手,一起来到病床前。 贺老爷子紧紧捂著胸口的手已经鬆开。 医生道:“病人送过来的很及时,已经服过急救药,不会有什么大碍。” 周宴泽晃了晃贺雨棠的手,“看看,爷爷没事了。” 贺雨棠翘了翘唇角,重重“嗯”了一声。 贺老爷子手里打著吊瓶,不能到处走动。 也幸好他不能到处走动,才得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周宴泽站在他床边,对他道:“爷爷,奶奶那边我会一直帮您看著,您好好听医生的话,躺著休息,配合治疗,您自己儘快康復,才能去看奶奶。”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踏实和稳重。 贺老爷子听他的话,说了声好。 周宴泽把贺雨棠按到陪护床上休息,他坐在icu门前的走廊上,一夜。 第二天,icu病房的大门打开,医生传来好消息,奶奶高烧退了,脱离了生命危险。 周宴泽大步走到普通病房,把这个消息告诉贺老爷子和贺雨棠。 贺老爷子本来懨懨的神情顿时变得神采奕奕,伸手去拔手腕上的输液针,想要强行站起来。 周宴泽及时按住他的手,沉静的声音像极具有压迫感的巍峨高山,可靠,又带著不容置喙的说一不二,“奶奶还没醒,爷爷,我觉得您应该继续躺下来,把药物输完。” 一生好强的贺老爷子顺从地说:“好,我听你的。” 周宴泽弯著腰,帮老爷子掖被角。 贺雨棠朝他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他脸部线条乾脆利落,俊眉深目矜贵好看,淡定,从容,冷静,强大。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著他的目光浸著崇拜。 周宴泽帮老爷子掖好被角,便在病床旁坐著,像是一个监工,监督老爷子输液。 他不忘照顾贺雨棠,说道:“我让营养师送饭菜过来,你去洗洗手,这个点饭快到了。” “好,”贺雨棠去洗手间洗完手回来,看到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她喊他:“周宴泽,你过来吃饭。” 周宴泽:“你先吃。” 贺雨棠:“我先看著爷爷,你先吃吧。” 周宴泽:“你、先、吃。” 贺雨棠:“……好。” 贺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一直看著,周宴泽,你去吃饭吧。” 周宴泽依旧坐著,“在我眼里,您比小孩子大不了多少,也需要照顾。” 贺老爷子忽然老脸一红。 一方面,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被人当小孩子照顾,不好意思,臊得慌。 另一方面,这个姓周的是不是在暗暗的说他幼稚像个小孩子? 承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情,贺老爷子自然是不好意思问周宴泽是不是在说他幼稚,就那么红著老脸,尷尬地坐著。 周宴泽拿了一份饭菜过来,掀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把饭菜送到老爷子嘴边,“爷爷,我餵您吃饭。” 贺老爷子:“不用,我自己来。” 周宴泽:“您的一只手正在输液。” 贺老爷子:“那我也自己来,我不是小孩子。” 周宴泽把勺子递到他手里,“行。” 贺雨棠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走到周宴泽身边,“换我来看著爷爷。” 周宴泽站起身,从她走过时,捏了捏她的手心。 傍晚时分,icu病房里再次传来好消息,奶奶的血、血压、心跳等生命体徵,全部恢復稳定。 一切开始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 这一章是为了补昨天的。 今天还有三章。 宝宝们五星好评刷起来! 五星好评越多,作者写的越有动力!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別来沾边,留著给你自己吧,快走,不送。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谢谢! 第331章 甦醒 贺老爷子激动地跳下床,鞋都没穿,光著脚往外跑。 周宴泽和贺雨棠一人拿一只鞋在后面追他。 icu病房不允许隨意探视,贺老爷子就趴在门上,通过上方那小块玻璃往里张望。 看到贺老太太身上插满管子,老爷子的双眼唰的一下涌上泪水,又想哭了。 周宴泽和贺雨棠蹲在他脚边,帮他穿鞋。 贺老爷子偷偷抹著眼泪。 等周宴泽和贺雨棠站起来,老爷子的眼泪已经擦乾净,面容看起来坚强如铁。 icu病房的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 贺老爷子著急问说:“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我夫人吗?” 医生:“icu病房需要无菌环境,病人仍然需要密切监护,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考虑,我建议你们不要进去。” “如果你们执意要进去,我会安排专业人员对你们周身进行消毒,戴口罩,穿隔离衣,进去探视。” “但如果病人因为你们探视的行为病情加重,你们自行负责。” 贺老爷子透过玻璃朝里面深深望了一眼,“不看了不看了,只要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医生走后,贺老爷子趴在玻璃上久久不捨得离去。 周宴泽和贺雨棠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守著他。 站了四个小时,一直透著玻璃望著里面的老伴,老爷子一点没感觉到累。 周宴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是贺京州打过来的,“奶奶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周宴泽:“昨天晚上进了icu……” 话还没说完,贺京州的声音就急急插过来:“我现在过去!” 周宴泽:“昨天晚上没有立即告诉你,就是怕你立即过来。” “我懂,你是怕影响我工作,”贺京州一手接电话,一手拎著外套往会议室外面跑。 “我刚开完会议,现在去医院。” 周宴泽想告诉贺京州奶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听到手机里传来贺青山的声音。 “侄子,你这么慌慌张张准备去哪儿?你这么不看路的撞在我身上,我年纪大了,你可別把我撞出个三长两短。”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眉眼锋锐如冰,“放心,你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死,毕竟,祸害遗千年。” 贺青山威胁道:“你刚担任副总裁,你这样正面和我这个正总裁硬刚,我一定不会支持你的工作。” 贺京州毫无温度地笑,眼睛里儘是早已看破一切的洞然,“说的好像我不跟你正面硬刚,你就会对我好一样。” “我应该感谢自己有正面和你硬刚的勇气和能力,要不然,我早就被你逼死了。” 一眾高管从两人身边走过,听到贺京州的话,皆是一惊,目光在贺京州和贺青山身上来回打探。 贺青山熟练的开始表演自己是一个好人,“侄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凡事要讲究证据,我对待自己的员工都那么好,给他们提供五险一金,怎么可能苛待你。” 贺京州笑了一声,“坏人果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坏,五险一金是劳动法规定,企业必须给员工交的,员工出卖自己的体力和脑力为公司创造价值,公司为员工发放工资和缴纳五险一金,这是基本义务,跟你善不善良没关係。” 贺京州撞了一下贺青山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贺青山被撞的打了一个趔趄,吼道:“这么著急去干什么?” 贺京州:“奶奶病情加重,住进了icu。” 贺青山神情猛的一愣。 他回到家里,看到贺喜橙正懒懒散散的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贺青山:“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你奶奶?” 贺喜橙:“我爷爷嫌我碍事,不让我去。” 贺青山:“那你也得去看看,別天天就知道玩手机。” 贺喜橙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过去,“爸,你要是担心奶奶,你就自己去看她,比起我这个孙女,你作为儿子,不是更应该去看她吗?” 贺青山:“我不敢。” 愧疚,害怕自己真的把亲妈害死。 但他更爱自己,为了保全自己,坚持不肯说出妈妈苯中毒的事情。 贺喜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贺青山身边,伸出胳膊抱了抱他,“爸,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去医院,你太爱奶奶了,怕奶奶离开,承受不了失去妈妈的痛苦。” 贺喜橙朝著大门外面前走,“爸,我现在去医院,帮你看看奶奶。” 她来到医院病房,看到原本奶奶躺的病床,爷爷躺了上去。 “爷爷,奶奶呢?” 贺老爷子抬头看她,“你怎么又来了。” 贺喜橙把手里拎的食品袋放到贺老爷子身边,“爷爷,你別嫌弃我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猪头肉。” 贺老爷子:“我现在生著病,哪能吃猪头肉,油腻的都不能吃。” 说是这样说,眼睛不停往猪头肉上面瞄。 贺喜橙把袋子解开,夹了一小块猪头肉,餵到贺老爷子嘴边,“就浅浅地吃一块吧,一小块应该不碍事。” 贺老爷子吃了。 贺雨棠、贺京州、周宴泽没有阻拦。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贺老爷子是真的嘴馋。 再则,吃一小块也真的不碍事。 贺喜橙问说:“我奶奶呢?” 贺老爷子把猪头肉收起来放在一边,没有了嘴馋的心思,“在icu。” 贺喜橙赶紧往icu跑,一边捂著脸呜呜哭,“奶奶,我的奶奶,我来看你了。” 她站在icu门口,缠著医生,拽著医生的白大褂不让医生离开,流著眼泪非要进去看看奶奶。 然后,她又一次被贺老爷子撵走了。 贺喜橙回到家,贺青山问她:“你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 贺喜橙:“不知道,我没见著她面儿。” 贺青山:“那你去医院一趟干什么了?” 贺喜橙:“我嗷嗷大哭了一场。” 一天后,贺老太太从昏迷中甦醒过来。 鑑於她这两天生命体徵等各项数据一直平稳,她自己一个人躺在满是冰冷机器的房间里,该是多么的恐慌和无助,贺老爷子决定进去探望。 看到他的那一剎那,贺老太太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贺老爷子紧紧握著她的手,弯下身子,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头。 “没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过两年,我们还要一起举办六十年结婚纪念日。” 贺老太太戴著氧气面罩,说不出话,便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了两个字: 难受。 感觉五臟六腑都被大卡车碾碎了一样,疼,疼的厉害。 贺老爷子可以陪她、可以疼她、可以宠她、可以陪她一起死,但面对她身体上受得苦,他无能为力。 他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种疼。 第332章 太子爷调查贺青山 自从奶奶甦醒后,爷爷就一直守在床边,任谁劝都没用。 爷爷说,奶奶醒了就能看见她,这样她就不害怕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爷爷就趴在奶奶床边,手掌握著她的手。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就这么守了她七天七夜。 这七天,奶奶的气色一天天变好,爷爷的身子一天天消瘦。 贺雨棠、周宴泽、贺京州三个人,寸步不离的守著两位老人。 这天,医生查过房之后,宣布道:“病人状態持续稳定,今天可以由icu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这意味著,奶奶的病已经控制住,身体机能开始恢復,不会再出现今天退烧明天再次高烧的反弹现象。 奶奶身上的各种管子都拔掉了,躺在宽敞明亮的普通病房里,心情也亮堂起来。 她眼睛一一看过围站在她身边的三个年轻人。“棠棠,我的漂亮孙女。” “泽泽,棠棠的老公。” “州州,我的儿子。” 三个认错两个。 三个年轻人谁都没否认,出门在外,身份是奶奶给的。 大病一场,贺老太太看著身边的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看著离她最近的贺老爷子,“你瘦了很多,好像一个乾巴小老头。” 贺老爷子握著她的手温柔地笑,“我不帅了是吗?” 贺老太太:“帅,乾巴小老头里你最帅。” 贺老爷子:“你觉得我帅就行。” 贺老太太问说:“我呢?是不是成乾巴小老太太了?” 贺老爷子:“不是,你还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好看。” 贺老太太呵呵呵的开心的笑。 贺老太太的精力一天天恢復,天天躺在床上便嫌无聊起来。 老太太想起来一件事,“我昏迷这么长时间,都忘记追棠棠演的剧了,快把电视打开,我要接著追。” 电视打开,调到播放《我见青山多嫵媚》的电视台,离播放还有八个小时。 老太太急的直挠墙。 周宴泽和贺京州买了一个投影仪过来,把窗帘拉上,给奶奶播放之前没看的那些集。 老太太病情稳定,贺京州重新回到贺氏集团工作。 周宴泽叮嘱过专业护工团队后,也打算离开。 走廊上,贺雨棠走在周宴泽身边,去送他。 电梯门打开,他抬脚走进电梯里,她站在梯门外对他挥手,“再见,周宴泽。” 电梯里的人忽然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扯进电梯里。 贺雨棠被周宴泽抱在怀里。 他双手搂紧她的身体,英俊的侧脸贴著她柔顺的发,“送我到一楼,贺雨棠。” 电梯上方的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变换,最终停在1。 伴隨著叮的一声,梯门打开。 周宴泽鬆开抱著贺雨棠的手,望著她道:“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別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硬扛。” 贺雨棠说:“好。” 周宴泽:“真好还是假好?別嘴上答应的可好,遇到事情了又不吭声。” 贺雨棠说:“真好。” “嗯,”周宴泽目光恋恋不捨的在她脸上流连,“我走了,你不用出电梯,外面风大,就送到这吧。” 他大步走出电梯,她站在电梯里目送他一步步远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贺雨棠一直在医院守著贺老太太。 公司里的事情有杨天贞代为管理,如果有必须她签字的文件,杨天贞会拿到公司里来。 周宴泽基本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望奶奶,陪陪她。 他每次来都会带一束,垂丝茉莉,山茶,满天星,马蹄莲,风铃草,等等。 他送的每一束,贺雨棠都有好好打理,修剪整齐,放在盛满营养液的玻璃瓶里。 渐渐的,病房里堆满鲜,不再单调乏味,充满了生机和浪漫。 贺京州频繁的出差和开会,但每次只要有空,就会来医院看望老人和妹妹。 奶奶生病的一个月,贺喜橙来过几次,贺青山一次没来。 这一个月里,贺雨棠陪著奶奶追完了《我见青山多嫵媚》整部戏。 这是贺雨棠回国拍的第一部戏,爆了,大爆特爆,红的发紫。 电视剧播出第一天,收视率就是黄金档第一名,越到后面,收视率越高,並一举打破近十年最高收视率记录。 光荣冠冕,今年的电视剧剧王。 抖音和微博上每天都掛著这部剧的热搜,贺雨棠的名字像住在了热搜榜上。 负责这部戏宣传工作的贺青山,好不容易从周宴泽手里拿到这部戏的宣发合同,想著利用周宴泽的钱捧自己的女儿,结果无数条关於贺喜橙的视频剪辑出来,放到网上,没人买帐。 [贺喜橙演的也不错呀,情绪饱满,自然流畅,代入感强,但我还是想看贺雨棠。] [贺喜橙的台词说的也太好了吧,咬字清晰,情感充沛,朗朗入耳,哦,原来不是她的原声,是配音演员配得好。] [一个女五號,一天八百张宣传照,一百个宣传视频,这姐一看就背后有人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女主角/抠鼻孔/呕吐] [我这个天生反骨,越是强行摁头,我越不喜欢贺喜橙!] 剧播期间,贺雨棠一直在医院陪奶奶,狗仔和记者没拍到她一点物料。 这急坏了观眾。 既然没有粮,观眾就自己產粮。 於是很多粉丝自行下场剪辑贺雨棠的视频,发布到网上。 《豪门旗袍美人|绝美神顏|腰细身软|吃我安利》。 《人间富贵|牡丹真国色|气质神秘|倾国倾城|像雾像雨又像风|大家快看》 《一生只做一件事|一生只爱贺雨棠|別说人间不值得|我爱妹宝贺雨棠|她最值得》 粉丝们剪辑的视频华美精致,音乐配的悠远浪漫又充满意境,非常用心,比那些营销號为了圈钱粗製滥造的视频好看得多,自然而然,播放量和点击率都远远超过宣传贺喜橙的视频。 不用贺雨棠亲自下场宣传,关於她的物料就满天飞。 贺雨棠光芒万丈,影帝陈玉安和当红女明星白冰冰都成了她的镶边。 贺喜橙被气成了一颗酸柠檬。 老太太身体康復,顺利出院。 周宴泽提著礼物来到贺家。 他一直记著调查苯中毒的事情。 如果想调查出结果,他的直觉,应该从贺青山著手。 第333章 潜入,打开密码箱 周宴泽站在贺家客厅,环视过后,问贺雨棠:“今天奶奶出院,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贺青山不在?” 贺雨棠:“我问过家里的佣人了,一大早都没看到贺青山,应该去公司了。” 周宴泽话里有话地道:“贺青山不在,更好。” “奶奶!”贺喜橙抱著一大束粉色康乃馨回来,跑到贺老太太面前,把手里的康乃馨递给老太太。 “奶奶,我知道你今天要出院,一大早就去店给你买康乃馨,祝福我亲爱的奶奶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贺老太太接过一大捧康乃馨,摸了摸贺喜橙的头,“谢谢我们家的小橙子。” 贺喜橙朝著人望了一圈,“我爸不在吗?” 贺老太太浑不在意地道:“不在就不在嘍,孝顺是金,不孝如砾,我也不稀罕见他那块破石头。” 贺喜橙:“奶奶,我爸今天不在不是因为不爱你,相反,他是因为太爱你了,太担心你了,不敢来看大病初癒的你。” 贺老太太摸了摸贺喜橙的头,“什么逻辑,你脑袋瓜子比我一个老年痴呆的病人还傻。” 贺老爷子对贺喜橙道:“去把王姨喊过来,我嘱咐她今天都做哪些菜。” 王姨,就是那天知道老太太吃了红枣生病的佣人。 贺青山威胁她,如果敢把任何关於红枣的事情透露出去,就对她今年刚出生的白白胖胖的小孙子下手。 贺喜橙回老爷子的话:“爷爷,別找王姨了,她辞职不干了,回老家了。” 周宴泽眼波微动。 贺老爷子和贺老太太皆是惊讶不已,“她为什么突然不干了,她都在这个家干了三十多年了。” 贺喜橙:“她说她要回家帮儿子儿媳带孙子。” 贺老爷子便嘱咐家里新来的佣人,烧一些口味清淡的粤菜。 贺老爷子带著贺喜橙去张罗中午吃的饭菜。 周宴泽准备潜入贺青山的臥室一探究竟。 手被贺老太太握住。 “泽泽,来陪奶奶坐沙发上聊聊天。” 周宴泽坐在沙发上,把贺雨棠也拉坐下来,让她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贺京州此时坐在老太太的另一边。 老太太看著坐在一起的周宴泽和贺雨棠,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你们夫妻两个的感情真好。” 贺京州:“他们不是夫妻。” 老太太冷眼斜他一眼,“咋啦,你看你女儿和女婿感情好 你还嫉妒啦。” 贺京州先是无语了一通,而后,眼睛里划过一道狡猾的晶亮,掀起眼帘看著周宴泽道:“喊爸爸。” 老太太扭头看向周宴泽,“我好像从来没有听泽泽喊过州州爸爸。” 爸爸能是隨便喊的? 贺京州笑容优雅又蔫著坏,“周宴泽,喊我一声爸爸,奶奶想听。” 周宴泽:“粑粑。” 贺京州高兴地回应:“欸~” 周宴泽看他笑的那么开心,也笑了。 老太太看著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双手鼓掌,“好,好,非常好!” 贺雨棠:@_@|||||..... 什么啊,乱的不得了。 周宴泽把话头挑向贺京州,“我和都结婚了,州州粑粑怎么还单身?” 老太太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对啊,我那个漂亮善良的儿媳妇哪去了?” 周宴泽:“被州州粑粑气跑了。” 老太太一听,这还了得,瞬间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到贺京州身上,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往贺京州头上招呼。 “你个败家儿子,”砰—— “盛月凝那么好的媳妇,”砰—— “长得漂亮,”砰—— “心地善良,”砰—— “工作能力还强,”砰—— “这么好的老婆,”砰—— “你都能把她气跑,”砰—— “你气死老娘我了!”砰—— 贺京州的脑袋被敲的发晕,脑浆子差点溅出来。 “別打了,別打了,盛月凝不是我媳妇,她是我妈!” 贺老太太:“你个丧尽天良的,为了不挨打,竟然说自己媳妇是你妈,那我是谁,我难道是你奶奶吗!” 打的更起劲了。 贺京州抱头鼠窜。 贺老太太扬著鸡毛掸子在后面追。 顺利將焦点和战火转移到別人身上,周宴泽双手一抚大腿,优雅地站起身。 贺雨棠仰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周宴泽:“去贺青山的房间看看。” 贺雨棠:“你知道贺青山的房间是哪一个吗?” 周宴泽:“你不是知道吗?” 贺雨棠站起身,走在他前面,给他带路。 贺青山的房间有两个。 一个在一楼,是他用来睡觉的地方。 一个在二楼,是他画画的地方,里面掛著他画的999幅盛月凝的画像。 贺雨棠带周宴泽来到贺青山一楼的房间。 两个人站在门口,贺雨棠推了一下门,不出所料,是锁著的。 她问他:“咱们是不是得先去偷钥匙?” 周宴泽:“正经人才用钥匙开门,像我们这种不正经的人,都用铁丝撬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眼。 贺雨棠看他隨便捅了两下,锁就开了。 这么简单的吗? 周宴泽轻轻推开房门,对著贺雨棠道:“站门口帮我看门。” 贺雨棠仰著巴掌小脸,水润润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嗯嗯。” 周宴泽捏了捏她白白柔柔的脸蛋,转身走进屋里。 贺青山的臥室很大,占据一整面墙壁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偌大的双人床摆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门和床中间横放著一扇屏风。 周宴泽朝里望过去,视线被屏风阻挡。 他敛起脚步声往里走,直接忽视摆满了东西的柜子。 像苯那种剧毒物,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会摆放在柜子上那么显眼的位置。 周宴泽的脚迈过屏风,朝著床上望过去,瞳孔忽然一缩。 贺青山正躺在床上! 原来贺青山没有去公司,而是在臥室睡觉。 不过,此时他闭紧双眼,是睡著的。 周宴泽朝著双人床四周打量了一遍,视线定格在里侧的那个床头柜上。 像他们这种人家,普遍家里放的都有密码箱。 密码箱当然不会放在外面,一般都是放进柜子里。 床头柜的位置最私密,放这里面比较多。 周宴泽从床尾绕过去,走到里侧只容一个人通过的窄窄的通道。 他站在床头柜旁,贺青山躺在距离他不到20厘米的床上。 周宴泽蹲下身,把铁丝插进密码箱。 拨弄,旋转,噠的一声轻响,密码箱开了。 床上,贺青山睁开双眼! 第334章 就让你给我生孩子 自从知道贺老太太住进icu,贺青山一直担心自己害死亲生母亲。 关於贺老太太的事情,他不敢问,不敢打听。 见贺老太太一个月没回来,他以为贺老太太死了。 昨天晚上睡觉,他做了一个梦,老太太穿著一身惨白的裙子,披头散髮,从茫茫大雾中走向他,声音阴森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儿子,儿子,你把我害死了,快来地狱里陪我。” 老太太一个瞬间移动,从一百米的位置站在他身边,冰凉的双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下地狱!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逆子!我掐死你!” 贺青山挣扎,一只手推在老太太脸上,忽的,老太太两只眼珠子蹦出来,掉在他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青山被嚇醒了。 再之后,他翻来覆去都睡不著。 於是吃了安眠药。 吃过安眠药之后甦醒,和自然睡醒感觉不太一样,前者刚醒时,脑子里面好像塞了一个沉甸甸的湿漉漉的海绵,感觉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宛如神游太虚,不知今夕何夕。 通俗来讲,就像一个失忆的智障。 贺青山此时就宛如一个智障。 对著天板发了五秒的呆,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距离他不到20厘米的地方,周宴泽正一眨不眨看著他。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贺青山闭上眼后十秒,周宴泽伸手打开密码箱。 里面放著一块又一块金光闪闪的金条。 除此之外,没有了。 贺青山对之前放进去的苯和红枣进行了销毁。 周宴泽转过头,看了贺青山一眼,唇角勾出一缕嗤然的笑。 来都来了,不能空著手回去。 周宴泽的手伸进密码箱,顺走两根金条。 他手里握著金条往外走,掂了掂,挺重。 他从屋里走出来,贺雨棠一脸紧张兮兮地看著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穫?” 周宴泽把两根金条放到她手里,“这算不算收穫?” 贺雨棠惊讶道:“你偷的?” 周宴泽:“借。” 贺雨棠:“只借不还的那种借吗?” 周宴泽:“你懂我。” 贺雨棠好笑地笑了笑,“这两根金条你给我了?” 周宴泽:“嗯。” 贺雨棠:“这金条上面有编號,不能拿去光明正大的换钱。” 周宴泽:“融了吧,给我们未来的孩子打个金锁。” 贺雨棠:“这好吗?” 周宴泽:“別人的钱,给我们的孩子打个金锁,这不挺好的吗。” 重点不是金条如何用的问题,重点是,贺雨棠水润润的目光含羞带嗔,“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周宴泽像个无赖一样在她耳边说:“就让你生,就把种播在你身体里,让你给我生。” 贺雨棠耳朵发烧。 “你们两个站在我爸门口乾什么?”贺喜橙突然出现,站在走廊中央。 周宴泽伸手將贺雨棠拉到身后,挡住她拿著金条的手。 贺雨棠把金条放进口袋。 周宴泽朝著贺喜橙看了一眼,转头望了望贺青山的房门,淡定说了一句:“原来这是你爸的房间。” 贺喜橙:“你不知道吗?” 周宴泽:“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爸的房间,我又不是你爸。” 他朝著客厅走,贺雨棠紧隨其后。 贺喜橙望著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凡是他们两个一起出现,总是像个连体婴一样在一块。 “黏黏糊糊的,好像那个蛋清和蛋黄粘在一起,你们两个也不腻。” 周宴泽:“哪像你,孤家寡人,老光棍一个,最適合去街上卖老冰棍。” 贺喜橙怒目圆瞪,“你说谁是老光棍?” 周宴泽:“不然呢,小光棍?” “你爸是老光棍,生出来你个小光棍,老光棍带著小光混一起去卖老冰棍。” 贺喜橙脑子晕了。 周宴泽和贺雨棠回到客厅,贺京州朝著两个人走过来,“找你们两个半天了,你们去哪儿了?” 周宴泽:“打探军情。” 贺京州猜到周宴泽说的是去调查贺青山的事情,“打探的怎么样?失败了?” 周宴泽神色平静如水,“我没失败,我只是验证了潜入他房间这条路行不通。” 贺京州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你没失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还接著调查苯中毒这条线吗?” 周宴泽:“当然,还没调查出结果,当然需要接著调查。” 贺京州:“没有线索,这怎么调查?” 周宴泽:“谁说没有线索,突然辞职的佣人王姨不就是线索。” 贺京州惊愕地看著周宴泽。 贺雨棠也感觉有些惊讶,问说:“为什么佣人王姨是线索?” 周宴泽:“王姨早不辞职晚不辞职,在奶奶出事后突然辞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贺京州和贺雨棠是被王姨照顾长大的,最了解王姨的品行。 贺京州:“王姨老实本分,为人和善,在贺家工作了三十多年,不会陷害奶奶。” 贺雨棠此刻也有点当局者迷,跟著说道:“我也觉得王姨不会陷害奶奶,周宴泽,你是不是想错方向了?” “是你们两个想错方向了,”周宴泽屈起手指,朝著贺雨棠和贺京州的脑袋瓜各崩了一下,咚——,咚——。 “我没怀疑是王姨陷害的奶奶,我想的是,或许王姨知道些什么。” 他对著兄妹两个道:“苯中毒是我自己的怀疑,王姨这条线也是我自认为的线索,你们兄妹两个不用操心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 贺雨棠:“你查这些是为了我们的奶奶,我们要是不闻不问,心里过意不去。” 贺京州:“对啊。” 周宴泽:“对你们两个大头鬼。” 他浅浅地笑了笑,“你们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忙,事业都处於关键上升期,而我作为周家的独子,周氏集团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根基稳定,大权在握,只有我有时间去做这个事。” “你们两个只管去拼事业,我给你们兄妹两个善后。” 贺京州又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感动了。 贺雨棠亦心中触动。 第335章 宝宝,让我亲一下吧 贺雨棠往餐桌旁走,口袋磕到桌边,发出一道沉沉的闷响。 贺京州问道:“你口袋里装的什么,感觉沉甸甸的。” 金条,两根金条,两个金疙瘩,不沉才怪了。 把两个金条一直带在身上,確实不太妥帖。 贺雨棠道:“我去换件衣服。” 她往二楼走,途经贺青山臥室的门。 她走到贺青山房门中间,吱呀——,门忽然打开,贺青山站在门口。 此时,贺雨棠装著金条的那个口袋,对著贺青山。 贺青山朝著她脸上和身上扫视了一圈。 即使心惊肉跳,贺雨棠脸上仍然做到面不改色。 她一如平常,朝著前面走,抬脚迈上楼梯,面不改色。 迎面,贺喜橙从二楼跑下来,撞了贺雨棠一下。 正巧,撞到了贺雨棠口袋里的金条。 贺喜橙感觉有个结实的东西撞了一下她的手,骤然一疼,她猛的缩回手,疼的直抽抽。 “贺雨棠,你口袋里装的什么啊,那么硬,把我的手都撞疼了。” 贺雨棠:“我的手机,要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贺喜橙:“你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没有手机,我不看。” 贺雨棠继续往楼上走。 贺喜橙双手拎著裙子,像个蝴蝶一样往楼下跑,“爸爸,我亲爱的老爸,我来啦。” 贺青山看著她跑的那么快,担心道:“你慢点,別从楼上摔下来。” 贺喜橙一步跳下两个台阶,稳稳站住,“放心吧,我身手矫健,绝对不摔。”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青山:“我今天就没有出去。” 贺喜橙:“那刚才贺雨棠和周宴泽站在你门口说话,你听到了吗?” 贺青山神情微变,问道:“他们两个站在我门口说话了?” 贺喜橙:“对啊。” 贺青山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很紧张,扭头跑回屋里,绕过屏风,打开密码箱。 里面的金子发出金灿灿的光。 贺喜橙走进来,问说:“爸,怎么了?” 贺青山赶紧关住密码箱,直起身说:“没事。” 贺喜橙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瞄了一眼密码箱,说道:“爸爸,你赶紧去吃饭吧,你睡了这么长时间,早饭都没吃,你胃不好,我担心你胃病犯了。” 贺青山往门外走。 贺喜橙故意放慢步子,走在后面。 见贺青山走出房间,贺喜橙扭头又走回屋。 她猫著腰,佝僂著身子,步子一顛一顛地走到密码箱旁边。 爸爸一定在密码箱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她要偷偷摸摸看一看。 嘻嘻。 贺喜橙往密码箱里输入自己的生日,一声轻响,密码箱被打开。 她的眼睛被闪耀的金光刺的紧紧闭上。 然后又倏的睁大,瞳孔里都是兴奋。 金子! 好多金子! 钱钱钱钱钱钱钱钱! 她就喜欢钱! 贺喜橙把手伸进密码箱里,拿了两根金条出来。 此时,贺青山走到客厅,意识到贺喜橙没有跟上来,大步往回走。 贺喜橙揣著金条走到门口,听到了贺青山的脚步声传过来,嚇的一溜烟儿跑到密码箱旁,打开,把两根金条往里面一扔,关上。 她噠噠噠跑到门口,一头撞在贺青山身上,“啊,爸、爸、爸爸。” 因为刚才准备偷爸爸的金条,贺喜橙心虚不已,连头都不敢抬,绕过贺青山,朝著门外跑出去,“我走了。” 贺青山走到密码箱旁,打开,数了数金条的数量,少了两根。 不用猜,一定是贺喜橙偷走了。 贺青山把密码箱合上,往外面走。 他倒没有去质问贺喜橙,孩子年龄大了,自尊心强,当面揭穿她偷东西,她会感到难堪。 那两根丟失的金条,就当作他没发现吧。 二楼,贺雨棠把金条放进她的密码箱,以后这两根就是她的了。 到了午饭时间,所有人坐在饭桌旁吃饭。 周宴泽给老太太盛了一碗人参乌鸡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举著汤碗。 “奶奶,祝贺您顺利出院,我以汤代酒,敬您。” 贺老太太拿起汤碗,和周宴泽碰了一下,“谢谢泽泽,你真是有心了。” 贺青山也举起汤碗,“妈,我也敬你。” 贺老太太抓起一张烙好的大饼砸他脸上,“滚蛋吧你!” 贺青山把大饼从脸上抓下来,往垃圾桶里扔。 贺老爷子:“住手!吃了!” 贺青山:“这饼都沾我脸上了,不能吃了。” 贺老爷子:“你是在嫌弃你自己脏吗?” 贺青山把大饼放到盘子里,“我吃,我吃。” 饭后,周宴泽陪著贺老太太和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聊家常。 他自然而然的把话头引到佣人王姨身上,“感谢爷爷奶奶今天的招待,吃到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我记得上次我过来,有一道松鼠桂鱼做的很地道,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 贺老爷子:“松鼠桂鱼是苏帮菜,酸酸甜甜的南方口味,是上一个佣人王姨的家乡菜,她做的最地道,现在新雇的佣人是北方人,做不出那种口味。” 周宴泽说:“以后吃不到这种美味,真是遗憾。” 贺老爷子赶紧给他想办法,说道:“你要是实在惦念,可以去王姨的家乡去吃。” 周宴泽问说:“王姨是哪里人?” 贺老爷子:“苏州人。” 周宴泽:“我正巧要去苏州出差,既然人都要到苏州了,不如直接去找王姨,我付钱,让她给我做这道菜。” 贺老爷子:“也行,王姨一向热情好客,加上又认识你,应该不会拒绝给你做一道松鼠桂鱼。” 周宴泽:“爷爷,王姨的家庭住址,你可以给我吗?” 贺老爷子说:“可以。” 周宴泽拿到王姨的家庭地址,不再耽搁,说道:“爷爷,奶奶,公司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们。” 贺老爷子和贺老太太一同说好,望著周宴泽的目光充满了恋恋不捨。 周宴泽走到门口。 贺雨棠此时站在餐桌前,把新出笼的虾饺皇一个一个往打包盒里装。 贺老太太:“棠棠,还不赶紧去送送你老公。” 贺雨棠把最后一个虾饺皇放进打包盒里,盖上盖子,抱在怀里,往门口走。 “好,我去送。” 周宴泽走在前面,贺雨棠抱著一盒虾饺皇跟在他后面。 大门口处,她把打包盒递给他,“今天中午看你吃了好几个这种虾饺皇,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吃,就让佣人又蒸了一笼给你吃。” 周宴泽接过打包盒,“宝宝,你越来越会疼我了。” 贺雨棠低著头,脸颊微红,“我以前对你也不差吧?” 周宴泽:“不差,也就是热恋期把我甩了,我在雨中跪了一夜求你复合,你没屌我。” 贺雨棠:“………………” 不好,对方开始翻旧帐了! 完蛋,这些没良心的事情確实是她乾的! 糟糕,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咋办,咋办咋办咋办咋办呀! 其实不用她怎么办。 周宴泽现在可以把曾经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就说明他並不怪她,更不会恨她,他已经释然了。 他一直相信,当年她做出分手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难处。 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前的事情他不想计较,他要往前看,他要追回她,他想爱她。 “我准备出差去苏州,可能要好久不能见面。” 他把她拉到旁边的国槐树下,掌心握上她温热的脸颊。 “宝宝,临走之前,让我亲一下吧。” —— 跪求五星好评! 现在7386个书评,宝宝们加把劲,帮我衝上7400! 还差14个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越多,我写的越快越有劲!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別来沾边,留著给你自己吧,快走,不送。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谢谢! 第336章 贺总,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及时告知你 此时季节已经入冬,凛冽的风颳在贺雨棠的脸上,她瑟缩了一下,像小乌龟往回缩脖子。 周宴泽笑了笑,解开黑色羊绒大衣的扣子,敞开,把她包进大衣里。 醇烈的男人气息瞬间將她包裹,滚热的男人体温熨烫著她的身体,落拓硬阔的羊绒大衣將寒冷阻挡在外,风雪不侵。 贺雨棠被黑色羊绒大衣包在里面的双手,沿著周宴泽结实利落的腰线摸索,抱住了他的腰。 周宴泽:“还冷吗?” 贺雨棠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不冷了,你这件羊绒大衣特別温暖。” 周宴泽轻笑,“不是羊绒大衣,是我的体温在温暖你。” 贺雨棠:“都一样吧。” 周宴泽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嘴唇,重重吸了一下。 “羊绒大衣会这样亲你?” 只是被他吸了一下,贺雨棠感觉嘴唇有些发麻。 “不、不会。” 电流击窜在皮肤上一般的酥麻还没有褪去,她的唇再次被他含住,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如同倾盆暴雨肆虐枝一般的凶狠。 贺雨棠很快就呼吸不过气,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喘声。 周宴泽在她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舌从她口中退出来,她张著嘴唇呼吸,他上癮的不捨得的抿含著她的嘴唇,由在她口中激烈的搅缠,变为在她嘴唇上轻轻地舔和吸。 贺雨棠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张著两片唇瓣任他嘬吻。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温存。 周宴泽知道贺雨棠一心掛念著奶奶的病,他总不能在对方奶奶生病的时候还整天精 虫上脑,对她说:宝宝,让我亲亲让我摸摸吧。 这不合情理。 太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宴泽不会对贺雨棠做这种事情。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帮她一起照顾爷爷奶奶,帮她安排营养可口的饭菜,帮她向医生諮询爷爷奶奶的康復情况,送她鲜,在她疲累的时候让她依靠,在她担心不安的时候安慰她。 他帮她做了很多事,唯独没有亲她摸她。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性。 他想让她感觉到爱。 一种纯粹的没有夹杂著任何情慾的爱。 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 如果没有,那一定是他做的不够好吧。 现在爷爷奶奶的身体都恢復到生病前的状態,周宴泽能感觉到贺雨棠很开心。 她开心,他也开心。 只是还没有机会好好相处,他就要去苏州出差。 离別在即,心里是不舍的。 依依不捨化成想要碰触她的亲吻,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激起滚热的温度,又变成她口中溢出的婉转娇颤的吟喔。 只是亲个嘴,她怎么就那么会叫。 好听。 真是好听。 催生出他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更深的欲 望,想听她在床上叫…… 距离国槐树不到三米的位置,是贺家老宅的大门,佣人见门开著,便走过来。 咣当一声响,重重的关门声惊扰了正在接吻的两个人。 贺雨棠像个鸵鸟,把脸埋在周宴泽的怀里,上演一出“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 她急促的呼吸声透过他的胸腔传进他的心里。 周宴泽静静抱著她,让她平復紊乱的气息。 待她呼吸顺畅,他微凉的手指颳了刮她颈动脉那儿,“回去吧,不然你哥又要出来找你了。” 贺雨棠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宴泽:“有进步,我还没走,你就盼著我回来了。” 真是的,干嘛要说出来,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用周宴泽的逻辑讲就是,她还是把他亲的轻了,应该直接把他的嘴亲肿,让他说不出话。 贺雨棠水波流转的眼睛瞪了他一下。 周宴泽低头亲在她眼睛上。 “唔……”她本能的闭上眼,睫毛被他的牙齿咬著往外拽,纤密的睫毛被拉直,染上濡湿。 她微嘟著唇道:“你怎么什么地方都亲啊。” 周宴泽曖昧地问她:“你说说,我还亲过你什么地方。” 那可不兴说。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等他牙齿鬆开她的睫毛,扯拉感消失,贺雨棠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他英俊到魅惑的脸庞,雋眉深目,嘴唇殷红,唇角噙著好看痞坏的笑。 怎么那么坏呢。 又对她那么好。 贺雨棠追问说:“你几天回来?” 周宴泽:“估计360天吧。” 贺雨棠声音里都是失望,“一年才365天,你要去那么久。” 周宴泽:“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不是可以去找我吗,也不一定非要我来找你吧,你也可以去找我,小公主。” 贺雨棠说:“是。” 周宴泽:“別是了,刚才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去苏州十天左右就回来了,来迴路上太折腾,你不用去找我,我回来找你。”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天冷。” 贺雨棠乖乖说好,鬆开抱著他腰的手,后退一步,退出他黑色羊绒大衣的温暖包围,转身往大门口走,关上门。 周宴泽目送她的背影被大门阻隔。 这小姑娘,让她走她就走,连个头都不带回的。 贺雨棠回到大厅,贺京州正要去找她,问说:“你怎么去那么久?” 贺雨棠说:“不久啊,我回来好一会儿了,去园转了一圈。” 贺京州探究地看著贺雨棠,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有些不一样,眉梢眼角透著愉悦的柔软,神采奕奕的样子。 陪爷爷奶奶坐了一会儿,贺雨棠便去了璀璨星途公司。 贺京州则去贺氏集团总部。 贺青山准备去补补觉,一听到贺京州去了贺氏集团工作,危机感袭来,一颗心变得焦虑起来,觉都不敢睡了。 “我也去、去、去贺氏集团总部。” 贺京州那傢伙天天加班,贺青山都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多工作要做。 因为,贺青山都是把工作扔给下属,让下属们去做。 他一个当老板的,天天过的跟牛马似的,他还当什么老板。 贺青山从工作中体会不到什么乐趣,不喜欢工作,自然也不愿意加班。 现在见贺京州天天激情四射的投入到工作中,贺青山一边焦虑著,一边摆烂著。 这种感觉就是: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床上懒著,但心里某个地方,还在想著毫无进展的工作,急得不得了,起来干活不就行了,但又不想干活,就那么急著。 而贺京州已经在布局推进通信业务,抢占全国市场份额,以最快的速度向董事会的股东们展示,他是一个能挑起大梁的人。 另外,他暗地里高价购买贺氏集团的散股,並接触拥有贺氏集团较多股权的股东,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 三条把贺氏集团抢回来的线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只等最后釜底抽薪,把贺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从贺青山手里抢回来。 与此同时,贺雨棠主演的电视剧播出后,电视剧邀约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哗哗哗的落到她手里,gg商业代言像春天的落一样簌簌簌的扑到她怀里。 贺雨棠把那些电视剧剧本都看了一遍,没有特別出彩的角色,她不选择接。 寧缺毋滥,走少而精的职业路线。 另外,有很多当红综艺节目邀请她做飞行嘉宾和常驻嘉宾,她没有任何犹豫,全部拒绝。 贺雨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很清晰,走专业演员路线。 演员要儘可能的保留神秘感,在演戏的时候才能更容易把观眾代入进去。 gg代言这块,走高端商务路线,有奢侈品代言找上门就接,没有寧愿不拍。 另外,贺雨棠不仅仅想要做演员,也想要做资本。 她最近一直在著手准备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她担当製片人的第一部电影。 她已经物色好电影女主角,三金影后,宋鶯歌。 贺雨棠来到公司,圆臀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的那一刻,杨天贞急匆匆走过来。 “贺总,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及时告知你。” 第337章 即使人不在,依旧为她考虑周全 “什么事情?” 贺雨棠望著神色不太好的杨天贞,心中猜到了大概。 杨天贞:“之前发给宋鶯歌的电影邀约,被拒绝了。” 小助理在一旁道:“宋鶯歌虽然是三金影后,但走的一直不是高端路线,出了名的劳模,不停的接戏拍戏,我看她最近上映的那些电影,反响平平,连点水都没有,质量还没我们这个项目好。” 贺雨棠:“所以为什么拒绝我们?” 杨天贞:“估计因为我们是喜剧项目,她不想拍喜剧。” 小助理:“不会吧,我记得之前她曾经在採访的时候说过,她想尝试拍喜剧。” 杨天贞:“应该是没看上我们的项目。” 小助理:“没戏了,宋鶯歌已经拒绝我们了,看来我们要找下一个女演员了。” 贺雨棠面色嫻静,开口道:“谁说是宋鶯歌拒绝我们的。” 小助理满心疑惑,“啊?不是吗?拒绝的邮件是她公司发过来的。” 贺雨棠理性分析道:“你也说了,拒绝的邮件是她公司发过来的。” 小助理有些不明白,问说:“公司发的和她本人发的有什么区別吗?” 杨天贞明白了。 贺雨棠问杨天贞:“之前我让你发给宋鶯歌的邮件,发的是公司邮箱还是私人邮箱?” 杨天贞:“私人邮箱。” 贺雨:“如果是宋鶯歌本人想拒绝我们,直接用她的私人邮箱回復不就行了,为什么还拐个弯,用公司邮箱回。” 小助理也明白了,“是宋鶯歌的公司在拒绝我们,不是宋鶯歌本人想拒绝我们!” 短暂的兴奋过后,小助理又失落道:“宋鶯歌的公司拒绝我们,我们也邀请不到宋鶯歌啊,这件事还是黄了。” 杨天贞:“只要宋鶯歌想拍这部戏,我们就还有机会。” 贺雨棠点头道:“我们需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让问题解决我们。” 小助理问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杨天贞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啪的一下拍在她脑门上,“这个问题很显然你解决不了,去做你能做的事情,把这份文件复印五十份。” 小助理拿著文件,揉著额头往外走,“好。” 杨天贞脸上有些难办地道:“贺总,在知道宋鶯歌拒绝我们的邀请后,我就给她发了两次约饭的请求,想要借著吃饭的机会,跟她好好聊聊,但她都拒绝了。” 很明显,对方在避著杨天贞。 贺雨棠:“没事,这件事情我来搞定。” 晚上,下班时分,贺雨棠接到了薄延晟的电话,“小贺总,在忙吗?” 贺雨棠:“准备去吃晚饭。” 薄延晟:“我请你吃晚饭。” 贺雨棠:“我是不是应该带上一只小蜜蜂?” 薄延晟倒也爽快,没有遮掩地说:“那必须滴带上啊,你说我为什么请你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你闺蜜也。” 贺雨棠:“明白。” 由于田蜜蜜想吃猪蹄火锅,贺雨棠便陪著她来到一家商场。 贺雨棠坐在位置上点餐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光闪了一下她的眼。 有人在偷拍她。 紧接著,更多道闪光灯不停闪烁。 贺雨棠餐还没有点完,偷拍的人已经按耐不住,跑到她身边,满脸激动和兴奋。 “陆因曼,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贺雨棠微笑道:“陆因曼让我转达你,谢谢你的喜欢,我叫贺雨棠。” 粉丝更激动了,“对对对,贺雨棠,我知道你叫贺雨棠,我天天在电视上看你,今天一下看到活的,太激动了,嘴一瓢,就喊成陆因曼了。” 粉丝激动的手指发抖,打开手机里的摄像头。 贺雨棠没拒绝,和这个粉丝拍了一张照片。 这位粉丝肤白貌美,在人群里属於第一眼美女,走到大街上能引起无数回头率。 她和贺雨棠的照片拍出来,站在贺雨棠身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脸像个盆。 “贺小姐你的脸也太小了吧,巴掌小脸,我站你旁边像开了大头特效!” 田蜜蜜安慰说:“没事没事,別伤心,樱树下站谁都美,贺雨棠身边站谁都丑,妹砸,节哀。” 原本以为有这样惨烈的对比,就不会有其他人跑过来跟贺雨棠合影。 但贺雨棠和田蜜蜜实在是低估了贺雨棠红到发紫的程度。 更多的人跑过来围在贺雨棠身边,热情的爭抢著,想要跟贺雨棠合照。 贺雨棠来这个商场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一整个商场的人都跑过来,把贺雨棠所在的这个店围的水泄不通。 贺雨棠和田蜜蜜往外走,寸步难行。 忽的,商场里响起巨大的警报声,薄延晟领著一队保安走过来,手里拿著扩音器,大声喊道:“刚才商场里跑进来一个杀人犯,就混在人群之中,大家別堵在一起,赶紧往外跑,谁不跑到时候嘎巴被杀了,谁他妈活该!” 现实版狼人杀上演,眾人嚇的向四面八方逃窜。 至於突然跑进来一个杀人犯,假的,薄延晟捏造的。 贺雨棠和田蜜蜜被薄延晟带出商场。 薄延晟对著贺雨棠感嘆道:“大小姐,以你现在的名气,你竟然还敢去商场吃饭,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红!” 在剧播期间,贺雨棠一直在医院守著爷爷奶奶,没有出去过,这是她第一次在剧播后去公眾场合。 贺雨棠还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有多红。 她只知道自己红了,不知道自己红到这个程度。 刚才的情景,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田蜜蜜激动的抱著贺雨棠的胳膊,“宝,你现在真是大明星了!特別红特別红的大明星!我有一个大明星朋友了,我真是太荣幸了!” 薄延晟把贺雨棠和田蜜蜜带去了极其注重隱私的私人菜馆。 饭后,贺雨棠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准备先回去了,顺便不当电灯泡,把独处时间留给小情侣。 薄延晟喊住她:“小贺总,先別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贺雨棠问说:“谁?” 薄延晟:“三金影后,宋鶯歌。” 贺雨棠惊讶问说:“你怎么知道我想见她。” 薄延晟:“周宴泽出差之前交代过我,说你会因为电影的事情想见宋鶯歌,让我帮你留意宋鶯歌人在哪。” 第338章 女总裁出手,一个顶两 贺雨棠被薄延晟带到了京v酒吧。 包厢里,一群公子哥本来在吆五喝六的划拳,看到薄延晟带过来的贺雨棠和田蜜蜜,像摁下了暂停键,目光集中到贺雨棠和田蜜蜜身上打量。 “哎呦我去,我看到了天仙下凡了,还一下两个。” “薄少,別告诉我这两个天仙都是你的,那样哥们我一定嫉妒的肝儿疼。” “想多了想多了,就薄少那一脸肾虚的样子,同时拥有两个女朋友这种好事,他享受不了这种福。”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薄延晟弯腰把脚上的一只鞋脱下来,照著说他肾虚的那个公子哥狠狠砸过去,“我操你丫的,你他妈才肾虚!” “不好!臭臭炸弹来袭!”对面的公子哥一歪头,躲过飞过来的鞋子。 鞋子砸在墙上,又跌落在地板上。 嘴贱公子哥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著薄延晟转个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操!今个你要是不敢往这懟,你就是真肾虚!” 眾人起鬨的声音响亮在整个包厢,“薄少,干他!” 贺雨棠:“……” 田蜜蜜:“……” 薄延晟走过去,捡起鞋子套在脚上,照著嘴贱公子哥的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脚,“滚你丫的,老子看不上你的屁眼!” 贺雨棠:“…………” 田蜜蜜:“…………” 跟这帮人一比,她们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 穿尿不湿那种宝宝。 这帮人真是太荤了。 薄延晟望了贺雨棠和田蜜蜜一眼,对著眾人道:“都给我正经点,哥们今天带两个天仙过来有正事。” 嘴贱公子哥:“正事你来找我们干什么,我们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薄延晟:“谁跟你我们,全场就你贱的跟条狗似的。” 嘴贱公子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薄延晟见骂对方是狗不起作用,勾唇一笑,转而说道:“对了,哥们,你感情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说你看上了一个女人,爱的要死要活,寧愿和家里的人闹翻,寧愿负天下人,也不愿意辜负这个女人,结果你和这女的打了一炮后,对方嫌你不中用,立马把你甩了。” 薄延晟拍著对方的肩膀,“兄弟,你这打的什么炮,分手炮吗?” 嘴贱公子哥想到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没了刚才骚了吧唧的贱样,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薄延晟:“你看你,人家都显怀了,你怎么还没释怀。” 嘴贱公子哥更伤心了。 薄延晟:“快去洗手间洗把脸,此刻你的脸上全是泪水。” 嘴贱公子哥走了。 沙发上好大一片位置空出来,薄延晟:“贺雨棠,田蜜蜜,你们坐这儿。” 贺雨棠坐下后,往包厢里打量了一圈,有男有女,没看到宋鶯歌的身影。 旁边位置的一位少爷被贺雨棠看了一眼,一颗心小鹿乱撞,伸出手机,“贺小姐,加个微信。” 薄延晟:“加吧,最好当贺小姐发朋友圈的时候,你和周宴泽一起抢著点讚,让周宴泽知道你对贺小姐有意思。” 对方:“你什么意思?” 薄延晟:“她是周宴泽的女人。” 对方把手机秒速收回,低头鞠躬,“周嫂好!” 贺雨棠:“……我和他还没结婚。” 对方:“你要是著急,我可以帮你给周少说说。” 贺雨棠:“……谢谢,不用。” 周宴泽的名字一出来,所有男人不敢再往贺雨棠身上打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著田蜜蜜的地位都提升了,她说想吃荔枝,旁边坐著的一个京圈少爷连忙给她剥,剥完再双手奉上,“您请吃。” 田蜜蜜暗嘆,虽然这辈子做不成大哥的女人,但做大哥女人的闺蜜,这不也挺好的吗。 狗仗人势,美滋滋。 贺雨棠这边是安静下来了,抬眼打量整个包厢。 她转头,看到一对男女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已经亲上嘴了,男人的手在女人雪白的大腿上来来回回地摸。 这局太不正经了,贺雨棠感觉自己来到了窑子里。 田蜜蜜也有这个感觉,不耐地问薄延晟:“不是见宋鶯歌吗,人呢?” 薄延晟拿起一个开心果,把壳剥了,果仁塞她嘴里,“不著急,很快就来。”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嘴贱公子哥走进来。 他朝著薄延晟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把人带过来了。 虽然刚才薄延晟扎了他一刀,没事,以后等薄延晟受情伤的时候,他也会扎薄延晟一大刀。 好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但该帮忙的时候,也得帮。 打是亲,骂是爱,相爱相杀,纯恨互掐。 眾人往嘴贱少爷身后看,先是看到两个男人,最后面跟著一个穿著丹青色旗袍的女人,藕白胳膊上挽著一条做工精致的米色披肩,纤腰曼妙,气质清冷高华。 正是宋鶯歌。 包厢里灯光明明暗暗,贺雨棠身体隱藏在暗处,观察整个包厢的局势。 她看到宋鶯歌手臂上的披肩一直往右边偏斜,盖住了右边的大腿,但宋鶯歌没有调整,任由披肩垂落。 宋鶯歌前面站著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经纪人,一个是曾经在包厢里调戏贺雨棠被周宴泽打到icu的许峻川,国內最大无人机產业的总裁。 宋鶯歌坐到沙发上,手中的米色披肩盖在右侧大腿上。 经纪人看了她盖在大腿上的披肩,眼神不悦,一下抽走。 贺雨棠明白了宋鶯歌刚才的所作所为:宋鶯歌那条旗袍,叉开的实在太高了,都开到大腿根了,走路和坐下都有走光的风险。 本来风情万种的气质,瞬间变得风尘低俗。 宋鶯歌的双腿並在一起,往右侧沙发上靠,努力遮掩,尽力维持自己的尊严。 许峻川坐在她右侧,眼睛往她右腿开叉的缝隙里探。 经纪人倒了一杯度数很高的烈性威士忌,推到宋鶯歌面前,“今个在场的都是豪门少爷,宋鶯歌,还不赶紧敬各位少爷一杯。” 宋鶯歌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拿起威士忌,朝著四周绕了一圈,仰头把一杯威士忌干了。 经纪人又倒了第二杯威士忌,“一起敬完了,接著该一个一个敬各位少爷了。” 宋鶯歌:“我敬完了,就可以走了吧?” 许峻川的手放在宋鶯歌的旗袍开叉处,“宋影后这话说的,好像特別不想和哥哥们待在一起,哥哥们哪点对不住你?” 经纪人:“哥哥们对宋鶯特別好,就是宋鶯歌这丫头不懂事,死心眼,放不开。” 许峻川:“放不开好啊,我就喜欢玩纯的,要是哥哥们一撩她就敞开腿,我还嫌脏。” 他自己脏,但要求女人乾净,最好是处。 那种青涩的纯净的像个小羊羔似的楚楚可怜,被他亲手撕碎蹂躪,玩起来最有成就感。 许峻川的手往开叉处里面探。 宋鶯歌一下推开。 许峻川:“劲劲的,我喜欢。” 经纪人:“宋鶯歌,还不赶紧给许总敬酒。” 宋鶯歌机械地举起酒杯。 许峻川:“普通的敬酒多没劲,宋影后,咱俩喝个交杯酒。” 经纪人:“喝个交杯酒嘛,多大点事,宋鶯歌,赶紧跟许总喝个交杯酒。” 宋鶯歌:“交杯酒是新婚的时候喝的,许总这是打算娶我吗?” 许峻川充满嘲讽地笑了笑,说道:“你这种货色,玩玩还可以,娶回家就太掉档次了,如果你愿意给我做情妇,我虽然已经有三个情人,不介意给你安排一个小四的名额。” 宋鶯歌笑了一声,直视著许峻川的眼睛,问说:“我这种货色是什么货色?” 许峻川:“一个隨隨便便出来陪酒的女人,能是什么好女人。” 宋鶯歌:“出来卖的確不光荣,但嫖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时候,装逼比卖b更可耻!” 许峻川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抬起胳膊,把手中的威士忌浇在宋鶯歌头上。 辛辣的酒水顺著她的头往下淌,刺的她睁不开眼。 许峻川把手中的玻璃杯重重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玻璃渣子四溅。 他抓著宋鶯歌的头髮,一把將她扯的仰著头。 宋鶯歌的头皮好像要被生生剥掉一样的疼。 许峻川一手扯著她的头髮,一手轻佻地拍她的脸,发出羞辱的啪啪声。 “你搁我这装什么纯洁,谁不知道你陪酒出了名的,我喊你一声宋影后是给你面子,你不识好歹,这面子也不用给了。” “宋鶯歌你听好了,你就是一个谁都能骑的烂货。” “別说是让你跟我喝个交杯酒,就算我让你陪我睡一觉,你也得洗乾净去床上等我。” 许峻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包厢里的眾人问道:“三金影后宋鶯歌和前男友做恨的视频我有,你们谁想看,我免费发给你们,让你们好好欣赏一下宋鶯歌干那事的模样,哎呦,真是浪的没边了。” 宋鶯歌眼中都是惊恐。 她委屈求全了那么久,穿妓女才会穿的那种衣服,忍著那些骯脏男人的咸猪手,陪酒,喝酒,本来好好的胃喝成胃出血,就是不让那个视频曝光。 她又有什么错? 她当初被一个男人热烈的追求,和对方谈恋爱,情到浓处和男朋友做了那种事。 她以为她遇到了真爱,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的骗局。 那个男人不经过她的允许,偷偷录了那种视频。 事后向她要十个亿的封口费,如果她不给,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那个时候她刚红,手里没那么多钱,公司替她出了十个亿的封口费。 她以为她重获新生了,其实她是从一个深渊跳到另一个深渊。 那个视频落到了公司手里,她从此沦为公司的傀儡。 公司要她陪各种男人喝酒,任她被各种男人羞辱。 她成了一个玩物,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她原本以为只要她一直委屈求全,那种视频就不会流传到外面。 现在,许峻川手里有了那种视频。 许峻川按了播放键,里面传来宋鶯歌娇声吟吟的声音。 宋鶯歌眼睛里都是泪,委屈的,害怕的,不甘的。 明明是那个渣男的错了,凭什么一切后果都要她承担! 她伸手去夺许峻川手里的手机,他一把將她推翻在地。 她脑袋磕在桌子上,当场出血,鲜红色的血流了她一脸。 许峻川充满不屑地说:“想从我手里抢手机,就凭你一个女人,不自量力。” 忽的,他手中一空,手机被贺雨棠夺走。 贺雨棠把手机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手机报废! 第339章 客厅站著一个高俊的男人 手机碎裂发出的声音如雷贯耳,清晰的响在包厢眾人的耳朵里。 许峻川脸上得意不屑的表情戛然消失。 “谁啊?敢抢老子的手机!” 他转头,看到贺雨棠的脸。 许峻川看到那张面若桃的脸庞,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道:“真是没想到,我还能再次看到贺小姐,咱们两个真是有缘。” 贺雨棠:“我每天出去都能在路边看到流浪狗,我跟狗確实有缘。” 包厢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 许峻川脸色微恙,说道:“贺小姐在骂我是狗吗?” 贺雨棠:“你错了,你连狗都不如。” 把一个女孩子的私密视频播放给眾人听,狗干不出这种事。 贺雨棠把宋鶯歌从地上扶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繫到宋鶯歌腰上,挡住旗袍上开的过分高的叉。 她拉著宋鶯歌往外走。 许峻川伸出胳膊拦住两个人,贪婪的目光在贺雨棠身上流连忘返的打量。 比起宋鶯歌,他更想玩贺雨棠。 许峻川赤裸的目光望著贺雨棠道:“我那个手机价值八万八,被你摔碎了,你得赔我点东西。” 贺雨棠脱掉外套后,身上穿著一件白色长款针织裙,贴身款式,前凸后翘的身材被完美勾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许峻川视线定格在贺雨棠的腰臀曲线上,乾渴地舔了舔嘴唇,“陪我一晚,我就不跟你计较今晚的事了。” 包厢里的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惊愕。 嘴贱少爷提醒说:“许少,她可是周宴泽的女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许峻川笑著说:“我玩的就是周宴泽的女人。” 周宴泽那么护著她,她的滋味一定非常销魂。 都被周宴泽玩过的女人了,他玩一次怎么了。 现在周宴泽不在京北,天赐良机,看贺雨棠这次还怎么逃出他的手掌心。 许峻川伸手去拉贺雨棠的胳膊。 宋鶯歌拿起一个喝空的酒瓶子,砰的一下砸在许峻川脑袋上。 鲜红色的血顺著他的头往下流。 他让她流的血,她还给他了! 贺雨棠拉开包厢的门,拽著宋鶯歌往外跑。 驀地,宋鶯歌的手被经纪人拽住。 “宋鶯歌你跟谁走,你是公司的人,只能跟我走!” 一直站在后面的田蜜蜜有样学样,拿起一个酒瓶子,砰的一下砸在经纪人头上。 “操你妈的!我最討厌欺负女人的男人!” 砰——,田蜜蜜又朝经纪人头上砸了一个酒瓶子。 经纪人双手捂著流血的脑袋,痛苦哀嚎。 贺雨棠拽著宋鶯歌跑出包厢。 经纪人扭头去捉田蜜蜜。 田蜜蜜把薄延晟用力往前一推,將他推到经纪人身上,“走你!” 薄延晟趁机搂紧经纪人的腰,死死抱住。 田蜜蜜像个灵活的兔子,一溜烟跑到包厢门口。 看到倒在地上的许峻川,田蜜蜜伸出脚用力踹了对方几脚。 “我也操你妈的!刚才你想欺负我闺蜜,找死是不是!我寧愿自己被欺负,也不捨得我闺蜜被欺负!” “你也不看看你这个逼样子,长得像头猪,丑得像一桩冤案,还想碰我天仙似的棠宝,你配吗!不自知的玩意,照镜子也没用!” 田蜜蜜又砰砰砰踹了几脚,拍拍屁股,打开门跑了。 不怕不怕,许峻川和经纪人一时半会都追不上来,因为有薄延晟善后。 田蜜蜜很快追上了贺雨棠和宋鶯歌。 三个人坐上车,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贺雨棠开著车,问宋鶯歌:“宋影后,你住在什么地方,我把你送过去。” 宋鶯歌:“我不能回我住的地方,那是公司给我租的房子,公司有钥匙。” 田蜜蜜心直口快:“你咋混那么惨,一个三金影后大明星,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还租房子住,还不如我一个卖情趣內衣的。” 宋鶯歌自嘲地笑笑,“我也觉得我的人生真是失败透顶了。” 田蜜蜜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比我穷只是暂时的,像你这名气,像你这实力派的演技,如果能摆脱吸人血的公司,將来一定会比我富。” 宋鶯歌说了一句:“谢谢。” 田蜜蜜:“不客气不客气,其实你还是很坚强的,如果换个女人遇到你今天这种事情,估计都跑到桥上跳河自杀了。” 宋鶯歌眼中闪烁著坚定,“我不会自杀,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我的生命。” 田蜜蜜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姐姐威武。” 宋鶯歌望著驾驶位的贺雨棠道:“贺小姐,谢谢你今天出手相助,你帮了我两次,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以后如果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伸出双手。” “贺小姐,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把我就近送到一家酒店就行。” 贺雨棠把车开到了家里,“宋影后,今天你就暂时住我家吧。” 宋鶯歌不好意思想推却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贺雨棠的家。 贺雨棠领著田蜜蜜和宋鶯歌站在家门口,推开门,看到客厅站著一个高俊的男人。 第340章 此刻光照在她身上 宋鶯歌第一次来贺雨棠家,看到客厅里站著的俊雅斯文的男人,怔愣了一瞬。 想想贺雨棠长得那么漂亮,性格也那么好,一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所以有男朋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 宋鶯歌打量著贺京州,只是,贺雨棠的男朋友长得也太像贺雨棠了。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想到贺雨棠的男朋友在家里等著贺雨棠,自己作为一个外人突然闯入,宋鶯歌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她犹豫著,要不要再跟贺雨棠说,自己还是去酒店住。 这时,耳边传来贺雨棠的声音:“宋影后,这是我哥哥。” “啊?”宋鶯歌抬头看向贺雨棠,眼睛里縈绕著疑惑,哥哥? 哪种哥哥? 情哥哥? 眾所周知,小情侣之间叫哥哥是一种情调。 贺雨棠看著宋鶯歌仍然迷惑的眼神,笑了笑,指著贺京州说:“他是我亲哥,我们两个是一个妈生的。” 真相大白。 宋鶯歌要是再不明白,就是猪了。 她朝著贺京州点了一下头,“贺先生好,我是宋鶯歌,一名演员。” 贺京州对宋鶯歌並不陌生,而是说道:“我认识你,我有看过你的电视剧和电影。” 倒不是对宋鶯歌有什么想法,而是之前贺雨棠对贺京州隨口说过一句,想请宋鶯歌当她的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於是贺京州便去了解了一下宋鶯歌。 演技这块,宋鶯歌確实是不可多得的年轻实力派演员,而且长相也十分出眾,很有观眾缘。 但在私生活这块,宋鶯歌风评一直不怎么好。 一直有流言蜚语传出,说她私底下是一名交际,经常陪富商喝酒,甚至有人说她为了资源经常陪睡。 对於这些流言蜚语,贺京州持怀疑態度。 因为凭藉宋鶯歌的演技和长相,娱乐圈最有含金量的三座奖盃,金猪、白丁香、飞鹰奖,她已经拿了一个遍,凭藉她的实力,她根本不需要陪酒陪睡。 而且宋鶯歌性子清冷孤傲,也不像是能伏低做小伺候男人的人。 贺京州猜测,这里面一定另有隱情。 既然人来了,贺京州便道:“快进来吧,我刚给小七煮了水,煮的比较多,正好你们一起喝。” 田蜜蜜高兴问说:“京州哥哥,你煮的什么水?” 贺京州:“玫瑰桃胶生酪,你喜欢吃吗?” 田蜜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用很嗲的声音说:“京州哥哥,我喜欢吃白玉红豆沙怎么办呀?” 贺京州微微笑著说:“我去给你煮。” 田蜜蜜:“真是谢谢京州哥哥了呢,但贺京州不用去给我煮了,我吃玫瑰桃胶生酪就行,因为我心疼哥哥,不捨得累著哥哥。” 她把莹白的两只手握成小拳头,放到脸颊两旁,对著贺京州,“瞄~” 贺京州摸了摸她的头,“不做蜜蜂了,改做猫了。” 田蜜蜜继续撒娇卖萌:“是噠,人家是小猫咪。” 这时候,薄延晟的电话打过来:“蜜蜜,你在哪儿?” 田蜜蜜一改刚才的软萌萝莉音,嗓门又大又粗,“找老娘干嘛。” 贺京州:“……” 贺雨棠:“……” 宋鶯歌:“……” 小猫咪变成母老虎了。 薄延晟倒是一点不介意她一句一个老娘,还觉得这小姑娘说脏话特別可爱。 他的声音传过来:“我刚把许峻川和经纪人送到医院,准备去找你们。” “你还把他们两个渣败类送医院啦?”田蜜蜜声音拔高地道:“救他们干什么,直接让他们死就完事了。” 薄延晟:“那不行啊,他们要是死了,你就成杀人犯了,我不是为了救他们,是为了救你。” 薄延晟又道:“包厢里没有摄像头,没有拍到你们三个女孩子抢砸手机和拿酒瓶子砸人的事情,包厢里所有公子哥我都打点好了,一个都不会给许峻川和宋鶯歌的经纪人作证,我们对外的说法是,许峻川和经纪人酒后互殴,互相拿酒瓶子砸对方脑袋,所以才受伤的。” 田蜜蜜:“哇噻,薄少你这个谎撒的我非常喜欢。” 薄延晟笑了两声,问说:“我现在有资格去找你了吗?” 田蜜蜜:“来吧,我现在在棠棠家。” 掛断电话,田蜜蜜把消息告诉贺雨棠和宋鶯歌,笑眼弯弯,话语里都是欣赏之意。 “薄延晟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办起事情还是挺靠谱的,咱们不用担心被抓起来,那帮公子哥都会说是许峻川和经纪人互殴才受的伤。” 宋鶯歌刚才还在担心今晚会不会被抓走关进局子里,现在放心下来。 她又一遍地说:“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贺雨棠端著一碗玫瑰桃胶生酪放到宋鶯歌面前,“先把那些烦人的事情放在一边,吃点东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烦恼明天再烦吧,放过自己一天。” 贺雨棠温声对宋鶯歌说:“有我们在,不会任由你被欺负的。” 宋鶯歌端起热气腾腾的玫瑰桃胶生酪,繚绕的水雾扑在她的脸颊上。 温暖的房间,温暖的人,温暖的水,温暖的热气,是一直生活在冰冷中的她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一滴眼泪从宋鶯歌的眼睛里滴下,落在水里。 她舀了一勺水,大口大口吃著。 她想忍住不哭,但眼泪完全不受控,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流出来,一颗又一颗的落在碗里。 原本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见不得光的黑暗里,被威胁,被强迫,被谩骂,被玩弄,被看不起,一直渴望有人救她,但一直没有人救她,渐渐的,她丧失了对光的希望。 但此刻光照在她身上。 她小心翼翼,她诚惶诚恐,她感动。 眼泪决堤,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压抑著哭声,肩膀抖动。 贺雨棠、贺京州、田蜜蜜三个人看到宋鶯歌泣不成声,互相望了一眼,都没有说破。 悲伤是人应有的情绪,哭是每个人发泄的权利。 有时候,允许人哭泣比哄人笑更有力量、更温柔。 贺雨棠贺京州田蜜蜜三个人静静地坐在宋鶯歌身边,陪著她,当作没看到她哭。 她需要一场自我哀悼。 哭的过程,也是自我自愈的过程。 宋鶯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乾涸流不出眼泪。 哭是有用的,哭完之后,心里好受了很多。 贺雨棠把宋鶯歌安顿在客房,让她早点休息。 客厅里,贺雨棠、贺京州、田蜜蜜坐在沙发上,商量事情。 田蜜蜜:“棠棠,宋影后一天不跟原公司解约,估计你就和她合作不了。” 確实是这样,之前宋鶯歌的经纪公司就拒绝了贺雨棠的合作邀约,现在又得罪了宋鶯歌的经纪人,对方公司更不会和贺雨棠合作。 贺京州问贺雨棠:“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贺雨棠:“既然不解约就合作不了,那就让宋鶯歌和经纪公司解约。” 田蜜蜜:“解约啊?那可牵扯到很多利益纠纷,对方一定不肯放人,就算对方放人,她这种级別,光是违约金估计就可能高达上百亿!” 贺京州问说:“小七,你付得起违约金吗? 贺雨棠:“付不起,就算我有上百亿,也不会把自己努力奋斗挣的钱给那种黑心公司黑心肝的人。” 田蜜蜜疑惑不解道:“棠棠,你准备怎么做?” 贺雨棠:“我准备一分钱不出,並让宋鶯歌顺利和公司解约。” 田蜜蜜震惊的双眼瞪大,“我哩个生豆,宝子,你真敢想!” 贺京州看著贺雨棠篤定的眼神,问说:“小七,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贺雨棠自信地说:“有。” 第341章 哭著叫爸爸 田蜜蜜正要问贺雨棠的办法是什么,客厅里迴荡起门铃声。 田蜜蜜朝著门口走,“我去开门。” 打开里面的木门,隔著一扇防盗门,她看到薄延晟俊秀朗月般的脸庞。 田蜜蜜准备给他开防盗门的时候,薄延晟说:“蜜蜜,我给你带了一朵。” 田蜜蜜抬头看他,“什么?” 薄延晟双手捧住脸颊,“我这朵。” 田蜜蜜:“yue——” 本来想给他开门的,嘭的一下赶紧把门关住。 真担心自己被噁心死。 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贺雨棠问说:“谁啊?” 田蜜蜜:“一朵狗尾巴。” 贺京州:“会摁门铃的可不多见,我去看看这朵狗尾巴长什么样。” 打开门,他看到薄延晟的脸,“原来是你这朵狗尾巴。” 薄延晟:“什么狗尾巴,谁啊?” 贺京州打开门让他进来,“小蜜蜂赐你的名。” 薄延晟:“荣幸之至。” 贺京州:“兄弟,她说你是狗尾巴。” 薄延晟:“兄弟,她又没说我是狗屎。” 贺京州:“……” 薄延晟:“她为什么只说我是狗尾巴,不说你是狗尾巴,还不是因为爱我。” 贺京州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兄弟,在自我pua这一块,你是专业的。” 薄延晟:“我骄傲!” 贺京州:“…………”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薄延晟走进客厅,精准定位,一屁股坐在田蜜蜜身边,“蜜蜜,刚才你们跑出包厢后,我一个人就把经纪人和许峻川全拦下了,我厉不厉害?” 田蜜蜜:“那两个男人已经被我们用啤酒瓶子砸的半死不活了,两个男人加一块顶多算半个男人,你一个男人拦住半个男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薄延晟:“其实你心里快崇拜死我了,怕我骄傲,所以不夸我,我懂。” 田蜜蜜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啊,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薄延晟:“身体上没发烧,心里想对你发个小骚。” 田蜜蜜:“呕——” 薄延晟骚了一把之后,適可而止,开始问正事:“贺雨棠,你今天把宋鶯歌带走,以后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她藏起来吧。” 贺雨棠:“藏肯定要藏,不藏,难道让她再回那个黑心公司受折磨吗。” 田蜜蜜担心道:“那如果宋鶯歌一直不回去,他们公司会不会把她和前男友的啪啪视频发到网上?” 贺雨棠:“不会,她的经纪公司想要的是利用她挣钱,如果把她的名声彻底败坏掉,以后就无法利用她挣钱。” “不到彻底闹掰那一步,她的公司不会那么做。” 薄延晟:“如果到时候彻底闹掰了呢?” 贺雨棠:“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薄延晟长长吸了一口气,“贺小姐霸气,帅!” 田蜜蜜自豪地道:“才知道吗,我们家棠棠帅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从娘胎里一出来,脑门上就刻著一个帅。” 贺雨棠连连摆手,“不至於不至於。” 田蜜蜜接著自豪道:“棠棠已经想到不一分钱就让宋鶯歌和公司解约的方法了。” 薄延晟惊讶道:“真的啊?!” 他好奇惨了,“什么方法,赶紧说出来听听看。” 贺雨棠芥蒂地望了薄延晟一眼,没说话。 薄延晟:“好吧,我承认我嘴上没个把门的,你还是別告诉我了,別哪天我两片嘴唇子一禿嚕,把你的计划说出去。” 田蜜蜜:“这会自我认知又清楚了。” 薄延晟:“不是一直很清楚吗,我的认知就从来没偏过。” 天色已晚,田蜜蜜和薄延晟向贺雨棠贺京州道过別,就离开了贺家。 弯月高悬,夜风沙沙,昏黄的路灯在两个人身上撑开一圈光晕。 薄延晟双手揣兜,走到田蜜蜜身旁,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这么晚了,你又没车,我送你回去唄。” 田蜜蜜:“地铁末班车还没过,我可以坐地铁。” 薄延晟:“那我也坐地铁。” 田蜜蜜问说:“你不是开车了吗?” 薄延晟:“我就是一辆车,我的两条腿就是车轮子。” 他弯腰,贱嗖嗖的凑在田蜜蜜耳边说:“你別坐地铁了,坐我身上吧。” 寒冷的北风颳过,田蜜蜜耳朵上却一片滚烫。 她將凑在她耳边的人一把推开,“走开,臭流氓。” 薄延晟摸了摸鼻子,依旧跟在她身边,“长这么大,我还没坐过地铁呢,蜜蜜,你带我一起坐地铁吧。” 田蜜蜜:“地铁是公共场所,只要买张票,任何人都能坐,不用我带你,你自己也可以去坐。” 薄延晟垂眼看著这个,明明个不高但脾气贼大的女孩子,瞭起眼帘,抿唇吹了一口气,额前碎发浮动。 敬酒不吃是吧? 他手臂揽著她纤细的小腰,將人给提溜在半空中。 田蜜蜜掛在他的手臂上,又惊又害怕,“啊啊啊啊啊,薄延晟,你放我下来!” 薄延晟单手提溜著她,毫不费力的往前走,“你带我坐地铁,我就放你下来。” 田蜜蜜:“不带!” 薄延晟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田蜜蜜好像掛在过山车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带不带?” “你放我下来我就带。” 薄延晟笑笑,“別给我来这招,我要是放你下来,你保准跑的比谁都快。” 他提溜著她又转了一圈。 田蜜蜜嗓子都快喊报废了。 “带不带?” “带带带。” 薄延晟由提溜著她,改为横抱著她,迎著银白的月色往前走。 田蜜蜜躺在他怀里扑腾著腿,“我要下来,自己走。” 薄延晟:“有我给你当人力车夫,你还不乐意,你脑瓜子没事吧。” 田蜜蜜:“你抱我了,女孩子不能隨便让男人抱。” 薄延晟:“別把我当人,把我当成一辆车。” 田蜜蜜想了想,他抱著她,她不用走路了,而且在他怀里还挺暖和。 而且他长得那么帅,身高一米九的大帅哥,这么一想,好像赚便宜的是她。 从小到大,田蜜蜜有一个特別朴素的爱好:就喜欢赚便宜。 她从来不內耗,呦西,这便宜她赚定了。 薄延晟抱著田蜜蜜一口气走了二里地。 两个人站在地铁里面,田蜜蜜被薄延晟轻轻放到地上。 田蜜蜜伸手给薄延晟擦额头上的汗,“大冬天都出汗了,累坏了吧。” 薄延晟:“嗨,累什么累,没有的事儿,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去床上做一场激烈的运动,看看我能不能把你乾的哭著叫爸爸。” 第342章 被別人依赖不会,被你依赖会 “说什么污言秽语!”田蜜蜜伸手去拍薄延晟的脸。 薄延晟灵活的躲过,手掌抓住她白软的手腕,“我说的在床上做运动,是指咱俩在床上掰手腕那种健康绿色的运动,没別的意思,你怎么想到污言秽语那方面去了,你这小脑袋瓜净装些不健康的东西,你不是小蜜蜂,你是大黄蜂吧!” 田蜜蜜:“你才是大黄蜂。” 薄延晟:“我是大黄蜂的老公。” 真是服了这张狗嘴,她都有点说不过他。 田蜜蜜转头往地铁检票口走,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电子卡。 滴,闸机打开,她走进去。 薄延晟学著她的样子,把手机放上去,“噯,它怎么不滴啊?” 少爷坐过价值一个亿的豪车,坐过私人飞机,坐过豪华游轮,就是没坐过地铁。 田蜜蜜扭头看他一眼,没忍住翘著嘴唇笑笑,“这个傻子。” 薄延晟喊她:“蜜蜜,你过来帮帮我,怎么坐地铁啊,我不会。” 田蜜蜜扭头走了,“少爷,你自己琢磨吧。”眼看著亭亭玉立的背影消失,他要是再晚一步,就找不到她了。 薄延晟扭头看到一旁的安检员正在低头检查东西,於是纵身一跳,身轻如燕,长腿毫不费力迈过安检闸门。 琢磨什么琢磨,没那閒工夫,直接白嫖。 田蜜蜜前脚走进地铁里,薄延晟后脚就追上来,站在她身旁。 她惊讶道:“你这么快就琢磨出怎么用电子卡了?” 薄延晟:“托你的福,我现在成了一个故意逃票的没素质的公民。” 田蜜蜜真是服了这个老6。 她拿出手机,开始教他怎么用地铁电子卡。 薄延晟像个好学生一样,认真的学著。 田蜜蜜教完他,说道:“以后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坐地铁的钱补上。” 薄延晟:“木问题,本少爷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两个人挨在一起站著,一时无话,气氛莫名有些黏稠起来。 这时候,地铁门打开,又一批人涌进来,把两个人挤到了靠边的位置。 田蜜蜜长得漂亮,虽然性格像个魔鬼辣椒一样特火爆,但长相是清纯软萌掛的,皮肤白白嫩嫩,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小小的红红的,带著一丝幼態。 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软妹子。 地铁上,一个男人一直往田蜜蜜身上挤。 把田蜜蜜已经挤到靠墙站了,还在往田蜜蜜身上挤。 这很明显是故意的,借著挤的由头占女孩子便宜。 田蜜蜜翻了个白眼,一点不惯著,打开保温壶,把里面的热水一下泼到男人的裤襠中间,给对方来了一个“开水烫鸡”。 男人惨叫的声音响彻地铁车厢。 周围的人被嚇的往远处逃。 本来拥挤的车厢瞬间变得空旷。 男人愤恨地看著田蜜蜜,“我站的好好的,你凭什么泼我!” 田蜜蜜淡定地拧保温壶的瓶盖,“你占我便宜,我当然得反抗了,难不成干站著让你摸啊。” 男人吼道:“谁摸你了!” 田蜜蜜:“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使劲往女孩子身上压,接下来就是伸出咸猪手摸女孩子一把,幸亏我反应及时,朝你宝贝疙瘩上泼了一杯热水,要不然真让你摸著了。” 男人忍著裤襠里火辣的疼,扬手往田蜜蜜脸上扇。 薄延晟伸手扼住他的手腕。 男人:“劝你別多管閒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没你插手的份儿,跟你没关係。” 薄延晟:“我是她老公,你想打我老婆,你说跟我有没有关係。” 男人打量著薄延晟,见对方长得人高马大,一身名牌,气质清贵,眼中的囂张便变成了畏惧。 欺负弱小,畏惧强权,是坏人的通病。 坏人还特別擅长蛮不讲理。 男人说:“不让我打她也行,但她把我泼伤了,你们得赔我钱,我也不要多,赔我十万块钱吧。” 田蜜蜜:“赔你个大鹅蛋,你这条贱命都不值十万!” 男人双手握拳往田蜜蜜身边走。 薄延晟握住田蜜蜜的胳膊,將她扯到他身后护著。 “有什么事情朝我来,动我老婆的后果比动我更严重,自己掂量掂量。” 男人道:“你替你老婆赔我十万块钱。” 薄延晟散漫地道:“钱我確实有,而且多得是,但一分都不可能给你,没別的想法,就是觉得畜牲不配。” 男人恼羞成怒,“我要报警!” 薄延晟:“那你可得快点,我都等不及见亲爱的警察叔叔了。” 这种男人,占女孩子便宜的套路如此嫻熟,一看就是个惯犯。 说什么报警,真要报警了,第一个被抓进去的就是他本人。 雷声大雨点小,嚇唬人的。 薄延晟见多识广,看不出来他那点弯弯绕绕就白混了。 地铁到站,薄延晟用肩膀把挡路的男人一下撞开,牵著田蜜蜜的手离开。 两个人往外走的路上,薄延晟温声叮嘱田蜜蜜:“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要是我在你身边,你隨便怎么横都行,任何底我都给你兜著,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再碰到这种情况,大声喊,別真的动手,因为一旦真打起来,女人的力气打不过男人,我担心你吃亏,宝,咱保命最要命,千万別爭那一时的气。” 田蜜蜜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她仰著他俊秀的脸庞说:“其实我今天敢这么横,也是因为看你在我身边。” 薄延晟笑容疏朗,“你这话说的,让我有一种被依赖的幸福感。” 田蜜蜜:“被別人依赖还会感到幸福吗?” 薄延晟:“被別人依赖不会,被你依赖会。” —— 今天三更奉上。 现在7455个书评,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五星好评又不要钱噻。 还差45个五星好评,你们衝到750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加更!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別来沾边,留给你自己吧。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感谢! 第343章 杀猪盘 田蜜蜜心想,这些富家子弟锦衣玉食长大,不愁吃不愁喝,富裕的物质生活之外,精神世界是不是全用来研究怎么泡妹了。 真的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不知道他是只对她这样,还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的信手拈来。 总归,有一个长得又高又帅的豪门少爷放下身段哄她开心,这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她的手被他握了一路,宽厚温暖。 站在楼房昏黄的路灯下,田蜜蜜晃了晃薄延晟的胳膊,“我到家了。” 薄延晟还握著她的手不鬆开,“这么快就到了,可是怎么办,我不捨得和你分开。” 田蜜蜜翘著小小的红红的嘴唇甜笑,“改天再见吧。” 薄延晟大拇指一下一下捏著她的手背,“改天是哪天,该不会一改改到半年后吧,这我可等不及,咱俩明天就见吧。” 田蜜蜜一点不客气地说:“行啊,就算再忙,我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你明天饭点来找我吧,请我吃饭。” 薄延晟笑笑说:“行,明天饭点我来找你,一天三顿我都来,一天请你吃三顿。” 田蜜蜜:“来吧来吧,赚便宜的事情我可不会拒绝。”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朝他挥挥手,“拜拜啦,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天冷,別冻著你。” 薄延晟调笑说:“呦,你这么心疼我啊。” 田蜜蜜:“嗨,我是担心明天吃不到免费的一日三餐。” 她朝他吐了一下舌头,“略~” 扭头走进楼道,踩著步梯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爬到六楼的家。 薄延晟站在楼下,看著她房间的灯亮了,然后离去。 刺骨的北风呼呼的刮在他脸上,他一点没觉得冷,满脑子都是她朝他吐舌头时伸出来的那一小截粉粉的舌尖。 体內燥热腾腾。 想把那一小截舌头吸进嘴里尝尝甜不甜…… 薄延晟想了一路,回到家里,做梦都是那一小截粉粉的舌尖。 梦里,他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去含吸她的粉粉的舌尖,即將含住的那一刻,梦醒了。 薄延晟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妈的,就不能让他尝到味儿再醒吗,真他妈操蛋! 少爷被气得一夜没睡著。 没心没肺的田蜜蜜一夜睡到自然醒。 她精神饱满地跳下床,拿起手机,看到薄延晟给她发消息了,忽略,然后和贺雨棠聊天。 [宝子,早上好] [早上好,不勤劳的小蜜蜂] [嘿嘿,昨天睡的太香了,今天十点才起床,这个点,你已经去公司了吧?] [没有,还在家,要和宋鶯歌说些事情] [行,你说正事吧,我去洗漱啦] 贺雨棠放下手机,朝著客房的位置望了一眼。 今天不止田蜜蜜起晚了,贺雨棠家也有一个人起晚了。 客房的门打开,宋鶯歌走出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抱歉,我昨晚睡得太香了,现在才醒。” 贺雨棠浅浅地笑著,“没事,我也刚起没多久。” 她坐到餐桌旁,朝宋鶯歌招手,“过来一起吃饭吧。” 宋鶯歌坐在贺雨棠对面,朝著四周看了一圈,“贺先生呢?” 贺雨棠夹了一个鲜肉小笼包放到她碗里,“我哥是工作狂,这个点,他早就去公司了。” 宋鶯歌:“贺先生真是有上进心。” 提到这件事,贺雨棠还有点小发愁,“我都想让我哥別那么上进,多空出些时间休息。” 现在,贺雨棠每天都会安排营养师为贺京州做营养餐,好好养护他的身体 宋鶯歌:“你哥有你这样关心他的妹妹,一定很开心。” 贺雨棠:“我有我哥那样好的哥哥,更开心。” 宋鶯歌:“贺先生和贺小姐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贺雨棠澄澈的眼睛望著宋鶯歌道:“宋小姐也是一个特別优秀的人。” 长期生活在被打压、被侮辱、被否定的环境里,突然被人夸奖,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对自我的怀疑。 宋鶯歌垂著长长的眼睫,呢喃道:“我真的优秀吗?” 贺雨棠:“当然啊,还不到26岁就拿下了金猪、白丁香、飞鹰奖三金影后,打破娱乐圈记录,你还长的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皮肤那么白,优秀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你,你就是世界瑰宝、国家栋樑、人民表演艺术家、妈妈级別。” 宋鶯歌被夸的脸都红了。 她自从坐在餐桌旁,一直没拿筷子,双手绞在一起,透露出些许侷促,这会,手指更是绞的厉害,指骨泛著青白。 终是忍不住了,她问说:“贺小姐,我知道你一直等著我,是有事情要和我说,你说吧,我会认真听著。” 贺雨棠拿起一双筷子,放到她手里,莹白的脸庞笑容温柔,“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没什么事情是不能饭后说的,咱们先吃饱喝饱,把身体养好。” 宋鶯歌感觉呼吸间,空气里都瀰漫著一种名为“温暖”的芳香。 她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饭菜上面繚绕飘荡著熨烫人心的烟火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饭后,贺雨棠开始和宋鶯歌说正事。 她望著宋鶯歌,问说:“宋影后,璀璨星途之前发给你的剧本,你看了吗?” 宋鶯歌回说:“看了。” 贺雨棠:“所以给我们公司发的拒绝信,是你的经纪公司发的吧?” 宋鶯歌:“对,是他们发的。” 贺雨棠望著她的眼睛,认真问说:“经纪公司的意思不代表艺人地个人想法,我想知道,宋影后,你对这个剧本是什么看法,想不想接这个剧本,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谈及到专业方面,宋鶯歌一扫平时的自卑胆怯,眼中充满了神采,直视著贺雨棠的眼睛,声音有力地回说:“贺小姐,你的剧本每一行我都认真看了,构思很好,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语言非常生动有趣,情节紧凑,扣人心弦又能让人捧腹大笑,我有预感,这个电影如果上映,一定会口碑和票房双丰收,而我本人,非常愿意接这个剧本,十分愿意和贺小姐合作。” 贺雨棠得到肯定的答案,双眼一弯,“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眼睛里闪烁著鼓动的光芒,说道:“宋小姐,想不想和你的经纪公司解约?” “想,当然想……” 宋鶯歌眼睛里浮上畏惧和苍凉,“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他们不会同意我解约。” 贺雨棠:“那就逼著他们同意。” 宋鶯歌抬眼看著贺雨棠,迷茫道:“逼他们同意?贺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雨棠:“据我了解,当初你是杨天贞手下的艺人,在璀璨星途待的好好的,是当之无愧的璀璨星途一姐,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你认识了你的前男友,没过多久,你前男友拿你们两个的私密视频威胁你,旋即,你现在的经纪公司便了十个亿帮你买断那些视频,条件是让你签约到他们公司。” 贺雨棠秀美的眉眼嫻静如水,“宋影后,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宋鶯歌被提醒,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你的意思是……” 贺雨棠:“这一整个事件,你的前男友,拍摄私密视频,用私密视频威胁你,都是你现在的经纪公司为了套牢你,专门为你做的局,也就是通俗所说的,杀猪盘。” 杀猪盘:施害者把受害者称为“猪”,通过“找猪—餵猪—养猪—杀猪”四步,以情感交友的方式蓄意接近受害者,利用虚假的关心和爱意建立信任,诈骗施害者。 第344章 即將揭开真相 听完贺雨棠的话,宋鶯歌瞳孔震颤。 她原本以为她只是遇到了一个人渣,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 殊不知,那个人渣可能是诈骗团伙为了套牢她,精心为她打造的一个虚假的完美的人设。 仔细想来,一切发生的確实都太过巧合,她前男友威胁她要把亲密视频曝光在网上,向她索要十个亿,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紧隨而来,就有一家经纪公司愿意借给她十个亿。 她作为娱乐圈唯一一个在26岁前就拿到三金影后的女演员,本应该风光无限,享受一眾追捧和夸讚,在阳光下明媚而骄傲的活,但因为私密视频的事情,一直苟且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受尽屈辱和侮辱。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个针对她的杀猪盘,那帮人未免太过狠毒!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那帮人毁了! 宋鶯歌眼睛里涌现出强烈的不甘,以及,想要真相大白的急切。 “贺小姐,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去调查清楚这件事。” 她急匆匆想往外走,贺雨棠也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宋鶯歌太了解她经纪公司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便道:“贺小姐,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不想你捲入这场纷爭。” 贺雨棠:“晚了,已经卷进去了。” 从她昨天当著经纪人的面把她带走,就已经和这件事脱不了关係。 贺雨棠清楚的知道一点,“我想要和你合作,就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到时候你出了什么问题,我的项目岂不是也黄了。” 而且,贺雨棠还有其他打算—— 她现在不仅是一个演员,还是一个老板。 目前璀璨星途公司还缺一个能挑大樑的门面,她想签下三金影后宋鶯歌。 帮宋鶯歌调查清楚这件事,以及帮宋鶯歌和现在的经纪公司解约,是贺雨棠给她的诚意。 贺雨棠问说:“你前男友经常去哪些地方?” 宋鶯歌:“京v酒吧。” 也是,京v酒吧是京北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能进去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如果诈骗团伙想去找个人布局杀猪盘,在里面挑人最合適不过。 当初,宋鶯歌就是在京v酒吧遇到的前男友。 贺雨棠:“那咱们就就去京v酒吧,去钓那个诈骗犯。” 现在局势反转,贺雨棠和宋鶯歌是猎人,对方是猎物。 她们是操盘手,对方是猪。 为了增大钓到“猪”的概率,贺雨棠和宋鶯歌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根据宋鶯歌的了解,那个前男友家里有一个桌上型电脑,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他不让任何人看。 这么神神秘秘和戒备…… 那个文件夹里很可能有他偷拍女人敲诈勒索的证据! 贺雨棠和宋鶯歌的目標就是:去那个男人的家里,把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的东西拷贝出来。 晚上,贺雨棠换下身上的长裙,穿了一件露出半截大腿的短裙。 一双美腿肌骨丰盈,柔滑纤细,白嫩嫩的,撩人得很。 贺雨棠和宋鶯歌来到京v酒吧,就开始分头行动。 贺雨棠在明处,宋鶯歌在暗处。 两个人耳朵里都塞著耳麦,隨时保持联繫。 为了避免耳麦被发现,贺雨棠散著头髮,一头丝绸般的黑茶色长髮柔顺的垂著。 以贺雨棠现在的热度和美貌,她一走进京v酒吧,消息飞速传遍里面的每一个人卡座。 她坐在吧檯处,肤白若雪,红唇似火,裙摆之下,双腿仿佛上等的瓷器,在五彩变幻的灯光下泛著细腻温润的光泽。 很快,有男人端著酒杯过来和贺雨棠搭訕。 贺雨棠一一拒绝。 直到,她塞在耳朵里的耳麦传来宋鶯歌的声音:“贺小姐,他来了。” 贺雨棠余光看到一个男人朝她走过来。 宋鶯歌的前男友,卞睿知。 猪来了! 贺雨棠面上不动声色,望著调酒师道:“给我拿一瓶罗曼尼康帝,最贵的那瓶。” 调酒师讶异地问说:“確实要一瓶?” 贺雨棠:“对。” 调酒师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递给贺雨棠。 卞睿知走到贺雨棠身边,对调酒师道:“这位小姐的酒,我请了。” 他动作颇为豪气地掏出一张卡。 贺雨棠扭头看他,“你確定?” 卞睿知:“一瓶酒而已,我请得起。” 贺雨棠盈盈一笑,“那就让你这位先生付钱吧。” 调酒师望著卞睿知道:“1650万。” 卞睿知傻眼了。 “夺少?” 调酒师:“是的,你没有听错,1650万人民幣。” 啪嗒——,卞睿知手中的卡掉在桌子上。 调酒师:“请问您是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付款?如果实在手头紧,可以先付个首付,然后每个月还贷款。” 之前都是卞睿知坑蒙拐骗女人的钱,现在第一次,他尝到了被女人坑蒙拐骗的滋味。 刚才信誓旦旦要为贺雨棠付酒钱,现在他说不付,脸都要被打肿了。 况且,他还准备套路贺雨棠,给贺雨棠做局,把贺雨棠当成猪杀,坑贺雨棠一大票钱过个肥年。 卞睿知把卡捡起来,递给调酒师:“分期付款。” 贺雨棠貌似很贴心地说:“如果你没钱,不要太勉强,我可以自己付钱。” 卞睿知:“不勉强,我今天只带了这一张卡,所以才分期付款,我有钱。” 贺雨棠微微一笑,且看他嘴硬。 卞睿知拿起酒瓶,动作绅士的给贺雨棠倒了一杯酒,“贺小姐,我今天还在看你的电视剧,真的非常喜欢你。” 贺雨棠:“谢谢,喜欢我的男人非常多,我不缺男人喜欢。” 卞睿知笑了笑,神情里满是嘲讽,这个女人刚才拒绝那么多男人请她喝酒,只同意他给她买酒喝,不是喜欢是什么,他確定,她对他有意思。 而贺雨棠之所以说自己很受男人欢迎那番话,看似是拒绝,其实就是女人慾擒故纵的小把戏而已。 他纵横情场那么多年,看不懂她的小心思才怪了。 贺雨棠举起手里的红酒,浅浅尝了一口,口感醇香,入口绵柔,味道非常有层次感,葡萄、覆盆子、草莓、樱桃等水果的清甜一层一层在口腔里晕染开。 不愧被称为舌尖上的液体黄金。 贵的酒就是好喝。 更何况,这酒还免费。 敲诈人渣的钱买的酒,喝著就是爽。 卞睿知看著贺雨棠沉醉喝红酒的样子,开心一笑,看吧看吧,他就说吧,她连喝他买的酒都那么开心,她真的非常喜欢他。 卞睿知打量著贺雨棠,这个女人长得真是漂亮,连仰起脖子喝红酒的模样都那么的好看。 他心痒难耐。 以后要是把她骗到床上,他一定变著样好好玩一玩。 从后面玩她偷拍的时候,他一定把她拍的漂亮点。 之前,卞睿知偷拍每一个女朋友的视频,都是趁女孩子不知道,从后面的时候。 卞睿知看了看手錶,迫不及待地道:“贺小姐,天色已晚,你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贺雨棠笑的妖嬈嫵媚,眼尾盛满勾魂摄魄的风情,给对方下套,“我不想回家,去你家怎么样?” 卞睿知心怒放,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果然很爱我!第一天就把一个大美女拐回家,我真是太有魅力! “好啊,去我家。” 他曖昧地对贺雨棠说:“我家的床睡起来特別舒服。” “是吗?”贺雨棠捂嘴浅笑,一剪刀把你的命根子剪了物理阉割了,看你还舒不舒服。 贺雨棠往酒吧外面走。 卞睿知连忙跟上去。 到了酒吧外面,卞睿知显摆他的豪车,“我开法拉利送你。” 贺雨棠:“不用,我自己开车,我也有法拉利。” 卞睿知在前面带路,贺雨棠开车行驶在后面。 再后面,是一直潜藏在暗处的宋鶯歌。 抵达卞睿知的住所,贺雨棠打量著他的房间,见桌子上摆放著一个桌上型电脑,旁边放著一个游戏手柄。 贺雨棠走到电脑旁,问说:“卞先生平时也喜欢玩游戏吗?” 卞睿知说:“我是一个私生活非常乾净的人,平时从来不喜欢玩游戏,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书,我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世界名著。” 贺雨棠问说:“那这台电脑是用来干什么的?” 卞睿知:“平时处理一些事情用。” 贺雨棠閒聊式地问说:“我平时喜欢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和资料备份到电脑里,卞先生也会这样做吗?” 卞睿知:“当然,我是一个恋旧的人,喜欢记录生活中发生的点点滴滴,会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录在电脑里。” ok,就是这台电脑,目標锁定。 贺雨棠接著下套,“有一句名言说,男人最性感的是大脑,卞先生的大脑一定很性感吧?” 卞睿知话里有话地说:“我的身体也挺性感的,贺小姐想不想看?” 贺雨棠指著浴室,“你先去洗澡。” 卞睿知眼睛里都是窃喜,这个女人上鉤了! 比当初他骗宋鶯歌还容易!他的魅力就是大! 卞睿知哼著小曲,走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贺雨棠坐在电脑前,开始寻找那个加密文件夹。 手指不停敲击滑鼠,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噠噠声。 幸好,被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掩盖。 贺雨棠一目十行,把整个电脑查了一遍。 倏的,她眼睛发亮,找到了! 她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优盘插进电脑里,开始传送文件。 传输10%。 传输20%。 传输50% 。 传输80%。 传输99%。 驀地,嘭的一声,浴室的门打开,卞睿知站在门口。 贺雨棠纤白的手指移到u盘上,覆盖住。 她面不改色地扭头看向浴室门口,“怎么洗到一半出来了,热水器坏了?” 卞睿知身上鬆散地裹著一件浴袍,说道:“自己一个人洗澡没意思,我想要你陪我一起洗。” 贺雨棠嗓音慵懒的像一只猫,“我和你一起洗,担心你把持不住,第一次,我还是更喜欢在舒服的床上。” 她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垂下的眼睫掩盖住眸底的看不上。 看过周宴泽那样精壮强悍的好身材,別的男人的身材都入不了贺雨棠的眼。 贺雨棠语调悠悠,掌控全局,像是主人在训狗,“还没吃大餐之前就被我看光,那样会让我丧失对你的新鲜感,我对你的兴致会大打折扣,听话,回浴室自己洗澡。” 卞睿知转身回浴室,接著洗澡。 贺雨棠转头看向电脑屏幕,传输100%。 利落地拔掉u盘,证据拿到手! 贺雨棠看到阳台上摆放的一盆长满刺的仙人球,伸手把仙人球从土里拔出来,掀开卞睿知的被子,扔到里面。 她拿著u盘,踩著高跟鞋,翩然走出去。 浴室里,卞睿知还在满怀期待地洗澡。 洗完澡,他没穿浴袍,只穿一条內裤,往两个胳肢窝里喷了喷香水,然后大步走出浴室。 人呢? 人呢 人呢人呢? 卞睿知找遍屋里每一个角落,没发现贺雨棠。 他猛然反应过来,贺雨棠走了,他被贺雨棠耍了。 卞睿知生气的一把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紧接著,惨叫声掀翻屋顶,“啊————!” 仙人球扎在他背上,鲜血顺著他的背往下淌,那叫一个漂亮! 贺雨棠这边有了重大收穫,与此同时,另一边,周宴泽也有突破性进展。 他找到了突然从贺家辞职的佣人王姨,去揭开苯中毒的真相。 —— ps:明天周总和团聚。 今天爆更了6000多字,分两章发出来的。 现在7474个书评,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五星好评又不要钱噻。 还差26个五星好评,你们衝到750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別来沾边,留给你自己吧。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感谢! 第345章 最强大脑,直击真相 冬天的苏州,一排排黛瓦白墙的房子整齐的罗列在河道两旁,午后熹光正好,一草一木皆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斑驳的光斑隨著树影摇摇晃晃。 小桥流水,青砖黛瓦,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的揺盪。 周宴泽站在青石板上,黑色西装三件套包裹精壮挺拔的身躯,黑色长款大衣沾染著冬日的寒霜。 他站在一栋房子前,叩了叩房门。 无人应答。 一个扎著苹果头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小短腿,小短胳膊,小粗腰,肚子吃的往外膨胀,前凸后翘,凸的是肚子,翘的是屁股,水灵灵一个小肉墩子。 小姑娘看到周宴泽,停住脚步,奶声奶气地问说:“你敲我奶奶家的门干嘛?” 周宴泽看著还没他腿长的小不点,问说:“你奶奶姓王吗?” 小女孩:“我奶奶不姓王。” 周宴泽:“那你刚才说这家是你奶奶家?” 小不点:“我二奶奶家。” 周宴泽理了理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不点的爷爷和王姨的老公是一个妈生的,两家是亲戚。 周宴泽问说:“你二奶奶人在哪,你知道吗?” 小不点水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回说:“我知道我二奶奶在哪,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爸爸妈妈教过我,不能隨便把家人的事告诉陌生人。” 周宴泽蹲下身,望著小不点道:“没事,你可以告诉我,因为你爸爸妈妈现在不在。” 小不点想了想,然后说:“哥哥,我知道你在忽悠我呢。” 她原地转了个圈,头顶上的小揪揪在空气中晃晃悠悠,“我不能再和陌生人说话啦,拜拜,哥哥,我走啦。” 周宴泽嗤了一声,“那你刚才还和我说话。” 小女孩捂著嘴说:“嘻嘻,我看你长得帅,就想和你聊两句。” 周宴泽无语地笑了,问说:“你今年几岁?” 他打量著她的身高,说道:“三岁?” 小不点:“哥哥你说错了,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宝宝了,我现在是三岁半的宝宝了。” 周宴泽掏出一张红色的票子诱惑三岁半的宝宝,“你如果告诉我王姨在哪,我就给你买吃。” 小不点从兜里掏出一大把,“不用了,哥哥,我已经有很多了。” 她把一颗大白兔奶放在周宴泽手心里,“喏,我赏你一颗吃。” 周宴泽一脸黑线。 小不点人小鬼大,鬼精鬼精的。 周宴泽问道:“说吧,怎么样你才会告诉我你二奶奶在哪儿?” 小不点心动了,捂著嘴羞涩一笑,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周宴泽脸上打量,小奶音说:“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带你去找二奶奶。” 周宴泽:“………………” 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种可能。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长大还得了。 周宴泽回她道:“你先带我去找你二奶奶,我再给你亲。” 小不点:“如果我带你找到二奶奶,你就不给我亲了咋办,你不会骗我吧?” 周宴泽说:“我不骗女人。” 小不点:“我看你长得那么帅,应该是个好男人,我就相信你吧。” 周宴泽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小不点伸出肉乎乎的两只小手,摸了一把周宴泽的脸。 她摸完之后羞涩地扭头往跑,脚步一顛一顛的透著快乐,小辫子活泼地甩来甩去。 “嘻嘻嘻,嘻嘻嘻。” 周宴泽面无表情的跟在她后面。 感觉自己被一个三岁小屁孩调戏了。 周宴泽跟著小不点绕来绕去,走了好几条胡同,就在他怀疑小不点带著他瞎转的时候,他看到了王姨。 偌大的广场上,三五人群扎堆,在晒太阳。 王姨怀里抱著她胖乎乎的小孙子,脸上都是对小孙子的疼爱之情,笑容灿烂开心,对著小孙子的脸亲了又亲。 小不点跑到王姨身边,拽著王姨的衣裳晃了晃,“二奶奶,有个帅帅的男人找你。” 王姨:“你又看上哪个帅帅的男人啦?” 小不点:“一个特別特別帅的男人。” “特別特別帅?”王姨:“那我得去看看啊。” 小不点指著周宴泽,“喏,在那。” 王姨抬头看到周宴泽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僵硬消失了,惊惧的表情一闪而过。 她抱紧了她的小孙子。 周宴泽將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豪门利益纠葛太深,恩怨波诡云譎,王姨知道贺老太太生的那场大病,是因为吃了贺青山的红枣才得的,她不想牵扯到豪门是非当中,想著只要她离开贺家,就能从是是非非中脱离出来。 现在看到周宴泽,她心惊胆战。 到底是认识的人,別人大老远的跑过来,都到跟前了,王姨扭头就走实在不合適,而且更容易引人怀疑,於是她走到周宴泽身边,喊了一声:“周先生。” 周宴泽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到小胖娃的脑子里,“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这是给小娃娃的满月红包。” 沉甸甸的红包把小娃娃的帽子压的往下坠。 王姨连忙道:“不用,哪好意思让周总破费。” 她伸手把红包拿出来,递给周宴泽,明摆著的意思是,两不相欠,不接受对方的恩,也不为对方做事。 周宴泽没接红包。 王姨訕訕地收回手,说道:“既然周总来了,就隨我回家喝杯热茶吧。” 她把小孙子放在小推车里,推著走在前面带路。 周宴泽转身往前走的时候,大衣的下摆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拽住。 小不点仰著头望著他,“你还没有让我亲一口呢。” 周宴泽:“大街上就卿卿我我的,你不害臊?” 小不点:“没事,你亲了我,我对你负责,我会把你娶回家做我老公,让你倒插门。” 周宴泽:“谢谢,我不想做上门女婿。” 小不点:“那要不然我给你做上门老婆吧?”周宴泽抖了抖大衣,把小屁孩甩一边去,“別想了,我不会让你亲的。” 小不点气的直跺脚,“骗子!你这个骗子!你个臭男人骗我!” 小破孩急得转圈圈,“你刚才说不骗女人的。” 周宴泽看著还没有扫把高的肉墩子,“你算什么女人。” 小破孩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的动静把奶奶吸引过来了,“小苹果,你在干什么?” 周宴泽看向来人,“你家孙女想非礼我。” 奶奶拍了一下小苹果q弹的屁股蛋,一下把小苹果抱起来,“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一天天的净给我丟人!” 周宴泽顺利离开,来到王姨家。 王姨泡了一杯热茶放到周宴泽手边,“周总,请喝茶。” 周宴泽望向王姨,没什么客套,开口道:“王姨为什么突然从贺家辞职?” 王姨面色突变,握在一起的双手因为用力而骨骼发白,“我儿子儿媳要上班,我回来给他们带孩子。” 周宴泽:“你的小孙子出生快九个月了,之前那么小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带?” 王姨语塞了。 其实她是不想辞职的,贺家给她的待遇很好,她想趁著不算太老,趁著还能挣钱的时候,多挣点钱,帮儿子儿媳减轻经济负担,帮小孙子多存点教育基金。 周宴泽:“王姨,你说的理由我不信,如果信了,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找你。” 他直逼著对方的眼睛,压迫感凛冽骇人,问说:“你真正辞职的理由,和贺青山有关,对不对?” 一听到贺青山的名字,王姨脸色变灰。 周宴泽心中已有了猜测,“你知道了贺老太太生病的真相,贺青山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不让你说出去,准確的说,贺青山拿你的小孙子威胁你了,对不对?” 第346章 被你赞过的朋友圈,叫甜甜圈 王姨脸色大变,双眼里盛满惊惧,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周宴泽,磕了个头,额头一直抵在地上长跪不起。 她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周总,我知道你和贺京州关係要好,情同手足,你和贺雨棠情真意切,一往情深,你一直把贺老爷子贺老太太当成自己的爷爷奶奶一般看待,你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你想要守护好自己的亲人,弄清自己亲人生病的真正原因,我都想理解,我非常理解您。” “但是,周先生,我也有自己的家人需要守护,我的小孙子还不到一岁,生命才刚刚开始,我不想让我的家人遭遇任何不测,我爱我的家人,我想要他们健康平安。” “周先生,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东西,如果为了帮助別人而害死自己的家人,我更罪孽深重。” 砰——,王姨额头砸在地上,对著周宴泽重重一磕。 事已至此,再追问下去,宛如逼著对方去死。 摇篮里的小宝宝哭了起来,哇哇大哭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悽惨和悲伤。 这时候王姨的儿子和媳妇回到家,看到王姨跪在周宴泽脚边,再看看摇篮里大哭的小宝宝,两人神色慌张,充满探究。 媳妇连忙把小宝宝抱起来哄,儿子跑过去搀扶王姨。 “妈,这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要给他下跪?” 周宴泽站起身,昂藏的身躯挺拔如冬日松柏,迈著大步往外面走。 王姨的儿子朝著周宴泽追过去,“喂,你別走,你到底是谁,我妈妈为什么给你下跪,你是不是欺负我妈妈?” 王姨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快闭嘴,周先生是好人,他放过了我们一家。” 作为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他没有利用权势威逼他们,更没有利用权势去残害他们,他和贺青山不一样,他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周宴泽沿著河道往前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拦住他的路。 三岁半小肉墩子又来调戏他了。 周宴泽蹲下身,手指拽著她的婴儿肥往一边扯,把小肉墩子的小胖脸拽变形。 “干什么,贼心不死,还想亲我?” 小不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这次我不是来亲你的,我是来哄你开心的。” 周宴泽鬆开捏著她婴儿肥的手,“我有不开心吗?” 小不点:“有,人不开心的时候会变丑,现在的你没刚才帅了。” 周宴泽:“托你的福,听了你的话我更不开心了。” 小不点把一颗放到周宴泽手里,“我不开心的时候,吃颗心情就会变好,你也吃颗吧。” 周宴泽看了看手心里的,因为小不点手心出汗,纸黏糊糊的,皱巴巴的。 他没吃这颗,因为他怕这颗被小不点舔过,又包进了纸里。 小不点问他:“你要走了吗?” 周宴泽回说:“对。” 小不点:“奶奶说你来我们这是有事儿要忙,你的事儿忙完了吗?” 周宴泽:“忙完了。” 小不点:“你是不是没有收穫呀?” 周宴泽勾唇一笑,“谁说我没有收穫……” 刚才他问王姨的两个问题: 一,你真正辞职的理由,和贺青山有关,对不对? 二,你知道了贺老太太生病的真相,贺青山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不让你说出去,准確的说,贺青山拿你的小孙子威胁你了,对不对? 两个问题,王姨都没有否认。 没否认就是承认。 周宴泽已经知道,贺老太太生病和贺青山有关。 既然是人为导致的患病,周宴泽確定,贺老太太是因为苯中毒导致的再生障碍性贫血,苯从哪里来?一定是因为贺老太太吃了贺青山用苯泡过的某种食物。 怎么算没收穫。 他有收穫。 周宴泽唇角的笑弧像浸了水的月光。 刚才周宴泽说的什么话,小不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什么都没记住,她一脸痴地望著周宴泽,“哇,你笑起来真好看!” 周宴泽摸了摸她的头,“回家去吧,我走了。” 小不点望著他的背影大声喊著问道:“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周宴泽径直往前走,骨节分明的手指扬起,摆了摆,姿態閒散隨意,看起来英俊洒脱。 “无所谓,见不见你我都不会在意,很快,我就会忘了你。” 小不点的头蔫蔫的耷拉下去。 奶奶找过来,看小不点垂头丧气,问说:“小苹果,你怎么了?” 小不点长长嘆了一口气,回说:“我失恋了,那个男人不爱我。” 周宴泽坐到劳斯莱斯车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昨天他给贺雨棠发的消息。 [刚才我发了朋友圈,你怎么不给我点讚?] 贺雨棠:[为什么非我给你点讚?] 周宴泽:[因为被你赞过的朋友圈,叫甜甜圈。] —— 现在7495个书评,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五星好评又不要钱噻。 还差5个五星好评,你们衝到750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別来沾边,留给你自己吧。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感谢! 第347章 xi zao的照片 周宴泽一句撩拨的话发过去,对方一夜没回。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在忙些什么。 他直接拨通贺雨棠的电话號码。 铃声响了许久之后,对方接了,柔柔甜甜的声音夹杂著一丝沙哑,“你好,我是贺雨棠。” 一听就捞起手机就接,没看手机號和备註名。 周宴泽回復对方:“你好,贺雨棠,我是周宴泽。” 贺雨棠:“…………” 干啥呀,一本正经的逗她。 贺雨棠仰躺在床上,柔顺青丝铺陈海棠色枕巾,白皙手指揉著眼睛,“我刚刚醒。” 周宴泽自然是听出来了,还听出了其他的:“昨晚你是不是喝酒了?” 贺雨棠:“没有呀。” 周宴泽:“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贺雨棠:“就喝了一小嘬嘬。” 周宴泽:“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贺雨棠:“其实我喝了一杯。” 周宴泽:“嗯?” 贺雨棠:“好吧,我承认我喝醉了,具体多少杯没有数。” 周宴泽:“为什么喝酒?在哪儿喝的?和谁喝的?” 贺雨棠:“因为开心,在家,和哥哥宋鶯歌喝的。” 事件安全,地点安全,人员安全。 周宴泽放心了。 只是,“昨天你做什么了这么开心?” 贺雨棠:“我啊,去钓男人了。” “钓男人?”周宴泽声音变大:“放著我不钓你去钓別的男人!” 贺雨棠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干嘛那么激动?” 周宴泽双眼一眯,手中把玩的打火机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忘了跟你说了,今天有的女的钓我。” 贺雨棠唇角的笑顿时僵住了,“周宴泽你才出差几天啊,就有女人钓你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不是你这颗蛋释放出了信號,才引得苍蝇围著你转,谁钓你了?谁钓你了?哪个女人钓你了?” 周宴泽:“你干嘛那么激动?” 贺雨棠:“……” 她声音里燃著熊熊烈火:“我掛了,不跟你说了!” 周宴泽:“钓我的是一个三岁半的小胖妞。” 贺雨棠:“啊?” 熊熊烈火瞬间熄灭。 周宴泽:“一个小不点说我长得帅,看上我了,想要我给她做上门女婿。” 贺雨棠:“你怎么回她的?” 周宴泽:“当然是拒绝,难不成真给她做上门女婿。” 贺雨棠狠狠点头,“嗯嗯嗯。” 周宴泽:“那个小不点还一直撅著嘴巴想亲我。” 贺雨棠:“你给她亲了吗?” 周宴泽:“亲了。” 贺雨棠抿紧嘴唇,一声不吭,好半天都不说话。 周宴泽:“生气了?” 贺雨棠:“不生气,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不跟你说了,我掛了!” 周宴泽:“没亲。” 贺雨棠:“那个,我手机故障了,掛不了电话,咱俩再聊一会儿吧。” 周宴泽垂著长睫懒懒地笑,“该你了,昨天你去钓谁了?” 贺雨棠:“宋鶯歌的前男友。” 周宴泽声音沉了几分:“以身为饵,引诱对方上当?” 贺雨棠语气里都是自豪,连带著还有求夸奖的意思:“对噠,我聪明吧。” 周宴泽舌尖抵了抵侧脸,声音冷的像结冰的湖面,“贺雨棠,我想照你屁股上扇十个巴掌。” “……”贺雨棠:“你什么癖好?” “我做的那么好,成功钓到了宋鶯歌前男友,从他电脑里拷到了秘密文件,你还想打我,周宴泽你讲不讲理啊。” 周宴泽:“我只知道你的安全最重要,不想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贺雨棠:“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后手,我包包里装著防狼喷雾和烟雾弹,並且让宋鶯歌一直在暗处守著我,一旦发生危险,就用防狼喷雾喷对方,並且把点燃烟雾弹,宋鶯歌得到信號,就会立马帮我打报警电话。” “周宴泽,我可不是个鲁莽的人,我聪明著呢。” 周宴泽自然知道她柔软的外表下藏著一颗周密的心,只是,如果真的关心一个人,怎么捨得让她冒险,万分之一的险都不捨得让她去担。 “贺雨棠,你可以等我回去后再做这些事。” 贺雨棠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他在关心他,不想拂了他的好心。 “周宴泽,我知道了,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我等你在我身边时再做。” 周宴泽说:“好。” 手机里传来被子被掀开时发出的布料摩擦声,以及光裸的脚丫踩在长绒地毯上发出的轻盈脚步声。 喉结一滚,忽然感觉有些口渴。 他问说:“你现在穿的什么款式的睡衣?” 贺雨棠低头看了一眼深v吊带蕾丝睡裙,回说:“穿的纯两件套小草莓睡衣。” 周宴泽轻笑道:“我不信。” 贺雨棠挤牙膏的手一顿,“为什么?” 周宴泽:“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秒,典型的说谎小动作。” 贺雨棠:“周总观察入微。” 周宴泽:“贺总肤白貌美。” 贺雨棠唇里发出轻轻的笑声。 周宴泽:“拍个照片发给我看看。” 贺雨棠:“现在吗?” 周宴泽:“等你脱了衣服再拍也行。” 贺雨棠:“流氓,不跟你说了,我要洗漱了。” 周宴泽:“电话別掛,我听听。” 洗个漱有什么好听的,不过,贺雨棠也没有掛断。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洗漱。 周宴泽听著她刷牙漱口的声音,来到周氏集团苏州分公司门口。 此时天空飘起濛濛细雨,分公司的高管们分成两列站在劳斯莱斯两旁,车门打开,周宴泽长腿迈出车门,一柄黑色直柄雨伞撑在他头顶上方。 薄底黑色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落拓的黑色长款大衣劈挡开冷冽的寒霜,周宴泽往前走,一名高管落他半步紧跟著给他撑伞。 此时周宴泽耳朵里塞著耳机,听著贺雨棠哗哗哗的洗脸声。 一眾高管朝周宴泽脸上偷偷打量,瞧见他神色认真,耳朵里一直带著耳麦,暗嘆一声,总裁真是太辛苦了,走路的时候都不忘打电话处理工作。 周宴泽坐进会议室,准备摘下耳麦开始开会的时候,传来贺雨棠的声音:“周宴泽,想不想看我xi zao的样子?” 有这种好事? 周宴泽自然是:“想。” 叮,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此时一位高管站在周宴泽身后,周宴泽连忙用手捂住手机,贺雨棠洗澡的照片可不能让別的男人看见。 周宴泽冷冷对身后的男人说:“走开。” 待身后空无一人,他鬆开捂著手机的手。 一张图片映入他的眼—— 第348章 你可以夸我帅,但別夸我快 浴室里,滚滚热气繚绕蒸腾,暖色调的灯光从上方倾洒而下。 洗手池里,一盆大红枣浸泡在水里,贺雨棠的纤纤玉手正在洗枣。 ? 洗澡? no 洗枣。 yes 周宴泽无语地笑了,他刚才激动的差点支棱起来,结果是这个洗枣! 被耍了。 被她狠狠的戏耍了。 周宴泽拿起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o-o,警告] 隔著屏幕,贺雨棠都能想像到他失望的表情,哈哈哈哈地笑起来。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ovo,微笑] 周宴泽:[(??? ) ] 贺雨棠:[??(???*)] 周宴泽:[我不像你那么小气,今晚回去,我给你发我洗澡的照片] 贺雨棠脸颊一热:[噠咩,请不要涩涩] 周宴泽:[我宣判你反对无效] 两个人聊完天,周宴泽便投入到工作当中,开始今天的会议。 贺雨棠洗漱完毕,换上外出的衣服,端著一盆洗好的大红枣走到客厅。 宋鶯歌头髮扎成松懒的马尾,纤瘦身段上穿著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手里拿著勺子在锅里缓缓地搅。 她转头看向贺雨棠,“早。” 贺雨棠端著大红枣走过去,“早,你在做什么?” 宋鶯歌:“我给你和贺先生包了餛飩。” 贺雨棠朝著案板看了一眼,上面还放著没有用完的麵团和饺子馅。 宋鶯歌没有买餛飩皮,而是自己和面,自己擀皮,自己切肉搅肉调馅,用最原始最新鲜最好吃的做法,给贺雨棠和贺京州做了一顿餛飩。 她从来不是坐著等吃的人,她想为贺雨棠和贺京州做些事情。 为他们两个用心的做顿饭,现在是她能做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贺雨棠:“我哥哥的早饭也是你做的?” 宋鶯歌:“对。” 贺京州起的早,一般早上七点就起了。 和面,擀皮,切肉,调料,她最晚也六点就起了。 贺雨棠明白宋鶯歌的心意,弯起唇角笑著道:“谢谢宋影后的爱心早餐。” 宋鶯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快別谢了,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 贺雨棠把怀里抱著的大红枣往她身前一推,“吃颗枣吧,甜甜的,脆脆的,很好吃。” 宋鶯歌不喜欢吃枣,只拿了一颗。 她咬了一口,说道:“这枣比我吃过的枣都甜。” 贺雨棠:“这种红枣確实甜,而且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锅里的餛飩煮好了,宋鶯歌盛了一碗递给贺雨棠。 两个人坐在桌边开始吃餛飩。 饭后,宋鶯歌抢著把碗洗了。 贺雨棠抱著一盆红枣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吃。 收拾好厨房,宋鶯歌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掛在衣架上。 贺雨棠把红枣放在一旁,拿起u盘,站起身,“走吧,我们去找人破解那个机密文件夹。” 两个人来到维修一条街,走进一家修电脑的店。 贺雨棠:“老板,会破解机密文件夹吗?” 老板:“不会。” 贺雨棠:“给你一万块。” 老板:“会!” 贺雨棠把u盘递过去,老板插在电脑上。 老板问说:“这机密文件夹你从哪里弄的?” 贺雨棠指著宋鶯歌说:“从她死去的男朋友电脑里拷的。” 老板:“怪不得还需要钱找人破解。” 贺雨棠:“是啊,死人不会说话,问不出来密码。” 简单两句话,打消了老板的疑问。 老板手指操作键盘,开始破解文件夹。 在尝试了各种破解方法之后,半小时过去,老板的大脑门子上冒了一层汗。 “这个文件夹之前一定是特地找高手加密的。” 贺雨棠:“老板你不是高手吗?” 老板把u盘拔出来,递向贺雨棠,“虽然我很想说我是,但我真不是,这文件夹我破解不开。” 贺雨棠和宋鶯歌把维修一条街的店全部找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能破解开。 忽的,贺雨棠想到一个人,薄延晟常常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认识的人形形色色,或许认识电脑技术非常好的黑客。 电话打给薄延晟,他回道:“我確实认识职业黑客。” 贺雨棠:“薄少,给个联繫方式。” 薄延晟很快把人带到了贺雨棠面前,开始鼓捣起来。 一小时后,职业黑客脸上都是不好意思的表情,“贺小姐,你可以找其他人试试。” 薄延晟手里的烟啪嗒掉在菸灰缸里,“不是吧,兄弟,你可是职业黑客,一个加密文件夹能难住你?” 职业黑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永远有人比我更厉害。” 薄延晟:“你推荐个比你更厉害的。” 职业黑客:“我的圈子里数我技术好。” 薄延晟:“我的圈子里也数你技术好。” 贺雨棠拿著u盘,开始想办法找其他人。 她一边让杨天贞帮忙问问,一边在网上发布重金求职业黑客的帖子。 忙活一上午过去,u盘里的文件夹依旧打不开。 午饭时间,周宴泽像往常一样,给她发消息。 [今天中午贺小棠好好吃饭了吗?] 贺雨棠伏在桌子上,脸蛋没精打采的趴在胳膊上,回他:[咩有] 周宴泽:[现在去吃] 贺雨棠:[没胃口] 周宴泽坐在桌子旁,面前摆著香气扑鼻的饭菜,他手里拿著筷子,放下了。 [贺小宝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情?] [不算不开心吧,就是有点事情没做成功,感觉心里有个疙瘩。] [什么事情?] [我不是从宋鶯歌渣渣前男友的电脑里拷出来一个加密文件夹吗,找了一上午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破解开的/[摔盆][忍住不哭][我小点声哭][哇!我放声大哭!]] 周宴泽:[贺小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读高中的时候,全市电脑技术大赛,我是第一名。] 贺雨棠模模糊糊中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 周宴泽:[把文件夹发给我] 贺雨棠照做。 五分钟后,周宴泽把成功破解的文件夹发给她。 贺雨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职业黑客费尽千辛万苦都破解不了的大活儿! [五分钟!才短短五分钟!周宴泽你也太快了吧!] 周宴泽:[你可以夸我帅,但別夸我快] 第349章 瓮中捉鱉,套取证据 贺雨棠去点文件夹,想要查看里面的內容时,周宴泽的消息发过来: [先吃饭] 贺雨棠鬆开握著滑鼠的手。 [我听你的] 横隔著1200公里的距离,两个人同时拿起筷子。 周宴泽吃饭慢条斯理,每当贺雨棠和他一起吃饭,都会暗暗感嘆,他是怎么做到吃饭那么优雅还那么快的? 其实是因为贺雨棠吃饭太慢了。 周宴泽把筷子放在空了的餐盒上,用纸巾擦手的时候,给她打过去视频电话。 接通后,一张瓷白娇美的脸蛋映在屏幕上,粉面樱唇,黛眉杏眸。 她饭才吃了一小半,慢慢地咀嚼著,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一开一合。 “你怎么给我打视频了?” “想看看你。” 贺雨棠的眼睛弯起来,“我有什么好看的?” 周宴泽说:“你什么地方都好看。” 贺雨棠双眼弯起来的弧度越发深,“你长的也不赖。” 周宴泽挑眉,“就只是不赖?” 贺雨棠看向屏幕里的男人,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双眸似点漆,深邃乌黑,冷白皮光洁乾净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气质慵懒不恭,气场矜贵强大。 多少年过去了,她身处娱乐圈这种帅哥美女云集的地方,就没有看到比他长得更帅的。 “很帅。” 周宴泽笑了一声,“这不是明摆著的事。” 贺雨棠跟著他笑起来,臭屁大少爷。 她天生小鸟胃,当饭还剩小半的时候,就想放下手里的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咳。” 贺雨棠又埋头接著吃。 他盯著她把饭全部吃完。 饭后,周宴泽问说:“是不是准备看那个文件夹里面的內容?” 贺雨棠点头,“想赶紧弄清楚里面有没有卞睿知的犯罪证据。” 周宴泽提醒说:“你先做个心理准备,里面会有大量不堪入目、挑战正常人道德和伦理的內容。” 里面的內容,他已经帮她过了一遍。 算计,阴谋,践踏道德,违背法理,充斥著各种骯脏的东西。 这也是他让她先吃饭的原因,担心里面的內容让她不適,影响她的食慾。 贺雨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做好准备了。” 周宴泽没掛电话,“我陪著你。” 手机放在一旁的支架上,贺雨棠点开文件夹。 宋鶯歌走过来,坐在她身旁一起看。 文件里的內容有视频、图片、转帐匯款记录、聊天记录。 查看过聊天记录后,印证了贺雨棠之前的猜想。 卞睿知当初接近宋鶯歌是蓄谋已久,为了情感诈骗宋鶯歌,將宋鶯歌里里外外仔细的调查了一遍,包括—— 她家里几口人。 老家是什么地方的。 有没有兄弟姐妹。 和家里哪个人最亲。 喜欢吃什么菜系。 喜欢吃什么水果。 喜欢读什么书籍。 喜欢玩什么游戏。 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等等。 而帮助卞睿知迅速调查出宋鶯歌信息的人,正是宋鶯歌现在经纪公司的老板。 这不是一场情感失败引发的惨案,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对方有组织有预谋,是一个针对宋鶯歌的杀猪盘诈骗。 这个诈骗团伙除了诈骗宋鶯歌之外,还诈骗了六位其他女孩子。 有一个女孩子甚至还不满十八岁。 宋鶯歌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想到和看到是两码事,她亲眼看著卞睿知与其他人一起商量如何欺骗她如何把她当猪杀,还是气愤的浑身发抖。 凭心而论,她没有招惹过他们任何人,她一直专注自己的事业,认认真真演戏,踏踏实实做人,她在繁忙的工作外,每个月都会抽出两天时间做公益,去福利院看望无父无母的孤儿,给孩子们带礼物,给每一个孩子捐钱。 她乐观,积极向上,努力工作挣钱让自己过的好,也不忘回馈社会,给其他人捐钱捐物。 她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凭什么要被別人陷害的这么惨??!! “欺人太甚!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我要把这些证据提交给警方!” 屏幕里传来周宴泽理性的声音:“如果拷贝过程合法,未对原始文件进行篡改或损坏,该文件具有证据效力,你们现在的拷贝过程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 宋鶯歌眼中腾腾的怒火变成了迷茫。 贺雨棠嫻静道:“那就想办法弄到合法的证据。” 宋鶯歌问说:“怎么弄?” 贺雨棠张开唇准备说话的时候,宋鶯歌的手机铃声响了,是经纪人打过来的。 贺雨棠微微一笑,“正想要他打过来。” 宋鶯歌有些明白了贺雨棠的意思,接通了电话。 粗糲阴哑的男人声音传过来:“宋鶯歌,你胆儿肥了,这么多天一直不回公司,连公司给你安排的工作都不做了!” 宋鶯歌:“公司给我安排的什么工作,陪酒吗?让別的男人摸我大腿吗?” 经纪人:“男人摸你的大腿上是你的荣幸,你现在年轻还有几分姿色,要是人老珠黄了,你跪地上求男人摸你的大腿,男人都不稀罕摸。” 宋鶯歌:“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活活掐死!” 经纪人:“你什么意思?” 宋鶯歌:“我是你妈!” 经纪人被噎的一下子没说出话。 憋了好大一会儿,经纪人想好怎么反驳了,响亮地说了一句:“我妈早死了!” 宋鶯歌张口就来:“有你这种人渣败类的贱儿子在,你妈我气的又活过来了!” 经纪人又被噎了一下。 顿了好大一会儿,经纪人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你別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你现在赶紧回来,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宋鶯歌:“京v酒吧最贵的那个vip包厢里,你等著我。” 经纪人:“等就等,包厢的钱谁出?” 宋鶯歌:“你个贱儿子出!” 不给对方回骂的机会,啪,宋鶯歌把电话掛断了。 贺雨棠说道:“给卞睿知也打个电话,把他约到那个包厢。” 双方都在,才能让对方狗咬狗。 咬的越狠,她们才越容易拿到证据。 宋鶯歌给卞睿知打电话,对方接了之后,明显意外又开心的样子。 “鶯鶯,你想我啦?” “是,你爸我想让你死!” 卞睿知开始他最擅长的狡辩,说道:“鶯鶯,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当初我说要把你和我的亲密视频发到网上,其实就是说著玩的,谁让你要和我分手,我爱你,我不想和你分手,所以才会说那些话,你放心啊,我绝对不会把咱俩的亲密视频发给別人。” 宋鶯歌:“我经纪公司手里的视频是哪儿来的?” 卞睿知:“我不知道啊。” 宋鶯歌:“卞睿知,你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吃了大便之后说出来的,不仅散发著一股脑残的味道,而且让人作呕,也是,像这你这吃屎长大的人,脑子早就吃坏了,別人血管里流的是血,你血管里流的是屎!” 光是听著这一段话,卞睿知就感觉自己被熏的头晕脑胀了。 “宋鶯歌,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骂我吗?” 宋鶯歌:“不,我是为了约你出去玩,京v酒吧最贵的vip包厢,你去不去?” 卞睿知脸上都是嘲讽又得意的笑,骂他骂的这么凶,结果还不是对他念念不忘,他就知道他特別具有男人魅力,宋鶯歌至今还爱他。 果然,女人对男人,打是亲,骂是爱。 “去啊,你都主动约我了,我不去担心你见不到我而伤心,我一定去。” 宋鶯歌:“京v酒吧最贵的vip包厢,一晚上五百万,我们aa,你转二百五十万给我。” 卞睿知:“你直接请我好了。” 宋鶯歌:“不给钱就滚蛋。” 卞睿知还想著,再敲诈宋鶯歌一次,於是道:“好,我转给你。” 哗啦啦,金幣到帐的声音响起,二百五十万到手。 宋鶯歌对卞睿知道:“250这个数字特別適合你这个贱儿子!” 不给对方回骂的机会,啪,宋鶯歌又一次利落地掛断电话。 贺雨棠把套取证据的方法给宋鶯歌说了一遍,宋鶯歌眼里闪烁著崇拜的目光。 贺总的计划真的充满智慧,有胆识,很实用…… 两个人不再耽搁,立即前往京v酒吧。 另一边,周宴泽联繫到薄延晟:“和宋鶯歌去了京v酒吧,你带些人过去暗中守护她们。” 薄延晟正准备去三亚玩,计划穿著裤衩子在沙滩上晒太阳、去海里潜水、看身材火辣的美女穿著比基尼一顛一顛地跑。 “我本来一个閒散王爷,想去哪里去哪里,想怎么玩怎么玩,你天天指挥我干这个干那个,我都成你的跟班小弟了。” 周宴泽:“我车库里那辆布加迪黑夜之声,给你开。” 薄延晟立即笑眯眯起来,“哇塞,给我一个这么珍贵的大宝贝,谢谢周总,谢谢周总。” 周宴泽:“不用谢,那辆车我早开腻了,把腻了的东西给你,我不心疼。” 薄延晟:“…………” 操,就不能让他多开心一分钟吗,周总那张贱嘴! 第350章 战斗渣男,她们贏了! 贺雨棠和宋鶯歌来到京v酒吧。 这一次,贺雨棠在暗处,宋鶯歌在明处。 宋鶯歌去包厢里独自面对经纪人和卞睿知两个人渣,贺雨棠在门口守著。 在宋鶯歌进去之前,贺雨棠对她道:“如果这种方式你感到害怕,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宋鶯歌目光中都是坚定的光芒,“做亏心事的人不是我,我不害怕,不需要再想其他的办法,我迫不及待把这两个人渣送进监狱!” 一道冰凉的寒芒闪过,贺雨棠把一柄锋利的瑞士尖刀放进她的口袋。 “留著防身用,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宋鶯歌手指握了握口袋里的尖刀,“谢谢。” 她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面装著录音笔。 贺雨棠身影隱藏在一旁,宋鶯歌双手用力推开房门,挺直脊背走进去。 包厢里,经纪人和卞睿知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看到宋鶯歌走进来,对视一望,眼睛里都流露出看待猎物和玩物的嘲讽的笑。 卞睿知打量著宋鶯歌,见她今天穿著白衣搭配牛仔裤,眼神略带不满足。 宋鶯歌长得漂亮,尤其是一双腿,骨肉均匀,笔直纤细,又白又嫩又光滑,曾经在他手里被摺叠成各种姿势。 可惜,今天她穿的裙子,没把那一双美腿露出来。 卞睿知嘴里咬著烟,问说:“我还以为今天是你和我的单独约会,你怎么还把经纪人约过来了,怎么著,想让我和经纪人一起伺候你吗?” 宋鶯歌看了一眼卞睿知身上的白衬衫,眼神扫过桌子上摆放的果盘,拿起一个柿子朝他脸上砸过去。 嘭——,软乎乎的柿子稀巴烂,红色黏稠的果肉糊了他一脸,溅在他身上,以及经纪人身上。 卞睿知恼怒地怒吼:“你竟然敢砸我,你再砸一次试试!” 嘭——,宋鶯歌又拿起一个柿子砸了他一脸。 卞睿知脸上头上身上没一处乾净的地方,洁白的衬衣像糊了一层浓稠的血,狼狈不堪。 他站起身朝著宋鶯歌挥舞拳头。 宋鶯歌转头看向经纪人,“不是说给我安排了工作吗,富商们一定不想看见我顶著一张猪头脸出现吧。” 经纪人伸手拉住卞睿知,“不就被扔了两个柿子吗,也不是什么不能忍的事情,真男人从来不打女人,你是宰相,肚子里能撑一艘大货船。” 卞睿知被拉了回去。 宋鶯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经纪人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宋鶯歌开口问:“我签公司也很多年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大大小小的工作参加过无数个,给公司挣了那么多钱,够当初公司帮我付二十个亿了吗?” 她刻意把“二十个亿”四个字咬的很重。 果然,卞睿知神情突变。 当初卞睿知用亲密视频威胁宋鶯歌,要她拿十个亿,要不然把视频发布到网上。 这十个亿是公司替宋鶯歌出的,宋鶯歌和这家公司签了借贷合同,借的这十个亿,落入了经纪人和卞睿知的口袋,两个人各分了五个亿。 现在听宋鶯歌说当初公司付了二十个亿,卞睿知开始怀疑经纪人独吞了另外的十个亿。 他顶著一头烂柿子忘了擦,一颗心全部用在怀疑经纪人,质问说:“当初不是签的十个亿的借贷合同吗?” 经纪人:“是签的十个亿,你的五个亿已经给你了。” 宋鶯歌:“你们在说什么,是卖我的分帐吗?” 经纪人想说不是,宋鶯歌堵住他的话,抢先开口说:“可当初我签的不是二十个亿的合同吗,经纪人,你为什么欺骗卞睿知说是十个亿?” 卞睿知愤怒地站起来,大声道:“当初是老子我去勾引的宋鶯歌,变著样,死缠烂打,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给她做早餐,坚持做了三年的早餐,苦哈哈追了三年,才把她骗到手,亲密视频也是我拍的,你不就出了一个拿亲密视频诈骗她的主意,本来分你五个亿,我就心不甘情不愿,念在多年的情谊上,一直忍著,现在才知道,你竟然骗我,一共诈骗了二十个亿,你他妈拿十五亿,我才拿五亿!” 经纪人戒备地看了看宋鶯歌,警告他说:“卞睿知,什么诈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別胡说八道。” 卞睿知双手叉腰,“你別跟我挤眉弄眼的,宋鶯歌在这又怎么样,她和老子的床上视频还在我手里,她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她敢惹老子,老子就把那些视频发布到网上,让全天下男人欣赏。” 卞睿知现在一心只想追回那十个亿,逼近经纪人,“给我另外的十个亿,不给老子弄死你!” 经纪人忽然明白过来,“卞睿知,你別衝动,这是宋鶯歌设的局,她在故意让我们內斗,她好坐著看好戏,不对,不仅仅如此……” 经纪人脑子里灵光闪过,“宋鶯歌一定在偷偷录音,收集证据!” 卞睿知也回过神来,转身望向宋鶯歌,“妈的,你个贱人,老子差点上了你的当。” 经纪人:“宋鶯歌口袋里一定装的有录音笔!” 卞睿知走到宋鶯歌身边,伸手往她口袋里掏,“我说你今天抽什么疯,把我和经纪人都约过来,原来是挑拨离间,让我和经纪人內訌,你好录音取证,把录音笔给我拿出来!” 宋鶯歌用力推开卞睿知,往门口跑。 她今天特意穿的裤子,就是为了逃跑方便。 宋鶯歌跑到门口,伸手去拉门,后面,卞睿知拉住她的头髮,將她一把扯回来,摜在地上。 宋鶯歌猛然蹲坐在地上,尾骨发疼。 疼是疼的,但也没有多疼,在能忍受的范围內。 若是放在之前,宋鶯歌隱忍的性格一定不会叫出声。 但现在,她张大嘴巴发出惨叫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无措,那么的可怜,“啊——,疼,我疼,別打我,求你別打我,我害怕。” 她可是娱乐圈年轻一辈儿里最有实力的三金影后,只要她想,她可以把痛苦的样子演绎的让任何人看不出破绽。 卞睿知冷笑著说:“老子打的就是你,打死你你都活该!” 宋鶯歌眼睛里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 她站起身往一边跑。 卞睿知更加恼怒,“你他妈的还跑,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宋鶯歌回头,艷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嘲讽挑衅的笑。 卞睿知的怒火一下子被激起来,拿起一个酒瓶子,砸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宋鶯歌配合地尖叫,声音里都是被逼上绝路的女人的无助:“啊啊啊啊啊——,我求你了,你別用玻璃瓶的尖端扎我,我求你別伤害我,我只是想活命。” 卞睿知举著破裂的玻璃瓶往宋鶯歌脸上扎,“你不让老子用玻璃瓶扎你,老子不仅要扎破你的脸,还要扎破你的颈动脉!” 他其实也就是嘴上恐嚇宋鶯歌,用碎了一半的玻璃瓶威胁她。 在他举著玻璃瓶尖端往她脸上靠近的那一刻,宋鶯歌掏出口袋里的尖刀,狠狠刺在卞睿知脸上。 噗嗤——,刺下。 噗嗤——,拔出。 他脸上被扎出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来。 宋鶯歌嘴里发出惨叫,被逼无奈的,悽惨的,无奈的。 她的眼睛是笑著的,畅快的。 噗嗤——,她扎进卞睿知的胸腔里。 噗嗤——,她把沾满血的刀子拔出来。 她叫的更悽惨,更恐惧,更无助。 她眼睛里笑得更开心。 胸腔被捅了一刀,卞睿知浑身一下子卸了力。 宋鶯歌將他一把推翻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意外,经纪人站起来朝著卞睿知跑过去,嘴里拿著宋鶯歌,“我操,你个贱货!” 宋鶯歌伸出脚跘了他一下。 经纪人跌倒,脑子重重磕在桌角,鲜血直流。 他朝著宋鶯歌追过去,伸出手去抓她的领口。 宋鶯歌一边大喊著:“救命,別杀我”,一边伸出刀子,噗嗤——,捅穿经纪人的手心! 噗嗤——,將刀子拔出。 经纪人身形趔趄,把桌子上的玻璃瓶撞倒,玻璃瓶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鶯歌嘴里悽惨地叫著:“別把玻璃瓶杀我,”噗嗤——,刀子扎进经纪人的胸膛。 噗嗤——,刀子拔出来。 宋鶯歌手里拿著不停往下滴血的刀子,脸上头髮上白色的毛衣上都是被溅到的血,眼睛里都是嗜血的兴奋和开心。 看著经纪人和卞睿知双双躺在血泊中,像两条狗一样虚弱的苟延残喘,她真是太开心了。 经纪人和卞睿知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地上的碎玻璃,朝著宋鶯歌走过去。 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贺雨棠、薄延晟、其他五个人,一眾人一起站在门口。 人证来了。 宋鶯歌哭著惨叫著朝贺雨棠扑过去,“贺小姐,薄少爷,他们两个要杀我,你们快救救我。” 薄延晟:“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宋鶯歌:“他们两个是诈骗团伙,专门诈骗女人骗钱,我发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便想要杀人灭口。” 薄延晟:“那还得了,赶紧报警!” 警察立刻就来了,把经纪人和卞睿知带走。 宋鶯歌把录音交给警方,贺雨棠和薄延晟一行人给她作证。 同时,宋鶯歌不露声色的提了一句卞睿知电脑里的机密文件夹。 警方调出文件夹仔细查看,又牵扯出卞睿知和经纪人诈 骗 强 奸 未 成 年的案子。 铁证如山,数罪併罚,等待他们的是牢底坐穿。 由於宋鶯歌的现有经纪公司是採取非法手段跟她签约,自然,这份签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宋鶯歌没掏一分违约金,与公司顺利解约。 这一场斗爭渣男的战役,她们贏了! —— 接下来就是泽泽和的床戏,这两天应该能写到。 现在7528个书评,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五星好评又不要钱,別那么小气噻。 衝到7600个书评,还差72个五星好评!我相信你们一天时间就能做到! 你们加油给五星好评,我加油写写写,这是我们的双向奔赴! 感谢! 第351章 宝宝,今晚我会去找你 贺雨棠让媒体把宋鶯歌解约的消息散布出去。娱乐圈唯一的一位还不到26岁的三金影后,长相美,身材高挑,气质佳,实力强,毫无疑问,会是经纪公司爭抢签约的对象。 全国所有的经纪公司爭先恐后,全部向宋鶯歌拋来了橄欖枝,邀请她加入自己的公司。 有的经纪公司为了签下宋鶯歌,原意给她十个亿的签约金。 就在所有经纪公司你爭我抢的时候,贺雨棠状態悠然閒散,三天没联繫宋鶯歌。 办公室里,杨天贞坐在贺雨棠对面,都有点著急。 杨天贞语气急促道:“我听说有的经纪公司直接去了宋鶯歌的家里,带著一皮箱的现金,並且把宋鶯歌远在南方的亲人接了回来,让宋鶯歌一家人团聚。” 这招数很明显,在打感情牌。 贺雨棠:“能想出把亲人接过来这种手段,对方倒是有几分脑子。” 杨天贞:“你还有心情夸对方,我都快急死了,你费了那么多心思帮助宋鶯歌摆脱危机並顺利解约,还不赶紧把合同拿给她,立马把她签下来。” 贺雨棠神色嫻静自若,拿出一个文件夹,“合同我已经找人擬好了。” 杨天贞催促道:“赶紧走吧,我知道宋鶯歌家的地址,咱赶紧去找她签合同,別晚一步,她和別的公司已经签约了。” 贺雨棠从座椅上站起身,穿著一身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小西服,搭配黑色包臀裙,身姿窈窕曼妙,“走吧。” 杨天贞衝到衣架旁,拿起上面白色羊绒大衣,披在贺雨棠肩膀,“走走走,快走,真的是,你这个皇上不急,我这个太监急!” 贺雨棠和杨天贞站在宋鶯歌家门口。 没想到,来宋鶯歌家的不止她们,门口还站著四个人。 其中,有两个面孔贺雨棠再熟悉不过。 贺喜橙打量著贺雨棠,“又看到不喜欢的人了。” 贺雨棠:“我也不喜欢你。” 贺喜橙:“你怎么来宋鶯歌家了?” 贺雨棠:“关你什么事。” 贺喜橙面上露出得意,“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签下宋鶯歌。” 她笑容自信地说:“不过呀,你这个想法可能要落空了哦,因为我和我爸已经把宋鶯歌的家人带过来了,宋鶯歌的爸爸妈妈已经说过了,会让宋鶯歌和我们签约。” 她朝著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对吧,宋爸?” 贺喜橙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她和贺青山为了让宋爸宋妈偏向他们,事先给了宋爸宋妈四十万块钱。 宋爸宋妈收到四十万,別提多开心了。 贺喜橙和贺青山还说了,如果他们和宋鶯歌成功签约,再给他们两个人四十万。 宋爸对贺喜橙道:“宋鶯歌从小就特別听我的话,我说让她跟你们签约,她一定听。” 宋妈道:“宋鶯歌当初考上京北电影学院时,大学四年的学费都是我和她爸出的,没有我们供她上学,她哪来的今天,她当然要听我们的。” 贺喜橙朝著贺雨棠挑衅的看了一眼,然后对贺青山道:“爸,赶紧提前把消息透露给媒体,为我们把宋鶯歌签下来宣传造势,我们的公司一定能占据头版头条。” 贺青山联繫记者,把他和贺喜橙的公司签下宋鶯歌的消息放出去。 记者立即写了一篇新闻稿放到网上,很快,宋鶯歌被贺喜橙和贺青山签下的词条衝上热搜。 贺雨棠水洗似的眸子里闪过一缕从容发亮的神采。 贺喜橙对著宋爸道:“给宋鶯歌打电话吧,我想儘快和宋鶯歌签约。” 宋爸把电话拨过去,没人接。 宋妈道:“宋鶯歌和她爸的感情可好了,一定是因为此时手机没有电,才没接她爸的电话。” 贺雨棠拿起手机,拨通宋鶯歌的电话,铃声响了一声之后,对方就接了,“贺总,我是宋鶯歌。” 贺雨棠:“鶯鶯,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能给我开下门吗?” 宋鶯歌:“当然可以。” 贺喜橙翻了个白眼,还鶯鶯,真会套近乎。 她没听到手机里宋鶯歌说的话,嘲讽道:“宋鶯歌连她爸的电话都不接,怎么会接你的电话,更別提过来给你开门了,贺雨棠,你別演戏了,这种拙劣的把戏骗不了我。” 咔噠——,房门打开,宋鶯歌站在门口,望著贺雨棠道:“贺总,请进来。” 贺雨棠和杨天贞走进屋。 贺喜橙一脸呆滯地站在原地。 贺青山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宋妈,让她和宋鶯歌搭话。 宋妈眼睛里闪过一丝胆怯和愧色…… 她用手指捅了一下宋爸。 “那个,宋鶯歌啊,”宋爸开口道:“爸爸妈妈来看望你了,你也不说句话,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没规矩。” 他撞开宋鶯歌关门的手,大步走进屋。 宋妈跟著走进去,不忘拉贺青山和贺喜橙一把,“別客气,快进来。” 还有四十万没拿到手,不能让这两个人跑了。 屋子里,贺雨棠杨天贞和宋鶯歌坐在一起。 贺喜橙和贺青山坐在宋鶯歌对面,啪的一声响,急躁的把合同放在桌子上。 父女两个把宋爸宋妈推到前面。 宋爸:“宋鶯歌,你赶紧和贺青山和贺喜橙签合同。” 宋妈:“贺青山和贺喜橙对我们那么好,一看就人品特別好,跟这样的好人签合同,包你以后走正道。” 贺青山和贺喜橙催促道:“宋鶯歌,只要你和我们合作,以后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 贺雨棠不紧不慢,气態有条不紊,握著宋鶯歌的手,温声盈盈,问说:“知道这三天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繫你吗?” 宋鶯歌对贺雨棠的心思也有些猜不准,问说:“为什么?” 贺雨棠:“这三天,所有人为了利益想尽办法联繫你,而我只想让你好好休息。” 这话像一记温暖的重锤,深深敲在宋鶯歌得到心窝里。 每个人都知道老板和员工是僱佣关係,別讲感情,只讲利益。 但人人都渴望有一位重情重义、能带你挣钱、还特別照顾你情绪的好老板。 很幸运,宋鶯歌遇到了一位这样的好老板,贺雨棠。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贺雨棠的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贺喜橙、贺青山、宋爸、宋妈集体傻眼。 宋妈第一个跳出来,指著宋鶯歌的鼻子,“你怎么可以和別人签约,我和你爸千里迢迢跑过来劝说你,你竟然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你个不孝女,你对不起我们!” 宋爸:“我养你这么多年,结果养了个白眼狼,你赔我四十万!” 宋妈:“对,马上给我们转四十万,这是你欠我们的,我们那么关心你,你却这样报復我们!” 宋鶯歌冷静的冰冷地笑,“你们有关心过,我一个在外界看来风光无限的大明星,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租的吗!” 宋妈:“所以你挣的钱都去哪了,不会是包养男人或者去赌博了吧。” 宋爸:“我早听说过娱乐圈里面有很多明星碰违禁品,宋鶯歌你挣的钱全部吸毒了吗?” 贺雨棠牵著宋鶯歌的手站起来,往外走,“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我们有必要去好好庆祝一番。” 宋鶯歌跟著往门口走,回头望了贺青山贺喜橙宋爸宋妈一眼,眼睛里儘是讥讽。 “这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想待就继续待。” “还有……” 她望著站在宋爸身旁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我妈,是当初把我妈逼的跳河身亡的小三。” 她冰凉无温的眸子望向那个自称她爸的男人,“至於我爸,在他出轨的那一刻,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贺青山和贺喜橙这才猛然发觉,他们搬错救兵了,这两个人不是来救他们的,是让他们死的更快的。 至於他们已经给出去的四十万,由於是现金,无凭无据,对方坚称没收过他们的钱,一分不退,两个人白白损失四十万。 贺雨棠在璀璨星途公司的官方帐號下,发布权威盖章声明,向大眾说明璀璨星途签下宋鶯歌的事实。 @宋鶯歌。 宋鶯歌很快在微博帐號下回覆:[感恩岁月静好之礼,愿此生,予己风和日丽] @京北璀璨星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宋鶯歌签约璀璨星途#[爆] 网友们沸腾。 [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说女明星贺喜橙新开了一家公司,签下了宋鶯歌吗?] [矮油,假的啦,一看就是蠢橙子在炒作] [之前一直传言很多经纪公司在抢著和宋鶯歌的签约,最终落到璀璨星途家,这家公司真牛逼] [何止牛逼,简直牛逼哄哄,这家公司既不是全国最大的公司,也不是最有钱的公司,但就是签下了全国最有实力的女演员!] [这家公司的老板有点东西] [这家公司的老板该不会是个大帅哥,宋鶯歌签约这家公司,该不会是恋爱脑,爱上这个老板了吧?] [错了,楼上的集美,一看你最近就没上网,之前轰动全网的江南船上红毯,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策划的。] [啊啊啊啊啊贺雨棠!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贺雨棠!最近的国民大爆剧的女主角!啊啊啊啊啊贺雨棠是我最喜欢的女明星!] [先是江南船上红毯火出圈,接下来是屡屡打破收视率记录的爆剧全国大火,现在又签约了实力派三金影后爆红网络,这家公司的老板没有两下子,因为她有两千下子!!] 贺雨棠签下宋鶯歌的消息不止让网友们震惊,也让娱乐圈的一眾明星们无比惊讶。 这家公司到底有什么魅力,能签下宋鶯歌这样的实力派大咖? 既然宋鶯歌在眾多公司中选择了璀璨星途,那么这家公司一定有厉害之处。 於是那些合约已经到期和即將到期的明星们,纷纷向宋鶯歌打听璀璨星途这家公司怎么样。 宋鶯歌回復他们:“选公司就像选老公,对方有没有钱重要,但不是最重要,因为对方的钱未必捨得给你;对方有没有名气重要,但不是最重要,因为对方的名气未必能带给你名气;对方有没有能力重要,但不是最重要,因为对方有能力未必愿意帮你,那什么东西最重要?” “对方的人品最重要,一定要选一个善良的人,有的女人嫁给一个不善良的人,天天被打的鼻青脸肿,还被杀了剁成块放在冰箱里,或则即使怀著孕也被男人从悬崖上推下去骗保,因此,善良是最基本,也是最必须。” “人品一定大於爱情、大於学歷,大於钱,一定要和人品好的人在一起,一个人品好的人,你不用去要求他,他便会有责任心、自我约束力,以及道德感。” “唯有人品,可立一生。” “我相信璀璨星途公司的老板贺雨棠,她有好的人品,也有卓越的能力,即使现在璀璨星途不是全国最大最有名的娱乐公司,在贺雨棠的带领下,將来它一定是!” 贺雨棠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时候,很多艺人打电话过来,和她寒暄,和她套近乎,主动提出想和她合作。 自然,贺雨棠不是什么人都合作,她让公司的人去做背调,把那些人品不好的艺人,剔除在合作名单外。 和一个人品不好的人在一起,就相当於在自己身边埋一颗隱形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炸弹就炸了,自己被连累和伤害。 经过筛选之后,贺雨棠挑选了十个艺人签约。 这十个艺人皆是娱乐圈当红男女明星,无论外貌、人品、还是演技,都是顶尖。 消息一发布出去,又一次掀起民眾的討论热潮。 眾人纷纷惊嘆,璀璨星途这家公司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其实,贺雨棠之所以签约这十个艺人,还有更深的一层用意—— 她的电影项目即將开始,签了这十个人,连演员都免了招募,直接用自家艺人。 趁著现在璀璨星途的热度很大,贺雨棠官宣了《白日梦畅想家》喜剧项目。 《白日梦畅想家》的官方微博一开通,一夜之间涨粉超过二百万,积累了极大的粉丝基础。 贺雨棠的日子蒸蒸日上,飞速发展。 远在苏州出差的周宴泽,终於忙完了所有事情,准备返回京北。 出差期间,他一直关注著贺雨棠的事业进展,为她的迷惘提出有用的建议,为她遇到的问题提供帮助,为她取得这样的成绩感到真诚的开心。 豪华私人飞机上有wifi信號,周宴泽给贺雨棠发消息:[宝宝,今晚我会去找你] —— 现在7561个书评,宝宝们伸出宝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 五星好评又不要钱,別那么小气噻。 衝到7600个书评,还差39个五星好评!我相信你们一天时间就能做到! 给过五星好评的,也可以再给个五星追评!! 你们加油给五星好评,我加油写写写,这是我们的双向奔赴! 感谢! 第352章 大步朝著酒店里面走 消息发过去,周宴泽目光盯著手机没动。 好在,这次贺雨棠回消息比较快:[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周宴泽:[怎么,今晚你来大姨妈了?] 贺雨棠看到这句话,知道他想做什么,突然脸颊一红。 这个时候她说“没有”两个字,就好像在对他说“可以”。 她敲下一行字:[如果我说来了呢?] 周宴泽:[你来了我抱著你睡觉。] 贺雨棠:[我没来呢?] 周宴泽:[咱俩做五场激烈的碰撞类游戏之后,我再抱著你睡觉。] 贺雨棠脸颊更是滚热。 五场…… 他能不能对自己的体力有多彪悍有点abcd数,她的小身板都五年没开过张了,一下子来五场,她不得死在床上! 但是,为什么,她……她……她…… 还有点小期待…… (??????????????) 贺雨棠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往四周看了看,这么不正经的聊天,可別被別人看见嘍。 她可是一个很正经的人。 此时,贺雨棠正在一场盛大的晚宴上,娱乐圈最出名的巴宝莉慈善晚宴。 在贺青山担任璀璨星途总裁的时候,这场娱乐圈顶级慈善晚宴,从来不给璀璨星途公司的艺人发放邀请函。 现在,贺雨棠和她新签约的十一名艺人,全部收到邀请函。 並且,这场晚宴的主办方,巴宝莉珠宝总裁亲自给她打电话,再三恳求,热情邀约,让她一定要出席这场晚宴。 贺雨棠站在纸醉金迷的宴会大厅中央,周围你来我往,到处是举著香檳觥筹交错的明星、导演、製片人、豪门公子哥和大小姐。 她举起手里的香檳,往滚烫的脸颊上冰了冰,捲走些许膨胀的厉害的热量。 手机屏幕离开胸口,她红著脸给他发消息:[我今晚没来大姨妈。] 周宴泽舌尖抵了抵脸颊,殷红的唇角勾起来。 [少喝点酒] 贺雨棠:[为什么?] 周宴泽:[你要是烂醉如泥,咱俩还怎么办事] 贺雨棠脸颊一红又一红。 这天再聊下去,她就要全身变红,变成一只北极甜虾了。 周宴泽:[地址发我,我到京北机场后直接去找你] 贺雨棠把地址发过去。 周宴泽似乎觉得还不够,说了一句:[位置共享] 两个人位置共享后,可以实时看到对方移动到哪里,以及两人之间还有多少距离。 贺雨棠和周宴泽位置共享后,便一直开著,没掛断。 巴宝莉慈善晚宴的重头戏环节,慈善拍卖即將开始。 所有的明星们往拍卖场走,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座位根据明星的咖位和名气进行安排。 著名导演,大咖影后,知名製片人,和巴宝莉珠宝总裁坐在最靠前最中央的那张桌子。 其余各位明星的座位,以次向后排。 每张桌子上都贴的有明星的名字。 贺雨棠走进门后,迈著步子缓缓往前走,目光一直在椅子上睃视,寻找自己的名字。 走到中间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贺雨棠,你的位置在这里。” 贺雨棠朝著声源处望,果不其然,看到了张贴在椅子上的自己的名字。 与她一同坐在这张桌子旁的,还有刚才喊她的贺喜橙和白冰冰。 贺雨棠落座后,贺喜橙凑近她,“棠棠,你的《我见青山多嫵媚》这部剧都播的那么好了,打破了那么多收视记录,怎么还和我一个女五號坐一个桌啊。” 白冰冰:“可能工作人员把座位搞错了吧。” 贺喜橙:“工作人员又不是文盲,怎么会认不出贺雨棠三个字。” 白冰冰状似疑惑地问说:“那为什么贺雨棠这样手握大爆剧的女明星,会和我们坐一起呢?” 贺喜橙:“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她那个剧的收视率是造假的,是买的。” 白冰冰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部剧真的很火很火呢。” 忽的,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走过来,身材伟岸,气质尊贵不凡。 贺喜橙双眼瞪大,满脸的兴奋,手指戳了戳白冰冰,“欸欸欸,你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巴宝莉珠宝的总裁?” 白冰冰望过去,脸上都是諂媚,“真的是!” 贺喜橙和白冰冰殷勤地站起身,举起酒杯朝巴宝莉总裁敬酒。 巴宝莉总裁忽略过两个人,看向贺雨棠,用流利的中文说:“贺小姐,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他眼睛瞥了一眼座椅上张贴的写著“贺雨棠”名字的纸牌,说道:“非常抱歉,贺小姐,我核对过了,工作人员把你的名字张贴在了第一排,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桌子旁又贴了一张,不过,你放心,后续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他绅士地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对贺雨棠道:“贺小姐,我们去第一排细聊,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巴宝莉珠宝代言的事情,巴宝莉珠宝非常诚挚的邀请你做代言人。” 在所有明星羡慕的目光中,贺雨棠站起身,和巴宝莉珠宝总裁一起往外走。 贺喜橙和白冰冰羡慕的嘴巴合不上。 贺雨棠走在巴宝莉珠宝总裁身旁,回头,一身银色亮片晚礼服在灯光下闪烁出粼粼波光,高挑的身姿,曼妙的身材,浓密的黑茶色长髮像丝绸一般散发著华丽的光泽。 她柔媚不失锋利的眉眼望著贺喜橙和白冰冰,“总裁,你们为什么选我做代言人,不选这两个女人做代言人?” 巴宝莉总裁:“你是大爆剧的女主,外形、气质、演技,三者都是顶级,我们巴宝莉看中的是你的潜力,我们有预感,今年你一定会横扫影后的奖盃。” 目前,在贺雨棠还没有得到影后的奖盃之前,以相对较低的价格签下她做代言人,等她横扫影后奖盃之后公布,怎么看,都是巴宝莉赚了大便宜。 “至於她们两个,”巴宝莉总裁看向贺喜橙和白冰冰,直言不讳道:“她们两个的长相、气质、名气、实力,都不符合我们巴宝莉珠宝的要求,完全没办法和贺雨棠小姐你相提並论。” 贺喜橙和白冰冰的脸难堪的不行不行的。 贺雨棠艷红的唇角漾著睥睨的笑,接著问说:“总裁,谢谢你对我的认可,只是,我担心我担任巴宝莉珠宝代言人,会引起非议,因为刚才贺喜橙和白冰冰说,我主演的电视剧收视率都是买的。” 巴宝莉总裁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说道:“我们请代言人之前都做过背景调查,贺雨棠小姐主演的电视剧收视率没有任何掺假的成分,是现象级爆剧。” “这场慈善晚宴举办的初衷是『爱心无界,善行天下』,贺喜橙,白冰冰,你们两个污衊造谣的行为与此相违背,巴宝莉珠宝收回对你们的邀请函,你们两个立即离开晚宴。” 贺喜橙和白冰冰成为第一双被撵出去的明星,丟脸整个娱乐圈。 贺雨棠坐在晚宴c位,容貌明艷,气质倾城,举止风情雍容,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慈善晚宴拍卖会顺利的往下举行,在最后一件藏品被摆放到拍卖台上时,贺雨棠眼睛亮了亮。 是一对黑钻袖扣。 18k黄金做边,包裹著珍贵纯净没有一丝瑕疵的黑钻,做工考究,看起来尊贵不凡,不可一世。 很像他。 看到这对袖扣的第一眼,贺雨棠就想到了周宴泽。 国內的男人大多不重视个人形象,周宴泽不是这种人,他永远光鲜亮丽,无论何时,头髮都利落有型,面颊都乾净清爽,平常的穿著打扮更是比男明星都好看,全是私人奢侈品定製大牌。 他有收集服装和装饰品的爱好,有一层楼专门用来放他的衣服、皮鞋、领带、手錶、胸针、袖扣等物品。 这个风格的袖扣,贺雨棠知道,周宴泽会喜欢。 拍卖师:“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起拍价一百万,有想要这对袖扣的嘉宾请举牌。” 好东西自然让人爭相抢夺。 不停有人举牌。 “105万。” “110万。” “120万。” “150万。” “180万。” “500万。” 眾人纷纷愕然,看向举牌人。 贺雨棠也扭头看向一下加价到500万的人。 是陈玉安。 陈玉安耳朵里戴著耳麦,里面传来白冰冰的声音:“无论贺雨棠拍什么,都给她抢回来。” 五百万的价格买一双袖扣,刚才举牌的人都不再参与竞拍。 拍卖师:“500万第一次。” “500万第二次。” “500万第三次。” 白冰冰:“把袖扣从贺雨棠手里抢走了吗?” 陈玉安:“抢走了。” 拍卖师激动地举起手中的锤子,“成……” “等一下。” 贺雨棠举起手中的牌子,红唇轻启:“1000万人民幣。” 眾人被震惊到譁然。 “天吶,1000万人民幣买一双袖扣,这也太捨得了吧!” “一下从五百万飆升到一千万,这姐是真有钱啊!” “姐姐开门,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第一次见加价五百万的豪爽嘉宾,拍卖师情绪更加激动,嗓门大咧咧的,几近吼叫:“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 他望著陈玉安,问道:“还有人加价没有?” 白冰冰:“加!继续加!加到两千万!” 陈玉安:“这个拍卖会只收现金,我想问你,一千万人民幣的现金你拿的出来吗?” 白冰冰沉默了。 然后她说:“你帮我拿。” 陈玉安:“我的钱全部投到了房市、股市、基金中,我也拿不出来。” 拍卖师的锤子重重落下,“成交!” 黑钻黄金袖扣被装进精美典雅的盒子里,送到贺雨棠手中。 巴宝莉总裁问说:“贺小姐买这对袖扣,是准备送给男人吗?” 贺雨棠:“当然,男士袖扣自然是送给男人戴。” 巴宝莉总裁说:“真不知道是哪位男士这么荣幸能得到这件礼物。” 贺雨棠微微一笑说:“自然不是你这位已婚男士。” 巴宝莉总裁哈哈哈笑起来,知道对方在含蓄又暗藏锋芒的提醒他已婚男人的身份,让他有点边界感。 巴宝莉总裁便不再聊私事,开始心无旁騖地说代言的事情。 巴宝莉珠宝是世界级奢侈品品牌,能当他家的代言人,对於艺人而言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和实力的认可。 贺雨棠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贺雨棠和巴宝莉总裁商议合同细节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抱著一瓶香檳,站在贺雨棠背面,不动声色的把贺雨棠的杯子加满。 聊完合同,贺雨棠拿起手边的香檳,和巴宝莉总裁碰了一下。 “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会的,贺小姐。” 贺雨棠把空了的香檳杯子放回到桌子上,手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 [宝宝,我到机场了] 贺雨棠眼睛亮了,看了看两个人的共享位置,他確实在机场。 而且,地图上象徵她和他的两个小图標,距离在逐渐拉近、拉近。 她给他发消息:[我去机场接你吧?] 周宴泽:[別,天冷,夜黑,不捨得你来回跑] 贺雨棠想著,要不她就一直待在宴会里等他过来? 周宴泽的消息发过来了。 [不如你先去鹊桥酒店洗白白等我?] 意图明显。 说他不含蓄吧,他好像还含蓄了那么一丟丟,至少,人家可没用做和爱这两个字。 ??? ??? (好害羞) 贺雨棠被撩的心猿意马,没有什么心思再在宴会上待下去了。 她找了个理由,准备先离开宴会。 她穿上雍容华贵的紫貂皮做成的皮草,脚下的高跟鞋踩出欢愉轻快的步调,往宴会外走,坐上法拉利驾驶位,开车前往鹊桥酒店。 周宴泽此时拿著手机,看著屏幕上的位置共享页面,象徵她的小圆点越来越靠近鹊桥酒店。 他坐在劳斯莱斯后座,宽阔的脊背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笑了笑。 想想五年都没有这样那样了,贺小棠,快憋坏了吧。 周宴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我安排的烟秀,准备好了吗?” 薄延晟狠狠吸了一口嘴里的烟,说道:“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差点燃。” 此时,面对鹊桥酒店的广场上,薄延晟正穿著军大衣,站在寒风中,指挥一大帮人摆放烟。 他妈的,太子爷就是身娇肉贵,打个炮都要来一场烟秀,咋滴,这炮要打上天啊! 周宴泽看了看时间,估摸著,洗洗澡,做做各种前戏,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正好可以吃正餐,这个时候烟就可以放了。 “烟秀准许证拿到了吧?” 薄延晟:“能不拿吗,不拿怎么给你打炮助兴。” 周太子爷是浪漫了,他快冻成冰棍了! 薄延晟想想自己,大半夜蹲在大冬天的广场上,为了別人的床事忙活,惨!快惨死了! 周宴泽心中火急火燎,催促司机道:“再开快点。” 司机压著每小时120公里的边,以最大速度冲向鹊桥酒店。 劳斯莱斯停在鹊桥酒店门口,周宴泽推开车门,大步朝著酒店里面走。 第353章 啊——! 通往鹊桥酒店顶楼的电梯门打开,周宴泽抬腿往电梯里面迈时,打开位置共享看了一眼,眉眼一沉。 屏幕上定位贺雨棠位置的小圆点,刚才还在酒店里面,此时不在了。 两种解释—— 要么贺雨棠的手机丟了。 要么贺雨棠本人不在酒店。 周宴泽利落的排除第一个选项。 如果贺雨棠的手机丟了,她会用酒店的电话打给他,第一时间告诉他。 另一边。 当贺雨棠走进鹊桥酒店,直达顶楼后,走廊上,一股烧心火燎的感觉骤然袭来,来势汹汹,异常猛烈。 目光好像醉酒后的涣散,身体不受意志力控制,视线模糊,脚步错乱。 她体內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脸蛋緋红瀲灩。 贺雨棠知道自己並没有喝多少酒,两杯香檳,並不能让她醉。 是她喝的香檳有问题。 既然有人存心在她香檳里“加料”,那些人的目標就不会是只加料那么简单,他们一定就在周围守著,等著药效发作后,把她带走,毁她清白。 在理智尚未泯灭的那一刻,贺雨棠往房间里跑。 那间独属於她和周宴泽的套房,锁是特殊定製的,没有房卡谁都开不了。 只要她走进那个房间里,就代表著她安全了。 贺雨棠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她佝僂著身子,努力往前走,意志力被一点一点吞噬,身体好像一滩软透了的春泥,想要往地上瘫,双腿实在没有力气时,她就用双手扒著栏杆,用两只胳膊拖著整个身体往前挪,一寸一寸地挪。 终於,她挪到了那间套房门口有。 贺雨棠从包包里拿出房卡,往门上刷。 房卡即將触碰到锁芯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朝她伸过来,將她手中的房卡夺走。 贺雨棠抬头想要看陷害她的人是谁,忽然眼前一黑,一个手帕蒙上她的脸。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她躺在一张偌大的双人床上。 耳边听到有人说话,有男人,也有女人。 声音都是她认识的人。 陈玉安:“我觉得我们还是出去说比较好,防止贺雨棠醒过来,听到我们的话。” 白冰冰:“怕什么,我给她下的剂量极大,即使是一头牛,也能把牛晕倒下,不用担心,贺雨棠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然而此时,贺雨棠已经通过强大的不服输的自救力和意志力,强行冲开药物的束缚,醒了过来。 许峻川问说:“你们给贺雨棠下了多少料,不会把人给毒死吧,她怎么还不醒?” 白冰冰:“她不醒不是正好吗,她要是醒了,就该跑了。” 许峻川:“最好让她半醒不醒,这样玩起来比较带劲。” 陈玉安:“我们不是医生,下料没那么精准,医生也不会愿意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许峻川嘴里噙著烟,眺看了陈玉安一眼,“这叫丧尽天良的事?说的好像做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光彩一样,既然这种事情这么没有道德,你怎么还干?” 陈玉安看向白冰冰。 许峻川嘲讽地笑,“白冰冰一边伺候陈金茂,一边和你纠缠不清,你还爱她爱的如痴如醉,连犯法的事情都愿意帮她干,你这个男人心胸真是宽广。” 白冰冰脸色难看,“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许峻川:“要我管我都不管,我对你这种烂货没什么兴趣。” 许峻川往床上的位置望了一眼,“我只喜欢纯的。” 白冰冰:“你怎么知道贺雨棠是纯的,她也就外表看起来纯,实际早就可能不是处了。” 许峻川:“她是不是处都比你乾净,她可做不出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在纯不纯这方面,你根本不用嫉妒她,因为无论別的女人纯还是不纯,都不妨碍你是真的脏,同一天和两个男人滚来滚去,我都觉得你噁心。” 白冰冰脸色更是灰暗,“在道德败坏这一方面,你不配说我,你和我不分上下。” 许峻川嘴里吐出一圈烟雾,“我要是好人还会和你交朋友吗,物以类聚,咱们人渣和人渣扎堆。” 这些话白冰冰一点都不喜欢听,虽然她坏事干了不少,但喜欢听別人说她是好人。 “人我们给你放这儿了,白给你一个便宜,你自己看著办,隨便你怎么玩,到时候別把我和陈玉安供出来。” 许峻川:“確实是白捡一个大便宜,多亏了你们两个,我才有梦想成真的机会,放心,出事了我一个人顶著,不会把你们两个供出来。” 白冰冰望著陈玉安道:“走。” 陈玉安跟著她往外走。 白冰冰走到门前,看著躺在被子里的贺雨棠,冷冷地地笑。 等贺雨棠被糟蹋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白冰冰想到贺雨棠被糟蹋后痛哭流涕的画面,就觉得特別开心。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许峻川和贺雨棠两个人。 “该办正事了,”许峻川把嘴里的烟摁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朝著床边走过去。 他低头俯视著躺在雪白床单上的女人,雪白的皮肤,蝴蝶翅膀一般卷密的睫毛,鼻樑如玉山般挺直,鼻尖微翘勾出恰好的弧度,唇不点而朱,像浸过雨露的玫瑰瓣。 因为异常的燥热,她脸蛋好像晚霞在烧,白里透红,即使闭著眼睛静静的躺著,依旧让人感觉到那么的灵动娇俏。 许峻川看著贺雨棠邪狞贪婪地笑,“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他眼神从她脸上往下扫,“我今晚会好好品尝你。” 今晚的一整夜,都属於他和她。 此刻许峻川的心態发生了变化,以前得不到贺雨棠的时候,他一看到她就像发了情的公狗,恨不得立即剥了她的衣服,將她就地正法。 现在她躺在他身边,他反而不急了。 不急之后,他便有了別的想法,想要好好的、变著样的、耐心的、品尝她的每一寸。 许峻川注意到被扔在床头柜上的贺雨棠包包里,露出手机的一角。 他摁了一下解锁键 屏幕亮了,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许峻川把手机扔在地上,狠狠两脚下去,手机屏幕熄灭,完全报废。 位置共享暂停。 象徵著贺雨棠位置的小圆点从周宴泽屏幕上消失。 许峻川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给我买的药到了吗?” 一个手下从一家药店走出来,手里拿著一盒药,“已经买到了,老大,现在立马给你送过去。” 这种药能让男人屹立三小时不倒。 许峻川催促道:“快点。” 手下闷头往前跑。 忽的,他如同撞在一堵结实的墙上,手中的药盒跌落在地上。 “哎呦,谁啊,走路不长眼,撞到我了!” 周宴泽低头看著地上的药,掀眸看向许峻川的手下,黑瞳森然冰寒。 他根据位置共享找到这家酒店,准备根据指引定位具体房间號时,位置共享中断。 隨即,许峻川的这名手下撞在他身上。 手下把地上的药盒捡起来,瞪了周宴泽一眼,“要是放在平时,我一定饶不了你,但此时我们家许少爷正等著和大明星美人一度春宵,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转身要走,肩膀被一只钢铁般有力的大手死死摁住,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將他压住,他动不了一丝一毫。 “你家许少爷想一度春宵的大明星美人,是谁?” 手下:“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砰——,周宴泽一拳头砸他脸上。 “凭我拳头硬,凭你打不过我。” 砰——,他又一记重拳砸在许峻川的手下脸上。 手下脸上鲜血淋漓。 周宴泽:“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手下跪在地上连连磕了三下响头,“可以,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此时,酒店房间里。 许峻川在等药的时候,去了浴室洗澡。 哗哗的水声响起,躺著的贺雨棠睁开眼。 她忍著强烈的不適,往门口走。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她走的异常艰难。 身体每一寸皮肤上都如同爬满了虫子,钻心的痒。 她忍的浑身发抖。 用尽了力气,她走到门口,此时许峻川还在洗澡,是唯一的她能逃出去的机会。 贺雨棠手指握上门把手,咔噠一声响,门被打开。 清新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她跑出去了! 房间距离电梯不到五十米,只要走过了这五十米,她就能摆脱危险。 双脚像踩在上,她虚浮的好像飘在半空中。 走了两步,她摔倒在地上,於是她便开始爬。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两米…… 许峻川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过来:“嗨,需要我帮你吗?” 贺雨棠如遭雷击。 许峻川朝著贺雨棠周身打量,眼睛绕过她纤细的脚踝,细直的双腿,起伏诱人的臀部曲线,“你在地上乱爬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他站在前方拦住她的路,蹲下身,像在看待任他宰割的猎物。 “你现在要么乖乖跟我回去,要么被我拽著脚强行拖回去。” 他朝她伸出手,像是赏赐,“乖一点,你会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贺雨棠看著那双伸过来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伸进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掏出防身用的尖刀,朝著许峻川的手扎过去。 许峻川疼的尖叫,往后退了一大步。 贺雨棠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强烈的不甘,这种骯脏下流的男人怎么配占有她! 这种突然爆发出来的不甘支撑著她硬是从地上站起来,向著前方摇摇欲坠地跑。 许峻川哪里肯轻易放过她,朝著她追过来,伸出手去抓她的头髮。 贺雨棠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逼近,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绝望也由少到多渐渐蔓延,几欲要包裹她整颗心。 许峻川的手即將触及到她的头髮。 在他用力抓扯的时候,一只黑色薄底皮鞋猛然踹在他身上,將他一脚踹飞出去。 贺雨棠迎面跌倒在周宴泽怀里。 许峻川重重摔在地上。 贺雨棠眼睛里漫上温热的水汽,喃喃喊他:“周宴泽……” 周宴泽眸色复杂,低头疼惜地亲吻她的发,“不怕了,宝宝,我来了。” 贺雨棠依偎在他怀里,双手搂紧他的腰。 她浑身被他身上的热度包围著,双脚不再像踩在虚浮的上,温暖,踏实,像冬天的阳光暖融融照在身上,又比阳光更让人依赖和眷恋。 因为阳光给不了她安全感,周宴泽能。 除此之外,在身体碰到周宴泽的那一刻,在强大的催情作用下,贺雨棠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电击一般,灵魂都在战慄。 强烈的渴望山洪般爆发,来势汹汹。 她抱他抱得更紧。 嫣红如血的唇瓣在他脖子上磨来蹭去。 对面,许峻川从地上爬起来,望著突然出现的周宴泽,转身就跑。 周宴泽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来,披在贺雨棠身上。 他的衣服很大,披在她身上,盖住她的脚踝,將她牢牢包裹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他掌心抚过她的发,“等我一分钟。” 周宴泽转身去追许峻川,大步跑起来,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高俊凌厉的身姿像一柄出鞘的剑。 许峻川跑到电梯旁,不停地摁下降按钮。 如果走楼梯,以他的体力和速度,一定贏不了周宴泽。 走电梯,是他唯一的机会。 叮——,电梯门打开,许峻川迈步往里走。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头髮,一把將他扯出来,往后一摜,將他砸在冰凉的地面上。 许峻川扭曲的躺在地面上,感觉尾骨断裂般的疼。 周宴泽俯视著地面上烂泥般的人,抬脚踩在他的心臟上。 “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峻川咧著嘴笑,“怎样,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周宴泽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利落的一下拔出插在他手上的尖刀,噗——,血四溅。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周宴泽將刀子拍在他脸上,锋利的刀尖顺著他的脸,徐徐的往下滑,经过脖子、心臟、小腹、停在他双腿之间的位置。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冰凉刚硬的刀尖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传来,许峻川忽然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不,不,不——” 周宴泽举起尖刀,稳、准、狠、精准的一刀扎穿。 血液混杂著其他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许峻川痛苦地嚎叫。 周宴泽拔出刀子又扎了一刀。 许峻川彻底废了。 周宴泽踩在他身上走过去。 墙边,贺雨棠蜷缩著蹲著,不知道是药效发作,还是因为別的什么,自从周宴泽来了之后,她心里的渴望烧灼的更加猛烈。 她现在真的好敏感…… 周宴泽朝她走过来,还没有靠近她,光是闻著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凛冽的男人气息,她就心跳的厉害。 並且已经感到愉悦和开心。 这还没怎么著呢…… 周宴泽走到贺雨棠身边,將她横抱在怀里,大步往酒店外走。 劳斯莱斯车里,隔板已经升起来,將前座和后座划分成两片区域。 后座,男人和女人的外套脱了一地,七零八落玩。 贺雨棠坐在周宴泽腿上,穿著一条薄薄的晚礼服,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猫。 她喊他的名字, 声音婉转魅惑的像一只勾人的妖。 “周宴泽……” 她的手解开他领口的扣子,探进去,又掐又摸。 “周宴泽……” 她抬头看他,盈盈水眸弯成两道醉人的桥,眼睛里的眸光像落入温水的蜜。 “周宴泽,你怎么不亲亲我啊?” 周宴泽脖子向后仰,修长的颈项宛如冷白的霜,绷出的弧度充满了欲感。 “一亲,就剎不住了……” 贺雨棠並著的两条细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去寻找他的唇。 “要亲,要亲,要亲。” 周宴泽嗓音喑哑的像沙子磨过,“贺雨棠,你別欺负我。” 贺雨棠趴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就欺负你,就欺负你,我就喜欢欺负你。”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诱人,雪白的肤,火红的唇,媚眼如丝,瞳孔里流转的桃色魅惑撩人,呵出的气息绵香灼人。 晚礼服的肩带滑落在她手肘处,细细的带子摇摇欲坠,她大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里,哪哪都烫,哪哪都软。 周宴泽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怀里的妖精不满地娇嗔说:“周宴泽,你都不抱抱我吗?” 周宴泽青筋浮动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这样吗?” 贺雨棠的脸贴上他的脸,亲昵的与他耳鬢廝磨,“不够嘛,不够,一点都不够,想要更多……” “想要你紧紧地抱、用力地抱、狠狠的抱……” 周宴泽额头上青筋不停地跳,感觉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贺雨棠,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让医生给你解毒,一是用我解毒,你选哪一个?” 贺雨棠捧著他的脸,用力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选你,周宴泽。” ok,忍耐结束。 这时候,劳斯莱斯正好停在鹊桥酒店门口。 周宴泽拿起大衣將怀里的女孩子裹紧,抱著她大踏步走进酒店。 私人电梯里,女孩子纤薄的美背被压在电梯壁上,男人一只大手托著她,一只手掐著她的脖子,两个人亲的难分难捨。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像连体婴,搂抱著,亲吻著,走出电梯。 走在走廊上,依旧亲著。 房卡刷开门的时候,亲著。 从玄关走到臥室,亲著。 脱衣服的时候,亲著。 周宴泽双臂撑在贺雨棠身体两侧,英俊分明的脸逼近她,惑人的眸子深深地望著她,慾念明晃晃写在漆黑的眼中。 “宝宝,一旦开始,中途我不会停……” 骤然,他俯身倾下来。 “周宴泽!” 贺雨棠大声地叫出声:“啊——!” 第354章 一同炸开烟花 鹊桥酒店对面的广场上。 天气预报说今夜无雨。 薄延晟仰望著漆黑的苍穹,想说一句,天气预报说的真对,確实没雨。 但踏马有雪! 他正冒著寒风指挥一帮工人摆放各式各样的烟,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脸上,冰冰凉的。 抬头望,昏黄的灯光下,一片片雪像活泼的小精灵落下。 如果此时薄延晟身处温暖舒服的暖气房间里,他一定会一边品著红酒,一边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美丽的雪景。 但此时他真的没那个心情,无他,因为甄姬拔冷! 他一个小光棍被冻成老冰棍! 可还有很多烟没有铺完。 简简单单弄两束烟放放不就行了,周宴泽安排的烟秀一下子铺满了整个广场。 打个炮都这么大排场,周太子爷就是讲究! 薄延晟裹紧了军大衣,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被刺激的浑身一激灵,吸吸鼻子,又接著去铺烟去了。 今天一天嘛事没干,都在围著周宴泽的床事打转,不是在买烟,就是在摆烟。 爽的人又不是他,操! 纷纷洒洒的雪落下,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刮,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雪世界。 顶楼套房里,贺雨棠雪白的脖颈仰起,上方,一滴滚烫的汗珠从男人额头上滑落,砸落在她的胸口,沿著她光滑的皮肤缓缓向下滑。 她黑茶色的长髮横陈铺满海棠色的枕巾,绸缎般的秀髮被汗水浸湿。 她此刻像一朵妖艷绽放的红色曼陀罗,那么的冶艷美丽,那么的性感火辣,漂亮的惊心动魄。 月色炙热。 群星臣服。 周宴泽深邃的双眼看著她,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將她每一声娇媚的几乎要滴出水的吟叫铭记在耳朵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吻她的唇,將她的嘴唇亲的又烫又肿。 “贺雨棠,喜欢吗?” “喜、欢……喜、欢。” 喜欢这样,还是喜欢我? 在十八岁的时候,周宴泽就了解贺雨棠,她在这时候说的话不能信。 因为当年两个人分手的前一晚,她极尽缠绵的和他温存,什么都配合他,任他予取予求,在他怀里扭成那样,一声又一声地说爱他,第二天,她向他提出分手。 当年的周宴泽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冰火两重天”是什么滋味。 他看著她,犹如雾里看,她近在咫尺,他却看不真切。 但有一点周宴泽是清晰明白的—— 此时她的快乐是真的,是他带给她的。 其他任何男人都不曾带给过她。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是贺京州打过来的。 周宴泽伸出一只手接了,气息听起来平稳如常,“什么事?” 贺京州:“我妹妹刚才给我发简讯,说要出差两天。” 刚才周宴泽把贺雨棠的手机捡回来,把sim卡拿出来,插在他手机上,给贺京州发的消息。 周宴泽:“你妹妹出差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贺京州:“就是觉得我妹妹这个差出的太突然了,也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 周宴泽:“所以跟我有什么关係?” 贺京州:“我右眼皮一直跳,有点放心不下,想找个人嘮嘮嗑。” 周宴泽:“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之前你把妹妹託付给我,我一直都有帮你留意妹妹,我没发现妹妹身边有別的男人。” “啊,这样啊,”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弯起来,“周宴泽,我就知道碰到什么事情,给你打电话准没错,和你聊了几句天后,我感觉心情好多了。” 周宴泽:“你可以安心地睡了。” 贺京州:“嗯,你也早点休息。” 周宴泽:“我还得等等。” 贺京州:“啊?嗯,你忙你的工作去吧。” 掛断电话,周宴泽的手机又响起来,是父亲周慕谦打过来的。 铃声充斥在整个房间,屏幕亮了之后熄灭,熄灭之后又亮。 周宴泽没接。 他能猜到周慕谦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情,但什么事情都过了今晚再说。 今晚他还有更想做的事情要做。 周宴泽把手机关机,扣在床头柜上。 他手掌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抱起来,两个人面对面,交颈廝磨。 她柔弱无骨般伏在他的肩膀上,他亲她耳后的肌肤,殷红薄唇衔起一缕髮丝,抿於唇间,嗓音沙哑而性感。 “宝宝,下雪了,你看到了吗?” 贺雨棠迷离的眼神恍出一丝清明,朝著落地窗的方向望。 周宴泽抱著她站起身,强壮有力的双腿迈下床,踩在铺满地面的白色长绒地毯上。 贺雨棠以为他会把她放在落地窗前,他没有,他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这是要她看雪吗? 他覆压而下。 不是。 她眼睛里恍出的一丝清明很快被铺天盖地的迷离淹没。 晶莹的雪接连不断的落下,像是一支精妙的画笔,將城市的轮廓晕染、抹平,五彩斑斕的世界变成纯洁乾净的白色。 沙发剧烈地晃动。 实木做成的沙发沉重耐用,但被轻而易举地拖动,发出吱扭吱扭的响声。 沙发不断偏离原来的位置,白色长绒地毯被挤压到一旁,变得不再平整。 雪落无声,初始时,雪落在地面上,旋即化成一滩水,湮没於地面,了无痕跡,隨著雪越下越多,越下越大,地面上积累了厚厚一层晶莹的雪被。 轰——,实木沙发散架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影,有些调皮闹腾的孩子拽著爸爸妈妈的手,让他们陪他一起打雪仗,堆雪人。 冷清的街道因为初雪的到来,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哈哈哈的孩童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单纯快乐,飘荡在空气里,在静謐的夜色里传播的很远。 他们用手堆起憨態可掬的雪人,用脚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作画。 “下雪啦,下雪啦,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而我画了一个大脚丫。” 贺雨棠被周宴泽抱到落地窗前。 窗帘依旧没拉,赤溜溜的敞开著,一尘不染的玻璃上映著两人汗涔涔的脸颊。 她柔白的双手撑在落地窗上。 他从后面拥上她,“这时候的雪景才更好看。” 是呀,刚开始下时,雪一落到地面上就消失了,都没有形成景,又谈何看景。 而现在,雪足足下了三指厚,放眼望去,世界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那么的晶莹剔透,那么的纯白无暇,那么的珍贵稀有,漂亮的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候,一束亮眼的火光极速的衝上天空,响雷过后,炸裂成五彩繽纷的烟。 一场独特的下雪夜的烟。 烟伴隨著雪一同落下。 贺雨棠惊愕又惊喜的发紧。 一束接一束的烟衝上天空,嘶鸣著划破黑暗,轰然炸开的瞬间,迸裂出一场独属於光的山鸣海啸。 紫罗兰,金丝菊,玫瑰红,蓝色鳶尾,绿牡丹,天空成了烟肆意挥洒的画布。 烟秀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每一束都是最华丽最名贵的烟。 贺雨棠感嘆了一句:“这不像是隨意放的,应该是某人专门为心上人放的。” 周宴泽炽热的唇落在她的后背上,“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的吻一个撵著一个落下。 她撑在落地窗上的双手娇颤颤地发抖。 最后一束蓝色妖姬衝上高空,绽放的时候,像画家梵谷笔下的星空,由核心向外画圈延伸,像一圈圈旋转的风,最后无数个风团同时炸开,拼成绚烂夺目的心形,璀璨华丽到极致。 这一刻,贺雨棠的脑子里也炸开了烟。 周宴泽亦然。 两个人脑中一起炸开绚丽的无与伦比的烟…… 第355章 手指猛的收回来 贺雨棠醒来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朦朦朧朧睁开眼,入目是粉白相间的屋顶,暖黄色的灯光像融化的蜜,身上的被子是蓬鬆轻盈的牛奶绒,一圈圈温暖的光晕透过窗户照进来。 这不是鹊桥酒店的顶楼套房。 这是哪儿? 她手指动了一下,守在床边的周宴泽立即觉察到,站起身,雋美光洁的脸庞放大在她的眼睛里。 “宝宝,你终於醒了。” 如释重负的那种语气。 终於…… 贺雨棠问说:“我睡了多久啊?” 周宴泽:“两天两夜。” “这么久!”贺雨棠自己都惊讶了,她还从来没有睡这么久过。 周宴泽:“一半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一半是因为……我们做的太激烈了。” 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一幕幕席捲脑海,他掐著她腰肢的青筋暴起的大手,他八块腹肌前后拋出的强悍有力的弧度,他磨咬她耳朵的发烫的嘴唇,她主动的热情似火的缠紧他说还要还要还要。 贺雨棠后知后觉,害羞不已,伸手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当时她有多主动,现在她就有多害羞。 救命,没脸见人了。 她像一只鸵鸟,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周宴泽静静坐在一旁,双腿隨意地敞著,等著她平復心情。 女孩子脸皮薄,得给她一点適应时间。 他们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她也是这样,完事后害羞的不行,躲在被子里半天不愿意出来。 最后是周宴泽掀开被子,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餵她吃饭。 这次亦然。 周宴泽看著手腕上的表走过半小时,站起,掀开被子,看到她嫣红冶艷的脸蛋。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该起来吃饭了,贺小棠。” 他扶著她的肩膀坐起来,在她背部后面塞了一个枕头。 他看著她炸毛的头髮轻笑,“贺小棠,你的头髮乱的,母鸡都不用打窝,能直接在你头髮上安家下蛋了。” “啊?这么乱吗?”贺雨棠忘记害羞了,拿起旁边的手机当镜子,看自己的头髮。 周宴泽已经帮她买了新手机,sim卡插好,她可以直接使用。 “我的头髮真的好乱啊,真是有损我大明星的形象。” 周宴泽把梳子递给她。 贺雨棠拿著刷子梳头,忙於关注自己的形象,之前那些害羞的无所適从的无措感,消失了,脸上神情和动作也变得灵动起来。 她梳好了头髮,转头问周宴泽:“我的衣服啊还乱吗?” 周宴泽看著她,“我想说的是,你顶著鸡窝头的样子也绝美倾城。” 贺雨棠被钓的嘴角翘起来。 周宴泽摁了一下床旁边的按钮,可伸缩的小饭桌伸出来,他把食物摆上去。 皮蛋瘦肉粥冒著热气,周宴泽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烫,可以吃。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餵到她唇边,“尝尝。 贺雨棠看了一眼他用过的勺子,那晚她坐在他身上与他紧紧抱在一起亲的火热缠绵,现在再去拒绝他用过的勺子,太矫情了,她张嘴將勺子含进嘴里。 周宴泽唇角勾著笑,问说:“好吃吗?” 贺雨棠垂著长长的睫毛说:“好吃。” 她从他手里拿过勺子,“我不是个小宝宝了,我自己吃吧。” 周宴泽:“也行,躺了那么久,吃个饭运动运动。” 吃饭还是一项运动了? 在周宴泽眼里,贺雨棠吃饭算运动。 贺雨棠细嚼慢咽,吃饭的间隙,问周宴泽:“你吃过饭了吗?” 周宴泽:“现在上午十点半,早饭我吃过了,午饭还没吃。” “……”贺雨棠问说:“那我吃的是早午饭。” 周宴泽:“你可以这么认为,但午饭你还得再吃一顿,並且我会监督你。” “哦,好吧,”贺雨棠乖乖接受不反抗。 饭后,周宴泽把桌子上的餐盒收拾走。 走廊上,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过。 贺雨棠问说:“我觉得我挺健康的,为什么会在医院?” 一夜疯狂后,她一直沉睡不醒,把周宴泽嚇的要死,还以为他把人给做死了,赶紧把她送到医院。 检查过后,医生说一半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一半是因为极致的放纵过后太疲累了,所以才一直沉睡不醒。 周宴泽諮询医生,吃那种药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不利的影响。 医生回说,根据检查指標来看,她的身体一切正常。 周宴泽这才放心。 但还是在她身边守了两天两夜。 贺雨棠掀开被子,“我想下去走走。” 周宴泽的视线从她某个部位一划而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坐在床上。” 此时贺雨棠还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从床上滑下来,“没事,我想活动活动筋骨。” 她双脚踩在地面上,抬腿往前走,旋即,某个部位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適。 她又退回床上坐著,脸色变得更红,“我不走了,我还是坐著吧。” 这时候,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见贺雨棠已经下床,问周宴泽:“周先生,您给贺小姐抹过药了吗?” 贺雨棠还是一脸懵懂的状態,抹药?抹什么药? 周宴泽回说:“前两天的抹过了,今天的还没抹。” 医生说:“贺小姐如果想下来走动,最好先抹点药,要不然,磨蹭到伤口,会疼。” 贺雨棠忽然明白了医生口中的抹药是往什么地方抹药。 她就这么听著两个男人討论给她抹药的事情…… 这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这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出去聊啊!能不能別当著她的面!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疯了! 医生叮嘱完周宴泽,看了贺雨棠一眼,转身走出病房,並帮两个人关上门。 贺雨棠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双腿胡乱扑腾,然后扯到了某个地方,“啊!fai!疼!” 呜呜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两天了都还没消肿。 幸亏前两天她都睡过去了,要不然不得被疼的嚶嚶嚶。 其实,这不怪周宴泽,是她要的又急又凶,一次结束之后还缠著他下一次,不停的要要要。 没办法,只有这个办法能解毒。 周宴泽从口袋拿出药膏,放在她的床头,把床上的小姑娘翻了个面,“躺好。” 他伸手去摸药盒,贺雨棠说:“还是换个人给我抹吧。” 周宴泽语调懒懒,“你想让谁给你抹?” 还有谁能帮她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贺雨棠哑然。 周宴泽:“对了,忘了告诉你,田蜜蜜也在这家医院,你要是想,我可以把她喊过来给你抹药。” 田蜜蜜…… 她最好的闺蜜…… 陪她吃饭、陪她喝酒、陪她一起抱头痛哭,这些可以,但帮她那样抹药不可以。 一想到那个画面,贺雨棠就接受不了。 周宴泽手腕抓住她光滑纤细的脚踝,分开,“这种事情还是得我来。” 冰凉的药膏在他掌心搓热,食指和中指蘸满药膏。 贺雨棠为了分散注意力,和他聊天,“田蜜蜜为什么在医院?” 如果是来看她的,田蜜蜜一定会在她房间守著。 周宴泽俯下身,从贺雨棠的角度,只看到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周宴泽说话的热气喷落,“薄延晟生病了,田蜜蜜在照顾他。” 贺雨棠问说:“薄延晟怎么突然生病了?” 此时,另一间病房。 薄延晟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点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 田蜜蜜:“你说说你,平时壮的像头牛似的,怎么突然肺炎了。” 提起这事薄延晟就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他也不想肺炎啊,但踏马的,他自己一个人在大冬天的冷风里从早上八点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別人都在堆雪人,他往广场上一站,头上身上都是厚厚的雪,他就是一个雪人! 为了周太子爷打炮打的尽兴,他自己病倒在医院,感冒发烧得了肺炎,都吸氧了! 如果这都不是真挚的友情,那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的!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为了好朋友搞的尽兴,把自己搞进医院的精神! 田蜜蜜伸手探了探薄延晟的额头,“还有点烧,医生说如果今天你不能退烧,就要进icu住了。” iiii……c……u…… 薄延晟张开乾的像法棍麵包片一样的嘴唇:“臥槽!” 都要因为好兄弟住icu了!!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不,这是伟大的兄弟情!!! 薄延晟一脸的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大义凛然、为兄弟出生入死的表情。 落在田蜜蜜眼里:这傻逼脑子又抽抽了。 她安慰他道:“没事,医生只是把最糟糕的情况说了一下,你並不一定真的会进icu。” 她拆开一个退烧贴,粘在他脑门上,“別想其他的事情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输液,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薄延晟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蛋因为发烧红彤彤的,少了平日里囂张浪荡的样子,多了孩子般的童真无辜。 田蜜蜜拆开一颗放进他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 田蜜蜜:“点滴要掛完了,我去喊护士给你拔针。” 她起身离开,他喊住她:“蜜蜜。” 田蜜蜜:“怎么了?” 薄延晟:“你亲我一下吧?” 他语调软绵绵的,像是撒娇求关怀的小狗,“蜜蜜,我难受。” 田蜜蜜扭头看他,“你难受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我又治不了你的病。” 薄延晟:“……喔。” 田蜜蜜把护士喊过来给薄延晟把针拔掉,给他盖好被子,“睡吧,睡一觉醒过来,说不定烧就退了。” 她转身离开病房,准备去看看贺雨棠。 此时,田蜜蜜只知道贺雨棠住进医院,具体什么原因,她还不知道。 走廊上,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贺京州打过来的电话。 “蜜蜜,你和小七在一起吧?” 田蜜蜜:“现在棠棠生病了,我当然会来医院陪她。” 贺京州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七生病了,他不知道。 贺雨棠给他发消息说,她因为公务要出差。 贺京州给周宴泽打电话,周宴泽说的全是让他別担心,没事,一点事没有。 贺京州觉察到不对劲,才给田蜜蜜打电话。 原来真的有事! 贺京州:“蜜蜜,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田蜜蜜把地址发过去,贺京州:“我就在这附近。” 田蜜蜜:“那我等你一起吧,正好带你去棠棠的病房。” 另一边,病房里,贺雨棠抬头看了看中间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控制著不发出別样的声音。 “周宴泽,你怎么给我涂药涂的那么慢?” “我这叫细致,慢工出细活。” 敲门声这时候响起来,田蜜蜜的大嗓门传过来,“棠棠,我带著你哥来看你啦!” 周宴泽的手指猛的收回来。 第356章 mua!mua!mua! 房间的门倏的一下从外面推开。 贺京州穿著深灰色长款大衣走进来,衣角卷著冬日凛冽的寒气,脸上的表情严肃冷沉。 贺雨棠满心惊慌,还好,专业演员的素养让她面上看起来是镇定自若的。 “哥,你怎么来了?” 贺京州朝著屋子里睃视了一圈,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带淋浴的洗手间,一张沙发,两把椅子。 他视线定回在贺雨棠脸上,“你生病这么大的事情,还有谁比我更应该来?” 其实他话里带著责怪的意思,暗指贺雨棠生病都瞒著他。 但贺京州性格温柔,对贺雨棠这个妹妹更是千般关心,万般宠爱,连责怪都透著温和的底色,没捨得说重话。 贺雨棠看著他冷峻的脸,已经知道错了,深深的低著头。 但她生的这个“病”,真的说不出口。 其实也没有生病,就是还没有消肿,走路不方便。 “哥,其实我没多大事,你不用担心。” 贺京州:“你都住院了,还叫没有多大事?” 他坐在床边,脸色沉沉的望著她,“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自己说出来。” 贺雨棠心尖一惊。 她瞒了他什么事情? 太多了,这要从何说起…… 哥哥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贺雨棠手指扶著额头,莹白的脸蛋皱起来,张著嫣红的小嘴嚶嚶,“啊,头突然好疼啊,医生说我刚才不能用脑,我现在无法思考。” 医生突然推门走进来,贺京州转头问医生:“她现在不能用脑吗?” 假的,装的。 医生嘴上说:“贺小姐刚刚甦醒,身体虚弱,贺先生还是不要一直问各种问题,让她放鬆的好。” 贺雨棠心里的石头落地。 贺京州皱了皱眉,问说:“她得的什么病?” 贺雨棠心里的石头又悬起来。 医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感冒虚弱累倒了,贺小姐一心扑在工作上,压力太大,太过劳累了。” 贺京州的思路被带到工作上,说话的声音里都是心疼,“小七,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家不需要你挣钱养,我作为哥哥自会努力挣钱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只需要你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他知道贺雨棠也有些工作狂属性,便道:“如果工作上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让我帮忙处理。” 真是的,因为工作把自己累成这样,贺京州心疼不已。 妹妹她也太懂事了。 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医生怎么可能说谎呢,贺京州自然相信医生的话。 危机解除,贺雨棠想给这个医生点个讚。 实质是周宴泽之前交代过医生,让医生这样说的。 所以医生一看到贺京州走进病房,就过来了。 贺京州听了医生的话,便道:“小七,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著你。” 贺雨棠看了看时间,於是道:“哥,午饭时间到了,你去给我打饭吧,我想吃醋排骨。” 贺京州:“好,我去给你买饭,你別乱走动,躺床上休息。” 贺雨棠:“嗯嗯嗯。” 田蜜蜜:“我也去帮薄延晟打饭,京州哥,我们一起去医院食堂吧。” 贺京州:“不用去食堂,我向营养师订了餐,帮你和薄延晟各订了一份,我现在开车去拿。” 田蜜蜜:“谢谢京州哥,京州哥人帅心好还有钱,谁以后嫁给你,真的就太幸福了。” 贺京州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头,“別拍马屁了,再拍不给你饭吃。” 田蜜蜜眨巴著灵动的大眼睛,“哇哇哇,贺京州不给我饭吃的样子好帅!” 贺京州:“………” “走了。” 他大步走出门外。 田蜜蜜坐在贺雨棠床前的椅子上,“棠棠,接下来我照顾你。” 贺雨棠:“不用。” 田蜜蜜以为她不好意思,“哎呀,你別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啊,虽然不能同穿一条內裤,但我们可以同穿一条裤,我照顾你,就这么定了。” 田蜜蜜弯著的双腿往床底下一伸,咦?怎么踢到了一个硬 邦 邦的东西? 她掀开床单一看,对视上一双漆黑锋利的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周宴泽从床底爬出来。 田蜜蜜捂著被嚇的差点从嘴里蹦出来的心臟,惊魂未定,“什么啊,周少爷你没事躲床底下干什么!我差点被嚇的去见我太奶奶!” 周宴泽从容地拂去肩上的灰尘,“我是有事才躲。” 田蜜蜜砰砰砰地拍著胸口,看看贺雨棠,又看看周宴泽,“这么躲躲藏藏的,你们两个做什么了?” “你別问了,”贺雨棠脸颊泛红,挪了挪身子,一条腿从被子里露出来。 田蜜蜜望过去,瞪大了双眼,“棠棠,你腿上咋那么多红印子?!” “妈呀!脚趾头上也有!五个脚趾头上都是红印子!” 田蜜蜜:“你这是被什么虫子咬的啊?!” “可现在也没有蚊子啊!” 贺雨棠说:“我过敏。” 田蜜蜜:“可刚才医生说你是太疲累了才住院的。” 忽的,脑中想起了什么,田蜜蜜恍然大悟,看看贺雨棠,看看周宴泽,朝著周宴泽竖了个大拇指,“什么都吃,周总太牛了!” 周宴泽:“你的嘴巴怎么和老太太的裤腰似的,一天到晚合不上。” “合上了合上了,”田蜜蜜把嘴一闭,转身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屋里的两个人。 贺雨棠嗔望著周宴泽,声音软绵,“你看你,为什么要在明显的地方留痕跡?” 周宴泽:“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贺雨棠:“……” 是。 她问说:“有没有袜子,我穿上盖住。” 周宴泽打开衣柜,里面放著一套崭新的衣服,衣帽袜子俱全。 他拿著袜子坐在她身旁,温烫手掌握住她纤软的脚踝,大拇指的指腹带著力道缓缓摩挲,將她的小腿搭在他的大腿上,给她穿袜子。 贺雨棠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他,见他鸦黑的睫毛自然垂落宛如远山剪影,鼻樑高挺如峰,整张脸轮廓分明,深雋立体,好看的让人心动。 “看够了吗,”周宴泽帮她穿完袜子,手掌顺势握著她莹白的小脚,往下一拉,把她拖到身下压著。 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袭来,他炙热的手掌沿著她的大腿攀上她的腰肢,手从病號服下摆探进去。 贺雨棠白皙的脖子崩出优美的线条,挺了挺上身,更方便他了…… 她扭动著身子求饶,“周宴泽,別,我还没好呢。” 周宴泽明知故问:“什么没好?” 贺雨棠唇中溢出破碎的吟呼,“不要,你把手拿出来。” 周宴泽:“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什么叫什么都没做啊,无赖。 周宴泽用鼻尖蹭她的鼻尖,一点点討好,一点点诱惑,一点点命令,“双手抱住我的脖子。” 贺雨棠伸出胳膊,袖子顺著光滑的肌肤滑落,两只白生生的胳膊露出来,亦是红痕遍布。 她嫩生生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肌肤相贴。 周宴泽的鼻尖还抵著她的,说话时的热气落在她的嘴唇上,鹅毛挠过般的酥痒。 “给我亲一口行不行?” 贺雨棠:“如果我说行呢?” 周宴泽:“那就亲一口。” 贺雨棠:“如果我说不行呢?” 周宴泽:“那就亲两口。” 贺雨棠眉眼弯弯地笑,生动娇艷的像落在人心口的玫瑰瓣。 “如果我说不要呢。” 周宴泽:“有你这叭叭叭的功夫,都够我亲三口了。” 他趴她嘴唇上狠狠亲了三下,故意发出响亮的、令人羞臊的声音。 “mua!” “mua!” “mua!” 第357章 当著哥哥的面偷妹妹 贺雨棠面红耳赤,脸上的緋红如同硃砂滴落在雪地上,声音软的像一汪蜜,“周宴泽,你能不能別亲的这么响。” 周宴泽又嘬了一下她的嘴唇,“怎么了,这里又没有別人,就咱们两个,还不能亲个响的了。” 贺雨棠双手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周宴泽亲不到她的唇,便细细密密吻咬她的脖子,他灼热的嘴唇从她颈上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碾压磨蹭,让她一颗心悸动的不成样子。 贺雨棠小声提醒他说:“別留痕跡。” 周宴泽沙哑的声音从唇和她皮肤相接触的缝隙里溢出来,“吻的很轻,都没用劲儿,不会留痕跡。” 两个人相拥著温存了一会儿。 一场迟来的事后温存。 两天前的那个晚上,极致的疯狂过后,他想抱抱她,亲亲她,抚慰她,和她说说话,结果发现她已经累晕过去了。 今天补上了。 贺雨棠了解周宴泽的事后习惯,他喜欢结束后抱著她,和她温存一会儿,春风化雨般的温柔繾綣,诱人沉迷沦陷。 这让她感觉她被他认真的爱著。 这种感觉很好。 他从小到大都那么优秀,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床事也是。 爱一个人,当然也是。 茫茫人海,能遇到他,贺雨棠感觉自己特別幸运。 她细白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髮里,抓了抓,一下一下帮他捋头髮,给他按摩头皮。 过了一会儿,周宴泽喑哑的声音说:“別摸我头髮了,再摸就要摸出火了。” 贺雨棠听出他话里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软噥道:“我就摸了一下他的头髮,怎么就能摸出火。” 周宴泽从她脖子里抬起来,捧著她的脸,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因为宝宝太有魅力,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贺雨棠坏坏地说了一句:“这会不是没有深陷吗。” 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周宴泽意外地挑了一下眼尾,“想了?” 他伸手去解她病號服的裤腰带,“这必须得满足你。” 贺雨棠身体扭动,细腰妖嬈,笑著叫道:“啊,不要,我就和你开个玩笑。” 周宴泽:“我当然了。” 贺雨棠:“……”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嘶——,裤腰带被解开。 贺雨棠不再扭动,小声说:“那你要轻一点。” 周宴泽其实就是和她闹著玩,没想来真的,毕竟她伤还没好。 他自己解开的裤腰带,他又给她繫上。 “下一次,等你彻底伤好了。” 贺雨棠就喜欢听他说甜蜜的话,故意问说:“为什么?” 周宴泽:“这事就像开车,不能一次就把车开报废了,得细心维护好自己的车,没事换换机油和机滤,洗一洗,拋拋光,把车养的光洁如新,这样才能可持续发展,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开个一辈子。” 贺雨棠:“…………………” 又涨知识了。 周宴泽躺在一侧,抱著她的身体,狭窄的病床因为两个成年人一起躺著而显得拥挤。 贺雨棠有些担心,“我感觉我哥快回来了。” 周宴泽伸手捞过她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电话拨过去,贺京州回说:“到医院大门口了。” 电话掛断,不得已,周宴泽鬆开抱著她的手,从病床上下来,“你哥回来的也太快了,就不能在外面多待几分钟吗。” 偷人家妹妹还怪上人家哥哥了? “我去一会儿就回来,”周宴泽朝著病房门口走。 贺雨棠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哥都回来了,他还怎么回来? 电梯口,贺京州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著包装严密的营养餐。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大批人站著等电梯。 贺京州好不容易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撞在一个人身上,“抱歉,撞到你了。” “没事,”熟悉的男人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贺京州抬头看到被撞的人,“周宴泽!” 周宴泽脸上露出同款讶异的表情,“你怎么来医院了?” 贺京州:“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来医院了?” 周宴泽:“我家人在这住院,我来看看。” 贺京州:“你家里什么人生病了?” 周宴泽:“我爸脑血栓犯了。” 贺京州:“这么严重,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周宴泽:“不用,他已经走了,我刚办完出院手续了。” “这样啊,”贺京州道:“帮我向周伯父传达一下关心。” “行,”周宴泽看向他手里拎著的饭盒,说:“我还没吃午饭。” 贺京州:“那一起吃点?” 周宴泽:“好。” 贺京州把周宴泽领到了贺雨棠面前。 吃完饭,一整个下午,周宴泽一直待在病房。 晚上,贺京州以为周宴泽该走了,耳朵听到周宴泽说:“我今晚就在这住了。” 贺京州愕然道:“真的?你爸都脑血栓了,你不回去照顾他吗?” 周宴泽:“贺京州,我身为你最好的朋友,怎么忍心在你家人住院的时候留你一个人,比起我爸,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更重要。” 贺京州感动的一塌糊涂,让周宴泽留宿了。 夜里,贺京州躺在陪护床上睡觉,周宴泽在他睡熟后,爬上贺雨棠的床,对她又抱又亲,搂著她睡觉。 第358章 疑问的种子埋下了 东方既白,辽阔的天空染出几缕緋色,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拥挤的病床上。 贺雨棠和周宴泽两个人都醒了,她躺在他身下,玲瓏身段上的病號服被褪下,捲缩在被子里的一侧。 男人紧压著抱著她。 贺雨棠埋在男人脖子上的脸蛋汗湿漉漉的,声音软颤:“周宴泽,我害怕……” 哥哥就躺在距离两个人不到一米的位置。 周宴泽的手和嘴都忙碌著,抽出一秒钟时间说了一句:“怕什么,咱俩又没做。” 没做就不用害怕吗?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就没法解释了。 周宴泽在不停地劳作,“再让我亲一小会儿。” 骗子,都无数个一小会儿了。 钟錶的时针从6指向7,陪护床的贺京州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即將要醒过来的声音。 贺雨棠嚇的想把周宴泽一脚踢下床。 周宴泽掌心扣住她的大腿,避免了被一脚蹬下床的命运。 他拽出蜷缩在被子一侧的衣服,利落地穿好,跳下床。 此时,贺京州睁开眼,看到周宴泽站在贺雨棠床边。 周宴泽手指掖著被角,看著贺京州,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斥责说:“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么照顾妹妹的,妹妹睡到半夜被子掉了你都不知道,还是我起来帮妹妹盖的被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京州坐起身,俊雅的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是我的错。” 周宴泽:“没事,我不怪你。” 贺京州起来看著贺雨棠,关心地问说:“没受寒吧?” 贺雨棠缩在被子里不出来,半边脸掩在被子里,一双眼睛水润润的,不敢直视贺京州,“没有。” 贺京州眉头皱了一下,“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贺雨棠:“……没有、没有。” 贺京州的手背放在她额头上。 贺雨棠紧张不已。 贺京州:“还说没发烧,明明那么烫,小七,我明白你此时的想法,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害你生病了,你怕我內疚,所以说没有。” 妹妹真是太会心疼他这个哥了。 贺京州转身往外走,“我去喊医生过来。” 在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贺雨棠连忙捞出被子里的衣服,往身上套。 太慌张了,扣子都从尾扣到头了,才发现扣错了。 一头乱麻。 x﹏x 周宴泽走到她身边,提醒她一句:“宝宝,你內衣忘穿了。” 贺雨棠:“………………………” (′°Δ°`) 一通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白忙活。 周宴泽手指捏上她的扣子,將她刚扣好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將她歪七扭八的病號服脱掉的那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 贺雨棠嗖的一下钻回被子里,又一次只露出小半张脸。 医生手里拿著温度计,“起来,量一下体温。” 贺雨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飘飘乎乎地闪烁,双手抓紧小被嘰,“我觉得我躺著也能量。” 医生看著手里的水银温度计,哑声了一秒,问说:“含嘴里量?” 贺雨棠才不想把水银温度计含进嘴里。 周宴泽:“这么大的医院难道没有体温枪吗?” 医生:“我这就去拿。” 贺京州:“不用,水银温度计量的最准確,用水银温度计量。” 他伸手去掀贺雨棠身上的被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雨棠一整个尖叫起来。 要是被子被掀开了,那还得了! 贺雨棠把小被嘰抓的更紧了。 被子往里缩,原本被盖住的床边,露出一条粉红色的细细的內衣肩带。 医生低头看著那一小截粉红色,目光微怔。 周宴泽走过去,站在床边,背在后面的手指將那一小截肩带推回被子里。 医生反应过来,对贺京州道:“贺先生,贺小姐的情况还不太稳定,还是尊重她的意思比较好,水银温度计和体温枪的差异並不大,我们还是先用体温枪量一下。” 贺京州见贺雨棠真的反感,便答应了。 医生去而復返,手里的体温枪对著贺雨棠的脑门滴了一下,“36.8,体温正常。” 贺京州放心的同时,问说:“我妹妹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医生看了周宴泽一眼,回说:“热了,脸就红了,这不是很正常吗,贺先生,我特別理解你担心你妹妹的心情,但是,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贺京州:“……好吧。” 医生离开后,贺京州看著一直缩在被子里的小姑娘,温声款款道:“刚才我问过医生了,说你今天没有別的症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你现在可以从被窝里出来了。” 贺雨棠眨巴眨巴眼,“哥,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穿衣服是需要背著人的。” 贺京州错愕了一瞬。 原来是因为没穿衣服。 怪不得她一直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女孩子裸睡也正常。 想到自己刚才一直用手拉她身上的被子,贺京州很是后悔,要是真拉开了,她妹妹就丟脸丟大了。 他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贺雨棠。 走到门口,贺京州转头看到站在床边的周宴泽,“你还不赶紧出来!” 周宴泽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往外走,“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胆小,你別一嗓子嚇死我。” 贺雨棠穿衣服的时候,走廊上,周宴泽接到了老爸周慕谦的电话。 周宴泽:“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 周慕谦:“我听说我脑血栓住院了。” 周宴泽:“是我说的。” 周慕谦被气笑了,“你有医师资格证吗,就开始给人看病了。” 周宴泽:“没有,所以这不是给你看错了吗。” 周慕谦被气的又笑了一声,“你这个东西我是看明白了,巴不得我早点死。” 周宴泽:“毕竟您要是走了,留下的那些富可敌国的钱,我是真的想要。” 周慕谦:“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立遗嘱,把钱全部留给我孙女孙子。” 周宴泽:“那也得我生出来你才能留给他们,想要孙女孙子,求我啊。” 周慕谦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你別太得意了。” 周宴泽:“没办法,谁让你现在不能生,而我隨时都能生。” “谁说我不能生!”周慕谦吼著为自己辩爭:“男人八十都能生,以我的身体条件,一百岁都能生。” 周宴泽冷冷一笑,“一百岁你看別人生的那种生。” 周慕谦头被气疼了。 周宴泽勾著一侧嘴角笑,“您看您,明知道每次都说不过我,还非要每次招惹我,这不是因为我不孝,是因为您没事自討苦吃。” 周慕谦头更疼了。 周宴泽:“您还有事吗?” 周慕谦:“你把许峻川打残的事情,警察来周家调查了,架势很大,严查到底的样子,你自己处理。” 周宴泽神色不变,“我等著。” 掛断电话,贺京州走过来,问说:“遇到了什么事情?” 周宴泽掌心轻懒地掂了掂手机,“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担心。” 贺京州见他不想说,便不再问了,“我去给小七办出院手续,你帮她收拾下东西。” 周宴泽来到病房,贺雨棠已经把病號服换成了高领毛衣。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服帖的包裹著她纤细婀娜的身体,衬得她白皙的脸颊像雪山一样清晰亮丽。 毛衣下摆没入牛仔裤,起伏的臀部曲线圆实紧翘。 贺雨棠站在柜子前,伸手去够上方掛著的羊绒大衣。 温热的男人气息从后方席捲而来,周宴泽高大精壮的身躯若有似无的贴上她,手臂从她头顶上方横穿而过,帮她取下羊绒大衣。 贺雨棠转过身,周宴泽將羊绒大衣披在她身上,握著她的胳膊穿进袖子里。 他帮她扣扣子的时候,唇中缓缓道:“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差几天,不能和你见面。” 贺雨棠问说:“为什么是可能出差?”出差这种事情不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吗。 因为许家不是普通的京圈豪门,祖父大伯皆是有实权的高等官员。 他把许峻川废了,不仅关乎在许峻川这一支,也关乎到整个许家的顏面,许氏一族不会坐视不管。 接下来,周宴泽知道自己会面临诸多麻烦。 他手指抚平她肩膀处的大衣褶皱,轻描淡写道:“因为还有工作要做,行程还不確定。” 工作上也確实有这种可能,贺雨棠道:“我等你回来。” 周宴泽“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见不到我的日子,你应该会想我吧?” 贺雨棠望著他深雋的眉眼说:“会想。” 周宴泽笑了笑,“我也觉得你会想,我能感觉到,你挺喜欢和我做。” 分手前和他打了一夜的分手炮,这种程度说不喜欢和他做,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贺雨棠的脸颊瞬间火烧一般。 他手掌抚著她的肩膀往外走,“走吧。” 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警察说不定就找到医院来了。 贺雨棠跟著他往外走,看著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袖口的位置往上滑,不那么贴合他的手腕。 她想起了她在拍卖会上特意为他拍下来的袖扣。 18k黄金做边,包裹著纯净无瑕的黑钻,戴在他的手腕处,搭配他骨节分明的手,一定很好看。 贺雨棠问说:“你那天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蓝丝绒盒子?” 周宴泽问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贺雨棠脸色紧绷,认真地说:“嗯,很重要。” 周宴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你说的是这个吗?” 贺雨棠双眼闪烁著明亮的神采,“是这个!” 周宴泽大拇指將盒子顶开,打量著那对袖扣,无论是造型还是做工,都偏向沉冽冷重的类型。 “这袖扣应该不是为你哥买的吧?” “不是,”贺雨棠把袖扣从盒子里拿出来,动作轻柔地戴在他白衬衣的袖口。 果然,这对袖扣很衬他。 漆黑纯透的黑钻与他冷白乾净的皮肤顏色对比强烈,这袖扣戴在他手腕上,质感显得更好了。 她看著他,有些忐忑地问说:“这对袖扣是专门为你买的,你喜欢吗?” 周宴泽:“多少钱?” 贺雨棠:“一千万。” 周宴泽:“这么贵,我当然喜欢。” 贺雨棠翘著嘴角笑笑,“你势利眼欸。” 周宴泽手肘揽著她的脖子,將她圈在怀里,“我这是因为女人愿意给我一千万买一对袖扣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咱也是一个能收到女人礼物的男人了,相当高兴。” 他把一只手往前伸,手腕暴露在阳光下,黑钻折射出熠熠明亮的辉光。 “这袖扣真是越看越漂亮,”他俯身,额头贴在她的脑袋上,英俊的脸在她头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贺雨棠,你说你眼光怎么这么好,眼光堪比x光,眼珠堪比时尚雷达,审美kpi稳稳拿捏,长得漂亮就算了,品味还这么好,你这都不算十项全能,一百项全能都配不上你,你这是一万项全能,万里挑一。” 贺雨棠被他的彩虹屁吹的飘飘欲仙。 走出门口,贺京州迎面走过来,看到周宴泽搂著贺雨棠。 周宴泽:“我在教咱家妹妹防狼术。”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微微一眯,“我看你就是那只狼。” 他眼神扫过周宴泽圈著贺雨棠脖子的那只手臂,“手拿开,大庭广眾,別勾肩搭背的。” 周宴泽鬆开搂著贺雨棠脖子的手,伸向贺京州的脖子,圈住,“和你勾肩搭背,总可以了吧。” 贺京州推开他的胳膊,“別弄乱我的髮型,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开会。” 周宴泽:“这么注意形象,难不成女员工里有你的暗恋对象?” 贺京州:“別造谣,没有的事。” 三个人来到医院大门口,周宴泽朝著贺京州和贺雨棠道別,“回见,走了。” 他態度磊落,面不改色,不解释,不辩解,这样的態度反而让贺京州放心。 如果一个男人真对他妹妹做了什么,面对他这个哥哥,早就心虚慌乱了。 周宴泽伸手去拉柯尼塞格的车门,手腕处的黑钻袖扣折射出一道光线,正正好射入贺京州的眼睛里。 贺京州想不注意到都难,他记得周宴泽来的时候並没有戴袖扣。 “你这对袖扣从哪儿买的?” 周宴泽:“好看吗?” 贺京州:“做工和钻石都很精妙,好看。” 周宴泽:“你喜欢?” 贺京州:“喜欢。” 周宴泽语气欠欠地道:“你喜欢也没用,这是別人送我的,她不会送你。” 贺京州听这语气就猜的到,“你初恋前女友送你的。” 周宴泽:“是。” 贺京州:“多少钱?” 周宴泽:“一千万。” 贺京州:“你初恋女友很捨得为你钱。” 周宴泽此时的心理就像一个怀里揣了一兜子果的小孩子,想要迫不及待的向其他人炫耀,同时,也是在死亡的边缘反覆横跳。 “你妹妹送过你一千万的礼物吗?” 贺京州愣了一下,回说:“没有。” 周宴泽唇角勾起得意,我有。 他弯腰坐进柯尼塞格里,开著炫酷的跑车离开了。 贺京州愣在原地,越琢磨周宴泽的话,越觉得不对劲。 周宴泽听到他妹妹没送过他一千万的礼物,得意个什么劲? 就好像,他妹妹送过周宴泽一千万的礼物一样…… 疑问的种子埋下了。 第359章 两个活宝 贺雨棠望著柯尼塞格离去的方向出神,回头,看到贺京州眸色深幽的盯著她看。 心虚的像受惊的蝴蝶,目光慌乱的躲开。 “哥,你看著我干什么?” 贺京州问说:“你觉得周宴泽这个人怎么样?” 贺雨棠回说:“他是你的好兄弟,你人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贺京州默了默,回说:“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贺雨棠:“我也这样觉得。” 贺京州望著贺雨棠的眼睛说:“同时,我觉得他好像有很多事情瞒著我。” 贺雨棠的心里像藏了只扑腾的鸟,砰砰直跳。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她,“贺总,公司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贺雨棠扬了扬手机,“哥,我要去公司了,三天没去,积累了很多事情。” 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故作淡定的微笑一缕缕龟裂,她张开嘴唇长长呼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 就像那个…… 偷情。 贺雨棠感觉自己的心理素质还得再练练,像周宴泽那样偷的理所当然,她目前真的是:臣妾做不到啊~ 来到公司,贺雨棠开始处理紧急文件。 她把《白日梦畅想家》的喜剧项目公布出去之后,大量公司主动拋来橄欖枝,想要投资,寻求合作。 有些是懂行的影视公司真心诚意想合作,有些则是想投一笔钱当甩手掌柜,不做事不出力就分一杯羹。 对於后者,贺雨棠不打算让他们白白捡钱。 诚然,拍电影確实需要很烧钱,但贺雨棠不打算把这笔钱白白扔给他们让他们捡,因为她心中有了人选,想把这笔钱扔给周宴泽捡。 投资的事情,她先前就和周宴泽说过,自然是首选和周宴泽合作。 贺雨棠把电子合同发给周宴泽,问说:[周总看看有没有存在异议和需要修改的內容?] 周宴泽简短回了五个字:[无条件同意] 贺雨棠:[你就不怕我坑你的钱吗?] 周宴泽:[那是我的荣幸] 贺雨棠:[我现在去把合同给你送过去] 周宴泽:[別亲自来,让你的助理送过来] 贺雨棠转头看了看窗户,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她本想著把文件送过去时,和他一起吃个午饭。 可能他在忙吧。 [行,让助理送过去] 助理拿著文件来到周氏集团大楼,站在周宴泽的办公室里。 在周宴泽低头签字时,偷偷打量这间面积大到显得空旷的办公室。 黑白灰的性冷淡色调,桌子上的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异常显眼。 那束插在瓶子里,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新鲜,但依旧被摆放在最突出的位置。 周宴泽签好字后,助理拿过文件。 助理本来想寒暄两句,但面对这位长得巨帅气质巨冷的总裁,有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胆怯,乾巴地说了一句谢谢,便走了。 助理走出周氏集团大楼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开进来。 警察来周氏集团干什么? 周氏集团光总部就几千人,那么多人,警察过来不一定是来找谁的。 助理回到璀璨星途公司,把签好字的文件交给贺雨棠,没说看到警察去周氏集团的事情。 另一边,周宴泽的办公室里,几名穿著警服戴著警帽的人员站在他对面。 “周先生,你需要去趟警局。” 周宴泽手指閒散地把玩著钢笔,“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事去警局干什么,走亲戚吗。” 警察:“周先生,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宴泽:“理由呢。” 警察:“我们已经向检察院申请了逮捕令,你涉嫌故意杀人罪,你今天必须和我们去趟警局。” 周宴泽嗤笑,故意杀人罪,这罪名给他定的还挺大。 警察掏出手銬,拷在周宴泽的手腕上。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周宴泽被几个警察围在中间往外走。 高级助理拿著文件过来,看到这一幕,惊愕地站在原地,“周总,这是怎么了?” 周宴泽眉目不惊,“没看到吗,他们在热情的邀请我去警局吃午饭。” 警局,周宴泽被拷在面对来来往往大厅大门的楼梯口。 一个男人被拷在最显眼的位置,面对无数人的打量、猜忌、议论,嘲讽,毫无疑问,这样的拷人方法,是在故意羞辱。 许峻川的大伯,实权高官,开始在背后发力了。 周宴泽被拷在楼梯口,神色浅淡,无波无澜,来来往往的人看他怎么了,他不是也看他们了,他又不认识他们,用得著因为他们的异样的目光和想法扰乱自己的情绪吗,就算认识又如何,他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她除外。 因为她是仙女。 门口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许峻川走进来。 他本来有两颗球球,被周宴泽一刀扎穿一个。 他当时痛哭流涕求医生,如果两颗不能都保住,保住一颗也行啊,但最终一颗都没保住。 医生安慰他说:“没事,我给你做两颗假的提溜在下面。” 许峻川哭的更大声了。 假的提溜在下面有什么用!他想要真的!能让他有正常男性功能的真球球!而不是一对圆溜溜的装饰品!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打成太监 ,这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许峻川咽不下这口气,即使伤还没好,就从医院跑出来,来警局嘲笑周宴泽。 看到周宴泽被銬在人来人往的楼梯旁,许峻川站在周宴泽面前,嘲讽的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周宴泽勾唇一笑,“今天是哪天?你变成太监的第五天。” 许峻川的脸一下黑了。 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周宴泽一直擅长这件事。 许峻川被激怒,暴跳如雷,扬起拳头往周宴泽脸上砸。 周宴泽一只手被銬在楼梯上,另一只手是自由活动的,他性子从来不吃亏,扬起胳膊,刚硬的拳头重重砸在许峻川脸上。 砰——,许峻川被打的身形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砸在墙上。 周宴泽看著他唇角流出的鲜血轻蔑地笑,“让你一只手,你不是照样打不过我。” 一直暗中守著许峻川的工作人员见他吃亏了,想要走过来制止周宴泽的行动。 但看到许峻川掏出了刀子,又停住脚步,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许峻川手中的刀子朝著周宴泽颈部大动脉的位置扎。 下了死手。 周宴泽朝著门口的位置望了一眼,见一个记者扛著摄像头,正在拍两个人。 这个记者是周氏媒体的人。 周宴泽看著朝他举刀子扎过来的许峻川,漆黑眼瞳里闪过一缕笑意,抬腿,重重踹在许峻川双腿间的伤处。 刀子掉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许峻川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 工作人员走过来,厉声呵斥周宴泽:“在警局都公然闹事,罪加一等!” 周宴泽:“我是正当防卫。” 工作人员:“你说你是正当防卫你就是了?我们都看到了,你就是故意伤害!故意杀人!” 周宴泽指了指门口,“说话的时候注意措辞,正现场直播著呢。” 气势汹汹的工作人员突然就蔫了,不敢回头,迈著急促的步子往厕所走,害怕被拍到脸。 许峻川被抬往医院。 记者走到周宴泽身边,“周总,您有什么吩咐?” 周宴泽:“把许峻川举起刀子扎我的视频,剪给我爷爷奶奶看。” 没有留给他说太多话的时间,记者被撵出大厅,周宴泽被关进冰冷的牢房里。 周家老宅,周慕谦手中握著狼毫,伏在桌前写毛笔字。 佣人急匆匆跑过来,“周先生,老爷子和老太太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出手救他们的宝贝孙子,他们就吊死在你房樑上。” 周慕谦:“……” 这老两口就是会整活。 周慕谦:“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 抬头,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一人拿著一根绳走过来。 周老太太指著周慕谦正前方的房梁说:“老头子,你看,我要是在这上面掛一根绳上吊,周慕谦会不会认为我在盪鞦韆?” 周老爷子:“一定会啦,他还会说,娘,你动作咋那么慢,我来推你两把。” 周老太太嘆了一口气,“哎,早知道辛苦养大的孩子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救,我当初就应该在他小的时候,把他淹死在尿盆里。” 周老爷子朝著房梁一拋,两根绳子齐刷刷掛在上面。 老爷子牵著老太太的手,“老宝宝,咱俩该上路了。” 老太太搬来两个凳子放在绳子下面,两个人站上去,手牵手,伸著脖子往绳上够。 “来生再见,老头子。” “来生再见,老宝宝。” 周慕谦看著两个人脚下踩的沉重的实木椅子,无语地闭了闭眼,“別演了,从来没见过谁上吊用这种椅子,我都怀疑你们两个能不能蹬的动。” 老太太:“看看,他果然嫌咱俩死的慢。” 老爷子扶著她走下来,“老宝,咱俩別上吊了,咱俩一头撞死在周慕谦身上,咱俩即使死,也要把他带走!” 老太太:“我看行!” 说著,两个人后退了几步助跑,奔跑著向周慕谦身上撞。 跑的速度之快,周慕谦都担心他们两个还没撞到他身上,就把自己摔倒先嘎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用再演戏了,我救周宴泽。” 第360章 牢底坐穿 璀璨星途公司,贺雨棠忙完一天的工作,是晚上八点。 她准备下班,拿起手机给周宴泽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你今天穿的西装很好看,我想请它吃个饭,如果你有空,也一起过来吧^_^]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想到他说他这几天要出差,或许回消息不太方便? 贺雨棠回到家里,坐在贺京州对面,吃饭的时候,往碗里盛了一口米。 贺京州看著她碗里的米饭,“你这是吃饭吗,不知道的以为你在餵猫。” 贺雨棠:“我今天不怎么饿。” “那也不能吃饭就十个米粒子,”贺京州拿起饭勺,铲了一勺米饭放她碗里。 十个米粒子都不想吃,这一下来了一座米山,贺雨棠一脸的生无可恋。 贺京州:“怎么了,跟我一起吃饭,看到我这这张脸就吃不下去。” 贺雨棠看著贺京州那张俊雅温润的脸庞,“怎么可能,哥哥长得那么帅。” 贺京州夹了一个椒盐鸡翅放在她碗里,“既然哥哥的长相不至於难以下咽,你就多吃点饭。” 贺雨棠慢吞吞吃饭的时候,状似隨意地问说:“哥,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贺京州说:“什么风声,你问的范围太广,我不知道你是在问谁。” 贺雨棠说:“我的电影项目要开始拍了,投资方是周氏集团,合同已经签了,別拍到一半 因为资金的问题,半路搁浅了。” 贺京州问说:“你在担心周宴泽拿不出钱?” 贺雨棠:“大致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是在担心他遇到什么麻烦。 贺京州:“你多虑了,谁拿不出钱,也不可能周宴泽拿不出钱。” 贺雨棠:“周氏集团有没有可能遇到什么问题?” 贺京州:“树大招风,周氏集团从来没有停止过遇到问题,但成年人都知道,做生意不仅仅看经商能力,更看背景势力,周氏家族的生意能做到富可敌国,你应该猜的到,他们一族的人多么有手腕。” 贺雨棠的胃口变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贺雨棠又看了看手机,和周宴泽的聊天框里,依旧停留在她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她给他发了一个戳一戳。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与此同时,许家。 手握实权的许家大伯坐在大厅中央的高位上,许峻川跪在他脚边,哭的满脸泪水。 “大伯,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去公安局,周宴泽一只手銬在楼梯上,都敢对我大打出手,手脚並用地打我,他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整个许家放在眼里,大伯,我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整个许家一起受到这等耻辱,你就算不为我做主,也要保全整个许家的顏面。” 许家大伯:“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明白,如果没有我出手,你以为针对周宴泽的那张逮捕令是怎么来的。” 许峻川眼睛里冒著血红色的亮光,“这次我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周宴泽,一定要让他牢底坐穿!” 第361章 把周爸爸给整害羞了 “想把周宴泽牢底坐穿不是没有办法,”许家大伯锋利的视线望著许峻川道:“首先,你得保证你自己没有把柄落在周宴泽手里。” 许峻川被这样充满探究的视线盯著,满腔的义愤填膺出现一丝龟裂。 “大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家大伯:“黄、赌、毒,这三项法律明文禁止,一旦被媒体爆出来容易引发公眾舆论的东西,你有没有碰?” 许峻川说:“我没碰,我怎么可能碰这三样东西,大伯从小就告诉我,这三样东西不能碰,我一向最听大伯的话。” 许峻川的父亲连忙站出来道:“大哥,周宴泽之所以这样针对咱们家川川,是因为覬覦我们许家的无人机技术,这项技术可是我们许家的立身之本,要是被周宴泽抢走了,我们整个许氏一族都要完了,咱们家川川为了保住许家,所以寧死不把这项技术卖给周宴泽,这才得罪了周宴泽。” 许峻川听了这话,把自己代入了,一脸的大义凛然,“即使我因为保全许氏一族自己成了废人,我永不后悔! 许家大伯感动的眼睛都湿润了。 他摸了摸许峻川的头道:“你儘管去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周宴泽,我会摆平负责判决此案的法官。” 许峻川眼睛里冒出精光。 许家大伯:“谨记,七日之后,政治局委员会换届选举,这是我进入最高层的关键时刻,你老老实实待著,別惹出任何事情,一切等这七天过去之后再说。” 许峻川脸上露出兴奋无比和期待至极的神采,“大伯,你要是选上了,以后就没人敢惹我们许家了!” 许峻川的父亲道:“你大伯苦心经营多年,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次选举,川川,你一定不要给你大伯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许峻川:“大伯,父亲,你们放心,这七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医院待著好好治病。” 周宴泽被关在地牢里一天一夜。 一夜,工作人员没让他睡觉,不间断的审问他。 冰冷的牢房,充满压迫感的环境,不间断的审问,各项威胁的话语,从铁柵栏的宽缝里呼呼吹进来的冷风。 周宴泽的双手一直被銬在审讯椅上,动弹不了一分。 他们想要通过这种强压下的环境,把周宴泽的精神逼的崩溃。 但他们忽略了,周宴泽本来就是个疯子。 一天一夜不睡觉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没有贺雨棠在身边他就睡不著,失眠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从小被周慕谦以最严苛的方式培养长大,八岁那年被周慕谦丟进铁笼子里,里面锁著他和一只一米高的狼狗,十岁那年被丟到西伯利亚的荒野独自生活两个月,十一岁开始接触枪枝、爆破、捕俘、袭击、伏击、搜捕等作战行动训练,以及,心理战训练。 现在两个工作人员不断审讯他,在周宴泽眼里,相当於小孩子玩过家家。 一夜到天亮,周宴泽神色慵懒依旧,坐姿优雅贵气,容光充沛。 审问他的两个工作人员崩溃了。 两个工作人员精神萎靡不振,顶著大大的熊猫眼,头髮被揪成鸟窝,像遭受了一场酷刑。 这情形,都让人分不清谁审问谁。 十点钟,周慕谦来到拘留所。 周宴泽此时坐在牢房里的铁床上,一条长腿自然伸著,一条腿屈著,头抵在墙上,冷白的脖颈仰出修长的弧度,鸦睫垂落,闔著双眼。 周慕谦站在他对面,脸上没露出什么心疼和担忧的表情出来。 “把你被刀子刺的视频故意发给你爷爷奶奶,你是什么目的?” 周宴泽依旧闭著眼睛,语调懒懒,“目的就是让他们去式烦你,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周慕谦:“如果你现在低头求我一句,我会立刻把你救出去。” 周宴泽:“不必,我自己可以救自己出去。” 周慕谦倒是一点不怀疑周宴泽有这个能力,他生的儿子,他最了解这个儿子的秉性。 睚眥必报,錙銖必较。 许峻川不是第一次招惹周宴泽,在许峻川第一次挑衅的时候,他相信,周宴泽就一定把许峻川调查了个底朝天。 看周宴泽这个懒洋洋的姿態,坐牢坐出了在海边度假的閒散感,周慕谦知道,周宴泽一定製定了一系列反击的策略。 “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我走了,”周慕谦转身往外走。 周宴泽睁开眼,眼瞳里蓄著惦记,“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被困在这里,他没法给她回消息。 “我的手机放在办公室文件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开屏密码是0815,你帮我给贺雨棠发个消息。” 周慕谦:“发什么?” 周宴泽:“一切安好,勿念。” 他把周慕谦引过来,从一开始,目的就不是为了救他,他有自己救自己的能力,他的目的是:给贺雨棠发一句一切安好,不让她担心。 周慕谦来到周氏集团大楼顶楼办公室,找到周宴泽的手机。 解锁后,点进微信,都不用周慕谦去找哪一个联繫人是贺雨棠,因为,在一系列冷冰冰的姓名备註中,出现一个肉麻无比的备註: 宝贝 周慕谦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头像右上角出现一个小圆点,显示有未读消息。 周慕谦点进去,看到了內容:[周总,你今天穿的西装很好看,我想请它吃个饭,如果你有空,也一起过来吧^_^] 一脸严肃的周慕谦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 屏幕上不止这一句话,不可避免的,周慕谦看到了周宴泽和贺雨棠的聊天记录。 周宴泽:[你那好了吗?] 贺雨棠:[你別问了] 看到这里,周慕谦是一脸雾水的。 什么那,这两个人说的话像加了密。 接著往下看。 周宴泽:[什么別问了,因我而造成的伤,我得多关心不是,消肿了没?] 贺雨棠:[已经不肿了] 周宴泽:[还疼吗?] 贺雨棠:[不疼了] 周宴泽:[你就是太嫩了,一弄就肿,以后我给你多练练] 贺雨棠发了一个大手捏住小猫嘴巴的表情包,配文:[嘘,闭嘴] 周宴泽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雨棠:[不跟你聊了,我要睡觉了] 周宴泽:[宝宝,我想抱著你睡觉] 贺雨棠:[你想著吧,切] 周宴泽:[你这一声切,哥哥鸡动了] 贺雨棠:[@_@] 周宴泽:[^▽^] 贺雨棠:[拜拜] 周宴泽:[想弄你] 周慕谦看的老脸一黄。 他那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好大儿,在这个小姑娘像个泰迪。 周宴泽:[今晚我去找你吧?] 周宴泽:[宝宝,你怎么不回话?]这条消息前面出现一个鲜红色的感嘆號,下面跟著一行白色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周慕谦嗤笑了一声,还鸡动不鸡动,被拉黑了吧。 但很明显,这个拉黑的举动不是认真的,是小年轻之间的小情调,因为,小姑娘很快又把周宴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並发了上面那条邀请他一起吃饭的消息。 周慕谦没往上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因为担心看到什么更加劲爆的东西。 他按照周宴泽的嘱咐,给贺雨棠发了一条消息:[一切安好,勿念] 对方立即就回了消息:[周宴泽,你还好吗?] 周慕谦:[好] 贺雨棠:[那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我的消息?] 周慕谦:[忙] 贺雨棠:[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你怪怪的?] 周慕谦:[没] 贺雨棠:[今天晚上我哥不在家,你想过来找我吗,我穿那套紫色的情趣內衣给你看] 周慕谦的脸变成猪腰子,啪嗒——,手机掉在地上。 第362章 復仇计划开始实施 周慕面红耳赤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是他能看的吗? 断然不能。 现在的小年轻太open了,聊天內容一不小心就会触发红温警告。 其实,这是人家小年轻的私下聊天,又没摆在明面上,多么open也正常。 可关键是,此刻的周慕谦在假冒周宴泽,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也不怪对面的小姑娘,毕竟任谁也想不到,爹在冒充儿子。 周慕谦想赶紧结束这段对话,於是回对方:[忙,不聊了] 贺雨棠:[周宴泽,你难道不想看我穿紫色情趣內衣的样子吗?] 周慕谦:[不想] 贺雨棠:[周宴泽,你是不是已经出差了?] 周慕谦:[是,所以这几天不能来看你,一切安好,勿念] 对话结束。 周慕谦手指慌乱的把手机放回文件柜里,受惊似的拍了拍胸口。 这手机他是断然不能再看了。 因为他怕下次他再打开,会看到一张女孩子穿著紫色情趣內衣的图片。 留给他儿子去看吧。 他再掺和下去,就要老脸丟尽,晚节不保了。 周慕谦好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脚步匆忙地走出周宴泽的办公室。 过了一分钟,他又折返回来。 他和贺雨棠的聊天內容,全刪了。 他可是一个很端正的男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此时,贺雨棠正在巴宝莉珠宝gg片拍摄现场。 身为巴宝莉珠宝代言人,她今天穿著最新款高级定製礼服,戴著巴宝莉最昂贵华丽的珠宝,精致明艷的五官上化著高雅的妆容。 优雅漂亮的像是橱窗里的芭比娃娃。 gg拍摄间隙,她收到周宴泽的消息,本来想和他多聊一会儿,但周宴泽好像並不想和她聊天。 今天的周宴泽有些奇怪,回的话很简短,而且,隔著屏幕,她都能感觉到他態度特別冷淡。 她主动说穿紫色情趣內衣给他看,他也没有反应。 以前,他最喜欢她穿紫色的大尺度衣服,那样会让他兴致特別高昂,更加强悍猛烈。 奇。怪。 或许是,真的太忙了? 要不然,她再加大火力撩他,今晚穿著紫色情趣內衣拍张照片,发给他…… 其实贺雨棠也挺忙的,拍完gg片,要去参加《白日梦畅想家》的开机仪式。 摄影师大声喊道:“贺小姐,要开始接著拍片了。” 贺雨棠放下手机,走到摄像头前。 巨大打光灯的照耀下,普通人脸上的瑕疵会被无限放大,而贺雨棠脸上被放大的,只有美貌。 她熟练地摆出各种適宜大方的造型,將耳朵上、脖子上、手指上戴的珠宝,以最完美的姿势充分展现。 原本估计的六个小时的拍摄,因为贺雨棠高效率的出片速度,三个小时就拍完了三十套造型。 每一张照片点开,都是一场视觉盛宴。 可以提前下班,摄影师化妆师等各位工作人员都非常开心。 贺雨棠身上戴的珠宝,每一件都价值上亿。 她动作轻柔的將珠宝摘下来,往盒子里放。 耳边听到工作人员在聊天。 “隔壁摄影棚也在拍gg宣传片,也是个珠宝品牌的。” “什么珠宝品牌?” “施花洛四奇,卖人造水晶的,內行人都懂,其实就是高铅玻璃,就是折光率和硬度比一般玻璃高一点,说的更直白点,就是有色玻璃加后期人为切割,成品低到可怜,二三十块钱,售价卖上千块,专门忽悠不懂珠宝的年轻人。” “那和巴宝莉珠宝根本不能比,一个世界级高档珠宝品牌,一个地摊货。” “隔壁代言人是谁?” “贺喜橙。” “施花洛四奇又不是什么大牌子,没那么多可展示的东西,应该拍的很快吧?” “哪儿呀,原本预订的三个小时的拍摄时间,由於贺喜橙不停的作妖,愣是拍了六个小时没拍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加班陪她拍。” “遇到这样的明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还好,我们遇到了一个漂亮善良的明星,还请我们喝了奶茶。” 贺雨棠在摘最后一件珠宝,手上的戒指时,贺喜橙走进来。 “贺雨棠,听说你在这拍gg片,我来看看你。” 贺雨棠把手上的戒指放到盒子里,珠宝质地和切割工艺都是顶级的珠宝,即使放在没有阳光的屋子里,依旧闪烁著耀眼的火彩,此刻放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火彩更是璀璨华丽。 贺喜橙看到这件珠宝时,眼睛里都是艷羡的目光。 妈呀,这也太漂亮了吧!比她代言的便宜货好看一万倍!光是看著就让人开心,要是戴在身上,简直要原地起飞了! 贺喜橙咳了一声,说道:“这珠宝和我代言的珠宝差不多,我今天戴的比这个还大颗。” “是吗,”贺雨棠浅浅淡淡地笑,“在吹牛之前,先擦擦你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贺喜橙连忙伸手去擦嘴。 贺雨棠:“你读书少,可能不知道,我上面说的话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並不是指你真有口水,你怎么还真擦,好没文化。” 贺喜橙脸蛋涨红。 贺雨棠把珠宝盖子合上,站起身往外走。 贺喜橙伸出手,將放在桌子上的珠宝偷偷摸摸攥进手里。 珠宝突然丟失了,看贺雨棠怎么办。 贺喜橙转身往门口跑,迎面看到贺雨棠站在她面前。 贺雨棠玉指轻点上方的摄像头,“这么贵重的珠宝,品牌怎么会不在拍摄场地安装摄像头,这一点没进化的猴子都能想到,你怎么就想不到,贺喜橙,你贫瘠的大脑就像旱了三年的盐碱地,总是透露著一种宛如智障般的辛酸,蠢蠢可怜。” 贺喜橙把珠宝盒子放回桌子上。 贺雨棠来到《白日梦畅想家》开机仪式。 她只给几家媒体发出消息,但现场,所有的媒体都来了,闪光灯不断,爭抢著拍头版头条。 贺雨棠和演员们一起,在媒体的拍摄下,一起手中举著香拜了拜关公。 祈福拍摄顺利,平安吉祥。 接下来的七天,贺雨棠一直在剧组守著,紧跟拍摄进度,指导演员演戏。 她不仅是这部电影的製片人,也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在法国巴黎国立高等戏剧学院学习表演时,她辅修了导演专业。 贺雨棠在忙碌的拍摄工作中,每当空余时间,便会打开手机看看。 周宴泽自从给她发了[一切安好,勿念]之后,就没有联繫过她了。 她的一颗心好像不是初一和十五的月亮,是缺了一半的,悬浮的,空落落的。 第七天,是许家大伯竞选最高委员的日子。 许家大伯打扮的光鲜亮丽,一脸的春风得意,准备迎接自己官位高升。 牢狱里的周宴泽部署的復仇计划开始实施。 周太子爷姿態从容地坐在监狱里,等著许家最有权势的大伯亲自过来,求他出狱…… —— 宝宝们,现在7665个书评,你们加把劲,帮我衝到7700个五星好评!! 你们的五星好评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还差35个五星好评,你们衝到77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6000字以上!!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谢谢~ 第363章 求周太子爷放过他们 距离委员会选举只剩两个小时。 许氏一脉的全族人悉数到来,乌泱泱上千人全部聚集在许氏老宅,一起为许家大伯的选举上香祈福,助威作势,以及,提前祝贺。 许峻川一脸得意的神色,“已经七天过去了,周宴泽被关进牢狱里七天都没出来,看来他们周家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放出来。” 许峻川的父亲道:“现在身居最高位的官员,就没有姓周的。” 许峻川笑的更加开心,“之前是不止一个姓周的,那又怎么样,人走茶凉,姓周的从高位上退休之后,权力立马就传到下一个人手里,他们周家即使以前再如何权势登天,如今也比不上我们许家。” “大伯,他可是这个国家的五个常任委员之一!” 其他人纷纷附和著说:“对对对。” 选举还没开始,许家人已经开始提前开香檳,给许家大伯安上了五个常任委员的官位。 对此,许家大伯没有出言制止他们。 因为他认为这次的选举,他志在必得。 无论是民调还是上层大佬,都对他这次的选举寄以厚望。 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尽了。 他没有原因会落选。 许家大伯踌躇满志,坐进前往选举现场的车里。 许峻川和他的父亲一同陪著前往。 在三个人出发的那一刻,消息即传入周宴泽的耳朵里。 警察局,一名工作人员坐在周宴泽对面,耳朵里戴著耳麦,向周宴泽实时播报外面的进展。 在局里所有人都站队许家的时候,这名工作人员选择站队周宴泽。 违背领导下达的不准任何人私自接近周宴泽的命令,做周宴泽的线人,暗中为周宴泽传送消息,便是这名工作人员交给周宴泽的投名状。 他得向周宴泽表明忠心,才能获得成为周宴泽队伍一员的资格。 周宴泽站在狭小的窗户旁,高大身姿昂藏挺拔,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立体的脸庞和硬阔的上身笼罩在光晕里,背对著那名工作人员而站。 “我没让你帮我做这些。” 声音冷淡无温像是夜里的凉水。 即使周宴泽看不见,工作人员依旧低著头恭敬地站著。 “我相信即使没有我,周先生依旧有获取消息的渠道,但因为我主动过来,周先生获取消息的方式会更简单,更快捷。” 周宴泽唇角捲起一缕轻笑,“说说你为什么选我。” 工作人员:“我办过无数个案子,见过无数人被抓进牢里,每一个被关进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恐慌情绪,但您没有,您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即使面对高强度的审问,八十位专业人员轮番对您进行审讯,您依旧云淡风轻的像是一座巍峨从容的山,这样的心理素质和气度,我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能做到这样的处事不惊,一是要有强大的家世背景作为支撑,二是本人拥有惊才绝艷的应对危机的能力。 能同时拥有这两样能力的人,凤毛麟角,绝非池中之物。 周宴泽漫不经心地笑,说道:“继续监视许峻川和他的大伯。” 工作人员双眼发亮,“谢谢周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周宴泽依旧笑容轻懒,浅浅淡淡,不达眼底。 想要给他做事的人非常多,这位工作人员只不过是芸芸眾人中的一个,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他正好有需要,便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做的好,留著。 做的不好,扔掉。 工作人员匯报导:“许家大伯和许峻川父子两人,走进了选举会场。” 周宴泽眼尾微挑,泄出一缕玩味的笑,“好戏开场了。” 此时,许峻川跟隨许家大伯走进选举大厅,立即,铺天盖地的掌声呼啸而来。 许峻川离权力场那么近,虽然这震天动地的掌声不是为他而鼓,但他觉得也有他一份。 他大伯要是当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以后当然风光无限。 到时候,他一定会把周宴泽弄死,再把贺雨棠抢到手好好玩一玩。 京圈太子爷的名號落在周宴泽头上那么多年,也该换个人,让他来当。 想到这些,许峻川就觉得开心兴奋,特別期待。 选举赶紧开始吧,选举结果快点公布吧! 隨著主持人走到会场中央,选举正式开始。 许峻川迫不及待,脸上的神采飞的要溢出来。 这时候,一位穿著西装的男人推开会场的大门走进来,神色严峻,满脸担忧,急匆匆跑到前排,停在许家大伯身边。 他是许家大伯的秘书。 他附在许家大伯耳边说了一些话。 许家大伯的脸色由志在必得变得震惊、惶恐、愤怒,担忧。 许家大伯冷冷看著坐在他身旁的许峻川,眼神像刀子一般。 许峻川还沉浸在弄死周宴泽、玩弄贺雨棠的美梦里。 许家大伯咬著牙齿说话的声音在许峻川耳边响起,“出去!现在!立刻!” 许峻川不以为意地道:“大伯,你说什么傻话,选举已经开始了,我们出去干什么,我们即將接受全国人民的掌声和拥戴。” 许家大伯的秘书拉著许峻川的胳膊,拽著许峻川往外走。 许家大伯脸上一贯的笑意温和,但不停扶眼镜的动作泄露了他此时是多么的焦虑。 关上门的房间里,许峻川懒懒散散地站著,“大伯,选举都开始了,你突然出来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 啪——!许家大伯一巴掌狠狠扇在许峻川脸上! 许峻川脸上的巴掌印鲜红如血。 他转过脸看过去,神色里都是不服气,“大伯,你突然打我干什么?” 许家大伯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我之前问你有没有碰过黄赌毒,你是怎么回答的!” 许峻川目光变得虚浮起来,“我、我没碰过啊。” 啪——!许家大伯又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还说没有,你涉黄涉赌涉毒的证据,別人已经发到了我手里!” 许峻川惊愕不爽又愤怒,“谁啊?谁发的?” 许家大伯:“周宴泽!” 许峻川:“他不是在牢里吗,他怎么发的?” 许家大伯:“邮箱可以提前设置定时发送,你不知道吗!” 许峻川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周宴泽在被关进牢里之前,就已经收集好了证据,並设置在你参加选举的时候发送给我们!” “是这样,”许家大伯急躁的脑门上都是汗。 今天本应该是个大喜的日子,这封记载著许峻川黄赌毒证据的邮件就像一个惊雷,把许家所有人炸的人心惶惶,恐惧不安。 要是早点发,他们可以提前想好应对措施。 要是晚点发,许家大伯就当上了五大常任委员。 可偏偏是在选举的时候发,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一瞬间从天堂跌进地狱。 周宴泽的谋略和狠辣当真是超凡入圣。 他们把周宴泽关进牢里的那一刻,他们以为自己贏了,实则,他们一脚踏进周宴泽早已经布好的局里,周宴泽早已经把许峻川涉黄涉赌涉毒的证据收集齐,並提前设置了七天后的定时发送,给他们沉痛一击! 不是他们能把周宴泽关进牢里,是周宴泽让他们把他关进牢里。 这世界能把周宴泽关进牢里的人,只有周宴泽自己。 紧接著,第二封邮件发到许家大伯的邮箱里,简简短短的两个字,威慑力十足,將许氏一族羞辱的顏面扫地。 [求我] 求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许峻川涉黄涉赌涉毒的证据要是公布出去,许家大伯苦心经营一辈子的心血全毁,断然选不上五大常任委员,此生的政治生涯止步於此,並且晚节不保,声名狼藉! 许家大伯现在能做的,是领著许峻川和他爹,亲自去监狱,求周宴泽放过他们! 第364章 一个人斗贏许氏全族 许峻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我寧愿死,也不愿意给周宴泽道歉!” 啪——!许家大伯第三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畜牲!你还嫌我被你害的不够惨!” 许峻川的父亲开口说:“大哥,许峻川又不是你儿子,怎么会对你產生那么大的影响。” 许家大伯:“连考个编都要政审,更何况是这种权力顶级的职位!” 他说一不二的对许峻川父子道:“跟我一起去监狱,向周宴泽道歉,求他原谅!” 这是唯一的机会。 证据还没发布出去,他们要儘快赶过去。 监狱里,工作人员向周宴泽实时传达消息。 “许家一行人离开选举会场。” “许家一行人离开政治大楼。” “许家一行人前往监狱。” “许家一行人抵达监狱。” “他们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咔噠一声响,铁大门被推开。 许家大伯和许峻川父子站在周宴泽面前。 周宴泽双手插兜,即使在这昏暗潮湿充满了铁锈味的环境里,他看起来依旧那么的慵懒尊贵。 对方不开口,他自然惜字如金,不言一字。 许家大伯冷眼呵斥许峻川:“跪下!给周公子道歉!” 许峻川想想自己一个男人被周宴泽两刀扎成了太监,结果还要给周宴泽下跪道歉,这种屈辱对男人来说,不亚於从周宴泽的裤襠底下钻过去。 他双手握成拳头直直地站著。 许家大伯一脚踹在许峻川的腿弯上。 噗通——,许峻川的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周宴泽正前方。 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周宴泽俯视著许峻川,懒洋洋地笑,“哑巴了?不会说话了?一直跪著不动,你当自己是秦始皇兵马俑吗。” 许家大伯的脸上除了焦急,便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讲什么面子不面子,保全许氏一族的荣华富贵最重要。 这个许峻川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许峻川的父亲一向护子心切,但也清楚此刻是个什么局面,现在求人的一方可是他们! 许父一把抓住许峻川的脑袋往下摁,“说话!给周公子道歉!” 许峻川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周宴泽薄红的嘴唇翘出轻懒的弧度,“太小声,我听不见。” 许家大伯:“许峻川,大声点,再说一遍!” 许父抓著许峻川的脑袋又往下摁了一下。 许峻川咬了咬牙,心一横,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迴荡在整个牢房,这下看周宴泽还怎么说听不见。 周宴泽:“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以为自己是条狗啊。” 许峻川、许父、许家大伯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许峻川是狗,一个把他生出来的,一个和他爹一个妈生出来的,也自然是狗。 三个人都听的出来,周宴泽看似是在骂许峻川,实则把他们两个长辈也一起骂了。 在外面,许家大伯所到之处,都是受尽追捧和尊敬,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面羞辱。 即使他心里已经怒意翻滚,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一心只想摆脱现在的困境。 他望著周宴泽道:“周公子,我作为许峻川的大伯,许峻川没被教育好这件事,我也有一份责任,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他身上的各种问题,以后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教他好好做人,许峻川,你再跟周公子道声歉。” 周宴泽嗤笑了一声,“光许峻川道歉,你不用道歉?那张逮捕我的逮捕令,可是你亲自签发的。” 许家大伯的脸上犹如打了一记耳光。 道歉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真到要张嘴的那一刻,真心的不容易。 不容易归不容易,但当大官的诱惑力更大。 许家大伯张开嘴,对周宴泽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了儘快了结这件事,许家大伯一咬牙,跪在周宴泽脚边,重重磕了一个头。 “周公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只要你这次高抬贵手,我们许家以后一定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把周公子您当做恩人一般敬仰,另外,许氏一族的无人机核心技术,我们许家愿意不收一分钱,送给您!” 周宴泽挑了挑眉,到底是玩政治的,心里恨他恨他的想要他死,嘴上一句一个恩人喊的听起来无比真诚,並且以许氏一族的立身之本无人机技术作为谈判筹码,提出一分钱不收的谈和条件。 不可谓不高明。 许父见大哥跪下了,也跟著跪下来。 许家大伯的脑袋再一次重重磕在地上,“逮捕令已经取消,求周公子出狱。” 许父也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 他摁著许峻川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周宴泽睥睨俯视著一排三个脑袋,脸上勾著慵懒的弧度,走出监狱的大门。 真没空跟这三个人过多纠缠,时间宝贵,他想花在爱的人身上。 七天没见,贺雨棠,想他了吗? 走出拘留所的那一刻,明亮炽暖的阳光照在周宴泽身上,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铸成一道剪影,尊贵强大的气场能割开喧囂,將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那位为他播报消息的工作人员走到他的车旁,弯著腰为他拉开车门。 周宴泽扫他一眼,“能选对队站是一种本事,你站的很对,准备好高升。” 工作人员双眼灼亮,“感谢周公子!” 周宴泽坐车离开后,许家大伯和许峻川父子走出来。 许父道:“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许家大伯:“回选举大厅。” 许峻川丧气的神色飞起来,“大伯,刚才你提的条件那么具有吸引力,周宴泽没当场说不,这表明了他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许父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选举结果就要公布了,我们快赶回去!” 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选举大厅。 坐在大厅里的那一刻,正好赶上宣布选举结果。 这时,周宴泽把许峻川涉黄涉赌涉毒的证据发布到网上。 三个人给他跪地上磕个头,就想让他放过他们一族人,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除草留根,后患无穷。 他怎么可能留个雷在她身边。 他想她岁岁平安,一生无虞。 谁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他让谁不得好死。 周氏集团掌控著全国的媒体,消息一经发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传到人尽皆知。 政府舆情部门马上將消息告知选举委员会。 在主持人即將念出许家大伯名字的那一瞬,猛然合上嘴巴,听从最高层命令,念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许家大伯落选! 许峻川罪行曝光,眾目睽睽之下被带走! 许父涉嫌隱瞒、容许他人吸食,也被带走! 摸到藤蔓带出瓜,调查发现,许峻川不仅吸,还以贩养吸,贩卖海洛因一百克以上,最终判处死刑! 在许峻川贩卖海洛因的案子里,许父也曾参与进去,五十克以上,最终判处死刑! 许氏一族轰然倒塌,从此没落! —— 明天写泽泽和棠棠见面。 五星好评继续刷起来! 突破770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3章,6000字以上! 第365章 棠棠,好久不见 从公安局离开后,周宴泽长腿交叠,靠坐在后座椅背上。 司机询问:“周总,现在去哪里?” 周宴泽:“先回嗜棠宫。” 车子抵达嗜棠宫,周宴泽將沾染著铁锈味的衣服尽数脱掉。 即使他被拘留的房间配有淋浴间,但在昏暗潮湿的铁房间里待了七天,身上难免沾染上味道。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珠迸溅在男人的肩背上,沿著坚硬分明的线条往下流淌,没入腰腹处收窄的弧度。 骨节分明的手指將头髮全部拢在耳后,冷锐好看的脸庞更显英气逼人。 周宴泽看了眼旁边的双人浴缸,眸色幽深。 这双人浴缸自带按摩功能,极其宽敞,两个人躺在里面泡澡绰绰有余,可以在里面变换各种姿势…… 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周宴泽脑海里浮现那张明艷柔媚的脸庞,只是这么一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轻笑了一声,这又精神上了…… 洗完澡,换好衣服,周宴泽走出嗜棠宫的大门。 助理站在门口,看到他,赶忙迈步上去,將放在办公室文件柜里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助理打量著周宴泽,想起七天前周宴泽双手銬上手銬被带走,依然心有余悸,问说:“周总 ,您没事吧?” 周宴泽手指划开手机,“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助理看著他说:“不像,还是那么的帅。” 周宴泽掀眸扫他一眼,“你鼻子上长痘了。” 助理:“我哪比得上周总皮肤好,周总的皮肤冷白细腻,宛如雪山白玉,从来不长痘,那么的好,那么的让人羡慕。” 周宴泽弯腰坐进车里,面色无澜,不发一言。 助理习以为常,低头鞠躬,恭送他离开。 周宴泽点了一下贺雨棠的头像,看到聊天界面上,还停留在周慕谦帮他发出去的:[一切安好,勿念] 这条消息发出去,小姑娘一条消息都没回。 之前,只要他给她发消息,她基本上都会跟他热络的聊几句。 怎么態度突然变冷淡了? 七天过去,她没给他发消息。 这態度都不能说冷淡,直接结冰了。 其实是因为,那天贺雨棠主动的发消息说,穿紫色情趣內衣给周宴泽看,冒充周宴泽的周慕谦斩钉截铁的说不想看,贺雨棠的小心灵受到了打击,小尊严碎了一地。 贺雨棠的电影项目《白日梦畅想家》,周宴泽是投资商,拍摄方案向周宴泽报备过。 因此,周宴泽知道贺雨棠的拍摄场地在什么地方。 劳斯莱斯车子直奔片场。 此时,贺雨棠坐在监视器旁,娇艷脸庞布满严谨认真。 “卡!” 站在打光灯下演戏的男女演员停住动作,转头看到贺雨棠,等著听贺导讲戏。 贺雨棠望著女演员道:“你过来一下。” 饰演女二的演员跑到贺雨棠面前,“贺导,怎么了,我刚才演的不好吗?” 这个演员是贺雨棠新签约的艺人,演技是经过贺雨棠亲自验证过的。 贺雨棠:“演技没问题。” 女演员沾沾自喜,白白净净的脸颊巧笑嫣然,所以贺导把她叫过来,单纯的夸奖她? 贺雨棠看著她脸上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妆容,问说:“你现在演的是哪一场戏?” 女二號:“大小姐装乞丐钓男人。” 贺雨棠:“你见过穿金戴银,化著全妆,嘴唇抹的像刚喝过血的乞丐吗?” 女演员脸色变灰,辩解说:“贺导,我知道我演的是乞丐,但我想演一个不一样的耳目一新的乞丐,每一个乞丐都是脏兮兮的,太普遍了,我想突出一个乞丐的与眾不同,所以才让造型师给我做这个造型。” 贺雨棠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一语戳穿道:“你就是不想扮丑。” 女演员脸上露出被揭穿的尷尬。 贺雨棠:“演员的使命是去创造角色,而不是一味追求美,根据剧情需要去扮丑是一个演员最基本的素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要求你必须做到——” “放下形象,敬业演出。” 女演员低垂著头,脸上繚绕著羞愧的神色,“贺导,我现在去改一下妆容。” 贺雨棠拿起一杯无糖咖啡递到她手里,“好看的人从来不怕扮丑,你知道的吧,你长的很漂亮。” 女演员鬱鬱寡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说话的声音变得积极起来,“贺导,我十分钟就改好妆,很快的,爭取不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双脚变成风火轮,噠噠噠地跑走了。 田蜜蜜望著贺雨棠,眼睛里都是崇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把员工骂了,结果员工还更开心,工作態度还更积极起来了,贺导不仅说话很有艺术,管理才能也是一绝,高!” 贺雨棠:“我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田蜜蜜:“那你这个猫得是哆啦a梦那种猫,十项全能,无所不能。” 贺雨棠拿起一根吸管插进珍珠奶茶里,吸管顶端塞进田蜜蜜的嘴里。 田蜜蜜:“哇,刚想喝奶茶就梦想成真,以后我是大雄,你是我的哆啦a梦。” 贺雨棠:“大雄,首先得是个雄性才行,谢邀,我不想当你的哆啦a梦。” 田蜜蜜嗅到了一丝別样的味道,用肩膀撞了撞她,八卦道:“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想哪个雄性了呀?” 贺雨棠脑子里想著周宴泽那张英俊的脸庞,回说:“我谁也没有想啊。” 田蜜蜜:“脸都红了还说没有想,我看你不止脑子想了,身体也想了吧。” 贺雨棠拿起一颗没洗的獼猴桃,塞进田蜜蜜的嘴里。 田蜜蜜:“哎呀妈呀,给我扎一嘴毛!” 女演员改好造型回来,贺雨棠接著拍戏。 一天的戏份拍完,贺雨棠请剧组所有演员吃火锅。 热气繚绕的火锅店里,贺雨棠坐在一边,田蜜蜜和薄延晟挤坐在对面。 田蜜蜜掰一次性筷子的时候,猛的一用力,胳膊肘撞在薄延晟的小腹下位置。 薄延晟身体猛然一僵,“我去,田蜜蜜,你覬覦我的肉体就直说,怎么还借著掰筷子占我便宜,真不敞亮。” 田蜜蜜瞥他一眼,“谁覬覦你肉体了,不就是男人的身体吗,我初中的时候就在生物课上见过全裸的。” 薄延晟在她耳边曖昧地说:“想不想看看真的?” 田蜜蜜:“你愿意给我看吗?” 薄延晟:“哥哥愿意。” 田蜜蜜:“你看你浪的,隔一千米都能听见水花声!” 被骂了,薄延晟不仅不生气,还哈哈哈地笑。 贺雨棠坐在两个人对面,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这时候,一个清俊如白霜的男人走到贺雨棠身边,声线温雅:“棠棠,好久不见。” 第366章 將她揽在怀里 贺雨棠抬头看向忽然而至的男人。 田蜜蜜和薄延晟也抬头望去。 薄延晟看了看贺雨棠,再望向清俊的男人时,眼睛里多了一个芥蒂,“陈医生,你怎么来了?” 陈淮律:“我想吃火锅,这家火锅店正在营业,我就来了。” 意思是,这是公眾场合,我为什么不能来。 薄延晟这几天受周宴泽的命令,一直待在剧组,守著贺雨棠。 一天到晚围著別人的老婆忙活。 要是碰到个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癖好,专门喜欢別人的老婆。 其实薄延晟特別不喜欢干这种差事,但谁让周宴泽太有权势和手段,薄延晟不敢得罪他。 既然应下来了,薄延晟便会替周宴泽守护好他的老婆。 於是乎,薄延晟望著陈淮律的眼睛里都是敌意。 “公眾场合你当然可以来,我的意思是,剧组拍摄地点偏僻,在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郊区,你一个医生,怎么突然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陈淮律:“我每个月都会参加义诊活动,免费到医疗资源匱乏的偏僻地方为人们看病,今天我来这里参加义诊活动。” 他清清淡淡的目光望向贺雨棠,“碰巧遇上了。” 薄延晟冷冷笑了一声,“是碰巧还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淮律倒也不恼,清俊面容依旧斯文润雅,“棠棠,许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吗?” 贺雨棠礼貌地笑笑,“没有发烧,也没有感冒,都好好的,谢谢陈医生关心。” 陈淮律目光深深的望著她的脸,水雾濛濛的双眼像是一首诗,娇艷欲滴的嘴唇宛如玫瑰花芯。 “你好好的就好,我还有同事在这吃饭,我去找他们。” 他嘱咐她一句:“如果身体不舒服,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话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嘴唇扬起一缕弧度,说道:“还是不要接到你的电话了,你健康平安最好。” 里面一桌有个人站起来,朝著陈淮律打招呼:“陈医生,快过来啊,就差你了。” 陈淮律眼神从薄延晟身上扫过,绅士的向贺雨棠和田蜜蜜说了一声再见。 他走后,田蜜蜜说了薄延晟一句:“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陈医生是个好人。” 薄延晟:“你咋知道他是好人,你给他做基因检测了?” 田蜜蜜:“基因检测又检不出好人坏人。” 薄延晟:“谁说的,如果检测出来一个男人身体里有一个x染色体,还有两个y染色体,那就是个超雄,破坏力极强的坏人。” 田蜜蜜:“这么会抬槓,你是个槓精变的吧。” 薄延晟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之后,放到田蜜蜜碗里。 “什么叫槓,我这是替兄弟守护好他老婆,叫仗义。” 田蜜蜜望著对面的贺雨棠,问说:“周宴泽什么时候回来?” 贺雨棠扒了扒碗里的香辣牛肉,垂著眼睫回说:“我也不知道。” 田蜜蜜:“他这七天没给你发消息吗?” 贺雨棠:“没有。” 田蜜蜜的樱桃小嘴有时候特別像抹了开塞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先喷出去了。 “我就不信周宴泽连给你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一个星期音信全无,他该不会和別的女人聊上了吧。” 薄延晟伸手捂住田蜜蜜的嘴,“你快给我闭嘴吧!” 这七天里周宴泽在坐牢,怎么发消息啊。 什么跟別的女人聊上了,这真的是往周宴泽身上泼脏水。 周宴泽为了贺雨棠以后不再被许峻川那个色胚骚扰,甘愿以自己坐牢为代价,用心布局,精心谋划,自己一个人和整个许氏家族对抗。 最绝的是,这哥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事,却从来没有跟贺雨棠邀过功卖过惨,一个字都没说,就为了不让贺雨棠担心。 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薄延晟自嘆不如,崇拜至极。 说实在的,在爱一个人这方面,薄延晟一直把周宴泽当成他的偶像和导师,不容任何人玷污。 薄延晟死死捂著田蜜蜜的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蜜蜂嘴里吐出的全是毒针,你可別叭叭了,再胡乱叭叭我削你信不信。” 田蜜蜜的口鼻全部被捂住,都快被憋死了。 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別让我做饿死鬼,让我吃饱了再走。 接下来的一顿饭,田蜜蜜不再口无遮拦。 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火锅,麻辣鲜香,是贺雨棠最喜欢的口味,她却没什么胃口。 在简单吃了几口之后,贺雨棠借著有事的由头,结完帐,和剧组的人打过招呼后,便往火锅店外面走。 她脖子里裹著一条白色的毛绒绒的围巾,巴掌笑脸埋在围巾里,低著头走路,看起来心事重重。 火锅店里,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跑出来。 首先出来的是陈淮律,手里拿著一瓶柠檬水,追上贺雨棠,递给她,“吃完火锅喝杯柠檬水,可以防止上火。” 贺雨棠:“谢谢。” 接著第二位追过来的,是剧组的一个男演员,把手里拿的一瓶酸奶给她,“酸奶含有益生菌,会加速油脂分解,抑制身体对过多油脂的吸收,还可以促消化,起到刮油的作用。” 贺雨棠:“谢谢。” 她朝著两个男人挥手,“你们赶紧进去吧,我还有事,要走了。” 她低著头,沿著人行道继续往前走,忽然遇到一堵“墙”。 是一个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的小男生,眉清目秀,一脸羞涩,“小姐姐,把你的电话给我吧。” 贺雨棠看著对方身上的校服,有点不確定地问说:“你要我电话是打算干什么?” 小男生:“就那什么,小姐姐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咱俩没事可以聊聊天。” 贺雨棠:“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叫早恋?” 小男生:“不早了,再过三年就成年了。” 贺雨棠一脸认真地说:“小弟弟,我对你没兴趣,毕竟,我这个年龄都能生个你出来。” 小男生把死皮赖脸当痴情,“给我嘛,给我嘛,给我你的电话吧,我保证一定不会给你打电话。” 贺雨棠一点都不信,“那你要我的电话干什么。” 小男生把双腿敞开,挡住贺雨棠的路,“你不把你的电话给我,我就不让你走。” 贺雨棠感到对方很难缠的时候,一双炙热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揽在怀里。 周宴泽搂著贺雨棠,望著对面的小男生,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嘲讽,“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学大人谈恋爱,看来作业还是留少了。” —— 明天,周二,三更,6000字以上! 第367章 要快快地来,才行 小男生望著突然出来打扰他好事的周宴泽,不爽地道:“兄弟,我劝你別出来多管閒事,这个女孩子是我先看上的。” 周宴泽嗤笑,“孙子,这个事对我而言不是閒事,是家事,你所谓的先看上的女孩子,是我老婆。” 小男生惊愕地睁大了嘴巴,“她是你老婆?” 周宴泽面不改色,“要不我带你一起去警察局查查户口,顺便再把你当街调戏女孩子的事情说给警察叔叔听。” 小男生到底涉世未深,一听去警察局就怵了,连称呼都变了,“哥哥,误会一场,我真不知道她已婚,她看起来那么年轻,看起来就像和我一起上初三的女同学,现在知道她已婚,我没有別的心思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我走了。” 周宴泽视线扫过他胸口的校服名牌。 京北十二中,初三(八)班。 姓名由於被涂改,看不到。 周宴泽手指摁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机,拍下了小男生的人像照。 他把照片发给京北市教育局局长。 十分钟后,小男生喜提一顿“竹笋炒肉”,屁股都被他父母混合双打,打开花了。 周宴泽看著发过来的小男生哭爹喊娘说屁股疼的视频,满意地笑笑。 一颗圆润的脑袋伸到他手机屏幕上,黑茶色长髮如绸缎般亮泽。 贺雨棠趴在他手机上看,“你在看什么?” 周宴泽拿著手机慢慢往上抬,她的脸跟著手机徐徐抬起来,脚也渐渐地踮起来。 直至,她的脚掂到极限,再也掂不起来,往旁边崴倒。 周宴泽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把她拥进怀里抱著。 清新淡香的女人气息縈绕而来,柔顺的发,纤细的腰,撩人的软。 贺雨棠从他怀里抬起头,后腰被他的双手搂著做支撑,她身子放心的往后昂。 “周宴泽,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周宴泽:“开车三百公里来找你,终於找到你时,一分钟,我看到三个男人向你求爱。” 贺雨棠:“……” “刚才那个小破孩不算,毕竟你都说了,他毛都没长齐。” “另外两个,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公司员工,他们没有向我求爱,就是一人给我一瓶喝的。” 周宴泽淡淡说了一句:“腰给我硌疼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贺雨棠此时双手扶著他的腰,疑惑不解,总不能是她的手硌疼的吧。 周宴泽:“你手里握著的东西。” 他將柠檬水和酸奶从她手里拿走,扬手一拋,五米之外,两样东西稳稳落在垃圾桶里。 周宴泽:“好了,腰不疼了。” 贺雨棠两手空空。 周宴泽牵著她的手,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给她买了新的柠檬水和牛奶。 將吸管插进柠檬水里,他將她围了半张脸的白色毛绒绒围巾拉下来,露出娇红水润的嘴唇。 男人喉结忽然滚了滚。 见他没有动作,她便主动张开嘴唇,含住吸管。 男人的喉结又是一滚。 贺雨棠嘴里噙著吸管,小口地啜吸著柠檬水,问说:“你今晚还准备回去吗?” 此时寒风凛凛,周宴泽却解开领口扣子透气降温。 他动作透著急不可耐,扣子几乎是被扯开的。 “你说我今晚回不回去?” 贺雨棠眨巴眨巴眼睛,水亮瞳孔闪动著狡黠,说:“回去?” 周宴泽牵著她的手大步往前走,“没有你的觉我睡不明白,所以今晚准备和你一起睡。” 他走的太快了,她在后面小跑著跟著。 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声。 周宴泽:“住哪?” 贺雨棠:“前面五十米的民宿。” 距离很近,正合他意。 两个人往前走时,背后,田蜜蜜和薄延晟从火锅店里跑出来。 鑑於闺蜜实在貌美,田蜜蜜还是不放心贺雨棠一个人走夜路,跑出来看看。 薄延晟跟在后面一起跑出来。 田蜜蜜看到牵著贺雨棠手的男人,惊讶道:“周宴泽来了!” 薄延晟一时嘴快,说道:“刚从监狱里出来就开车三百公里找媳妇,太特么纯爱了。” “监狱?”田蜜蜜猛的转身看向薄延晟,“周宴泽坐牢了?” 薄延晟:“没、没有啊。” 田蜜蜜:“你说了,你刚才说周宴泽坐牢了,我听见了。” 薄延晟:“我、我那是胡说的,说错话了。” 田蜜蜜:“你別骗我,看你那心虚的神色,我就知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周宴泽消失了一星期,是因为被抓进牢里了!” 她撒开腿准备往前跑,“我得把这件事告诉棠棠!” 她准备奔跑起飞的时候,薄延晟双手掐著她的小腰把她摁住。 “田蜜蜜,你別多事,周宴泽不想让贺雨棠知道他坐牢这件事。” 田蜜蜜:“为什么?” 薄延晟:“周宴泽不想贺雨棠担心。” 他妈的,太纯爱了,都为女人坐牢了,还不让女人知道,担心她心疼他。 薄延晟觉得如果是他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情,他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心疼他,向这个女人討好处。 在爱情方面,他承认他做不到周宴泽那么伟大。 薄延晟把周宴泽一个人设局和许氏家族抗衡的事情告诉田蜜蜜,田蜜蜜这个没心没肺也心生触动。 薄延晟嘱咐田蜜蜜道:“你別把这件事告诉贺雨棠,知道周宴泽对贺雨棠用情至深就行,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別再叭叭周宴泽的坏话。” 作为一名俗人,田蜜蜜有点无法理解周宴泽的做法,“周太子爷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什么都不说,那他做这些事情,图什么?” 周宴泽图什么呢? 其实他什么都不图。 只是因为他爱她。 爱到为她不顾一切。 这是他爱她的诚意。 不停留在口头上,付诸於实际行动的诚意。 五十米的距离很快走完,周宴泽跟隨贺雨棠来到民宿门口。 铺著红砖的小道很有意境,民宿门口种的有腊梅,有黄色的,也有红色的,开的灼灼盛艷,给枯败寥落的冬季增添了生动的娇俏,生机盎然的漂亮。 贺雨棠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周宴泽从后面拥上来,结实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他英俊的侧脸贴著她的侧脸,肌肤相贴,与她耳鬢廝磨。 贺雨棠拿著钥匙的手颤了颤,钥匙怎么就插不进锁孔。 周宴泽慵懒地笑,像捕猎成功但不著急把猎物吃下去的狮子,嗓音散漫,“你紧张什么?” 贺雨棠咬唇咕噥:“你不要闹我。” “这算闹吗?”他手指撩开她的毛衣下摆钻进去,沾染著寒气的手指刮蹭撩拨温热光滑的皮肤。 贺雨棠不敢大声喊,因为对面住著房东,担心把房东招惹过来。 但房东已经走到门前,开门的嘎吱声传入耳朵,房东阿姨站在贺雨棠和周宴泽对面。 房东打量著贴在贺雨棠背上的男人,问说:“贺小姐,这个人是谁?” 周宴泽的手还在贺雨棠的毛衣里,手指撑起一片蓬起的弧度。 他高大的身躯遮挡著手下的动作,面色从容的和房东阿姨介绍自己,“我是贺雨棠的老公。” 他朝著房东阿姨露出一弯笑,顛倒眾生的模样。 房东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原来你们是夫妻啊,长得都那么俊,真配,贺小姐住这里一周了也没有看到过你,你们好久没见了吧,赶紧进去吧。” 贺雨棠靠在周宴泽的怀里,咬著唇努力忍耐著,一动不敢动,已是满脸通红。 她拿著钥匙的手抖的更加厉害,別说开门,连锁孔都对不准。 周宴泽閒著的那只手从她腰身一侧穿过去,握著她的手,把门打开。 他拥著她往屋里走。 房东阿姨看著两个人,满眼羞笑和羡慕,小年轻感情真好,连开个门都那么甜蜜。 房门关上,贺雨棠被周宴泽压在门板上。 男人黑眸沉沉,进攻性十足,不由分说。 空气变得灼烫起来。 他俯身往她脖子上埋,撕扯著她颈上皮肤啃咬。 贺雨棠的背紧紧贴著门板,紧张地道:“周宴泽,我不想在门上。” 周宴泽:“咱俩十八岁的时候不就在门上来过。” 贺雨棠当然记得那件事,她双手撑在门上,后颈被他强有力的双手扼握著。 “这个门和鹊桥酒店的门不一样,一碰就嘎吱嘎吱响。” 周宴泽:“那样更好,为我们助兴伴唱。” 贺雨棠:“……” 其实,贺雨棠不是抗拒在门上,主要是担心,以周宴泽那个猛劲,別两个人做到一半,门轰的一下倒在地上,两个人失去遮挡,被別人看见。 当眾社死的程度。 这搁谁谁不尷尬。 恐怕都能上社会新闻头版头条,丟脸全世界了! 她灵机一动道:“房东阿姨会偷听,我不想你被偷听,你是我的,你的喘声只能我听。” 真是个好理由。 占有欲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 周宴泽啃噬她脖颈的动作停住,从她脖子里抬起头。 贺雨棠整了整被拉到胳膊处的毛衣衣领,把前身被撑起膨胀的凸起抚平。 慢慢来,也行。 周宴泽朝著屋子里面走,目光打量著布置的充满温馨氛围的各种家具用品,暖黄色的窗帘,粉白色的抱枕,洁净素雅的桌布,桌子上摆放的鲜花。 他视线转了一周,望向厨房方向,问说:“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贺雨棠:“冰箱里有水饺,我把这一整套民宿都租下来了,有厨房可以用。” 周宴泽说:“下一袋,你给我下。” 贺雨棠走到冰箱旁,打开,拿出一袋水饺,看到还有蔬菜、鱼、虾、肉,问说:“周宴泽,我给你做两个菜吃吧?” 周宴泽:“不用,简单下个水饺就行,我不想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贺雨棠:“……哦。” 她往锅里添水,把水饺拆开。 周宴泽閒散地倚在冰箱上看她, 背后的视线犹如实质,只是落在贺雨棠身上,就让她心口发烫。 她心慌意乱,没有转头,有些木的站在燃气灶前。 周宴泽担当指导的角色,“煮冷冻水饺时,?適合温水下锅,水温60-70°c?为宜,也就是,水还没沸腾,开始密集的往外冒小气泡时下,这样能避免饺子皮因温差过大而破裂,確保受热均匀。” 贺雨棠:“学到了学到了。” 水温逐渐攀升,嘶嘶的冒著热气,须臾,锅底开始往上冒小气泡。 贺雨棠拆开袋子,把水饺沿著锅边下到水里。 冷冻水饺下到锅里,水温立即降下来。 贺雨棠弯腰看火,想把火调小一点。 此时,她的腰往下塌,臀撅著,腰臀处的曲线妖嬈魅惑。 身后,男人的身体抵上她。 贺雨棠倏然一怔,想要站起来,周宴泽骨骼修劲的大手掐握著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掐扶著她的软腰,意图明显。 她白皙的皮肤因为羞臊泛出红色,漂亮的緋红由脸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贺雨棠细声娇颤:“周宴泽,等一会吧?” 周宴泽乾脆利落地回:“不想等。” 贺雨棠:“不要,不要在这。” 周宴泽:“就在这。” 贺雨棠:“锅里的,嗯,饺子,嗯,还在,在煮著。” 周宴泽:“让它煮著。” 终究还是没有慢慢来。 他还是没忍到吃完饭之后。 慢慢来,不行。 要快快地来,才行…… 第368章 你金主爸爸我有钱,任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的水温逐渐上升,由凉变温,再由温变烫,直至彻底沸腾,咕嚕咕嚕往外冒泡泡。 沉在锅底的饺子一个接一个浮起来,白白嫩嫩,在滚烫的水里浮浮沉沉,隨著泡泡滚来滚去,或快或慢地撞击著。 盖子是掀开的,不用担心里面的水溢出来。 贺雨棠双手撑在天然气灶前,美眸里的水汽一点一点慢慢积聚起来,看著锅里的饺子上上下下的翻滚,由生变熟,再到熟透,饺子皮被煮烂,一锅饺子变成了片汤。 她撑在灶台上的双手猛然收紧,水汽繚绕的眼睛不再聚焦,彻底失去清明。 双腿像踩在鬆软的云朵上,纤柔的身段往下倒。 周宴泽及时拦腰抱住她,双臂微一使力,將她抱起来,面对面的那种姿势,转身朝著沙发处走。 贺雨棠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白嫩双腿垂在他腰身两侧。 她还惦记著锅里的饺子,“把,嗯,把火关了,不然,皮,皮都烂了,嗯,就彻底不能吃,吃了,嗯。” “抱紧我,”周宴泽双手托著她改为单手托著她,腾出一只手,把火关了。 他把她放在布艺沙发上,浓密的黑茶色长髮隨意又凌乱的散开,质地顺滑的白色毛衣被他扯坏,领口大开。 她软软地躺在沙发上,眼尾泛红,眼睛里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皮肤白的像雪,嘴唇红的像血,靡色艷艷,不止漂亮的惊心动魄,更是媚惑的勾魂摄魄。 周宴泽朝她俯压过去。 贺雨棠双手撑在她胸膛上,“不要在沙发上,沙发会坏,要赔钱。” 实木沙发都能被他搞散架,更何况是布艺沙发。 周宴泽唇角勾著一缕笑,“一个沙发值多少钱,值得你这么操心。” 贺雨棠:“不是,钱的事,是……” 不想让房东知道。 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家具坏了要向房东说明。 到时候房东问为什么坏的,她怎么回答。 周宴泽倒也明白她的想法,这沙发一看就不经造,没两下子估计就能散架。 地板上铺著白色羊绒地毯,刚刚洗过,洁净如新。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白色羊绒地毯上,让她趴跪在沙发上。 “这样总行了吧?” “嗯……” 可以说不行吗? 不可以。 已经开始了…… 风停雨歇,周宴泽躺在白色羊绒地毯上,贺雨棠趴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闭著眼睛,微微睡著。 周宴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脑袋。 一方面是真的累了,一方面是在他身上躺著真的很舒服。 她鼻尖呼吸著他身上的气息,踏实的睡了过去。 抱著她,周宴泽也很快睡过去。 两个人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就那么睡著了。 屋子里暖气很足,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没觉得冷。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贺雨棠首先醒过来。 她在他身上动了动,感觉恢復了一点力气。 在她动的剎那,周宴泽也醒了。 贺雨棠握著周宴泽的手,看了看他手腕上的腕錶,“哇!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竟然这么久过去了,两个人回到民宿的时候才七点。 贺雨棠下巴抵在周宴泽的胸膛上,问说:“你还想吃饭吗?” 周宴泽:“实话讲,想吃,我今天一天还没吃过饭。” 贺雨棠惊讶不已,“真的吗?” 周宴泽:“真的,你刚才没感觉我都没什么劲吗?” 贺雨棠:“……” 真的没有感觉到,一点都没感觉到。 她都要死要活了,她都哭了,他还说他没使劲。 他认为的没劲和別人认为的没劲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想让她有点吊数。 贺雨棠一边从他身上站起来,一边嘟囔著问说:“你怎么一天都不吃饭啊?” 周宴泽:“著急想见你,没想到吃饭那回事。” 贺雨棠:“吃饭还用想吗,你也太不照顾自己的身体了。” 听著是责备,实则满满的心疼。 她抓起扔在沙发边的白色毛衣套在身上,本来的圆领毛衣被他撕成了深v。 里面穿的小衣服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她索性也不穿了,裹著一件外套,便走到厨房给他做饭。 周宴泽望著她急促的背影,笑了笑,抓起扔在地上的裤子,长腿套进去。 他上身没穿衣服,只穿一条裤子,閒倚在墙上,看著她为他忙忙碌碌。 那一锅饺子肯定是不能吃了,都成糊糊了。 贺雨棠把锅里的糊糊全部倒掉,利落地刷锅,加水,等锅底开始冒小泡泡的时候,下饺子。 在煮饺子的时候,她又打开一个灶,煮了一盘虾。 把饺子捞出来,虾盛出来。 她开始调酱汁。 三分钟后,一盘饺子,一盘虾,一碟鲜香爽口的蘸料,全部被端上桌。 贺雨棠双手击了一下掌,很开心的样子,“好啦,现在可以开吃啦。” 周宴泽閒閒散散地走过来,坐在椅子上。 贺雨棠朝著他看了一眼,脸有点热,“你怎么不穿衣服。” 周宴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穿裤子了。” 贺雨棠朝著他裸著的上身匆匆瞄了一眼,宽阔的胸膛上,精壮的胸肌充满力量感,结实的腹肌壁垒分明,张力爆棚,很欲。 身材真的太好了,看一眼就会有一种想上手的衝动,她脸颊飞粉。 贺雨棠走到沙发旁,拿起放在上面的衬衣,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周宴泽坐著不动,没接,眼神曖昧地看著她,“刚才一身的劲都用在你身上了,没力气了,你帮我穿。” 什么嘛,好像她赚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明明是他自己索取无度。 但此刻贺雨棠不想跟他计较这个事,他说是就是吧。 她走到他后面,把衬衣往他身上套。 此时视线毫无遮挡,她看到他后背上一道又一道的抓痕,鲜红的痕跡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分外清晰,她抓的。 贺雨棠脸颊又是一热。 把衬衣披在他肩膀上,她柔白的小手握著他的大手往袖子里塞。 他倒是挺配合,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伸手就伸手。 把衣服穿在他身上后,她蹲在他中间,帮他扣扣子。 周宴泽说话时的热气洒在她额头上,“我觉得我现在像个皇帝。” 贺雨棠笑了笑,“我就只是帮你穿个衣服,你就觉得自己像皇帝了吗?” 周宴泽回说:“是的。” 这也太容易满足了,贺雨棠唇角弯起的弧度更加明灿。 她很快帮他把扣子扣好,“赶紧吃饭吧。” 周宴泽吃饭的时候,贺雨棠坐在他对面,帮他剥虾。 她把剥好的虾肉蘸好蘸料,放到他碗里。 一颗接一颗虾肉堆放在他碗里,飘散出清甜鲜美的味道。 周宴泽问说:“手不累吗?” 贺雨棠手里还在剥虾,“我又不是纸糊的,干这点小活怎么会累。” 他吃完饭后,她把碗筷收起来往厨房走。 水龙头打开,贺雨棠把袖子一擼,准备洗碗,周宴泽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把水龙头关上。 她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周宴泽问了一句:“明天要工作吗?” 贺雨棠:“按照计划,要工作的。” “那就把计划打乱一下,上午不去了,”周宴泽將她一把扛在肩上,往臥室走。 贺雨棠嘴里嚷著:“拍摄场地已经租下来了,停工一上午会白白浪费很多钱。” 周宴泽:“你金主爸爸我有钱,任性。” 贺雨棠被他放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刚穿上去的衬衣再度被脱下来。 周宴泽俯在她身上,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深邃的视线盯著她红艷艷的嘴唇。 “刚才太急了,是不是都没有亲你?” 回想起刚才,贺雨棠的呼吸更加不平稳。 “嗯,是。” 周宴泽这次明显更有耐心,手指轻柔抚摸著她的脸,沿著她的脖颈一路下滑,技巧性地撩火。 “这次补给你。” 他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嘴唇连带著牙齿在她唇上和唇里掠夺,又凶又狠,像一匹放肆狂野的狼,攻城掠池…… 第369章 以前只有你,现在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 贺雨棠娇懒慵躺,颤颤巍巍的双手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本来还打算著,做一个勤劳的打工人,无论今晚多激烈,都坚持早上八点去上班。 她湿漉漉的眼睛含羞带怯的望了一眼上方的男人,他依旧兴致高昂,乐此不疲,没有丝毫要停下睡觉的意思。 算了吧,还是別逞强了。 上班也得起的来才行啊。 她可不想在片场睡晕过去。 一场没有质量的上班不如不上。 反正金主爸爸是他,她不上班,他会同意。 贺雨棠手指点进剧组的微信群,她在里面发布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休息,全组带薪休假。] 凌晨三点钟的消息,她以为发出去,会没有人看到,明天早上才会有人发现。 结果发现,有很多夜猫子凌晨三点还没睡。 不停有人回应,整齐划一的三个字,好像在排列队形。 [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其中,微信名叫【学渣总比人渣好】的人尤其活跃,大半夜不睡觉,在群里发了四连击。 【学渣总比人渣好】:[这突如其来的假,闪了老子的腰] 【学渣总比人渣好】:[蟹蟹人美心善嘴甜的贺总] 【学渣总比人渣好】:[美女啵啵] 【学渣总比人渣好】:[我阳过,过来挨亲!] 敢在群里这么囂张的非等閒之辈,正是薄延晟。 因为薄延晟奉周宴泽的命令,要在剧组守著贺雨棠,於是就入股《白日梦畅想家》,混了个製片人的职务。 在群里蹦噠过后,薄延晟又给贺雨棠发私信:[贺总,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呢,你別把周太子爷榨乾嘍[贱笑][嘻嘻]] 贺雨棠:“………” 谁榨乾谁啊? 谁榨乾谁啊! 贺雨棠手指点了一个炸弹发给薄延晟。 发完之后,她红唇弯弯。 “啊——”酸痛骤然袭来,她整个人往床头处上移,又被他猛的一把拉回来。 周宴泽烧灼著热焰的双眼幽幽望著她,“这么开心,在给谁发消息?” 贺雨棠细白的手掌握著他青筋蜿蜒的手臂,挠了挠,软软的撒娇,向他求饶,“没有谁,你不要生气嘛。” 周宴泽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看到亮著的屏幕上,是她和薄延晟的聊天界面。 他眉眼一沉,“怎么,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贺雨棠:“……哪有,我就是在工作群里发消息的时候,薄延晟看到了,他就给我发了个消息,我就顺手回他了。” 周宴泽点进工作群,看到薄延晟发的[美女啵啵][我阳过,过来挨亲],眉眼又是一沉。 他用贺雨棠的號给薄延晟发消息:[你想亲谁?] 薄延晟:[你让亲吗?] 周宴泽:[我是周宴泽,过来亲我!] 薄延晟差点被嚇尿。 [陛下饶命!草民知道错了!] 他发了一个双膝跪地不停磕头的表情包。 周宴泽:[明天阉了自己来见我,不然我会自己动手] 薄延晟被嚇的尿嗞出来。 脖子一缩,他把群退了。 周宴泽把手机隨手丟到床头柜上,低头,黑眸沉沉盯著贺雨棠,“这种时候和別的男人聊天群,你在挑衅我吗,宝宝。” 威压感扑面而来,砸的贺雨棠晕头转向。 “周宴泽,我不敢了嘛。” 撒娇效果甚微,周宴泽“嗯”了一声,拖著腔调问说:“你喊我什么,周、宴、泽?” 他手指握上她纤细的脖颈,虎口卡著她尖俏的下巴,带著薄茧的大拇指缓缓摩挲她脆弱光滑的脖颈皮肤,危险感如同电流一样在她身心流窜。 “宴泽哥哥……” “宴泽哥哥……” “你是宴泽哥哥……” 软绵亲密的称呼让周宴泽脸色稍霽,他俯身靠近她,张唇吻她。 唇瓣相贴,温软似玉。 他將她的双手置於她头顶上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压著她的手掌,根根交错。 一个个火热的吻落下,她被他拖进慾海漩涡…… 他吃过饭,她明显感觉到他更有劲了……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贺雨棠看到了早晨七点的太阳。 八点上班,就睡一个小时,这谁起的来啊! 就算是下午一点上班,也就睡六个小时,她也起不来! 在晕睡过去的前一秒,贺雨棠又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也休息,全组带薪休假] 然后,头一沾枕头,嘎嘣就睡著了。 货真价实,秒睡。 等贺雨棠再醒过来的时候,是一天一夜之后。 她和周宴泽一起睡了个连夜。 周宴泽被关进牢里的七天七夜,基本没睡过,抱著她,睡的很香,睡眠质量很好。 她不起来,他也不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睡了24个小时。 清晨的阳光卷著淡橘色的粉调,透过窗户照在贺雨棠白净的脸上。 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几下之后,她缓缓睁开眼。 手掌下的肌肉结实精壮,温热灼人,昭示著那一夜狠狠的纵情不是虚无的梦。 贺雨棠从周宴泽身上滚下来,仰躺在床单上。 她动了动腿,没感觉到痛。 她又更大力地蹬了蹬,也没有感到痛。 她的手往下探。 旁边的男人翻过身,半边身子压贴著她,沉懒的声音透著饜足后的慵散,“別摸了,我给你抹过药了。” 怪不得一点都不痛。 周宴泽的手臂揽著她的脖子,覆在她身上,滚热薄唇埋在她脖子里密密慢慢地磨。 火苗渐燃。 大早上的,贺雨棠真是怕了,“周宴泽,我今天还要上班。” 周宴泽:“我也没说不让你上班。” 贺雨棠:“现在都早上七点了,剧组八点开工,时间来不及。” 周宴泽明知故问:“什么来不及?” “……”贺雨棠:“一个小时不够你用。” 周宴泽低缓的笑声从她脖子里传出来,“你挺了解我。” 贺雨棠能不了解吗,了解的比谁都透彻和深入。 她问说:“还有別的女人了解你这方面吗?” 周宴泽嘴唇碾吻上她的脸颊,深情款款,“这世界上有別的女人吗,我眼里只看的到贺雨棠。” 贺雨棠被他鬨笑。 她知道。 她都知道。 但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贺雨棠:“周宴泽,你直面回答我,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其他女人?” 周宴泽:“没有,以前只有你,现在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 第370章 剷除情敌 贺雨棠来到剧组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九分。 精准踩点,早来一分钟都是对床的不尊重。 田蜜蜜这个和剧组没关係的閒人都比她来的早。 此时剧组人员在调试灯光,还没开始拍戏。 田蜜蜜双手捧著一个烤地瓜,拿著小马扎坐在贺雨棠身边,现场吃瓜。 “棠棠,你昨晚又幸福了吧?” 贺雨棠低头看著监视器,手指在监视器上摸摸索索,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什么又幸福了,睡觉当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睡觉不幸福吗?” 田蜜蜜:“我昨晚睡的还行吧,但没你和周宴泽睡的幸福。” 贺雨棠拿起一个口罩盖在脸上,掩盖住脸颊上的緋红瀲灩。 田蜜蜜:“欸欸欸,你突然戴口罩干什么?” 贺雨棠:“我感冒了,你再和我说话,我就传染给你。” 田蜜蜜:“咦咦咦,你要真感冒了的话,第一个传染的人会是周宴泽。” 贺雨棠:“为什么?” 田蜜蜜:“因为你俩亲嘴了啊,又抱又啃的,感冒病毒都通过嘴巴传递给对方了。” 贺雨棠:“那我也能传染给你,你信不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田蜜蜜:“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田蜜蜜一把拉下贺雨棠脸上的口罩,撅著嘴巴往贺雨棠嘴上亲。 pia嘰,一块软趴趴的榴槤糊在田蜜蜜脸上。 周宴泽警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次是剥开的榴槤,如果有下次,会是没剥的榴槤砸在你脸上。” 田蜜蜜浑身一抖,妈呀,那她的脸不被砸成马蜂窝才怪。 她就想亲一下贺雨棠的嘴,她这是犯天条了吗? 是的。 就是犯天条了。 犯了周宴泽的天条。 薄延晟从旁边跑到田蜜蜜身边,紧张地道:“周宴泽,你有话好好说,拿榴槤砸蜜蜜干嘛,这要糊住蜜蜜的鼻孔,把蜜蜜憋死了怎么办。” 田蜜蜜:“我谢谢你啊,一点不念我的好。” 薄延晟伸手把她脸上的榴槤挖下来,吃进嘴里,“味道好像更甜了。” 田蜜蜜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边的榴槤,和平时吃的一样,没感觉更甜呀。 薄延晟把田蜜蜜脸上的榴槤吃光,看著她小脸蛋上残留的那些痕跡,想趴她脸上给她舔乾净。 害怕被打死,忍住了。 他抬头看向周宴泽,“周总,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別找蜜蜜。” 周宴泽往下睨了他一眼,隨手捻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刀,“就冲你来,你想要全切还是半切,全切全割光,半切给你留一半,我保证手起刀落,一刀给你个痛快。” 薄延晟裤襠里忽然一凉,夹紧了双腿。 旋即,他牵著田蜜蜜逃跑了。 无关人等被撵走,摄影棚下只剩下贺雨棠和周宴泽。 周宴泽坐在贺雨棠身旁,把带过来的食品袋打开,拿出一笼虾饺皇,一碗蟹黄小餛飩,一碗咖喱鱼蛋,一碗桂花红豆沙圆子,两个新疆烤包子,两个鸡肉汉堡,洗好的黑莓蓝莓和草莓。 他说:“趁著还没开工,先简单吃点早饭。” 贺雨棠望著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的食物,“这叫简单吃点?” 周宴泽面不改色地道:“嗯。” 如果这叫简单吃点,贺雨棠真心问了一句:“你们周家的早餐是不是满汉全席啊?” 周宴泽:“谈不上,只是中式和西式都有,各有三十个种类可以选。” 贺雨棠“哇哦”了一声,“听的我都想去你家吃早餐了呢。” 周宴泽:“嫁给我,让你顿顿都吃。” 贺雨棠拿起一个虾饺皇咬了一口,没搭他的话。 她在认真想一个问题,要是嫁给他了,天天腰酸腿软咋办? 估计要,不是在床上和他睡觉,就是被他摁在床上那个。 她默默沉思的时候,周宴泽的手机铃声响了。 周慕谦:“出来后你人去哪儿了,这么大一个集团,你知道七天会积攒多少工作要做吗,赶紧滚回来处理公务!” 周宴泽:“抱歉,我爸没教过我滚这个技能,要不你先滚一圈给我示范看看。” 周慕谦怒气翻滚,“各个合作商都追到家门口了,把我逼的都出不了门。” 周宴泽:“逼的是你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周慕谦使出杀手鐧,说道:“我死后留下的遗產,你还想不想要?” 周宴泽:“想要,我准备把你的遗產全部给我老婆花。” 周慕谦:“你可真是个会疼老婆的男人。” 周宴泽:“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周慕谦被气的差点心梗。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周氏集团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你需要儘快回来。” 周宴泽:“我明白,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做完回去。” 他掛断电话,视线朝著片场巡视,好像在找什么人。 演员们做好造型走过来,其中,有一个特別年轻的男演员,走到人群后面,看到贺雨棠时,眼睛亮了亮。 待看到周宴泽时,眼睛里升起危机感。 在他看向周宴泽的那一剎那,周宴泽的情敌雷达就捕捉到他,掀眸朝他望过去,眸光锋利。 周宴泽一眼认出来,这个男演员就是在火锅店门口送贺雨棠酸奶的男人。 男演员接收到周宴泽不友善的目光,挺了挺胸,一副坚决不会退缩勇敢迎战的態度,朝著周宴泽走过来。 周宴泽唇角勾起一缕玩味的笑,他要找的人群,自己送上门来了。 男演员站在贺雨棠身边,看了周宴泽一眼,问说:“贺导,你身边坐的谁啊,是我们剧组新来的配角吗?” 配角? 嗤—— 周宴泽第一次听到別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与此同时,贺雨棠也感觉到,配角这个词用在周宴泽身上是多么的不和谐。 这种不和谐就是,配角这两个字配不上周宴泽。 贺雨棠解释道:“他不是配角……” 话还没说完,男演员截断她的话,“我是这部电影的男一號,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不都是配角吗。” 周宴泽慵散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得天独厚,愣是把一米八的男演员对比成了“短小”。 男演员抬头仰看著周宴泽,问说:“你是谁?” 周宴泽垂眼俯视著他说:“我是能让你立刻从男一號位置上摔下来的製片人。” —— 现在7745个书评,宝宝们衝到780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昨天爆更了6400多字,分两章发出来的。 还差55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宝宝们冲冲冲! 还差55个五星好评! 第371章 西服外套下的吻 製片人!! 男演员望著周宴泽的眼神即刻由挑衅变成了畏惧,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你你、你是这部电影的製片人!” 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製片人! 印象中的製片人都是年过半百、肥头大耳、禿头油腻、挺著个啤酒肚。 眼前这个男人比明星都帅! 男演员不可置信地看向贺雨棠,“贺导,他真的是製片人吗?” 贺雨棠:“他是,这个电影项目能开机,都是因为他的投资。” 男演员眼睛里瞬间袭满了恐惧。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的七舅姥爷欸!电影才开始拍,他就得罪了尊贵的金主爸爸! 演了那么多戏,好不容易混来一个男一號,这下子要被他自己作没了! 男演员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一巴掌把自己打吐血那种! 男演员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消失了,看向周宴泽的眼神变得尊敬又諂媚。 他一把拉过旁边的椅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周总,站著多累,您请坐。” 周宴泽轻懒睨他,笑意不达眼底,“我身体好,没觉得累,不像你站一会儿就累,你是有多虚。” 男演员脸上赔著拘谨的笑,“周总身材凛凛,一看身体就特別好,哪像我这种做演员的,因为要控制饮食,不敢胡吃海喝,体型太瘦。” 周宴泽眼尾一挑,“我胡吃海喝了?” 男演员更加紧张,手都快搓冒烟了,“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周总的身材真太好了,让我们这些男演员自愧不如。” 男演员接著溜须拍马,说道:“周总,您长得一表人才,为什么会想到做製片人?” 周宴泽:“钱多到没处花,隨便投资了一部电影,就成了你尊贵的金主爸爸,哪像你一个打工的,好不容易演上男一,还得战战兢兢和提心弔胆,害怕隨时被我换掉。” 男演员面红耳赤。 贺雨棠听著周宴泽一张嘴像刀子一样把男演员羞辱的无地自容,浅浅地翘著唇角笑。 男演员一听到周宴泽说换掉两个字,更是惶惶不安。 “周总,如果我演技不好,请您多指教,我一定勤加练习,增强自己的专业能力。” 周宴泽懒洋洋道:“不是专业能力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男演员想了又想,他以前也没有见过周宴泽吶,周宴泽那么生气,一定还是今天的事情。 所以还是,他刚才说周宴泽是配角的事情。 男演员赶紧道歉道:“周总,刚才说您是配角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是有眼无珠,怪我太年轻,是人是仙分不清,您那么仪表堂堂,怎么可能是配角呢,您是天生的主角。” 他嘰里咕嚕说了一大段,周宴泽轻飘飘道:“你偏题了。” 男演员一愣,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那是因为什么事情? 想,使劲想,脑壳都想疼了,一点没想起来。 周宴泽站在贺雨棠身边,手掌放在贺雨棠的肩膀上,呈环抱的姿势。 男演员看著周宴泽的这一动作,有点明白是为什么了。 周宴泽看著他,问说:“你觉得贺导长得漂亮吗?” 男演员浑身一抖,斩钉截铁地回说:“贺总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宴泽微一勾唇,“你还挑上了。” 男演员又是一抖,“不,我不敢,我的意思是,我哪配得上贺总那么优秀的女人,贺总倾城绝艷,周总风华绝代,你们才是最登对的一对,你们两个在一起一定能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不得不说,这话周宴泽是真的爱听。 这时候,剧组的灯光调试好,摄像师嘹亮地喊了一句:“开工了——” 男演员赶紧跑到摄像机前站著。 周宴泽手掌摩擦贺雨棠的肩膀,“看到了吗,他对你的爱那么不坚定,那么肤浅。” 贺雨棠望著男演员利落逃跑的背影,“嗯,看到了,他的爱不值一提。” 贺雨棠坐在监视器旁导戏,周宴泽坐在她身旁。 他手机里不停有消息跳出来,有公司员工发出来的,也有周慕谦发出来的。 助理:[周总,您上午有一个政商联合会议需要您出席,京北市领导特別交代过,一定要您参加。] 周慕谦:[三十多万名员工指著你吃饭,七天不上班,出来的第一天就应该直奔公司,你倒好,你去干什么了,你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周宴泽:[是] 周慕谦:[恋爱脑!] 周宴泽:[我以这个称呼为傲] 周慕谦:[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恋爱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周宴泽:[那是说女人的] 周慕谦:[咋啦,这句话还分男女了?] 周宴泽:[对男人而言,恋爱脑是最好的嫁妆] 周慕谦看著这一行字,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我周家的独苗,还准备入赘了?] 周宴泽:[只要我未来老婆想,分分钟的事] 末了又补一句:[改姓都行] 周慕谦气的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怎么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出来! 一点都不像他,威武霸气,说一不二,做男人就应该像他这样蔑视一切! 周慕谦:[你身上缺点阳刚之气,以后多跟我学学!] 周宴泽嘲讽一笑,[听我爷爷奶奶说,您年轻和我妈谈恋爱的时候,我妈嫌你太黏人要和你分手,你趴床上呜呜呜哭了三天三夜,一边哭一边跟我妈打电话,啊啊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別跟我分手,求求你了,只要你不跟我分手,你要我舔你的脚都行,呜呜呜呜,爸,这是不是您干的事?] 等了好一会儿,周宴泽一直没看到周慕谦回消息。 这老头子又装没看见呢。 助理新一条消息发过来:[周总,上午的会议很重要,您现在需要回来了] 周宴泽把手机摁灭,隨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贺雨棠的一场戏拍完,转头看向周宴泽,问说:“一直有人给你发消息,谁找你?” 周宴泽:“女人。” 贺雨棠抿了抿唇,本来正面对著他坐,挪了挪身子,背对著他坐,“你去找她吧,別让佳人等久了。” 周宴泽:“我爸。” 贺雨棠的身子挪过来,又正对著他坐。 周宴泽手指托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宝宝,你的心眼像芝麻。” 他的心眼又有多大,人家男演员就送了她一瓶酸奶,其他什么都没做,他就看人家不顺眼,要把人家开除。 贺雨棠抬头朝著片场看,视线恰好落在那名男演员身上。 周宴泽身躯挡著她的眼,“前天晚上还在我身下又喘又叫,今天就看別的男人。” “……”贺雨棠:“我不是故意看別的男人,是隨便看到的。” 周宴泽:“隨便一看就看上別的男人,你要是故意起来,不得眼珠子黏別的男人身上。” 贺雨棠:“……………”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给演员们讲戏去。” 她拿著剧本朝著一群演员跑过去。 饰演男一號的男演员见她来了,如同看到洪水猛兽,一步迈到所有演员的最后边,与贺雨棠保持远远的距离。 贺雨棠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说起话来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將自己內心想要的喜剧画面以非常浅显易懂的方式表达出来。 她给所有演员讲完戏,准备往回走,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放在旁边的木箱子道具,整个人后仰著往下摔。 清冽好闻的气息席捲而来,当著剧组所有人的面,周宴泽將贺雨棠拦腰抱在怀里。 贺雨棠的屁股免受一场酸痛。 “你来的好及时啊,周宴泽。” 周宴泽当著眾人的面说:“毕竟是自己的老婆 ,自己得看好了。” 眾人心中被种下一个概念:贺导名花有主了。 一瞬间,消息传遍整个剧组,贺导的男朋友是製片人周宴泽。 剧组里对贺雨棠有好感的男人,全部敬而远之。 周宴泽的目的顺利达成。 这才肯去公司工作。 离別的时候,周宴泽把贺雨棠抵在墙上,双手扶握著贺雨棠的腰,“我要走了,给我个离別吻。” 贺雨棠看了一眼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有些羞赧,“这周围都是人,会被別人看到。” “那就不让別人看到。” 周宴泽把西服外套扯下来,罩在两个人头顶上,她眼前一黑,触觉变得更加敏感,他浸著凉意的薄唇重重碾上她柔软的唇瓣,又舔又吸,又咬又啃。 两人在西服外套下接了一个浪漫的吻。 第372章 他错过了什么? 周宴泽走了好一会儿,贺雨棠还是晕乎乎的状態。 刚才的西服外套下面,他的双臂像锁链一样抱紧她,他的身躯像山一样压著她,他把她软软的红唇嘬的又麻又烫,他的舌扫荡品尝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 他连她的牙齿都没放过,挨个舔舐而过。 他的吻急促、凶猛、热烈。 他的吻像是狼在吃羊。 每次和他接吻,她都担心被他亲死。 但…… 她愿意被他亲死。 她享受被他亲死。 因为她被他亲吻的时候,深深的感受到他的爱。 隔著远远的距离,摄影师的声音穿透空气传过来:“贺导,大伙儿都准备好了,怎么还不开始拍?” 贺雨棠从亲吻的回味中恍过神,手掌抚著仍然怦怦跳的心臟,哑著嗓子喊了一声“action”。 拍摄继续进行,呼啸而过的北风將他的气息渐渐吹淡。 虽然周宴泽已经不在,但剧组里没有一个男人敢再抱著泡她的想法接近贺雨棠。 另一边,周宴泽回到周氏集团会议室。 周慕谦坐在一堆文件里帮他处理公务,见他回来,把钢笔往文件上一扔,如释重负。 “你终於捨得回来了!” 周宴泽:“事情办完了,自然会回来。” 周慕谦打量著他的脸,见他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去办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 周宴泽:“这么大年纪了,不该问的別问,有点边界感。” 周慕谦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行,我走。” 助理走进会议室,望著桌子上摊开的一个个文件,问周宴泽:“周总,您是要在这工作,还是回办公室工作?” 周宴泽:“办公室。” 周慕谦冷哼一声,“你不在的这八天都是老子我帮你干活,在会议室连坐八天,连你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去,你办公室藏了什么东西,这么不想我看见?” 藏了一只从他那偷的价值5.2亿的、他喜欢的不得了的、明朝古董花瓶。 周慕谦的心肝宠花瓶此时被放在周宴泽的办公桌上,里面插著贺雨棠送的花。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里,周慕谦的博古架上摆放著一只高仿假花瓶。 周慕谦每天对著这只假花瓶爱不释手、精心护理、宝贝的不得了。 也许有一天他会发现这只花瓶是假的…… 也许这辈子他都发现不了,被周宴泽骗一辈子…… 反正,此时,周慕谦还没发现。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件紫色衝锋衣,一件红色衝锋衣,请示周宴泽:“周总,今天下午开完会后,政商人员会分成两队去两个地方视察,您是想穿紫色还是想穿红色?” 周慕谦开口说:“他喜欢紫色。” 周宴泽眸光微动,睨向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喜欢紫色?” 周慕谦是从贺雨棠给周宴泽发的那条微信:[今天晚上我哥不在家,你想过来找我吗,我穿那套紫色的情趣內衣给你看],猜测周宴泽喜欢紫色的。 因为周慕谦把贺雨棠发的这条消息刪除了,至今,周宴泽都没看到,都不知道这件事。 周慕谦坏了周宴泽的好事,自然不会自投罗网。 他说:“我就是隨口一说你喜欢紫色,你真的喜欢紫色吗?” 周宴泽眼神波动,联想到之前,贺雨棠一连七天没给他发消息的结冰状態,垂眼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之前我让你替我给贺雨棠发一句[一切安好,勿念],你是不是和贺雨棠聊了其他內容?” 周慕谦心虚的想咳嗽,用力憋住了,“我和你们小年轻有代沟,聊什么聊,我没聊。” 周宴泽看著周慕谦不敢直视他的眼神,说:“爸,你嘴硬的样子很像我。” 周慕谦急急迈著大步往外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走了。” 周宴泽拿起手机,准备问问贺雨棠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现在7768个书评,宝宝们衝到780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还差32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宝宝们冲冲冲! 还差32个五星好评! 快写到哥哥发现周宴泽和棠棠的事情了!! 宝宝们加油冲五星好评!我加油写写写! 第373章 哥哥约见周宴泽的初恋 [我给你发一切安好那天,你是不是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周宴泽敲下这行字,准备发送的时候,助理走过来道:“周总,再不出发,今天的政商会议您就要迟到了。” 周宴泽走出办公室,电梯里,他摁了消息发送键。 对面好像在忙,没有立即回他消息。 劳斯莱斯车子抵达政府大楼,周宴泽走出车子,往入口走。 大门两边站著的工作人员恭敬地低头,鞠躬欢迎。 周宴泽走在庄严肃穆的大楼里,消息提示音忽然传过来。 贺雨棠:[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这话语,没否认,周宴泽便明白了,他的老爹有事瞒著他。 他老爹和他喜欢的女人聊天了,然后把聊天记录刪除了。 这么心虚,不用想,他老爹一定坑他了。 周宴泽:[你发了什么消息?] 贺雨棠:[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周宴泽:[我没看到] 贺雨棠:[骗人,你那天都回復我了……]说不想看她穿紫色的情趣內衣。 贺雨棠的自尊心被打击到,所以当他来找她的时候,她没有提这件事。 周宴泽:[我没回復……] 是他老爹回復的。 但如果周宴泽此时向贺雨棠说那天是他让他老爹帮发的消息,又会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让你爹帮你发消息。 当时他在牢里,他不想她担心。 贺雨棠:[周宴泽你又说谎!] 周宴泽手指扶额,无奈背下了这口锅。 贺雨棠:[咱俩当时的聊天记录,我还留著。] 周宴泽:[截个屏给我看看] 贺雨棠:[不要] 周宴泽:[不要什么不要,又不是跟你一夜玩第八次,要] 贺雨棠:[你別跟我提这件事,我现在还疼呢] 周宴泽:[娇弱] 贺雨棠:[你怎么不说你太猛了,我能怪我弱吗,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周宴泽:[我错了] 贺雨棠:[不原谅] 周宴泽:[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在我怀里颤抖,一遍又一遍地说喜欢] 贺雨棠:[再说我就把你拉黑!] 周宴泽:[不说了] 周宴泽:[截屏给我发一下,当时我喝醉了,脑子断片了,不记得说了什么话] 贺雨棠“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他喝醉了,才说不想看她穿紫色情趣內衣。 然后贺雨棠原谅他了。 就是这么轻易。 谁让对方是他。 贺雨棠把聊天记录的截屏发给周宴泽。 此时,周宴泽走进会议室,坐在第一排中央,两边坐的都是只能在新闻联播上看到的人物。 早已经见惯了这种大场面,周宴泽气度从容,面色无波无澜。 周围的人想借势与他攀谈,但见他一直低著头看手机,雋美面容全是认真的神色,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周宴泽翻看著聊天记录,果然,发现他老爹坑了他。 她说穿紫色情趣內衣给他看,他老爹一口帮他回绝了。 太多管閒事了,老爹! 这么閒,不去绣花可惜了! 周宴泽连忙找补,给贺雨棠发消息:[我那天醉蒙了,不小心把想发成了不想,醉酒的人说的话怎么能算数,你別当真,下次见面你穿给我看] 贺雨棠:[机会只有一次,你错过了] 周宴泽:[穿给我看,一夜七次,不穿给我看清,一夜十八次,你自己选] 贺雨棠:[我都不选] 周宴泽:[那一夜二十八次] 贺雨棠:[周宴泽!] 周宴泽:[是你老公] 贺雨棠小脸发烧,咬著嘴角盈盈地笑。 周宴泽:[还有一个月过年,你的电影项目想不想赶在春节档上映?] 贺雨棠:[我可太想了,春节档全国放假十天,全家团圆的日子,最適合看喜剧电影!] 春节档一直是电影圈的黄金档,被称为电影人的“兵家必爭之地”。 隨著国內民眾观影习惯的养成,“春节期间看一两部合家欢的电影”,已经成为大眾生活中的潮流和常態。 在所有电影类型中,无疑,喜剧电影最適合全家一起观看。 因为喜剧电影普遍扎堆在春节档上映,想要一飞冲天。 机遇和危机並存,这也代表著,想要在春节档那么多电影中杀出重围,难度很大。 难归难,但谁都想成为那个幸运的佼佼者,谁都想成功,谁都想要创造票房神话。 贺雨棠当然想! 她现在选择拍喜剧电影,就是为了衝刺春节档。 周宴泽引诱她的鉤子,直中她的心巴。 贺雨棠顺著鉤子就往上爬。 [宴泽哥哥,亲爱的金主爸爸,我特別想要我的电影在春节档上映。] 周宴泽:[等你的电影拍完,距离过年还剩七天,一周的时间,你的电影能剪辑好?並且拿到广电总局顺利拿到播放许可证吗?据我了解,这两个程序,少说一个月,多则一年。] 贺雨棠:[宴泽哥哥,我不能。] 周宴泽:[我能] 贺雨棠:[宴泽哥哥,你帮帮我吧?] 周宴泽:[所以那件紫色情趣內衣……] 贺雨棠:[我穿给你看!] 周宴泽:[你要是不想,千万別勉强自己,我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 贺雨棠:[我愿意,我是自愿的!] 庄严肃穆的会议室,高台上,政商名流在严谨认真地发表讲话,周宴泽在哄诱贺雨棠穿紫色情趣內衣给他看。 一个政界大咖演讲完毕,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是商界代表发言。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响亮地喊著周宴泽的名字。 周宴泽將手机放入西服口袋,起身,迈著长腿往高台上走。 他站在演讲台前,神色中玩世不恭当的慵懒被端严覆盖,长身鹤立,气宇轩昂,神黑色高定西装被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房顶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深目高鼻,唇色殷红,皮肤冷白,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焦点。 周宴泽发表讲话,思维敏捷,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言辞犀利直击当下经济痛点,对现在的经济形势分析的入目三分,同时对现存经济问题提出了一系列解决办法。 並且,全程脱稿演讲。 演讲结束,掌声鼓动,好评如潮。 会议结束,当朝政府官员邀请周宴泽去贵宾接待室,商討促进经济增长的细节措施。 等小型会议结束,周宴泽便和一眾政商名流前往工业园区视察。 他身上穿著紫色衝锋衣。 上车前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穿著红色衝锋衣的贺京州。 周宴泽弯腰坐进车里的动作停顿,直起身,看向贺京州,“刚才没留意到,你也来参加这次会议了。” 贺京州淡淡“嗯”了一声。 自从周宴泽走进会议室,就一直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聊的很投入的样子。 所以看不到他,也正常。 贺京州问说:“最近一直没见你,在忙什么?” 周宴泽:“惩恶扬善,做好事。” 贺京州:“我听说了,许峻川父子被判死刑,许峻川的大伯落选。” 整个许氏一族彻底没落,周宴泽这次的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只是,贺京州好奇问说:“许氏一族因为什么得罪你?” 周宴泽:“夺妻之仇。” 贺京州:“我明白,你说的是你那个初恋。” 他探究的眼神望著周宴泽道:“哪天把你初恋约出来让我见见?” 周宴泽说:“行,约出来给你见见。” 第374章 贺导又美又颯 贺京州的目光在周宴泽脸上一寸寸睃巡,见对方目光坦然,面不改色。 耳边听到周宴泽说:“我会去问问我初恋,看她哪天方便,我们三个坐下来正式见个面。” 贺京州:“我非常期待。” 周宴泽:“我也挺期待的。” 贺京州又问了一句:“你和你初恋十八岁开始谈恋爱的,是吧?” 周宴泽:“是。” 贺京州:“上床呢,什么时候?” 周宴泽眼尾微挑,挺意外贺京州会问这件事。 他反问说:“你呢,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对周宴泽来说很难回答,但对贺京州来说,根本不叫问题,因为—— “我没和女人谈过恋爱,没和女人上过床。” 周宴泽:“刀长时间不用会生锈,枪长时间不用会报废。” 贺京州:“谢谢你的关心,我每天早上都会仔细观察自己,枪性能完好,威猛无比。” 周宴泽:“恭喜。” 贺京州:“回到我问的那个问题,你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是什么时候?” 周宴泽回说:“我没和女人上过床。” 贺京州盯著周宴泽的脸,半信半疑。 到了出发时间,两个人分別坐进一辆车,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视察工作结束,两个人回到出发原点,再次碰面。 周宴泽问贺京州:“接下来准备去做什么?” 贺京州:“去剧组看我妹妹。” 周宴泽:“我也准备去影视城。” 贺京州:“你准备去干什么?” 周宴泽:“继续惩恶扬善。” 贺京州:“这次的目標是谁?” 周宴泽:“白冰冰,陈玉安。” 这两个人合谋给贺雨棠下药,把贺雨棠送给许峻川。 许峻川被解决掉,这两个人周宴泽也绝对不会放过。 周宴泽和贺京州一起来到影视城。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贺雨棠正在拍夜戏。 距离今天收工还有最后一场戏要拍。 这场戏是在影视城的一个现成的场景里拍,上一个剧组租了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的时间段,贺雨棠租了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段。 贺雨棠剧组一行人赶到拍摄地时,发现上一个剧组的人还没走。 如果对方是因为拍摄进展没有预期中快造成拖延,都是相邻剧组,好比邻居的关係,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多一个敌人,本著友好相处的原则,把场景借他们一会儿,让他们拍完,这无可厚非。 但事实不是这样。 因为贺雨棠在这个剧组看到了白冰冰、陈玉安、贺喜橙。 这个剧组是白冰冰乾爹陈金茂的剧组。 贺雨棠看到白冰冰、陈玉安、贺喜橙悠閒地坐著看著她,一副看好戏的神態。 拍摄场地里,是群眾演员在懒懒散散地演戏。 很明显,对方在故意占用她的场地,拖延她的时间。 贺喜橙:“贺雨棠,我们的戏还没有拍完,你等我们拍完再拍,反正十二点之后的时间,这个场地没人租,你可以拍到凌晨三四点。” 贺雨棠:“说的那么轻巧,你怎么不凌晨三四点拍戏。” 贺喜橙:“你看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帮你想办法吗。” 贺雨棠:“你一个脑子不清醒的脑残,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贺喜橙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臂,“谁不清醒了,我什么时候脑子不清醒了,你跟我说清楚!” 贺雨棠:“无数次被別人当枪使还不自知,思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灵活不起来,脑子像个榆木疙瘩转不过弯,笨劲东升西落,无脑至死不渝,这么蠢都能活这么大年纪,堪称世界第八大奇蹟。” 贺喜橙脑子有点懵,晕陶陶的,“你给我长话短说。” “知道你没听懂,但我不会跟你解释,”贺雨棠伸手,撵苍蝇一样,伸手將贺喜橙挥开。 她直面白冰冰和陈玉安。 贺喜橙就是个没脑子往前冲的小兵,占用她的拍摄场地这齣戏,一看就是白冰冰和陈玉安策划的。 当初她被白冰冰和陈玉安下药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这两个人算帐,这两个人倒亲自找上她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坏人不会因为你的善良感恩戴德,反而认为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这次他们惹错人了,她贺雨棠从来不是软柿子。 贺雨棠目光直逼白冰冰和陈玉安,“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的拍摄场地我已经付过钱,这片场地的使用权现在属於我,你们连人带物,立刻退出去。” 白冰冰脸色娇滴滴地道:“贺雨棠,你说话干嘛那么凶,我好害怕。” 贺喜橙:“对呀对呀,贺雨棠说话真的好可怕,冰冰,我特別懂你。” 贺雨棠轻轻一笑,“你是绿茶,你懂她,毕竟你们都是属碧螺春的,別人吸进去的是氧气,呼出来的是二氧化碳,你们吸进去的是氧气,呼出来的是绿茶的臭气。” 白冰冰扭头看向陈玉安,楚楚可怜求助的模样,“玉安哥,你看她~” 陈玉安看著贺雨棠开口道:“贺小姐,冰冰刚才和你说话並没有恶意,你別多想。” 贺雨棠:“有没有恶意我自己听得明白,她说的又不是英文,用不著你翻译。” 陈玉安:“拍摄超期是正常现象,你作为演员和导演,应该明白。” 贺雨棠:“我更明白,你们霸占著我的场地没有一丝愧疚和一句道歉,脸皮真厚,素质真低!” 不走是吧? 贺雨棠拿起一串拍摄用的鞭炮,一手拎著鞭炮,一手摁下打火机点燃,朝著拍摄场地里扔过去。 噼里啪啦,火花四溅,群眾演员叫著喊著,抱头鼠窜,仓皇乱逃。 拍摄场地一扫而空。 白冰冰:“贺雨棠你这是故意伤人!” 贺喜橙:“对啊对啊对啊。” 陈玉安:“贺小姐,请你立刻停止无理取闹的行为!” 贺雨棠又拿起一串鞭炮,点燃,朝著三个人扔过去。 噼里啪啦砰砰砰—— 白冰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喜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玉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个人尖叫著逃跑。 贺雨棠一人便把拍摄场地抢回来! —— 现在7788个书评,宝宝们衝到780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还差12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宝宝们冲冲冲! 只差12个五星好评! 这两天应该就能写到哥哥发现周宴泽和棠棠的事情了!! 然后就是把妈妈救出来! 宝宝们加油冲五星好评!我加油写写写! 第375章 我想你,所以过来找你 “蛇虫鼠蚁”被清除掉,贺雨棠指挥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拍摄场地。 今天要拍摄的是男主向女主求婚的戏份。 一个接一个红色蜡烛按顺序摆放,拼成一个巨大的心形。 红色蜡烛被点燃,火光彤彤,在漫天星空下跳跃出旖旎的色彩。 贺雨棠站在红色蜡烛中间,给男女演员讲戏。 摇曳的烛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的釉,垂在脸颊上的髮丝宛如一层飘渺的烟雾。 贺喜橙看著心形烛光里的贺雨棠,暗暗嘆了一口气,她们是同一个爷爷奶奶生的,但贺雨棠长的比她好看。 不止一点点。 工作人员搬著放鞭炮的箱子,放在一旁。 贺喜橙看了看正在燃烧的蜡烛,又看了看鞭炮。 此时贺雨棠背对著她站。 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忙碌。 贺喜橙悄悄挪到盛放鞭炮的箱子旁,拿起一条鞭炮,朝著心形烛光扔过去。 鞭炮的燃线被点燃,发出毒蛇吐出舌头一般的声音,嘶嘶嘶—— 男一號首先看到这一幕,著急大喊:“贺导!快跑!火火火火火!” 一著急,大舌头了,说不清楚了。 男一號站在原地著急,跺脚。 脸对一个演员来说太重要了,他不敢上前,害怕炸伤自己的脸。 瞬间的功夫,燃线燃尽,砰的一声巨响,鞭炮在贺雨棠脚边剧烈的炸响。 贺喜橙脸上露出喜滋滋的笑。 贺雨棠要被炸伤啦。 放心,她贺喜橙可不是心狠的人,这条鞭炮炸不死贺雨棠,但会把贺雨棠炸伤,最好炸到贺雨棠的脸,那样娱乐圈她就少了一个竞爭对手,她就有可能红了。 想到贺雨棠那张漂亮的脸蛋被炸伤,贺喜橙笑的更开心了。 鞭炮爆炸產生衝击力,红色的鞭炮像毒蛇冲向贺雨棠。 黑色的身影飞奔而来,像锋利的风,周宴泽冲身俯下,右手握著鞭炮尾部,將鞭炮甩向远方。 爆炸的声响远离贺雨棠。 刚才的一幕她都看的清楚,周宴泽大步跑向她,空手拿住鞭炮,让她脱离危险。 那一刻,语言无法描述的震撼。 心形蜡烛被爆炸的衝击波衝出一个豁口,贺雨棠朝著周宴泽跑过去。 她握住他的手,抬起,仔细的检查著,脸上都是紧张担心的神情,“周宴泽,你受伤没有?” 周宴泽也在打量著她周身,“你呢,受伤没有?” 贺雨棠:“我没受伤。” 周宴泽神色一松,“那就好。” 贺雨棠看到他的掌心处,还留著上一次衝进火海救她的疤。 那一次他伤的很重,手心的皮肉被烧灼到能看到骨头,即便是找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先进的方法,手心处的皮肤仍然没有恢復如初,留著一层淡淡的疤。 在看到他空手抓鞭炮的时候,她担心的要命。 那一刻,她想的是,如果这次他再受伤,她寧愿自己被炸伤。 在仔细检查他的掌心后,贺雨棠拧在一起的眉头终於舒展。 还好,这次他没受伤。 角落里,贺喜橙朝著远处跑。 周宴泽手掌抚了一下贺雨棠的头,“我去处理点事情。” 他大步走过,从箱子里拿起一条鞭炮,手指摁下,打火机上簇起一团火苗。 鞭炮被点燃,周宴泽朝著贺喜橙身上掷过去。 砰——,鞭炮在贺喜橙背上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响彻片场。 火光闪过,轰的一声,贺喜橙一头秀髮被点燃。 “啊啊啊啊啊,我的头髮,我的头髮,我的第二张脸!” 贺喜橙尖叫著跑开。 迎面,贺京州停好车走过来,看到一个人头顶灯笼跑过来。 离近了看,哦,不是灯笼,是头髮著火了。 贺喜橙从来没喊过贺京州哥哥,这次喊上了,“哥,堂哥,快救救我!” 贺京州俊雅的脸庞笑的冰冷又嘲讽,“我怎么可能救一个伤害我妹妹的人。” 他视若无睹地走过去。 旁边有一个喷泉池,为了灭火,贺喜橙一头扎进去。 池水冰冷刺骨,当天夜里,她就发起了高烧。 这边,贺京州走到贺雨棠身边,看著眾人正在清扫残局,把鞭炮炸开的碎片清除,重新摆放蜡烛。 贺雨棠和周宴泽面对面站著,互相望著彼此。 贺京州看著他们两个对望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至於为什么说不出来,贺京州还没谈过恋爱,没经验,不懂睡过觉的男女之间才会有的那种特有的曖昧。 贺雨棠看著周宴泽,澄澈水眸涌动著明明暗暗的惊喜,“白天你离开的时候,我以为要隔很久才能看到你。” 周宴泽:“今晚我来了,开心吗?” 贺雨棠:“开心,就是……” 她抿了抿粉嫩嫩的嘴唇,小声说:“我还没好,不能陪你那个……” 周宴泽嗤了一声,“贺雨棠,你以为我来找你就为了干那事?” 贺雨棠:“不是,但我知道你喜欢干那事。” 周宴泽纠正她道:“我不是喜欢干那事,我是喜欢和你干那事,知道了吗?” 贺雨棠红著脸小声回说:“知道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你先给我抹药,然后我们再干。” 周宴泽低头,与她平视,黑瞳里都是认真,“我想你,所以过来找你,单纯的看到你就开心,不是为了做。” 他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等你好了再说。” 贺雨棠看著他甜甜的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贺京州站在两个人面前,神情宛如瓦片上的白霜。 周宴泽收回捏著贺雨棠脸颊的手,直起身,看向贺京州,直视著贺京州的眼睛说:“我和妹妹在说工作上的事情,她儘管去拍她喜欢的电影,我会帮她拿到广电总局的播放许可证。” 贺京州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贺雨棠需要周宴泽的帮助。 “拿播放许可证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周宴泽:“客气什么,我的份內之事。” 份內之事…… 哪种份內之事? 谁是他的份內? 他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所以帮助这部电影拿到播放许可证,是他的份內之事? 贺京州心里想著一系列的事情,沉默寡言。 周宴泽说:“bro,你最近有些怪。” 贺京州掀眸看向他,眸色幽而深,“同属性相吸,能跟你这种怪胎做朋友,能是什么正常人。” 贺雨棠隱隱约约闻到了火药味。 忽然“啊”的一声尖叫传来,將三个人的注意力拉到摄像机旁。 白冰冰和陈玉安正在抬一架摄影机,白冰冰不小心崴到脚,因此尖叫著喊出声。 贺雨棠周宴泽贺京州朝著两个人望过去。 白冰冰:“这架摄影机是我们剧组的,新买的,我们有发票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陈玉安把电子发票亮出来,展示给贺雨棠贺京州周宴泽看。 周宴泽弯腰凑近那张发票,看了一眼付款人,“確实是你们剧组的。” 他走到那个摄像机旁,手指抚摸著崭新的机盖,將摄像头打开,“摄像机界的神器,斯坦尼康。” 白冰冰炫耀地说:“周总的眼力就是好,这个摄像机是限量版,国內就这一台,被我们买走了。” “如果我把这台摄像机砸了,你们一定会心疼吧?”周宴泽手臂一推,摄像机应声倒地。 他抬脚,朝著摄像机的镜头用力踩下,四分五裂的声音响起,镜头破碎成渣。 白冰冰和陈玉安的心跟著碎成渣。 两个人不知道,这才是开始,后面,周宴泽会让他们两个更心痛…… 第376章 穿那件紫色衣服给他看 白冰冰哭著跑开,陈玉安紧隨而去。 贺雨棠的拍摄正常进行。 此时长夜幽寂,寒风刺骨,贺京州和周宴泽一直陪著贺雨棠。 没有閒杂人等的干扰,拍摄很顺利。 四个小时后,剧组收工,此时深夜十一点多。 贺雨棠领著贺京州和周宴泽,往她租的民宿走。 “一整套民宿我都租下来了,有三个房间,够我们三个人住,你们两个都別去酒店开房了,別浪费那钱。” 周宴泽说了一句:“真会过日子。” 贺雨棠:“谁让我没有周少爷那么好命,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从来没过过没钱的苦日子。” 周宴泽:“你过过苦日子?” 当初贺雨棠被大伯贺青山逼著和哥哥分开,被贺青山逼著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又生了一场重病,那场大病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钱,她的確过过苦日子。 一包泡麵分成两顿吃。 一个麵包早上吃一半,晚上吃一半。 一天只吃两顿饭。 她的確过过苦日子。 现场回想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 好像也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每一个快要撑不下去的瞬间,想到有一个男人满心满意的爱著自己,颓丧的意志力又再度变得顽强起来。 她就这么在一次次绝情、一次次燃起希望的循环里,熬过了那段被病痛折磨的日子。 人活著就图个念想,没钱的时候希望有钱,生病的时候希望健康,孤独的时候希望有人陪,人就是因为有了念想,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周宴泽是贺雨棠的念想。 那些生病的、痛苦的、浸满泪水和血水的日子,贺雨棠不想让周宴泽和贺京州知道。 她回头看著周宴泽和贺京州,柔白娇艷的面容笑的很阳光,“我哪有过过什么苦日子,我可是千金大小姐。” 周宴泽看著她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 贺京州的心里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她对她在法国的五年一直只字不提,儘管她不说,他也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独自待了五年,一定不好过。 夜色如墨,冷冽如冰,街道两旁的房子里稀稀朗朗只有几户人家亮灯。 周宴泽和贺京州望著贺雨棠,谁都没有揭穿她脸上故作开心的笑。 走到民宿门口,贺雨棠拿起钥匙把门打开。 周宴泽和贺京州走进屋里。 她站在门口准备拿钥匙反锁门的时候,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房东阿姨站在门口。 “贺小姐,你回来了。” 贺雨棠:“嗯,今天拍夜戏,所以回来的晚了。” 房东阿姨看著贺雨棠,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前天晚上,贺雨棠把周宴泽领回来的那个晚上,一夜,房东阿姨没睡著。 不是因为她不想睡,是因为隔壁一直传来男人女人办事的声音。 房东阿姨也是个过来人,明白小別胜新婚的道理,年轻气盛的,好不容易见面,肯定少不了一番缠绵。 刚开始动静传过来,她想著忍个三分钟就过去了。 因为她老公从年轻二十岁的时候,就是三分钟的实力。 结果,隔壁房间里的男女,一直弄到早上七点。 房东阿姨也熬到了早上七点。 隔壁房间的男人真的太有实力了,这才叫实力。 原来男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样。 但这个道理她知道的太晚了,她今年六十岁,都绝经了。 她把一盒药膏放到贺雨棠手里,“贺小姐,我这有一盒消肿止疼的药膏,你拿去用。” 贺雨棠:“……” 房东阿姨接著道:“这房子不隔音,阿姨今晚想睡个好觉。” 贺雨棠:“…………”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用钥匙把门反锁上,贺雨棠走进屋子里。 贺京州看她脸色不太对,问说:“房东跟你说什么了?” 贺雨棠:“我之前崴了一下脚,房东阿姨给我送一盒消肿的药膏。” 贺京州看向她的脚踝,“伤的严重吗?” 贺雨棠:“不严重,没有骨折。” 贺京州:“要不你把鞋和袜子脱下来,我帮你看看。” 贺雨棠:“不,不用了,不用了。” 她低著头往臥室走,经过周宴泽身边时,秋水楚楚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他干嘛那么用力。 其实她已经竭力忍耐了,但不可避免的还是发出了声音。 夜已深,三个人没聊什么,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贺雨棠的房间和周宴泽挨著,两个人的床只有一墙之隔,床头对著床头。 刚洗过澡的女孩子就像刚从水里长出来的新荷,柔顺的髮丝如同烟云雾绕,细腻雪白的皮肤宛如刚出窑的薄胎瓷器,一身冰肌玉骨撩人妖嬈。 贺雨棠仰躺在床上,给周宴泽发消息:[想不想来我的房间,我穿那件紫色情趣內衣给你看……] —— 明天爆更,6000字以上! 现在7815个书评,宝宝们衝到7850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还差35个五星好评,我就再爆更! 宝宝们冲冲冲! 只差35个五星好评! 第377章 小七,周宴泽是不是在你屋里? 周宴泽洗完澡走出浴室,身上松松垮垮裹著浴袍,黑髮湿漉漉压在额前,锋利冷冽的气场被水汽泡的软化,嘴唇殷红欲滴,雋美妖冶。 手指拿起手机,他看到贺雨棠给他发的消息。 想不想看她穿紫色情趣內衣? 那可太想了。 想不想去她房间? 想的不得了。 周宴泽:[你哥几点睡?] 贺雨棠:[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著了。] 周宴泽打开门走出屋,迎面看到贺京州走过来。 贺京州:“这么晚还出来干什么?” 周宴泽:“渴了,喝口水。”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在周宴泽身上逡巡,目光静默而探究。 周宴泽长腿迈出去,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喝水的时候,余光看到贺京州依旧站在原地。 喝完水,周宴泽往臥室走,经过贺京州身边,拍了拍贺京州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走进房间,关上门,周宴泽躺在床上,闭上眼。 门外一阵静默。 须臾,塑料拖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啪嗒,啪嗒,啪嗒。 民宿里的拖鞋是房东准备的,崭新的,九块九两双那种。 踩在地板上动静异常的大。 脚步声停止,贺京州躺在床上。 周宴泽坐起身,拿起枕头上的两个枕巾包裹在脚上,双脚在地板上走动,寂静无声。 他悄无声息,顺利走进贺雨棠的房间。 贺雨棠此时站在衣柜前,手里拿著紫色情趣內衣。 这套衣服是田蜜蜜送给她的,说是她的淘宝店铺里卖的最好的一款,销量top1。 田蜜蜜说,虽然国人在外面一本正经,但在床事上的审美出奇的一致,都喜欢骚的。 男的喜欢,女的也喜欢。 男人喜欢骚的是追求火辣刺激,女人喜欢骚的是想解放天性找寻不一样的自己。 贺雨棠看著这套销量top1內衣,眼睛里禁不住浮上羞意。 不愧是销量top1,这款內衣做工考究,设计精优,紫丁香一样的顏色神秘魅惑,不该露的地方全露,被开了一条缝,轻而易举撩拨开。 贺雨棠想像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样子,小脸发烧。 她把这件top1又放回柜子里。 “不是说穿给我看,怎么又放进去?”周宴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冽的气息从后面席捲而来,结实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纤薄的背。 她惊慌的去关柜门,他大手撑在柜门上,强势的撑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將紫色情趣內衣勾起来,那一小片薄如蝉翼的布料在空中飘飘悠悠地盪。 周宴泽的手长得极其好看,肤色冷白,骨骼修劲,骨节分明,上面的青筋蜿蜒曲折,极具性张力。 此时紫色內衣掛在他的手上,莫名给人一种充满情和欲的味道。 周宴泽指腹摩挲著轻薄的紫色布料,手指从缝中探穿过去。 “这衣服做的,很合我意” 贺雨棠:“……” “和你的性格一样。” 周宴泽的头从她肩膀上探过去,嘴唇似有若无贴蹭她的脸,“什么意思?” 贺雨棠:“浪。” 周宴泽胸腔里溢出沉沉的笑。 贺雨棠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胸腔的每一下震动,脊背发麻。 周宴泽搂著她的细腰,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往后使劲,顿时天旋地转,她和他一起跌在柔软的双人床上,他在下,她躺在他身上。 贺雨棠想大声尖叫的时候,周宴泽勾著內衣的那只手捂住她的嘴。 “別叫,会被你哥听到。” 贺雨棠张开的嘴唇咬住他的手指。 周宴泽闷哼了一声。 贺雨棠从他身上爬下来,柔软的小脚踩过他的大腿,跪坐在他身体一侧,雪白的大腿露出半截,紧张地拿起他的手仔细看。 “受伤没有,我刚才是不是咬的太用力了,你是不是被我咬疼了?” 周宴泽:“不是,爽的。” 贺雨棠:“……” 她把他的手一下扔在一边。 周宴泽坐起来,將勾在手上的布料盖她推上去,“不是说穿给我看,怎么还坐著不动?” 贺雨棠把紫色的內衣从头上拽下来,“我最近吃胖了,我担心把这件衣服撑爆。” 周宴泽轻笑出声,靠近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宝宝,你不敢穿。” 贺雨棠確实不敢穿。 那个衣服也太大尺度了。 周宴泽望著她红扑扑的脸蛋,笑道:“你不好意思穿就不穿,我又没逼你。 贺雨棠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周宴泽:“今天没打算让你穿。” 贺雨棠以为他转性了,问了一句:“为什么?” 周宴泽视线顺著她的腰线往下移,“你伤好了?” 贺雨棠:“没有。 周宴泽:“光能看不能吃,我担心把我憋死。” 贺雨棠:“。。。。。。” 周宴泽看了看时间,躺回床上,“很晚了,先睡觉。” 屋子里的大灯被关掉,只剩一盏昏暗暖黄的床头灯。 贺雨棠回头看他,朦朧的光晕照在他脸上,他看著她的双眼反射出幽幽亮亮的光,本来偌大的双人床,因为他高大身躯的存在,变得狭窄起来。 本来浸著凉意的空气也变得灼热。 贺雨棠躺下去,枕著他的手臂,滚进他怀里,抱著他的腰,亲昵的依偎著他。 她手指在他腰上画圈。 他手挟制著她的手,握紧禁錮著,“別乱摸。” 贺雨棠:“没乱摸呀。” 周宴泽:“不想疼上加疼就一点別动。” 贺雨棠:“好。” 他不让她动,滚烫的手却钻进她的睡衣里。 娇甜的女人声音发颤,“周宴泽……” 周宴泽捂著她的嘴唇,“小声点。” 他警惕的朝著门口望了一眼,“你哥就在隔壁。” 贺雨棠把捂著她嘴唇的手扒下来,小声道:“周宴泽,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特別警惕我哥?” 周宴泽:“你没感觉错。 贺雨棠:“你为什么这么警惕?” 周宴泽:“我感觉咱俩的事情要被你哥发现了。” 贺雨棠受了惊的声音高了几个音贝,“真的?” 敲门声驀然响起,贺京州的声音清晰的从门外传过来,“小七,周宴泽是不是在你屋里?” 第378章 初恋女友是你妹妹 贺雨棠心跳如擂鼓。 她嚇的往周宴泽怀里钻。 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贺京州正在捉她和周宴泽,她还往周宴泽怀里钻。 贺雨棠噌的一下坐起来,惊恐地看著门口。 周宴泽坐起身从后面拥上来,肆无忌惮,嘴唇廝磨她的脸颊,留下一个又一个缠绵滚热的吻。 “怕什么,你哥又没把我们『捉姦在床』。” 贺京州就在门口,距离被『捉姦在床』,就差一个门。 长时间不回应更加引人怀疑,周宴泽吻咬著贺雨棠的嘴唇,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逢,“回你哥的话,说我不在。” 他的手指还在她的睡衣里,动作不停,“大半夜的,不想让我挨打的话,宝宝就演的像点。” 贺雨棠忍著心理上的惊惧和身体上的战慄,稳住精神,拿出毕生所学,开始表演。 “哥,怎么了,我正睡的香呢,你干什么吵我睡觉。” 她说话的声音像是熟睡突然被吵醒,迷迷糊糊,软噥细语,夹杂著被吵醒的不满,逼真无比。 门外的贺京州沉默了,刚才那句“周宴泽是不是在你屋里”,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毕竟没有亲眼看见,贺京州对於周宴泽和贺雨棠的事情,一直处於猜测阶段。 既然是猜测,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周宴泽和贺雨棠之间確实有事,一种是周宴泽和贺雨棠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他的主观猜测。 贺京州望著阻挡著他的这扇门,非常想一把推开进去看看。 他知道贺雨棠睡觉会备著眼罩,於是问道:“小七,今天我翻来覆去睡不著,有眼罩吗,借我一个。” 贺雨棠:“有啊,哥哥你等我一下,我现在下床。” 她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罩,站起身,身后的男人跟著她站起身,两个人像连体婴,他从后面抱著她,她的两只小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她被他搂抱著一步一步往门口走,他呼出的气息落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唇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吻著。 贺雨棠心中的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烫,好似有滚烫的液体被强势的泵挤进每一根毛细血管,心跳频率越来越快,呼吸都要失控。 她承认,不全是害怕,还有刺激和欢愉。 两个人站在门口的那一剎那,周宴泽握著她的一只手,把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开门吧。” 她手指转动门把手,门被打开的一剎那,他大步迈过,高大身躯贴著房门一侧的墙壁站著,距离门口不到一米。 贺雨棠把手里的眼罩递过去,“哥,给你。” 贺京州朝著屋里望了一眼,接眼罩的动作慢条斯理,三秒的功夫,够他把她不大的臥室看一个遍。 这个角度,唯独看不到墙后。 贺京州接过眼罩,说道:“小七,早点休息。” 贺雨棠脸上流露出责怪的嗔意,“哥,要不是你打扰我,我正美滋滋睡的香著呢。” 贺京州脸上显现出尷尬的神色,“抱歉。” 他拿著眼罩转身离开。 贺雨棠关上房门的一剎那,浑身骤然卸了力,双腿发软。 如果她不是演员,今天这关一定过不了。 她扭头看向靠墙站著的周宴泽,见他神色慵懒如常,笑的洋洋自得。 怪不得他能做周氏集团掌权人,就这心理素质,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宴泽走到贺雨棠身边,单手搂抱著她的腰,抱著往床上走。 “现在开始,睡觉。” 他躺在床上,这次,把包裹著双脚的枕巾扯掉。 床头灯关闭,屋子里陷入沉寂的黑。 周宴泽趴在贺雨棠脸上亲了一口,“等你伤好了,穿那件紫色情趣內衣给我看。” 贺雨棠把脸埋在他脖子上,说了一个字:“好。” “真乖,”周宴泽趴她另一边脸上又亲了一口。 片刻后,他咬著她的耳朵问说:“这种衣服不仅有女款,还有男款,想不想我穿男款情趣內衣给你看?” 贺雨棠:“……………” 玩的太花了,她一时都接受不了。 “周宴泽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你要不想睡的话 , 回你屋里去。” 周宴泽:“知道了,你这是同意了。” 贺雨棠:“……………” 看来她不接受都不行了。 二十三岁的周宴泽比十八岁的周宴泽更放得开了。 第二天,贺雨棠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是空著的。 她用手探过去摸了摸,热意已经消散,是凉的。 想也知道,周宴泽为了避免被贺京州发现,早早的回自己屋了。 她打开门走出去,看到贺京州已经做好了早饭,客厅里飘散著饭菜的香味。 贺京州端著各式各样的早点往桌子上摆,“小七,昨晚睡的好吗?” 贺雨棠:“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 她问说:“哥,你呢,昨晚睡的好吗?” 贺京州:“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贺雨棠问说:“哥你有心事吗?” 贺京州深望了她一眼,回说:“不算。” 不算就是有,但是不想对她说。 因为他在怀疑她。 贺雨棠理解了周宴泽的警惕。 她也算是真的明白了,贺京州是真的对他们起疑心了。 贺京州坐在贺雨棠对面,状似隨意问了一句:“周宴泽呢?” 贺雨棠:“我也不知道呀,他回京北了吗?” 贺京州:“应该没回吧。” 房门打开,周宴泽走出来,坐在贺京州身边的位置,“早,bro。” 贺京州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早。” 周宴泽拿起一个贺京州亲手做的煎饺,悠哉悠哉地吃著,“贺兄,我怎么感觉最近你对我冷淡了很多?” 贺京州说:“没有,我对你和以前一样。” 周宴泽轻懒地浅笑,“是吗?” 贺京州望著周宴泽的眼睛,问说:“不是说安排我和你初恋女友见面吗,什么时候?” 正在吃煎饺的贺雨棠一下咬到舌头,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硬是忍著疼没发出一声。 她低头喝粥,掩饰自己紧张的情绪,呼嚕呼嚕~ 周宴泽吊儿郎当的声音涌进耳朵,“见啊,你这么想见,我必须得安排上,要不然,你还以为我初恋女友是你妹妹呢。” 第379章 三个人「荣登」热搜 贺雨棠再一次咬到自己的舌头,疼的眼泪不在眼睛里打转了,而是盛满整个眼眶,顺著脸颊往下淌。 周宴泽和贺京州互相望著彼此,两个人都是面色平静,说话的声音皆是心平气和,但剑拔弩张的氛围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变得稀薄,宛如绷到极致即將碎裂的琉璃,隨时会砰的一声爆炸。 贺京州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浸著一层凉意,“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周宴泽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所以它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贺京州扭头看向贺雨棠,见她用埋头吃饭,一言不发,“今天的早饭这么好吃吗?” 贺雨棠被嚇的差点被呛到。 “好吃啊,我昨天晚上吃太少了,早上一起来就很饿,所以感觉特別好吃。” 接下来的一顿饭,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两个男人是什么感觉,贺雨棠这顿饭吃的心惊胆战。 饭后,她去剧组继续拍戏。 贺京州去剧组陪她。 周宴泽也去了剧组。 贺京州坐在监视器旁,望著坐在贺雨棠身边的周宴泽,“周家是不是要破產了,你一个大总裁閒的在剧组晃荡。” 周宴泽:“我又不是酒瓶子,不会晃荡。” 他懒洋洋望著贺京州道:“我今天来剧组,有正事要做。” 贺京州:“什么正事?” 周宴泽:“中午的时候你就知道。” 中午,由於贺雨棠剧组要抓紧拍戏,午饭是跟工作人员一起,在剧组吃盒饭。 周宴泽手指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的时候,一个沉厚的男人声音响起来,“周总,终於找到你了。” 陈金茂走到周宴泽跟前,身旁跟著白冰冰和陈玉安。 陈金茂看了看周宴泽面前摆放的简单的盒饭,说道:“周总这午饭吃的是不是过於简单了?” 周宴泽:“怎么,你心疼我,想请我吃山珍海味?” 陈金茂被这一句话说的有点下不来台。 昨天夜里周宴泽砸了他一百多万的摄像机,他今天过来是找周宴泽算帐的,周宴泽还要他请吃饭,这他不是亏的更多。 陈金茂长期浸淫在生意场,喜欢说场面话,说道:“请周总吃饭是可以,我又不缺这点钱,只是我下午还有工作要做,没有时间去和你一块吃饭。” “这有何难,”周宴泽道:“你可以给我点外卖。” 周宴泽一点不客气的开始点菜,“清蒸阿拉斯加帝王蟹,白灼加拿大牡丹虾,酱燜澳洲黑唇鲍,葱煎蓝鰭金枪鱼,蒜蓉中华锦绣龙虾,我不点多,就这五个菜。” 陈金茂脸黑了,菜是不多,一顿吃掉十万块。 周宴泽睨陈金茂一眼,“怎么还不开始点,我都饿了。” 陈金茂沉重地掏出手机,如丧考妣。 周宴泽看著他迟迟点不下去的手,唇角挑笑,“陈总,你再这么犹犹豫豫,我就要怀疑你不捨得花这点小钱了。” 小钱,十万块对周宴泽来说是小钱,难道对他陈金茂来说不是,他陈金茂在乎这点钱吗,手指重重一摁,点了。 一个小时后,外卖送过来。 周宴泽打开高档包装盒,推到贺雨棠和贺京州面前,“我请你们吃大餐。” 还没走的陈金茂脸都绿了。 周宴泽扭头看他,以及他身边站著的白冰冰和陈玉安,好像突然想起来他们的样子,问说:“你们还没走,要不一起吃?就是六个人吃五个菜不太够,陈总那么大方,照著刚才的菜谱再点一遍?” 陈金茂:“不用了,你们吃,我们刚才吃过饭了。” 话落,肚子咕嚕了一声。 他今天本来是找周宴泽算帐的,怎么就发展到请周宴泽吃饭了! 全程他都被周宴泽牵著鼻子走! 陈金茂感觉自己像头蠢驴。 桌子上有红酒,他不请自来,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指晃动高脚杯。 “周总,饭我请你吃了,昨天夜里你把我的摄像机砸了的事情,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说法?” 周宴泽:“找別人討要说法这种事,首先自己要有理才行,昨天夜里你的乾女儿白冰冰和儿子陈玉安超时霸用我们的拍摄场地,巴掌都对著我们的脸面扬起来了,我们不反扇回去,岂不是委屈自己。” 他轻懒而无温的目光扫过陈金茂陈玉安白冰冰三个人,“你们也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吃亏。” 白冰冰和陈玉安面露虚色。 陈金茂道:“即使白冰冰和陈玉安占用了你们的拍摄场地,你们把他们撵出去就是了,何必把我们的机器砸了,法律上判刑还有轻有重,谁扇了別人一巴掌会被法官判死刑的,周总,你的做法过於严重了。” 周宴泽:“既然觉得我的做法不对,你怎么不去法院直接告我,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不敢去神圣的法院殿堂了吗?” 陈金茂:“別的事情我可以一概不究,但面子我必须要,你必须赔我一台斯坦尼康摄像机。” 周宴泽站起身,长身挺拔,气场慵懒尊贵,面对陈金茂而立,语调缓缓。 “贪心是小朋友的本质,想要就要拥有是小孩子的妄念,一把年纪还痴人说梦,难免幼稚又可笑,钱我一分不赔,想要摄像机更是没有。” 陈金茂:“周总,你这是在和我撕破脸面。” 周宴泽:“你的脸面我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陈金茂:“那行,我们走著瞧。” 周宴泽:“我等著。” 陈金茂领著白冰冰和陈玉安离开,无功而返。 贺雨棠有些担心他,问说:“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会找你麻烦。” 周宴泽:“他们也得有找我麻烦的本事才行。” 贺京州:“你打算怎么做?” 周宴泽:“已经提前做好,下午,我会將陈玉安白冰冰陈玉安偷税漏税的证据提交给国家税务总局。” 下午是陈玉安剧组接受媒体採访的日子。 这部电视剧从开拍起,就碰瓷贺雨棠的爆剧《我见青山多嫵媚》,说是这部剧的姐妹篇,一直蹭贺雨棠的热度。 为了给这部电视剧造势,陈玉安请来了国內所有知名媒体。 白冰冰作为女一號站在镜头前,左边站著製片人陈金茂,右边站著男一號陈玉安,儼然被捧在人群中心的小公主,一时风光无限。 媒体提问:“之前贺雨棠演绎的陆因曼已经被大眾认定为非常经典的角色,白冰冰小姐,你有信心超过贺雨棠吗?” 白冰冰嫣然一笑说:“我从来没想过和贺雨棠比较,也从来没有想压她一头,贺雨棠把陆因曼这个角色演绎的非常生动,我们这部剧是在向经典致敬,我只想做好自己,不想和任何人比较。” 媒体:“贺雨棠之前还是一个寂寂无名的新人,演了《我见青山多嫵媚》后一跃成为最红女明星,白小姐,你预估一下,你这部姐妹篇电视剧播出后,会不会咖位也上升好几个档次?” 白冰冰:“哎呀,我们就不要总是提贺雨棠老师了,贺雨棠老师现在人气那么高,別人会以为我在蹭她的热度,对了,下一届白丁香奖的最佳女主角,谁是最有希望夺冠的女演员?” 媒体:“贺雨棠。” 白冰冰:“啊,真的吗,作为贺雨棠的好姐妹,我真的很为她开心。” 媒体:“外界一直传言你和贺雨棠不合,没想到你们私下的关係这么好。” 白冰冰:“当然啊,拍《我见青山多嫵媚》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待了好几个月,今天中午的时候,我连饭都没吃,就跑去隔壁剧组看她了。” 踩著贺雨棠的肩膀,一路蹭著贺雨棠的流量,白冰冰顺利上了热搜第一名。 媒体大声道:“白小姐,恭喜你,你上了热搜第一名。” 白冰冰瞪大眼睛,很惊讶的样子,“啊,真的吗,我才简单说了几句话,就上热搜第一名了吗?” 陈玉安拿起手机,点进热搜榜,“是的,你上热搜了。” 他作为这部戏的男一,也上热搜了,第二名。 这部戏的名字紧跟在后面,未播先爆,排在第三名的位置,陈金茂作为製片人,笑的春风拂面。 三个人各有收穫,其乐融融。 忽的,一直关注热搜风向的媒体大喊了一声:“白冰冰,你上热搜了!热搜第一名!” 白冰冰笑吟吟地说:“我知道啊。” 媒体:“不是刚才那条,是一条新的热搜!” 白冰冰:“我上热搜又不是那么稀奇的事情,你怎么那么惊讶。” 一直拿著手机的陈玉安面色严峻的把屏幕递到她面前,“你快看看这条热搜!” 白冰冰低头一看,眼前一阵发黑。 #白冰冰偷税漏税#[爆] 媒体怎么会放过这个爆点,紧接著提问:“白冰冰,你真的偷税漏税了吗?” 白冰冰一口否认:“这怎么可能,我一直遵纪守法,依法缴纳税款。” 陈玉安帮她说话:“我和冰冰认识十年,我相信她的人品,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媒体:“陈影帝,你別说她了,你现在说说你自己吧,你也爆了一个热搜!” 陈玉安低头一看,瞬间石化。 #陈玉安偷税漏税#[爆] 媒体:“陈玉安,你对自己偷税漏税这件事怎么看?” 陈玉安:“我觉得这是污衊和恶意造谣,我一定会发律师函警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陈金茂见形势不对,便道:“好了,今天的採访到此为止,我们剧组在聘请演员的时候都做过背调,请的都是背景清白的演员,大家要对我的公司有信心。” 媒体:“陈总,你的公司也上热搜了!” #陈金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偷税漏税#[爆] 三条热搜一个接一个的来,將先前夸奖三人的热搜全部挤下去,掛在热搜榜前三。 闪光灯变成嘲讽的见证,白冰冰著急的往外走,“都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先离开!” 记者们堵的更加结实。 陈玉安和陈金茂挥开眾人,拉著白冰冰往外走,终於,他们走出了记者的包围圈。 隨即,税务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机关,三家政府部门的人员站在他们三人面前,拦住他们逃跑的路。 “白冰冰,陈玉安,陈金茂,跟我们走一趟!” 在一眾闪光灯的不停拍摄下,白冰冰、陈玉安、陈金茂被强行带走。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白冰冰陈玉安陈金茂三人不仅涉嫌偷税漏税,还故意指使员工销毁会计帐簿和会计凭证,阻挠税务机关依法调查逃税案,触犯《刑法》第162条,被判入狱!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 白冰冰陈玉安陈金茂华美的袍子被扒下来,身上的虱子暴露在眾人眼前,前途尽毁,沦为阶下囚! —— ps:这三个人的结局写完了,接下来就是哥哥的生日宴。 哥哥的生日宴,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 今天爆更,6000字以上!! 宝宝们,伸出你们尊贵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五星好评越多,我写的越快! 第380章 盖世英雄,周宴泽 白冰冰陈玉安陈金茂被判入狱的时候,贺雨棠穿著奢美华丽的晚礼服,站在璀璨绚丽的聚光灯下,一身光鲜亮丽,参加第31届白丁香奖颁奖典礼。 今天,全国每一家媒体都兵分两路,一路去法院门口围堵白冰冰三人,一路在红毯前抓拍贺雨棠。 白冰冰陈玉安陈金茂三个人手腕上戴著手銬,被押送往监狱。 三个人走出法院的一剎那,媒体一窝蜂跑过来,闪光灯对著三人不停闪烁。 以前,三个人都对闪光灯喜爱的不得了,闪光灯越多,他们越开心。 现在,三个人一看到闪光灯,纷纷抬起胳膊,用双手捂著脸。 三人手腕上的手銬在闪光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线,看起来是那么的醒目。 此时,贺雨棠手腕上戴著价值6.8亿人民幣的红宝石手炼,走在耀眼的闪光灯下,步履优雅地走红毯。 她纤腰楚楚似柳枝,穿著一袭曳地白色长裙,薄纱层叠如云似雾,裙摆上镶满钻石,步履款款间轻纱微动,仙气清绝,温柔蚀骨。 她抬起胳膊,纤细手指轻抚脸颊,雪白皓腕上的红宝石手炼闪动著耀眼的火彩,华美贵气到极致。 红毯上,不停有其他明星走上来,但所有的闪光灯都对著贺雨棠拍。 她从双脚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起,全部的焦点都集中在她身上。 连贺喜橙走上红毯后站在距离贺雨棠一米的位置假摔,都没有贏的闪光灯的一丝垂怜。 贺喜橙趴在红毯上,望著贺雨棠的背影带著所有的关注度逐渐远去。 她嫉妒的要命。 她怨贺雨棠顺遂,又恨自己平庸。 贺雨棠越是光鲜亮丽,就衬的她越是黯淡无光。 她满是不甘,又无可奈何。 怨来怨去,她想的是,要是这世界上没有贺雨棠就好了。 贺雨棠侧过身,窈窕身段扭出婀娜的弧度,直直睨向地上的贺喜橙,唇角勾著清浅优雅的笑,眸光睥睨,眸底藏锋,暗含嘲讽,转身,翩然离去。 她今年刚回国踏入娱乐圈。 她坐在白丁香颁奖典礼第一排的位置。 没有一个人认为她不配,没有一个人敢说她不配,她出演的电视剧创下收视率神话,火爆到大街小巷,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咿呀学语的小孩都在看。 贺雨棠旁边坐的,是三金影后宋鶯歌。 宋鶯歌今年也有一部电视剧入围白丁香最佳女主角。 她们两个一起竞爭最佳女主角奖盃。 宋鶯歌偏过头看向贺雨棠,问道:“贺总,紧张吗?” 贺雨棠浅笑著回说:“有点紧张。” 更多的是期待。 宋鶯歌说:“我也紧张。” 她也更多的是期待。 贺雨棠:“你拿过一次白丁香最佳女主角了,觉得上次和这次有哪些不一样?” 宋鶯歌:“我觉得这一次的竞爭更激烈,每一个入围的女演员实力都很强,尤其是你,贺总。” 贺雨棠笑道:“宋影后,你的实力也很强。” 宋鶯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坦诚道:“贺总,这一次,我想卫冕,再拿一次白丁香最佳女主角。” 贺雨棠亦是开诚布公,袒露自己的野心,说道:“我也很想拿白丁香最佳女主角。” 两个人望著彼此,相视一笑。 既有惺惺相惜,又有对彼此的欣赏。 漂亮的女孩相互欣赏,丑陋的猪精怨恨嫉妒。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隨便嫉妒別人,因为从另一个角度讲,嫉妒是一种变相的自卑。 自卑,比不上,无能,才会去嫉妒怨恨別人。 宋鶯歌漾笑的眸子望著贺雨棠,“贺总,如果这次我拿了白丁香最佳女主角,我会非常开心,如果这次是你拿了白丁香最佳女主角,我一样会感到开心,並真诚的祝福你。” 贺雨棠回一微笑,“我也是。” 两个人皆是,君子量大。 颁奖台上,身穿华服的主持人声音嘹亮,大声宣布第31届国际电视节白丁香奖正式开始。 最佳电视剧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摄影奖、最佳美术奖、最佳男主角奖,然后是: 最佳女主角奖。 贺雨棠的心跳开始不稳。 隨著入围最佳女主角的五位女演员的演戏片段一个接一个播放,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偏偏颁奖嘉宾还蔫坏蔫坏的逗弄一眾观眾和演员,口中嘹亮地念著:“获得第31届白丁香最佳女主角的人是……” “是……” “是……” “是……” “是……” 好像得了前列腺炎的男人小便总是尿不尽,淅淅沥沥的往下滴,尿不乾净,尿不痛快。 隨著一个接一个“是”响彻在整个大厅,贺雨棠的心被提到嗓子眼。 她紧张的双手绞在一起,呼吸都开始发紧,感觉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呼吸不过气。 一个高俊挺拔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黑色高定西装尽显尊贵显赫,坐在贺雨棠身旁的位置。 一只冷白漂亮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温暖的体温熨烫著她的皮肤,带给她心安和抚慰。 贺雨棠转头看著男人的脸,“周宴泽!你怎么来了?” 周宴泽:“我想,此刻你可能需要我。” 贺雨棠反握著他的手,紧紧的,缠绵的,“需要,真的很需要。”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紧绷的情绪就立刻得到了缓解。 她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豁达,奖项重要,爭名夺利重要,但都不至於让她紧张到迷失心智晕厥过去,因为这世界上还有更重要的—— 他。 贺雨棠的心態立刻就调整好。 她握著他的手,再次看向颁奖台,脸上的神情已经泰然若素,平静如水。 主持人结束继续逗趣观眾,高亢的声音大声公布:“获得第31届白丁香最佳女主角的人是——” “贺雨棠!” 瞬间,一束聚光灯打在贺雨棠的身上。 所有人都身处昏暗,只有她一身荣光。 与此同时,掌声呼啸,震耳欲聋,热烈的几乎要掀翻屋顶。 贺雨棠怔在位置上有些缓不过神。 周宴泽捏了捏她的手心,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宝宝,你该上台领奖了。” 炽热的气息灼烫她的耳朵,过电般的酥麻拉回她的神志。 贺雨棠望著周宴泽的眼睛,重重“嗯”了一声。 周宴泽的手掌从她发上一抚而过,侧脸贴了一下她的侧脸,好像在行法国贴面礼,得体,又透著亲昵。 贺雨棠踩著万丈光芒,一步步朝著领奖台上走。 此时的她,华光加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端雅。 她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最佳女主角的奖盃,俯看著台下所有的大明星大导演。 她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发表获奖感言。 “尊敬的评委们、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各位电视电影界的同行们,大家晚上好,我是演员,贺雨棠。” “从初入演艺圈的懵懂无知,到现今能在各类型的角色中自由穿梭,我像每一个真心热爱表演的演员一样,经歷了一个又一个角色的歷练和成长。” “首先,我要感谢导演郑肖龙,是您的指导让我的角色创造更加丰满,让我能挖掘出自己更多的潜力。” “其次,我要感谢剧组每一位工作人员,正是由於你们每一个人的专业与付出,才能让每一个镜头每一场戏都变得完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要感谢《我见青山多嫵媚》的製片人,周宴泽。” “周先生是我人生中的贵人,我感谢他在我困难时的提携,沮丧时的鼓励,伤心时的安慰,无助时的依靠,危险时的守护。”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盖世英雄,我的盖世英雄叫周宴泽。” “周宴泽,谢谢你找到我、靠近我、了解我、温暖我、治癒我、並坚定的留在我身边。” “这个奖项不是终点,也是我新的开始,我会更加努力,期待和周宴泽一起,拿到最佳导演奖的那一天!” 掌声轰鸣不绝,滚烫响亮,声势震天。 贺雨棠踩著高跟鞋往台下走的时候,导演郑肖龙起身去扶她。 周宴泽先他一步,握上贺雨棠的手。 两个人才子佳人,踩著璀璨的星光,手牵手一起往台下走。 此时,贺京州站在颁奖典礼后方,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他听著贺雨棠的获奖感言。 她一共说了九句获奖感言,七句都是周宴泽,一句都没有他这个亲哥…… 第381章 生日宴 周宴泽牵著贺雨棠的手走在华光万丈里,贺京州独自站在入口处的阴暗里。 人声鼎沸,掌声雷动,一切的荣耀和热闹围绕著周宴泽和贺雨棠,好似与贺京州全然无关。 贺京州看著周宴泽和贺雨棠牵在一起的手,看著他们一起接受眾人的喝彩和祝福,这副画面,让他想到了婚礼现场。 他今天本来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为了见证贺雨棠领奖的重要时刻,匆匆开完,火速赶来。 推开颁奖典礼的大门,他听到了贺雨棠说的那番获奖感言。 九句里七句都是周宴泽,句句与他无关。 当初他为了忙事业,把贺雨棠託付给周宴泽照顾,之前他们两个见面时的紧张侷促仿佛还歷歷在目,现在他们已经熟悉到在大庭广眾之下牵手贴脸。 贺京州感觉他错过了很多很多。 贺雨棠和周宴泽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 具体熟悉到哪种地步了? 他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贺雨棠,告诉她他来了。 手指划开手机的一剎那,贺京州看到了微博自动推送的消息,视线扫过贺雨棠三个字,他便点了进去,接著他看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雨棠身边的男人长得好帅好帅好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 [这么帅的男人一定是贺雨棠的老公吧!] [即使现在不是贺雨棠的老公,將来也会是贺雨棠的老公。] [姐妹们,你们再去好好听听贺雨棠的获奖感言,这不就是在暗戳戳的告白吗!] [一个是肤白貌美大明星,一个是顶级大佬製片人,她在聚光灯下风光无限,他在背后为她保驾护航,梦想照进现实,这不就是让我嗑生嗑死的理想爱情吗呜呜呜呜呜呜] [结婚!结婚!请你们两个立即结婚!早生贵子!三年抱两!] 贺京州看的眉头紧皱。 手指隨便往下划了一下,网友们不是让贺雨棠和周宴泽亲亲抱抱举高高,就是让他们上床睡觉生孩子。 贺京州看的呼吸不畅。 他手指抚过,本来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被扯的松松垮垮。 抬头,璀璨灯光下,他看到穿著白色长裙的贺雨棠沿著台阶往下走,光洁的瓷砖折射出明亮的光线,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往一侧打滑,她纤细的腰肢被周宴泽的双手扶住。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起鬨声,起初大眾的声音混在一起鬨笑,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嫁给他,仿佛炸弹的引线突然被点燃,起鬨的声音轰的一下更加嘹亮。 “呼——,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原地结婚,立地成夫妻,长长久久!”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贺雨棠脸红心跳。 贺京州脸黑成了锅底。 周宴泽享受眾人的起鬨。 他牵著她坐回位置上,黑眸紧紧锁著她,眼底灼热著炽烫岩浆。 贺雨棠与他对望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周宴泽倾过身,靠近她,结实胸膛抵著她的肩膀,薄红嘴唇吐出的气息洒落在她的脸颊,“宝宝,咱们先回去怎么样?” 回去做什么…… 爱。 这段时间贺雨棠一直在忙著拍戏,想要赶在过年前让电影顺利上映。 她时间很紧,周宴泽没打扰她,同样在忙著工作上的事情。 想来,距离上一次差不多都隔了二十天了。 贺雨棠长长的睫毛垂落著,小声说:“好。” 周宴泽朝她伸出胳膊,两个人刚分开的手又再次握在一起。 此时颁奖台上依旧灯光绚烂,迎著眾人纷纷扰扰的目光,他牵著她往门口跑。 她跟在他身后往前跑,身上轻薄的裙摆被风托起,漾出飘逸的弧度,美的仙气清绝。 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个人跑到门口。 站在大门两侧的工作人员手握扶手,大门被徐徐拉开。 旋即—— 周宴泽和贺雨棠看到贺京州站在大门中央。 贺京州望著脸上兴致高昂的两个人,问说:“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贺雨棠被嚇的往周宴泽身后缩了一下。 贺京州清晰地看著她的这一个动作,怎么,她看到他这个亲哥还害怕上了,还往別的男人身后躲了! 真是,岂有此理! 周宴泽沉稳地回说:“妹妹得了最佳女主角,我正拉著她去找你一起庆祝,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你了,多正好。” 贺京州反问道:“你们一起手牵手是准备去找我?” 周宴泽理所当然的语调,“不然呢,这么值得祝贺的日子,糖糖想要第一个分享喜悦的人一定是你这个亲哥。” 贺京州目光看向贺雨棠。 此时贺雨棠已经调节好情绪,虽然依旧心虚,但面上能做到假装镇定了。 她从周宴泽的身后走出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surprise,哈哈哈。” 贺京州:“……”哈不出来。 贺雨棠把奖盃高高举到贺京州面前,“哥,这是我得的第一个最佳女主角奖盃,非常具有意义,我准备把它送给你。” 贺京州:“你最感谢的人不是周宴泽吗,这么有意义的奖盃,怎么不送给他。” 贺雨棠:“……”笑不出来。 周宴泽:“你要是不想要,这座奖盃我就要了。” 贺京州冷眼一扫,“你要个试试。” 周宴泽:“不敢,我怕试试后就逝世。” 贺京州把递到他面前的奖盃推回贺雨棠怀里,“这是你花费几个月的心血,凭藉自己的努力获得的奖盃,理应由你自己拥有。” 贺雨棠抱著奖盃,笑的纯洁无害,“我听哥哥的。” 贺京州望著她天真甜美的笑脸,问说:“小七,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贺雨棠:“记得啊,今天是哥哥的生日。” 今天她得了白丁香最佳女主角,今天还是哥哥的生日,贺雨棠道:“今天真是双喜临门了!” 贺京州说:“对,今天是个好日子。” 贺老爷子和贺老太太在贺家老宅为贺京州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京圈名流悉数到场。 贺京州:“走吧,回贺家老宅。” 贺雨棠:“好。” 圈子里所有的公子哥都被邀请参加贺京州的生日宴,贵为京圈太子爷的周宴泽自然不可能被落下。 贺京州看向周宴泽,说道:“有时间去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周宴泽:“去啊,这么好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第382章 发现 贺家老宅,灯光辉煌,贵胄云集。 水晶灯倾斜下流金般的光芒,优美的钢琴曲缓缓流淌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衣香鬢影间,豪门贵族们举著香檳觥筹交错。 贺京州贺雨棠周宴泽走进宴会大厅,眾人纷纷站成两列,让出中央一条大道。 贺老太太看到孙子孙女回来,蜂蜜小蛋糕都不吃饭了,把叉子一扔,拄著拐杖朝著两个人呼呼跑过来。 贺雨棠贺京州连忙跑著去扶她。 有人先他们一步,扶住了贺老太太。 正是周宴泽。 “奶奶,您慢一些。” 贺老太太看著周宴泽,说道:“谢谢你啊,孩子。” 孩子? 这个称呼…… 周宴泽试探著说道:“奶奶,您不用跟我客气,我是糖糖的老公,您不记得我了?” 贺老太太笑了笑,说道:“孩子,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你是周家的掌权人,京圈里最惊才绝艷的年轻人,长相一流,才能一流,至於棠棠的老公,你別誆我,我家棠棠还没结婚呢。” 贺京州走过来,从周宴泽手里接过贺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您终於迷糊过来了。” 贺老太太朝贺雨棠招手,“宝贝孙女,快过来扶著奶奶。” 贺雨棠和贺京州一左一右扶著贺老太太,走到宴会中央。 这场生日宴是贺京州的主场,即使平日里再有权有势的人,也自动退让站在一侧。 周宴泽手里举著香檳浅酌时,前方一个女孩子往后退,踩在他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oh,im so sorry。” 会九国语言的周宴泽懒懒散散丟出一句:“听不懂,说中国话。” 女孩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脸上露出惊喜,猛的回头,声音里都是欣喜:“周宴泽!” 周宴泽没看她,皱眉看著鞋面,“你把我的鞋踩脏了。” 心理医生赵云心拿出一个精美的丝绸手帕,蹲在周宴泽脚边,“我给你擦乾净。” 周宴泽往后迈了一步,“不用,我不喜欢別人碰我。” 赵云心尷尬地站起身,將帕子收回口袋里,看向周宴泽时眼睛里依旧欣喜不已,“周先生,好久没见你了,你现在还会经常失眠吗,还会再出现幻听幻视的情况吗?” 周宴泽冷眼扫过,“你要是不提这件事,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有过心理疾病。” 赵云心神色更是尷尬,“抱歉,周先生,我不该提起这件事。” 周宴泽拿著香檳往中央位置走。 贺雨棠站在大厅中央,被贺老太太一直牵著手,和一群贵妇閒聊家常。 “哎呦,贺老太太,你的孙女长得可真漂亮,比电视上还好看。” 贺老太太脸上都是骄傲,“漂亮吧,我也觉得我的宝贝棠棠特別好看。” “今天我看白丁香颁奖典礼的时候,看到你孙女打败所有实力强劲的竞爭对手,拿到最佳女主角啦。” 贺老太太:“我家棠棠从来都是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 一眾贵妇打量著贺雨棠,纷纷问道:“棠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有没有对象啊?” 贺老太太:“说到这个我就发愁,我家棠棠还没有男朋友哩。” 一群贵妇们异口同声说了一句话:“我儿子正好没对象!” 贺老太太:“你们给我家棠棠介绍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吧。” 贵妇们正求之不得,“好好好,这就介绍。” 其中一个贵妇雷厉风行,速度把自己儿子拉了过来,“贺老太太,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贺老太太:“模样长得凑凑合合。” 贵妇心想,这老太太脑子不清醒,眼光还怪高哩,別人都说她儿子长得俊,就这老太太说凑合,也不知道老太太把她儿子和谁比了。 “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也要注重心灵美,我儿子作风优良,私生活乾乾净净,让棠棠和我儿子接触接触,她就会发现发现我儿子的优点。” 贵妇把儿子往贺雨棠身边推,“没事,你们两个年轻人先聊聊看,成不成的看缘分,咱一点不强求,成了是缘分,不成是缘尽,一切隨缘。” 贺老太太推著贺雨棠往里面的房间走,“去吧,棠棠,跟他聊几句。” 贺雨棠被赶鸭子上架,来到里面一间屋子。 贵妇的儿子很紧张的样子,连正眼都不敢看她,脸红的像个苹果。 “贺贺贺贺……贺小姐……我我我……” 贺雨棠开门见山地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贵妇儿子一愣,“你你你你还没了解我。” 贺雨棠:“我有喜欢的男人了。” 贵妇儿子不死心地问说:“他是谁?” 贺雨棠:“周宴泽。”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贵妇儿子的心嘎嘣一下死了,因为他真的一点比不上周宴泽。 贵妇儿子失望的离开了。 贺雨棠往外走的时候,冷冽的气息迎面刮来,黑色的身影锋利而至,她的手腕被刚劲的力道死死擒住,人被拉回了屋子里。 她被周宴泽压在门板上,纤白的双手被摁在头顶上方。 周宴泽坚硬的胸膛霸道地挤压她柔软的前身,“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相亲,嗯?” 贺雨棠被他压制的有些呼不过气,说话的声音盪著娇娇的喘:“不,不是,我没有和別的男人相亲。” 周宴泽:“不是你说话结巴什么。” 贺雨棠:“我、我被压的呀,哥哥。” 她都要被压成压缩饼乾了,话都说不出来了,能不结巴吗。 周宴泽不管三七二十一,趴她嘴上就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嘴唇与嘴唇重重压在一起又分开的那种很旖旎的声音。 而后他衔著她的嘴唇咬了一口,在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上留下一排他的牙印。 贺雨棠口中发出吃痛的吟喔。 声音娇怯软媚,令人遐想。 此时,跟隨周宴泽走过来的赵云心,正站在门口。 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屋里,周宴泽打量了四周一圈,嘴唇贴著贺雨棠的嘴唇说:“宝宝,这里没人……” 贺雨棠澄澈水眸激盪起涟漪,又有点担心,“如果有人推门进来怎么办?” 周宴泽:“那我们在门上搞。” 贺雨棠:“门会晃。” 周宴泽双臂抱著她的大腿,把她一把扛在肩上,丟在沙发上,精壮结实的身躯压上去。 他手指缓缓摩挲她的脸蛋,撩人又带著危险的意味,“刚才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一起走进这间屋子,我非常生气。” 贺雨棠被他黑眸里翻滚的情绪威慑住,小声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周宴泽的手指挑著她肩膀上细细的肩带往下拽,“你哄哄我。” 贺雨棠问说:“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周宴泽灼热的手掌覆上去,“吻我。” 贺雨棠双手搂著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软唇。 两个人搂抱著吻在一起,亲的缠绵悱惻。 大厅里,贺京州看到赵云心一直站在一间屋子门口不动,觉察到异样,朝这边走过来。 他想开口说话,赵云心对他比了一个嘘。 屋里是谁? 有什么可嘘的? 贺京州站在门口,屏气凝神,仔细听著里面的动静。 “周宴泽,唔,你別把我的衣服拽坏了,一会儿还要去大厅。” “周宴泽,你亲的温柔一点嘛。” 男人说:“我就喜欢重重地狠狠地亲你。” 这声音…… 贺京州面色结冰,猛的推开房门。 他看到周宴泽把贺雨棠压在身下亲…… 第383章 谁他妈想做你兄弟,我只想做你妹夫! 房门骤然打开的瞬间,穿堂风呼啸而过,吹动贺雨棠的裙摆飘出翻飞的波浪。 凉风落在温烫的皮肤上,让沙发上的两个人骤然从火热中脱离。 贺雨棠和周宴泽同时朝门口望,看到贺京州的脸。 震惊、懵然、慌乱、羞赧,各种情绪从贺雨棠的心头碾过。 周宴泽除了被发现的讶异,隨即便是终於被发现的释然。 贺雨棠双手慌乱地捂著胸口风光,嘴唇被吻的水光瀲灩,衣裙不整,髮丝散乱。 周宴泽侧身挡住她,將她垂落在手肘处的肩带拉回肩膀上,帮她整理好衣服。 他手掌下落,將拉开的裤子拉链重新拉上,从她身上站起来。 贺京州俊脸阴鷙,静静看著周宴泽拉裤子拉链的动作,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此时,赵云心也站在门口。 贺京州走到沙发旁,握住贺雨棠的手腕,將她拉起来,拽著她往门口走,推出门外。 “赵小姐,把我妹妹带走。” 贺京州关住房门,锁住,將其他所有人隔绝在外。 旋即,他大步走向周宴泽,锐利的身躯带起一道劲风,直直衝向周宴泽。 砰——,一个拳头重重砸在周宴泽脸上。 力道之大,像钢铁水泥轧过,周宴泽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 砰——,又一个拳头重重砸在周宴泽脸上。 周宴泽的后背嘭的一下撞在墙上。 贺京州双手抓住他的衣领,俊雅的君子风度荡然无存,咆哮问说:“你他妈刚才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周宴泽流著血的唇角咧开一丝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亲了。” 贺京州双眼血红,“只是亲了吗?” 周宴泽:“只是亲,我还需要拉裤子拉链吗。” 贺京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都懂了。 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我他妈问你什么时候的事?!” 周宴泽:“很早之前的事,在认识你之前,我就认识你妹妹。” 忽的,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瞬间,贺京州什么都想明白了。 五年前他一个人在英国,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谁都不放在眼里,却总是接近他,主动和他做朋友。 他被贺青山为首的名流圈子排挤,周宴泽替他出头。 他感染流感病毒发烧住院,周宴泽送他去医院並为他熬粥。 他说他想创业做生意,周宴泽立即拿出两个亿给他投资。 在英国那种遍地是gay的环境下,贺京州曾一度怀疑周宴泽喜欢他。 事实上,周宴泽喜欢他个屁!周宴泽喜欢的是他妹妹! 他妹妹! 他妹妹! 他妹妹! 这个事实把贺京州一颗心击了个对穿! 在他和周宴泽表示自己不是同性恋后,周宴泽依旧掏心掏肺的和他做朋友,贺京州曾经以为,这是因为他出类拔萃的人格魅力! 他曾经沾沾自喜! 他曾经引以为傲! 他曾经认为自己特別有魅力! 去他妈的魅力!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妹妹! 什么狗屁的出类拔萃的人格魅力,什么掏心掏肺的朋友,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贺京州恼怒、羞怒、又有些不甘。 他抓著周宴泽的衣领不死心地咆哮:“周宴泽,我问你,你为什么和我做兄弟?” 周宴泽:“曲线救国,为了追你妹。” 砰——,贺京州的拳头重重砸在周宴泽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周宴泽,你为什么和我做兄弟?” 周宴泽:“曲线救国,为了追你妹。” 砰——,又一个拳头砸在周宴泽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周宴泽,你为什么和我做兄弟?” “曲线救国,为了追你妹。” “曲线救国,为了追你妹。” “曲线救国,为了追你妹。” “贺京州,你就算再问我一百遍,我的答案也只有一个,曲线救国,为了追你妹!” 周宴泽大声地回说:“因为你妹!” “都是因为你妹!” “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追回你妹妹!” 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如雷贯耳。 听周宴泽亲口说出这番话,贺京州的心又碎了一遍,不过,他来不及感受疼痛,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追回?追回?追回我妹妹?什么意思?周宴泽你什么意思?!” 周宴泽沾血的嘴唇笑的艷冶如妖,“意思就是……” 他索性不再隱瞒,也不想再瞒,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对,我就是喜欢你妹,十六岁见你妹妹第一眼我就喜欢她,高一的时候为了接近你妹妹,我利用关係从重点火箭班调到普通班,把她的同桌逼走,我做她的新同桌。” “你妹妹高中三年的早饭都是我送的;你妹妹高中三年的卫生巾都是我买的;你妹妹高中三年每个周六周日都去辅导班学习,其实是和我待在一起,我在帮她补课。” “我和你妹妹十八岁就在一起了,在我们陷入缠绵悱惻的热恋时,我被她甩了,我难过,我不甘,我忘不了她,分手的五年,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想她!” “贺京州,你以为我为什么靠近你,难道因为我身边缺个朋友吗,难道因为我想要和你做朋友吗,朋友是什么东西,我不需要朋友,我不想要朋友,我只需要贺雨棠,我只想要贺雨棠!” “她甩了我,不回我的消息,不接我的电话,不告而別,我到处找她都找不到,联繫不上她我心如刀割,於是我想到她还有个哥哥,我从哈佛大学转到牛津大学,我抱著只要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她,五年,我蛰伏在你身边五年,就是为了见你妹妹!” “事实证明我成功了,当知道你要从英国回国见你妹妹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立即订和你一个航班的机票,说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其实是为了在机场见到你妹妹!” “我一刻都等不了,我在机场就要见到你妹妹!” “记得你带你妹妹去4s店买法拉利跑车吗,4s店经理说要等四年才能提到车,是我让他这样说的,因为这样你会把妹妹託付给我,我就有靠近你妹妹的机会。” “贺京州,我对你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凡事有交代,是为了你吗,不,都是为了你妹!都是为了你妹!一切都是我的蓄谋已久,都是为了你妹!” 砰——,又一个拳头砸在周宴泽脸上。 贺京州:“周宴泽,你他妈別说了!” 他妈的! 一切都是周宴泽的蓄谋已久! 从周宴泽靠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掉入了周宴泽的圈套! 周宴泽这只狗把他耍的团团转! 贺京州觉得曾经的自己就是一个傻逼! 大傻逼! 他抓住周宴泽衣领的手青筋暴起,字字咬牙切齿地道:“周宴泽,我曾经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周宴泽的嘴角不停的流血,殷红的嘴唇因为浸著血液更显妖孽勾人,他勾著一侧嘴角笑,像一朵危险迷人的红色曼陀罗花。 “谁他妈想做你兄弟,我只想做你妹夫!” 第384章 两个人都不避讳了 妹夫…… 妹夫! 周宴泽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做他的妹夫! 周宴泽从来不稀罕做他的兄弟! 这话说的那么的直白和坦荡,好像周宴泽亲手剥去所有的外衣赤裸裸站在贺京州面前,这让贺京州感觉到了难堪。 还有愤怒。 贺京州:“你的初恋女友是谁?” 周宴泽:“你妹妹,只有你妹妹,我只有你妹妹一个女人,初恋是她,白月光是她,硃砂痣也是她,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我喜欢的女人只有她!” 所以从头到尾,周宴泽口中所说的女人,都是指他妹妹。 曾经无数次,周宴泽在他面前聊初恋女友的事情,现在想来,宛如在挑衅和讽刺。 他一直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贺京州怒吼:“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为什么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你把我当什么?任你戏耍的猴吗?!” 周宴泽反问:“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还会让我接近你吗?” 不会。 贺京州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周宴泽接近他是为了他妹妹,一定不会接受周宴泽的任何帮助。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靠女人获取成功,贺京州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样做。 而且,他还会对周宴泽敬而远之。 那样的话,周宴泽根本就无法接近贺雨棠。 周宴泽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一直隱瞒贺京州。 而这对贺京州来说,是欺骗,是羞辱,是戏耍,是对曾经真挚兄弟情的全盘否定。 他的胳膊再度扬起来,拳头朝著周宴泽的脸上砸。 与此同时,门外,终於找到钥匙的贺雨棠去而復返,打开房门。 她朝著周宴泽跑过去,扑在周宴泽身上,抱紧他,用身体护著他。 “哥,我不允许你再打周宴泽!” 贺京州的拳头生生剎住。 贺雨棠贴在周宴泽身上,细白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手指轻颤,柔抚他的脸。 天花板上的吊灯將屋里照射的亮如白昼,他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她眼里的心疼无所遁形。 她指尖触摸他脸上的青紫,轻的像是一团云雾,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 她哽咽著说:“都打肿了。”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上都是血。 贺雨棠回头看向贺京州,眼睛里都是责怪,“哥,你为什么要下手这么重!” 她从未用那种怨念的眼神看过贺京州。 看到她眼神剎那,贺京州生出了一种无措。 责怪她吗? 责怪她欺骗他? 责怪她和周宴泽一起把他蒙在鼓里? 没有。 贺京州从来没想过责怪贺雨棠。 他不忍心。 他狠不下心。 他对她只有关心。 在看到她眼睛里怨气的那一刻,贺京州想的是,別因为这件事,她从此不再认他这个哥哥。 无措间,贺老太太和贺老爷子走进来,宾客们也围过来,纷纷杂杂的目光朝著屋子里看。 周宴泽一脸的伤和血,令所有人惊讶不已。 谁打了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谁敢打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眾人看到贺京州上手上都是血。 答案不言而喻。 贺京州不是周宴泽最好的兄弟吗? 贺京州为什么打周宴泽? 眾人看著紧紧抱住周宴泽的贺雨棠,恍惚间有些明白。 因为贺京州的妹妹。 眾人首先想到的一种可能是:周宴泽辜负了贺雨棠? 贺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周宴泽身边,重重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哎吆喂,好好一张帅脸都被打成小猪头啦!” 她怒气冲冲地看著贺京州,质问说:“州州,你为什么打泽泽?这件事你一定要和我说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 眾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响起来。 “就是,为什么要打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贺京州平时看起来那么温雅的人,没想到动起手来那么狠。” “都把人打流血了,太血腥了,太残暴了,太衝动。” “来的都是客,人家大老远跑过来给他过生日,他还打別人,真是没有一点礼仪涵养和待客之道。” 贺老爷子站出来主持大局,沧桑的声音说道:“周宴泽,今天这件事是我们贺家……” “爷爷,今天的事不怪贺京州,”周宴泽拦住贺老爷子的话,说道:“我脸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摔的,与贺京州无关。” 幽幽之口被瞬间堵住,所有人不敢再议论半句。 在场的没一个傻子,当然都看的出来,周宴泽脸上的伤不是摔的,而是贺京州打的。 但当事人都已经说了与贺京州无关,这便是警告的意思,其他人自然不好和不敢再说什么。 贺老爷子开始疏散眾人,“贺家在餐厅为大家准备了晚宴,到时间了,大家可以去慢慢品尝。” 眾人陆续朝著餐厅走去。 待宾客们全部走掉后,关上门,贺老爷子严厉问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宴泽作为一个欺骗者,贺京州作为一个打人者,贺雨棠作为一个包庇者,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这件事有些复杂,三个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也不想说。 贺老爷子一向通情达理,见三个小辈不想说,便没再追著问下去。 “周宴泽脸上的伤需要处理,棠棠,你隨我去拿碘伏和棉签。” 贺雨棠紧紧抱著周宴泽的手臂鬆开,想跟贺老爷子离开,看了看贺京州,眼睛里都是担忧,回头拉住周宴泽的手,“周宴泽,我们一起走。” 她牵著他的手从贺京州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贺京州:“……” 所以,这两个人现在都不避讳了是吗? —— 跪求五星好评! 现在7870个书评,宝宝们把五星好评衝到7900个,我就爆更! 还差30个五星好评!我就爆更! 宝宝们冲冲冲!我加油写写写! 接下来都是高能剧情! 第385章 我会继续追求你妹妹,直到她成为我的妻 医药箱旁,贺雨棠手里拿著蘸过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覆在周宴泽不停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他皮肤白,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在他脸上分外明显,显得分外悽惨和狼狈,透著惹人心疼的破碎感。 贺雨棠看著他一脸的伤,鼻腔发酸,湿意涌满眼眶,拿棉签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 软细的声音打著颤:“疼吗,周宴泽?” 她记得,周宴泽遗传了他妈妈的痛感神经敏感,轻微的疼痛放在他身上,他感受到的比正常人强十倍,更何况,这不是轻微的疼痛。 周宴泽手掌抚上她的脸,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湿润,对她说:“不痛,贺雨棠,我一点不痛,你不用担心我。” 贺雨棠吸了吸鼻子,控制著情绪,努力憋著眼睛里的水汽,也不让他为她担心。 周宴泽沉声朗朗:“做错了事就要挨打,是我有错在先,被你哥打是情有可原,五个拳头是我应受的惩罚,我不怪你哥。” “糖糖,我能理解你哥的愤怒,换位思考的想,如果我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抱著居心不良的目標潜伏在我身边五年,一直欺骗我,我也会做你哥今天做的事情,而且会比他打的更狠。” 其实贺雨棠心里都明白,这件事不能怪贺京州,只是看到周宴泽满脸的伤,难免心火上来,心中焦急。 门外,站在一侧的贺京州听到周宴泽说的话。 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眸光复杂。 屋內,贺雨棠和周宴泽面对面坐,她帮周宴泽消毒擦拭完伤口,指腹蘸取消毒止痛的药膏,往他伤口上涂。 清凉的药膏涂在灼辣的伤口上,带走些许蚀骨的疼痛。 她柔软指腹摸过的地方,泛起绵密的痒。 周宴泽视线垂落朝她身上看,此时她穿著吊带裙晚礼服,领口的位置开的不算低,从正面看得体优雅,但架不住他身高实在高,坐著的时候比她高出一个头,垂落的视线从上方探进去,风光旖旎。 贺雨棠专心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周宴泽炙热的手掌就覆了上去。 她手指一抖,创可贴从指间飘落,飘飘荡荡落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周宴泽手上作乱,语调玩味地问她:“宝宝怎么了,怎么不继续帮我处理伤口?” 贺雨棠脸色如同春阳拂过的桃花,“周宴泽你……” 都被打的口吐鲜血了,怎么还有那种想法。 周宴泽手指上移,顺著她的领口往里探。 贺京州从门口走进来。 周宴泽手指转而向下,手指从贺雨棠大腿上一触即离,將创可贴捡起来,抬头看向贺京州,“我在捡创可贴。” 贺京州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扫他一眼,看向贺雨棠,“伤口处理完了吗?” 贺雨棠心臟猛的跳了一下,“处理完了。” 贺京州:“我的生日宴到了切蛋糕的环节,你陪我一起去。” 从小到大,只要兄妹两个在一起,贺京州生日宴上切蛋糕的环节,都是两个人一起。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贺雨棠:“好。” 贺老爷子走进来道:“周少爷,你也一起去。” 周宴泽:“谢谢爷爷的邀请,不过,我需要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脸。” 他下巴朝贺雨棠身后点了一下,“帮我把镜子拿过来。” 贺雨棠把手持的镜子递给他。 周宴泽看著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说道:“我还是那么帅。” 贺雨棠被他幽默到,翘了翘嘴唇,说道:“嗯,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周宴泽看向她,“嗯,你也是。” “咳,”贺京州突然出声。 贺雨棠低著头,站起身,跟著他往外走。 周宴泽:“由於此时我的形象太过完美,担心別人被我帅死,为了他人的生命健康著想,我就不去了。” 贺雨棠转过头看他,“好,你在这待著吧,一会儿我给你送点蛋糕和食物过来。” 贺京州背对著周宴泽道:“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先走。” 周宴泽望著他冷酷的背影道:“贺京州,五年的欺骗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真的很抱歉,但……” 顿了一下,他坚定不移地道:“我喜欢你妹妹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我会继续追求你妹妹,直到她成为我的妻。” 贺京州双手握拳,“滚。”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太具有衝击力,周宴泽知道需要给贺京州一些时间去接受,没再停留,看了贺雨棠一眼,离开贺家。 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清冷纤细的女人站在他车前。 女人看到他过来,笑容清浅,主动喊道:“周先生。” 周宴泽手握扶手往外拉,“挡到我车门了。” 赵云心没挪身子,依旧挡著车门。 “周先生,我听到了你和贺京州的对话,为了见贺小姐一面,你竟然在贺京州身边蛰伏了五年,原来你对贺小姐用情那么深。” 周宴泽:“所以你死心了吗?” 赵云心笑笑道:“周先生,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周宴泽唇角上勾的弧度噙著嘲讽,“穿著一件单薄的晚礼服站在冷风里等我,有些事情用不著说出口,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看的明白。” 赵云心双手搓了搓露在外面的胳膊,说道:“今天是管家送我过来的,现在宴会还没结束,管家还没来接我,你可以顺路送我回家吗?” 周宴泽强硬拉开车门,她挡著的身子被车门撞的往前趔趄了几步。 周宴泽坐进车里,冷冰冰地道:“不可以,” 嘭——,车门合上。 车子毫不留情地飞速离开。 赵云心看著车尾消失的方向,抱著胳膊,缩著身子,往温暖的宴会大厅走。 大厅里,贺京州和贺雨棠一起握著刀柄,切开了豪华三层奶油蛋糕。 第一份蛋糕,作为寿星的贺京州,给了贺雨棠。 在把蛋糕分给眾位宾客后,便到了拆礼物环节。 在眾多花花绿绿的礼物中,一个极有质感的深灰色包装盒吸引住贺京州的注意力。 深灰色,是贺京州最喜欢的顏色。 他拿起这个深灰色包装盒,拉开蝴蝶结,打开包装盒,看到了一个车钥匙。 车钥匙的周边镶著一圈闪闪发光的钻石,无论是从透亮程度,还是切割工艺,每一颗钻石都看起来名贵耀眼。 钻石闪耀出辉煌明灿的火彩,太过灼目,吸引一眾宾客上前围观。 “是布加迪黑夜之声车钥匙!” “这是有人送给贺少爷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跑车吗?” “肯定是啦,哪有送礼物只送一个车钥匙的,一看就是送了一辆车,把钥匙交给贺少爷呢。” “这可是价值1.3亿的豪车,这么贵的礼物说送就送,谁这么大方?” 管家跑过来,对著贺京州道:“少爷,门外运过来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跑车。” 眾人跑到门口望,果然看到一辆气派奢华的黑色跑车,布加迪的车標尊贵显赫,车身透露著黑曜石一般的神秘光彩,宛如梦幻逸品一般。 在漆黑车身的四周,繫著一个偌大的、极具反差萌的、粉色的蝴蝶结。 “真的有人送了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 “第一次见这么贵的生日礼物!” “这难道是哪位爱慕贺少爷的世家小姐送给他的吗?” 第386章 发现妈妈没有死 眾人討论的热闹非凡的时候,贺雨棠朝著深灰色包装盒里看了一眼,里面躺著一张卡片。 她伸进去把卡片拿起来,上面的字跡深刻雋永,笔走龙蛇宛如铁画银鉤。 很简单的话,没有一丝多余。 [贺京州,生日快乐] 落款:周宴泽 贺雨棠把卡片拿给贺京州看。 贺京州並没有意外,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布加迪黑夜之声是贺京州最喜欢的跑车,全球限量一台。 先前他没钱买。 后来他挣到钱有能力买了,车已经被別人买走了。 因此这辆车贺京州只能在图片上看到。 他从未向周宴泽说过他喜欢这辆车,只因为他曾经在图片上多看了两眼,便被心思细腻的周宴泽察觉到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周宴泽真的把这辆车送到他面前。 这辆车之前被一位足球巨星买走,不知道周宴泽用了什么办法,把这辆车从那位足球巨星手里买过来。 这期中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隨这辆车一同来的,还有周家的管家。 周管家走到眾人面前,声音嘹亮地道:“贺少爷,这辆车是我家少爷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眾人惊愕不已。 贺京州和周宴泽刚打过架,贺京州把周少爷都打的满脸是血了,刚才切蛋糕周少爷也不在,眾人都以为这两个人决裂闹掰反目成仇了,没想到周少爷被打了仍然送给贺京州一辆限量版跑车。 这个举动非常耐人寻味。 因为它昭告了所有人,周宴泽不会和贺京州闹掰。 等同於在告诉所有人,贺家在周宴泽的心里是多么重要。 先前有一批豪门贵族还想著,如果周宴泽真和贺京州闹掰,他们一定选择站队周家,无论在人情往来还是生意上,都会选择和贺家割席,不再来往。 周宴泽当眾送车的举动完全杜绝了他们的这一想法,保住了贺京州辛苦谈下来的生意。 贺京州看出了这一点。 贺老爷子也看出了这一点。 老爷子將车钥匙放到贺京州手里,面对一眾高门贵胄,沉厚的声音对周家的管家道:“劳烦回去告诉周少爷,这礼物我们京州收下了,日后一定登门道谢。” 周家管家低头頷首,“回去后我一定把话带到。” 刚才站在人群远处想要和贺京州割席的一眾豪门,举著香檳走过来和贺京州攀谈,热情的祝贺京州生日快乐。 所有的豪门权贵围著贺京州,远处只剩下贺青山和贺喜橙。 父女两个人想要趁著周宴泽和贺京州大打出手,把一波权贵人士拉拢走,计划没成功。 贺喜橙瞪著眼睛道:“周宴泽都被打成猪头了,竟然还送豪车给贺京州,真是热脸贴冷屁股,周宴泽也不嫌丟人。” 贺青山:“谁让贺京州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妹妹,能把周宴泽迷的非她不可。” 贺喜橙撅著嘴道:“当初我曾经也试著勾搭周宴泽,没勾到。” 贺青山:“没事,这不怪你,你和贺雨棠相比,男人都会选贺雨棠。” 贺喜橙不满地道:“爸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贺雨棠吗?” 贺青山:“即使所有男人都不选你,爸也会坚定的选你。” 贺喜橙:“爸,你在说你不是男人吗。” 贺青山:“……怪不得別的男人都不选你。” 贺喜橙:“所以你现在也不选我了吗?” 贺青山摸了摸她的头,“无论小橙子什么样,就算再笨点、傻点、丑点,也是爸爸最爱的小闺女。” 贺喜橙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道:“即使爸爸你没本事,即使爸爸连公司都守不住被贺雨棠抢走,即使爸爸一把年纪还菜的要死连贺京州都斗不过,爸爸也是我最爱的爸爸。” 贺青山扶著发疼的额头,“別说话,你走吧。” 贺喜橙:“爸爸,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想去后院温泉池里泡温泉。” 贺青山:“大半夜泡什么温泉,回去睡觉!” 贺喜橙耷拉著肩膀,“你刚才还说我是你最爱的小闺女。” 贺青山:“最爱你和不让你泡温泉不衝突,回去睡觉!” 贺喜橙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这满室的热闹和繁华与贺青山无关,他待著也没意思,便也离开大厅。 贺青山没回臥室,而是走向后院。 他站在后院的大门前,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没人,这才伸出钥匙去打开门。 他推开门迈进去,踩过铺满鹅卵石的道路,走进修建的富丽堂皇的温泉池宫殿。 经过一间又一间屋子,他径直来到108房间,打开通往地下室的秘门,走进去。 此时,盛月凝正双膝跪在地上的蒲团上,闭著双眼,双手合十,为她的一双儿女祈福。 今天是她儿子贺京州的生日。 她多想看看她的儿子。 还有她的宝贝女儿。 五年前,在被关在这地下室之前,她会和她的丈夫贺南崢一起,为儿子女儿庆祝每一个生日。 她已经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五年。 她已经五年没见过她的儿子女儿。 她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不知道没有父母的他们有没有被欺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她。 她很想他们。 很想、很想、很想。 盛月凝白天挖了一天的地洞,晚上跪在蒲团上为一双儿女祈福。 她不累。 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强烈的逃出去的愿望支撑她的身心,就像一剂强心剂,让她的身体和內心都充满力量。 她坚韧不拔! 她永不屈服! 她想见她的儿女! 他想见她的丈夫! 死寂的地下室响起脚步声,门被推开,贺青山站在她身边。 他看了看他送过来的餐盘,是空的,食物全部被吃乾净。 盛月凝的食慾一如既往的好。 其实贺青山不知道,盛月凝每次把所有食物全部吃光,跟食慾没关係,即使送过来的是她最討厌的食物,她也会全部吃完,因为她要把自己身体养好,她要充满力量,她要挖洞,她要出去见她的孩子和爱人! 被关在地下室的每一天,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她都没有丧失斗志!她都没有心灰意冷!她都没有丧失逃出去的希望!她永远斗志昂扬! 觉察到贺青山站在她身边,盛月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脊背挺的笔直,闭著眼睛为孩子祈福。 贺青山开口问说:“你在想谁?” 盛月凝不回一字。 贺青山:“你是不是又在想贺南崢?” 盛月凝不回一字。 贺青山:“我到底比贺南崢差在哪?” 盛月凝不回一字。 无论贺青山说什么,盛月凝一言不发。 有时候,沉默是一把刀,盛月凝正在熟练的使用这把刀。 贺青山果然耐不住性子了,开口说道:“盛月凝,如果你愿意开口和我说话,我会让你离开地下室,去外面泡温泉。” 盛月凝从蒲团站起来,“走!” 她终於肯和他说话了,贺青山眼睛里露出欣喜的表情,领著她往外走。 此时,偷偷溜进后院的贺喜橙,正在泡温泉。 她舒服的躺在温泉池里,撩起一道水花往自己身上浇。 水花落回水面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耳朵极灵的盛月凝听到了。 有人! 有人就意味著她有得救的机会! 即使不能得救,也会有把她还活著的事情传出去的机会! 盛月凝望向前方的贺青山,见他毫无反应,知道他没发现温泉池里潜入別人的事情。 她紧闭双唇,唇角微微勾起来。 温泉池分男汤和女汤,盛月凝往女汤走。 贺青山警告她道:“你最好別有逃跑的想法,这后院的钥匙只有我有,一旦让我发现你逃跑,你以后就別想再走出地下室半步!” 盛月凝面无表情,朝著女汤走。 她掀开女汤的帘子,果不其然,看到温泉池里泡著一个人。 贺喜橙也正在看著她。 在看到盛月凝的瞬间,贺喜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婶婶! 贺京州贺雨棠的亲妈! 她不是已经死了五年了吗! 旋即,贺喜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鬼啊!” 叫声传到了贺京州贺雨棠的耳朵里。 —— 明天爆更6000字以上! 可能分两章发出来,也可能分三章发出来。 第387章 哥哥发现线索 贺喜橙的叫声同样传到贺青山耳朵里。 他神情一凛,暗嘆一声,不好! 他把盛月凝藏在地下室五年的秘密被发现了! 他不让小棉袄过来泡温泉,这破棉袄是一点没听! 贺青山转身往女汤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盛月凝朝著贺喜橙跑过去。 盛月凝一头黑髮被刮到脑后,身上的白裙子隨风飘舞。 她长相柔媚,身形清瘦窈窕,其实画面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但她奔跑的画面落在贺喜橙眼里,相当於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狂奔向她。 一只鬼在跑向她! 一只鬼! “鬼啊——————!” 贺喜橙嚇的从温泉池里爬出来,穿著一身比基尼,光著脚往大冬天的外面跑。 “鬼!有鬼!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不想死!” 她跑到门口准备一脚迈出去的时候,盛月凝追上来。 由於贺喜橙身上只穿著比基尼,浑身溜光水滑,没什么衣服可抓,於是盛月凝伸手薅住她的头髮,將她一把扯回来。 贺喜橙被盛月凝按在墙上,嚇的紧紧闭著眼,嘴里吱哇乱叫,“啊啊啊啊啊!鬼!鬼!鬼!啊啊啊啊啊啊!” 盛月凝將手掌覆上她的脸,“小橙子,我的手是温的!” 贺喜橙被嚇的已经灵魂出窍,“凉的!凉的!鬼的手是凉的!冰凉冰凉的!你的手快把我冰死了!” 盛月凝已经听到贺青山的脚步声,贺青山就要来了!没时间了!她必须把她还活著的消息传递出去! 她举起胳膊,啪一巴掌扇在贺喜橙脸上! 贺喜橙不叫了,出窍的魂魄回来了,开始好好感受盛月凝的体温了。 “温的,婶婶,你的手是温的。” 盛月凝:“对,我的手是温的,小橙子,我还活著,你把我还活著的消息告诉……” “盛月凝!”贺青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狂奔而来。 盛月凝望著贺喜橙说出没说完的话:“贺京州和贺雨棠。” 贺青山跑过来,拽著盛月凝,强行拖著她离开。 盛月凝的眼睛一直望著贺喜橙。 贺喜橙也在望著盛月凝。 其实,贺喜橙和盛月凝的感情一向很好。 贺喜橙小时候没有妈妈,看到別的小孩子都有妈妈,她羡慕又期盼,也想有一个妈妈。 家里的婶婶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说话温声细语,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会每天早上给她煮小餛飩吃,会每次去学校帮她开家长会。 贺喜橙小时候经常黏著盛月凝,把盛月凝当成自己的妈妈。 五年前,盛月凝被宣布死亡的时候,贺喜橙哭了好久好久,眼睛肿成了核桃。 现在得知盛月凝没有死,贺喜橙惊讶过后便是欣喜,婶婶没有死,太好了! 贺喜橙非常开心,穿衣服的时候都是哼著歌的。 她穿好衣服,贺青山把盛月凝关进地下室后返回来。 他脸色凝重,严肃,透著警惕,给贺喜橙洗脑说:“橙橙,你刚才看到的不是你婶婶,而是一只鬼。” 贺喜橙:“切,爸你骗鬼呢。” 贺青山:“你婶婶早就死了,五年前就死了,我们还给她举办过葬礼,你不记得了吗?” 贺喜橙:“我记得,咱確实给婶婶举办过葬礼,但当时的棺材里没有婶婶的尸骨,是婶婶的衣服。” 贺青山:“你小叔和婶婶的车子掉进海里,根本没活下来的可能,你婶婶就是死了!” 贺喜橙指著自己的脸,兴奋地说:“我婶婶是活的,她的手是温的,她打我一巴掌可疼可疼了,你看,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贺青山咬著牙道:“那是你的幻觉。” 贺喜橙嘿嘿一笑,“爸,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在故意给我洗脑,你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害怕我把你把婶婶关在地下室的事情说出去!” 贺青山被戳中心思,脸上现出心虚的表情。 贺喜橙:“哈哈哈哈,爸,你被我说中了!” 贺青山问说:“橙橙,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一定不要说出去。” 贺喜橙心里犯了难,婶婶让她告诉贺京州和贺雨棠,爸爸不让她告诉,她该选择听谁的呀? 此时,大厅里,宾客们陆续离去。 贺京州和贺雨棠都望著后山的方向。 贺雨棠:“后山是贺青山的地盘,贺喜橙在她爸爸的地方,为什么叫的那么大声?” 贺京州眼眸深沉,回说:“我去后院看看。” 他迈步欲走的时候,贺雨棠望著他道:“哥……” 欲言又止的模样。 贺京州回头看她,“怎么了?” 之前一直在忙著迎来送往和应酬,现在终於空下来。 贺雨棠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哥,对不起。” 贺京州卷唇,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小七,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曾经刚刚失去父母,就被丟在异国他乡的法国,整整五年。 五年,他作为哥哥没有陪伴她,没有向她提供过任何帮助。 她自己一个人熬过了丧父丧母之痛,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无助的夜晚。 一个女孩子离开家离开父母自己一个人去外省生活,都会有一种无依无靠的孤独感,更何况是自己一个人去外国生活。 即使她从来不说,但贺京州知道,那五年里她一定过的很不容易。 这一直是贺京州心里的刺。 这致使无论贺雨棠做什么,贺京州都不忍心责怪她。 他看著她道:“小七,不用对我说抱歉,你隱瞒我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真的说起来,是我应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没照顾好她,对不起。 贺京州朝她摆手,“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过后院就回来。” 他抬脚走进蔼蔼夜色里。 贺雨棠扶著贺老太太回去休息。 贺老太太问说:“大半夜还出去,你哥去干什么了?” 贺雨棠:“他去后院看看。” 贺老太太:“后院的门是特製的,没有钥匙,州州进不去。” 贺雨棠手心一凉,低头看,一枚钥匙静静躺在她手心里。 贺老太太朝她笑笑,“去把钥匙给你哥吧。” 贺雨棠连忙跑著追上贺京州,把钥匙给他。 贺京州走到后院大门处,迎面看到贺青山和贺喜橙走出来。 他闪身隱於暗处。 贺喜橙耷拉著脑袋,贺青山一直在训斥她。 “我告诉你不能做的事情,一定是为你好,你別问为什么,听我的话,別做就行了。” “以后你別来后院了,想泡温泉直接去温泉酒店泡。”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一定不要说出去,知道了吗?” 父女两个人之间走远。 贺京州望著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心中思忖,贺青山口中说的今天的事,是指什么事? 他打开门走进去。 绕著整个温泉池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贺京州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贼头贼脑的人走进来。 是贺喜橙。 她手里端著一碗燕窝红枣羹。 燕窝红枣羹在哪儿不能喝,为什么一路从大厅端到后院? 贺喜橙不喜欢吃红枣,今天为什么端了一碗燕窝红枣羹? 贺喜橙小心翼翼的端著燕窝红枣羹,唯恐洒出去,很珍视的样子。 不喜欢吃还这么珍视…… 贺京州心念电转,想到一种可能,这碗红枣羹是给別人端的。 別人…… 谁? 燕窝红枣羹这种食物美容养顏,女人最喜欢吃。 贺京州乌瞳发亮,这后院里关著一个女人! 第388章 我来光明正大的追我喜欢的女人,贺雨棠 温泉宫殿几层楼高,房间无数,一间一间找,今夜別想睡觉。 关键是不一定能找的到。 没关係,贺京州隱於暗处,眼睛望向贺喜橙,跟著她即可。 贺喜橙浑然不觉有人在暗处跟著她,端著燕窝红枣粥,开心地哼著歌。 虽然贺青山没跟她说过把婶婶关在哪儿,但她之前有一次看见贺青山从108房间出来。 所以,爸爸一定把婶婶关在108房间。 靠自己就把婶婶的位置推理出来了,贺喜橙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 108房间是密码锁,贺喜橙输入自己的生日,成功打开房门。 她走进去,从外间一步一步往里间走时,心里的期待像打开的柠檬汽水一样咕嚕嚕往外冒泡泡。 就要见到婶婶啦,开森! 婶婶看到她特意给她送燕窝红枣粥,会不会也很开森丫? 好久没见到婶婶了,她怪想她的。 “婶婶,婶婶,”贺喜橙小声地欢快地叫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走到里间,却没看到人。 难道婶婶没被关在这个房间吗? 难道她推理错了? 可她亲眼看到爸爸从这个房间走出来丫。 如果不是看婶婶,爸爸来这个房间干嘛? 贺喜橙绕著屋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把衣柜打开看看,钻到床底下看看,nobody,没人。 没找到婶婶,贺喜橙非常伤心,端著燕窝红枣粥又走了。 她失望不已,失魂落魄,门忘了锁。 贺京州顺利地走进108房间。 他绕著房间走了一圈,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房间里乾乾净净,看起来没有人住过的痕跡。 贺京州的视线犹如雷达,一寸寸扫视房间的每一处地方。 驀地,他视线停在书柜处的地板上。 房间里铺的是木地板,眾所周知,木地板如果经常踩踏,会磨损掉皮。 房间入口处的木地板是完好的,书柜处的地板却是磨损掉皮的。 所以书柜处经常有人出入…… 书柜处如何出入…… 贺京州眸色一紧,书柜处有道暗门! 他走到书柜旁,观察著上面摆放的各种东西。 除了书,有一个象徵招財进宝的金蟾摆件。 贺京州手掌握上去,转动金蝉摆件,书柜一动不动。 他手指缓缓摩挲著金蟾,忽的,在背部摸到一个凸起。 他摁了一下,哗啦啦一声响,书柜摩擦著木地板往旁边移,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 这道暗门直通地下室!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书柜处的木地板磨损严重,每次出入这道暗门,书柜都会磨压地板,可不就磨损严重了。 暗门直通地下,走道狭窄幽长,漆黑一片,看起来阴森恐怖。 贺京州毅然决然地走进去。 怕?不存在的。 鬼確实挺可怕的,但鬼见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贺京州沿著阴暗的道路一直往前走,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他要走多久,但一直往前走就对了。 不停地走、不停地走,旋即,视线忽然变宽,一扇地下室大门映入他的眼帘。 这扇大门由q235b特种工业钢板做成,配有连体防暴锁,钢琴面实木板,看起来是那么的高档和先进。 和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是那么的不协调。 谁家会在地下室装如此高级的门? 这扇门好像在阻止地下室里的什么东西跑出来。 什么东西会逃跑? 人! 这个地下室里锁著一个人! 贺青山竟然在地下室里锁著一个人! 贺京州想一探究竟,试著去打开这扇防爆门。 隨身携带的铁丝插进去搅动,没用,一点用都没有,这扇门没有一丝一毫被打开的跡象。 得想办法从贺青山那里搞到钥匙。 贺京州回到二楼臥室的时候,他推门准备走进去,隔壁房间的门打开,贺雨棠走出来。 她不放心,一直等著他回来。 “哥,有什么发现吗?” 贺京州將获取的消息告诉她,“我怀疑贺青山在后院地下室关了一个人。” 贺雨棠非常震惊地道:“非法囚禁吗?” 贺京州:“一定是。” 谁会愿意被关到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贺雨棠呢喃道:“贺青山关在地下室的人是谁?” 贺京州:“要么是仇人,要么是爱而不得的女人。” 贺雨棠:“贺青山的仇人太多了,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至於爱而不得的女人…… 贺雨棠贺京州跟隨父母一起住在老宅,贺青山也住在老宅,每天贺青山一下班就往老宅跑。 “之前没听说贺青山对哪个女人情有独钟,他甚至连周六周日节假日都待在老宅不出去。” 贺雨棠蹙著眉头细细的思考。 贺京州手指摁了一下她皱著的眉心,“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剧组拍戏吗?” 贺雨棠:“是。” 贺京州:“你別想这件事了,我会弄明白这件事,你去好好睡觉,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第二天,贺雨棠来到剧组继续拍戏。 《白日梦畅想家》这部电影即將杀青,还差一些收尾戏份要拍。 贺雨棠的工作安排的很紧凑,一上午的时间,一刻不停。 中午时分,贺京州提著饭盒来看望她。 兄妹两个坐在桌前,饭菜摆放好,周宴泽翩然而至,“我还没吃饭。” 贺京州:“出门右转,去厕所看看。” 周宴泽:“你这招待人的方式真特別。” 贺京州现在不想看见周宴泽,周宴泽的脸皮也真是厚,昨天他刚打过周宴泽,今天周宴泽就又来了。 周少爷跟小强是同一个物种吧! 贺京州嫌弃地问说:“你今天来干什么?” 周宴泽打开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捧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我来光明正大的追我喜欢的女人,贺雨棠。” 第389章 我会让贺先生知道,我是做他妹夫的不二之选 当著他的面光明正大追他妹妹,贺京州脸色一寒,冷睨周宴泽,“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周宴泽:“我不仅把你放在眼里,还把你放在心里。” 贺京州眼神淬冰,“你最好给我收敛些,別舞到我面前。” 周宴泽:“我是在对你坦诚相待,不再有任何欺骗和隱瞒。” 贺京州咬牙切齿,“你別跟我嬉皮笑脸的,离我远点,滚。” 周宴泽:“正准备滚去超市,你想吃草莓还是车厘子,我给你买。” 贺京州:“……” 他把手中的筷子重重往地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 周宴泽知道对方是真的恼了,点到为止,不再招惹对方。 他把红玫瑰递向贺雨棠,漆黑深瞳望著那张明艷娇媚的脸蛋,“新鲜採摘的红玫瑰,希望你喜欢。” 贺雨棠看著鲜艷盛开的红玫瑰,嫩生生的花瓣上滴落著白霜雨露,看起来生动鲜活。 “谢谢,这红玫瑰我很喜欢。” 滋啦——,贺京州把包裹饭盒的塑料包装袋撕烂,咚的一下扔进垃圾桶。 周宴泽眉尾微挑,“我先走了。” 贺雨棠亮晶晶的双眼望著他说:“要不一起吃完饭再走吧。” 咕咚——,贺京州把一碗米饭重重放在她面前。 贺雨棠的头低低的埋下去。 周宴泽:“不了,我去超市,给你哥买草莓和车厘子。” 贺京州脸色阴沉,“用不著你破费,我想吃自己会买。” 周宴泽去了超市,买来200箱真红美玲草莓,200箱斯卡拉雷车厘子。 剧组人手一份草莓和车厘子。 周宴泽说这是剧组福利,人人有份,自然的,草莓和车厘子送到贺京州手里。 剧组沉浸在一片开心欢乐的氛围里。 “真红美玲草莓耶,一斤200块!斯卡拉雷车厘子,一斤248元!我一个打工人穷逼平时只敢用眼睛看看,不捨得用嘴吃!” “今天是真有福了,都吃上贵族水果了。” “给有钱的老板打工就是好,工资开的高,享带薪休假,平时各种高档水果和盒饭没断过,打工打出了休假的感觉,別人上班如上坟,我上班很精神,一个月长胖30斤!” “谢谢周总投喂,今天下午工作起来我们更有动力了。” 剧组工作人员工作更卖力,对贺雨棠这个导演来说亦是好事一桩。 贺京州没理由破坏这种和谐欢乐的氛围,不再对周宴泽冷言冷语。 周宴泽把一筐草莓和车厘子放到贺雨棠和贺京州面前,“洗过的,可以吃。” 他拿起一颗草莓递到贺雨棠手里。 动作还是收敛了的,没有直接餵到她嘴里。 或者直接用嘴餵到她嘴里。 贺雨棠手里拿著草莓,低头咬了一口,软嫩的唇瓣上沾染一层水红的光泽,像诱人的蜜糖,勾人的很。 周宴泽盯著贺雨棠的嘴唇看的时候,忽然感觉脊背发凉,抬头,看到贺京州正盯著他看。 周宴泽直起身,“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贺雨棠:“吃完饭再走吧,我给你留饭了。” 贺京州:“慢走不送。” 周宴泽:“我回公司吃,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饿著。” 他悠悠补了一句:“毕竟还没把喜欢的女孩子追到手,我得养好自己的身体。” 贺京州拿起一颗草莓朝他砸过去。 周宴泽扬手接住,“临走送我一颗草莓吃,贺京州,你果然很关心我。” 他妈的! 姓周的真是一点脸皮不要! 自从周宴泽向贺京州袒露心思,贺京州便把贺雨棠看的很紧。 时刻看著的那种程度。 眼不见心不烦,接下来的几天,为了未来大舅哥的身体健康著想,周宴泽没再去剧组晃荡。 但每天中午十二点,比闹钟还准,一束红玫瑰会准时送到贺雨棠手里。 这天,来到了《白日梦畅想家》杀青的日子。 这时候即將过年,到处张贴著大红色的喜字,树上掛著红灯笼,张灯结彩。 贺雨棠站在掛满小彩灯的腊梅树下接受媒体採访,白净的脸颊映衬著鲜活的红色。 媒体:“贺小姐,眾所周知,演而优则导,但別的演员普遍是演了好几部戏之后才开始当导演,你从法国回来不到一年,才演了一部戏,然后就当导演拍电影,会不会有压力,比如,如果这部电影票房扑街怎么办?” 贺雨棠轻轻浅浅地笑著,柔和的声音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我本科读的表演和导演双专业,毕业的时候获得表演和导演双学位,做导演对我来说不是转行,而是我的本行。” “至於拍电影有没有感觉到压力,没有,我反而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快乐,一种沉浸在艺术世界里创造艺术作品的快乐。” “至於卖不卖钱的问题,拍电影就像考试,即使是年纪第一,也不能保证每次考试都年纪第一,这部电影我付出了很多心血,努力过后,得失隨缘,自在隨心,快过年了,如果票房卖的不好,我就好好过年,如果票房卖的好,我就好好过个更好的年。” 流利的表达,得体的阐述,幽默的语言,记者挖的坑她不仅没有跳进去,还在网上收穫了很多的好评和夸讚。 媒体:“贺小姐,自从上次你在白丁香领奖台上当眾感谢製片人周先生,观眾都说你和周先生是一对,请问你们是情侣关係吗?” 贺雨棠抬眼,看到一个高大尊贵的男人站在一棵红色腊梅树下,黑色羊绒大衣硬阔挺拔,冷白的皮肤如同高山白雪,怀里抱著一束火红的玫瑰。 她清亮水眸闪烁著光亮,把记者的话推给他,“这个问题,你们去问周先生吧。” 她眼睛望向后面的周宴泽,记者们得到信號,长枪短炮调转方向,对准周宴泽。 周宴泽走过去,站在贺雨棠身边,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按压她光滑的掌心,將红玫瑰放到她手里。 他面对镜头从容自若的发言,给足贺雨棠面子,“目前我和贺小姐的关係就是,我正在追她,还没追到。” 媒体惊讶道:“以周先生这么好的条件,还追不到贺小姐?” 周宴泽:“贺小姐金枝玉叶,她允许我追求她已是我高攀,我至今还没追上她,这说明贺小姐对待感情態度认真,一个不轻易交付真心的人,才是一个值得追求的人。” 媒体朋友们譁然哇唔了一阵,问说:“周先生,你在追求贺小姐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周宴泽目光眺向一直盯著他看的贺京州,“贺小姐的哥哥。” 媒体:“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棒打鸳鸯的事情,之前只听说过父母掺和子女的婚姻,第一次听说哥哥阻碍妹妹的幸福,这个哥哥也太蛮横了。” 贺京州双拳紧握。 周宴泽嗤然的笑,对媒体道:“未知全貌就对別人的行为妄加评价,这叫鲁莽,你们对於贺先生的评价,我不会苟同。” “贺先生把妹妹看的紧,说明他是真的关心妹妹,管教的底色是爱,是害怕自己爱的人受伤害,他放在心尖上的妹妹,自然希望能嫁给良人,一生平安。” 贺京州拳头鬆了。 周宴泽:“他现在反对他妹妹嫁给我,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而我面对他的这一態度,会更加执著,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向他证明,他妹妹嫁给我是最正確的选择。” 周宴泽回望直视著贺京州的双眼,“我会让贺先生知道,我是做他妹夫的不二之选。” 贺京州的拳头又硬了。 第390章 周太子爷的新年愿望 贺雨棠都担心周宴泽挨打。 別到时候两个人还没修成正果,他被打毁容了。 採访结束之后,贺雨棠催促周宴泽离开,“你赶紧跑吧。” 周宴泽:“晚一步都担心我血溅当场是吗?” 贺雨棠重重点头,“嗯嗯。” 周宴泽:“我也挺担心的,毕竟咱俩的结婚典礼,我不想顶著一张猪头脸出席。” 眼看著贺京州大步走过来,周宴泽弯腰坐进车里,脚踩油门,嗖一下飞出去。 贺京州被喷了一脸汽车尾气。 他怀疑周宴泽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电影杀青后,贺雨棠便开始剪辑的幕后工作。 贺京州去探望她,问有没有需要他帮助的。 贺雨棠眨著水润润的眼睛问道:“距离过年还有七天时间,哥,你能帮我拿到广电总局的播放许可证,並且安排我的电影在春节档上映吗?” 贺京州一时哑然。 五年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贺家广泛涉足娱乐產业,鼎盛时期曾在全国各个城市修建商业广场,每一个广场里都有一个电影院。 当时,全国电影院线被贺家垄断。 要是按当时的风光程度,贺雨棠的电影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想排多少片就排多少片。 只是,后来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落在贺青山手中,由於贺青山经营不善,欠下巨款,把一座座商业广场都卖了还债,贺家在娱乐產业的地位一落千丈,一蹶不振。 七天时间拿到广电总局的许可证,並且安排贺雨棠的电影在春节档上映,这两件事,一件需要权力,一件需要財力。 即使贺京州很不想承认,但他也必须承认,这两件事对他来说都有难度。 但是,贺京州眸色坚毅,“我现在就去做这两件事。” “哥,”贺雨棠喊住他:“这两件事周宴泽已经在做了。” 贺京州神色复杂。 贺雨棠:“这部电影是周宴泽投资的,他做这些事情也是职责所在。” 確实是这样。 但投资一部电影这种事情,对於庞大的周氏集团商业版图来说,实在是轻如鸿毛,无足轻重,根本轮不到他亲自去做。 周宴泽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原因只有一个—— 为了贺雨棠。 贺京州知道这一点,但也绝对不会阻止,因为这是他妹妹的梦想,就算他对周宴泽还有怨气,他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做对妹妹不利的事情。 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別人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才能拿到的广电总局许可证,周宴泽一个电话打过去,当天,对方亲自送过来。 由於周宴泽请了国际大咖剪辑师,六天后,电影剪辑完成。 时间来到大年三十这天。 贺雨棠的电影会在春节档,正月初一到初八上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所有的工作已经做完,大年三十这天,贺雨棠整个人空下来。 她和贺京州一起回到贺家老宅。 今天京北市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下。 贺雨棠穿著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著一条白狐狸毛围脖,丝绸般柔顺的黑茶色长髮上绑著一根红色蝴蝶结丝带。 之前爸爸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她都会像个小陀螺一样跟在爸爸身后,帮爸爸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 现在爸爸不在,她跟在贺京州身后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 在满天飞舞的白色雪花中,她纤细的身影跑来跑去,红色的丝带飘啊飘。 在贴好对联后,贺雨棠和贺爷爷贺奶奶贺京州围坐在桌子旁,四个人一起包饺子。 贺家有佣人专门做年夜饭,饺子其实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但以前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大年三十这天都会带贺雨棠贺京州一起包饺子。 这成了贺家的传统。 贺爸贺妈不在了,贺爷爷贺奶奶便陪贺雨棠贺京州一起包。 贺青山和贺喜橙父女坐在一边看电视。 两个人都懒散惯了,不想动手。 他们两个不来,正好,贺雨棠也不想让他们两个过来打破温馨的氛围。 贺雨棠从小跟著心灵手巧的妈妈学,会很多饺子的包法。 一张饺子皮,一撮馅料,在她手里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萌兔小水饺、福袋小水饺、酒罈小水饺、风车小水饺、枫叶小水饺、樱花小水饺、玫瑰花小水饺……等等。 贺老太太只会包普通的月牙小水饺,看著贺雨棠包的各种形状的水饺,开心地夸奖道:“我的宝贝孙女不仅人长得漂亮,包的饺子还这么好看。” 贺喜橙一蹦一蹦走过来,“奶奶,我长得也漂亮。” 贺老太太:“中看不中用的的东西。” 贺喜橙:“什么不中用啊,我也会包饺子。” 贺老太太:“包一个我看看。” 贺喜橙当即包了一个。 贺老太太:“饺子皮都被撑爆了,乾乾巴巴,麻麻赖赖,像个癩蛤蟆。” 老太太望贺青山一眼,“你包的是你爹吗。” 贺喜橙:“……………” “奶奶,你说啥呢,我爹是你生的。” 贺老太太:“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龙生的孩子还个个不一样,我这个仙女生出来一只癩蛤蟆怎么啦,生出来什么玩意,我又做不了主。” 贺喜橙朝著沙发上的贺青山大喊:“爸爸,奶奶骂你是癩蛤蟆。” 贺青山走过来,刚喊了一个:“妈……” 贺老太太双眼一瞪,“滚!大过年的,別逼我一巴掌扇死你!” 贺青山坐回沙发上。 贺喜橙伸手去捏贺雨棠包的萌兔小水饺,贺老太太一巴掌打她手背上,“你也滚!” 贺喜橙也坐回沙发上。 父女两个都老实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贺喜橙小声跟贺青山说:“爸爸,咱走吧,去二楼,他们找不到我们吃年夜饭,一定会特別著急的。” 年夜饭都摆好了,贺青山和贺喜橙往二楼走。 贺爷爷贺奶奶贺京州贺雨棠都看见了,谁都没说话,当做没看见,四个人开开心心吃年夜饭。 伴隨著春节联欢晚会十二点雷打不动的经典曲目,《难忘今宵》的歌声,贺雨棠和家人一起吃完年夜饭。 饭后,贺爷爷贺奶奶回屋睡觉。 贺雨棠也朝二楼走,“哥,我也去休息啦。” 贺京州:“嗯,去吧。” 贺雨棠:“你不睡吗?” 贺京州:“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贺雨棠来到二楼,躺在床上,给周宴泽发了一条消息:[周宴泽,新年快乐|【烟花】]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应该都没睡觉。 她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她的消息。 忽的,窗户旁传来小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 这个举动…… 似曾相识。 贺雨棠眼睛驀地亮起来,腾的从床上坐起来,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风雪里仰头看她,朝她挥手。 周宴泽,他来了! 贺雨棠想和他说话,周宴泽朝她比了一个“嘘——”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把你臥室的门反锁好] 贺雨棠照做。 第二条消息发过来。 [相信我吗?] 贺雨棠跑到窗户旁,看著下方的周宴泽,回了两个字:[相信] 第三条消息发过来。 [跳到我怀里] 贺雨棠拉开窗户要往下跳。 她看到周宴泽搬了一个梯子过来。 第四条消息发过来。 [傻瓜] 贺雨棠摸了摸鼻子,明白过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从二楼跳下来。 周宴泽哪捨得让她跳楼。 即使他自信他能稳稳接住她,也不想让她冒这种危险。 周宴泽在下面扶著梯子,贺雨棠顺著梯子往下爬。 梯子是家里贴对联的时候搬出来的,竖在墙边,贺雨棠下来后,周宴泽把梯子放回原位。 贺雨棠从二楼爬下来的时候,谨慎的把窗户关住,一切看起来像她在屋里睡觉。 除夕夜,周宴泽把贺雨棠拐跑了。 他牵著她的手在大雪中奔跑,洁白的雪花落在他和她的头上、睫毛、肩膀上。 黑色大衣在昏黄的路灯下扬起利落的弧度,红色髮带在雪中波浪起伏。 雪很凉,他的手很暖。 她被他带到一个广场上。 周宴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仙女棒,点燃,光焰像揉碎的星子一样燃烧闪烁。 他把仙女棒递到她手里,对她说:“新年快乐,贺雨棠。” 不想隔著距离通过冰凉的手机向她说新年快乐,於是他开车二十公里过来,亲口跟她说。 新年第一天,他第一个相见的人是她。 迫不及待想见她。 距离阻挡不了。 大雪阻挡不了。 黑夜阻挡不了。 他想见她,就开车来见她。 贺雨棠开心地挥舞著仙女棒转圈,对他说:“新年快乐啊,周宴泽。” 一支仙女棒燃烧完,他又递给她一支。 一支接一支,他陪著她把十盒仙女棒放完。 周宴泽问说:“过癮了吗?” 贺雨棠:“过癮了,放了好多仙女棒,比我一整年放的都多。” 远处有人放烟花,贺雨棠指著璀璨的烟花说:“周宴泽,我们一起许个新年愿望吧。” 周宴泽说:“好。” 两个人面对烟花,双手握在一起,闭眼许愿。 贺雨棠偏过头看著周宴泽,翘著红艷艷的嘴唇问说:“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周宴泽:“我比较贪心,许了三个。” 贺雨棠:“你告诉我你都许了什么愿望吧。” 周宴泽:“好,告诉你。” “一,我希望贺雨棠永远健康。” “二,我希望贺雨棠永远开心。” “三,……” 他忽然停顿住了。 贺雨棠更加好奇,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你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你赶紧把第三个说出来呀。” 三是什么啊? 真是的,卖关子。 周宴泽喉结滚了一下,问了她一句:“真的要听?” 贺雨棠:“真的,真的。” 周宴泽漆黑眼瞳里涌动著欲色,望著她的眼睛说:“第三个愿望,新年第一天,我想和贺雨棠打炮。” 第391章 除夕夜,带她回家见家人 “你这是什么新年愿望啊……” 贺雨棠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低著头,小羊皮黑色靴子的尖端一下一下踢著厚厚的积雪,白白的雪花在路灯下扬起簌簌的光影。 “周宴泽你能不能正经点。” “要我怎么正经?”周宴泽伸手將她拽入怀里,收紧手臂,双手扣在她后腰处,紧紧的抱著。 他低头,温热的嘴唇落在她耳朵上,廝磨著含咬她的耳廓,说话的气息从他唇缝里溢出来。 “打炮这个词,在浙江方言里是放鞭炮的意思。” 他舌尖从她耳尖划到耳垂,濡湿她的皮肤,冷风一吹,冰冰的凉,她心里却感觉到了麻和烫。 他说:“新年第一天,我想和你一起放鞭炮,怎么了,这愿望哪点不正经?” 贺雨棠:“……好吧。” 他胸腔震动,传来一道闷闷的笑,她贴在他胸膛上的侧脸被起伏熨烫。 “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有点失望?” “木有。” “真的?” “真滴。” 周宴泽对著她的耳孔吹气,“新年第一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哥哥带你去放鞭炮?” 热气呵在耳朵上惹起撩人的痒。 贺雨棠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好嘛。” 周宴泽指著前面一棵叶子落尽的杨树,“看那是什么?” 贺雨棠朝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一条长长的鞭炮。 “你连鞭炮都准备好啦?” 周宴泽:“不是说了想和你打炮,不准备鞭炮怎么打。” 贺雨棠面对这两个字还是有点不自在,於是便道:“放鞭炮你就说放鞭炮,別说那两个字。” 周宴泽长腿迈出去,站在她对面,弯腰,与她平视,望著她的眼睛说:“害羞了?” 暖黄的光亮流淌在他英俊分明的脸上,她在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隱隱灼人的烫,勾人的很。 就是个男妖精。 贺雨棠心跳加速,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说:“我没有害羞。” 周宴泽勾著嘴唇笑的洞悉一切,“那为什么不让我说打炮两个字。” 他又说了一遍。 故意的。 很坏。 贺雨棠:“你想说就说吧。” 嘴长在他脸上,她又拦不住。 周宴泽手掌摸了摸她的头,红色的髮带勾缠在他冷白的手指上。 丝绸质地,因为雪花落在上面,浸著冰凉,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摩擦感被加重,裹缠著他的手指,纠纠缠缠,像是恋恋不捨的挽留,从他指尖拂过。 触感分外清晰。 他俯身,鼻尖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吹拂而过。 “我去放鞭炮。” 贺雨棠红著脸点头,“嗯。” 周宴泽走到杨树下的鞭炮旁,打火机砂轮发出轻擦声,一簇火苗在黑夜里跳动。 那条长长的鞭炮掛在树枝上好像一条危险的蛇。 贺雨棠从小就不敢放鞭炮,看到別人放她也害怕。 她朝著他喊说:“小心啊,周宴泽。” 周宴泽回头看她,笑的轻懒从容,“这点算什么事,还需要小心?” 他手伸过去,打火机上面的火苗將鞭炮的引线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嘭——,爆炸声响起。 周宴泽跑到贺雨棠身边,凛冽的风夹挟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扑向她。 他將她抱了个满怀,从后面拥著她,英俊的脸探过去,侧脸贴著她的侧脸,和她一起看鞭炮发出耀眼的亮光,碎红的纸屑漫天飞舞,炸出满天喜庆的红。 他沉沉的声调钻入耳朵:“辞旧迎新,迎接好运,贺雨棠是周宴泽的。” 贺雨棠弯著双眼说:“你还没追上我呢。” 周宴泽霸道地说:“没追上你是我的,追上你也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鞭炮放完,远处不断闪烁的烟花渐渐平息,夜色更深。 周宴泽拉著贺雨棠往前走。 贺雨棠问说:“你带我去哪儿?” 周宴泽:“这么晚了,自然是送你回家。” 贺雨棠脚步停顿住。 他开车二十公里过来,拿小石子砸她的窗,带她来广场上放鞭炮看烟花,对她抱了又抱,但也只是抱了抱,就要送她回家? 贺雨棠觉得少了点什么…… 內心深处蛰伏的渴求的事情没有发生,有点失望…… 周宴泽的手臂被拖拽住,回头看她,“怎么不走了?” 贺雨棠低著头,脚尖一直踢地上的雪,唇中低低地嘟囔说:“就回家了吗?” 周宴泽勾著一侧唇角问说:“不回家,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贺雨棠垂著眼睫说:“那回家吧。” 她低著头朝著回家的方向走,看起来有点委委屈屈的。 周宴泽一把將她拉回来,扯入怀中,双手搂著她的大腿,將她抱起来,让她臀坐在他手臂上。 “不回你家,回我家。” 贺雨棠上身趴伏在他脸上,手臂搂著他的脖子,“什么意思啊?” 周宴泽:“我爷爷奶奶想见你,让我带你回家。” 贺雨棠:“今夜?” 周宴泽:“今夜。” 贺雨棠:“今夜是除夕夜!代表著家人团聚的日子!” 周宴泽:“他们两个活八十岁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他將她放到劳斯莱斯副驾驶,绕到驾驶位,坐进去,手掌从她胸前横擦过去,拿起安全带勒在她前身。 “我爷爷奶奶在除夕夜邀请你去我家,你难道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贺雨棠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有点自作多情。 周宴泽帮她说出来:“代表著他们喜欢你,接纳你,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贺雨棠想含蓄一点,但嘴角自己有想法,总是翘起来! “太突然了,我都没有给他们准备礼物,两手空空的去,我多不好意思。” 周宴泽脚踩油门,双手旋转方向盘,把车开出广场,“你答应去见他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车子抵达周家大院。 雕樑画栋的大门上,两盏硕大气派的红灯笼高高掛著,底部的流苏隨风摇出晃人的魅影。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院子里所有的灯光都是开著的,红灯笼掛满道路两旁,整个院子亮堂辉煌,好像在迎接尊贵的客人。 贺雨棠跟隨周宴泽一起往大院里面走,远远的,看到大厅门口站著两个人。 她还没有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就热情的朝她走过来。 周老太太一派的雍容华贵,做工精良的红色旗袍,银髮被盘成优雅的髮髻,嘴唇上涂著口红,此时凌晨两点多,她化著全妆。 贺雨棠此时是素顏状態。 与周老太太一脸精致的妆容相比,她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太礼貌。 早知道就化个妆再来了。 草率了。 她这一恍神的功夫,周老太太已经握上她的手,和蔼可亲的声音透著热络:“棠棠来啦,又看到棠棠了,好些日子没见,棠棠又变漂亮了。” 贺雨棠有些汗顏地道:“是吗。” 周老太太:“二十多岁的年纪,即使什么都不涂也特別好看,看这皮肤嫩的,一掐一嘟嚕水儿,真漂亮。” 贺雨棠被夸的自信心爆棚,甜甜地笑著,忘了没化妆这回事,“奶奶也特別漂亮。” 周老太太:“不敢跟你们这种年轻小姑娘比,但我在同龄人里,那也是,老太太堆里一枝花。” 贺雨棠被逗的捂著嘴咯咯笑。 一行人走进客厅里,贺雨棠刚坐下,两个红包就递到她手里。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一人拿著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压岁钱。” 沉甸甸的,压著贺雨棠的手心,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装了很多钱。 贺雨棠没想到自己都二十三岁了还能收到压岁钱,“谢谢爷爷奶奶,压岁钱是给小孩子的。”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异口同声地道:“你不就是小孩子。” 周宴泽凑过来道:“我和糖糖同龄,我比她大几个月,我也是小孩子,怎么没见你们给我发压岁钱。” 周老太太:“一米九的大个子还说自己是小孩子,巨婴吗。” 周宴泽:“呦,这会儿又不论年龄,开始论个子了。” 周老爷爷:“没看到糖糖来了吗,怎么像个电线桿子一样杵著不动,还不去泡杯热茶。” 周宴泽朝著茶房走,“行,我去泡杯热茶。” 周老太太:“半夜喝茶叶容易睡不著,给棠棠泡杯蜂蜜牛奶红枣茶。” 很快,周宴泽端著一杯蜂蜜牛奶红枣茶走过来,递到贺雨棠手里。 说给糖糖泡茶,就给糖糖泡茶,完全不带给爷爷奶奶捎一杯的。 实诚人。 贺雨棠捧著茶水慢慢地啜吸著,把上面飘著的红枣片吃掉。 周老太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吃枣好啊,早生贵子。” 贺雨棠差点把嘴里的枣喷出来。 怎么就快进到生孩子了,还没结婚呢。 周宴泽觉察到她的侷促,开口道:“奶奶,您说话注意点,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坏了。” 周老太太拍了拍贺雨棠的手,温声说:“年纪大了,嘴就变碎了,嚇到棠棠了,奶奶真是不好意思。” 贺雨棠乖巧地道:“奶奶不是嘴碎,是幽默。” 周老太太望著贺雨棠道:“不仅仅是幽默,也是一种美好的期盼,今年吃年夜饭的时候总觉得冷清,不知道奶奶有没有这个福气,明年能不能和棠棠一起吃年夜饭?” 这话语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贺雨棠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说能,好像显得她巴不得立马嫁过来。 周家这种世家大族,多少贵族大小姐烧香拜佛求著想嫁进来。 以贺家目前的地位,是高攀。 贺雨棠无措间,周宴泽开口道:“优秀的女孩子从来不缺少男人追求,尤其像糖糖这样天仙般的优秀女孩子,你孙子我能不能高攀上都不一定,人家总要对我多考验考验。” 周老太太著急地道:“你倒是多表现表现啊!” 周宴泽拉起贺雨棠的手,將她拽回到他身边,“你们已经霸占了她15分钟,她剩下的时间属於我,我带她上楼去表现表现。” 周老太太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神采,“那你们今天晚上……” 周宴泽牵著贺雨棠往楼上走,“在两个房间睡。” 周老太太长长一嘆:“哎——” 这孙子真保守。 贺雨棠和周宴泽往楼上走时,二楼拐角处,遇到周慕谦往楼下走。 贺雨棠喊了一声:“周伯伯,新年好。” 周慕谦朝她点头,“新年好,贺小姐。” 他面上看起来不冷不热,伸手將一个红包塞到贺雨棠手里。 贺雨棠顿觉手中一沉。 周宴泽牵著她走到他臥室门口。 贺雨棠疑惑道:“不是说分两间房睡吗?” 周宴泽:“咱俩一起,上半夜睡我屋,下半夜睡客房。” “啊?”贺雨棠:“睡个觉还需要这么麻烦吗?” 她被遒劲的力道拽进屋,娇软的身段被压在门板上。 男人的气息从上方俯衝而下,他的吻细细密密落下,从她的颈侧一路流连往下,每一个触碰都带著灼人的火苗。 “骗我奶奶的,你还真信了。” 对外而言,他说他还没有追上她,正处於追求阶段,牵著她上楼就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他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但说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无论两个人私底下如何越界过火,在对外方面,他给足她体面。 贺雨棠亲自穿上的红色羽绒服,被周宴泽亲手脱下。 今天天冷,她穿的厚,毛衣里面还套著一件保暖衣,保暖衣里面还有一件秋衣。 周宴泽迫不及待,眼睛里灼烧著渴望,脱的有些急躁,“穿那么多。” 贺雨棠:“……” “要不我自己脱?” 周宴泽:“別,我来脱。” 他语调缓缓荡荡:“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这些衣服是盛放礼物的包装盒和蝴蝶结系带,我一样一样拆开,看到里面的芯,香香甜甜白白嫩嫩的奶油蛋糕,吃起来会更加美味。” 贺雨棠有些臊的慌。 他那张嘴总是又会哄人,又会撩人。 衣服散落一地,堆积在白色长绒地毯上。 黑色硬阔衬衣压在粉色蕾丝內衣上。 贺雨棠身子陷在柔软舒服的双人床里,周身被他滚烫的气息包裹著。 她羞赧的水眸望著上方的男人,“你还没有追上我呢,怎么可以睡我。” 周宴泽放荡不羈,声音被欲望浸的低哑不堪:“一边睡一边追。” 哪有这样追人的啊,第一次见。 她白细的颈子仰起,崩出媚人的弧度,红润润的嘴唇微张著,发出颤抖的动人的调子,骂他:“混蛋。” 她嘴上骂他,白嫩嫩的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 第392章 我在和贺雨棠开会 冬天气候乾燥,又下雪又颳风的天气,最容易把皮肤冻伤。 尤其是唇部皮肤,本就娇弱,冬天更容易起皮。 每到冬天,贺雨棠就喜欢涂唇釉,湿润的液体质地,涂在嘴唇上不仅能保护唇部皮肤,还有一种水嘟嘟的丰盈感,嘴巴看起来充满了光泽和活力。 现在,贺雨棠唇瓣上的唇釉全部被周宴泽吃进肚子里。 他灼灼的目光锁在她身上,眼神里的炽热衝破空气。 他宽肩窄腰,身形高大,与他相比,她纤细的如同猛兽爪下的猎物。 他一直亲她、一直亲她、一直亲她。 將她的嘴巴亲的红肿,仍然在亲她。 刚开始,她红润润的闪著光泽的唇釉沾在他的唇上,让他薄薄的嘴唇显出几分冶艷和狼狈。 她想伸手帮他擦掉,但双手被他强势的扣握著,与他十指交缠,没法做这件事。 但后来她明白,她根本不需要做这件事。 因为很快,他唇上那层艷红的晶莹便被他吃进肚子里。 他伸出舌尖从唇上一刮而过。 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搭配上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很欲,涩力涩气的,看得她脸红心跳。 胸腔里的氧气被他尽数夺去,窒息感越来越严重的袭来,她发出求救的信號,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 好在,他没有会错意,没有以为她是在挑逗他,鬆开了她的唇。 贺雨棠好像一条被拋到半空中的鱼终於落入水里,急促地呼吸著,汲取氧气。 周宴泽拍了一下她。 她翻身,黑茶色长髮倾泄下来,闪动著丝绸般的光泽,流淌过肩头,在光洁的后背上荡来荡去。 正红色丝带掩映在黑茶色长髮里,髮丝末端垂在她纤薄漂亮的蝴蝶骨。 周宴泽手指穿过她浓密的秀髮,抽出她发间的正红色丝带。 他將正红色丝带覆在她眼上,蒙住她的双眼,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贺雨棠眼前骤然一黑,视线被隔绝,触觉及一切感受力变得更加敏感。 周宴泽又一次覆向她。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以及拐杖敲击在地板上的噠噠声。 周老太太站在门前,敲了敲门,“泽泽,棠棠在你房间吗?” 周宴泽炙热掌心按在她肩膀上,“在。” 周老太太:“开门让我进去。” 周宴泽:“不方便。” 周老太太:“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宴泽:“我在和贺雨棠开会。” 周老太太:“大过年的还开会啊?” 周宴泽:“今天早上八点,棠棠的电影会在全国各大院线上映,我和她在部署网上宣传和票房统计工作。” 除夕夜还工作,孩子们真是太辛苦了,周老太太听的都心疼了。 於是她不再提开门让她进去的事情,可不能打扰孩子们工作了。 周老太太站在门口道:“今天天冷,我担心半夜冻著棠棠,又给她准备了一床被子。” 周宴泽:“房子里装的有恆温系统,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在二十五度,你准备的被子用不上。” 周老太太:“我这不是担心吗,万一棠棠怕冷呢。” 周宴泽:“你放走廊的沙发上,我和糖糖开完会,我会去拿。” 周老太太:“行,你別忘了。” 周宴泽沉沉地“嗯”了一声。 脚步声和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房间里的大灯被关闭,只留下四周的壁灯。 昏暗的光线里到处漂浮著看不见的火星子,每一寸空气都在跟著不停地震颤。 两艘船在强悍猛烈的暴风雨中撞得粉身碎骨,彼此心跳失控,一同沉沦,直到彻底迷失…… 早上八点,周宴泽定的闹钟响了。 怀里的女孩子睡眠被打扰,发出一声嚶弱的叮嚀。 一只肌肉虬劲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摁停了闹钟。 周宴泽的手重新伸回被子里,安抚地拍著她。 不一会儿,她又被他哄睡过去。 周宴泽將熟睡中的女孩子放在床上,动作轻躡地起身。 赤脚走在臥室门口,他將两人堆叠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整理好。 她的一套粉色內衣已经没办法穿了,被他撕成几片碎布,门口丟一片,床边丟一片,桌子上丟一片,落地窗旁丟一片。 没关係,周宴泽在去找贺雨棠之前,已经在房间里为她准备好了一套崭新的內衣。 將新內衣放在床头,周宴泽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大年初一,他还有工作要做—— 帮她布局电影的网络宣传,动態关注观眾口碑,剪辑高光片段进行线上和线下宣发,实时和电影院线保持联繫,以便获得最佳的排片量。 周宴泽坐在一楼的工作檯,桌面上摆放著一台电脑,面色冷肃认真。 周慕谦从二楼下来,看到他正襟危坐处理工作,惊讶道:“大年初一也不休息一天?” 周宴泽:“谁让我有一个好吃懒做的爹,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把整个家族的生意交给我打理,自己一个人全球旅游喝茶享受,也不怕自己亲儿子劳累过度猝死。” 周慕谦:“懒爹才能养出勤快儿子,我不把生意早早交给你,你怎么长出这一身本事,你现在工作能力那么强,都得感谢我。” 周宴泽转过头看他一眼,“你裤子拉链没拉。” 周慕谦连忙低头,著急忙慌去拉裤子拉链,结果发现,拉链好好的。 骤然明白过来,他被周宴泽戏耍了。 抬头,周慕谦看到周宴泽勾著一侧嘴角笑的得意,顿时气的额头青筋直跳,重重哼了一声,一拂衣袖,转身走了。 中午的时候,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起床了。 两个人朝著客厅环视一圈,只看到周宴泽一个人,问说:“棠棠走啦?” 周宴泽:“没走,在楼上睡觉。” 周老太太心疼地说:“昨天大半夜还忙工作,都累坏了吧。” 周宴泽:“確实累坏了。” 周老太太:“你看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她,大半夜还拉著她开什么会。” 周宴泽:“她想开的。” 周老太太:“看棠棠长得娇娇柔柔的,没想到她还是个工作狂哩。” 周宴泽:“她就喜欢和我开会。” 少开一场都不行,必须最少一夜开六次。 贪吃的猫咪。 佣人把饭菜端在桌子上,周老爷子问说:“泽泽,你去喊棠棠吃饭。” 周宴泽从电脑旁起身,往餐盘里夹了一些她喜欢的菜,端著往楼上走。 “不用她下来,我给她送上去。” 推开门走进臥室,周宴泽把餐盘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看到贺雨棠还在睡觉。 床垫往下凹陷,他侧躺在她身边。 她迷迷糊糊滚进他的怀里,囈语道:“几点了?” 周宴泽將她搂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十二点。” 贺雨棠忽然惊醒,睁开双眼,“我今天早上八点还有工作要做!” 她挣扎著要起来,又被他拉回去抱紧。 周宴泽朝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已经帮你做完了。” 贺雨棠心尖一股暖流淌过,问说:“你今天几点起的?” 周宴泽:“八点。” 贺雨棠震惊道:“我们昨晚七点多才睡!” 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周宴泽:“和你做的过程就是我最好的休息。” 那不是运动吗,怎么成休息了? 贺雨棠:“你不累吗?” 周宴泽:“一点不累,还想继续。” 贺雨棠小腰一酸。 再继续下去,她命都没了。 周宴泽手指往她睡裙里面探,她嚇的往远处爬。 “周宴泽,饶了我吧,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时光,我们可以细水长流。” 周宴泽手掌握著她的腰肢,將她拉回来,將她抱坐在他腿上,“细水长流,今夜继续流。” 贺雨棠有些担心地道:“今夜恐怕不行,我要回家,不然哥哥会发现。”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不知道哥哥发现了没有。 手机铃声这时候响起来,是贺京州打过来的。 第393章 是时候做个了断 “小七……” 贺京州的声音传进贺雨棠耳朵里的那一刻,她都不敢呼吸。 “哥……” 她坐在周宴泽的大腿上,被周宴泽搂著腰。 心虚的不行。 但臀也没有往下挪。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贪嘴的小猫,碰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去吃,即使面临隨时会被发现的危险,也忍不住去吃。 偷吃的时候可开心了,但吃完又心虚了。 然后下一次,又控制不住自己去偷吃。 真的,记吃不记打。 和贺京州的电话打的心惊胆战,贺京州不说话,贺雨棠也不敢说话。 唯恐露出什么破绽。 不知道哥哥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要来揭穿她。 片刻的静默,贺京州道:“你还在睡觉吗?” 贺雨棠:“嗯,接到哥哥的电话才醒。” 贺京州:“我在公司,工作上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大约下午四点回家。” 贺雨棠又敢呼吸了,声音欢快:“好。” 贺京州:“……嗯。” 掛断电话,她软在周宴泽怀里,心有余悸,“以后我再也不干坏事了。” 周宴泽:“小泽泽不同意。” “……”贺雨棠:“周宴泽,你的脸皮能绕地球三圈。” 周宴泽:“所以你以后可以隨便亲我的脸,怎么亲都亲不烂。” 贺雨棠:“还亲呢,你的脸才好几天,要是被我哥发现,你的脸又要被打烂。” 她感嘆道:“今天是运气好没发现,幸好我哥今天有事。” 周宴泽:“我给他找的事。” 贺雨棠瞪大眼睛,“你不会给我哥找了一堆工作上的茬吧?” 周宴泽:“不是茬,是好事,我把贺青山派系的人策反了,他们愿意支持你哥,並同意把贺氏集团的股权卖给你哥,你哥正在和他们谈收购股权的事情。” 很快,贺氏集团的天就要变了。 贺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也即將易主。 周宴泽將贺雨棠从床上抱起来,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 一顿饭下来,她双手没拿过筷子,想吃哪个,眼神一扫,他夹过来餵她。 饭后,贺雨棠心中不由得感嘆,周宴泽將来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照顾人非常有耐心,连餵饭这种活都做的乐此不疲。 周宴泽收拾桌子的时候,贺雨棠站在他身边,表情期期艾艾,又有些胆怯。 她问说:“你今天上网了吗?” 周宴泽:“上了。” 贺雨棠:“看热搜了吗?” 周宴泽:“看了。” 贺雨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別的消息?” 周宴泽把餐巾纸扔进纸篓,望著她期期艾艾的眼神,“你是不是想知道《白日梦畅想家》票房的事情。” 肯定的语气。 贺雨棠:“嗯,想知道……” 但是又有点害怕,毕竟是她付出心血做的事情,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难免的,会担心观眾不喜欢,担心票房差。 周宴泽拿出手机,点进票房实时累计页面。 “今年春节档一共上映了二十部电影,除了你的那一部喜剧,还有十五部喜剧,且那十五部喜剧都是大导演、大製作、大牌喜剧明星出演,在电影还没上映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极大的关注,粉丝们都说一定会买票去电影院看。” “你的喜剧电影从拍完到上映只有七天的时间,前期宣传过少,没有大牌喜剧明星加持,前期热度基本为零。” “八点的春节档一开始,各大影院给你排片率最低,只有不到1%。” “在微博、抖音、快手、小红书等各大平台,你的电影討论度也最低。” 周宴泽把手机递向贺雨棠,“要不你自己看看,截止到目前为止,你的电影卖了多少钱?” 贺雨棠把手机往远处一推,坐在床头,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低著头,用手托著腮,“我还是不看了,好好过年吧。” 周宴泽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得面对现实啊,小姑娘。” 贺雨棠把脸往旁边一扭,“我还是明天再面对吧,今天先让我心情好点。” 周宴泽笑容更加玩味,坐在她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將她拉到他怀里,“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贺雨棠:“什么?” 周宴泽把手机屏幕亮到她眼前。 贺雨棠看到了票房实时统计结果。 票房第一名电影是一名张姓导演的。 票房第二名电影是一名冯姓导演的。 票房第三名电影是一名娄姓导演的。 票房第四名电影是一名李姓导演的。 票房第五名电影是一名贺姓导演的。 票房第六名电影…… 等等! 贺姓导演! 姓贺! 和她一个姓! 贺雨棠双眼变得明亮熠熠,眸子里流光溢彩! 她转头看向周宴泽,对视著他的眼,水眸里满是求证的神采。 “这个姓贺的导演是……” 周宴泽握著她的食指,摁了一下屏幕,页面跳转,票房第五名电影是—— 贺雨棠! “啊————!”贺雨棠开心到尖叫! “票房第五名的电影竟然是我导的!” “太开心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我的眼!” 周宴泽:“第一次导电影就能打败一眾著名导演,票房从垫底一路飆升到第五名,真的很厉害。” 贺雨棠激动地抱住周宴泽的脸,趴上去狠狠亲了一口,“木马!周宴泽,我太开心了!” 周宴泽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说:“小泽泽也想要。” 贺雨棠娇嗔地瞪他,“周宴泽!” 周宴泽眼尾微挑,不再逗她,正了正神色,说道:“我分析过你的上座率,在所有影片里排名第一,今天票房第五只是一个开头,以后春节假期的每一天,你的电影票房会一日比一日高。” 事实证明,周宴泽说的非常对,等春节假期结束,贺雨棠导的电影,凭藉优良的剧本和过硬的口碑,在宣传力度不及其他电影的情况下,观眾们口口相传,最终逆风翻盘,在一眾电影中杀出重围,票房衝到了第一名! 贺雨棠好好的过了一个更好的年! 与此同时,贺氏集团新一年的董事会议即將召开。 这一天,是贺京州父亲的忌日。 贺老爷子站在贺家祠堂里,望著贺南崢的灵位。 深褐色的灵位中间,贴著贺南崢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意气风发,眉眼瀟洒,自带一股风流从容的贵气。 五年前,贺老爷子耳聪目明,自从小儿子坠海死亡后,他每一夜都梦到小儿子沾满鲜血的脸。 但记忆力一天不如一天,常常忘记小儿子的脸,有时候会突然想不起小儿子长什么样。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大脑感受到主人受了极大的痛苦,启动自我保护机制,选择性刪除一些记忆。 但贺老爷子不想忘记自己的小儿子,於是每天来祠堂里看小儿子的照片。 意志力和身体的极限对抗,一遍遍的痛苦,一遍遍的对抗痛苦。 贺京州站在贺老爷子身旁,双手持香,对著灵位上的男人拜了三拜。 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锋锐坚毅,望著黑白照片里的男人说:“爸,五年前你丟失的一切,今天,我会帮你全部拿回来。” 他转身看著贺老爷子:“爷爷,今天的董事会议,您会出席吗?” “会,”贺老爷子虎目沉沉,苍凉厚重的声音说:“是时候做个了断。” 贺氏集团总部大楼,顶楼,宽敞宏亮的走廊上,贺京州西装革履,走在贺老爷子身旁。 两个人身后跟著一眾高管。 会议室的大门被缓缓拉开,贺老爷子和贺京州走进去。 贺青山坐在主位上,看到贺老爷子,颇感惊讶,“爸,以前的董事会你从来不参加 这次怎么突然来了?” 贺老爷子走到主位,手指叩响桌面,“这个位置不该你坐。” 主位,是董事长的位置。 因为贺老爷子从不参加董事会议,贺青山便霸坐了这个位置。 贺青山“嘁”了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坐和贺老爷子坐有什么区別,他是贺老爷子的儿子,老爷子的一切还不是都要给他。 贺青山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贺京州坐在副总裁的位置上。 贺青山望著贺京州洋洋自得,“侄子,副总的位置特別適合你,你好好干,乾的好了,大伯我给你涨一百块钱工资。” 一百块,普通员工都涨的不止这点,说什么涨工资,就是羞辱贺京州只值一百块。 贺京州沉静的目光蓄著锋芒,“大伯,实在没钱就別给我涨工资了,我体桖你能力差没本事资质平庸,毕竟像你这么普通的人,挣点钱实在不容易。” 贺青山笑容消失。 他强扯出一缕笑,说道:“我能力再平庸,还不是稳稳坐在总裁的位置,而你只能给我当下属。” 贺京州:“一时的屈於人后不代表一辈子的止步不前,越是穷途末路,越是势如破竹,现在我坐在副总的位置,以后你连副总的位置都没得坐。” 贺青山嘲讽说:“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准备把我撵出贺氏集团了?” 贺京州:“机会一旦被我抓住,我一旦坐在总裁的位置,不会有一丝迟疑,一定把你撵出贺氏集团。” 贺青山冷冷地笑说:“那我们走著瞧。” 贺京州:“行,走著瞧。 —— 写哥哥的事业线,也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 接下来就是泽泽和糖糖的坦白局。 两人互相袒露心声,揭开分手原因。 第394章 小七,我把我们父母的东西拿回来了 走著瞧? 走哪里瞧? 贺青山看著贺京州的眼神充满蔑视。 別说桥了,贺家的路都是他的! 贺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贺京州凭什么来和他爭! 他是贺老爷子的儿子,从法定继承权来讲,他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贺京州有什么资格和他爭! 贺青山望著羽翼渐丰的贺京州,心里生出一种后悔—— 五年前他在贺南崢盛月凝的车子上做了手脚,让两个人的车子从悬崖坠海,那之后,他夺得贺家掌权人的位置,他就应该直接把贺京州贺雨棠弄死! 当初要不是贺老爷子把兄妹两个护送出国,如果兄妹两个一直留在国內,他贺青山一定会找到机会,让兄妹两个全部暴毙身亡! 贺青山暗嘆一声,他就是太善良了,至今还让贺京州贺雨棠活的好好的,还蹬鼻子上脸和他爭財產。 早知道,五年前在兄妹两个羽翼未丰的时候,他就不那么善良。 所有的董事会成员全部到齐,会议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 贺青山向董事们匯报公司今年的財务状况、收入、利润、现金流。 “今年贺氏集团收入5亿元,同比增长1%,利润5000万,没增长,和去年持平。” 他话落,会议室的气氛便陷入了冷滯。 在贺南崢担任贺氏集团总裁期间,每一年,贺氏集团收入9000亿元以上,利润5000亿元以上。 贺青山挣的这点钱,还没有贺南崢一个零头多。 董事们一半神色平淡,一半眉头紧皱。 平淡的是贺青山派系的人员,贺氏集团不挣钱不代表他们不挣钱,因为他们早已经通过利益输送和贪污腐败,获得了比分红更多的钱。 贺青山知道这件事,並允许、鼓励、纵容他们这样做。 因为集团挣的钱总体比较少,若是平均分给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会嫌钱少不满意。 但如果他让一部分董事通过贪污腐败拿到很多钱,一方面这些人会满意並支持他,另一方面他抓住了这些人的把柄,从此沦为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些人不得不支持他。 这五年,贺青山就是通过这些手段,坚如磐石的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贺老爷子望著眉头紧皱的一行人,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一个股权较多的董事首先开口:“我就直说了吧,公司利润一年不如一年,分到手的钱越来越少,我过惯了有钱人的日子,不想搞什么忆苦思甜过苦日子,我就想一直荣华富贵,我对於公司的收入和利润都非常不满意。” 其他董事陆续跟著开口。 “我也不满意。” “我也不满意。” “我也不满意。” 一句又一句不满意响亮在会议室。 贺青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贺青山转头看著贺老爷子,告状似的说道:“爸,你看这帮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贺老爷子:“我对你也不满意。” 贺青山稳坐总裁之位的信心开始龟裂。 贺老爷子望著不满意的那帮人说道:“既然不满意,有没有想过换个人当贺氏集团掌权人?” 一帮人的眼睛里闪动出光亮。 何止想换,他们都快想死了! 但因为贺青山手里的股权最多,並且有一帮坚定的支持者,所以他们也只能干想。 之前,他们都以为贺老爷子支持贺青山。 但现在,一帮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贺老爷子话里的暗示:贺老爷子想换人! 换谁? 一帮人看向贺京州。 自然是贺家第三代的独子,长孙贺京州。 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一帮董事们迫不及待开始今天董事会的下一项重要事情—— 总裁换届选举。 贺青山原本胜券在握,现在忽然心中恐慌。 他转头看向贺老爷子,“爸,我可是你还在世上的唯一的儿子,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做贺氏集团掌权人,爸,不管我把公司经营的怎么样,我从小就对你敬爱有加,自从贺南崢死后你身体不好,我不停的买补品给你调理身体,为了给你补气血,我跑到大东北给你买野生人参。” 贺老爷子神色上看不出来任何波澜,“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记得。” 贺青山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对著主持人道:“开始总裁换届选举。” 主持人:“现在开始公布各位董事的最新股权占比,根据贺氏集团董事会规定,贺氏家族成员谁的股权占比高,並且获的一半以上董事会成员支持,谁就有资格担任贺氏集团总裁。” “赵……” 贺青山打断主持人的话,“无关人等就不要公布了,我们贺家的企业,不会让外人来当,只公布我和贺京州股权占比就行。” 主持人:“贺青山占比26%,贺京州占比……” 贺青山笑著说:“零蛋。” 主持人:“10%” 贺青山意外过后笑了一声,“侄子还学会背著我收购別人的股权了。” 贺京州:“如果不通知你就叫背著你,岂不是全国十四亿人都背著你,以为自己是世界的核心谁都要围著你转,这叫病,精神病。” 贺青山:“五年的时间,看来你长的不仅是能力,还有牙尖嘴利。” “不过,作为过来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股权没有我多,当不上贺氏集团总裁,气急败坏,所以用话来刺我,贺京州,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谁说他当不上贺氏集团总裁,”坐观全局的贺老爷子开口说话:“我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从今天起,全部转让给贺京州。” 如同一个雷正面劈在脸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贺青山耳畔盘旋。 他父亲把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贺京州! 他父亲把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贺京州!! 他父亲把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贺京州!!! 贺青山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猛的站起身,凶戾的眼神望向贺老爷子,眼睛里都是被背叛的愤怒。 “爸,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贺南崢死后,你大病一场,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可是我!” 贺老爷子声音沉稳坚定:“你说的是家事,现在谈的是公事,在经商方面你没有任何才能可言,理应退出,让更有才能的人担任总裁。” 贺青山指著贺京州吼道:“我没有才能,他贺京州就有才能了!” 贺老爷子:“自从贺京州进入贺氏集团,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迅速占领了全国通信业务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二十,周家才占领百分之四十,这样实打实的业绩,你说他有没有经商才能?” 贺青山被噎的说出话。 贺老爷子:“如果不是贺京州,今年贺氏集团的收入会是负数,贺氏集团会负债两千亿,贺青山,你看过財务报表,你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贺青山哑口无言。 贺老爷子:“贺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从现在起,由贺京州担任。” “等会儿,”贺青山阴惻惻地笑说:“即使贺京州现在股权占比60%,我可记得很清楚,董事会有规定,需要一半以上董事会成员同意。” 他之前通过纵容其他董事贪污腐败,精准的把同一派系的人控制在一半超过一个。 贺青山脸上露出毒蛇吐信般的笑,“让所有董事投票,我倒想看看贺京州能不能获的一半以上的人支持。” 贺老爷子第一个举起手。 紧接著,其他董事也举起手。 贺青山望向对面,嗤笑一声,举手的都不是他派系的人。 他转头望向他派系的人,瞳孔地震,有三个人的手高高举了起来! 这三个人便是被周宴泽策反的人。 贺青山挣扎无效,最后的希望破灭。 贺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威严的眼神望著眾人道:“发布通告,告诉贺氏集团每一个人,贺氏集团的掌权人从此由贺京州担任。” 消息很快传遍贺氏集团每一个角落。 贺京州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高雅身形挺拔如松,肩颈舒展而利落。 他举起手机给贺雨棠打电话:“小七,我把我们父母的东西拿回来了。” 第395章 她要向周宴泽表白啦 贺雨棠感觉现在的自己特別开心。 妈妈创办的璀璨星途公司被她从贺青山手里拿回来。 爸爸贺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被哥哥从贺青山手里拿回来。 父母留下的东西,虽然绕了一个弯,但还是回到了他们兄妹的手里。 这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她此时站在京北市最繁华的商业广场,抬头看向硕大的占据一整面墙壁的led显示屏。 上面正播放著她的电影宣传片。 这不是贺雨棠花钱投的屏,而是她的粉丝为她花钱投的。 这个全国最豪华最贵的屏幕,投放一小时需要85万元人民幣。 粉丝们为她投放了七天七夜。 上面的宣传语直白又张扬:恭喜贺雨棠导演的电影《白日梦畅想家》春节档票房第一! 刚刚拿过白丁香奖最佳女主角,她又拿了个票房第一。 双喜临门。 贺雨棠现在站在平地上,生出一种站在高山顶端的感觉。 身体里狂喜翻涌,满心溢著荣光,雀跃和滚烫的成就感直衝头顶,身心都透著如愿以偿的愉快。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从大屏幕下方走过去,此时屏幕上方正播放著她盛世美顏的脸。 贺雨棠来到公司接受媒体採访,有记者问她:“贺小姐,你演的第一部戏就拿到了含金量极高的白丁香最佳女主角,现在又荣升票房第一女导演,请问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事情,会不会继续给观眾们带来新的惊喜?” 贺雨棠明艷的脸庞笑容温柔,回说:“接下来我准备给某人一个惊喜。” 事业上的事情她准备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一段日子,她想专注於私人感情生活。 记者好奇问说:“贺小姐准备给谁一个惊喜?” 贺雨棠:“某人。” 记者怔了一瞬,说道:“好好好,贺小姐不想说给谁准备惊喜,我就不问了,那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下是什么惊喜吗?” 贺雨棠:“惊喜。” 记者乾笑,“呵呵呵,呵呵呵,贺小姐这个也不方便说。” 贺雨棠:“当然,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这段採访被播放出去,被周宴泽看到了。 立即,贺雨棠就收到了周宴泽的消息。 [小公主,你在给谁准备惊喜?] 贺雨棠:[某人] [这个惊喜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贺雨棠:[惊喜] 周宴泽看著这人机一样的回答,无奈勾唇。 看来给某人准备惊喜这件事,她非常认真。 同时,他也忍不住期待,这个惊喜会不会和他有关係? 贺雨棠正在花店买花。 她要买很多很多很多花。 她要把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全部买走。 白色:纯洁。 粉色:爱情。 芍药:忠贞。 绣球:美满。 她之所以买这么多花,因为她要向周宴泽表白! 是的,她要主动向周宴泽表白! 她要告诉周宴泽,她一直爱他,她只爱他,她想和他忠贞美满。 这就是她准备的惊喜。 她为周宴泽准备的惊喜。 贺雨棠跑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花店,终於订购到足够数量的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 她把表白地点选择在她和他说分手的海边,寓意再续前缘。 她忙碌著吹气球、布置鲜花、摆放小彩灯、搭建充满浪漫氛围的场地。 关於表白的每一件事情她都亲力亲为。 在贺雨棠布置会场的第三天,她错过了午饭时间,因为她一点没感觉到饿。 下午的时候,她双眼发晕,头脑昏沉,走路的时候双腿一点提不上力。 一定是因为没吃午饭。 她订了一份她最喜欢吃的饭菜送到表白现场,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忽然,“呕——”,將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根本吃不下去。 此时她开始感觉到全身发冷。 贺雨棠意识到不对劲,给自己量了一下体温,38.5度。 她发烧了。 她才检查过身体没多久,不会有什么事情。 她吃了一片退烧药,躺进被窝里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又量了一下体温,退烧了。 贺雨棠望著体温计上的36.8笑了笑,她就说嘛,她没事的。 她接著去忙布置表白现场的事情。 四天后,表白现场布置完成。 一望无际的海边,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从入口处一直摆放到沙滩中央,围成一条长长的花路。 沿著花路往里走,穿过一道又一道由鲜花做成的圆形拱门,便来到表白现场。 粉白色的气球被扎成心形图案,迎著海风起起落落的晃。 铺著白色桌布的桌子上摆放著象徵两个人的陶瓷娃娃,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女娃娃,穿著黑色西装的男娃娃,女娃娃和男娃娃的嘴巴亲在一起。 海边,沙滩,鲜花,气球,陶瓷娃娃。 还有—— 戒指。 贺雨棠准备送周宴泽一枚戒指,让他戴在右手中指上,昭示著:名草有主。 一切准备完成。 贺雨棠穿著一袭象徵甜蜜的粉嫩嫩的裙子,手里握著戒指,心情激动,非常期待。 她要向周宴泽表白啦! 第396章 坦白局 夕阳像一颗即將要融化的蜜糖,悬掛在海的尽头缓缓往下坠。 天空先前是金色的,然后是橘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所有的顏色流淌进一望无际的大海里,照出一片波光粼粼的光,把浪尖染成流动的绸缎。 沙滩上,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灼灼盛艷,粉白色气球飘摇出轻盈灵动的光彩。 一个唯美浪漫的地方。 一个適合表白的地方。 摆放在桌子上的锦盒里放著一张卡片,里面除了放著贺雨棠准备送给周宴泽的戒指,还有一张两个人的照片。 那天她心情不好,他带她去坐摩天轮,他和她接吻的时候,他偷拍下来的照片。 湛蓝的天空作为背景,浪漫的摩天轮充满氛围感,照片里的两个人唇贴著唇,画面唯美。 照片背后写著一行娟秀的字:[周宴泽,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字体后面画了一个心。 贺雨棠站在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花丛中,裙摆在海风中摇曳,周身繁花锦簇,眉眼间的温柔和期待比繁花还要明媚。 她拿起手机给周宴泽打电话:“周宴泽,你下班了吗?” 周宴泽:“下不下班取决於你,你想让我下,我就下,你不理我,我继续工作。” 贺雨棠翘著唇角说:“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周宴泽:“这一周你背著我在干什么,约你吃饭不去,请你看电影说忙,带你逛街买衣服嫌浪费时间,宝宝,你这忙的,我都担心你突然宣布要和別的男人结婚让我给你隨份子钱。” 贺雨棠抿著唇笑著,“你在担心我和別的男人跑了吗?” 周宴泽:“相当担心。” 贺雨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周宴泽。” 周宴泽:“玫瑰花好看就会吸引无数人採摘,我对自己有信心不耽误担心你被拐跑,一切都因为,宝宝,你太美。” 情绪价值拉满了,贺雨棠的嘴角比ak都难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周宴泽,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一周在忙什么?” “想!” “金沙海滩,你过来找我吧。” “好!” 周宴泽站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拉开门,助理迎面撞进来。 周宴泽利落地侧开身体,助理一头栽进去,双手撑地,屁股高高撅起。 助理:“我去!一直弯不下去的腰一下子弯下去了!” 周宴泽:“不客气。” 助理双手猛的使劲站起来,腰部一阵钻心的疼,“周总,我闪到腰了。” 周宴泽:“你需要叫医生,叫我没用。” 他大步走出房门,助理扭著腰姿態妖嬈,一扭一扭在后面追。 “周总,你现在有一个会议要开。” “会以后再开。” “可是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 “没有任何人和事比她更重要。” 周氏集团离金沙海滩有一段距离,周宴泽开车极速飞驰,在超速被交警抓走的边缘反覆试探。 目光扫过车窗外,夕阳燃烧出绚丽的金色,晚霞满天,云彩宛如碾碎的染料泼洒在蔚蓝的画布上,美轮美奐。 这么漂亮的美景,他和她一起看。 踩在油门上的皮鞋重重往下压,跑车宛如劈开空气的闪电,朝著金沙海滩开去。 此时,贺雨棠站在沙滩上等他。 她手里捧著一大束红玫瑰,准备向他表白的时候送给他。 以前他送她好多红玫瑰,现在她送给他。 她不停朝著海滩入口处张望,眼睛里的每一缕神色都写著期待。 一束海风颳过,將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做成的花架颳倒。 贺雨棠小跑著去扶花架。 眼前一阵眩晕,她趔趄了一下,稳住了。 平坦的地面好像变成了波浪,从她脚底涌起又褪去,她的双脚仿佛踩在厚厚棉花和陡峭斜坡的交界处,深一脚浅一脚。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她跑起来却感觉到了吃力。 翻飞的裙摆变得静止,贺雨棠停在摔倒的花架旁。 眩晕感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天旋地转。 火红的玫瑰花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几片花瓣溅落在沙滩上。 粉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从上到下的弧度,贺雨棠摔倒在沙滩上。 宛如塑胶袋里的氧气被不断抽尽,贺雨棠真切的感觉到神志在一寸一寸离开她的身体。 在彻底昏迷的前一瞬,她给自己拨打了120。 另一边,周宴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金沙海滩。 劳斯莱斯车子开进沙滩入口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从里面开出来,两辆车擦肩而过。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亮、刺耳、急促、紧迫,充斥在空气中,將唯美的夕阳美景撕开一个裂口。 劳斯莱斯车里,周宴泽的心臟忽然剧烈的疼了一下。 这种情况曾经发生了一次,她向他提分手的时候。 周宴泽眉头紧拧,油门踩到底,车速开到最大,飞衝进金沙海滩。 他从车里下来,往沙滩上走。 远远的,他看到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搭成的花架,粉白色的气球扎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小彩灯发出五顏六色的光亮,那样的唯美,那样的浪漫。 沙滩上有一条通往花架的道路,道路两旁布置满芍药和绣球,一朵白,一朵粉,交错著插放,绵延五百米,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周宴泽顺著花路走到花架旁,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朝著沙滩四周看,空无一人。 为了表白不被打扰,这片沙滩被贺雨棠包了下来。 周宴泽没找到人,拿出手机给贺雨棠打电话。 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又一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第三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周宴泽的心臟又一次剧烈的疼了一下。 担心,不安,恐慌,焦急,各种情绪像一颗颗炸弹,轮番朝他轰来。 他找不到她,联繫不上她。 这感觉就像…… 她又一次拋弃他。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呼吸不畅,窒息,濒临死亡。 周宴泽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天地万物变成一片血红色,模糊的飞速的从他眼前闪过。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个训练有素的声音问道:“喂,请问您是贺雨棠的家属吗?” 贺雨棠! 周宴泽骤然从混沌中清醒,“我是贺雨棠的家属,我要找贺雨棠。” 对面:“这里是京北国际医院,我们看到贺雨棠的通话记录里,你处於最上方,所以给你打电话,贺雨棠现在在急诊抢救室……” “我现在立刻过去!”周宴泽一边狂奔,一边道:“请务必尽全力救她,最好的机器,最好的药,我有钱,我要救她!” 车子像疯了一样开往京北国际医院。 开到距离医院十公里的时候,车子被堵在路中间,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车。 京北市堵车的严重程度人尽皆知,半小时的路程能堵成三小时。 周宴泽不想等,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他推开车门,沿著马路狂奔,黑色外套的下摆在身后翻滚如夜浪,世界被简化成刺耳的鸣笛声、模糊的路灯、耳边呼啸的风。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去见她。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见她! 他担心他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 世界这么大,什么都有,没有她,他就什么都没有。 坐在车里的人们纷纷侧目,朝著马路上狂奔的男人看。 “那个男人为什么在马路上狂奔?” “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堵车坐在车里好好等就行了,他这样跑很危险的,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有。 她的命比他更重要。 周宴泽一口气跑了十公里,没有感觉到一点累。 想见她的迫切打破了生理极限,他像不知道累的机器,衝到急诊抢救室门口。 门被锁著,上方的窗口被遮挡,他什么都看不见。 “周宴泽!”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在背后响起。 穿著白大褂的陈淮律朝他走过来。 周宴泽最不喜欢见的一张脸,此刻看见,却犹如抓住了稻草,“糖糖会不会有……” 生命危险。 陈淮律望著抢救室房门上方的那个窗口,回说:“我打听过了,她没有生命危险。” 周宴泽紧紧握著的拳头鬆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因为她还没有从急诊抢救室里出来。 他包著的拳头,指甲依旧嵌进皮肉里。 他问了第二个问题:“她生的什么病?” 陈淮律:“医师法里有明確规定,医生不能泄露病人隱私。” 周宴泽:“她的病情对我来说不是隱私!” 陈淮律:“所以你是她的什么人,她一个户口本上的亲人,还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老公?” 医院的大门被人推开,冷风灌进来,劈头砸了周宴泽一脸。 他是她什么人? 周宴泽怔了一瞬。 结婚的意义在此刻具象化。 如果他是她的老公,他就有资格知晓她的所有事,有资格担任她的监护人,有资格在她的治疗单子上签字。 最后,是匆匆赶来的贺京州在贺雨棠的治疗单上签了字。 三个男人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彻夜不眠,一直等到贺雨棠被推出来。 周宴泽跟著移动病床往病房跑时,迎面,穿白大褂的赵云心拦住他。 “周总,我听说了贺小姐生病的事情。” 周宴泽:“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让开。” 赵云心打量著他的脸,仿佛看到他和贺雨棠分手期间的状態,颓丧、焦虑、不安。 “周总,你还好吗?” 周宴泽:“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我,你关心错人了。” 赵云心:“我跟你一起去照顾贺小姐。” 周宴泽:“不用,我不希望她醒来时看到我身边站著別的女人。” “还有,”他大步朝著病床离去的方向走,“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別来烦我。” 赵云心望著他的背影问说:“如果,我是在认真说一种假设,如果贺小姐这次没能醒过来,你难道一辈子都不结婚了吗?” “如果她醒不过来,赵云心,我认真回答你的假设,”周宴泽没回头,背影透著决绝和坚定。 “我会陪她一起死。” 心臟被狠狠扎了一刀,赵云心望著周宴泽大步去追贺雨棠的背影,这一刻,她彻底意识到,她永远不可能拥有周宴泽。 贺雨棠醒来的时候,是五天之后。 此时病房里,三个男人围在她床边,守了她五天五夜。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三个男人齐齐朝她凑过来。 “棠棠醒了!” “棠棠醒了!” “糖糖醒了!” 贺雨棠惨白的嘴唇翘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嗯,我醒了。” 贺京州紧紧握住她的手,“天吶,你不知道这五天我快要嚇死了。” 贺雨棠:“这五天我去神游太空了,发现黑布隆冬的太空没什么好玩的,我就又回来了。” 贺京州知道她担心他们担心,故意说这些轻鬆的话来哄他们。 贺京州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也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他转头看向陈淮律,“她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陈淮律:“可以吃一些容易消化的白粥,如果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以再吃点鸡蛋牛奶,慢慢的增加食物种类。” 贺京州:“那我去给她买点白粥。” 他离开后,周宴泽伸手握住贺雨棠的手,嘴唇对著她的手背吻了又吻。 他声音粗糲沙哑,一听就知道她没醒的这五天,他一刻也没有休息,“糖糖,这五天我感觉到了恐惧。” 贺雨棠手指抚摸他憔悴的脸,“我没事了,周宴泽。” 周宴泽深情的眸光蓄著复杂,“这五天我想了很多,糖糖,我想儘快和你结婚,等你身体恢復好了,我们就去领证。” “现在结婚不需要户口本了,我们拿著身份证就去领证,先把证领了,其他的事情都放到后面再说。” 贺雨棠说:“我饿了。” 周宴泽愣了一瞬,然后说:“我去给你买粥,我现在就去买,你哥太慢了,我会比他更快买回来。” 他真的比贺京州更快买回来。 隔壁病房刚买回来的白粥,被他以一百倍的高价买回来。 贺京州跑到食堂去买,即使跑的再快,也追不上周宴泽。 等贺京州回来的时候,周宴泽已经餵贺雨棠吃完饭。 贺京州望了手里拎著的白粥,勾了勾唇,不得不说,周宴泽的脑子比他灵活。 贺雨棠吃完一碗白粥,感觉好受多了,浑身也恢復了力气。 她对著三脸憔悴的男人道:“你们三个好像被吸乾了精气神的殭尸,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专业的护士照顾我,你们不用担心。” 三个男人转身往病房外走,贺京州走在前面,周宴泽走在中间,陈淮律走到最后。 陈淮律转身的时候,感觉白大褂被扯住。 他回头,看到贺雨棠拽住他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她留下。 陈淮律明白贺雨棠的意思。 他跟隨前面的两个男人走出去,十分钟后,他返回病房。 贺雨棠此时从病床上下来了,扶著墙慢慢的在屋里走动。 见陈淮律回来,她向他求证,“陈医生,你把我的病告诉我哥和周宴泽了吗?” 陈淮律:“没有,我一直履行和你约定,没告诉任何人。” 即使违背医师法,他也要遵守他和她的约定。 贺雨棠睫毛垂落,復又掀起,好似在给自己打气,“陈医生,我的病是不是復发了?” 陈淮律回说:“没有。” 压在贺雨棠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了地,现在的人生正是她开心的时候,她不想死,她害怕死,她想和他有以后。 没復发,太好了,她可以继续向他表白啦! 她花费一周时间布置好的表白场景没用上,有点小遗憾。 没关係,她可以再为他布置一次。 她准备送给他的戒指,不知道还在不在,会不会被捡走了? 也没关係,她可以再给他买一枚更好的。 贺雨棠笑容明灿地说:“听说没復发真的很开心,我是不是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陈淮律神色凝重,“不能,你需要在医院里密切观察一个月。” 贺雨棠笑容凝结,问说:“为什么?” 陈淮律不想说,但也必须让她本人知道真相,“棠棠,你的骨髓造血功能再次出现障碍,红细胞的数量比正常人低很多。” 贺雨棠机械地抬头,望著他问说:“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的病,没有復发吗?” 陈淮律:“处於临界点,现在还算好,可能哪天醒来,就復发了。” 贺雨棠的眼睛忽然就涌上了一层水汽,牙齿紧紧咬著嘴唇。 刚才她还开开心心的想向他表白的事情…… 陈淮律见她哭,连忙安慰她说:“棠棠,人面对生死都会感到害怕,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贺雨棠哽咽地说:“我不就是在害怕,我是在伤心,伤心我和他可能没有以后了。” 她那么喜欢他,她从十六岁就喜欢他,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她喜欢的男人只有他。 她那么爱他,怎么忍心让他娶隨时可能会死掉的她。 陈淮律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行眼泪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淌,贺雨棠:“我和周宴泽,没有以后了。” 陈淮律:“你的意思是……” 贺雨棠哭的不能自已,脸上都是泪水,“我要离开了,我和周宴泽没有以后了。” “你和谁没有以后了!”病房的大门被猛的推开,周宴泽走进来,黑眸紧盯著贺雨棠。 “贺雨棠,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部听见了。” “贺雨棠,你难道还想再拋弃我一次吗?” —— 下一章就是坦白局!! 两个人互相坦白!!! 第397章 她是他的病,亦是他的药 周宴泽的忽然出现让贺雨棠意外,含著眼泪的眼睛诧异地看著他。 “你……不是走了吗?” 周宴泽:“我要是走了,就听不到你准备再次拋弃我消失的计划了。” 贺雨棠低著头,被眼泪打湿的睫毛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像被雨水浇湿的蝴蝶翅膀,脆弱又动人。 她不想这样的。 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 她想向他表白。 她想和他天长地久。 可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也不能和他说。 她不能知道自己隨时会死还把年轻的他绑在自己身边。 她不能那么自私。 贺雨棠掀开濡湿的睫毛看向他,心臟处的疼痛好像不打麻药生生挖出来一块。 她忍著剧烈的疼痛对他说:“周宴泽,我觉得我们不合……” 適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周宴泽捂住了她的唇。 他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推著她往后走。 她倒退,不断的往后退。 他紧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两具年轻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直至她退无可退,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周宴泽跪在她身边。 他抬著头看她,血红的眼睛里闪烁著薄雾,青筋蜿蜒的双手握紧她的胳膊。 “因为你的病对不对?” “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部听到了,你的病可能隨时会復发。” “可是你生了什么病,我什么都不知道。” “糖糖,拜託你告诉我,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我想知道。” “我想帮你。” 一滴滚热的眼泪顺著贺雨棠的脸颊滑落,落在他的手背上。 “没有用,周宴泽,你帮不了我,我从来不后悔和你相遇,也从来没有否认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是带给我最多快乐的人,因为遇见你,我感受到了被一个男人真心爱著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太美好了,让我著迷,让我深切的体会到爱情是那么美好。” “但是,就到这吧,周宴泽,我们就到这吧,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她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往远处推。 两个人之间巴掌大的距离犹如隔著万水千山。 周宴泽的双手更用力的握紧她的胳膊,又怕握疼她,手指顺著她的小臂往上滑。 他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抱紧她,喑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破碎感。 “糖糖,別说这种话,拜託,我求你,別说到此为止,我不想和你到此为止,我会让你幸福,我们会比任何人都幸福,相信我好吗。” 贺雨棠的脸上爬满眼泪,“周宴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人要向前看,向好的地方看,你跟我一个隨时会死的人在一起,我会拖累你,你今年才二十三岁,以后还有大把的时光,离开我之后,一辈子那么长,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你会重新开启一段更美好的感情。” “不——”周宴泽从她怀里抬起头,仰头看著她,眼睛里已经是血红一片,“贺雨棠,我不想遇见其他人,不想和別人开启感情,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想要,我非你不可,你怎么就不明白!” 他扬著胳膊帮她擦眼泪,手指颤颤巍巍。 贺雨棠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泪水仿佛决堤的河,怎么都流不尽。 她的眼泪沾满他的手指,將他的衬衣袖子浸湿。 “周宴泽,我从来不怀疑你说的话,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心的,科学研究说,无论多么深刻的伤痛,只需七年都会痊癒,我们已经分开五年,再过两年,你就会好了。” “他好不了……”赵云心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身上的白大褂清清冷冷,眼睛望著贺雨棠,清润的声音里都是肯定:“贺小姐,如果你和周先生分开,他不仅好不了,而且会疯掉。” 疯掉! 这两个字將贺雨棠从分手的情绪中拉扯出来,转头茫然地望向赵云心,“什么意思?” 赵云心:“疯掉,从医学专业角度讲,就是精神类疾病,周先生会的精神分裂症。” 赵云心將周宴泽跪在地上挽留贺雨棠的一幕看的清楚,作为周宴泽的心理医生,她其实在五年前就明白周宴泽对贺雨棠用情至深。 没有一个女孩子不渴望拥有一份坚定不移的爱,赵云心承认,她曾经怀有过卑劣的心思,渴望周宴泽那份坚定不移的爱转移到她身上。 现在她看清了,周宴泽那份坚定不移的爱永远不会转移到她身上。 所以,看清了,彻底死心之后,她也释然了,不再惦念周宴泽了。 看,她那么容易就放下了、释然了,她都做不到坚定不移的爱周宴泽,又怎么能、怎么配得到周宴泽坚定不移的爱。 赵云心自嘲式地笑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一件好事—— 她准备毫无保留,把周宴泽的事情对贺雨棠说出来。 周宴泽那份坚定不移的爱值得等到回音。 赵云心望著贺雨棠的双眼道:“贺小姐,五年前你和周先生分开,他便得上了精神类疾病。” “他出现幻听和幻视的症状,在见不到你,听不到你的消息,精神崩塌,他幻想出了一个你。” “在他的幻想里,你从未离开他。” 他每天下班回到家,推开房门的剎那,对著空荡荡的屋子说话:“糖糖,我回来了,一天没见,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 他走进屋子里,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双臂搂的那么紧,其实抱著的是空气。 他幻想中的她永远是分手时那天的模样,穿著一件乾乾净净的白裙子,头髮柔顺的披著,他的记忆被停留在分手那天,因为那之后的她,他见不到,连幻想都想像不出来。 性慾尚可自我排解,但爱欲不能,爱欲好比幽灵,在每一个爱而不得的夜里忽然汹涌地袭击他,他想要拥抱她,他想要亲吻她,他想她想到彻夜难眠。 他就那么幻想著她一直陪著他,过了五年。 在再一次见到她之后,长达五年的精神类疾病,不治而愈。 她是他的病,亦是他的药。 贺雨棠听完赵云心的话,才知道这五年周宴泽经歷了什么。 她一颗心像灌满了碎冰的铅,沉重的无法呼吸。 她一时都算不出来,她带给她的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她手掌抚上他的脸,“周宴泽,你后悔遇到我吗?” 周宴泽握上她的手,“贺雨棠,我怎么可能后悔,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你。” 第398章 查明真相 啪嗒,啪嗒,啪嗒,眼泪从她的眼睛里不停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顺著筋络往下滑。 这一次是感动。 还有对他五年煎熬的心疼。 两个人分手后都病了,一个是身体上,一个是心理上。 周宴泽从地上站起来,將贺雨棠抱在怀里,嘴唇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发红的眼、亲吻她的泪珠。 他温热的气息烘热她的脸颊,“宝宝,不哭了,你刚醒过来,一直哭对你身体不好,我们要一起打败问题,而不是让问题打败我们。” “你生病了,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会一直陪著你,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最先进的机器,最好的药,一定会好的,宝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只是…… 周宴泽转头看著陈淮律,“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陈淮律看向靠在周宴泽怀里的贺雨棠。 她在周宴泽身边时总是不一样,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透著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春情和嫵媚,她靠在他怀里那么的亲昵和依赖,她嘴上说著要远离周宴泽,但眼神里都是不舍。 刚才,陈淮律在听到贺雨棠说要离开周宴泽的时候,暗暗开心了一瞬。 如果她离开,他愿意待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 就像五年前她生病一个人在法国,他借著主治医师的名义,一直陪在她身边。 当时她病重,如果不换骨髓就会死,他动用了他在医学界的所有人脉为她找骨髓,他利用一切关係,终於找到合適的配型,救了她的命。 甚至在她回国后,他仍然不放心,担心她的身体,从法国回到国內工作。 他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不想拥有她。 只是,他待在她身边五年,她看周宴泽时那种情意绵绵温柔甜蜜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他身上过。 作为一名想要取而代之的陪伴者,陈淮律看到赵云心的第一眼,就知道两个人是同类。 今天看到赵云心撮合贺雨棠和周宴泽,陈淮律惊讶过后,忽然释然了。 赵云心一定是想要周宴泽幸福。 他呢? 他不想要贺雨棠幸福吗? 想的。 他太明白贺雨棠一路走来受了多少苦,如果她能天天开心,他也会开心。 即使让她开心的人不是他,遗憾,很遗憾,会遗憾一辈子,但就这样吧,他的遗憾没有她的开心重要,让她一直开心吧。 陈淮律望著周宴泽,违背他和贺雨棠的约定,和盘托出贺雨棠的病情:“五年前她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自己一个在法国看病,打针,吃药,她在法国做了骨髓移植手术后,痊癒了才回国。” 一个人在法国看病、打针、吃药,还做了骨髓移植手术! 她当时该经歷了多少痛苦! 周宴泽的心臟被揪住、被握紧、被攥的生疼! 他想安慰她,他想陪伴她,他想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她別害怕,到头来却发现,当他心疼她的伤时,她的伤口早已经结了痂。 在她最难过的五年,他没能陪在她身边。 自责如同潮水一样淹没了周宴泽。 他抱紧她,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很抱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 很抱歉让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面临生死。 当时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该有多害怕。 眼泪顺著冷白的面容滑下。 他的心下起了大雨。 他的眼睛下起了大雨。 一场沉默的没有声音的大雨。 他侧过头拂去脸上的泪痕,不让她发现他哭过。 他没有太多时间悲伤,因为他要查明真相。 再生障碍性贫血,这个病周宴泽並不陌生。 曾经贺老太太也得过这个病,住院了一个月。 这个病如果再往严重了发展,会变成白血病。 贺老太太得这种病,贺雨棠也得这种病,而根据医学统计,这种病10%的概率是先天性基因缺陷导致,90%的概率是后天获得。 怎么就那么巧,10%的小概率事件被贺雨棠碰上了? 周宴泽血红的眼睛看向陈淮律,问说:“之前糖糖刚体检过,一切指標都是正常的,为什么突然出现红细胞减少的情况?” 陈淮律:“可能是自身免疫力出了问题旧病復发,也可能是受外界环境导致。” 周宴泽第一个想到的是:“苯!” 上一次贺老太太生这种病,陈淮律说过苯中毒会导致再生障碍性贫血。 由於给贺老太太看病的人不是陈淮律,当时医生没有在8小时內检测老太太血液中的苯含量。 这一次呢? 周宴泽问说:“给棠棠做苯检测了吗?” 陈淮律回说:“做了。” 这一次在贺雨棠住院的8小时內,他就给她做了苯检测。 “结果!” “结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贺京州从门外走进来,与周宴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贺京州听到了赵云心说的话,也听到陈淮律说的话。 他看著周宴泽抱著贺雨棠,没有阻止。 他目光望向陈淮律,紧追著问说:“小七有没有苯中毒?”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陈淮律身上,空气静的落针可闻。 陈淮律开口说话:“是苯中毒,棠棠血液中的苯含量严重高於正常人。”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贺雨棠。 为什么会突然苯中毒? 贺雨棠仔细想了想,“我最近去过的地方,吃过的食物,没有什么特別的,和之前一样。” “真的一样吗,你再想想,”周宴泽低头看著她,引导说:“最近一周,每晚我都会去你和你哥住的那套別墅,没看到你屋子里的灯光过。” 贺雨棠想到了变化,“最近一周,我和我哥一直在老宅住。” 周宴泽极快地分析著,“你和你哥都住在老宅,一个苯中毒,一个没有,所以这其中一定存在某种差別,你有,他没有。” “比如说,你天天吃某样食物,你哥没吃。” 贺雨棠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我在老宅天天吃燕窝红枣粥,我哥从来不吃。” 周宴泽眸色锋利,“问题一定出在枣上!” 贺京州自然听出了周宴泽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贺家有人故意陷害小七。” 周宴泽:“虽然还没找到证据,但我这样认为。” 陈淮律对贺家的家事不太了解,他生活在一个书香门第,父亲是高级私立医院院长,母亲是大学教授,他父亲是家中独子,母亲是家中独女,他亦是家中独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的一切,顺理成章都会留给他,所以他基本上不懂大家族里的波诡云譎和勾心斗角。 听到贺家有人害贺雨棠,他不由地震惊问道:“贺家谁会陷害棠棠?” 周宴泽和贺京州对望一眼,心中想到同一个人。 第399章 周太子爷帮公主报仇 与此同时,贺家。 贺喜橙穿著一件华美的公主裙,哼著开心的小调从二楼走下来。 她环顾了大厅一圈,“咦,今天贺雨棠怎么还没有回来?” 贺青山坐在桌子旁,手里拿著茶盏,悠哉悠哉地喝茶,心情很好的样子,“贺雨棠这几天回不来了。” 贺喜橙不解地问说:“她为什么回不来?” 贺青山笑著说:“因为她病倒了,在医院住院。” “贺雨棠生病啦!”贺喜橙声音拔高:“爸,你咋知道?” 贺青山阴邪地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贺雨棠吃的每一颗红枣,他都亲手用苯泡过。 那对兄妹从国外回来,气势汹汹的把一切从他手里抢走,他要让他们,有命爭,没命花! 先是贺雨棠,后面就是贺京州! 既然他们从国外回来,他就不会再放过他们,一定让这兄妹两个暴毙身亡! 一想到贺雨棠贺京州死后,他们手里的一切都会再回到他手中,贺青山开心地笑出声。 “爸,你笑啥呢,”贺喜橙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像个二傻子一样。” 贺青山回过神瞪她一眼,“会不会说人话!” 贺喜橙:“爸爸是傻子,所以没人教我说人话。” 贺青山:“疯疯癲癲还缺心眼,你出门逛个街我都担心你被人贩子拐走。” 贺喜橙:“你看你把我说的,我有那么笨吗。” 贺青山:“反正是不聪明。”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贺喜橙:“那我和贺雨棠比呢,谁更聪明?” 贺青山:“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她。” 贺喜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脸上布满有仇,“爸,你说的话太伤我的自尊心了,我现在感觉可难过了。” 贺青山:“你也不是没有比不上贺雨棠的地方,你比她身体好。” 贺喜橙:“我比贺雨棠身体好?贺雨棠身体不好吗?我记得以前,贺雨棠爸爸妈妈都活著的时候,贺雨棠身体可好了,从来不生病,每年冬天的流感季节,每次我都被传染上病毒感冒发烧,贺雨棠抵抗力强,她都不被传染。” 贺青山:“那是以前,现在贺雨棠身体没你好。” 贺青山悠悠长长说了一句:“健健康康就是福。” 贺喜橙赞同地道:“对啊,生病太难受了,打针吃药的,针管子扎到血管里看著就可嚇人,医院那种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健健康康就是福啊。” 贺青山:“所以你现在过的比贺雨棠好,你应该庆幸。” 想到贺雨棠在医院里住院,而她贺喜橙能吃能睡,活蹦乱跳,贺喜橙就感觉特別开心。 她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爸,我还想更开心一点……” 贺青山:“又想和我要钱了是不是。” 贺喜橙:“这次我想要的真不是钱,我想要个妈。” “你想要什么?”贺青山看著贺喜橙问说:“妈?” 贺喜橙:“欸~” 贺青山拿起一根香蕉敲她头上,香蕉变成两半,“没大没小。” 贺喜橙揉著脑袋,说道:“爸,我是认真的,我想要个妈妈。” 她憧憬又期待地说:“爸,你知道吧,其实我一直都特別喜欢盛月凝婶婶,如果她能做我的妈妈就好了。” “爸,你就別装了,我知道你把盛月凝婶婶囚禁在地下室,是因为喜欢她。” “爸,你喜欢盛月凝婶婶,我也喜欢,你把盛月凝婶婶娶了吧,那样她就是我妈妈了。” 贺青山警惕地朝著四周望了一眼,“你別一口一个盛月凝婶婶,让別人听见怎么办!” 贺喜橙:“行,我不提她的名字,你好好考虑一下用什么办法让她愿意嫁给你吧。” 贺青山要是有办法早用了。 把盛月凝囚禁在地下室五年,他也没能得到她。 盛月凝的性子太过刚烈,他敢向她提出娶她,她就敢一头撞死在墙上。 贺青山在盛月凝面前,连敢提娶她这两个字都不敢。 想到这一点,贺青山心烦意乱,站起身往臥室走,“我去休息会,头疼。” 他离开之际,问了一句:“家里的红枣你没吃吧?” 贺喜橙:“当然没吃,我最不喜欢吃红枣。” “那就好,”贺青山放心地离开了。 另一边,医院。 周宴泽问陈淮律:“既然是苯中毒导致的骨髓造血障碍,如果停止摄入苯,糖糖的身体是不是就会转好?” 陈淮律:“解毒,控制住病情不恶化,再调理一段时间,糖糖的身体会恢復到从前。” 周宴泽握著的拳头重重捶了一下沙发,欣慰的、开心的,剧烈的。 贺京州的眼睛里亦是盛满了喜悦。 周宴泽垂眸,双手捧住贺雨棠的脸,深眸望进她的眼睛,“宝宝,听到没,你会没事。” 他心疼又郑重地对她说:“以后碰到事情別老想著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我在,你哥哥在,关心你的人都在,你不需要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我们家糖糖是有人疼有人护的公主,知道了吗?” 贺雨棠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流出来。 在泪珠从她眼角滑出的一瞬间,周宴泽低头吻进唇里。 滚热的泪珠在他齿间融化。 贺京州静静地看著不说话。 现在的贺雨棠脆弱易碎,他作为她的亲哥,有些感情他可以给,但有些感情,他给不了,只有周宴泽能给。 他看到见,贺雨棠很依赖周宴泽。 她抱著周宴泽腰的手一直没有鬆开过。 贺京州把头转向一侧,紧紧抿著嘴唇。 耳边听到周宴泽对贺雨棠说:“这一个月,你待在医院里好好疗养身体,你吃的每一份食物,我都会亲自给你送过来。” 贺雨棠乖乖听他的话,说好。 他朝著她哭红的眼睛,“你现在的双眼肿成了桃子。” 贺雨棠不好意思地翘唇,“丑吗,一定丑死了,两只眼睛全肿了。” 周宴泽嘴唇轻吻她的眼,柔软的,温热的,潮湿的。 “宝宝,你任何模样都让我怦然心动。” 此刻,贺雨棠亦怦然心动。 贺京州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抬脚往外走。 周宴泽喊住他:“贺京州,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他把贺雨棠抱在病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先躺著休息一会儿,我先和你哥说点事情,然后回来陪你。” 周宴泽和贺京州一同站在走廊尽头。 贺京州指间夹著一根点燃的烟,火光灼烧菸草,眼神清冷如深潭。 周宴泽指间和嘴唇乾乾净净,他答应了贺雨棠不再吸菸,便会对她信守承诺。 和周宴泽以好兄弟的身份相处五年,贺京州了解周宴泽的性格,周宴泽从来不吃亏,但凡谁惹他,必定以百倍的代价报仇! 贺京州:“你想到了查出真相的方法,是吗?” 周宴泽:“对,想到了,今天就实施这个计划。” 他看著贺京州道:“这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贺京州问说:“需要我怎样配合?” 周宴泽:“你这样……” —— 今天爆更了,6000字以上。 明天如果没意外,仍然会更6000字以上。 求一波五星好评,宝宝们伸出发財的小手,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吧,五星好评越多,我写的越快! 感谢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 第400章 需要我帮你吗,宝宝 贺京州回到贺家老宅,院子里,看到贺青山从后院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托盘。 托盘上空空如也,食物全部被吃完。 贺青山去给被他囚禁在地下室里的人送饭了。 他把人囚禁在地下室,还一天三顿给对方送饭,顿顿不落。 这透露出的是关心。 非法囚禁,要么是仇人,要么是爱而不得的女人。 关心的举动为这道选择题指明了答案—— 被贺青山囚禁在地下室的是女人! 贺京州眉眼微沉,思索著贺青山身边出现过的女人,想要推断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的好侄子,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贺青山走到贺京州面前,“咋啦,我脸上有花?” 贺京州:“没有花,只有人性的丑陋。” 贺青山:“……” “是是是,我丑陋,我脸上全是人性的丑陋,就你高尚。” 贺京州:“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但跟你比,我足以做道德標兵。” 贺青山气的喘气不畅,走回客厅后,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扔,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去了臥室。 他人不在客厅,这正合贺京州的意。 贺京州眼尾挑向一旁的目標,贺喜橙。 不等他去找贺喜橙,她就主动朝他走过来。 一副气势汹汹的態度,“你气我爸爸干什么,一回来就找我爸爸的茬,你是不是有病,你为什么要回这个家,这是我的家,爷爷奶奶也是我的,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和贺雨棠就应该滚外面去!” 这几天,贺喜橙心里就一直在琢磨著,如何把贺京州贺雨棠的妈妈抢走。 她特別喜欢盛月凝阿姨,她想盛月凝给她一个人做妈妈。 千万不能让贺京州贺雨棠知道盛月凝被关在地下室。 千万不能让贺京州贺雨棠把盛月凝阿姨抢走。 贺喜橙警惕地问说:“贺京州,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贺京州引出话题:“我回来有事情要做。” 贺喜橙:“你要做什么事情?” 贺京州脸上做出戒备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贺喜橙看著他警惕的神情,他一定有什么好事瞒著她!哈哈,被聪明的她识破了! 她做出要走的架势,伸出手打了个哈欠,“哎呀,突然好睏啊,我上楼睡觉了。” 她朝著二楼的楼梯方向走,在拐弯的地方,弯著腰猫在墙后。 贺京州余光扫过墙后,嘴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对著在厨房忙碌的佣人阿姨,问说:“小七平时喜欢吃的红枣放在哪里?” 佣人阿姨道:“在厨房柜子里放著,家里没有人喜欢吃红枣,只有棠棠小姐喜欢吃,这几天她不在,我就收到柜子里了。” 家里没有人喜欢吃红枣,只有小七喜欢吃,所以贺青山把苯这种剧毒物下到红枣里。 平时在做生意方面,没见贺青山有什么才能,在害人方面他倒是心机深沉,真是天生坏种。 贺京州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控制著情绪,用平淡的语调说:“没丟就好,红枣富含维生素c、环磷酸腺苷等抗氧化成分,能改善气血,滋养肌肤,小七皮肤那么好,就是吃红枣吃的。” “阿姨,这个牌子的红枣是经过特殊培育的,含有的抗氧化成分更高,你放好,等小七回来吃。” 佣人阿姨把红枣从底部的柜子里拿出来,“我放到上面的柜子里,一般人找不到。” 贺京州说完这件事,便离开老宅。 贺喜橙从墙后面走出来,若有所思。 贺京州专门从外面跑回来一趟,就为了说这件事,可见这个牌子的红枣美容养顏效果非常好,这么好的东西,她贺喜橙当然要偷来吃啦! 佣人阿姨出去上厕所的功夫,贺喜橙踮著脚弯著腰双手耷拉在身前,偷偷摸摸溜进厨房。 她拉开上方的柜子,把一整袋红枣拿出来,她要全部吃掉,一颗不给贺雨棠留,哈哈! 虽然她不喜欢吃红枣,但它美容养顏啊,吃了就可以变得和贺雨棠一样漂亮了,哈哈! 贺喜橙把一整袋红枣拿回臥室里,迫不及待拿出一颗丟进嘴里,开吃! 另一边,贺京州回到医院。 周宴泽问说:“演完戏了?” 贺京州:“演了。” 周宴泽:“接下来一周会有好消息传来,准备好录音笔录证据。” 贺京州:“我已经买好录音笔。” 周宴泽:“哥哥做事雷厉风行,不愧是青年才俊。” 贺京州差点被他一句哥哥噁心死。 他冷眼斜向周宴泽,“这么喜欢跟別人称兄道弟,当初怎么不让你爸再生一个。” 周宴泽:“生了我爸的財產就会被分走,我的財產,我爸的財產,我爷爷奶奶的財產,都是糖糖的。” 贺京州:“你倒是挺会安排,別人还没同意,你就替他们做决定了。” 周宴泽:“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给她最好的。” 贺京州深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你给我闭嘴!” 周宴泽:“行,我听你的话,哥哥~” 贺京州气的要七窍生烟。 他拿起一个大苹果朝周宴泽砸过去。 周宴泽闪身站在贺雨棠身后。 贺京州强行把胳膊收回来,对贺雨棠说:“我给你削苹果吃。” 晚上,贺京州和周宴泽一起在病房里陪著贺雨棠。 两个男人躺在狭窄的陪护床上,长腿没处放,蜷缩弯著。 贺雨棠往右翻身,看到贺京州,往左翻身,看到周宴泽,充满了安全感。 她睡到半夜的时候,小腹酸胀,想上厕所,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双腿耷拉在床边。 地面上铺著瓷砖,她探著腿去找鞋,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被冰的猛一下缩回来。 一个高大的身子弯下,蹲在她脚边,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把拖鞋穿在她脚上。 周宴泽帮贺雨棠穿好拖鞋,站起来,双手掐著她的小腰,把她从床上抱下来。 他低低的声音问她:“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做什么?” 贺雨棠小声嚶嚶说:“尿尿。” 周宴泽勾了勾唇,问说:“需要我帮你脱裤子吗,宝宝。” 第401章 晚安,宝贝 干什么啊,怪让人害羞的。 大半夜的,能不能別勾引人。 放心,她一定把持不住! 贺雨棠:“你的服务还怪好哩,还干帮人脱裤子这种事。” 周宴泽:“主要因为你现在是个病患,我得体贴入微的照顾。” 他貌似很有根据地说道:“我看护工照顾病人的时候,病人手不方便,护工就会帮病人脱裤子。” 贺雨棠:“我手这不是可方便嘛。” 周宴泽:“那我也帮你脱。” 陪护床上的贺京州咳了一声。 贺雨棠犹如惊弓之鸟,嚇了一大跳。 还好,贺京州没醒,只是咳了一声。 她推了推周宴泽的胸膛,触感坚硬滚烫,收回手的时候,掌心还是麻的。 “不麻烦你代劳了,我自己可以脱。” 她仓惶地转身,夜色深黑看不清,脑袋往墙上撞。 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周宴泽手背垫在墙上护住她。 他握住她的胳膊,指引著她往洗手间门口走。 “宝,你是不是有夜盲症?” “没有啊。” “那就是看到我心花怒放,太高兴。” “臭美,嘘嘘。” 周宴泽推开洗手间的门。 贺雨棠走进去,细白的手扶著门框,纤柔身段挡著门。 周宴泽上身探过去,靠近她,欲红的嘴唇擦著她的侧脸而过,炽热的气息洒落在她的雪白脸颊。 贺雨棠心臟猛跳,瑟缩了一下。 他伸手將墙边的灯按开,“好了。” 她把门关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脸蛋红扑扑的。 周宴泽斜倚在墙上,听著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春天里积雪消融潺潺流过。 贺雨棠提起裤子,准备按冲水键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周宴泽的声音:“別冲……” 她诧异问说:“为什么?” 周宴泽:“打扰哥哥睡觉。” 確实,这墙不隔音,冲马桶的声音又很大,会把哥哥惊醒。 贺雨棠刚才没想到这一点。 洗手间门没锁,周宴泽推门进来,拿起一旁的脸盆,接了半盆水,倒进马桶里冲。 贺雨棠看著他做这一切,脸蛋更热了。 周宴泽把脸盆放下,转头看她还站在原地,“还站著干什么,去睡觉。” “哦,”贺雨棠低著头往回走。 周宴泽双手覆在她肩膀上,给她指路。 她坐在床上,把鞋踢掉,两只拖鞋床头一只床尾一只。 她躺进被子里,他帮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晚安,宝贝。” 贺雨棠闭著眼,翘著唇角回他:“晚安。” 周宴泽弯腰把床头和床尾的拖鞋捡起来,整整齐齐,鞋尖朝外,摆放在她下床就能够到的位置。 做完这个动作,他躺回陪护床上。 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贺京州睁开眼。 刚才周宴泽说要帮贺雨棠脱裤子那句话,贺京州没听见,周宴泽说打扰哥哥睡觉那句,贺京州听见了。 贺京州透过空荡荡的床底,看到被周宴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鞋子。 他得承认,周宴泽狗归狗,但是很会照顾人。 天光大亮,贺雨棠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十点。 昨晚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后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疲惫感消失了,感觉通体舒畅。 她掀开被子下床,看到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拖鞋。 莹白的小脚顺畅地踩进去,站起身环顾四周。 哥哥和周宴泽都不在。 贺雨棠踩著拖鞋准备往外走,病房的门打开,贺京州周宴泽陈淮律一起走进来。 三个男人看到她,貌似都鬆了好大一口气。 贺雨棠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 周宴泽:“祖宗,是你怎么了,见你一直不醒,我和你哥嚇坏了,连忙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嘎了。 两个人现在精神紧绷,生怕出什么差错,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见小宝宝躺著一直不动弹,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探探她的鼻息,看看她是否还活著。 贺雨棠无语地笑了笑,“哥,周宴泽,你们能不能正常点,我就是在睡觉,好好的,没嘎。” 贺京州手指扶额,“我们太担心了。” 太害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太害怕失去她。 太想要她好好的。 周宴泽走过去,手背覆在贺雨棠的额头上探了探,“好好的就好。” 贺雨棠:“嗯,好好的,昨天就好了很多了,今天一觉醒来感觉更好了,我觉得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陈淮律走过来,手里拿著抽血用的管子,“今天需要再做一次血检,看看你体內的红细胞有没有增多。” 贺雨棠一擼袖子,伸出胳膊,“给,抽吧。” 贺京州和周宴泽两个爱操心的男人又开始担心了。 贺京州:“大早上的,还没吃饭就开始抽血吗?” 周宴泽:“別抽完血之后晕过去了。” 陈淮律望著伸过来的那只白白嫩嫩的胳膊,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银框眼镜,“红细胞分析不需要空腹,你可以吃完饭再抽血。” 贺京州和周宴泽这下放心了。 贺京州把饭盒打开。 周宴泽夹起一个蒸饺放进贺雨棠嘴里。 陈淮律站在一旁静静等贺雨棠吃饭。 饭后,陈淮律亲自给她抽血,这些活原本不必他亲自来,但关乎她的事,他总是想亲力亲为。 这个时候,他已经对贺雨棠不抱著拥有她的心態了,他只想儘可能的帮助她,让她过的好。 抽完血后,陈淮律拿著血液样本去做检测。 这家国际私立医院是他家开的,他一句话,检验科的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很快,贺雨棠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 陈淮律拿著检测报告回到病房,贺京州和周宴泽立即站起来,两个人异口同声:“结果怎么样?” 陈淮律:“病情稳住了,红细胞数量开始上升。” 贺京州和周宴泽:“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一周,贺雨棠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另一边,贺喜橙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差,脸色一日比一日惨白。 她时常感觉提上劲,走个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 最近气色怎么那么差,一定是红枣吃的不够多,接著再吃! 七天后,早饭期间,噗通一声,贺喜橙晕倒在贺青山面前! —— 今天先更两章,明天更三章。 明天把妈妈救出来,让贺青山罪有应得! 另外跟宝宝们透露一声:这本书月底完结。 第402章 混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辩! “橙橙!橙橙!”贺青山惊慌失措。 他跑到贺喜橙身边,看著她脸蛋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手掌往她额头上探了探,烫手! 贺老太太走过来,“咦,小橙子怎么赖地上不起来?” 贺青山:“我的傻娘,她是赖地上不起来吗,她是起不来!” 贺老爷子面色严峻,“之前一直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晕倒?” 贺青山:“我也不知道,她额头很烫,应该只是简单的发烧。” 贺喜橙被送到医院,结果和贺青山想像的很不一样。 医生说:“贺喜橙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头上,贺青山满脸惊愕。 “不,这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得这种病,这种病不应该是贺雨棠才会得的吗!” 医生將检查结果递到贺青山手里,“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红细胞的数量严重低於正常人,血小板几乎要归零,病的非常严重。” 贺青山看著检测报告,预感到贺喜橙是因为什么得的这种病,“苯中毒,医生,快救救她,她是苯中毒,她是因为苯中毒才得的这种病!” 医生好奇道:“苯这种东西一般人接触不到,她怎么会苯中毒?” 贺青山咬著牙一言不发。 还能因为什么,原因只有那一个。 医生迅速对贺喜橙抽血检测,发现苯含量严重超標。 贺喜橙醒过来,是在七天之后。 “爸爸,我得的是什么病?” 贺青山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老爷子,怕自己用苯泡枣陷害贺雨棠的事情被发现,於是说道:“你得的只是普通感冒。” 贺喜橙嗓音沙哑,“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普通感冒,全身都没劲,好像死了一次。” 贺青山:“医生说的,你得的只是普通感冒。” 贺老爷子沉厚严冷的声音说道:“什么感冒能一直发烧七天不好?” 贺青山:“最近甲流特別厉害,很多人都被传染了,橙橙就是被別人传染上甲流了。” 贺喜橙:“啊,原来我得甲流了呀。” 贺老爷子:“最近橙橙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家里没有一个人得甲流,她被谁传染的?” 贺青山答不上来。 旋即,他恼羞成怒道:“爸,你一直追著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对你说谎不成,我光明磊落,有什么可故意隱瞒的。” “你真的没隱瞒吗,”贺京州走进病房,身边站著贺雨棠、周宴泽、陈淮律。 周宴泽:“之前贺奶奶生病住院,我一直在身边照顾她,我瞧著贺喜橙的症状,怎么和贺奶奶那么像?” 贺青山脸色发白,“有什么像的,生病的症状不都一样吗,浑身没劲,头晕头疼,发烧,不都这样。” 贺京州:“贺喜橙的身上有很多淤斑。” 贺喜橙把袖子擼上去一看,“啊——!我胳膊上真的有很多淤斑!” 她把裤腿往上擼上去一看,“啊——!我腿上也有瘀血!” “爸爸,我这到底得的什么病?” 贺青山:“就是感冒!” 陈淮律:“依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贺喜橙得的是白血病。” 贺喜橙的胆子差点被嚇破,“妈呀!我得白血病啦!” 她泪如雨下地哭嚎:“我得白血病啦!我得白血病啦!太可怕了!我要死啦!我不想死,这可咋办啊!呜呜呜呜呜!” 张著大嘴哀嚎,哭声把屋子的房顶掀开,在走廊上久久迴荡,响亮在整个楼层。 陈淮律接著说:“白血病也不是立马就死,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活。” 贺喜橙哭的更大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甩在贺青山身上。 贺青山狠狠瞪著陈淮律,“庸医!你就是个庸医!谁说我女儿得的是白血病!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女儿得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周宴泽唇角轻扯,“你刚才不是说你女儿得的是感冒吗。” 贺青山错愕在原地。 陈淮律把贺喜橙的病情诊断书递向贺老爷子,“贺爷爷,这是我从医院的诊疗系统里拉出来的,贺喜橙的病不是普通感冒,而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贺老奶奶说了一句:“我也得过这种病,小橙子的病和我一样。” 陈淮律把又一份诊断报告拿出来,“棠棠也得了这种病。” 贺老爷子震骇地抬头,“棠棠得过这种病?” 陈淮律:“对,五年前她父母双双去世后,她就得了这种病,在法国的五年,她自己一个人吃药打针住院。” 贺老爷子拿著诊断报告的手忽然剧烈的发颤。 陈淮律:“棠棠得这种病,也是因为苯中毒。” 贺老太太:“我得这种病也是因为苯中毒吗?” 周宴泽:“奶奶,你仔细回想,你生病前是不是吃过红枣?” 贺青山脸色惊惧。 贺喜橙大声说:“我吃红枣了,我吃红枣了,我之前身体一直好好的,就是因为吃了红枣之后才得病的!” 贺老太太本来什么都没想起来,但听贺喜橙这么一说,跟著大声说:“我也吃红枣了,我也吃红枣了,我也是吃红枣之后才得病的。” 贺喜橙:“问题就出在红枣上!一定有人在红枣上下毒了!” 贺老太太:“对对对,一定有人在红枣上下毒了!” 贺青山脸色变惨白。 贺喜橙指著贺京州,瞪著眼睛愤怒道:“一定是你在红枣上下毒!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想害我!你这个恶毒的人!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在红枣上下毒!” 贺青山跟著泼脏水,指著贺京州道:“对,就是你在红枣上下毒,你这伙人表面一派仁义道德,实则內心险恶,使用这种阴险的手段害我女儿!” 贺京州情绪波澜不惊,镇定地反问道:“如果是我,我妹妹为什么也得这种病?” 贺喜橙骤然一愣,说不出话了。 贺青山也戛然沉默。 周宴泽拿出一袋红枣,问贺喜橙:“你吃的是不是这袋红枣?” 贺青山眼球震颤,他已经安排人把贺家老宅里的红枣全部销毁了,周宴泽怎么找到的! 贺青山都能想到销毁红枣,周宴泽怎么可能想不到,在贺青山陪著贺喜橙坐上120救护车的时候,周宴泽就潜入贺家找到了这袋罪证! 贺青山伸手去捂贺喜橙的嘴不让她说话,贺喜橙一下將他伸过来的手推开,“是,就是这袋,上面写的有我的名字!” 为了不让別人抢她的红枣吃,她特意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周宴泽自然看到了她的名字,但他得让她亲自承认,把这个证物坐实了。 贺京州望著贺喜橙道:“贺家的红枣都是你父亲贺青山买的!” 家里除了贺雨棠,没有人喜欢吃红枣,只要贺雨棠在家,贺青山就会买许多红枣回来,贺老爷子忽然明白了原因。 贺喜橙惊愕地看向贺青山,“爸爸,你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贺青山:“我没有,橙橙,我怎么可能害你!” 他转头看向贺老爷子,“爸,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害任何人,我是你的亲儿子,你应该相信我。” 啪——,贺老爷子一巴掌狠狠打在贺青山脸上,“混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辩!” 第403章 妈妈 贺青山被扇的嘴角流血。 贺老爷子:“我只问你一次,红枣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棠棠,橙橙,还有你母亲,她们三个的病是不是都跟你有关係?” 贺青山说:“不是!” 贺老爷子眼睛里失望瀰漫,闭上双眼,“京州,报警。” 贺京州拿出手机拨打110。 贺喜橙从床上跳下来,扑过去夺贺京州的手机,“不能报警,报警的话我爸爸会被抓进牢里,贺雨棠又没被毒死,奶奶也没被毒死,我也没被毒死,所以我爸爸等於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报警抓人,不能报警!” 贺老爷子话语掷地有声:“京州,报警!” 贺京州把110电话拨过去,刚刚接通,贺喜橙把电话抢走,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把手机踩的稀巴烂。 “谁都不能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 周宴泽嗤了一声:“你爸爸是魔鬼,生出来你个小魔鬼,不愧是父女,价值观比山路十八弯都扭曲。” 他灵巧的手指夹著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冷扫贺喜橙,“你以为把贺京州的手机砸了就能避免你父亲被抓了?你砸一个我买一个,手机多得是,你还能把全世界的手机都砸了?” 贺喜橙知道光砸手机解决不了问题,於是扑到贺老爷子脚边,双手抱著贺老爷子的大腿。 “爷爷,不能报警抓我爸爸,我爸爸被抓走的话,我就成没爹没妈的孩子了,我爸爸可是你的儿子,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儿子送进监狱,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贺老爷子低头看著满脸祈求的贺喜橙,手掌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嘴里吐出的话是:“报警!” 贺喜橙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贺青山知道贺老爷子心意已决,便道:“要报警可以,先让我回趟老宅后院,我想先泡个温泉,以后被关进牢里,我这辈子不一定能出得来,我想最后泡一次再上路。” 泡温泉是假,逃跑是真。 在囚禁盛月凝的那一天起,贺青山就在后院做了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外界。 他怎么肯坐牢,他怎么会坐牢,他要逃跑,他要带著盛月凝一起逃到澳洲,等以后稳定下来,他再把贺喜橙接过去,他们就像一家三口一样生活。 贺喜橙听著贺青山的话,呜呜呜的痛哭著,冒出一个鼻涕泡。 “爷爷,让我爸爸去泡个温泉吧,我爸爸以后就要在监狱里过了,那么可怜,你让他泡个温泉再报警吧,他又不会跑,爷爷,我求求你啦,爷爷,我求求你。” 砰砰砰——,贺喜橙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贺老爷子摆手,到底是念了父子间最后那一点情分,“罢了,让他去。” 贺青山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周宴泽和贺京州都捕捉到贺青山眼睛里的精芒。 两个人对视一眼,唇角同时勾起嘲讽的笑…… 另一边,贺家老宅,后院。 地下室里,阴暗狭小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盛月凝此时正钻进地洞里,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挖土。 她头上、脸上、身上全都是土。 灰头土脸,骯脏不堪。 她曾经那么爱乾净的人,变成现在这样。 在这个冰冷的天气里,她一刻不停地挖土,满身大汗,土黏在她身上和汗混在一起变成泥,粘腻的泥土沾满她的皮肤上,又闷又热,全身发乾发痒,但她仍然没有停下挖土,实在太累就趴著休息两分钟,然后继续挖,不停地挖!她要见她的一双儿女!她要见她爱人贺南崢! 只用一根勺子,地洞被她挖出二十米! 她有预感,她就要把这条洞挖穿了! 因为她挖到的土越来越乾燥! 乾燥证明能接触到阳光的距离更近! 她现在距离阳光越来越近! 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 就这么一勺一勺地挖下去,她终於要窥见天光! 盛月凝一勺子重重铲下去,忽的,眼前出现一个白点。 她看著这个白点,愣了一下。 他伸手去触摸,手指上出现一个白点。 刺眼,耀眼,温暖。 阳光! 是阳光! 她把地道挖穿了! 盛月凝用勺子又用力挖下去,白点的范围扩大。 她双手握著勺子用力地猛烈地挖,隨即又把勺子扔掉,嘭的一拳砸过去! 轰——,前方的土层轰塌,天光大亮,出现一个宽敞的洞口! 盛月凝兴奋到双眼灼亮如灯! 她准备往外面跑,耳边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贺青山来了! 她双手扒著洞口往外面爬! 贺青山打开地下室的门看到屋里没人,视线环绕,看到原本放置床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个人通过的地洞! 地洞一眼看不到底,一看就知道挖了很久。 好样的,盛月凝竟然背著他挖了一条地洞! 挖了这么长,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贺青山被气的额头和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钻进地洞里去追盛月凝! 地洞的尽头,盛月凝已经逃出去! 这条地洞通往的方向是后山,茫茫的大山,遮天蔽日的树木,便於藏人。 盛月凝不敢休息,一直朝前跑。 虽然身体已经精疲力竭,但她不敢休息,怕一停下脚步,她就被贺青山抓住。 山里的路崎嶇不平,乱石林立,石头边缘处锋利如刀。 她的鞋子被割破。 她的小腿被划伤。 鲜红色的血顺著她苍白的皮肤往下流。 她呼吸的声音越来越重,像是老旧的风箱,发出粗沉的残喘声。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地上的声音沉重有力。 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贺青山追过来了! 来不及了,要是这样跑下去,一定会被贺青山发现! 盛月凝看到前方有一个断崖,她跳下去,躲在崖底。 贺青山的脚步声很快在耳边响起,又消失。 盛月凝长长舒出一口气。 抬头,她看到贺青山站在她眼前。 贺青山对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伸手去掐盛月凝的脖子。 嘭——,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贺青山的头上! 贺青山朝著地上倒去,盛月凝看到了两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贺京州:“妈妈!” 贺雨棠:“妈妈!” 第404章 爸爸 贺青山倒下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惊愕无比。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被贺青山关在地下室的女人是贺雨棠贺京州的妈妈,盛月凝! 穿过五年的光阴,贺雨棠贺京州看到盛月凝,那一刻,初始的惊讶过后,水汽瞬间溢上两个人的眼。 惊喜来的太意外,极其猛烈。 盛月凝非常害怕这是假的,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跑过去,双手触摸著贺京州和贺雨棠的脸,手指下的皮肤触感是那么的温热、细腻,真实。 不是假的,是真的。 盛月凝將贺京州贺雨棠搂在怀里,被囚禁五年没有流过一丝眼泪,此刻她泪如雨下。 贺雨棠將脸埋在盛月凝的脖子里,口中呢喃著:“妈妈,妈妈……” 五年前,盛月凝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此刻,贺雨棠看到她黑髮里面夹杂著白髮。 妈妈那么骄傲的人,记忆里的她总是优雅光鲜,身上縈绕著香香的味道,现在她一身泥泞,头髮上身上全是土,衣服是破的,鞋子……她脚上没有穿鞋子,光著脚,脚上全是伤口和血。 贺雨棠擦乾脸上的眼泪,仓促地弯下身,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穿在盛月凝脚上。 贺京州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盛月凝身上。 盛月凝不要,她担心地上的石子割伤她女儿的脚,她担心冰冷的风冻到她的儿子。 但,她的儿女也同样担心她。 她是他们的妈妈,这五年她过的一点都不好,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她。 鞋子和外套穿在盛月凝身上。 贺京州和贺雨棠扶著盛月凝往前走。 贺青山看著三个人团聚在一起,眼睛里都是不甘的目光。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戾。 如果这辈子他不能和盛月凝在一起,那就…… 让盛月凝和他死在一起! 活著的时候得不到她,那就和她一起死! 贺青山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骤然反扑,朝著盛月凝的心臟处扎过去。 死吧! 去死吧! 不能活著做夫妻,那就做一对鬼夫妻! 盛月凝和他死在一起去,他这辈子也值了! 贺青山的刀子扎向盛月凝的胸口,尖锐的刀尖扎触到她胸口的那一刻,噗嗤一声,一把刀子从后面扎穿贺青山的心臟! 贺青山手里的刀子跌落在地上,砸在石头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僵硬地低头,看著扎穿他胸口的那一个刀尖,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有人预估到他杀人的举动,先一步把他杀了! 不是贺京州! 不是贺雨棠! 不是盛月凝! 还有谁那么恨他? 鲜血从贺青山的心臟处汩汩往下流,顺著刀尖往下滴,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看到了站在他背后的人,周宴泽! 周宴泽怎么可能不恨贺青山。 周宴泽恨死了贺青山! 周宴泽恨到想让贺青山死! 在贺青山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周宴泽都想让他立刻死! 贺青山害的他最爱的女人家破人亡。 贺青山害的他最爱的女人身患重病。 贺青山害的他和贺雨棠分別五年。 周宴泽找陈淮律要过贺雨棠的全部病例资料,他看了贺雨棠经歷的每一次治疗。 因为治病她胳膊上扎满针孔。 因为做检查她抽了无数管血。 因为服用激素类药物,她一张漂亮的脸蛋肿的像一个盆。 做骨髓移植手术时,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上插满管子。 她所受的这些罪,是在父母双亡、没有亲人陪伴、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时候。 这些苦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都不一定扛得住,十八岁的她硬是自己一个人熬了过来。 只是想一想,周宴泽就心疼的要滴血! 贺青山真是该死! 周宴泽把刀子插进贺青山心臟里的那一刻,没有一丝犹豫,只觉得畅快!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周宴泽爱憎分明,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要杜绝一切死灰復燃的可能! 周宴泽问过律师,贺青山如果交由法律审判,判刑不超过二十年,再减减刑,不到十年就出来了。 十年后的贺青山也才六十多岁,依旧能走能跑, 能吃能喝,能兴风作浪。 只有贺青山死,贺雨棠一家人才能平安,才能活! 贺老爷子下不了这个手,贺京州不方便下手,贺雨棠……,周宴泽不捨得脏了她的手,那这件事就由他周宴泽来做! 贺青山倒在地上苟延残喘,周宴泽沉冽黑眸俯视著他道:“你死后,我的律师团队会以正当防卫的罪名为我辩护,凭我的权势和地位,我会被宣布无罪。” “贺青山,死的只会是你。” 噗嗤一口,贺青山口吐鲜血,浑身抽搐过后,闭上眼。 贺老爷子隨后赶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贺青山,眸光闪动。 盛月凝將五年前的真相告知贺老爷子,当年她和南崢外出,车子被贺青山动了手脚,半路出了车祸,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一家人七零八落,小儿子和儿媳双双“死亡”,贺老太太精神失常,贺京州被撵到国外,贺雨棠身患重病,贺氏集团从世界顶级企业沦为末流,贺氏家族从豪门权贵沦为三流,原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一切都是贺青山在作恶! 警察赶来的时候,贺老爷子亲自为周宴泽作证正当防卫。 深夜,贺家大厅灯火通明,贺雨棠贺京州陪著盛月凝回到家。 贺老太太看到盛月凝的那一刻起,激动到握著盛月凝的双手不停发颤。 “回来了,回来了,我的闺女回来了。” 贺老太太和盛月凝感情甚好,一直把盛月凝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盛月凝握著贺老太太的手,当年分开时贺老太太雍容华贵,现在见面贺老太太神志错乱。 “凝凝回来了,你哥哥南崢是不是也回来了?” 贺老爷子一言不发。 这个问题他同贺老太太一样,迫切的想知道。 但他又怕听到…… 盛月凝想到贺南崢,眼泪簌簌流下。 其实,大家已经默认贺南崢已经死了…… 第二天,贺雨棠和贺京州陪同盛月凝,准备去墓地看望贺南崢。 贺南崢的墓里埋的是衣服,相邻的位置,盛月凝的墓碑已经被连夜拆除。 贺雨棠挽著盛月凝的胳膊往外走,迎面,她撞到周宴泽。 “这是准备去哪儿?”周宴泽的视线从贺雨棠的脸蛋扫过,余光带过她嫣红水润的唇瓣。 当深欲的目光落在盛月凝脸上时,变得尊敬有礼,“盛阿姨。” 从周宴泽把刀子刺进贺青山心臟里那一刻,盛月凝就看出了周宴泽对贺雨棠的心意。 能让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拼命,除了爱情,还能是什么。 贺雨棠回周宴泽的话:“我和我哥准备带妈妈去看我爸爸。” 周宴泽:“去哪儿看?” 贺雨棠:“墓地。” 周宴泽:“你看这是谁?” 他侧过身,一个英俊的男人映入眼帘。 贺京州:“爸爸!” 贺雨棠:“爸爸!” 盛月凝:“老公!” 第405章 漫山海棠花开,他要向她告白! 盛月凝看到贺南崢的瞬间,毫不迟疑地跑过去,扑到他身上,紧紧抱著他。 管他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又如何! 只要是他,她都不会介意! 是人,她继续与他做夫妻。 是鬼,她和他做鬼夫妻。 她的脸埋在他脖子里,侧脸贴上他的皮肤,仔细感受他每一寸的皮肤纹理。 “南崢,南崢……” 滚烫的眼泪溢满眼眶,滚落而出,沿著她的脸颊往下流。 他肩膀上的衣服被打湿一片。 贴在胸膛上的女人身体,曾经那么熟悉,隔著五年的光阴又增添上时间的裂隙。 旋即,两人间浓厚的感情迅速填补上裂隙,紧紧相拥在一起。 贺南崢的双手缠在盛月凝的腰背上,因为身高太高,抱的太用力,把她整个身体抱起来,脚尖离开地面。 “月凝,月凝……” 贺雨棠看著抱在一起的父母,为他们感到不易,为他们感到开心,不知不觉,眼泪已经爬满脸庞。 一张面巾纸出现在眼底,贺雨棠伸手去接。 面巾纸拂过她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周宴泽轻柔的帮她擦眼泪。 贺雨棠泪眼婆娑地看他,眼尾泛著薄薄的红,蓄在眼睛里的眼泪晶莹透亮。 这一刻,周宴泽明白了为什么把女人的眼泪比作珍珠。 因为太珍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太漂亮。 同时,贺京州也在看著周宴泽。 贺雨棠贺京州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周宴泽怎么把贺南崢找回来的? 疑问归疑问,兄妹两个都暂时没有开口问,周宴泽也暂时没有讲—— 因为,前方,盛月凝和贺南崢还紧紧抱在一起。 两个人经歷了生死和离別,今天的重逢实在来的太不容易,就让他们多抱一会儿吧。 激盪的情绪化成紧紧的拥抱,两个人皆是泪流满面。 哭泣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人人都有哭泣的权利,无论多大年龄,无论何时何地。 曾经他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彼此,现在他们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幸福感是那么的明確,又那么的不易,眼泪就涌了出来。 活著…… 活著就好。 活著真好。 等激盪的情绪变得稍稍平息,盛月凝拍了拍贺南崢的肩膀,“南崢,放我下来,快去看看小七和京州。” 贺南崢勒紧盛月凝身体的手臂鬆懈,她顺著他的身体滑下来。 他走向贺雨棠,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 贺雨棠闭著眼睛,轻声说:“爸爸,我很想你。” 贺南崢同样闭著眼睛,“小七,爸爸也很想你。” 他走向贺京州,手掌拍了拍贺京州的肩膀。 贺京州望著那张染上磨难痕跡的脸,父亲相比五年前瘦了很多,紧削贴骨的脸部轮廓透露著这五年里他受的磨难。 男人从来不喜欢诉说自己的苦难。 这关乎到自尊。 也是一种坚强。 贺京州望著贺南崢道:“爸爸,欢迎回家,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贺南崢喉头一哽,说:“一定。” 他转身握著盛月凝的手,一家人往屋子里走。 贺老爷子手里拿著给贺南崢准备的贡品,从房间里走出来。 抬头,看到了活生生的贺南崢。 贡品掉在地上,苹果香蕉柿子滚落一地。 一个苹果咕嚕嚕滚到贺南崢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望著贺老爷子道:“爸,是我,我回来了。” 贺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变得湿润,“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跑著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贺老太太,转身之际,苍老的脸上已是大雨倾盆。 回来了! 他的儿子回来了! 他布满皱纹的手在脸上擦了一次又一次。 贺老爷子走进臥室,看到贺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耷拉著头,没精打采。 贺老爷子手掌轻抚她满头白髮,“別睡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贺老太太:“院子里的海棠花我年年看,没什么好看的,提不起来劲,不想出去。” 贺老爷子:“你曾经说过海棠花每一年看都好看。” 贺老太太:“是吗,我忘记了。” 贺老爷子:“你五年前说的,忘了吗?” 贺老太太仔细想著,陷入回忆,喃喃道:“五年前,我说的时候,南崢在。” 贺老爷子:“你想南崢了?” 贺老太太:“想,就是不知道这五年,他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 “哎——”老太太长长嘆了一口气,很后悔的样子,“南崢不回来看我,都怪我当年太爱管教他,我看他穿著单衣在院子里铲雪,非要他穿厚棉袄,他是个大人了,是冷是热自己能不知道,我还一个劲的说叨他,他生我的气了,都怪我。” 一个身影蹲在轮椅旁,老太太的手被握住。 她顺著那只手沿著手臂往上看,灰朴朴的眼睛顷刻间神采奕奕,“南崢!” 父母年老,作为子女未能在身边尽孝,贺南崢跪在轮椅旁,“妈妈,是我。” 老太太的手摸了摸贺南崢的头髮,指尖穿过一根根头髮,“南崢,你变老了很多。” 贺南崢:“嗯,这叫白髮如丝,人生无暗,从此我们家只有阳光,事事圆满。” 贺老太太开心地笑著,“好,好,事事圆满,你回来了,妈妈的人生就圆满了。” 她还一直耿耿於怀五年前的事情,“南崢,妈妈就是个喜欢操心的命,有时候控制不住嘴,把关心全表达成了嘮叨,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嫌烦,妈妈以后一定改,你別不回来看妈妈。” 贺南崢:“能听到妈妈的嘮叨是子女的幸福,妈妈,我从来没有嫌过你烦,以后也不会不来看你,我会天天陪在你身边。” 贺老太太紧紧握著他的手,不断低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晚上,贺家的家宴。 周宴泽坐在贺雨棠身边。 对於周宴泽出席並坐在贺雨棠身边这件事,贺家人全都默认。 席上,贺南崢和盛月凝举著酒杯,向周宴泽敬酒,“周少爷,谢谢。” 周宴泽对他们的恩情,他们一辈子都还不尽。 但除了对他说一声谢谢,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千言万语说的太多显得煽情,一字不说显得薄情。 贺南崢和盛月凝举著酒杯,郑重的,认真的,真诚的,对周宴泽又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周少爷,真的很感谢你。” 周宴泽站起身与两位碰杯,杯口压的低低的,在两位杯口之下,“叔叔,阿姨,我与京州是好友,能帮到朋友的家人,我也感到非常开心。” 贺南崢眼睛里都是看穿的瞭然,问说:“只是因为京州就这样帮我们吗?” 周宴泽笑笑,坦率地回说:“不是。” 他扭头,目光直白地看向贺雨棠。 顿时,贺雨棠脸红了。 她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埋头猛吃。 贺南崢和盛月凝望著贺雨棠,宠爱浅浅地笑著。 饭后,周宴泽离开,贺雨棠去送他。 两个人沿著长长的道路往外走,两旁是灼艷盛开的海棠花。 又是一年海棠花开。 空气里飘浮著清甜淡雅的花香,微风拂过,花瓣摇曳发出簌簌的轻响。 贺雨棠望著前面高俊的男人,问说:“周宴泽,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爸爸?” 周宴泽:“我將贺青山修建的那座温泉宫殿,一百零一间屋子,全部仔细搜查了一遍,距离你母亲被关的房间最远的一间屋子,发现一间地下室。” 当初,贺青山想直接杀了贺南崢,但心理变態的他想到一个更折磨人心的办法—— 他想让贺南崢活著看到他征服盛月凝。 他想让贺南崢看到自己的妻子爱上他。 他想征服盛月凝的那一天,搂著盛月凝的腰去见贺南崢,让贺南崢看著他和盛月凝接吻。 贺青山把自己当成能隨意摆弄別人命运的上帝,把盛月凝和贺南崢分別囚禁在北面和南面两间地下室,並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折磨贺南崢。 但贺南崢从未被他打垮! 贺南崢坚信盛月凝对他的爱,也一直坚定爱著盛月凝! 事实证明,他的相信是对的,即使被囚禁五年,盛月凝也从未屈服过贺青山! 周宴泽感慨道:“你的父母真的很相爱。” 贺雨棠:“他们是我见过感情最好的夫妻,几十年如一日的甜蜜。” 海棠树下,周宴泽望著贺雨棠,若有所思。 贺雨棠抬头对上他的眼,“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 周宴泽掌心覆上她的脸,大拇指抚摸她的唇瓣,指尖的顶端剐蹭她唇上的柔软。 他想干什么? 他想对她表白! 漫山海棠花开,他要向她告白! 第406章 宝宝,周家,后山,过来找我 月光稀释墨色,庭院被染上一层朦朧的银灰,贺雨棠和周宴泽站在海棠树下,风吹花落,浅緋色花瓣落在她发间,宛如簪花。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衣,结实精壮的胸膛撑出鼓胀賁张的弧度,胸肌的位置看起来鼓鼓的。 贺雨棠伸出食指在他胸肌上戳了戳,“你怎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周宴泽:“这个问题,一周之后,我准备用行动回答。” 贺雨棠在他胸肌上又戳了几下,“我的胃口都被你吊起来了。” 周宴泽:“先吊著。” 贺雨棠把手掌覆在他胸肌上摸来摸去,“你不管。” “是谁不乖?”周宴泽握住她抚摸点火的手,禁錮住不让她乱动,“大半夜的,你在这乱撩什么?” 贺雨棠微嘟著唇,“我没乱撩。” 周宴泽:“故意的撩?” 贺雨棠:“就没撩。” 周宴泽:“那就是饥渴了,想要了。” 贺雨棠:“。。。。” 她伸出胳膊,踮起脚去捂他的嘴,柔软如蒲柳的身子贴在他身上。 他双手顺势抱住她的细腰,两具年轻的身体贴的严丝合缝。 他气息洒落在她的雪白颈窝,“今晚你能跟我走吗?” 她双臂如水草般环住他的脖子,“爸爸今天刚回来。” 周宴泽自然是明白这一点,“今晚你离开確实不合適。” 他手掌揉了揉她的头,“所以你今天只能继续饥渴著了,宝宝。” 贺雨棠脸色緋緋,趴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周宴泽,你能不能別再调笑我了。” 周宴泽懒懒散散地笑,“我喜欢对称,你趴我另一边肩膀上再咬一口。” 贺雨棠:“不咬了,担心你被爽死。” 周宴泽揉了一把她的软腰。 两个人站在海棠花树下,周边有海棠树遮挡,但周宴泽仍然不敢太放肆,毕竟还在贺家,没订婚没结婚的,被长辈看到不好。 她来送他,两个人单独待的时间太长,好像他背著人对她做了什么。 周宴泽拍了拍她的后腰,“宝宝,回去吧。” 贺雨棠鬆开环著他脖子的手,双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水瞳里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踮著脚,趴他嘴唇上温柔地亲了一下,“晚安,周宴泽。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她红著脸羞赧的朝大厅跑,中途的时候回头,朝著他挥了挥手,“开车要小心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宴泽望著她浅笑,“会小心的,別担心了,回屋吧。” 贺雨棠欢快地跑回大厅。 屋里,暖黄色的灯光下,贺老爷子,贺老太太,爸爸,妈妈,哥哥,他们都在。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閒话家常。 爷爷拿著一条毯子盖在奶奶的腿上,爸爸手指抚起妈妈落在脸颊上的头髮帮她拂至耳后,哥哥把剥好的橘子放到果盘里给家人吃。 贺雨棠朝著一家人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爸爸妈妈中间。 她扭头看向妈妈,“妈妈,我坐这里你介意吗?” 盛月凝:“不介意。” 她扭头看看爸爸,“爸爸呢?” 贺南崢:“我说介意你会走吗?” 贺雨棠:“呜,爸爸你不爱我了。” 贺南崢:“你还是坐著吧。” 贺雨棠笑笑,站起身,把妈妈推进爸爸的怀里,“还是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吧,一秒钟抱不到妈妈,我都担心爸爸著急的抓心挠肝。” 客厅里縈绕著哈哈哈的笑声。 贺雨棠把位置留给爸爸妈妈,乖巧的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著。 贺京州把橘子瓣上的橘络一丝一丝剥乾净,递给贺雨棠,“送个人,怎么去那么久?” 贺雨棠:“不久啊,才五分钟。” 贺京州心里想到一句话,五分钟,都够接一次吻了。 他把橘瓣再次递向贺雨棠的时候,视线扫过她的嘴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她的嘴唇很红,像刚刚接过吻。 妹妹她,一定出去和周宴泽偷偷接吻了。 贺雨棠嘴里吃著橘子,好奇地看著贺京州,“哥,你在想什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贺京州说:“什么,也,没有想。” 他忽然生出一种预感,贺雨棠在他和父母身边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第二天,贺雨棠给周宴泽发消息,约他去一家香港茶餐厅吃饭。 周宴泽回消息:[不去] 贺雨棠:[为什么不去?] 周宴泽:[忙] 贺雨棠:[你忙的都不吃午饭了吗?] 周宴泽:[中午吃个三明治对付下] 贺雨棠:[你这么忙,干啥哩?] 周宴泽:[秘密] 贺雨棠:[连我都不能告诉的秘密?] 周宴泽:[秘密] 贺雨棠:[我就要知道这个秘密] 周宴泽:[秘密] 怎么和在机器对话一样。 贺雨棠:[转人工,转人工,转人工] 周宴泽:[秘密] 贺雨棠:@_@|||||.... 懵圈圈。 八卦阵里骑马马——晕头转向! 好吧,就让他先秘密著吧。 贺雨棠以为周宴泽秘密一天就结束了,谁想到,他一秘密秘密了七天。 她七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说追她呢,一连七天不露头,有这么追人的吗。 贺雨棠茶不思饭不想,七天把自己饿瘦了两斤。 她蔫蔫的躺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样子仿佛得了病。 不对,她此时確实得病了,相思病。 手机每响一下,她便立即拿起来查看。 看到不是他的消息,她脸上都是失落。 手机再响,她又著急忙慌拿起来查看。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十次。 第二十次,拿手机的动作依旧充满期待。 第三十次,手机又响了一下。 贺雨棠抓起手机就看,蔫蔫的神情变得开心起来。 是周宴泽的消息! [在干什么?] 贺雨棠阴阳怪气:[天吶,周总你终於给我发消息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收到周总的消息,何其难得,何其有幸,何其骄傲,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荣耀,更是我整个家族的荣光,我一定要把这条消息列印出来,裱起来掛在我们家的大门上,做成我的座右铭,並刻在我以后的碑上,一生铭记!] 周宴泽:[被讽刺到了,谢谢] 贺雨棠:[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屏幕另一端,周宴泽看著贺雨棠的头像勾著唇角笑,修长的手指敲下一行字。 [贺雨棠,我想你了] 对面,贺雨棠望著这样子笑的春花烂漫。 [周宴泽,我也想你了] 周宴泽:[想见我吗?] 贺雨棠:[想,很想,非常想] 周宴泽:[宝宝,周家,后山,过来找我] 第407章 求婚 贺雨棠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二楼臥室跑,蹁躚的裙摆划出欢快的弧度。 她要去画个美美的妆。 她要穿上漂亮的裙子。 她要打扮的光鲜靚丽去见他。 她坐在镜子前,光线斜斜扑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宛若舞台上的逐光。 睫毛夹將眼睫夹出卷翘的弧度,眼线笔划出一道黑色流畅的弧度,豆沙色口红沿著唇形仔细勾勒,唇瓣顿时有了明確的轮廓和媚惑的顏色。 贺雨棠化好妆后,穿上那条象徵甜蜜的粉嫩嫩的裙子。 上一次她精心准备了七天,没能向他表白成功,有点遗憾。 这次再穿上那条粉色裙子去见他,她想找个机会,向、他、表、白! 贺雨棠打扮好后跑下楼,绕了一圈,想告诉家里人今天她不回来了。 找遍房子的每一个屋,没找到一个人影。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他们都不在。 不知道集体干什么去了。 贺雨棠给贺京州发消息:[哥,我出去玩了] “今晚不回家”五个字打出来,又刪了。 晚上不回家这种事还是先斩后奏的好,提前说,有可能被家长拒绝。 贺雨棠把手机放进口袋,前往周家。 她还没有去过周家后山,想著,如果到了,得先从前门走。 这样不可避免的,得先去见见周爷爷和周奶奶。 等贺雨棠抵达周家,门口站著西装革履的管家。 管家带她从正门走进去,贺雨棠提出去看看周爷爷周奶奶。 管家回说:“老爷子和老夫人都不在。” 贺雨棠:“周伯伯呢,在吗?” 管家:“也不在。” 贺雨棠真是奇怪了,今天贺家人和周家人怎么都不在? 疑问间,她来到后山门口。 管家將门推开,伸出手道:“贺小姐,请。” 贺雨棠抬眼望去,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棠花海。 如锦似绣,如洋似海,浅緋色花瓣绵延一整座山 。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阵风吹来,花瓣如潮汐涌动,绝美浩瀚,震撼人心。 这是…… 她想到了,他曾说过,他为她种了一座山的海棠花。 五年前由於两个人分手,她从来没有看过。 现在,她看到了。 终於,她看到了。 她行走在海棠花海里,手指从一片片花瓣上抚过,仿佛在抚摸他柔软的心。 抚过海棠花的指腹忽然触碰到一个硬质的东西,贺雨棠望过去,看到了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十六岁的贺雨棠。 高中学校的大礼堂里,她站在开学典礼的表演舞台上,穿著一件洁白的芭蕾舞裙,精致的脸蛋,纤细的身段,漂亮的像水晶球里翩翩起舞的公主手办。 初遇。 她往前又走了几步,看到了第二张照片。 周宴泽从火箭班转到普通班,两个人成了同桌,他偏过头看她,雋美好看的脸庞露出顛倒眾生的笑,朝她伸手,“你好,我的同桌。” 因为贺雨棠从小就长得非常漂亮,爸爸妈妈哥哥担心她被不怀好意的小男生骗走,便从小向她灌输: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和异性有任何肢体接触。 贺雨棠一直遵守著这条法则。 所以当她看到周宴泽伸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冷白修长,比漫画里男主角的手还好看。 她再看向他的脸,也那么好看,这么帅的男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打破法则,握住他的手,“你好,新同桌。” 第一次握手。 第三张照片紧隨而来。 校运动会上,她报了女子一千五百米比赛,人到终点的时候,她晕倒在地上。 穿著校服的男孩子逆著光朝她跑过来,像呼啸而过的风。 他跑在所有人前面,將她从地上抱起来,朝著医务室狂奔。 操场距离医务室三千米,他抱著他,一步未停。 医务室里,医生拿著棉签给贺雨棠磕破的腿上伤口消毒,怕疼的她靠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眼眶泛红。 医生转身拧碘伏瓶子的功夫,转头,看到少男少女抱在一起。 医生:“……” “两位同学,我严肃警告你们,你们如果再抱在一起,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 周宴泽冷眼斜他,“你能不能別扫兴!” 他弯腰將怀里的少女抱起来,“我爷爷是这所学校的董事长,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所全国最顶尖的贵族私立学校工作,就什么都別说。” 医生弯著腰,顛顛地走到门前,拉开门,“周少,您慢走。” 第一次拥抱。 第四张照片…… 第五张照片…… 第六张照片…… 第十八张照片…… 五年前,贺雨棠在法国的时候包包被当街抢走,手机丟失,关於高中时的一切记录也隨之消失。 她曾经遗憾了很久。 现在,周宴泽填补了她的遗憾。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著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些青涩的、热烈的、真诚的、青春。 第三十张照片,是刚刚结束考试那天。 那场考试象徵著牢笼结束,他们获得自由,从此以后谈恋爱不再被定义为早恋。 周宴泽提前三十分钟交卷,贺雨棠朝著考场外面走,门口,她看到周宴泽在等她,怀里抱著一束红色玫瑰花。 她走出考场,他將红玫瑰送给她,“恭喜贺雨棠小朋友顺利通关。” 贺雨棠接过他送的花,从中抽出一支送给他,“恭喜周宴泽大朋友顺利通关。” 周宴泽接过玫瑰花,言语懒不正经,“这个大字我挺喜欢听。” 此时的贺雨棠没听懂。 在所有人庆祝脱离苦海,有暗恋对象的男孩子鼓起全部勇气给心仪女孩子发一条消息的时候,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周宴泽把贺雨棠压在桌子上吻。 第一次接吻。 第四十张,两人广场上放仙女棒。 第五十张,他背著她去鹊桥酒店。 照片在第八十张戛然而止,是一张暴雨倾盆的照片。 天色灰暗到看不到一丝光亮,大雨如注,电闪雷鸣。 照片里没有出现一个人,但贺雨棠看著这张照片,明白这张照片代表著什么。 分手那天。 照片戛然而止,贺雨棠走到道路尽头。 眼前的场景和她准备向他表白那天,一模一样。 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做成一道又一道圆形拱门。 粉白色气球扎成心形图案隨风飘摇。 桌子上铺著白色桌布,上面摆放著象徵两个人的陶瓷娃娃,穿粉色公主裙的女娃娃,穿黑色西装的男娃娃,女娃娃和男娃娃的嘴巴亲在一起。 照片,鲜花,气球,陶瓷娃娃。 英俊的他手捧玫瑰,一步一步走向她。 今天的周宴泽穿的很正式,黑色青果领一字扣礼服,白色衬衣,黑色领结,头髮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浑身散发著隆重感。 他这是要…… 他这是要…… 贺雨棠感觉到了什么…… 她心跳开始加速,语言系统濒临崩溃,所有的事物变得虚化,眼里只看得到清晰的他。 周宴泽握著她的手,问说:“宝宝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吗?” 贺雨棠哑著嗓子说:“周宴泽,其实我……”准备向你表白的。 周宴泽说:“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做比较好。” 他单膝跪下,仰看著她。 “贺雨棠,十六岁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那天的大礼堂闷热嘈杂,但你穿著芭蕾舞裙出现的那一刻,世界静止,灯光变亮,空气不再闷热,我看到了百花齐放和鸟唱蝉鸣。” “我一出生就没有妈妈,母亲的缺失让我没有见过正常的夫妻相处是什么模样,父亲严苛的要求让我养成了冷心冷情的性格,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不渴望爱情,从未想过结婚成家,但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我开始幻想爱情是什么模样,渴望牵著你的手步入婚姻殿堂。” “贺雨棠,我看所有女人都一样,但唯独你在我心里不一样。” “曾经的分离让我煎熬和恐惧,我们走失五年,从形影不离变成天各一方,但不变的是,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就像每个冬天的句点都是春暖花开,但愿以后,我们只有春暖,没有冬天。” “贺雨棠,我喜欢你。” “贺雨棠,我爱你。” “贺雨棠,我想娶你。” “贺雨棠,嫁给我吧。” 有滚烫的东西从鼻腔后方衝上眼眶,隨著他的话语,贺雨棠的视线开始模糊、摇晃、融化。 他手指打开盒子,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映入她的眼。 顶级的切割工艺,澄澈透明的质地,大小合適的尺寸,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亲手为她设计。 钻石镶嵌在海棠花蕊里,呈现眾星拱月和百花簇拥之態。 一如她被捧在他的心尖。 周宴泽双手托著钻戒,大声问她:“贺雨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滚热的眼泪顺著贺雨棠的脸颊,她哽咽著回他:“我愿意。” 砰的一声冲天巨响,礼炮崩出五顏六色的礼花,宛若天女散花。 贺爷爷,贺奶奶,贺爸爸,贺妈妈,哥哥…… 周爷爷,周奶奶,周伯伯…… 他们全都走出来。 两家人齐聚一堂,亲眼见证贺雨棠和周宴泽的幸福,一起为他们送上祝福。 百年好合。 永远幸福。 第408章 宝宝,我们该结婚了 自从贺雨棠和周宴泽订婚后,两个人之间便多了光明正大和理所当然。 当著父母和哥哥的面,贺雨棠天天去找周宴泽。 不过,她每天晚上都会回家。 这天,贺雨棠宴请一个商业合作伙伴吃饭。 地点是在一家香港茶餐厅。 饭间吃到鱼肉烧卖和流心西多士特別好吃,等商业宴请结束后,贺雨棠便各打包了一份,拎著去周氏集团找周宴泽。 路边遇到花店,她买了一束洛神玫瑰。 花语:信仰,希望,寧静,热恋时的感觉。 贺雨棠抱著花,提著美食,来到周宴泽的办公室。 他后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一步步走进他。 贺雨棠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把洛神玫瑰递向他,“周宴泽,今天我送给你的花。” 她现在每天都会送他一束花。 周宴泽挑笑的眼睛望著她,问道:“你喊我什么?” 贺雨棠试探著问说:“要不我喊你……宝宝?” 周宴泽握著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跌坐在他大腿上,被他环抱著。 “你是宝宝。” 贺雨棠把洛神玫瑰放在桌子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不可以喊你宝宝吗?” 她今天穿的裙子,原本到膝盖的长度,因为坐著,裙摆往上滑,白嫩嫩的大腿露出来。 周宴泽灼热的手掌覆在她大腿上摩挲,“我一个大男人,喊什么宝宝。” 贺雨棠眼神狡黠,说道:“那不喊你宝宝了,喊你,大宝宝。” 周宴泽勾著一侧嘴角笑,“宝宝不行,大宝宝就行了?” 贺雨棠眨眨眼说:“大宝宝还不行吗,我可是很了解你的,你最喜欢大这个字了。” 周宴泽话里有话,痞坏地说:“对,我喜欢,你难道不喜欢?” 贺雨棠亲了一下他的嘴唇,面染羞赧,回说:“喜欢。” 周宴泽本来轻柔摩挲的手忽然用力掐了一下,“今晚还回家吗?” 贺雨棠:“要回家,爸爸妈妈都在家,夜不归宿不太好。” 周宴泽:“既然晚上没空,现在总有空吧。” 贺雨棠:“嗯?” 他把她抱起来,把她放在办公桌上坐著。 贺雨棠看著他黑瞳里灼烧的火焰,心臟跳漏一拍。 她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道:“现在可是在你的办公室啊!” 周宴泽:“不在我的办公室,难道在別人的办公室。” 他吻上她的额头,薄唇碾转流连,吻过她的眼睛、鼻尖、脸颊,重重轧压在她的唇瓣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颤抖的每一寸肌肤被他的亲吻熨贴。 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块美味诱人的奶油蛋糕,被舔掉外层的奶油,再一口一口地咬,细细咂摸,里外都被他尽数品尝。 她仰躺在办公桌上,身下铺满了文件。 她嫣红水润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变得急促媚软。 他骤然倾下的时候,她细白的手指插在他浓密的黑髮里。 “周宴泽……” “周宴泽……” “宴泽哥哥……” “你桌子上的文,文件,合作伙伴都已经,盖,盖上章了。” “脏了的话,没,办法,嗯,用了。” 周宴泽这会儿没心思理文件的事情,“不能用就不用,让他们再盖章一份送过来。” 周家不缺合作伙伴,想和周氏集团攀附上合作往上爬的企业多如牛毛。 別说让他们重新盖章过来,就算盖十份,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穿著高奢西装以及黑色包臀裙的男男女女走过,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有力的声响,夹杂著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像是二重唱。 这些声音落在贺雨棠的耳朵里,刺激著她的大脑皮层,电流在每一个神经元上流窜,让她呼吸发紧。 原先,这些声音是清晰的。 后来,所有的声音因为周宴泽的动作被全部吞没,她陷进周宴泽赐予的巨浪暗涌里。 砰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如同树枝上的喜鹊被惊扰,贺雨棠的神志被猛然拉回。 她惊慌地仰看著周宴泽。 她忽然记起,她刚才走进他办公室后,只关了门,没锁门。 周宴泽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放心,没我的应允,没人敢进来。” 高级助理站在门口,见里面没有应答,又敲了下门。 “周总,和贺氏集团合作的那份文件,你签好字了吗?” “贺总催的急,如果您签好了,我这就给贺总送过去。” 贺总…… 贺雨棠知道,这个贺总是指她的哥哥贺京州。 她望著旁边摞著的一堆文件,手指翻阅著去找。 “没在那里,”周宴泽低哑的声音繚绕进她的耳朵里,把她抱起来,让她俯在桌子上。 男人浸著欲的撩人声线从后面传过来,“別找了,之前那份不能用了。” 贺雨棠双手撑在桌面上,“为什么?” 周宴泽望著门口,对外面的高级助理道:“让贺总重新签一份送过来。” 高级助理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但周总的交代的事情,他立即执行,把话原封不动带给贺京州。 於是乎,贺京州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周宴泽摁了接听键,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掐握著贺雨棠。 洁白的牙齿紧紧咬在娇红的下唇上,贺雨棠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贺京州的声音响起:“之前签好的文件,为什么需要重新签?” 周宴泽:“脏了,不能用了。” 贺京州疑问:“怎么脏的?” 周宴泽:“我一杯茶水泼在上面,被水浇湿了。” 贺京州有些无语地道:“你干什么吃的,那么重要的文件都能被水浇湿。” 周宴泽:“凡事都有意外,你不能要求我事事完美吧,哥哥~” 贺京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和我妹还没结婚呢,这声哥哥先憋进肚子里,別喊出口。” 周宴泽:“好的,哥哥~” 嘟——,对面立马掛断电话。 想要让贺京州掛断电话,这招百试百灵。 周宴泽把电话隨手扔在一旁,俯向贺雨棠。 他张嘴衔咬住她的耳朵,耳鬢廝磨,问说:“宝宝,我现在是你的谁?” 贺雨棠发颤的声音回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还不够,”周宴泽的唇咬吻在她的后颈,“我想成为你的老公。” 贺雨棠:“嗯……” 周宴泽趴在她象徵生命重量的颈动脉上,重重咬了一口,“宝宝,我们该结婚了。” 第409章 周宴泽,我愿意和你结婚 结婚…… 他们確实该结婚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了。 亲密如此,又总觉得不够。 想日日和他在一起,每天睡前有他,每天睡醒有他。 两颗星曾经分离,经过365 x 5天的轨道运行,又重新完成甜蜜的引力共振。 他们复合了。 他们重新拥有彼此。 他们独占彼此。 怎么够! 如何缠绵悱惻都不够! 两个人都还那么年轻! 荷尔蒙就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两个人都有一种想分分秒秒黏在一起的渴望。 想弥补两个人曾经错过的五年。 想把对方曾经受过的苦全部变成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周宴泽的胸膛倾压上她的后背,沉甸甸的重量袭来,她呼吸更是乱的彻底。 她撑在桌子上的手臂因为更加用力而绷直。 怎么会不愿意。 “我愿意。” “周宴泽,我愿意和你结婚。” “我十八岁和你在一起时就想嫁给你。” “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的也只有你。” 五年前的分手是个意外。 还好分手的时候他们很年轻,有五年的时间可以蹉跎。 可惜分手的时候他们很年轻,错过了青春里美好的六年。 但一切都来得及。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们仍然只爱彼此。 任何阻碍他们在一起的磨难都不过是晨光熹微中的一滴雨露,不仅不能让他们分开,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对彼此的爱。 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人生能有几段跨越生死的爱恋。 人生能有几次被坚定不移的选择。 汹涌的爱意需要热烈的表达出来。 周宴泽手指掐著贺雨棠的下巴,让她往后仰著头,含住她的嘴唇,以吻封缄,与她接了一个火辣潮湿的吻。 呼吸粘稠,气息纠缠。 他更加发了狠…… 贺雨棠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 贺雨棠躺在周宴泽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他的西服外套。 为了避免她从沙发上滚下去,他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后背靠在沙发上给她当“栏杆”。 他长腿曲折,熨烫的整齐垂坠的西装裤被挤压出一道道褶皱。 他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她睡觉期间,他坐在她身旁处理公务。 贺雨棠睁眼看到周宴泽的脸,线条分明,深雋冷白,好看到每一次都会让她心动。 觉察到背后一直盯视的视线,周宴泽回头看她,“醒了。” 贺雨棠轻轻“嗯”了一声,望向落地窗,“你怎么把窗帘拉了?” 他最不喜欢拉窗帘了。 做任何事情都不拉。 主要是安装的都是单向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没有拉的必要。 但这会儿他怎么拉上了? 见她要起来,周宴泽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地毯上,握住她的胳膊扶她,“我那是拉窗帘了吗,是因为天黑了。” “天竟然已经黑了!” 她下午一点过来的,现在都七个小时过去了! 贺雨棠惊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双手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整个人往下摔。 周宴泽预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一手握紧她的胳膊,一手將她揽在怀里。 贺雨棠:“我今天答应了爸爸妈妈,会回家吃晚饭。” 周宴泽:“你的双腿现在还能走路吗?” 他说:“要不今晚別回家了?” 他还没够。 贺雨棠依偎在他怀里,抱著他的腰,仰著软白的脸蛋看他,“今天回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爸爸妈妈商量。” 周宴泽:“什么事情能比我还重要?” 贺雨棠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唇,温香的气息媚人沉沦,“我今天要和爸爸妈妈说我们结婚的事情。” 周宴泽:“那回家吧。” 贺雨棠笑了笑,唇瓣贴著他的唇缝说话,“宴泽哥哥,你变脸真快。” 周宴泽朝她唇瓣重重吻了一下,“哥哥非常著急,想儘快把你娶回家。” 贺雨棠转身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包包,看到上面摆放著一份文件。 上面熟悉的字体让她为之一顿,“这不就是我哥签过字的那份文件吗。” 周宴泽走到桌边站著,手指掂著那份文件拿起来。 沉甸甸的。 贺雨棠简直没眼看,脸颊飞粉,“你快把它扔了吧,別让別人看见。” 周宴泽:“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我要放在密码箱,永久珍藏。” “中午睡觉的时候,把它当眼罩盖在脸上。” 贺雨棠臊的拿起包包往外面跑。 没跑两步,她又往地上摔。 周宴泽双手托著她,公主抱,搂在怀里往外走。 他把她送到家门口,手指解身上的安全带,“我和你一起进去说结婚的事情。” 贺雨棠想起今天在他办公室里的事情,脸就发红,“还是別了吧,我担心你被打。” 她站在车外朝著他摆手,“回去吧,我自己能搞定。” 贺雨棠回到贺家时,家里人已经吃过晚饭了。 此时快十点了。 她心虚,手指摸了摸头,又摸了摸头。 “那个,爸爸妈妈,我今天有工作要忙,加班了。” 贺南崢和盛月凝对视一眼,没戳穿她。 两个人看著贺雨棠说:“加班到这个点,小七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贺雨棠摆著手说:“不辛苦不辛苦。” 她环视了大厅一圈,问说:“怎么没看到我哥?” 贺南崢:“他打电话说和周家的那个合作,合同有些內容要修改,今天会晚些回来。” 贺雨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瞄了一眼贺南崢和盛月凝,又瞄一眼,再瞄一眼。 想著如何爸爸妈妈提结婚的事情。 盛月凝:“小七,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们说?” 贺雨棠:“妈妈你怎么知道?” 盛月凝:“你都偷看我们八百遍了!” 贺雨棠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伸手从果盘里捞了一个橘子,剥开,把橘络一丝一丝剥乾净,掰成两半。 “这是妈妈的。” “这是爸爸的。” “妈妈和爸爸就像这个橘子,只有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我才会有一个完美的家。” 盛月凝和贺南崢各拿著一半橘子,看著贺雨棠宠爱温柔的笑,说道:“家里有小七,这个家才是一个完美的家。” 贺雨棠试探著问说:“那如果以后我出嫁了呢?” 盛月凝和贺南崢意识到,小姑娘这是想出嫁了。 贺雨棠弯著腰,伸著脖子,去果盘里拿水果,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盛月凝看到她后颈上的红痕,以及,牙印。 视线顺著她的后颈往脖子一侧划,看到了她颈动脉上的红痕。 红痕並没有在颈动脉的位置消失,一路延伸进她的胸口,没入衣服里。 盛月凝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南崢回贺雨棠刚才的问题,说:“我们还想小七留在我们身边多一些时间,今年你二十四岁,再等三年,等二十七岁再结婚吧。” 贺雨棠心里一咯噔。 盛月凝开口说:“南崢,当年我二十四岁就和你结婚了,和小七一样的年纪。” 贺南崢转过头看向盛月凝,“月凝,你这话的意思是……” 盛月凝:“小七即使结婚了,也永远是我们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早过时了,捧著宠著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一出嫁就成了別人家的人,无论出嫁还是不出嫁,小七永远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现在交通那么方便,贺家和周家离的那么近,小七想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都可以,我们什么时候想小七了,开著车就去见她。” 盛月凝一锤定音:“小七想什么时候结婚,她就什么时候结婚。” 贺南崢个妻管严丝滑的顺从说:“好。” 贺雨棠抱著盛月凝撒娇,“谢谢妈妈,妈妈万岁。” 贺南崢:“咳。” 贺雨棠:“也谢谢爸爸,爸爸也万岁。” 她开心的上楼,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宴泽。 盛月凝看了一眼贺雨棠的小腹,叮嘱她说:“上楼的时候慢点。” 贺南崢看穿了盛月凝的这句话,问说:“你这是在怀疑什么?” 盛月凝:“小姑娘长大了,今天犹犹豫豫的开口,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 贺南崢:“不能吧!!!!!” 他手握成拳头,“周宴泽那小子真是欠打!” 盛月凝睨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他,你年轻的时候干的事不比他保守,我二十四岁就怀了你第一个娃。” 贺南崢哑火了。 盛月凝:“周宴泽是一个值得託付的人,小七嫁给他,会幸福的。” “我们做父母的,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子女过得好,不给自己的孩子增加阻力,疼爱他们,关心他们,托举他们,支持他们扬帆起航去征服辽阔的远方,也做好他们疲累时隨时可以停泊休息的港湾,尊重孩子,体谅孩子,这样才是真的为孩子好。” 贺南崢:“老婆,你说的对。” 第410章 领证,婚礼,叫老公 领证日期,贺雨棠和周宴泽选择在9月9日。 寓意长长久久。 贺雨棠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衬衣,右侧衣领上別著一个小巧精致的正红色的桃心。 周宴泽穿著与她款式相同的情侣装白衬衣,左侧衣领上別著一个小巧精致的正红色的桃心。 肩膀与肩膀靠在一起,桃心挨著桃心。 两个人坐在民政局的大红色背景布前面,望著摄像头,笑容满面。 根本不用摄像师喊茄子,两个人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 摄像师响亮的声音送上祝福语:“祝两位新人喜结良缘,早生贵子。” 闪光灯一闪而过,咔嚓一声,两个人顺利拍完照片。 照片贴在红色的本本上,加盖上国家级別的印章,他们有了结婚证。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两个人抬头望,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明亮。 从来不发朋友圈的周宴泽发了第一条朋友圈—— 配图:两个人手持结婚证的照片 配文:国徽见证共同富裕,法定即是终身浪漫 配文:余生请多指教,周太太 周氏集团的员工看到这条朋友圈,立刻,五百人的大群炸开锅。 [老板结婚了!老板结婚了!老板结婚了!] [咣!咣!咣!敲锣打鼓!撒浪嘿呦!] [终极寡王结婚了,天吶天吶,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我一直以为老板是弯的!] [谁说有结婚证的人就一定是直的,科普:现在同性恋是可以结婚的。] [你他妈傻逼吗,这是我大中华的结婚证,我国不允许同性恋结婚!] [恭喜老板抱得美人归!] [老板结婚了,有老婆的滋润,以后脾气是不是就变好了,他黑脸的样子可嚇人了。] [老板长得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天天冷著脸像朵冰山雪莲。] [他是冰山雪莲吗,他明明是我那阴曹地府里素昧蒙面的阎王爷!] [希望婚后的周总,坦白从宽,把床搞烂,爱妻从严,乐呵过年。] [同意,周总乐呵了,我们才能乐呵。] [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黑脸阎王周老板] [同意+1] [同意+2] [同意+10086] [同意+身份证號] 员工们玩起了接龙,一个接一个[同意+身份证號]。 驀地,周宴泽冒泡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在这个群里?] 骤然,500人的大群安静如鸡。 周宴泽:[说坏话还不避著人,我公司招了一群傻子] 眾人心尖颤抖,靠,结了婚嘴还是那么毒,呼叫周太太快去堵住他的嘴! 此时,贺雨棠正在堵周宴泽的嘴。 劳斯莱斯车里,她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张著艷红软润的嘴唇,含吸他的舌。 她主动热情。 她腰肢妖嬈。 她在他的教导下吻技越来越高超。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个人额头相抵,皆是喘声连连。 周宴泽火急火燎,“等不及了,路边就有一家酒店,宝宝,咱俩去开房吧。” 贺雨棠软身依偎在他身上,回说:“好。” 周宴泽抱著她跨出车门,大步朝酒店走。 领证第一天,两个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疯狂地庆祝,一次又一次…… ………………… 婚礼是在10月份举行的。 因为这个月份不冷不热。 穿婚纱漂亮又不会美丽冻人。 贺雨棠和周宴泽一起拍了洁白的婚纱照。 但婚礼仪式,贺雨棠选择了传统中式风格。 喜轿缀金绣,八个轿夫踏著晨雾的节拍,宛如红色锦鲤穿池而过,浩浩荡荡,华丽壮观,抬著贺雨棠从贺家一路走进周家。 贺雨棠坐在轿子里,穿著一袭手工刺绣的红色华服,上面的金色图案都是由金线绣制而成,雍容华贵,端正秀雅。 从贺家到周家的这条路全部封锁,只容迎亲和送亲的人通过。 作为补偿,周家给需要绕道出行的市民一人发了十万元。 贺雨棠乘坐的八抬大轿所到之处,金箔铺满地面。 纯金打造的金箔,铺满整条马路。 別人迎亲洒喜糖,周宴泽洒金子。 金瓜子大把大把地洒出去,谁捡到算谁的。 周家500平米的大厅被布置成婚礼现场。 红色和金色的灯笼掛满大厅上方,珍贵稀有的綾罗绸缎布置成富丽堂皇的迎亲会场。 贺雨棠脚踩绣鞋走出轿子的那一刻,六个佣人走过来,为她穿上长达十米的霞帔。 大红色绣著金色凤凰的霞帔绵延铺展,贺雨棠头顶凤冠,手持团扇,周身珠光宝气,奢美华丽到惊心动魄。 她沿著红毯一步步朝大厅走,姿容端雅,仪態风华。 走进婚礼大厅,贺雨棠站在由红绸围成的360度的圆形空间中央。 视线被遮挡,她听到了一眾脚步声。 其中,有一道脚步声分外沉冽有力。 是他。 他来了。 周宴泽身穿绣著金龙的状元长袍,头戴状元官帽,宽肩窄腰的身材將长袍撑的落拓挺拔,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宛如鲜衣怒马的状元郎走出画。 围在贺雨棠周身的红绸徐徐往上升,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她的绣鞋、她的喜服、她手中的团扇、她的双眼、她头顶的凤冠,一点一点展露出来。 红绸被完全拉起的那一瞬,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周围所有人身在暗处,只有她站在大厅中央光芒万丈。 白色的花瓣从上方围著她缓缓落下,仿佛雪落人间,如梦如幻。 周宴泽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 穿著锦袍的司仪走上台,手里拿著话筒,一口广播音,字正腔圆。 “明媒正娶,聘贤良之女,风光大嫁,嫁如意郎君。” “三书六礼,正名门家风,凤冠霞帔,续中华礼仪。” “……” 一字一句,响亮在整个大厅。 伴隨著悠扬恢宏的音乐,贺雨棠手持团扇半遮面,朝前方走。 周宴泽望著她,朝著她走。 两个人在红毯中间相遇。 伴隨著司仪沉厚的嗓音,两个人朝对方鞠躬敬拜。 “夫妻者,道路悠长。” “维繫者,相互谦让。” “一生一世,一往情深,拜——” “两情相悦,比翼双飞,拜——” “三生有幸,白头到老,拜——” 在如雷的掌声中,周宴泽牵著贺雨棠的手,迎著眾人的祝福,走向两个人的婚房。 贺雨棠走进婚房的那一刻,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 “周宴泽,我爱你。” 周宴泽俯身低头,高挺鼻樑错开一个角度,温柔亲吻她的唇瓣。 “贺雨棠,我爱你。” 贺雨棠抽噎著说:“周宴泽,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周宴泽掌心抚上她的脸,“所以,宝宝,你现在需要改口了。” 贺雨棠红著脸喊他:“老公。” 周宴泽拉长的音调得得瑟瑟:“欸——,老婆。” 第411章 生娃(幸福圆满的大结局) 婚后第五个月,贺雨棠出现了乾呕的症状。 当时,她正躺在床上和周宴泽搂抱在一起接吻,忽的,“呕——” 周宴泽:“……” “不是,咱们才新婚五个月,你就对我感到噁心了?” 贺雨棠捂著嘴巴摆手,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来,“不是,没有,我不会。” 胃里翻涌的感觉停歇,她把手放下来,“好了,你再接著亲我吧。” 周宴泽再次朝她倾过去,即將碰到她嘴唇的剎那,贺雨棠:“呕——” 她软声解释说:“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周宴泽:“老婆,我相信你,只是,我一亲你你就呕,这是怎么回事?” 贺雨棠:“一定是巧合。” 喝一杯水之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回是真的好了,我们继续接吻吧。” 周宴泽从床上跳下来,拿起一个香薰蜡烛点燃,空气里飘荡著清香好闻的花香。 他躺回床上,將她搂抱在怀里,朝著她俯压下去。 这次比前两次都有进步,他碰到了她的嘴唇。 隨即,贺雨棠:“呕——” 她推开他跑进卫生间,对著洗手池:“呕呕呕——” 周宴泽在床上风中凌乱。 贺雨棠呕完之后,一张纸巾覆在她的唇上。 周宴泽站在她身边,拿著纸巾帮她擦嘴唇上的水渍。 他猜到了什么,“宝宝,你这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吧?” 贺雨棠双手捂著小肚子,“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周宴泽:“之前每一次我都有做措施,这样都能怀孕?” 贺雨棠:“可有一次你太用力,套破了。” 那次两个人做完了,才发现套破了,想重新换一个套的补救机会都没有。 平时这小玩意儿看起来挺结实的,两个人谁都没想到,套这种东西还能破。 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实在没经验。 因为那次在贺雨棠的安全期,她就没有吃药。 想著偶尔一次,应该不会一发就中。 谁曾想到,嗨,就中了。 贺雨棠看著验孕棒上鲜红的两条槓,有些懵。 她抬头看向周宴泽,有些茫然地问:“这怎么办啊?” 周宴泽倒是一派的慵懒自若,雷打不惊的样子,“什么怎么办,我是你老公,让你怀孕不仅很正常,而且一发就中说明我身体好,同时也证明了你土地肥沃,这多好的事情,天大的喜事。” 贺雨棠还是有些晕陶陶的,说道:“我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周宴泽將她搂在怀里,“不用你准备,我去学,孕期吃什么对你的身体好,需要注意哪些事情,如何防止妊娠纹,怎么做到光长胎不长肉,这些事情都由我去学。”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宝宝,我会照顾好你的。” 周宴泽是个行动派,说去学,当天晚上就捧起一本“孕妈妈知识手册”,一夜不睡觉,学了一夜。 他把周氏集团的生意全推给周父周慕谦打理。 周慕谦十分不乐意,“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哪还能管理好公司,我这颗旧时代的脑子跟不上新时代的时尚。” 周宴泽淡淡一句:“我老婆怀孕了,我得照顾她。” 周慕谦双眼瞪大,他要当爷爷了! “好了好了,你什么都別说了,虽然我的脑子是旧时代的,但没关係,成长没有天花板,学习是打破局限的钥匙,今天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我孙女孙子的明天,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操心了,安心去照顾你老婆吧。” 从此以后,周宴泽一天二十四小时和贺雨棠待在一起,给老婆当起了专职保姆。 他给她做饭,和她一起散步,陪著她產检,寸步不离的守著。 怀孕三个月后,医生说胎儿稳定了。 这天,周宴泽搂著贺雨棠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上班当了一天牛马的周慕谦回来了。 他望著沙发上的夫妻两人,从贺雨棠周宴泽身前走过,又折返回来走了一遍,再走过去,存在感刷的,想不注意到都难。 周宴泽:“眼给我晃花了,爹,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周慕谦:“女孩男孩?” 周宴泽:“你想要孙女还是孙子?” 周慕谦:“在周家,我这一辈人生的全是儿子,那么大一个家族,硬是没有一个人生出来女儿,你要是能生出一个女儿,就是我们全族人的小公主。” 这几天做梦的时候,他就一直梦到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娃朝他招手。 小女娃朝他支棱著两个肉滚滚的小胳膊,要他抱抱,要他亲亲么么噠。 梦里的周慕谦高兴坏了。 然后就醒了。 周宴泽看著周慕谦满怀期待的眼神,回说:“我老婆肚子里有一个男宝。” “啊,是孙子啊,”周慕谦满脸失落,失魂落魄,“孙子,孙子也行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不能歧视孙子,我自己都是个男人,怎么能看不上男娃呢,孙子就孙子吧,哎,孙子也行吧,好歹也是个人。” 周慕谦没吃晚饭,躲在被子里黯然神伤了三天三夜。 连去公司当牛马都没劲了。 后来他想通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没事,这胎是孙子,下一胎爭取拼个孙女出来!” 为了让儿子儿媳下一胎拼孙女,周慕谦穿上西装继续去公司当牛马。 他得好好表现,这样儿子儿媳才愿意拼二胎给他生孙女。 为了孙女,冲啊——! 周慕谦兢兢业业当了十个月的牛马。 贺雨棠生娃这天,周家和贺家的人全部到场,在產房外面守著她。 至於贺喜橙,自从贺青山死后,她便精神失常,天天抱著一个晾衣杆说是她爹,永远被关在精神病院,永远不用担心她出来作乱。 田蜜蜜作为贺雨棠的闺蜜,手捧鲜花在產房外守著。 薄延晟作为田蜜蜜的跟班,在田蜜蜜身边陪著。 周宴泽在產房里陪產。 这十个月,他把妇產科的知识学了个遍,堪比专业助產士,温柔细致的照顾贺雨棠的情绪,安抚她,指导她如何合理的用劲。 人在生產的时候其实是很脆弱的,不仅身体会痛,而且心理上会有一种茫然和无措感,以及可能会发生意外的恐惧感。 贺雨棠被周宴泽安排在世界顶级私立医院,高级vip產房,有四个医生和六个助產士守在她身边,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同时,周宴泽也一直陪在她身边,握著她的手从未鬆开。 他握著她的手温热有力。 他跟她说话的声音温柔宠溺。 他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给予她抚慰。 她隨时可以看到他,她隨时感受到他的关心,她隨时感觉被他的爱包围著,这让贺雨棠心里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她没有任何担忧,孩子顺顺利利地生出来了。 產房的门推开,护士抱著一个小婴儿走出来。 贺家和周家的人一拥而上,把新诞生的小生命围在中间。 护士说:“恭喜,是个小男孩。” 周慕谦把包裹小婴儿的小被子扒拉开,朝著小婴儿的腿间看了一眼。 当看到把的那一刻,他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死了。 接受现实吧,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周慕谦对著贺南崢和盛月凝说:“你们抱抱你们的小外孙吧。” 盛月凝把孩子抱在怀里轻柔地哄著,“这孩子皮肤真白,別的小孩生出来皱巴巴的,这孩子溜光水滑的,长得真俊。” 贺南崢:“这小子一出来就吃手。” 盛月凝:“和他妈妈一样,棠棠当时一生下来也吃手。” 贺京州:“他的眼睛像小七,嘴唇薄薄的像周宴泽。” 盛月凝对周慕谦说:“给这孩子起个小名吧。” 周慕谦:“你们看著起吧,叫什么都行。” 贺南崢:“棠棠小名叫小七,是因为我和月凝是七月份相遇,七是我们的幸运数字。” 贺京州:“棠棠和周宴泽是九月份相遇,九是他们的幸运数字。” 盛月凝:“那要不就叫这孩子小九吧。” 贺南崢:“九这个数字寓意长长久久,很有意义,就叫他小九吧。” 护士对著一群人说道:“你们先抱著这个宝宝,双胞胎的另一个该生出来了,我去把另外一个女宝宝抱出来。” 周慕谦神情一凛,“啥!双胞胎!还有一个女宝宝!” 贺南崢盛月凝贺京州朝他望过去,“棠棠怀的是双胞胎,你不知道吗?” 周慕谦:“我不知道啊。” 田蜜蜜和薄延晟:“我们作为朋友都知道的事情,你这个亲爷爷不知道?” 周慕谦:“周宴泽跟我说怀了一个男宝。” 周宴泽个熊孩子又坑爹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熊,他这个爹都服他! 双胞胎中的女宝宝被抱出来,周慕谦第一个衝过去,一把抱在怀里,“哎呦,真好看真好看,哎呦,太好看太好看了,哎呦,比我梦里梦到的还好看,我们周家的小公主怎么长这么好看,像我!” 盛月凝和贺南崢想抱抱小公主,周慕谦一直不捨得撒手,“你们去抱小王子,小公主我抱著就行。” 周慕谦看著粉嘟嘟的小孙女,说道:“小九这个小名寓意非常好,就叫小公主小九吧。” 贺京州:“那小王子呢?” 周慕谦:“就叫他小石头吧,石头硬,结实,耐摔,耐造,寓意他皮实和健康。” 他有预感,周宴泽生出来的儿子一定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所以取个小石头的小名,让他健健康康,让他耐摔抗造。 贺雨棠从產房里被推出来,她的手仍然被周宴泽紧紧握著。 一群人关切地围在她身边,小声问她累不累,需不需要睡一会儿,中午想吃什么食物。 田蜜蜜感慨地说:“棠棠,你真是太厉害了,一生就生两个。” 薄延晟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说:“以后你也给我一生生两个。” 田蜜蜜嗔他,“你胡说什么。” 贺雨棠打趣说:“我可听说了,你们两个已经在交往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薄少,你是想和蜜蜜结婚的吧?” 薄延晟:“当然,我不做流氓。” 贺雨棠:“生一个还是两个,现在还都说不好,等以后蜜蜜你和薄少结婚了,就知道啦。” 田蜜蜜闹了个大红脸。 薄延晟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揣进他的兜里。 贺雨棠回到病房后,想先睡一会儿。 病房里有她和周宴泽,还有两个熟睡的小宝宝。 本来的小两口变成一家四口。 周宴泽亲吻了一下贺雨棠的额头,温声对她说:“老婆,今天辛苦你了,我以后会对你更加好,爱你,爱我们的宝贝。” 贺雨棠闭著眼睛,粉面桃腮,睫毛纤长,依旧那么楚楚动人。 “老公,我也会好好爱你,爱我们的宝贝。” ————大结局———— 幸福,圆满。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 即使再不舍,故事也会有结束的一天。 故事里的主人翁会在平行空间里永远幸福下去。 下一本书的男主和女主是: 哥哥贺京州vs表妹商珈音 表妹是指周宴泽的表妹。 又一个偷好兄弟妹妹的故事,哈哈哈哈哈哈【捂嘴偷笑】 两句话总结下一本书的爱情故事: 我是木訥的树,你是自由的风。 我这样死板的山,竟会为你譁然。 古板禁慾贵公子vs活泼钓系小公主。 明媚娇艷?活泼会撩?钓系小公主勾引古板老男人破戒、沉沦、疯狂、欲罢不能…… 棠棠和泽泽会在下一本书出现,篇幅挺多,婚后生活和养娃日常会在下一本书里出现。 想看的宝宝关注我,到时候新书出来,点我主页可看。 没有看够的宝宝,可以从头再把这本书看一遍。 求五星好评,你们的五星好评越多,我写作就更加有动力! 都追到最后一章了,不是真爱是什么!!! 一定要打个五星好评再走啊!!! 跪求五星好评,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將来都会发大財成为小富婆!!! 祝福每一个给五星好评的小公主,你们人美心善嘴还甜,將来一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发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