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黑龙》 第1章 转生 大脑寄存处。 车速很快,已经进过一次小黑屋了,很多內容大量刪改,你们可以问一问原始读者,有时间我会重新写,然后在书友群里发。 老实了老实了,以后一旦有亲密情节我都会把原文发群里,再也不发正文了,刪刪改改的太麻烦了。 为爱发电,纯自嗨文,不指望赚钱,我觉得所有书评里最贴切的一句应当是,作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了,作者呢也是新人,避免不了会有逻辑漏洞和文笔稚嫩的地方,喜欢看的就留下来吧,我不保证更新速度,但是保证不会太监,不喜欢的咱也不挽留,番茄好看的书很多,大家有缘再见。 作者玩的很杂,原神鸣潮三国杀星铁绝区零王者荣耀擼啊擼三角洲洛克王国火影永劫什么都玩,所以我的书成分也很复杂。 別问我为什么混沌阵营叫极恶黑龙了,因为签约以后书名就改不了了,本书又名:《龙之空,姐姐妹妹我都要》,《我与银龙画押,打瓦喊她老妈》,《龙之空,书友也想不出什么取什么名字》,《转生黑龙,对银龙姐姐展开恶墮计划》,《七罪俱全,吞噬世界的黑龙大帝》。 都来番茄了,就別带那么多脑子了,安心放下个人智慧,享受无脑快乐,没必要太较真。 那么,开始我们的故事~ 叶观棋在一片黑暗中甦醒。 腐殖质的气味混合著硫磺的刺激钻入鼻腔,叶观棋在黏稠的液体中惊醒,他试图伸展四肢,却撞上坚硬的弧形壁垒—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蜷缩在某种蛋壳里,肺部灼烧般疼痛。 “我……还活著?” 破碎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地球、重症病房、心电监护仪的悲鸣。 “我已经死了吗?那我的瀏览器记录怎么办?我还没来得及刪啊!算了,反正我都死了,爱咋咋样吧。”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重生吗?这是,爪子和尾巴,还有...翅膀?” 眼前的异常特徵告诉了叶观棋,他已经不再是人类。 凭藉本能,叶观棋用尖锐的爪子撕开了包裹自己的內膜,拍碎了坚硬的蛋壳,粘稠的液体顺著破碎的蛋壁流淌而出,他喘息著,用尚且稚嫩的龙翼撑开束缚,终於破壳而出。 黑暗的洞穴里,只有微弱的磷光苔蘚提供照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漆黑的鳞片覆盖全身,前爪锋利如刃,尾巴粗壮有力。 “尼德霍格·阿斯塔特·奥贝里斯克·坦格利安。” 一串冗长的龙语真名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仿佛刻印在血脉里的本能,拗口的龙语真名在洞穴中迴荡,最终化为简短的“尼德霍格“。 “我现在是一头黑龙幼崽吗?以后我就叫尼德霍格了,可是,我的记忆传承呢?什么鬼,重生也能拼好饭吗?老天爷,能不能靠谱点。” 正常情况下,真龙破壳时,会继承来自父母的部分知识,包括龙语、魔法、狩猎技巧,甚至是龙族社会的规则。 可他什么都没有,若不是本能地念出了真名,他甚至怀疑自己只是一头龙兽,他连龙语都不会说,唯一记住的只有自己的名字。 “算了,先看看啥情况吧。” 尼德霍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洞穴很浅,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他之外,只有五颗龙蛋静静地躺在角落,本应守护在侧的母龙没有半点踪跡。 而洞口处,一道淡紫色的魔法阵闪烁著微光,將外界隔绝。 “我被囚禁了?” 他伸出爪子,试探性地触碰魔法阵,剎那间,一股剧痛从指尖传来,鳞片焦黑,他猛地缩回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被人用魔法阵囚禁在了这个山洞之中。 “该死……” 尼德霍格猜测自己大概率是被人或者什么魔物从母龙那里偷窃来的,但是中途不知什么原因暂时把他们寄存在了这个洞中,而洞口的魔法阵最大的意义应该是隱藏他们的痕跡。 其实本来问题也不大,毕竟真龙一身都是宝贝,哪怕是黑龙和白龙这种龙族之耻。 活著的真龙可比龙蛋和龙尸有价值多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提前破壳而出了。 这就坏事了! 他刚刚勘探过了,整个洞穴里除了几株发光的苔蘚,蘑菇和自己的蛋壳以外,没有任何食物。 没办法,出不去,只能赌那个窃贼及时回来吧。 飢饿感开始侵袭他的理智,飢肠轆轆的他在吃掉了所有的蛋壳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一餐,也可能是最后一餐。 一天后。 “咕嚕嚕。” 飢饿感如烈火般灼烧胃部,尼德霍格睁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依旧如初,没有一点变化。 飢饿促使著他扒拉起附近的蘑菇和苔蘚塞进嘴里。 “真难吃啊。” 真龙能消化一切,哪怕是砂石土块,但是转化效率是不同的,这些东西能提供的营养实在是太少了,光吃土和这些苔蘚,根本填不饱肚子。 他还是很饿,但是洞穴里能吃的已经全都被他吃光了。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吃的东西。 还有五颗尚未孵化的龙蛋。 他盯著那些蛋,竖瞳收缩。 “如果……吃掉它们……” “不行不行,哪怕是五色龙也不允许同类相食的。” 不管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一条黑龙幼崽,都不允许他向同胞伸爪。 他只能埋头苦睡,希望用这种方式逃避飢饿感,可是根本没用,强烈的飢饿感让他痛苦不堪,根本睡不著。 生存的本能正在蚕食他的理智。 “它们还没孵化……还不算真正的生命……” 他说服了自己。 於是他缓缓爬向第一颗龙蛋,利爪抵在蛋壳上,微微用力。 咔嚓— 蛋壳碎裂,已经完全成型的幼龙发出一声呜咽,下一秒就被尼德霍格一口咬断了喉咙。 “抱歉,儘量减少你的痛苦,我也想活著。” 青春没有售价,兄弟入口即化。 刚出生的幼龙香嫩可口,比那些沙土好吃太多了。 很快,他吞咽的动作从填饱肚子的机械式转变成了享受美食的细嚼慢咽。 当最后一口蛋壳滑过喉管,他感受到一股滚烫的能量在身体中炸开,紧接著一串文字在脑海中浮现。 称號解锁:噬亲之冠 道德在生存的重压下不堪一击,你选择了最古老的法则,所有龙族將本能地厌恶你,但暴食的深渊已向你敞开怀抱。 暴食王座已点亮:你可以毫无限制地吞噬任何活物,夺取他们的能力与天赋,並存储他们的血肉之力赋予自己无与伦比的恢復力。 当前血肉存储量:0.5。 他的鳞片骤然变得幽暗,体型也陡然膨胀了一圈。 “金手指吗?”尼德霍格自言自语道。 吃掉了一颗龙蛋,他总算是暂时吃饱了,便枕著一颗龙蛋,抱著一颗龙蛋继续睡觉。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一觉无比的安稳。 当尼德霍格再一次被飢饿唤醒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咬碎了怀里的第二枚蛋,已经没有了半点心理负担。 血肉存储量:0.9 此后每一天他都会吃掉一颗龙蛋,在吃掉了四颗龙蛋后,他的血肉存储量来到了1.6。 看著自己又膨胀了一圈的身子,尼德霍格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 去试试那个魔法阵。 “滋滋滋~” 这一次,尼德霍格坚持了很久,才被电流放倒。 血肉存储量:1.5。 力量还是不够,不过应该也相差不远了,也许再吃一颗龙蛋就够了。 下定决心的尼德霍格走向了最后一枚龙蛋。 这一枚龙蛋最为特殊,比其他龙蛋都小了不少。 就在他轻车熟路地伸爪准备拍碎龙蛋的时候,蛋壳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愣住了。 这颗蛋……要孵化了? 如果只是龙蛋他还能说服自己那不是生命,但是已经破壳而出的兄弟,他还能下的去嘴吗? 此时尼德霍格心里有两个小人在对话。 一个小人说:“谁说他是要破壳了?这是被我当枕头压碎的,活不成了,咱们赶紧吃了它吧!” 另一个小人说:“好呀好呀。” 尼德霍格不想放过这顿美餐,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不过事与愿违,只是他犹豫的一小会儿,一只精致的小爪子便破壳而出,紧接著钻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 当她彻底钻出蛋壳时,尼德霍格又一次愣住了。 这头幼龙,有著流畅优雅的头颈线条,鳞片如拋光的玄铁般闪著细碎地星光,不同於传统印象里丑陋不堪號称骷髏龙的黑龙形象,这一头幼龙,漂亮的如同一枚精致的黑钻。 这是一头雌性幼龙。 小母龙喘息著,甩掉身上的黏液,隨后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视著他。 尼德霍格紧紧地盯著她,心里暗自期待起来。 黑龙和白龙作为龙族之耻,生出龙兽的概率很高的,如果她是一头龙兽的话......嘿嘿,他吃龙兽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萨菲拉……” 幼龙似乎发现了什么,赶忙念出了自己的真名,声音虽然清脆而稚嫩,却带著龙族特有的威严。 真龙。 不是龙兽,不是亚龙,就算她不是黑龙,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真龙。 尼德霍格失望地趴在地上,长长的尾巴左右像一条僵硬的蛇左右横扫。 萨菲拉念出了真名后,庞大的记忆便立刻涌入了脑海。 她是影龙,三大上位传奇之龙之一,是凌驾於金龙和红龙之上的种族。 而她之所以会诞生在这一窝黑龙蛋中,是因为上位传奇之龙具备唯一性,只有上一代陨落之后,才会隨机转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所以,其实这一窝龙蛋只有五个,萨菲拉的影龙之蛋本来就诞生在这个山洞之中,由於混杂在一起,而影龙和黑龙的蛋又极为类似,所以被当成了黑龙的蛋。 了解了一切的萨菲拉便决定暂时偽装成黑龙,以得到母龙的庇护,度过弱小的幼龙阶段,於是便开始转身吃起了蛋壳。 而尼德霍格则眼睛一亮,不能吃她,他可以吃蛋壳啊。 他立刻站了起来,粗暴地推开了萨菲拉,低头准备舔食蛋液和蛋壳。 萨菲拉急了,蛋壳作为真龙的第一餐,非常重要,如果吃不到的话甚至可能会导致未来严重的营养不良。 “混蛋!那是我的蛋壳!” 萨菲拉愤怒地冲向了尼德霍格,刚迈出去一步,尼德霍格就转头看向了她,眼神中的贪婪和饥渴毫不掩饰。 萨菲拉这才发现,眼前这只黑龙幼崽,实在是太大了,那恐怖的身躯比传承记忆里的红龙和金龙的幼崽都大了好几圈,体型几乎是三个自己,而且他的眼神...好可怕。 萨菲拉的鼻腔微微抽动,真龙敏锐的嗅觉很快捕捉到了尼德霍格嘴中传来的血肉气息,显然他才刚刚吃了一顿肉食。 可这这洞穴里哪来的肉食? 对了,正常黑龙一胎都会有五六枚龙蛋,为什么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幼崽?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疯子...疯子! 真龙一族绝不允许相互吞食,哪怕是最残暴的红龙也不会这么做! 如果她衝上去,他会不会把自己也给...... 她才刚刚转生,不想那么快投胎啊...... 萨菲拉立刻怂了,马上臥倒在地,以示臣服。 尼德霍格有些失望,如果萨菲拉衝上来,他就可以以正当防卫为理由说服自己不小心咬死了萨菲拉,然后以紧急避险为理由吃掉她。 不过这个妹妹反应实在是太快了,怂的很及时,尼德霍格也不好再动手。 他低头一口便吃掉了三分之一的蛋壳,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像是吃薯片一样。 萨菲拉则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背过身,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食著身上残留的蛋液,等待著尼德霍格吃完看看能不能以后去分一点残羹剩饭。 尼德霍格余光瞥到了萨菲拉的委屈样儿,忽然想到了自己虽然是提前破壳而出的,但是萨菲拉应该是正常的破壳期,不管偷蛋的人是谁,都不大可能放任珍贵的雏龙饿死,所以,他们在一两天之內肯定会来,那自己其实也没必要跟她抢这点东西。 最重要的是,应急食品,肯定越新鲜越好,如果出了意外,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她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到这儿,尼德霍格停了下来,缓缓走到萨菲拉面前。 萨菲拉本来是背对著尼德霍格,眼不见心不烦,可当一片阴影照在了她的头上时,她瞬间哆嗦了一下。 萨菲拉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站了起来跑向洞口,然后就被洞口的法阵电了回来。 完了... 萨菲拉两眼一黑。 “哥哥...不要...求求你不要吃我,我的蛋壳,都给你,我绝对不敢跟你抢的...” 萨菲拉趴在地上,全身抖的跟筛糠一样,用龙族听起来很悦耳的夹子音哀求。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在这种体型的绝对差距下,萨菲拉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只能期望通过卖萌让尼德霍格心软放过她。 萨菲拉的声音確实很好听,软软糯糯的,但是尼德霍格听不懂,他压根不会龙语。 “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唯一会的龙语只有自己的名字。 “尼德霍格哥哥,不要吃我啊,我还小.....”萨菲拉抖得更厉害了。 尼德霍格虽然听不懂,但是通过她的动作大致也能猜到她在说什么,寻思著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他低吼一声,直接叼起萨菲拉的后脖颈把她拎了起来。 萨菲拉害怕得在半空中不停乱动,似乎是被逼急了,还伸出稚嫩的龙牙,恶狠狠的咬在尼德霍格的脖子上,尼德霍格也没跟他计较,走到剩下的大半蛋壳前,轻轻將她扒拉了下去。 “混蛋,你要干什么!把我当主食,把我的蛋壳当配菜了是吧,欺龙太甚,我跟你拼了!” 萨菲拉奶声奶气地朝著尼德霍格撞了过来,尼德霍格一只爪子就轻鬆按住了她,然后捡起一片蛋壳塞进她的嘴里。 “呜呜呜......”受宠若惊的萨菲拉一时间呆住了,直到尼德霍格转身走向了洞口,她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这头诡异的黑龙幼崽,居然不仅放过了自己,还不跟她抢蛋壳了。 不过强烈的飢饿感让她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她赶紧吃了起来,生怕尼德霍格反悔。 第2章 暴怒 萨菲拉舔乾净最后一片蛋壳,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金色的竖瞳偷偷瞄向尼德霍格,心里的恐惧也减少了几分,至少现在看来,这个哥哥似乎不会吃掉她。 萨菲拉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爪尖轻轻戳了戳尼德霍格的尾巴。 “尼德霍格……哥哥?“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尼德霍格转过头,金黄的竖瞳盯著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回应。 “你……不会龙语?“她歪著头,用最基础的音节问道。 “尼德...霍格。“尼德霍格乾巴巴地重复著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他不会任何龙语,至於前世的语言...考虑到这个世界可能有穿越者,龙语的记忆传承里说不定有所记载,所以他不想说。 萨菲拉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堂堂一条真龙,居然连自己的语言都不会说? “好吧,“她嘆了口气,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跡,用龙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萨菲拉。” 她指了指自己。 尼德霍格盯著那道痕跡,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萨...菲...拉。” 龙语发音有些古怪,不过好在尼德霍格学的很快。 就在萨菲拉准备教第二个词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人类肆无忌惮的嬉笑。 “那群该死的狗头人总算撤了!“ “马斯克在上,那头母龙居然真的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这才几天啊?五天都不到吧。“ “哈!我就说嘛,邪恶的黑龙哪会在乎这五颗蛋?“ 萨菲拉的鳞片瞬间绷紧,传承记忆如潮水涌来:戴著黑铁镣銬的幼龙、插满导管的龙血提取器、拍卖会上举起的號码牌...原来他们是被这群人从母龙身边偷走的,他们刚刚提到了马斯克,马斯克是盗贼之神,这群人大概率是盗贼公会的人。 尼德霍格完全听不懂,如果他能听得懂,就会发现,窃蛋贼一共只偷到了五颗蛋,但加上自己一共是六个蛋,所以他们之中多了一个,他和萨菲拉必然有一个不是真正的黑龙。 落到这群窃蛋贼的手里,谁知道要被他们卖到哪里去?运气好点被某些高等职业者收作宠物和坐骑,运气不好就是被剥鳞抽血拆骨,生不如死。 “哥哥……“萨菲拉压低声音,“別衝动,听声音应该有5个人。“ 萨菲拉伸出前爪,比了个五的手势。 尼德霍格眯起眼睛,蓄势待发。 洞外的对话仍在继续。 “那母龙装模作样地封锁森林,结果就搜了五天?“ “毕竟只是一头刚刚成年的母龙嘛,估计连自己怎么当妈的,是谁的种都不知道,她估计心里还在暗爽—哎呀,提亚马特在上,我都找了五天了,真的尽力了。” 又是一阵鬨笑声传来。 很快,洞口的魔法阵光芒闪烁,似乎正在被解除。 “快点,拿了蛋就走,这破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急什么?反正那群狗头人都撤了,母龙也不会回来……“ 魔法阵的光芒彻底熄灭,洞口的岩石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一个穿著皮甲的光头壮汉探进头,脸上还带著得意的笑容。 “呦,有一只还孵化出来了...我去,这是什么鬼?” 光头壮汉瞬间被尼德霍格的体型惊骇到,在他们的预估里,这些龙蛋就算孵化出来也不过是一群雏龙,而且在真龙之中,黑龙仅仅强於真龙之耻的白龙,刚破壳的黑龙也不过就黑铁级。 刚出生的雏龙哪怕是金龙和红龙加上尾巴也不过也就三米来长,但这头黑龙体型起码超过了六米,已经堪比幼年黑龙了,而且体格壮硕绝伦,完全没有黑龙的那种瘦弱枯乾之感。 壮汉还在震惊,尼德霍格可不会犹豫,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地,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了过去,壮汉只来得及抬起右臂抵抗。 咔嚓! 伴隨著壮汉的惨叫,那包裹著铁片的护腕在龙牙下像薄饼般瞬间碎裂,血肉被撕裂骨头被咬断,鲜血喷涌而出。 一人一龙扑飞出洞穴,尼德霍格凭藉体型优势將壮汉牢牢按在地上,接著便是一口咬向了壮汉的脑袋。 “救我!” 壮汉自己到底是一名青铜级別的冒险者,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没这么容易被解决掉,身上还是有保命的东西的。 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挡住了尼德霍格的进攻。 此时另外四人也如梦初醒,一个个拔出了武器,有一个甚至开始吟唱起了魔法。 叮! 一名盗贼手中的长刀狠狠斩在尼德霍格的背部,效果却並不显著,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连鳞片都没刮破。 这怎么可能? 男人看著手中的长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把长刀可不是烂大街的货色,而是一把真正的青铜级別的附魔武器,怎么可能破不了一头雏龙的鳞甲? “吼嗷!” 尼德霍格怒吼一声,粗壮的尾巴化作一条钢鞭,狠狠地把他抽飞了出去。 下一秒,两把锋利的匕首贯穿了尼德霍格的眼睛。 “吼!” 尼德霍格到底是战斗经验不足,不知道没有龙鳞庇护的眼睛,是刺客职业者最好的目標,他的双眸瞬间灰暗下去,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收了力,身下的壮汉立刻翻了个身,抽出长刀捅进了尼德霍格的嘴里,紧接著一枚枚火球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背部。 “吼!!!” 尼德霍格哀嚎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声息。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还在洞里观察情况的萨菲拉瞬间绝望了。 这一队冒险者全都是青铜级的实力,他们两只雏龙才出生不久,只有黑铁级的实力,如何抗衡他们? “呸!该死的畜生!”壮汉吐出一口血沫,骂了一句,狠狠地在尼德霍格的尸体上踹了几脚。 “团长没事儿吧。”团队里唯一的医师克莱尔立刻上前帮壮汉包扎伤口。 “真是见鬼,这东西才出生几天,怎么长得这么大的?这还是雏龙吗?妈的,雷纳德,格雷姆,你们俩赶紧去洞里把剩下的龙......”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惊呼,“团长,苔丝,小心身后!” 壮汉猛地回头,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头诡异的雏龙,像一个人类一样站立起来,身上所有的伤痕,包括那双已经被捅瞎了的双眼都已经恢復如初了,而他的体型居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转眼又大了好几圈。 “你们找死!!!” 解锁称號:血怒征服者 “疼痛曾是枷锁,如今只是遥远的迴响,当暴怒的你凝视深渊的时候,连深渊都为之颤抖,避开了视线,当疼痛撕裂理智,暴怒將成为你最忠实的盟友,你的血肉將如熔岩般沸腾,在毁灭中狂欢。“ “愤怒王座已点亮: 血肉熔炉:你可以消耗自身血肉存储改造强化肉身。 狂怒之渊:你可以进入持续强化的狂暴状態,期间大幅度提升你的肉体力量,並完全屏蔽痛觉,无法使用任何魔法,理智不断下降。” “咔嚓!” 尼德霍格的一爪拍向了壮汉,这个资深青铜级冒险者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利爪撕碎,鲜血溅在一旁克莱尔的身上,嚇得她肝胆俱裂。 “不...不要...“ 苔丝瘫坐在地,傻愣愣地看著尼德霍格吞噬著同伴的身体。 成就解锁: 种族背叛者:人类对你的攻击威力削弱,意志力下降,你的一举一动都会附带恐惧debuff。 “当第一滴同源之血浸染獠牙,属於前世最后的羈绊就此斩断,所有人类將视你为天敌,而你的鳞甲將铭记这份仇恨。” “吼!!!” “快跑!快跑啊!“雷纳德绝望地大喊,这头黑龙的体型,已经超越了幼龙的极限,达到了少年龙的级別,这是秘银级冒险小队才有资格对抗的存在。 队伍已经彻底崩溃,法师达里安还试图用传送捲轴逃跑,却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龙尾贯穿了胸膛。 一场碾压式的屠杀开始了。 萨菲拉目睹了全程,尾巴死死缠住了一旁的岩石–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近乎崇拜的战慄。 龙族是崇尚力量的种族,尼德霍格展现出的野蛮与暴力,让萨菲拉心悦诚服。 在最后一个人类也被尼德霍格撕碎后,他的愤怒终於平息, 赤红的双目逐渐恢復清明,体型也迅速缩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萨菲拉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洞里钻了出来,凑到尼德霍格旁边蹲下身露出脆弱的脖颈,这是龙族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臣服仪式。 “萨...菲...拉!” 尼德霍格对著萨菲拉低吼了一声。 萨菲拉摇了摇尾巴,“哥哥,按照龙族的规矩,龙母理应抚养我们渡过雏龙和幼龙期,我们去找她吧。” 当然,萨菲拉口中的龙母並不是她的,只是尼德霍格的,不过,反正黑龙也认不出幼年的影龙和黑龙的区別,无所谓了, 尼德霍格歪了歪头,他听不懂萨菲拉在说什么,如果他能听得懂,必然会嗤之以鼻。 就从他们能被一群菜鸟冒险者从龙巢里偷出来看,那头所谓的龙母,绝对是极不负责的那种,回去?她认不认他们还是个问题,五色龙的道德底线实在是不敢恭维。 第3章 归巢 “哥哥,“萨菲拉用爪子在地上划出简易的龙语符號,“我们去找母亲。” 在意识到尼德霍格听不懂以后,小母龙直接轻轻咬住他的翼膜往前拖拽。 尼德霍格会意,跟上了萨菲拉的步伐。 萨菲拉凭著直觉走向了林间深处,她知道,黑龙的巢穴一般都在沼泽地带,他们的运气也不错,很快便发现了怪物的踪跡。 不远处,几十只狗头人正围著篝火取暖,它们鳞片灰败,脖子上掛著用黑龙脱落的鳞片製成的护符,领头的龙裔狗头人突然竖起耳朵—后方枯枝断裂的声响中混著某种令它血脉战慄的威压。 “准备战斗!“ 它用大陆通用语指挥同伴,自己拿起了斧头严阵以待,紧紧盯著声音的来源。 当两条幼龙从灌木丛中现身时,龙裔的狗头人瞳孔剧烈收缩,龙?两头黑龙幼崽?那条小母龙还算符合雏龙特徵,但旁边那头...诸神在上!它简直比幼年的红龙还要壮硕几分。 不过身为唯一被转化为龙裔的狗头人,他的反应很快,血脉上的压制明明確確地告诉他,这两个黑龙幼崽,是主人的孩子。 “放下武器,跪下!” 几十个狗头人听到统领的命令很顺滑地齐刷刷跪了下来,他们本就服务於真龙,给主子下跪实在是太熟悉了。 “向您致敬,暗影之子。“ 龙裔狗头人用额头抵住泥土,“我是鳞爪部落的格鲁克·黑鳞,侍奉伟大的灾厄之翼—也就是您的母亲。“ 萨菲拉昂起头,传承记忆让她用通用语流畅地回应:“带我们去龙巢,格鲁克。母亲会奖赏你的忠诚。“ 格鲁克一时犯了难,脑子飞速运转,按理来说他应当立刻带著两个小主人回龙巢,但是,回想起自己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不管事的摆烂性格,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两个孩子还是个问题。 “请两位小主人稍等,先享用美味的食物,我立刻去稟报主人。”格鲁克又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转身对著属下怒吼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去给两位小主人准备食物!” 狗头人们忙不叠地去仓库搬运食物,萨菲拉和尼德霍格也確实饿了,雏龙的食量很大,萨菲拉还被抢了三分之一的蛋壳,早就饿坏了,至於尼德霍格,自从点亮了暴食王座之后,他就没有过饱腹的感觉。 趁著两头雏龙进食的功夫,格鲁克立刻赶回了龙巢覲见母龙。 “什么?有两个倒霉蛋回来了?”母龙维罗妮卡的咆哮声震得整个龙巢都在颤抖。 维罗妮卡,一头体长二十米的成年黑龙,正用一只爪子拨弄財宝堆,她有著典型的黑龙特徵,乾枯的躯体,楔形的头颅,多孔的鳞片间不断渗出酸雾,以及那標誌性的溃烂肉翼,丑陋不堪,唯一称得上亮眼的,是她颈部有一部分鳞片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那是影龙的象徵,萨菲拉的基因多半来自於此。 格鲁克的鳞片在熔岩微光中泛著油汗,它跪在巢穴外围的平台上,不敢直视王座上的黑影。 “是的,主人...您的子嗣归来了。“它斟酌著词句,“两位小主人都很健康。“ 岩壁上的黑影蠕动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该死的人类盗贼,五个没用的废物,我都故意放他们走了,他们还能放跑两个?” 格鲁克把身子伏得更低了,它想起五天前母龙故意调走守卫的行为,明智地选择沉默。 “提亚马特的规矩...“维罗妮卡烦躁地用尾巴拍打地面,“带他们回来吧。” 维罗妮卡到底还是提亚马特的信徒,龙蛋被偷了那她確实可以不负责任,但雏龙既然回来了,她就得尽一份抚养的义务,至少也得帮助他们成长到少年期再赶走。 格鲁克领命,很快將两只雏龙带了回来。 “母亲大人!”萨菲拉恭敬地行礼,顺便拍了拍一旁的尼德霍格。 “母...亲...大人。”尼德霍格磕磕巴巴地重复道。 维罗妮卡一脸懵逼地看著身前的两头雏龙,准確地说是看著尼德霍格。 “你是我的崽儿吗?”维罗妮卡一把按住尼德霍格仔细观察,甚至动用了魔法感知血脉。 当看到鑑定结果后,维罗妮卡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血脉魔法是不是太久没用出错了。 连续鑑定了五六次,確定了这个才出生没几天体长就接近7米的雏龙,確实是自己的孩子后,维罗妮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是坏事儿,既然他已经长这么大了,那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他赶走了,自己只需要抚养一个倒霉蛋就可以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这个雏龙非常的不顺眼,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似的。 “小崽子,你叫什么名字。” 尼德霍格歪了歪头,身边的萨菲拉连忙带头示范道,“萨菲拉,母亲大人,我叫萨菲拉。” 尼德霍格反应很快也明白了意思,“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萨菲拉,哼,我告诉你们,等你们体型突破八米,就滚出我的领地,否则,我会把你们当做入侵者,毫不犹豫地驱逐你们,听明白了吗?”维罗妮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头雏龙。 萨菲拉连连点头,8米,差不多是少年黑龙的极限,维罗妮卡愿意抚养他们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个好母亲了。 “滚吧,没事儿別来烦我,有什么问题去问格鲁克。” 第4章 电鰻 维罗妮卡確实算不上称职的母亲。 除了提供领地內的庇护以外,她对两条雏龙几乎不闻不问,龙巢深处的財宝堆被魔法结界严密保护,至於食物? “真龙就该自己狩猎,哪怕是一只幼崽。“她只丟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理会两个孩子。 拥有传承记忆的萨菲拉对母龙的摆烂毫不意外,好在有尼德霍格在,捕猎足够的食物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萨菲拉也並非白嫖尼德霍格的狩猎成果,作为交换,她开始尽心竭力地教授起尼德霍格记忆传承里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各种语言。 “哥哥,龙语里『狩猎』是这么写的—“她在地上划出扭曲的符文,尾巴轻轻拍打地面示意。 尼德霍格的金色竖瞳紧盯著那些痕跡,喉咙里挤出几个生涩的音节,龙族的学习能力毋庸置疑,他的语言进步速度很快—尤其擅长各种语言的脏话。 “这个世界的力量等级,被人类划分为十个级別,分別是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星耀,传奇,史诗,神明。“ 在几种常用语言的速成班基本结课,萨菲拉开始教授尼德霍格基础知识。 “我们黑龙成年后,至少是白金级,也就是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巔峰。“萨菲拉骄傲地昂起头。 尼德霍格实在不明白她有什么好骄傲的,就算是龙族之耻白龙成年不也是白金级吗?像老大哥红龙成年实力那基本都是钻石级。 “哥哥,今天就上到这里吧,我饿了。”萨菲拉轻轻蹭了蹭尼德霍格的脖子。 尼德霍格微微蹲下身,萨菲拉轻车熟路地跳到了他的身上–萨菲拉飞的太慢了,这几个月都是由尼德霍格背著她狩猎。 尼德霍格扑扇著翅膀飞向高空开始寻找今天的猎物。 “哥哥,我今天想吃鱼。”黑龙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各种鱼类和两棲类生物。 尼德霍格翻了个白眼,你还提上要求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尼德霍格还是飞向了水潭边,两兄妹齐头並进,扎进了水潭里。 不多时,尼德霍格叼著一头三米多长的怪鱼跃出了水面,而萨菲拉则毫不意外地什么也没抓到,正在岸边安静地等待尼德霍格的投餵。 尼德霍格放下怪鱼,转身又跳进了水潭里,继续抓鱼。 他现在胃口大的出奇,那一条怪鱼萨菲拉一顿都不掉一半儿,而他吃上七八条都只能勉强吃个半饱。 或许是血脉等级的差异,那几颗龙蛋虽然不大,但吃上一枚就管饱,而这些连魔兽都算不上的野兽,吃得再多也就那样。 这一次进入水中,尼德霍格撞见了一头不太一样的猎物。 那是一只巨大的鰻鱼状的生物,见到了他非但不逃跑,居然还胆敢向他游来。 尼德霍格也不畏惧,直接莽了上去。 滋滋滋。 水里闪起了电光,当第一道电流击中尼德霍格时,恐怖的电压让他全身鳞片都炸了起来,让他的身躯一阵痉挛,然后便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接著尼德霍格的身体一僵,尾巴和翅膀突然失去了控制,瞬间失去了平衡。 我去,是头电鰻,好像还是头魔兽,那雷电的威力比先前人类的火球术还强上不少。 巨鰻趁机用它长长的身体缠绕上了尼德霍格的脖子,接著张开巨口,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向了尼德霍格的眼睛–然后巨鰻那一口尖锐细长的牙齿就被崩碎了一大半。 血肉熔炉:消耗存储的血肉改造躯体。 自从学会了龙语,知道了龙母准备在他们长到八米就把他们赶出去,不再提供庇护后,尼德霍格就开始利用血肉熔炉改造和强化肉身,在肉体保持六米的情况下,不断浓缩精华,提升肌肉密度和鳞甲强度,以及將身体最脆弱的地方都重点强化了,在对手实力没有全面碾压自己的情况下,就算是想破他的防都很难。 尼德霍格嘲弄地看著巨鰻,身躯很快也恢復了控制权,他一把掐住巨鰻的脖子,將他拽了下来,另一只爪子宛如五柄短刀狠狠插入了巨鰻的鳃部,瞬间爆开大片血雾,紧接著尼德霍格便是一口咬在了巨鰻身上–那被血肉熔炉著重强化过的利齿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巨鰻滑腻的身躯,將它彻底咬断。 成就解锁:掠食者 “当杀戮成为一种本能,你將成为最优秀的猎手,任何猎物只要被你盯上,便无所循行。“ 获得: 猎手直觉:可感知一定范围內的血腥气息(范围隨实力而提升)。 很快,一幅幅画面在尼德霍格脑海里闪现,一只受伤的麋鹿正在一公里外舔舐著伤口,几只刚刚饱餐一顿的食人魔正拿著几根自製的牙籤儿剔牙,而岸上的萨菲拉已经生起了火堆,寻来一些野生的香料塞进鱼腹里开始烤鱼,这也是被他带的,毕竟尼德霍格实在接受不了黑龙的进食习惯–好好的新鲜猎物非要用酸液醃製一遍,图啥啊?图那黏糊糊的口感?好在萨菲拉身上影龙的血脉明显非常浓厚,也不是很欣赏腐肉的味道。 又是一个成就,给予自己的能力也挺实用,虽然对实际战斗力没什么提升,但是辅助价值巨大,毕竟,猎手苦恼的都是能不能找到猎物,哪个猎手是想著能不能打得过猎物的? 当尼德霍格叼著两截鰻鱼尸体跃出水面时,萨菲拉正用尾巴卷著树枝翻烤鱼排,她抬头看见兄长鳞片上跳动的黄色电光,嚇得尾巴一松,烤鱼都掉进了火堆。 “哥哥你没事吧?“顾不得烤鱼,小母龙慌张地扑上来检查。 尼德霍格甩了甩脑袋,抖落一身水珠,他故意用鼻尖碰了碰萨菲拉的额头,刚刚用暴食之力夺取了电鰻的能力,正好整一整这个天天偷懒的妹妹。 “嗷呜!”萨菲拉立刻炸了毛,被电得直哆嗦,倒没有怀疑是尼德霍格自己释放的,还以为是他身上残留的电力。 不过不管怎样,看著尼德霍格眼睛里的笑意,萨菲拉哪能不知道哥哥是故意的。 她气鼓鼓地踹了兄长一脚,结果又被电得一个哆嗦,不解气的她叼起一根树枝刚准备去找尼德霍格报仇,却闻到了烤鱼的焦香味,她赶紧转身去抢救自己的晚餐。 第5章 离巢 两年半后。 维罗妮卡的领地黑鳞沼泽內,黄金级魔兽的数量正在锐减。 沼泽巨鱷、雷霆比蒙、熔岩巨蜥……作为黑鳞沼泽里的霸主级魔兽,如今一个个过得朝不保夕,天天东躲西藏。 这並非是因为母龙维罗妮卡,哪怕是维罗妮卡,也不会奢侈到顿顿吃黄金级魔兽,但是最近一个月,有一个傢伙对这里的黄金级魔兽展开了一场竭泽而渔的捕猎,有几个黄金级魔兽甚至彻底被吃绝种了。 而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懒洋洋地趴在湖畔,享受著难得的午后阳光。 尼德霍格的体型已经达到了七米,儘管他不断利用血肉熔炉压缩能量,刻意压制体型,但龙体终究是有极限的,他依旧在缓慢地成长。 如今,他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一条瘦巴巴的黑龙,他身躯健硕,肌肉虬结,周身覆盖著坚硬的龙鳞,鳞甲是那种至纯的漆黑,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如精钢般坚硬,边缘还生出了细密的锯齿状倒刺,他的双翼也不再是黑龙常见的溃烂肉膜,而是如红龙般坚韧有力,双翼边缘呈不规则的撕裂状,锋利异常,能轻易撕碎坚硬的岩石,头上一对向上蜿蜒的龙角更是宛如王冠一般,更添几分威严,整个龙简直宛如一辆重型坦克,全身上下几乎无一不是武器,找不到任何薄弱的地方。 而他的妹妹,萨菲拉,却堪堪成长到三米来长,体型甚至比同龄的白龙还要娇小,但她的鳞片却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黑曜石质感,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她的龙角也比普通黑龙更加纤细修长,宛如艺术品般优雅。 虽然体型不大,肉身力量薄弱,但是萨菲拉在魔法,尤其是暗影魔法上的天赋,堪称绝世天才,练习时长仅仅两年半,各种控影术就玩的炉火纯青。 “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萨菲拉的身影突然从尼德霍格的影子中浮现,她的暗影魔法如今已经小有成就,能在阴影中自由穿梭,甚至能短暂操控敌人的影子。 尼德霍格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错,差不多有白银级的实力了。” 萨菲拉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但很快又有些沮丧。 “可是我长得实在太慢了,甚至不如白龙。” 尼德霍格伸出爪子,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咱们可不能光看体型,论魔法,就算是银龙幼崽也未必比得上你吧。” 萨菲拉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那哥哥呢?你现在连黄金级魔兽都能轻鬆猎杀,哪怕是少年红龙都不是你的对手吧,对了,母亲大人如果知道了你干的事儿怕不是要气疯了。” 尼德霍格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呵呵,气死她最好。” 对於这个母亲,尼德霍格基本是没有半点感情的,这两年半来,整天看他不顺眼,时不时就把他叫过来一顿臭骂甚至毒打,要是她气疯了,尼德霍格绝对要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另一边。 “他猎杀了多少黄金级魔兽?!” 龙巢深处,维罗妮卡的咆哮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 格鲁克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颤抖著匯报导: “主人,上个月……小主人捕食了三头雷霆比蒙,七头熔岩巨蜥......最后,还有十多头鎧龙兽。” 维罗妮卡的琥珀色竖瞳几乎要喷出火来。 “鎧龙兽?那可是我特意圈养起来的美餐,我一个月最多都只捨得吃一头!那小混蛋全给我吃掉了?格鲁克,你为何不阻止!你莫不是也站在了那个小混蛋那边儿?” 格鲁克不敢抬头,连忙磕了几个头答道: “属下不敢,属下对主人忠心耿耿,只是,您之前吩咐过,只要他不动您的財宝就隨他去啊,而且,而且我也拦不住小主人啊。” 说著他就拉起破烂的衣角,几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维罗妮卡的尾巴狠狠抽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有些震惊,格鲁克是她最忠实的眷属,也是第一批眷属,因此颇受赏识,再加上这些年也很努力,实力在黄金级中也是一把好手。 “够了!” 她猛地站起身,龙翼展开,阴影笼罩了整个洞窟。 “去把他叫来!立刻!” 半个小时后。 尼德霍格漫不经心地踏入了龙巢,维罗妮卡此时正盘踞在她的財宝堆上,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盯著他。 “母亲。” 尼德霍格平静地行礼,语气里没有丝毫敬畏。 维罗妮卡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可知道我为何叫你过来?” “因为我吃了很多黄金级魔兽,让母亲不高兴了。” 尼德霍格没有犹豫,非常坦然地说出了原因。 “你知道你还敢做!” 维罗妮卡猛地站起身,龙威如潮水般压向尼德霍格。 但尼德霍格纹丝不动,甚至连鳞片都没有颤抖一下。 维罗妮卡瞳孔微缩。 尼德霍格居然完全无视了她的龙威,这种实力,绝对已经摸到白金级的门槛了,或者说,距离白金级就差临门一脚了。 何其迅猛的成长速度!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终於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尼德霍格,你已经够强大了,有能力独自生活了,现在,滚出我的领地,立刻!” 尼德霍格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如您所愿。” 他没有一丝留恋,转身离开,龙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黑鳞沼泽很大,但是以尼德霍格的速度依旧很快赶到了边界,不过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这里,而是在边界线旁边静静地等待著。 不多时,一个漆黑的影子球顺著树荫滑到他面前,化作萨菲拉的身影。 “哥哥!带我一起走!” 她扑上来,紧紧抱住尼德霍格的前腿,龙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尼德霍格低头看著她,声音低沉。 “萨菲拉,你想清楚了吗?我的实力不如母亲,而你只是秘银级,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不一定能保护好你,留在这里,你能更加安稳地成长到青年期。” 萨菲拉笑了,尾巴轻轻摇晃。 “母亲的確很强,可是她绝对不会尽心竭力地保护我。” 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视尼德霍格。 “但哥哥会,哥哥会永远保护我,照顾我的,对吗。” 尼德霍格沉默片刻,咧开嘴,露出狰狞而温暖的笑容。 “对。” 他展开双翼,阴影笼罩了萨菲拉娇小的身躯。 “我们兄妹一起,打下一块比这破沼泽大一千倍的领地!” 萨菲拉兴奋地跳上他的背,龙翼轻轻拍打。 “不,是一万倍,一亿倍!” 尼德霍格大笑一声,振翅而起,冲向远方的天空。 第6章 初临南疆 南疆十万大山,天际线处。 尼德霍格振翅高飞,萨菲拉稳稳地趴在他的背上,龙翼划破云层,俯瞰著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哥哥,你真的是黑龙吗?“萨菲拉歪著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疑惑,“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绿龙?居然喜欢往林子里钻。“ 尼德霍格是有自己的规划的,西边的无尽荒漠环境太恶劣了,除了蓝龙谁都不想去,东边的永雾之海传奇以下去了就是找死,北边的苍髯原野倒是不错,但是一来草原缺乏隱蔽逃生的空间,他们实力还不足以大摇大摆地横行草原,二来,黑鳞沼泽在南疆和中部各个文明帝国的交界处,要去苍髯原野必须跨越中间的帝国...太危险了。 “怎么?你喜欢在脏兮兮的沼泽里打滚?要不要我到时候专门给你挖个泥潭?“尼德霍格嗤笑一声,龙尾轻轻一甩,调整飞行姿態。 萨菲拉立刻抱紧他的脖子,尾巴缠住他的脊背,生怕被丟下去。 “不要!我要跟哥哥睡一起!“ 尼德霍格没再理她,专注地搜寻合適的落脚点。 猎手直觉—这个能力確实好用。 他能感知到每一座山头的危险程度,比如刚刚飞过的那座黄金山虽然矿藏丰富,但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却让他瞬间打消了念头–一头正在进食的钻石级奇美拉。 “这里不错。“ 最终,他选中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山,山脚下散落著简陋的木柵栏和兽皮帐篷,空气中瀰漫著哥布林特有的腐臭味。 这是一座哥布林的巢穴。 哥布林,一种骯脏弱小的怪物种族,但並非一无是处,强大的繁殖能力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不过这种生物只有雄性,必须依靠其他种族的雌性才能繁衍,而且几乎能与任何种族的雌性繁育后代,但是他们最喜欢的还是人类女性,不过实在没得选,他们也不会挑剔,口味堪比前世印度老哥,什么蜥蜴豪猪那都是小意思,这种堪比真龙的bug级繁殖能力使得他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数量最多的怪物。 能占据一座山头称王的哥布林族群,必然是诞生了哥布林王,也就是黄金级魔兽。 尼德霍格自然是不带怕的,同级里,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加强大,他很自信。 凭藉猎手直觉,他很快锁定了目標,带著妹妹俯衝而下。 尼德霍格俯衝而下,龙翼收拢,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地面。 轰—!!! 烟尘四起,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萨菲拉被震得头晕目眩,爪子紧紧抓住尼德霍格的鳞片,气呼呼地咬了一口他的龙角。 “哥哥!你能不能降落得轻一点!“ 尼德霍格甩了甩脑袋,把妹妹放下来,目光扫视四周。 奇怪的是,这群哥布林非但没有四散逃窜,反而迅速围了上来,洞穴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更多哥布林,手持锈跡斑斑的短刀和木盾,眼神凶狠。 “卑贱的哥布林,“尼德霍格低沉开口,“谁给你们的胆子,面对真龙还敢反抗?“ 他伸出爪子,缓缓竖起两根指爪。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成为我的食物。“ “二……“ “我们选二!“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 洞穴深处,一群强壮的哥布林勇士抬著两座简陋的轿子走了出来。 轿子上,一只肥胖如球的哥布林王咧嘴狞笑,身旁则是一只枯瘦乾瘪的哥布林萨满,手中法杖闪烁著不祥的绿光。 两只黄金级魔兽。 “真没想到,“哥布林王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在萨菲拉身上游移,“居然有两条小黑龙送上门来,还有一头雌龙……“ 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看来,我们族群要诞生真正的龙裔哥布林了!“ 萨菲拉怒不可遏,龙眸瞬间收缩成针尖状。 “你们也配?!“她厉声嘶吼,“最卑贱的哥布林,连被我们转化为龙裔的资格都没有!“ 哥布林萨满桀桀怪笑,法杖一挥,暗绿色的诅咒能量悄然凝聚。 “小母龙,我们可不是要你转化龙裔……“ “是要你为我们诞下龙裔!“ 萨菲拉勃然大怒,黑暗魔法瞬间爆发,数百只哥布林身后的影子突然扭曲站了起来,手执漆黑的利刃,割开了它们主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哥布林们成片倒下,但更多的还在涌来。 哥布林萨满趁机吟唱诅咒,一道绿光直射萨菲拉,但是尼德霍格岂会让他如愿? 尼德霍格张开双翼,龙翼宛如盾牌般挡下了诅咒魔法,而鳞片上只留下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腐蚀痕跡。 “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龙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对我的妹妹出手?“ 下一秒,尼德霍格猛然振翅,庞大的身躯如坦克般冲了出去。 砰!砰!砰! 拦路的哥布林勇士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哥布林王怒吼著扑上来阻拦,即便同为黄金级魔兽,尼德霍格依旧不避不闪。 砰! 哥布林王重重砸进岩壁,碎石飞溅。 “什么玩意儿?没看清,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尼德霍格冷笑一声,已然来到了哥布林萨满面前,龙爪抬起,轰然踩下—— 啪嘰! 哥布林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一滩肉泥,法杖也断成两截。 哥布林王挣扎著爬起,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便被尼德霍格钢鞭般的龙尾洞穿,鲜血狂喷。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破碎的身体,最终轰然倒地。 寂静。 剩余的哥布林呆滯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 尼德霍格缓缓转身,龙瞳扫视全场。 “他们俩死后,按规矩,谁是你们的王?“ 哥布林们齐刷刷看向一只最强壮的哥布林勇士。 噗嗤! 一口酸液吐息,那只哥布林勇士瞬间融化成一摊液体。 “他死了之后呢?“ 哥布林们又看向第二只。 唰! 龙翼如刀,头颅飞起。 “现在呢?“ 第三只哥布林勇士终於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泥土。 “是您!伟大的真龙!我们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您!“ 其他哥布林纷纷效仿,跪伏在地,颤抖著高喊: “为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成就解锁:怪物之王 “你的威压让卑贱者臣服,你的力量让叛逆者颤抖。“ 获得领域光环: 繁衍昌盛:眷属繁殖效率提升,成长速度提升,有概率自然诞生龙裔眷属。 (皆隨实力等级提高。) 尼德霍格满意地点头,龙爪指向那只机灵的哥布林。 “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吾王!我叫'碎骨者'沃克尔!“ “很好,沃克尔,“尼德霍格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个眷属了,我將赐予你龙血祝福,將你转化为高贵的龙裔!” 第7章 龙裔 尼德霍格缓缓抬起前爪,锋利的爪尖划过自己胸口的鳞片,一枚漆黑的龙鳞应声而落,一滴暗金色的龙血也隨之滴落在鳞片上,血液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战慄的威压。 “沃克尔。“ 沃克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匍匐上前。尼德霍格將染血的龙鳞按在他的额头上— “以吾之血,赐汝新生。“ 剎那间,暗金色的纹路从沃克尔的额头蔓延至全身,他的皮肤龟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漆黑鳞片,脊椎扭曲伸展,一对短小的龙角刺破头皮,肌肉如吹气般膨胀,转眼又大了一圈。 “呃啊啊啊—吼!“ 沃克尔的惨叫逐渐变为低沉的龙吼,当蜕变完成时,他单膝跪地,曾经的哥布林勇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龙裔哥布林王—鳞甲覆身,龙瞳如炬,呼吸间也带著淡淡的龙之气息。 “伟大的王...“沃克尔的声音变得浑厚,他虔诚地亲吻尼德霍格的爪尖,“沃克尔愿以灵魂起誓,此生只效忠於您。“ 尼德霍格咧开嘴,露出一个让所有哥布林毛骨悚然的笑容。 “证明给我看。“ 他隨手指向一只瑟瑟发抖的哥布林,“吃了它。“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沃克尔的龙爪瞬间贯穿同族的胸膛,將仍在跳动的心臟塞入口中。 唰! 尼德霍格的翼刃闪过,沃克尔的右臂齐根而断。 围观的哥布林们惊恐后退,但沃克尔只是闷哼一声,依旧跪得笔直,没有哀嚎,没有怨言,更没有仇恨,甚至没有问尼德霍格为何如此。 尼德霍格等了一会,发现沃克尔的伤势没有任何恢復的跡象,莫非,他的暴食之力无法传承? 他想了想,又指了指一个哥布林。 沃克尔会意,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塞进了嘴里。 “继续。“ 隨著第二个、第三个哥布林被吞噬,沃克尔的断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当全新的手臂完全长出时,尼德霍格终於確认—他的暴食之力確实能通过龙血赐福传递,虽然只是劣化版:首先是无法储存血肉,必须当场吞噬血肉才能恢復,其次转化效率很低,尼德霍格几乎是一比一地转化血肉復原身躯,而沃克尔吃了三个哥布林才能恢復一条手臂。 “你有没有获得狂化能力?” 尼德霍格问道。 沃克尔摇了摇头,“不,伟大的王,我並没有得到新的技能。” 好吧,看来一个眷属只能得到一个能力。 “哥哥哥哥,我也要你的龙血赐福。”萨菲拉摇著尾巴,抱著尼德霍格撒娇道,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渴望。 尼德霍格一脸黑线,你特么自己就是黑龙,他赐福有个毛用。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尼德霍格嫌弃地拎起萨菲拉命运的后颈,丟到一边儿。 “带我去你们的育儿所。” “是。” 沃克尔领著尼德霍格和凑热闹的萨菲拉来到了哥布林的育儿所。 潮湿的地牢瀰漫著血腥与排泄物的恶臭,当尼德霍格踏入这个罪恶的温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竖瞳骤然收缩– 黑漆漆的地牢,关押著各种族群的雌性,从老鼠到山猪,从异种到魔兽,从亚人到......人类。 看到一个个大著肚子还被凌辱,像牲畜一样躺在地上哺育丑陋的哥布林幼崽,眼神晦暗,被折磨得生无可恋的人类时,尼德霍格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现在是龙,不是人,甚至,註定是人类的敌人。 “还不来拜见新的王!”沃克尔怒吼一声。 现在还能在育儿所耕耘的哥布林显然都属於前朝皇室,地位很高,有一只哥布林勇者还高傲地叫囂道,“沃克尔,你不过是父王的一条狗,就算成了......”他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了跟在沃克尔身后的尼德霍格。 “拜见王!”他瞬间滑跪,快的出奇,剩下的哥布林也都纷纷停了下来,跪在地上。 尼德霍格撇了他一眼,“你反应很快啊,叫什么名字?” “王,我叫托格。” “你爹被我杀了。” “杀得好啊,王,我早就看那个老登不顺眼了,不瞒您说,那个老登简直不是东西,每天逼我在这里交配,我都快被榨乾了啊,王,您杀的太好了。” 尼德霍格嘴角一抽,“你也挺机灵的,以后这里也交给你管理,確定怀孕的雌性,不允许再碰,生下一胎后,要养好身体才能再次备孕,我要沉睡了,等我醒来后,干得好的话,我將给予你龙血赐福。” 是的,尼德霍格终於要迎来第一次沉睡了,他之所以在黑鳞沼泽竭泽而渔式的捕食黄金级魔兽,就是感受到了突破的门槛,即將正式踏入白金级。 “是,王,请放心,等您醒来,我一定让您满意的。”他惊喜万分,成为龙裔是所有低等种族的梦想。 “哥哥,你要沉睡了吗?”儘管有所猜测,萨菲拉依旧被尼德霍格的成长速度震惊了,尼德霍格要踏入白金级了,这是成年黑龙才能达到的等级,与母亲同一个级別的强者。 “我沉睡的时间里,你们要像敬畏我一样,敬畏我的妹妹萨菲拉,沃克尔,听懂了吗?” “是,任何人想要伤害公主殿下,都要踏过格拉克的尸体!”沃克尔立刻朝著萨菲拉跪了下来。 交代了各项事宜后,尼德霍格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沉睡。 “放心吧哥哥,等你醒来,萨菲拉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第8章 甦醒 为了给哥哥一个惊喜,这两年半里,萨菲拉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条龙,一条懒惰的五色龙。 她像人类领主一样规划农田、驯养野兽、锻造武器,甚至给哥布林们制定了轮班制度,训练了一批专门用於战斗的哥布林,再加上育儿所管理得当,短短两年,哥布林的数量翻了三番,势力也迅速扩大。 “公主殿下,这批铁矿石已经熔炼好了!” 一只龙裔狗头人恭敬地递上锻造清单。 “很好。” 萨菲拉用尾巴捲起炭笔,在泥板上勾画,“下一批长矛的矛尖要淬毒,就用沼泽里的刺藤汁液,对付那些鹰身女妖一定有奇效。” 不远处,龙裔食人魔格鲁姆正监督一群普通食人魔搬运巨石—他们在修建城堡,为沉睡的王,此地真正的主人尼德霍格修建宫殿,而格拉克则率领哥布林斥候队,不断向外探索,绘製地图。 这就是她萨菲拉和哥哥尼德霍格的王国,黑龙王国。 虽然规模不大,但井然有序。 在尼德霍格的领域加持下,几乎每周都会自然诞生一头龙裔哥布林,虽然比不上沃克尔这种亲自转化的眷属,但战斗力远超普通怪物。 靠著稳扎稳打的扩张,萨菲拉拿下了附近两座山头,收编了一支狗头人部落和食人魔氏族,她还效仿尼德霍格,亲自转化了一头食人魔和一只狗头人,赐予他们龙血祝福—正是负责监督修建城堡的包工头龙裔食人魔格鲁姆和向他匯报的情报头子龙裔狗头人影爪,再加上哥布林王沃克尔,三大龙裔眷属成了萨菲拉的左膀右臂。 “沃克尔,异种哥布林军团发展的怎么样了?” “公主殿下,依照您的吩咐,已经培育出脓包哥布林,骨刺哥布林,暗影哥布林和孢子哥布林,深海哥布林和雪地哥布林缺乏素材,尚未培育出。” “不急,慢慢来,但速度一定要快。” 说完这句话,萨菲拉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释怀地笑了。 哥哥的废话文学感染力实在是太强了。 听到这句话的沃克尔大脑都宕机了,公主殿下的意思到底是要快还是要慢? 於是沃克尔只能说,“是,殿下。” 萨菲拉还想问一些什么,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轰!!! 整座山峰剧烈震颤,岩石崩裂,烟尘冲天而起,接著,一股恐怖浩瀚的龙威如海啸般席捲四方,农田里耕作的哥布林直接跪倒,食人魔抱头匍匐,连格鲁姆和影爪这样的龙裔都忍不住膝盖发软。 “王……甦醒了!”沃克尔激动地嘶吼。 萨菲拉猛地抬头,龙翼下意识展开。 山顶的洞窟炸裂,一道漆黑的身影衝破烟尘,仰天长啸— “吼(好饿啊)——!!!” 龙吟震碎云层,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萨菲拉的鳞片都在共鸣震颤,血脉一阵悸动。 “哥哥!” 她顾不得什么事务,振翅冲向山顶。 当烟尘散去,萨菲拉终於看清了尼德霍格的新姿態— 九米长的龙躯,肌肉线条如钢铁浇筑,每一片龙鳞都泛著金属冷光,边缘的锯齿更加锋利,龙翼完全展开时,翼展超过了十五米,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的龙瞳—原本金色的竖瞳,如今染上了一层血色,凝视时仿佛有一座深渊在其中潜伏。 这一次沉睡,为了保证实力的全面发展,尼德霍格辛苦积攒的血肉存储几乎消耗一空,而成果也是显著的,白金级的气息显露无疑,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凡俗的顶峰,再往上一步,就是真正的超凡入圣。 哪怕是成年黑龙,也不过如此,而按照年龄来说,尼德霍格不过是一只不到六岁的幼龙。 萨菲拉兴奋地扑上去,用脑袋蹭他的脖颈:“哥哥!你终於醒了!你看我把领地经营得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参见吾王!” 在三大龙裔眷属的率领下,数千怪物精锐军团虔诚地跪倒在尼德霍格脚下。 尼德霍格低头打量妹妹,又看了看怪物军团,嘖嘖道:“不错,我很满意,不过–”他抬爪宠溺地摸了摸萨菲拉的脑袋,“都三年了,你怎么好像还是没什么变化?” 萨菲拉撇嘴:“我也不知道,这三年我吃的也不少啊,但是就是长不大……” “不说这个了,好饿,萨菲拉,有吃的吗?” “有的,王,有的,您忠诚的下属託格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萨菲拉还没反应过来,托格就立刻指挥下属搬运食物上来。 很快,各种肉质肥美的魔兽被端到了尼德霍格面前,消耗了大量血肉存储的尼德霍格也確实是饿得发慌,立刻大快朵颐起来,数十个精锐怪物不停地搬运食物才勉强跟得上尼德霍格进食的速度。 在血肉存储量达到3以后,尼德霍格这才停了下来。 “嘿嘿,王,这三年来咱们哥布林数量足足翻了三翻,哥布林勇者的比例也大幅度提升......”托格急於表现自己功绩,没办法,现在他的地位很是尷尬,明面上地位仅次於三大由真龙亲自转化的龙裔,但是由於尼德霍格的领域光环,族群里有不少自然诞生的龙裔战士,他的地位很不稳固。 尼德霍格本以为托格要夸他自己,没想到他话锋一转。 “能取得如此成绩,全都是公主殿下的努力啊!是她为我们出谋划策,大大提升了幼崽的出生率,减少了死亡率,一切都是公主殿下的功劳啊!” 托格不愧是尼德霍格看上的哥布林,脑子確实灵光,明白最应该討好的人究竟是谁。 “哦,是吗,萨菲拉真了不起,不愧是我的妹妹,果然没让哥哥失望。” 得到尼德霍格夸奖的萨菲拉非常满意,便帮托格说了句好话。 “托格管理得当,功不可没,天赋也不错,哥哥可以考虑將他也提拔为眷属。”萨菲拉满意地拍了拍托格的脑袋以示鼓励,小伙子很上道嘛。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如法炮製给予了托格一枚龙鳞和一滴龙血,帮他也完成了龙裔转化仪式。 如今的尼德霍格实力今非昔比,虽然托格实力在秘银级里算不上强大,但是依旧將他强行提升到了黄金级,成为了龙巢里第四个跨入黄金级的眷属。 “多谢王,多谢公主殿下,请放心,托格一定会竭尽所能......” “行了行了,拍马屁的话少说点,好好办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尼德霍格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溜须拍马,托格也立刻闭上了嘴。 “话说,萨菲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哥布林的数量有些恐怖啊。”凭藉猎手直觉,他感知到了漫山遍野的哥布林大军,儘管有领域光环的加持,这种繁殖速度依旧令他惊讶。 “哼哼,我长话短说,但是说来话长了。” 第9章金穗庄 两年前。 南疆的十万大山,瘴气瀰漫,野兽横行,虽不及中土繁华,却成了流亡者的庇护所,既有躲避苛捐杂税的良民,也有杀人放火的暴徒。 金穗庄—这座依山而建的人类村庄,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扎根,村民们以耕种为生,男人挥舞锄头如同挥舞刀剑,女人纺纱织布亦如编织战甲,他们能在黑爪峰的哥布林眼皮子底下生存,靠的自然不是文明礼仪,而是刀枪剑戟。 彪悍的民风,二十三名职业者和黄金级战士老村长哈兰·麦穗,是他们得以生存至今的保障,黑爪峰的哥布林屡屡下山劫掠,每一次都大败而归,二者因此维持了一份微妙的平衡。 然而今夜,平衡被打破了。 乌云遮蔽月光,山林间传来窸窣的响动,守夜的斥候猛然抬头,瞳孔骤缩—远处的山坡上,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如鬼火般闪烁。 “敌袭!哥布林来了––!” 警报的號角划破夜空,但为时已晚。 哥布林如潮水般涌来,嘶吼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村庄的木柵栏被撞得粉碎,火把的光影中,狰狞的面孔一闪而过。 “关门!女人孩子躲进地窖!”老村长哈兰·麦穗怒吼著,一把扯下掛在墙上的附魔长剑。剑锋出鞘的剎那,寒光映照出他脸上的皱纹与决然。 金穗庄的男人们迅速集结,职业者们各司其职—弓箭手占据屋顶,战士堵住街口,牧师低声吟唱,为武器附上神圣的光辉。 “杂碎们,又来找死了!”哈兰一剑劈开冲在最前的哥布林勇者,腥臭的血液溅在他的鬍鬚上,他啐了一口,目光如炬,“你们的王呢?那只阴险的萨满呢?就派你们这群废物来送死?” 哥布林没有回答,只是疯狂地扑上来,试图数量填补质量的差距,但是黄金级的战士实力实在是太过於强大了,哪怕是被尼德霍格领域转化的龙裔哥布林勇者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在哈兰的带领下,人类很快稳固了防线。 “沃克尔,上,儘量不要伤了那个老头的性命。” “是,公主殿下。” 哥布林大军突然如潮水般分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地面微微震颤。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黑暗—龙裔哥布林王出战了。 不同於其他矮小瘦弱的哥布林,沃克尔足有三米多高,肌肉虬结,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手中重锤拖地,划出深深的沟壑。那双猩红的眼睛锁定哈兰,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哦,新的王吗?”哈兰冷笑,握紧长剑,“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两人瞬间交锋。 哈兰的剑技精湛,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但格拉克的鳞甲坚硬如铁,剑刃砍在上面,火四溅,却难以深入,而沃克尔的每一锤都势大力沉,哈兰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勉强闪避,一时之间落入了下风。 “该死……畜生,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哈兰喘著粗气,手臂发麻,他猛然变招,剑锋一转,削向格拉克的关节薄弱处。 “噗嗤!”鲜血喷涌,沃克尔的左臂齐肩而断。 哈兰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见沃克尔狞笑著抓起旁边的一只哥布林,塞进嘴里大嚼,血肉飞溅中,他的断臂处肉芽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怪物……!”哈兰瞳孔骤缩。 沃克尔狂笑著扑来,重锤横扫,哈兰仓促格挡,却被巨力震飞,撞塌了一堵土墙,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一只覆满鳞片的脚狠狠踩住胸膛。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老村长都败了,剩下的人类根本抵挡不住龙裔哥布林的进攻,很快便兵败如山倒。 就在哈兰绝望之际,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哥布林们全部停止了攻击,並没有杀死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类,只是用绳索將他们绑了起来,之后齐齐跪倒在地,连那头哥布林王也不例外。 哈兰瞳孔骤缩,能让黄金级哥布林王下跪的是什么怪物?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阴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走出,是一头三米来长的小黑龙,她的鳞片如黑曜石般光滑,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哈兰,明明体型不大,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萨菲拉,短短半年,她也突破了黄金级,能有如此成长速度,很显然,她的血脉中,占据主导的並不是黑龙,而是传奇龙种,影龙。 “你是村长?”她的声音清脆如女童,却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 哈兰艰难地抬头,心中骇然,能让黄金级哥布林王臣服的,居然只是一头幼龙? “是……是我。”他嘶哑道,“黑龙阁下,您的母亲想要什么?” 哈兰理所当然地认为萨菲拉背后有母龙撑腰,否则一头幼龙凭什么驱使这些怪物。 萨菲拉轻笑一声,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我要和你们做个交易交易。”她伸出了爪子,“我可以不杀你们,让你们活下来,甚至……活得更好。” 哈兰的瞳孔微微收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修建房屋、开凿水渠、保护商队……这些,哥布林都可以帮你们。”萨菲拉的声音如蜜般甜美。 “代价呢?”哈兰声音沙哑地问道。 成年人可不会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群哥布林既然放过了他们,就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萨菲拉点了点头,“我喜欢和明白人说话,老头儿,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典妻吧?” 哈兰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所谓典妻,就是將妻子典当出去,收取钱財,根据年龄,容貌和健康程度,价格也不一样,有的是將妻子租借给妓院,有的是租给其他人借腹生子。 “你也应该知道哥布林这个种族需要藉助其他种族女性才能繁衍的吧?” 老哈兰心头巨震,顿时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果然,萨菲拉说道,“我要你们山庄所有拥有生育能力的女性,每一年至少要上山为我的眷属繁育一茬子嗣,大概两个月左右,期间我们会承包她们的衣食住行,也会支付一笔酬金,既是作为酬劳,也是作为营养费。” 哥布林的妊娠期是一个月,哺乳期一周,再加上调理身体和备孕期的时间,差不多是两个月。 为什么不直接掳走所有女人?因为萨菲拉需要更多的人类,不论是纺织,畜牧,还是冶炼的技术,这群哥布林都不会,萨菲拉不想只做一锤子买卖,但是她不擅长饲养人类,地牢里的那些女人,越来越少了,这南疆人类本来就不多,附近他们能探索的地方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村子,一不小心给他们整灭绝了,萨菲拉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找到其他人类族群。 哈兰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休想!”哈兰怒吼,唾沫星子飞溅,“我们寧可死,也不会让女人们受这种屈辱!给你们这群骯脏的怪物繁育子嗣?你们也配...啊!!!” 萨菲拉的笑容消失了。 她一脚踩在哈兰的脑袋上,龙爪微微用力,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老头,你搞错了一件事。”她俯下身,“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你要愿意合作自然就皆大欢喜,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就立刻屠了整个金穗庄,再把所有女人都掳掠上山,让她们在漆黑幽暗的地牢被凌辱致死!现在,告诉我答案,你是想活,还是想看著你的村庄化为灰烬!” 哈兰浑身颤抖,泪水混著血水滑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根本就不是哈兰能拒绝的。 “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哈兰涕泗横流,依旧不肯鬆口。 其他被绑起来的男人见状也都纷纷附和,坚决不肯答应,有几个甚至大喊著让妻儿赶紧自裁,他们立刻被萨菲拉用控影术封了口, 萨菲拉皱了皱眉,不明白这老头为何如此倔强,如果有这老头带头,办成这件事会顺利很多。 忽然,萨菲拉瞥到了老头身旁的巨剑–巨剑的剑柄上,有一个精致的剑穗。 哦,原来如此... 萨菲拉懂了。 萨菲拉突然鬆开脚,语气变得柔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有女儿,对吧?我放了你,你带头送她上山……两个月后,我保证她完好无损地回来。” 哈兰的呼吸停滯了。 萨菲拉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愿意,劝说村民答应合作,你们一家就可以做唯一的特例。 阴暗的念头迅速在老哈兰的心底滋生。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二,六十!”没错,萨菲拉数数是跟尼德霍格学的,二后面就是六十。 “时间到了。”萨菲拉直起身,爪子轻轻一挥,“杀光他们,把女人都带走!” “不!我答应!我答应!”哈兰崩溃地大喊。 萨菲拉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明智的选择。”她拍了拍哈兰的脸,“很好,中土帝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老村长,我看好你哦。”萨菲拉又满意地拍了拍哈兰光禿禿的脑门儿。 “把他们都带走!”萨菲拉挥了挥爪,“让他们的女儿和妻子上山来换,来一个,放一个。” 第10章 格蕾丝 哥布林军团撤离后,金穗庄的广场上挤满了惶恐的女人和孩子。 老村长哈兰·麦穗站在磨盘上,火光映照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坚定: “乡亲们......“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张恐惧的面孔上停留,“我们打不过它们......但至少,我们还有机会活著。“ “可那是哥布林啊!“一个农妇崩溃尖叫,“我寧愿死也不要...“ “那你的孩子呢?!“哈兰暴喝打断,“你想让他们明天就变成锅里的肉汤吗?!“ 死一般的寂静中,哈兰颤抖著拉起女儿格蕾丝的手,十四岁的少女安静得出奇,甚至反过来捏了捏父亲的老茧以示安慰。 “我...我先送格蕾丝上山。“老村长嗓音沙哑,“为了孩子们......” 女人们开始啜泣,但没人再提出反对,村长带头把自己的女儿送上山,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萨菲拉虽然瞧不起人类,但最基本的契约精神还是有的,眼见老哈兰完成了任务,她也不打算违约,派沃克尔护送格蕾丝上山,送到她的身边亲自看护两个月。 这是萨菲拉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一个人类少女。 她身材娇小,身高只到哥布林王的腰部,淡金色的长髮扎成一条粗辫子,发梢还沾著几片野,她的眼睛大而圆,瞳色是一种罕见的“晨露绿“,在阳光下泛出琥珀色的光晕,蜜色的脸颊上点缀著几颗雀斑,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哪怕是在面对黑龙和哥布林时,依旧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天生就不会害怕。 看起来似乎是个蛮文静的小姑娘,那倒是...... “你就是黑龙公主吗?“格蕾丝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的鳞片好漂亮!像黑曜石一样!是用什么保养的?“ “那边那个黑龙是你的哥哥吗?好大啊,你怎么这么小,是亲兄妹吗?” “你们龙族平时吃什么呀?我带了好吃的蜂蜜麵包—“ “闭嘴。“萨菲拉一爪子拍碎旁边的岩石。 格蕾丝眨了眨眼,然后– “你知道吗?《圣光福音》里说,愤怒会灼伤自己的灵魂,所以啊,莫生气......“ 萨菲拉直接用魔法封住了她的嘴。 终於清静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人类怎么废话这么多。 清静只持续了一个白天。 晚上,萨菲拉如常爬到尼德霍格的背上睡觉–尼德霍格对这个妹妹的態度可谓是宠溺,特意在背部留下一块平坦光滑的鳞甲作为萨菲拉专用床板。 当萨菲拉清晨醒来时,发现尼德霍格的背上被刻满了《美德颂》——用树枝蘸著顏料一笔一划刻出来的。更可怕的是,格蕾丝不知从哪里采来一堆青草,正试图塞进黑龙微微张开的嘴里。 “你在干什么,往我哥嘴里塞草干嘛?!“萨菲拉暴怒。 格蕾丝(嘴被魔法封住,但眼神坚定):(???)? 萨菲拉解开了法术。 “荤素搭配,才能保持一个好身体!“格蕾丝理直气壮道。 萨菲拉眼中凶光毕露,龙息在喉间酝酿,杀意如潮涌起—她受够了,现在就要杀了这烦人的人类。 可就在这时,格蕾丝微微偏头,朝她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 心渊王座,心灵暗示,安抚。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法力波动,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惊动。 但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如暖流般悄然漫入萨菲拉的意识深处,那汹涌的杀意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平静,甚至……一丝想邀她同坐龙背的诡异衝动。 萨菲龙瞳骤缩,惊疑不定地甩了甩头。 见鬼了?! 不明所以的萨菲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格蕾丝。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地狱。 格蕾丝实在是太能整活了:又是在萨菲拉睡觉时对著她念《懺悔录》,又是用野编成“圣光环“戴在尼德霍格角上,甚至试图教会哥布林唱讚美诗,每天一个新活儿,绝不重样,可每一次萨菲拉想要一巴掌拍死她时,都莫名其妙地冷静下来,没了那股衝动和杀意。 终於,两个月期满的那天,萨菲拉亲自把格蕾丝送下山,交到老哈兰手中,她龙尾巴都在发抖,说不清楚是愤怒,喜悦还是激动。 终於解脱了。 萨菲拉本以为再见到格蕾丝至少是明年,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是明天。 “萨菲拉!我又来啦!“ 第二天清晨,挎著野餐篮的格蕾丝出现在萨菲拉,笑容灿烂如朝阳。 萨菲拉:“...…” “沃克尔!你怎么做的护卫?居然让一个人类小姑娘轻易上了山!” 格蕾丝走后,萨菲拉狠狠地收拾了沃克尔一顿,沃克尔认错態度诚恳,表示绝不再犯。 第三天中午。 “萨菲拉!我今天来晚了,有没有想我啊?” 萨菲拉:“......” 沃克尔:“......” “给我一个解释。”萨菲拉面无表情地看著沃克尔。 沃克尔满头大汗,他明明让下属严密监控格蕾丝,绝不能让她上山,她到底怎么绕过眼线和巡逻哥布林上山的? “嘻嘻,別骂大块头了,只要我愿意,没有人能发现我的。”说完格蕾丝吟唱了一串咒语,接著就在萨菲拉面前凭空消失了。 萨菲拉:“空间魔法?不对,你还在这里。” “嘻嘻,我用的是水之魔法,藉助水折射了阳光,隱去了身形。”格蕾丝的身影再度浮现,已经出现在了萨菲拉身后,她双手叉腰很是得意,“连爸爸都不知道我会这一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利用水系魔法包裹全身达到隱身的效果需要非常精確地把控水膜的厚度,这种精妙的掌控力,在帕菲卡的记忆里,传奇级以下,闻所未闻。 萨菲拉沉默良久,道,“为什么?” “嗯?” “为什么不逃走,你有这种魔法,完全可以带著你的父亲离开这里,为什么不走?” 格蕾丝耸了耸肩,“逃?往哪里逃?萨菲拉,你觉得我们为什么非要定居在南疆?” “苛捐杂税猛如虎啊,人可比怪物可怕多了,我们就是因为贵族的压迫和剥削才不得不迁徙但这里的,不留在这里还能去哪?况且,我又不可能带走所有人,我之所以不让父亲知道,就是怕他让我拋弃其他人,带他离开这里。”说到这里,格蕾丝嘆了口气,“他已经为了我背叛过一次大家了,不能再背叛第二次了。” 萨菲拉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全都知道?格蕾丝,你似乎並不恨我啊,按照你们人类的道德观价值观,我逼著你的亲朋好友去给怪物繁育子嗣,你不应当感到屈辱,恨我恨到骨子里,恨不得食其肉寢其骨,你怎么还一副不把我当外人的態度?似乎...想和我做朋友?” “屈辱?南疆是怪物的领地,弱肉强食就是生存的法则,既然败了,那你们怎么对我们都是合理的,哪怕在人类帝国,战败国的待遇,也不见得比这好到哪里去,至少萨菲拉说到做到,说两个月就是两个月,约定的报酬也很丰厚,虽然给怪物繁育子嗣確实屈辱,但是大家也得到实惠了,人嘛,都是这样的,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確实很羞耻,但大家都这么做,羞耻心就会大大降低,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只会习惯成自然的。” “当然啦,萨菲拉这么可爱,我自然是想和你做朋友啦!” “呶,这是我自己做的饼乾,尝尝?” ...... 第11章 融洽 “三个月了,为什么只有你和几个不知羞耻找刺激的浪荡女人上了山,格蕾丝,你们莫不是在骗我?”萨菲拉有些愤怒,“你们不要那些男人的命了吗?” “哎呀呀,我都说了,妮可妹妹年纪太小,生育有危险的,黛西姐姐和卢布大哥订婚了,结婚前可不能失了贞洁,贝斯阿姨......” “你耍我吗!真当我不敢血洗金穗庄?” 这句话萨菲拉也只是说说而已,这几个月里,她无数次说过类似的话,可每一次一看到格蕾丝,她就不知道为什么生不起气来,她一度怀疑是不是格蕾丝偷偷使用了安抚魔法,可却察觉不到任何魔法波动,她若是能瞒过自己地感知使用魔法,有这实力,还需要忌惮他们? “嘻嘻,萨菲拉別急啊,你看这个!”格蕾丝已经抱起一大摞羊皮纸放在萨菲拉面前。 “萨菲拉~你看!“她哗啦一声展开图纸,“这是魔兽养殖场的规划图和附近魔兽的分布图!“ “你们要探索山脉的话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我可以隱身,这些年我早就把附近的山脉勘探了个底朝天。” “你看,就在这里有一群雷霆蜥蜴,用雷霆蜥蜴配种的话,“格蕾丝兴奋地指著某个像土豆的图案,“生出来的哥布林自带雷电之力,比人类女性生的强的多,就用他们换十个男人下山如何?“ 萨菲拉眯起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中计了:“你该不会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你呀!“格蕾丝眨巴著晨露绿的大眼睛,“强大又智慧的黑龙公主,一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她掏出一块蜂蜜牛肉塞进萨菲拉嘴里,“求求你了,萨菲拉。” 萨菲拉本想一口拒绝,但是格蕾丝却再次发动了心灵暗示。 “......成交。“萨菲拉咀嚼著嘟囔。 “萨菲拉,这里有一群沼泽刺脊兽,用他们应该能繁育出异种骨刺哥布林,换十二个男人没问题吧?” 萨菲拉无法拒绝,异种哥布林自然比人类生出的普通哥布林强大多了。 “巨蝙蝠,想不想要空军啊萨菲拉,这个可珍贵哦,换二十个男人!” ...... 一个月后,所有的男人都回到了金穗庄。 “所以,“萨菲拉在月下展开翅膀,“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格蕾丝为她繫上了自己织的披风—虽然真龙並不怕冷。 “对呀,而且,这可是互惠共贏哦。” “有想法你为何一开始不跟我说?”萨菲拉有些不解。 格蕾丝无奈道,“拜託拜託,萨菲拉,你可是高傲的黑龙,如果不和你处成朋友,你会听我意见吗?怕不是我一开口你就要骂“卑贱的人类,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吗!”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萨菲拉轻哼一声,却把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既然是朋友,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被你气的想杀人,但一看到你,却生不起任何杀意了吗?以你的实力,似乎没办法无声无息地瞒过我的感知,使用安抚类魔法。” “嘻嘻,秘密,朋友之间也应该有秘密对吗?” “你信不信我杀...” “不信。” ...... “萨菲拉,我看到地牢里还有很多女人哎,你把她们都送到金穗庄吧,我们那儿还有很多小伙子打光棍呢!” “。。。?你还挖上我的墙角了?”萨菲拉恼怒地拍了拍桌子–这是格蕾丝为她製作的办公桌。 “嘻嘻,求求你了嘛,你放了她们,她们也可以帮你们纺织衣服製作食物呀,你把她们关在地牢除了白白消耗粮食还有什么用呢?” 萨菲拉知道格蕾丝说的有道理,但是她不想这么轻易地同意。 “求求你了萨菲拉,再加三桶苹果酒好不好?“格蕾丝变魔术般从篮底掏出小酒桶,“用金穗庄祖传配方酿的哦,很好喝的,你没喝过吧?“ 萨菲拉这一次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妥协了,可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萨菲拉下令放了地牢里所有人类和亚人女性,送到金穗庄。 金穗庄的光棍也並不嫌弃她们,毕竟在他们眼里,村长的女儿都以身饲虎了,难道他们会嫌弃格蕾丝吗?那些女人很快就融入了其中。 ...... “格蕾丝,这一次进攻食人魔部落,你们能参与吗?我可以支付酬金。” “哦?我早就想说这件事了,嘻嘻,萨菲拉终於愿意相信我们,把我们当同伴就吗?” “同伴个屁,你们只是我的奴隶,奴隶!” “嘻嘻。” ...... “萨菲拉,明天是丰收节,有盛大的派对哦,要不要来参加呀?”格蕾丝微笑著掏出一份请柬。 “无聊。” 丰收节这天,金穗庄的广场上摆开长桌,人类妇女教哥布林揉面,食人魔战士帮老人扛麦捆,就连最凶残的龙裔战士也在乖乖排队领苹果派—因为格蕾丝说“插队的没甜酱“。 “萨菲拉大人。“老哈兰举著麦酒走来,“没想到您也来了啊...“ “我只是来商討明年的魔兽租借事宜。”萨菲拉面无表情道。 “嘻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格蕾丝抱著萨菲拉的脖子娇笑道。 第12章 少年龙的身躯,成年龙的实力 “有趣的小姑娘。”听完萨菲拉的描述后,尼德霍格对这个格蕾丝很感兴趣,尤其是...她的魔法掌控力为何这么强,以及...那诡异的亲和力,能让蛮横高傲的黑龙都对她產生好感,是某种天赋吗?如果吃了她,能不能夺取这种天赋? “萨菲拉!” 说曹操曹操到。 “萨菲拉!抱歉今天来晚啦——“ 少女清脆的嗓音由远及近,格蕾丝今天穿著简朴的亚麻长裙,淡金色的髮辫隨著奔跑一甩一甩,发梢还沾著几片草叶,她怀里抱著的藤编篮子里,蜂蜜麵包的香气隔著老远就能闻到。 哇!黑龙大王醒啦?“她仰起头,晨露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尝尝我做的麵包?你们龙族整天吃肉会便秘的!要多吃麵包和蔬菜。“ 格蕾丝眨了眨眼睛,再次动用了心渊王座的力量。 心灵暗示,友好。 尼德霍格有些无语地看著脚下喋喋不休的小姑娘,按理来说他不喜欢话癆的,但是,和萨菲拉说的一样,这姑娘怎么看怎么顺眼,让他都对其生不起厌恶。 格蕾丝似乎没意识到尼德霍格的无语,少女踮著脚,努力把涂满蜂蜜的麵包往他嘴里塞。 “大黑龙给个面子嘛~“ 心灵暗示,赞同。 麵包很香,还涂了一层蜂蜜,看起来很诱人。 尼德霍格低头张开嘴—这个动作让他的血盆大口完全笼罩了格蕾丝,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寒光,隨便一颗都比少女的胳膊粗。 尼德霍格一口吞掉整个篮子,顺便用舌头把格蕾丝从头到脚舔了一遍,黏稠的龙涎把她淡金色的头髮糊成了一綹一綹的。 让你说我臭。 “呀!脏死了!“少女尖叫著跳开。 尼德霍格一脸无辜地品尝这麵包,你別说,小姑娘手艺真不错,麵包鬆软可口。 格蕾丝熟练地跑进半成品城堡,那里有她的房间和浴室。 “我要洗澡了,萨菲拉,陪我一起呀。” “来了。”萨菲拉习以为常地应道。 尼德霍格也很久没洗澡了,便也迈著步伐打算一起洗。 “哥哥你等一下,你现在应该算少年龙了,不能跟女孩子一起洗澡!” 尼德霍格:“......“ 按照年龄,尼德霍格是幼龙,按照体型,尼德霍格是少年龙,按照实力,尼德霍格是成年龙。 “为什么不能一起洗?你平时又不穿衣服。” 萨菲拉理所当然道,“我要跟格蕾丝一起洗,她是要脱衣服的,万一哥哥兽性大发怎么办?雄性真龙可是对所有物种的雌性都有兴趣的。” 尼德霍格:“......” 合理。 好吧。 尼德霍格振翅飞向天空,隨便找了个水潭跳进去泡澡。 其实萨菲拉的担心是多余的。 正所谓钱要用在刀刃上,尼德霍格利用血肉熔炉改造身体的原则都是从实用性出发的。 肌肉,鳞甲,羽翼,龙爪,龙牙......需要强化的地方太多了,他哪有多余的血肉强化小揪揪,对於小揪揪都属於放养状態,自生自灭,依旧是属於幼龙该有的发育情况,怎么可能发情。 现在的他,是少年龙的身躯,成年龙的实力以及幼龙的...... 第13章瑟琳娜 午后。 阳光被厚重的云层筛成细碎的金粉,洒在尼德霍格漆黑的鳞片上,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尾巴尖还泡在冰冷的山泉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伴隨著他踏入白金级,黑龙的本性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睡醒了吃,吃饱了睡,对於真龙来说,他们漫长的生命中有相当比例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强大的种族天赋让他们即便什么也不做,成年后都会自然地踏入凡俗的巔峰,稍微活得久一点,就能成就超凡。 尼德霍格打了个哈欠,爬上了岸,找了块阴凉地趴下,隨后便沉沉睡去。 距离他从沉睡中甦醒到再度进入梦乡,不过短短两个小时。 睡醒了吃,吃饱了睡,抢走所有的財宝和漂亮的异性,这就是五色龙的人生追求,越是强大的五色龙越是如此。 “呼呼...” 鼾声如雷,惊飞了几只胆小的山雀,尼德霍格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闪烁的金色文字— 称號解锁:永眠暴君 “清醒是愚者的枷锁,而长眠才是智慧的开端,当你拒绝为无意义的纷爭睁眼时,连时间都开始畏惧你的怠惰,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你才是唯一的主宰。“ 懒惰王座已点亮: 大梦千秋: 你可以自由入梦,在梦境中时间的流速减缓(目前与现实比例3:1,比例隨实力提升),在梦境中悟性,学习效率与理解力皆隨实力而提升,並能將梦中习得的能力映射至现实。 沉沦领域: 专属领域,使范围內所有意志薄弱的生物强制陷入昏睡,强大的生物则会陷入迟滯状態(反应速度下降,施法失败率提高,程度由双方实力差距决定)。 梦魘同化: 可主动潜入他人梦境,在梦中杀死目標后,其肉体將陷入无法唤醒的永恆沉睡,若在梦中吞噬对方梦境核心,可获取其部分记忆或技能片段。 当尼德霍格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翡翠色的湖泊中央。 水面如镜,倒映著无垠星空—这里不是黑爪峰,也不是任何他记忆中的地方。 更诡异的是,他变回了人类。 修长的手指,柔软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夜风拂过发梢的触感,他低头看向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黑髮黑瞳,模样还算俊郎,却又有一种病態的苍白–正是前世重症监护室里弥留之际的模样。 “有趣。“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尼德霍格—不,此刻的叶观棋猛然转身,瞳孔骤缩— 他见到了两辈子以来见过的,最美的人。 银月般的光辉倾泻而下,一位绝世独立的少女踏著水面缓步而来,她银白色的长髮如星河垂落,在腰际轻轻摇曳,每一根髮丝都仿佛蕴含著星辰的光辉,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却又清澈得能映出世间万物。 她身著一袭宛若由月光编织的长裙,裙摆处点缀的宝石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尘,隨著步伐流转出梦幻的光晕,裸露的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般温润,少女赤足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让湖面泛起银色的涟漪,在那些涟漪中还隱约浮现出无数世界的倒影。 “我从未见过你。“她的声音像是冰晶碰撞般清冽,“你为何会在我的梦境中出现?“ 尼德霍格从那种遗世而独立的绝美震撼中回过了神,微笑道,“这里是梦境吗?也许並不是姐姐你梦到了我,而是我梦到了我理想中最美的异性。”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又能分得清楚呢?” 少女仔细咀嚼著尼德霍格的话,“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是我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我,很有意思的解释。” “不过...”少女掩嘴轻笑,顿时宛如春风化雨,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多了几分生气,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姐姐?”她玩味地重复,指尖轻轻捲动一缕银髮,“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看你的灵魂本源不过二十出头,论年纪,连我零头的零头都没有,还叫我姐姐。” “单从外表上看,姐姐跟我是同龄人,不叫姐姐难道叫妈妈吗?”尼德霍格开玩笑道。 “皮肉不过表象,你要是愿意喊我妈妈也不是不行,来,叫一声妈妈听听。”少女来了兴趣逗了逗他。 尼德霍格也不介意,脱口而出,“妈妈。”(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提前替你们说,鑑定为打瓦打的。) 万年单身的少女俏脸微红,连伴侣都没有居然就直接当妈了。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让你叫妈妈你就真叫啊?” 尼德霍格突然捂住了胸膛,把两辈子能想到的伤心事儿全想了一遍,带著哭腔声情並茂道,“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妈妈,小时候我一直很羡慕別人都有妈妈......” “世上只有妈妈好......” 尼德霍格暗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虚擬父母是无限的,每天刷新,缺了就去打两把瓦。 少女听的很认真,尼德霍格觉得自己表演的简直天衣无缝,终於图穷匕见,张开了双臂,“所以,姐姐,不,妈妈,您能给我一个爱的拥抱和亲吻吗?” 称號解锁:色孽之主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而身为五色龙,你无需掩饰什么,欲望才是你的本能,道德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色慾王座已点亮: 获得能力: 魅惑凝视: 你的目光能直接干扰目標心智,使其陷入短暂恍惚状態(效果取决於双方实力差距,弱小者將直接化为你最忠诚的傀儡),对异性效果翻倍,对机械无效。 情慾污染: 通过接触向目標註入精神毒素,使其逐渐產生对你病態的依恋(效果取决於双方实力差距),对机械无效。 欲望感知: 你能敏锐察觉周围生物的情感波动,尤其是针对你的爱慕或憎恨。 我也不想见色起意,可她真的好漂亮啊...我都说的这么惨了,她肯定会答应的吧,到时候顺便揩点油......现在叫姐姐,以后就可以让姐姐叫... 尼德霍格还在意淫,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他脚下一空,扑通栽进湖里,冰冷的湖水瞬间灌入口鼻,他扑腾著大喊:“救......咕嚕......我错......咕嚕嚕......“ “呸,小坏蛋,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想让我叫...呸呸呸,给你扔进水里好好洗洗脑子清醒清醒。”少女银牙紧咬,气得不轻。 万年来,哪个有资格覲见她的生灵不是怀揣著敬畏和仰慕,就这个小混蛋,脑子里全是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这湖水似乎有涤盪心灵的作用,尼德霍格掉进去后,脑子里什么污秽想法都没了,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不会游泳,要沉底了。 尼德霍格扑腾著呼救,“姐姐救我,我不会游泳啊,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少女抱臂冷笑,裙摆的星尘隨著她的情绪明灭不定。 “我不该说谎的,错了...咕嚕...真错了...咕嚕嚕...” “还有呢?” 事到如今尼德霍格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不凡,他一咬牙,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认了个遍。 很快,他被一股无形之力拎出水面,直接掛上了岸边的月桂树。 少女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套精致的画具,优雅地坐在他身旁的树枝上。 “两小时。“她轻描淡写地说著,“敢提前下来......你就和你的那玩意儿说再见吧,別以为在梦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在这里被我切掉,现实里也会终身不举。“。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尼德霍格走过了复杂的心里路程: 刚刚被掛在枝头时: 岂有此理,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我就下来你能把我... “哎呀,我的画笔呢?现做一根吧。” 少女伸出纤长的手指咔嚓一声折断了一根月桂枝做成了画笔,尼德霍格明显感觉到某个部位一凉。 已老实,求放过。 掛在枝头半个小后: 这姿势好羞耻啊,已经过了多久了?是不是快到两个小时了?要是让萨菲拉知道了我被一个女人摆成这种姿势为所欲为...... “谁对你为所欲为了。”少女毫不留情地拿起画笔敲在他脑门上。 掛在枝头的一个小时后: 羞耻的羞字有几笔来著?羞耻的耻字有几种写法?哎,其实这枝头的风景真不错,美丽的湖泊,月桂树和...... “还不老实。”少女又给了他一个暴栗,疼的他眼冒金星。 掛在枝头的两个小时后: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 少女的画作也完成了,示意尼德霍格可以下来了,尼德霍格却道: “下来?为什么要下来,枝头的风景超好看,趴著又舒服,我超喜欢在枝头掛著。” 获得成就:自掛东南枝 这是你穿越以来第一次吃瘪,但也是你脸皮厚度的一次重大突破,掛得越久,心志越坚定—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地习惯了丟人。 获得能力: 神智侵蚀:当你处於被控制、束缚或压制状態时,精神抗性小幅提升,韧性大幅度提升,周围敌人越多,韧性越高。 开!任性大王!人越多韧性越强!没人能控制的了我! 尼德霍格嘴脸一抽,他这个金手指最近怎么感觉越来越抽象了。 少女扑哧一笑,“小坏蛋,心眼儿还真小,还记上姐姐的仇了,难道不是你先对姐姐我有不乾净的想法?” 尼德霍格据理力爭,“对美丽的异性有想法不是人之常情吗?怎么能因为一个想法就对我进行审判?我还没付诸行动呢!” “呸!你还真想付诸行动啊?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我见过的人都心思单纯善良,有些反应过激了,这幅画儿送给你,算是姐姐对你的赔罪了。” 尼德霍格接过画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黑了,画上正是叶观棋被掛在枝头,少女坐在他旁边,用手中的画笔敲著他的脑袋。 “这是赔罪的礼物吗?这明明是挑衅!不行,换一个!” 少女也是觉得有趣,道,“好,换一个,小坏蛋,你想要什么呢?別说什么拥抱亲吻哦,姐姐可不会答应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以后,我以后怎么才能再见到你。”尼德霍格突然正经了起来。 少女怔了怔,她下意识地再次透过那双黑眸去读取他的內心。 这一次,没有半点的轻浮,只有纯粹的执著。 微风拂过,她耳畔的银髮轻轻飘动,颈间的鳞片吊坠闪烁著微光。 这个少年,是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吗? 少女释然一笑,“小坏蛋,告诉了你我的名字可就不准忘了我哦。” “绝对不会忘记。” “嗯,这一次很诚恳,我的名字叫瑟琳娜。” “瑟琳娜姐姐,我以后,怎么才能再见到你。” 瑟琳娜想了想,道,“你的能力应该与梦境相关吧,这一次或许只是无意间进入了我的梦境,我给你一个坐標,以后你入梦就能凭藉这个坐標直接进入我的梦境。” 瑟琳娜递给了叶观棋一枚鳞片,一枚银白色,晶莹剔透的鳞片。 当尼德霍格接过鳞片后,梦境开始破碎,很快叶观棋便回到了现实。 “小坏蛋,记得常来找姐姐玩啊,姐姐...其实也挺寂寞的。” 天堂山顶峰的宫殿中,瑟琳娜睁开了眼睛,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瑟琳娜,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吗,你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哥哥,我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傢伙......” 第14章 魔法亲和力 尼德霍格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趴在原地,只是天色已近黄昏。 “是梦吗?哎,不对,这不是梦。”尼德霍格看向脑海里的懒惰王座,只见一枚银白色的龙鳞正静静地躺在上面,旁边还有一幅画。 果然不是梦啊。 瑟琳娜是真的。 不过... 这是什么情况? 色慾王座(未解锁)。 能力:??? 为什么色慾王座显示的是未解锁?明明在梦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本能的衝动,能够调动色慾王座的力量—魅惑凝视、情慾污染、欲望感知,每一个能力都如同呼吸般自然,可一回到现实,色慾王座却灰暗一片,仿佛被某种力量封印。 尼德霍格沉默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该不会是因为……“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胯下。 ...... 龙尾烦躁地拍打地面,掀起一片尘土。 他突然意识到了原因。 踏马的,该不会是因为身体没有发育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就没有办法使用色慾之力吧? 合理。 尼德霍格心里暗自吐槽,不过他並不打算去尝试解封色慾王座,血肉存储一切还是优先供给最重要的地方。 既然在梦里能使用,大不了搭配懒惰王座,以后去別人梦里控制他们,没必要非得消耗珍贵的血肉存储,毕竟色慾王座带来的那三个能力,在尼德霍格看来优先级並不算高。 尼德霍格打算先试一试懒惰王座的力量,他振翅飞向高空开始寻找合適的敌人。 黑爪峰在萨菲拉的扩张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再向外扩张要面对的就是白金级的怪物了,现在尼德霍格甦醒了,正好可以继续开疆拓土。 隨著尼德霍格踏入白金级,掠食者的感知范围几乎囊括了整个黑爪峰势力范围。 很快,尼德霍格就找到了合適的目標–一支山丘巨人族群,首领山丘巨人酋长正是白金级怪物。 强壮的龙翼撕裂云层,俯衝时带起的音爆在群山间迴荡,尼德霍格选择了最直接的进攻路线—直线俯衝,龙鳞与空气摩擦出暗红色的火光,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 呼啸的风声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山丘巨人首领立刻反应了过来,看向了天空,怒吼一声,咆哮著举起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岗岩,他虬结的肌肉爆发出恐怖力量,巨石以突破音速的可怕速度射向天空。 “雕虫小技!“ 尼德霍格不闪不避,右爪高高举起,在巨石临身的剎那,爪刃划过五道幽暗轨跡— “砰!“ 巨石在半空炸成无数碎块,尼德霍格衝破石雨,低下头颅,竖起尖锐的龙角,宛若重装坦克,以沛然不可御之力狠狠撞击在山丘巨人首领的胸膛,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白金级巨人酋长的胸膛瞬间如同豆腐般被捅了两个窟窿,庞大的身躯倒飞了出去,砸塌了半座石壁。 “吼!” 尼德霍格刚一落地,龙尾便如战锤般横扫,將附近数名白银巨人拦腰斩断,內臟和鲜血如暴雨般泼洒在其余巨人身上。 “沉沦领域·开!“ 隨著龙语迴荡,无形的波纹以尼德霍格为中心扩散,白银级和青铜级的巨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倒地,昏睡不醒,黄金级巨人则开始疯狂打哈欠,手中的石棒都快握不住了。 “吼—!“ 尼德霍格扑向挣扎起身的酋长,在领域影响下,他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甚至是下意识地抬臂格挡都做不到,尼德霍格一爪撕开了他的胸膛,硬生生將还在跳动的心臟扯了出来,一口吃了下去。 山丘巨人首领一死,剩下清醒的的黄金巨人也失去了战意,想要逃跑,却在沉沦领域的作用下,速度慢的如同乌龟爬,尼德霍格閒庭信步般追上,一爪一个拍碎了他们的头颅。 当最后一只黄金级巨人倒下时,尼德霍格满意地舔了舔爪子:“这能力还真是不错啊,有了这个领域,人海战术就几乎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了,非同级敌人,进入我的领域就是送菜,给我增添血肉存储的食物。” 剩下的巨人也不能浪费,尼德霍格大快朵颐起来。 用餐结束后,尼德霍格兴致勃勃找到巨人的巢穴开始搜刮战利品,结果越找脸越黑— 腐烂的兽肉、生锈的武器、发霉的兽皮......唯一有价值的只有一群巨人幼崽。 “死穷鬼!“他愤怒地一巴掌拍死一只巨人幼崽,“连个像样的魔法物品都没有!“ 其他巨人幼崽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些小崽子...让萨菲拉养起来吧。” 一无所获的尼德霍格鬱闷地飞回黑爪峰,正好撞见格蕾丝在练习魔法。 格蕾丝闭目凝神,周身环绕著十二个不断变换形態的水球。 突然,她睁开了眼,双手如交响乐指挥般优雅挥动。 “水之灵,听我號令。“ 水球开始自主变形—有的化作持剑骑士,有的变成展翅飞鸟,最惊人的是一个逐渐成型的迷你水龙–正是萨菲拉的模样,连鳞片都清晰可见。 “去。“ 她手指轻点,水龙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两周后,突然分解成数百根水针,精准地刺入五十米外的十二个標靶红心。 “哗——“ 水针重新聚合,这次化作一个与格蕾丝一模一样的水分身,分身甚至能模仿本体的表情,调皮地眨了眨眼。 “元素擬態-生灵之性。“ 隨著咒语完成,水分身好像有了自主意识,它好奇地打量自己的双手,然后开始即兴跳起了舞步,每一个动作都带起晶莹的水,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不过並没有持续多久,便优雅地行了个提裙礼,隨后崩解,重新化为普通的水元素。 “持续时间...二十三秒。“格蕾丝记录著数据,“比昨天又多了一秒。“ 尼德霍格看著格蕾丝,龙瞳中闪烁著震惊。 “传奇法师的招牌能力–'元素活化'...“尼德霍格低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格蕾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其实秘诀很简单,你看–“她手中又凝现出一个水团,“只要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元素精灵。“ “用心交流...“ 水团凝聚成玫瑰形状,轻轻一吹,水玫瑰瓣片片飘飞,落到尼德霍格鼻尖,在触碰龙鳞的瞬间绽放成微型彩虹。 “魔法就会回应你。“ 尼德霍格:“。。。” 魔法的施展其实就是依靠无数微型的元素精灵,吟唱咒语就是在呼唤精灵帮忙,但是元素精灵是否会回应於你,有多少愿意回应你,看的是魔法亲和力,一般来说,血脉里蕴含魔力越庞大的生物,亲和力就越强大,而人类属於最特殊的一种,没有什么特殊血脉,亲和力一般只隨修为而提升。 至於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元素精灵就会得到回应,尼德霍格是嗤之以鼻,开玩笑,真龙施展魔法的咒语翻译过来全都是居高临下地命令,也没见几种生物的魔法亲和力能比真龙更高的。 格蕾丝身上一定还有秘密。 尼德霍格还想刨根究底,就在这时,萨菲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哥哥,一队黄金级冒险者进入了金穗庄,怎么处理?“ 哦? 难得有人类进入南疆啊。 黑龙咧开嘴,露出森白利齿:“全部药翻,抓回来审问。“ 第15章 控制 “格蕾丝,你想去哪啊?“尼德霍格的龙瞳在阴影中亮起猩红的光芒,伸手一把抓住正要溜走的少女脚踝。 “哎呀!“格蕾丝像只被拎起后颈的猫般悬在半空,强装镇定地晃了晃怀里的药草篮,“天、天色晚了,我该回家晒这些月光草了......“ “无妨,这儿有你的房间,今天晚上你就住在山上。”尼德霍格面无表情道。 “不行不行的。”格蕾丝疯狂摇头。 “为何?萨菲拉说过你经常在这儿住的,为何今天不行?” “因为萨菲拉是女孩子,尼德霍格是男孩子,我不能住在这儿了。”格蕾丝还想狡辩。 尼德霍格冷哼一声,將格蕾丝丟到萨菲拉怀里。 “看好她,別让她溜了,我正好看看这金穗村到底是不是和我们一条心。” “尼德霍格!”格蕾丝大喊道。 “別,別伤害爸爸,好不好,他,他不知道你已经甦醒了......求求你...” 这几年,格蕾丝和萨菲拉关係好的如同闺蜜,无话不谈,哈兰自然也是知道了萨菲拉背后並没有成年黑龙,只有一头已经陷入了沉睡的同胞兄长。 老哈兰本就心地善良,再加上来的是一整队黄金级冒险者,他会不会阳奉阴违甚至...心生勾结之心呢? 尼德霍格转头看向格蕾丝,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正好试试色慾王座的力量。 “沉沦之域,开!” ...... 金穗庄,哈兰家中的客厅,炉火噼啪作响,麦酒与烤肉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哈兰爷爷,再来一杯苹果酒!“莉莎“咚“地把木杯砸在橡木桌上,修女服的袖口还沾著酒渍,她双颊酡红,金色捲髮乱蓬蓬地翘著,活像只炸毛的猫。 老哈兰一边倒酒一边嘖嘖称奇:“小丫头,希婭教会的修女不是禁酒吗?“ “嗝——“莉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女神又没说不能喝!“ “哈哈,老爷子,她就是个假修女,喝酒赌博样样精通。”队长雷奥哈哈大笑起来。 “哦?那她到底是怎么通过的教会考核?现在教会的要求都低到了这个地步了?酒蒙子也能当修女了?”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莉莎,哈兰也是觉得活久见了。 艾琳呵呵一笑,“她啊,虽然还披著这身修女服,实际上早就和教会一毛钱关係都没有了。” 哈兰来了兴趣,“听起来有故事啊,可否给老头子我说道说道?毕竟,老夫久居深山,也是很久没见过外人了。” “这...”艾琳有些犹豫,莉莎却摆了摆手,“没啥大不了的,就是看不顺眼我们主教,把他揍了一顿后阉了,被开除了教籍。” 老哈兰嘴角一抽,这叫没什么大不了的?永昼之母,光明女神希和生命女神是大陆信仰最多的神明,教会的地位也是毋庸置疑,把主教给阉了,这小姑娘怕不仅是被开除了教籍,恐怕还上了通缉令。 “既然叛出了教会,为何还穿著修女的衣服?”老头有些好奇。 “什么叫叛出教会?“莉莎突然拍案而起,醉眼朦朧却亮得惊人,“我一直是希婭最忠实的信徒,何来背叛之说,我明明是替希婭清理门户!“ “那个主教...“她的指甲抠进木头桌板,“把孤儿院的孩子们当作玩物,当做和贵族交易的物品...他该死!只是阉了他真是便宜他了!我只恨当时实力不够,没当场杀了他!“ “害,以前在教会就一堆不顺心的事儿,现在脱离了苦海当了冒险者之后,可自由多了,每天游山玩水行侠仗义,不比在教会整天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和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虚与委蛇痛快得多?” “行侠仗义?” “呵呵,对啊,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小队,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无法融入帝国的异类。”雷奥嘆了口气,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本来是帝国的一名军官,受外派去剿灭叛军,结果当地长官居然要我消灭叛区的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我一气之下,丟了官职,加入了冒险者公会,成立了自己的小队。” “艾琳本来是魔法学院的高材生,因为仗义执言,举报导师学术造假被开除,塞拉斯和西尔维婭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因为身份差异选择了私奔,至於罗伊...” 罗伊冷笑道,“我哥为了爵位,给我安了个叛国罪。“他拉下眼罩,露出空洞的眼眶,“这只眼睛就是越狱时丟的。“ “枉我號称鹰眼,偏偏看不清这人心险恶......” 老哈兰嘆了口气,“都是苦命的孩子啊,唉,想想我之所以搬到这荒山野岭,也是为了躲开那些人面兽心的混蛋,比起他们,我更愿意和怪物打交道,毕竟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怪物都算通人性的。” 就在老哈兰感嘆之时,木门突然被推开,夜风卷著山野气息涌入。 “爸爸,来客人了?“格蕾丝抱著装满蘑菇的藤篮站在门口,发梢还沾著露水,她的目光扫过眾人,在看到莉莎的修女服时微微一顿。 “咦,家里来客人了?正好我给客人露一手,我烤的披萨饼,可是一绝!” “谢谢了,小妹妹。” “嘻嘻,不客气。” 格蕾丝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忽然又探出脑袋朝著哈兰招了招手,“爸爸,家里水果不够了,我们一起去果园里摘一些吧。” “好好好。”老哈兰笑眯眯地跟著进了厨房,提了个果篮,和格蕾丝一起出了门。 “客人们请稍等。” ...... 到了果园,老哈兰的笑容忽地消失了。 “你不是格蕾丝,你到底是谁?” 夜风拂过果园,树叶沙沙作响。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格蕾丝歪著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当然是格蕾丝了……“ “不用掩饰了,你绝对不是格蕾丝。”老哈兰默默从果篮里掏出匕首。 “呵呵...有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明明连这具身体都是格蕾丝的,我也是按照她的记忆模仿她的一举一动,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格蕾丝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其实我也不確定,只是一种直觉,於是我就简单地试探了下而已,你再狡辩一下我就信了。”老哈兰很是坦然。 尼德霍格:“。。。” 玛德,老狐狸。 “好了,不管你是谁,赶紧滚出我女儿的身体,不然......” “不然你又能如何?这可是你女儿的身体,货真价实。”尼德霍格很是自信。 “之前我確实拿你没办法,但现在村子里有个希婭的信徒,有她在,管你是什么邪祟,都不可能在这儿撒野。” 格蕾丝嗤笑一声,“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自杀给你看?” “你可以试试,在一名黄金级战士面前杀死自己,格蕾丝不过是个普通的秘银级魔法师,你就算操控得了她的身体又能如何?” 显然,格蕾丝隱藏的很好,但现在为止老哈兰都不知道格蕾丝的魔法天赋究竟有多么恐怖,论综合势力,老哈兰未必是她女儿的对手。 这也正合他意。 “行吧老头,不开玩笑了,我是萨菲拉殿下的部下,魂魔巴尔,殿下托我带来命令,让你下药把那些冒险者药翻,怕格蕾丝小姐节外生枝,让我控制了她的身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听令,她不会有事的。” “什么?”老哈兰脸色大变,心里暗自又痛骂。 还以为这些年萨菲拉已经把格蕾丝当做了朋友,把金穗村当成了盟友,没想到...她居然用格蕾丝威胁自己。 “去吧老头,好好干,我先带格蕾丝小姐回去了。” “邪恶的魂魔,你哪儿也回不去了!” 一道明亮的圣光忽然点亮了漆黑的夜,径直照耀在格蕾丝身上,格蕾丝惨叫一声,疼的在地上满地打滚,很快,便失去了动静。 “你们在做什么?”哈兰大怒,连忙抱起女儿,发现女儿只是晕了过去,並没有大碍,这才鬆了口气。 雷奥一行人走了出来。 “老村长,能跟我们说说情况吗?”雷奥还算客气。 “你们什么时候...” 罗伊推了推眼镜,“毕竟是个陌生的村落,南疆不仅有良民,也有暴徒不是吗?警惕一点也是正常。” “村长爷爷,跟我们说说吧,你到底是被谁威胁了?既然只想著药翻我们,说明实力也不会很强,没把握拿下我们,你坦诚相待,我们肯定能帮上忙的。”莉莎叉了叉腰,很是自信。 “咻!” 一支羽箭忽然飞出,擦著哈兰的脑袋飞了出去,正中一只哥布林的胸膛。 “老爷子你放心说,附近的怪物斥候已经一只不剩了。”罗伊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老哈兰左看看右看看,嘆了口气。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已经和萨菲拉撕破了脸皮了,只能联合这些冒险者,先发制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是... 一想到那漫山遍野的怪物军团,这一场战斗后,就算贏了,杀死了萨菲拉,金穗村又能活下来多少人呢? 而这群冒险者... 这群自詡正义的冒险者,他们全都是黄金级冒险者,见势不妙都能跑,村里的其他普通人怎么办? 一点不考虑后果,为了自己那点正义感要整个村子付出多少人的生命! ...... 山顶。 尼德霍格睁开了眼,表情愈发冰冷。 “哥哥,怎么了?什么情况?格蕾丝她没事吧?”萨菲拉忙问道。 “她没事。“尼德霍格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他现在终於知道了为什么萨菲拉能和这个小姑娘成为朋友了。 王座,又是王座,和他的暴食,愤怒,懒惰,色慾一样,格蕾丝这个小姑娘居然也有王座。 “希望这老头,真的是个聪明人吧。“ 第16章谁才是异族 雷奥的剑锋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胸有成竹地分析著局势:“首领是两头黄金级黑龙,一头髮育不良,一头沉睡,加上三个黄金级龙裔怪物...“他拍了拍坚实的胸膛,“我们可是猎杀过白金级怪物的队伍。“ 莉莎抓著格蕾丝的手腕,圣光在她指尖流转,替她检查著伤势,隨即惊呼道:“不对!她没有被附体,这是某种远程操控魔法!“ 老哈兰的身体晃了晃,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被掏空,粗糙的手掌扶住旁边的果树才没倒下。 完了。 全完了。 唯一的先手优势都没了。 斥候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金穗村的灯火次第亮起,村民们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望向村口— 黑压压的怪物军团如潮水般涌来,將整个金穗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四大龙裔怪物簇拥著萨菲拉立於阵前,幼小的龙躯此刻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老头儿,“萨菲拉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村庄,“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村民们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为何两年多的和平会突然破碎,几个村民找到了果园里的哈兰等人,担忧地望向老哈兰:“村长,这是怎么了?“ “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怪物们怎么突然暴动了?萨菲拉殿下好像很生气。” “哎?格蕾丝怎么了?怎么晕倒了?” 哈兰默默抱起女儿,递给一个赶来的妇人,接著便大喊道,“大家都拿起武器,准备迎敌!女人和孩子都去地窖躲起来!” 村民们对这句话已经有些陌生了,两年多的和平和美梦终於被打破了吗? “诸位,跟在我身后,待会儿接近以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能不能成功斩首萨菲拉了。”老哈兰严肃地道。 六个冒险者倒是很自信,一头髮育不良的青年黑龙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有三个黄金级龙裔怪物护著她又有何用? 很快,金穗村也全副武装了起来,而职业者的数量相比於三年前也多了不少,得益於这几年休养生息没什么人折损。 “抱歉,客人,把你们捲入了这场战爭。”有几个村民还忍不住道歉,完全不知道这场战爭的罪魁祸首正是这帮“客人”。 老村长强压住怒火,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领著六个黄金级冒险者走向了村口。 村口,村民与怪物军团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战爭一触即发。 几个冒险者纷纷拿起了武器,严阵以待,萨菲拉身边的龙裔怪物首领也纷纷拿起了武器。 村口的气氛剑拔弩张,龙裔食人魔格鲁姆的巨锤已经饥渴难耐,它咆哮著想要衝上去,萨菲拉一尾巴抽在它腿上,呵斥道:“格鲁姆,退下!“ 格鲁姆不甘心地怒吼一声,还是乖乖地退了回来。 “萨菲拉殿下。”老哈兰躬身行礼道。 “哈兰,我问你,这些年我对你,对格蕾丝,对金穗村如何?” “萨菲拉殿下对我们很好......” “那你刚才又作何解释?违抗我的命令,帮著这群外人?你们金穗庄,是想造反吗?”萨菲拉很是愤怒。 “黑龙,人类与怪物本就是敌人,谁知道你暗地里有什么阴谋?”塞拉斯拔出长剑直指萨菲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有的怪物都不可信!” “你是什么东西,我问你了吗?“ 萨菲拉骤然张口,漆黑的酸液如瀑布般从口中喷涌而出,腐蚀性的吐息所过之处,地面腾起刺鼻的白烟,连石块都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盾!“ 雷奥一个箭步跨到最前方,风暴壁垒在他手中嗡鸣震颤,盾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当龙息接触盾面的剎那— 轰! 青色的旋风从盾牌表面爆发,形成一道暴风屏障,酸液被狂暴的气流撕成无数细小的液滴,又在旋风中被彻底搅散,雷奥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但盾牌后的眾人毫髮无伤。 “黄金级装备?“ 雷奥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黄金级符文武器–风暴壁垒。“他故意用剑身拍打盾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你的吐息非常乏力,小蜥蜴,你现在立下龙血誓约,发誓永不打扰金穗庄的村民,我作为流浪者小队队长,可以放你一马。“ “大胆!” 公主受辱,怪物军团纷纷开始暴动,冒险者小队,艾琳开始吟唱起魔法,罗伊已经拉弓搭箭。 “哈兰,给我一个清晰的答覆,今天,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萨菲拉下了最后的通牒。 老村长缓缓弯腰行礼,白的头髮垂落额前,当他直起身时,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萨菲拉心都揪了起来。 ...... “哥哥,如果哈兰倒向了冒险者那边,你会怎么做?” 尼德霍格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灭了整个金穗庄。” “他必须绝对的,彻底的站在我们这边,哪怕有一丝丝的骑墙打算,我都会灭了整个金穗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我不需要一吹就倒的墙头草。” 萨菲拉道,“能不能...” “不能,一个都不会放过。”尼德霍格知道萨菲拉想说什么。 “我们灭了金穗庄,你觉得格蕾丝还能和你回到从前吗?她必然会心生恨意,哪怕她表面不表现出来,谁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背刺我们?” ...... “你真的想好了?”萨菲拉还想挽救一下。 “是的,我想好了,那位客人说的很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哈兰点了点头,提起了剑,指向了萨菲拉。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好,你很好!”萨菲拉也怒了。 “村长!”有些村民还是没有做好开战的打算。 “好样的村长!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打贏的。” 莉莎高兴地走上前。 “莉莎小心!別过去!”罗伊忽然大喊道。 莉莎茫然地回过头,突然感觉腰间一凉,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牧师袍裂开整齐的切口,上半身正缓缓滑落。 “莉莎!!!” “你...!“ 喷涌的鲜血在空中绘出淒艷的弧线,老哈兰甩掉剑刃上的血珠,任由温热的液体溅在斑白的鬍鬚上,他的目光扫过或震惊或愤怒或悲伤的冒险者们,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千年寒冰: “我可没说,谁是异族。” “要我为了你们几个蠢货,將刀锋对准於我们有大恩的萨菲拉殿下?你们哪儿来的自信?” “乡亲们,把这帮外来者...全都留下。” 第17章 龙息·湍流 艾琳的法杖顶端迸发出刺目的火光,烈焰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周身,將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她银牙紧咬,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你们这群人类的叛徒!居然向怪物摇尾乞怜!“ 雷奥的盾牌重重砸向地面,风暴壁垒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青色的电弧在金属表面跳跃,他沉声喝道:“別纠缠!突围!“ “往哪里跑!”两大怪物首领格拉克格鲁姆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格拉克的骨刃与格鲁姆的巨锤同时袭来,却在半空中被一道湛蓝的魔法屏障挡住—西尔维婭的竖琴迸发出激昂的音符,音符化作实质的护盾,硬生生挡下了两大首领的致命一击,增幅魔法–英勇战歌的光环在队友脚下旋转。 五名黄金级冒险者配合无间,雷奥和塞拉斯在前方开路,巨剑与盾牌配合得天衣无缝,艾琳在后方吟唱咒语,火球与冰锥交替轰击,罗伊的箭矢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箭都精准收割一条生命,西尔维婭的竖琴则不断为队友施加加速术与石肤术。 “左边!“罗伊的独眼在夜色中闪烁,箭矢离弦的瞬间,三只哥布林斥候应声倒地,“那里防御薄弱!“ 几人迅速朝著罗伊所指的方向突围,果然,那里的怪物羸弱至极,连一只白银级怪物都没有,塞拉斯的巨剑横扫,五颗哥布林头颅同时飞起。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冲了出去。 “是不是太顺利了些...“雷奥的眉头越皱越紧,风暴壁垒上的青光忽明忽暗。 “管他呢!“塞拉斯斩碎最后一道柵栏,“先逃出去再说!“ 老哈兰急著要去追杀,却被萨菲拉制止了。 萨菲拉却伸出龙爪,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哈兰,穷寇莫追。” “殿下,那可是五个黄金级冒险者,怎么能轻易放虎归山?现在多付出一点是值得的!”哈兰急了,他们日后若是想来报復,不停地暗杀金穗庄的村民怎么办?谁能拦得住他们? 萨菲拉的金色竖瞳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你真以为......我会蠢到留个破绽给他们?“ “额?”老哈兰恍然大悟,“您还有伏兵是吗?” 萨菲拉摇头晃脑,很是高兴,“哈兰,你做出了一个最正確的选择,救了你自己,救了格蕾丝,救了所有人。” “吼!!!” 远方,震天的龙吟如同雷霆炸响,恐怖的龙威席捲整片山林,树木剧烈摇晃,鸟兽四散奔逃,连天空的云层都被声浪震散,恐怖的龙威席捲四面八方。 那是成年真龙的气息。 老哈兰冷汗顿时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还好,还好。 自己没选错。 ...... “他们为什么不追了?”处在队伍中间的西尔维婭回头看向目送他们远去的村民和怪物,有些不解。 “管他呢,不追不是更好。”男友塞拉斯疲於奔命,实在是懒得多想。 “或许是害怕伤亡,毕竟我们再怎么说都是训练有素的黄金级冒险者,强行把我们留下,他们的伤亡肯定不小。”艾琳冷静分析道。 “有道理。”眾人纷纷点头。 “呵,真是天真的一群村民,莫不是以为我们不会报復回来?”罗伊仅剩的独眼里散发出阴毒的光芒,“等我出去养精蓄锐,我每天射杀他们一个村民。” “对,给莉莎报仇!” 眾人义愤填膺地商討著復仇之事,只有作为军人的雷奥脸色阴沉,心里愈发不安。 他总感觉那个突破口实在脆弱的是有些刻意了,就像是在故意放他们走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 狭窄的山路上,一块“巨石“缓缓舒展身躯,当一对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时,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 “是黑龙...“罗伊的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但哪有黑龙长这样的?“ 眼前的生物顛覆了所有黑龙的传说—九米长的身躯如同一座钢铁堡垒,覆盖著锯齿状的漆黑鳞甲,每一片都泛著金属般的冷光,粗壮的脖颈连接著狰狞的龙头,下頜骨如同攻城锤般突出,而那双巨大的龙翼边缘竟镶嵌著天然的金属质鳞片,扇动时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粗如古树的龙尾表面布满倒鉤,隨意一扫就能將岩石抽成粉末。 这还是號称骷髏龙的黑龙吗,確定不是一头红龙? 尼德霍格懒洋洋地甩动尾巴,砸塌了半面山壁:“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果然如此。”雷奥反倒是释然了,这才解释的通。 面对严阵以待的眾人,尼德霍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乖乖投降,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尼德霍格扫了一眼人群,“与我签下奴隶契约,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狂妄!別以为你是白金级我们就怕了你,黑龙,告诉你,死在我们小队手上的白金级怪物可不止一只!”塞拉斯提剑指向了尼德霍格。 “別跟他废话了,后面的怪物隨时会包过来,速战速决!” 烈焰风暴!“艾琳的法杖迸发出滔天火浪。 雷奥的风暴壁垒释放出狂暴颶风,风助火势,化作一道直径十米的火焰龙捲,將尼德霍格彻底吞噬。 “斩!“塞拉斯的巨剑裹挟著斗气劈下,剑气在地面犁出三米深的沟壑。 “祝福术,攻!”西尔维婭拨动琴弦,音波化作祝福之术,为队友提供增幅。 尼德霍格正好也有意想试试龙躯强度,便乾脆挡都不挡,用身体硬接他们的攻击。 “轰!!!” 烟尘滚滚,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几乎毫髮无伤的尼德霍格淡定地从眼睛上拔出了箭矢,带出几缕鲜血。 “看来弱点还是弱点啊,眼睛再怎么强化也不可能像身体那样叠甲,还是无法免疫这附带穿甲效果的箭矢啊。”说句话的功夫,原本就不算严重的眼睛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復。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白金级怪物,也不可能无视我们的全力一击!” 眾人难以置信,他们拼尽全力,却完全无法撼动眼前的巨龙身躯半分。 “再试试从格蕾丝身上学的魔法。”尼德霍格完全把他们当做陪练了。 “龙息·湍流。” 尼德霍格咆哮一声,龙威瞬间压制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喉咙深处传来水流涌动的轰鸣,狂暴的水元素在他的口中匯聚,最终化为惊涛骇浪喷吐而出。 高压水柱如同天河倾泻,雷奥举起盾牌拼命抵抗,风暴壁垒超负荷运转,但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几个呼吸的功夫,风暴壁垒的符文便接连炸裂,然后轰然破碎。 盾牌破碎,雷奥像个破布娃娃般被衝上山壁,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塞拉斯的鎧甲在高压水流中扭曲变形,艾琳的魔法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炸开,西尔维婭的琴弦全部断裂,而毫无防御手段的罗伊像片树叶般在激流中翻滚。 仅仅一击,五个装备精良的黄金级冒险者小队便全军覆没。 “无趣。”尼德霍格有些失望。 “哥哥威武!“赶来的萨菲拉欢呼著跳到尼德霍格背上,像只小猫般蹭著他粗壮的脖颈。 老哈兰带著村民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诚惶诚恐道:“见过尼德霍格殿下,不,陛下......“ 尼德霍格对老哈兰的表现还算满意,点了点头:“起来吧,从今天起,金穗庄与黑爪峰不分彼此。“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冒险者们,龙爪轻轻一握: “把这些『客人』......请到山顶城堡做客。“ 第18章 虚偽的英雄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8章 虚偽的英雄 山顶城堡。 萨菲拉的爪子灵活地翻动著昏迷冒险者的衣袋,金属碰撞声在石室中清脆迴响。 “哥哥,这些人类还挺富裕的。“她举起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火光在宝石切面折射出妖异血色。 “穷文富武嘛,像人类这种毫无血脉天赋的物种,没钱没资源怎么可能修炼到黄金级?”尼德霍格用尾巴尖捲起雷奥的风暴壁垒残片,青金石打造的盾牌核心已经碎裂。 “可惜了这件装备,已经彻底废了。“尼德霍格龙爪稍一用力,最后的符文也化作齏粉。 “萨菲拉,你先出去吧,我要查看他们的记忆了。” “好噠。” 尼德霍格的沉沦之域是不分敌我的,一旦发动,领域內所有生物都会陷入沉睡,而且比较坑的是,尼德霍格清醒时能控制领域范围,但如果他自己也主动入梦,隨著时间推移,梦境加深,沉沦之域会失去控制,不停向外扩散,所以其他人最好不要留在他身边。 “大梦千秋,梦魘同化。”尼德霍格接连施展两个能力,进入了五人的梦境之中探索情报。 梦境源自於记忆,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必像格蕾丝那样相对温柔地探索了,尼德霍格打算直接吞了他们的梦境消化其记忆,最是简单有效。 不知为何,一旦进入梦境,尼德霍格就会变回前世叶观棋的模样。 或者进入梦境的是灵魂的本质,所以其实他的灵魂依旧是属於人类吗? 对於这些哲学问题,不管是作为尼德霍格还是叶观棋都懒得思考。 尼德霍格先进入了雷奥的梦境之中。 他站在浮雕立柱的阴影里,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眼前场景。 这个梦境充斥著帝国风格的装饰:黑曜石地面倒映著穹顶的鹰徽,彩色玻璃將阳光过滤成血红色。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厅迴荡,巴纳雷斯將军的掌印清晰地浮现在雷奥脸上,年轻军官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墙上的帝国军旗无风自动,鹰徽的眼睛仿佛在滴血。 “雷奥,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老將军的怒吼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雷奥的嘴角渗出血丝,但腰杆依旧笔挺,深褐色的瞳孔里映著老將军扭曲的倒影。 “那你为什么违抗军令?!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雷奥点了点头,他默默摘下了代表中校的军衔,放在了桌子上。 “將军,我是个有荣誉感的军人,要我向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挥刀,我做不到,何况,战爭虽然残酷,但绝不是毫无底线和规则的野蛮的屠戮!这不也是您当初告诉我的吗!” 巴纳雷斯又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指向了门外,“给我滚!” 雷奥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砰!” 身后传来了瓶被砸碎的声音。 对於当初那个选择,雷奥並不后悔。甚至为此丟了官职,放弃了锦绣前程也值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虽然连累了提拔自己的老领导巴纳雷斯將军,他有些愧疚,但重演一万次,雷奥依旧会选择放过那些平民。 回到家乡后,大家也纷纷称讚他是真正的军人,是一个英雄。 在鲜和掌声之中,他越来越坚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选择。 不久以后,传来了巴纳雷斯將军战死沙场,边境失守的消息。 几个月后,一支叛军攻破了雷奥家乡所在的城镇,將整个城镇屠戮一空,雷奥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被叛军俘虏。 在被幽禁了几天后,叛军首领来到了地牢。 雷奥一眼就认出了叛军首领–正是他当初放过的平民之一。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雷奥抓著柵栏疯狂怒吼。 叛军首领呵呵一笑,“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本来就是革命军啊,当初身陷重围,不得不混入平民之中寻求一线生机,其实这也是狗急跳墙的无奈之举,毕竟巴纳雷斯將军那么会打仗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有妇人之仁,大概率不会管什么叛军平民,一律处死,我就是在赌,赌会有雷奥先生这样“仁慈“,“有气节”“有荣誉感”的,不会对平民动刀子的军官。” 曾经夸耀的词汇,如今无比的刺耳。 “感谢您的道德感,雷奥先生,哦,对了,我还给您带了份礼物。“那人踢了踢脚边混著白布的球体,咕嚕嚕滚到了他的面前,白布被掀开,是一颗白髮苍苍的头颅,巴纳雷斯將军浑浊的眼球正好对著雷奥,“要不是您这样的正派人士,我们哪能轻易攻破钢铁要塞呢?“ 雷奥崩溃大哭,因为他的愚蠢,他的仁慈,他所谓的道德和规矩,他的恩师,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全部因此而死。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毕竟雷奥先生对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我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雷奥先生,其实你不適合做一个军人,你更適合做一个冒险者。” 同样的话,恍如隔世。 “雷奥,其实你不適合做一个军官,更適合做一个冒险者。”巴纳雷斯感嘆道。 “为什么,將军,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並没有违背过任何一条准则。” “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孩子,如果你面对的敌人就是不讲任何规则底线与道德,你又当如何呢?” “想明白这些,你才能成为一名將军,否则,哪怕作为一个执行命令的士兵,你都是不称职的。” ...... 雷奥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敌营,后来,他离开了这个国度,因为极度痛苦,他选择了逃避这一切,他买来了魔药,遗忘了这些记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后来加入了冒险者协会,也就有了后来的破晓冒险团的队长–雷奥。 但是魔药其实並非刪除了那段记忆,而是让他遗忘了回忆起那段记忆的道路和方式,而在尼德霍格力量的影响下,那段记忆再度浮现。 梦境开始崩塌,尼德霍格看见雷奥的灵魂在记忆洪流中分裂,身穿穿军装的他跪地痛哭,而冒险者装束的他则机械地重复:“我是英雄...我做了正確选择...“ “懦弱的自我欺骗。”尼德霍格冷笑,掌心浮现起黑色的漩涡开始吞噬雷奥的记忆,可当漩涡触及雷奥核心记忆时,一道银光突然炸开! 一股醉人的月桂香气突然瀰漫在梦境里,尼德霍格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就要逃跑,可依旧慢了半拍—有人从背后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在做什么?“瑟琳娜的声音带著一丝慍怒,“梦境源於记忆,记忆塑造意识,意识凝聚灵魂,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所有的梦境,会变成活死人的!“ “哈,好巧啊,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干坏事儿被抓住了,尼德霍格尷尬地一笑,从那枚鳞片足以推断出瑟琳娜是一头银龙,而银龙是守序善良阵营的生物,被她发现自己在吞噬別人的梦境,自己怕不是得不了好。 瑟琳娜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睛:“別转移话题。“ “呃...“尼德霍格急中生智:“我在帮他治疗心理创伤!你看他多痛苦啊...“ 少女的眼神逐渐危险:“用吞噬灵魂的方式治疗?“ “这个嘛...“尼德霍格突然指向远处,“看!流星!“ 暴栗带著银龙之力砸下时,叶观棋终於想起被瑟琳娜支配的恐惧,她揪著他耳朵冷笑:“你当姐姐是刚破壳的幼龙吗?“ 第19章龙血契约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9章龙血契约 “小坏蛋,他虽然懦弱,但也算得上是个好人,你为什么要吃了他?”瑟琳娜揪著叶观棋的耳朵,紫罗兰色的眼眸里跳动著危险的银光。 “姐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尼德霍格疼得齜牙咧嘴,“我的战利品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瑟琳娜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她突然凑近,近到叶观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的月桂香:“讲道理?你跟女人讲道理?“ “我擦...“尼德霍格嘴角抽搐,感觉心中女神的形象正在轰然崩塌。 “我不管,“瑟琳娜的手指又拧紧半圈,“你做坏事我没看见就算了,被我抓到就一定要阻止。“ 尼德霍格:“......“(等我出去就吞了他,看你怎么阻止) 尼德霍格暗自腹誹,瑟琳娜抓著叶观棋耳朵的小手突然又用力拧了一圈。 啊疼疼疼!错了错了!“尼德霍格突然想起对方能读心,捂著通红的耳朵直跳脚。 这该死的梦境痛觉模擬也太真实了。 瑟琳娜鬆开手,银髮在梦境的光流中飘扬:“你们是死敌?“ “他还不配。“尼德霍格揉著耳朵撇嘴,“不过应该挺恨我的—那种想把我碎尸万段的恨。“ “我教你一种灵魂魔法,名为记忆编织,可以抹除一个人的部分记忆,你用此法抹掉你们之间的仇怨,然后,放他走吧。” 尼德霍格摇了摇头,“不干。” 瑟琳娜秀眉一挑,“为何?” “我吃亏了呀,姐姐,我是要修炼的,我需要学习魔法,需要情报,不吃他的灵魂,这些从哪儿来?” 如果就这么一个人的话,叶观棋也不是不能放了他,就当给瑟琳娜一个面子,但是以后如果每次吃人梦境都要被瑟琳娜打断,那他岂不是亏死了? 瑟琳娜想了想,道,“这样吧,以后你要吃人灵魂,先给我过目一下,恶人的灵魂你隨便,如果是好人的灵魂,你就抹掉他的记忆,放他走,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你想学的任何魔法。” “任何魔法都可以?”尼德霍格有些怀疑。 瑟琳娜微微一笑,很是自信,“都可以,从火球术到各种禁咒,没有我不会的魔法。” “好吧。”尼德霍格觉得这个交易不亏。 “那就立下龙血誓约吧。” “好...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龙的?你偷看我的记忆?”尼德霍格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瑟琳娜叉了叉腰,“谁偷看你记忆了,小坏蛋,你以为你身上黑龙的气息能瞒得过我嘛?” 尼德霍格沉默了。 “姐姐,你知道我是黑龙?” 瑟琳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啊。” “那你不应该把我头都拧下来吗?我可是黑龙,你是银龙啊。” “那咋了。”瑟琳娜颇为无所谓道,“虽然你们天性邪恶,但並非不可逆转的。” “而且~“瑟琳娜突然用双手捏住他的脸,像得到新玩具般眼睛发亮,“把提亚马特的一个拥有成神潜力的孩子教化成善龙,可是我们银龙最大的成就呢~“ 尼德霍格有些好奇,“姐姐,你为什么说我拥有成神的潜力?” “因为你拥有一个王座啊,在这片大陆,凡是拥有成神潜力的个体,都会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王座。” 一个王座? 看来瑟琳娜只看到了懒惰王座,是因为自己將鳞片放到了懒惰王座上的原因吗?不对...她能读心...坏了... 瑟琳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好啊,原来你不止一个王座啊,来,告诉姐姐,你还有什么王座啊?” “不要。” “说!”瑟琳娜縴手微微用力,將叶观棋脸颊扯到两边。 “不要!”尼德霍格寧死不屈。 开玩笑,懒惰王座不算啥,要是让瑟琳娜知道了其他王座,瑟琳娜恐怕就要考虑到底是感化他还是火化他了。 “哼,不愿意说就算了。”瑟琳娜倒也不打算强逼他说出来,反正在她眼里,尼德霍格必然是要成为她瑟琳娜的信徒的,王座多自然是好事。 瑟琳娜哼著歌展开契约捲轴,龙血写就的符文在空中燃烧:“来,签字画押~“ 尼德霍格果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叶观棋。 “哎呀!”又是一个暴栗。 “小坏蛋,写真名,別想糊弄我!”瑟琳娜哪里看不出尼德霍格的小盘算。 尼德霍格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签下了自己的龙之真名。 “话说,姐姐,你有王座吗?”尼德霍格好奇的问道。 瑟琳娜正检查契约,闻言歪了歪头:“我?没有哦~“她摊开双手,腕间的星砂手链叮噹作响。 確实没有—因为她的银辉王座早已升华为了神座。 “啊?那你还好意思说什么魔法都能教我,吹牛...哎呀!”尼德霍格捂著脑袋吃痛地蹲了下去。 瑟琳娜收回手,淡淡道,“拥有王座只是代表一种潜力,並不是说就一定能成神,也不是说没有王座的人就不能成神,小坏蛋,至少在你修炼到传奇级之前,姐姐都有资格教你。” 第20章 龙威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0章 龙威 瑟琳娜的指尖在五名冒险者的梦境上依次轻点,银光如涟漪般盪开,当她检查到罗伊时,眉头微蹙: “这个可以吃。” 尼德霍格凑近观察这位鹰眼弓手--梦境中浮现的记忆碎片揭示著骯脏的真相:贵族私生子、家族暗杀者、弒亲的恶徒.. .最后定格在他用箭矢射穿婴儿摇篮的画面。 罗伊,这位鹰眼在加入破晓冒险者团之前,在家族中一直负责的是暗杀者的职位,是家族隨时可以丟弃的脏手套,本就不可能有继承权,他哥哥之所以要把他送进监狱,也是为了保他一命,他却不领情,反倒是恨上了哥哥,越狱之后暗杀了哥哥一家,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夺回继承权,却被家族驱逐追杀,从此成了一个极端的反社会分子,以猎杀富家子弟为乐,不论善恶和年岁。 “小坏蛋,你想学什么魔法?”瑟琳娜默默看著尼德霍格吞噬了罗伊所有的梦境后问道。 尼德霍格挠了挠头,他现在其实也不知道该学习些什么魔法,毕竟,强横的肉体让他现在所向披靡,能用到魔法的地方很少。 “嗯,也对,就你目前的阶段而言,龙躯的优势確实不是龙语魔法能比的,龙语魔法的强大要到钻石级以后才能真正体现。”瑟琳娜托著粉腮,想了想,“那我就教你如何使用龙威吧。” 啊? 尼德霍格一脸懵逼,这还需要教的?这不是本能么?雏龙都会使用龙威。 “你真的了解龙威吗?你真的会使用龙威吗?”瑟琳娜笑道,“龙威是龙族最核心的能力之一,与龙息的地位不相上下,一只优秀的真龙,对龙威的掌控,是细致入微的。” 淡淡的威压凝聚在了瑟琳娜的指尖,轻轻按在了尼德霍格的肩膀,顿时宛若千钧之力,尼德霍格咬著牙,半跪在地,拼命反抗,却很快惊骇地发现,无边的恐惧在自己的脑海里蔓延,压过了一切,他甚至忘却了如何使用自己的魔法和能力,宛如被丟进了深渊的雏鸟,连振翅的本能都被遗忘了。 “姐姐,你有些欺负人了,这种级別的威压......”尼德霍格一字一顿,艰难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哦?哪种级別?这只是白金级的威压,你也是白金级,这种威压你不应当能免疫吗?”瑟琳娜故作惊讶。 白金级? 这特么是白金级? “你只会將龙威扩散出去震慑弱小,这是龙威最低级的用法,震慑宵小又有何用?要將龙威运用到对同级敌人甚至更加强大的敌人都有效的地步,你必须学会掌控龙威。” “譬如像我这样,將龙威聚於一点,压制对方身体的一个部位,只要对方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龙威的效果將持续扩大,失去行动力,遗忘魔法都是家常便饭,如果你將龙威用来压制他的內臟器官,甚至可能会使对方肝胆俱裂。” “砰!砰!砰!砰!”尼德霍格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可很快又宛如被一只大手握住,瞬间停滯,这一动一静,整得叶观棋心肺急停,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正如將不同的魔法融入龙息可以释放出各种各样的的龙息,將不同的魔法融入龙威也会有同样的效果,比如,我融入了祝福类魔法,甚至可以改变龙威的性质,让他为友方提供增幅。”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龙吟,尼德霍格全身的压力都骤然消失,精神无比清醒,全身充满了力量,战意凌然,他现在感觉自己可以打十个瑟琳娜。 “如何,还觉得你不需要学习吗?”瑟琳娜笑眯眯道。 “我错了,姐姐教我。”尼德霍格当即认错。 大梦千秋的效果还是很棒的,梦中学习效率提升绝对是神技,尼德霍格进步的速度快的惊人。 “吼(我威如天)!!!” 磅礴的威压化作一点,直逼瑟琳娜肩头,少女依旧纹丝不动,但也有几根髮丝被龙威扯断。 “不错,进步很快。”瑟琳娜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可以尝试融入你的王座之力,效果会更好。” “好嘞。” 尼德霍格早就想这么干了,双眸骤然亮起,一抹粉红色的雾靄融入了龙威之中。 一分钟后。 “嗯~”瑟琳娜突然双腿发软,发出一声甜腻的喘息,修长的脖颈后仰出一抹诱人的弧线,满面潮红,媚眼如丝地看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爽的不行。 下一秒。 “啊!!!”尼德霍格惨叫著飞上了枝头。 瑟琳娜咬牙切齿,脸颊緋红如血,“你的第二王座怎么是这种能力?小色胚,对我用这招,呸呸呸,你给我在上面掛到梦境结束为止!!!” 瑟琳娜这次来的只是一丝念头,连一缕意识都算不上,按照等级来说,最多也就相当於钻石级灵魂的强度,尼德霍格將情慾污染和魅惑凝视融入了龙威,瑟琳娜刻意替他测试龙威,压根就没有抵抗,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中招了。 第21章你奈我何?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1章你奈我何? “嘶–” “好疼啊,怎么醒了还这么疼。”尼德霍格揉著脑袋,龙鳞下的肌肉仍在隱隱作痛,明明肉体上没有一丝伤痕,可瑟琳娜的暴栗似乎是深入灵魂的,哪怕是清醒了依旧疼得他直哆嗦。 “真是不能瞎调戏她啊,疼死我了。”明明身体上一丝伤痕都没有,偏偏疼的打颤儿。 尼德霍格低头看著依旧昏迷的五人,秉承著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先是把已经成为植物人的罗伊丟进了嘴里。 话说吃植物人究竟算吃素还是吃荤? 至於剩下的四个人,按照契约规定,尼德霍格不能杀死他们,也不能指派手下杀死他们,必须放他们走。 放,当然放,他绝对不会动手杀他们的。 “姐姐啊,你还是太单纯了,我確实签订了契约,保证“我”不会以任何形式,包括指派部下,僱佣外援等方式杀死他们,但是我的手下恶意揣度我的想法,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呵呵。” 想把他教化成善龙?姐姐,那你可要加油啊,任重而道远,呵呵。 ...... “什么?哥哥,你要放他们走?”萨菲拉颇为不解。 尼德霍格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放他们走,我绝对不能在这里杀了他们。”尼德霍格著重说了“我”和“这里”两个词。 “哦~”聪明的萨菲拉懂了,哥哥一定是发现他们身上有类似定位捲轴或者一旦死亡就要自爆的东西,不能在这里杀。 “去吧,把他们礼送出去。”尼德霍格挥了挥爪。 “嘻嘻,放心吧。” ...... 看著4个新鲜的血淋淋的人头,尼德霍格终於是舒坦了。 tmd,结了仇的人不杀了他心里总是痒痒,哪怕是刪了记忆的。 “萨菲拉,把格蕾丝叫来,既然我甦醒了,那么咱们的黑龙帝国也是时候该继续扩张了!” 属於他尼德霍格的时代,开始了! 格蕾丝气冲冲地走进城堡,看向了尼德霍格,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连发梢都因为愤怒微微炸起。 “格蕾丝,你这么看著我作甚?有什么事儿吗?” “大黑龙,那个人类,是不是你变的?”格蕾丝脸色红的都快出血了。 “嗯,是我。”尼德霍格点了点头。 “你!你...流氓!”格蕾丝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她没想到尼德霍格脸皮这么厚,居然直接就承认了。 “什么人类,什么流氓啊?”萨菲拉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嗖一下地凑了过来。 格蕾丝一把抱住萨菲拉地脖子,指著尼德霍格委屈道,“你哥哥他欺负我!” 萨菲拉两眼放光,“哥哥怎么欺负你的,细说......咳咳,”看著格蕾丝一脸震惊的模样,萨菲拉意识到了什么,咳嗽了两声,换了个正经的腔调,“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告诉我,我给你討个公道,太过分了,居然欺负我朋友!” 格蕾丝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她哪里好意思说,那混蛋进入了她的梦境之中,也不表明身份,上来就说要借她的身体一用,她肯定不干啊,然后那傢伙就看了她一看,之后,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进入了梦境之中。 想起梦里那变调的嗓音,那羞耻的动作...... 不不不,那个不知羞耻主动求欢的女孩儿不是她,不是她! 相比起这件事,尼德霍格知晓了她所有的秘密和最大的底牌都不算什么了,她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啊! 本来还以为萨菲拉能给自己討个公道,结果这没良心的小母龙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混蛋,大黑龙,你这个......”格蕾丝愤怒地挥起了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 尼德霍格闻言就一句话:“你奈我何?”。 格蕾丝的心渊王座,强就在强在无声无息,能不知不觉地引导一个人的想法,但是一旦有所防备,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格蕾丝气的直跺脚,可是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在窝囊和生气之间,最终只能选择了窝囊地生气。 “好了,格蕾丝,闹剧到此为止,喊你过来是为了商討战略的,不要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 “这是小事儿吗?我才不要帮你,你爱干嘛干嘛,不关我事!”格蕾丝转身就要走,身后幽幽的传来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愿意在这里谈,我晚上就带著萨菲拉去梦里找你谈。” 格蕾丝:(╯°□°)╯!!! 第22章 寻找地精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2章 寻找地精 黑龙城堡的议事大厅內,黑曜石穹顶下悬浮著数十盏幽蓝的魔法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 尼德霍格高踞在王座之上,漆黑的龙鳞在灯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萨菲拉蜷缩在王座另一侧,墨黑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扶手。 尼德霍格,萨菲拉,格蕾丝,四大龙裔怪物首领和金穗庄村长哈兰齐聚一堂。 “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意见?继续向南边扩张,还是往中部进攻。”尼德霍格一把拎起在底下生闷气的格蕾丝放到了自己王座的扶手上。 尼德霍格的王座,只有他和公主萨菲拉有资格坐在上面,而尼德霍格將格蕾丝放到了扶手上,无疑承认了格蕾丝仅次於两大真龙的地位,而格蕾丝也確实有这个资格。 若不是看到了她的记忆,尼德霍格怎么也想不到这破山沟里的小姑娘也是个拥有成神潜力的人。 心渊王座,能和万灵无障碍沟通,悄无声息地下达心灵暗示。 萨菲拉就对这种能力毫无抵抗之力,因而对格蕾丝生不起恶意,在心灵暗示下,一人一龙还渐渐建立了牢固的友谊,最终促成了金穗庄和黑爪峰长达近三年的和平,若不是尼德霍格和她实力相差过大,效果减弱了不少,而且本来也並不像伤害她,只是想借用一下身躯,他也很有可能著了道。 食人魔首领格鲁姆和哥布林王沃克尔哥俩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挠了挠头,动脑子的事情实在不適合他们俩。 尼德霍格也不指望他俩,把目光看向了格鲁特。 “托格,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我们现在势力范围內,土壤肥沃,粮草充足,真正缺乏的是矿脉,金穗庄的村民种地是一把好手,但是没什么能工巧匠,依旧在使用各种冷兵器,如果有能製造出火药,或者是能打造符文武器和魔法装备的工匠,我们军团的战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托格依旧机灵,作为一只哥布林萨满,智商显然不是只长肌肉不长大脑的沃克尔和格鲁姆能比的。 “热武器,符文武器,魔法装备?”尼德霍格歪了歪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这里是南疆,我上哪儿去找能工巧匠?” 托格点了点头,“的確,南疆是怪物的天下,但並非所有的怪物都是野蛮的,有一种怪物的机械製造天赋毫不逊色於人类最优秀的工匠。” “地精。“萨菲拉突然从王座上探出头,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托格点头如捣蒜,“是的,公主殿下,地精一族绝对是优秀的工匠,但是...”托格尷尬一笑,“他们常年居住於地下,拥有自己的地下王国,很少在地表出没,如何找到他们是最大的问题。” 尼德霍格看向了格蕾丝。 “看我干嘛,不知道!”格蕾丝没好气道,“別想著威胁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记忆!” “王,属下有一点线索。”一直沉默不语的狗头人首领影爪发话了。 “说。” “属下虽然不知道地精的位置,但是在北边不远处有几座超大型矿脉,棲息著地脉蠕虫和碎岩暴犬,这两个种族都有挖洞钻地的习惯,但是也会时常到地表活动,他们很可能知晓地精一族的位置,但是...他们有钻石级首领。” 尼德霍格眯起了眼睛,钻石级? 这是超凡入圣的级別,界定魔兽血脉的三大壁垒,钻石星耀和传奇,无法晋升钻石级的魔兽都属於低等魔兽,卡在钻石的是中等魔兽,有资格成就星耀的是高等魔兽,更加强大的则被称为传奇种魔兽,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真龙一族理论上来说只要活得够久,都可以成就传奇,但是五色龙中只有红龙和蓝龙,金属龙中只有金龙和银龙享受传奇龙种这个殊荣,毕竟,像白龙那种苟个几千年成就传奇的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確是踏入传奇了,但离下地狱见提亚马特也不远了,其他物种要是能活这么久,就算是头猪都要成天蓬元帅了。 地脉蠕虫和碎岩暴犬,都是中级魔兽,诞生钻石级个体很正常,不过,尼德霍格並不惧怕。 同为钻石级也是有差距的,如果是钻石级真龙,尼德霍格真得掂量一下,哪怕贏了也是依靠暴食王座的恢復能力惨胜,但是中级魔兽血脉的钻石级?呵呵。 正好让他们试试自己的龙威之力。 不过在这之前,去找瑟琳娜姐姐学点克制他们的魔法更稳妥一些。 第23章 想让你墮落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3章 想让你墮落 尼德霍格捏著银鳞,指腹轻轻摩挲过鳞片边缘泛起的虹彩,尝试呼唤瑟琳娜。 “餵?瑟琳娜姐姐,在吗?”尼德霍格拿著鳞片当手机用了。 啪! 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突然从鳞片中探出,结结实实扇了他一个大逼兜,又闪电般缩了回去。 尼德霍格捂著火辣辣的脸颊:amp;amp;quot;......amp;amp;quot; 显然,瑟琳娜还在气头上,不想跟他说话。 尼德霍格垂下眼睫,嗓音刻意放低:amp;amp;quot;姐姐,我是来道別的。amp;amp;quot; 鳞片微微震颤,泛起涟漪般的银光,又很快归於平静。 尼德霍格继续道,“有两只钻石级魔兽即將入侵我的领土,我要去守护家园。” “你知道的,我们五色龙,感情淡漠,不会有龙来帮我的,我只能独自面对。” 鳞片依旧毫无反应。 尼德霍格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鳞片放在王座上,落寞地转身。 “小混蛋,给我回来!” 银铃般的嗓音裹挟著怒意,瑟琳娜的身影自鳞片中幻化而出,月光在她银髮上流淌,紫罗兰色的眸子因激动而微微发亮。 “姐姐,对不起,上一次是我褻瀆了你...哎呀呀,疼疼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瑟琳娜拧住他的耳朵,力道大得几乎要扯下来,她踮起脚尖在尼德霍格耳边冷笑道:amp;amp;quot;装,接著装可怜啊?当我听不见你心里那点小算盘?amp;amp;quot; 尼德霍格泪流满面,能读心的女人太可怕了。 “姐姐,我真的要去和两头钻石级魔兽决斗,帮帮我唄,说好了教我魔法的,有契约为证。” 瑟琳娜冷哼一声,“你想学什么魔法?” “我想学土系的禁錮类魔法,我要对付的是一头钻石级碎岩暴犬和地脉蠕虫,倒不是没把握打贏,只是他们俩逃跑的能力都很强,我不一定拦得住他们。” 瑟琳娜扶著下巴,想了想道,“我教你两个魔法吧,一为地脉枷锁,二为千钧岩坠。” 地脉枷锁,顾名思义,操纵地脉能量形成枷锁束缚敌人,比较適合应对地脉蠕虫这种能在地底穿行的生物,至於千钧岩坠,毫无疑问就是用来对付碎岩暴犬的,以力压人,强行用土元素镇压迫使其无法掘地逃生。 “其实有一种魔法更加克制他们,但是,你用出来效果会很差,只有魔法亲和力达到百分之百的人,才能把这一招运用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瑟琳娜嘆了口气,“这样的人著实少见,哪怕是我这漫长的一生,见过的也不超过三个。” 百分之百的魔法亲和力?叶观棋念头一动,格蕾丝有没有可能就是这种级別的魔法亲和力? “姐姐,这招你顺便也教我一下吧,技多不压身嘛,嘿嘿。” 瑟琳娜斜睨了他一眼,道,“求我。” “求你了,姐姐。” “求我也不教你。” 尼德霍格:“。。。” tmd玩我是吧。 瑟琳娜掩嘴轻笑,伸手摸了摸尼德霍格的脑袋,“不是我不教你,是你学了真没用,不如那两个魔法靠谱,乖,老老实实学好这两个魔法。” “姐姐,不是我要学,是我身边有个人类魔法亲和力非常高......”尼德霍格详细给瑟琳娜讲述了格蕾丝的事儿。 “嗯~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小姑娘確实有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魔法亲和力,不过,我凭什么教给她?小坏蛋,我们的契约內容你忘了?我只会教给你,你需要的魔法,不允许外传的,你想遭受龙血反噬吗?这魔法最高等级可是一路直达传奇级的,你確定你受得住这种等级的反噬?”瑟琳娜一脸戏謔地看著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还以为这魔法最多钻石级,反噬不会太严重,有暴食王座,他其实可以小小地违背一下契约,但谁知道这居然是传奇级法术的分支,那反噬起来可能就要他命了。 瑟琳娜伸出玉手在虚空盈盈一握,隨著一阵细碎的光尘飘散,一卷镶嵌著秘银纹路的魔法捲轴凭空显现。 “我可以直接送给你这份魔法,但是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姐姐请问,只要我能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尼德霍格正色道。 “第一个问题,你现在居住在哪里?” 尼德霍格道,“南疆十万大山外围的一座山脉上。” “南疆么...”瑟琳娜微微頷首,接著问道,“第二个问题,你杀过或者吃过多少人?” 尼德霍格想了想,发现自己真正动手杀死的只有那一群窃蛋贼,於是如实回答道,“加上那个罗伊一共六个,而且他们都该死,我是正当防卫的。” 瑟琳娜点了点头,“嗯,很诚实,没有骗我。” “姐姐,我要是说我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呢?” 瑟琳娜正色道,“那我会让你去赎罪偿还罪恶。” 尼德霍格道,“我要是不听你的呢?” “那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瑟琳娜恶狠狠道。 尼德霍格:“。。。” 心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形象真是越来越崩了,你还我初见时的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瑟琳娜狡黠地眨了眨眼道道,“是你把我想像的太美好了吧,我再怎么说也是真龙,龙族该有的高傲和顽劣以及各种陋习,我可是一样不会少。” 她翩然转身,银纱长裙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坐到了王座之上,单手支颐,笑著道:amp;amp;quot;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没那么完美,就不那么喜欢姐姐了?嗯~这样也好,我们之间的关係会更纯洁一些。” 尼德霍格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我更喜欢了。” “之前的你在我心中是完美的,是悬掛於天际的明月,可望而不及,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而现在,我知道姐姐你並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是会笑会闹,会耍小脾气但依旧会不遗余力帮我的女孩儿。” “这样的你,离我,就不那么遥远了。” “我也就更有信心,把你拉入属於我的世界了。” “你想把我教化成善龙,可姐姐,我也想让你,墮落成我的龙后。” 第24章鹰身女妖之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4章鹰身女妖之王 尼德霍格又一次以熟悉的姿势掛在枝头,他百无聊赖地翻动著魔法捲轴,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枝椏上的银龙少女。 瑟琳娜坐在旁边的枝头,倚著树干作画,银髮如瀑垂落,发梢隨著她哼唱的小调轻轻摆动。 察觉到偷窥的视线,她头也不抬地挥动画笔。 “啪!” 一滴红色的顏料精准地溅在尼德霍格鼻尖。 尼德霍格:“。。。”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怎么跟想像的不一样? 尼德霍格发誓自己再也不看那些小说里的霸气表白了,一句“姐姐,我才是征服者”,自己又被瑟琳娜掛到了树上,更扎心的是,瑟琳娜掛他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非分之想,而是他的表白太油了,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坏蛋,少看点话本小说,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中二的表白,要浪漫,浪漫懂不懂?”听到尼德霍格的內心,瑟琳娜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合不拢嘴。 尼德霍格捧著捲轴挡著脸,“姐姐,你以后能不能別读我的心,很尷尬的。” “若是你面对我的时候心无杂念,又怎么会害怕我读你的內心?”瑟琳娜收起画具,一指点在尼德霍格眉心,“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梦境霎时破碎,两人各自回到了现实之中。 “南疆吗?”瑟琳娜挥了挥手,一幅宏大的地图呈现在虚空之中。 “以前一直觉得拥有了中土的几大文明帝国的信仰就足够了,现在或许可以藉此机会,掌控南疆呢,若是计划顺利,中土南疆合力,莫比乌斯大陆或许能迎来彻底的统一,之后由每一代的史诗人王统领善良阵营的生物,由小傢伙约束邪恶阵营的怪物,嗯~真是完美。”瑟琳娜一拍手,觉得前景一片光明。 “小傢伙,要快点成长啊,千万,別让姐姐失望啊。” 另一边。 尼德霍格睁开双眼,手中已经多了一份魔法捲轴。 “哥哥,这是什么?”萨菲拉好奇的指著尼德霍格手中的魔法捲轴。 尼德霍格递给萨菲拉道,“把这个交给格蕾丝学习,等她熟练了这个魔法,咱们立刻出征。” 两个小时后。 “什么!你学会了?怎么可能?”尼德霍格有些不敢置信,这个魔法有多难他是深有体会的,在梦里有懒惰王座的加持他都学了足足半宿,这才两个小时她就熟练掌握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么简单的魔法,看一眼不就会了?不会有人得好几天才能学会吧?”格蕾丝不以为意道。 尼德霍格:“。。。” 他怀疑格蕾丝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走吧。”尼德霍格还能说啥呢,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萨菲拉背著格蕾丝,熟练地飞到尼德霍格背上,他们率领著三万怪物军团浩浩荡荡地出征,目標直指北方的石怒峰。 石怒峰与黑爪峰並不接壤,中间还隔著一座嚎哭崖。 嚎哭崖,由数千根上百米高的岩柱组合而成的山脉,特殊的岩柱之间形成了天然的风笛,狂风吹过此地,能发出类似哭泣的诡异哀嚎声因而得名。 这里的统治者是鹰身女妖,她们依靠著天然的地形,布置了一道巨大的回音法阵,融入了血脉天赋技能摄魂歌喉之后,整座嚎哭崖终日都縈绕著她们的迷魂之歌。 黑爪峰之前就与嚎哭崖摩擦不断,单论战斗力来看,黑爪峰数万怪物军团绝对是碾压性的优势,但是一来没有尼德霍格坐镇,白金级鹰身女妖之王没人能够遏制,二来黑爪峰缺乏空军,巨蝙蝠繁衍的二代哥布林被鹰身女妖的眷属回音蝙蝠完克,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旦形势不对,她们退守嚎哭崖,黑爪峰怪物们的数量优势將荡然无存,跟著追进去就是送死。 上百只鹰身女妖布置的回音法阵,足以让所有白金级以下的生物望而却步。 黑爪峰数万怪物军团倾巢而出的动静自然是遮掩不住,尼德霍格也懒得遮掩,进攻石怒峰若是还要绕道,万一被这群鹰身女妖从背后偷袭怎么办? 萨菲拉轻车熟路地將扩音魔法融入龙吟之中,“老巫婆,出来受死!” 天空之上传来几声厉啸,紧接著,上百道矫捷的身影从石柱上飞跃而起,在半空中徘徊,躲在魔法阵中警惕地观察形势。 “老巫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速速滚出来投降,签订奴隶契约,饶你们一命,否则,尽屠嚎哭崖!!!” “小龙崽,大言不惭。”一道充满魅惑力的成熟女声响起。 血红色的残影突破回音屏障来到了怪物军团的上空。 白金级鹰身女妖之王–伊芙。 与其他鹰身女妖不同,伊芙有著一对血红色的羽翼,双臂和羽翼也是分离的,长相上也不是枯乾的犹如恶毒女巫般的面孔,恰恰相反,她面容姣好,皮肤细腻光滑,如果不是那一对鹰爪,她其实更像是羽人而不是鹰身女妖。 伊芙看到尼德霍格后冷笑道,“原来是叫了家长,这是你的父亲吗?呵呵,白金级了就长这么点大,也是个发育不良的,绝对是亲生父女。” 伊芙一句话直接给全场干沉默了,格蕾丝捂著嘴,差点憋不住笑,其他怪物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你瞎啊!这是我哥哥!”萨菲拉破防了,龙鳞翕动,仰头一口暗影吐息轰向了伊芙。 伊芙一动不动,萨菲拉的暗影吐息却擦肩而过,没有伤到她分毫。 尼德霍格看的很清楚,萨菲拉的吐息在接近伊芙的时候,被她周身盘绕的清风带偏了方向。 “可恶,又是这招!!!”萨菲拉气恼地抬起爪子踩了踩尼德霍格的脊背。 “这是什么魔法?鹰身女妖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魔法?”尼德霍格眯起了眼睛,想要看出个名堂。 “应该是一种领域类魔法,能够自动护主,所有靠近她的攻击,偏左的就更向左,偏右的就更向右,距离一旦拉远,想要不偏不倚地直击目標就实在是太难了。”格蕾丝分析道。 “四两拨千斤吗?有意思的魔法,这是鹰身女妖能开发出来的魔法吗?”尼德霍格表示不解。 魔兽虽然天生比人类强大,但依靠血脉天赋居多,缺乏创造力,从古至今,能力基本都是固定的,而鹰身女妖就那么几个技能,哪来的风属性领域魔法? “比起异常个体,你更像是一个人类啊。”尼德霍格淡淡道,“德鲁伊?” 伊芙微微一怔,没有反驳。 “果然,你是一个人类德鲁伊,想必你主修的变化就是鹰身女妖,混入嚎哭崖是为了更加了解鹰身女妖,以寻求突破白金级的契机吧?只可惜,你似乎犯了德鲁伊大忌,德鲁伊是绝不可以长时间化身为其他物种的,否则,有永远固化形態的风险。”尼德霍格哈哈大笑道,“伊芙小姐想必是无比的后悔吧,虽然突破了白金级,但失去了人身,只能做一个鹰身女妖,这辈子的上限也就如此了。” 伊芙手骨捏的咯吱作响,冷哼一声,“废话那么多干嘛,黑龙,你要打就......” 尼德霍格道,“我能帮你恢復人身。” 伊芙心臟怦怦直跳,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凭什么信你?” “如果你甘愿永远停留在白金级,你大可以不信。”尼德霍格没有多解释。 伊芙紧紧闭上了双眼。 你甘心吗? 你甘心永远停留在白金级吗? 你甘心这辈子只能当一群怪物的首领,永远被困在这片蛮荒之地吗? 当伊芙再度睁开了双眼,她心中已经走了决定。 “条件。”伊芙言简意賅。 尼德霍格哈哈大笑,“两个条件,一:效忠於我,三年,三年以后,任你去留,二:想必你也没把这些属下当同类吧,让她们给我的军团繁育空军如何?” “可以。”伊芙点了点头,“签订契约吧。” 第25章 碎岩暴犬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5章 碎岩暴犬 伴隨著契约签订,嚎哭崖的鹰身女妖收起了敌意,伊芙也鬆了口气。 敢於签订契约,至少证明了这头黑龙確实有把握让她恢復人身。 “那么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呢?陛下还是......主人?”伊芙一边调笑,伊芙便轻佻地伸手抚向尼德霍格的龙角,她的指尖刚触及冰冷的鳞片,一道黑光骤然闪过—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萨菲拉的利齿在空气中咬出爆鸣,伊芙闪电般缩回手,血翼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 “老巫婆,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萨菲拉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警惕地盯著凶恶的大老鹰。 amp;amp;quot;这么护食啊,小龙崽?amp;amp;quot;伊芙轻笑著退到安全距离,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amp;amp;quot;你哥哥都还没拒绝呢,你怎么急了?amp;amp;quot; 真龙好色的天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能够欣赏任何物种的美丽–所以,如果一只真龙觉得你丑,不用怀疑,你就是真的丑。 伊芙打的盘算確实是依靠这副皮囊勾引尼德霍格,让他赶紧帮助自己恢復人身,不过她的小九九肯定是要落空的。 伊芙確实美得惊心动魄—血翼如燃烧的晚霞,腰肢似柳条般柔韧,人类与鹰身女妖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而尼德霍格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实力上来看都属於可以播种的年纪了,但是在某些地方,他確实还是只幼龙。 简单来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我们要去石怒峰,伊芙,你让鹰身女妖去帮我探明碎岩暴犬和地脉蠕虫的首领的位置。” 伊芙正了正神道,“你要和他们决战?你能同时对付两只钻石级魔兽吗?何况他们之中白金级和黄金级的个体也不少啊,就靠你们这点人?” “我带著他们只是为了围困住石怒峰那些较为弱小的个体以及搬运战利品,至於战斗,我一个就足够了。”尼德霍格是真没打算怪物军团能帮上什么忙,主要是懒惰王座的沉沦之域敌我不分的特性实在是太坑人了,確实杜绝了自己被人海战术耗死的可能性,但是也基本上断绝了他打团的可能性。 “你可別把自己整死了,要是打不过的话,记得往嚎哭崖跑,他们不会追进来的。”伊芙倒不是多在乎尼德霍格的死活,主要是他万一把自己作死了,自己离变回人身又是遥遥无期了。 尼德霍格斜了她一眼,“其他的不用你管。” “嘖嘖,不识好人心。” ...... 石怒峰顶,数百只碎岩暴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著日光浴,他们体型硕大堪比猛獁,头上长著宛如头盔般的板甲,爪子並不算锋利,更像是一把把挫刀,是用来刨土挖矿的利器,一嘴能粉碎各种稀有金属的钢牙利齿哪怕是在中级魔兽中,都属於破甲神器。 作为石怒峰的霸主,他们的警戒心实在是低的可怜,碎岩暴犬首领高调地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相当显眼,盘旋在天上的几只鹰身女妖轻鬆探明了敌情,回去稟报了尼德霍格。 “唰!” 一道巨大的阴影划过天空,碎岩暴犬们终於反应了过来,衝著天空狂吠。 尼德霍格目標明確,开著沉沦之域俯身冲入了犬群之中,直取碎岩暴犬首领。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山岩爆裂的巨响中,两道巨大的身影纠缠著滚下山崖,碎岩暴犬首领的钢牙深深嵌入黑龙左翼,犬首疯狂甩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整片龙翼连皮带肉被撕下,鲜血如暴雨倾泻,在岩壁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猩红轨跡。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尼德霍格的反击同样凶残。龙牙精准咬穿暴犬颈部板甲,暗红色的兽血喷涌而出,將一口洁白的獠牙染成血色,两头巨兽在碎石堆中翻滚,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汪呜!!!” 碎岩暴犬首领开始呼唤部下,在尼德霍格的沉沦之域下,哪怕是黄金级碎岩暴犬都是昏昏欲睡,提不起力气,还拥有战斗力的也就只剩下几只白金级个体了。 论智商,成年碎岩暴犬已经相当於人类七八岁的儿童,六只白金级碎岩暴犬纷纷咬在了自己的身上,用疼痛刺激神经,强行提起精神,狂吠著扑向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眼中精光爆闪,磅礴的龙威伴隨著他的怒吼扩散到四面八方。 “小傢伙,龙威的压制有三个阶段,一为形,以龙威威慑形体,让敌人的筋骨如负山岳,寸步难行,二为心,在身躯被打垮后,龙威要深入其心,使其心智溃散,意志如冰雪般融化,三为魂,身心崩溃之后,灵魂將再无力抵抗你的威慑,迫使其真灵永远铭刻下属於你的印记,彻底臣服於你。” “吼!!!” 龙威·天穹之慑! 真龙昂首,苍穹低垂。 此乃,血脉的审判。 这是, 灵魂的烙印。 实质化的龙威宛若泰山压顶,六只碎岩暴犬的眼球暴突,口鼻渗出鲜血,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將五臟六腑都攥成一团,六只碎岩暴犬顿时止住了脚步,无尽的恐惧在他们之间蔓延。 “汪呜–” 不知是哪一只碎岩暴犬的膝盖最先弯了下来,很快,士气便一溃千里,六只碎岩暴犬宛如人类圈养的家犬,把头埋进腿弯之中,夹起尾巴,瑟瑟发抖,他们脑海中,不断迴荡著一段话:“ 劣等种族, 臣服吧...... 臣服吧! 臣服在巨龙的龙威之下吧!!!” 形慑,筋骨如负山岳。 心溃,意志似雪遇沸汤。 魂烙,真灵永刻臣服之印! 劣等种族安敢不拜我?! “汪呜!” 当灵魂彻底被烙印下臣服的印记,六只碎岩暴犬顿时完成了阵营的转换,纷纷调转枪头扑向了昔日的首领。 “汪呜!!!” 失去了外援还被背刺的碎岩暴犬首领愤怒地咆哮著,还夹杂著几分难言的恐惧,经过瑟琳娜的调教,尼德霍格的龙威,哪怕是钻石级生物,只要不是传奇血脉,都要受到影响,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谁先怯场就等於败局已定。 “吼!!!” 暴食王座无时无刻不在发力,无论碎岩暴犬首领如何撕碎咬断尼德霍格的躯体,只要无法一击毙命,几个呼吸的功夫,再沉重的伤势也会恢復如初,碎岩暴犬首领渐渐绝望,在又一次交锋之后,他发了疯的甩开尼德霍格和六个二五仔,拖著重伤的身躯想要挖洞逃走。 “往哪里跑!” 千钧岩坠! 厚重的土元素在碎岩暴犬首领上空匯集,化作一块巨大的岩石狠狠压在他的身上,碎岩暴犬首领惨叫一声,挖洞的双爪却没有半分停顿,很快就挖出一个足够通行的坑洞钻了进去。 “格蕾丝!”眼看拦不住他,尼德霍格立刻呼唤山脚下的格蕾丝。 此时格蕾丝换上了一身魔法师袍,手持伊芙友情提供的一把魔法杖,脚下是一个六芒星聚魔法阵,萨菲拉,伊芙和四大龙裔分別站在一脚为魔法阵提供魔力,毕竟身为秘银级魔法师的格蕾丝蓝量实在是堪忧,没有聚魔法阵,她的魔法威力很难掺和到这种级別的战斗。 格蕾丝抬了抬手,吟唱道,amp;amp;quot;以盖亚之脊为骨!以泰坦之息为魂! 千山听我號令:万载不磨·永固封疆!” 大地形变术,固化之术! 隨著格蕾丝的手掌按向地面,整座石怒山的泥土瞬间结晶化,形成闪烁著星芒的坚石,每一块岩石表面都浮现出一道道符文,这意味著这些岩石不仅能抵抗物理攻击,还能抵御魔法的侵袭。 “砰!”碎岩暴犬首领的打洞难度顿时上升到地狱级,他疯狂地咆哮著,手口並用,牙齿都蹦出血了,可进度依旧感人。 尼德霍格扑了上去,一把拽住碎岩暴犬首领的尾巴,狠狠地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几个急於表忠心的二五仔一拥而上,控制住首领的四肢,尼德霍格双爪踩在它的身上,低头露出了那对尖锐的鸡脚,深深地插了进去,开了两个大洞,鲜血直流,害怕他不死,尼德霍格又將他高高顶起,拋到天上,摔到地上,最终將他死死地顶在岩壁之上...... 已经重伤的碎岩暴犬首领实在是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活塞运动,五臟六腑都被尼德霍格的龙角搅得稀烂,喷洒的到处都是,触电般迴光返照地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尼德霍格正打算享用这顿钻石级大餐,忽地听到了龙语地求救之声。 “哥哥!地脉蠕虫在这里!” 草。 大意了。 尼德霍格甩开碎岩暴犬首领的尸体,拼命振动龙翼,俯衝向山底 。 山脚下的六芒星阵突然剧烈震颤,格蕾丝的法袍被魔力乱流撕开数道裂口,她双手死死按住地面,结晶化的岩层却开始诡异地蠕动— amp;amp;quot;轰隆隆!amp;amp;quot; 整座石怒峰突然剧烈震颤,山体表面裂开无数沟壑,数十条直径超过五米的土黄色巨虫破土而出,正是地脉蠕虫,它们没有眼睛,菊花状的口器迅速张开,露出七圈螺旋状利齿,体表还覆盖著一层诡异的液態鎧甲,上百只来不及避闪的怪物瞬间被他们吞噬入腹。 “嘶!!!”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地脉蠕虫用他恐怖的身躯堵住了山路口,张开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截断了怪物的去路。 钻石级地脉蠕虫首领的大半截身躯还埋在土中,仅仅是露出地表的一小半身躯就已经超过了一百米,他发出诡异的尖啸声,把整个怪物军团都当做了猎物。 萨菲拉的暗影吐息,伊芙的颶风箭,格蕾丝的湍流魔法,格鲁特的诅咒之力同时轰在蠕虫身上,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所有的攻击居然直接滑了出去。 剩下的三大龙裔眷属带领著其他怪物军团拿起武器劈砍向地脉蠕虫首领,结果那原本看似粘稠柔软的胶质鎧甲忽然变得坚硬如铁,刀劈斧砍之下,仅仅迸发出几朵火星,依旧毫髮无伤。 第26章 她是史诗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6章 她是史诗 “嘶–!!!” 地脉蠕虫首领的嘶啸著,巨大的身躯猛地扎入怪物军团,菊花状的口器完全展开,七圈螺旋利齿如同绞肉机般旋转,上百只哥布林、食人魔瞬间被碾成肉泥,绿色的血液与碎肉如喷泉般迸溅,在齿缝间拉出粘稠的丝线。 伴隨著首领的嘶啸声,其他蠕虫紧隨其后,地底翻涌的土浪中,它们如巨蟒般穿梭,每一次破土而出,都伴隨著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不论是哥布林,食人魔还是狗头人都拿这些自由穿行於地面的蠕虫毫无办法,简直是被一边倒的屠杀。 “那层鎧甲到底是什么东西?”伊芙率领著鹰身女妖军团迅速飞到高空躲避地脉蠕虫的袭击,时不时偷袭杀死几只较为弱小的蠕虫,面对蠕虫首领和白金级地脉蠕虫,她们的攻击如同隔靴挠痒,实在是有些无力。 “那是一种元素生灵,和地脉蠕虫是共生关係,以地脉蠕虫体表分泌的粘液为食,本身是固態,在吞食了地脉蠕虫的粘液之后,能够转化为液態,相当难缠。”萨菲拉迅速找到了传承记忆之中记载的资料,“这种元素生灵很少见,並不是每一支地脉蠕虫族群都有这东西伴生。” “有...什么办法...能克制他们吗?”格蕾丝抱著萨菲拉的脖子,难受至极,由於地脉蠕虫能够喷吐酸液对空攻击,萨菲拉在天空不停地腾挪闪躲,快把她给顛吐了。 “水系魔法,自然系魔法能克制他们,但是,你等级不够啊,起码也得是同级別魔法才能起效果!”萨菲拉险之又险地躲过一道酸液,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爬虫,若是我突破到白金级,你们都得死!” 下方,地脉蠕虫首领的躯体突然如肠衣般外翻,露出內部令人毛骨悚然的构造—在层层利齿环绕的中心,一颗巨大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看向天空。 眼魔,擅长各种精神类魔法,喜欢操纵其他生物作为傀儡,有些老六喜欢寄生在傀儡体內,当他们现出本体的时候就意味著–他们找到了更適合的载体。 显然,这只眼魔看上了萨菲拉的身体,高浓度传奇龙种影龙之血脉,即便不如纯血影龙,但是突破传奇几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小龙崽,小心,快闭眼!”伊芙突然大声提醒道。 “嗯?闭眼,闭眼我怎么躲......”萨菲拉话还没说完,瞳孔就骤然收缩,在於眼魔视线交匯的瞬间,她的意识就像被一柄重锤击中,全身陷入了僵直,连飞翔都忘记了,整个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坠落。 amp;amp;quot;萨菲拉!amp;amp;quot;背上格蕾丝绝望地尖叫,她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固化魔法没能封印住地底的地脉蠕虫了,因为眼魔最强大的天赋能力之一就是石化,解除固化的山脉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蠕虫首领庞大的身躯如弹簧般收缩,然后— 蠕虫首领的巨口如闸刀合拢,在血肉吞咽的闷响中,萨菲拉与格蕾丝的身影消失无踪。 “殿下!!!” 沃克尔手中的武器啪的一声丟到了地上,瘫坐在地上,眼中彻底失去了光芒。 “完了,完了,殿下被吃了,王...王会杀了我们的......” “桀桀~” 眼魔发出得意的笑声,立刻就打算钻地遁走。 “狗东西,你他妈给我吐出来!!!”尼德霍格愤怒的咆哮声响彻在整个石怒山脉。 看到萨菲拉被吞,尼德霍格彻底丧失了理智,无尽的愤怒在他的心中堆积,让他狂躁,让他疯狂!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震耳欲聋的龙吼让整座石怒峰都在颤抖,在狂暴的吼声之中,他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漆黑的龙鳞下肌肉如岩浆般涌动,同时一尊巨大的王座虚影在他背后显现,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躯就膨胀到数十米,龙翼展开超过百米,狂猛的力量在他身躯之中汹涌澎湃。 此时尼德霍格的双眼已经一片赤红,再找不到一丝清明,暴怒王座全面激发! “轰!” 尼德霍格宛如一枚炮弹一般落到地面上,龙爪踏碎地面,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生物全部掀飞,无论是那些地脉蠕虫还是黑爪峰的怪物军团的生命,他毫不在意,粗壮的尾巴一个横扫,又是碾死了一大群怪物。 “给我...出来!” 地脉蠕虫大半个身躯都已经钻进了地面之中,尼德霍格抬起前爪,狠狠地踩踏在地面之上,一下又一下。 第一击,整座山峰为之震颤,地表的怪物集体飞升,第二击,岩层如玻璃般龟裂,潜藏在地底里的蠕虫都被震飞了出来,重重砸在地面,第三击— amp;amp;quot;轰隆隆!amp;amp;quot; 地脉蠕虫首领数百米的身躯被硬生生震出地面,它体表的液態鎧甲疯狂流动,试图化解这恐怖的衝击。 “给我吐出来!!!”尼德霍格狂吼,宛如重装坦克一般冲向比自己还大了几倍的怪物。 “轰!!!” 看似悬殊的碰撞中,体型比尼德霍格大了几倍的蠕虫首领竟被撞得倒飞出去,它菊花状的口器痛苦地收缩,藏於腹中的眼魔都被这一撞顶得七荤八素,失去了对萨菲拉的控制,恢復意识的萨菲拉迅速带著格蕾丝衝出虫口。 “哥哥!” 萨菲拉惊喜地想要扑过去,却被格蕾丝阻止了。 “別去...你哥哥的状態不对劲。” 萨菲拉惊喜的表情戛然而止,她看见尼德霍格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血色填满,龙鳞缝隙间渗出岩浆般的暗红光芒,而在他的身边,尸横遍野,不只有蠕虫的,还有他的部下们,整个怪物军团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十不存一。 这些,都是哥哥乾的? “吼!!!” 尼德霍格狂暴地怒吼一声,又一次冲了上去。 地脉蠕虫首领抽搐地从破碎的山壁之中爬了出来,迎接他的是尼德霍格愤怒的一爪。 “砰!!!” “噗嗤!!!” 他体表附著的元素生灵试图变换成固態鎧甲抵抗利爪的袭击,却被狂暴地拍碎,尼德霍格的利爪毫无阻力地刺入地脉蠕虫柔软的身躯。 “吼!!!” 尼德霍格用力一撕,狠狠地扯下一大块血肉,绿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將漆黑的龙鳞染成狰狞的墨绿色。 “咔!咔!咔!!!” 地脉蠕虫首领甩动尾部缠绕在尼德霍格身上,宛如蟒蛇一般,想要將尼德霍格活活勒死,他身上的元素生灵也脱离了下来,纷纷附著到尼德霍格身上,想要溶解他的龙鳞。 “吼!!!” 尼德霍格怒吼一声,一口咬在地脉蠕虫身上,狠狠摆头撕扯下一块血肉,直接就开始咀嚼吞食,接著,他的身躯居然又开始膨胀,龙躯之上开始长出倒刺,扎穿了地脉蠕虫的身躯,洒出的鲜血將尼德霍格彻底染成了一条绿龙。 “嘶!!!” 此消彼长之下,地脉蠕虫首领根本撑不住,在他不甘的嘶叫声中,巨大化的尼德霍格狂暴地强行挣脱了束缚,地脉蠕虫身躯被撕扯成了好几段拋飞了出去。 “啸!!!” 其中一段尸块发出一声尖啸,寄生的眼魔从中钻了出来,他浮空而起,甩动细长的触鬚,每一根触鬚之上都有一颗迷你眼球,每颗眼球都激发出一种光线射向尼德霍格。 迟缓,魅惑,石化,恐惧,催眠,衰弱,分解...... 各种效果的射线打在尼德霍格身上,却连那层龙鳞都无法突破,尼德霍格完全无视了射线,衝上去一巴掌拍在眼魔中央的眼睛上,眼魔宛如爆浆泡芙,立刻被拍出一堆不明液体,也不知是血液还是什么东西,重重地陷进山壁之中。 “吼!!!” 尼德霍格再一次冲了上去,一把捞出半死不活的眼魔,张口就要啃。 “桀!!!” 眼魔卡里多斯也是意识到了再不拼命就真的要变成尼德霍格的食物了,全力激发出催眠射线,十多道光线同时射进尼德霍格的龙眸之中,终於是暂时止住了尼德霍格的行动。 卡里多斯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进入了尼德霍格的灵魂之中,打算彻底操纵这头奇怪而又强大的黑龙。 “嘶?” 进入了尼德霍格的灵魂之海之中,和他想像中不同,这头黑龙的精神世界居然异常的清明,清澈的湖水,美丽的月桂花树,盛开的花海...... 这是黑龙的精神世界?確定不是银龙或者精灵的? 卡里多斯也懒得管这么多,赶紧找到尼德霍格的精神意志控制住才是重头。 “你在找他吗?”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眼魔警觉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巨大的王座上,叶观棋双目紧闭躺在一个少女的怀里,捏紧的拳头和扭曲的面容仿佛是在经歷一场噩梦。 少女纤长的玉指轻轻替他按摩著太阳穴,少女的手指仿佛蕴藏著某种魔法,原本在睡梦之中都处於狂躁的叶观棋很快平静了下去,恢復了平稳的呼吸。 “嘶–!!!” 卡里多斯心中警铃大作,作为以眼睛为本体的怪物,他的眼力毋庸置疑,能够轻易解析出敌人的等级实力,可在卡里多斯的视觉里,这个少女的等级,年龄,各项数据甚至是性別都是??? 只有实力远远超过眼魔,才会呈现出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出现这种全是?的,实力至少比眼魔高两个大等级。 超凡五大境界,钻石,星耀,传奇,史诗,神明,每个境界的差距都堪称天壤之別,每一个等级都意味著生命层次的差距。 卡里多斯已经是钻石级的怪物了,比他高两个等级的...... 卡里多斯疯狂地甩动触手,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不可能,不可能,整个南疆才几个传奇?那都是有数的,哪来多出来的? “啸!!!” 卡里多斯积蓄起全部的力量,激发出有生以来最强的毁灭光线轰向少女。 少女抬起头,看著气势汹汹的光线不屑的一笑。 毁灭光线在接触到少女的一瞬间就宛如冰雪一般融化,消融崩解。 卡里多斯:╭(°a°`)╮!!!??? 这该不会是...... 绝对魔免??? 她不是传奇...... 她是史诗!!! 第27章 饕餮盛宴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7章 饕餮盛宴 瑟琳娜纤细的手指轻轻收拢,卡里多斯顿时感觉全身被一股巨力包裹,很快,他便如同一枚脆弱的气泡撞到了针尖,触鬚痉挛著蜷曲,瞬间崩解成细碎的光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湮灭。 解决掉卡里多斯后,瑟琳娜重新把目光落在沉睡的叶观棋身上,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真没想到这小傢伙居然还有第三王座,藏的还真深,只不过......”瑟琳娜神色逐渐凝重,“懒惰,色慾,愤怒。” “七罪宗?” 该不会这小傢伙一共有七个王座吧? 瑟琳娜顿时有些头疼,理论上来说尼德霍格王座越多自然越好,实力越强,他成长起来对邪恶生物的约束力就越强,但是,这小傢伙好像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王座之力,甚至,在被自己的王座影响。 刚刚愤怒王座全面激发之时,尼德霍格头一次在精神世界现出了黑龙本相,大肆破坏著自己的精神世界,惊动了她前来查看,结果这小傢伙完全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连她都攻击,没办法,只能强行用催眠魔法让他陷入沉睡。 若是任由他这么成长下去,瑟琳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亲手造就一个无法被约束的至高邪神。 amp;amp;quot;理论上来说我应该直接把你扼杀於摇篮的,哪怕因此莫比乌斯大陆会错失最好的统一机会......amp;amp;quot;她轻声呢喃,指尖抚过少年紧皱的眉头。 “但是,谁叫你喊我一声姐姐呢,那姐姐就为了你任性一次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瑟琳娜下了决定,缓缓取出一枚白金色的龙鳞,鳞片出现的剎那,整个精神世界为之一亮,仿佛有一轮旭日升腾而起,龙鳞表面流淌著神性纹路,仅仅是悬浮在空中,便让周遭的空间微微扭曲。 在这个世界,金属龙之中,鳞片是白金色的有且只有一位。 白金龙神,巴哈姆特,唯二的神明级巨龙,所有善龙的共主。 amp;amp;quot;哥哥的鳞片应该能帮你压制住,但也仅仅只是压制,一切还得看你自己......amp;amp;quot; “別让姐姐失望啊,小傢伙。” 龙鳞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身下的愤怒王座之中,隨著龙鳞的融入,怀中沉睡的少年也开始甦醒。 叶观棋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瑟琳娜近在咫尺的容顏,银髮垂落在他脸颊旁,带著月桂的清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枕在瑟琳娜的腿上。 明明只是精神体,可透过轻薄的银纱,少女肌肤的柔软和体温依旧那么真实。 amp;amp;quot;姐姐?amp;amp;quot;他的声音还带著初醒的沙哑。 瑟琳娜佯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脸:amp;amp;quot;还睡?收你的来了。amp;amp;quot;但她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抚摸一片羽毛。 “没力气了,要姐姐亲亲...啊!” 叶观棋惨叫一声,蹭一下地跳了起来,瑟琳娜靠在王座上,轻轻吹了吹还闪著电火花的指尖,冷笑道,“不用那么麻烦,现在是不是全身都充满了力气?还不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_╥),姐姐的恩情还不完......哎不对,萨菲拉!” “姐姐下次再聊我先回去了。”猛然想起正事的叶观棋立刻脱离了梦境。 amp;amp;quot;有必要这么著急吗?有我在,这里过去多久外面都不过是一瞬罢了。amp;amp;quot;瑟琳娜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嘆了口气,不过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amp;amp;quot;是为了妹妹而爆发的吗......amp;amp;quot;瑟琳娜托著腮,指尖无意识地在王座上画著圈,amp;amp;quot;作为黑龙,能做到这一点,就不枉费姐姐如此投资你了。amp;amp;quot; 但隨即,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 瑟琳娜微微咬著下唇,难得的显得表露出少女的可爱。 “虽然知道是妹妹,但是,心里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呢?” “如果有一天我陷入了危险......” ...... “嘶!!!” 卡里多斯的残躯突然剧烈抽搐,所有眼球接连爆裂,粘液溅在尼德霍格漆黑的龙鳞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尼德霍格的龙眸逐渐清明,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到安然无恙的萨菲拉和格蕾丝,鬆了口气,身躯如同戳破了的皮球,迅速缩小恢復到原状。 “哥哥!” “王!” 尼德霍格扫了一眼死伤惨烈的军团,感到有些烦躁。 石怒山脚已化作一片血肉泥潭,地脉蠕虫,哥布林,食人魔,狗头人的碎肉残肢混成一团—基本全是被他失控时误杀的。 这都是他的財產(奴隶应急储备粮食急救血包),结果一场战斗就被他嚯嚯了一大半。 暴怒王座对战斗力的提升是最明显的,但副作用太大了,除了禁用魔法之外,这失去理智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尼德霍格並不知道,其实这副作用比他想像的还要大,这一次若不是是瑟琳娜及时出手帮了他一把,不杀光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生物,他都很难脱离狂暴状態。 “萨菲拉,你带著剩下的僕从先去山顶休整,顺便问问那些狗崽子知不知道地精的情报,不知道就让他们去找。”尼德霍格吩咐道。 “哥哥那你去干嘛?”萨菲拉问道。 尼德霍格道,“我来打扫一下战场,肥水不流外人田,山顶那个大狗的尸体你帮我冷鲜保存一下。” 萨菲拉明白了,哥哥所谓的打扫战场就是要吃掉这些怪物的尸体,但是...... 这足足两万多头怪物的尸体哥哥真的吃的完吗? 答案是肯定的。 尼德霍格也根本就不打算掩饰什么,当著侥倖存活的怪物的面儿就直接就开始吞食尸体。 一头断腿的食人魔捂著流血的腹部,正试图爬离尸堆,却被黑龙的阴影笼罩。 “王,王!我还能战——” 哀求声戛然而止,尼德霍格的脚掌碾碎了它的头颅,脑浆混著骨渣被一同舔舐乾净。 僕从就是工具,坏了,旧了,直接回收利用就可以了,他们应当有这个觉悟,难道指望尼德霍格给他们救治?那是不是还要他给他们立个碑? 侥倖存活的怪物们僵在原地,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什么看,走!”萨菲拉一尾巴抽在几个龙裔统领身上,残存的怪物们连忙跟著萨菲拉上了山,生怕饿死鬼投胎的尼德霍格连著他们一起吃了。 这大概是第一次尼德霍格放开了吃,这场饕餮盛宴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终於彻底打扫乾净了石怒山脚的战场,除了那两万多死在自己手上的僕从之外,还有数十条地脉蠕虫,一只眼魔和若干企图前来分一杯羹的鬣狗和禿鷲。 如今血脉存储量来到了128,少有的突破了三位数,得益於这次带来的都是精兵,是魔兽,转化效率自然要高不少,当然,大头还是那只地脉蠕虫首领和眼魔,一个量大管饱,给他带来了大量的血肉存储,一个给他带来了能用的上的新技能。 眼魔那些引以为傲的射线技能尼德霍格是看不上的,和色慾王座高度重合了,能用得上的,其实是眼魔解析万物的能力,效果比鑑定魔法要好很多。 尼德霍格看向了自己,开始解析。 姓名:尼德霍格·阿斯塔特...... 种族:黑龙(百分之四十黑龙血脉,百分之二十红龙血脉,百分之二十蓝龙血脉,百分之十绿龙血脉,百分之五白龙血脉,百分之五影龙血脉)。 年龄:6+20。 性別:雄性。 等级:白金级。 能力:暴食王座(已激活),懒惰王座(已激活),愤怒王座(压制状態),色慾王座(休眠状態)...... 装备: 普通的画。 龙鳞????? 龙鳞????? 压制状態?应该是是瑟琳娜帮我压制的,但是这龙鳞...... 尼德霍格知道其中一枚龙鳞应该是瑟琳娜送给自己的,那另一枚龙鳞是谁的,在哪儿呢?怎么也是一堆问號无法解析。 回头问问瑟琳娜去。 第28章 伊芙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8章 伊芙 “哥哥,曾经有一支地精族群居住在这里的,但是后来地脉蠕虫的到来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他们已经迁徙走了,我已经派他们去找了,估摸著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萨菲拉展开龙翼,指向坐成一排的碎岩暴犬,尾尖不耐烦地拍打著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尼德霍格一巴掌拍在一只碎岩暴犬头上,嚇得他一激灵,立刻夹紧尾巴,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气音,好在尼德霍格並没有用力。 “这群狗子还是有点用的,虽然智商不咋地,但是做侦察还是不错的,带几只壮的回去配种,剩下的继续去找。” 石怒峰並不適合居住,虽然矿產丰富,但是植被稀疏,猎物也稀少,这群狗子平常是吃土石和稀有金属为生的,尼德霍格可不想与民同乐一起吃这些东西。 有龙威印记在,尼德霍格並不担心他们会消极怠工,收拾收拾就打道回府了。 得好好休养生息了。 这一次出征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那些带过去的怪物军团根本没起什么作用,完全是累赘,唯一的作用是充当血包。 尼德霍格终於是深刻意识到了,当个体武力全面凌驾於集体之上时,仅仅是双方首领战斗的余波都不是其他人能承受的。 以后面对这种级別的强敌,还是让这帮二货在后方生產,自己带著少量精锐出征,完事儿了再让人来接收吧。 难绷的要死,军团出征,最大的危险居然不是敌人,而是他们的王。 ...... 黑爪峰山顶城堡之中。 伊芙的羽翼在烛火中泛著血珊瑚般的光泽,她有些焦躁地在议事厅盘旋,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细小的旋风,吹得墙上的火把明灭不定。 “你什么时候帮我变回人身?”伊芙突然俯衝下来,尖锐的指甲扣住王座扶手,几乎要戳进黑曜石里,她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尼德霍格懒洋洋地支著下巴,龙尾在地面划出半圆,“你很急吗?” “当然了,你们这种天生血脉强大的长生种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短生种的悲哀,我虽然转化为了鹰身女妖,但是鹰身女妖也只是低等魔兽,寿命也就和人类差不多。” 尼德霍格好奇道,“那你现在多少岁了?” “180岁。” 尼德霍格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是和人类差不多?人类就算是传奇也特么最多活个150岁,你特么都快200了。 伊芙哀嘆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抚摸著自己血红的羽翼道,“为了活下去,我每年都必须用少女的鲜血沐浴一次,再辅以其心臟才能维持这个身体的活力,说实话,我並不想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延寿,但是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我確实不甘心做一只鹰身女妖,因为用鹰身女妖的身体,我永远只能停留在白金级,復仇根本就没有希望。” 尼德霍格道,“復仇?说说看。” “我想想...嗯...记忆有些久远了,十六岁那年,有一只魔兽袭击了我们的村庄,要求交出所有的少女,否则就屠村,於是呢,我就成为了祭品,和另外五个姐妹一起被献给了那头魔兽。” “什么魔兽光要少女不要其他东西?发情期的真龙?”尼德霍格歪了歪头,“也不对啊,真龙还会客客气气跟你们商量?” 伊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然后呢,那头魔兽就把我们带到了自己的巢穴,你猜猜在哪啊?” 不等尼德霍格回答,她便自问自答道,“在一座城市的大庄园之中,嘿嘿,你也猜到了吧,那根本就不是魔兽,而是一个人类德鲁伊。” “在那个庄园里,有很多像我这样被拐来的少女,皮相好的会被当做他的玩物,姿色不行的啊,就被当做他的魔法材料–你应当知道,德鲁伊每一次变化成其他物种都需要相应的魔法材料,而当时,那个人正在练习的正是鹰身女妖的变化之术,虽然鹰身女妖的身体材料效果更好,但是少女和鹰羽是最便宜性价比最高的材料,於是乎,他就开始大肆捕捉少女。” 她优雅地转了个圈,血翼在空气中划出猩红的轨跡:“我运气不错,他很喜欢我这幅皮囊,於是啊,我就成为了他眾多姬妾之一,別以为成为他的姬妾就比那些被当做材料的少女好多少,一旦他玩腻了,照样毫不留情地把你当做魔法材料。” “於是啊,我开始拼尽全力地討好取悦於他,不管什么姿势,什么玩法,我都愿意去做,因为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才有机会摆脱这种被当做玩物的命运。” “渐渐的,我成了他最宠爱的姬妾,甚至,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爱上了我,离不开我,他甚至开始教我魔法,让我去调教那些少女,我儼然已经成为这个庄园的女主人。” “只可惜,我可並没有因此爱上他,他以为他对我的爱简直如同白马王子向灰姑娘求婚,我应该感动到流泪,激动到心旷神怡,受宠若惊。” 伊芙冷笑不已,“呵呵,我伊芙,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这种施捨的爱情,比起当这个庄园的女主人,我更想成为这个庄园的主人。” “我开始秘密教授其他少女学习魔法,在一次欢愉之后,我终於找到了机会,联合其他少女將他斩杀,我们成功霸占了这个庄园。” “只可惜,那帮守护人类的教会,军队,对无数平民的失踪和死亡视而不见,对个把贵族的死倒是很上心,最后啊,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去。” “逃出去后,我想回家,却没想到,我的家已经彻底没了,爸爸妈妈和弟弟都被城主以谋害贵族的罪名被处死。” “其实你只说对了一半儿,我会永久化身鹰身女妖,確实是过度动用了变化魔法,但是並不是为了突破,而是为了復仇。” “只可惜,终究是实力不够,没能尽诛仇敌,本来呢,我並不打算强行延寿的,按照我的年纪,好好养生,等他老了,实力进入衰弱期,我就有机会杀死他,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说到这里,伊芙不禁咬牙切齿道,“那个城主,真他妈的无耻啊,他跟地狱的恶魔做了交易,每一次步入老年之时,就夺舍自己子孙的身体苟活下去,我根本找不到他虚弱的机会,而光凭鹰身女妖的身躯,我永远打不过他。” “最后,由於他的追杀,我不得不遁入南疆,但是我依旧每年都会偷偷潜入中土边境,既是为了捕捉少女延寿,也是为了寻找机会。” 她的羽翼猛地张开,掀起一阵狂风:amp;amp;quot;一百多年!我眼睁睁看著他从小城主变成世袭侯爵!而我!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amp;amp;quot;她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 “本来我都要绝望了,上一次我去探查,他已经正式突破星耀了,我再也没机会了,但是现在,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所以,尼德霍格陛下,请你儘快帮我恢復人身,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道,“既然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了,就更不急於这一时了,他已经成就了星耀级,你一个人要復仇,还得修炼多久呢?不如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等恢復人身以后,我直接把你转化为龙裔,那不比你按部就班的修炼快得多?” 伊芙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復,突然嫵媚一笑,“转化为龙裔?陛下这是打算把我绑定在这里了?莫不是真看上我了?” 尼德霍格呵呵道,“是看上你了,但是仅限於我的部下,我可不敢把你当做枕边人。” 伊芙掩嘴轻笑,血翼优雅地收拢在身后:amp;amp;quot;真是伤人呢陛下,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你呢?” “呵呵。”尼德霍格笑而不答。 第29章 银月之拥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29章 银月之拥 傍晚,尼德霍格再度进入梦境之中,轻车熟路地拿起龙鳞开始呼唤瑟琳娜。 这一次,瑟琳娜没有主动进入尼德霍格的梦境,龙鳞泛起一抹银色的光芒,尼德霍格直接被吸摄入其中,来到了瑟琳娜的梦境之中。 月光如纱,笼罩著这片梦境,熟悉的湖泊倒映著漫天星辰,那棵古老的月桂树下,此刻多了一张精致的白玉书桌,桌上堆著一摞书籍,瑟琳娜正慵懒地倚在雕花椅上,手中拿著一本书籍翻阅,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多了几分文艺范儿。 “姐姐,你在看什......”尼德霍格凑过去隨手拿起一本一看––《狩猎黑龙的一百零八式》。 他又看向下一本–《五色龙的习性与弱点大全》。 amp;amp;quot;姐姐,amp;amp;quot;他乾笑两声,喉结滚动,amp;amp;quot;你要杀我有这么麻烦吗?还需要...专门学习?amp;amp;quot; 瑟琳娜缓缓合上书本,抱著双臂,抬起那双摄人心魄的银眸一言不发地凝视著他。 “姐姐你別这么看著我,我知道我很帅,如此直勾勾的看著我,我会害羞的。”尼德霍格訕笑道。 瑟琳娜轻嘆一声,amp;amp;quot;说吧,找我何事?amp;amp;quot;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尼德霍格小心翼翼地凑近,amp;amp;quot;没事就不能来找姐姐聊天吗?amp;amp;quot;他试探性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amp;amp;quot;聊天?amp;amp;quot;瑟琳娜突然冷笑,银髮无风自动,amp;amp;quot;我们很熟吗?不过寥寥数面。amp;amp;quot; 她站起身,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曲线,缓步逼近,amp;amp;quot;你只是口头上叫我一声姐姐,我们既无血缘,更谈不上亲情——amp;amp;quot;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尼德霍格眉心,amp;amp;quot;在你心里,永远是血脉至亲更重要吧?像我这样的,不过是个传授魔法的工具人,需要时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姐姐,不需要时就拋诸脑后,几天都不来找我。amp;amp;quot; 尼德霍格好像知道了瑟琳娜闹小脾气的原因了。 “哪会呢,姐姐,在我心里血缘关係什么都算不上,我认定的亲人,哪怕是我仇人的血脉我也不会介意,同理,就算对方和我是骨肉至亲,只要没有感情,那他就是个陌生人。” “这几天只是有些忙,没时间睡觉,你看,我这一入梦不就来找你了吗。” amp;amp;quot;当真?amp;amp;quot;瑟琳娜银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amp;amp;quot;千真万確。amp;amp;quot;尼德霍格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连萨菲拉都不知道的秘密。amp;amp;quot; 他凝视著瑟琳娜如月光般皎洁的面容,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前世是一个人类,死於一场疾病,醒来便成了一头黑龙。amp;amp;quot; 瑟琳娜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个amp;amp;quot;就这?amp;amp;quot;的表情。 尼德霍格:╭(°a°`)╮??? amp;amp;quot;姐姐,你就不感到震惊,不敢置信吗?amp;amp;quot; 看著他备受打击的模样,瑟琳娜实在是忍俊不禁,她掩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在花海中迴荡。 amp;amp;quot;小傢伙,莫比乌斯大陆时常与其他位面碰撞,异界之门时常开启,完整的异界生物都比比皆是,你不过是濒死时恰逢位面交匯,灵魂误入此界转生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从本质上说,你已是真正的黑龙,只是保留了前世记忆,像你这样自以为特殊的降临者多如牛毛,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人类,少部分是精灵或者亚人,像你这样转生成真龙的確实是唯一。amp;amp;quot; amp;amp;quot;虽然不是什么惊天秘密,amp;amp;quot;瑟琳娜释怀地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在月光下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银白色的长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 amp;amp;quot;但你確实把这个当做了最重要的秘密,既然愿意告诉我,说明確实没把姐姐当外人……嗯,值得奖励。amp;amp;quot; 她唇角微翘,眸中闪烁著促狭的光芒:amp;amp;quot;说吧,想要什么?姐姐儘量满足哦~amp;amp;quot; 尼德霍格嘿嘿一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amp;amp;quot;姐姐亲我一下?amp;amp;quot; 瑟琳娜挑眉,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amp;amp;quot;小傢伙,別开玩笑,你可知道这个奖励有多珍贵?神器、禁术,你要什么不好,偏偏要一个吻?况且,这不过是我梦境中的化身,什么都不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我眼里最珍贵的奖励了。amp;amp;quot;尼德霍格深情款款地注视著她,心里却暗搓搓地想著:等你成了我老婆,我要啥没有啊?格局要打开…… 等等,不对,她能读心来著! 他熟练地抱头、闭眼,缩著脖子等著吃板栗。 然而,预料中的板栗並未降临。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瑟琳娜正无奈地摇头,唇角却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amp;amp;quot;蹲下来一点。amp;amp;quot;她轻声命令,嗓音如清泉流淌。 尼德霍格乖乖弯腰屈膝,视线与她齐平。 amp;amp;quot;再低一点。amp;amp;quot; 他照做,这下,他的视角正好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既柔若无骨,又蕴含著龙族特有的力量感,银白色的长裙贴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仿佛轻轻一握就能完全掌控。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尼德霍格脑子里下意识蹦出这句诗,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好细,好软,好...疼啊!!! 咚! 一个板栗重重敲在他脑门上。 amp;amp;quot;谁让你乱摸了?amp;amp;quot;瑟琳娜眯起眼睛,声音危险地上扬。 尼德霍格惨叫一声,立刻鬆了手。 下一秒,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脑袋被捧起,紧接著额间传来柔软的触感—瑟琳娜的红唇如花瓣般轻轻落下,她的银髮垂落在他脸颊,带来丝绸般的凉意,浓郁的月桂芬芳縈绕鼻尖,令人沉醉。 成就解锁:软饭硬吃 获得能力: 隱忍:异性对你的攻击威力下降,年龄差距越大,威力越弱。 富贵:来自异性的馈赠,祝福和强化效果提升,年龄差距越大,效果越强。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列仙班,女大三万王母餵饭......恭喜你少年,在吃软饭的路上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加油?(???w???)? 少年,要不要猜一猜钢丝球的花语是什么啊∠( ? ”∠)_? 获得来自瑟琳娜的永久性祝福: 银月之拥。 富贵效果加成计算中...... 富贵效果加成提升max。 获得 : 月之加护:月光照耀下,全属性增幅99%(她的目光所至之处,都是你的庇护之所)。 银月庇佑:召唤一次瑟琳娜的意志降临於己身(神明亲自代打,懂?) 星辉共鸣:元素魔法,祝福魔法,自然魔法,心灵魔法,音乐魔法亲和力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少年,要不要考虑转职当个法爷?)。 绝对魔免:免疫低於你自身等级的任何魔法(现在你可以自信地对著魔法学院所有的学生挑衅amp;amp;quot;你过来啊!amp;amp;quot;)。 第30章 谦逊王座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0章 谦逊王座 “我不是在做梦吧,姐姐你还真亲啊?哦对,我好像確实是在做梦。”尼德霍格摸了摸额头,並没有想像中的水润,明明確確地告诉他,这就是个梦。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吧,这次找我到底什么事儿?”瑟琳娜坐回了椅子上。 “呃,姐姐,你知道如何让一个人类德鲁伊从固化的形態中变回来吗?”尼德霍格开门见山地问道。 amp;amp;quot;知道是知道~amp;amp;quot;瑟琳娜晃著白皙的小腿,amp;amp;quot;不过呢,姐姐只教你自己要用的魔法,別人的事嘛...还是那句话,得拿东西来换~amp;amp;quot; “我能拿出什么姐姐需要的东西呢?”尼德霍格很无奈。 瑟琳娜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还真有哦。” “我的真身不能隨意降临在莫比乌斯大陆,大陆上也没有我的教会,说起来,小傢伙,你应该算是我的第一个信徒呢。” “以前觉得大陆上有哥哥的信仰就够了,多我一个意义不大,还容易抢他的信徒,毕竟大部分信徒没有那么狂热和虔诚,都是跟你一样看脸的。” 一提到哥哥,她仿佛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托著腮帮子碎碎念道,“他天天就喜欢把自己偽装成糟老头子,还振振有词,神明要庄重~切,现在年轻的教徒都喜欢帅哥美女,他早就跟不上时代了,我要是搞个教会,现在中土信仰最多的是希婭姐姐还是我都不好说呢。”瑟琳娜很是骄傲地自夸道。 “包的,姐姐要是把这个形象拿去宣传一下,保证碾压所有神明。”尼德霍格忙拍马屁。 “少贫嘴。”瑟琳娜拍了拍桌子示意他过来,然后给他也整了个椅子,二人並排而坐,隨后她纤指轻抬,一片星辉在空中勾勒出大陆地图。 “现在呢,我觉得我的格局可以更大一些,不能局限於中土,可以辐射到整个大陆,十万大山,苍髯原野,无尽荒漠甚至是永雾之海,这些都是善良阵营的神明没有掌握的地方,就比如你现在所在的南疆,真正的霸主是7位史诗级的怪物,他们虽然彼此爭斗不休,但是总体还是排外的,南疆与中土的交界处被蝎王魔萨尤斯布置了一片毒瘴,绿龙王后泽诺莎还在里面施加了一个欺诈禁咒,潜藏在毒瘴之中的欺诈禁咒具备检验信仰的能力,邪恶的生物畅行无阻,一旦有中立或者善良阵营的生物进入其中,就会启动毒瘴的效果,实力越强,毒瘴越可怕,超凡境界以下的还好说,那些霸主並不在意他们,毒瘴威力也很弱,但是一旦有钻石级以上的善良阵营的生物试图进入,大概率会被欺诈禁咒永远困在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传奇级以上才有把握通过毒瘴,但是问题又来了。” “传奇一旦进入南疆,必將引起几位霸主的警觉,他们一定会派遣传奇甚至是亲自动手杀死入侵者。” “正因如此,很多犯了事儿的邪恶怪物逃进了南疆就是为了寻求庇护......” 尼德霍格恍然大悟,难怪那老头都星耀了也不敢进入南疆把伊芙灭口,贵族大部分都是有教籍的,明面上无疑属於善良阵营,他不敢亲赴南疆,钻石级以下的人即便进入了南疆,也没办法突破伊芙布置的回音法阵。 “所以呢,有些事情確实需要你帮忙,前些日子中土边境一个小国的公主被一头黑龙给抓走了,不停地索要赎金,可拿了钱又不肯归还公主,国王已经打算放弃这个女儿了。” 尼德霍格点头表示同意,“不放弃也没办法,一个小国哪里架得住黑龙贪得无厌的获取,继续僵持著只会把国库掏空最后收穫一具尸体。” “所以,是需要我去和那头黑龙“交流”一下,把公主要回来?” 瑟琳娜点了点头,“这个公主很重要,她身上也有一个王座,而且,绝对是最强大的王座之一,丝毫不逊色於你,若是她能够熟练掌握使用王座之力,就算她没有一丁点魔力和斗气,那头刚刚成年不久的黑龙未必能挟持得了她。” “什么王座,这么吊?”尼德霍格震惊了,刚成年的黑龙也是白金级啊,白金打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翻车?这么变態?” “谦逊王座,大陆歷史上只出现过一次的王座,它有一个无比强大的领域能力,名曰,共感降格。” “共感降格?” “是的,在她的谦逊领域里,所有生物会被强制降格到和她同一个级別,哪怕是神明也不例外,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一位神弃者。” “神弃者是什么?” “神弃者,顾名思义,被神明拋弃之人,她们是被世界拒绝之人,终身无法修炼魔法与斗气,永远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我草,这么变態?”尼德霍格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神弃者+共感降格,领域之內所有人退化到普通人水准,这要是给她配备足够的魔法防具,整个人就是一个移动瘟疫。 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可怕了,群体退化的能力纯bug啊。 “这么重要的人,姐姐你没给她派点人保护起来吗?怎么还能让她被一头刚成年的黑龙抓走?” 瑟琳娜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让哥哥派人去保护她了,哥哥让一个钻石级黄铜龙去保护她,本来问题不大的,这么个小国,超凡境界的怪物不大可能看得上,但是,她的王座之力还很生涩,没办法自主操控,一次出门游玩被黑龙袭击,结果王座之力自动爆发,那只黄铜龙和黑龙全都被降格了。” “肉搏黄铜龙能打不过黑龙吗?” 黑龙的肉搏能力仅仅比真龙之耻白龙强一点点,骷髏龙可不只是说外貌,还有身体素质,在真龙之中脆弱的跟一具枯骨一样。 瑟琳娜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你家护卫天天保持龙形吗?被降格时,黑龙是本体,变成了毫无特殊能力的二十米的野兽,飞都飞不起来,但是黄铜龙保持著人形变不回来了。” 呃... 那很坏了,一头二十米米长的野兽,不用热武器那得多少个普通人才能围殴至死? “那只黄铜龙直接被震晕了过去,醒来时身边的土地上留了一段话,让他们拿金幣和宝物来换,这个小公主並不受宠,国王是一分钱都不想掏,一直是我们在交付赎金。” “可这一直给钱也不是办法啊,本来我制定的计划是让几只白金级真龙去营救她,但是风险很大,现在有你就简单多了。” 尼德霍格明白了,“那头黑龙叫什么,住哪儿呢?” “嗯,她叫黑鳞沼泽之主,灾厄之翼–” “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 二人异口同声道,隨后大眼瞪小眼。 “你认识她?”瑟琳娜道。 “我妈。” 瑟琳娜很可爱地啊了一声,“你妈?” “我妈。” “真的是你妈?” “蒸的是我妈。” 瑟琳娜拍手叫好:amp;amp;quot;那太好啦~说不定连架都不用打呢!amp;amp;quot; 第31章强化龙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1章强化龙躯 “五色龙之间哪有亲情可言,免不了一场恶战。”叶观棋耸了耸肩。 瑟琳娜轻嘆一声,amp;amp;quot;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难以理解你们五色龙的生存法则。amp;amp;quot;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一缕银髮,amp;amp;quot;没有亲情,鄙视爱情,活得像那些未开智的野兽...amp;amp;quot; 叶观棋不置可否,“谁不是野兽?生命的意义不就在生存和色色吗?”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又是一记分量十足的板栗。 amp;amp;quot;粗鄙!amp;amp;quot;瑟琳娜气鼓鼓地跺脚,amp;amp;quot;你就不能有点更高尚的追求吗?amp;amp;quot; 叶观棋吃痛的捂著脑袋,只是依旧不肯服软,小声嘟囔到,“本来就是嘛,哪怕是生存,也只是为了活到色色的时候,一切只为了传承自己的血脉基因,生命不就是如此嘛?” “你前世为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瑟琳娜的一个问题让叶观棋顿时愣住了。 前世,自己会这么想吗?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黑髮少年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朗读著自己的作文,“和精神世界的富裕相比,肉体的享受是无足轻重的,我们之所以是人类而不是野兽正是因为......” 前世的记忆再度涌现,却有些陌生,仿佛这些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amp;amp;quot;肉体正在改变你的灵魂。amp;amp;quot;瑟琳娜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她伸手抚在叶观棋的面颊上,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暖,amp;amp;quot;当融合完成时,你就彻底成为了一头黑龙,前世就真的只是一场梦了。amp;amp;quot;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amp;amp;quot;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变得和其他黑龙一样残暴,冷酷,毫无人性。amp;amp;quot; amp;amp;quot;答应我,amp;amp;quot;瑟琳娜的眼中泛起水雾,amp;amp;quot;如果有一天你无法遏制心中的恶念,告诉姐姐。amp;amp;quot;她突然拥抱住叶观棋的身躯,amp;amp;quot;我可以为你重塑身躯,哪怕你从此变成最普通的银龙,甚至是人类,姐姐也不会嫌弃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信徒,你绝对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梦魘。amp;amp;quot; “好好想想,你更想过什么样的一生吧。” 梦境如镜面般碎裂。 尼德霍格猛然睁开竖瞳,琥珀色的龙瞳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尼德霍格凝视著自己锋利的爪尖,陷入深深的思索。 前世记忆如褪色的画卷在意识深处展开,那个名叫叶观棋的孱弱人类,在苍白病房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连窗外的麻雀都不曾为他停留,二十载人生,就像一滴水落入汪洋,激不起半点波澜。 多么可笑啊,那个在作文里大谈amp;amp;quot;精神富足amp;amp;quot;的少年,到死都没感受到什么叫做精神上的富足,那些冠冕堂皇的文字,不过是困兽在牢笼中的自欺欺人。 而现在...... 他转生为一头黑龙,以尼德霍格为名,在这个异世界书写了新的人生,短短六年从一无所有的弃崽成长到统治著五座山脉的霸主,这六年来,每一次生死搏杀的刺激感都让他血液沸腾,心旷神怡...... 这才是活著! 龙吻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重活一世,若还要像前世那般碌碌无为,那穿越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够了,我若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银龙或者人类,你只会把我当弟弟甚至是当儿子看,但是只要我够强,强大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到时候你但凡有一点软肋,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都不是你说的算了。 你不是心怀天下,悲天悯人的女神吗,为了天下苍生,以身饲虎不过分吧。 不过现在,该做的还是偽装成一个瑟琳娜喜欢的异类黑龙,多薅点羊毛。 得去黑鳞沼泽一趟了。 先做点准备工作吧,毕竟维罗妮卡也是白金级黑龙,真龙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龙母的综合实力绝对比那只钻石级的眼魔更加强大。 血肉熔炉,启动。 这一次,尼德霍格直接消耗了一百份血肉存储强化己身,只留下了28份用来自保,算是有史以来消耗最多的一次。 伴隨著血肉蒸腾的气息,一股猩红的血雾將他完全笼罩,肌肉纤维开始剧烈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剧烈的疼痛山呼海啸般袭来,尼德霍格拼命咬紧牙关这才没有发出惨叫声,但是龙爪下破碎的地面无疑表明著尼德霍格承受的痛苦到底有多么强烈。 强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从黑夜一直到天明。 他的脊椎节节拔高,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骨骼的密度和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以承载新生的肌肉,全新的鳞片更是呈现黑曜石般的质感,表面浮现玄奥的魔纹,边缘锋利如刃。 除了体表的装备,这一次尼德霍格也不忘提升一下內部器官,尤其是咽喉,让自己的龙息魔法可以更加持久,毕竟这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法亲和力实在是太馋人了。 咽喉强化完毕后,尼德霍格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头顶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紧接著第二对螺旋状龙角破颅而出,向后蜿蜒。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穿透血雾时,一头十六米的庞然巨物缓缓站了起来。 尼德霍格尽情舒展著蜕变后的身躯,新生的身躯,每一寸都彰显著完美的掠食者姿態,如钢浇铁铸般的肌肉虬结有力,比老大哥红龙更加强壮,和黑曜石一样深邃的龙鳞连五色龙的顏值担当–蓝龙都要自残形愧,那双宽厚的龙翼灵活性甚至超过了以敏捷著称的绿龙,至於黑龙和白龙...不提也罢。 这次营救计划,尼德霍格打定的主意就是以爭夺地盘为由直接驱逐龙母,他要是直接让龙母交出小公主只会受制於人,没有软肋才能更好地发挥,毕竟他確实没把握在战斗中保护住一个普通人,不如表现得一无所知毫不在乎,才不会让龙母拿那个小公主威胁他。 第32章 求偶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2章 求偶 今日的黑鳞沼泽,格外的热闹。 红龙德拉萨尔狂傲地伸展著遮天蔽日的双翼,那三十米的庞然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烧红的烙铁,鳞片下流淌著的是熔岩般的血脉,缝隙间喷薄著硫磺蒸汽,他的龙角向后弯曲如王冠,粗壮的脖颈肌肉虬结。 在他对面,黑龙莫德雷克低伏著身躯,儘管他那二十四米的龙躯已经算得上是同年龄段的黑龙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和德拉萨尔相比只能用瘦弱来形容,好比一个二百多斤的大力士和一个麻杆的差距,他的双眼闪烁著阴险的寒光,龙尾不安地拍打著地面,溅起腐蚀性的泥浆。 在黑龙的身边,是他的盟友绿龙尼尔索斯,他翡翠般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迷幻的光晕,修长的身躯充满欺诈者的优雅,他的龙翼边缘生长著剧毒的荆棘倒刺,嘴角永远掛著令人不安的奸笑。 三头雄龙对峙著,灼热的空气因龙威而扭曲,维罗妮卡则慵懒地趴在她的黑曜石王座上,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场求偶之战。 “莫德雷克,尼尔索斯,我警告你们,既然我来了,那就只能由我享有交配权,你们都给我滚,否则別怪我对你们动手!”德拉萨尔盯著对面的的黑龙和绿龙警告道。 “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德拉萨尔,你应该学会分享而不是战斗。”绿龙尼尔索斯奸笑道。 “只有一头母龙,你应该让维罗妮卡自己做出选择,比如,谁的聘礼更加丰厚。”黑龙莫德雷克嘴上並不畏惧德拉萨尔的野蛮。 “聘礼?”德拉萨尔不屑一顾地冷哼道,“我看你们是脑子瓦特了,也学上金属龙那一套了?” 德拉萨尔缓缓站起,超过三十米的龙躯比对面的黑龙和绿龙大了不止一圈,灼热的蒸汽不断从他的鳞片缝隙之间升腾而起,沸腾的火元素在他的喉咙间匯聚。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德拉萨尔率先发难,喉咙深处凝聚的烈焰化作毁灭性的龙息,如火山喷发般横扫而出,莫德雷克猛地翻滚进泥潭,勉强避开,而尼尔索斯则轻盈跃起,龙翼扇动间洒下无数孢子。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龙息击中远处的森林,瞬间燃起滔天火海,德拉萨尔调转吐息,可脚下却突然一软—不知何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沼泽,他的两只后爪顿时陷入泥潭,龙息喷向了天空,打了个寂寞。 莫德雷克怒吼一声,属於黑龙的天赋领域光环–腐烂瞬间笼罩全场,很快,德拉萨尔一身坚不可摧的鳞片开始莫名腐蚀。 amp;amp;quot;莫德雷克!尽耍些小手段!amp;amp;quot;德拉萨尔暴怒,猛地振翅腾空,炽热的熔岩从鳞甲缝隙渗出,化作一副流动的火焰鎧甲,瞬间燃尽了体表的酸液,他俯衝而下,巨爪裹挟著万钧之力拍向莫德雷克!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黑龙被这一击轰飞数百米,鳞甲碎裂,狼狈地砸进沼泽深处,德拉萨尔乘胜追击,一把摁住莫德雷克的脖颈,將他狠狠压入沸腾的水潭中! “哗!” 莫德雷克刚一从水潭之中起身,就被赶来的德拉萨尔摁倒在里面,红龙体表的高温瞬间让水潭沸腾起来,水汽蒸腾,莫德雷克痛苦地挣扎著,奋力反抗,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德拉萨尔恐怖的力量,同时怒吼道,“尼尔索斯,你在干什么,还不来帮我,你一个龙打得过他吗?” “你等等,再撑一会,別急。”尼尔索斯不急不慢地铺设著欺诈领域光环。 “还尼玛等...咳咳...再等...咕嚕嚕,老子都要被......啊!!!德拉萨尔!!!你他妈......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德拉萨尔一边揍著莫德雷克,还一边把他的脑袋往水里摁,完全不给他一点机会。作为五色龙老大哥的红龙,力量优势就是这么明显。 德拉萨尔一把甩开身上附著的酸液一边嘲讽道,“莫德雷克,你看看你,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你还能做什么?” “那不是口水!咕嚕嚕......” 德拉萨尔又给他摁进了水潭一阵摩擦,“都一样,没区別。” “服不服?” “我服你妈...咕嚕嚕......”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不断迴响。 “还敢回嘴?”德拉萨尔揪起瘦弱不堪的莫德雷克啪啪啪一顿抽。 “德拉萨尔,沃日你...啊!!你他妈要干什么!!!???” 德拉萨尔一只爪子摁著莫德雷克的脖子,另一只爪子已经探向了他的身下,狠狠地扣开了几枚鳞片,露出了里面的加油枪。 莫德雷克疯狂地挣扎起来,“德拉萨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啊!!!错了错了,我服了,服了,你放开我的**,我帮你一起揍尼尔索斯!” “给你点教训,以后不要企图和我...呃?”德拉萨尔正打算给莫德雷克拆个蛋,让他当一回孤睪英雄,结果动作却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一层淡绿色的雾气已经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水潭之中,而德拉萨尔那身看似滚烫的熔岩鎧甲之上,居然长出了一堆绿色的蘑菇,脚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堆荆棘和藤蔓缠绕住了他的身躯。 莫德雷克趁机立刻逃出了德拉萨尔的魔爪,心有余悸地检查著自己的宝贝。 好在没什么严重损伤。 “尼尔索斯,你他妈是故意的吧,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尼尔索斯淡定地安慰道,“尽力了尽力了,提前出手制服不了他的。” 其实尼尔索斯就是故意的。 本来想等莫德雷克被打断条腿再出手的,结果没想到德拉萨尔居然想打断他的第三条腿,真让他得手了,莫德雷克肯定会丧失理智的无差別攻击的,而且见死不救的尼尔索斯的仇恨值绝对比下黑手的德拉萨尔更高。 “有什么用?”德拉萨尔双目燃烧起一团团火焰,红龙的炼狱领域光环迅速扩散出去,点燃了一片片荆棘藤蔓,甚至连水潭都开始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岩浆。 尼尔索斯依旧从容不迫,“德拉萨尔你知道你们红龙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那就是你们太傲慢了!” 伴隨著龙语魔法的吟唱,德拉萨尔的炼狱光环居然开始逐渐被压缩,被尼尔索斯的欺诈领域压制。 “你若是一开始就启动光环我只能落荒而逃,但现在,你没机会再铺设你的领域了,现在,这里是属於我–翡翠欺诈者尼尔索斯的战场!” “哼...打败你们两个废物,根本不需要领域!”德拉萨尔怒吼著挣脱藤蔓,冲向了尼尔索斯。 ...... 维罗妮卡静静地在一旁观战,她只需要和之前一样,投入胜利者的怀抱就行了,不过这次得做好措施,可不能再整一堆討厌鬼出来了。 第33章芙瑞婭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3章芙瑞婭 “嚯,打的还真是激烈啊。”依靠掠食者,尼德霍格老远就感知到了黑鳞沼泽发生的战斗。 看来龙母是在挑选配偶啊。 三头钻石级真龙,一头红龙,一头绿龙和一头黑龙,从掠食者感知来看,黑龙受伤最重,红龙次之,绿龙受伤最轻,就几处擦伤。 掠食者感知並不是给直接出现场录像,而是根据血腥味儿在大脑中构图,至於构图准不准,那就得自己判断了。 计划有变,鬼知道他们仨要打多久,打完以后要是一个龙独享那还好说,但他们要是打算玩多龙运动...... 算了,自己可没把握跟四头真龙开战,还是潜入进去吧。 好在他早有预案,提前和伊芙学过变形魔法,不过由於缺乏魔法素材的原因,目前只能变成目前所拥有的眷属。 尼德霍格吟唱起还不太熟练的魔咒,伴隨著令人不適的黏腻声响,十六米长的黑龙坍缩成一条地脉蠕虫,暗褐色的体表覆盖著黏液,七圈螺旋利齿在口器中若隱若现,由於之前吃过不少地脉蠕虫,也获取了地脉蠕虫地底穿行的能力,所以他现在几乎可以完美地扮演地脉蠕虫,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鳞沼泽的地底。 此时地面上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红龙德拉萨尔占据著绝对优势,把黑龙莫德雷克打得找不著北,而绿龙尼尔索斯依旧在划水。 “尼尔索斯,我艹你大爷啊,打到现在除了压制他的领域你还干了什么?” “砰砰砰!” 又是一顿暴击。 “还有閒工夫说话啊?” 德拉萨尔粗暴地把莫德雷克按在地上一顿摩擦,一旁的尼尔索斯嘿嘿笑了几声,“打不过打不过,你俩继续,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身后的树林之间。 “我**你**尼尔索斯你这个***啊!!!別打了,我服了,我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 “嚯,终於到了,挺好的,还是在老地方。” 对於维罗妮卡的地牢,尼德霍格再熟悉不过了,当初还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总是看自己不顺眼的龙母经常把自己关进小黑屋,还设置魔法禁制,有一次把自己关起来后,还故意不给他东西吃逼得他生啃了半个月的泥沙和土石。 记得那段时间唯一的正常食物还是萨菲拉捕猎带给他,他和萨菲拉的感情之所以那么好,维罗妮卡功不可没,一个捕猎技巧菜的抠脚,连自己都餵不饱的幼龙每一次狩猎成功都会匀一大半的猎物给地牢里的哥哥。 或许是因为影龙的血脉,或许是因为他们俩本身的特殊,总之,黑龙这一薄情的物种,在他们身上出现了罕见的兄妹之情,尼德霍格也很珍惜这段感情。 思绪迴转,尼德霍格变成了维罗妮卡的手下得力干將–龙裔狗头人统领格鲁克的模样,凭藉那如假包换的黑龙气息,尼德霍格偽装的天衣无缝,轻鬆地骗过了守卫,问出了公主的位置,接著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地牢。 或许是巧合吧,公主被关押的地方,正是当初尼德霍格当初的专属牢房。 ...... “吱吖。”牢房的大门被尼德霍格粗暴的推开。 芙瑞婭·冯·奥古斯都,科米尔帝国的第七皇女,此刻正裹著一条单薄的亚麻毯子蜷缩在墙角,粉色长髮散乱在肩头,发梢还沾著几根乾草,原本应该是柔亮的樱粉色,现在却像蒙了层灰尘的绢花,鹅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也已经看不出本色,裙摆的蕾丝边还破了好几个洞,左脚袜尖也已经磨破了,露出小巧的脚趾,脚踝上隱约还能看到被镣銬磨出的红痕, 不远处还有个脏兮兮的盆儿,里面是一些吃进去和消化后一个鸟样的糊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显然怪物们对她唯一的保障就是活著,其他的一概不管。 听到声音,小姑娘摇了摇脑袋,抬起头,睁开一双湛蓝的眼眸,看向了尼德霍格。 很漂亮的女孩儿,漂亮的就像一朵樱花一样,纯洁美好,只是由於太久没见过阳光,皮肤显得有些过於苍白。 得亏黑鳞沼泽没有哥布林,不然这小公主怕不是要被灌成泡芙。 “格鲁克先生,您又来了啊,这一次是要我写什么?”芙瑞婭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意外地清晰,她起身,穿好了鞋子,又整理好了被褥,稍稍整理了下髮丝,躬身行了个礼。 写什么? 哦,知道了,是勒索信。 “跟我走吧。”尼德霍格也不多废话,伸手示意她过来。 芙瑞婭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她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时,公主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太久未见光明的双眼无法適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她一个踉蹌,撞上了突然停下的尼德霍格。 “对不起,格鲁克先生......”芙瑞婭下意识地道歉,下一秒却捂住了小嘴没有吱声。 不远处,一个一模一样的狗头人提著一把斧头,身后跟著一大群狗头人,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们,空气瞬间凝固。 “你是谁?为何变成我的样子进入地牢?哦,是为了救这个人类吗?看来是中土来的,弟兄们,给我......”上字还没说出口,尼德霍格就变回了本体,一头十六米长的黑龙將狭小的地牢挤的满满当当。 咕嚕...”格鲁克咽了口唾沫,不住地颤抖,身后的一帮小弟早就丟了武器,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熟练地让人心疼。 “格鲁克,不记得我了?”尼德霍格冷笑道。 amp;amp;quot;小、小主人?!amp;amp;quot;格鲁克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头庞然大物—四根螺旋龙角,黑曜石般的鳞片,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龙威...这真的是当年那个小黑龙吗? “我要带她走,你们不要声张,安静点。” 格鲁克哪敢拒绝,连连点头,尼德霍格黄金级的时候打他都跟打孙子一样,现在他都白金级了,杀他估计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尼德霍格变回人形,一把抱起呆住的小公主,女孩儿轻得离谱,隔著衣裙都能摸到骨头的轮廓,让尼德霍格不禁皱起了眉,小声说了句,“怎么这么瘦,异世界第一次抱女孩,一点都不舒服,还挺硌人。” 芙瑞婭闻言低下头,粉色长髮垂落,遮住了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小主人!”格鲁克突然叫住了尼德霍格。 “有事儿?”尼德霍格回头有些不耐烦道。 “您別走正门,地牢有暗道的,走那里不会被主人发现的。” 尼德霍格稍微有些惊讶,“为何要帮我?” 格鲁特苦笑著搓手:amp;amp;quot;您走正门被发现,我肯定会被主人打死的...走暗道对大家都好。amp;amp;quot; “带路。” ...... “嘖,老狗,你这暗道居然还经过宝库啊,心思不纯啊。”尼德霍格调侃道。 格鲁克訕訕笑道,“以防不测,以防不测......我对主人绝大部分时候还是忠心耿耿的。” 尼德霍格暗自腹誹,你这是打算临走前还捞一笔啊。 也正常,毕竟主子是真龙,不好伺候,留个暗道逃跑是基本操作。 不过来都来了,看看能不能拿点东西再走吧。 尼德霍格费了好一番功夫,终於无声无息地破解了维罗妮卡的魔法禁止,满怀期待地推开了宝库大门...... 空空如也,连一个硬幣都没有。 尼德霍格:(?⊿?)?? 格鲁克:!!!∑(°Д°ノ)ノ? 芙瑞婭:(⊙o⊙)!难怪她要绑架我,原来,这头母龙这么穷啊。 尼德霍格疑惑地看向格鲁克,格鲁克疯狂地摇头。 “啊哈哈哈!维罗妮卡,你绝对想不到,我根本就不是为了交配来的!”远方,满载而归的尼尔索斯放声大笑,“德拉萨尔,你继续风流,你的宝库,我也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以德拉萨尔的狠劲儿,莫德雷克肯定要受重伤,等洗劫完德拉萨尔的宝库,我还可以再去抢一波莫德雷克,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 第34章 逮个正著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4章 逮个正著 尼德霍格鬱闷地关上了门,一把拎起芙瑞婭,丟到肩上,没好气地道,“走!” 格鲁克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宝库被偷空,盛怒之下的维罗妮卡极有可能迁怒於自己这个统领,旋即下定了决心,“小主人,你带我一起走吧。” “我是恶龙,只抢公主,你听过哪只恶龙抢公主的时候还把她的狗带上的?” 格鲁克耷拉著耳朵,怯生生地说:amp;amp;quot;小主人,其实我以前也是部落的公主...你可以连著我一起抢的......amp;amp;quot; 尼德霍格:“?(???)???” “滚犊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虽然我是真龙,荤素不忌,但是起码得是个雌的吧!” “可我就是雌的啊。”格鲁克委屈地夹紧了尾巴。 “噗–”肩上的小公主没忍住笑出了声。 尼德霍格被雷的外焦里嫩,“你等会,你再说一遍。” “我是雌的啊小主人。” 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这才注意到格鲁克確实比同等级狗头人更纤细些。 “算了,我记得我那儿还確实有个狗头人统领,你俩正好凑一对儿。”尼德霍格颇为嫌弃地摆了摆手。 “谢小主...不,谢主人。” ...... 几分钟后。 “终於出来了,主人,您现在......”三人走出地道后,格鲁克回头正打算问问尼德霍格现在定居在哪里,却发现尼德霍格眼神一凌,人手瞬间化作覆盖著漆黑鳞片的龙爪,带著破空声朝她拍来。 主人饶命!amp;amp;quot;格鲁克腿一软跪倒在地,却听见amp;amp;quot;啪amp;amp;quot;的一声脆响——尼德霍格牢牢抓住了一根袭来的黑色长鞭,长鞭另一端站著个二十出头的少女,苍白的皮肤上爬满黑色纹路,头髮半紫半黑,活脱脱一个鬼火少女,她身旁的红髮壮汉更引人注目—近三米高的身躯肌肉虬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龙鳞,火红长发如同燃烧的烈焰。 amp;amp;quot;主主主主...amp;amp;quot;格鲁克牙齿打颤,几乎要昏过去。 维罗妮卡冷笑著甩开长鞭:amp;amp;quot;格鲁克,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带外人越狱?amp;amp;quot;她瘦削的身形突然膨胀,二十米长的黑龙真身骤然显现,与尼德霍格截然不同,维罗妮卡是標准的黑龙,鳞片黯淡无光,骨架嶙峋得能数清肋骨,翅膀薄膜布满破洞,尾巴细得像条鞭子,活像条营养不良的巨型蜥蜴。 amp;amp;quot;狗娘养的小畜生,敢偷我的摇钱树?amp;amp;quot;维罗妮卡啐了一口,amp;amp;quot;幸亏我留了定位魔法!amp;amp;quot; 尼德霍格呵呵道,“我不是小畜生,但確实是狗娘养的。” 格鲁克全身一阵发抖,不停地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笑不能笑......” 维罗妮卡皱了皱眉,狐疑地打量著眼前这个人,深度怀疑他是不是有病。 “原来是个大脑被诅咒的痴呆,喂,小畜生,把我的摇钱树放下!” 尼德霍格隨手把芙瑞婭丟给格鲁克,在维罗妮卡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身形骤然膨胀,十六米长的漆黑巨龙拔地而起,黑曜石般的鳞片紧密排列,在阳光下泛著深邃的金属光泽,粗壮的脖颈连接著楔形头颅,四根螺旋龙角如同王冠,宽阔的龙翼收拢在身后宛如一件披风,尾巴粗如樑柱,末端骨刺闪著寒光。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amp;amp;quot;好久不见啊,母亲大人。amp;amp;quot;尼德霍格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著维罗妮卡,amp;amp;quot;还认得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母...母亲?amp;amp;quot;维罗妮卡一脸懵逼,amp;amp;quot;我哪来这么大的儿子...等等,你是尼德霍格?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我啊。amp;amp;quot;黑龙低沉的笑声震得地面微颤,amp;amp;quot;我就是狗娘养的。amp;amp;quot; 德拉萨尔问道,“维罗妮卡,这傢伙谁啊?真是你儿子?”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只是虎视眈眈地盯著尼德霍格,然后...一阵发怵,默默退后了几步。 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还是黑龙吗? 维罗妮卡看了看尼德霍格那肌肉爆炸的身躯和一看就防御力拉满的鳞片,又看了看自己那跟营养不良一样的身躯,为了守护自己的財產,还是鼓起了勇气,她色厉內荏地吼道,“逆子,放...放下妈妈的摇钱树!” 尼德霍格差点都被这句话逗笑了,“母亲,拿五色龙的规矩说话,打的贏我,我立刻就走,打不贏我,这里的一切,都属於我!” “轰!” 伴隨著一股灼热的气息,德拉萨尔也恢復了本体,三十米长的红龙宛如一座火山拔地而起,炽热的龙威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尼德霍格和德拉萨尔互相看著对方的四根螺旋龙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像,太像了。 尼德霍格简直就是等比例缩小的德拉萨尔换了个色儿。 “德拉萨尔,管管你儿子,他要抢我的摇钱树!”维罗妮卡像是有了主心骨,突然精神起来了。 “闭嘴。”德拉萨尔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尼德霍格,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 “这他妈是六岁?嘖嘖嘖。”德拉萨尔一边打量一边不住地点头,“不愧是我的血脉,真壮实,来,陪我打一架,让我打爽了,不论输贏,我都放你们走。” “德拉萨尔,那是我的財產,你......加油啊!哈哈,亲爱的…一定要贏啊...”看著德拉萨尔冰冷的眼神,维罗妮卡意识到如果不让这个战斗狂和这个逆子打一架,她可能就要面临父子组合双打了。 “呵,来吧老登,我正好也想试试现在自己到底有多强!”尼德霍格磨了磨牙齿,跃跃欲试。 “叫父亲!” 德拉萨尔猛然扑出,三十米的庞然大物却快如闪电,尼德霍格也毫不畏惧,怒吼著迎了上去。 第35章 父与子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5章 父与子 “砰!” 两具庞大的龙躯如同陨星般撞击在一起,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尼德霍格第一次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败下阵来,被撞得倒飞出去,龙翼疯狂拍打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前爪传来阵阵剧痛,鳞片间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德拉萨尔也被这记对撞震得后退数步,红宝石般的龙瞳中闪过震惊,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amp;amp;quot;好小子!这力量......amp;amp;quot;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沼泽中迴荡,amp;amp;quot;不愧是老子的种!amp;amp;quot; “呵呵,老登,还有更大的!”尼德霍格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喉咙深处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他的胸腔如同熔炉般鼓动,炽热的火元素在口中疯狂匯聚。 amp;amp;quot;龙息·龙炎!amp;amp;quot; 狂暴的火元素在尼德霍格口中匯聚,化作一道赤红长虹,撕裂空气,直轰德拉萨尔。 德拉萨尔看到尼德霍格用的是火焰吐息而不是黑龙的招牌酸液吐息,更是连连点头,狂笑不止,他仰起头,胸腔深处同样亮起炽烈的光芒。 “吼——!!!” 比尼德霍格粗壮数倍的烈焰洪流喷涌而出,两道龙息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火焰四溅,地面被烧灼出焦黑的沟壑,尼德霍格的吐息虽然威力逊色不少,但咽喉经过血肉熔炉的改造,持久性大大提高,竟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不错,但还不够!” 德拉萨尔狞笑一声,背后突然浮现出一尊燃烧的王座虚影。龙息的威力瞬间暴涨,赤红的火柱中开始浮现出熔岩般的金色纹路。 “轰——!!!” 尼德霍格的吐息瞬间被压制,狂暴的火浪將他狠狠掀飞,重重砸进远处的山壁,碎石崩裂,他挣扎著爬起,身上的鳞片被烧得融化了大片,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暴食王座立即开始运转,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伤口。 “艹……”尼德霍格低骂一声,抬头看向德拉萨尔身后那尊燃烧的王座虚影,心里一阵无语。 怎么谁都有王座?这是提瓦特大陆吗?是个自机角色就有王座? “拿出全力来,尼德霍格!”德拉萨尔兴奋地低吼,龙尾拍击地面,震得大地龟裂,“六年就能成长到这个地步,你一定也有王座,快用出来!” 面对同等级的情敌,德拉萨尔都不屑使用王座之力,但是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儿子,德拉萨尔毫不吝嗇地动用了全力。 “如你所愿!”尼德霍格也被激起了火气,体內暴怒之力翻涌,背后的虚空开始扭曲,一尊血红色的暴怒王座虚影缓缓凝聚,尼德霍格闭上了双眼,等待最狂暴的自己接管身躯......然后,王座就突然消失了。 尼德霍格:??? 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意志留言: 钻石级之前,你的灵魂强度不足以支撑你清醒地使用这个王座的力量,不到生死危机,禁止使用! ——瑟琳娜 尼德霍格:。。。 算了。 “沉沦之域!”无形的波纹向四周迅速扩散,正想偷偷抓走芙瑞婭的维罗妮卡突然感到脑袋一阵疲惫,隨后懒懒地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怎么回事,好睏啊。”格鲁克不停地打著哈欠。 “呼呼......”芙瑞婭直接趴在格鲁克身上睡著了。 “呵,什么破王座,根本不能和我的...(哈欠)...”德拉萨尔狠狠甩了甩头,打起来精神,强烈的战意压制住了困意,“有点意思啊,来,继续。” 尼德霍格迅速扑了上去,德拉萨尔本想等尼德霍格靠近就一巴掌把他拍下来,可却被沉沦之域影响,反应慢了一拍,尼德霍格毫无阻拦地狠狠撞击在德拉萨尔身上。 “轰!” 德拉萨尔被这一击轰飞出去,撞断数棵参天巨树,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尼德霍格已经扑了上来,龙爪、龙尾、龙翼,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倾泻而下。 “砰砰砰!” “老毕登,给你装上了,够不够,够不够!” “轰!轰!轰!” “龙息·湍流,龙息·龙炎,龙息·雷霆!!!”各种魔法不停地对著德拉萨尔狂轰滥炸。 火焰、水流、雷电,三种不同属性的龙息疯狂轰炸,德拉萨尔彻底被淹没在元素风暴之中,然而,当烟尘散去,德拉萨尔依然屹立不倒,仅仅是龙鳞破损了些许。 “小崽子,吃饭了吗?就这点力气?” 德拉萨尔狞笑著,龙爪猛地一挥,直接將尼德霍格掀飞出去。 “该死的,老毕登,你皮怎么这么厚!打不动啊!” 尼德霍格看著德拉萨尔仅仅是微微破损的龙鳞,不得不感慨真龙的防御力確实是拉满了,不是同级別的能力真的很难伤害到真龙。 嗯?那地方的龙鳞好像破损的更严重一些,为什么? 尼德霍格仔细观察著德拉萨尔的龙鳞,发现那破损严重的地方,同时残留著火焰和雷霆的痕跡。 这是...打出超载了?这世界也讲元素反应吗? 成就解锁:原神,启动!!! 获得能力:元素视野 你可以开启元素视野,肉眼无法看见的魔力和元素流动在你的眼中將具现化。 异界的旅行者啊,你的嚮导派蒙呢(≧▽≦)/? 尼德霍格:。。。 这个大陆到底是叫莫比乌斯还是叫提瓦特?! 吐槽归吐槽,元素视野確实很好用,尼德霍格梦清晰地看到德拉萨尔身体里庞大的火焰魔力和附著在他体表的各种元素。 果然,鳞片破损最严重的地方同时流动著火元素和雷元素。 既然如此,能不能融合不同的魔力释放出更强大的复合魔法呢? 值得一试! 尼德霍格开始调动起身体里的魔力转化为火焰与雷电,凝聚在喉咙间。 “轰!” 两种最狂暴的元素直接在尼德霍格的喉咙间炸了。 “咳咳...”尼德霍格狼狈地一阵咳嗽吐出一阵夹杂著雷电的黑烟。 德拉萨尔哈哈大笑,“傻小子,你不懂各种元素之间存在排斥反应吗?是不是没有好好阅读记忆传承?这可是基础!” 我阅读个蛋啊我,我哪儿来的记忆传承。 尼德霍格没有放弃,再一次尝试。 “轰!” “咳咳咳...” 再来!!! 德拉萨尔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个儿子发癲,並没有趁机偷袭。 真是个犟种。 像我。 老子喜欢。 不知不觉,暮色,降临。 月光柔和地洒在尼德霍格身上,给予他祝福。 无论你身在何处,月光,永远庇护著你。 在瑟琳娜的月之加护下,尼德霍格的掌控力顿时又翻了一番。 就快要成功了...... 终於,月光的加持下,两种狂暴的元素终於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尼德霍格的喉间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赤红与湛蓝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老毕登,接我一招!” “龙息·红莲雷狱!!!” 火焰与雷霆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缠绕著赤红闪电的毁灭洪流,狠狠轰向德拉萨尔,莫比乌斯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融合魔法诞生了。 爆炸的衝击波席捲整片森林,德拉萨尔发出痛苦的怒吼,龙鳞大片崩裂,鲜血飞溅,但这並未结束,红莲雷狱化作囚牢,笼罩在德拉萨尔周身,不断地引发爆炸。 我去,两种元素的融合就这么猛?要是融合了三种元素,不不不,如果融合了所有元素...... 尼德霍格贪婪地开始尝试融合更多的元素。 称號解锁:莫比乌斯球棒侠。 贪婪王座已点亮: 当愚昧的学者们夸夸其谈地宣扬著《高等元素论》,当平庸的法师们战战兢兢地遵循著水火不容的戒律,当怯懦的术士们畏首畏尾地维持著元素平衡,当整个魔法学界都在为元素互斥的案例撰写警告时—你的贪婪已然化作最锋利的刻刀,在世界的基石上鐫刻下新的真理: 我的烈焰將在最深的海渊熊熊燃烧,我的圣光在九层地狱比天堂山更加耀眼,我的亡灵魔法理应让死者沐浴生命之泉而復甦! 我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你尔多隆吗? 获得能力: 自然虹吸:你可以尽情吸收天然魔力转化为自身的魔力。 悖论胃囊:元素在你的身体中不再互相排斥。 尼德霍格一阵欣喜,刚想继续父慈子孝一下,结果那边不断怒吼的德拉萨尔气息不减反增。 “好,我差的就是这一点点!雷火锻体,助我再铸龙身!” 天地间的火元素突然暴动,化作万千流火涌向德拉萨尔,炽热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撕碎了雷火的囚牢,一头超过五十米的红龙从中走出,上百米的龙翼遮天蔽日,原本破碎的龙鳞也已经彻底脱落,更加坚实的全新的龙鳞覆盖了全身。 属於星耀级的龙威盖压全场,呼吸之间都捲起了滚滚热浪,经歷过雷电和火焰沐浴的德拉萨尔终於踏出了那一步。 星耀级红龙破茧重生。 尼德霍格彻底傻眼了。 什么情况?我临场领悟技能,你直接临场突破境界? “臭小子,还真是多谢你的帮助啊。” 德拉萨尔咧开嘴笑道。 尼德霍格冷汗都下来了,尷尬地一笑,“一家人,不用说谢,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德拉萨尔脸上也露出一个擬人化的笑容,“之前叫我什么来著?老...” “老爹,嘿嘿,老爹。”尼德霍格怂的很果断。 “嗯,乖儿子。” 德拉萨尔满意地摸了摸尼德霍格的脑袋。 尼德霍格:╥﹏╥ 成就解锁:父慈子孝(怂) 获得能力:血脉蛀蚀 你的攻击对和自己有血缘关係的目標具备加成,效果隨血缘亲疏程度提高,最高百分之九十九,三代之外无效。 非常鸡肋的能力,几乎用不到几次,不过,当你某天用餐时,吃到了一只蜥蜴甚至豪猪触发了这个技能时,你会作何感想呢( ̄y▽ ̄)~*? 尼德霍格:。。。 我能有啥感想,真发生了我只能来一句,你们是真的饿了,这都下得去手? 我也是真的饿了,都沦落到吃蜥蜴和豪猪了(╥_╥)...... 不过关键是现在给他这个技能他也打不过啊,星耀级红龙,就算是传奇都得全力以赴的存在,更何况德拉萨尔还拥有王座之力,一般的传奇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哪里是他一个白金小菜鸟能碰瓷的。 “爹,你都星耀了,现在我是没能力给你当陪练了,你应该也不缺沙包吧,您看我这......”尼德霍格试探道。 “走吧,走吧...希望我们下次再见,你能有资格陪老爹再打一架。”德拉萨尔爽快道。 “多谢老爹......”尼德霍格如释重负,一把捞起芙瑞婭和格鲁克飞向高空,维罗妮卡想阻拦,却被德拉萨尔拦住了。 “那是我的摇钱树啊!”维罗妮卡心痛不已。 德拉萨尔淡淡道,“比起那个人类,你没发现你自己的宝库已经被偷乾净了吗?” “什么!那个小畜生,我攒了一百多年的財宝......”维罗妮卡咬牙切齿,德拉萨尔摇了摇头,“不是他,是尼尔索斯,我估摸著他现在应该是去我家了,不过我留下来的的魔法禁制有我的王座之力,他肯定破解不了,现在去堵他也许还来得及。” “那还等什么,走!”维罗妮卡火急火燎地就要出发,却发现德拉萨尔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德拉萨尔,你家在那边!”维罗妮卡指了指正確的方向。 德拉萨尔嗯了一声,“我知道,你自己去吧,我得走了。” 维罗妮卡震惊不已,“你去哪?你的財宝都不要了?” 德拉萨尔念了一段咒语,“这是解除我留下的魔法禁制的魔咒,我这几百年积累的的財宝和魔法道具,都送给你了。” “还有这个。”德拉萨尔又丟给她一枚王冠,“这个是我的信物,凭此物,我的部下都会奉你为新主。” “你...德拉萨尔,你这是为什么?”维罗妮卡不敢置信德拉萨尔居然就这么把財產给自己了,他们又不是真的伴侣,顶多只能算露水夫妻,哪怕是真的相伴一生的配偶,也极少有像德拉萨尔这么慷慨的。 虽然德拉萨尔从不带聘礼,每次都是白嫖,但是维罗妮卡知道,德拉萨尔的財富是非常惊人的,单单是那一大片山脉的矿產资源,都比维罗妮卡的身家丰厚了十倍不止,更別提那数十万效忠於他的怪物军团了。 “我要离开南疆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回来了,这些东西又带不走,与其便宜了別人,不如送给你,毕竟你为我诞下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德拉萨尔无所谓道。 “你要去哪?”维罗妮卡不解,德拉萨尔已经是星耀了,史诗不出,谁能杀的了他?结果他怎么整得跟交代遗產似的。 德拉萨尔看向了远方,眼睛微微眯起,“永雾之海。” 永雾之海,天绝之地,传奇之下,入之必死。 “你...”维罗妮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上赶著找死吗?” 德拉萨尔哈哈大笑,“不在生死之间徘徊,如何突破自我?我的传奇之路,就在那里!” 第36章 套话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6章 套话 amp;amp;quot;哥哥,你从哪儿抢回来这么漂亮的雌性?amp;amp;quot; 萨菲拉盯著芙瑞婭,龙瞳微微收缩,即便此刻的芙瑞婭衣衫襤褸,髮丝凌乱,可那双湛蓝的眼眸和精致的五官依旧美得惊人,还有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哪怕在泥沼里滚一圈都掩盖不住。 不妙,非常不妙! 萨菲拉的尾巴不自觉地焦躁拍打著地面,鳞片微微炸起,这个人类少女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格蕾丝是她的朋友,老巫婆伊芙威胁也不大,可眼前这个娇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公主…… 哥哥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真龙並不是单纯的根据生存的时间评判年龄阶段的,而是实力达到了什么级別,就判定为什么年龄阶段,例如现在尼德霍格已经是白金级,那就是成年黑龙,理论上来说,已经到达了性成熟阶段。 这个念头让萨菲拉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她可是很清楚公主这种身份对五色龙的诱惑力—高贵、柔弱、充满征服欲...... 不行!绝对不行! 萨菲拉在心中疯狂拉响警报,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哥哥,她到底从哪儿来的?” amp;amp;quot;你妈。amp;amp;quot;尼德霍格言简意賅。 萨菲拉:amp;amp;quot;?amp;amp;quot; amp;amp;quot;哥哥,你骂我?amp;amp;quot;她委屈地瞪大眼睛。 amp;amp;quot;咱妈。amp;amp;quot;尼德霍格补充道。 萨菲拉愣了两秒,反应了过来:amp;amp;quot;你是去母亲那儿抢来的?!amp;amp;quot; 当尼德霍格聚精会神地给萨菲拉讲述经过时,萨菲拉的注意力却全在芙瑞婭身上,这个人类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长长的睫毛低垂,偶尔偷瞄哥哥的眼神让萨菲拉浑身不舒服。 白莲花,装可怜,一定是装的! 听到尼德霍格说自己一挑三打败三头真龙时,芙瑞婭眨巴著眼睛,像是想说些什么,尼德霍格直接把她拎起来,扔到浴室门口,“洗乾净再出来,臭死了。” “可是尼德霍格先生,我没有换洗的衣服。”芙瑞婭可怜兮兮道。 尼德霍格瞥了她一眼,“自己想办法,不行就裸奔。” 芙瑞婭脸色更红了,但也知道尼德霍格是不打算帮忙子找衣服了,只得默默关上了门。 amp;amp;quot;我去找格蕾丝要几套衣服!amp;amp;quot;萨菲拉自告奋勇,尾巴紧张地捲成了螺旋状。 amp;amp;quot;你为啥要帮她?amp;amp;quot;尼德霍格好奇道。 amp;amp;quot;呃……看她可怜。amp;amp;quot;萨菲拉故作镇定,內心却在咆哮:难道真的要让她光著身子出来吗?!那不就是明摆著勾引哥哥吗?! 萨菲拉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格蕾丝也就算了但这个人类……萨菲拉必须把一切危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得找套最丑的衣服!越丑越好!最好还是几天没洗的那种! 看著妹妹突然积极离去的背影,尼德霍格若有所思。 amp;amp;quot;奇怪,萨菲拉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amp;amp;quot;他挠了挠龙角,amp;amp;quot;莫非是跟格蕾丝待久了,有人性了?amp;amp;quot; 另一边,浴室里。 蒸腾的热气裹挟著玫瑰的芬芳,浴池是由一整块火属性魔石雕琢而成,池壁镶嵌著赤红的晶矿,在热水中泛著莹润的光泽,水面漂浮著一层金穗庄特供的香水玫瑰,馥郁的香气隨著水汽氤氳,芙瑞婭站在池边,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破旧衣裙的系带,伴隨著布料的褪下,她脸上的怯懦和恐惧也一併消失。 她瘦弱的身躯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之中,被折磨了两个月的瘦弱身躯连肋骨都隱约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而那双低垂的眼睫下,藏著一丝不属於这个年龄的冷静。 她踏入池水,温热瞬间包裹全身,水面盪开涟漪,花瓣黏在她湿漉漉的粉色长髮上,像是一顶天然的王冠。 她漫不经心地撩起水花,目光却扫过浴室的每一个角落—魔石供暖系统的纹路,墙壁上龙语刻印的防御符文,最后是天花板上悬掛的,用来照明的火焰水晶。 这头黑龙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我,而不是所谓的报復龙母,他为什么要找我?一个浴室都如此豪华,这头黑龙相当富有,他不大可能是为了財富来抓我的,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 芙瑞婭咬著下唇,真龙的淫秽程度在很多书籍里都有详细记载,他们除了同族之外,最喜欢的就是人类,那些女孩儿运气好的是当一辈子的玩偶,运气不好爽完被他们当甜点都是顺嘴的事儿。 不对,应该也不是, 那时候他对我的嫌弃不是装出来的,所以他的目的,至少第一目的並不是贪图我的身子,那应该就是为了那天我身体里爆发的那股力量了。 按照那头红龙的说法,那个力量,叫王座?所以,艾尔莎阿姨,你接近我保护我,也是因为这个吧。 芙瑞婭自嘲地笑了笑,母亲死后,再没有一个人对她展示过善意,只有艾尔莎...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艾尔莎是故意接近自己的,只是身处黑暗的人,愿意去相信这唯一的一抹光明和温暖罢了。 这世界上,唯一没有任何功利心对自己好的人,早就不在了。 “砰砰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传来。 “餵?公主殿下,我可以进来吗,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声音明快而清脆,並不是尼德霍格,也不是萨菲拉–当然,这俩显然也不是会敲门的主儿,来的人是格蕾丝。 敲门声响起的一瞬,芙瑞婭留恢復了那副软弱可欺的乖乖模样,她肩膀猛地瑟缩,脸上浮起惊慌的红晕,她抱住膝盖缩进水里,声音细若蚊吟:“请、请等一下……” “公主殿下~”格蕾丝推门而入,怀里抱著一叠衣物,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香皂,“我来帮你搓背啦!” 芙瑞婭“慌乱”地往水里又沉了沉,睫毛轻颤:“这、这太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格蕾丝利落地脱掉粗布衣裙,扑通一声跳进浴池,水花溅到芙瑞婭脸上,她嚇得捂住了眼睛,却透过指缝看清了来者小麦色的肌肤和手臂上劳作留下的薄茧。 这城堡还有人类?是他的女僕还是情人?看样子是个平民女孩儿,应该比较好套话儿。 “真瘦!”格蕾丝捞起芙瑞婭的手臂,心疼地皱眉,“那群混蛋连饭都不给你吃饱吗?” 芙瑞婭低下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他们……他们只肯给我一些吃剩的残羹冷炙……” “呸!活该被自己儿子抢!”格蕾丝愤愤地舀起一捧水淋在芙瑞婭肩上。 芙瑞婭好奇地眨眨眼:“姐姐你为什么能进入这个城堡啊,你是尼德霍格先生的女僕吗?” “女僕?我呸,他想得美!我跟她妹妹萨菲拉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所以我才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城堡。” 朋友?真龙会和人类交朋友?莫不是在吹牛?芙瑞婭有些怀疑,面上却適时露出崇拜的眼神:“姐姐好厉害,能跟高傲的真龙处成朋友,那……姐姐,尼德霍格先生和萨菲拉小姐有什么喜好吗,我也想和他们成为朋友,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萨菲拉应该没问题,挺好相处的,不过她对你好像有点敌意哦,特意让我给你挑最丑的衣服,估摸著这头小母龙是吃醋了,至於那头大色龙......” 格蕾丝撇了撇嘴,“我跟你说啊小公主,你可得离他远点,他就是个**” 对於尼德霍格,格蕾丝是满肚子的怨气,那次春梦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芙瑞婭认真的听著,不漏过一个字,脚尖不时轻轻划过池底魔石的纹路。 “我看他把你劫掠到这里,就是为了那种事儿,把你洗白白然后就......” 听格蕾丝的一阵污言秽语,芙瑞婭羞恼地拍打水面,“格蕾丝姐姐,你別逗我了。” “嘻嘻,这可说不准,这里可没人拦得住他胡作非为,话说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关於那方面的知识?”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芙瑞婭低下了头,眼眶里不自觉地泛起一阵水雾,“妈妈在我九岁时就去世了......” 格蕾丝一愣,隨即暗骂了一声自己多嘴,心疼地把芙瑞婭搂进怀里连声道歉。 “不,没关係的姐姐...”芙瑞婭抹了抹眼泪,“您可以教教我怎么服侍尼德霍格先生吗?我怕自己什么都不懂惹恼了他。” 格蕾丝本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单纯,居然还当真了。 “哎呀,没事儿,別担心,你想服侍他估计都没机会,萨菲拉那个兄控醋罈子都快翻了,那色龙最宠他妹妹了,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吗,可我看书上说五色龙的亲情观念非常薄弱呀,他们为什么...”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他们俩啊......” ...... 第37章 天命王座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天命王座 尼德霍格在外边等的都长蘑菇了,他想带著芙瑞婭一起入梦找瑟琳娜匯报一下任务,结果足足一个小时了,她还没洗完。 不论前世今生,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永远是让尼德霍格无法理解的事情。 “算了,我自己去。”尼德霍格实在受不了了,乾脆直接入梦去找瑟琳娜了。 瑟琳娜依旧坐在那套桌椅旁,银髮如瀑垂落,修长的手指翻动著一本古老的魔法典籍,她的眼眸专注而沉静,指尖时不时凝聚出各种元素魔法—火球、水箭、风刃...不断尝试融合,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姐姐,我任务完成了。”尼德霍格凑上去轻轻喊了一声,瑟琳娜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专注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自顾自地看书,搓魔法。 尼德霍格默默搓出一个火球,又搓出一个水球,隨后双手一合,两股截然不同的元素在他掌心交融,化作一颗蒸汽繚绕的太极形態法球,稳定地悬浮著。 瑟琳娜:(╬ ̄皿 ̄) 瑟琳娜试图挽回一点尊严,也开始融合水属性和火属性的法球,只是二者刚一接触就互相牴触蒸发了。 尼德霍格又搓了一个风与水的融合法球。 瑟琳娜再次尝试。 几分钟后。 amp;amp;quot;砰!amp;amp;quot;瑟琳娜鬱闷地把魔法书合上,托著腮帮子气鼓鼓地瞪著他,身为法神的她自尊心遭受到了严重打击。 “姐姐,想学吗,我教你啊。” 瑟琳娜嘆了口气,“行了,別显摆了,我学不会的,得亏你不是百分百的魔法亲和力,不然,你日后怕不是能把我从神位上拽下来。” “话说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能使用融合魔法的,你不是不能降临在大陆吗?”尼德霍格刚问出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月之庇护: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你的庇护之所。 瑟琳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当你被月光照耀之时,我就能凭藉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锁定你的位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回轮到尼德霍格鬱闷了,瑟琳娜给他的祝福是个被动技能,无法主动取消,这岂不是意味著自己只要在晚上行动,就得被她观测到? “姐姐,你这是偷窥啊,侵犯我的隱私权。” 瑟琳娜理直气壮道,“不做亏心事,就不怕我观测到你,再说了,我能注意到你难道不是好事?万一真出了什么危险,我隨时能降临在你的身上帮你解围。” 尼德霍格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胳膊拧不过挖掘机,瑟琳娜决定的事儿也不是他能改变的。 “算了,不说这事了,姐姐,那个公主我带回来了,怎么处理,是送回去还是留在我这儿?”叶观棋转移了话题。 瑟琳娜答非所问道,“你对这个小姑娘印象如何?” “漂亮,礼貌,胆小,单纯,如果没有那个王座,就只能算一个花瓶,好看,但是,毫无用处。”尼德霍格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听到漂亮和礼貌时,瑟琳娜没什么反应,但是听到胆小和单纯时,瑟琳娜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你觉得,如果她能成为整个中土的女王......” 尼德霍格脱口而出,“这小姑娘也能当女王?怎么的,姐姐你是缺傀儡吗?你也贪恋起俗世王权了?” “你才缺傀儡呢!”瑟琳娜没好气道,“我要一个傀儡女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靠信仰成神的,世俗王权於我无用。” “我是想扶持一个新的史诗人王,这小姑娘本身是个私生女,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女僕,因此一直不被承认,直到最近老国王缺少一个联姻的公具,才给了她公主之名。” “她虽出身高贵,却没有享受什么贵族的待遇,她受到的所有温暖和爱意都来自於母亲,科米尔王国虽然不大,皇室成员之间的爭斗倒是不比那几个帝国弱,尤其是被封为了公主后,更是如此,而且她本来就一无所有,如果我们能扶持这个孩子成为女王...” 尼德霍格適时插嘴道,“她一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方便我们日后控制她,然后以她为媒介,对中土为所欲为!” “砰!” 瑟琳娜一个板栗打过去,“什么为所欲为,你要干嘛?我都说了要扶持她做新的史诗人王。” 尼德霍格捂著脑袋,问道,“史诗人王到底是啥?” 瑟琳娜轻嘆一声,指尖在虚空中一点,月光凝聚成一片古老的画卷— “中土是大陆最富饶的区域,数万年前,为了爭夺这块区域,无数种族在这里爆发过一场血腥的大战,连很多神明也插手了这次战爭,最终造成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很多古老的种族就是在此战之中彻底覆灭,各种技术,魔法,也在这场战爭中遗失,最终,人类取得了这场战爭的胜利,彻底奠定了在中土的霸权,建立了庞大的帝国,而人类之所以能够取胜,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人的功劳,他以一己之力横扫天下,镇压了一个时代所有的天骄。” “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降临者,叫奥古斯都,他的王座名曰:天命,天命在我,谁人可挡?” 瑟琳娜指尖凝聚星光,幻化出当年的场景—年轻的奥古斯都单枪匹马一人凿穿数万大军,amp;amp;quot;天命王座,代表著大陆的意志,凝聚著整个人族的气运之力,也就是说,这个位面都认可了人族应当成为那个时代的霸主,赋予了他无可匹敌的力量和好运。amp;amp;quot; “但是,他后来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隨著瑟琳娜的讲述,星光幻象不断演变: 血月峡谷战役中,奥古斯都斩杀了当代精灵王,又潜入至高森林,布置禁魔法阵將整片森林的魔力抽乾,导致繁育精灵王族的世界树枯萎,断绝了精灵王的诞生。 征服矮人地下城时,他暴力摧毁了地心熔脉,让灰须氏族永远失去了地心之火,再也无法锻造出神器。 在末日平原决战中,面对万族精锐的联军,他带领著凝聚山河国运的部队,犹如虎入羊群,杀了个片甲不留。 最终之战,兽人王庭之主,太古真龙乃至神明化身亲临,依旧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他驱逐了所有智慧种族,封锁了地狱,废除了教廷,从此整个中土,人族独霸。 星光幻象定格,意气风发的奥古斯都站在帝都通天塔顶,身后悬浮著宛若实质的紫晶王座,中土大地的山川河流乃至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浮现出金色丝线,全部匯聚於王座之中。 amp;amp;quot;他巔峰时期,哪怕是真正的神明,也要避他锋芒,名为史诗,实际上就是行走在大陆的真神,被称为第一代史诗人王。amp;amp;quot; “人乃万物之灵,是最有创造力,潜力最强的种族,人族兴盛,是大陆的意志,是必然的结果,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极端。” “莫比乌斯大陆是万族的大陆,不是任何一个种族独享的,但奥古斯都极度排外,恨不得屠尽所有智慧种族,只留下人族。” “好在他终究是人族,哪怕是史诗,寿命也不过二百年。” “在寿命將尽之时,他强行剥离了自己的王座化作神器留给后人,自以为能保帝国万世永昌,实际上,他死后不到十年,他的国家就分裂成了三个大帝国和无数小王国。” “天命王座和他是一体的时候,谁也奈何不了他,可当王座化为神器传承给后人时,要对付那个继承王座的人,还是不难的,无敌的是拥有天命王座的奥古斯都而不是天命王座本身,事实上,他所有的子嗣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某个,或者某些邪神的侵蚀和影响,他一死,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爆发了一场夺嫡的爭斗,再加上之前被驱逐的万族捲土重来和各路邪神的影响下,事態彻底失控,再一次爆发了一场血腥的战爭,强盛的奥古斯都帝国就此分崩离析。” “最终精灵,金属龙和人族组成联盟,收容了中立和守序的种族,將混乱邪恶的怪物,再一次驱逐了出去。” “战爭平息了,再没有人能像奥古斯都一样,统一整个中土,天命王座也被一帮不肖子孙拆毁,分割,现在大陆每一个人类的王国和帝国,都拥有有一部分天命王座的碎片,都號称自己才是正统。” 尼德霍格有些出味了,阴阳怪气道,“该不会当年动手的不只是那些邪神吧,这么强大的人王,哪怕是你们也无法容忍吧,那些邪神侵蚀他的子嗣,奥古斯都发现不了,你们难道还发现不了?而且人类虽然寿命不长,但是延寿的手段可不少,你们恐怕故意封锁了吧。” “就你懂得多!”瑟琳娜又给了他一个板栗,嘆了口气道,“別把我们想的那么阴暗,他在大陆,再强大也威胁不到我们,如果他选择飞升,面对可以使出全力的我们,他也討不了好。” “最头疼的是他不想成神,一直停留在大陆,开疆拓土,屠杀异族,不肯点燃神火飞升,如果他还拥有漫长的寿命,他一定会统一整个莫比乌斯大陆,把所有智慧种族屠杀殆尽,所以,不论是为了一己私慾还是为了天下大义,所有的神明头一次联合了起来,封锁延寿之法,默许邪神侵蚀奥古斯都的子嗣,共同摧毁了他的帝国。” “但大陆统一其实並非坏事,只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不该是奥古斯都。” “而芙瑞婭,在我看来,是最適合承接天命王座,掌控命运之力的人。” “毕竟她是神弃者,就算拥有了命运之力也只是个普通人,想搞死她易如反掌......”尼德霍格插嘴道。 瑟琳娜又给了他一个板栗。 尼德霍格不解,“为啥又打我,难道不是这个理儿吗?” 確实是这么个理儿,但是瑟琳娜总觉得这话从尼德霍格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阴暗呢? 第38章绝对压制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8章绝对压制 “所以,这小公主到底咋安排?”尼德霍格问道。 “暂时留在你这儿,待你突破钻石级,和她签订契约,再把她送回去。”瑟琳娜回答道。 “签订契约?什么契约?”尼德霍格警觉。 “龙骑士契约啊。”瑟琳娜理所当然道,“还能是什么契约?主僕契约?” “我不干。”叶观棋直截了当。 “我为啥要跟她签订龙骑士契约,她能给我什么?”尼德霍格不解。 龙骑士契约,龙与骑士互惠互利,但是如果双方实力相差过於悬殊,那就是纯粹的单方面赠与了,亏本的买卖,他肯定不乐意。 “小混蛋,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瑟琳娜伸出縴手揉了揉叶观棋的脸颊。 “放心,肯定不是让你单方面供养她,她能给予你的,是命运的力量,这是命运的双向馈赠,当她加冕为王时,天命王座的气运將与你共享。”瑟琳娜正色道,“到达真正的超凡级之后,每一次突破,都是无比艰难的,越往上走,运气的成分就越高,站在巔峰的那些史诗霸主,哪一个不是身负泼天的气运?” “再比如,炼製超凡级魔法装备和各种炼金造物,运气更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每一位锻造大师或者炼金大师在炼製顶级魔法道具时,都需要去寻求增强运气的宝物。” “芙瑞婭成为女王后,隨著她王国的扩大,能共享给你的气运会越来越强大,这对你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懂吗?” “姐姐,言重了,哪怕是没有气运之力,我也愿意和她签订契约,单纯是看她可怜,不忍她受欺负。”尼德霍格大义凛然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瑟琳娜微笑不语,这龙骑士契约,属於平等契约,一荣俱荣,但不会一损共损,不过以她的魔法造诣,完全可以在他们签订契约时,不声不响地修改这个契约。 没错,瑟琳娜扶持芙瑞婭,不仅是为了大陆的统一,更是为了制衡叶观棋这个不老实的小傢伙,把控住了芙瑞婭,就能把控住叶观棋,当然,瑟琳娜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动用这个手段的一天。 “好了,就这么定了,呶,这是你之前要的魔法。”瑟琳娜隨手从虚空中拿出一卷魔法捲轴丟给了叶观棋。 尼德霍格打开一看,上面记载了一个德鲁伊的变形魔法,能完全变化为为人类的形態,后边还有一个固化魔法,用来固化形態。 “也就是说反向操作一下就行了?这么简单?那为什么不乾脆用变形术加永固魔法呢?”尼德霍格道。 瑟琳娜点了点头,“变形术只能变化出形態,本质还是自己的本体,只有德鲁伊的变形魔法才能完全变化成对应的物种,並掌控其能力与天赋,由於人类並不具备任何战斗天赋,所以没有哪个魔法师会閒得无聊会去专门开发变成人类的魔法,一般的变形术完全够用了,这是我自创的变形魔法,用到的魔法材料也比较容易寻找。” “我明白了,对了,还有件事,姐姐,我感觉我的能量应该达到钻石级了,为何我迟迟感应不到突破的契机?” 瑟琳娜摇了摇头,“不必著急,你进步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而且你的能力虽然多,但並不精通,该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下了,等你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突破钻石级不过水到渠成。” “以后每天白天,你去锤炼体魄,保持高强度的战斗,晚上,就来我这练习魔法。” “现在,开始吧。” 说罢瑟琳娜手中燃起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 尼德霍格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姐姐,你要干嘛,不是说练习魔法吗?” “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准备战斗,放心,我只会用铂金级的魔法。”瑟琳娜指尖的冰蓝火焰突然暴涨,化作漫天流火將整片训练场笼罩。 尼德霍格觉得同级別自己应该是无敌的,就算没有肉身,自己那融合魔法难道是吃素的吗?早知道,自己的融合魔法甚至能伤到钻石级真龙,瑟琳娜再强,只要不使用超越等级的魔法,怎么和他抗衡? “姐姐,等一下,单纯打没意思,赌点东西唄?”尼德霍格嘿嘿一笑。 瑟琳娜挑了挑眉,收手问道,“赌什么。” “我贏了,你让我亲一口。”尼德霍格图穷匕见。 “那你输了呢?”瑟琳娜道。 “输了那我就吃点亏,让姐姐亲我两口...我去,姐姐你不讲武德啊!” 话音未落,瑟琳娜的身影突然在月光下碎成无数光点,借著光影交错瞬移到尼德霍格身后,玉指轻点他后颈將他击飞了出去。 “油嘴滑舌的小色胚,输一次,你就让你的手下去中土给希婭姐姐的教廷捐一笔物资,价值不得低於五十枚金幣。” “行,来吧!”尼德霍格精神抖擞,化为最熟悉的龙身,雷火融合魔法在喉间涌动。 瑟琳娜的指尖瞬间亮起魔法阵,与此同时,叶观棋颈部也同时亮起一道魔法阵,伴隨著玉指轻点,每一 下都精准地卡在了他魔力迴路的节点上。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酝酿到一半的雷火吐息在嘴里炸开,尼德霍格被自己的魔法掀翻在地,冒著黑烟打滚。 尼德霍格不信邪,再次凝聚魔力,这一次选择了较为温和的水与风。 瑟琳娜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再一次击破了叶观棋的魔力迴路节点。 “咳咳咳!” 尼德霍格被自己製造出来的水流和风暴呛得咳嗽不止。 ...... 五分钟后。 尼德霍格被揍得伤痕累累,全身鳞片碎了大半,龙爪被冰霜锁链束缚,火焰荆棘捆住了他的龙尾,雷霆凝聚的长矛抵住咽喉,由於暴食王座无法修復灵魂,他失去了再战的资格。 瑟琳娜对魔法的理解和掌控力彻底超乎了尼德霍格的理解,他全程没有半点机会,引以为傲的融合魔法在瑟琳娜眼里实在是太过稚嫩,瑟琳娜虽然使用不了融合魔法,但是打断他的吟唱还是轻而易举的,融合魔法对元素比例的要求极为苛刻,瑟琳娜只需要稍微破坏一点点,尼德霍格就得自己承受魔法失败的反噬,偏偏融合魔法的反噬还格外恐怖,打了不到三个回合,叶观棋就彻底崩了。 “不服气啊,小傢伙,继续吗?”瑟琳娜调笑道。 “再来!”尼德霍格咬牙切齿道。 瑟琳娜收回魔法,丟过去一道灵魂修復术,瞬间让尼德霍格状態復原。 ...... 五分钟后。 “这是为什么,你开掛啊,我的魔法呢,我那么大一个融合魔法呢?”尼德霍格悲愤不已,这一次瑟琳娜没有打断他施法,他满心欢喜,以为瑟琳娜想故意让自己一把,结果自己魔法是施展出来了,但瑟琳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化解了他的融合魔法。 “融合魔法的確威力强大,但也极其不稳定,高明的魔法师很容易就能找到你魔法中的漏洞,这就是为什么魔法要不断练习,还必须加入自己的理解不断创新的原因,在面对真正的强者,那些千篇一律的魔法永远上不了排面,你这种连吟唱都不熟练的菜鸟,更是漏洞百出!” “再来!” ...... “你对魔法的理解实在是太浅薄了,变招,拆招,连招...各种手法你什么都不会,愣头青一样的吟唱单种魔法,是生怕別人破不了招吗?”瑟琳娜毫不客气地批评著尼德霍格。 “再来!” ...... 第39章 解封王座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39章 解封王座 芙瑞婭和格蕾丝牵手著手走出浴室时,发梢还滴著晶莹的水珠,热气蒸腾后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绽的蔷薇花瓣。 她穿著简单的亚麻布衣,却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纤细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布衣下露出的小腿线条柔美得像是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杰作。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皮鞋声,一个娇小的身影逆光而立,哥黑色蕾丝长裙在风中轻轻摇曳。 amp;amp;quot;在我的城堡里...amp;amp;quot;童音里带著危险的甜腻,amp;amp;quot;聊得很愉快嘛?amp;amp;quot; 萨菲拉是故意变为人形的,下意识地想和芙瑞婭比一比。 她往前踏了一步,黑色小皮鞋在地面叩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特意幻化了记忆传承里自己认为最华丽的人形装扮,鏤刻著暗夜蔷薇纹样的束腰將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加不盈一握,层层叠叠的裙摆下露出半截白色蕾丝袜,衬得肌肤更加雪白细腻。 amp;amp;quot;真当这里是你的王宫了?amp;amp;quot;看到格蕾丝和芙瑞婭手牵著手,萨菲拉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黑色蝴蝶结髮饰轻轻颤动,她用镶银手杖敲了敲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萨菲拉自以为这身装扮气势凌人,可那带著些婴儿肥的脸颊和嘟起来的小嘴儿,瞬间让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全毁了,颇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而芙瑞婭,虽然穿著粗布衣裳,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不是庸俗的艷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丽脱俗,瓷白的肌肤,淡粉色的长髮,还有那双湛蓝如湖泊的眼睛,纯净得让人忍不住想让她染上情慾的色彩,把萨菲拉看的都有些出神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更遑论那遮掩不住的矜持和高贵,让人很有征服欲,再加上芙瑞婭虽然瘦弱,个子却並不矮,两相一对比,萨菲拉和芙瑞婭反倒是更像一对姐妹,姐姐漂亮温柔,妹妹可爱傲娇。 格蕾丝更是不给面子,直接噗嗤笑出了声:amp;amp;quot;萨菲拉穿得真漂亮,跟个小公主似的。amp;amp;quot;她促狭地戳了戳影龙少女鼓起的脸颊,又摸了摸她的头,amp;amp;quot;要不要我给你梳个公主头?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准摸我的头!amp;amp;quot;萨菲拉瞬间炸毛,她恶狠狠地瞪著芙瑞婭,“还有你,鬆开手!” 芙瑞婭突然蹲下身,与萨菲拉平视。 amp;amp;quot;萨菲拉公主殿下真的好漂亮呢。amp;amp;quot;公主的声音像掺了蜜的牛奶,amp;amp;quot;和您的哥哥尼德霍格陛下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amp;amp;quot; 萨菲拉愣住了,蕾丝袜下的小脚趾不自觉蜷缩起来,方才的气势汹汹像被戳破的泡泡般消散。 “你,不要以为你故意討好我就会对你......”萨菲拉叉著腰,强行提起气势。 “討好?萨菲拉殿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芙瑞婭不解地看著萨菲拉。 “萨菲拉殿下,我虽然是公主,其实名不副实,和您比起来......”长袖善舞的芙瑞婭精准地把握了萨菲拉的心理,带著尼德霍格一顿吹捧,整得萨菲拉心花怒放,突然觉得这个人类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咳咳,格蕾丝,带著她先去吃饭吧,我跟母亲不一样,我一向优待俘虏。”萨菲拉转身,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內心。 不一会儿,走廊深处传来小皮鞋一阵有节奏的踢踏声,格蕾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不用看都能想像出萨菲拉蹦蹦跳跳的模样。 “真看不出来啊芙瑞婭,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把萨菲拉都吊成翘嘴了。”格蕾丝哭笑不得的带著芙瑞婭去餐厅。 餐厅里飘来诱人的香气,玛丽,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正在教导一群哥布林烹飪食物。 amp;amp;quot;火候!火候很重要!amp;amp;quot;她用木勺敲了敲锅边,哥布林们立刻手忙脚乱地调整炉火。 巨大的铁锅中,乳白色的猪骨汤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汤麵上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脂,骨髓的醇香混合著香草的气息,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旁边的烤肉架上,厚切的野猪排滋滋作响,肉质呈现出完美的粉红色,表面烤得微微焦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出细小的火星。 最引人注目的是蒸笼,月光草调味的米糕在蒸汽中微微颤动,半透明的米皮隱约透出內部淡蓝色的馅料。 “玛丽阿姨,晚上好啊!”格蕾丝拉著芙瑞婭走进餐厅。 玛丽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笑容温暖:amp;amp;quot;早上好啊,格蕾丝!这位是......?amp;amp;quot; “呃,她叫芙瑞婭,是大黑龙从外面村庄抢回来的,以后就住在这里当女僕了。”考虑到金穗庄对贵族的仇恨,格蕾丝决定给芙瑞婭换个身份。 芙瑞婭乖巧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嗯,没问题,芙瑞婭,你有什么忌口吗?”玛丽看向芙瑞婭,芙瑞婭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挑食,毕竟,被维罗妮卡囚禁两个月,除非想饿死,否则绝对不会再挑食。 “好嘞,你们去外边等著,马上就好!” 到了外边,格蕾丝拉住芙瑞婭,悄悄在她耳边说到,“芙瑞婭,在这儿啊,儘量別暴露你的身份,我们这儿的人对贵族的態度...不太友善。” 芙瑞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格蕾丝鬆了口气,“我知道你和那些恃强凌弱的贵族不一样,可其他人未必像我一样愿意去了解你,他们只会根据自己的刻板印象去评判你。” 芙瑞婭浅浅的一笑,“我知道的,格蕾丝姐姐,放心吧,我不会暴露身份的。” 格蕾丝摸了摸芙瑞婭的头,这个小公主实在是惹人怜爱,又懂事又谦逊,一点儿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很快,丰盛的晚餐摆满了长桌,主食是鲜嫩多汁,表面焦香的火焰蜥蜴排,没错,这就是用它们自己喷吐出的火焰烤出来的,原汁原味。 汤品是冰晶鱼汤,乳白色的汤汁上边还点缀著一些魔力养殖的蓝藻。 旁边还有一大盘月光沙拉,这些蔬菜都是使用光魔法提供照明变异出来的特殊品种,生菜叶片边缘泛著柔和的银光,樱桃番茄像红宝石般晶莹剔透,就连黄瓜片都透著莹莹绿芒,看起来宛如艺术品一般。 甜品则是蜂蜜牛奶布丁,这就是用月光米糕作为主材製作的布丁,q弹爽滑,顶层的焦糖脆壳在烛光下闪烁著琥珀色的光泽,这是萨菲拉最喜欢的一道甜品,因此储量非常丰富。 芙瑞婭一边小口小口地品尝 ,一边还夸讚玛丽的手艺,把玛丽哄得合不拢嘴。 用餐结束后,格蕾丝带著芙瑞婭去换衣服,穿了一身白丝女僕装的芙瑞婭,更有一种娇弱的美感,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特別让人有保护欲和怜爱感。 “芙瑞婭真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格蕾丝忍不住亲了亲芙瑞婭的小脸儿,隨后给她讲女僕的工作流程,本以为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受不了这些苦,没想到芙瑞婭干起活来轻车熟路,非常利索,擦拭银器时,左手三指固定杯托,右手用软布沿著花纹走向旋转,连烛台最细小的凹槽都擦得鋥亮。 amp;amp;quot;芙瑞婭,你以前经常做家务吗?amp;amp;quot;看著芙瑞婭熟练地擦拭银器,格蕾丝忍不住问道。 芙瑞婭的手指微微一顿。 “嗯,我在家,也经常帮母亲干家务活儿的,做饭洗衣...我都会的,也常常去去餐馆和酒馆打零工赚点零钱。”芙瑞婭笑著说道。 “芙瑞婭,你不是公主嘛?为何......”格蕾丝颇为不解。 “我的母亲是王宫的女僕,我只是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女,生下我后不久,母亲就被王后赶出了王宫,我跟母亲二人相依为命,直到一年前,我的父亲需要一个联姻的工具,这才把我接了回来,给了个公主的名分,教授我宫廷礼节和各种贵族的规矩。”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听到这番话,格蕾丝更是心疼不已,“你父亲,真是一个......”后面的话格蕾丝没说出口,芙瑞婭替她说了。 “畜生,色鬼,毫无责任心的混蛋,眼里只有利益的魔鬼。”芙瑞婭攥紧了抹布,指节发白,一字一顿道,“如果不是他,母亲绝对不会那么早逝世!” 母亲根本不爱那个男人,可作为女僕又无法反抗国王,又被王后排挤不得不带著襁褓中的她离开王宫,那些年,母亲什么脏活累活儿都做,依旧难以维持生计。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天不亮就起床,粗糙的双手冻得通红却还要给人浆洗衣物,而这么努力工作的母亲,依旧养不活她自己和一个女儿。 最后,看著饿的皮包骨头的女儿,她不得不拋弃了尊严,去伺候那些噁心的男人,换来食物。 她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实际上,芙瑞婭什么都知道。 芙瑞婭心痛万分却又无法阻止,因为平民想要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更別提还要抚养一个孩子,至於嫁人?带著一个累赘的母亲根本找不到男人,实际上,如果愿意拋弃芙瑞婭,母亲是可以不用活的那么艰难,那么没有尊严的,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放弃这个女儿。 从那天看到那些醉醺醺的男人们把几枚铜板塞进母亲胸衣,带进小巷里肆意玩弄,芙瑞婭就发誓绝不会原谅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父亲。 母亲最后死於积劳成疾,多年来的劳累彻底摧垮了她的身体,弥留之际她依旧没有告诉芙瑞婭她的身世。 不知道为什么,在格蕾丝面前,芙瑞婭似乎有些收不住话,她抚摸著银餐刀锋利的边缘,amp;amp;quot;格蕾丝姐姐,你知道为什么母亲不愿意告诉我,我的身世吗?” “她怕我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谁后......amp;amp;quot; 刀尖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amp;amp;quot;会忍不住拿起刀,捅进那个男人的心臟。amp;amp;quot; ...... “再...来...”尼德霍格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灵魂衰弱到了连龙形都无法保持,只能用消耗更小的人形。 灵魂修復术不是万能的神技,短时间內连续使用效果是逐步递减的。 现在尼德霍格已经根本没有什么一亲芳泽的想法了,他只想贏一次。 瑟琳娜嘆了口气,“小傢伙,何必呢,都虚弱到这个地步了,明天再来吧。” “贏一把,贏一把我就下机!”尼德霍格彻底红温了,猛地抬头,赤红的瞳孔里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他根本不管什么魔法吟唱节奏,狂暴的雷火在掌心燃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瑟琳娜。 瑟琳娜很无奈,一动不动,没有任何阻拦。 就在尼德霍格的拳头即將触碰到她额前的碎发时,硬生生停住了,魔力反噬让他灵魂又是一阵颤动,差点直接崩溃,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心里却满是不甘。 amp;amp;quot;你贏了,小傢伙。amp;amp;quot;瑟琳娜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尼德霍格却突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笑不语。 瑟琳娜揉了揉尼德霍格的脑袋,“好啦,別生气了,姐姐也只是为了磨炼你,乖,这不是贏了吗,姐姐让你亲一下。”说完还主动把脸蛋伸过去。 尼德霍格抬头看了瑟琳娜的俏脸,喉结滚动,很想亲上去,却最后又低下了头。 “没贏就是没贏,我不配拿奖励,也不需要姐姐施捨我胜利。” 尼德霍格直接退出了梦境。 “这小色胚忍住了?”瑟琳娜喃喃道,“这是......傲慢吗?” “七罪之首傲慢,不允许自己接受別人施捨的胜利?” 瑟琳娜嘆了口气,“可是小傢伙,我刚刚其实是真的只是单纯想给你点儿奖励的啊。” ...... “灵魂强度实在是太弱了,对魔法的掌控力完全不够用。”甦醒的尼德霍格总结了失败经验,最主要的还是灵魂强度影响了自己的施法速度。 “怎么提升灵魂强度呢?”尼德霍格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身体中那个灰暗的王座。 色慾王座。 对,就是它,唯一与精神力息息相关的王座,情慾之力。 利用这个能力,应该会有锻炼灵魂的效果。 “值得一试,那就开始吧。” 血肉熔炉再一次启动。 ...... “有点用力过猛了。”伴隨著身体完全进入成熟期,汹涌的欲望让尼德霍格有些无法压制。 尼德霍格低吼一声,龙鳞下的肌肉绷紧又舒展,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龙性本淫,每一只成年巨龙都是很好色的,更別提色慾王座还强化了这种欲望。 尼德霍格只能先变成人形,这样至少保证自己不会脑子一热对萨菲拉下手,其次也是保证自己不会飢不择食到对那群巨魔亮剑,城堡里还是有不少其他姑娘的,格蕾丝,芙瑞婭...不行,她们年纪太小,身体也太弱了,自己这一顿怕不是能直接折腾死她们。 还有伊芙,对了伊芙,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鹰身女妖之王的模样,那对血红的双翼,妖嬈的身段,还有那双永远含著戏謔的眼眸。 尼德霍格立刻传音道,“伊芙,我来兑现承诺了,速来我的房间。” 门扉刚被推开一条缝隙,尼德霍格便一把扣住伊芙的手腕,將她拽入怀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近乎撕咬的侵略...... 伊芙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诱人的嗓音勾魂摄魄:amp;amp;quot;陛下不是说……不会把我当枕边人吗?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尼德霍格手粗暴地扯开她的长裙,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伊芙没有反抗,反而顺势攀上他的肩膀,红唇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amp;amp;quot;陛下这么急?amp;amp;quot; 他懒得回答,直接將她抵在墙上,宽大的手掌贴著她裸露的腰线,一路向下,陷入慾火中的尼德霍格忘了一件事儿– 关门。 不远处,萨菲拉僵在原地。 她原本只是听到哥哥房间里有奇怪的动静,想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却没想到撞见这样一幕— 大门敞开,伊芙被抵在墙上,长裙半褪,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而尼德霍格正埋首在她颈间,一顿乱啃。 萨菲拉猛地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amp;amp;quot;坏女人……坏女人!amp;amp;quot;她咬牙切齿地跺脚,眼睁睁地看著伊芙反客为主,將尼德霍格推倒在床榻上,跨坐上去,长发如瀑般垂落,血翼张开,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 萨菲拉的脸烧得通红,心臟狂跳,很想衝进去把伊芙拽下来,更可气的是,发现了有人偷看的伊芙不仅不感到羞耻,居然还,居然还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萨菲拉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她只能愤愤地转身跑开,嘴里不住地嘟囔著:amp;amp;quot;老巫婆,老巫婆,你给我等著!amp;amp;quot; ...... 发泄完的尼德霍格揽著伊芙的纤腰仰躺著,理智渐渐回笼。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妖嬈型的,但架不住伊芙实在是太懂得怎么討雄性的欢心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迎合著他,宛如精心设计过的陷阱,让人沉溺其中。 伊芙伏在他身上,指尖在他胸膛画著圈,笑意盈盈道:amp;amp;quot;陛下,满意吗?amp;amp;quot; 第40章 探究能力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0章 探究能力 结束之后,尼德霍格將魔法捲轴交给了伊芙,待伊芙离开之后,尼德霍格开始审视起色慾王座,接著悄悄运转欲望感知,很快,不远处的伊芙便传来了回馈。 情绪:舒坦,饜足,心花怒放。 態度:友好,不屑。 好感度:50。 评价:她愿意帮你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是个不错的下属,忠诚度决定於你的实力和恩惠。 尼德霍格眉毛一挑,这个不屑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自己? 尼德霍格又去查看了一下萨菲拉。 此时的萨菲拉正躲在被子里,手里拿著尼德霍格的龙身人偶一顿揉搓,忽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感觉好像谁在窥视自己。 情绪:羞恼,愤怒,嫉妒。 態度:依恋,信赖。 评价: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依恋你,把你视作唯一的亲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好感度:100。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不过,谁惹她了,怎么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 嘖,回来的时候还没注意,萨菲拉居然不声不响也突破白金了?这修炼速度...我开著这么多掛,她居然还不比我慢多少,怎么修炼的? 不过话又说来,理论上来说,既然都白金级了,怎么说也算是亚成年体了,为什么萨菲拉还是没有长大的跡象,一直跟个幼龙一样?会不会是有什么诅咒?下次去见瑟琳娜的时候得帮她问问。 接著尼德霍格打算探查一下格蕾丝,结果意外发现芙瑞婭也在旁边,就临时改变了一下目標,然后...... 谦逊王座之力瞬间爆发,共感降格光环席捲了整个城堡,一切超凡之力直接被封锁的死死的。 尼德霍格:。。。 我了个超绝敏感肌。 看来精神类技能会直接刺激到芙瑞婭灵魂里潜藏的王座之力。 不过尼德霍格並不慌,瑟琳娜告诉过他,目前芙瑞婭无法自主操纵谦逊王座之力,自主爆发最多只会持续的30秒。 力量恢復后,尼德霍格也没了探查地兴趣,转而去实验其他能力了。 ...... 城堡外的空地上,几个哥布林战战兢兢地跪成一排。 amp;quot;王...amp;quot; 尼德霍格根本不理会它们的恐惧,伸手直接按在一只哥布林头顶,淡粉色的雾气从指尖渗出,灌入对方的脑海。 哥布林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它痴迷地望著眼前的黑龙,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造物,好感度飆升,就在即將突破临界点时,尼德霍格突然脸色一白,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眼前发黑,而那只哥布林的好感度死死卡在99,再难寸进。 amp;quot;果然...amp;quot;他喘著粗气鬆开手,amp;quot;情绪污染的提升是有极限的。amp;quot; 看著瘫软在地却仍用狂热眼神仰望自己的哥布林,觉得有些噁心的尼德霍格烦躁地一脚踩爆了他的脑袋,看的剩下的哥布林全都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尼德霍格扫了一眼其他哥布林,他们立刻双目失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而尼德霍格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已经完全听命於自己,但是失去了自主智慧,只能由他操控或者发布命令才会行动,宛如傀儡。 原来如此,魅惑凝视是製造傀儡,而情绪污染是用来培养心腹的。 很强大的能力,也有一定的锻炼灵魂的效果,但是尼德霍格依旧有些失望,这种方式提升灵魂强度实在是太慢了,甚至不如按部就班的用魔法师的修炼方法提升精神力。 有没有类似暴食之力这种吞噬血肉就能提升肉体强度这样的速成修炼方法? 尼德霍格脑海里有两个目標,一个是死灵法师,一个是地狱恶魔,他们一定有速成的提升精神力的方式。 由於教廷的存在,死灵法师不太好找,不过地狱恶魔有召唤法阵就应该能找到。 去问问萨菲拉去,她的记忆传承里一定有相关的魔法。 ......... (原文在群里,群號在后面) 第41章召唤恶魔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1章召唤恶魔 尼德霍格挑了个开阔地带,开始准备召唤仪式。 召唤恶魔的法阵还是很容易布置的,在萨菲拉的帮助下,很快就布置好了。 血色六芒星在诡异的阵图中缓缓旋转,萨菲拉指尖跃动的暗影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当最后一枚深渊字符嵌入阵眼时,附近的温度骤降,虚空之中打开了一道地狱之门,粘稠的黑雾不断从中渗透而出,隱约还能听见冥河波涛的呜咽。 九层地狱,是世界的阴暗面,一切生灵死亡之后,都会墮入地狱之门,歷经冥河洗涤,忘却前生,最终成为这无尽地狱的一份子。 “哥哥,剩下的就是提供祭品了,我来帮你压阵,地狱里的恶魔往往善恶难辨,喜怒无常,虽然这法阵等级不高,但是难保有哪些閒得无聊的高等恶魔顺著法阵投射自己的分身过来瞧瞧,就算发挥不出本体的实力,但是蛊惑人心的本领依旧很可怕的。”萨菲拉在法阵核心处严阵以待,隨时准备关闭法阵。 尼德霍格表示了解,出于谨慎,先放了一块魔兽的血肉。 法阵微微亮起,一根腐烂的手臂从门中探出,紧接著一只宛如腐尸的怪物爬了出来,怪物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流脓的皰疹,还伴隨著一股浓烈的恶臭。 “艹,这啥玩意,丧尸吗?”尼德霍格甚至都不敢用手把他抓起来观察,倒不是怕他身上有毒,主要是味道太大了,而且,长得也太噁心了,手感估计跟抓了坨奥利给差不多。 所谓拖把沾屎,吕布在世,癩蛤蟆爬脚杆,不咬人它膈应人,这玩意对心灵的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畸魔,最弱小的恶魔,就是最普通的凡人灵魂墮入地狱转化而来的,没有理智,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和杀戮的本能,而且往往成群结队......”萨菲拉话音未落,又一只畸魔钻了出来,尼德霍格一口龙息把它们烧成了灰烬。 “这鬼东西有啥用啊?只能当炮灰吧?”尼德霍格不太满意。 萨菲拉想了想道,“也不能这么说,畸魔虽然弱小,但是胜在成本低,量大管饱,有些绝活哥玩起来还是很可怕的,最著名的当属一个由死灵法师组成的联盟了,他们培育出了新品种的畸魔,那些畸魔虽然依旧没有智慧,但是会本能地发出可怕的歌声,搭配上那噁心的外形和气味,精神污染效果极为可怕,据说听了那些畸魔歌声的人都变得异常惜命,生怕死了之后走马灯还得听一遍。” “什么歌,这么吊,塞壬配音的?传承里有记载吗?唱给我听听。”尼德霍格有些好奇。 “不,就是那些死灵法师自己唱的,在培育畸魔时融入了这些歌声。”萨菲拉搜索了一下记忆传承,隨后復刻道,“那一天的畸魔畸魔起来......” “停停停停,別唱了,那个死灵法师联盟叫什么?”尼德霍格赶紧制止了萨菲拉。 “挺中二的,好像叫什么,时代少...” 尼德霍格:。。。 “冒昧的问一句,他们的首领是不是姓马?” 萨菲拉点了点头,“而且他们还是七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尼德霍格倒吸一口凉气。 重启法阵,尼德霍格这一次放上去了一些財宝,隨后看到路过巡逻的一群哥布林和一头巨魔,也顺手丟了进去。 伴隨著求饶声和惨叫声,这些倒霉蛋和財宝缓缓融入了法阵,紧接著,传送门中阴影中传来鳞片摩擦石板的窸窣声,一个妖艷的女人从阴影中蜿蜒而出,但是六条如蜘蛛节肢般张开的手臂和巨蟒般的躯干昭示了她的身份–六臂蛇魔。 六臂蛇魔的每一只手都握著不同的武器,她们是天生的武器大师,能炉火纯青地使用任何一种冷兵器。 amp;amp;quot;为您而战,我的主......amp;amp;quot;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著嘶嘶的尾音,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尼德霍格一把拎了起来。 “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六臂蛇魔的瞳孔骤然收缩,六把武器同时斩向尼德霍格的龙爪,刀刃与龙鳞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但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锈蚀的刀锋卷刃,链枷的尖刺崩断,而黑龙的利爪纹丝不动。 “听说每一只六臂蛇魔都是天生的武器大师,自带天赋能力诸武精通,嘿嘿,我挺喜欢这个技能的。” 在蛇魔悽厉的尖叫声中,尼德霍格一口咬下她的头颅,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隨著血肉被撕扯的黏腻声,六条手臂无力地抽搐著,最终软绵绵地垂落,尼德霍格咀嚼著,品味著蛇魔血肉—鲜嫩如鱼生,还带著地狱特有的灼烧感。 “味道还行。”尼德霍格將身躯丟进嘴中,一旁的的萨菲拉却忽然关闭了地狱之门,隨后对著尼德霍格身后道,“还不现身?当我没发现你吗?” 尼德霍格转身看去,空无一物,低头一看,他的影子居然开始自行蠕动,一个身穿黑色丝绒礼服,皮肤苍白的英俊人类从阴影中走了出来,amp;amp;quot;抱歉,我的主人。amp;amp;quot;他优雅地躬身,声音如同陈年红酒般醇厚,amp;amp;quot;阳光会灼伤我这等卑微的存在,只能借您的影子......amp;amp;quot; “这是什么品种的恶魔?”尼德霍格问道。 不等萨菲拉回答,那个人类模样的恶魔就主动坦诚相告了。 “回主人,我名多尔默克,是一只–迷诱魔。” 迷诱魔?地狱里最狡诈最恶毒的存在,喜欢和凡人签订契约,帮助他们实现愿望,却往往以最扭曲的方式兑现承诺,他们很少直接杀戮,享受他人被欺骗后痛苦崩溃的哀嚎,引导良善者墮入黑暗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尼德霍格还在思考怎么处理这傢伙,萨菲拉却冷笑一声,“装什么人类绅士,给我变回本体!”说罢一道影鞭抽在迷诱魔身上,他的皮肤瞬间如蜡般融化,华丽的礼服化作焦黑的灰烬,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甲壳质身躯,他的头部纵向裂开,下頜分成四瓣,露出螺旋状排列的尖牙齿,肢体关节都覆盖著扭曲的倒刺,狰狞而又恐怖, amp;amp;quot;何必如此粗鲁?amp;amp;quot;即使现出本体,多尔默克的声音依然保持著优雅,amp;amp;quot;幻化人形不过是为了不让诸位反胃。amp;amp;quot; “给我一个不吃你的理由。”尼德霍格倒是並不意外,地狱里的那些扭曲混乱的玩意儿怎么可能长得人模狗样跟个贵族似的。 “那得取决於您需要什么了,如果我能满足,您自然会留我一命。”多尔默克並没有表现出恐惧,也许是因为作为玩弄人心的恶魔,他真正的的面具一直戴在了心上,无法被戳破。 “夜鬼婆,你能帮我找来吗?”尼德霍格问道。 多尔默克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夜鬼婆不会拒绝上门的生意,您放我回去,我去找她们......” “啪!” 尼德霍格的巨掌將迷诱魔拍成肉泥,他抓起那团仍在抽搐的残躯塞进嘴里,甲壳碎裂的声响如同咀嚼一只螃蟹。 “装这么久了,图穷匕见了?让我放你回去?你赔我祭品啊?”尼德霍格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 萨菲拉赞同地点了点头,迷诱魔嘴里的话,没一个字能信的。 “是不是祭品等级不太够,怎么钓不出来呢?”尼德霍格想了想,最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伴隨著血液融入法阵,地狱深处,睁开了一双灰色的眼眸。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呵呵,你终於来了,亲爱的,你放心,这一次,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逃走了!” 六芒星法阵突然剧烈震颤,血色光芒冲天而起,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腐朽气息,地面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无数妖艷的彼岸花破土而出,这些地狱之花绽放的瞬间,纤细的花瓣如血丝般舒展,花蕊中流淌著晶莹的花蜜–那都是浓缩到极致的灵魂精华,比夜鬼婆的灵魂之石纯净百倍。 amp;amp;quot;曼珠沙华...amp;amp;quot;萨菲拉的声音有些发抖,amp;amp;quot;这是只盛开在地狱最底层的魔花...amp;amp;quot; “不好!” 萨菲拉急忙想要关闭法阵,可一根血红色的藤蔓忽然从门中飞射而出,將她捆了个结结实实,藤蔓似乎还有压制效果,萨菲拉引以为傲的魔法完全失灵,根本感受调动不了体內一丝一毫的魔力。 尼德霍格想强行关闭传送门,刚伸出爪子,却震惊地发现,不知何时,他自己的身上,居然也已经绽放出了一朵朵彼岸花,接著,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非但没有关闭传送门,反而还开始持续注入魔力扩大传送门,甚至在身上开了个口子,让血液不断融入法阵。 这把玩大了。 他好像召唤出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姐姐救我! 尼德霍格疯狂地心中呼唤瑟琳娜。 “別喊啦~瑟琳娜听不见的,接下来的时间,是属於我们的,只属於我们两个哦。” 一道甜美的嗓音从地狱之门的另一端传来,但听在尼德霍格耳朵里,却让他毛骨悚然。 她也能听得到自己的心声?而且,她还认得瑟琳娜? 看著脑海中黯淡下去的银月庇佑(召唤一次瑟琳娜意志降临),尼德霍格心都沉到了谷底。 瑟琳娜並不是依靠信仰成就神位的,大陆上没有流传她的传说,能认识她,甚至还能阻断自己联繫她的地狱恶魔,恐怕是和瑟琳娜一个级別的怪物。 玩大发了,自己的一滴血怎么会召唤出来这种级別的恶魔? 在尼德霍格被迫献祭之下,地狱之门终於扩大到了足以让对面那位投送一个分身的程度。 最先探出门的是一只精致的赤足,雪白的足尖轻轻点地,脚踝上还缠绕著一个暗金色的铃鐺,伴隨著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每踏出一步,地面便绽开一簇妖艷的彼岸花,鲜红的花瓣如同滴落的血珠,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真的是好久没来到大陆了呢,倒是有些久违的新鲜感。” 出乎意料的是,走出地狱之门的並不是什么可怕的恶魔君王,而是一个穿著纯白连衣裙的绝美少女,美得不似真人,没有一丝瑕疵的俏脸上镶嵌的是一双罕见的菸灰色的眼眸,如同雾靄笼罩的深渊,看似清澈却深不见底,银白的长髮如月光织就的绸缎垂落至腰间,发梢却诡异地泛著血色,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 少女微微偏头看向尼德霍格,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露出两个小巧的梨涡。 “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啊。”少女的声音甜腻至极,宛如掺了蜂蜜一般。 这个陌生的少女,在尼德霍格见过的所有异性之中,能和她匹敌的只有瑟琳娜,不论从容貌身材还是实力上,都是如此。 不过瑟琳娜有一点肯定是贏的。 尼德霍格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胸前,坦荡的一马平川。 “呵呵,胸不平何以平天下啊,这可是你跟我说的,难道都是哄我的谎话?嘖,男人,果然还是喜欢大雷啊,不过没关係,我至少比你妹妹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土豆强。” 少女一连串的现代词汇给尼德霍格都听愣了,她也是穿越者吗?而且,什么叫我跟你说的,我以前见过你吗? 另一边的萨菲拉炸毛了,“魔女,你说清楚,谁是小土豆?谁长不大了!” 第42章 未来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2章 未来 少女径直走到尼德霍格身边,抬起了头看向他,而尼德霍格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当少女菸灰色的眼眸与尼德霍格的龙瞳相接时,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无数记忆碎片如利刃般刺入他的意识,將一段被尘封的末日景象血淋淋地展现在他眼前。 记忆共享。 地脉深处,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龙盘踞在世界之树下,那庞大的身躯每一次呼吸都引发地底的震动,锋利的龙牙啃噬著世界树的根茎,每一次撕咬都让整片大陆为之哀嚎,终於,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声,支撑世界的巨树轰然倒塌。 地表上,鲜血匯成的河流在龟裂的大地上蜿蜒,残破的旗帜插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上,人类的断剑与精灵的长弓散落一地,天空中,金属龙的残翼如落叶般飘落,而更多畸形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有的如行尸走肉般吞噬著所见的一切活物,有的在欲望驱使下疯狂交配,將受害者转化为新的怪物,还有的则纯粹享受著杀戮的快感...... 这场由七罪之力孕育的黑色潮水,正在吞噬整个世界最后的生机。 眾神的光辉在云端闪耀,却如同风中残烛,世界树的倒塌,生命的消亡让神明的力量急剧衰退,祂们徒劳地对黑龙降下神罚,却连黑龙的鳞片都无法击穿,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世界走向毁灭。 黑龙衝出地底,飞向高空,从口喷吐而出的黑雾粘稠如实质,宛如活物一般翻滚,蠕动著。 恐怖的黑雾宛如最纯粹的毁灭具象化,所经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白昼在瞬息间沦为永夜,无数生灵在黑雾中发出最后的惨叫,他们的血肉骨骼如同落入强酸的蜡像般溶解,最终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匯入雾海。 不仅是生命,连山川河流、城堡要塞都在黑雾中扭曲变形,高耸的塔楼像蜡烛般融化,奔腾的江河被生生抽乾,广袤的森林在瞬息间化为灰烬,整个世界都在沦为黑龙的盘中餐。 最可怕的是,那黑雾居然连法则都能吞噬,时间,空间,重力......黑雾所过之处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错乱,有的地方一半保持著被吞噬前的模样,而另一半已经化为虚无,逃亡的生灵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倒著行走,呼喊化作了无意义的杂音,甚至有人看见过去的自己从身边跑过...... 一片混沌中,尼德霍格看到了瑟琳娜,她泪流满面地张开双臂挡在黑龙面前,对他呼唤道:amp;amp;quot;停手吧,尼德霍格!不要再错下去了!amp;amp;quot; 尼德霍格? 那个黑龙,是我? 对了,那黑雾,不就是暴食之力的体现吗?那些畸形的怪物,都各自继承了一种王座之力。 记忆中的尼德霍格根本不回应瑟琳娜的呼唤,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但是那刻意绕开瑟琳娜的黑雾昭示著他根本有没失去理智。 黑雾依旧无情地蔓延,莫比乌斯大陆在崩溃的边缘。 绝望中,瑟琳娜不知道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捏了个粉碎,效果立竿见影,前一秒还威凌天地的黑龙宛如灵魂被抽离一般,从天空坠落,庞大的龙躯在空中支离破碎,化作一场血肉暴雨,落在莫比乌斯大陆之上。 瑟琳娜用颤抖的双手从尼德霍格的残躯中取出一颗闪耀的宝石,將它按在世界树的断根上。 amp;amp;quot;禁咒·时之沙。amp;amp;quot; 时间开始倒流,毁灭的景象如倒放的画卷般消失,瑟琳娜轻声呢喃:amp;amp;quot;我把记忆存储在世界树之中,下一世,我去为你摘取果实的时候,就能取回记忆,那时候你还没有觉醒傲慢王座,只要杀了你,一切都还能挽回...amp;amp;quot; 就在此时,漫天彼岸花突然绽放,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时空中迴荡。 瑟琳娜惊骇道,“你还没死?” amp;amp;quot;呵呵,没想到吧,亲爱的给我留了保命的手段呢,巴哈姆特根本杀不死我~amp;amp;quot;少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瑟琳娜的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瑟琳娜姐姐,他最爱的就是你了,你看,即便他毁灭世界都不捨得伤害你,你又不是那些靠信仰成神的傢伙,这个世界与你何干呢?何必去为了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与亲爱的做对呢?” amp;amp;quot;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莫比乌斯大陆大陆的神明,岂能为了私情不顾整个世界?amp;amp;quot;瑟琳娜厉声道,“你对时间魔法一无所知,时之沙已经启动,你阻止不了我的。” 少女却欢快地转了个圈,纯白的裙摆掀起一片花雨,她歪头看向瑟琳娜,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amp;amp;quot;那就试试唄~amp;amp;quot; 伴隨著少女的笑声,她的灵魂开始燃烧,神格寸寸崩裂,强行將记忆融入世界之树中。 amp;amp;quot;你竟然...amp;amp;quot;瑟琳娜的声音在颤抖,amp;amp;quot;你疯了吗?灵魂唯一,这是时之沙也逆转不了的事实,如果这样回到回去,你就不是你了,只会是拥有相同记忆的另一个人!amp;amp;quot; “你就相当於,彻底地陨落了!” “没关係,不是我就不是我吧,只要他还是他就可以了。”少女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透明,笑容却愈发灿烂。 “值得吗?他根本就不爱你,只是贪恋你的身子罢了。”瑟琳娜颤抖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啊。” “我知道他贪婪,傲慢,轻佻。” “然而我爱他。” “我知道他的企图,他的野心,他的冷漠。” “然而我爱他......” “我知道他只是贪恋我的身子,根本就不爱我,一直在利用我,就是为了此刻让我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灵魂......” “然而, 我爱他啊!!!” “哈哈哈!” “这就是爱情,我的爱情,我凌虐他的同时,也把凌虐自己的权利交给了他。” amp;amp;quot;这就是宿命,我的宿命,为他献上一切,现在,从肉体,到灵魂,我都彻底属於他了......amp;amp;quot; 少女歇斯底里地大笑著,灵魂碎裂的痛苦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喜悦。 “我会更早地接触世界之树,拿回记忆,而且,我会毁灭你留在世界之树的记忆,让亲爱的摆脱契约的威胁,让他彻底的得到你。” “瑟琳娜姐姐,其实,我很早就想看你被他摁在身下釵横鬢乱地求欢的模样了,我从来不和其她人一起服侍他可不是因为什么洁癖......” “而是因为...... 整个大陆,只有你才有资格和我一起分享他,哈哈哈......” 瑟琳娜终於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头一回不顾仪態破口大骂,“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 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尼德霍格迷茫地看著少女,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情绪– 愧疚。 未来的自己,实在是畜生的有点过分了。 “对不...”不知何时,尼德霍格恢復了行动力,下意识地开口想要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打断了。 “不必愧疚,这都是我自愿的,何况,我也並不是她,只是有著和她相同记忆的一个贗品。”少女丝毫不在意將自己贬低为替身。 第43章 魂蜜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3章 魂蜜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尼德霍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能冷血无情到算计一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孩,但是至少现在,他还有点良心,虽然也不太多。 amp;amp;quot;我叫椿。amp;amp;quot;少女歪著头,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甜美的弧度。 尼德霍格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椿...瑟琳娜究竟,对我用了什么手段?” 记忆里的他七罪俱全,已经是强大到连神明的攻击都能无视的程度,灭世黑雾能將整个位面当做猎物捕食,近乎於无敌的存在,居然被瑟琳娜轻易地捏死了? “龙骑士契约,一荣俱荣的平等条约,毕竟人类与巨龙的生命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巴哈姆特和提亚马特也不会缺心眼的把龙骑士契约设定成同生共死,除了他们两个,唯一有能力改写契约的就只有巴哈姆特的孪生妹妹,你的好姐姐瑟琳娜了。”椿轻笑著向前一步,赤足踩在盛开的彼岸花上,白色连衣裙的蕾丝边无风自动,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尼德霍格的鳞片上,指甲在漆黑的龙鳞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她隔空捏碎了芙瑞婭的心臟,芙瑞婭一死,你就得陪葬~” “真是残忍呢,女王陛下视瑟琳娜如母如姐,她却还是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她,嘖嘖嘖,若说无情,还是得看那些自詡正义的神明。” 尼德霍格瞳孔骤缩,“现在我都知道了,一旦见面,难免会回想起这些,她能读取我的內心,我根本瞒不住她。” “所以,这就是我带著记忆读档回来的意义,这契约,你依旧要签,瑟琳娜这傢伙虽然有些小任性,但是依旧是稳健的,一旦你表现出脱离掌控的趋势,她都很有可能会直接杀死你或者毁灭你的肉身,洗涤你的灵魂以绝后患。”椿不急不慢道。 “所以,我该怎么做?”尼德霍格问道。 “能修改龙骑士契约的可不止有他们兄妹,还有一位也可以哦。”椿微微笑道,“能给瑟琳娜和巴哈姆特添麻烦的事儿,她不会拒绝的。” “提亚马特?” 椿微笑著拍了拍手,“当然,除了她以外,我们还需要那位看乐子不嫌事大的洛基大人帮忙。” “洛基?谎言与欢愉之神洛基?他不是正神吗?”提亚马特会帮自己,尼德霍格倒是不意外,但是洛基,他可是天堂山的正神之一,在大陆享有正统信仰,和瑟琳娜算得上是同事了,怎么会帮自己? “她是正神,但是她可並不是善良阵营的神明,而是混沌阵营的神明,於她而言,找乐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说动了洛基,这会是一场足够有趣的游戏,把这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同事拉下神坛,被凌辱最终墮落的戏码...她很感兴趣,答应无偿帮助於你,不过另一边嘛......”椿话锋一转,“提亚马特提出,她要和你亲自见一面。” “她可不是好相与的,估计会提出些要求,哦对了,这个给你。”椿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面具丟给了尼德霍格。 “洛基的面具,能欺骗包括神明在內的所有人的一切感知,有了它,瑟琳娜只会读取到你想要表达给她的想法,而並非真实的想法,也能帮你遮掩体內的王座,如果提亚马特知道了你有七个王座,怕是会动杀念,正如巴哈姆特成就白金龙神之后,瑟琳娜就只能成为魔法之神而並非另一位龙神,同样的,恶龙之神只能有一个,虽然不论过去还是未来你都对恶龙之神的神位没什么兴趣,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防万一。” 一张诡异的小丑面具落入了尼德霍格掌中,它乍看是小丑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夸张的弧度君子之腹但仔细看去,那笑容却在扭曲、变化,喜时癲狂,怒时狰狞,哀时泣血,乐时疯魔,每一秒,面具上的表情都在流转,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情绪。 它的材质非金非木,触感冰凉如活物,指尖触碰的瞬间,仿佛还能听到无数灵魂的尖啸。 “快扔掉啊哥哥,她想害你,洛基的面具,戴上的人就没有好下场的!”掉线了许久的萨菲拉看到那鲜红的面具,顿时急了,连忙大喊。 龙族记忆传承,《诡器谱》有载,欺诈与欢愉之神洛基,以谎言织就,熔虚妄为形,淬人心为料製作了一副诡异的面具。 据记载,覆面者,七情不显,六欲难察,可令刻骨仇讎作生死至交,使锥心泣血化春风笑语,然其以情为饗,久附则神髓渐空,终成傀儡一具,徒留笑靨如初。 椿斜睨了萨菲拉一眼,“呵,倒也不假,这东西以情绪为食,一般人確实供养不起,但是......” 她笑顏如花,“亲爱的不是拥有色慾王座吗,其实你对它的开发还远远不够深,用它感知其他人的情绪,搭配心灵类的黑魔法就能抽取他人情绪以供养,你那么多手下,供养这幅面具绰绰有余,况且,你只需要留存他们的忠诚,抽乾其他感情,也可以製造一支绝对忠於你的敢死队。” 尼德霍格连连点头,“有道理,那些废物在我面对同级对手时几乎帮不上忙,还不如给我供养洛基的面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说,椿,记忆里那些怪物是如何製造出来的?”尼德霍格非常眼馋那种部下,继承了自己的王座之力,强大忠诚,势如疯魔,自己虽然现在也能製造这种部下,但是每次都要用龙血祝福,规模不可能变大。 “你说那些七罪眷属?你现在还做不到,那是你傲慢王座觉醒之后使得七罪之力同时得到升华,情绪污染演化到极致的能力。”椿摇了摇头,“现在你只需要考虑如何面对提亚马特就好,要不,你努努力,把她也搞到手上?” 尼德霍格:。。。 “不至於,怎么说她也算我老祖宗了......”尼德霍格话音未落,椿就嗤笑一声,“瑟琳娜不是你祖宗辈儿的?你不也见色起意了吗?提亚马特长得可不比她差哦。” “不过確实,前世你好像就看不上她,甚至很討厌她,觉醒傲慢王座之后就亲自杀到九层地狱把她活捉了,接著便改造成了孕育真龙军团的苗床犒劳三军,为什么呢?就你这色中饿鬼,能捨得把这么个芳华绝代的美人犒劳给手下?真想不通,可惜,我取回的记忆缺失了大半,真奇怪,按理来说,以我燃烧灵魂为代价,理应能把所有记忆都寄存在世界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椿伸出手指抵著俏脸,露出沉思状。 “椿,你的身体?” 椿“呀”了一声,遗憾地看著自己逐渐消散的手指,道,“还是太弱了,怎么只能让我降临这么短的时间?算啦,也不急於一时,我们还有很漫长的未来呢。” 椿上前几步,手中多了一枚巴掌大的血红色的种子,然后一把摁进了尼德霍格的身体之中。 “这是我的花种,要好好供养她哦,等她开花之时,就可以作为我的人间躯体,长时间承载我的意识,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聊。” “我留下的这些彼岸花以生灵血肉和灵魂供养,可以使其產生魂蜜,对滋养灵魂大有裨益,应该能解你燃眉之急吧,儘快成长吧......” “临走之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椿张开双臂。 尼德霍格化为人形,想要將少女搂入怀中,却扑了个空。 少女的身形彻底消失,地狱之门关闭,只留下一地盛开的彼岸花。 尼德霍格俯身,摘下一朵彼岸花开始品尝其中地魂蜜,甜腻中带著腥香,灼热中透著冰冷,这矛盾的滋味在他口中炸开,却诡异地融合成令人战慄的快感,魂蜜滑入喉中的剎那,一股炽热的能量直衝灵魂深处。 amp;amp;quot;爽......amp;amp;quot; 这魂蜜简直比最烈的龙息酒还要刺激,令人沉醉。 他舒爽地闷哼一声,灵魂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每一寸都在舒展、壮大,相比於肉体的刺激,精神上的恢拓更加明显,他不禁一朵又一朵地啃食了起来。 “真爽,但是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尼德霍格沉浸在魂蜜之中无法自拔,但是潜意识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哥哥,我也想喝,帮我解开...” 萨菲拉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尼德霍格这才想起来萨菲拉还被绑著,訕訕地笑了一下,走到萨菲拉身边想要扯断藤蔓,却发现这藤蔓简直是他见过最坚韧的东西,以他的力气都无法扯断。 “別急,萨菲拉。”尼德霍格变回本体,小心翼翼地用锋利的龙爪一点一点地切割藤蔓...... 地狱第七层深处,椿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灰色眼眸中闪烁著一缕狡黠的光芒:amp;amp;quot;切,小土豆,前世天天跟我作对,喜欢吃醋?喜欢仗著妹妹的身份霸占他不放?呵呵,在我的种子开花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看著他去沾花惹草吧,气死你。” 第44章 洛基的面具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4章 洛基的面具 尼德霍格废了半天劲,龙爪、龙息、魔法轮番上阵,却依旧无法切断缠绕在萨菲拉身上的诡异藤蔓,那些暗红色的藤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每当尼德霍格试图扯断它们,它们便会收缩得更紧,甚至隱隱渗出某种甜腻的香气,让萨菲拉的神情愈发恍惚,软趴趴地趴在地上,浑身无力。 amp;quot;嘖,算了。amp;quot;尼德霍格最终放弃了暴力破解,转而摘下花朵递给萨菲拉。 amp;quot;呀,小龙崽,你俩玩的还挺花啊?amp;quot; 彻底恢復人身的伊芙倚在门框上,红唇微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被五花大绑的萨菲拉,她穿著一袭暗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如雪,修长的双腿交叠,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地,显然心情极好。 萨菲拉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只是歪著头,沉默不语,连尾巴都无力摆动。 伊芙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萨菲拉的脑袋:amp;quot;小龙崽,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安静?amp;quot;她又扯了扯藤蔓,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amp;quot;这莫非是......不朽藤?amp;quot; 她认了出来,这是传说中地狱第七层君王—曼珠沙华皇后本体的枝蔓。 萨菲拉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低声道:“哥哥有事瞒著我......” 房间內,尼德霍格把玩著手中的神器,洛基的面具。 真龙使用魔法装备的方式与人类不同,需要將其直接吞入腹中,与自身魔力融合。尼德霍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將面具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amp;quot;试试效果。amp;quot; 他闭上眼睛,施展变形术,身形逐渐缩小,骨骼重塑,最终变成了格蕾丝的模样。 amp;quot;完美。amp;quot; 尼德霍格对著镜子转了一圈,確认连髮丝和衣物的细节都毫无破绽后,便下山前往金穗庄,准备再找老哈兰试验面具的效果。 变形术能幻化出相同的形体,懒惰王座能读取记忆,按理来说已经是完美偽装,可那一次老哈兰依旧能猜测出自己不是真正的格蕾丝。 在这个世界,偽装成別人想骗过至亲之人是很困难的,稍许动作乃至气质的不同,都会让人察觉出异常,然后就是一顿大调查。 夕阳將训练场的沙地染成血色,老哈兰的巨剑在暮光中划出一道道沉重的弧线,六十三岁的老战士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爬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汗水顺著沟壑般的肌肉纹理滚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amp;quot;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amp;quot; 老哈兰的喘息声粗重如破旧的风箱,持剑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这把足有八十斤重的玄铁大剑,在他年轻时能轻鬆挥舞一整天,如今没挥舞多久就让他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和其他超凡物种不同,大部分魔兽,精灵,亚人,恶魔等物种,都是越老越强,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身体越强壮,但是人类会有一个巔峰期,巔峰期一过,身体素质就会直线下降,哪怕是传奇也是如此,魔法师还好,大不了躲在队友身后丟技能,但是战士年纪大了会导致气血不足,实力是实打实的大打折扣。 拳怕少壮是人类超凡者最真实的写照。 儘管如此,但老哈兰从未鬆懈,年逾花甲依旧日復一日地坚持训练。 amp;quot;爸爸!amp;quot; 清脆的女声突然打断计数,老哈兰的剑尖猛地插进沙地,转身时已经换上慈祥的笑容,他看见女儿格蕾丝提著竹篮小跑过来,亚麻色长髮被晚风吹得飞扬,浅绿色裙摆像蝴蝶翅膀般扑闪。 amp;quot;都说了,您別练了!amp;quot;格蕾丝气鼓鼓地跺脚,amp;quot;您都六十多了,现在我们有没必要再担心怪物入侵,您何必还这么努力地训练呢?在家享享清福,跟汤姆大叔他们一起溜溜鸟,打打牌不好吗?amp;quot; 老哈兰哈哈大笑,接过女儿递来的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amp;quot;练了一辈子的剑,放不下啦!amp;quot;他拍了拍格蕾丝的头,amp;quot;一天不举剑,我浑身难受。amp;quot; 格蕾丝嘆了口气:amp;quot;好好好,您练吧!看您能不能突破白金!amp;quot; 老哈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amp;quot;无所谓,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了,突不突破也就那样。amp;quot;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amp;quot;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看著你嫁人生子,最好赶紧生一堆孩子,我就在家带带孙儿,男孩儿教他练剑,女孩儿......amp;quot; amp;quot;爸爸!amp;quot;格蕾丝脸颊微红,嗔恼道,amp;quot;您想哪儿去了,我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呢!amp;quot; 老哈兰嘿嘿一笑:amp;quot;这种事说不准的,指不定哪天你就看上某个人了,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amp;quot;他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amp;quot;就像你妈妈,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偏偏就爱上了我这个四十岁的大叔......amp;quot;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amp;quot;只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你出嫁的模样了......amp;quot; 格蕾丝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轻声道:amp;quot;妈妈在天堂一定会看见的。amp;quot; 回到城堡后,尼德霍格卸下偽装,满意地点了点头。 amp;quot;不错,效果拔群。amp;quot; 他全程偽装成格蕾丝,甚至故意卖破绽,但老哈兰丝毫没有察觉异常,洛基的面具完美地替他遮掩了异常,让老哈兰无法察觉到任何不合理之处。 amp;quot;这东西虽然对战斗没帮助,但实用性极高。amp;quot; 尼德霍格正思索著面具的其他用途,门外突然传来属下的稟报: amp;quot;王,地精......找到了。amp;quot; 第45章 临行前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临行前 “王,我们已经探明,那一支地精族群迁徙到了格诺姆火山之底,只不过...”托格(就是那个哥布林祭祀,我特么实在记不住自己取的名字了,那时候脑残了,图方便取名字,格鲁克,格拉特,格拉克,我自己记不住了,换个名字,前面的也已经修改了,就叫托格了)单膝跪地,粗糙的绿色手掌紧握法杖,声音中带著几分犹豫,还是说道,“格诺姆火山是有主人的,而且,是一只红龙。” 尼德霍格並不意外,“那红龙是什么级別的?称號是什么?” “是一头钻石级红龙。”托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而且是成名已久的老牌钻石级真龙,號称焚天之翼。” 钻石级? 尼德霍格觉得问题不大,我打不过那个便宜老爹还打不过他吗?总不能每一只红龙都叫德拉萨尔吧?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尼德霍格打算一个人去会会那头红龙。 接著,尼德霍格开始研究起身体里的那枚种子,此时那枚种子正在汲取他的血肉之力,不过可能因为他现在血肉存储並不多了,因此这枚种子汲取的极为缓慢。 到此时,尼德霍格终於深刻理解明白了什么叫做穷文富武,之前消耗了那么多手下才积攒了一百多份血肉存储,这才多久,就快消耗乾净了,很难想像以后要进阶需要多少的血肉存储才能推动。 如果吃了那头钻石级红龙的话,不知道能给他带来多少的提升。 说干就干,尼德霍格一向行动力极强,从不拖沓,由於萨菲拉现在毫无行动能力,属於一种生活不能自理地状態,因此尼德霍格决定暂时將统御权交给格蕾丝,让她来看家。 “格蕾丝。” 他在城堡的纺织室找到了正在和芙瑞婭缝製衣物的格蕾丝。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室內,將两位少女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格蕾丝正专注地穿针引线,时不时被芙瑞婭逗得咯咯笑,这幅温馨的画面在尼德霍格声音响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格蕾丝立刻垮下脸,淡淡道,“什么事儿?”顺便还一把扶起了想要跪拜的芙瑞婭。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我的首席魔法师了?”尼德霍格嘖嘖道,“还在生气呢,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大色龙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用我的身体就算了,你还窥探我的记忆,什么秘密都给你看了乾净,你还指望我能给你什么好脸色?”提起这个格蕾丝就来气,指著尼德霍格的硕大的脑袋一顿输出。 尼德霍格眯起眼睛,突然厉声道,“你就是这么跟你的领主说话的?信不信我吃了你!” 芙瑞婭嚇得慌忙拉住格蕾丝的手想给尼德霍格道歉,格蕾丝却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没关係的,他就嚇唬人儿的,以我的魔法天赋,他捨不得杀我,更何况还有萨菲拉那层关係,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我的。” 尼德霍格悄悄动用了洛基的面具,冷笑一声,摆出一副恶龙的架势冷笑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会因为你的魔法天赋就捨不得杀你?会看在萨菲拉麵子上任由你挑衅我的威严?” 洛基的面具效果拔群,凌然的杀意让格蕾丝嚇了一激灵,真以为尼德霍格要杀他,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尼德霍格哈哈大笑,杀意如潮水般退去,“还真以为你不怕我呢?” 格蕾丝这才反应过来尼德霍格又在嚇唬她,气得两颊緋红,银牙紧咬却又无能为力。 “嘖嘖,对,就是这种眼神,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想咬死我又拿我没办法的眼神。”尼德霍格贱兮兮地调戏格蕾丝。 格蕾丝气的直跺脚,“別废话了,找我什么事儿?莫不是专门来消遣我的?” 尼德霍格收了笑容,郑重道,“我要出门一趟,可能需要些时日,萨菲拉现在什么状况你也知道,走路都费劲儿,所以需要你来帮我看家。” 格蕾丝一愣,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置信,“你让我来给你看家?”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我比较信任你。” “呵呵,那还真是多谢陛下信任了,可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黄金魔法师,你那些手下就算了,伊芙她能听我的?”格蕾丝不久前也突破了,但是和伊芙比起来差距依旧不小,伊芙虽然不是什么二五仔,但是她对尼德霍格都是不屑的,更別提对格蕾丝了,万一真出了什么状况,两人爭执起来就有些尷尬了。 “这你不用担心,临走前我会將伊芙转化为我的龙裔,她不会违抗你的命令的。”对於这一点,尼德霍格早有打算。 “所以...为什么不选伊芙?”格蕾丝还是有些不解。 尼德霍格瞥了一眼旁边唯唯诺诺的芙瑞婭,敷衍道,“我觉得你比她漂亮,比她顺眼,行了吧,” “呵呵,好没有说服力的解释。” ...... “你让我帮你监视那个小公主?”完成龙裔转化的伊芙忠诚度瞬间又上了个档次,虽然还没到达死心塌地的地步,但是目前还是可以信任的。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帮我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得详细了解一下这个小姑娘,总感觉,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一个从小不被重视,一直没得到过什么关爱的女孩儿,怎么还能被养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娇弱不堪。” “好吧,交给我了。” 交代完事宜,尼德霍格展开了他巨大的黑色龙翼,冲天而起,向著格诺姆火山的方向飞去。 飞了半个钟头,格诺姆火山已经遥遥在望,浓烟从火山口不断喷发,將天空染成了暗红色,尼德霍格能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火元素,以及...那股属於钻石级真龙的龙威。 amp;amp;quot;和那老登比起来差远了...amp;amp;quot;尼德霍格舔了舔獠牙,眼中燃起战意的火焰,amp;amp;quot;让我来看看你有几斤几两。amp;amp;quot; 他调整飞行姿態,如同一颗黑色陨石,直射向目標,在到达火山口正上方时,尼德霍格扇动著翅膀悬停在半空,龙翼捲起的狂风搅动著火山喷发的浓烟,在他脚下,格诺姆火山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漆黑的岩壁上爬满蛛网般的熔岩裂痕,赤红的岩浆在缝隙间缓缓蠕动,像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火山口喷吐著硫磺味的黑烟,空气中瀰漫著灼热的金属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把烧红的铁砂,这样的环境,也只有红龙会喜欢。 “吼——!!!” 火山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整座山体隨之震动,岩浆湖如沸腾的汤锅般翻涌,喷发出数十米高的火柱。 “滚出我的领地,低贱的黑龙!” 伴隨著这声咆哮,一道赤红的身影从火山口冲天而起! 焚天之翼·卡奥斯展开宽大的龙翼,上面每一片鳞甲都折射著熔岩的光芒,仿佛流淌著液態的火焰,他的体型比尼德霍格大出好几圈,但是带给他的压迫感,远远不如德拉萨尔。 尼德霍格鬆了口气。 能打。 第46章卡奥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6章卡奥斯 卡奥斯最近心情跌宕起伏,他那个逆子德拉萨尔居然都已经突破星耀了,而他这个老子停留在钻石级已经接近五百年了。 钻石级之上,每一阶级的突破都是质变,也许血脉高贵的铂金级魔兽能越级战胜钻石级魔兽,但是,钻石级之上,就很难做到越级挑战,因为能突破到星耀,其种族天赋本身就不比大部分真龙差,血脉的优势已经微乎其微了,除非拥有王座加持,否则越级挑战几乎成了奢望。 德拉萨尔铂金级就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钻石级更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上一次来到他面前时居然已经是星耀了。 那一天。 amp;quot;老毕登,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amp;quot;德拉萨尔的声音里带著戏謔,锋利的龙爪按在卡奥斯的脖子上,將他死死压在地上,火山灰被激盪的气流捲起,在两头巨龙周围形成一片灰濛濛的雾靄。 卡奥斯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儿子的压制,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德拉萨尔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amp;quot;一百年內我能突破星耀,你要喊我爹!amp;quot; amp;quot;逆子!你欺龙太甚!amp;quot;卡奥斯喷出一口夹杂著火星的鼻息,红龙的骄傲让他绝不肯低头,amp;quot;我是高贵的红龙,就算是死,从火山口跳下去,我也不会喊你...amp;quot; amp;quot;砰砰砰!amp;quot; “砰砰砰!” 被揍得死去活来的卡奥斯依旧不肯认自己儿子做爹,真龙一族不允许自相残杀,德拉萨尔再怎么残暴也不会杀了他,但要是喊德拉萨尔一声爹,那他卡奥斯就真要社会性死亡了,以后该怎么在南疆混?以前提起他是格诺姆火山霸主,焚天之翼卡奥斯,以后就只会是,那个给自己儿子当儿子的龟孙儿......他能想像到,一旦忍不住疼喊出口,那他就真出名了,会沦为整个南疆乃至莫比乌斯大陆的笑柄,要是被黄铜龙那群话癆知道了,绝对要大肆宣扬,然后写进龙族传承记忆里,让后代也一起乐一乐。 “德拉萨尔,我****,你****”虽然打不过德拉萨尔,但是卡奥斯依旧保持了极致的嘴臭,对著德拉萨尔大肆讚美。 德拉萨尔也见怪不怪了,这老毕登仗著真龙一族不允许自相残杀的法则,每次被他吊打都要嘴臭一番。 如果这样能让他得到精神上的胜利那就隨他便吧。 “算了。”德拉萨尔感到有些无趣,放开了卡奥斯,“老傢伙,我这次来是跟你告別的。” “你**的,什么?你要走了?太好了!还回来吗?缺路费吗?老爹全力支持你!”卡奥斯一听这话就乐了,终於要摆脱这个灾星了? 德拉萨尔无语至极,“你是演都不演了,这么盼著我走?好歹我也是你唯一的儿子了。” 卡奥斯由於一时风流绿了一头星耀级绿龙,被下了恶毒的诅咒,终身不举,德拉萨尔並不是他唯一的血脉,但那些跟其他物种乱搞出来的亚龙杂龙不会有真龙把他们当孩子的,德拉萨尔是他唯一的真龙血脉了,出於这个原因,卡奥斯极其难得的当了一回称职的父亲,將德拉萨尔带在身边抚养,父子二人虽然打了几百年,但是感情其实很深厚。 卡奥斯冷哼一声,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老子早知道你这么孝顺,当初就该把你射到树上。”父子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卡奥斯开口道,“你要去永雾之海了?” 德拉萨尔点了点头。 卡奥斯深深嘆了口气,熔岩的火光映照在他沧桑的鳞片上:amp;quot;我不劝你,也劝不住你,那里很危险。amp;quot;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amp;quot;一切小心,別死在那儿了。amp;quot; 德拉萨尔咧嘴一笑,取出一个散发著绿色光芒的捲轴递给卡奥斯:amp;quot;老傢伙,走之前我给你带了个礼物。amp;quot; 卡奥斯疑惑地接过捲轴,当感受到上面熟悉而令人厌恶的魔力波动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amp;quot;这是...?amp;quot; 卡奥斯几乎是用颤抖的爪子捏碎了捲轴,墨绿色的气流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身躯,最终匯聚在下腹部,几百年没有知觉的小揪揪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然后是久违的温热感。 “哈哈哈,太好了,儿子,这玩意你从哪里来的?我记得那傢伙的诅咒只有他自己能解开啊...哦–我明白了,乾的好啊,怎么样,那傢伙是不是被你揍得皮开肉绽?”卡奥斯瞬间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之前被德拉萨尔胖揍的阴霾一扫而空。 “嗯,我本来打算把他也废了给你报仇的,结果那个老傢伙也挺不要脸的,说好的单挑还摇人,然后我把他叫来的兄弟姐妹也一起揍了一顿,后来他爹出面,我又跟他爹也打了一架,不过我暂时还打不过那个老不死的,但他也奈何不了我,於是当场製作了一个解除诅咒的捲轴给我。”德拉萨尔不屑道,“不过我不相信狡诈的绿龙,不依不饶地继续打,果然,那是个假的,最后我带著一份捲轴和他最宠爱的女儿一起走的,唔,现在看来,这回没耍我,待会儿我回去把那头母龙放了。” amp;quot;等一下儿子!amp;quot;卡奥斯突然来了精神,兴奋地搓著爪子,amp;quot;放人质这件事儿,你爹在行!她在哪儿?为父帮你!amp;quot;重振雄风的卡奥斯迫不及待地想勥烎菿奣。 德拉萨尔都无语了,无奈地用爪子捂住脸,“你脑子里就那点东西吗,小心再中诅咒,我马上就要走了,你悠著点,再中诅咒可没人帮得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amp;quot;卡奥斯敷衍地应著,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別处。 德拉萨尔无奈地摇摇头,告诉了他那头绿龙的位置和解除禁制的咒语,在起飞前,他最后看了父亲一眼:amp;quot;保重,老傢伙。amp;quot; “呵,逆子,保重。” 看著儿子离开的方向,卡奥斯有些落寞,感觉自己像个被儿女拋弃的空巢老人。 “既然如此,我只能再造一些儿女来安慰我孤寂的心灵了。”怀揣著繁衍重任和积蓄了几百年的火气,卡奥斯兴冲冲地飞向目的地,然后就不出意外地又出意外了,在又一次和自己amp;quot;二弟amp;quot;告別后,他鬱闷地回到火山深处沉睡,试图忘记这种痛苦,直到一股陌生的龙类气息闯入他的领地,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气头上的卡奥斯想要狠狠地发泄一下怒火和鬱闷,可看到来者的瞬间又愣住了。 像。 太像了。 这黑龙怎么和德拉萨尔长的这么像? “呵呵,老东西,要滚出去的是谁还不好说呢!”尼德霍格冷哼道。 卡奥斯还是忍不住问道,“喂,黑龙,你和德拉萨尔是什么关係?” 尼德霍格一愣,隨即道,“有个屁的关係,老东西废话这么多?莫不是怕了?怕了就麻溜的滚出去,我饶你一命!” 卡奥斯一听这话暴脾气也上来了,“好好好,那就给你点教训!” 第47章魔法武装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7章魔法武装 卡奥斯率先扑了上去,红龙的双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甲都喷薄著灼热蒸汽,在空气中划出数百道扭曲的轨跡,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燃烧的火山,带著恐怖的速度撞向尼德霍格。 红龙的招牌能力,烈焰衝锋,利用火系魔法爆破空气產生强大的推力获得爆发性的速度和力量,同级生物之中很少有敢和成年红龙对撞的勇气。 不过尼德霍格並不畏惧,不退反进,漆黑的龙翼猛然展开,迎著卡奥斯冲了上去。 两头巨龙在半空中狠狠相撞,龙鳞与龙鳞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火花四溅,卡奥斯巨大的龙爪狠狠扣住尼德霍格的肩膀,试图凭藉体型优势將他压制,然而尼德霍格的反应更快,他龙尾一甩,如同钢鞭般抽在卡奥斯的腹部,抽碎了几片鳞甲,流出些许鲜血,逼得卡奥斯倒飞出去,攻势稍缓,与此同时,尼德霍格脑海里再次响起提示音: 血脉蛀蚀效果触发: 亲缘关係分析中...... 分析完毕:二代血亲。 血脉蛀蚀效果加成:百分之六十六。 尼德霍格龙眸微微眯起,二代血亲?也就是说眼前这头红龙,是他的爷爷? 不过这並不影响尼德霍格的杀意,开玩笑,他之前连爹都不想认,现在还能认这个爷爷不成? 尼德霍格怒吼一声,再一次扑了上去,战斗经验丰富的卡奥斯选择攻击真龙相对薄弱的翅膀,他很自信,尼德霍格一定会选择躲避,虽然真龙並不是依靠翅膀带动身体飞行,但是需要依靠翅膀保持平衡,一旦翅膀受损,灵活性將大大降低。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尼德霍格根本就无视了卡奥斯的攻击,不管不顾,一口咬向卡奥斯的脖颈,尖锐的獠牙刺穿龙鳞,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卡奥斯惊骇地痛吼一声,一只龙爪已经拍在了尼德霍格的翅膀上,大片的龙翼血肉被硬生生扯下,另一只龙爪下意识地抓向尼德霍格的腹部,锋利的爪尖撕裂鳞片,刺入肌肉,尼德霍格发出一声闷哼,眸中凶光更甚,即便半边龙翼几乎被撕烂,即便心臟已经能感受到龙爪的温度,即便鲜血如暴雨般洒落,依旧不鬆口,拼上重伤也要咬下卡奥斯一块肉。 卡奥斯痛得嘶吼,龙翼疯狂拍打,试图挣脱,可尼德霍格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口中开始分泌黑龙最可怕的腐蚀液体,灌注进卡奥斯体內。 amp;amp;quot;滋滋滋...amp;amp;quot; 毒液与红龙血液接触的瞬间,產生剧烈反应,冒出刺鼻的紫色烟雾。 “滚开!!” 卡奥斯痛的发狂,龙尾猛地甩出,狠狠抽在尼德霍格的脑袋上,这一击力道之大,甚至让尼德霍格的颅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眼前一黑,被迫鬆口,卡奥斯趁机喷出一口浓缩龙息,將黑龙轰飞数百米,可卡奥斯的脖颈处,也被尼德霍格咬下一大块血肉。 在卡奥斯震惊的目光中,尼德霍格一仰头,將那块血肉吞入腹中,甚至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同时,他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復原。 “邪龙?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邪龙!”卡奥斯断定这头生啖同胞血肉的黑龙,一定是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换取了诡异的恢復能力。 他怒吼一声,格诺姆火山瞬间沸腾! “吼——!” 数百头烈焰飞龙从火山口冲天而起,喷吐出炽热的龙息,將天空染成一片火海。与此同时,火山壁上数十门巨型魔导炮缓缓抬起炮口,地精工程师们疯狂调整能量参数,炮管內积蓄的魔力甚至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杀了他!! ” 卡奥斯一声令下,漫天炮火瞬间爆发! “轰——!轰轰轰——!” 火球,龙息,魔导炮弹……无数攻击铺天盖地地砸向尼德霍格,爆炸的衝击波將火山口都削平了数米,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 卡奥斯喘息著,死死盯著烟尘中心。 “呵呵……废物,给我挠痒吗?” 烟尘散去,尼德霍格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浑身浴血,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被炮火撕裂的龙鳞下,新生的血肉蠕动著覆盖伤口,甚至连被彻底炸断的龙翼都在缓慢再生。 卡奥斯如临大敌,金红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尼德霍格,他明白,此刻若不倾尽所有底牌,恐怕真要被这铂金级的邪龙反杀了! “来吧,邪龙!”卡奥斯的声音低沉如滚雷,“让你见识见识,吾,『焚天之翼』卡奥斯真正的实力!” 附体型魔法武装,启动,启动,启动,全部启动!!! 焚烬之爪! 卡奥斯的双爪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熔岩光芒,古老的符文从鳞片缝隙中浮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物般蠕动,龙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延伸成锋利的赤晶利刃,表面还流淌著液態火焰。 赤霄龙牙! “吼!!!” 卡奥斯那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在咆哮声中,他参差交错的龙牙根部,响起一连串清脆密集如水晶碎裂又重组的“噼啪”声,每一颗龙牙,都被急速生长的火焰结晶包裹、重塑。 熔核尾锤! “嗡——!” 卡奥斯周身突然出现了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火山上的碎石熔岩违反常理地浮空而起,卡奥斯的尾椎节节爆响,末端鳞片全部剥落,与火山碎石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尾锤! 沸血鳞甲! 与此同时,卡奥斯身上的鳞片也化作半透明的红色晶体,內部可以清晰地看见沸腾的血浆在疯狂循环,每片鳞甲边缘都喷射出高压蒸汽,给予他更加强大的防御力,承载更恐怖的爆发力。 焚世翼膜! “呼——轰!” 卡奥斯背后那对赤红龙翼猛然展开到极限,掀起灼热的颶风,伴隨著撕裂空间的能量波动,第二对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龙翼轰然伸展!这对新生的龙翼,翼膜呈现出一种流动的、不稳定的能量態,赤红、青黄、紫黑……各种代表著不同的魔法光辉在其上流转、交织、融合,为卡奥斯即將发动的任何攻击增添多重附加效果。 看著眼前这气息暴涨,宛如脱胎换骨的红龙,尼德霍格嘴角难以抑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 “你要戟把干嘛?!玩不起就开掛?!欺负老子没装备?!” “呵,邪龙,这就惊讶了?”卡奥斯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还没完呢!” 辅助性魔法装备,启动,启动,全部启动!!! 熔心护符! 卡奥斯胸前骤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护符,以卡奥斯为中心,方圆数千米之內,空气中的火元素疯狂雀跃,压制,驱逐著其他元素精灵。 焚星之核! 紧接著,卡奥斯胸膛之中,一枚深嵌在心臟处,如同微型太阳般的核心流淌出金色的火焰,从內而外地流遍他庞大的龙躯,融入每一根血管、每一片鳞甲、每一寸肌肉,那些之前被尼德霍格撕裂的伤口,迅速被治癒,恢復如初。 卡奥斯高昂起那覆盖著沸血晶鳞的龙首,露出了咽喉下方一块之前被厚鳞隱藏的、鸽卵大小的宝石,那是红龙最喜爱的至宝–焦炎吐息宝石!庞大的火属性魔力被不断抽取,注入卡奥斯的咽喉。 “吼!!!!!” 咆哮与龙息同步迸发! 在焦炎吐息宝石的帮助下,卡奥斯的龙息没有任何冗长的蓄力前奏,恐怖的龙炎瞬间从卡奥斯怒张的巨口中贯射而出,灼热至极的龙息撕裂空气,留下漆黑的灼痕,直衝尼德霍格! 第48章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8章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尼德霍格瞳孔骤缩,面对卡奥斯瞬发的龙息,他根本避无可避,没办法,他也不再保留,磅礴的魔力在体內奔涌,交匯。 冰系,水系融合魔法:逆流冰甲。 一层流动的液態玄冰构成的鎧甲瞬间覆盖尼德霍格的龙躯,这鎧甲表面水光瀲灩,寒气如实质般森然蒸腾,形成一层不断流动、凝结又破碎的寒雾屏障,冰冷的水流在鎧甲表层高速逆旋,不论是对能量攻击还是物理攻击都有很好的抵御作用。 当然,儘管有了这层防护,尼德霍格肯定也不能硬接这龙息,冰系与水系的魔力再次共鸣,在喉中酝酿。 冰系,水系融合魔法:龙息·寒霜潮汐。 “吼!” 惊涛骇浪裹挟著极寒之力轰然喷涌,无数细密的冰晶自內而外地凝结,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冰川巨柱,迎上卡奥斯的龙炎。 “轰隆——!!!” 两股龙息在半空中悍然对撞,爆炸的衝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惨白圆环,狂暴地向四面八方横扫,撕碎云层,撼动山峦。 尼德霍格背后,贪婪王座疯狂运转,吸收著天地间的自然魔力,转化为他自己源源不断的魔力与之对抗。 然而,贪婪王座的强大在持续作战方面方面毋庸置疑,但论瞬间的爆发力,还是比不上魔法武装立竿见影的提升。 半空中,肉眼可见地,那冰川巨柱的前端在龙炎之下寸寸崩解、汽化,毁灭性的龙炎正一点一点地向著尼德霍格的方向推进,胜利的天平,正带著令人窒息的沉重感,缓缓朝著卡奥斯倾斜。 尼德霍格眼中凶光暴涨,他不顾龙息对冲带来的压力,龙爪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冰系水系融合魔法:深寒水牢! 卡奥斯身躯周围,凭空涌现出粘稠、沉重、蕴含著刺骨寒意的深蓝色重水(原型是原神枫丹飘在空中的那个水团,是叫重水来著吧,忘了,好久没玩了),这些重水瞬间成型,构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球形牢笼,將卡奥斯死死困锁其中。 这水牢並非单纯的束缚作用,其內蕴含著懒惰王座的迟滯之力,削弱卡奥斯的输出频率,真正的杀招也紧隨其后—水牢之中蕴含的寒气开始凝结、塑形,无数锋利无匹、边缘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巨大冰刃凭空生成,它们並非散乱飞舞,而是形成了一道以卡奥斯为风眼的、由千万把冰刃组成的风暴。 附招:冰系,水系融合魔法霜漩冰刃! 不同元素之间存在排斥现象,所以融合魔法几乎成为了一种奢望,但是学者並不会因此停止探索魔法之间的配合,魔法师五大手法之一,附招因此应运而生,在一道魔法之上附加其他魔法,瑟琳娜之所以能用同级別魔法吊打尼德霍格也是因为作为魔法之神的她,多重附招信手拈来,以尼德霍格的精神力,战斗时能用出双元素融合魔法已经是极限,而瑟琳娜抬手一道魔法就是九重附招,把尼德霍格按在地上摩擦也是情理之中。 寒冰的切割,极冻的侵蚀,水流的重压,漩涡的撕扯......风暴中心,传来卡奥斯混杂著痛楚却依旧狂傲的咆哮,凭藉一身装备的强悍加持,卡奥斯硬生生抗住了这两记融合魔法,但由於分神抵抗,输出魔力的效率也自然而然地受到了影响,而尼德霍格也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贪婪王座全力运转,勉强持平了卡奥斯的龙息,在又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后,双方的第一次对波告一段落。 “邪龙!你很强,但是还不够,你终究只是铂金级,和钻石级的差距,是没有办法用这些邪术弥补的。” 卡奥斯骤然收束吐息,龙首高昂,一个古老、沉重、仿佛来自世界源初的音节轰然炸响: “gol thuri!(吾令)!” 尼德霍格瞳孔骤缩,暗道不好。 龙语! 龙威、龙息、龙语—真龙傲视群伦的三大种族天赋,其中龙威与龙息是每一只真龙与生俱来的天赋,而龙语並不是每一只真龙都能掌握的,它与灵魂强度息息相关,至少是钻石级真龙的才有资格念出龙语,而龙语的强大也毋庸置疑,哪怕是最普通的火球术经过龙语加持都將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这也是为什么瑟琳娜说只有到达钻石级以上,才能真正发挥龙语魔法的威力。 由於练习难度极高,哪怕是钻石级真龙,掌握龙语的也非常稀少,尼德霍格完全没想到这头老傢伙居然掌握了龙语,而且,熟练度极高。 “thuri dovah!(真龙之炎)!”尼德霍格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第二道龙语如同雷霆敕令再次响彻天空。 卡奥斯咽喉深处,狂暴的火焰魔力被龙语点燃、压缩、升华,那光芒刺目欲裂,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令空间都在扭曲哀鸣! “nuz deiik!(吞噬眾生)!!!” 终极敕令,降临。 “轰——!!!” 这一次从卡奥斯口中倾泻而出的不光是吐息,更是龙语敕令下的灭世洪流,赤金色的毁灭光柱瞬间碾碎尼德霍格的融合吐息,以无可阻挡之势,轰击在逆流冰甲之上! “吼——!!!” 尼德霍格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冰甲瞬间爆裂,恐怖的衝击力將它庞大的龙躯狠狠摜向大地,龙鳞寸寸崩飞,灼热的龙炎附著其上猛烈爆燃,全身噼啪作响,血肉焦糊! 尼德霍格重重砸落,大地震颤,它伏在深坑中沉重喘息,破碎的冰甲化作寒雾艰难扑灭身上的火焰,体內储存的生命力疯狂消耗。 卡奥斯岂会给它喘息之机? 星耀级魔法装备—烬王冠冕骤然浮现,戴於其顶,火焰符文流转,卡奥斯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再次暴涨! 他俯衝而下,巨爪如陨星般將尼德霍格死死踩入大地,龙爪扼住咽喉,更加恐怖的龙息在它喉间凝聚、咆哮! 尼德霍格仓促激发沉沦之域,但在绝对的力量层级碾压下,沉沦之域的效果非常有限,这点挣扎更像是是绝望的苟延残喘! 艹。 尼德霍格双目一片赤红,被別人踩在脚下的屈辱与怒火熊熊燃烧,但更炽烈的,是几乎要焚尽理智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身装备?!劳资唯一的神器还不適合战斗? 如果我也有这么多装备…怎么会输给你?! 极致的妒火,甚至压过了濒死的愤怒! 称號解锁:大魏君王 控制欲强的女孩子要求你消息必须秒回,行踪必须报备,社交软体好友要审核,异性聊天记录要抽查,穿什么衣服要过目,和谁出去玩要批准,稍有迟疑就是『你不爱我了?那么...控制欲强的男孩子是什么样的呢? “是忠臣就选魏,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已放逐) “呦呵,你还真选啊。”(已颂威) (咳咳,兄弟们能帮我我在这里插一个谋曹丕的图片吗?我太摆了,作家等级不够,不能在文本中插图)。 获得能力: 行殤:激发命骸领域光环,领域之中,被你杀死的超凡生物,灵魂將化作一枚命骸魂玉为你所用,消耗命骸魂玉可强化自身状態或恢復伤势,也可以选择一枚命骸魂玉,暂时失去自身所有能力,继承他生前全部的能力。 (呵呵,纵是身死,仍要为我所用......(`⌒′メ)) 放逐:单体限制,你可以对一名敌人使用此技能,並在以下效果中选择一项: 一,封锁斗气。 二,封锁魔力。 三,封锁装备。 四,附加“熊乱”印记,你对他的攻击將转化为真实伤害,忽视一切防御手段。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朕予改封已是仁慈(`へ′)=3!) 颂威:你可以將一名敌人转化为神弃者,令他失去所有超凡之力,当前冷却时间:∞ (想什么呢老弟,真以为能给你这技能啊?被通渠后的幻想罢了(*σ′?`)σ。) 命骸领域瞬间以尼德霍格为中心扩散,领域之內,那些先前被战斗余波碾死的怪物眷属,它们的残魂如同受到某种徵召,从地狱归来,匯聚於此,化作一枚枚凝聚著死亡精华的命骸魂玉,融入尼德霍格的身躯,破碎的龙鳞迅速弥合,焦糊的血肉贪婪吮吸著魂玉精华,濒死的躯体爆发出宛如迴光返照般的凶戾! “老东西!”尼德霍格顾不得吐槽脑子里的金手指,意志直接锁定卡奥斯。 放逐:魔力封锁! 贴脸抬手瞬发放逐,卡奥斯避无可避,一身浩瀚如海的魔力瞬间锁死,那匯聚於咽喉、即將喷发的毁灭龙息,失去了魔力支持,瞬间在它口中失控暴走! “吼嗷——!!!” 卡奥斯发出惊怒交加的惨嚎!炽热的龙炎在它自己喉咙之中猛烈反噬、爆炸,龙血与火焰从它口鼻中狂喷而出。 “给老子滚开!” 尼德霍格凶威滔天,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龙躯猛地一掀。 轰隆!猝不及防之下,被自身龙炎重创的卡奥斯,被狠狠掀飞了出去。 攻守,逆转! “老东西!刚才踩得很爽是吧?!” 尼德霍格瞬间扑至卡奥斯身前,將他牢牢摁在地上,低下脑袋对准卡奥斯的胸膛,头顶那狰狞的龙角闪烁著幽光,宛如四柄长矛。 放逐:忽视防御! 噗嗤! 卡奥斯引以为傲的龙鳞和装备在霸道无比的放逐面前,形同虚设,被命骸魂玉强化的龙角如同热刀切入油脂,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捅进了心臟,滚烫的龙血如喷泉般激射,染红了尼德霍格狰狞的龙首! “呃啊——!!!” 卡奥斯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龙眸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尼德霍格龙口怒张至极限,森白利齿闪烁著寒光,对准卡奥斯的脖颈—— 咔嚓!!! 坚韧的肌肉与颈椎应声而断,卡奥斯那颗象徵著力量与威严的龙首,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断颈处,滚烫的龙血如同失控的熔岩管道冲天而起,炽热的血雨瓢泼而下,將尼德霍格彻底淋成一条来血龙。 该享受这难得的盛宴了,时隔近七年,尼德霍格终於有机会再度品尝真龙血肉。 他张开巨口,狠狠噬咬在卡奥斯那仍在微微抽搐的龙躯之上,坚韧的龙皮与肌肉被利爪轻易撕裂,发出布帛破碎般的闷响,粗壮的龙骨也在尖牙下寸寸粉碎。 伴隨著筋骨断裂的脆响与血肉被吞噬的粘腻声响,滚烫的龙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如同甘霖般涌入他的喉咙。 “咯嘣!” 尼德霍格一愣,从牙缝里抠出来一枚宝石,正是焦炎吐息宝石,接著又是一顿摸索,陆续找到了完好无损的烬王冠冕,熔核尾锤,焚世翼膜,赤霄龙牙和焚烬之爪,其他装备都在战斗中被彻底摧毁了。 发財了,发財了! 尼德霍格很兴奋,虽然这些装备不太適合他,但是价值不菲,卖掉以后应该能给自己和萨菲拉换几件黑龙的专属装备。 但是,应该卖给谁呢? 第49章 並蒂双株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並蒂双株 就在尼德霍格思考之际,体內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己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杀死卡奥斯获得的血肉存储瞬间被吸了大半,连灵魂里积攒的命骸魂玉也一併被吸收。 amp;quot;呀,不错嘛~amp;quot;一个慵懒中带著戏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amp;quot;这么拼命战斗,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见我了?amp;quot; 尼德霍格猛地转头,龙瞳骤缩—在他的背脊上,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少女正背靠背坐著,左边的红髮少女扎著张扬的双马尾,鲜红如血的裙摆下,修长的双腿正悠閒地晃动著,她单手托腮,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右边的白髮少女则文静得多,及耳的短髮如新雪般纯净,素白的连衣裙纤尘不染,她似乎有些茫然,但当目光触及尼德霍格时,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温柔似水的微笑,眼中似乎盈满了久別重逢的喜悦。 amp;quot;什么...情况?amp;quot;尼德霍格用力眨了眨眼,確认不是幻觉后,果断看向红髮少女。 amp;quot;咦?amp;quot;红椿夸张地歪著头,一把搂住身旁的白椿,amp;quot;怎么一眼就认出是我?明明她更像我的本体。amp;quot; amp;quot;气质。amp;quot;尼德霍格言简意賅,amp;quot;还有直觉。amp;quot; amp;quot;哦~amp;quot;红椿拖长音调,懊恼地鼓起脸颊,amp;quot;早知道就该学她的样子,让你好好猜一猜呢~amp;quot;说著,她不无恶意地用指尖戳了戳白椿的脸颊。 白椿只是安静地任她摆弄,目光始终温柔地注视著尼德霍格。 amp;quot;吶,情况是这样的~amp;quot;红椿突然收起嬉笑,危险地眯起眼睛,amp;quot;我明明只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灵魂烙印,按理说种子只会孕育一个躯体。但是呢~amp;quot;她猛地掐住白椿的下巴,amp;quot;刚才我的种子在你灵魂里,居然发现了第二个属於我的烙印!amp;quot; 白椿被迫仰起脸,却依然保持著温顺的表情。 amp;quot;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amp;quot;红椿鬆开手,amp;quot;而这个我...很像是还没墮入地狱前的我呢~真是...令人久违的纯洁啊~amp;quot; amp;quot;没墮入地狱之前?amp;quot;尼德霍格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红椿点了点头,“在墮入地狱之前,我是一个魔女,花之魔女。” “魔女?和女巫有什么区別吗?”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女巫是人类的一种职业,就类似德鲁伊,魔法师,狂战士...而魔女则是人类种族的分支之一,数量极其稀少,而且只会诞生在女性的身上,从觉醒之日起就拥有比肩钻石法师的魔力,只要是成长起来的魔女,几乎都成就了传奇,对於天赋异稟的同类,人们是羡慕嫉妒恨,冠以其天才之名,但对於天才中的天才,起步就是无数人达不到的顶点,人们对她们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 红椿一字一顿道,“怪!物!” “对於怪物,人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魔女也並非生来就是魔女,她们的诞生更像是应运而生,一般都在十六岁的少女身上觉醒,而魔女觉醒之时,往往会发生异变,最出名的当属原初魔女,大陆有史以来记载的第一个魔女,血之魔女莉莉丝,她觉醒之时,整个村庄的所有生灵都被抽乾了鲜血成了乾尸,也因此开启了后来浩浩荡荡的剿除魔女运动。” “当然啦,剿灭魔女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魔女一身都是宝,她们更像是某种法则的载体,她们的每一滴血,每一根头髮,都是珍贵的炼金和附魔材料,就比如我,我生前是花之魔女,用我的身体可以做自然系的魔法装备的主材。” “在帝国和教廷的重重围剿之下,倖存的魔女渐渐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联盟,之后又因为理念不同而分裂成了三个组织,其中,以原初魔女莉莉丝为首的魔女建立了联盟逆日福音,主张向教廷和帝国復仇,界之魔女薇薇安则建立了永夜帷幕,创造了一个小位面收容不愿融入大陆的魔女,避世不出,在自己的世界自得其乐,最后一个组织叫做星轨隱修会,首领是梦之魔女安可,她们算是对人类態度最好的了,积极融入大陆,主张和平共处,探索世界和魔法的真理。” “那你生前...”尼德霍格试探性地问道。 “我生前没来得及加入任何组织,我就是个花农而已,只是因为我种出的山茶花最漂亮,品相最好,就被邻居举报偷学了魔法,哦,忘了跟你科普了,在人类帝国,平民是没资格学习包括魔法在內的所有超凡之力,被发现就是立刻处死的下场,当然,我並没有偷学魔法,只是误打误撞,那一天,正好是我的十六岁生日,然后我就理所当然地被围剿,不过我最终並不是死於火刑,而是死於魔力透支。” “说起来,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呢?我连初次相遇的记忆都丟失了。” 红椿突然一个闪身贴近白椿,右手粗暴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左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红唇几乎要贴上白椿的耳垂:amp;quot;餵~amp;quot;她吐气如兰,声音甜得发腻,指尖轻轻摩挲著白椿的脸颊,amp;quot;你应该不是一无所知吧?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amp;quot; 白椿被迫仰起脸,银白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平静地注视著尼德霍格,嘴角泛起温柔的弧度:amp;quot;我只记得...amp;quot;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澄澈,amp;quot;是你突然出现,杀光了在场的所有人,又拯救了濒临死亡的我。amp;quot; 尼德霍格的瞳孔骤然收缩:amp;quot;等等!amp;quot;他巨大的头颅凑近两人,amp;quot;这时间线不对!你现在就已经墮入地狱了,我怎么可能拯救过还活著的你?amp;quot; amp;quot;啊啦~amp;quot;红椿突然鬆开白椿,一个优雅的旋身,裙摆如血莲绽放,她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猩红的花瓣,锋利的边缘抵住白椿雪白的脖颈:amp;quot;越来越有趣了呢~amp;quot;她歪著头,露出纯真又残忍的笑容,amp;quot;你说...amp;quot;花瓣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amp;quot;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椿呢?amp;quot; 白椿纹丝不动,蓝眸中闪过一丝银光,几乎在同一瞬间,她的指尖绽放出一朵纯白的山茶花刃,精准地点在红椿的心口:amp;quot;重要吗?amp;quot;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amp;quot;无论红与白...amp;quot;花刃微微发光,amp;quot;我们都不会伤害他。amp;quot;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amp;quot;哈哈哈!amp;quot;红椿突然放声大笑,手中的花瓣化作光点消散,她亲昵地搂住白椿的脖子,在她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amp;quot;说得好!amp;quot; 第50章 第四天灾降临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0章 第四天灾降临 “好了,先別管这么多了,”尼德霍格巨大的龙首微微晃动,金瞳在背脊上那抹刺目的红与纯净的白之间来回扫视,显得有些犹豫,“椿...呃,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们?” 白椿轻轻抚平被吹乱的银白短髮,不知从哪拿出一朵黑色的花戴在头顶,声音如清泉流淌:“叫我花女吧。”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张扬的红椿,眼神平静无波,“这也是我在星轨隱修会时的代號。” 对她而言,“花女”承载著更熟悉的过往,她无意与另一个自己爭夺“椿”之名。 “好,”尼德霍格点了点硕大的头颅,龙爪隨意拨弄著地上那堆战利品—烬王冠冕、熔核尾锤、焚世翼膜、赤霄龙牙、焚烬之爪,还有那枚滚烫的焦炎吐息宝石,“那么,椿,花女,这些玩意儿,怎么处理最省心?” 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卖掉,”她斩钉截铁地说,指尖点向北方,“卖到人类帝国去。”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要知道,真龙一族严禁同族相残,一旦被发现,就要成为整个大陆的真龙公敌了,在南疆出手这些烫手山芋,很容易被追查到源头是你,到时候...”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等著被龙族议会颁布必杀令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她顿了顿,赤足在尼德霍格坚硬的鳞片上点了点:“还有,这片火山里剩下的所有怪物眷属,一个不留,立刻杀光!”猩红的瞳孔锁定尼德霍格,“绝不能让你杀死其他真龙这件事,有半点风声走漏出去的可能!” 此时此刻,那些残存的怪物眷属—熔岩巨人、地狱火犬、烈焰飞龙和地精族群—非但没有四散奔逃,反而在远处探头探脑。 对他们而言,旧主陨落,不过是换一个更强大的老板,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啊?尼德霍格能干掉卡奥斯,不正意味著新主子更强大、更有前途吗?这简直是大好事啊!它们完全不明白,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去,”尼德霍格咧开龙嘴,露出森然利齿,朝盘旋的白金级烈焰飞龙首领勾了勾爪子,声音低沉如雷,“把剩下的所有眷属,都给我召集过来,面见你们的新王!” 二十分钟后,所有的怪物都集结完毕,尼德霍格立刻释放沉沦之域笼罩四周,低等级的怪物根本没有半点反抗和逃跑的能力,几只白金级怪物首领又被椿和花女联手绞杀,很快,怪物尸体在便在焦黑的土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丘,熔岩巨人的残肢断臂、地狱火犬焦糊的躯干、烈焰飞龙破碎的翼膜和地精的各种战斗机器混杂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可惜了,我其实挺想收服他们的。”尼德霍格看著这丰盛的“自助餐,却並不喜悦,自己本来是打算俘获地精一族的,还有那烈焰飞龙,地狱犬和熔岩巨人都是很强大的怪物族群,比自家那些哥布林狗头人强太多了,直接吃掉实在是有些杀鸡取卵了。 “无需掛怀,等你实力足够强,名声足够响,还怕没有强大的怪物投靠你吗?”椿轻盈地跃上尼德霍格狰狞的龙角,坐在弯曲的尖端,猩红的裙摆垂落下来,她晃悠著白皙的小腿,姿態慵懒,“正好,趁你进食,我把脑子里保留的、最重要的『未来』告诉你。” “行...臥槽真他娘难吃!”尼德霍格一边用利齿撕扯著一只熔岩巨人的大腿,一边含糊地应著。 熔岩巨人並非是血肉之躯的巨人,而是岩石和火焰聚合而成的半元素生灵,味道和生啃熔岩差不多。 椿无视了他的抱怨:“我的记忆碎片丟失太多,但最核心的几块还在。除了那份龙骑士契约,”她顿了顿,猩红的眼眸直视尼德霍格的竖瞳,一字一句道,“最重要的记忆是——第四天灾,即將降临。” 第四天灾?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尼德霍格耳边炸响,他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停。 “和你一样的异界来客,”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龙角上划过,“不过,有本质的不同。你是灵魂穿越,而他们...”她嘴角勾起一丝微妙弧度,“是意识投影。” “意识投影?” “简单说,”椿打了个响指,一朵虚幻的红玫瑰在她掌心绽放又消散,“他们的本体灵魂和肉体,都还安安稳稳地待在遥远的异世界,是世界树,祂在这个世界捏造了临时的躯壳,然后將他们的意识投影塞进了这些躯壳里,本质上,他们更像是在玩一场...无比真实的『游戏』。” “世界树?”尼德霍格不解,“祂为什么要这么做?大规模引进天外来客,不怕玩火自焚吗?” 尼德霍格深知所谓的“第四天灾”意味著什么—一群將这个世界视为游乐场的“玩家”,他们追求刺激、快乐,行事肆无忌惮。 “很简单,就是为了成长,生物需要养分成长,世界树亦然,这些异界来客,就是祂急需的『养料』。” “他们会带来异界的知识、全新的职业、前所未有的力量体系...这些本土没有发展出来的东西,都是推动世界树进化的关键,祂过去都是小打小闹,通过位面碰撞抓些零散的异界之魂,如此大规模地召集天外来客,只说明一件事”——椿斩钉截铁道,“祂即將迎来关键的进阶,需要一次性吞噬海量的异界智慧与体系,来满足自身成长的需求,而上次我去世界树无意中触碰了前世留给自己的记忆,之后也顺便检查了一下,证实了祂確实即將进阶。” “嘖,莫比乌斯大陆已经是能够孕育神明的顶级位面了,再进阶一次...就能真正容纳真正的神明降临了。” 椿俯视著尼德霍格道:“这对你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他们的降临会像海啸一样衝击所有本土势力,旧有的秩序將天翻地覆!而且,”她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他们大多是一群愣头青,仗著世界树不断復刻肉身,自以为可以无限復活...只要利用得当,这群傢伙会出乎意料的好用。” “他们...什么时候来?” 椿坐在蜿蜒的龙角上,俯视著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焦土,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道,“三...” 尼德霍格试探性问道,“三年?” “二......” 尼德霍格:“???” 此时此刻,遥远的异世界,尼德霍格的家乡。 “全球预约人数破纪录!《莫比乌斯之环》史上最强沉浸式虚擬实境游戏,今日正式公测!一亿六千万玩家,同步登陆!”激昂的电子合成音在无数个房间內响起。 叶知书轻轻地將最新款的神经连结头盔扣在头上,拍下了启动键。 头盔內侧的蓝光亮起,瞬间淹没了她的视野。 第51章 新手村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1章 新手村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波澜地响起。 “欢迎100086號玩家,为自己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吧。” 一个半透明的输入框悬浮在叶知书视野的正中央,叶知书纤细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停顿了片刻,思考了一下,並不打算用真名的她写下了自己那个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叶观棋的名字(有时候吧,现实比小说离谱,这是个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真人真事,活了十八年才知道那个从小以为是远方亲戚的表姐,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姐姐(。-w-))。 “玩家『叶观棋』,id確认,现在,请抽取您的『天生天赋』,这將伴隨您穿越生死,是命运对您最初的馈赠。” 话音落下,一个巨大、华美到令人震撼的金色转盘骤然出现在叶知书的面前,转盘由无数繁复的秘银纹路勾勒,边缘镶嵌著流动的星辰宝石,指针则像是一柄缩小了无数倍的、闪烁著寒光的命运之矛,盘面上划分成四个区域,大部分是白色,三成是蓝色,一成是紫色,只有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几个区域,散发著璀璨夺目的金色。 叶知书伸出手,用力拨动了那巨大的轮盘。 嗡——! 转盘发出了低沉而浑厚的嗡鸣,开始高速旋转,金色的流光、银色的星屑、紫色的电弧在盘面上疯狂交织、碰撞、流淌,指针在高速中化为一道模糊的光影,叶知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模糊的轨跡。 號称真实到如同穿越异世界的游戏莫比乌斯之环,天生天赋只有唯一一次抽取的机会,而且一人一號,无法转卖,是爽玩还是坐牢,和天生天赋关係极大。 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指针带著强大的惯性,划过一片片银色、蓝色、紫色区域……最终,在叶知书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它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精准地停在了那最耀眼的金色区域之上。 剎那间,整个意识空间被纯粹而浩瀚的金光彻底淹没,一个威严、古老、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在她耳边轰然响起: “恭喜您获得了唯一性天赋——『终末之眼』!” “这双眼睛能洞悉时光,窥见过去,预言未来,凡尘万象,生灭轮迴,在你眼中无所遁形。” 金光如同实质般涌入叶知书的双眼,她感到眼球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与冰凉交织的刺痛感,隨即是难以言喻的清明,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调出个人面板,在基础属性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流淌著暗金色泽的文字: 天生天赋:终末之眼 被动:大幅提升感知、洞察力。 主动:消耗精神力,可对目標进行深度洞察(回溯过往信息),亦可对与自身相关的未来进行短暂推演,並尝试锚定一种可能性成为现实(成功率、清晰度受精神力消耗、目標强度、事件复杂度制约)。 “天赋抽取完成。现在,请抽取您的初始种族,种族將决定您的基础属性、成长潜力以及部分初始能力倾向。” 新的转盘出现,风格与天赋转盘相似,但盘面上描绘著栩栩如生的各种种族形象:英武的人类战士、优雅的森林精灵、强壮的矮人矿工、神秘的暗夜眷属、狂野的兽人、诡异的亡灵、元素化的生灵…… 叶知书习惯性地伸出手,准备再次转动,然而,就在她的手触及转盘的剎那— 嗡! “终末之眼触发!正在为您推演即將发生的未来轨跡……”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紧接著,叶知书的眼前猛地炸开了无数幅碎片化的画面,每一幅画面,都是她此刻站在转盘前,伸手拨动轮盘的场景,但每一次拨动之后,指针最终停留的位置都截然不同,人类、精灵、矮人、亡灵……无数的可能性分支在她眼前展开、湮灭、重组,这些画面並非静止,而是动態演出。 “您可以通过已知信息,推演预测三十秒后的不同未来片段,並选择其中一种,將其锚定为现实。” 这终末之眼的主动能力,竟然让她在抽取种族这种重大抉择上,拥有了选择权。 叶知书没有什么犹豫,果断地將精神锁定在指向“人类”的那条未来分支上,虽然人类基础数值比较低,但是可玩性最高,未来转职选择也更多。 选择確认后,果不其然,转盘最终指向了人类。 “种族確认:人类。正在为您抽取初始职业……” 职业选择同样重要,战士、法师、盗贼、牧师、弓箭手……各种基础职业的图標浮现,这一次,不用提示,叶知书主动激活了终末之眼,各种未来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选择哪个职业呢?叶知书有点苦恼。 论战斗力,前期战士类职业毋庸置疑是最强大的,但是她不喜欢这种贴身肉搏,拳拳到肉的游戏角色。 法师呢?法师倒是不错,她也挺喜欢的,但是法师在前期冒险中容错率太低,身板过於脆弱还招仇恨,而这个游戏的死亡惩罚机制及其可怕,一旦死亡,等级装备全部都要清零,只保留天生天赋,不行不行。 牧师......叶知书若有所思,强大的治疗能力不仅能保障自身生存,也能快速地融入各种团队,接触更多玩家和npc,获取信息的渠道会大大拓宽,有了足够的信息,她推演未来的能力也会更强大。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死亡惩罚如此严重的游戏里,治疗者的价值不言而喻啊,叶知书最终还是锚定了牧师的未来。 “职业確认:牧师(黑铁级),正在为您隨机分配初始降临点位……” 降临点位...叶知书心中一动,她立刻想起了进入游戏前约好的闺蜜夏小满,两人约好进入后第一时间联繫,如果能降临在同一个新手村,无疑会大大提升初期生存和探索的效率,而且这游戏无法捏脸,只要夏小满抽取的是类人种族,就一定能找到她,没有丝毫迟疑,终末之眼第三次发动。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让叶知书脑子有些刺痛,但她还是强行进行了推演,眼前景象飞速变化,寒风凛冽的雪山村落、黄沙漫天的沙漠绿洲、鱼龙混杂的海盗港口……一幅幅不同的新手村景象快速掠过,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飞速过滤著这些画面,寻找著夏小满的身影, 突然,一个画面定格,一个热闹的人类村庄入口,木质柵栏,炊烟裊裊,旁边聚集著二十来个同样刚降临,一脸惊奇或兴奋的玩家,而在人群边缘,一个扎著高马尾、id顶著“戚百草”的活泼身影,正踮著脚尖四处张望。 “就是这里!”叶知书意念锁定这幅画面。 “降临点位確认:古兰特王国·边境行省·溪木镇。” “请注意!莫比乌斯大陆危机四伏,死亡並非终结,但每一次死亡都將重置您的等级与所获得的一切装备道具,唯有『天生天赋』永恆相伴,请珍惜您的生命,谨慎前行,祝您游戏愉快,冒险者『叶观棋』!” 提示音结束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传来,隨即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眼前的光影扭曲重组,刺目的白光散去,新鲜的草木气息、泥土的芬芳、远处隱约的鸡鸣狗吠声瞬间涌入感官,真实的令人震撼。 叶知书—或者说,此刻顶著“叶观棋”id的牧师,已然站在了一个典型的西式幻想风格村庄的入口处,她身形高挑而略显纤细,穿著一身朴素的系统初始亚麻布袍,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和线条优美的颈侧。 她的面容清丽温婉,眉宇间带著一股书卷气的沉静,透著一股知性而內敛的气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打量著四周。 粗獷的原木柵栏围出一片区域,碎石铺就的道路延伸进村落,几座茅草顶的木屋错落分布,远处能看到被开垦的农田和鬱鬱葱葱的山林,天空是清澈的蔚蓝,阳光温暖。 她的身边,光影接连闪烁,二十多个玩家几乎同时降临,短暂的寂静后,各种惊呼、吐槽、兴奋的议论声瞬间爆发,打破了村庄入口的寧静。 “我勒个去!这沉浸感绝了!风吹脸上跟真的一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我去,都这么自由了,为什么不能捏脸啊!”一个id顶著【你很紧张小姐】的男性玩家摸著自己的脸,发出了痛心疾首的哀嚎,“顶著本相进来,这以后要是干点劫富济贫、偷鸡摸狗的『侠义之举』,怕不是分分钟被截图掛论坛,然后被苦主线下真实啊!太不人性化了!” “兄弟,你这名字……”旁边一个玩家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著他,“有点齷齪啊?” 【你很紧张小姐】嘿嘿一笑,带著点猥琐,刚想反驳,目光扫到对方的id,嘴角顿时一阵猛烈抽搐,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很粗鲁先生』?靠!大哥別说二哥,你这名字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伤风败俗!一群性压抑群体,取的都是什么名字?嘖嘖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抱著胳膊,一脸“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摇头晃脑地点评。 “『鹿岛初雪』?你特么有脸说我们?当我们看不出来什么意思吗?”【你很紧张小姐】和【你很粗鲁先生】难得地统一战线,异口同声地骂道,“取这名字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伤风败俗?逆天!” “这里……只有我的名字比较正常吗?”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青年,id是【墨西哥鸡肉卷】,环顾四周,看著这一堆奇葩id,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也不尽然,兄弟!”一个身材壮硕、穿著系统赠送的亚麻布衣也难掩一身腱子肉的大汉,豪爽地一把搂住【墨西哥鸡肉卷】的肩膀,他头顶的id是【港角日出时】。 【墨西哥鸡肉卷】看著对方的id,眼睛一亮,带著点乡音试探性地问:“兄弟……是成都的吗?” 【港角日出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包的,宝贝儿!加个联繫方式先?” 叶知书默默地看著眼前这活宝频出、id逆天的眾生相,尤其是那几位名字別致的男性玩家,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她不禁感嘆:现在现实世界的男性玩家,精神压力都已经大到需要在这种沉浸式游戏里,通过如此放飞自我的id来宣泄了吗? 她粗略扫一眼,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id都不太正常,什么【火鸡味锅巴】,【乌龟的黑头】那都不算什么,像【她身上87%都是香的】,【他身上只有22%是香的】这样的名字层出不穷。” “书姐——!!!” 一声清脆嘹亮、充满活力的呼喊穿透嘈杂,一个矫健如小鹿般的身影从人群侧后方衝出,正是夏小满,她同样穿著亚麻布衣,简单朴素的衣物却完美勾勒出她充满活力的身形—肩膀线条流畅,腰肢纤细紧实,隱约可见锻炼出的漂亮马甲线轮廓。 她像一阵风扑进叶知书怀里,亲昵地蹭著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们姐妹同心!” 叶知书被她扑得微微踉蹌了一下,无奈又带著宠溺地扶住夏小满,低头看著怀里女孩头顶那宛如清流的id【戚百草】,再对上她亮晶晶、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叶知书一直微蹙的眉头终於舒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浅笑,夏小满身上蓬勃的朝气和运动少女特有的活力,瞬间驱散了周围那些奇葩id带来的无语感。 夏小满兴奋得小脸通红,搂著叶知书纤细的腰肢,几乎要蹦起来:“书姐,你抽到…”她刚想继续说什么,旁边一个清朗的男声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在场大部分玩家的注意。 “各位!各位!安静一下听我说!”一个id为【武陵宏】的青年玩家站到了稍高一点的石墩上,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端正,带著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声音也清晰洪亮。 “大傢伙儿都看到了,这游戏真实得嚇人,死亡惩罚也重得离谱!单打独斗初期肯定不好混,咱们既然有缘降生在一个新手村,不如先交流一下各自的职业和天赋?互相了解一下,组队也好,以后有个照应也好,总比两眼一抹黑强!大家觉得怎么样?” 他的话很有道理,立刻得到了不少玩家的附和。 “对啊对啊!先报个职业天赋唄!” “团结力量大!” “光哥说的对!” 武陵宏嘴角一抽,“不要叫我光哥!” “好的光哥,下次不叫了光哥。” “算了...”武陵宏捂著脸,想要改名的衝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港角日出时】率先道,“我先来!我的职业是战士,天赋是『皮糙肉厚』,加基础防御的,挨打专业户,算个坦克,我来当前排吧!” “我的职业……呃,弓箭手!天赋『快速装填』,没啥鸟用。”【墨西哥鸡肉卷】挠了挠头。 夏小满也兴奋地举手,迫不及待地想和其他人分享:“我的职业也是战士!我的天赋……”她嘻嘻一笑,带著点小得意,“叫『后发制人』!效果是触发闪避,格挡和弹刀以后,下一次攻击附带真实伤害。” 轮到叶知书了,她嘴唇微张,准备说出牧师职业和终末之眼时,她突然感知人群里传来一股冰冷、尖锐的寒意,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暗处的毒蛇盯上,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本能地想发动终末之眼探查危机来源,但大脑传来强烈的刺痛和空虚感—连续三次发动推演,精神力已濒临枯竭。 电光火石间,叶知书压下心惊,脸上恢復平静,用一种略带不好意思的语气快速说道:“牧师,天赋…嗯…『过目不忘』,记东西比较快。” 她选择了隱藏。 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是她做任何事一向都无比认真,力求做到最好。 这个队伍里,有“內奸”。 第52章 第二身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2章 第二身躯 格诺姆火山深处。 翻滚的岩浆將洞窟映照成暗红色,蒸腾的热浪扭曲著空气,花女银白的短髮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跪伏在地面,指尖凝聚著冰蓝色的魔力,在玄武岩表面勾勒出繁复的炼金矩阵。 amp;amp;quot;火候差不多了。amp;amp;quot;椿赤足踩在滚烫的岩石上却似乎感觉不到高温一般,她面前那口足有三米高的黑曜石锅炉里,七彩的液体正翻涌著奇异的光晕,隨著最后一片骨生花瓣落入锅中,液体骤然变成通透的翡翠色。 “动手吧。”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他低头咬住自己左肩的鳞甲,利齿刺入血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大块血肉坠入锅炉,溅起的液体在半空凝结成血珊瑚般的结晶。 “好像还缺点什么。”尼德霍格一跺牙,一咬脚,將整个左臂撕扯下来丟入锅炉,瞬间將整个锅炉塞的满满当当。 amp;amp;quot;还不够。amp;amp;quot;椿的藤蔓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amp;amp;quot;还需要注入你的灵魂。amp;amp;quot; 荆棘缓缓就深入尼德霍格的耳朵之中,剧烈的疼痛如山呼海啸一般袭来,直击灵魂,宛如有人用烧红的鉤子翻搅著他的脑浆,他痛得仰天长啸,龙翼疯狂拍打,每一次震动都引发火山管壁的岩层剥落,落入滚烫的岩浆湖之中。 花女脚下的法阵亮起妖异的红光,那些流淌在地面的龙血如同活物般沿著纹路游走,当椿手中那朵用灵魂精粹凝结的彼岸花投入锅炉时,整个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岩浆翻涌的轰鸣都消失了。 amp;amp;quot;就是现在!amp;amp;quot;椿的厉喝打破寂静,尼德霍格强忍剧痛催动贪婪王座,海量魔力注入其中,血肉在翡翠液体中溶解重组,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就当那具躯体即將成型时—— 轰!!! 爆炸的衝击波四散开来,椿的脚下立刻绽放出一朵碧绿色的花朵,將她包裹其中,花女在空中轻盈翻转,踩在一根藤蔓上缓衝落地,毫无防备的尼德霍格最惨,只来得及伸爪护住脑袋,刚刚长出来的左臂再次被炸断,黑龙之血在岩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amp;amp;quot;哎呀失败了呢~amp;amp;quot;椿舔著嘴角因为炼金失败反噬而流出的鲜血,眼睛里看不到半点失望和遗憾,amp;amp;quot;我的位格被压制在铂金级,成功率果然不高呢。amp;amp;quot;她抚摸著尼德霍格的右爪鳞片,语气轻快道,amp;amp;quot;要不要再来一次?这次试试其他入口?amp;amp;quot; 尼德霍格身体剧烈颤抖著:amp;amp;quot;你好像很享受抽我灵魂的过程?amp;amp;quot;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椿脸上浮现出一抹的潮红:amp;amp;quot;毕竟能名正言顺折磨你的机会不多嘛~前世不是我过生日你都不肯陪我玩这种游戏~amp;amp;quot;她指尖突然开出一朵鲜红的玫瑰,amp;amp;quot;放心,我会很温柔的......amp;amp;quot; 尼德霍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身龙鳞都炸了起来,靠,你不会是抖s吧? amp;amp;quot;行了,別逗他了。amp;amp;quot;花女突然介入,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晶莹剔透的曇花,当花瓣绽放的剎那,时间仿佛倒流的沙漏,四散的炼金材料重新聚集,爆炸的锅炉恢復原状,连尼德霍格喷溅的血液都倒流回伤口。 “这是什么玩意儿?” 尼德霍格好奇地看著花女手中已经枯萎的曇花。 amp;amp;quot;逆转曇花,炼金术师梦寐以求的奇物,绽放时可以逆转小范围內的时空。amp;amp;quot; 对於动輒消耗大量珍惜材料的炼金术师来说,一次失败,往往都代表著倾家荡產,功亏一簣,而逆转曇花这种可以提供一次容错机会的宝物,无疑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尼德霍格感动地用鼻尖轻蹭花女的脸颊,却在转头时僵住了—锅炉中逐渐成型的人体,胸前正隆起优美的弧度(后期会诞生自我意识,我要写水仙,就当后宫加一吧)。 amp;amp;quot;椿!这怎么回事?!amp;amp;quot;他的咆哮震天动地,amp;amp;quot;那是我的身体!amp;amp;quot; 椿靠坐在一块岩石上,翘起二郎腿,指尖绕著发梢:amp;amp;quot;別生气呀,手滑了一下嘛~反正也不影响战斗力。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战斗力的问题嘛?你为什么要给我整一副女性的身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尼德霍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带著几分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怕我用这副身体找其他雌性吧?” 看著椿一副左顾右盼不肯回答的样子,尼德霍格咬牙切齿道,“我难道就不能用本体找雌性?你把我的人身整成雌性有什么用?” “我有洁癖,你的本体和人身如果都是雄性,你不彆扭我还彆扭呢。”椿的红唇微微嘟起,理所当然道。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尼德霍格一肚子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好吧,她说的...还挺有道理。 椿笑靨如花地比了个剪刀手,amp;amp;quot;放心,我会把你捏得很漂亮~喜欢什么大小的?c?是不是太小了,要不来个d?amp;amp;quot; 尼德霍格一脸黑线,“要那么大有什么用?对a就行了,太大顛簸起来,影响我战斗。” “可我喜欢看你大一点的样子,要不我折中一下,给你整一个a一个d?” 尼德霍格:“???” “你这捏的还是人吗?一个a一个d那特么都畸形了!”尼德霍格连连摇头。 “呵,决定权在我手上,我就意思意思问你一下,不会真以为我要参考你的意见吧?” “你tm......” 激烈的爭论持续到炼金术完成,当烟雾散尽时,锅炉中蜷缩的少女躯体让尼德霍格一时失语—瓷白的肌肤泛著珍珠光泽,黑缎般的短髮垂至耳畔,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锁骨精致如艺术品。 虽然胸前確实如椿所愿有了明显的弧度,但整体身形依旧修长矫健,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腰肢纤细有力,双腿笔直修长,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叶观棋的轮廓,英气十足。 尼德霍格尝试连接这具身体,很快,少女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如熔金般璀璨的竖瞳,和尼德霍格的本体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amp;amp;quot;看来精神连接很顺利嘛~amp;amp;quot;椿不知何时贴近,手指曖昧地划过少女的锁骨。 “你,你要干嘛?”新身体的敏感超乎想像,冰凉的触感让尼德霍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说呢,亲爱的。”椿一脸坏笑道,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腰际。 “臥槽,我要回去...???什么情况???” 尼德霍格惊恐地看著花女红著脸,在自己身上种下一朵朵黑花,那些花朵在接触到肌肤的瞬间便融入体內,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同时,他的精神意识也被彻底锁死在了这具身躯,无法回归本体。 amp;amp;quot;你们一伙的?!amp;amp;quot;他看向花女的眼神充满被背叛的震惊,花女低头绞著衣角,耳尖通红:amp;amp;quot;我...我也想摸摸看......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等!那里不行!花女你手往哪放?椿!住手啊!!amp;amp;quot;少女脸颊緋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他虽然喜欢美少女,但不想自己当美少女啊! amp;amp;quot;要不要加条尾巴?amp;amp;quot;椿提议道,手指已经滑向她的后背。 amp;amp;quot;龙角要保留吗?amp;amp;quot;花女怯生生地问道,手指轻抚过她的额头。 amp;amp;quot;这里可以再调整下曲线......amp;amp;quot;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腰臀交界处。 尼德霍格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跟你们拼了!” 第53章 影龙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3章 影龙 一番夹杂著羞恼抗议和清脆笑声的嬉闹之后,在尼德霍格的软磨硬泡下,花女终於无奈地答应帮他稍微“精修”一下人身那过於“引人注目”的曲线,她纤细的手指再次点在炼金矩阵上,冰蓝色的魔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调整著那具已经近乎完美身躯的轮廓。 趁著花女专注於“精修工程”,尼德霍格的意识回归本体,转向倚靠在自己龙角上的椿,金黄色的竖瞳里满是困惑:“为什么我一定要主修光系魔法?”他低沉的声音在洞窟中迴响,带著强烈的不解。 他指了指旁边那具由自身血肉铸就的少女身躯,“我是黑龙,这身体也流淌著黑龙的血脉,毒系、暗影系或者黑魔法才更契合本源吧?那才是我的主场。” 椿悠閒地坐在他龙身蜿蜒的犄角尖上,猩红的裙摆垂落,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赤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尼德霍格的龙角,“没办法,”她耸耸肩,指尖隨意卷著一缕髮丝,“三大人类帝国共同尊奉的正统信仰就是光明女神希婭,想顺利融入其中,作为一名光系魔法师是最好的。”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补充道:“实在不行,自然系或者治癒系魔法也行,生命女神艾欧娜的信徒同样受认可。” “那算了,尼德霍格果断摇头,表示抗拒,“我还是选光系吧。” 开什么玩笑!自然系顶多算个副c,治癒系更是纯辅助角色,让他主修这两种魔法?那真是这辈子都有了。 他嫌弃地甩了甩尾巴,溅起几块碎石,又提出另一个疑问:“话说回来,我为什么非得当个法师?当战士不行吗?” 椿换了个姿势,侧身倚靠在巨大的龙角上,手肘支著脑袋,笑吟吟地看著他道:“你这具人身在魔法修行上潜力巨大,而且瑟琳娜是月与魔法之神,单论光系造诣或许不如希婭,但论魔法修行技巧、手法和理论经验,所有神明加起来都比不上她,有她的指导,至少在理论方面你是畅通无阻的。” “而且,”椿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又没阻止你当一名战士啊?你完全可以魔武双修,两条路一起走,反正你不是短命的人类,有的是时间慢慢修行。”她无奈地嘆了口气:“问题是,战士体系我也教不了你什么,整个南疆,就没流传下什么像样的人类战士修行法门。这个,你真得去中洲自己想办法了。” 尼德霍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良久他忽然又道:“还有一件事……同时操控两个身体,会不会把我搞成精神分裂,弄出个第二人格来?” 尼德霍格最担心地就是这一点,万一这具人身诞生了自我意识,想要脱离甚至背刺自己,或者倒反天罡地来一句,“第二分身?我看你是脑子瓦特了,谁实力强谁是本体,我的龙身,你为何要背叛於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尼德霍格就汗流浹背,他刚刚已经实验过了,这具人身不仅能共享王座之力,还能共享类似洛基面具这种绑定在灵魂里的装备的效果,一旦诞生自我意识,二者必然会爭抢主导权,等於给自己造了个大敌。 “放宽心,安啦~”椿摆摆手,语气篤定,“一般情况下,炼金术造出的身体,没有外力干扰,是不会自己诞生意识的。”她见尼德霍格仍显不安,进一步解释:“退一万步讲,就算它真有了意识,那也意味著它有了独立的灵魂,彻底和你脱离了关係,王座之力自然无法共享,一个失去王座加持的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你真正该警惕的,是那些钻研灵魂魔法的傢伙。” “由於这具身体本质上是炼金造物,所以它更像一件精密的『工具』,你的灵魂意识是『使用者』。而使用者……是可以被替换的。” 椿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碰上擅长夺舍的高手,把你的意识强行驱逐出去……那你辛辛苦苦打造的这个『工具』,可就便宜別人了。” 她伸出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尼德霍格的龙角:“你的灵魂强度还是太弱了!別再像个莽夫一样只懂硬碰硬,幸亏南疆的怪物大多都主修肉身,灵魂强度普遍拉胯,否则就凭你现在这脆弱的魂火,真要生死相搏,你妹妹萨菲拉要杀你都不难。” “別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尼德霍格完全不信,“萨菲拉?她修炼速度是快,可论战斗力,她怎么跟我比?” 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又戳了他一下:“我说的是『生死搏杀』,不是比破坏力!” “影龙的灵魂强度在同阶中近乎无敌,她若真想杀你,豁出去捨弃那具肉身,单凭灵魂之力,撕碎你的魂魄绰绰有余!” 这个消息让尼德霍格备受打击,脑袋耷拉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另一个长久以来的困惑:“对了,椿,萨菲拉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她都白金级了,按说成年体了,怎么长得还那么小?就算再营养不良的黑龙,白金级也该有十多米长了吧?是影龙血脉抑制了她肉身的成长吗?” 椿乾脆躺了下来,舒舒服服地枕在尼德霍格宽阔的头顶,闭著眼睛,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黑龙啊……她,就是影龙。” 她调整了下姿势,接著说:“真正的影龙,並不依赖肉身,那小小的身体,只是她行走物质界的一个『锚点』和『容器』罢了,能量自然不会过多地流入物质躯壳去催生其无意义的成长。” “能详细讲讲影龙吗?”尼德霍格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椿依旧闭著眼,像是在回忆似的:“影龙,诞生於暗影位面的本源,是暗影意志的宠儿,和另外两只上位传奇龙种一样,它们是世界唯一的—整个莫比乌斯大陆及其附属位面,同一时期只能存在一只影龙。” “上位传奇龙种?” “嗯,”椿应了一声,“七大传奇之龙里,金龙、银龙、红龙、蓝龙属於下位传奇之龙,它们天赋异稟,有潜力在壮年时衝击传奇境界。” “而三大上位传奇之龙—力能龙、时光龙、影龙,它们每一个个体就代表一个种族,无法通过正常方式繁衍后代。”她顿了顿,“只有当上一代个体彻底陨落,才会以『转生』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世间,並且……必定会在百年之內,突破传奇。” 一百年听起来或许很长,但是对龙族来说,很多真龙一百年都未必能突破黄金级,哪怕对尼德霍格来说,他都没把握一百年內突破传奇。 “她们怎么做到的?修炼这么快?”尼德霍格觉得难以理解,巨大的龙爪焦躁地抓挠著地面,他现在就已经感觉到成长速度明显变缓了,哪怕是吃了一头红龙,自己依旧没有感觉到沉眠期的到来,想要突破到钻石能量需求都这么高了,更別提到时候突破传奇需要多少能量了。 “它们不是在『修炼』,而是在『復甦』,逐渐取回前世的力量,等到突破传奇的那一刻,前世的记忆也会隨之完整归来。” “理论上,三大上位传奇之龙只会越来越强,因为每一世转生,它们都会带著比前世更雄厚的底蕴,向著更高的境界迈进。” “那萨菲拉……她取回前世记忆后,还是『她』吗?”尼德霍格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紧张。 椿睁开眼,侧头看了看他担忧的神色,语气平和了些:“前尘如梦,终归以今生为主导,记忆的回归如同阅读一本漫长的传记,会带来经验和感悟,但不会从根本上改变『她』是谁,更不会性情大变,六亲不认的,『萨菲拉』这个存在,她的核心始终是这一世形成的,还是你的好妹妹。” 尼德霍格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等等!你说它们无法正常繁衍?那为什么我母亲会有影龙的特徵?我身上也流淌著稀薄的影龙血脉?这说不通啊!” 椿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她坐起身,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问道,“你就真的那么確定你和萨菲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尼德霍格一脸问號。 她继续解释道:“三大上位传奇之龙转生时,都会对附近的龙族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所以你母亲和你身上的影龙特徵,是因萨菲拉而后天觉醒的。” “隨著萨菲拉逐渐復甦,她会自然地將散逸在外的、属於她的力量回收,直到她彻底蜕变为纯粹的影龙。” 尼德霍格迟疑地问道:“所以……我和萨菲拉……根本就不是亲兄妹?” “本来就不是啊,三大传奇龙种,本质上都是某种能量的实体化,影龙是暗影之力的化身,时光龙由时空碎片构成,力能龙则是奥术能量的聚合体,”她摊开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跟一团能量聚合体,谈什么血缘关係?” “我猜啊,是影龙的蛋正好诞生在了你们那一窝黑龙蛋的附近,被误认成了黑龙蛋,正好影龙和黑龙幼年时期相差不大,萨菲拉也就顺势应下了这个身份以获得龙母的庇护。” 尼德霍格脸上的表情先是释然,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包袱。 他终於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萨菲拉了。 不对啊,也就是说萨菲拉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那她还装模作样地调戏自己? 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戏謔道:“怎么?发现她不算是你的亲妹妹,很失望?”她眨眨眼,语气充满了恶趣味,“要不要我帮你把这部分记忆封锁掉?这样以后你们俩不就能保留那种禁忌的刺激感了?” 尼德霍格嘴角一抽,他在意的是这个吗? 第54章 漂泊者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4章 漂泊者 “好了,看看吧,如何?”花女满意地拍了拍手,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女孩儿。 花女不仅精修了人身,还贴心为其编织了一套紧身贴合的黑色战斗服,勾勒处修长矫健又不失力量感的线条。 尼德霍格低头凑近了过去,仔细审视著这具由自己血肉铸就的少女身躯,点了点头:“嗯,这个大小正合適,行动不会受限。”他巨大的爪子轻轻碰了碰人身的手臂,把自己的意识投入这具身体之中。 “人身还叫尼德霍格不太合適,一听就不像人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头微蹙,“嗯,叫什么好呢?”尼德霍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就叫『漂泊者』吧!” “我非此界之人,在这里无异於漂泊他乡…很好,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漂泊者的声音清脆有力。 “正好,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操练这具肉身,务必做到一心二用,不露丝毫破绽,毕竟,”椿指尖在空中虚点,“你家现在估计已经在瑟琳娜的眼皮子底下了,如果將两幅身体没有磨合协调好,很容易露出马脚。” 说罢,她对著虚空盈盈一握,一柄造型奇异的红白相间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剑身缠绕著活物般的荆棘,狰狞的藤蔓如毒蛇般自剑柄缠绕而上,攀附在她的腕骨之上,尖锐的刺扎入肌肤,渗出点点血珠,又被贪婪的剑刃吸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干嘛?要打架吗?我这具肉身还没开始修行呢!”尼德霍格警惕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態,看出了椿的意图。 “没关係~”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赤足轻点地面,身形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我不动用超凡之力,单凭肉身强度,也就和普通人差不多。还是那句话,”她剑尖斜指地面,“没有比生死边缘的战斗,更能磨礪意识和掌控力的方式了!” 尼德霍格眼神一凛,转念一想確实如此,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呼,还可以,虽然没有修行,但黑龙血肉打底,比普通人强很多。”她捏了捏拳头,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给我一把武……” “器”字还没出口— 椿就忽地旋身挥刃,动作快如鬼魅,她绷紧的指节深扣剑柄,任由荆棘更深地刺入腕骨,鲜血尚未滴落便被剑刃蒸腾成一片妖异的血雾,那柄名为“裁春”的魔剑仿佛被鲜血激活,刃身嗡鸣著暴长三寸,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致命的暗红流光,直取漂泊者的心臟! “哎呦!你干嘛!我还没准备好!” 尼德霍格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狼狈地踉蹌后退,但椿的剑实在太快了。 “嗤啦!”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儘管尼德霍格极限侧身避开了心臟要害,但左肩至右肋下,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皮肉翻卷,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嘶——!你来真的啊?!” 尼德霍格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右手死死捂住恐怖的伤口,体內暴食王座的力量立刻被激发,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战斗时,”椿优雅地挽了个剑花,裁春剑上的荆棘纹路在她染血的腕间欢愉地蠕动、吞饮著剑尖残留的血珠,她舔了舔红唇,笑容依旧嫵媚,“我从不开玩笑哦~” “继续吧!” 话音未落,椿再次旋身突刺!这一次,剑势更加凌厉多变,暗红的剑影交织成网,將尼德霍格所有闪避的空间尽数封锁。 尼德霍格手无寸铁,狼狈不堪,只能凭藉本能和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拼命腾挪闪躲,险象环生,她用求助的目光急切地看向一旁的花女。 好在花女確实贴心,她素手轻扬,手中也多了一把裁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射向漂泊者。 尼德霍格如获至宝,一把抄住飞来的长剑,反手奋力格挡。 “鐺!” 双剑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尼德霍格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嘶——!” 异变陡生!她手中的裁春剑柄,竟瞬间长出一圈碧绿的尖刺荆棘,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手掌,温热的血液被剑身贪婪地汲取,这剑显然对她的鲜血很满意,吸得不亦乐乎。 “你別光吸血啊,来点作用!”尼德霍格又惊又怒,她依靠之前吞噬六臂蛇魔获得的诸武精通技能,艰难地抵挡著椿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但同样的剑,在椿手中能吸血强化,在她手里光吸血不干事,她试图吟唱魔法反击,但椿的攻势如同跗骨之蛆,密不透风,根本不给她完整吟诵魔法的机会。 “叮!” 一个精妙的变招,椿剑尖一挑,精准无比地挑飞了尼德霍格手中的裁春,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下一秒,椿的剑如同毒蛇吐信,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直刺尼德霍格的眉心, 剑尖在她的瞳孔中急速放大,避无可避! 暴食王座確实能修復肉体,但是如果心臟或者大脑被破坏,或者整个身躯被瞬间摧毁,那根本就没有修復的机会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此时她完全忘记了这具身体並不是她的本体,就算被毁了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就在那剑尖即將贯穿胸膛的千钧一髮之际,尼德霍格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成就解锁:时光也是光。 获得能力:时序之力(你可以操控一定区域內的时光流速。) 我捻动光的丝线,將绝望纺织成希望,把剎那拉长为永恆。 椿那必杀的一剑,连同她整个人,都诡异地凝滯在了距离尼德霍格咽喉不足一寸的半空中,她的剑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微弱温度,可不动用超凡之力,就是无法刺入分毫。 机会! 尼德霍格眼中厉芒一闪,身体从极静到极动,她闪电般伸出左手,一把捏住椿持剑的手腕,狠狠將其压向胸前,同时右膝猛地顶在椿的腹部,强大的力量爆发,硬生生將椿那凝滯的身躯撞倒在地。 “砰!” 两人贴得极近,几乎是鼻尖相抵,尼德霍格跨坐在椿的腰腹之上,一手死死压制著椿持剑的手腕,熔金的竖瞳燃烧著怒火和后怕,死死盯著身下之人。 椿脸上没有惊惶,露出一个柔媚到极致的微笑,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和欣赏:“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战斗后的喘息,更添诱惑,“越是身处险境,你爆发的潜力就越…唔…”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 尼德霍格猛地低下头,带著一丝惩罚和宣泄的意味,狠狠地吻住了椿的红唇。 ...... 第55章 沐恩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5章 沐恩 溪木镇外,无名坟场。 “炎拳!” 武陵宏一声低喝,右拳猛然爆发出炽烈的火焰,如同包裹著一颗小型太阳一般,他踏步前冲,燃烧的拳头带著灼热的气浪,狠狠砸在最后一只骷髏兵腐朽的胸骨上! 咔嚓!轰——! 脆弱的骨骼应声碎裂,火焰瞬间吞噬了骨架,將其烧成一堆冒著青烟的焦黑碎骨。 “呼……完全没难度嘛。”武陵宏甩了甩手,火焰隨之熄灭。 “新手村是这样的,哪有游戏让玩家连新手教程都过不了的?不怕策划被玩家喷个几十万楼?”【墨西哥鸡肉卷】收起长弓,耸了耸肩。 “別这么说,”【你很紧张小姐】指了指地上两具玩家的尸体,“不还有俩倒霉蛋栽了嘛?” “那是她们胆子太小了!”【港角日出时】扛著粗糙的木盾,瓮声瓮气地说,“碰到个杂兵骷髏都嚇得吱哇乱叫,根本带不动!看看咱天使妈妈和大姐头,”他朝叶知书和夏小满努努嘴,“人头数都快赶得上光哥了!” “不要叫我光哥!”武陵宏咬牙切齿地低吼,额头青筋跳动。 被称作“大姐头”的夏小满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而被冠以“天使妈妈”之名的叶知书则无奈地捂著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实在不习惯这种过於亲昵又带著点调侃的称呼,偏偏这游戏不能屏蔽语音,无法沉浸式当单机玩。 “可惜啊,”【汉尼拔】踢了踢地上的碎骨,“这游戏和○一样,太乾净了,连个充值入口都找不到,不如三国杀,把充值教程都写进新手引导里,手把手教你氪金,生怕你学不会充值。” “喂喂,兄弟你这话有点尖锐啊,”【鹿岛初雪】抱著胳膊,“再这么说我就要给三国杀打好评了。” “好了,”武陵宏压下被叫“光哥”的鬱闷,展开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在其中一个区域打了个叉,“最后一块区域的亡灵也清理乾净了,我们回去找村长领悬赏吧。”他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正在缓缓熄灭的幽蓝色亡灵之火,“可惜咱们队伍里没有死灵法师,不然就能收集这些亡灵之火了,蚊子腿也是肉啊,新手期真是啥都缺。” “书姐,”夏小满指了指地上那两具玩家尸体,“这两个躺尸的咋办?放这儿自生自灭?” “烧了!”武陵宏几乎是脱口而出。 “埋了。”叶知书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一愣,面面相覷。 武陵宏挠了挠刺蝟般的短髮,解释道:“那个……我觉得还是烧了比较稳妥,万一玩家的尸体也会被转化成亡灵呢?这不是给村民添麻烦吗?” “光哥,硬气点!你是队长!”【你很粗鲁先生】起鬨道。 “我觉得有点不太地道,”【墨西哥鸡肉卷】小声道,“怎么说也是半个小时前的队友……我支持天使妈妈,埋了吧。” “万一埋了以后能弹出个成就呢?比如『入土为安』之类的?要不埋了试试?”【火鸡味锅巴】提出新思路。 “那你这么说,万一烧了还有成就叫『冰冷的队友变成了温暖的奖励』呢?”【他身上只有22%是香的】立刻反驳。 小队瞬间吵成一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终举手表决,十一票对十一票平,於是奇葩的折中解决方案出炉:一个烧,一个埋。 “我靠!这游戏尸体模型做得也太真实了吧!这肌肉纹理……真香啊,我能吃一块吗?”【汉尼拔】蹲在负责焚烧的尸体旁,用树枝戳了戳已经开始焦黑的皮肉,语出惊人。 “666,我以为『汉尼拔』是你的id,没想到拔叔你居然实名上网啊!”【乌龟的黑头】一脸“惊恐”地离他远了几步。 这边焚烧尸体的两个人聊天扯淡,另一边,叶知书和武陵宏正哼哧哼哧地挖著坑,团队里仅剩的两位漂亮女玩家自然吸引了其他男玩家的目光,几个想献殷勤的刚凑过来,就被夏小满一个充满威胁意味的瞪眼逼退了,那眼神就是在说:你们几个敢当电灯泡试试? “天使妈妈,”武陵宏一边卖力挖土,一边试图搭话,“这次多亏了你的治疗,玩得真棒!我能加个联繫方式吗?以后一起玩啊!”他眼神热切地看著叶知书。 叶知书秀眉微蹙,本不想搭理这略显油腻的搭訕,奈何武陵宏喋喋不休,鍥而不捨,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报出了自己...最好的闺蜜夏小满的联繫方式。 死丫头,让你乱点鸳鸯谱!叶知书暗暗给偷笑的夏小满记了一笔。 “挖个坑,埋个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夏小满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加入进来,作为战士的她体力远超叶知书和武陵宏,三两下就把土填平拍实。 给两个队友收拾完“后事”,已经要到女神联繫方式的武陵宏满面春风地带领著玩家撤离,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踏上返回溪木镇领赏的路。 十分钟后。 “害,哪有把新手村设计得这么阴间的?天使妈妈就是多疑,非要我们等十分钟。”【墨西哥鸡肉卷】和【汉尼拔】鬼鬼祟祟地从路旁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快步跟上大部队。 又过了二十分钟。 “哈,果然没有隱藏boss尾行,我就说书姐多虑了嘛。”夏小满轻盈地从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跃下,伸了个懒腰,露出紧致的腰线和隱约的马甲线,打了个哈欠,转身悠哉游哉地离去。 在夏小满离开半小时后。 “簌簌……簌簌……” 一阵细微的、如同老鼠刨土的声音从一处极其隱蔽、被枯枝败叶掩盖的地洞中传来,紧接著,泥土鬆动,一个裹著沾满泥污的破烂黑袍的身影钻了出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露出兜帽下那张苍白、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 “呵呵,一群小鬼还挺谨慎……”死灵法师沐恩沙哑地低笑著,声音刺耳,如同砂纸摩擦,“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这鸟不拉屎的溪木镇连个教堂和冒险者协会都没有,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超凡者?”他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几分疑惑。 沐恩本是个流浪难民,五年前无意间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某个死灵法师的传承,从此踏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些年他一直苟在溪木镇附近,刨坟掘墓,收集村民的尸骨,小心翼翼圈养著亡灵,可惜整整五年,只修炼到了青铜级,倒不是天赋太差,而是死灵法师的修行,核心资源就是灵魂和蕴含超凡之力的尸体。 灵魂尚可通过数量堆砌达到质变,但尸体……这附近唯一的超凡生物就是他那些弱小的骷髏兵,战斗力还不如一些强壮的村民,他曾壮著胆子向外探索,结果出门就撞上一头黄金级的恐怖兽王,耗尽所有积攒的亡灵僕从才勉强捡回一条命,在莫比乌斯大陆,没有白银级实力,独自在野外闯荡无异於自杀。 此后沐恩彻底老实了,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苟在溪木镇默默发育,幻想著袭击路过的超凡者,但敢独行的必有倚仗,小队领头的也多是白银好手,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收集超凡尸体的机会了,直到今天! 一队实力低微、言行怪异、警惕性似乎也不高的冒险者,如同天降馅饼般砸进了他的地盘! 如此天赐良机,怎能放过? 虽然正面战斗他依旧不是二十多个黑铁级超凡者的对手,但对方这帮二傻子,脑子都不太正常,居然搁那互相报职业和天赋,让他获得了对方全部的信息,等於让他掌握了主动权,而且这群新兵蛋子稚嫩得可笑—他们不知道,骨类亡灵的亡灵之火不灭,即使骨架粉碎,主人也能使用魔法將其重塑復活。 沐恩压抑著激动的心情,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埋葬的那具玩家尸体重新刨了出来,放在被烧成焦炭的另一具尸体旁边,接著从怀中掏出一小袋散发著恶臭的骨粉和几块雕刻著符文的黑色石头,在两具尸体旁开始布置著法阵。 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岩石缝隙中、甚至他刚刚钻出的地洞上方,所有玩家早已悄无声息地绕了回来,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他们屏息凝神,摩拳擦掌,弓弦拉满,法杖尖端元素匯聚,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 “再等一会,”武陵宏低声指挥道,“等他启动法阵,亡灵即將转化成功的剎那,魔力消耗最大、最空虚的时候……我们直接一套爆发带走他!法师准备最强单体攻击,战士盯紧別让他跑了!” 沉浸在即將拥有强力亡灵僕从巨大喜悦中的沐恩,对此一无所知。 “以骸骨为基,以亡魂为引……”沐恩口中念念有词,很快法阵骤然亮起诡异的惨绿色光芒,两具玩家的尸体在光芒中迅速下沉、分解、重组,很快,两具骨骼明显更加粗壮、关节处带著尖锐骨刺的骷髏兵从法阵中缓缓爬出。 沐恩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枯瘦的手指颤抖著將积攒多年的亡灵之火,毫不吝嗇地一股脑注入两具新生的骷髏眼眶! “呼——!” 青色的、远比之前那些杂兵骷髏旺盛得多的亡灵之火,在骷髏兵空洞的眼眶中猛烈地燃烧起来,这是青铜级亡灵的象徵。 “终於!我终於要得到属於我的,拥有超凡之力的亡灵了!”沐恩激动得浑身颤抖,浑浊的老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种生前就是超凡者的骷髏兵,才有机会向上突破,它们反哺的力量,才足以让他衝击梦寐以求的白银之境。 就在他心神激盪、防备降至最低点的瞬间— “动手!!!”武陵宏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轰轰轰轰轰——!!! 早已酝酿到极致的魔法风暴骤然降临!【武陵宏】的爆裂火球拖著尾焰率先砸下,【鹿岛初雪】的冰锥术带著刺骨寒气呼啸而至,叶知书指尖凝聚的惩戒之光如同金色利箭飞出,【他身上只有22%是香的】施展的风刃术撕裂空气,各种属性的魔法攻击,如同疾风骤雨,精准而狂暴地覆盖了毫无防备的沐恩和他刚刚成型的宝贝骷髏兵。 咔嚓,咔嚓!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那两具耗费了沐恩全部家底的青铜级骷髏兵,甚至连一声嘶吼都没能发出,就在狂暴的魔法轰击下瞬间解体,化为漫天骨粉。 “呃啊——!”沐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爆炸的衝击波狠狠掀飞,黑袍破碎,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他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焦黑,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哦豁,死了吗?”【乌龟的黑头】探头探脑。 “还没有!战士顶上去!先摧毁地上残留的亡灵之火核心!法师准备第二轮!小心他反扑!”武陵宏反应极快,一边再次吟唱火焰魔法,一边高声指挥,队伍里的几个战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沐恩,叶知书则使用圣光净化彻底熄灭了两团亡灵之火。 “该死的……一帮小兔崽子,你们以为这就能杀的了我吗!”剧烈的痛苦和心血被毁的滔天怒火让沐恩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他到底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牌死灵法师,强忍剧痛,双手猛地插入地面,身体如同融入泥沼般迅速下沉。 “想跑?!”叶知书眼神一凝,之前玩家集体释放的魔法风暴中,混入了一道不起眼的圣光標记,此刻,一个淡金色的十字印记清晰地浮现在沐恩的头顶,指明了他的位置。 “出来吧!”夏小满如同猎豹般矫健地窜出,精准地预判了沐恩在地下逃遁的轨跡,她高高跃起,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右脚,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踩在沐恩即將完全没入地下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夹杂著骨裂的声音,沐恩如同被踩住脑袋的土拨鼠,被硬生生从土里震了出来。 “喝啊!”夏小满腰腹发力,一个漂亮的迴旋踢,將晕头转向的沐恩如同沙包般狠狠踢飞出去,方向正是早已恭候多时的六名战士玩家。 “嘿嘿,精英怪!爆装备!”【港角日出时】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和其他五人立刻將摔得七荤八素的沐恩围在中间,武器寒光闪烁。 “小心点,张小姐!他毕竟是青铜级!”有人提醒道。 “密码的,我叫你很紧……”【你很紧张小姐】刚想纠正称呼,异变陡生! 知道退无可退的沐恩,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枯瘦的双手猛地撕开自己残破的胸膛,一股浓烈的、带著腐朽气息的惨绿色亡灵能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瞬间覆盖全身,他的皮肤变得灰败乾瘪,双眼燃烧起幽绿的火焰,指甲变得漆黑尖锐。 绝境之中,沐恩强行將自己转化为了半亡灵之躯,这是死灵法师的搏命之举,一旦转化时间过长,將彻底沦为无知无觉的亡灵,再无晋升的可能。 “吼——!” 转化为半亡灵的沐恩力量速度暴涨,如同疯兽般扑向离他最近的【你很紧张小姐】,枯爪带著腥风直抓咽喉! 【你很紧张小姐】嚇得怪叫一声,狼狈躲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肩头还是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可令沐恩惊怒交加的是,这帮看似稚嫩的新兵蛋子,战斗风格极其古怪刁钻,他们大部分连剑都舞得生涩无比,但配合起来却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一人佯攻吸引注意,另一人立刻偷袭下盘,有人格挡他的利爪,旁边立刻有武器刺向他关节薄弱处,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悍不畏死的打法,让他这个青铜级一时竟占不到太大便宜。 “可以了!散开!”武陵宏厉声喝道,第二轮魔法风暴已经酝酿完毕。 围困沐恩的玩家训练有素地后撤。 沐恩心中警铃大作,碧绿的亡灵之眼一扫,看到第二轮恐怖的魔法即將降临,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如同鬼魅般突进,拼著硬挨【港角日出时】一记重盾拍击,枯爪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因躲闪不及而落在最后的【汉尼拔】的脖子,將其粗暴地拖到自己身前,当作人肉盾牌。 “都给我住手!!!”沐恩嘶哑地咆哮,声音因亡灵化而扭曲刺耳,枯爪收紧,【汉尼拔】顿时脸色发青,不停地咳嗽著。 “把路让开!” “要是不让呢?”【他身上只有22%是香的】不屑地问道。 “不让我就捏碎他的喉咙!”他挟持著人质,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玩家,“听见没有!把路让开!!”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被掐住脖子的【汉尼拔】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著掐住自己脖子的沐恩,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扭曲地笑了起来。 “噗嗤……哈哈哈……”他竟然在这种时候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沐恩惊怒交加,枯爪再次收紧。 “他笑你是个脑残!”【乌龟的黑头】在一旁冷笑道。 “你抓的是他,”【港角日出时】扛著重盾,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凭什么让我们让开?”语气充满了嘲讽。 “嗯?!你们想要干什么?!”沐恩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既然你这么想玩,”【鹿岛初雪】法杖尖端寒气繚绕,调侃道,“那就比比看,是你的爪子快,还是我们的魔法快嘍?” “兄弟们!”被掐住的【汉尼拔】突然扯著嗓子,用尽力气大喊,“下次相见,分我点赏金!!” “下次一定!”周围玩家异口同声。 “密码的,没义气的傢伙,我要把你们掛论坛!” “不——!!!” 沐恩的亡灵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思维。 “轰!轰!轰!轰——!!!” 酝酿已久的第二轮魔法攻击,没有丝毫犹豫,无差別地覆盖了沐恩和他手中的人质, 火焰吞噬,冰霜冻结,圣光灼烧,风刃切割……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地面上只剩下两具焦黑扭曲、几乎无法辨认的残骸。 “搞定。”夏小满轻盈地走上前,捂著小巧可人的鼻子,用脚尖將其中一颗还在冒著青烟、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火焰的狰狞头颅踢了出来,她弯腰捡起,如同丟垃圾般,隨手拋向叶知书:“书姐,接著!” 叶知书早有准备,在头颅飞来的瞬间,一直捏在手中蓄势待发的圣光净化,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空洞的眼眶。 “嗤——!!!” 如同冷水浇入滚油,刺耳的灼烧声响起,头颅內残存的最后一丝幽绿亡灵之火,在圣光的衝击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彻底湮灭、消散於无形。 死灵法师沐恩,卒。 第56章 吃啥补啥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6章 吃啥补啥 现实世界,叶知书的公寓之中。 叶知书摘下神经连结头盔,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在游戏世界玩了一整天了,一直打到青铜级才种下系统赠送的传送锚点退出游戏。 她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但身体却意外地轻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9:15。 “几点?”她眉头一皱,立刻调出游戏登录记录。 登录时间:20:00。 登出时间:21:15。 “游戏里过去了这么久,现实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叶知书喃喃自语。 她打开搜索栏,查找关於《莫比乌斯之环》的信息,却发现官方资料里根本没有提及这一点。 “这种级別的神经同步技术,再加上这时间流速……已经远超现代虚擬实境游戏的范畴了吧?”叶知书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她惊嘆之余也不免唏嘘,若有所思道,“有这种技术,不去搞军事训练或者科研模擬,反而拿来做游戏?” 正思索间,手机“叮铃”一声响起,屏幕亮起,是夏小满发来的消息: 小满:书姐,快看官方邮件,游戏里人物突破青铜级可以抽一次奖。 叶知书点开邮件,果然看到一条系统通知: “恭喜玩家『叶观棋』突破青铜级!作为奖励,您获得一次限定抽奖机会!” 邮件末尾附带一个连结,点开后是一个华丽的虚擬转盘,上面陈列著各种道具、货幣和装备。 “又是转盘?”叶知书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对这种常见的游戏运营手段並不感冒,她隨手点击了抽奖按钮,转盘开始飞速旋转,下一秒,她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终末之眼居然再次启动了,她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无数个可能的抽奖结果: “嗯?”叶知书愣住了,她在游戏里的天赋,在现实世界也能使用? 她下意识地选择了价值最高、最適合自己的那套牧师套装。 “恭喜玩家获得成长型牧师魔法套装–少女飘摇的杀意!” “套装效果:治疗量提升20%,並获得技能『墮落治疗』(可將治疗效果转化为伤害),最初是专为牧师研发的治疗套装,后经传奇水系魔法师芭芭拉改造,让孱弱的牧师具备了强大的进攻能力。” “学医救不了队友,我不当奶妈啦!” 叶知书盯著屏幕,心跳微微加速。 “为什么……游戏里的天赋,在现实中也能生效?这一切真的只是游戏吗?” ...... 格诺姆火山之底。 “真有才啊阿漂,怎么想的,自己吃自己?”椿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著漂泊者架著一条巨大的黑龙前臂在岩浆上烧烤,花女则在一旁撒上几朵熔岩椒兰和星辰百里香作为调味料。 “俗话说,吃啥补啥。”漂泊者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那还有比吃自己更补的吗?” 说罢,她用力撕下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龙肉,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唔……”漂泊者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表情,“人身需求的能量比龙身少太多了,晋升速度会非常快,我估计,本体还没突破钻石,这具人身就已经先一步突破了。” 她“咔嚓”一声咬断一根骨头,吮吸著骨髓,补充道:“而且,之前没发现,我自己的肉味道还真不错……特別有嚼劲。” 这是实话,由於血肉熔炉的改造,他的龙肉被高度压缩,肉质紧实q弹,口感极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魔力回甘。 “只不过有点奇怪……”漂泊者皱了皱眉,“我明明早就习惯了生食血肉,但这具人身却本能地抗拒生肉,只喜欢熟食。” “很正常啦。”花女平静地解释道,“灵魂適应肉体,而肉体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灵魂,有些修魂之人在更换肉体后,不仅会继承对方的身体,甚至还会继承对方的情感—喜欢对方喜欢的人,討厌对方討厌的人,乃至於……竭尽全力完成对方生前的心愿。” 她看向尼德霍格,继续道:“你前世是人类,所以才会表现出与其他黑龙截然不同的行为,比如,你和萨菲拉发展出了五色龙中极其罕见的兄妹之情,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你的龙性会逐渐压制人性,而现在,你又有了一具人身,在人身之中,人性会重新占据上风。” “也就是说……”尼德霍格的龙瞳微微收缩,“我可以当一头恶龙的同时……” “扮演一个“好人”?”漂泊者扶著下巴微微一笑。 两具身体异口同声。 花女点了点头:“理论上,確实如此。” “哦——!”漂泊者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以后用人身去联繫瑟琳娜,岂不是好感度蹭蹭往上涨?纯天然的人性,再加上洛基面具的偽装……她肯定不会再怀疑我了!以后薅羊毛就更容易了!” 尼德霍格的龙身也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激得岩浆四溅:“话说,我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规避龙骑士契约?比如……在龙身陨落后,把主意识转移到人身?” “呵,想啥呢阿漂,”椿冷笑一声,“这么容易就能摆脱龙骑士契约,你前世还会死得那么惨?”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略带嘲讽:“別想了,龙骑士契约的约束力比你想像的更强,否则,我为什么不教你更简单的分魂之术,非要让你练习一心二用?就是因为主魂与分魂都会被契约判定为目標。” “如果让瑟琳娜察觉到契约包含了三个灵魂……那就万事大寄了。” 尼德霍格和漂泊者同时沉默了。 “好啦。”椿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起来,“你的龙身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出去捕猎吧,钻石级之前,量变还是能引起质变的,记得天黑之前回来,防止被偷窥~至於人身嘛……”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我们会好好『调教』的~” “好吧……”尼德霍格无奈地嘆了口气,振翅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漂泊者也下意识地挥动双臂,试图飞起来,隨即尷尬地收回了手。 “嘖,一心二用,协调两具身体……”漂泊者揉了揉眉心,“任重而道远啊。” 第57章分歧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7章分歧 七天后,终於和人身基本磨合的尼德霍格带著三人回到了黑爪峰。 “萨菲拉,我回来了!”尼德霍格推开萨菲拉的房门。 “哥哥!”被捆了七天趴成閒鱼的萨菲拉,黯淡的龙眸瞬间亮起小星星,小尾巴艰难地拍打著床铺,激动不已。 “小土豆儿~”椿从尼德霍格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单手叉腰,脸上戏謔的笑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想我没?” 萨菲拉一抬头看见椿那张可恶的笑脸,瞬间气得鳞片都炸开了:“臭花精!大王花精!你这个…啊呀!”话没说完,脑门就挨了一记清脆的板栗,疼得她眼泪汪汪。 “你先忙你的事儿去吧,我和萨菲拉...单独聊聊。”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你们俩聊,別打架哈。” 尼德霍格一走,萨菲拉就齜牙咧嘴地哈气,“臭...” “还想不想我放你出来了?” 萨菲拉委屈巴巴地瘪著嘴,声音细若蚊吶:“想…” “这就对了嘛~”椿满意地点点头,红唇凑近萨菲拉的耳朵,一字一顿,如同恶魔低语:“叫姐姐?不,叫——嫂、子~” “你休想!!!”萨菲拉瞬间红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咬牙切齿道。 “嘖嘖嘖,脾气还挺大。”椿不紧不慢地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白皙的小腿晃啊晃,“加上我,你哥哥这次可是一次性带回来『三个』哦~”她伸出三根青葱玉指在萨菲拉眼前晃了晃。 椿故意拖长音调,“还有上次那个女神,你懂的,一见钟情~”椿俯下身,直视萨菲拉的眼睛,“而你嘛…小影龙,你不过是借体重生,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你好像…也不是那么特殊哦?” 萨菲拉先是龙瞳地震,隨即怒不可遏,最后像只被戳破的气球,颓丧地低下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那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当什么影龙的…我想当哥哥真正的妹妹...永远...”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小翅膀耷拉下来,可怜兮兮。 “跟我合作吧,小土豆。”椿忽然伸手,解除了缠绕萨菲拉的不朽藤,还顺手rua了rua她的脑袋。 萨菲拉如蒙大赦,猛地弹起来,疯狂扑腾著被捆麻了的翅膀,被捆了七天,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她狐疑地盯著椿,歪著脑袋打量了一番:“合作?什么合作?” “很简单,你全力支持我当他的王后……” “凭什么?!我才是哥哥的…啊呀!死花精你放开我的脖子!有本事等我长大,我们公平决…呜呜呜!”萨菲拉话还没说完,就被椿闪电般揪住后颈皮,熟练地又捆了个结实,连嘴巴都用藤蔓缠上,顺便还打了个蝴蝶结。 “能耐了你?还公平决斗?”椿单手拎著萨菲拉的尾巴,另一只手优雅地撩了刘海,“莫说是现在的你,就是全盛时期的你,在我面前也不敢放肆。” 这是实话,全盛时期的影龙也只是史诗,和地狱九大君王之一的椿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呜!呜呜呜!(详细说说!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实力拼不过,萨菲拉不得不低头。 好龙不吃眼前亏,夫妻是可以离的,妹妹的身份可是铁饭碗!先虚与委蛇,等我发育起来…死花精,你等著瞧! 椿一眼看穿她的小九九,但懒得拆穿,把萨菲拉像宠物一样放到腿上,搂著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萨菲拉瞬间瞪大了眼睛,剧烈挣扎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凭什么!让我当小四也算好处?!)” “格局打开嘛!”椿循循善诱道,“你看,我们三个联合,我和我的…嗯…『同位异构体』共享一个王后的位置,两个人只占一个位置,却能提供双倍火力支援,而且,双胞胎加妹妹,咱们优势超大的。” “呜呜!(先给我解开!)” …… 尼德霍格的房间。 伊芙正一丝不苟地匯报:“...…总结来说,这位小公主观察力很强,社交技能点满,跟城堡里从哥布林厨师到巨魔守卫都能嘮上两句,演技嘛…在我和萨菲拉面前挺那么回事儿的,但在格蕾丝那傻丫头面前就露馅儿了…我去套了套格蕾丝的话,基本摸清了。” 尼德霍格自然知道,那小公主会在格蕾丝面前说真话的原因。 心渊王座的心灵暗示能力太bug了,一不小心就会著了她的道。 伊芙嘴角弯起一抹难得的笑意,显然对芙瑞婭也很有好感:“她对生父恨之入骨,对底层平民抱有同情,没有贵族架子,也不把『公主』身份当荣耀,按她对格蕾丝的说法—”伊芙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小公主的语气,带著点天真又坚定的劲儿:“『真正的高贵並非源自堆积如山的金钱、至高无上的权势,亦非凌驾眾人的力量,而在於高洁善良的灵魂,真正的贵族,是能在深渊边缘仍保持优雅的人,是能在绝望中仍坚守誓言的人,是能在谎言横行的时代保持纯净的人。” “哼!”尼德霍格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不白气,不屑道,“超凡世界不讲血脉不讲实力讲什么高洁的灵魂?” 漂泊者则是竖起了大拇指。 嗯? 嗯??? 尼德霍格巨大的龙首和漂泊者清秀的人身同时转向对方,大眼瞪小眼,脸上是同款懵逼。 “你先退下吧,伊芙。” “是,我的王。”伊芙躬身退下。 “你竖什么大拇指?”尼德霍格不解道。 漂泊者理所当然道:“有什么问题吗?人类血脉除了当个传承的验证码,还有个锤子用?就算是史诗人王,他不也有一大群没有修行天赋的孩子?” “我们两个的三观…好像不太一样?” 漂泊者耸耸肩:“显而易见,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好坏参半吧,你的三观和前世差不多,也就是站在了人的立场,而我则是龙的思想,两个不同的视角考虑问题自然更加周到,但是有件事儿需要注意。”尼德霍格严肃道,“我们未来的决策可能会经常有分歧,到时候听谁的? “我们俩的灵魂又不是主魂和分魂的关係,甚至都算不上是两个人格。”漂泊者道,“等我去中州以后,各管各的吧,毕竟当事人的判断一般都更加准確。” “同意,不过...你不觉得很诡异吗?明明咱俩思想是同步的,现在各说各的都快精分了。”尼德霍格挠了挠脑袋。 “你不觉得精分很有意思吗?永远都不无聊的。”漂泊者道。 尼德霍格沉默良久,隨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第58章 沉睡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8章 沉睡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想不出开头了,水一下)。 这半年来,黑爪峰的山间的风,似乎都染上了浓厚的血腥味,半年不间断的征伐与吞噬,终於將尼德霍格体內积蓄的能量推至临界,死亡之翼的凶名,在南疆边境彻底打响,无数怪物臣服匯聚到黑爪峰下,尼德霍格的势力,在死亡与战爭的土壤上,如野草般疯长。 山顶洞窟,尼德霍格的龙躯陷入了第二次沉睡,而人身却未曾停歇,暴食王座的力量在这具人类之躯上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相较於本体那如同深渊般的能量需求,这具身体的胃口称得上是小鸟胃,修炼速度快的惊人,短短半年,漂泊者已然突破了白金级的壁垒。 城堡的日常运转事务,被交给了萨菲拉,而更具侵略性的任务,则落到了椿和伊芙身上,她们负责带领怪物军团扫荡著周边区域,收割灵魂灌溉彼岸花,而花女,则在城堡布置了一座庞大的魔法阵,每当外界的彼岸花盛开时,花蕊中蕴含的精纯魂力,便会被这座法阵无声地抽取、匯聚,沿著预设的魔力轨道,最终匯入密室,源源不断地注入漂泊者的体內。 对於漂泊者的真实身份,尼德霍格始终守口如瓶,甚至于格蕾丝和芙瑞婭,都不知道漂泊者的存在,倒不是不信任格蕾丝。主要是因为她和芙瑞婭走的太近,万一又被芙瑞婭套了话,会影响到漂泊者潜入中州的计划。 …… 密室內,漂泊者撕下最后一丝龙肉,意犹未尽地舔舐著指尖沾染的金色油脂,“昨晚我和瑟琳娜谈过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格外清脆,“大概两年半左右,我的龙身就会甦醒,到时候就和芙瑞婭那丫头签订契约,再把她送回科米尔王国,那会儿芙瑞婭应该也有十六七岁了,继承王位也挺合適的。” 椿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著兽皮的骨椅上,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腰间的裁春,听到漂泊者的话,她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到时候,我会安排你覲见提亚马特,记得把姿態放低点,態度恭敬些,虽然大部分传奇五色龙都不怎么鸟她,但你嘛……毕竟还没突破钻石,要是也学那些傢伙鼻孔朝天,我怕这位五色龙共主脆弱的心灵会当场碎掉,那场面可就不太美妙了。” 任何金属龙,哪怕是太古真龙,都对铂金龙神巴哈姆特极为虔诚,但是五色龙一旦突破传奇,有了对抗提亚马特神念降临的实力,基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这让提亚马特一度非常鬱闷。 花女低著头,专注地翻阅著一份厚厚的的报告,等到漂泊者与椿的对话间隙,她才开口道:“过去半年,我们对黑爪峰势力范围內所有怪物族群进行了持续观测,结果显示,有432只新诞生的幼崽和276只成年个体,表现出了远超其种族平均水平的成长速度和智慧。”她的指尖划过一列列数据,“而其中,能够明確锁定为『天外来客』意识主导的个体,数量为536个。” “呵,”漂泊者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隨手將啃光的龙骨扔到角落,发出哐当一声响,“这帮玩家,数量不少啊。” “天外来客”—这是莫比乌斯大陆的原住民们,对这群行为模式诡异、技能体系独特、且数量庞大的特殊存在所赋予的统一称呼,儘管最初他们试图掩盖自己的异常,但玩家群体中从不缺乏行事张扬、风格迥异的“奇葩”,短短数日,他们的存在就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智慧种族都知晓了这群异界之人的存在。 花女翻过一页报告,继续补充道:“他们的意识並非恆定驻留於此,在很多时候,他们操控的躯壳行为模式与其原生种族无异,遵循著基本的生物本能和族群习性,在特定时刻,他们会突然『甦醒』,展现出完全不符合其种族的技能树、战斗技巧以及智慧。” “掛机是吧?只有『上號』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玩家』意识在操控。” 花女轻轻嗯了一声,翻到报告的下一页,“此外,根据对部分主动配合者以及被俘获样本的深层意识探查和跨位面波动分析,可以確认他们原生世界的时间流速与我们存在差异,莫比乌斯大陆过了一个月,对他们而言仅相当於不到两天。” 时间流速不同? 如果花女的调查无误,那么对於玩家而言,莫比乌斯大陆意味著什么? 在莫比乌斯大陆,他们能体验到由世界树模擬出的与真实感官完全一致的疼痛、飢饿、喜悦、愤怒……经歷波澜壮阔的冒险,获取超凡的力量,更关键的是,这种时间差,无异於一种变相的延寿! 当现实的一天等於这里的一个月,谁还会愿意回到那个短暂而平凡的生活呢,现实的边界,对他们而言,恐怕会越来越模糊,直至被彻底取代。 漂泊者眼中光芒闪烁,各种念头飞速碰撞,最终,她下达了指令:“筛选,对所有已確认和疑似的天外来客个体进行能力评估,拥有適合生產、建设、后勤辅助类技能的,通通给我送去后方打工,拥有强力战斗天赋、特殊血脉或稀有技能的……全部送进育种室吧。”末了她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记得给他们找最壮实的怪物哦。” 花女安静地在报告上做了个標记,隨后,她合上报告,动作没有丝毫拖沓,又从袖口中抽出一封散发著淡淡腐朽甜腻气味的暗紫色信函,信函的封口处,烙印著一个狰狞的龙头。 “还有一件事,是关於你的阿漂,你的母亲,维罗妮卡女士,送来了一封邀请函。” “维罗妮卡?她找我做什么?”漂泊者眉头一皱,“想打架?” “维罗妮卡女士近期已成功突破至钻石级,她正式获封,成为『蚀脑蝇后』玛芙拉麾下的统领之一,她是想藉助你『死亡之翼』的凶名,提升声望与地位,以期在未来的战爭中攫取更多的利益。”花女接著说道。 “战爭?” “格罗玛什重伤难治,即將陨落了。”花女看向漂泊者,轻声说道,“临死前,他打算掀起一场復仇之战,目標,正是数万年前重创他的仇敌,奥古斯都的子孙。” 漂泊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哦,格罗玛什啊……” “谁?你说谁要死了?”漂泊者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带上了一丝颤音:“瘟疫魔君格罗玛什,他……要死了?!” 第59章 格罗玛什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59章 格罗玛什 漂泊者的思绪飘回了许久之前,那时萨菲拉带著点嚮往和崇拜的兴奋劲儿给自己上第一堂科普课时,就给自己介绍了南疆七巨头,他们分別是: 绿龙王后泽诺莎,黑龙大帝凯撒,剧毒蝎王魔萨尤斯,瘟疫魔君格罗玛什,万足天灾阿斯塔罗斯,美杜莎女王赛特丽丝和不死天龙利卡(好记,黑龙绿龙加五毒嘛,天龙就是壁虎,我觉得天龙好听一点)。 瘟疫魔君格罗玛什,魔鬼蛙之皇,据《南疆灾厄志·腐世篇》记载: 其躯如溃烂的山岳横亘腐世沼泽,暗红脓皰中囚禁万千哀嚎之魂。三眼如腐月悬天,凝视之处,草木化脓血,磐石生疮痍。巨口开合间喷吐毒瘴,所触者血肉溃烂如熔蜡,骸骨碎作腥臭尘灰。三足所过之处,瘟疫如影隨形,河流裹挟诅咒与剧毒奔涌,凡活物饮之,五臟皆蚀为空洞。 雄霸南疆不知多少万年的史诗主宰之一,腐世沼泽的君王格罗玛什居然即將走到生命地尽头了? “当年,”花女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丝眼镜戴上,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道,“第一代史诗人王奥古斯都的成名之战,便是以一己之力,单刷南疆七巨头,此役彻底奠定了他『行走在人间的第一真神』的称號,那一战中,七巨头除了黑龙大帝之外,其余六位皆受重创,不得不遁入南疆深处休养生息,而作为七巨头之首的黑龙大帝凯撒,与奥古斯都在中州大战七天七夜,不分胜负,然而……”花女推了推眼镜,“在中州,天命王座为奥古斯都提供了近乎无穷的力量加持,最终,作为最强大的太古真龙之一的凯撒,也因力竭而败退,回归南疆。” 漂泊者微微蹙眉,提出了疑问:“哦?既然都受了重伤,为什么其他几个巨头现在还好端端的,就格罗玛什撑不住了?是不是因为他……最菜?” “那倒不是,虽然格罗玛什的起点,確实是七巨头中最低的—毕竟魔鬼蛙一族只是中等魔兽,但论及实力,他仅次於凯撒和泽诺莎,稳居第三。”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道,“他重伤难愈,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嘛,”她竖起一根纤指,蚌埠住笑了,“长得实在太有碍观感了,成功引起了奥古斯都陛下强烈的杀戮欲望,受到了格外的关照,其二,便是种族的天生劣势了,论保命和自愈能力,他跟另外六位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初,最耐活的利卡,被奥古斯都的禁咒当场轰成了渣,都能依靠事先留在南疆某处的一小截尾巴重生,其他几位也几乎都有蜕皮再生的能力,只有他...”椿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恢復能力最是感人,虽然现在他广为流传的形象是三足,但你知道吗,他最初也是四条腿的,你猜猜,少掉的那条腿,去哪儿了?” 不等漂泊者回答,椿又道:“哦,对了,你知道中州那边广为流传的一个关于格罗玛什的预言吗?” 漂泊者摇了摇头。 椿微微清了清嗓子,仿佛是在吟诵古老诗篇一般,娓娓道来: “在腐世沼泽的脓海深处,格罗玛什蛰伏於瘟疫王座,巨大的神躯隨沼泽的脉动而起伏,祂已在亿万毒胞的包裹中沉眠万载,可史诗人王的圣火依旧在祂的体內熊熊燃烧。当弒神之火蔓延至祂最后一颗腐月之瞳,无尽的痛苦迫使祂衝破枷锁,从沉眠中甦醒,吹响末日的號角,带来神罚般的瘟疫。世界將见证遮天蔽日的诅咒毒瘴与铺天盖地的血肉菌毯席捲中州,万物皆化脓血,文明永葬腐渊。” 花女適时接话道:“早在奥古斯都陛下陨落后不久,就有人窥见了这场战爭的必然性,重伤难愈的格罗玛什,绝不会甘心在南疆的沼泽中默默等待死神的镰刀落下,他一定会在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刻,倾尽所有,向奥古斯都的子孙发起最疯狂的復仇。” 漂泊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我需要参战吗?我的龙身至少还需要两年才能彻底完成蜕变甦醒。” “战爭动员哪有那么快?”椿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更添几分慵懒魅惑,“格罗玛什那老傢伙命硬著呢,一时半会儿还掛不了,说不定真有机会拖到你的龙身醒过来。” “我困了,先回去补个美容觉,你也別熬太晚,这么大的事儿……去问问你那位『姐姐』的意见唄,她不可能不知道。” 花女也微微点头,二人一同走进魔法阵的幽光之中,消失不见。 密室內只剩下漂泊者一人,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深处,进入了瑟琳娜的梦境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清冷的月桂花香,瑟琳娜斜倚在月桂树上宽大的鞦韆上,依旧穿著那袭月白色的长裙,赤著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 “姐姐,”漂泊者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维罗妮卡邀请我参战,我该去吗?” 瑟琳娜没有直接回答,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飘落的一片月桂叶,叶子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她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双眸,看向尼德霍格,反问道:“你呢?你想参战吗?”声音清冷悦耳,如同月下清泉。 “想!”漂泊者回答得斩钉截铁,自从有了洛基的面具掩饰心声,尼德霍格在瑟琳娜面前也放肆了不少,但这个问题,他並未打算隱瞒真实想法,“我需要血肉,需要灵魂,一场席捲大陆的宏大战役,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场盛宴,或许我能直接踏入星耀阶位!” 瑟琳娜轻轻嘆了口气,“钻石之上,每一步都如同登天,星耀……没那么容易的,小傢伙。”她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其实,我很想劝你不要参与这场战爭。” 尼德霍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故意做出慍怒的样子:“姐姐!这场战爭的风暴已经捲起,无论你还是我,都无法阻止它的降临,难道还不允许我去战场上捡点漏吗?” 瑟琳娜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静静地凝视著尼德霍格的眼睛,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场战爭,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小傢伙,我不是不准你去捞取好处,而是……你的实力,在这场即將爆发的风暴中,还是太弱了。”她微微摇头,“贸然参战,你极有可能……会死在战爭中,即使有我尽力护持,你生还的机率也不大……。” “真的?”尼德霍格不太相信,“凭我的实力,尤其是自保能力,应该没啥问题吧,何况还有姐姐你……” “你的自保能力,比利卡更强吗?”瑟琳娜打断了他。 尼德霍格瞬间语塞,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想反驳又说不出口,最终只能不甘地闭上嘴。 “同级之中,你或许確实难觅敌手,但这场战爭,钻石级以下,都只是衝锋陷阵的炮灰,哪怕是星耀,也不过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真正能主导战局走向、决定战爭结果的,只有那些传奇和史诗。”她站起身,月白的长裙无风自动,这是尼德霍格第一次见到她如此严肃,“还有一个关键点,这场战爭的消息,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传到了中州,並且被明確告知將在两年半后爆发,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尼德霍格脑中念头急转:“南疆有內鬼?总不能是因为那个预言吧?预言里可没有具体的时间。” “那你再猜猜,”瑟琳娜微微凑近了一些,带来一股浓郁的月桂花的芬芳,“內鬼是谁?谁这么了解格罗玛什的真实状態?谁又有资格,在战爭计划尚未完全成型之时,就如此精准地提前这么久將消息传递出去?” 尼德霍格迟疑了一下,试探著说:“他那八个直系传奇手下之一……叛变了?” 瑟琳娜突然笑了,那笑容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无奈,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没有之一。” 6。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神特么的……全员反贼?八个手下,集体背叛了垂死的君主?要知道那八个传奇中,有几个还是他的子嗣,真就全员小奉先了是吧。 “这也是为什么……”瑟琳娜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著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习惯性地抬起手揉了揉尼德霍格的脑袋,“我一直教导你,要做一头善良的黑龙,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你也身负重伤,陷入困境,你的家人、朋友、手下,也像这样对待你……” 她抓住机会,又开始向尼德霍格灌输真善美的价值观体系。 尼德霍格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银龙这个种族,是天生的教育家,好为人师,还是那种亲爹亲妈式的教育模式。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善良!要善良!”尼德霍格赶紧举手做投降状,求放过,“说重点吧,姐姐,这场战爭的秘情到底是什么,我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瑟琳娜看著他这副不耐烦的样子,绝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无比幽怨的神情,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唇瓣,紫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连带著周围飘荡的星尘都显得黯淡委屈了几分:“你又嫌我嘮叨……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让我怎么放心?万一你……” 尼德霍格:。。。。。。 第60章利卡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0章利卡 “这张脸皮…倒是不错。”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响起,带著一种审视艺术品的態度,擬態密林之主利卡正对著一面铜镜调整著自己的仪容,他决定以最体面的形象,去拜访那位即將走向生命终点的老朋友。 他精心挑选的麵皮,源自三千年前一位天下闻名的精灵族的吟游诗人,哦对了,他似乎还是一位精灵族的王子呢。 细腻、苍白,带著一些哀愁,利卡用几根半透明的神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裁缝般,將这张珍贵的麵皮固定在颅骨上,他抬起右臂–此刻那已是一只修长、苍白、属於弹唱风琴的吟游诗人的手,轻轻扶正了滑落到颧骨位置的眼皮,对著铜镜左右端详,镜中倒影著那张忧鬱的面孔,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笑意。 “嗯…甚好。”他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影融入密林深处,朝著腐世沼泽的方向飘然而去。 粘稠、冒著气泡的腐沼上空,利卡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步伐轻快而优雅,足尖点在散发著恶臭的浮萍上,未溅起一丝污秽,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穿透浓重的、饱含瘟疫孢子的雾气: “老蛤蟆,我知道你甦醒了。怎么,不想和老朋友敘敘旧吗?” 回应他的,是沼泽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巨大骨骼摩擦声和泥浆翻腾的轰鸣,浓雾剧烈地翻涌、撕裂,沉寂万载的腐烂山岳终於甦醒,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轮廓缓缓从沼泽中心升起。 首先探出的是三颗巨大的,扭曲而又腐烂的蛙头,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三道横贯头颅、不断渗出黄绿色脓血的狰狞肉缝,紧接著,那三道肉缝开始诡异地蠕动、扩张,最终露出三颗巨大的腐月之瞳,浑浊骯脏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圣洁的火焰在燃烧、跳动,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带出大量粘稠的脓血,滴落在沼泽中。 “死壁虎……”三个蛙首同时张开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声音如同无数濒死生物的哀嚎叠加,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舌苔上镶嵌的密密麻麻的人面瘤隨之扭曲、蠕动,发出此起彼伏、令人心智崩溃的尖啸,“……几万年了,还是这么虚荣,就喜欢披著这些精灵和人类的皮囊!” “呵呵,老朋友,你若是注意注意你的形象,也不至於被奥古斯都的圣炎盯著烧。”利卡轻笑一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面小巧的骨梳和一面精致的铜镜,对著镜子梳理起自己的一头秀髮,然而,一个“不慎”,骨梳被髮丝拉住,一用力,那张精心粘贴的精灵麵皮竟被整个撕扯了下来,镜子里映照出一张如同熔化的蜡像般流动、没有固定五官的恐怖脸庞。 “哈哈哈…咳咳咳…”格罗玛什发出了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刺耳笑声,头上的脓皰隨之剧烈鼓胀,甚至有几个爆开,溅射出腥臭的毒液。 他庞大的身躯逐渐露出了腐沼,那山峦般的暗红色肉躯上,覆盖著数以亿万计的脓皰,每个半透明的囊肿中都包裹著未消化的残骸,里面清晰可见扭曲挣扎、尚未被完全消化的魔兽的残骸,隨著体表粗大血管的搏动,脓皰內的残骸也隨之痉挛。 他的背部,三十七根粗壮如铁塔的脊椎骨刺破体表,构成了一片瘟疫峰林,每一根骨刺的顶端,都悬掛著一颗依旧在顽强跳动的巨大的腐化心臟,不断泵出墨绿色的毒液,顺著骨刺流淌而下,匯入沼泽。 格罗玛什伸出他的前肢,重重地按在沼泽边缘的地面上,他的左臂是一只覆盖著厚重鳞甲,如同巨鱷般的利爪,指爪的缝隙里,镶满了恐怖的诅咒铭文,而右臂,是由八条粗壮滑腻,不断蠕动扭曲的巨型触手聚合而成,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牙吸盘。 “吼!” 格罗玛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跃而出,露出了仅剩的一根粗壮的后足,虽然后足勉强还称得上是蛙足,但脚蹼间却黏连著无数腐烂的尸骸和剧毒真菌共同编织成的肉网。 “哈哈哈。”利卡也大笑起来,他抬起手指,隨意地在面部裂缝处一抹,流动的蜡质皮肤瞬间恢復如初,再次变成了那个忧鬱的精灵诗人,他左手一翻,一个看似普通的橡木酒桶出现在掌心,接著隨手向天空一拋。 酒桶在空中急速膨胀,眨眼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宛如山丘般的巨桶,巨桶並没有盖子,桶內也並非寻常美酒,暗红色的酒液之中,浸泡著无数种族的幼崽,有人类,有精灵,甚至还有幼龙,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混合著酒水的腥甜瀰漫开来。 “喝酒,喝酒!”利卡身形一闪,出现在巨大的酒桶边缘,他张开嘴,原本属於精灵的完美的嘴唇瞬间裂开至耳根,露出里面倒生的利齿,桶中的酒水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奔腾著涌入他的口中。 格罗玛什毫不客气,用他那鱷鱼般的左爪一把揽过巨大的酒桶,三个蛙首同时埋进翻涌的酒液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咚咕咚”吞咽声,奇特的是,酒桶中的酒液仿佛无穷无尽,格罗玛什和利卡一顿牛饮却不见丝毫减少。 “喂喂喂!”利卡停下痛饮,不满地用手指敲了敲桶壁,“你就不能斯文点?学学我,三个脑袋一起扎进去,多不卫生啊!” “嗝~” 格罗玛什抬起头,三个巨口同时喷出浓烈的酒气和腐臭味,浊黄色的腐月之瞳瞥了利卡一眼,充满了鄙夷,“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精灵王子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不过……死壁虎,还是得说声谢谢。我甦醒后,也就你还记得来看我,还带了我最喜欢的怨婴酿。” 利卡呵呵一笑,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老朋友,我也就只能来陪你喝喝酒聊聊天了,话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凝重,“中州的水太深了,还有不少老傢伙活著,你这一去,是註定回不来的。” 他把身子向前倾了倾,声音带著满满的诚恳:“听我一句劝,你若还对未来抱有期待,对生命还抱有眷恋,哪怕一丝一毫,我都会倾尽全力,为你搜寻续命之法,即便无法根治这该死的圣火,保你再活个万载岁月,绝无问题,” 格罗玛什三颗巨大的蛙首同时剧烈地摇晃起来,脓血飞溅。 “苟延残喘?”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充满了不屑与决绝,“那对我格罗玛什而言,比死亡更可耻!” 他缓缓地举起那布满诅咒铭文的左爪,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 “我若是怕死,当我还是一只小小的钻石级魔鬼蛙时,就不会豁出性命潜入真龙的巢穴,偷吃那枚能让我蜕变的龙蛋。” 接著,他的右臂猛地扬起,八条触手狂乱舞动,吸盘不断开合: “我若是怕死,怎敢在刚刚踏入星耀阶位之时,就向盘踞深渊泥潭、早已是传奇级的泥沼章鱼之王发起挑战?” 最后,他那仅存的巨大蛙足,重重地跺下,让大地都开始震颤: “我若是怕死,腐世沼泽的霸主之位,又岂会落入我手?那个盘踞於此数万年的老毒物,它的骸骨至今还在我的脓皰里哀嚎!” 格罗玛什三颗头颅高高昂起,三只燃烧著圣洁火焰的腐月之瞳死死盯住利卡: “我是格罗玛什,是瘟疫的化身,是腐世的魔王!我绝不容许自己像条蛆虫一样,憋屈地烂死在自己的老巢里!” 利卡沉默了,麵皮上的忧鬱真实无比,他摇了摇头:“老朋友…你还是这样,固执得如同永雾之海最坚硬的磐石,活著…不好吗?再憋屈,再痛苦,那也终究是活著啊。” “所以你利卡是『不死天龙』,而我...”格罗玛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定,“而我格罗玛什,是『瘟疫魔君』,只求痛快一战,为这个世界带来最后的瘟疫天灾。”他又抱起巨大的酒桶,痛饮了一口,浑浊的酒液混合著脓血从他嘴角流下。 “何况…”格罗玛什的三只腐月之瞳猛地瞪圆,灼热的圣火再其中炽烈地燃烧,透出一股愤怒与疯狂,“我的那些『好孩子们』…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如果我选择在南疆苟且,我怕不是要先死在那几个逆子手上!” “与其在南疆的泥潭里,跟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白白消耗我最后的力量,我寧可把这条命,这把火,烧到中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拖著亿万奥古斯都的子民,一起坠入永恆的腐渊!”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宛如咆哮一般,“而且…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惊天动地的毁灭,才能让她…真正地注意到我!才能在她的心里,留下最浓烈、最无法磨灭的一笔!” 利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哈哈大笑道:“老蛤蟆,你都快死了,居然还他妈忘不掉她?” 他掏出一面镜子,映照出格罗玛什那溃烂的,脓皰密布的,流淌著恶臭液体的恐怖身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姿態,在人类帝国那边有句俗话形容得恰如其分?” 利卡一字一顿道: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瑟琳娜!那可是银辉神座之主,月与魔法之神,她对伴侣和眷属的要求之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你这副尊容…嘖嘖嘖,多看一眼都怕要做一万年的噩梦!” 格罗玛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三颗蛙首低垂,腐月之瞳中的圣火似乎都黯淡了些,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声音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坚定: “从我看到她第一眼…从她在月光下净化我散播的瘟疫,从那圣洁的光芒第一次照亮我污秽的灵魂时…我就知道,我彻底沦陷了。”他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知是痛苦还是激动,“我知道…我永远配不上她,她绝不可能爱上我这样污秽丑陋的存在…既然如此…” 格罗玛什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而狂热: “那就让她恨我吧!让她永远记住我!记住我是因她而疯狂!记住我是为她点燃了灭世的战火!总好过从未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跡!我!格罗玛什!要成为莫比乌斯大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浩劫!” 利卡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精灵额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抓狂:“我真的是服了你了,瑟琳娜那臭**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几万年了!还念念不忘!不就是一头银龙吗?你要是真想,我现在就去至高森林,给你抓一窝最漂亮的银龙回来,隨你玩!” “別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老朋友。”格罗玛什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低沉和疲惫,带著一丝决绝,“你到底帮不帮我?如果今天你来找我,仅仅是为了喝酒敘旧,劝我惜命…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他下了逐客令,巨大的身躯转向腐沼,仿佛隨时要沉没回去。 利卡深深地嘆了口气,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凝视著老友庞大而淒凉的背影,声音清晰而郑重: “帮。” “我当然帮你。” “擬態密林的所有怪物,从最低等的腐蝇到最凶悍的擬龙兽,都会加入你的復仇军团,任你调遣。” “而我,则会亲自参战,至少替你拖住中州的两个史诗…” 格罗玛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缓缓转回身,三只腐月之瞳中,带著一丝…感动? “谢谢你了…老朋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死后…这三颗腐月之瞳…蕴含著我毕生的精华…就留给你……” “得!打住!”利卡立刻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脸上满是嫌弃,“你自己留著吧,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要。” “你要真想谢我,就给我多活几年吧,我只剩下你一个朋友了......” ...... “什么?!那老癩蛤蟆居然敢覬覦你?!”尼德霍格听完瑟琳娜的讲述,顿时火冒三丈,挥舞著拳头道,“还腐月之瞳?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场战爭我打定了!必须打!” 瑟琳娜慵懒地斜倚在月桂枝编成的鞦韆上,她闻言挑了挑眉,带著一丝玩味,精准补刀:“哦?覬覦我?那你呢,小色胚?人家格罗玛什好歹是史诗巨头,你嘛…”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尼德霍格,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意,“连钻石级都还没正式突破呢,你也好意思说人家是癩蛤蟆?” 尼德霍格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正气十足的模样: “我对姐姐,那纯粹是出於对世间至美的欣赏,是最高层次的审美追求!自从聆听姐姐的谆谆教诲后,我对姐姐就只剩下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敬和孺慕之情!绝对,绝对没有掺杂哪怕一丝一毫的低俗情慾!”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哦,是嘛?”瑟琳娜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奇,隨即,她脸上露出一个顛倒眾生的、带著几分狡黠的微笑,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勾住了长裙的肩带,动作缓慢而充满诱惑力,一点点地…向下拉去。 细腻圆润、没有一丝瑕疵的香肩逐渐暴露在朦朧的月光下,精致的锁骨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尼德霍格的眼神立刻不受控制地盯著那片暴露的肌肤上,目不转睛。 “哼!”瑟琳娜冷笑一声,瞬间將肩带拉回原位,绝美的脸上满是鄙夷,“小色胚,思想上半点进步都没有!油嘴滑舌,心口不一,你还不如格罗玛什呢,人家对我至少还真不是单纯肉体上的覬覦…你呢?哼!”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尼德霍格的偽装。 尼德霍格:“……” “好了,言归正传。”瑟琳娜收起戏謔,招了招手,尼德霍格心领神会,跑到鞦韆后面,熟练地开始推动。 鞦韆轻轻摇晃,瑟琳娜的声音如同月光般清冷: “总之,现在的局势,对格罗玛什而言,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要么,”她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他选择蛰伏在南疆的腐世沼泽,依靠地利和残存的力量苟延残喘,但结果,不过是等到油尽灯枯、奄奄一息之时,被他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大孝子分而食之。” “要么,”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冰冷的宣判道,“他主动走出南疆,踏入中州,而那里,早已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诸神的意志,人王的后裔,还有无数强者…都在等待著他。” 瑟琳娜缓缓放下手,目光投向梦境中虚无的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註定到来的腥风血雨: “他没有第三种选择。” “无论选择哪条路,等待他的,都只有必定灭亡的结局。” 第61章 偷袭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1章 偷袭 (老样子,刪减过,原文问其他读者或者进群。) 尼德霍格微微蹙眉,带著一丝侥倖问道:“既然你们准备如此充分,那格罗玛什的威胁应该不算太大了吧?我去战场边缘…分一杯羹的话,危险係数应该不高…吧?”他试探著,身体不自觉地朝瑟琳娜的方向倾近了些。 瑟琳娜轻轻嘆了口气,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无奈。 “危险依旧极大,南疆那些统治级的霸主,大部分都是玩毒的高手,尤其是格罗玛什,他是瘟疫王座的主人,本身就是最可怕的的灾厄源头,传奇阶位以下的存在,踏入他的瘟疫光环之內,顷刻间便会化为脓血枯骨,而且…”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起一缕银髮,“他是抱著必死之心来的,他的目標,就是儘可能深入地深入中州腹地,他陨落在何处,何处便会化为一片新的腐世沼泽,想要在短时间內彻底净化这样的绝地…”瑟琳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除非生命女神艾欧娜姐姐本体降临,我们的首要目標,是尽力拖住他的脚步,將他阻挡在边境之外。可是…”她露出一丝苦笑,“又有多少人,愿意去直面一个自知必死、只想拖著更多的人陪葬的史诗呢?” “中州疆域辽阔,却並非铁板一块,格罗玛什从南疆北上,第一个能真正阻挡他的屏障,只有怒涛帝国,其余那些没有史诗甚至传奇坐镇的小王国,在瘟疫魔君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城墙,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尼德霍格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搞半天,你就直说真正能出力的只有怒涛帝国得了唄,还第一个,还无数强者…听著跟他们多团结似的,其他两大帝国,他们巴不得怒涛帝国跟格罗玛什拼个两败俱伤,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出手相助?哎呀!”话音未落,一个带著些许凉意,力道十足的板栗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瑟琳娜收回手,却並未反驳尼德霍格,只是接著说道:“两大教会不会袖手旁观,辉光圣廷的教皇与息壤神殿的殿主,必然会亲率精锐奔赴前线,我的哥哥巴哈姆特,至少也会派遣一位太古真龙参战,但是,”她的语气转为严肃,“我们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格罗玛什,他的至交,『不死天龙』利卡,一定会出手相助,两大史诗已经很可怕了,而內忧也同样不容小覷,至少逆日福音的那些魔女,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在…我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准备,我可以去联繫星轨隱修会,爭取她们的支持。” 尼德霍格揉了揉额头道:“那时候,我的龙身应该也完成蜕变了,姐姐,有这么好的机会提升实力,我不想放弃。” “可以。”瑟琳娜忽然说道,语气平静得像一泓深潭,不起波澜。 “什么?真噠!”尼德霍格惊喜不已,难以置信地看向瑟琳娜,太阳打西边...不,太阳打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升起来了?瑟琳娜竟然鬆口了! 然而,瑟琳娜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盆冰水浇下,她转过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神祇俯瞰尘世的疏离和冷漠: “我不阻止你参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若你执意如此,那么战爭期间,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庇护和帮助,你的生,你的死…都由你自行承担,我绝不过问。”她的声音清冷而决绝。 尼德霍格对此早有预料,他默默动用了洛基的面具,脸上的惊喜恰到好处的凝固了,他怔怔地望著瑟琳娜,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不解,失落,倔强,执著...... 瑟琳娜也回望著他,银色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传递著什么。 她“清晰”地看到了尼德霍格內心的挣扎与痛苦,自己心头也泛起阵阵不忍,但最终,她还是狠下心来,没有收回那冰冷的话语。 两人就这样在静謐流淌的月华中,隔著轻轻摇晃的鞦韆,沉默地对视了许久,最终,尼德霍格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 瑟琳娜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饱满粉嫩的下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在她完美的容顏上稍纵即逝,就在她准备转回头去时,身侧的鞦韆忽然微微一沉。 尼德霍格竟也坐了上来,紧挨著她,將脸凑了过来,瑟琳娜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轻轻推开他,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尼德霍格的动作异常认真而有力,他並没有被推开,將她的手连同自己的脸颊,一起轻柔地贴在了她细腻如玉的脸颊上。 瑟琳娜微微一怔,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下一秒,尼德霍格微微抬起了头,轻轻吻在了她的额角。 “小色胚…”瑟琳娜下意识地斥责了一句,但也並没有特別排斥这份亲近。 “你就…这么渴望战爭和杀戮吗?”她轻声问道。 “姐姐,”尼德霍格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声音低沉而真挚。 他大胆地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將瑟琳娜纤细的身体揽入怀中,瑟琳娜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並不算宽阔的胸膛上。 “我想跟你平等地站在一起,”尼德霍格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想永远只做被你保护在羽翼下的『弟弟』。”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或许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教导、需要约束的小孩子,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已经是一个能够为自己选择负责的成年人了。” “我知道你的期望,”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传递给她,“你希望我成为一条善良的黑龙,希望我能约束黑暗,平息战火,守护这个世界的安寧,这一切,我都明白。” 他低下头,下頜轻轻抵著她柔顺如瀑、散发著月桂花香的银髮: “但这一切美好的愿景,都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实力之上,世事无常,风云变幻,我必须抓住眼前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拼尽全力去变强,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更是为了…”他顿了顿,“为了有一天,能够真正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为你分担,而不是永远只做一个被庇护者。” 瑟琳娜蜷缩在他怀里,静静地聆听著,银色的长髮有几缕落在了在尼德霍格的手臂上,在月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这一刻的画面,唯美得如同梦境中的诗篇:清秀而执著的少年,向倾慕的、强大而温柔的银月女神,袒露著最真挚的心跡。 (天道压力,简单概括:尼德霍格亲了瑟琳娜一下,鬼知道这也不给写。) “你!”瑟琳娜俏脸緋红,美眸中似乎都燃起了羞怒的火焰,狠狠瞪著尼德霍格,“小色胚,我看你是怀念起在树上掛著的日子了!给我……”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银色的光芒。 好汉不吃眼前亏,尼德霍格看著瑟琳娜指尖闪烁的银光,瞬间清醒,求生欲爆棚,他根本不等瑟琳娜说完,意念一动,直接切断了和瑟琳娜梦境的联繫—下线了。 瑟琳娜其实可以阻止尼德霍格脱离梦境,却並没有出手,她脸上的羞怒在尼德霍格消失后也就迅速的褪去了。 瑟琳娜独自坐在鞦韆上,看著空无一人的身侧,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片刻后,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得寸进尺的小色胚…”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饜足,“我都…我都故意给你亲了…居然还敢...” 后面的话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飞起了一抹红晕,最终只是孩子气般对著空气“呸呸”了两声。 她双腿微微一用力,鞦韆再次轻轻盪了起来,银色的髮丝在风中飘舞,她的目光投向尼德霍格消失的方向,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难测,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微微上扬,如同新月般美好的唇角,无声地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的些许欢愉。 第二天清晨。 “出发!目標,中州!”尼德霍格猛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的黑色劲装,將一柄最普通的教学训刀掛在腰间,眼中,再无昨夜的旖旎,只剩下锐利如鹰隼般的锋芒与勃勃野心。 既然决定了要参战,那自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人身直接前往中州参军,不仅可以近距离观察战爭走向,更能藉机攫取战功、积累名望,等以后潜入芙瑞婭身边,助她登基,混个从龙之功,岂不美哉? 第62章鬱金香王国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2章鬱金香王国 科米尔王国,也被称为鬱金香王国,是南疆边境线上第一个人类王国,它像一颗镶嵌在蛮荒边缘的宝石,以其独特的芬芳闻名於世—王国超过一半的財富,都源於那些摇曳生姿的异种鬱金香,它们製成的香水,深受大陆上流贵族的喜爱。 炽烈的骄阳无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气乾燥得仿佛能摩擦出火星,瀰漫著尘土的气息和浓郁的鬱金花香。 城门前,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尼德霍格,刚刚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对魔法师来说堪称奢侈的旅程。 对於拥有贪婪王座的他而言,魔力从来不是需要吝嗇的资源,他星夜兼程,化虹加影遁交替使用,白天化作流光掠过长空,晚上融入阴影穿行密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此刻,他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喧闹而充满烟火气,与南疆那种肃杀血腥的纷乱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一个被花香包裹的繁华梦境。 高大而又宽敞的石砌城门洞开著,足以容纳数辆马车並行,门洞上方雕刻著繁复的鬱金香浮雕,花瓣层层叠叠,染著金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门口车水马龙,喧囂鼎沸,满载著各色奇异鬱金香的板车吱呀作响,浓郁醉人的花香几乎凝成实质。 衣著华丽的商人带著僕从吆喝著通关,风尘僕僕的冒险者背著行囊,腰间的武器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穿著粗布衣裳的平民挑著沉重的担子,在卫兵的注视下排成一队长龙等待检查。 卫兵们身著镶有精致鬱金香纹章的褐色皮甲,神情肃穆地维持著秩序,吆喝声、车轮滚动声、牲畜嘶鸣声……种种声响交织碰撞,谱写著属於科米尔王国的繁华交响曲。 漂泊者穿著一身黑色简朴劲装,衣料普通却剪裁合体,勾勒出属於这具身体的修长窈窕的曲线,一头如瀑的乌黑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金色眼眸,腰间隨意掛著一柄最普通不过的制式训刀,鞋面上不可避免地沾著些旅途的尘土。 “入城需缴纳十枚铜幣!”一名身材魁梧,左脸带著一道醒目刀疤的卫兵伸出粗糲的手掌,拦在了漂泊者面前,公事公办地伸出了手。 尼德霍格微微挑眉,瞥向旁边一辆装饰华贵,由两匹神骏白马牵引的马车,那马车车厢上雕刻著繁复的青藤纹饰,车窗的丝绸帘幕低垂,马车夫只是傲慢地扬了扬马鞭,卫兵便立刻点头哈腰,恭敬地放行,连询问都省了。 “为何他无需缴费?”尼德霍格平静地指向那辆远去的马车,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呵呵,因为那是青藤家族的马车,科米尔王国的五大家族之一。”一个带著油腻笑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接著一个大腹便便,穿著丝绸锦袍的富商凑了过来,他满面红光,手指上戴著硕大的宝石戒指,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炼子,整个人透著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他身边还跟著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鏢,富商显然是被漂泊者英姿颯爽的气质和绝美的容貌所吸引,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豪气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叮噹作响,“这位美丽的小姐,何必计较这点小钱?你的入城费,我替你付了!”说著,就要把钱袋递给卫兵。 “谢谢,我不需要。”尼德霍格冷淡地抬手制止,甚至没有看那富商一眼,目光依旧落在卫兵身上,“我也是超凡者,是否可以免缴入城费?” 尼德霍格倒不是穷,主要是没有人类的货幣,实在不行他就可以掏个金块给士兵,不打算接受这个富商的“好意”。 “呦!”富商脸上的笑容更盛,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尷尬,“原来小姐竟是位超凡者!哈哈,真是巧了,鄙人正缺一位像您这样实力强大的贴身护卫!酬劳方面好商量,您儘管开价!”他搓著肥厚的手掌,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出来。 在这个世界,低阶超凡者为富商巨贾效力换取资源是常事,在富商看来,漂泊者不过十七八岁,而莫比乌斯大陆的人类,通常要到十二岁左右灵魂与身体才能稳定承载魔力或斗气,短短几年能修炼到白银级是绝对的天才,哪怕在怒涛帝国也是顶级世家才能培养出的核心子弟,怎会衣著如此朴素,只带著一把普通的训刀就出现在边境小国? “死胖子,別烦我。”尼德霍格的声音骤然降温,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隨时准备出鞘给他做个眉毛以下的截肢手术。 “呵呵,小姐別这么凶嘛,我只是想交个朋……”富商依旧涎著脸,喋喋不休地试图靠近。 “老板小心!”两个保鏢同时低喝,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尼德霍格的杀意。 然而,正是保鏢这句脱口而出的“老板”,让尼德霍格即將出鞘的训刀微微一顿,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鬆开。 “你们是玩家?”尼德霍格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两个保鏢。 两个保鏢明显一愣,隨即那个比较壮硕的保鏢惊疑不定地反问:“美女,你也是玩家?” 本土原住民都是喊他们天外来客的,只有老乡才会知道玩家这个词。 “嗯。”尼德霍格点了点头,心中瞭然,主动伸出手,“你们好,我叫【漂泊者】。” 壮硕玩家连忙伸出手,“幸会幸会!我是【香港教育界】!” 另一个略显瘦弱的玩家也伸出手:“我是【香港交通大学】。” 尼德霍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好吧,男玩家的游戏id,还是一如既往地逆天。 【香港教育界】和【香港交通大学】敏锐地捕捉到了【漂泊者】脸上那微妙的表情,两人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位英姿颯爽、容貌绝美的“女玩家”,居然听懂了他们id的梗,一股强烈的社死感涌上心头,两人顿时尷尬地咳嗽起来,眼神飘忽,脚趾仿佛能在皮靴里抠出三室一厅。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也是天外来客?”富商眼睛更亮了,“那太好了!相见即是缘分,不如一起?鄙人定当好好款待!”他又热情地发出邀请。 【香港教育界】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帮腔:“对啊对啊,美女,一起吧,別担心,这胖子…呃…这位老板人还是不错的,不会乱来,而且跟著我们,入城什么的也方便。”他拍了拍胸脯,显然想在新认识的“女玩家”面前表现一下。 尼德霍格这次没有拒绝。 融入玩家群体,是获取信息、解决身份问题最快捷、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好。”他简洁地应道。 一行人顺利通过城门检查,进入了科米尔王国。 说是王国,但实际上也就一座城的大小,但却意外地繁华,城內街道宽阔,两旁商铺林立,售卖著各种鬱金香製品,香精、乾花、刺绣,乃至各种鬱金香风味的特色美食。 越往城內,花香就愈发浓郁,几乎盖过了其他气味,路上行人如织,其中不乏穿著奇装异服,行为举止带著玩家特徵的人。 一路上,尼德霍格都在扮演著一个初来乍到的新手玩家,不断地向两个玩家打听情报,从基础的货幣兑换体系,冒险者公会位置,到更深层的势力分布和风土人情。 从他们口中得知,玩家群体如同潮水般涌入莫比乌斯大陆不到一年,就已深深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每个国家、每个城市都有大量玩家活跃,他们对各行各业造成了顛覆性的衝击,其中最显著的变化在於超凡者体系。 玩家带来的千奇百怪的技能树和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极大地扩容了原有的超凡体系,各种前所未见的职业、流派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呈现出一副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繁荣景象。 更深远的影响是社会结构,许多玩家带著现代思维,同情底层平民的处境,他们自发地向平民传授基础的修炼法门和战斗技巧,虽然受限於时间因素,玩家中並没有顶尖强者,但是玩家无法被彻底杀死的特性让贵族势力难以有效遏制这种知识的扩散,结果就是,各个王国各个城邦的平民阶层中,涌现出了数量惊人的低阶修炼者,整个大陆的综合战力,在短短时间內被强行拔高了一大截。 “美女,看你问得这么详细,是刚进游戏没多久的新手吧?”【香港教育界】一边热情洋溢地介绍著,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旁英气与美丽並存的【漂泊者】,毕竟这款游戏无法捏脸,展现出来的外貌就是现实中的建模。 “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团队?我们团队现在可是有三个黄金级的大佬坐镇了哦!”他带著几分自豪地说道。 “三个黄金级?”尼德霍格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很厉害啊!怎么没去怒涛帝国那边发展?还窝在科米尔这种边境小国?” 【香港交通大学】接过话头解释道:“哦,这个啊,主要是因为天使妈妈–就是我们的副队长,她现在已经是辉光圣廷的圣女候选人之一了,正在执行圣廷的任务,走访各个王国体察民情,解决民生问题,积累声望呢,最近正好到了科米尔王国,我们团队就跟著过来了,我俩嘛,”他指了指自己和【香港教育界】,“负责在边境清理一些小怪杂鱼,顺便接了这个护卫富商的单子,赚点外快。” “哇!圣女候选人!这么厉害?”尼德霍格立刻露出崇拜的表情,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嘆,依靠洛基的面具,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大佬名头吸引的萌新。 “哈哈哈,那是!”【香港教育界】大笑起来,“怎么样,美女,心动了吧?加入我们吧!对了,你是什么职业?现在修炼到什么等级了?看你装备…呃…挺朴素的。”他打量著漂泊者那身毫无魔法波动的劲装和破旧的训刀。 尼德霍格一脸平静地回答:“魔武双修,铂金级。” “噗,哈哈哈!”【香港教育界】和【香港交通大学】同时爆发出大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香港教育界】笑得直拍大腿:“美女你真幽默!铂金级?哈哈哈!现在排名第一的大佬“十里坡剑神”,公认的肝帝加欧皇,也才黄金呢,哈哈哈,你这玩笑开得…你应该还是黑铁吧?別不好意思,新手都这样,一身白板很正常。”他显然完全不信尼德霍格的话。 【香港交通大学】也忍著笑补充道:“是啊,美女,等你突破到青铜级,就能开启抽奖功能了,运气好能抽到不错的初始装备,放心,我们团队对新手特別友好,有专门的新手福利和资源倾斜,对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神色认真了些,“我们团队的天使妈妈…呃,她有点特別,她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这里的npc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所以我们小队有严格规定:严禁隨意杀害平民!严禁恃强凌弱、滥杀无辜!违者,不管是谁,立刻踢出团队! 这个你一定要注意哦。” 尼德霍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明白了,我会遵守规矩的...一定...” 第63章 霍格曼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3章 霍格曼 科米尔王国的郊野,车轮碾过泥泞小径的咯吱声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声响。 一架装饰略显浮夸的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孤零零矗立的庄园前,石砌的高墙爬满湿冷的藤蔓,铁艺大门在黄昏中投下扭曲的阴影,宅邸的灯火透过窄小的窗口,像巨兽昏昏欲睡的眼。 “好了,老板,交易完成。”【香港教育界】跳下马车,声音带著任务结束的轻快。 “呵呵,不急,不急。”富商搓著戴满宝石戒指的手,笑容堆满肥腻的脸颊,细小的眼睛在【漂泊者】身上滴溜溜打转,带著毫不掩饰的垂涎。 “两位勇敢的天外来客,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寒舍略备薄酒,不知能否赏光?” 两个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略带犹豫,富商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肥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我付五倍的佣金!五倍!” 说罢就掏出沉甸甸的钱袋,钱袋里金幣哗啦啦的碰撞声再两个玩家耳里简直比夜鶯的歌声更加动听。 “好嘞!”二人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笑容灿烂。 尼德霍格却缓缓摇头,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低沉,毫无波澜:“免了,我还有事,要去一趟圣光教廷。” 在色慾王座的欲望感知下,富商那粘稠如蜜的贪婪与骯脏的占有欲,宛如实质,那感觉令人作呕,毕竟虽然【漂泊者】这具身体是个妹子,但是操控这具身体的尼德霍格是个纯爷们。 但此刻,比起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他更在意自己的计划,一个凡人的齷齪,不值得浪费时间。 富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被虚偽的遗憾取代:“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哎,等等!”【香港教育界】连忙拦住转身欲走的尼德霍格,脸上堆起討好的笑,“美女吃顿饭而已,游戏里味觉也是能模擬出来的,一起吧,佣金我们分你一半怎么样?” “不必。”尼德霍格冷冷地拒绝道。 “別客气嘛!一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香港交通大学】也凑了上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聒噪的乌鸦。 尼德霍格心底的烦躁如同岩浆翻涌,黑龙暴戾的本性有些难以抑制,他手指下意识地抚向腰间的剑柄。 但就在怒火即將爆发的瞬间,他动作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如同发现了有趣的猎物。 “你们…真想留我吃这顿饭?”他转向两个玩家,声音平静得可怕。 “当然!人多才热闹!”【香港教育界】连忙应道。 “真的?”尼德霍格又问,目光森冷如冰锥,刺得两人心底发寒。 “比丁真还真!”他们忙不迭地点头。 尼德霍格最后將目光投向富商,那锐利的眼神让富商肥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那么,你呢?你確定要邀请我吗?” “当…当然!”富商强笑著,努力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证,“我霍格曼·贝利可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远近闻名!快,快请进!”他慌忙挥手,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眼神里带著几分惊艷和惋惜的家奴赶紧打开了沉重的橡木大门。 ...... 长餐桌上铺著洗得发硬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著冷光,堆满了烤得焦黄的禽类、油腻的肉排、燉得浓稠的汤羹,还有几瓶葡萄酒,几个面容姣好但神情麻木的侍女如同提线木偶般侍立一旁,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的异样气息。 “来来来,敬我们勇敢而美丽的天外来客!”霍格曼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漂泊者】,殷勤得近乎諂媚。 尼德霍格並未推辞,每一次都乾脆利落地饮尽杯中深红色的液体,从第三杯酒液滑过喉咙开始,他就清晰地尝到了那混在葡萄酒中的异样的味道—迷药和烈性催情药剂的混合。 他心里暗暗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暴食王座的力量在他体內无声运转,將那些足以放倒黄金级职业者的药力分解、吞噬、转化,成为滋养躯体的纯粹能量。 能入口的毒药,对尼德霍格来说都不过是开胃的调料。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不胜酒力的冒险者,第八杯下肚后,他恰到好处地摇晃了一下,单手撑住沉重的橡木桌面,发出一声低低的、模糊的呻吟,隨即“砰”地一声伏倒在桌面上,特意露出用洛基面具刻意晕染出的,足以乱真的醉酒红晕。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就陪这几个老鼠玩玩儿。 看到目標“倒下”,霍格曼眼中淫邪的光芒大盛,他乐呵呵地將一个更加鼓胀的钱袋推到两个玩家面前,金幣碰撞的悦耳声响彻餐厅。 “拿好,两位勇士,这是你们的酬劳和额外的…感谢费。” 【香港教育界】掂量著钱袋,脸上仍有不安:“老板,你確定…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这药效…万一她回去…”他咽了口唾沫,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现实世界的法律让他脊背发凉,由於这个游戏世界过於真实,明文规定订了一些条款,例如不允许侵犯其他玩家等等...... “放一百个心!”霍格曼拍著胸脯,唾沫横飞,“就算她是白银阶的骑士,灌下这么多『夜鶯之泪』,也得昏睡三天三夜!嘿嘿嘿…”他搓著手,急不可耐地走向伏案的身影,肥胖油腻的手掌带著令人作呕的兴奋颤抖,伸向【漂泊者】纤细的腰肢。 就在那令人作呕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布料的剎那— 一双眼睛倏然睁开。 那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了朦朧的醉意,如同深渊寒潭般冰冷的目光直刺霍格曼。 “呃…啊,怎么可能?!”富商如遭雷击,踉蹌著向后跌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两个玩家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心臟几乎跳出嗓子眼,心中疯狂咒骂霍格曼的祖宗十八代:狗屁的三天三夜!这有三分钟吗?仁济!哦,踏马的这npc好像还真是人机,不对,重点是在这款游戏里帮著npc对女性玩家下这种套,是真的犯法啊! 尼德霍格缓缓直起身,动作流畅得如同滴酒未饮,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冰冷的刀锋在烛光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直指霍格曼的咽喉,声音低沉,带著俯视螻蚁般的轻蔑:“就这点…见不得光的下作伎俩?” “拦住她!拦住她!我再加三倍佣金!不,十倍!”霍格曼失声尖叫,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剧烈抖动,偽装的热情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凶暴。 “不行,人类玩家有传送锚点!我们拦不住!完了完了,因为你这个蠢货,我们都要被拘留了!”【香港教育界】惊恐地后退,隨即又想到了什么,对著【漂泊者】道,“美女!是我们错了,佣金全给你,求你千万別曝光我们啊!” “曝光?”【香港交通大学】突然嗤笑一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他的话如同强心针,让两人瞬间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浮现出有恃无恐的囂张,挑衅地看向持刀而立的【漂泊者】。 而【漂泊者】,也抬起了眼眸。 色慾王座·魅惑凝视。 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预兆,仅仅是一个眼神的接触,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最狂暴的海啸,瞬间衝垮了两个玩家脆弱的意志堤坝,他们眼中的惊恐、算计、贪婪瞬间凝固、褪色,被一种空洞的,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二人如同被操纵的提线木偶,毫不犹豫地转身,拔出武器,堵死了餐厅唯一的出口,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想要逃跑的霍格曼和那几个瑟瑟发抖、尖叫出声的侍女。 尼德霍格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他空閒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指尖縈绕著几缕金色与暗紫色的魔力,无声的咒语在他唇齿间流淌,数道无形的魔法屏障瞬间张开,笼罩了整个喧囂的宅邸,隔音法阵吞噬了所有的尖叫和碰撞声,锁气法阵禁錮了血腥味的逸散,光缚阵则如同无形的蛛网,让试图冲向门窗的侍女如同撞上墙壁般弹回,绝望地瘫软在地。 “杀光他们。”尼德霍格的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宅邸里所有的活物一个不留,蚯蚓都得给我竖著劈开,鸡蛋都给我摇散黄了。” “遵命。”两个玩家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復读的机器,刀光瞬间亮起,毫不留情地斩向尖叫求饶的侍女。 “不!求求您!大人!不关我们的事啊!” “放过我!我只是个僕人!” 悽厉的哀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利刃入肉的声音闷响,鲜血喷洒在昂贵的掛毯和油腻的餐盘上,生命如同烛火般熄灭。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谋杀!王国法律会绞死你们!圣光会审判你们的灵魂!”霍格曼瘫坐在地,裤襠一片湿热,恐惧让他声嘶力竭,试图用人类的律法撼动眼前的黑龙。 回应他的,只有玩家利刃划过最后一个侍女脖颈的冰冷弧光,以及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就在屠刀即將指向霍格曼时,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爷!外面怎么这么吵?侍女们都在干什么?都把孩子嚇醒了!”一个衣著华丽,身材丰腴的妇人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满脸慍怒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清餐厅內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断肢、鲜血、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持刀逼近丈夫的陌生人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抱著婴儿连连后退,几乎瘫软在门框上。 “大人!大人!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都是我的错!”霍格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涕泪横流地跪爬过来,额头在冰冷沾血的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她们是无辜的!您要什么我都给您!金幣!珠宝!整个庄园!” 尼德霍格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妇人怀中那个粉嫩的婴儿,他收起了长刀,一步一步,如同閒庭信步般走了过去,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嗒”声。 他停在面无人色的妇人面前,无视她筛糠般的颤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甚至带著一丝温柔的笑容,將那个懵懂无知的男婴抱了过来。 婴儿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大姐姐,眼睛瞪得溜圆,不哭不闹,咯咯地笑著。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尼德霍格漫不经心地问道。 “阿...阿斗。”妇女颤声道。 “好名字。”尼德霍格点评道。 “我这人呢…”尼德霍格低头逗弄著怀中的婴儿,冰冷的声音似乎真的缓和了几分,温和地说道,“…还是比较有原则的。” 他抬起头,看向因这句话而眼中迸发出狂喜和希望的霍格曼。 “不杀妇孺之辈。”尼德霍格吐出这几个字。 霍格曼仿佛听到了天籟,巨大的狂喜让他几乎晕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您的大恩大德…” 就在他额头第三次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 一声令人心臟骤停的、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餐厅中炸开!紧接著是妇人喉咙被利刃割开的、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嘶嘶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墙壁和地板上的令人作呕的哗啦声。 霍格曼的动作僵住了,他感到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后颈上,带著浓重的铁锈味,他颤抖著,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那具小小的,扭曲变形的,如同破碎布娃娃般的婴儿尸体,小小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著,鲜血和脑浆正从碎裂的颅骨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冰冷的地砖,旁边,是他妻子倒伏的尸体,头颅与身体分离,大股大股的鲜血正从断裂的颈动脉中喷涌而出,在她华贵的衣裙下迅速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时间仿佛凝固了。霍格曼的瞳孔放大到极致,失去了所有焦距,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作响,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刺目的红与死寂的黑。 “你…你…你…不讲信用!!”他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非人的、野兽般的嘶嚎,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和崩溃的颤音! 尼德霍格站在血泊中央,缓缓收回刚刚瞬间出鞘斩杀了妇人的长刀,刀身光洁如新,不染一丝血跡。 他低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甚至伸手掸去衣角那不存在的灰尘,听到霍格曼的指控,他这才抬起头,转向绝望的霍格曼,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和无辜: “我怎么不讲信用了?” 他微微歪头,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的老婆是个成年妇人,不是孩子,你的儿子也不是女人。” “所以,”尼德霍格摊开手,动作优雅,“他们都不在我承诺的『不杀名单』之內。我,很讲原则。” “啊——!!!” 霍格曼·贝利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那精心计算的诡辩,那轻描淡写的残忍,彻底碾碎了他的一切理智,他发出一声混合著极致的痛苦、疯狂与绝望的咆哮,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手脚並用地扑向那个血泊中央的身影。 “唰!” 刀光一闪而过,快得肉眼都无法捕捉。 尼德霍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结果,他手腕轻抖,长刀以一个流畅无比的弧度精准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迈步,径直走向通往宅邸后宅的走廊,靴子踏过蔓延的血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脚印。 身后,霍格曼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滚烫粘稠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堵住了他的气管,发出“咯咯…嗬嗬…”的,令人牙酸的窒息声。 他圆睁的双目死死盯著尼德霍格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荒谬,最终,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花。 尼德霍格冰冷的声音在血腥瀰漫的餐厅中响起,对那两个依旧如同傀儡般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玩家发出的最后指令: “去清理前厅和侧翼。” “我去后宅。” “记住,” “一个不留。” 写给读者的一些心里话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写给读者的一些心里话 这一章不是正文,想看正文的兄弟们可以直接跳过这一章,我特地写完了一章,再写这段话,然后一起发,就是怕你们因为看到更新点进来失望而归,然后大骂无耻鸽子作者,不好好码字,瞎戟把乱写什么心里话,谁想看了,嘿嘿。 首先,衷心感谢每一个愿意看我书的读者,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是我更新最重要的动力来源。 其实我不算完全的新手,加上这本,我写过四本书。 第一本叫《我就是邪魂师》。 第二本是《我叫谢修,是个邪修不是屑修》。 第三本是《死亡教室,神明的404次轮迴》。 第一本写了十五万字,没几个读者看,连去拼夕夕製作封面花的十块钱都没赚到,纯粹倒贴,嘿嘿,说起来都丟人,不过我还是坚持在更新,一来是因为兴趣,二来是因为既然还有几个读者愿意看,那我就不想辜负他们,哪怕写的再慢,我也会坚持下去,但是后来被封了,因为番茄没有版权,斗罗同人是不能写的,呜呜呜...... 第二本和第三本倒不是被封了,主要但是因为写了好几万字没人看,所以我没动力写了,就把他们都隱藏了...... 其实说出这些黑歷史我也是鼓足了勇气的,因为我当初写第一本书,就承诺给读者一句话,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在看,我也会坚持写下去的。 但是我食言了,对不起,看过我第一本书的那几位读者,真的,很抱歉。 当初我写第一本书时意气风发,我写书是写给自己看的,我怕什么?我自己就是读者,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一定会坚持写完每一本书的! 但是后来啊,我发现自己其实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勇敢,也没有那么坚强,我確实不怕赚不到钱,但是我害怕一个人写作,那真的很痛苦很痛苦,最难受的那段时间是第二本书写到八万字后,每次发完新章节,隔几分钟就要打开番茄作家助手,看看有没有人给我催更,然后看到毫无动静的催更界面,失望地下机,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我甚至偷偷哭过好几次,我明明很认真地在写,为什么没有读者愿意看呢...... 很丟脸对吧,一个一米八五,两百多斤的大胖子,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儿,哈哈哈,想起来都丟人,丟人啊,现在说出来都有些难为情。 我写书很慢很慢,会反覆检查和阅读,总是觉得不满意,发出去以后也要不停地修改,我看网上很多教人写书的up都说,这是新手的通病,你不要瞻前顾后,写就完事儿了,单机日更三万字,不会写诗也会吟。 我也想这么做,可是我做不到,我花一整天时间写一万字都做不到,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想水,我害怕,我害怕让自己失望,更害怕让喜欢看我书的你们失望。 还是我第一章说的那句话,我写书不为赚钱,而是纯粹的yy,因此,会有很多的缺点,比如逻辑错误,比如有些片段犯文青病,有些囉嗦,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会努力提升自己的,爭取把下一章写得更好。 你们发的所有段评我都会看,也很喜欢看,我不一定每个都回復,但我一定都会看,也会採纳我认为有价值的意见,就比如有些兄弟提出【漂泊者】这个名字不太像人名,而更像是代號,那我以后都会用【】框起来,当做代號,不会再常驻,防止有割裂感,再比如家想看我补全尼德霍格的真名,我也回到第一章修改了,全名为尼德霍格·阿斯塔特·奥贝里斯克·坦格利安。 我从不刪评论,也不会买水军刷分,那没有意义,因为对我而言,所有的评价都是有价值的,好评是在鼓励我,差评是在鞭策我,而我是个抖m...啊不对,开个玩笑,哈哈,我是个心態很好的人,我不怕別人骂我,真的,隨便骂,没关係的,任何一本书都不可能让所有读者满意,我真正害怕的是没人愿意看我的书,连骂我的人都没有,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打击。 我喜欢看你们发的段评,喜欢看你们的书评,不论是好是坏,不论是贬低还是讚扬,我都喜欢看,每一条书评我都点讚,好评点讚,差评我也点讚,哪怕別人骂我写的史我都乐呵呵的,因为那至少让我知道了,还有人愿意看我的书,我不是在一个人自娱自乐的单机写作。 你们知道我昨天最开心的事儿是什么嘛?是我看到书评里给我评价不算太友好的一位读者给我点催更了,当时看到后,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我爱你们,爱你们每一位读者 (*≧▽≦) 。 哦对了,不知道有没有童鞋好奇我的名字咸利酒店掌柜是什么意思呢? 我从第一章就说我要开车,狠狠地开车,那我开的第一个车是什么呢?对,就是我的名字,其实当你们看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车軲轆就已经碾到你们脸上了。 咸利酒店的灵感来源於鲁迅先生的孔乙己里的咸亨酒店,当时,我们的语文老师给我们说,咸这个字是全,都的意思,那亨这个字呢?亨这个字,在当时代表文学作品的一个阶段,即发展,咸亨酒店的意思就是顾客和店家全都发展,蒸蒸日上,然后他又顺便科普了其他几个字,我是理科生哈,这些东西记不太清,我唯一记住的只有一个利字,它的意思是高潮,所以咸利酒店的意思就是顾客和店家全都......咳咳,当时我在课堂上脱口而出咸利酒店,然后哄堂大笑,之后老师说要拿去污粉给我洗洗脑子,哈哈哈。 最后,给大家看两段我当初写第一本书的最后一章告別读者的一些话吧,掏心窝子地把黑歷史都给你们看了,我爱你们(=^▽^=): “兄弟们久等了,我知道我鸽了很久,有兄弟都开始催了。 其实我在写,也写了不少了,但是...... 我才发现番茄没有斗罗版权,不能写斗罗同人的,兄弟们,我第二本写了好几次都被直接封了,实在是写不了了。 嗯,要写的话必须去起点写,但是我不是什么职业作家,就是想隨便写点玩玩,去起点好羞耻啊,投了几次稿又被我重新收回来,一想到对面的编辑是活人不是机器人就羞耻感爆棚。 所以,我现在还是不打算去起点写的,水平不够,经验也不够,我打算现在番茄练习两年半,再去起点吧,我先写个一两本练练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还有个原因,那就是番茄是免费给读者看的的,起点是收费的,我自己写的什么玩意自己还是清楚的,收费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还是番茄好,虽然gg多,但是免费给读者看,我就没什么羞耻感。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写书自己都很难绷,我毛病很多,其中有一个就是写完一定会自己反反覆覆的阅读,寻找紕漏和雷点,很多章节都被我修修改改了很多次,怎么都不满意,这还是免费给读者看我都这样,要是还跟读者收钱的话,我怕不是得愁死,在番茄天天当鸽子毫无心理压力,一想到去起点有读者花钱看我的书,我可能就没那么厚的脸皮当鸽子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在乎收益怎么样,就是写著玩的,一个人写很无聊,所以想写给喜欢看的人一起看,大家一起討论交流,脑洞大开一点,主打一个抽象。 很感谢愿意看我作品的兄弟们,我写不了你们想看的题材,肯定让你们失望了,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承诺一定会写完,却没发现在番茄这压根就是一个偽命题。 写,我一定会写,但是肯定不会在番茄写了,也不可能是一两年內会开始写的,毕竟去起点我没实力啊(哭)。 世界是属於90后的,也是属於00后的,但最终一定是属於脸皮厚的,等我脸皮厚到可以去起点我再去写斗罗的同人。” “对於修仙,我是什么看法呢? 这个问题嘛,我很喜欢姬叉大大写问道红尘时候说的一句话,仙人啊,首先得有个人字,仙路苦寒,你我相拥取暖。 我真的很討厌那种泯灭了感情的求道者,不论是善还是恶,那都是人,而那些毫无情感偏向的修仙者,让我觉得很噁心,很不真实。 写首小诗表达一下我对修仙的看法,咳咳,老脸一红,实在有些丑陋,大家看个乐子。 世人都说神仙好,逍遥宙宇乐陶陶。 不知修仙多困扰,財法地侣路迢迢。 秘境凶险劫云滔,半步踏错命魂消。 凡尘沧桑岁月老,仙途苦寒情难拋。 如果我要写,哪怕是写反派,也一定会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会哭,会笑,会有善恶和爱憎,而不是单纯为了力量,为了更高的境界而漠视一切的“太上忘情”的机器人,那种人,和圈养的那些单纯为了长膘而生存的牲畜有什么区別?他们的生命对自己都完全没有意义。如果是在在修仙界,有这种没有感情的修道宗门,那我就两个字,煞笔,当然了,如果我写进去了,我就会写这个宗门的宗主是故意为之,他在饲养一群纯粹的“炉鼎”。” “第二个想法异兽文,主角是一头邪龙,对,还是七罪宗当金手指,我真懒啊,我甚至可以懒到名字就叫,转生成一头邪龙的我屑到没边了,用dnd世界观,再揉一点自己的私设,为什么我想写这本呢,因为黑龙法典的作者欢声笑语实在是太特么能鸽了,虽然我知道他是去少年梦写书了,但是我还是要谴责一下, 还有一本我很喜欢的书,红龙咆哮,突然被404了相当遗憾,当然了,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的就是狐狸了,之前看红龙冠冕觉得很棒,然后想继续追他的书,那本转生成乐子蜥蜴的书也很好啊,就是太少了,我就放进书架养著了,没过多久我一看,嘿,完结了,我记得红龙冠冕不是写了一千多章嘛,怎么这本就写了三百多章?严厉谴责这种大纲遁的鸽子啊! ! !哈哈,开个玩笑,作者也是要吃饭的嘛,成绩不好提前完结我能理解。 不论写哪一本,肯定还是偏反派的,我不想写正派主角,至少也得是混沌中立,善恶难明的那种。” ...... 嗯,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那么,大家去看下一章吧。 最后再表白一次: 我爱你们呀(*?′╰╯`?)?!!! 第64章糖果与匕首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4章糖果与匕首 前厅的杀戮嘶鸣渐渐被厚重的墙壁隔绝,空气中漂荡的血腥味被另一种更为甜腻,却也更为腐朽的气息所取代,尼德霍格踱步穿过一扇雕花拱门,踏入宅邸的后花园。 暮色低垂,为精心打理的花园披上一层诡譎的薄纱,成片的鬱金香在微凉的晚风中摇曳生姿,饱满的花苞呈现出深红、明黄与浓紫,浓郁得近乎妖异的甜香瀰漫在空气中,似乎在试图掩盖著什么不洁的气息。 “呵,”尼德霍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冰冷的竖瞳扫过这片“生机盎然”的花园。 他信步上前,伸出一只手,隨意捻住一朵开得最艷的猩红鬱金香,轻轻个下。 他饶有兴致地,一片、一片地撕扯下那丝绒般的花瓣,放在唇边,吹向晚风,花瓣打著旋,无力地飘落在沾著露珠的草地上,如同溅落的血滴。 “芬芳馥郁..amp;amp;quot;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清晰可闻,“如此美丽诱人的花朵,却偏偏扎根於此等污秽的土壤之上。” 话音未落,他的左脚看似隨意地在地面轻轻一踏。 一股沉重凝实的土系魔力瞬间注入他脚下的土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沉闷的,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花园中央,那片开得最盛的鬱金香花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开了偽装,泥土、草皮、花朵被狂暴的力量掀翻、拋洒向空中,一个巨大的深坑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暴露在最后一丝昏黄的暮光之下。 一股浓烈到足以令人窒息的尸臭冲天而起,瞬间衝垮了鬱金香的甜腻香气,仿佛揭开了潘多拉魔盒,將深藏地底的污秽彻底暴露在世间。 坑底,一百多具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叠著,姿態扭曲僵硬,从尚未完全腐败的面容和残存的衣物碎片,能清晰地分辨出–她们全都是年轻的女孩。 而在这些令人心悸的遗骸之下,一个散发著不祥的黑魔法气息的邪异法阵清晰可见,法阵依旧在运转,隱约能从中捕捉到无数绝望灵魂垂死挣扎的悽厉哀嚎,如同永不消散的诅咒。显然,这个霍格曼,在用年轻女孩的血肉和灵魂滋养花朵,而且这些女孩,她们全部都是被活埋的。 花香能迷惑凡人的嗅觉,泥土能遮掩黑魔法的阵纹,却瞒不过拥有掠食者本能和元素视野的尼德霍格。 早在踏入这座庄园大门的那一刻,猎手直觉便已捕捉到那丝混杂在香料与花香之下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元素视野更是在他眼中勾勒出这片土地下淤积的,浓得化不开的亡灵魔法的痕跡。 “那孩子一点也不无辜。amp;amp;quot; 尼德霍格低头俯视著坑中的惨状,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宅子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浸透了罪恶,哪怕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血管里奔涌的,也是畜生的血脉。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坑中那些被无情剥夺了未来的年轻的生命,“毕竟,比起你们,这栋宅子里的所有人,谁敢说无辜?”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左手掌心,一缕纯净温暖,如同初生晨曦般的金色光辉悄然亮起,右手掌心,则升腾起一股阴冷粘稠的幽绿色雾气,蕴含著纯粹的亡灵魔力。 在贪婪王座的力量下,两种本该相互排斥,水火不容的魔力,在尼德霍格手中如同最温顺的宠物蛇般缠绕、交织。 他的口中,吐出拗口的咒语音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亡魂的低语,在暮色沉沉的花园中迴荡。 光系,亡灵系融合魔法:回声残响。 金色的圣光魔法与幽绿的亡灵魔法如同两条巨蟒般钻入深坑,金色的圣光灼烧、撕裂了禁錮著女孩们灵魂的黑魔法法阵核心,幽绿的亡灵魔力则如同復甦之泉,涌入坑底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冰冷躯体。 “嗬…嗬嗬…” “呃…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皮肉撕裂声,一具具残缺不全、散发著浓烈尸臭与微弱幽光的亡灵,挣扎著从坑洞中爬了出来。 她们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微弱的灵魂之火,回声残响释放了她们被囚禁许久的灵魂,唤醒了残留在尸体中的最后一点执念和破碎的记忆。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是哪里?” “是您救了我们吗,大人?”一个头颅歪斜,面部近乎完全腐烂的亡灵嘶哑地问道。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我解放了你们的灵魂,但,你们早已死去,腐烂於此,我无法復活你们,只能暂时让你们恢復生前的一些记忆与情感,以及...足以復仇的力量。”他指向身后惨叫声不绝於耳的奢华宅邸,“时间不多,你们的魂魄实在是太虚弱了,亡灵之火隨时会熄灭,去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让那些將你们埋在此处的人,也品尝一下你们生前承受过的绝望。” “谢谢...谢谢您!amp;amp;quot; 大部分亡灵眼中那原本微弱的幽火,在听到“復仇”二字的瞬间,如同被泼入了滚油般骤然暴涨! 怨毒,凶戾,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滔天恨意,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从她们残破的躯体中升腾而起,她们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厉嚎,拖著残破的身躯,动作从僵硬变得疯狂,爭先恐后地扑向后宅的大门,迫不及待地加入復仇盛宴。 然而,仍有五六个亡灵停留在原地。她们眼中的灵魂之火极其微弱,摇曳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她们茫然地看著同伴远去的背影,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怎么? amp;amp;quot;尼德霍格看向她们,语气平淡,“你们为什么不去?那胖子虽已伏诛,但他的血脉仍在延续,他的家人,他的僕从,哪一个不是他的共犯?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用你们的血肉滋养出的芬芳花朵,挥霍著用你们的生命换来的骯脏財富…难道,他们不该付出代价吗?无需愧疚,这本就是他们欠下的,早已逾期的血债。” 一个身体还算完整的亡灵少女微微摇头,虚弱的声音中带著一股解脱般的平静:“谢谢您,大人.... 害我的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这就够了。” “我们心愿已了...没有遗憾了...amp;amp;quot; “我们...太累了...amp;amp;quot; “大人...您能不能帮我们给家人带句话...” 尼德霍格耸了耸肩,动作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漠然:“行,你们开心就好,想说什么,就写在地上。”他指了指沾著腐泥和花瓣的草地,“记得,写上你们家的地址。” “谢谢您......” 尼德霍格不再理会这些即將彻底消散的灵魂,踏过翻卷的泥土和散落的鬱金香花瓣,步入那座亡灵肆虐的宅邸。 后宅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炼狱,亡灵的尖啸、人类临死的哀嚎混杂在一起,尼德霍格如同一个冷静的监工,在混乱的走廊中穿行,进行著查漏补缺–那些满怀怨恨的亡灵们,在面对那些幼小的生命时,终究残留著些许生前的惻隱之心,不愿下手,復仇的火焰可以焚烧仇敌,却难以彻底焚毁对同类幼崽本能的怜悯,所以这补刀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毫无心理负担的尼德霍格身上。 他们虽然是孩子,但他们不会永远是孩子,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amp;amp;quot;砰! amp;amp;quot;他一脚踹开一扇紧闭的橡木房门,巨大的力量让门板直接碎裂,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径直走向那张掛著厚重帷幔的大床,轻而易举地掀翻了沉重的实木床架,將一个嚇得几乎失禁,蜷缩在床底的少年如同拎小鸡般揪了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要杀我!求求您!”少年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求饶,额头很快就一片青紫,“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真的!我发誓!我对光明女神发誓!我从没参与过!我只是个学生!求您放过我吧...amp;amp;quot; 尼德霍格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崩溃的表演,过了一会儿,发出一声轻笑。 “哦?学生?那想必很聪明吧。”他慢悠悠地踱到窗边,仿佛在欣赏外面的杀戮。 “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我考考你,脑筋急转弯,答对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少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狂喜:“好!好!您问!我一定能猜对的!” 尼德霍格转过身,身影在屋內投下一抹巨大的阴影,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冰冷,宛如吐信的毒蛇: “什么东西,没有头,只有四肢,还不会动? 少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如同寒冰冻结了他的思维,他嘴唇哆嗦著,拼命在记忆里搜索答案:“椅,椅子?不不…凳子?桌子?是桌子对吗!” “答错了。amp;amp;quot;尼德霍格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正確答案是你妈,她刚被我砍了头,就在隔壁餐厅。” 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唰!” 刀光一闪,一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精美的墙纸上,无头的尸体抽搐著倒下。 尼德霍格看也不看,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推开门,只有一个衣著华丽的妇人惊恐地缩在墙角,他毫不犹豫地一刀挥过,妇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倒毙在地。 尼德霍格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仪器,瞬间锁定在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雕花衣柜上。 “吱呀--”柜门被粗暴拉开,里面,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蜷缩著,双手死死捂住嘴巴,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amp;amp;quot;hello,小傢伙,”尼德霍格俯下身,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带著比刀锋更刺骨的寒意,amp;amp;quot;你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男孩冰冷的脸颊,“可惜了...你藏的不够好啊。” 男孩嚇得连哭泣都忘了,只是绝望地颤抖。 尼德霍格却没有立刻动手,他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梳妆檯上的一把镶嵌著宝石的小匕首和一小盒包装精美的糖果上。 他走过去,拆开糖果盒,拿起一颗糖果,剥开糖纸,丟到口中。 “嗯,草莓味的,我喜欢。” 接著尼德霍格拿起匕首和一颗糖果,走回男孩面前,蹲下,將两样东西平摊在沾著妇人鲜血的地毯上。 “选一个吧,孩子。”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选对了,我就放过你,选糖,还是选刀?” 男孩的目光在闪著寒光的匕首和色彩诱人的糖果间疯狂游移,巨大的恐惧几乎撕裂他的心智,最终,他颤抖著伸出小手,无比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那颗糖果。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糖纸的瞬间– 尼德霍格眼中的戏謔化为纯粹的凶厉: “选糖? 呵呵呵... 此子心思深沉,临危不乱,竟还妄想麻痹於我? 断不可留!” “啊一!”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刀光精准地抹过他的脖颈。 尼德霍格甩掉刀上並不存在的血珠,走出房间,但他並未走远,而是如同幽灵般隱入走廊的阴影角落,静静地等待著。 片刻之后,房间的床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更小的、约莫五六岁的孩子,满脸泪痕,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压抑著强烈的恐惧,跌跌撞撞地扑向哥哥和母亲的尸体,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血泊旁,无声地流泪,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hello。amp;amp;quot; 如同索命的魔音,尼德霍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嘴角噙著一丝残酷的笑意 。 那孩子立刻被嚇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 尼德霍格慢条斯理地再次走到尸体旁,捡起那把染血的匕首和掉落的糖果,重新蹲在嚇傻的孩子面前,將两样东西再次摊开。 “选一个。”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孩子看著染血的匕首,又看看糖果,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想起哥哥选了糖的结局,颤抖著抓向了那把冰冷的匕首。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刀柄的剎那– 尼德霍格眼中的凶光再次暴涨,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竟敢选刀? 小小年纪,便心怀杀意,凶戾至此,断不可留!” “噗!”这一次,刀锋更快更狠。 接下来,尼德霍格如同一个高效的机器,穿梭於各个房间。 面对下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孩子,尼德霍格照常递出糖和刀 : 孩子惊恐地看著,不敢拿任何东西。 “让你选你不选?不给姐姐...呸,不给哥哥面子?一身反骨,桀驁不驯!断不可留!”又是一道刀光闪过。 这一幕嚇得旁边的孩子嚇得同时抓起了糖和刀: “哼!贪得无厌,竟想两者兼得? 此子贪慾深重,他日必成祸患!断不可留!” 当最后一声稚嫩的惨叫彻底湮灭之后,尼德霍格回到了大厅,那两个如同行尸走肉般完成任务的玩家,正木然地站在血泊前等待新的指令。 “过来。”尼德霍格命令道。 他让两个玩家说出了所有关於玩家组织、游戏系统以及其他一切有价值的情报,確认再无遗漏后,他抹除了两人关於今天的所有记忆,这样他们死后刷新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噗嗤!噗嗤! 两道精准的刀光,瞬间切断了他们的喉咙,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尼德霍格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点炽热的火星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落在浸透了鲜血的天鹅绒窗帘上。 “轰!” 乾燥的织物瞬间被点燃,火舌贪婪地舔舐著一切可燃之物–掛毯、木质家具乃至尸体...火势很快便迅速蔓延成滔天烈焰,而隔音法阵、锁气法阵和光缚阵完美地履行著最后的职责,將所有的浓烟与冲天的火光牢牢锁在这座庄园之內。 直到那烈焰如同愤怒的红龙般彻底吞噬了整座庄园,將那些娇艷却又罪恶的鬱金香连同那些累累白骨一同化为灰烬,远处科米尔王城的方向,才隱隱传来姍姍来迟的警钟声和骚动。 而此刻,尼德霍格早已披著夜色,洗去一身的罪证,踏上了通往辉光圣廷的大道,这发生在郊野的,无声的炼狱之火,自然与他这位即將去圣廷报导的【漂泊者】毫无干係。 第65章 世界真小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世界真小 辉光圣廷,初耀之庭。 尼德霍格选择在第二天清晨前往教廷,此时,柔和的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羊皮纸的气息,肃穆而寧静。 负责登记的修女小姐姐坐在厚重的橡木桌后,羽毛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姓名?”她的声音温和,带著公司化的笑容。 “漂泊者。”尼德霍格倚在桌边,声音平淡。 修女小姐姐抬起头,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一丝无奈爬上额头:“请说真名,这里是辉光圣廷,不是佣兵协会和冒险者公会的酒馆。” 尼德霍格嘴角撇了撇,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鬢角,真名?那肯定不能报,前世的名字…叶观棋?也不合適,他略一沉吟,然后说出了前世堂姐的名字。 “叶知书。” “叶…知书?”修女小姐姐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著一丝讶异,“很独特的名字。你是…天外来客?”她仔细打量著【漂泊者】。 “嗯。”尼德霍格点了点头。 “明白了,天外来客的登记流程不同。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修女小姐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素白的修女袍,转身走向內庭。 尼德霍格百无聊赖地靠回冰冷的石制椅背,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初耀之庭。 虽然这里只是辉煌圣廷在科米尔王国的一个小小分部,其装潢却依旧堪称奢华。 鎏金的圣徽浮雕、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柱、散发著寧静气息的魔法水晶灯…无不彰显著教廷深厚的底蕴。 “果然,教会都是狗大户…” 他內心暗暗感嘆道,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神明真实存在的世界,信仰的力量不再是捉摸不透的,教会也不是光传教不干事,大部分都忠诚地履行了光明女神的教义,救死扶伤,净化罪恶,在平民眼中的形象远超那些蛮横跋扈的贵族。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一个熟悉得让他的名字,伴隨著脚步声从內庭方向隱约传来: “…叶观棋大人,她就在那边等候…” 叶观棋?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是不是尔多隆了,他好像听到自己前世的名字了,这个名字除了瑟琳娜...呃,椿和花女也有可能知道,但是其他人,哪怕是萨菲拉都不知道啊,难道是撞名了? 他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道清丽温婉的身影正款款走来,她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神官长袍,柔顺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束起,几缕髮丝轻柔地垂在颊边。 她的气质寧静而圣洁,如同初春绽放的玉兰,眉眼间依稀带著尼德霍格记忆深处那份熟悉的轮廓,却又因岁月的沉淀和超凡世界的洗礼,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空灵与出尘。 堂姐?! 儘管已经很多年没见,儘管跨越了两个世界,但对方眉宇间那份独特的温婉,瞬间打开了尼德霍格尘封的记忆。 尼德霍格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世界真小…异世界也特么真小!那个天使妈妈居然就是堂姐! 他都要无语了,自己隨便报个假名,这也能撞到本人? 万幸的是,叶知书的目光落在【漂泊者】身上时,只是带著一丝神职人员惯有的温和与审视,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毕竟,【漂泊者】是炼金术的產物,和他真实的样子截然不同。 然而,当尼德霍格的目光艰难地从叶知书身上移开,落到她身后那个蹦跳著的身影上时,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要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她怎么也来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內心的无语,一个充满活力、如同夏日阳光般耀眼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叶知书身边卷了过来。 她几步蹦到了尼德霍格面前,动作轻盈得像只灵巧的云雀。 “嘿!小美女!”清脆爽朗地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直率与热情,瞬间打破了初耀之庭的肃穆寧静。 来人正是夏小满。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浅色贴身劲装,上衣是短款的露脐装,清晰地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性感的马甲线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下身是同色系的束脚长裤,衬得一双玉腿笔直修长,一头乌黑的长髮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隨著她轻快的动作在脑后跳跃。 夏小满真的很漂亮,而且並非那种弱柳扶风的娇弱美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明艷大气,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乍一看属於那种阳光健康,元气满满的美少女。 但是,在尼德霍格前世加今生二十七年的岁月里,若论他最不想面对的人物排行榜,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的少女,绝对是当之无愧,无可撼动的第一名。 前世,他和堂姐叶知书以及她的这位闺蜜夏小满,同住一个老旧小区,直到他十六岁,两家才陆续搬走,而夏小满,这个仅仅比他大了两岁的小姐姐,就是他童年乃至少年时代挥之不去的噩梦。 夏小满性格洒脱大气,行事之彪悍,简直比男生还要爷们儿,从小就是整个小区和学校的孩子王,公认的大姐大,她和叶知书,一个静如幽兰,温柔似水,一个动如烈火,元气满满,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尼德霍格,是从小被夏小满揍到大的,十岁前,他天真地以为是因为夏小满练了武术,自己没练过,於是咬牙报了跆拳道班,结果…依旧被吊打,十岁后,他身高体重终於反超夏小满,满心以为依靠男人的力量可以一雪前耻,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武道奇才。 在那个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男性的身体素质相对女性来说优势极大,一个女孩子,就算练过几年跆拳道、散打,也很难和同龄男生硬碰硬—但这绝对不包括夏小满这个变態。 小学时《旋风少女》热播,她就得了“戚百草”的外號,后来在一个夏天,王者荣耀出了一个和她名字很像,而且非常“吃操作”的英雄,她的外號又成了“姬小满”,一个人单挑两三个男生完全不成问题。 而尼德霍格,前世也不属於那种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式的糙汉子,在夏小满面前,更是纯纯的活沙包。 此刻,看著夏小满那熟悉又欠揍的,充满阳光与活力的笑脸,尼德霍格不太美好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被反剪双手按在沙坑里的屈辱,想起了被当眾逼著喊“小满姐姐”时的不甘,想起了无数次被揍得七荤八素的狼狈。 夏小满!!! 逼我喊姐姐是吧...你最好祈祷自己別落单了,不然你看我不把你摁在墙上喊爸爸。 尼德霍格咬牙切齿地暗暗道。 夏小满完全没察觉眼前这位“小美女”的恶意,亲昵地一把搂住了【漂泊者】的肩膀,笑嘻嘻地继续推销: “加入我们晨曦之星冒险团吧,姐罩著你!我保证我们是对新人最友好的冒险者小队,而且,你运气不错,我今天正好有时间,亲自带著你练级刷怪,怎么样?” 第66章 入队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6章 入队 尼德霍格没拒绝,对他来说,加入哪个冒险团都差不多,能收集情报就行,而且,叶知书和夏小满好歹算是“熟人”,总比完全陌生的团队强点。 至於职业等级,尼德霍格选择偽装成了黑铁级光系魔法师,装个萌新挺好的,不容易暴露。 夏小满拍著胸脯,豪气干云地表示要亲自带尼德霍格去练级,刷怪升级买装备一条龙服务,包她爽玩儿游戏。 尼德霍格立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是个剧情党玩家,更喜欢品味这个世界的故事,感受npc的悲欢离合,不太喜欢打打杀杀。 人身主要任务就是收集情报,他不可能真的去跟夏小满到新手村刷怪。 “剧情党玩家?”夏小满愣了一下,隨即惋惜地咂了咂嘴,“哎,可惜了…行吧行吧,那你跟著书姐混!”她大手一挥,指向叶知书,“等咱书姐荣登圣女宝座,那铁定是剧情核心人物,你跟著她,剧情管饱,还安全!” 叶知书略带疑惑地扫过【漂泊者】腰间那柄佩刀,不是说不喜欢打打杀杀吗?这刀...... 不过,魔法师职业的玩家喜欢玩近战也不算太稀奇,毕竟法爷都有一颗近战的心,她也没深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尼德霍格选择赖在叶知书身边,理由相当充分,一是这位准圣女未来绝对是辉光圣廷核心人物,情报来源槓槓的,二嘛…他和这位堂姐的感情確实很好,不比亲姐弟差分毫,只是后来,他们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联繫。 在看到叶知书后,尼德霍格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瑟琳娜一见钟情,很难说不是因为她身上那点温柔知性大姐姐的气质,隱约戳中了他对叶知书的印象和好感。 “那你以后就跟著我吧。”叶知书声音柔和,“不过,加入小队前,还有一些小小的…入队测试。” “我来我来!书姐,这个我最拿手了!”夏小满一听有“测试”,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新玩具,立刻自告奋勇跳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努力做出严肃考官的样子:“咳咳!听好了,小美女!用最快的速度回答,不许迟疑,要是答错了…嘿嘿,后果自负哦!” 尼德霍格內心默默翻了个白眼。 “奇变偶不变!”夏小满语速飞快。 “符號看象限…”尼德霍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这提幼儿园中班的小豆包儿都知道。 “衬衫的价格是?” “九磅十五便士。”尼德霍格嘴角微微抽搐,这都哪一年的英语听力梗了,题库到现在还没更新吗? “巴山楚水淒凉地!”夏小满越问越嗨。 “responsibility!”尼德霍格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夏小满和叶知书也明显卡壳了一下,叶知书掩唇轻笑,夏小满哈哈一笑:“行…也算你过关了!” 夏小满玩心大起,决定加大难度:“请说出元素周期表后20位!要快!” 尼德霍格:“……” “哪有问后20位的,这玩意儿你自己能背出来吗?!” “哦,也对…”夏小满点了点头,“那么,最后一项考核,我说你写,汉字拼音都要写哦。”她拿起旁边的纸笔拍在桌上。 尼德霍格嘆了口气,拿起笔,按照夏小满的要求,唰唰唰流畅地写下一行行標准的方块字和对应的拼音。 看著纸上流畅的中文和英文拼音,叶知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其实之前的问题都只是佯攻,如果有能窃取记忆的怪物,多半也能答得出来,但是能如此流畅地书写文字,不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是不可能做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叶知书温柔地解释道:“抱歉,不是故意刁难,只是…以前有原住民偽装成玩家混进队伍,造成了很严重的事故。” “我们並不排斥原住民伙伴,但那些故意偽装成玩家的…往往都不怀好意,当时我们经验不足,曾经有一个偽装成玩家的原住民混入我们的队伍之中,造成过很严重的事故......” 原来,当初新手村时,有种可以寄生在玩家体內的怪物,依靠吞噬他人的记忆成长,逐渐取代宿主的意识,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虐杀玩家,而且异常狡猾和警惕,在寻找到下一个宿主之前,都不会彻底吞噬玩家记忆,精准地把控玩家的状態,防止被判定为死亡后刷新。 如此这般,哪怕死去的玩家回到现实互相交流也无法锁定目標,把他们小队整得人心惶惶,差点分崩离析,各自单干,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多亏了“终末之眼”才把他揪了出来绝地翻盘,当时22人的小队,被那最初只有黑铁级的鬼东西杀的只剩下了七个人,后来,经过大家的集思广益,晨曦之星从此就有了这个入队传统。 尼德霍格瞭然地点点头。 统一解释一下大家的一些问题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统一解释一下大家的一些问题 这一章解释一些大家的问题。 首先是格蕾丝,不少读者对格蕾丝的情节有意见,一直嚷嚷著当时为什么不吃了格蕾丝,甚至还有人嚷著为什么开头不把萨菲拉也吃了的Σ( ° △ °|||)︴!!!。 我之前应该在那一章的作者有话说里解释了,格蕾丝也有和主角同等级別的能力,现在应该都知道了,是王座之力,格蕾丝也有王座,王座的能力和亲和力相关,所以不论是尼德霍格还是萨菲拉,都不会第一时间对格蕾丝起杀意,这也是格蕾丝为什么敢一个人上山以及芙瑞婭为什么会在格蕾丝面前袒露心声的原因,主角后来看到了格蕾丝的记忆,他是知道这个能力的,百分之百的魔法亲和力加王座之力,这是格蕾丝的地位在椿和花女到来前在黑爪峰仅次於两兄妹的原因。 本来打算等我写完这一场战爭剧情之后,把芙瑞婭送回中州时,再写格蕾丝的剧情的,格蕾丝会和芙瑞婭一起到中州,到时候我会给格蕾丝写一段童年的故事,写她幼年时发现自己强大的亲和力的故事,別急嘛,催更可以,但是......我写的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___-???-???-???-???-???)。 暴食王座暂时也不具备夺取其他王座的能力,真没必要为了一口肉就把妹妹唯一的朋友吃了吧,至於为什么不吃萨菲拉,虽然我觉得没必要解释,但架不住我看到那个问题时大脑都宕机了,所以我也解释一下,当时兄妹二人感情並不深厚,尼德霍格更多的是把萨菲拉当储备粮看的,简单来说就是应急食品,那自然越新鲜越好。 最关键的是,我不可能做到没有任何逻辑错误,而且,我记得我简介里说的是,多女主,上来先把妹妹吃了,不太合適吧。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每一个段评每一个书评,不论是好评还是差评,我都会认真看的,这些都是对我的思路的一种启发,我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每一条评论,都很有价值。 就比如吃掉格蕾丝,吃掉萨菲拉的评论,刚开始觉得有点抽象,有点超雄,但是现在我觉得,对啊,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写呢?这不也挺有意思的嘛(/≧▽≦)/! 我决定写一条if线,本来我只打算写一个瑟琳娜杀死主角的前世if线的,但现在我觉得还可以写一条平行世界的超雄主角if线,超雄主角从头吃到尾,从萨菲拉吃到瑟琳娜。 那么由谁来启动这一条if线呢? 哎,你说巧不巧,我之前正好还有一个废案,其实我本来设计了四大上位传奇之龙的,还有一个叫千面之龙,设定上它穿梭於无数平行世界,它的每一枚鳞片,都倒映著另一个平行世界,之所以废除了这个方案是因为我后来计划的是把穿梭於平行世界的能力赋予傲慢王座,將救赎椿以及花女诞生的剧情给圆上,但是现在我觉得可以把这个能力拆分出来,单独给千面之龙,然后让主角把千面之龙吃了。 所以,嗯,我决定启动这个废案了,千面之龙未来也会登场,那么圆一下设定,之所以现在广为流传的是七大传奇之龙,是因为现在千面之龙並不存在於这个位面,他现在正在被if线的超雄主角追著跑。 然后呢也有一些其他问题,都一一解答吧。 首先你们猜得没错,我是蛊真人的铁粉儿,所以地图我致敬了蛊真人的地图,洛基的面具我参考了其中的態度蛊,也有其他地方致敬了,大家可以自己找一找。 其实我真的很想写人祖传这种书中书,我尝试了一番,最终发现,真的做不到,既要讲好故事,又要符合世界观,还要推动剧情埋下伏笔,我的天哪,完全驾驭不了啊,我脑袋瓜都想破了也写不出来(-???-???-???-???-???___-???-???-???-???-???),太难了,人祖传真的是越看越佩服蛊真人,写的太棒了,没那水平的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写了一个介绍格罗玛什的《南疆灾厄志·腐世篇》,勉强也算本书中书吧,大家凑合著看吧。 然后捏,金手指方面参考了黑龙法典,至於金手指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也没想好,大家就当默认的外掛吧,毕竟凯撒的那个黑梦成就到底是啥到现在也没给个明確解释,你们说对吧? ?)?*??(都来番茄了,不要给我带那么多脑子啊喂,我不是给大家大脑寄存处了吗?是谁,居然背叛了组织,把脑子带出来了,给我叉出去啊,罚你们回去把脑子放到第一章开头?(?`^′?)?) 最后呢是涉及名称的问题,我已经在修改前面的章节了,叶观棋这个名字基本不会再让主角使用了,漂泊者以后都是代號【漂泊者】了,我为什么一开始要写叶观棋呢,因为我想让主角自己慢慢把这个名字给遗忘,真正认识到自己是黑龙尼德霍格,不再是人类叶观棋了,但是既然大家说看的割裂,那就改一下吧,咱主打一个听劝,好的意见我就採纳。 这一章后面没有新章节,因为这是回答问题的章节,我希望大家都能看到(其实是因为我没写完,才写了一千字,等我睡一觉醒了再继续写)。 第67章 喜欢喝奶茶吗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7章 喜欢喝奶茶吗 “对了,”叶知书忽然转向尼德霍格,带著一丝疑惑道,“你…认识我吗?”她刚刚听修女匯报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个新来的玩家,名字竟和自己的真名一模一样。 尼德霍格有些尷尬,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说,谁知道能撞到本人啊,没办法,他只能强作镇定,微微歪头,目光在叶知书清丽圣洁的脸上认真地逡巡片刻,仿佛在努力回忆,许久才用一种略带茫然的语气说道:“不认识。” “那这个『叶知书』…”叶知书的声音轻柔道。 “是我的真名。”尼德霍格耸了耸肩。 “哦豁!”一旁的夏小满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尼德霍格的肩胛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缘分啊姐妹!你跟咱书姐同名同姓呢!” “呵呵…是啊,”尼德霍格假笑道,“真巧,缘分,都是缘分。” “行吧,名字的事儿先放放。”夏小满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她亲昵地一把揽住尼德霍格的肩膀,半推半拉地就带著人往外走,“走走走,先跟我去冒险者公会报个到,就算你是剧情党,也不能真当个纯观光客搁那划水吧?註册了冒险者身份才能分任务、领悬赏,好歹混点基础贡献,提升点实力,不然以后那些大场面剧情,你想凑近了看热闹都没资格。” 尼德霍格没有拒绝,任由夏小满像押送战利品一样,把他带离了肃穆的教堂,穿过几条喧囂的街道,一头扎进了…全城最热闹的酒馆。 没错,绝大部分的冒险者公会,都是城內最繁华的酒馆,科米尔王国也不例外,就坐落在这家名为“黑天鹅鬱金香”的巨大酒馆里。 这里与教堂的寧静祥和的氛围截然不同,浓烈的麦酒香,烤肉香和各种说不出名堂的体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衝击力的市井气息,喧囂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粗獷的笑骂声,酒杯的碰撞声,吟游诗人不成调的琴声,还有角落里矮人打鼾的巨响交织在一起,极具烟火气。 夏小满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迅速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吧檯后的登记处。 她动作麻利地替尼德霍格填写表格,缴纳了註册费,又从柜檯后那个鬍子拉碴的公会办事员手里接过一枚崭新的、还带著金属冷光的黑铁级冒险者徽章。 夏小满转过身,脸上难得的带著一抹认真,郑重其事地將徽章別在了尼德霍格胸前,还顺手帮他正了正位置。 就在徽章接触胸甲的瞬间– 成就解锁:开小號的炸鱼仔。 恭喜你,成功偽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萌新菜鸟,完美融入玩家团队,你(洛基的面具)的演技炉火纯青,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连火球术都玩不明白的萌新。 获得能力:【萌新光环】 效果:弱化存在感,当你处於“非战斗状態”时,你的存在感会大幅降低。 温馨提示:炸鱼一时爽,一直炸鱼一直爽。但是请谨记,鱼塘里偶尔也会游进几条凶猛的鯊鱼,在扮猪吃老虎之前,请务必確认对方不是披著老虎皮的巨龙, 尼德霍格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这个能力…还不错,能有效降低存在感和潜在的仇恨值,对於他这种需要低调收集情报、关键时刻浑水摸鱼的“萌新”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喝酒吗?”夏小满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已经从吧檯那边回来了,手里提著两个硕大的木质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里面晃荡。 “果汁就行。”尼德霍格言简意賅,从前世到今生,他都对酒精提不起什么兴趣。 “好嘞!”夏小满也不强求,转身又挤回吧檯,趁著她离开的间隙,尼德霍格悄然发动了源自眼魔的真视之眼,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了整个喧囂的酒馆。 判断一个国家地综合实力,从当地冒险者公会的职业者实力等级上基本就能看出来,扫视一圈,这里的主力军是青铜和白银级的冒险者,黑铁级的菜鸟和黄金级的高手都寥寥无几,至於铂金级…只有角落里那个抱著酒桶,鼾声如雷的副会长大人了。 “哎,听说了吗?昨天城郊庄园那场大火…” “嗯,霍格曼一家…嘖嘖,真惨啊,连条看门狗都没活下来,听说他家那个叫阿斗的小崽子,才一岁多,是被人活活摔死的…” “那傢伙虽然算不上贵族,好歹也是个富得流油的土財主,全家几十口,一夜之间被杀得乾乾净净,居然连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大火都快烧到城墙根儿了才被发现!科米尔的治安队是吃乾饭的吗?” “治安?呵呵,那些贵族老爷们现在都忙著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呢,谁还有心思管治安?” “跑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知道南疆七巨头之一,那个瘟疫魔君格罗玛什的预言吗?” “知道啊…臥槽!你別告诉我那预言是真的?!” “千真万確!我二表舅的堂叔的爸爸的孙子的侄子就在王宫当差,昨天准圣女大人亲自面见了国王,说的就是这事儿!瘟疫魔君格罗玛什…已经甦醒了!最多三年,他的瘟疫大军必定北上,咱们科米尔王国就是首当其衝的第一线啊!” “妈的!难怪最近税又涨了!原来是想最后再捞一笔,然后捲铺盖跑路!” “格罗玛什…那可是史诗级的巨头啊,当年连奥古斯都陛下都没能彻底杀死他!现在他捲土重来,还有谁能挡得住?” “完犊子了!咱们王国连个撑场面的钻石级强者都没有,之前那头铂金级的黑龙都能在王都撒野,要是格罗玛什…不,都不用他亲自来,他手底下隨便一个统领带兵过来,科米尔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无妨!我们超人联盟会出手!”一个带著满满的自信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压过了酒馆喧囂的叫骂声。 尼德霍格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一桌坐著几个明显是玩家的亚人,在真视之眼下,他们头顶的游戏id也无所遁形: 【开心就超人】,【粗心超错人】,【甜心被人超】…… 尼德霍格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默默给自己上了个清洁魔法洗了洗眼睛。 太辣眼睛了,有没有正常点的id啊。 “去你的吧!你们这些天外来客又不会真死!站著说话不腰疼!”酒馆里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嘘声。 “砰!” 一杯盛满果汁的木质酒杯被夏小满重重地顿在尼德霍格面前的桌面上。 “嘿!发什么呆呢?果汁来咯!”夏小满大大咧咧地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自己则抓起另一只大號啤酒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没什么,”尼德霍格不动声色地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酸酸甜甜,冰凉可口,沁人心脾。 嗯,一般在夏天,前台负责打酒的小姐姐基本都是冰系魔法师,如果是冬天,那就是火系魔法师了。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马上就要见证一场不得了的大剧情了,小满姐,”他抬起眼,看向夏小满,“你对那个格罗玛什的预言…怎么看?” 夏小满抹了把嘴边的泡沫,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能怎么看?”她啪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一跳,接著举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门口,“格罗玛什?”她一字一顿,气势陡然拔高,“定叫他,有来无回!” “管他什么史诗传奇,什么瘟疫魔君,玩个游戏还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老娘读文本的时候就看那只癩蛤蟆不爽了!莽他丫的!”她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大姐头,冷静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一个id叫【乌桃厚乳稠茶】的玩家端著两杯满满的啤酒挤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妈妈』的想法?咱们辛辛苦苦练级攒装备容易吗?死一次经验掉光光,那可是史诗级巨头,这种级別的boss,还是让那些原住民大佬去扛吧,咱们小胳膊小腿的,掺和不起啊。” 尼德霍格看著【乌桃厚乳稠茶】这个id,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动,自己打瓦的时候都没碰到过这么多逆天的id。 “我的想法就是书姐的想法!”夏小满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乌桃厚乳稠茶】递来的啤酒,又是“吨吨吨”几大口,然后重重把空了一半的酒杯砸在桌上,挑衅似的瞪著对方,“不想留下的,就赶紧退出晨曦之星,或者到时候直接用传送锚点滚蛋,玩个游戏还畏首畏尾的,老娘看不起你们!” 【乌桃厚乳稠茶】被懟得缩了缩脖子,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嘟囔道:“哈…大姐头,事到如今您还觉得这仅仅是个游戏吗?什么游戏能做到这么真实?视觉,触感,味觉...乃至死亡的绝望感。说真的,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擬了,很多玩家在现实里呆的时间都没这里多,不少兄弟连睡觉都泡在游戏里,这里…还能单纯的称为游戏吗?”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迷茫。 夏小满不屑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显然,越来越多的玩家逐渐意识到了莫比乌斯大陆並不是单纯的游戏,为了转移话题,她伸手指向坐在旁边安静喝果汁的尼德霍格:“呶!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新队友,叶知书。” “啊?哦哦哦,抱歉抱歉!”夏小满这么一指,【乌桃厚乳稠茶】这才看到了尼德霍格,连忙点了点头,脸上堆起尷尬的笑容,“刚才光顾著和大姐头说话了,没看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他心里也在纳闷,这么漂亮一妹子,自己刚才怎么完全没注意到?完了完了,自己刚刚说了一堆丧气话,要被人家鄙视了...... “嘿,老兄,想好没?到底退不退团?”又一个玩家端著酒杯凑了过来,挤到【乌桃厚乳稠茶】旁边,一脸苦口婆心,“这浑水真不能蹚啊!虽然有些捨不得『天使妈妈』,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游戏里好看的npc多了去了!咱没必要在这死磕,白白掉级啊!” 尼德霍格斜眼一瞥这位突然插进来的玩家,头顶的id赫然在目— 【蜜雪就是奶茶】 好好好,你们都是这个。 尼德霍格默默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你们俩確实很爱喝奶茶了。 第68章龙身甦醒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8章龙身甦醒 两年光阴,倏忽而逝。 曾经还算得上繁华的科米尔王国,如今已是风雨飘摇,那些惯於作威作福的贵族们,几乎尽数携家带口,仓惶向北方的怒涛帝国逃窜。 更令人心寒齿冷的是,连那支自詡精锐,肩负著守护国土与平民之责的鬱金香骑士团,在明確听说瘟疫魔君即將到来的消息后竟也溃散大半,恪守骑士精神,愿意留下来的寥寥无几。 而那些被遗弃在故土的,是那些既无丰厚財產,又无超凡力量的平民百姓,对他们而言,逃亡之路本身便是炼狱—食物、饮水、无处不在的危机,每一步都可能是绝境,纵使侥倖抵达他国,又有几个王国愿意接纳如此庞大的难民潮?所谓的逃难,於他们而言,和直接被推上断头台的区別不大。 此刻,驻守王都的重任,已然落在两大教廷与玩家们组成的联军肩上,身为准圣女的叶知书,这段时日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冒险者公会的酒馆也失去了往日的喧囂,偌大的酒馆里,只剩下几十个玩家的身影,显得格外空旷。 “真没想到啊,小书,”夏小满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縴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尼德霍格的脑袋,“到最后你居然留下来了。哼,可比那几个临阵脱逃的傢伙强太多了。” “我是个剧情党,”尼德霍格耸耸肩,语气带著一丝玩味,“这种史诗级的大场面,错过了岂不是抱憾终身?” 尼德霍格这两年潜伏於此的意义非同小可,最关键的是,他已然摸清了这道防线的虚实,战线的薄弱之处,防御法阵的关键节点,最佳的逃生路径......这些情报,都能大幅度提升即將到来的本体的存活率,而必要时,他这具人身也能发挥巨大作用,比如……悄悄破坏某个关键的法阵节点,放鬼子...不,放本体入关。 尼德霍格侧目瞥了一眼夏小满,不得不承认,天才的光芒难以掩盖,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短短两年,她竟已臻至白金境界,距离钻石级,仅有一步之遥。 “那也很有勇气了,”夏小满认真道,“毕竟死亡的痛苦可是实实在在的……话说回来,我总能在你身上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但一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但是最近,我终於发现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尼德霍格,“你……认不认识叶观棋?” 这你也能发现? 尼德霍格心中微凛,面上却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错愕:“叶观棋?谁?” “书姐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夏小满洒脱一笑,眼中掠过一丝怀念,“一个又菜又爱玩的小傢伙。小时候整天缠著我打架,一次都没贏过。” 尼德霍格:“。。。。。。” 你再骂? “不过他也挺可爱的,”夏小满靠回躺椅,嘴角噙著温暖的笑意,“嘿,小时候也就他,不管输得多惨,第二天总会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我面前,鍥而不捨地挑战,不像其他人,被我揍一顿就再也不敢来了……真可惜,要不是他有个小心眼儿的爹,我们三个到现在应该还是最好的姐弟。” 尼德霍格正想追问小心眼儿是怎么回事,突然,那桎梏了他人身长达两年之久的钻石级壁垒,开始鬆动了。 本体,甦醒了。 南疆,黑爪峰。 “轰隆!!!”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山腹的沉寂,沉眠的洞窟早已无法容纳尼德霍格如今的伟岸身躯。 他庞大的躯体几乎將整个洞窟塞得满满当当,洞壁岩石被挤压得呻吟变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此刻,尼德霍格仅仅是一个无意识的舒展动作,整个洞窟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彻底崩塌,无数吨的巨石混杂著泥土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就在这坍塌的洞穴中心,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猛然展开,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身影,裹挟著碎石与尘埃,衝出了洞穴。 此刻的尼德霍格,体型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不算那条如巨型攻城锤般的长尾,仅躯干的长度便已突破了惊人的二十八米,巍峨的身躯,肌肉虬结,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单从体型来看,他几乎不逊色於当初的德拉萨尔了。 然而,最显著的变化在於他的鳞甲: 原本光滑致密的鳞片,如今进化成了层层叠叠,如同精金锻造的复合装甲,每一片鳞甲都变得更为厚重、稜角分明,边缘闪烁著幽冷的宛如金属一般的寒光,无数片这样的鳞甲紧密咬合,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防御结构。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身漆黑的龙鳞愈发深邃,宛如黑洞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线,透著一股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无上威仪。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器官也完成了更深层次的强化: 元素胃囊—龙族储存魔力,喷吐龙息的专属器官,其內壁的魔力脉络变得更加繁复,坚韧,如同无数条微型河道交织成网,空间也被极大地拓展,对元素魔力的容纳极限和转化效率都得到了质的飞跃,这意味著,他能更轻易地承载和融合更多种类的魔力,为复合吐息和融合魔法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哥哥!” 下方传来熟悉而激动的声音。 萨菲拉,椿和花女早已守候在崩塌的山峰之下,椿的手中,紧握著一枚流转著五彩光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的鳞片。 “好久不见了。”尼德霍格开口回应,低沉雄浑的声浪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震盪开来,连带著周围的尘埃都为之一滯,这声音的变化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不再是之前相对清越的龙吟,而是如同滚雷碾过天际,充满了古老、威严、不容置疑的沉重感和力量感,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魔力,直叩聆听者的灵魂深处。 “看来你的『血肉熔炉』在沉睡期间,连你的发声器官也一併改造了,”椿仰望著尼德霍格,“应该是为了適应更加复杂,更具威能的龙语魔法,不愧是公认潜力上限最高的王座之一。” “事不宜迟,”椿神色一肃,將手中的五彩鳞片精准地投入旁边早已刻画好的魔法阵中心。 “速速与提亚马特建立联繫吧,再过几日,你就要投身到战场上了,看看能不能从那傢伙手中捞点好处。” 话音未落,那枚五彩鳞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魔法阵瞬间被激活,幽暗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燃烧,稳固的空间被强行撕裂开来— “嗡!!!” 一座庞大的地狱之门在扭曲的光影中轰然洞开,门扉尚未完全开启,一股融合了硫磺焦灼的爆裂,深渊冰寒的结晶,剧毒腐朽的糜烂,毁灭雷霆的撕裂和酸蚀腐朽的溃败五种力量的邪异而恐怖的神性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而门扉深处,隱约可见五道纠缠扭动的巨大阴影。 正文在下一章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正文在下一章 我又来吐槽了,嘿嘿,我大概是最不正经的作者了,天天在自己的书里吐槽,作者有话说太短了只有三百个字,所以直接单独开一章吐槽,正文在下一章,不喜欢看大家可以直接去下一章(*σ′?`)σ。 本来抽弗洛洛歪了雪豹就很难受了,然后想著看剧情缓一缓,顺便攒点原石,结果更难受了,难受了一下午,不想打开游戏。 弗洛洛刚入池就生死不明,好熟悉的操作,鸣潮不会要向战双看齐了吧。 这次弗洛洛的剧情后劲有点大。 “我或曾梦见,与你亲密无间。 醒来后发现,你我形同陌路。” “04.24,独自一人在剧院里演出,世界上最懂我的人就在台下。” “04.25,在崔克城的演出他没有来,没关係,我会等他的。” “04.26,他又缺席了佩列洛的演出,但是他对我承诺过的,所以我不担心。” “我会一直一直等你的。” …… “我不会再等了…漂泊者最坏了”(摘自评论区的b友) 难受,真的挺难受的,尤其是刺穿弗洛洛的那把剑,叫做血誓盟约。 这让我想起来,其实我一开始写这本书,是想写刘雨生一样的主角,不论是萨菲拉,格蕾丝,还是椿,花女,瑟琳娜,都是主角的棋子,我会在后期一个一个刀了。 刘雨生大家知道是谁吗?知道这个名字的,应该是老书虫了,他是《极度尸寒》这部小说的主角,前期一直偽装成小白,后期突然变脸,杀父,杀妻,杀子,把师父炼成扒皮鬼,玩弄自己的徒弟,畜生的不行。 然后我发现自己驾驭不了这样的主角,那劳模呢..?我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我更加驾驭不了这种主角,我写不出那种宛如真实经歷了五百年人生,看破红尘的大魔头。 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劳模不是没有感情的恶魔,他和所有人一样,有无比丰富的感情,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让步於他的梦想–永生,有太多人只是看了些段子和视频,或者读了第一卷就自以为读懂了劳模,只会玩梗骂人引战,真正喜欢这本书的人,都是被劳模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逆流河之战,我相信,再过五十年,等我垂垂老矣得时候,回想起来依旧会心潮澎湃。 我无数次地想要写天庭之战的续集,但是,每一次,我都有种深深的自卑感和无力感,每次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自己都觉得侮辱了这个名字。 也许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哪怕是真人自己,没了当时的那股心劲,可能也写不出我心中的那个劳模了。 咳咳,跑题了,回到这本书,我之所以放弃写刘雨生这样的主角,最重要的原因和今天看弗洛洛的剧情一样,我有些接受不了这种be结局,我喜欢大团圆的结局。 我们高中的语文老师,在给我们上《竇娥冤》这篇课文的时候问过我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为什么中国很难出现那种世界级的文学作品吗? 他给出的理由之一是,中国人,不喜欢悲剧,可往往只有悲剧才最打动人心。 竇娥很惨对吗?但是结局呢?竇娥的鬼魂找到了父亲,帮她申了冤,惩处了那些恶人,对当时敬畏鬼神的百姓来说,是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 关汉卿为什么要这么写?从一个比较现实的角度来说,是为了卖票赚钱,你要是写竇娥最终就是含冤而死,无人知晓,观眾可能不仅不付钱,还要线下真实关汉卿了,別以为这是玩笑,金庸老先生写小龙女被尹志平那个了,不仅被一群粉丝堵门,还差点被一个大佬给线下真实了,所以关汉卿写竇娥沉冤得雪,哇,圆满了,打赏打赏,百姓就爱看这个。 但是外国作品,很多名著的结局都是悲剧,什么是悲剧?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將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你看。 就拿和《竇娥冤》一个赛道的《哈姆雷特》来说,结局里哈姆雷特的母亲,爱人,朋友乃至他自己和他的国家,全都没了,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悲剧,我有一点点破防。 在毛姆的《面纱》中,沃尔特更是从头悲剧到尾,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在发现凯蒂出轨后,愤怒痛苦而又疯狂地表白: 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 我知道你的目標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 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 沃尔特是个好人,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个伟大的人,明明是凯蒂配不上他,但他的爱却显得那么卑微。 在托尔斯泰的三部曲中,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復活》,托尔斯泰这老爷子更是发刀子的能手,让我从头破防到尾,除了玛丝洛娃的悲惨遭遇让人难受之外,结局里玛丝洛娃没能和改过自新的聂赫留朵夫走到一起时,更是让我彻底破了大防,都快鬱郁了。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没有那么强,我看这种不圆满的结局真的会难受。 所以我不想写这种书,我就是个俗人,我可以看悲剧,但我不喜欢悲剧,更不喜欢写悲剧。 既然如此,那不管是刘雨生还是劳模,都不是我想写的主角,我喜欢看蛊,喜欢劳模精神,但我不想写他,我怕我收不住刀子,把女主全写死了,给自己整鬱郁了。 那写什么样的主角呢?哪个角色,爱恨分明,魔性深重却又有一些道德底线呢?我的第一想法是–白寧冰(服了这名字也屏蔽)。 是的,我想写的主角其实更贴近於,而不是劳模,有魔性,但爱恨分明,白对收养自己的族长和给自己饭吃的阿婆都是感恩的,做不到像劳模那样不择手段,恩將仇报。 这样的主角,才是我勉强可以去尝试塑造的,尼德霍格前世很平凡活得很无趣,所以这一世才厌恶平凡,想要变强,想要站到巔峰,贪婪地想要把所有爱的人,都留在身边。 所以,你们问我为什么要给尼德霍格一个女性的分身–男性分身有自绿的可能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白用了阴阳转身蛊,变成了女人,明白了吧(*σ′?`)σ,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写什么变嫁,我就是纯玩梗的,除非野史成真,白真跟劳模好上了,那我可就要放飞自我了。 第69章这个章节数我是真喜欢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69章这个章节数我是真喜欢 (可惜不太符合剧情,不然我很想在69章写69) (前文有关格蕾丝的那几章已做修改,提前爆了,格蕾丝的王座叫做心渊王座,能和万灵无障碍沟通,並下达心灵暗示,现在知道为什么萨菲拉和尼德霍格对她没有杀意了吧。她的魔法威力之所以那么大,掌控力那么强,学习速度那么快,除了因为百分之百的魔法亲和力,也是因为心渊王座的心灵暗示,对元素精灵也是起作用的。) (知道我为什么后来不喜欢埋伏笔了吧,番茄小说是快餐式文学,大家耐心都有限,我前面稍微想留点悬念,就已经被骂到现在了,虽然我不在乎吧,但是影响我看段评了,作家助手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看段评不再是默认按最新排序,翻阅起来好麻烦。) 门扉深处,那五道纠缠扭动的巨大阴影骤然清晰,並开始向外移动。 首先探出的,是五颗形態各异的巨大龙头。 代表著愤怒与毁灭的红龙之首,代表著狡诈与统治蓝龙之首,代表著阴谋与欺骗的绿龙之首,代表著腐朽与绝望的黑龙之首以及,代表著野蛮与无情的白龙之首,五颗龙头並非简单地並列,而是以一种充满力量与邪恶美感的姿態互相缠绕,拱卫。 提亚马特的身躯並非某种单一的顏色,红、蓝、绿、黑、白,五种光泽在其上流淌、交织,最终又完美地融合,形成一种既神圣又罪恶的华丽纹路。 等到她的身躯完全走出地狱之门后,便微微展开了双翼,和其他真龙不同,她的翅膀並不像是肉翼,更像是由凝固的阴影、沸腾的元素能量和无数哀嚎灵魂虚影共同编织成的幕布。 和椿一样,提亚马特降临的也只是一具分身,但当那五颗象徵著恶龙起源的龙头低下时,那五道混合了至高神性与极致邪性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般同时聚焦在尼德霍格身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令他灵魂都要崩溃的压力轰然降临! 哪怕是瑟琳娜教授他龙威和第一次面对椿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受过这么恐怖的压力,而提亚马特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是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是龙类暴政之母对叛逆子嗣的天然审判,是深渊意志对凡物灵魂的肆意蹂躪。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自己在这等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几乎无法抗拒的本能在疯狂尖叫: 跪下吧! 膜拜吧! 向你的造物主,你的母亲,你的神明献上你的一切! 尼德霍格感到自己的意志在一点点地被瓦解,喉咙有些发紧,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將自己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都一股脑地吐露出来,仿佛只有彻底臣服,献上灵魂和全部的忠臣,才能获得片刻喘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即將碾碎尼德霍格的意志堤坝,令他屈膝臣服之际— 一缕清冽的花香,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剎那间,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尼德霍格濒临崩溃的意识猛地一个激灵,那股几乎要將他压垮的恐怖压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原来之前那令他灵魂战慄,几乎无法思考的威压感,大半是源於自身血脉对源头的恐惧与屈服本能,被对方无限地放大了。 他霍然抬头,龙眸中燃烧著被羞辱的火焰,死死盯著空中那庞大的龙躯。 钻石级,这分身的能量波动,分明只有钻石级的水准, 根本达不到她营造出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好歹也是盟友,” 椿的声音响起,罕见的没有了平日的戏謔,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你一见面就直接用自己的血脉本源去压制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姿態……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態度?在你的那帮不肖子孙面前找不到存在感,就跑到我们这里来耍威风了?” “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仿佛能直接撩拨灵魂深处最原始欲望与恐惧的笑声响起,充满了慵懒的诱惑与不容置疑的威仪。 “何必如此紧张呢,亲爱的椿?吾並没有恶意,只是对这位特別的晚辈,进行一点小小的……资质测试罢了。” 提亚马特庞大的龙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光芒,光芒中,那巨大的龙形轮廓迅速收缩、凝聚、重塑…… 光芒散去,悬停在半空中的,已是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女性。 她看起来约莫人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肌肤温润如玉,却又隱隱流动著五色金属光泽的奇异质感,一头长髮如最深邃的夜幕倾泻而下,直至脚踝,五官完美得如同出自最顶级的艺术家之手,一袭由五色龙鳞幻化而成的贴身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容貌更是美得不似真人,完全不逊色於瑟琳娜和椿,却並非瑟琳娜的那种清丽,也不是椿的那种娇美,而是糅合了极致诱惑与致命危险的妖异之美。 提亚马特微微低头,看向尼德霍格,眼神慵懒而充满玩味,带著俯瞰螻蚁的漠然,嘴角还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嫵媚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即將到手的玩物。 “唔…你就是尼德霍格?又是一个异体龙啊,不错,这具新生的王座之躯…比吾预想的,更有趣一些,就算是凯撒,在这个年龄时,也不过如此吧。” 不等尼德霍格回应,她又看向了站在一旁,一脸不善地盯著她的萨菲拉。 “这不是萨菲拉殿下吗?呵呵,这一世,你成为了吾的后裔吗?甚好,巴哈姆特这一次可没办法和吾爭了。” 显然,提亚马特对萨菲拉,更加重视,毕竟,潜力只是代表著成为强者的可能,而三大上位传奇之龙,每一世,都必定成就传奇乃至史诗,她之所以一定要和尼德霍格见一面,其实更主要的是想拉拢萨菲拉。 “呵,我不过是借用一下你的子嗣的身躯罢了,跟你有什么关係?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提亚马特,你的后裔,你给过他们什么恩惠?但凡有点名气和实力的,有几个把你当母神的?”萨菲拉微微齜牙,对提亚马特的態度不算友好。 “哦?看来你已经恢復一部分记忆了啊,比吾想像的还要快一些啊。”提亚马特一点也不生气,“这可不一定哦,萨菲拉殿下,虽然吾的不肖子孙確实不少,但还是有很多忠诚於吾的好孩子的,比如...你哥哥?”说罢看向尼德霍格,眼神里满是,“还不快点头,快赞成”的意味。 尼德霍格很恼火,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这么恼火过。 自从製造了第二肉身又分走了一部分人性后,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本性了,暴食,愤怒,懒惰,色慾,贪婪,嫉妒乃至...傲慢。 他能在瑟琳娜面前装乖宝宝已经是极限了,因为瑟琳娜確实是真心对他好,如姐如母,毫不保留地教他魔法,给予他祝福,关键时刻出手救他於水火,人心是肉长得,龙心也是肉长得,他只是残暴,他不是没心没肺,他能对敌人,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做不到对自己有恩的人亮出獠牙。 他也完全能理解为什么瑟琳娜要给他下套,如果他是银龙,是金龙,尼德霍格相信瑟琳娜一定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可他是黑龙,身体里流淌的是提亚马特的血脉,骨子里是嗜杀残暴的本性,瑟琳娜又不是十几岁的单纯少女,她是月与魔法之神,她要肩负起属於神明的责任,不可能为了私心,弃整个世界的安危於不顾。 而你提亚马特凭什么?你凭什么用那种看螻蚁、看工具、看棋子的眼神蔑视我?凭什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凭你是所谓的“恶龙之母”?还是凭你脑袋多?! 忠诚?你也配! 尼德霍格全身的鳞片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喉咙深处滚烫的龙息已经凝聚成型,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硬生生將那足以熔金断铁的吐息咽了回去。 忍住,尼德霍格,暂时还有求於她,不能翻脸! “呵,当然。” 尼德霍格从牙关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他强迫自己的头颅微微低下,做出恭敬的姿態:“我自然是母神最忠诚的子嗣。” 提亚马特自然知道尼德霍格戴著洛基的面具,可以偽装情绪,他此刻表现出的恭敬是真是假,她毫不在意,她享受的,正是这种强行压服倔强的子嗣,让其不得不低头臣服的快感。 “好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看著椿愈发凌厉的眼神,提亚马特也见好就收。 “帮你修改龙骑士契约,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允许吾寄宿一缕神念在你的灵魂本源之內,二,洛基必须全力配合吾,干扰瑟琳娜对契约的感知。” 让提亚马特寄宿一缕神念在体內?尼德霍格有些犹豫,灵魂方面自己本就不太擅长,平常有肉体保护,其他人很难入侵,但是如果放开一切防备,让提亚马特的神念进来的话,谁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挖坑?不不不,她是一定会给自己挖坑的,別自己刚从瑟琳娜手中逃出来,又落到提亚马特手上了,那还不如直接签了龙骑士契约算了,至少只要自己不出格,瑟琳娜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提亚马特敏锐地捕捉到了尼德霍格內心的剧烈挣扎和深深的忌惮。 “你放心,小傢伙,”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人已经为这次服务支付了足够分量的酬劳,並且,与吾签订了龙血契约,吾,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尼德霍格扭头看向椿,椿点了点头:“我与她位格相等,契约的束缚力是足够的,她不能违背。” 尼德霍格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提亚马特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丟给尼德霍格一枚龙鳞,“等你准备签订契约时,把这枚龙鳞吞下即可。” 尼德霍格接过龙鳞,有些无语,自己这下是把三位最强的真龙的鳞片都集齐了。 提亚马特不再理会尼德霍格,目光再次转向萨菲拉:“那么,剩下的这点时间,吾想与萨菲拉殿下单独谈谈,你们几位,请迴避一下吧。” 萨菲拉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她给了尼德霍格一个安心的眼神,主动上前一步,抬起龙爪,浓郁的暗影之力如同活物般涌动,迅速编织成一片深邃的暗夜帷幕,將她和提亚马特的分身笼罩其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感知。 几分钟后,暗夜帷幕无声地消散,提亚马特的分身已然不见,地狱之门也缓缓闭合,萨菲拉从中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慍怒,龙尾烦躁地甩动著。 她径直走到尼德霍格面前,仰起头,龙眸中燃烧著倔强的火焰,斩钉截铁地说道: “哥哥,我也要参战!” 第70章守护的誓约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0章守护的誓约 “提亚马特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就想去战场了。”尼德霍格警惕地问道,那是对提亚马特的警惕。 萨菲拉冷冷地哼了一声,“总有一些人,需要为当年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你前世的敌人?”尼德霍格瞳中闪过忧虑,“如果他能活到现在,而你实力又没有恢復巔峰,你凭什么报仇?”他摇了摇头,“什么时候突破钻石,我再带你去……” 话音未落,强大的暗影之力凝如实质,从萨菲拉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钻石级壁垒瞬间被衝破。 尼德霍格:“……” 三大上位传奇之龙都这么变態吗?自己拼死拼活地到处战斗吞噬,而萨菲拉连沉眠的过程都没有,突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他迅速回过神来,改口道,这场战爭,连他自己都没把握活下来,更別提萨菲拉了。 “我必须去!”萨菲拉的声音异常坚定,她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龙眸直视著尼德霍格,“之前只是隱隱有感,现在提亚马特已经明確告诉我了,我有一部分核心力量,遗失在了中州,就在一片战场遗蹟之中,我必须拿回来,否则……我永远不可能再踏足史诗之境了。”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气势,让尼德霍格都一时语塞。 萨菲拉上前一步,小爪子轻轻搭在尼德霍格巨大的龙爪上,声音放软,安抚道:“哥哥,你不用担心,钻石级以后,我能隨时遁入暗影位面,除非是精通空间魔法的传奇,否则根本追进不去,就算真碰到了那种传奇……”她龙首微扬,带著暗影宠儿的傲然,“在暗影位面,那是我的主场,传奇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哥哥,”她微微歪头,眼中带著一丝狡黠和认真,“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论保命能力,你现在……可不一定比我强哦,况且大战一旦开启,两方的史诗和传奇互相牵制,难以抽身,我需要面对的敌人,大概率只有星耀,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再想找回我的力量,就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了……” 尼德霍格沉默了,龙首低垂,金瞳之中的光芒明灭不定,萨菲拉安静地等待著,只是搭在他爪上的小爪子,微微用力,传递著自己坚持到底的意志。 良久,尼德霍格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沉声道,“但是,你必须跟紧我或者椿,不准单独行动,这是底线!还有,记住,”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真遇到危险,以保全自己的生命为第一要务,绝对,绝对不准逞强!就算你不能成就史诗传奇,哥哥也会永远保护你的,若是这次取不回来那份丟失的力量,哥哥答应你,等我突破传奇一定帮你拿回啦。” 萨菲拉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哥哥,我一定不会逞强的。” ...... 黑爪峰山顶,尼德霍格的城堡內。 巨大的龙躯盘踞在宽阔的平台上,尼德霍格正闭目凝神,梳理著分身从科米尔前线传回的海量信息,突然,一道细微的阴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下流淌而入,如同活物般蜿蜒至他的身后。 ...... (逆天,啥都不给写,进群看原文吧。) 第71章分成协议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1章分成协议 (刪减过,原文进群,或者问其他原始读者。) 城堡主厅。 气氛有些微妙。 维罗妮卡姿態慵懒地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曜石座椅上,翘著修长的腿,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对面那位巧笑倩兮的红髮少女。 “你是何人?”维罗妮卡的红唇微启,带著一丝上位者的倨傲,“那小崽……尼德霍格的伴侣?”她最终还是改了口。 椿优雅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朵鲜红的山茶花,闻言微微一笑:“维罗妮卡女士慧眼如炬,不过,您此次前来,想必不是专程来关心陛下的私生活吧?有何贵干?” 维罗妮卡轻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自然是商量联军合作事宜,以及,通知你们,我已经……”她本想宣告自己钻石级的实力,以此强调主导权,但话到嘴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三年前尼德霍格的恐怖战力,即便如今她接收了德拉萨尔的庞大財產,实力大增,面对那个儿子,她內心深处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於是,她话锋一转:“……黑爪峰的势力可以暂时记在我的名下,方便统一调度,但实际作战,我们依旧各自为战,战利品各归各的,至於军功……可以协商兑换成等价的宝物,我们七三分成,我七你三。”她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椿的笑容不变,带著一丝玩味:“这个嘛,我可做不了主,您得和能做主的人谈。”她话音刚落,目光便转向大厅入口,“哦,他来了。” 穿戴整齐的尼德霍格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黑色的劲装勾勒出他挺拔精悍的身形,金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大厅中熠熠生辉,精神饱满,看不出丝毫疲惫。 维罗妮卡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母亲的威严:“尼德霍格,我们母子……” “维罗妮卡女士,”尼德霍格直接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谈正事的时候,就不要掺杂私人关係了。工作场合,请称职务—叫我尼德霍格陛下。” 维罗妮卡脸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怒火直衝头顶:“你不要太过分了,尼德霍格,我是你的母亲!你身体里流淌的是我的血脉!这点你永远改变不了!”她几乎是低吼出来。 尼德霍格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然后隨意地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淡漠:“送客。” 维罗妮卡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称呼:“行,尼德霍格……陛下。”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维罗妮卡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的怒火。 尼德霍格这才放下手,微微頷首:“可以,你的提议我听到了,我的方案是:你的势力记入我的名下,战利品各归各的,军功兑换的宝物,九一分成。” 逆子! 维罗妮卡差点被气笑了,她接手了德拉萨尔留下的全部势力,麾下怪物军团超过六十万之眾,而黑爪峰,满打满算连二十万都不到,他凭什么这么狂。 “我的势力记入你名下?那意思是你准备代我向玛芙拉大人宣誓效忠吗?” “哦?还得宣誓效忠?”尼德霍格挑了挑眉,“那行吧,我的势力记入你名下,其余条件不变。” “不行!九一分成?你也说得出口?!”维罗妮卡霍然站起,龙威不自觉地泄露出来,大厅內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我的麾下足足有六十万怪物大军!你才多少?二十万有吗?给你三成已经是看在...” “维罗妮卡女士,”尼德霍格的声音骤然转冷,瞬间压过了维罗妮卡的威势,他低头俯瞰维罗妮卡,金色的龙眸中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一成,已经是看在你代我效忠的份上了,你要知足。” 忽然,尼德霍格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庞大到几乎要撑裂整个城堡主厅穹顶的巍峨龙躯。 接近三十米的恐怖龙躯,层层叠叠,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漆黑龙鳞覆盖全身,强健虬结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那条如同巨型攻城锤般的长尾只是微微摆动,就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巨大的双翼並未完全展开,仅仅收拢在身侧,就投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一股更加磅礴的龙威,如同实质一般,轰然扩散,瞬间席捲了整个黑爪峰,无论是最弱小的哥布林,还是强大的巨魔首领,凶悍的地行龙,甚至那些在巢穴中沉睡的怪物,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头颅,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將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明明尼德霍格並不在他们的面前,可他们依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整座黑爪峰,万籟俱寂,只剩下那如同传奇降临般的恐怖龙威在无声地咆哮。 主厅內,维罗妮卡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自己的龙威在尼德霍格的龙威面前宛如萤火比皓月,被死死压制,她所有的反驳,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算计,都被这绝对的力量硬生生地堵回了喉咙里,她只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具令她都感到战慄的伟岸身躯。 尼德霍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渺小如螻蚁的维罗妮卡,低沉如滚雷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 “既然你也已经成就了钻石,就应当明白……” “杂鱼,终究只是杂鱼,数量再多,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被隨意抹去的数字罢了。” 第72章战爭前夕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2章战爭前夕 维罗妮卡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她本以为,依靠德拉萨尔数百年积累的財富和资源堆砌,强行將自己推上钻石级,便拥有了与这个“逆子”平等对话,甚至討价还价的资本,却万万没想到,尼德霍格竟能在短短三年之內,仅凭自己,同样踏入了钻石级。 作为那场惊心动魄的父子之战的亲歷者,维罗妮卡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尼德霍格的战斗力是何等恐怖,三年前,只有白金级的尼德霍格展现出的狂暴与野蛮至今回想起来仍让她心底发怵,如今,面对已经晋升钻石的尼德霍格……她所有的底气都在那具恐怖的龙躯显现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后天……腐世沼泽。”维罗妮卡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仿佛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她甚至没有再看尼德霍格一眼,转身便走,背影带著一丝仓皇。 尼德霍格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冷冷地哼了一声,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那令人窒息的庞大龙躯瞬间收缩,重新化为人形,气息內敛,但那双金瞳中的锋芒依旧锐利。 “实力大增,气势很足嘛,尼德霍格陛下~”椿单手支著下巴,慵懒地倚在椅背上,“不过我得再提醒你一句,虽然到时候史诗和传奇大概率互相牵制无暇他顾,但拥有王座的星耀,依旧有能力威胁到你的性命,別太托大。” “根据分身那边的传来的情报。”尼德霍格神色平静,“目前来看,只有息壤神殿的圣女欧若拉和那个叫艾蕾娜的怒涛帝国皇女满足这个条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除此之外,我那位堂姐叶知书……虽然实力只有钻石级,但她觉醒的能力非常特殊,绝对是王座级別的,至今我都没能完全摸清底细,可以肯定与预言相关,但具体发动方式和代价不明白,这种能力用在战斗中,和其他队友配合起来非常可怕。到那个时候,我的分身会想办法在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传奇不出手的情况下,整个科米尔王国,也就她们三人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继续分析著局势:“怒涛帝国那边,也是老鸡贼了,到目前为止,只是象徵性地派了一支军队驻扎在边境线上,连一个传奇强者都没露面,摆明了是出工不出力,坐山观虎斗,我们真正要面对的硬骨头,是辉光圣廷,息壤神殿,以及那些金属龙和宝石龙。” “但即便如此,中州一方纸面上的实力,似乎依旧远超南疆,他们至少有四位史诗级存在压阵,而我们这边只有格罗玛什和利卡两位……感觉格罗玛什完全是去送死的。” 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史诗与史诗之间,亦有差距,格罗玛什和利卡,都拥有王座,即便在史诗领域,也属於顶尖行列,而这一代的辉光圣廷的教皇和息壤神殿的殿主,他们本身的境界只是传奇,依靠神明的恩赐才拥有了史诗级的战力,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见得是利卡的对手。” 她顿了顿,接著评估道:“至于格罗玛什……它虽然重伤未愈,但正因为如此,它反而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施为,一个不怕死,甚至渴望在毁灭中绽放的史诗,其战斗力很可能比全盛时期更加可怕。” “而且,別忘了『逆日福音』,她们的首领,原初魔女莉莉丝,也是货真价实,拥有王座的史诗,以她对人类和教廷的仇恨......她绝不会错过这场盛宴。” 与椿交流一番后,尼德霍格突然发现,南疆不仅不是弱势方,甚至可能还是优势方,再加上中州各方势力那“一方有难,八方逃窜”的战爭態度……格罗玛什的瘟疫大军,搞不好真能一路势如破竹,横推到怒涛帝国境內,只要格罗玛什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它麾下那些小奉先,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违逆,而当格罗玛什油尽灯枯之时,其战略目標也基本达成—它完全可以选一个最合適的地点,引爆自身,將方圆万里化作恐怖的瘟疫死域,给中州留下一个一千年都无法癒合的伤疤,完成最后的绝唱。” ...... 中州,科米尔王国。 战爭的阴云密布在整个王国,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紧张的气息,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先前撤离的晨曦之星冒险团的玩家们,几乎同时回归,不仅如此,他们还带来了数量庞大的援军—来自不同公会和冒险团的玩家们,如同匯入大江大河的无数小溪,涌入了这片即將成为绞肉机的土地。 “大姐头!天使妈妈!我们回来了!带著兄弟们回来了!” “我们实力可能不够看,也怕死了掉级,麻麻的,復活cd隨等级增长太坑爹了!但是,我们有传送锚点网络啊,后勤运输,物资补给,包在我们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屁!谁实力不够了?你们晨曦之星输出疲软,不代表我们钢铁洪流不行!等著瞧吧,大规模战爭,才是我们的主场地,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战场推土机!” 聚集在此的玩家大多年轻气盛,时至今日,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认知早已深入人心,哪个热血少年心中,没有过一个成为英雄,力挽狂澜的梦想?现实或许难以实现,但这里,给他们提供了舞台! 晨曦之星的队长武陵宏,意气风发地跳上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振臂高呼,声音穿透嘈杂:“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做不了现实里的英雄,那我们就在这异世界,用我们的血与火,铸就属於我们的传奇,成为真正的—勇者!” “喂喂喂!队长!注意措辞啊!”台下立刻有女玩家笑著起鬨,“这儿可不少姐妹呢,信不信我们把你掛小红薯上,告你搞性別歧视,打男拳?” “哈哈哈哈!”紧张的气氛被这善意的调侃冲淡不少,爆发出阵阵鬨笑。 就在这片喧闹与热血的浪潮中,一个如同清泉流淌,又带著神圣迴响的清脆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瞬间抚平了嘈杂: “谢谢你们,来自遥远世界的勇者们。”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绝美的精灵少女,骑乘著一头神骏非凡,周身縈绕著淡淡九色霞光的圣鹿,缓缓行至人群前方。 她正是息壤神殿的圣女,精灵王庭的明珠—欧若拉。 她的身姿纤细挺拔,如同初生的白樺,繁复而庄重的神殿圣女制服包裹著她尚未完全长开的玲瓏骨架,纯白的底色上绣著象徵生命与守护的翠绿藤蔓纹路,流泻至腰际的流金长发,宛如阳光织就的锦缎,发梢被两枚深邃的黑曜石发环束成优雅的两股,垂落在胸前,耳畔,两缕精心捲成螺旋状的髮丝,为她又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明媚。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如同最上等的月光石,那双碧绿的眼眸,澄澈得如同雨后的森林湖泊,深邃而寧静,整个人完美得不似凡尘造物,更像一尊由神匠倾尽心血雕琢出的维纳斯神像,散发著不容褻瀆的圣洁光辉。 “喔!是息壤神殿的圣女!精灵王女欧若拉殿下!”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她。 欧若拉轻盈地跃下鹿背,动作优雅如蝶,她徒步走到人群中央,对著周围来自异世界的玩家们,深深地,诚挚地鞠了几躬。 她抬起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脸上带著温暖而坚定的微笑: “你们的勇气与无畏,令我深感敬佩,在此,我以息壤神殿圣女,精灵王庭王女的身份,向你们所有人郑重承诺:神殿与精灵一族,將视你们为永远的伙伴与盟友!至高森林的大门,从此將永远为你们敞开!” “至高森林?!”玩家群瞬间沸腾了。 “那个至今没有玩家能解锁的地图?” “据说里面供养著世界树的枝丫,天材地宝跟大白菜似的满地长!” “想想那里各种稀有矿石和金属资源......我的锻造技能有救了,芜湖起飞,就算死一次掉级也血赚啊!” “不仅如此!”一个洪亮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鏗鏘与皇族威严的女声紧接著响起,如同战鼓擂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再次转头,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龙行虎步般大步走来,她身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贴身战甲,甲冑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战甲外披著一件象徵怒涛帝国皇室身份的深蓝镶金边披风,隨著她有力的步伐猎猎作响,一头浓密的蓝发被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对锐利如鹰隼的湛蓝眼眸,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果决与久经沙场的歷练,她的五官深邃充满立体感,带著一种混合了力量与性感的独特魅力。 她正是怒涛帝国的第四皇女—艾蕾娜·怒涛·奥古斯都。 她走到欧若拉身边站定,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玩家: “诸位勇者!你们的壮举,我艾蕾娜·怒涛·奥古斯都,代表怒涛帝国,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此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將成为我艾蕾娜的座上宾!我,必將重谢每一位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英雄!” ..... 在人群的边缘,顶著萌新光环的尼德霍格,宛如隱身一般,完美地融入了喧囂的背景中,他看似隨意地靠在墙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激动的玩家,圣洁的欧若拉,英姿颯爽的艾蕾娜……所有收集到的关键信息,都通过灵魂的连结,悄然传递迴了远在南疆黑爪峰的本体。 第73章 蚀脑蝇后玛芙拉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3章 蚀脑蝇后玛芙拉 次日清晨。 太阳尚未升起,尼德霍格已然率领著麾下十五万怪物军团开拔,黑压压的怪物军团化作漆黑的洪流践踏著荒芜的大地,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朝著腐世沼泽的方向汹涌而去。 萨菲拉慵懒地趴在尼德霍格宽阔的龙背上,像一只赖床的小奶猫,而椿则用一根藤蔓在尼德霍格后边的两个龙角之间搭了一个吊床,躺在上面闭目养神,花女,伊芙和格蕾丝被留下镇守城堡。 虽然约定的集结时间是后天,以尼德霍格的速度很快就能到达,但他麾下那些怪物大军可没有这般能耐,只能提前开拔。 不知是巧合,还是维罗妮卡早已算准了路线並在此等候,尼德霍格的军团在通往腐世沼泽的路上,与另一股更加汹涌的怪物洪流匯合了。 看著眼前那六十万大军,尼德霍格的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维罗妮卡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甘愿效忠的手下?然而,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军团上空盘旋的烈焰飞龙,以及在大地上如同移动火山般隆隆前进的熔岩巨人时,他就猜到了大概,那应该是德拉萨尔的部下,可为什么?那个傢伙,为何要把自己的军团交给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振动龙翼,带著呼啸的风声降落在尼德霍格身旁,当她看到趴在尼德霍格背上,显得格外娇小的萨菲拉时,明显愣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她还是没忍住,用一种混合著嫌弃和不解的语气吐槽道: “萨菲拉,跟著你哥混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你这体型……是真龙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条吃不饱饭的暗影巨蜥幼崽呢。” 影龙的秘辛並不在真龙记忆传承之中,维罗妮卡自然是不知晓萨菲拉无法长大的缘由的。 萨菲拉与这位生物学上的母亲关係算不上亲密,但也远未到尼德霍格那种见面就想扬了她的程度,她只是將小脑袋从尼德霍格的鳞片上抬起,冷淡地瞥了维罗妮卡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哥哥对我很好,不劳您费心,母亲大人。”说完,便又把脸埋回了尼德霍格坚实的背脊,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和维罗妮卡无话可说。 维罗妮卡本也只是隨口一问,五色龙之间亲情淡漠是常態,她並不在意,她转向尼德霍格,刚想说什么,就被粗暴地打断。 “没事儿別在我旁边晃荡,碍眼。”尼德霍格的声音冰冷,毫不客气。 维罗妮卡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至少目前,在明面上,你是我的下属!除非你想现在就当著大庭广眾向玛芙拉大人低头!” 她强压著怒火,“再说了,谁稀罕跟你这个逆子待一块儿?我是来提醒你,筛选一下你军队里的『天外来客』!他们,”她抬爪指向下方黑压压的怪物军团,“將是衝锋陷阵的先头部队,废物利用,懂吗?”说完,她一秒也不想多待,立刻振翅飞回了自己的阵营上空。 相比中州善良阵营的原住民对玩家相对中立的態度,南疆的土著对玩家的处理方式就朴实无华了许多,非常地简单和残酷—反正你们也算不上自己人,反正你们能復活,那正好,当炮灰,趟陷阱,背著炸药包冲阵去吧。 维罗妮卡的声音並未刻意压低,很快,下方隶属於尼德霍格军团的怪物群中出现了骚动,不少玩家听懂了,顿时骂骂咧咧起来,然而,在尼德霍格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龙威压制下,所有的喧譁瞬间死寂,很快,几千名玩家被粗暴地从大部队中驱赶出来,单独编成了一支“敢死队”,一些玩家愤怒地选择了直接下线,在原地留下眼神空洞,动作呆滯的躯壳,对此,无论是尼德霍格和维罗妮卡,都毫不在意—他们要的只是能移动动的肉盾,至於其中有没有灵魂和智慧,无关紧要。 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空气中瀰漫的腐败气息越来越浓重,当军团终於抵达腐世沼泽外围时,眼前的景象堪称震撼。 这里已彻底化作了怪物的海洋,无数种类各异的怪物,在各自领主的带领下,如同浑浊的黑潮般匯聚於此,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咆哮嗜血的凶暴怪物,每一只钻石级的领主级怪物麾下,都簇拥著超过十万的狰狞僕从,而那些散发著更为恐怖气息的星耀级统领,其掌控的军团规模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五十万甚至上百万之巨,整个沼泽外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各种怪物的身影,围得水泄不通。 作为真龙,即使维罗妮卡是初入钻石,其高贵的血脉也让她地位超然,她和那些星耀领主一样,直接听命於这场战爭真正的高层–传奇,而她所效忠的对象,正是瘟疫魔君格罗玛什麾下,疫灾八领主之一的蚀脑蝇后玛芙拉。 在维罗妮卡的示意下,尼德霍格收敛了龙威,跟隨她飞向一片被浓厚毒瘴笼罩的临时指挥中心,那里,九只散发著星耀级气息的怪物领主,如同沉默的雕像般拱卫著中央一个毫不起眼的身影。 那就是玛芙拉。 与想像中那些气吞山河,威势滔天的传奇生物截然不同,玛芙拉的存在感……低得惊人。 她的体型甚至不如一个成年男人高大,躯干部分依稀能看出是女性的轮廓,覆盖著一层色泽暗淡,仿佛被污油浸透的破烂布片,然而,这具类人躯干的腰部以下,却极其突兀且惊悚地嫁接著一个巨大,臃肿,覆盖著油亮黑绿色甲壳的苍蝇的腹部。 那腹部如同一个腐败的囊袋,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还在不停渗漏著脓液的褶皱,末端还拖著一根短小却闪著幽光的產卵管。 她的头部既不是纯粹的人类头颅,也不是苍蝇的头颅,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的融合,整体轮廓还是人类的头骨,覆盖著一层灰败的皮肤,但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那根本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一对由成千上万颗微小、密集、不断蠕动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构成的巨大復,复眼下方,是一个细长的口器,此刻正微微颤动,发出堪称精神污染的嗡嗡声。 此刻,玛芙拉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一尺的半空中,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溢出,也没有令人窒息的威压扩散,若非周围那几位凶焰滔天的星耀级领主如同最虔诚的奴僕般垂首肃立,將她拱卫在中心,尼德霍格甚至可能会將她误认为是一只依附在强大怪物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只青铜级寄生蝇妖。 这就是疫灾八领主之一的蚀脑蝇后,虽然没有撼天动地的体型,但她就像腐世沼泽深处最污秽泥潭里孕育出的梦魘,不起眼,却足以让任何目睹其真容的存在,感受到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厌恶与恐惧。 第74章大胃袋领主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4章大胃袋领主 尼德霍格默默注视著维罗妮卡俯首的姿態—以高傲闻名的真龙,此刻正將狰狞的颅骨深深低垂,龙翼紧贴污浊的泥沼,向悬浮於腐瘴中的蝇后玛芙拉诵念臣服的誓言。 “腐躯为刃,疫血为誓,吾之爪牙永奉蝇后冕下...” 儘管跪拜的龙不是自己,但血脉深处属於真龙的骄傲仍在被灼烧,他打了个响鼻,利爪无意识地抠进脚下的岩层。 “呵,不爽吗?”椿淡淡道,“你们真龙总爱仗著自己的血脉傲视群伦,招惹了多少未来的强者,他们崛起后最喜欢的就是十倍百倍地报復回去。”她纤细的手指轻点尼德霍格的龙角,“也算是你们真龙一族活该,有时候明明比对方弱小,还要摆著一副万物主宰的臭架子,像你母亲维罗妮卡这般不那么死脑筋的很少见,在大多数真龙眼里,就算格罗玛什是史诗,那也是个癩蛤蟆,不配让他们效忠,更別提是效忠癩蛤蟆的狗腿子了,否则为什么来参战的真龙只有你和你母亲?如果发动这场战爭的是黑龙大帝凯撒,你猜会有多少五色龙群起响应?” 萨菲拉的小脑袋点了点,表示同意,若不是为了寻回遗失的力量,她也不愿意来参战。 轰!!! 沼泽中心猛然炸裂,万亿吨腐泥如黑色礼花迸射天穹,一尊血肉山脉撕裂天穹,腐世沼泽的霸主瘟疫魔君·格罗玛什降临! 没有號角,没有战吼,当格罗玛什的腐世之瞳睁开时,战爭的齿轮就已然咬合。 “吼!!!” 一声咆哮响彻腐世沼泽,北侧大地如蛋壳般迸裂,一尊比格罗玛什还要大了数倍的无首巨躯破土而出,腐烂的灰紫色皮肤表面,暗紫色血管如活体电缆一般鼓动,胸腔至腹部完全裂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胃腔,边缘环绕著三圈螺旋状的利齿,每颗齿尖还闪烁著奇特的蓝光。 “那是什么玩意?”这是尼德霍格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大的生物,没有之一。 “腐胃次元兽·乌尔,格罗玛什的次子。”椿的藤蔓在龙角间轻摆,“你也可以叫他的外號『大胃袋领主』—他的本体是格罗玛什剥离的一部分胃囊所化。” “啥玩意儿?他儿子不是魔鬼蛙吗?胃袋也算儿子?”尼德霍格一直以为魔鬼蛙皇格罗玛什的儿子自然也得是魔鬼娃。 “很正常啦,魔鬼蛙一族很弱的,很难诞生传奇,而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史诗级生物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蕴含著无与伦比的力量,若诞生意识,自然也算作他的子嗣。” 椿还在给尼德霍格解释著乌尔和格罗玛什的关係,维罗妮卡已经在催促著尼德霍格將玩家驱赶到乌尔张开的胃腔中。 乌尔的腔內並非血肉,而是充斥著一股紫黑色的能量,依稀能看到胃腔深处悬浮著一颗颗跳动著的紫黑色肉瘤,表面似乎还长著几只眼睛,看起来诡异至极。 玩家或主动或被动走入乌尔的胃囊,他们一旦踏入乌尔的胃腔內就立刻消失不见,胃腔仿佛连接著另一个空间,无论装下多少人都不会被填满。 “他是在吃人吗?”尼德霍格动用了元素视野,却发现乌尔的那一圈圈利齿上布满了蓝白色的空间系魔力,当最后一名玩家消失,乌尔的利齿骤然开始快速撕咬。 咔嚓!嗤啦! 利齿狠狠啃噬在虚空之中,蛛网状的幽暗裂痕凭空蔓延,苍穹仿佛被撕出了淋漓的伤口,裂痕急速扩散,交错,坍缩,最终在震耳欲聋的空间爆鸣中,彻底崩裂为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接著,乌尔將整个胃腔翻了出来,塞进了空间裂缝之中,很快又再度將胃腔收了回来,当乌尔的胃腔再次张开时,格罗玛什率先钻入其中,紧接著疫灾八领主也纷纷率领著各自的眷属走入其中。 科米尔王国。 正午的阳光仿佛突然被涂抹上了一层污渍,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臥槽!你们快看天上!” 南疆与中州交界处的苍穹,突然出现了一圈圈的利齿,紧接著,利齿一口一口地开始撕咬,苍穹很快被那蓝白色的利齿啃出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无数怪物如暴雨倾盆般落下,而在怪物潮中爆发的却是字正腔圆的人类哀嚎: “狗策划看看啊!npc拿玩家当空投包!” “老子练了三年的幽影虎帐號!別放箭啊兄弟们!” “转生人类的兄弟们,我们也是玩家,咱一家人!” 第75章金龙之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5章金龙之王 “轰——!!!” 当那座由腐肉与脓疮构筑的庞然巨物撕裂云层降临战场之时,一切喧囂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碾碎,化为一片死寂的真空。 史诗级生物,南疆七巨头之一,腐世沼泽的永恆霸主–格罗玛什,终於降临了,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活物绝望梦魘的具现化。 “臥槽!好……好大的田鸡!这他娘的是活了多少万年的老癩蛤蟆成精了?!”一名玩家牙齿打颤,手中武器“哐当”坠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怂货!那就是格罗玛什!《南疆灾厄志》里白纸黑字详细记载过他的外形的,你们不看文本的吗?”旁边另一个玩家骂了一句,试图掩盖同样深入骨髓的恐惧,然而,书本上冰冷的文字描绘,在直面这尊活生生的,散发著无尽腐朽与瘟疫气息的庞然巨物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站在金字塔顶端生物的战慄与无助,是任何文字记载都无法直接体现的。 邪恶阵营的史诗级生物,哪怕只是远远观望,都会让人从心底升起无边的恐惧,失去所有的战意。 大地开始发出沉闷的哀鸣,土壤如同沸腾的脓液般翻滚,坚硬的岩层皸裂,渗出粘稠腥臭的蜡黄黏液,顷刻间,以格罗玛什为中心,瘟疫领域光环迅速扩散,化作粘稠的黑色潮水汹涌扩散。 环境开始了骇人的畸变,青翠的草坪化为五彩斑斕的菌毯,参天古木痛苦地扭曲、膨胀,树皮剥落,露出內里不断喷吐著致命孢子的血肉柱状物,来不及逃窜的动物身上绽放出妖艷诡异的菌落,它们的眼神瞬间黯淡,沦为不惧死亡的腐化傀儡。 “呃啊啊——!” 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被迫站在最前线的怪物玩家们,皮肤上毫无徵兆地绽开妖异的血肉之花,珊瑚红的巨大菌伞“噗嗤”一声撑爆了眼眶,靛蓝色的霉丝如同活物般从毛孔和七窍中疯狂钻出、蔓延,数百万玩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瞳孔瞬间涣散失焦,动作变得僵硬而同步,沦为被菌丝操控的行尸走肉般的杀戮兵器,少数等级稍高的,还能保留一丝挣扎的意识,他们徒劳地抓挠著喉咙,却只撕扯下带著大把菌丝的血肉碎块,最终,那点微弱的意识也被无情的菌丝彻底淹没,匯入那片踏著死亡步伐的腐化狂潮。 格罗玛什並未衝锋,祂是这片领域的绝对核心,蹲踞在汹涌的大军之后,体表无数巨大的脓皰如同活物般鼓动,不断地收缩又膨胀,每一次翕动,那五彩斑斕的瘟疫菌毯便如同活物般向四面八方侵蚀,將更多的土地和生命拖入腐败和瘟疫的深渊。 “嗡嗡嗡——!!!” 苍穹之上,空间再度被粗暴地撕裂,乌尔那令人胆寒的巨大胃腔门户在战场不同方位洞开,顷刻间,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数以亿万计的怪物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倾泻而下! 首先涌入的是遮天蔽日的鳞翅刀螂群,它们振翅的嗡鸣匯聚成风暴,颳起漫天酸雨,那腐蚀性的液体泼洒而下,连最坚硬的岩石也在嗤嗤作响的白烟中瞬间被蚀穿成蜂窝煤,紧隨其后的是宛如移动山丘的腐殖巨像,它们数量惊人,每一步落下都留下扩散著孢子的巨大脚印,更令人胆寒的是沼泽毒龙与瘟疫飞蛇组成的空中集群,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凭藉恐怖的速度优势,如同致命的黑色箭矢,率先扑向科米尔那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城墙防线。 “我勒个去!这……这守个蛋啊!这他妈的到底有多少?几千万?不……几亿?!”城墙上的玩家吞咽著口水,带著几分哭腔,视野所及,黑色的怪物狂潮彻底吞没了地平线,无穷无尽,翻滚涌动,巍峨的科米尔城墙在这片毁灭的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吞噬。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战士的心臟。 就在此刻—— 一缕纯净、炽烈,仿佛能涤盪一切污秽的金色光芒,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悍然撕裂了厚重的瘟疫天幕! “吼昂——!!!” 一声嘹亮威严,蕴含著光明与火焰的意志的龙吟,如同救世的號角,响彻云霄,声浪所及之处,腐朽的阴云顷刻间被驱散,神圣而炽热的光芒如同九天之上倾倒而下的熔金瀑布,轰然灌入这绝望的战场,所有被恐惧冻结的心臟猛地一跳,枯竭的意志如同投入了熔炉的薪柴,再度燃起了燎原的烈火。 战场中央,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绽放出一道边缘流淌著玄奥符文的光之门户,紧接著,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灿金龙首,带著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悍然从中探出。 那龙首覆盖著厚重而又绚烂,宛如艺术品般的黄金鳞甲,每一片都大如门板,其上天然铭刻著流淌著金色辉光的古老符文,蕴含著秩序与守护的律法之力,龙眸如同两颗熔化的小太阳,燃烧著纯粹的神圣之火,目光所及之处,污秽尽皆退散。 似乎是嫌空间门户过於狭小,两只同样覆盖著神圣金鳞,闪烁著寒光的巨爪猛地扣住了空间之门的边缘,磅礴的力量悍然爆发。 “咔嚓——!!!” 空间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迸裂,一头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黄金巨龙,如同自神话中走出的神祇,降临凡尘。 祂舒展著健硕如山峦般的龙躯,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与至高主宰的威严,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豁然展开,翼膜上流动著液態黄金般的光泽,隨著龙翼的舒展,空气剧烈震颤,无数闪耀著圣光的持剑天使虚影凭空浮现,环绕巨龙,齐声吟唱著庄严而神圣的颂歌,圣洁的声浪洗涤著战场上的恐惧与绝望。 “咚!” 巨大的龙爪踏落大地,並非毁灭,而是新生,一道纯净的金色光环,如同实质化的神圣涟漪,扫荡四方,所过之处,疯狂蔓延的五彩菌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污秽,发出“滋滋”的尖啸,瞬间捲曲、焦黑,化为飞灰,那些步步紧逼,悍不畏死的腐化怪物大军,如同撞上了一堵燃烧著圣焰的嘆息之墙,齐刷刷地止住了脚步,嗜血的眼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金龙昂起祂那大如小山般的头颅,头顶那对螺旋向上,仿佛由纯净白金与永恆星光铸就的巨大龙角,散发出温暖而威严的光辉,如同两座灯塔,將光芒洒向身后城墙上每一个战士,驱散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寒意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这尊金色的巨龙屹立於此,天崩地裂亦不足惧。 “向您致敬!照亮寰宇的辉光,律令之冠冕,龙族不朽法典的守护者,永恆烈阳王座之主,伟大的金龙王,奥利安纳尔·索拉西斯陛下!” 一个成熟稳重,仪態万千的身影越眾而出,深深躬身行礼,她正是欧若拉的亲姐姐,这一代的息壤神殿殿主,卡提西婭,她的容貌与欧若拉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雍容与肩负重任的沉稳。 “呵,这不是我们的小卡提西婭吗?”一个温和洪亮,带著长辈般慈爱和一丝爽朗笑意的声音响起,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紧张。 与想像中威严莫测,高高在上的金龙之王截然不同,奥利安的声音充满了亲和力,就像隔壁慈祥的老爷爷,祂巨大的头颅微微侧转,金色的龙瞳温和地扫过城墙上每一个坚守的身影。 “岁月流逝如梭啊,上次相见,你还只是个黄金阶位的小祭司,像一株需要庇护的幼苗,怯生生地跟在你母亲身后,如今,你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传奇,肩负起息壤神殿殿主的重担了,这真是令人欣慰啊,哈哈哈!” 金龙王的笑声温暖而富有感染力,如同阳光穿透乌云,驱散了战场上的阴霾,奥利安继续看向守军们,语气真诚地讚许道:“更要感谢你们,所有选择坚守在这座城墙上的勇士们!你们的勇气与担当,远胜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却在危难之际闻风而逃的所谓的『贵族』!” 城墙上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许多战士不自觉地咧开嘴,露出了劫后余生般发自內心的笑容。 “奥利安!你这满嘴废话的老蜥蜴!这里是战场!不是你敘旧的茶话会!” 不远处,格罗玛什那三颗狰狞的头颅同时转向金龙王,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震耳欲聋,饱含著无尽怨毒与愤怒的咆哮,祂额头上三颗腐月之瞳一一睁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污秽之光,那看似笨拙臃肿的肉山躯体,此刻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庞大的身躯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枚腐烂的星辰,裹挟著足以压垮山岳的巨力和漫天喷洒的剧毒脓血,朝著金光闪耀的奥利安悍然砸落。 “吼——!”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金龙王奥利安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长啸,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炽阳流星,不仅不退,反而以更加狂猛的速度,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对冲而上! 轰隆!!! 两颗“星辰”在战场中心轰然对撞,撞击產生的衝击波如同实质化的毁灭之环,横扫四方,气浪所及之处,无论是密密麻麻的低阶怪物,还是那些体型庞大的瘟疫巨像,都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般被狠狠掀起,撕碎,拋向高空,尘埃与血肉残骸混合著被震碎的菌毯碎片,形成一股污秽的浊浪。 碰撞的结果毫无悬念。 格罗玛什那庞大的腐肉之躯,如同一个被巨锤击中的烂西瓜,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祂自己的怪物军团中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死亡沟壑,无数怪物在他身下化为肉泥,体表蕴含著大量剧毒的脓包在撞击中破碎了许多,腥臭污秽的毒血如同决堤的河流,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祂砸出的巨大沟壑中匯聚成数条蜿蜒流淌的剧毒之河,散发著致命的恶臭,向著低洼处蔓延。 格罗玛什的肉体力量在史诗级生物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但与以力量著称的金龙之王相比,差距高下立判! “krona vhal(圣焰律令)!” 奥利安龙首高昂,威严的龙语响彻战场,每一个音节都引动著天地间的神圣之力,巨大的龙吻之中,翻涌著比高悬於天际,永恆燃烧的太阳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金色圣焰。 虚空中,一本巨大无比的白金色律典骤然浮现,书页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阵的的嗡鸣,那浩瀚的神圣律法之力瞬间灌注到即將喷发的龙息之中,为其镀上了一审判万邪的神罚之威。 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圣焰龙息,即將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噗嗤! 格罗玛什肩部一个不起眼的的脓皰猛地炸开,一道速度远超视觉捕捉极限的漆黑身影,如同一根致命的毒刺,激射而出,其身后,一条细长如蝎尾,闪烁著不祥幽光的尾巴骤然甩出,尾尖旋转著九重叠加在一起的恶毒诅咒符文,目標直指奥利安那覆盖著神圣金鳞的咽喉,时机把握之精准,角度之刁钻,狠毒至极! 第76章 巴格罗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6章 巴格罗斯 南疆七巨头之一,不死王座的主宰利卡,居然就潜藏在格罗玛什的脓包之中,那缠绕著九重不祥符文的链刃尾如同一条潜藏在暗处突然袭击的毒蛇,直刺奥利安的咽喉,这一下若是刺实了,纵使是金龙之王,也必將遭受重创! “以生命与自然之名!” 利卡破脓而出的瞬间,卡提西婭手中的翡翠长弓嗡鸣,身后生命女神的虚影一闪而逝,一道凝聚著澎湃自然之力的碧绿箭矢撕裂空气,尖啸著射向利卡的后心! “嗤!” 利卡反应快得惊人,第二条链刃尾瞬间从脊背刺出,精准地抽碎了袭来的能量箭矢,但这短短一瞬的干扰,已为奥利安爭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他抬起巨大的黄金龙爪精准地凌空一握— “鏘!” 在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中,奥利安的龙爪死死地钳住了那致命的链刃尾,接著他的龙吻中,那焚尽万物的圣焰也如决堤的熔金洪流般喷涌而出! “轰——!” 利卡的身影在纯净的圣焰中如同脆弱的纸片,瞬间化为飞灰,然而,奥利安的龙瞳中却没有半分鬆懈,反而锐光更盛—那灰烬中,没有丝毫灵魂的波动逸散,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当年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史诗人王奥古斯都否无法彻底杀死利卡,更別提是他了。 “藏头露尾的傢伙,给我现身!” 奥利安威严的怒吼震盪四方,龙瞳迸发出两道璀璨的金光,扫视周身,却找不到利卡的半点痕跡。 “呵呵,奥利安,好好享受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蛆虫的盛宴吧!” 格罗玛什狞笑这,三颗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脓皰接连爆裂,无数扭曲畸形的生物从中倾泻而出,有各种腐烂的怪物,但更多的还是人类,身披锈蚀鎧甲的人类骑士,他们盔甲地缝隙中爬满了蠕动的菌丝,持剑的手掌早已化为白骨,却似乎依旧残留著生前的一缕意识,痛苦地哀嚎著。 最令奥利安心痛的,是三个熟面孔,当年名震天下的三大精灵德鲁伊—他们曾是奥利安在翡翠纪元並肩作战的战友,如今,他们的身体却与噁心的菌群共生,咽喉处还盛开著不断发出诡异惨叫的花苞,和生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混蛋,褻瀆友人的身体,吾绝对不会放过你!” 奥利安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啸,双翼爆发出圣洁的光辉,“我来让你们解脱!” 蕴含著光明与净化之力的金光渐渐吞没了昔日战友扭曲的身影,而格罗玛什三颗头颅上的腐世之瞳突然邪光大放,奥利安那本应坚不可摧的黄金龙鳞上,竟诡异地绽开了 一片片五彩斑斕的菌斑,致命的瘟疫菌群,正在侵蚀太古金龙不朽的龙躯。 “进攻,给我碾碎他们!” 格罗玛什的咆哮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数百万被菌丝彻底操控的玩家,如同麻木的提线木偶,匯成一股散发著浓烈尸臭的腐肉狂潮,身后无数的怪物军团紧隨其上,再次涌向科米尔王国的城墙。 “万箭齐发!” 城墙上,一个洪亮並且带著几分癲狂的声音骤然响起,一个id为【大嘴】的游侠猛地扯开身上的斗篷,手中那柄造型狰狞的巨弓“灾厄低语”立刻拉满,周身魔力如同沸腾的熔炉,天赋技能乱击全力发动。 “收割开始了!哈哈哈!这里才应该是我的主场,这天赋真是憋屈死我了,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咻咻咻——!!!” 剎那间,遮天蔽日的魔力箭雨倾泻而下,每当一支箭矢精准地贯穿了一个怪物玩家的头颅或心臟后,便会神奇地一分为二甚至一分为三乃至更多,接著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死亡如同瘟疫般连锁蔓延,箭矢的数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增。 第一波箭幕落下时,仅仅只有几千怪物玩家被射杀,但隨著那些玩家的倒下,触发分裂的箭矢立刻形成了第二波第三波更加密集的打击,覆盖范围越来越大,无数怪物玩家如同麦子般被齐刷刷地割倒,很快,城墙前的大片区域,已然化作一片插满箭杆,钉满扭曲尸骸的箭冢。 “【大嘴】牛逼!神射手!” 城墙上爆发出山呼海啸的狂热欢呼。 “靠!换了游戏大嘴还是这么超標。” 然而,欢呼声尚未持续多久— “咚!咚!咚!” 沉重如闷雷的脚步声撼动大地,腐殖巨像军团,如同移动的山峦,大踏步走来,为首的正是疫灾八领主之首,格罗玛什割肉所化的长子,脓皰巨像·巴格罗斯。 巴格罗斯的体型几乎丝毫不逊色于格罗玛什,体表还生长著无数和他父亲一样的脓包,当【大嘴】那满天的箭雨撞上他庞大的身躯时,无数脓皰应声炸裂,喷涌出瀑布般的蚀骨酸雨,蕴含著魔力的箭矢,在这腐蚀万物的酸雾中迅速消融,更令人绝望的是,这些腐殖巨像並未立刻发起衝锋,而是在巴格罗斯低沉的咆哮声中,纷纷俯下巨大的身躯,它们伸出由腐木、岩石和血肉构成的巨掌,一把抓起地上堆积如山的怪物玩家尸体,粗暴地塞进巨口之中。 “咕嚕…咕嚕…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生从巨像口中传来,伴隨著怪物玩家被吞噬,那些巨像的身高以肉眼可见地膨胀,迅速拔高,体表那些噁心的脓皰疯狂增殖,层层叠叠堆积起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厚重的活体鎧甲。 它们行走在军团的最前列,充当肉盾,那箭雨根本奈何不了这些起步就是黄金的血牛怪物。 “魔力……耗尽了!”【大嘴】脸色煞白,拄著巨弓大口喘息,看著那些在箭雨中毫髮无损的巨像,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怎么到哪都有一群食尸鬼和保鏢怪啊。” “无需恐惧,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卡提西婭清越的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她稳步踏上城墙的最高处,身后,息壤神殿的三百名精灵法师脚下同时展开翠绿色的魔法阵,吟诵声匯聚成一片庄严的林海涛声。 卡提西婭將手中的生命权杖重重插入城墙砖石,高声吟唱: “仁慈的自然之母艾欧娜啊!” “请您令荆棘刺穿褻瀆生命之徒!” “令繁花绽放於彼等腐朽的尸骸之上!” 三百精灵法师齐声应和,如同自然的意志回应於她: “以茎与刺为誓!” “以花与露为凭!”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怒吼,无数粗壮如古树虬根,闪烁著翡翠光泽的荆棘藤蔓破开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狂暴地生长,坚韧带刺的荆棘如同活化的巨蟒,瞬间缠绕上腐殖巨像粗壮的脚踝和腿骨,而疫灾领主之一的巴格罗斯更是受到了格外的关照,他膝盖后方猛地爆开数朵巨大的血色玫瑰,花蕊中喷涌出粘稠无比的禁錮树胶,牢牢黏住它试图抬起的巨足,更多的藤蔓如同巨蟒绞杀猎物般,一圈圈缠绕上巨像庞大的躯干,藤蔓上的吸盘疯狂蠕动,竟是在吮吸吞噬巨像体表流淌的腐蚀酸液! “吼——!” 巴格罗斯发出一声震天的痛苦咆哮,身上的脓皰接连爆开,酸液四溅,却只能在坚韧无比,蕴含著自然之力的荆棘丛上蚀出微不足道的小洞,隨即便被新生的藤蔓迅速覆盖,整个腐殖巨像军团,瞬间变成了疯狂生长的荆棘囚笼中徒劳挣扎的困兽。 第77章斩首莫尔迪安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7章斩首莫尔迪安 就在虬龙荆棘將巴格罗斯和他的腐殖巨像军团死死禁錮,如同陷入泥泞的沼泽拔不开腿之时,后方传来密集如骤雨的“咔嚓”声,一个体型稍逊巴格罗斯,通体由惨白骨骸构成的六臂巨人,率领著铺天盖地的鳞翅刀螂军团大步上前。 骨刃屠夫·格拉什,格罗玛什第四子,乃是当年被史诗人王奥古斯都斩落的后腿所化,他六条白骨手臂各持不同的传奇魔法武器:毒雾长刀,链锯巨刃,骨刺血鞭……每一把都铭刻著致命的瘟疫诅咒。 “撕碎那些碍事的藤蔓!”格拉什下頜骨开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霎时间,无数鳞翅刀螂如同翠绿色的金属风暴,嗡嗡振翅扑向腐殖巨像,它们锋利如剃刀的节肢高速切割,灵活地在藤蔓缝隙间穿梭,坚韧的荆棘在密集的劈砍下纷纷断裂,而格拉什本人,更是这些藤蔓的克星—一旦有虬龙藤蔓试图缠绕他巨大的骨躯,他庞大的骨架便瞬间解体,化作一股由无数旋转骨刃组成的毁灭风暴。 “鏘!鏘!鏘!” 白骨风暴过处,翡翠藤蔓寸寸碎裂,作为传奇级亡灵,只要身体里那团的亡灵之火 不熄,即便被打成骨粉,他也能迅速重组復原。 “万物同调·森罗降临!” 卡提西婭权杖高举,生命女神艾欧娜的虚影在她身后愈发凝实,战场焦土之上,无数草木花朵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破土疯长,试图构筑新的绿色屏障,然而这一次却效果甚微,那散发著甜腻腐臭的瘟疫菌毯,已然蔓延至战场的最前沿,新生的草木一但接触菌毯,便迅速枯萎、异变,化作喷吐孢子的畸形肉瘤。 菌群的源头,正位於瘟疫大军中央,一只小山般的传奇级巨甲独角仙,背负著一株宛如参天古树的恐怖菌株前行。 哀嚎菌主·莫尔迪安,它斑斕的菌盖如同扭曲的王冠,顶端盛开著数十个巨大的不断发出刺耳尖啸的惨白花苞,喷吐出肉眼可见的淡绿色孢子云雾,无数菌丝如同活体血管,从它的“树干”上蔓延而出,深深扎入大地,贪婪吮吸著养分,又向前方战场输送著致命的瘟疫之力,传播著瘟疫菌群。 格罗玛什操控血肉菌群的可怕权能,正是来源於这株诞生於腐世沼泽之初的古老菌王,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格罗玛什提供一些菌子,以换取格罗玛什的庇护,双方一直相安无事,但不久前,在瘟疫魔君的“好言相劝”下,它不得不割捨了本体的大部分精华,寄生在这只传奇虫王身上,亲临战场。 “必须杀死莫尔迪安!”卡提西婭眼中厉芒一闪,果断放下权杖,再次擎起翡翠长弓,生命之力在她指尖匯聚,一支凝聚著澎湃自然净化之力的碧绿箭矢,如同划破瘟疫天幕的流星,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莫尔迪安菌盖的核心。 卡提西婭在生命女神的祝福下已经触摸到了史诗级的战力,她的全力一箭,传奇级的莫尔迪安,绝无可能抵挡,一旦命中,非死即残。 然而— “嗤!” 一道缠绕著幽暗符文的链刃尾,如同毒蛇出洞,从莫尔迪安巨大的菌褶阴影中钻出,精准无比地抽击在箭矢之上,蕴含净化之力的碧绿流光,被更加强大的暗影之力瞬间击碎並湮灭。 利卡再一次出手了,有他在,任何远程攻击不可能再威胁到莫尔迪安了。 “辉光指引吾等前路,卡提西婭殿主,此獠交由圣廷裁决吧!”一个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辉光圣廷的教皇,索拉里昂,身披绣满圣纹的纯白法袍,手持流淌圣焰的权杖 “希婭之祈”,稳步上前。 他满头银髮如雪,面容却依旧坚毅,在他身后,八位身披金边红袍的传奇主教肃然而立,低声吟诵著圣歌,强大的圣光之力在他们周身凝聚。 “教皇陛下!” 卡提西婭看著索拉里昂满布岁月痕跡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急切劝阻,“战场凶险万分,尚未到需要您亲身涉险的时刻,利卡狡诈狠毒...” 索拉里昂微微抬手,打断了卡提西婭,他的笑容慈和而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城墙:“无需忧虑我的安危,作为教皇,希婭的意志需要我去践行,即便这卑微的躯壳今日归於尘土,祂的祝福亦將如星火传递,点燃新的火炬,护佑苍生。” 他目光扫过身后八位视死如归的主教,最终投向城外那无边无际的瘟疫狂潮,“为捍卫中州的秩序,为守护亿万无辜生灵的呼吸与心跳,纵然踏入永夜,吾等灵魂亦將循著圣光,回归天堂山的永恆晨曦,此乃无上之荣光,何惧生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话音落下,索拉里昂再无一丝犹豫,他手中权杖高举,炽烈的圣光如同破晓之阳,九道身影化作一柄由信仰之力与圣光之力铸就的神圣尖锥,悍然衝出魔法大阵的庇护,撕裂瀰漫的瘟疫毒雾,直刺战场中央那株蠕动著的毒菌巨树。 “呵呵呵...” 利卡那混合著嘲弄与不屑的尖笑声在战场上迴荡,如同冰冷的毒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老头儿,就你一个是来送死的吗?你和那个小丫头都不是真正的史诗,凭藉神明眷顾勉强摸到了史诗级的门槛,就以为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真是...愚不可及!” 面对利卡的讥讽,索拉里昂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声音依旧沉稳如磐石:“诚如所言,利卡冕下,您的伟力自然非我所能企及,但我並不需要战胜您,只需要拖住您,创造斩杀莫尔迪安的机会即可。” 索拉里昂並没有反驳,利卡绝不是他一人能战胜的,但只是拖住他一段时间给其他主教和城墙里的卡提西婭创造机会,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阻我?还要在我的面前杀了这只大蘑菇?哈哈哈!” 利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就试试你这把老骨头,能在我爪下撑过几息!” 他扭曲的身影在莫尔迪安巨大的菌盖阴影中缓缓浮现,冷冷地道:“我来解决这老头儿,送他去见希婭,你们几个陪这些圣廷的羔羊好好玩玩!” “谨遵吾主圣諭!” 索拉里昂圣洁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利卡身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六道散发著传奇气息的身影缓缓凝实。 空蜕领主·维泽尔,窃容画师·珀尔菲斯,悼影蛛母·妮克丝,终末画匠·卡戎...... 擬態密林的六大传奇领主,竟倾巢而出! 索拉里昂的心猛地一沉,利卡这是疯了吗?为了这场必败无疑的战爭,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带上了全部的班底,自己最核心的领地,南疆最富饶的擬態密林完全放弃了防御,如此孤注一掷,难道就不怕其他南疆巨头趁虚而入,將他地盘上的资源瓜分殆尽吗? 第78章我出来啦!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8章我出来啦! (兄弟们我回来啦!) 索拉里昂实力本就不如利卡,八位主教在十多位传奇面前想要杀死莫尔迪安无异於痴人说梦,辉光圣廷的圣焰在南疆史诗霸主的爪牙下明灭不定,隨时可能熄灭。 “艾蕾娜殿下,城防就託付於您了!” 卡提西婭决然转身,再无半分犹豫。 “以怒涛之名,我定不负所托!” 艾蕾娜手中蓝色长剑【潮汐敕令】鏗然出鞘,剑锋直指瘟疫之潮。 “嘶昂——!” 一匹神骏非凡的蓝金色独角兽踏破空间,鬃毛流淌星辉,额前螺旋角引动浓郁的元素潮汐,卡提西婭翻身而上,身后六位息壤神殿传奇长老各乘一头独角兽,翠绿法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七道流光撕裂瘟疫天幕,悍然撞向战场。 传奇与史诗的廝杀化作毁灭的漩涡,余波將附近一切存在都撕成齏粉,瘟疫军团如潮水般默契分流,绕开这死亡禁区,將全部杀戮欲望倾泻向那座孤城— 真正的血肉磨盘,此刻才轰然启动。 “日轮塔—启动!” 艾蕾娜的声音如战鼓擂响。 “嗡——轰轰轰!” 科米尔城墙骤然亮起七十二座刺目的光源,形似灯塔的日轮塔底座撕裂砖石,塔尖喷射出熔金般的光柱,於苍穹交汇编织成半球形的永辉结界,光幕流淌著神印符文,漫天火雨自日轮塔尖坠落向战场。 “森罗万象·巨木壁垒!” 欧若拉头戴百花圣环,绽放出翡翠色的光晕,大地如毯卷般掀起,无数古树拔地疯长,化为一个个数百米高的树人,手持巨木盾牌拱卫城墙,更奇特的是,所有巨树守卫顶端竟盛开了一朵朵黄金向日葵,花盘贪婪吮吸日轮光辉,將光能转化为澎湃魔力,注入结界核心。 “第一阵,荆棘地刺阵!” 欧若拉法杖下指。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淬毒地刺破土暴突,墨绿色的尖刺贯穿而出,白银级以下的怪物如同被串起的糖葫芦,內臟与体液喷溅如瀑,顷刻间,满地便成了插著残肢的荆棘坟场。 “第二阵,坚果长城!” “轰隆隆!” 无数山丘般的坚果巨墙破土升起,它们表皮覆盖岩石纹路,缝隙渗出粘稠树脂,腐殖巨像的酸雨喷吐其上,也只能蚀出一个个浅坑,当树脂流淌而下之时又被瞬间修復,衝锋的熔岩巨人撞上坚果墙,反被震得踉蹌后退。 “呵,守城还是得看我们“戴夫的花园”,咱们精通各个版本的植物大战殭尸,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息壤神殿传承神器之一,百花圣环,能够构筑庞大的魔力网络將自然系魔法师们的魔力和天赋串联在一起,共享给欧若拉,玩家们儘管等级不高,但是却拥有各种各样的的天赋,有些天赋看似不起眼,但在百花圣环共享给欧若拉后,立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天赋反伤荆棘赋予了坚果墙表面无数的毒刺,天赋腐蚀涂层让树脂附带了蚀甲特效,就连一个最普通的天赋加速生长,都能让破损的坚果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尼德霍格化身的地脉蠕虫正潜行於地底深处,虫躯钻碎岩层,混在一大群地棲生物中,跟著星耀级领主吞岩沙王一起掘进,直扑城池地基。 “咕?” 沙王突然发出困惑的嘶鸣。 尼德霍格感知蔓延—前方岩层中,竟密密麻麻嵌满了黄金马铃薯,每颗马铃薯的顶端还有一根闪烁著红光的天线一样的东西,散发出不稳定的魔力波动。 这啥玩意?怎么有点像前世植物大战殭尸里的...土豆地雷? 尼德霍格骇然蜷缩,瞬间蜷缩成一团护住颅脑。 “爆!” 欧若拉檀口轻启。 “轰!轰轰轰!!!” 地脉咆哮,方圆千米大地如海浪般掀起,炽白的火光从无数裂缝中喷涌而出。 皮薄肉嫩的钻地魔瞬间汽化,岩壳蝎领主甲冑寸碎,血肉被衝击波碾成渣子,就连星耀级的吞岩沙王也被炸上了天,坚硬的躯干都崩解成了好几节,虽然没被炸死,但也伤的不轻,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復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咳咳!” 尼德霍格喷出混杂內臟碎片的污血,虫躯遍布裂痕,差点被炸回了原型,暴食王座疯狂修復,但钻心地痛楚依旧让他震怒。 分身明面上的身份是光系魔法师,自然归於辉光圣廷统领,没办法知晓息壤神殿的內情,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这土豆雷坑死。 “哥哥...” 萨菲拉的声音渗入脑海,“你別急,先退回来吧,一时半会很难突破进去的,先让这帮嘍囉消耗一下他们的魔力,待会儿我可以直接带著你遁入永辉结界附近,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萨菲拉和尼德霍格就彻底的心意相通了,隨时能够建立心灵连结,尼德霍格以为是成就缘分的天空带来的能力並不以为意,但事实上,这是影龙之契的效果之一。 (这个成就原本在第70章,但是被我刪了,详情请见群里的番外。) 第79章 阴毒利卡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79章 阴毒利卡 “吃亏了吧。” 椿翘著腿,悠然坐在尼德霍格的脑袋上,纤细的手指带著几分戏謔,轻轻点了点他软乎乎的虫脑,“还以为这里是南疆,你的对手还是那些只凭本能战斗的怪物吗?”她扬起精致的下巴,指向下方那片血肉与魔法交织的炼狱。 “看看,人类和精灵最擅长的就是协作,军团魔法,战阵魔法,城防魔法......让无数脆弱的个体拧成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別再把你对付无脑怪物那套横衝直撞的蛮劲,用在这里了。” 椿纤细的手指又指向战场边缘截然不同的两处:“你瞧瞧那边,再看看这边。” 只见远离核心战区的安全地带,一大群散发著星耀或钻石级气息的怪物领主,正悠閒地或坐或臥,好整以暇地观望著战场,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丝毫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其中也包括尼德霍格的母亲维罗妮卡。 对这些歷经沧桑,智慧极高的领主而言,麾下的怪物军团不过是隨时可以捨弃的炮灰,死再多也无关痛痒,保全自身、伺机攫取最大利益才是核心法则—反正他们顶头上司都被强敌缠住无暇他顾,他们参战本就是来捞取功勋和战利品的,可不是来当填线宝宝的。 尼德霍格这才惊觉,从战爭號角吹响的那一刻起,所有埋头猛衝、一头扎进敌方战阵绞肉机的钻石级以上的领主,清一色全是些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物种,自己恐怕是唯一一个拥有足够智慧却还傻乎乎冲在最前面的领主,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和懊恼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用爪子挠一挠脑袋缓解窘迫,然而,那节肢虫足实在是太短了,一阵徒劳地挥舞扭动,根本够不到头顶,尼德霍格只能悻悻地放下那些滑稽的小短手,发出一声鬱闷的低吼。 战场中央,最耀眼也最惨烈的焦点,无疑是金龙王奥利安与菌王格罗玛什的对决。他们如同两颗失控的恆星轰然相撞。 奥利安周身燃烧的焚世圣焰煌煌如烈日,极致的光与火本应天生克制污秽的菌群与瘟疫,然而,格罗玛什完全捨弃了防御。 他那流淌著粘稠脓血的腐世之瞳死死锁定金龙,限制著他的行动,三张布满锯齿状獠牙的巨顎疯狂撕咬著奥利安的金色龙翼与威严的脖颈,每一次啃噬都带起漫天飞溅的金色龙鳞与血肉,章鱼般的粗壮触鬚和覆盖著硬壳的鱷爪,如同最恶毒的枷锁,死死扣进奥利安的龙躯,將致命的神经孢毒疯狂注入。 格罗玛什完全是以命搏命,以伤换伤,寧可承受圣焰灼烧躯体的剧痛,也要从金龙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这种近乎自毁的疯狂打法,竟让他在与金龙之王的搏杀中,抢得了一丝微弱的优势,龙血与散发著恶臭的毒脓如同倾盆暴雨般泼洒而下,落在地面便发出“滋滋”的恐怖腐蚀声,瞬间將坚固的岩石大地蚀刻出无数冒著青烟的焦黑深坑。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不死王座之主利卡的优势,几乎是压倒性的。 利卡那笼罩在朦朧暗影中的身影,索拉里昂的净化祷言与卡提西婭召唤的狂野荆棘丛中,如同鬼魅般轻盈闪烁,每一次瞬移都带起一串残影,閒庭信步的姿態与周围惨烈的廝杀形成刺目的对比。 史诗级之间,亦有天堑般的差距。 索拉里昂和卡提西婭依靠的都是信仰之力和神明的祝福加持,才勉强触摸到了史诗级战力的边缘,他们虽已超越一切传奇,但在真正的史诗强者,尤其是不死王座之主利卡面前,差距依旧如同鸿沟。 王座史诗,是站在整个莫比乌斯大陆力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在王座史诗之中,利卡战斗力並不突出,但是那近乎不死的生存能力,在整个大陆都是首屈一指的,正因如此,他面对索拉里昂灼热的圣光长矛与卡提西婭如流星赶月般的翡翠箭矢时,显得漫不经心,有时甚至懒得闪避。 索拉里昂的圣矛贯穿暗影之躯,只激起一阵涟漪般的魔力波动,卡提西婭的箭矢穿透他的眉心,也不过是让他的身躯短暂溃散,然而,他每一次看似隨意的反击,无论是那却蕴含著湮灭之力的暗影衝击,还是如同毒蛇吐信般刁钻的链刃尾鞭,都逼得二人必须倾尽全力,调动所有力量去格挡和闪避。 “永辉终將熄灭,生命之树也终將凋零……” 利卡戏謔地低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直接刺入两人的灵魂深处,带来彻骨的寒意。 “啪——!!!” 一声刺耳的爆鸣撕裂空气,利卡那条链刃尾,如同蛰伏已久的黑色闪电,毫无徵兆地撕裂空间,狠狠抽在教皇索拉里昂的胸口,覆盖著神圣符文的华丽圣袍应声炸裂,化为漫天飞舞的碎屑,清晰到令人牙酸的肋骨断裂声响起,索拉里昂如遭远古巨兽撞击,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地面,激起一道混合著碎石与烟尘的冲天土浪。 “別想逃开!” 卡提西婭碧绿的瞳孔中燃烧著怒火与决绝,她瞬间將自然之力催发到极致,神器“生命低语”在她手中爆发出璀璨的翡翠光华,弓弦剧震,三支凝聚著浩瀚生命能量,足以洞穿山岳的翡翠箭矢,化作三道刺目的绿芒,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利卡的眉心。 暗影再次溃散……但这一次,那溃散的影子没有像之前无数次那样重组,它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迅速淡化、消融,彻底失去了踪跡,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被彻底净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卡提西婭绝美的面容上,秀眉骤然紧锁,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利卡最令人头疼的能力之一就是他那神出鬼没的偽装与潜行,一旦他主动收敛气息,即便是她这位息壤神殿的殿主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力,也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不过,卡提西婭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她瞬间做出决断—攻敌之所必救,利卡再能隱藏,只要攻击他必须保护的目標,他必然现身。 她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的菌王莫尔迪安,长弓再次拉满,自然能量开始疯狂匯聚。 “卡提西婭殿主,別管莫尔迪安了,快回来!” 索拉里昂嘶哑而焦急的吼声从深坑中传来,他艰难地扇动受损的光翼飞起,嘴角还掛著鲜红的血沫。 卡提西婭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她猛地回首望向科米尔王城的方向— 利卡身上那阴冷的气息,竟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战场的最前沿。 中计了! 菌王莫尔迪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吸引她和教皇注意力的幌子,利卡自始至终都不在乎莫尔迪安的生死,他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科米尔王城最坚实壁垒—永辉结界。 “嘶啦——!!!” 一声撕破空气的尖啸,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轰鸣。 一道极致的猩红,如同从地狱深渊刺出的死亡光束,骤然从利卡口中射出。 那是利卡的舌头。 起初只是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离口的瞬间,它便以恐怖的速度疯狂膨胀、拉伸,转瞬之间,它已化作一柄直径堪比攻城巨柱的恐怖“舌剑”,舌体表面覆盖著无数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漆黑鳞片,所过之处,发出真空爆鸣,就连空间都呈现不稳定的扭曲和撕裂波纹。 那曾经阻挡过无数次兽潮衝击的坚果长城,在这柄猩红利刃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分崩离析,巨大的坚果碎片混合著泥土漫天飞溅,后方正在蓄能,准备释放毁灭雷球的闪电仙人掌,仅仅是被舌头周围的暗影之力擦到了一丁点,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失控反噬,將自身熔化成了一滩冒著青烟的焦炭,两侧负责减速敌人的冰镇西瓜炮,其引以为傲的寒冰护甲在这舌剑面前脆如薄纸,连延缓他一秒钟都做不到。 猩红的舌剑一路势如破竹,直指科米尔王城那闪耀著神圣光辉的护城结界! 守护在城墙前的巨木守卫们,纷纷发出低沉的怒吼,举起手中的巨盾,拱卫在前。 “咔嚓!轰隆!”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连成一片,硬逾玄铁的巨木巨盾,连同其后方的守卫身躯,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酥脆饼乾般瞬间崩解,汁液混合著木屑形成一片碧绿的雾雨。 “咚——!!!” 恐怖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战场,那柄凝聚著暗影之力的猩红舌剑,终於狠狠撞在了永辉结界那璀璨的光壁之上。 嗡——!!! 科米尔城內,支撑结界的七十二座高耸入云的日轮塔群,同时发出了濒死般的哀鸣,塔身剧烈摇晃,铭刻其上的古老神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原本浑圆坚固的光之结界壁,被这超越极限的一击撞得向內凹陷出一个巨大到令人骇然的恐怖弧度,无数构成结界的神圣符文链条,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般,发出密集刺耳的“嘣嘣”断裂声,断裂的光链如同金色的暴雨般从光壁上剥落、消散。 “咔嚓……轰隆隆——!!!” 三秒,仅仅三秒,那號称“神佑之壁”的永辉结界,便在利卡的猩红舌剑的衝击下,彻底崩碎,炸裂成亿万片飞散的金色光屑,如同一场悽美的黄金之雪。 余势未尽的猩红巨舌,彻底失去了阻碍,如同贯穿世界的神罚之矛,带著灭绝万物的威势,狠狠刺向失去结界保护的脆弱城墙本体。 就在它即將继续向突进,彻底毁灭一切之时— “褻瀆者,止步!!!” 索拉里昂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云霄,他手中的希婭之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圣焰,一道横贯整个战场,仿佛要將天地都劈开的巨大圣焰光刃,带著老教皇决绝的意志,斩裂虚空,狠狠劈在利卡的巨舌根部。 “鏘——!!!”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之后,那坚韧无比的舌根,被索拉里昂凝聚全部信念与力量的一击硬生生斩断。 然而,舌根断裂,喷溅而出的並非滚烫的鲜血,而是散发著浓烈腐朽气息的暗影魔力洪流,这污秽的魔力如同活物,疯狂地侵蚀著接触到的一切,坚固的城墙砖石,断裂的日轮塔残骸,甚至散落的神圣光屑,都被这暗影洪流腐化、溶解,变成一滩滩冒著气泡,散发著恶臭的漆黑的粘稠液体。 “哥哥……机会,就是现在!” 萨菲拉带著一丝激动地道。 尼德霍格,椿和萨菲拉化作一缕阴影,沿著利卡留下的魔力,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入。 在另一处相对完好的日轮塔平台上,叶知书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急促下令:“所有钻石级圣廷法师立刻集结,优先修復那五座倒塌的日轮塔,快!” 就在这时,尼德霍格的分身【漂泊者】,迅速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坚定:“叶姐姐,不久前我已经成功突破到钻石级了,还没来得及告诉您这个好消息,让我也去吧。” 叶知书感受到他身上散发著的钻石级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交给你了,你去东边那座日轮塔吧,绝不能吝惜魔力,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修復日轮塔,重新催动永辉结界。” 叶知书完全不知道,这个和她同名同姓,信任有加的队友,即將亲手为科米尔王城带来……灭顶之灾。 第80章 破城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0章 破城 怒涛帝国,潮汐纪元二十四年秋,瘟疫魔君格罗玛什偕不死天龙利卡,统御南疆魔物军团,进犯中州之边陲科米尔王国,此役之中,后世七罪王座之主宰,死亡之翼,黑王尼德霍格,首显其凶威。彼时尼德霍格以钻石之阶,身先破城,陷科米尔王国坚城於旦夕,城內守军数十万,慑其威势,战慄不能持兵。后黑王独斗三骄,与怒涛皇女艾蕾娜,精灵王女欧若拉,辉光圣女叶知书鏖战至城垣倾颓,三女合力竟不能胜,此战毕,死亡之翼名传中州,威震天下。 ——《潮汐编年史·卷七·诸王纷爭纪》 日轮塔的废墟之上,烟尘尚未散去,一道阴影突然如潮水般褪去,接近三十米的雄壮龙躯悍然显现,通体覆盖著幽暗鳞甲,如同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生灵的目光。 “这黑龙,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叶知书强自镇定,作为辉光圣女,她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尚在钻石级的范畴,日轮塔纵使残破,其蕴含的传奇级防护铭文,绝非区区一头钻石级巨龙能轻易撼动……她心中如此思忖。 然而,这念头尚未落地,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撕裂长空,尼德霍格的躯体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膨胀,骨骼爆鸣如雷霆,肌肉虬结似山岩隆起,覆盖全身的幽暗龙鳞急速增生、硬化,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转瞬之间,一头体长逾越三百米,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傲然矗立於城墙之前,它那原本熔金色的双瞳,此刻已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所浸染! “吼——!!!” 无与伦比的恐怖龙威,如同实质化的毁灭海啸,以尼德霍格为中心轰然爆发,迅速席捲了整个科米尔王城的防线。 “身体不……不能动了……” “怪物……怪物!” “啪嗒……鐺啷啷……” 不知是谁的武器率先掉落,紧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面对怪物潮汐也敢发起无畏衝锋的勇猛军团,此刻竟在纯粹的威压之下,集体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只剩下本能的颤慄。 惨叫声、兵器坠地声、牙齿打颤声连成一片,钻石级以下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臟,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食物链顶端霸主的极致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意志。 有人双手剧烈地颤抖,连武器都握不住,有人已经失禁瘫软在地,眼神涣散,甚至那些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钻石级军官,此刻也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如纸。 即便是已臻至星耀之境的皇女艾蕾娜,也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狠狠砸在肩头,让她体內的潮汐斗气都为之一滯。 艾蕾娜不愿意承认,其实连她的心底都產生了一抹莫名的恐惧,虽不强烈,也足以让她惊骇。 我怎么会畏惧一头钻石级的黑龙?! 艾蕾娜紧握潮汐敕令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喂!你们怎么回事?!” 息壤神殿的精灵战士们惊愕地看著身边的人类盟友,他们无法理解为何连铂金乃至钻石级的强者都开始全身筛糠般颤抖,连一个最简单的魔法音节都吟唱不出。 “就算那黑龙体型骇人,气息也不过是钻石级,何至於此?” “是……是那黑龙的能力!” 一位勉强保持清明的钻石级圣骑士嘶声喊道,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他的龙威……不对劲,好像能直接唤醒我们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尼德霍格缓缓咧开一个极度擬人化的微笑。 【种族背叛者】,这个在南疆因对手多为魔兽怪物而几乎被他遗忘的天赋能力,此刻在中州战场面对人类,发挥出的效果让他非常满意。 无需挥爪,无需吐息,仅仅是矗立於此,释放威压,便足以瓦解一支钢铁军团! “真龙又如何!” 艾蕾娜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她强顶著重压,猛地一步踏前,手中象徵著怒涛帝国皇室权威的潮汐敕令爆发出深邃如汪洋的湛蓝光辉。 “我剑下陨落的恶龙之魂,早已不计其数,怒涛的勇士们,给我站起来,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怒涛之冠–战!” “军团魔法—无畏號角!” “昂––!!!” 一声苍凉、雄浑,仿佛来自深海巨鯨的號角声,伴隨著那扩散开的深蓝色光环,响彻与城墙之上,光环所过之处,尼德霍格的龙威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被强行抵挡住,在光环的庇护下,人类士兵终於能够勉强站稳身体,重新握紧武器,但眼神中仍残留著深深的惊悸与恐惧。 “嘖。” 尼德霍格猩红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耐,人类的军团魔法,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 不过,他心中毫无惧意,他最不害怕的就是打大规模军团战,对方的高端战力若无法碾压他,那么低阶的士兵越多,对他来说优势就越大! 此刻,萨菲拉与椿的身影早已悄然融入暗影位面,消失无踪,再无任何负担和牵绊,那沉寂已久的暴怒王座之力,终於可以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吼嗷——!!!” 尼德霍格猛地低下头颅,四根锋锐的龙角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他体內的龙血如同滚烫的岩浆般开始疯狂奔涌、沸腾,每一块肌肉都在咆哮、賁张。 伴隨著一声狂怒咆哮,他那山岳般的躯体,化作一道巨大的毁灭阴影,以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態,朝著那座摇摇欲坠的日轮塔残骸发动了衝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尼德霍格如同陨星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日轮塔布满裂痕的塔身之上,整座城墙都在这一撞之下剧烈颤抖。 “不要慌乱!稳住!” 叶知书强忍著气血翻腾,厉声指挥著圣廷法师部队,“日轮塔是传奇级魔法建筑,就算现在残破不堪,但核心尚在,只要我们及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之前被派遣进入塔內紧急修復的那一队圣廷高阶法师,毫无徵兆地集体身体剧震,隨即口吐鲜血,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般软倒在地,塔身上原本艰难维持著的微弱辉光,彻底熄灭! “遭了!” 叶知书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时间回溯至尼德霍格刚刚显露本体,释放龙威震慑全场的剎那: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的尼德霍格吸引之时,唯一不受影响的,正是尼德霍格的分身—【漂泊者】,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她的眼中悄然流转起妖异的粉紫色光芒,无形的精神涟漪悄无声息地侵入了那些正在修復日轮塔的法师们的心神。 再坚固的堡垒,其內部也是无比脆弱的,日轮塔也不例外。当內部核心的守护者被操控,那维繫塔身防御的关键节点,在【漂泊者】的指令下,被魔法师们亲手摧毁,失去了核心能源的支撑,日轮塔最后的抵抗之光彻底熄灭。 此刻的日轮塔,在完全解放力量的尼德霍格面前,无异於纸糊的玩具。 “轰!轰!轰!!!” 尼德霍格发出兴奋的咆哮,龙躯后撤,积蓄起更狂暴的力量,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日轮塔。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塔身巨大的崩裂声和漫天飞溅的附魔石材。 “轰隆隆隆——!!!” 终於,在尼德霍格不知疲倦的连续撞击下,那座日轮塔,连同它所依附的大段宏伟城墙,如同被巨人推倒的积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崩溃、坍塌。 “吼——!!!” 宣告胜利的龙吼响彻云霄,尼德霍格那庞大的身躯碾过崩塌的城墙废墟,带著势不可挡的凶威,悍然冲入了科米尔王城內城。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碎浪者军团,隨我衝锋!拦住他!” 艾蕾娜是反应最快的一个,她率领著最精锐的亲卫部队,如同一道怒涛组成的堤坝,瞬间阻挡在尼德霍格面前! “吾刃如寒流,隨浪衝锋—杀!” 军团魔法怒涛衝锋激发,百人如一,斗气联结,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洪流迎上尼德霍格。 这支军队伴隨艾蕾娜南征北战,不知斩杀过多少强敌,就算是星耀级霸主,陨落在他们手中的也不止一个,何况是一头钻石级黑龙。 儘管这只黑龙有些特殊,但他终究只是钻石不是星耀,绝对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然而,这一次,艾蕾娜失算了。 就在碎浪者军团衝锋的锋芒即將触及尼德霍格的剎那— 懒惰王座—沉沦之域! 一股无形无质的波纹,骤然以尼德霍格为中心扩散开来,波纹扫过之处,连时空仿佛都变得粘稠迟缓,冲在最前方的艾蕾娜,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怠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体內奔腾的潮汐斗气瞬间变得滯涩沉重,衝锋的势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而她身后那些精锐的亲卫士兵,修为稍弱者更是感觉眼皮重逾千斤,强烈的困意瞬间席捲大脑,衝锋的脚步变得踉蹌,甚至有人直接丟下武器,扑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在沉沦之域的侵蚀下,碎浪者军团瞬间土崩瓦,阵型大乱。 艾蕾娜惊骇欲绝,强行提振精神,却只来得及將潮汐敕令横在身前! “砰——!!!” 下一刻,尼德霍格那裹挟著万钧之力的庞大龙躯,如同失控的战爭巨锤,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身上,艾蕾娜感觉自己像是迎面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撞击,护体斗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被狠狠撞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公主殿下!” 等艾蕾娜勉强稳住身形,强忍剧痛回头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眥欲裂,她多年精心培养,情同手足的亲卫部队,在失去军团魔法庇护后,成了尼德霍格爪牙下待宰的羔羊,巨大的龙爪每一次拍击、扫荡,都带起漫天血雨和残肢断臂,龙尾如同一把粗长的钢鞭,每一次横扫都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碾碎来不及躲避的军队,仅仅几个呼吸间,她引以为傲的亲卫队,已然伤亡过半。 “混蛋,畜生!我艾蕾娜·怒涛发誓,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艾蕾娜双目赤红如血,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无尽的愤怒与悲痛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 “艾蕾娜殿下!您那边还能抵挡吗?!” 另一边,欧若拉和叶知书焦急的呼喊传来。 城池被尼德霍格撕开一个巨大缺口后,之前还在战场边缘摸鱼的怪物领主们,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沿著利卡和尼德霍格开闢的通道,倾巢而出,发动了真正的全面总攻,无数形態各异的怪物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向缺口,欧若拉和叶知书不得不优先应对这威胁更大的怪物狂潮,她们虽然心急如焚,却没办法抽调精锐支援艾蕾娜。 “怒涛—斩!!!” 艾蕾娜將所有的怒火与悲痛都灌注到手中的潮汐敕令之中,长剑瞬间暴涨出数十米长的深蓝色能量巨刃,带著撕裂海洋的恐怖威势,朝著正在肆虐的尼德霍格当头劈下。 此刻的尼德霍格,已完全沉浸在暴怒王座那无穷无尽的力量之中,暴戾、毁灭的意志充斥著他的灵魂。 伴隨著理智的沦丧,尼德霍格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大! “吼––!!!” 一声更加狂暴的龙吼响彻整个王城,尼德霍格不避不闪,猛地抬起覆盖著厚重鳞甲和骨刺的巨大龙爪,竟然直接朝著那劈落的深蓝巨刃抓去! “鐺——!!!” 震耳欲聋的交鸣声响彻战场,双方碰撞產生的衝击波瞬间將周围的残骸和尸体掀飞,艾蕾娜惊骇地发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剑,竟被那只巨大的龙爪硬生生地攥在了掌心,无法挣脱分毫。 尼德霍格猩红的龙瞳冷漠地俯视著下方渺小的艾蕾娜,另一只龙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了艾蕾娜的头顶! “唔!” 艾蕾娜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禁錮了她的身体,巨爪如同囚笼般將她整个人牢牢攥住,龙爪缓缓收紧,恐怖的力量挤压著她的护体斗气和贴身鎧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骨骼不堪重负的悲鸣从体內传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愈发艰难。 “咳……” 鲜血不受控制地从艾蕾娜嘴角溢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完全解放力量的尼德霍格,其实力的恐怖程度远超她的预估,明明她才是星耀,明明领先了对方一个大等级,可仅仅是一个不慎,她这位叱吒风云的怒涛皇女,竟落入了生死一线的绝境! 第81章涡心绞刑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1章涡心绞刑 尼德霍格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巨爪带著恐怖的力量,將爪中那渺小的人类彻底碾为齏粉! 正当尼德霍格打算继续大肆破坏之时– “怒涛—为我加冕!” 艾蕾娜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娇叱,竟从尼德霍格那庞大身躯的身后响起! 尼德霍格猩红的龙瞳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扭头望去,只见那本该在他爪中粉身碎骨的艾蕾娜,此刻竟完好无损地悬浮於半空,她那一头湛蓝长发在狂暴的斗气中肆意飞扬,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冷静到极致的怒火,一顶镶嵌著无数蓝宝石的深蓝色冠冕,正缓缓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散发出浩瀚如渊的威压。 “海渊葬礼—涡心绞刑!” 艾蕾娜高举手中的潮汐敕令,向著下方尼德霍格所在的方位,狠狠挥落。 剎那间,尼德霍格身周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狂暴的水流凭空涌现,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深海漩涡,这漩涡並非普通水流,其中凝聚了海渊王座的力量,每一滴水都重逾千钧,带著深海重压,如同亿万条冰冷的枷锁,死死缠绕、挤压著尼德霍格的龙躯。 “吼——!!!” 尼德霍格发出震怒的咆哮,双爪疯狂撕扯著旋转的水壁,然而,在这沉重到足以压垮山岳的水压之下,他就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十成力量被卸去了七八成,每一次挥爪都显得无比缓慢,他惊怒交加地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爪子,又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身后安然无恙的艾蕾娜,龙眸中充满了不解与暴戾。 她究竟是如何逃脱?为何毫髮无损? 战场边缘,一株高大的巨木守卫,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它那虬结坚韧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乾瘪,繁茂的枝叶瞬间凋零成灰,仿佛在短短一息之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抽空了所有的生命力,庞大的躯干轰然倒塌,化为朽木尘埃。 与此同时,远处战场指挥的精灵王女欧若拉,那绝美的面容上,血色骤然褪去,变得苍白如纸,一缕刺目的殷红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紧抿的嘴角溢出,蜿蜒滑落,滴在她翠绿色的神官长袍上,晕开一朵淒艷的玫瑰,在她身后,是一个由无数翡翠枝叶与藤蔓交织而成的华丽王座虚影,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欧若拉强忍著痛楚,一心二用同时兼顾两个战场,刚刚她发动了生命王座核心能力之一,生命嫁接之术,能在自身领域覆盖范围內,將友方目標所受的伤害,转移到领域內被她標记的植物之上,同时,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置换,將友方与领域內的植物交换位置。 就在尼德霍格巨爪即將彻底合拢的剎那,欧若拉精准发动了生命嫁接之术,她先將重伤的艾蕾娜与一株蕴含著她预留过生命能量的花朵进行了位置交换,紧接著,又將艾蕾娜那恐怖的伤势,强行嫁接到了巨木守卫身上,她本以为以巨木守卫浩瀚的生命力足以承受这伤势,却万万没料到尼德霍格那一捏蕴含的力量如此霸道绝伦,瞬间抽空了巨木守卫的所有生机,依旧未能完全抵消伤害,那超出负荷的生命反噬,自然就作用在了作为施法者的欧若拉身上。 “欧若拉……” 艾蕾娜看著远处精灵王女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跡,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与感激,这份及时的援手,让她彻底从愤怒与耻辱中清醒过来,眼前的黑龙,绝非单凭蛮力或怒火可以战胜的怪物。 “冷静!” 艾蕾娜深吸一口气,额头的王冠光芒大盛,她不再试图与尼德霍格正面角力,而是將海渊王座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深蓝色的漩涡旋转得更加狂暴,如同深海巨兽的胃袋,不断消磨压制著尼德霍格。 被困於涡心绞刑中的尼德霍格,此刻难受至极,沉重的水压不仅限制了他的行动,更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无处施展,更可怕的是,那狂暴的漩涡之中,凭空凝结出一道道锋利无比的盐晶水,这些水刃刁钻无比,趁著尼德霍格行动迟缓,不断切割穿刺著他的龙鳞。 “嗤啦!” 坚韧的龙鳞被破开,留下道道可怖的伤口,更麻烦的是,水刃破开防御的瞬间,伤口处迅速凝结出一片片洁白如雪的盐晶,这些盐晶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镶嵌在血肉之中,若非尼德霍格处於暴怒王座的狂怒状態,完全失去了痛觉,否则在刚割开的伤口上撒盐有多么痛苦,可想而知。 当然,疼痛只是这这盐晶最微不足道的作用,当这些盐晶在伤口处积累到一定数量后,更加可怕的变化发生了—伤口周围的肌肉、血管甚至骨骼,竟开始迅速结晶珊瑚化,这些扭曲增生的珊瑚状物质,严重阻碍了伤口的癒合,制约著尼德霍格的暴食王座,他必须彻底从伤口处从把这些珊瑚寄生的血肉撕扯下来,暴食王座才能发动,但是主动撕裂伤口无异於饮鴆止渴,艾蕾娜巴不得尼德霍格自己给自己添加新的伤痕,反正只要尼德霍格无法挣脱涡心绞刑,这“盐心诅咒”他就永远无法逃避。 显然,艾蕾娜已经洞悉了尼德霍格那诡异的恢復力,她改变了战术,放弃了速战速决,转而採用最残酷的钝刀割肉战术,她要用漩涡压制尼德霍格的力量,用盐心诅咒制约他的恢復力,一点一点地將他彻底磨死在涡心绞刑之中。 “吼——!!!” 尼德霍格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暴怒王座侵蚀著他的理智,但最基本的战斗本能依旧存在,他猩红的龙瞳骤然锁定漩涡之外的艾蕾娜,瞳孔深处,妖异的粉紫色光芒瞬间亮起—魅惑凝视! 尼德霍格的灵魂强度並不突出,魅惑凝视肯定无法直接操控艾蕾娜,但是他只需要干扰艾蕾娜,让他找到机会脱身即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那魅惑之力,在触及艾蕾娜的剎那,竟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心灵之墙,粉紫色的精神涟漪在墙面上剧烈荡漾,却无法渗透分毫。 魅惑凝视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其发动隱蔽,难以防备,往往能出其不意,但这堵心灵之墙,明显是早有准备。 尼德霍格猛地抬头,猩红的视线越过狂暴的水流,死死盯向战场另一侧。 叶知书正静静地悬浮在相对安全的空域,她那一头如瀑的乌黑长髮在风中轻轻飘动,衬托著她绝美的面庞,此刻,她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眸,正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终末之眼已然发动,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无数未来的可能性如同纷繁的丝线在她眼前展开、推演、湮灭……最终,她锚定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在发现艾蕾娜一人之力难以迅速解决尼德霍格后,叶知书將指挥权交给了夏小满,加入了围剿尼德霍格的战斗之中,此刻,她终於展现了终末之眼恐怖的战斗价值,利用终末之眼,她窥见了未来无数种可能的发展,强行锚定其中一种她所期望的未来成为此刻的现实,这种近乎操控命运,料敌於先的能力,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堪称神技。 常言道,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在终末之眼下,所有的运气、巧合和概率,都成了叶知书意志的延伸,只要双方实力差距没有达到碾压性的地步,拥有终末之眼的一方,几乎可以立於不败之地,弱势方能凭藉精准预判规避致命危机,强势方则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將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如果叶知书拥有传奇级的实力,她的终末之眼能够支撑她窥视並影响更高层次的战斗,那么金龙王奥利安在她的辅助下,完全不用畏惧格罗玛什这种拼命的打法,而利卡,也绝无可能像之前那样轻鬆压制卡提西婭和索拉里昂,可惜,以叶知书目前钻石级的实力,强行窥探利卡或格罗玛什那等存在的命运轨跡,轻则双目失明,重则直接销户重开。 【漂泊者】遇见叶知书时,这位表姐就已经是准圣女了,极少主动参与前线搏杀,更鲜少在眾人面前动用终末之眼的能力,他也是和夏小满混熟了以后,得知他们晨曦之星小队还有一个特別的福利:只要团队贡献足够,就可以申请天使妈妈的代抽服务。 每一次晋升,游戏系统都会给予玩家一次抽奖的机会,而小队成员只要申请了让叶知书代抽,基本上是想要什么出什么,从来没有例外。 这已经和好运无关了,尼德霍格因此推断叶知书拥有某种和命运相关的能力,但叶知书对此讳莫如深,甚至连她最亲近的闺蜜夏小满都不知道详情,所以,尼德霍格对终末之眼的具体发动方式、所需代价以及这个能力的真正上限,几乎一无所知。 说到底,还是情报的缺失与不够重视,如果他早知道叶知书能够锚定未来,让一切战术和底牌都近乎失效的恐怖能力,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优先送表姐重开。 第82章雷遁麒麟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2章雷遁麒麟 深陷涡心绞刑的尼德霍格,猩红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暴戾,准备动用嫉妒王座之力,封锁艾蕾娜的装备。 嫉妒之力–放逐–装备封锁。 目標:艾蕾娜。 对於人类和精灵这些本体相对羸弱,极度依赖魔法装备来弥补短板的种族而言,剥夺其装备,无异於斩断其臂膀,尤其像潮汐敕令这等与自身王座之力相辅相成的武器,一旦被封锁,对敌人自身的实力削弱是灾难性地。 放逐的霸道之处,不仅在於其效果,更在於其出其不意,试想,激战正酣时,斗气,魔力突然消失无踪,力量瞬间失衡有多可怕,甚至可能引发斗气逆冲,魔力反噬,重创自身。 然而,在拥有终末之眼的叶知书面前,任何突然袭击和隱藏起来的底牌都没什么作用。 “小心,他能够封锁別人的装备!” 叶知书急促的传音,瞬间传入艾蕾娜和欧若拉的脑海。 就在尼德霍格龙发动放逐的剎那– “生命置换!” 欧若拉反应快如闪电,玉手轻挥,下一刻,艾蕾娜已被挪移到了她的身边,远离了尼德霍格爪牙可及的范围。 欧若拉反应很快,但很可惜,放逐一旦锁定目標,就无法逃避,艾蕾娜手中的潮汐敕令,头顶的怒涛王冠和身上的鎧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剑身,冠冕和鎧甲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隨即光芒骤暗,彻底和艾蕾娜断了联繫。 儘管避免了被尼德霍格趁机反击的命运,但失去了潮汐敕令和怒涛王冠的加持,艾蕾娜的气息立刻跌落了一大截,仅凭海渊王座的力量,她不可能再困住尼德霍格。 “吼——!!!” 尼德霍格那庞大的龙躯猛然发力,轻易便撕碎了脆弱不堪的涡心绞刑,猩红的龙眸瞬间锁定了城墙之上的精灵王女欧若拉,裹挟著滔天凶威,直扑而上。 “公主殿下小心!” 周围的精灵法师惊呼。 欧若拉银牙紧咬,金色长髮在劲风中狂舞,她知道,此刻已无法分心指挥全局,必须全力以赴,挡住这头黑龙的突袭。 她双手交叠於胸前,身后生命王座虚影光芒大盛,翠绿色的生生不息领域光环全力展开,覆盖城墙。 “以生命与自然之名,战爭巨树—降临!” 欧若拉娇叱一声,城墙前方的地面轰然开裂,无数粗壮的根须如同虬龙般破土而出,一株体型甚至超越了尼德霍格的参天巨树,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它那由覆盖著厚重苔蘚与荆棘的躯干,如同一座翠绿的山岳,挥动著数根粗壮的枝干,正面迎向衝撞而来的尼德霍格。 “轰——!!!” 两个庞然大物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峰轰然对撞,恐怖的衝击波瞬间横扫城墙,无数碎石激射,烟尘冲天而起,战爭巨树那巨大的身躯在撞击下剧烈摇晃,虬结的根须深深扎入大地,犁出深深的沟壑,硬生生被尼德霍格撞得后退了数步,但它终究稳住了,那巨大的木质手掌,死死抓住了尼德霍格头顶那四根狰狞锋锐的龙角。 “吼嗷嗷——!!!” 第一次遇到能在纯粹力量上与自己角力的对手,尼德霍格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暴怒王座的力量在狂野的战意刺激下疯狂涌动,猩红的龙瞳几乎要滴出血来,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伴隨著骨骼爆裂般的轰鸣,那本就魁梧的龙躯,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了第二次恐怖的膨胀,肌肉如同熔岩般賁张,鳞甲缝隙中喷涌出灼热的蒸汽,可怕的龙威宛若实质,威凌天地。 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骇然失色,士气瞬间跌至谷底,他们没想到这头黑龙居然越战越强,而且,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从始至终,这头恐怖的黑龙,都未曾使用过龙族標誌性的龙语魔法,甚至没有喷吐过代表龙之骄傲的龙息,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很可能还未尽全力! 当然,他们並不知道,尼德霍格在暴怒王座激发的状態下,不仅会丧失理智,还会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他此刻只能依靠肉体的蛮力和本能作战。 “欧若拉!快,用心灵安抚!” 叶知书焦急的传音再次响起。 欧若拉正想给己方战士施加心灵安抚,驱散恐惧提振士气,却听到了叶知书更明確的指令: “不是安抚我们的人,是安抚那头黑龙!他的力量与愤怒的情绪深度绑定,如果能让他平静下来,他的力量必然大减。” 欧若拉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出於对叶知书判断的绝对信任,她毫不犹豫地调转目標,纯净的生命气息混合著安抚心灵的自然韵律,化作一道柔和的翠绿色光流,笼罩向那正与巨树角力的尼德霍格。 “心灵安抚·静心!” 失去了魔法能力的尼德霍格,只能硬接欧若拉的魔法,那翠绿的光流如同清泉,瞬间涌入他狂暴混乱的灵魂,抚平了滔天的怒火,猩红暴戾的龙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恢復了熔金般的澄澈,那庞大的龙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地缩小,力量也隨之暴跌。 依靠终末之眼窥探未来无数的可能,叶知书成功推演並锚定了暴怒王座的致命弱点—冷静,冷静,正是暴怒的死敌。 “昂——!!!” 战爭巨树感受到爪下黑龙力量的急剧衰退,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爆发出全部力量,竟硬生生將力量大减的尼德霍格整个举离了地面,庞大的龙躯在空中徒劳挣扎,战爭巨树如同扔沙包般,要將尼德霍格狠狠摔向城墙之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尼德霍格那恢復清明的熔金双瞳中,骤然亮起一抹金光– 时序之力—时间流速延缓。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战爭巨树,它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迟缓,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叶知书,也被时序之力干扰,无法再及时给出信息。 “吼!” 尼德霍格抓住机会,立刻主动解除了暴怒王座的力量,变回了原先的体型,龙翼一振,身体灵活地一扭,轻易便从战爭巨树的巨爪中挣脱出来。 尼德霍格悬浮於半空,龙口大张,狂暴的火焰与雷霆,在他喉咙深处疯狂匯聚、压缩、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龙息。 雷系火系融合魔法—龙息.红莲雷狱! “吼——!!!” 毁灭的吐息喷薄而出,並非炽热的火柱,也非纯粹的雷暴,而是一片席捲而出的,由燃烧的雷霆构成的炼狱火海,瞬间便將行动迟缓的战爭巨树完全吞没。 “滋啦—轰!!!” 狂暴的雷蛇在巨树躯干上疯狂流窜、炸裂,赤红的烈焰附著其上,熊熊燃烧,坚硬的木身在雷火交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迅速焦黑碳化。 “轰隆隆——!” 最终,这株能与尼德霍格角力的战爭巨树,在雷火中轰然倒塌,化为满地燃烧的焦炭与灰烬。 “咳咳咳!” 与巨树生命相连的欧若拉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娇躯剧颤,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她捂住剧痛的胸口,美眸中充满了痛苦与疲惫之色,更糟糕的是,城墙另一边的战场此刻也已濒临崩溃,那些生命力最为庞大的树人守卫,早已被蜂拥而入的领主级怪物屠戮殆尽,她已经找不到足够强大的生命载体来转移这沉重的反噬! “公主殿下!” 身后的精灵法师们慌忙上前搀扶,急切地喊道:“把伤势转移给我们吧,我们愿意分担!” 欧若拉强撑著摇了摇头,“不,不行……我是星耀,有生命王座,还能支撑……你们承受不住的……” 她挣扎著想要召唤藤蔓束缚尼德霍格。 然而,击败战爭树人的尼德霍格,並未立刻俯衝而下攻击城墙上的守军,他猛地振翅,庞大的龙躯扶摇直上,直衝高空,双翼收拢,喉咙深处,赤红色的毁灭光芒再次疯狂凝聚。 “他要喷吐龙息了!快防御!” 有人惊恐大喊。 但尼德霍格並未將龙息喷向下方,那凝聚到极致的狂暴烈焰,竟被他猛地喷向了更高的苍穹。 “龙息·烈焰升腾!” 赤红的火柱如同逆流的火焰瀑布,狠狠轰击在厚重的云层之上,紧接著,尼德霍格金色的双眸再次闪耀。 时序之力—时间加速。 目標—高空云层! 在时间法则的疯狂催化下,被龙息高温炙烤、剧烈扰动的云层,以惊人的速度翻滚、匯聚、碰撞,眨眼之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已被翻腾著紫色电蛇的厚重雷云彻底覆盖,震耳欲聋的滚雷声,在每一个人心头炸响。 叶知书抬起头仰望著那末日般的雷云,发动了终末之眼。 她看到了。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即將降临的、无法阻挡的毁灭!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完了……一切都完了…… “gol mahfaeraak!(吾唤!)” 尼德霍格低沉威严的龙语,如同宣告末日的丧钟,响彻在整个摇摇欲坠的科米尔王城。 “mahfaeraak strun bah!(天罚之雷!)” 隨著第二句龙语落下,天地间的雷霆元素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疯狂躁动,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撕裂厚重的云层,如同狂舞的巨蟒,爭先恐后地朝著尼德霍格大张的龙口匯聚而去。 “一名优秀的魔法师,不仅要学会使用自身的魔力,更要善於利用浩瀚的自然伟力,森林赋予精灵自然之威,火山点燃红龙焚世之炎,元素领域光环的本质,便是创造属於你的主场,增幅魔法,掌控元素,若能找到或创造合適的环境,其威能,不亚於多掌握了一道元素领域光环。” 瑟琳娜的教导迴响在耳边,尼德霍格熔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角微微咧开一个弧度。 姐姐……我这算是……学以致用了吧?虽然,这並非你希望看到的景象…… “bahiik rok!(伏诛眾生!)” 最终审判的龙语落下,尼德霍格那巨大的龙翼猛地拍打,天空中那覆盖了整个王城的恐怖雷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剧烈翻滚、下沉,下一刻,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景象出现了— 一座座由纯粹的,狂暴的雷霆构成的巨型雷暴山峰,如同神话中泰坦巨人投掷的神罚之矛,撕裂苍穹,带著毁灭万物的恐怖威势,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下方的科米尔王城悍然砸落! 雷霆,破坏力最强大的元素之一,其连锁贯穿的特性,让雷系魔法极难被抵抗,是所有防御的梦魘。 “轰——!!!” 第一座雷暴山峰狠狠砸在城中心,瞬间爆开亿万条紫色雷蛇,它们如同贪婪的毁灭之网,瞬间蔓延、跳跃、贯穿,大大小小的建筑在雷光中化为齏粉,无数士兵在雷蛇下化为焦炭,侥倖未被直接击中的,也被恐怖的连锁闪电波及,整个王城,瞬间化作了雷霆肆虐、血肉横飞的炼狱! “轰!轰!轰!!!” 更多的雷暴山峰接踵而至,如同索尔的巨锤,一次次砸落在这片饱受蹂躪的土地上,狂暴的雷霆能量彻底淹没了视野,毁灭的轰鸣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尼德霍格悬浮於雷云之下,如同执掌天罚的魔神,冷漠地感受著海量的命骸魂玉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內。 与此同时,在无数怪物领主兴奋嗜血的嘶吼声中,如同黑潮般的南疆怪物军团,终於彻底淹没了残破的城墙防线,踏著雷光与废墟,涌入了王城。 在雷霆的咆哮与怪物的嘶鸣交织的绝望乐章中,这座王城终於彻底坍塌,化为一片燃烧著雷霆与火焰的废墟焦土。 第83章王城陷落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3章王城陷落 “风大扯呼,快走吧!” 反应最快的一批玩家在雷霆降临的剎那,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传送锚点,身影在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瞬间消失,然而,绝大多数普通士兵和低级军官,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亿万道肆虐的紫色雷蛇中化为了焦炭与飞灰。 城墙之上,艾蕾娜释放出全部的斗气化作一抹湛蓝的光辉,试图在周身撑开一片隔绝雷霆的领域,欧若拉身后的生命王座虚影疯狂摇曳,竭力庇护周围的精灵法师,但在尼德霍格精心营造的雷罚面前,她们倾尽全力的抵抗,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狂暴的雷霆巨浪狠狠拍碎。 “咳咳——!” 艾蕾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雷霆余波狠狠震飞,重重砸在焦黑的城垛上,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深深的无力,欧若拉更是伤上加伤,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身后的生命王座虚影几乎溃散。 钻石级以下的军队,几乎在雷暴山峰落下的瞬间便被彻底抹去,曾经旌旗招展、壁垒森严的科米尔王城防线,此刻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和遍地的焦尸。 “吼——!!!” 震天的怪物嘶吼声如同死亡的號角,从已经被彻底撕开的城墙缺口汹涌而入。 “走吧!!” 叶知书看著眼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终末之眼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绝望,她对著残存的圣廷精锐和精灵们喊道。 艾蕾娜挣扎著爬起,最后看了一眼在怪物洪流中陷落的城市,美眸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但也深知大势已去,她捏碎了早已准备好的传送捲轴,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消失。 欧若拉在精灵法师的搀扶下,也化作一道翠绿光芒离去,其他倖存的高阶强者,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此刻也再无战意,纷纷捏碎传送捲轴撤离。 另一边,惨烈的搏杀也接近尾声。 “桀桀桀……奥利安,还打吗?” 格罗玛什那庞大的腐肉之躯上,布满了被圣焰灼烧出的巨大焦黑坑洞,粘稠的脓血混合著被烧焦的菌丝不断滴落,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他的“腐月之瞳”死死盯著同样狼狈不堪的金龙王,发出刺耳的冷笑,奥利安那曾经辉煌耀眼的金色龙鳞碎裂剥落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一只龙翼也被撕裂,无力地耷拉著,气息也变得微弱了不少。 没办法,面对格罗玛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除了史诗人王奥古斯都和黑龙大帝凯撒,谁也不敢说能轻鬆取胜。 奥利安巨大的龙首转向后方,曾经闪耀著神圣光辉的科米尔王城,此刻已沦为雷火交织、怪物肆虐的炼狱,另一侧战场,利卡如同猫戏老鼠般,將教皇索拉里昂和神殿殿主卡提西婭逼得险象环生,他们落败显然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就要以一敌二,面对一个几乎满状態的利卡和虽然重伤但依旧凶悍的格罗玛什。 奥利安璀璨的黄金龙瞳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充满不甘与愤怒的震天龙吼! “吼——!!!” 他猛地振翅,庞大的龙躯化作一个金色彗星,狠狠撞退了利卡。 “撤!” 奥利安没有恋战,趁此机会,残存的圣廷主教和神殿的精灵法师们,在索拉里昂和卡提西婭的带领下,迅速脱离战场,化作一道道流光,追隨著奥利安离去的方向,消失在天际。 这场註定载入大陆史册的的战役,以科米尔王城的陷落,暂时画上了句號。 …… 硝烟瀰漫的废墟之上,尼德霍格收拢龙翼,庞大的身躯落在一段相对完好的城墙上。 “做的不错啊,这一下可是彻底出名了。” 椿那带著几分戏謔的悦耳声音在身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已从暗影中走出,姿態优雅地坐在一段断裂的塔尖上,晃悠著双腿,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地狱般的景象。 “对了,接下来格罗玛什那癩蛤蟆肯定会召见你,捞好处的时候到了。” 她跳下来,坐在了尼德霍格巨大的龙首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你得装一下……嗯,也不能算装吧,你体內確实流淌著那位的一丝血脉,虽然已经非常淡薄了,待会儿你把架子端足了,扯个虎皮,表现得像是那位最看重的后代,这样能多敲点竹槓,放心,我已经跟维罗妮卡通过气了,她会配合你演戏的。” “哪位的后代?” 尼德霍格带著一丝疑惑问道。 椿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表情:“还能是哪位?这南疆大地,除了那一位的名字,还有哪个能让格罗玛什高看你一眼?” 尼德霍格龙瞳微缩,瞬间瞭然。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格罗玛什与利卡,便召见了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不卑不亢地穿过遍布怪物和废墟的战场,来到两大史诗霸主面前。 利卡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链刃尾悠閒地摇晃著,一双幽深的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上下打量著尼德霍格,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格罗玛什三颗巨大的头颅低垂,带著审视的目光,在尼德霍格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你,叫尼德霍格?” “是的,魔君冕下。” “你做得很好。” 格罗玛什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先登破城,首功当属你,我格罗玛什,赏罚分明,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不过分,我儘量都满足。” 尼德霍格最渴望的,无疑是格罗玛什的腐月之瞳,但这无异於痴人说梦,他退而求其次道: “魔君冕下,我请求获得卡隆阁下的遗体。” 此言一出,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血河摆渡者卡隆,格罗玛什以自身精血创造的幼子,刚刚陨落在了战场之上,一位传奇霸主的尸体对於炼金大师或锻造宗师而言,是无价之宝,足以打造出一整套的传奇装备。 “你……” 格罗玛什顿了顿,“你和凯撒,是什么关係?” 尼德霍格心中一凛,藉助洛基面具,他完美偽装了情绪,脸上毫无异色,认真道:“上一次见到老祖宗……是在我临近沉眠之前......” 尼德霍格立下破城首功是事实,若非他率先撕开缺口,击破后方城池,扰乱军心,奥利安也不会那么快撤退,自己可能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所以,格罗玛什其实並不觉得尼德霍格的要求很过分。 “卡隆的尸身,可以给你。” 格罗玛什最终同意了,“但,你需要立下龙血契约:你必须全力以赴,参与后续所有针对中州的战爭,直至……我陨落为止。” 战爭和杀戮,这正是尼德霍格想要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 另一边,两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向著中州更深处潜行。 “哥哥……啊,不对,” 萨菲拉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的笑意,“我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姐姐了?” 她看向身边英姿颯爽的【漂泊者】。 【漂泊者】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英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隨便你,一个称呼而已,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那还是叫姐姐吧,” 萨菲拉认真地点点头,“不然以后遇到其他天外来客……嗯,按照姐姐的说法,现在该叫他们玩家了,在他们面前不好解释我们的关係。” “嗯,” 【漂泊者】应了一声,语气严肃道,“还记得我交代你的话吗?” “记得。” 萨菲拉立刻回答道,“我叫叶琼,是你的妹妹,抽取到的身份是龙脉魔法师,家住……” “很好。” 【漂泊者】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带著一丝忧虑问道:“不过,萨菲拉,不,小穹,你確定你的影龙之心真的在辉光圣廷吗?提亚马特……她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提到影龙之心,萨菲拉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凝重,俏皮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焦灼与渴望。 “应该不会错,” 她轻声说道,小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我早就感觉到自己是不完整的,我的记忆是破碎的,许多传承的力量也无法唤醒……按常理,我突破钻石级后,理应得到暗影位面完整的眷顾,可实际上,位面意志只给了我最基础的反馈,这足以证明,我的影龙之心……並不在我身上。” “不过提亚马特確实没安好心,她告诉我,在上一次轮迴……我是被奥古斯都斩杀的,他不仅杀了我,还夺走了我的影龙之心,又利用影龙之心与我的本源联繫,发明了某种追踪魔法,哪怕他死后,他的继承者们,也一直在利用这个魔法,追杀我的转世之身,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一世会选择转生到南疆……就是为了避开他们的追捕,后来,这一代怒涛帝国的皇帝以影龙之心为筹码换取了教廷的支持,成功登基。” 【漂泊者】眉头紧锁,“教廷要你的心臟,究竟想做什么?” “影龙之心並非我真正的心臟,” 萨菲拉解释道,“它是一枚隨我伴生的本源宝石,是我力量的源泉,更是沟通整个暗影位面的钥匙,教廷掌握它,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研究暗影魔法的终极奥秘,光影相生相剋,掌握了暗影的核心,或许能让他们对『光』的理解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二是……”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作为驱动某种超大型魔法阵或者……禁咒的核心能源!” 她咬了咬下唇道:“如果格罗玛什一路横推,教廷很可能利用我的影龙之心为核心,布置一道威力恐怖的禁咒,用来阻挡格罗玛什。” “用我的力量,去帮我的仇敌抵抗那只癩蛤蟆?” 萨菲拉的小拳头紧紧攥起,“哼!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到时候,我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84章 蜕变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4章 蜕变 残阳如血,映照著科米尔王城焦黑的废墟。 南疆怪物的行事风格向来直截了当,没有人类那些繁文縟节,在尼德霍格以龙血立下契约后,格罗玛什没有丝毫拖沓,直接將卡隆的遗体交予了他。 卡隆並非那种如山岳般庞大的怪物霸主,他的形態更接近人类,这在崇尚肉身力量的怪物中实属异类,他专精於诡譎莫测的血魔法与灵魂魔法,是罕见的法系传奇霸主,也正因如此,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他是南疆一方第一个陨落的传奇,不过,这种相对精炼浓缩的形態,对尼德霍格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吞噬起来更为方便,跟塞牙缝差不多,当然,这一口蕴含的能量,却丝毫不逊色於任何一位以肉身力量著称的传奇。 “咕嚕……” 当卡隆的躯体被尼德霍格彻底吞噬的瞬间,一股难以狂暴的魔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尼德霍格的四肢百骸,他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嗡——!” 浓稠的暗红色血雾,毫无徵兆地从尼德霍格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片鳞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这血雾並非散乱无序,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旋转、凝聚,眨眼间便將尼德霍格那庞大的龙躯完全包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血茧。 血茧表面,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时隱时现,发出令人颤慄的悽厉哀嚎。 卡隆生前掌控的正是血魔法和灵魂魔法,此时,两种力量在尼德霍格体內被强行消化融合,血茧內部,仿佛孕育著一个血肉胚胎,规律而有节奏地搏动著。 吞噬卡隆,带给尼德霍格最大的蜕变,並非体型的增长,而是灵魂强度的质变以及对血魔法的掌控,卡隆毕生的精华,此刻正在被暴食王座贪婪地汲取、分解、重构。 时间在血茧的搏动与冤魂的哀嚎中迅速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沉寂,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一般,细密的裂纹瞬间遍布了整个巨大的血茧。 “轰!” 血茧轰然破碎,尼德霍格的身影缓缓踏出。 这一次蜕变,尼德霍格的体型变化確实不大,依旧维持在三十米左右,这是因为卡隆不修肉身,无法带来足够的血肉存储,然而,他的外貌却堪称焕然一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龙尾,原本覆盖著厚重鳞甲的尾尖,此刻被塑形成一柄弧度狰狞的巨大尾刃,其形態与不死天龙利卡那標誌性的尾刃如出一辙,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尾刃边缘还流淌著不祥的暗红血芒,看起来无比狰狞。 除此之外,尼德霍格的龙爪,也变得愈发凶戾,爪尖不再是传统巨龙的圆锥型,而是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一把把巨型鱼鉤,路子可以说走的越来越野了,这些倒刺和鉤爪不再是单纯为了拍击或穿透,其设计显然是为了放血而生,可以想像,一旦被这样的利爪扫中或抓住,即使未被当场击杀,也必然会被鉤下大块血肉,造成难以癒合的撕裂性创伤,而他那满口獠牙,同样变得更加恐怖,呈现出倒鉤状,如同致命的捕兽夹一般。 覆盖全身的幽暗龙鳞,色泽变得更加深沉內敛,隱隱流动著暗红色的血光,仿佛饱饮了鲜血一般,少了几分狂野,多了一种邪异。 尼德霍格扫视四周,废墟之上,只剩下打著哈欠,一脸倦容的椿,庞大的瘟疫军团早已开拔,奔赴新的战场。 “哟,我们的尼德霍格陛下终於睡醒了?”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在夕阳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伸出一根鲜红的藤蔓,如同灵蛇般缠绕在尼德霍格的龙角尖端,轻盈地一盪,便稳稳落在他宽阔的头顶。 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著龙角闭上了眼睛,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困死我了……你这顿大餐消化了整整半个月,赶紧追上去吧。”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展开双翼,循著瘟疫军团留下的痕跡,向著中州更深处振翅而去。 双身同魂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龙身被困於血茧之中进行著蜕变,对外界时间流逝毫无知觉,但他的人身漂泊者,却始终清醒地在外界活动,为他源源不断地传递著最新的情报,此刻,这些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尼德霍格的主意识: 首先是瘟疫军团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推进至赛伦迪尔王国,这个国度是怒涛帝国的直属王国,如果说科米尔王国只是怒涛帝国八竿子打不著的乾儿子,那赛伦迪尔王国已经堪称怒涛帝国的亲儿子了,怒涛帝国终於不再保留,全面动员,帝国实权將军,艾蕾娜的长兄雷克斯·怒涛,已亲率帝国最精锐的军团奔赴前线。 雷克斯这位大皇子,是怒涛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样获得了帝国传承的天命王座的认可,能够调动一部分的王座权能,有他这位顶级强者坐镇,中州在顶端战力上,终於彻底弥平了和南疆的差距。 其次,辉光圣廷果然取出了萨菲拉的影龙之心,他们正以其为核心,在赛伦迪尔后方秘密构筑一道恐怖的暗影系禁咒,一旦赛伦迪尔防线被突破,这道禁咒將被启动,威力足以將整个南疆的瘟疫军团拖入永恆的暗影牢笼,彻底毁灭,当然,教廷做梦也想不到,这枚宝石真正的主人—萨菲拉,就潜藏在他们身边,到时候这个禁咒的目標是谁可真不好说。 最后就是原初魔女莉莉丝,这些日子正率领著她的逆日福音,在怒涛帝国广阔的腹地大肆破坏传送法阵、截杀帝国援军、散播恐慌,这使得前线的赛伦迪尔王国,几乎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85章 黄金时代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5章 黄金时代 尼德霍格挥动著有力的龙翼,带著椿,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向前线战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人身,悠閒自在的在后方摸鱼。 赛伦迪尔王国的明珠,雾歌城。 这里是王国最繁华的心臟,纵然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来,字里行间都浸透著焦灼的战况和物资的匱乏,雾歌城却依旧载歌载舞。 街道上人声鼎沸,商铺琳琅满目,空气中飘荡著烤麵包的暖香和鲜花的芬芳,还有不知从哪个露天舞台传来的悠扬乐声,人们脸上都带著笑容,战火只是遥远天边沉闷的雷声,根本惊扰不了眼前的歌舞昇平。 利用玩家死亡之后刷新等级的机制,以及萌新光环和洛基的面具的偽装,【漂泊者】不费吹灰之力便偽装成刚刚復活,带著刚刚入坑的妹妹,结伴探索游戏世界的模样,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这远离硝烟的腹地。 “姐姐,尝尝这个,这个是真的真的好好喝呀!”萨菲拉像只满足的小奶猫,整个人儿窝在【漂泊者】怀里,双手捧著一杯草莓奶茶,献宝似的递到她唇边。 “不过是一杯奶茶罢了,”【漂泊者】就著她的手啜饮一口,舌尖传来熟悉的甜腻与冰凉,混杂著炼金术调配出的微妙香精气息,与前世那些工业添加剂的產品有异曲同工之妙。 “瞧你这副八辈子没喝过的样子,用一个词儿形容就是土包子。得亏你的人设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然迟早露馅儿被人怀疑。”她语带调侃,指尖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嗯……”萨菲拉满足地长嘆一声,小口小口地嘬著吸管,“比起南疆,中州的生活……真的很享受啊,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不用时刻紧绷神经,大家安安稳稳地工作、生活,多好啊!”她环顾著窗外熙攘的街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嚮往,“在南疆,魔兽也好,怪物也罢,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想要活著就意味著要永不停歇的战斗,哪怕是填饱肚子都要绞尽脑汁,用尽手段,相比之下,人类的世界……確实显得文明和有趣许多。” 【漂泊者】闻言,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著几分无奈道,“傻丫头,你真以为底层的人类活得有多滋润吗?”她搂紧了怀里的女孩,声音压低了些,“这里是雾歌城,能在这里定居的,本身就是人上人,在你看不见的农田里,矿山坑道里,炼金工坊里……那些底层的人类,活得一样举步维艰。那些自由民还算幸运,至少他们还能被定义为人,至於那些被打上烙印,连身体都不属於自己的奴隶……”她的声音冷了下去,“活得还不如贵族庄园里精心饲养的宠物体面。” “无论在南疆的丛林里还是在中州的城市里,无论是人类还是魔兽,没有天赋血脉,没有势力背景,没有机缘奇遇的底层,永远是大多数,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牛马,这话放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底层的魔兽会羡慕人类生活的安稳,底层的人类,又有多少幻想过魔兽那般无忧无虑?” 她顿了顿,將下巴轻轻搁在萨菲拉柔软的发顶:“我很幸运,这一世,我拥有绝顶的天赋,有神明的背景,还有你,有椿,有姐姐……拥有这么多的我,哪怕现在躺平,也能活得比世上绝大多数存在都要舒服安逸。” 【漂泊者】搂著妹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可是我依旧在不断奔跑,不能也不敢停下来,我害怕,我害怕我所拥有的一切,会被更强大的人轻易夺走。我要的,是绝对不受任何人制约的自由,是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安全感,不踏上那至高的顶点,不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我就永远会活在恐惧的阴影里,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別人餐盘里的佳肴。” “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萨菲拉安静地听完,又吸了一大口奶茶,让甜意在口中蔓延,这才抬起头,看向【漂泊者】的眼睛,清澈的目光里带著一种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透彻,“世界从来就不公平,弱肉强食就是莫比乌斯大陆永恆的法则。但是……”她微微歪了歪头,带著点狡黠,“姐姐,你好像搞错了一点,底层是可以活得很好的。” “在莫比乌斯大陆,实力至上,如果,存在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並且这位存在愿意亲自设定规则,用祂的力量去维繫规则呢?”萨菲拉悠悠道,“那么,即便是最底层的尘埃,也能在规则的庇护下活得有尊严,有希望,强者不敢恃强凌弱,弱者不必终日提心弔胆,资源会被更合理地分配流转,努力和才能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当然,阳光之下必有阴影,但在这样的规则下,都是微不足道的,几只虫子是蛀不空参天大树的。” “这样的时代……太过理想化了吧?”【漂泊者】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这种时代听起来简直像是童话,“根本不可能……” “不!”萨菲拉打断她道,“这样的时代,真的出现过。” “第一代史诗人王奥古斯都,虽然他极度排外,但不可否认,他確確实实是倾尽一生,为了整个人类种族的崛起而奋斗,在他统治中州大陆的一百多年里,人族是真正的欣欣向荣。” “每一个被检测出有天赋的平民孩子,都能获得通往超凡殿堂的钥匙—修炼的方法平等地给予他们,没有修炼魔法或斗气天赋的平民,也能凭藉双手,获得一份不错的工作,那些曾经被各大势力视若珍宝,层层封锁的知识和秘典,在奥古斯都的强权统治下,无法再敝帚自珍。贵族阶层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象徵荣耀与责任的头衔。它既是对功勋者贡献和功绩的认可,也是对他们品行的肯定。欺压平民的贵族,轻则剥夺头衔,重则抄家灭族,在那个时代,端坐於天命王座之上的奥古斯都,他的意志与感知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整个中州。哪里爆发了天灾,哪里的百姓食不果腹,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秩序与公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刻印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心中。” 萨菲拉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浓浓的惋惜:“只可惜……他是人类,不是长生种,而他的子孙后代,终究只是流淌著他血脉的另一个人,而不是奥古斯都。那样一个依靠绝对力量和伟大人格强行塑造的黄金时代,註定无法长存。” 【漂泊者】微微蹙眉:“听起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恨奥古斯都?提亚马特不是说过,他对你有杀身之仇吗?” 萨菲拉撇撇嘴,露出一丝不屑,“恶龙之母的话,谁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她不过是想激我参战罢了,就算真是奥古斯都亲手终结了我,我也不至於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不论前世今生,我都不是什么好龙,死在他的手上,就是技不如人,我认栽,而且,奥古斯都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所以,夺走影龙之心,用以限制我的实力……確实像是他的手笔。但是......”萨菲拉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丝慍怒道,“像一条贪婪的鬣狗一样,不依不饶地追杀我的转世之身……如此阴毒下作的手段,不是奥古斯都能做出来的事情,更何况这种追杀策略本身就存在致命漏洞—我一旦转世到中州之外,他这招就没用了,还会和我结下血仇,所以,我推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萨菲拉咬著吸管,尖锐的小虎牙无意识地磨著塑料管壁,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真正在我死后,疯狂追杀我每一世转生的人,大概率是奥古斯都的手下,目的无非是想捕获我的肉身,尝试研究如何掌控影龙之心的奥秘,藉机染指整个暗影位面……” 萨菲拉冷笑一声,“只可惜,直到我都转生到了南疆,他都没能彻底掌控影龙之心奥秘,如今鞭长莫及,彻底失去了我的踪跡,影龙之心对他而言不仅价值骤降,而且还成了烫手山芋,一旦我恢復了记忆和力量,发现影龙之心在他的手上,他恐怕就要寢食难安了,所以他才把影龙之心扔给了教廷。” 萨菲拉眼中寒光一闪:“这些天我翻遍了潮汐帝国的史书,大概都能猜到是哪个混蛋了,毕竟,潮汐帝国初代皇帝我有些印象,而和他关係不错,垂涎我的力量,又有能力活到现在的老怪物,屈指可数。” “等我拿回影龙之心,我要让他在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处於无尽的恐惧之中。” 第86章 雷克斯的嘱咐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6章 雷克斯的嘱咐 赛伦迪尔王国,渊齿城,主帅军帐。 残阳的余暉透过厚实的帐篷缝隙,在矮桌上的地图投下了几道狭长的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鲜血,硝烟和药草混合的气息,怒涛帝国大皇子,此时的人类统帅雷克斯·怒涛·奥古斯都,正坐在宽大的兽皮椅上,手中端著一杯色泽金黄的龙息酒,他英俊刚毅的脸上刻著深深的疲惫,冰蓝色的眼眸凝视著杯中翻腾的酒液,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硬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转向站在沙盘旁的妹妹,艾蕾娜,她一身戎装,美眸中除了惯有的坚韧,更添了几分忧虑。 “艾蕾娜,”雷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现在的军备……还能支撑多久?” 艾蕾娜深吸一口气,手指划过沙盘:“本来……依靠天外勇者们的支援,物资和军备还不算紧张,他们利用传送锚点穿梭於后方与前线,效率极高。”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但是……原初魔女莉莉丝,她简直完全撕毁了史诗强者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不顾一点儿道德,亲自带著她麾下那群魔女,在各个传送节点蹲守,手段极其残忍……已经逼得他们不得不发布公告,暂停甚至放弃对我们前线的支援任务……” 她抬起头,直视著兄长的眼睛,眼神深处藏著一丝迷茫和挣扎:“哥哥……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年帝国联合教廷发起的那场声势浩大的剿灭魔女运动真的是正確的吗?其实魔女们的觉醒都是身不由己的,更何况明明还有很多魔女是无辜的,我们为什么不能想办法和她们和解......” 雷克斯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艾蕾娜,事已至此,纠结对错毫无意义!逆日福音与帝国的仇恨,早已刻进了骨髓,再也无法化解!”他死死盯著妹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记住,如果未来有一天,你登上了皇位,绝不能再有这种想法!” “哥哥!”艾蕾娜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不悦,“皇位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係?你不用这样试探我,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半点兴趣!” “试探?”雷克斯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悲凉,“艾蕾娜,我並非试探,兄弟姐妹虽多,但除了我……真正能担得起帝国和家族重担的,只有你了。” “格罗玛什……是我有生以来面对过最恐怖的对手,他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即便是面对那头史诗炎魔,我也从未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力。” “艾蕾娜,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这场决战中出了意外……那么,帝国的皇冠,非你莫属!” “哥哥,你別说了!”艾蕾娜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不许说这种话,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贏的!奥利安冕下亲口告诉我,龙之谷已经派遣了第二位太古真龙前来支援,援军很快就能抵达战场!我们还能坚持!一定能守住的!”冰蓝色的美眸中燃烧著倔强的火焰。 “艾蕾娜……”雷克斯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奥利安说即將,即將是多久?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一年?格罗玛什已是风中残烛,他临死前的疯狂反扑,足以拉上任何一位史诗陪葬!谁愿意,或者说,谁敢第一个衝上去当这个替死鬼?龙族终究是龙族,奥利安能前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龙族和我们人类不同,我们是短生种,修炼速度极快,而且拥有天命王座,每个帝国的皇帝和第一顺位继承人都能比肩史诗,哪怕我出了意外,有人继承了我的位置和天命王座的权柄,那就是新的史诗,但是太古真龙陨落了就是陨落了,他们怎么可能愿意为此牺牲?” 雷克斯斩钉截铁道:“最终的决战……註定是属於我和格罗玛什的,哥哥……真的没有把握能活著回来。” “我已经交代过其他人了,一旦我陨落,你就是新的统帅和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了帝国,也为家族,艾蕾娜,拜託你了!” “哥哥,退一万步讲!”艾蕾娜急切地摇头,“就算……就算真的发生那种事,皇位也应该是塞西尔哥哥的,他是二皇子,按顺位……”说罢转身就要走。 “塞西尔?!”雷克斯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情,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接著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抓住艾蕾娜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强行將她按回座位。 雷克斯紧紧盯著妹妹的眼睛,艾蕾娜能清晰地看到哥哥的瞳孔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恐惧? “艾蕾娜,你听著!你必须牢牢记住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如果我遭遇不测,你要牢牢握住兵权,战爭结束以后,你必须儘可能揽下能得到的所有功勋和荣誉,让帝国更多的人认可你,哪怕是诬陷我,剥夺我所有的一切也没关係,天命王座只认人心和血脉,只要你是奥古斯都,你是眾望所归,那你就是他认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能调动他的力量!” “之后,你不要急著回去,就算是父王的圣諭下来了,你也不要听!等你突破传奇之后,拥有掀桌子的力量,再回去,之后不要有任何犹豫,不管用什么手段,立刻、马上,想办法杀了塞西尔!不,杀了所有对皇位有威胁的兄弟姐妹,一个不留,直到父王不得不立你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止,如果他依旧不愿意......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哥哥!!!”艾蕾娜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哥,她猛地用力想挣脱,却被雷克斯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 “你疯了吗?!你到底在说什么?!让我去抢你的功劳?让我去詆毁你的名誉?让我去屠杀自己的手足至亲?甚至……甚至逼父王退位?!哥哥,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你未必能信!”雷克斯低吼道,额角青筋暴跳,“大哥绝不会害你!为了怒涛帝国的延续,为了我们家族的存亡,你必须照我说的做!艾蕾娜,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听话!” “正因为我把你当作我最敬重、最信任的大哥!”艾蕾娜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美眸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但是依旧坚持道,“我才不能盲目听从这种疯狂的命令!哥哥,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我这么做?我不在王都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克斯烦躁地狠狠抓挠著自己梳理整齐的蓝发,他在帐內焦躁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转过身,最终,他下定了决心,说道: “艾蕾娜,如果我跟你说……父王……可能已经死了呢?” “什么?!”艾蕾娜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父王正值壮年,还有天命王座的守护,怎么可能突然驾崩?!我虽然远在王都之外,但並非与世隔绝,父王明明身体康健,数月前还有諭令传来,你不要矇骗我!”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和满满的质疑。 “父王他现在……”雷克斯的声音乾涩无比,“已经不是真正的他了,我偶然发现,他似乎无法再调动天命王座的权能了,艾蕾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天命王座只认可奥古斯都的血脉,从身体到灵魂,都必须纯粹,而我怀疑……现在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他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父王了!” “那又是谁?!”艾蕾娜急切地追问,“父王在天命王座的加持下,是大陆最顶尖的史诗之一,谁能无声无息地侵占他的身躯?这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忘了奥古斯都帝国是怎么分裂的吗?!” 艾蕾娜顿时僵住了,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雷克斯痛苦地闭上眼睛,“艾蕾娜,天命王座並非无敌,他终究不是我们自身的力量,只是一个依靠血脉继承的外物,所以……我一直很看好你。”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妹妹身上,带著一丝期许,“虽然潮汐王座的力量或许不如天命王座那般强大,但那是属於你自己的力量,你是最有机会成就史诗的那一个,而你的史诗,和我们这被天命王座强行拔升到史诗境界的人不同,你未来的路更稳也更长!” 艾蕾娜张了张嘴,心中翻江倒海,无数疑问和恐惧堵在喉咙,她还想追问更多的细节,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帐外传来,紧接著,是如同海啸般爆发的,混杂著怪物嘶吼、士兵吶喊、魔法轰鸣的恐怖声浪,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桌上的龙息酒杯被震翻在地,金黄的酒液流淌开来,如同流淌的鲜血一般。 城外的瘟疫军团—再度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雷克斯深深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和混乱中的妹妹,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嘱託: “艾蕾娜,活下去!记住大哥的话!” 话音未落,他狼行虎步般冲向帐外,艾蕾娜下意识地追到帐门口,只看到兄长已经披上了象徵怒涛帝国元帅的披风,坚毅挺拔的背影,在夕阳与战火交织的光芒中,如同怒涛中的礁石,义无反顾地去抵抗那恐怖的瘟疫洪流。 帐內,只剩下翻倒的酒杯和流淌的酒液,以及艾蕾娜那苍白如雪,写满了惊骇与茫然的脸庞。 第87章 海天一剑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7章 海天一剑 尼德霍格终於赶到了赛伦迪尔王国最前沿的渊齿城战场,此时的战局比之科米尔王国,还要惨烈数倍,目光扫视一圈,南疆阵营这边,原本十四位传奇级霸主,竟已陨落了五位,而中州一方的代价更为高昂,教皇索拉里昂身边侍立的主教少了一半儿,而息壤神殿殿主卡提西婭身侧,原本拱卫著她的传奇精灵法师,也只剩下三人。 “呵,你这大功臣,还知道回来啊?” 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传来,维罗妮卡拍打著翅膀悬浮在不远处,看著尼德霍格全新的姿態,心里那股酸水又冒了上来。 尼德霍格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还没死啊?” “尼德霍格!” 维罗妮卡尖声叫道,“我好歹是你的母亲!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最基本的尊重!” “好,” 尼德霍格从善如流,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那么,母亲大人,您大概什么时候会死?” 维罗妮卡气得浑身鳞片都在发抖,恨不得一口龙息喷死这个逆子。 无暇理会维罗妮卡的怒火,尼德霍格的注意力已被眼前的战场彻底吸引,与之前科米尔王国被动的守城战截然不同,在怒涛帝国大皇子雷克斯亲率精锐加入后,中州联军秉承的战略变成了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战场从城墙蔓延到旷野,双方如同两股沸腾的岩浆洪流,狠狠撞击在一起,进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贴身肉搏。 “浪涛即脉搏,汪洋即归宿!!!” 怒涛帝国最精锐的军团战士齐齐吶喊,战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战场,这些来自帝国各大舰队的百战精英,被称为海上雄狮,若对手是其他的史诗霸主,他们大可施展坚壁清野之策,诱敌深入內海,甚至引动海啸禁咒,將战场化作他们的绝对主场,然而,他们的敌人是格罗玛什,一个濒临死亡的瘟疫魔君,若將他引入大海……那恐怖的腐世剧毒与瘟疫,將顺著洋流无限蔓延,造成的灾难將无法估量,这迫使怒涛帝国的战士们,不得不放弃最擅长的水战,在陆地上,与瘟疫军团硬撼。 “昂——!!!” 战场上空,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怒涛帝国的空中堡垒—利维坦舰队,这些庞然大物外形酷似逆戟鯨,却生著一口足以咬碎钢铁的细密利齿,他们是极其罕见的海空双棲物种,体內庞大的风系魔力足以支撑著其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长久地翱翔,这种体长动輒数百米,等级起步钻石的巨兽,其本身的存在就极为恐怖,压迫感十足,尤其是雷克斯身下那头利维坦之王,体型甚至比格罗玛什还要大上几分,在纯粹的力量层次,已然触摸到了史诗的门槛,作为雷克斯的坐骑,它已足以参与到这场史诗之战。 利维坦这个种族虽无专门的毒抗技能,但其恐怖的生命力就是最好的防御,剧毒与瘟疫想要侵蚀放倒这种巨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更何况,怒涛帝国作为大陆顶尖势力,其炼金术造诣非凡,虽然比不上隔壁的烬炎帝国,但是也足够给每一头利维坦身上,都披上一层铭刻著净化与坚固符文的炼金重甲。 瘟疫军团的空军不多,尤其是他们的统帅蚀脑蝇后玛芙拉已经陨落,不足为惧,怒涛帝国的战士们依託於这些空中堡垒,避免了与下方瘟疫军团进行直接的近身肉搏。 “尔等陆虫,感受深海之重吧!” 利维坦背上的指挥官怒吼著。 舰队立刻发起了衝锋! 利维坦背上的魔法师们齐声吟唱,磅礴的水元素匯聚,在舰队前方凝聚成一柄由纯粹的水元素构成的巨型水刃,这水刃再由战士们澎湃的斗气共同操控,如同骑士挺起的巨型骑枪,带著势不可挡的威势,狠狠凿入下方黑潮般的瘟疫大军。 “轰——!!!” 水刃所过之处,如同滚热的餐刀切开了黄油,密集的怪物阵型被硬生生犁开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如雨点般落下,与此同时,渊齿城高大的城墙上,威力巨大的魔法重弩早已蓄能完毕,闪烁著寒光的破魔箭精准地点射著战场上的领主级怪物,不远处,覆盖范围更广的魔法炮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道毁灭性的能量光束落入试图衝击防线的怪物潮中,竭力延缓它们的步伐。 而整个战场的绝对焦点,依旧是几大史诗间的对决,只是对手略有调换。 怒涛帝国大皇子雷克斯,驾驭著利维坦之王,联合教皇索拉里昂与殿主卡提西婭,与瘟疫魔君格罗玛什展开了殊死血战,而不死天龙利卡,则被另一位浑身闪烁著金光,宛如一颗小太阳的中年壮汉拦截—毫无疑问,那个壮汉正是金龙之王奥利安。 不死王座赋予了利卡过於变態的生存能力,就算是全场所有的史诗加在一起都杀不死他,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但偏偏又不能放任利卡不管,所以由综合实力最强的奥利安拖住了他。 另一边,索拉里昂和卡提西婭虽能爆发出史诗级的战斗力,但其防御力与真正的史诗生物相差甚远,基本上是擦著就伤,逮著就死,利卡的攻击他们抵挡起来都吃力,更別提实力还要在利卡之上的格罗玛什了,三人之中,唯有驾驭利维坦之王的雷克斯才能正面硬撼格罗玛什,索拉里昂与卡提西婭更多的是作为辅助,给雷克斯上buff。 “帮我拖住他!” 雷克斯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脚下的利维坦之王发出震天的长吟,庞大的身躯裹挟著万钧之力,如同失控的山岳,狠狠撞向了格罗玛什。 “以希婭之名—圣光束缚!” 索拉里昂高举希婭之祈,无数道璀璨的圣光化作金色锁链破空而出,缠绕向格罗玛什。 “自然之怒—树界降临!” 卡提西婭同时出手,无数粗壮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死死捆缚住格罗玛什唯一的下肢。 “吼——!!!” 格罗玛什发出愤怒的咆哮,腐月之瞳邪光大盛,恐怖的瘟疫之力爆发,圣光锁链寸寸崩碎,荆棘藤蔓纷纷枯萎断裂,利维坦之王也惨叫著倒飞了出去,但终究耗费了一些时间,而这短短的几秒,对於雷克斯而言,已然足够。 “狂澜——” 雷克斯的声音如同极地的寒冰,又似深海的怒涛,他手中那柄象徵著帝国元帅权柄的长刀孤峰鯨落高高举起,刀身之上,深蓝色的潮汐斗气疯狂压缩、凝聚,仿佛將一整片波涛汹涌的海洋都压缩在了刀锋之上,与此同时,一声声宛如鯨群陨落前悲鸣的悠扬咏嘆在天地间迴荡,仿佛在奏响一曲离別的镇魂歌。 空间在他周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连远处激战的利卡和奥利安都不由得侧目。 “分割天地!!!” 四字吐出,如同神諭,雷克斯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將手中那柄仿佛承载著无尽汪洋的巨刃,朝著格罗玛什的方向,狠狠劈落! “錚——!!!” 一声令人灵魂颤慄的尖啸响彻云霄,一道浩瀚锋锐的海蓝色剑气,自鯨落孤峰的刀锋上轰然出鞘。 这道剑气刚一出现,便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海洋之锋,仿佛连接了地平线的两端,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排空,湮灭,形成一道真空的走廊,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轰隆——!!!” 坚硬的大地,脆弱的如同一块易碎的豆腐,剑气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瞬间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的切面光滑如镜,仿佛被锻造大师精心打磨过一般,剑气裹挟著沛然莫御的怒涛之力,朝著格罗玛什轰然袭去,那速度,快到连格罗玛什的腐月之瞳都无法捕捉! “吼!” 格罗玛什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他还徒劳地试图闪避,但在那分割天地的剑气面前,他的动作显得如此笨拙而迟缓。 “噗嗤——!!!”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传来,惨绿色的脓血混合著黄色的腐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格罗玛什右侧的那颗头颅,竟被这道剑气齐根斩断,如同一枚腐烂的果实,翻滚著飞向高空。 然而,这仅仅只是毁灭序曲的第一个音符! 斩断格罗玛什头颅的剑气,其势丝毫未减,甚至威势更甚! 它如同一条来自深海的尘世巨蟒,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贯入了格罗玛什身后那无边无际的瘟疫军团。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剑气所过之处,所有接触到它的怪物,无论是羸弱的菌兽、强悍的擬龙兽,还是钻石星耀的领主级怪物,都在接触到那抹深蓝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纸片,无声无息地泯灭,彻底化为了尘埃,连一丝残渣都无法留下。 原本摩肩接踵,黑压压一片的怪物军团,瞬间被这道剑气硬生生分割开来,撕裂出一块巨大的矩形沟壑,边缘倖存的怪物们如同被冻结了一般,集体僵在原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瑟瑟发抖,有些弱小的怪物甚至连呼吸的本能都丧失了,攻城的步伐瞬间放缓了不少。 尼德霍格就在一旁,当那剑气劈出的一瞬间,他血都要凉了,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挡不住,绝对挡不住,哪怕给他一百万份血肉存储也没用,那道剑气足以瞬间將他斩杀,连一点儿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更加令人惊骇的是,这道剑气並未就此消散,而是势不可挡地一路向前,再向前! 剑气撕裂空气,犁开大地,斩断沿途一切敢於阻挡的山丘、森林……从中州的赛伦迪尔王国,一路劈向了遥远的南疆,直至剑气消失在了尼德霍格的视野尽头,他依旧能感受到那来自地平线彼端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谁也不知道,这一剑的最终落点在哪里,其波及的范围又有多大! “老实了吧,这一剑戒骄戒躁,你离真正的强者还差的远呢。”椿不急不慢地道,“那傢伙掌握的仅仅只是六分之一不到的天命王座,其本身的等级也只是传奇,观滴水而知沧海,你能想像到全盛时期的史诗人王到底有多强吗?” “这尼玛不就纯数值怪吗!”尼德霍格顿时感觉自己的暴食王座吞噬成长的机制弱爆了,看看人家,极致的数值,纯粹的强大。 “极致的数值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机制,不论是奥古斯都还是凯撒走的都是这条路,拋弃了花里胡哨的各种能力,分別將斗气和肉体走到了极致,只不过凯撒更加极端,奥古斯都偶尔还会使用魔法,凯撒连龙息都彻底地拋弃了,专注於锤炼世间最强大的身体。” “啪嗒…啪嗒…” 惨绿色的脓血混合著黄色的腐液,如同粘稠的雨点,从格罗玛什断裂的脖颈处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的腐月之瞳並没有闭合。 邪异、怨毒、疯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雷克斯、索拉里昂和卡提西婭三人,紧接著,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头颅,开始剧烈地蠕动、膨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化作了一尊通体覆盖著蠕动菌毯和脓包的巨人,巨人的头颅上没有五官,而那颗腐月之瞳,正镶嵌在巨人的胸膛中央。 “吼嗷——!!!” 独眼巨人发出震天的咆哮,带著滔天的恨意,如同失控的战车般,狠狠扑向了有些脱力的雷克斯。 “臥槽?!这也行?!” 正在寻找攻城机会的尼德霍格都看傻了,格罗玛什的头颅落地不仅没什么影响,还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战斗力? “少见多怪啦~” 椿理所当然道,“你以为他那几个儿子是怎么来的?基本上都是这么诞生的,腐月之瞳是瘟疫王座力量的具象化,是他本源的一部分,哪有那么容易被真正地斩断?”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雷克斯那分割天地的一剑固然惊艷,却也彻底点燃了格罗玛什最后的疯狂,引来了更加歇斯底里的反扑,真正的决战,正式开始了! 第88章 犹豫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8章 犹豫 一群扩充了,大家可以去一群,在第76章开头有群號。 “那一日,人类终於明白了,一尊垂死的瘟疫之神,比全盛时期的他更加恐怖。” ——《南疆灾厄志·腐世终章》 “咕!!!” 格罗玛什鼓胀的双颊猛地收缩,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那个被他强行分离出的脓包巨人,立刻张开了臂膀,胸膛中央那颗巨大的腐月之瞳死死锁定了远处的索拉里昂与卡提西婭,邪异的目光蕴含著恐怖的精神污染,宛如实质的枷锁,迫使他们不得不凝聚全部心神对抗,再也无法分心他顾。 与此同时,格罗玛什本体两颗头颅上的腐月之瞳骤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邪光如潮水般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疯狂地侵蚀著每一寸土地。 领域光环,腐化天幕! 腐月之瞳,血肉天梯! 霎时间,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数之不尽的,五彩斑斕的血肉菌群铺天盖地般地急速蔓延。 战场进行到这个阶段,尸体早已堆积如山,而格罗玛什的目標正是这些尸体–无论是人类、精灵,还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在腐月之瞳的注视下,开始了令人极度生理不適的异变。 完整的尸身,零碎的残肢,甚至孤零零的头颅和內臟,它们的表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蠕动著的菌落,紧接著,菌丝疯狂增生,如同黏腻的神经与延伸的肌肉,支撑著那些本应死寂的肉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只只剩下白骨和些许皮肉的手掌用菌丝做足,踉蹌地爬行,半颗头颅拖拽著长长的菌丝,空洞的眼窝望向天空,无数断臂残腿如同畸形的蜘蛛,蠕动著、翻滚著,它们受到了格罗玛什意志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拥抱、融合、吞噬! 一个个巨大的不规则血肉之球在战场上诞生,球体表面,无数手脚、头颅、內臟以违背生物常理的姿態抽搐、搅动、翻滚,发出融合了无数灵魂痛苦哀嚎的尖啸声! 这些恐怖肉球如同活体沼泽一般,饥渴地开始四处滚动,所过之处,无论是敌人还是友军,都被无情地捲入、吞噬,成为它们的一部分,化作更加庞大,更加扭曲,更加狰狞的聚合体! “咕......”格罗玛什庞大的腐肉之躯缓缓俯身,他背后那一整排狰狞脊刺上悬掛著的,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臟接连爆裂,然而飞溅出的並非血液,而是无数瘟疫飞蝇。 “嗡嗡嗡——!!!” 飞蝇集群振翅的轰鸣瞬间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声响,化作一片片死亡的乌云,呼啸著扑向战场上空的利维坦军团! “轰轰轰!!!” 飞蝇发动了自杀式的袭击,一旦靠近利维坦就立刻自爆,將属于格罗玛什的瘟疫之力溅射在利维坦厚重的装甲上,恐怖的瘟疫之力以惊人的速度侵蚀了装甲,並迅速渗入血肉之中。 “昂——!!!” 悽厉痛苦的悲鸣响彻天际,一头接一头的利维坦如同被击落的战机,从高空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而未等它们挣扎,那些滚动著的巨大血肉之球便一拥而上,將其彻底包裹並融合……最终,一头头体表覆盖著溃烂脓疮,肢体扭曲的瘟疫利维坦,重新飞上了高空,发出疯狂而又恐怖的咆哮! “昂——!!!” 唯一倖存的利维坦之王目睹同伴的惨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悲鸣,响彻云霄。 “该死的…!”雷克斯牙关紧咬,格罗玛什最令人绝望之处,就在於这近乎零帧起手,避无可避的瘟疫污染。 “呵呵呵…怎么了大皇子,继续啊,”格罗玛什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沙哑刺耳的嘲弄,“就算你今天能战胜我,你能救得了这里的所有人吗?” “闭嘴,你这只骯脏的怪物!”雷克斯怒吼,周身狂暴的水元素如同海啸般再次匯聚到手中的鯨落孤峰之中,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格罗玛什竟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御,將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到了扩散瘟疫上。 雷克斯手中的鯨落孤峰早已蓄力完成,匯聚的力量甚至更甚之前,如同凝聚著一整片即將爆发的海啸之力,这一剑若斩下,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將格罗玛什重创,將这场灾难在这里彻底终结。 可是…… 鯨落孤峰,就那么被雷克斯高高举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著,迟迟未能落下。 他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踏入这片战场的,也早已在內心无数次预演过与格罗玛什同归於尽的结局,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那早已坚定的决心,如同曝晒於烈日下的冰层,开始逐渐融化。 这一剑的確可以终结这场战爭,但也必然会触发格罗玛什的最终亡语,这位史诗级霸主濒死反扑的目標,首当其衝的就是他雷克斯。 他是谁?他是怒涛帝国的大皇子,体內流淌著史诗人王奥古斯都的高贵血脉,是註定要继承怒涛帝国,成为未来三分之一中州主宰的人,他的生命重於万千,他的未来光芒万丈。 赛伦迪尔王国?不过是一个附属王国罢了,这样的边境缓衝国,怒涛帝国麾下还有许多,即便此战败了又如何?只要渊齿城陷落,早已布置好的暗影禁咒就会发动,由影龙之心驱动的禁咒魔法將无差別地笼罩整个赛伦迪尔,这些瘟疫军团都將被极致的暗影之力吞噬,放逐至暗影位面,连同那些棘手的瘟疫和剧毒也会被一併清除。 至於代价?不过是赛伦迪尔王国疆域內,那几千万无法逃离的平民的生命而已,用他们的牺牲,换取中州腹地的安全,换取怒涛帝国利益的最大化,换取他雷克斯的生命……这难道不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吗? 炽热的求生本能化作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他挥剑的手臂。 此刻他手中的鯨落孤峰,仿佛是一桿天平,一端承载著的是整个赛伦迪尔王国,另一端放著的则是他自身的命运。 “大皇子,怎么不斩了我?”格罗玛什的腐月之瞳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沙哑的冷笑道,“此时杀了我,我就算自爆,有你的抵抗缓衝,最多也不过波及几座城池而已,我死之后,那些不肖子孙自然会帮助你们清理我残留的瘟疫之力……后果,没那么严重,真的,呵呵呵……快动手啊,大皇子,你不是爱民如子吗?” 格罗玛什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雷克斯內心最摇摆不定的地方,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理智与责任在疯狂咆哮,那只持剑的手,仿佛被冻结在了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整个战场,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雷克斯手中的鯨落孤峰之上。 剑落,此战终结,持剑者九死一生, 剑悬,眾生皆墮,持剑者或可独善其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雷克斯眼中满是挣扎和一丝无法察觉的恐惧。 第89章圣者形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89章圣者形態 开了4群喔,大家进任何一个群都能看到4群的群號。 就在雷克斯內心天人交战,剑势逐渐凝滯的之时,恐怖的瘟疫已如无声的潮水,涌向了渊齿城。 城墙之外的护城魔法阵,在史诗级生物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轻而易举地就被彻底撕碎,坚实厚重,由各种稀有金属和石矿铸就的城墙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蠕动增殖的菌群,迅速变得鬆软,隨后崩溃,墙垛之上,威力巨大的魔法炮台和炼金弩炮接连哑火,腐朽溃烂。 雷克斯手中的鯨落孤峰依旧高悬於空,那磅礴的潮汐之力因为主人內心的剧烈动摇而开始逸散,璀璨的蓝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如何呢?尊贵的大皇子殿下?”格罗玛什两颗头颅同时发出沙哑而囂张的狂笑,“不敢斩下这一剑吧?哈哈哈!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贵族皇子,怎么可能捨得为了这些螻蚁贱民,牺牲掉高贵的自己呢?” 格罗玛什的狞笑如同实质的毒液,渗透进每个人的耳膜,让所有人对雷克斯的信任开始动摇。 时间不等人,那恐怖的瘟疫之力已穿透城墙,开始在城內蔓延,悽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哭嚎声从城內隱隱传来,显然城中的生灵也已开始发生可怖的异变,照此趋势,渊齿城要不了多久也会彻底陷落。 “不必再等待了,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立刻开始吧!”终於,老教皇索拉里昂强行挣脱了腐月之瞳的束缚,对身边仅存的几位主教沉声吩咐道,他的声音虽显疲態,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教皇陛下!事情还未到那一步!或许可以再让他被消耗一番,届时我们再……”裁决主教面露焦急,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但索拉里昂坚定地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无畏的光芒:“每多等一秒,就要牺牲更多的人,如果註定需要牺牲才能照亮前路,那么,便从我开始吧。” “是!教皇陛下!” 四位主教明白了索拉里昂不可动摇的决心,不再犹豫,他们迅速环绕教皇站定,双手在胸前结出神圣印契,齐声吟诵,虔诚的祷言匯成一股洪流,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我等是迷途的羔羊,在阴影中徘徊踟躕,我等是乾涸的土地,渴望您恩泽的甘霖, 我等是微弱的烛火,祈求您圣光的点燃,光明之母啊,请垂下您怜悯的目光,踏足这被罪恶蒙蔽之地!” 这突如其来的虔诚祷告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目光,格罗玛什和利卡立刻意识到不妙,疯狂地试图衝过来阻止,但奥利安和雷克斯岂会给他们机会?立刻將其死死拦截。 “寂静!”索拉里昂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加入了吟诵,压过了一切杂音,“让万籟俱寂,只为倾听这唯一的真音! 仰望!让凡目凝视,共同见证这至高的姿態!” 老教皇高举手中的希婭之祈,身躯仿佛从內而外地在发光,继续吟唱著至高的祷文: “永恆之光,创世之辉,一切生命的源泉!您的名,是刺破永夜的第一缕曙光, 是正午时分审判世间罪恶的无私烈阳,是黄昏时分抚慰万千灵魂的温柔余暉!” “而今,阴影正在蠕动,罪恶正在滋生!您所珍爱的造物正在恐惧与痛苦中哀嚎!这世界,急需您的垂怜!” “以此神圣之地为基,以我等亿万心魂为盏,祈求您的无上意志降临此间,让您的煌煌光辉,彻底审判这世间的深重罪业!” “请您–於我等之中,显圣!!!” “嗡——!!!” 当最后一句祷言落下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隨即,一抹耀眼的光芒,自索拉里昂的心臟位置迸发而出! 这光芒温暖却不炽热,纯粹而不容玷污,瞬间驱散了战场上瀰漫的绝望与阴冷,格罗玛什那令人作呕的腐化天幕在接触到这光芒的一瞬间,就开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被剧烈地压制、净化,甚至开始节节倒退! 光芒的中心,索拉里昂老迈的身躯变得挺拔,无尽的辉光在他身后匯聚、塑形,逐渐凝聚成一尊巨大而清晰的神圣虚影— 那是一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绝美的女性形象,祂的身姿笼罩在无尽的光晕之中,祂的面容慈悲而庄严,带著洞悉万物却又悲悯眾生的神情,注视著苦难的人间。 在祂的背后,三对巨大的天使之翼缓缓舒展,张开,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凝结的光辉铸就,边缘流淌著七彩的虹光,轻轻扇动间,便有温暖治癒的光之风息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瘟疫菌群瞬间化为飞灰,受伤战士的伤口也开始癒合。 这便是光明女神希婭—於此显现的意志化身。 “雷克斯殿下,”此时此刻,索拉里昂的声音响起,却不再是单一的苍老男声,而是奇妙地融合了一个庄严、高贵、充满神性威严的女声,双重音轨和谐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天地之间,“请儘管全力施为。我,將全力守护你的安危。” 辉光圣廷的教皇,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者,教廷或许存在罪恶,信徒也未必全都真心实意,但能依靠纯粹的信仰之力登临传奇之境的主教与教皇,其內心必然怀有对光明无与伦比的虔诚。 神明本体无法直接踏足莫比乌斯大陆,但可通过信仰的通道,將自身意志降临於最信徒的身躯,此即为神降。 作为教皇,索拉里昂自然是神降的最佳容器,然而寻常神降,因位面限制,所能发挥的实力极限不过传奇,对於本身就是传奇的索拉里昂增益有限,在这场战爭中,远不如直接接受神力赐福,短暂触碰史诗门槛来的有用。 但此次截然不同。 希婭並未选择简单的降临或赐福,而是將自身浩瀚的意志,极致地灌注到了索拉里昂的灵魂与肉身之中,使他真正地成为了祂在人间行走的化身。 这种超越极限的降临方式,被称为—圣者形態! 唯有信仰无可动摇,毕生完美践行神之教义,灵魂与神明高度共鸣的虔诚圣徒,方能短暂承载这份神明伟力。其优势显而易见:降临者能保有自我意识,並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但代价也惨烈至极—解锁圣者形態的人,无一例外,事后会全部殉道。 “圣光……裁决!” 索拉里昂与身后的希婭虚影同步抬起了右手,一柄由纯粹的神圣能量构成的辉煌光剑瞬间在格罗玛什头顶凝聚成形,倒悬而立,与此同时,一个远比之闪更加庞大的圣光束缚法阵,隨著索拉里昂的一个意念,凭空生成,无数道璀璨的光之锁链破空而出,將疯狂挣扎的格罗玛什死死禁錮在原地! “审判!” 双重音律发出神圣的裁决之令,那柄辉煌光剑带著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意志,悍然刺下,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格罗玛什的一颗腐月之瞳中。 “吼––!!!” 格罗玛什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悽厉痛苦的惨嚎,圣剑不仅重创了腐月之瞳,而且成功引动了他体內始终无法磨灭的,属於初代人王奥古斯都的圣火,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內由內而外地爆发出来,疯狂灼烧著他的血肉与邪力。 “雷克斯殿下!”索拉里昂转回头,带著一丝急切道,“请勿再保留,速战速决!圣者形態难以持久,你必须在三分钟內解决格罗玛什,否则,我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感受著身旁那浩瀚温暖的光明之力,以及格罗玛什被圣火灼烧而急剧波动的邪恶气息,雷克斯心中最后的犹豫被彻底斩断。 澎湃的潮汐斗气如同海啸般再次奔涌,比之前更加凝实,它们狂暴地匯聚於鯨落孤峰的刀锋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波涛轰鸣,此刻雷克斯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意,刀锋凌厉地锁定了因主体受创而动作僵直的独眼巨人。 “谢谢……这,足够了!” 第90章 永夜降临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0章 永夜降临 (建五群啦,老样子,搜前面四个群都能看到新群號。) 在得到索拉里昂以圣者形態作出的保证后,雷克斯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磅礴的潮汐斗气再无保留,如同决堤的瀚海般轰然爆发! “此剑——”雷克斯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了独眼巨人,手中的鯨落孤峰发出了悠远如群鯨合唱般的嗡鸣,他一字一顿,声若闷雷,“斩灭诸恶!” 独眼巨人发出混杂著恐惧与愤怒的咆哮,试图拖著残躯做最后的挣扎,但雷克斯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 “感受来自深海的重压吧,骯脏的怪物!”隨著雷克斯的怒喝,一枚深邃的蓝色光环自鯨落孤峰的刀锋上飞旋而出,精准地落在独眼巨人头顶,隨即骤然扩张为一个巨大的囚笼,將其死死笼罩在內,恐怖的重力瞬间扭曲了那片空间,独眼巨人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轰!!!” 磅礴浩瀚的剑气如同倾倒的九天银河,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斩落,这一次,再无任何侥倖,那狰狞的独眼巨人在此等伟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从头到脚径直劈成了两半,胸膛中央那颗疯狂眨动的腐月之瞳,也隨之被彻底斩断、湮灭。 腥臭粘稠的脓液与污血如同瀑布般泼洒大地,將焦土腐蚀得滋滋作响。 史诗级霸主的存在本身便能扭曲天象,影响环境,腐月之瞳作为格罗玛什瘟疫王座力量核心的具象化,此刻被毁,其中蕴含的恐怖瘟疫邪力瞬间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试图进行最后的污染与侵蚀。 然而,这一次,这足以让一整座繁荣国度化为毫无生机的腐世沼泽的瘟疫之力,却收效甚微。 圣者形態下的索拉里昂,其实力已经攀升至足以与格罗玛什分庭抗礼的程度,而光明女神希婭,执掌的权柄是光明与希望,若论对瘟疫、腐化等力量的克制效果,几乎是仅次於生命与自然之神艾欧娜的。 只可惜,不知出於何种原因,生命之神艾欧娜已沉寂数年,未曾降下任何神跡,甚至连一丝神諭都未曾传出,即便是息壤神殿殿主卡提西婭,乃至她的母亲—当代精灵女王,都无法沟通联繫艾欧娜,这也导致本应该在这场史诗战爭中作为主要输出的卡提西婭,只能无奈地担当辅助角色。 此刻,索拉里昂全力释放神圣光辉,如同坚实的堤坝般牢牢遏制住了瘟疫的扩散,格罗玛什立刻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说到底,瘟疫与剧毒体系在面对真正的顶尖强者时,先天便处於劣势,它需要时间与足够的感染基数来累积威力,在低阶时或许诡异难防,但一旦踏入传奇乃至史诗领域,便成了公认的最弱势的体系之一。 南疆,毒物瘴气横行,七位最高统治者中曾有六位以毒为主要手段,除了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称雄的黑龙大帝凯撒及其配偶绿龙王后泽诺莎之外,其余几位在大陆史诗级生物排行榜上长期垫底,正因如此,他们纷纷寻求转变:美杜莎女王赛特利丝拋弃了低效的剧毒,专注於修炼自己的那双石化之瞳,不死天龙利卡將原本辅修的暗影系扶正为了主修,万足天灾阿斯塔罗斯则更为极端,自从被初代人王奥古斯都一剑斩成百足天君后,便彻底痴迷於人类的战技,不惜拋弃了自己富饶的领地百节裂谷,潜入中州苦修,有传言称,当今中州排名第一的剑道大师就是阿斯塔罗斯的马甲,这种说法真假难辨,但是可信度不低。 南疆七巨头中,唯有格罗玛什,几乎无法转修任何其他体系,先天血脉的桎梏牢牢限制了他—魔鬼蛙这个物种,除了与生俱来的剧毒,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天赋,若非他侥倖觉醒了瘟疫王座,而且机缘不断,凭藉一种邪恶的炼金术强行改造了自身孱弱的躯体,否则,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躋身史诗之境。 此时此刻,面对实力拔升到与自己同一层级,属性更是完全克制自己的索拉里昂,格罗玛什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只能眼睁睁看著雷克斯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自己分裂出的独眼巨人彻底斩杀。 “下一个,就到你了,格罗玛什!”雷克斯声震四野,再度高举鯨落孤峰,“海魂鼓舞!” “呜——嗡——!!!” 雄壮、激昂的號角声,如同战曲般响彻整个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中州战士的耳中,所有听到这声音的將士,只觉一股无畏的勇气与磅礴的力量自心底涌出,疲惫一扫而空,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 这一次,有圣者形態的索拉里昂在前方护航,牢牢牵制住格罗玛什的本体,雷克斯终於获得了宝贵的时间,可以毫无干扰地酝酿这足以彻底终结一位史诗霸主的至强一击。 “浪潮不息,征战不止!”雷克斯的声音如同海神的宣言,迴荡在天地之间。 “以怒涛之名,碾碎顽石!”城墙之上,艾蕾娜拔出利剑直指苍穹,声音坚定而决绝,第一个声援自己的兄长。 “以怒涛之名,碾碎顽石!” “以怒涛之名,碾碎顽石!” “以怒涛之名,……”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战吼从战场每一个角落爆发开来,所有怒涛帝国的將士,乃至精灵与教廷的联军,都跟隨著他们的统帅,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雷克斯身后,一个巨大无比,仿佛由无尽波涛构筑而成的王座虚影缓缓浮现,与此同时,无数细微却明亮的光点,从战场上每一位中州联军將士的身上飘飞而出,如同百川归海,跨越空间,匯入雷克斯的体內。 那是信念之力,是人心所向,是怒涛帝国天命匯聚的象徵。 “万川归流,皆为我意!此剑所至,怒涛相隨!” 雷克斯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与澎湃的海浪声融为一体,他双手握紧鯨落孤峰,剑锋之上压缩的潮汐之力让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波涛倾覆天地,狂澜淹没寰宇!以奥古斯都之名,於此终结瘟疫魔君—” “潮汐终焉!!!” “轰隆隆——!!!” 天空之中仿佛藏匿著一个无尽的汪洋大海,战场之上,响起了狂暴无匹的海浪巨响,压过了一切喧囂。 突然,天穹破碎,裂开了无数道巨大的虚空裂口,无穷无尽的蔚蓝浪潮从中滚滚而出,却並没有落下,天河倒灌,瞬间淹没了整片天空,化为一片水泽国度,最终,这遮天蔽日的浪潮,化作了一头水龙,疯狂匯入了雷克斯手中的鯨落孤峰之中。 这吞噬一切的灭世海啸,最终融入了雷克斯惊天动地的一剑。 “呵呵……哈哈哈哈……到此为止了吗?”格罗玛什抬起伤痕累累的两颗头颅,望著那道蔚蓝的剑光,发出了混合著痛苦、不甘与疯狂的低笑。 “既然如此……”他猛地嘶吼起来,仅剩的的几根触手狠狠地刺入自己剧烈颤动的腐月之瞳中! “那就一起……迎接死亡吧!” 他的躯体如同充气般开始疯狂膨胀,毁灭的气息急剧攀升,体內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癲狂,他以最后的力量,向整个世界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吾以世间万千瘟疫之名诅咒尔等! 诅咒尔等血脉永世溃烂!代代相传,痛不欲生! 诅咒尔等土地生机不存!草木凋零,万物死寂! 诅咒尔等文明终成菌床!辉煌尽覆,唯余腐臭! 吾將在此立下尸碑,见证尔等,在无尽的脓血中哀嚎腐化!” “萨菲拉,动手!”尼德霍格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立刻在心中急呼。 这两大史诗强者对爆的余波,中州一方有圣者形態的索拉里昂庇护,但南疆这边,指望不死天龙利卡会好心保护他们简直是天方夜谭,必须藉助其他史诗级的力量来缓衝,才能提高生存机率。 “萨菲拉收到!不过哥哥,好像不需要我动手啦……”萨菲拉迅速回应道,“他们已经启动那个禁咒了!” “什么?!”尼德霍格一愣,“他们为什么要提前启动?渊齿城明明能守下来,这不是纯给友军添乱吗?”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知道呀,不久前怒涛帝国突然又来了一支精锐军队,强行驱逐了教廷负责维持法阵的魔法师,直接接管了禁咒……哎呀,具体情况以后再说,哥哥,待会儿听我指挥,我教你怎么走出去。” 就在雷克斯那匯聚了漫天海啸的潮汐终焉即將斩落,格罗玛什的身体也膨胀到极限,即將自爆的剎那— 天,黑了。 一种比最深沉的午夜还要晦暗,比虚无本身更加空洞的漆黑,毫无徵兆地出现,瞬间吞没了一切。 光线、声音、气息...所有人的感知和战场上的一切都在剎那间被彻底吞噬,归於绝对的寂静与黑暗。 这並非简单的天黑,而是整个战场所在的空间都被极致的暗影之力覆盖扭曲了。 暗影系禁咒—永夜降临! 第91章 这章节数好啊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章节数好啊 暗影系禁咒—永夜降临,他並非暴力的毁灭性禁咒,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领域类禁咒,其核心的效果是彻底压制並剥夺陷入其中的生物的五感,將他们困於无尽的迷茫与黑暗之中,由史诗级瑰宝影龙之心驱动后,更具备了强行撕裂空间壁垒,打开暗影位面,將整个赛伦迪尔王国疆域上的一切生灵,彻底拖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的能力。 当这永恆的夜幕最终褪去之时,领域內的一切都將被强行放逐至那个与主世界法则迥异的暗影位面。 这本是辉光圣廷为抵御格罗玛什的瘟疫军团准备的最终方案,是在確定赛伦迪尔王国全境沦陷,无法挽回之时,才会动用的最后底牌,如今,却被毫无徵兆地提前引爆。 幕后之人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不仅要藉此彻底清除南疆的瘟疫军团,更要將渊齿城下所有奋战的联军一併埋葬。 对方或许只是为了陷害联军中的某一个或某几个目標,比如奥利安,卡提西婭或者索拉里昂,甚至是雷克斯,但为了掩盖其真实目的,他甚至不惜拉上所有人陪葬。 暗影位面是主位面的倒影,法则与主位面截然不同,在这里,唯有黑魔法以及与时空相关的力量才能顺畅地运转,发挥全部威力,其他一切元素能量都会遭到位面意志的打压,即便是修炼斗气的战士,其蕴含著火焰、冰霜、雷霆等各种元素的战技也会威力骤减,甚至反噬自身,只能催动不含任何属性的纯粹斗气。 此时此刻,最为难受的莫过於雷克斯。在永夜降临笼罩天地的剎那,位面法则的剧烈变换与五感的瞬间剥夺,让他那匯聚了漫天海啸之力的潮汐终焉遭受了极大的干扰,剑势中澎湃的水元素在暗影位面的法则压制下被彻底抽空並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斗气勉强维持著这一招。 更噁心的是,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他完全无法感知周围的情况,若將这失控的一剑斩出,很可能痛击自己的队友,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忍著力量反噬的剧痛,硬生生將这蓄势已久的剑气憋了回去。 另一边,瘟疫魔君格罗玛什却堪称逢凶化吉,永夜降临救了他一命,而且瘟疫与毒素体系极为特殊,不属於任何元素,因此受到的位面压制反而最小,没有感知也无所谓,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在这片黑暗领域中重新铺设他的瘟疫战场。 至於中州联军,全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混乱之中,失去了五感让他们非常没有安全感,宛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至於尼德霍格......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鱼儿重归水域,整个位面都对他流露出一种非常明显的善意。儘管视觉、听觉等感知同样被剥夺,但他的意识深处却亮起了一盏明亮的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清晰地为他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哎呀,我怎么忘了,”萨菲拉的声音带著一丝恍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哥哥已经和我……嗯,总之,哥哥你就跟著你的感觉走,这种指引会带你找到我的。” 兄妹二人凭藉位面意志的眷顾,迅速在绝对的黑暗中锁定了方向。 一路上,尼德霍格的感知开始慢慢恢復,首先是听觉,他不时听到了悽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有什么东西正在猎杀著领域內陷入混乱的生灵。 “暗影位面也有它原生的居民。”萨菲拉適时地解释道,“最常见的是各种影兽和暗影编织者,它们是暗影意志自然凝聚的產物,智力低下,遵循杀戮的本能,是暗影位面的最底层,对你我威胁不大。” “暗影位面最可怕的是,是影裔一族和各种诡异的迴响体,它们天生就憎恶一切来自主位面的生命气息,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进行猎杀,其中一些强大的古老影裔或者特殊迴响体,甚至拥有匹敌传奇乃至史诗的力量。” “影裔和迴响体到底是什么?”尼德霍格追问。 “暗影位面法则与主位面截然不同,任何主位面的生物,如果长时间被困在这里,就会被无处不在的暗影能量逐渐侵蚀並同化,最终从肉体到灵魂都发生畸变,转化成为影裔一族。”萨菲拉的声音带著一丝严肃,“没错,如果短时间內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迟早也会被同化成它们的一员,失去自我,成为新的影裔。” “至於迴响体……”萨菲拉想了想,描述道,“它们並非真正的生物,而是主位面曾经发生过的,极其重要的歷史事件或者某些强者的情感波动留下的烙印和回声,你可以理解为一段不断重复播放的的录像带,它们往往呈现为模糊的人形,或者某个特定场景的碎片化重现。” “一般来说,低强度的迴响体危害不大,接触它们只会受到一阵精神衝击,或者被迫体验一遍那段强烈的情感,但是……”萨菲拉语气一转,“某些顶尖强者所留下的迴响体,极度危险,比如,你要是碰到了某位史诗人王留下的战斗迴响……你最好祈祷自己是纯血人类,並且从灵魂深处完全认同他的理念,否则,大概率会被那迴响中蕴含的恐怖意志直接衝击成白痴,传奇和史诗也不例外哦。” 尼德霍格一边消化著这些信息,一边跟隨直觉飞速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觉也开始缓慢恢復,眼睛开始適应了暗影位面,或者说是被暗影位面逐渐改造,允许他看到这里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原野,大地是灰败的,天空是墨黑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死寂,地面上,插满了无数宛如墓碑般的立柱,无数扭曲的半透明虚影如同幽魂般徘徊在这些石柱周围,发出无法理解的囈语、哀嚎和尖笑。 “哥哥,我在这里。” 萨菲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尼德霍格望去,只见她正趴臥坐在一根格外巨大的石柱旁边,悠閒地朝他挥著爪子。 尼德霍格降落在石柱旁,目光扫过石柱表面,身体猛地一僵— 那粗糙的柱面上,赫然刻印著四个大字: 奥古斯都。 第92章审判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2章审判 想看番外的去看九十章,作者有话说,我自己不能发,会被屏蔽,所以拜託了一个书友发了。 “萨菲拉,这是哪里?这根柱子……难道是奥古斯都的墓碑?”尼德霍格环顾著这片只有灰与黑的无垠原野,低声问道。 萨菲拉轻轻拍了拍身旁那根巨大的石柱,带著一丝怀念道:“这里是苍白原野,最初的我就诞生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暗影位面实在太无聊了,除了杀戮还是杀戮,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搜寻观看各种迴响体记录下的主位面的景象,然后我会把自己觉得有趣的迴响体收集起来,製造了这些留影碑用以寄存它们,时不时还可以重新观看。” 尼德霍格理解了,这里是萨菲拉前世的专属电影院,这些留影碑就是电影胶捲,所以这玩意就是记录奥古斯都某个事跡的一个胶捲。 “看的故事越多,我就越嚮往主位面的鲜活与多彩,自从踏入了主位面,我就很少回来了。”她顿了顿,抚摸著冰冷粗糙的留影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真是要好好感谢当初的我,欣赏完后没有任由这些迴响消散,而是把它们保存了下来,现在,它们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难道能通过这些东西领悟史诗人王的战技?”尼德霍格好奇道。 “理论上可以,”萨菲拉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但哥哥你就別想了,只有纯血人类,才有可能从中汲取一二,我的打算是利用这些迴响,去对付那些操纵永夜降临的传奇法师,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正面强攻就是找死,但藉助这些迴响体……咱们或许能兵不血刃地拿回影龙之心。”她嘿嘿坏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哥,椿姐姐呢?她没跟你在一起?” 尼德霍格摇了摇头:“不知道,本来她一直待在我头顶的,禁咒发动后突然就消失了,也没说去做什么。” …… 此时此刻,战场某处。 椿的身影悄然浮现,她弯腰从地面上拾起一块仍在微微蠕动的鹅黄色肉块。 “还真是要多谢这个禁咒了。”她掂量著手中的肉块,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否则,以我现在的实力,想抢到这些腐月之瞳的碎片,几乎是不可能的。” “得多收集一些……或许,有机会让亲爱的掌控一部分瘟疫王座的权能呢……” …… “萨菲拉,你真有把握吗?千万別玩脱了。咱们可是五色龙,你確定这迴响体出来之后,不会先把我们当成第一目標?”尼德霍格背著那根刻有奥古斯都字样的留影碑,跟著萨菲拉悄然潜行至禁咒法阵的外围。 六芒星状的禁咒魔法阵散发著幽暗的光芒,每个角上都屹立著一位身披黑袍的传奇法师,全力维持著法阵的运转,法阵的核心中央,悬浮著一枚约拳头大小,宛如最纯粹的黑曜石般深邃剔透的宝石— 那正是影龙之心,萨菲拉的伴生神器,也是驱动这恐怖禁咒的力量源泉。 萨菲拉郑重点头,目光锐利地盯著法阵中的六人:“放心吧,哥哥,这是我精挑细选的一块留影碑,里面寄宿的,正是奥古斯都公开处决一名触犯律法的重臣的迴响,这些魔法师临阵背刺前线將士,害死无数平民,所作所为,比这块留影碑所记录的罪行更甚,迴响体没有智慧,只有基於本能的衝动,他一定会先解决这六个人的。” 说罢,她便操纵著影子,捲起那沉重的留影碑,朝著禁咒魔法阵狠狠投掷过去,隨后,兄妹二人毫不犹豫,转身以最快速度的远遁。 “什么东西?!” 六位传奇法师的感知何其敏锐,几乎在留影碑飞来的瞬间就有所察觉,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拦截。 一层淡蓝色的魔法护盾瞬间升起,將六人连同法阵核心牢牢笼罩。 “砰!” 留影碑重重砸在光罩上,护盾纹丝未动,碑石本身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四分五裂。 “这好像是……公爵大人提到过的留影碑?”其中一位法师看著碎裂的石块,不確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留影碑,据说这玩意是用来存放那些迴响体的……”另一人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高大、凝实,散发著无尽威严与杀伐之气的人影,自破碎的碑石中一步步踏出。 寻常迴响体多是半透明状,传奇强者的迴响也往往模糊不清,唯有史诗的迴响才有稜有角,轮廓也较为清晰,然而,眼前这个迴响体,却凝实得宛如真人! 他剑眉星目,面容刚毅如磐石,头戴一顶古朴威严的冠冕,身披玄色龙袍,手中握著一柄朴素的长剑,这身装扮,尼德霍格若在此,一定会觉得他和前世华夏古代帝皇的形象极为相似。 当这身影出现的剎那,六位传奇法师的呼吸几乎同时停滯,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虽然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眼前之人,但是依旧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他的名字鐫刻在中州每一部史书的最前端,他的画像高悬於每一个人族国度的皇宫大殿,他的事跡与威名流传在整个莫比乌斯大陆。 他是行走於人间的真神,终结了乱世的第一代史诗人王—奥古斯都。 “陛……陛下?!” 一名传奇法师下意识地用上了敬称,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稳,即便已是世人仰望的顶级强者,在面对这位人族共主的迴响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依旧无法抑制。 “丟人!那只是一个迴响体,没有意识的残影,你怕什么?!”身旁的同伴强自镇定,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压力。 然而,他们的震惊还未平復,那个奥古斯都的迴响体,忽然缓缓转过头,那双仿佛蕴含著万千星辰的眼眸,淡漠地瞥向了他们。 仅仅是被这道目光扫过,六位传奇法师的精神便一阵恍惚,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他们身不由己地被拖入了这个迴响体所承载的,来自遥远过去的记忆片段之中。 …… 富丽堂皇的皇宫大殿之中。 年轻俊朗的奥古斯都斜倚在王座上,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玄色龙袍,眼神平静无波,耐心地听著玉阶之下,一个衣著华丽却抖如筛糠的人影,涕泪交加地辩解,周围站满了文武大臣,有的面露不忍,欲言又止,有的则幸灾乐祸,暗自偷笑。 “陛下,陛下!饶命啊,我们家族为帝国立下了大功,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杀了一些平民而已……求您看在往日功勋的份上,饶过我们这一次吧,我发誓绝不再犯,一定会约束好我的家人的!” “陛下!我们为了帝国基业,南征北战三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常教导我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陛下!” “陛下……” 哀求和辩解声在大殿中迴荡,却让气氛更加冰冷。 奥古斯都终於动了,他缓缓坐直了身体,淡淡道:“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陛…陛下……”那人被这冰冷的语气冻得浑身一僵。 “我问你,说完了吗?”奥古斯都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鎏金的靴底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颤的声响。 他手掌一翻,一本部厚实沉重,封面烙印著帝国徽记的法典,“砰”地一声扔在维克托面前。 “维克托公爵,”奥古斯都的声音冰冷,“帝国法典,第二百三十七页,第五行开始,念给我听,大声点。” 维克托公爵颤抖著伸出双手,捡起那本法典,艰难地翻到指定的页数,当看清上面的文字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落下。 “贵…贵族凡无故杀戮平民者……以命抵命……直至……直至其所有直系血亲全部偿命为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细若蚊蚋,充满了绝望。 “看来你还认得字。”奥古斯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將一千三百二十四个帝国平民投入炼金工坊,榨取生命精华为自己延寿,根据法典,你们家族那点人,恐怕不够抵命。也罢,看在你们家族昔日的功勋上,就不额外追究你的旁系血脉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维克托彻底崩溃,疯狂磕头,额头瞬间一片青紫,“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您,为了您能青春永驻,带领帝国万世长存啊!神明已经封锁了延寿之法,如果不想办法,您……您也最多只能活……” “闭嘴!”奥古斯都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打断了他的话,“自己贪生怕死,就別找那么多理由,命乃在天,我能活多久,是我的事,无需你来画蛇添足!” 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迴转的余地:“回去之后,好好和你的家人聚一聚,明天正午,带著你所有直系族人,自行前往刑场,別让我亲自去请。” 说罢,奥古斯都迈步欲走。 维克托侯爵见求生无望,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怨毒和愤怒,他猛地抬起头,面目扭曲,对著奥古斯都的背影发出恶毒的咆哮: “奥古斯都!不过是一群螻蚁般的贱民,值得你这样维护吗?!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以为你定的这破法规就能万世长存吗?!” “你再强大也只是人类!你能活多久?我告诉你!等你死了,你的儿子,你的孙子登基以后,一定会改了这狗屁法规!贱民就是贱民,我们的血脉就是比他们强大,比他们高贵,这是世界的真理!就算你今天杀了我全家,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奥古斯都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冷汗涔涔。 慢慢地,奥古斯都转回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仿佛有一座活火山在酝酿。 他重新走向瘫倒在地的维克托,每一步,都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知道。”奥古斯都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改变不了千年万年后的规则,也从未奢望过永恆。” 他停在维克托面前,俯视著他。 “但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响彻整个大殿,宣告著不容置疑的铁律: “我的帝国,就容不得你们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视律法如无物的蛀虫!” “我的意志,即是帝国的天秤!功过从不相抵,血债……必须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奥古斯都猛地抬手。 “鏘——!” 一柄看似朴素的长剑骤然出鞘,带起一道冰冷决绝的寒芒。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剑光一闪而逝。 维克托公爵的头颅,瞬间飞起。 鲜血喷溅,染红了华贵的地毯。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恐惧和绝望。 奥古斯都收剑入鞘,看都未看那具倒下的尸体一眼,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所有大臣,尽皆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明日正午,维克托全族,依律处置。” 他只留下了这句冰冷的话语,便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大步离开了宫殿。 回忆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六位传奇法师猛地回过神来,惊骇地发现,那个奥古斯都的迴响体,正手持那柄斩杀过公爵的长剑,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虽然只是迴响,但那凝如实质的杀意和帝王的无上威严,依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举起了剑,目標直指六个传奇法师。 来自史诗人王的审判,跨越了万载时空,於此降临。 第93章 欧若拉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3章 欧若拉 “尔等,可知罪?!” 奥古斯都迴响体的声音宛如直击在灵魂之上的律令,带著金石交击般的鏗鏘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被永夜笼罩的死寂之地迴荡。 “坑害前线浴血奋战的统帅,罔顾数千万帝国平民之性命!此等行径,罪无可赦,其罪当诛!” 就在六位传奇法师被迫观看那段古老记忆的同时,奥古斯都的迴响体也通过连接,读取了他们此刻的记忆与意图。 六个传奇法师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原地,面对这位人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王的迴响体,他们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体內属於传奇浩瀚如海的魔力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被死死压制,彻底沉寂,连最细微的波动都无法產生。 “陛…陛下饶命!我等……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啊,是、是现在的皇帝,您的后人……”其中一人挣扎著挤出辩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闭嘴!”奥古斯都的迴响体冷声打断,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能將灵魂冻结,“能下达如此卑劣的命令,视前线將士与亿万子民如草芥者,不配为王,更不配执掌天命王座!而你们—”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每一个人,“身为帝国的宫廷魔法师,享受著百姓的供奉,却连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远处的阴影中,尼德霍格看得龙鳞片片竖起,一阵头皮发麻,传声道:“萨菲拉,你確定迴响体没有智慧?这怎么看都跟活生生的人没两样啊,有形体,还能思考。” 萨菲拉回答道:“一般来说迴响体的確没有智慧,但奥古斯都……的確是个例外。他的迴响体和真实生命唯一的区別在於,他是无源之水,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自身,如果不寄存在留影碑中休眠,他就和其他迴响体一样,会不断循环重现那段铭刻的记忆,直至力量彻底耗尽消散。” 兄妹俩交谈间,远处的审判已然执行。 奥古斯都手中的长剑看似隨意地挥出,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依次掠过六位传奇法师的咽喉。 没有利刃割开皮肉的声响,也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但那六人的眼神却在剑锋掠过瞬间彻底黯淡下去,仿佛体內的灵魂被直接掐灭一般,所有的生机与神采骤然抽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一丝气息。 而完成了审判的奥古斯都迴响体,那凝实如真身的身影,也肉眼可见地微微淡化了几分。 “我靠!六个传奇……就这么没了?”尼德霍格感觉自己背上的脊棘都在发凉,“萨菲拉,你之前想过没有,我们该怎么从那个煞星旁边拿回你的影龙之心?” 萨菲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理论上来说……要不了多久,他力量耗尽后,就会自行消散的。” “理论上到底是多久?”尼德霍格追问道,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个……短则几分钟,长则……几十年?”萨菲拉的声音越来越小。 尼德霍格:“……” “哎呀,没关係啦!”萨菲拉赶紧补充道,“他不是无源之水嘛,我们可以找东西去餵他,加速消耗他的力量!” 说干就干,她立刻拉著尼德霍格,开始在永夜降临中搜寻合適的炮灰。 此刻,尼德霍格的色慾王座发挥了重要作用,转职傀儡师,操控著那些在永夜中迷失的南疆怪物,如同扑火的飞蛾,前仆后继地涌向那持剑而立的奥古斯都迴响体。 对於这些充满混乱与邪恶气息的南疆怪物,奥古斯都的迴响体甚至连阅读记忆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机械而高效地抬手,挥剑。 剑光每一次闪动,便有一片怪物无声无息地倒下,灵魂波动被彻底抹去。 “这要到送什么时候啊?”尼德霍格吐槽道。 迴响体的身影,確实在这一次次挥剑中,逐渐变得稀薄,可消耗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几千只怪物送进去,也只是微微稀薄了半分。 “不急,慢慢来吧,时间还算充裕。”萨菲拉道,“咱们可以多找一些强大的怪物去送。”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耶?这不是那个精灵王女吗?” 正当尼德霍格专心致志地到处抓壮丁时,他突然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那个精灵王女欧若拉。 此刻的欧若拉状况极其糟糕,她早已和身边的精灵护卫失散,孤身一人,那身华美的战袍已是残破不堪,遍布裂痕与污跡,金色的长髮沾染了一些尘土,显得有些凌乱。 作为高贵的精灵王族,她体內那股无比精纯而庞大的生命力,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如同最明亮的灯塔,吸引了无数飢肠轆轆的影兽,这些由暗影能量构成的怪物,对她那充满自然生命力的身体垂涎欲滴,將她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地包围了起来。 尼德霍格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他还没尝过精灵的味道呢……据说精灵的肉质极其鲜美,那这位身份尊贵,血脉纯净的精灵王女,该是何等极致的美味? “哥哥,別衝动!”萨菲拉察觉到他的想法,急忙阻止道,“她是精灵王女,当代息壤神殿殿主卡提西婭的亲妹妹,未来的精灵女皇,你绝不能亲手杀她,更不能吃她,精灵一族的生命追踪魔法举世无双,欧若拉身上必然被种下了追踪秘法,如果你吃了她,立刻就会被精灵族锁定,到时候我们將面对整个精灵王国不死不休的追杀。” 她语气加重了几分:“精灵一族繁衍困难,每一位纯血精灵都极其珍贵,更何况是王女,她若陨落,精灵族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復仇,甚至连至高森林深处的那位精灵女王,货真价实的史诗强者,都可能亲自出手,哪怕是一路追杀到南疆都不是不可能。” 尼德霍格闻言,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萨菲拉说得对,现在的他確实还不足以对抗一个强大的精灵王国,但內心的贪婪仍在蠢蠢欲动,让他不肯轻易放弃这块到嘴边的肥肉。 就这么放弃,实在是不甘心啊。 “哥哥,”萨菲拉看出了他的犹豫,提醒道,“你可是黑龙啊,臭名昭著,恶名远扬的恶龙啊,咱们虽然不能杀她,但可以劫持她啊,这不仅能让咱们手里多一个重要的筹码,大大提高周旋的余地,还能用她来狠狠敲诈精灵一族,要知道,她们可是大陆公认最富有的种族之一。” 尼德霍格眼睛顿时一亮,对啊!绑架公主这种事,可是他这个种族的老本行,家里已经有一个人类公主了,再添一位精灵公主好像也不错? 与此同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欧若拉也陷入了绝境,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怎么办?魔力快要耗尽了……生命之盾就快维持不住了……传送捲轴也完全无法激活……”她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里了吗?” 在永夜降临的压制下,空间被彻底封锁,视觉、听觉、嗅觉完全丧失,连精灵天生的敏锐感知和探测魔法都完全失效,她完全无法判断影兽的数量和攻击方向,只能被迫持续维持著消耗巨大的全方位生命之盾,导致她的魔力飞速消耗。 终於— “啪!” 隨著一声轻响,她的魔力彻底消耗殆尽,周身那层翠绿色的护盾闪烁了几下,终究是无法维持了。 几乎在护盾消失的同一瞬间,一道凌厉的爪风直袭欧若拉雪白纤细的脖颈,而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她心灵深处响起: “快向后退!” 欧若拉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嗤!” 儘管她反应极快,但冰冷的爪尖依旧擦过了她脆弱的咽喉,留下了三道细细的血痕,几滴殷红的血珠顿时渗了出来。 欧若拉惊魂未定地捂住脖子,一阵后怕席捲全身,刚才若不是那个神秘的声音,她的喉咙恐怕已经被彻底割开了。 “向左移动二十步,立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断下达著指令。 欧若拉没有丝毫犹豫,完全遵照了指示,一步步一步地来到了尼德霍格身边。 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跟我走!” 欧若拉娇躯微微一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握住她的手宽大而有力,还有些粗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手,在这绝对的黑暗和绝望中,这只手,让她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安全感,但同时,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她,俏脸不由自主地飞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欧若拉轻轻咬了下嘴唇,没有挣扎,也没有询问,只是温顺地任由对方拉著,在一片漆黑和影兽不甘的嘶吼声中,跌跌撞撞地跟著对方,朝著苍白原野的方向而去。 第94章叶观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4章叶观棋 “萨菲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奥古斯都的迴响体,消耗得如何?”尼德霍格通过心灵感应,向萨菲拉传音询问。 萨菲拉收回望向奥古斯都迴响体的目光,转而瞥了一眼安安静静跟在尼德霍格身后,美得宛如出尘仙子般的精灵王女欧若拉,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既视感,总觉得这场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有些懊恼地甩了甩头,自己也说不清这烦躁究竟是因为消耗迴响体的进展缓慢,还是因为哥哥身边又多了一位身容貌绝美的公主。 “迴响体消耗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她传音回道,“再这样拖下去,我倒是没什么,哥哥你的灵魂和肉体会不断被暗影能量侵蚀,迟早要被同化成没有自我的影裔,必须下一剂猛药才行!” “猛药?什么猛药?”尼德霍格追问道。 “嗯...”萨菲拉解释道,“这种强大的迴响体,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另类的传承,如果能找到一个能得到他认可的人,完成传承的交接,他自然就会马上消散。”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从心底里真正认同奥古斯都迴响体承载的那套思想的人,让他主动上前接受这份传承?”尼德霍格总结道。 真心认同奥古斯都思想的人? 尼德霍格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奥古斯都同样是降临者,而且明显是从没有超凡体系的现代文明穿越而来的,思想理念远超这个时代,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贵族与庶民同罪……这个世界虽然在他的铁腕下短暂经歷过改革,但隨著他的陨落,很快又倒退回了老路。几万年过去了,在这血脉论根深蒂固的超凡世界里,谁还能真心认同他那套“离经叛道”的思想呢? 哎?等等。 尼德霍格猛地一拍脑门,眼中闪过一道恍然的光芒—玩家,那些玩家不就是来自现代吗?他们的理念岂不正与奥古斯都不谋而合? “萨菲拉,你帮我照看一下这边,我去去就回!”他立刻对萨菲拉说道,隨即又传音给身旁安静站立的精灵少女。 “欧若拉,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的同伴会保护你,我去买两个橘……咳,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欧若拉下意识地伸出手,樱唇微启,想要询问这位救命恩人的名讳,但尼德霍格动作太快,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迅速消失在浓郁的黑暗里。 萨菲拉酸溜溜地盯著欧若拉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小巧的鼻翼微微皱起,尖尖的龙牙痒痒的,有种想趁哥哥不在偷偷过去把她脸挠花的衝动,但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按捺住了这股莫名的邪火。 “哼,要防备的女人太多了……”她在心里嘀咕,“萨菲拉可是立志要做哥哥的王后的,就算要对线,那也得是和椿姐姐和那个瑟琳娜才对,跟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精灵公主较什么劲?掉份儿!”她努力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欧若拉那边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威胁的,没威胁的……她除了长得漂亮,皮肤白嫩,身份高贵,腰细腿长,气质出尘……她还有什么好的?萨菲拉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她小声地自我催眠著,但越想,欧若拉的优点清单似乎越长,心里那点小嫉妒反而像被浇了油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 “啊啊啊啊!!!我就是不高兴啊!又要有一个小蹄子跟我分哥哥了!!!” …… 此时,尼德霍格已经找到了了自己锁定的目標。 “传送锚点完全失效,这下完了,我和书姐估计真要重开了。”夏小满一边抱怨,一边精准地侧身,一脚踹飞了一只即將扑到她身上的影兽,心里默默哀悼自己辛苦肝了两个月的帐號就要被毁了。 她身旁,叶知书依旧沉静如水,相比其他在永夜中彻底迷失方向的玩家或土著,她们两人的情况要好上太多了,夏小满的天赋后发制人本就属於反击型的神技,感知被剥夺反而让她更专注於身体的战斗直觉,而叶知书的终末之眼能直接锚定想要的未来,视觉听觉嗅觉的丧失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两人配合,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强大的暗影生物和那些危险迴响体,加之叶知书本就是顶尖的牧师,虽然光系魔力被压制,但强大的治疗和续航能力依旧为两人提供了持续的保障。 但这终究只是苟延残喘,面对无穷无尽的暗影生物,她们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可能撑不到被暗影位面彻底同化成影裔生物的那一刻。 尼德霍格选中的最合適的人选,正是叶知书,她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世界,思想內核与奥古斯都的理念不会有衝突,而且她本性善良温和,从未流露出对这个世界的平民的丝毫鄙视,也没有属於第四天灾对土著的高傲,这一点,从她能以天外来客的身份获得辉光教廷的认可,成为圣女就可见一斑。 而且,叶知书是玩家,即便没能成功,触怒了迴响体,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开而已,不用担心会真的把自己地生命搭进去,反正,如果拿不回影龙之心解除永夜降临,大家迟早一起玩完,不如放手一搏。 尼德霍格悄无声息地飞临附近,收敛龙翼,变回了人形,他正打算像引导欧若拉那样,动用心灵魔法引导她们前往自己身边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陡然掠过他的心头。 他瞬间反应过来—叶知书拥有窥视未来的能力,她在永夜降临中所看到的未来,会不会依旧是清晰的?自己现在的人形態,除了身材因为龙族血脉而变得更加魁梧挺拔之外,容貌几乎与前世地球时一模一样。 那岂不是……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后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避免直接照面。 远处的叶知书表现得毫无异常,依旧专注地应对著偶尔袭来的影兽,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 难道……永夜降临的力量能压制她的能力效果?她没能看到自己? 答案恰恰相反。 叶知书其实早已通过终末之眼,清晰地看到了未来的一个片段:一头狰狞的黑色巨龙在黑暗中收缩变形,最终化为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模样—那张脸,分明就是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的弟弟叶观棋。 那头黑龙她认得,虽然外貌变化了不少,但基本特徵与当初攻破科米尔王国边境的那头黑龙大差不差,应该就是同一个。 可他的人形態……为什么和自己的弟弟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 无数的疑问在她心中翻涌,但她完美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她也不打算立刻点破,想看看这头和她弟弟一模一样的黑龙,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他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於是,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一场微妙的试探,悄然拉开了序幕。 尼德霍格烦躁地挠了挠头。 六成。 叶知书心中默念,这是叶观棋感到烦躁和懊恼时的习惯性动作。 必须要拉上叶知书去尝试传承奥古斯都的迴响体,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方法,逃避根本没有用。 尼德霍格想明白了这点,深吸了一口气,出于谨慎,他最终还是决定改头换面,很快,他的面容和体型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毫无特色的路人脸模样,此时,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幅欲盖弥彰的行为实在是多此一举,在叶知书眼中,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九成。 叶知书心中已然明了。 在这五感尽失的鬼地方,这头黑龙明明已经变成了人形,却偏偏在接近自己之前特意变换了容貌,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如果不是害怕被自己认出来,何必多此一举?这反而几乎坐实了他的身份。 她基本能判断出,这头黑龙的真实身份,就是她的弟弟叶观棋。 就像穿越者总以为自己完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就能天衣无缝地瞒过至亲之人,但他们往往忽略了一点,多年的相伴与陪伴,他们早就把这份羈绊与直觉刻进了血脉里,远超冰冷的记忆。 哪会有父母认不出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不愿去怀疑,不敢去深想,寧可自我欺骗,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孩子可能已经被另一个陌生灵魂所取代的现实。 尼德霍格与叶知书之间,也是如此。 他们是从小相伴十余年的姐弟,那些共同生活留下的印记,早已刻入骨髓,成为一种无需思考的本能,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尼德霍格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一句无意识的口头禪,一个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习惯性的表情或姿態……都会成为重要的线索,让叶知书一步步抽丝剥茧,最终確认了他的身份。 事实上,即便玩家在莫比乌斯大陆的相貌和性別都与现实中完全一致,叶知书也从未停止过对【漂泊者】的怀疑,她內心深处一直觉得她应该与叶观棋有关—也许是他的女朋友?又或许是他抽中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天赋,比如阴阳转生,导致进入游戏后会转换性別? 此刻,关於【漂泊者】可能是自己弟弟本人的猜测已经消散了,因为这头黑龙……才是叶观棋。 “阿棋……”叶知书在心中无声道,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失而復得的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忧虑和责任。 她能猜到弟弟的心態—他一定以为这只是一个逼真的游戏,一个可以肆意妄为、无需承担后果的虚擬世界,所以他才能够如此满不在乎地攻城略地,扮演著传统故事里的恶龙,享受著力量带来的优越感。 “我必须告诉他……”叶知书暗暗下定决心,“和他说明白,这里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第95章律法体系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5章律法体系 由於夏小满和叶知书的状態都还不错,再加上尼德霍格也担心自己说多了会被叶知书察觉到异常,所以他这次打算换个方式。 尼德霍格心念微动,动用魅惑凝视控制了周围的那些影兽,指挥他们不惧生死地进攻消耗二人。 原本只凭本能进攻,散乱无章的影兽群,节奏骤然一变,它们不再是混乱的各自为战,而是开始有组织、有配合地穿插、佯攻、包抄,形成一张绵密的鱼网,不断收缩,开始有条不紊地將夏小满和叶知书二人往苍白原野的方向驱赶逼迫。 “怎么回事?”夏小满的压力骤增,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袭击,惊疑不定道,“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这前后的差別,犹如天壤之別,如果说一群只凭本能行事的野兽是乌合之眾的流民,那么有一名优秀的德鲁伊或操兽师在背后指挥的兽群,就是令行禁止的正规军。 流民哪怕装备不逊於正规军,哪怕数量庞大到几十万之巨,往往也会被仅仅一两万的正规军撵著打,其原因就在於千军易得,一將难求,没有一个优秀的统帅进行调度,人数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是乌合之眾。 尼德霍格唯一接触过的军事方面的知识,只有几堂军事理论课,而且每节课都在玩手机,自然算不上什么统帅,但藉助色慾王座,每一个被控制的影兽都已经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很快,在这样高效的进攻下,叶知书和夏小满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便被尼德霍格操纵的影兽大军一路撵回了苍白原野的边缘。 秉承著绝不浪费的原则,尼德霍格顺手就將这一大群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影兽,一股脑地全部驱赶向了奥古斯都的迴响体。 做完这一切,尼德霍格才鬆了口气,目光瞥向一旁的萨菲拉,却发现她正鬼鬼祟祟地围著欧若拉打转,时不时地从各个角度,偷偷掀起欧若拉那华美的战袍下摆,试图往里窥探。 而欧若拉此刻魔力耗尽,又陷於绝对的黑暗之中,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袍子,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慌与羞愤,若不是之前萨菲拉动手动脚时,摸到了她的小手,让她確认了对方也是个女孩子,欧若拉此刻恐怕连拼命的心都有了。 “萨菲拉,你在干什么?”尼德霍格忍不住传音问道。 “哦,没什么~”萨菲拉头也不回,依旧专注於她的研,“就是看一眼,確认一件事……据说精灵一族从上到下都是白白嫩嫩的,我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哪里都是白的~” 尼德霍格:“。。。。。。” …… 另一边,叶知书和夏小满终於走到了奥古斯都的迴响体附近,她正习惯性地想要动用终末之眼预测一下未来时,一个沉稳的男声,突兀地在她心灵深处响起: “小姑娘,不要试图窥探我,那后果……你承受不住。” 叶知书心中猛地一惊,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下一秒,她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她们两人已被拉入了奥古斯都的记忆之中,强行看完了这一段记忆。 “我去,老乡啊!”夏小满適应得很快,她瞪大了眼睛,兴奋地推了推旁边的叶知书,“书姐,我就说,这个奥古斯都,绝对是我们这儿的人没错吧,我当时看游戏文本里地描述就在怀疑了,现在已经能实锤了!你看,他穿的这不就是我们古代的龙袍吗?上面绣的还是东方龙!” 她激动地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哎?等等,书姐,我怎么能看见你了?” 叶知书也是一脸茫然,刚刚有个声音警告她不要使用能力,然后自己就被强制观看一场沉浸式全息电影,再然后,她和夏小满就互相能看见了,最关键的是,她们此刻居然就站在了这座大殿之中,仿佛身临其境。 “我也不知道…我刚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和这位史诗人王的…很像,之后……”叶知书话音未落,她们面前那个原本应该只是背景板的奥古斯都影像,竟然缓缓转过头,对著她们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不是很像,”那影像调侃道,“本来就是同一个声音啊。” ??? “您……是您在跟我们说话吗?”夏小满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眼睛瞪得溜圆,“您不是早就已经……那个了吗?” “呵,”奥古斯都悠悠然道,“都穿越到异世界了,斗气和魔法都见识过了,碰到个亡灵或者记忆体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超凡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穿越?这么说,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异世界?不是游戏?”夏小满立刻抓住了重点,急切地追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很多玩家太久太久了。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奥古斯都反问道,“什么样的游戏能真实到这种程度?你见过这么智能地npc吗?就算有这么牛的游戏,也不可能每个村民都设计的这么智能吧。” “那……奥古斯都陛下,”夏小满的態度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起来,“您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是哪儿吗?我们该怎么出去?” “哈哈,都是老乡,就別整这些繁琐的礼仪细节了。”奥古斯都摆了摆手,身上那身为史诗人王的威严和气度瞬间消失不见,变得像一个隨和开朗的现代年轻人,“我本名叫张凡,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张大哥,嗯,或者张大叔也行。” 夏小满和叶知书面面相覷,性子比较活泼跳脱的夏小满迅速接受了这个巨大的反差,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就喊您张大哥吧,您看起来也不比我们大几岁,叫叔叔怪怪的。那张大哥,可不可以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帮帮我们?” “哈哈,没问题。”奥古斯都爽朗一笑,“这里是暗影位面,算是主世界的倒影,有人动用了以影龙之心为核的暗影系禁咒永夜降临,把你们一起拉进了这个位面……”他详细地向两人解释了当前的处境,“……也就是说,你们如果不能儘快找到方法脱离这里,灵魂和肉体很快就会逐渐被暗影意志同化,到时候,你们就只能重开了,不过不用担心,影龙之心真正的主人就在附近,呵呵,那两个小傢伙还挺谨慎的,不停地找人消耗我的力量,其实他们直接来拿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的又有些感慨地咂咂道,“嘖,不过说真的,你们参与世界树的这场游戏,可比我这个直接身穿的待遇好太多了,你们来这里有天生天赋,有可以信任的队友,有重来的机会,不像我,当初就孤身一人,拎著把玄剑就直愣愣地开始闯荡异世界了,真的是开局一把剑,装备全靠打。” “世界树的……游戏?” “嗯,”奥古斯都点了点头,“世界树本身也是一种生命,是生命就有不断进化,完善自身的本能,汲取其他世界的知识、规则和体系,是它进化最重要的能量来源。就比如我,当初就是突然被世界树薅到这个世界的,连一点提示都没有,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我,我都来不及和家里人好好道別,没礼貌的傢伙!” 奥古斯都吐槽道:“来就来吧,好歹给我发点强势点的金手指啊?结果就给我一把还凑合用的玄剑,一个听上去很牛但实际上限制巨多的顺天王座……” “顺天王座?您拥有的不是天命王座吗?”夏小满忍不住打断道,她清晰地记得所有史料记载,奥古斯都拥有地都是天命王座。 奥古斯都嘖了一声,解释道:“原来確实是顺天王座,只要我顺应世界树所认同的天理,代替它执掌人间,顺天王座就会会相应地给予我知识、力量和装备作为回报。” “一开始我和他合作得还算不错,它的要求也挺正常,挺合理的,直到我加冕成为一个小国的国王以后,想尝试著给底层平民提升一下地位和待遇,它却跟我说,在超凡世界,力量来源於血脉,哪怕是人类也是如此,所以这个世界人分三六九等,有贵贱之分,阶级之明,这就是它认可的天理。”奥古斯都冷笑一声,不屑道,“可我偏不信这个邪,劳资在红旗下长大,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把弱小的平民当做卑微的螻蚁,更不能认同它所谓的那套狗屁天理!所以,我和它一刀两断了。” “我不再动用顺天王座的力量,开始走自己的道路,我开发军团魔法提升集体的战力,颁布律法提昇平民的地位,建立完善的教育体系,平等地给予每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修炼的机会……渐渐地,我发现,我的王座开始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认同我、支持我的人越多,我的王座就蜕变得愈发明显,直到一场大战之后,我的部下和那些旧贵族势力勾结,背叛了我,当时我受了重伤正处於虚弱期,王座的新力量也尚未稳定,他们又是下毒又是偷袭,废除了我的魔力和斗气,將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准备择日公开处决,杀鸡儆猴。” “处决日那天,他们把我押到了中央刑场,要让城中所有平民都看著,反抗他们那套规则的下场,要让他们记住,贱民永远是贱民,贵族永远是贵族。” 奥古斯都说到这里,非但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自豪,“但是,他们忘了—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我以真心待我的子民,他们自然亦以真心待我!” “就在我被押到刑场之时,周围成千上万的平民和士卒爆发了,连押著我的禁军和行刑人都调转了枪口,他们如同潮水般衝破了围堵的卫兵,高呼著逆臣叛主!救驾!救驾……” “就在那一刻,就在亿万民心匯聚於我身之时,我的王座……彻底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从顺天,变成了天命,人心在我,我即天命!” “后来的事儿,你们应当也知道了。”奥古斯都的语气平和下来,带著一丝感慨道,“总之,从那天起,我就真正的崛起了,一路所向披靡,最终统一了中州,建立了不世功业,可惜啊……我终究是人类,寿命有限,人生太短,还有很多想做却来不及做的事情,我的国度,也终究是来不及將新的秩序彻底稳固下来。” “也许您当时的手段可以不必那么极端,或许採用更缓和的方式……”叶知书轻声说道,话未说完,奥古斯都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当时的形势,內忧外患,强敌环伺,留给我的时间和选择都不多。”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回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或许有些决策確实欠佳考虑,甚至过於极端,但那是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快提升整体人类地位,凝聚人心的方式了。我得在有限的生命里,先想办法把人类的腰杆给挺直了,別再卑躬屈膝地去迎合那些把人类当做螻蚁的异族!” 他洒脱地笑了笑:“总之,对也好,错也罢,我这一生,顺应了自己的本心和信念而活,快意恩仇,活得舒服,活得精彩,这就足够了。” “这个迴响体承载的主要是我关於律法的理解,你们两个一起来接受这份传承吧。或许將来,你们有机会以此为基础,开创出真正的律法体系。” “律法体系?”夏小满和叶知书异口同声道。 奥古斯都点了点头,肯定道:“魔法是法,掌控元素与规则,律法,执掌秩序、约束人心、界定权责自然也是一种法,它同样可以成为一种职业体系,只不过我当年太忙了,东征西討,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將这套体系彻底研究透彻並固化下来,六交给你们了,若是有机会,替我完成这份未尽的愿望吧。” 奥古斯都缓缓闭上了双眼,他抬起双手,指尖縈绕著细密如繁星的淡金色符文,轻轻按在了叶知书与夏小满的眉心。 剎那间,浩瀚如烟海的知识和草创的律法与秩序之力,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两位女孩的灵魂,而奥古斯都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渐渐淡去。 与此同时,外界一直全神贯注紧盯著影龙之心的萨菲拉,如同埋伏在草丛中的萌虎,周身暗影能量悄然匯聚,蓄势待发。 就在奥古斯都的迴响体化作几点零星的光尘,彻底消散於空气中的一剎那– “嗖——!” 萨菲拉的身影化作一道暗色流影,宛如一道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直射向那悬浮在半空的影龙之心。 第96章 夏小满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夏小满 萨菲拉一把攥住影龙之心,顷刻炼化,影龙之心如同游子归家般,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嗡鸣,立刻与萨菲拉產生了血脉本源的共鸣。 萨菲拉毫不犹豫地將影龙之心按入自己的胸膛,瞬间便与她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一股浩瀚磅礴的暗影之力自她体內轰然爆发,深邃如渊的暗影能量化作实质的黑潮,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永夜降临,而在她灵魂的最深处,一座精致的暗影王座凝聚成形,宣告著暗影位面的宠儿正式归来。 与此同时,萨菲拉本就精致无暇的脸蛋更加完美了几分,肌肤变得异常白皙,甚至透出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美感,她的身形略微抽长,那一头利落的齐耳短髮疯狂生长,眨眼间便化作如瀑的齐腰青丝,光滑如缎,整体看去虽然依旧是个萝莉的模样,但胸前已经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失去了影龙之心这个核心能源,暗影禁咒永夜降临开始剧烈波动,如同失去支柱的殿堂般迅速崩溃。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撕开了笼罩天地的混沌幕布,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暗影位面的生物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咆哮,却无法抵抗位面规则的排斥,伴隨著崩溃的永夜,被强行拖回了它们原本的位面。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洒落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萨菲拉,动手,杀了她们!”尼德霍格传音道。 不需要尼德霍格提醒,在重见光明的瞬间,浓郁的暗影之力便已在萨菲拉白嫩的小手上匯聚,化作一只狰狞的巨爪,狠厉无比地抓向离她最近的夏小满与叶知书。 “光之庇佑!” 偷袭对拥有终末之眼的叶知书而言完全是徒劳,一道璀璨圣洁的光盾瞬间展开,將两人牢牢护住。 “砰!” 萨菲拉的暗影鬼爪重重轰击在光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盾剧烈荡漾,却顽强地没有破碎,萨菲拉眉头微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暗影王座,群影噬身!” 她动用了新生的王座之力,叶知书和夏小满脚下的影子忽然一阵扭曲,竟然全都站了起来,黑影勾勒出她们窈窕的身形轮廓,咧开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双手成爪,要將本体拖入永恆的黑暗。 “天使之翼!” 叶知书临危不乱,背后圣光匯聚,猛地展开一对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翼,羽翼优雅地合拢,將她和夏小满严密地包裹起来,圣洁的光芒灼烧著扑来的影子,发出“滋滋”的声响,接著轻轻一震,异化的影子立刻退散,重新回到了二人脚下。 尼德霍格同样没有閒著,在永夜消退的瞬间,他便一记精准的手刀敲晕了身旁还有些茫然的欧若拉,隨即身形暴起,如同炮弹般冲向战团。 他心知肚明,自己和叶知书回不到从前了,註定是敌人,而叶知书的能力太过强大,而且成长速度惊人,夏小满同样天赋卓绝,也已经突破钻石阶,战斗意识顶尖,更重要的是,她们是玩家,拥有传送锚点,只需几秒就能轻易逃脱,生存能力拉满,一旦让她们安稳发育,对自己威胁太大,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將她们击杀,迫使她们重开,最大限度地延缓她们的成长速度! “轰!” 叶知书的光之庇佑对能量攻击抗性极强,但面对尼德霍格这纯粹的物理攻击,却显得有些脆弱,瞬间被击碎。 尼德霍格攻势丝毫不减,一拳直取叶知书,杀意凛然! 但他还是忽略了一个人,或者说,低估了夏小满在近身搏杀中的恐怖实力。 就在拳头即將触及叶知书的剎那,夏小满动了! 她微微后撤半步,顿足挺胸,气息沉静如水。 战技:无瑕之境! 心如明镜,气若止水,將自身斗气融入周身环境,感知领域內一切能量的流动与敌人的弱点,洞察所有气机变化,预判对手攻击方向,能以最小的消耗进行完美闪避或格挡,此状態下,也容易触发夏小满的核心天赋—后发制人。 战技:瞬步。 脚下地面微微一震,夏小满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精准地插入尼德霍格与叶知书之间,她双手看似轻柔地搭上了尼德霍格的手臂,运用巧劲一引一卸。 四两拨千斤! 尼德霍格只觉得被一股柔劲带偏了攻击方向,沉重无比的一拳擦著叶知书的发梢掠过,竟未能伤其分毫。 而就在格挡成功的瞬间,夏小满的反击已至。 崩拳·破! 尼德霍格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记凝聚了磅礴斗气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背心,一股尖锐的劲力如同钻头般透体而入,无视了他强大的肉身,直接震伤了他的內臟与经脉! 后发制人:格挡或闪避成功后,下一次攻击附带真实伤害,无视等级与防御差距。 “噗——!” 尼德霍格瞬间破防,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龙血。 夏小满的近身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根本不给尼德霍格任何喘息之机,她身形再闪,如影隨形。 八极崩! 沉肩发力,刚猛的力量瞬间爆发,狠狠撞在尼德霍格胸口,尼德霍格宛如被攻城锤击中一般,不受控制地被轰向天空。 紧接著,夏小满原地一脚猛踏地面,踩出一个浅坑,矫健的身姿借力飞身而起,踏空而行,后发先至,追上了倒飞的尼德霍格,出现在了他的上空。 百裂脚! 她在半空中灵巧地翻身,双腿化作无数道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踹在尼德霍格的胸膛之上。 “咳啊——!” 尼德霍格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连续撞击,五臟六腑好像都移了位,两人如同陨石般急速下坠! “轰隆——!!!” 尼德霍格重重地砸进地面,烟尘冲天而起,还未等他缓过气,夏小满的身形已如流星般坠落,双指併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点在他身上几处关键穴位,彻底封锁他的行动能力。 “解决,书姐我来帮你了!”夏小满轻巧落地,拍了拍手,转身打算去支援正在和萨菲拉单挑的叶知书。 “小满,別大意,他没有失去行动力!”叶知书的提醒及时传来。 这一次是夏小满大意了,尼德霍格是用变形术变成的人类,本质上依旧是真龙,所以,他的穴位和人类不同,夏小满一通点穴对他其实没什么效果。 烟尘中,尼德霍格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燃烧著羞怒的火焰,时隔多年,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体,他居然还是被夏小满揍成这样! 虽然他其实並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在暴食王座的影响下连那一点儿伤势嘖已经恢復如初了,但是这种耻辱,两世以来的耻辱,还是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此时尼德霍格再无丝毫小覷之心。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响彻战场,尼德霍格在一阵狂暴的能量波动中,显露出了本体,抬起巨爪,狠狠拍向了二人。 第97章 腐溃肉山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7章 腐溃肉山 夏小满身形如电,再次侧身闪过尼德霍格势大力沉的龙爪挥击,故技重施,凝聚全身斗气的一拳狠狠砸在尼德霍格被龙鳞覆盖的躯体上。 “嘭!” 一声闷响传来,但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 尼德霍格那庞大的龙躯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漆黑的鳞片上只是多了一个浅浅的白印,並且一瞬间就彻底復原了。 后发制人的真实伤害確实打出来了,但奈何尼德霍格此时已经显化了龙身,再加上之前吞噬了一个修炼血魔法的传奇,此时他的血条长度实在超乎夏小满的想像。 这一击也彻底暴露了夏小满能力体系最大的局限性— 她的强大,几乎完全局限於同体型近身格斗的范畴,一旦面对尼德霍格这种堪称重装堡垒的巨型目標,或是被擅长远程拉扯,控制链复杂的法系职业风箏,抑或是投入大规模军团战爭的绞肉场,她就会显得异常乏力,一身精湛的战技难以找到施展空间,根本无法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这也正是为何在之前的城池攻防战中,她几乎全程划水—非不愿,实不能,她的能力特质决定了其战场定位。 尼德霍格巨大的龙眸中闪过一抹血色光芒。 血魔法:鲜血沸腾! “呜……” 夏小满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了银牙,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如同被点燃了一般,仿佛有一股沸腾的岩浆在血管內疯狂奔涌、燃烧! 剧烈的灼痛感和气血的失控,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迟滯和僵硬,对於她这种极度依赖身体精准控制和斗气流畅运转的战士而言,气血失衡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血魔法:龙血魔箭。 尼德霍格之前咳出的那一口龙血並未乾涸,在他的操控下,那一股龙血迅速凝聚,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箭矢,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指夏小满的心臟! “小满,小心身后!”叶知书焦急的提醒道。 夏小满强忍著剧痛,试图强行催动沸腾的斗气在身前形成护体罡气,但尼德霍格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了。 时序之力·时光流速减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嫉妒王座之力·放逐·魔力封锁。 双重权能瞬间发动,本就因气血沸腾而行动困难的夏小满,只觉得周身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无比,每一个动作都慢如蜗牛,根本来不及凝聚出有效的防御,与此同时,远处的叶知书刚想施展防御魔法替夏小满抵挡,自身与魔力的联繫缺突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切断,即便终末之眼预见到了这绝望的未来,此刻也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噗嗤!” 血箭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夏小满的胸膛,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尼德霍格的致命补刀紧隨而至,巨大的龙爪如同山岳般轰然拍落,彻底將夏小满娇小的身影淹没、碾碎。 另一边,魔力被彻底封锁的叶知书,也再也无法抵抗萨菲拉的攻击,在即將被萨菲拉的影爪撕碎的剎那,叶知书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尼德霍格巨大的龙首,嘴唇轻轻囁嚅了几下。 尼德霍格看得清清楚楚,那口型是:阿棋,你…… 下一秒,萨菲拉的影爪无情掠过,彻底將叶知书的身影撕裂开来,两位女孩甚至连启动传送锚点的时间都没有,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中。 “坏了……”尼德霍格心中一沉,“还是被认出来了。”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他是真的不想与叶知书相认,那样,他就可以毫不留情地对叶知书动手,而在叶知书心中,他永远都会是那个乖孩子和好弟弟。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点破呢?那样,杀死你的就只是黑龙尼德霍格,而不是你的弟弟叶观棋了啊…… “哥哥,你怎么了?”萨菲拉扇动著翅膀,轻盈地飞到尼德霍格宽阔的龙背上,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 “没什么。”尼德霍格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甩了甩巨大的头颅,將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他转过身,龙尾一卷,將昏迷的欧若拉也轻轻放置到背上,便振动双翼,冲向远方那片真正决定胜负的战场。 …… 史诗之战,已接近惨烈的尾声。 战场之上的形势已经彻底逆转。 辉光圣廷的教皇索拉里昂,被永夜降临彻底拖垮了,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他枯槁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痕,仿佛一件隨时会彻底崩碎的瓷器,气息剧烈波动,隱隱有跌落史诗的风险。 奥利安则是被坑得最惨的一位,这位强大的金龙之王此刻已被迫显出了龙身,他那原本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色鳞片大面积的破碎,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雄伟的龙躯之上,遍布著数十个巨大且狰狞的血洞,每一个伤口边缘都残留著浓郁的暗影魔力与致命的剧毒,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压制著龙族强大的自愈力。 按理说,对付利卡这种迅捷的刺客型敌人,保持灵活的人形態才是最佳选择,对方目標更小,自己消耗也更低,但是…… 利卡同样是暗影系,永夜降临发动之后,他的实力不减反增,反观奥利安却在绝对的黑暗中失去了所有感知,人形態灵活的优势荡然无存,容错率变得极低,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变回皮糙肉厚的龙身,硬扛利卡的袭击,若非金龙一族的防御力堪称变態,而利卡最擅长的又是保命而非强攻,奥利安根本不可能坚持到永夜消散,要是再多撑一会儿,他恐怕要成为龙族歷史上死得最憋屈的太古真龙了。 相比之下,雷克斯的状態还算完好,但他的对手,瘟疫魔君格罗玛什,状態却好得惊人。 永夜降临简直是帮了他大忙,这宝贵的喘息之机,让他得以毫无干扰地铺设他的瘟疫战场,此刻,目光所及之处,早已被一层层不断蠕动增殖的斑斕菌毯所覆盖,那些吞噬了无数尸体,膨胀到极致的瘟疫肉球,如同受到召唤般,一个个翻滚蠕动著,融入了格罗玛什的身体之中。 隨著肉球的融入,格罗玛什的形態发生了骇人的剧变,他的身躯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此刻已完全看不出魔鬼蛙的形態,更像是一座由无数腐烂的血尸,扭曲的肢体和脓包与肿瘤胡乱堆砌,缝合而成的活体肉山。 肉山表面,两枚巨大的腐月之瞳,投射出令人战慄的邪光,无数条沾满粘液的触手从肉山的缝隙中伸出,在空中狂乱地舞动,捕捉併吞噬著战场上一切尚存生机的事物,恐怖的恶臭一波波地扩散开来,粘稠的毒液不断滴落,腐蚀著周围的一切。 永夜散去,残阳照耀在这座恐怖绝伦的瘟疫肉山之上,投下一抹令人窒息的阴影。 此刻战场之上,还有谁能抗衡格罗玛什? 第98章教皇陨落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8章教皇陨落 “看来…也只能到这里了。”索拉里昂望著眼前那扭曲膨胀的瘟疫肉山,又瞥了一眼远处重伤垂危的奥利安,嘴角泛起一抹无比苦涩却又异常平静的微笑。 他的身体仿佛一件布满裂痕的琉璃圣器,光之魔力正不受控制地从裂缝中逸散,预示著他的结局。 与世人心目中天生神圣,自幼便沐浴神恩的教皇形象截然不同,索拉里昂堪称辉光圣廷有史以来最离经叛道的教皇之一。 他出身於怒涛帝国最显赫的六大公爵世家之一,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然而,他却对权术政治毫无兴趣,对教廷的说教也並不感冒,少年意气,他最大的梦想是成为莫比乌斯大陆第一游侠,凭手中之剑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那才是他心中真正的浪漫与追求。 可现实很快给予了他无情的打击,以他尊贵无比的身份去做一名游侠,实在是吃力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贵族视他为叛徒,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对他百般嘲讽与阻挠,另一方面,那些他真心想要帮助的平民,在得知他的身份后,非但毫不领情,反而充满了警惕、恐惧与深深的厌恶,因为他们之所以陷入水深火热,根源正是他所出身的那个家族的压迫。 他这位公爵之子的帮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贵族老爷偽善的作秀,甚至是一种更加令人噁心的侮辱。 年轻的索拉里昂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与痛苦之中,他想要帮助他人,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排斥与恶意的揣测,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一度彻底黑化,自暴自弃地成为了一个声色犬马,挥霍无度的紈絝子弟。后来,在一次醉酒后,被狐朋狗友怂恿,他竟仗著身份闯入了当地的辉光圣廷大教堂,大肆喧譁捣乱。 教廷在各大帝国地位超然,即便他是公爵继承人,也必须受到惩戒以维护圣廷威严,按惯例,以他的身份也不过是象徵性地禁足半年,然而,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地区慈悯主教—雪莉,却提出了一个方案:让索拉里昂跟隨她修行一个月,以此抵过半年禁足。 生性跳脱,根本耐不住半年禁足的索拉里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心想无非就是端茶送水一个月,总比在家闷死强。 慈悯主教,负责掌管教廷的慈善、医疗、救济事务,下设医院、孤儿院、賑济所,是真正行走於人间疾苦之中的圣职,在平民中拥有极高的声望,雪莉主教每一次出行,都有大量民眾自发跟隨,虔诚祷告。 这一个月里,雪莉並未让他做任何杂役,只是让他寸步不离地跟隨自己,处理各项繁重而琐碎的慈善事务,索拉里昂跟著她每日清晨为信眾宣读福音,其余时间便奔波於各个贫民区、受灾地,帮助平民解决困难,传播教义。 这似乎与他之前做游侠时无异,但这一次,索拉里昂內心冰冷,毫无热情,因为他早已认定,平民根本不会领他的情。 “大公子,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马上就能解放了,怎么还是一脸愁眉不展?”傍晚,雪莉端著一盘新鲜的落日果,走到坐在台阶上发呆的索拉里昂身边,递给他一枚色泽最鲜艷的果实。 “公子”,是公爵之子的尊称,而“大公子”,意味著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整个怒涛帝国,仅有六人能享此称谓,索拉里昂便是其中之一。 索拉里昂接过果子,机械地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却化不开他心中的苦涩,他今天刚帮这个城镇的村民斩杀了肆虐多年的魔兽群,可当村民们得知他是索拉里昂大公子后,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变得疏远而冷漠。 “雪莉姐姐,”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帮助了他们,他们却因为我的身份而那样对我?我虽然是公爵之子,但我从未欺压过平民,甚至一直想帮助他们,为什么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后,连一句真诚的感谢都没有?难道……真如我的朋友所说,他们就是一群……不识好歹的贱民吗?” 当“贱民”二字脱口而出时,雪莉温和的神色骤然一变,她轻轻放下果盘,凝视著他,认真问道:“大公子,你是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索拉里昂用力点了点头。 “你知道七罪宗吗?” “当然,愤怒,暴食,懒惰,贪婪,嫉妒,色慾和傲慢。”索拉里昂流利地回答道。 “很好。那我再问你,你知道七罪宗之首,是哪一罪吗?” 这个索拉里昂还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是傲慢。傲慢,乃七罪之首,万罪之源。”雪莉的声音平静,“而大公子,你正在犯下傲慢之罪。” 索拉里昂愣住了,一脸茫然。 “你帮助他人,內心却始终带著高高在上的施捨的姿態,你嘴上说著不依仗身份,但你身上华贵的衣袍,手中锋利的宝剑,哪一样不源於你的家族?你所展示的平易近人,本身就需要巨大的身份落差来衬托。” “那……那又怎么样?”索拉里昂辩解道,“这些东西来源於我的家族,可我既没偷也没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么,你家族的財富,又来源於谁呢?”雪莉温和地追问。 索拉里昂怔住了,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含糊地回答:“是…是赚来的?” “赚来的?从谁那里赚来的?”雪莉的目光澄澈,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索拉里昂哑口无言。 “你们家族最大的收入,来源於领地內所有平民缴纳的赋税。这些,都是他们辛勤劳作產出的,贵族不事生產,维持奢侈生活的资源,最终都来源於底层平民的奉献。”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平民被沉重的赋税压得喘不过气。他们痛苦的根源,从宏观上讲,正是你所代表的贵族阶级,包括你的家族。” “可我……我並没有参与这些……”索拉里昂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底气不再那么足。 “你確实没有直接参与制定苛刻的税律,但你是这套体系最顶端的受益者之一,你的吃穿用度,你习以为常的优渥生活,每一份享受都与此息息相关。” “是的,你今天帮他们斩杀了一群魔兽,但他们为什么连凑钱聘请冒险者清理魔兽都做不到,任由其肆虐多年呢?”雪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我不知道……”索拉里昂低下了头。 “不,你知道!”雪莉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因为沉重的赋税!因为层层盘剥!他们连维持温饱都已竭尽全力,哪里还有余钱去对付魔兽?他们苦难的根源,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你和你所代表的贵族,你摆出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又如何让他们能真诚地对你露出笑脸?” 索拉里昂彻底低下头,双手紧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並非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愧。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渴望帮助他人,但长期的冷漠和不理解,浇灭了你的热情。”雪莉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和。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索拉里昂低垂的脸颊,让他抬起头,直视著自己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告诉我,你帮助他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收穫感激和讚美?是为了贏得善良的美名?还是为了满足自己行侠仗义的梦想?” 索拉里昂望著雪莉那双纯净的眼眸,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我只是想帮助他们,让他们过得没那么痛苦……” “很好。”雪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如此,你的初衷並非为了那些虚荣的外物,只是为了践行自己內心的善良与正义,那又何必如此在意他人的反应和看法?” “你的身份註定了你的善举会承受更多的误解和非议,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无法承受,轻易就被挫折打败,甚至转而用最恶毒的语言和行为去攻击那些你本想帮助的人,那只能说明……”雪莉的声音轻柔却如同一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你所谓的善良,並非根植於內心,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言,只是一种虚偽的自我感动?” “胡说!”索拉里昂激动地反驳,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雪莉嫣然一笑,如同阳光穿透阴霾:“那就证明给我看。用你的行动,而不是言语。放下你骨子里的傲慢,真正去理解他们的痛苦,坚持做你认为对的事,无论是否被理解,是否被感激。” 从那天起,索拉里昂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他不再在意那些冷眼与非议,主动拒绝家族的奢侈供给,仅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一心一意地跟隨雪莉,踏踏实实地践行自己心中的正义。 他真正开始走进贫民窟,亲手为病人敷药,为孤儿授课,在灾荒之年组织賑济,不辞劳苦,他在平民中的声望悄然改变,人们开始称他为“最仁慈的公爵之子”。 最终,他彻底脱离了家族,全身心皈依教廷,凭藉无与伦比的功绩与虔诚的信仰,一步步走到了教皇的位子上。 …… 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索拉里昂抬头看向夜空,布满裂痕的脸上露出了释然而骄傲的笑容,仿佛雪莉主教就在天堂山注视著他一样。 “雪莉姐姐……”他轻声呢喃,与那位引领他人生方向的导师做了最后的告別。 “我现在可以骄傲地跟您说,我,索拉里昂,此生……不负您的教诲,不负圣光的教义,更不负自己心中最初的正义!” 下一刻,他眼中爆发出决绝而璀璨的神光,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震彻战场的吶喊: “神恩浩荡,光明永存!” 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一轮燃烧的金色太阳!那是他毕生信仰与灵魂的最终绝响!带著一往无前的殉道意志,他发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辉煌的一次衝锋—径直撞向了那座庞大的瘟疫肉山! “吼!!!” 格罗玛什发出一声混合著无数冤魂哀嚎的恐怖怒吼,肉山之上,无数巨大的触手疯狂伸出,试图拦截那团毁灭性的光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战场!极致的光明与净化的力量爆发开来,瞬间將格罗玛什那庞大的肉山之躯净化近三分之一! 然而,即便如此惨重的创伤,对于格罗玛什而言,依旧未能致命,肉山剧烈蠕动,更多的菌群和瘤体增生,修復著伤势。 而辉光圣廷的教皇,索拉里昂,於此,彻底陨落。 光明散尽,只余下一片寂静的哀伤。 “结束了啊。”萨菲拉站在尼德霍格的背上,看著下方的战局,作为曾经的史诗,她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奥利安自身难保,雷克斯虽强,但以一己之力,绝无可能杀死此时的格罗玛什。”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现在看来……”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悦耳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小坏蛋。” 尼德霍格身形猛地一滯,骤然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一轮皎洁的明月已悄然悬於天际,清冷的辉光洒落战场。 他沉默不语,假装没有听见,振动龙翼,转身便要朝著渊齿城的方向飞去。 “召唤我的意志降临,”瑟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斩杀格罗玛什。” 尼德霍格继续装聋作哑,径直前飞。 “姐姐求你……”声音忽然软化了下来,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尼德霍格在心中回应道:“姐姐,我们说好的,你不帮我,我自然也不会帮你,况且,我和格罗玛什之间有龙血契约,我不帮他反而杀他,会遭受契约反噬的。” “不会的,”瑟琳娜立刻解释道,“龙血契约的束缚作用於灵魂本源,而非肉身,我的意志降临在你的身体之中,主导一切行动,从契约判定上来说,与你无关,自然不会反噬於你。” “我拒绝。”尼德霍格的回答很乾脆。 他根本不在乎这场战爭谁胜谁负,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是否最大化,凭什么要他冒著生命危险去硬撼一个史诗魔头?这亏本买卖,他不做。 第99章月与魔法之神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99章月与魔法之神 “我可以立下龙血誓约,保证绝不暴露你的身份,並且—”瑟琳娜深知尼德霍格绝非贪生怕死,只是无利不起早,她直接拋出了无法拒绝的筹码,“我额外送你一件神器,一件与你完美契合的神器。” “什么神器?”尼德霍格巨大的龙翼猛地收住去势,悬浮在半空,不再飞向渊齿城。 “裂魂者的輓歌。”瑟琳娜道,“它的效果是,能將敌人对你造成的物理伤害,按照一定比例转化为灵魂衝击,反馈给攻击者,同时,它本身也具备极强的灵魂防护之能,你的灵魂相对你的肉体而言是短板,这件神器对你而言,再合適不过。” 何止是合適,这件神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这原本就是瑟琳娜早已准备好,打算在正式签订龙骑士契约后送给尼德霍格的礼物,如今为了勾引他参战,不得不提前拿出来,日后还得再为他另寻一件神器。 “姐姐,格罗玛什再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领袖,南疆的共主之一,我尼德霍格岂是那种不忠不义、背信弃……”尼德霍格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敲竹槓。 “直说吧,”瑟琳娜无奈地打断他,“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手?” “得加钱!”尼德霍格坦然道。 瑟琳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权衡,最终开口道:“我再送你一个龙焰石坩堝,这是龙族炼金术的至宝,用以炼製各种魔药,能极大提升成功率和效能。” “可那是瘟疫魔君格罗玛什啊,姐姐,那多危险啊……”尼德霍格还想再爭取一下。 “多了没有,你爱要不要!”瑟琳娜终於有些恼了,这小混蛋简直贪得无厌,“大不了我现在就提前唤醒哥哥来处理!” “成交!” 尼德霍格见好就收,知道这已是瑟琳娜能给出的极限,瑟琳娜也极为果断,立刻以龙语吟唱誓约,龙血契约一闪而逝,没入二人的灵魂之中。 “萨菲拉,你带著欧若拉,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尼德霍格突然转头,对背上的妹妹说道。 萨菲拉虽然有些困惑,但她对尼德霍格一向是百依百顺,立刻乖巧地拎起昏迷的欧若拉,轻盈地跃入下方一片深邃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尼德霍格昂起巨大的龙首,望向天穹中那轮愈发明亮的皎洁银月。 下一秒,他那庞大如山峦的漆黑龙躯,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 银月庇佑,神念降临! 战场上空,那轮银月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明亮,柔和的月华洒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为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这光芒照耀下,重伤的金龙之王奥利安身上那顽固的剧毒和蚀骨的暗影之力如冰雪般迅速消融退散,一层苍白而冰冷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在他体表燃起,將他龙躯上那些仍在蠕动扩散的瘟疫菌群燃烧殆尽。 所有倖存者都不由自主地侧目望去— 只见高空之上,月光最盛之处,一位少女的身影悄然浮现,遗世而独立。 她身著一袭宛如流泻著月华光辉的纯白长裙,银色的长髮如同星河垂落,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容顏倾国倾城,周身散发著清冷如月的气质与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恭迎月与魔法之神,瑟琳娜冕下降临!” 奥利安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啸,龙吟声中充满了激动与敬畏。 “瑟琳娜——!!!” 格罗玛什那庞大的肉山之躯剧烈蠕动,无数脓包破裂,发出混合著愤怒与狂喜的咆哮,“你终於捨得出现了!哈哈哈哈!” 远处的利卡啐出一口唾沫,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臭婊子!” 瑟琳娜却完全无视了格罗玛什的咆哮,清冷的目光投向雷克斯:“皇子殿下,请隨我一起,斩杀格罗玛什!” “杀我?瑟琳娜,你不过是一缕神念降临,在传奇领域你或许无敌,但未达史诗,就算你是魔法之神,又能奈我何?!” 格罗玛什狂笑不止,声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雷克斯紧握手中的鯨落孤峰,儘管皇室秘典中早有记载,这位极少展现神跡的银龙女神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逊於其兄长白金龙神巴哈姆特,但眼前的现实是,瑟琳娜身上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確实仍停留在传奇范畴,等级甚至可能不及卡提西婭。 瑟琳娜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优雅而从容地抬起了纤纤玉手。 光系,精神系,音系融合魔法:星辉共鸣·灵魂和弦! 是的,贪婪王座的悖论胃囊是一个被动技能,此刻意志降临在尼德霍格身躯內的瑟琳娜,终於得以绕过限制,施展出融合魔法,以她全属性百分之百的魔法亲和力,就算只是传奇,她依然敢言斩杀格罗玛什! 柔和的光晕与和谐的音波如同潮汐般涌动,立刻与雷克斯和奥利安的灵魂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他们立刻感觉到,体內近乎枯竭的魔力和斗气,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恢復,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重回巔峰。 “这……”雷克斯感受到体內奔腾欲出的斗气,充满了震惊。 这道融合魔法的神效远不止於此,奥利安昂起龙首,无需任何蓄力与龙语吟唱,张口便是一道磅礴的金龙吐息,炽烈的能量洪流瞬间將利卡彻底淹没。 利卡自然不可能被一口龙息轻易杀死,而且他一旦被消灭,再次復生的位置將变得极其隱秘,难以捕捉,然而— 风系,精神系融合魔法:心风低语。 瑟琳娜轻轻闭上了双眸,將浩瀚的精神力融入战场每一缕微风之中,感知著最细微的气流变化,瞬间便锁定了利卡在远方某处阴影中重新凝聚的身影。 风系,空间系,时间系融合魔法:流风战舞·迅捷加冕! 她屈指一弹,一道由流风凝聚而成的无形冠冕便戴在了奥利安的头顶,奥利安毫不犹豫,庞大的龙躯瞬间化为人形,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闪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刚刚完成重生的利卡面前! “什么鬼东西?!” 利卡甚至没看清来者,超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轰击在他身上! “轰!” 奥利安包裹著金色龙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利卡胸口,將他如同破麻袋般狠狠轰飞出去。 失去了最为依仗的隱匿与速度优势,利卡这种刺客型史诗在奥利安这种六边形战坦面前,一旦被正面逮到,结果就是被彻底碾压。 “吼!!!”格罗玛什发出震天的怒吼,驱动著庞大的肉山之躯,碾碎了沿途一切,冲向正在蓄力的雷克斯,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脚下坚实的大地骤然软化、塌陷,化为一片不断旋转的散发著强大吸力的沼泽深渊。 这並非他熟悉的腐世沼泽,而是一片由迟滯之水和陷落之沙构成的沼泽,让他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土系,水系融合魔法:重力沼泽! “雷克斯殿下,请尽情施为。”瑟琳娜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会为你创造,一击必杀的时间。” 雷克斯重重点头,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彻底折服於这位月与魔法之神深不可测的魔法造诣,他全力运转潮汐斗气,鯨落孤峰上再次匯聚起毁灭性的海啸之力,威势甚至更胜之前。 格罗玛什岂会坐以待毙?他疯狂咆哮,腐月之瞳邪光大放,试图干扰施法,而结果也非常顺利。 很快,雷克斯和瑟琳娜身上开始滋生出无数斑斕的菌群,同时一根根巨大的触手破土而出,拍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瞬间將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们拍成了肉泥。 “哈哈哈哈!!!”格罗玛什发出疯狂得意的大笑,“不过如此啊瑟琳娜!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 “死蛤蟆!你他妈原地发呆傻笑什么?!醒醒!”正在被奥利安爆锤的利卡看不下去了,拼著硬抗一拳,分出一根骨尾狠狠抽在格罗玛什的肉山之上。 格罗玛什被利卡一尾巴抽得剧痛,昏沉的意识猛地清醒,这才惊骇地发现自己竟仍被困在重力沼泽中心,一步未动,耳边縈绕著一股令人心神恍惚的清脆乐曲,而另一边,雷克斯那匯聚了漫天海啸之力的潮汐终焉,已然蓄势待发,深蓝色的剑芒照亮了一整片夜空! 瑟琳娜唇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 光系,精神系,音系融合魔法:迷光交响曲! 格罗玛什立刻意识到了生死危机,两颗腐月之瞳疯狂闪烁,邪异污秽的黄绿色光芒化作两道巨大的光柱射向瑟琳娜和雷克斯。 然而,就在那邪光即將触及二人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壁垒,所有光线竟被诡异地偏折,以更快的速度折射回了格罗玛什自己身上。 不知何时,二人周身已然构筑起一层由无数微小晶莹稜镜构成的,不断旋转折射的立体屏障。 光系,空间系融合魔法:千镜壁垒。 “喝啊——!!!” 雷克斯发出一声怒吼,双手紧握剑柄,將积蓄到顶点的潮汐斗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鯨落孤峰之中,剑身嗡鸣,仿佛承载著一整片愤怒的海洋,即將倾泻而出! 格罗玛什肝胆俱裂,拼命挪动陷入沼泽的庞大身躯,试图避开这绝杀一击。 但他,真的能躲掉吗? 冰系,光系,时间系融合魔法:永恆静滯之环! 一个散发著极致寒气的冰蓝色光环自瑟琳娜身边浮现,瞬间飞向格罗玛什,並在飞行过程中极速扩大。 光环速度看似不快,格罗玛什起初並未在意,但瑟琳娜的魔法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绝无间隙,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光系,空间系融合魔法:光辉枷锁! 天穹洒落的纯净月华骤然凝实,化作无数道光之锁链与牢笼,从天而降。 其他的控制魔法或许还有闪避的空间,但这无处不在的月光,你如何能躲得开? 格罗玛什瞬间被无数月光枷锁死死缠绕、禁錮,儘管这些枷锁的力量不足以长时间困住他,只能爭取到短短一瞬—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了! 永恆静滯之环已然飞至,无声无息地套上了他的肉山之躯。 这个魔法並非冻结,而是更可怕的—时间静止,格罗玛什那庞大的身躯,挥舞的触手,闪烁的邪眼,一切的动作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凝滯,仿佛变成了一尊诡异的雕塑,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毁灭的剑锋之下! “潮汐终焉——!!!” 雷克斯怒吼著,斩出了那先前未能斩出的,匯聚了所有力量的惊世一剑! 格罗玛什並未失去意识,他还有机会,他还有两枚腐月之瞳,还有机会分裂。 但瑟琳娜岂会忽然这一点? 雷克斯的这一剑,依然不是终结! 瑟琳娜的吟唱再次响起,空灵而肃穆: 光系,空间系,精神系融合魔法:镜影协同·双生奏鸣! 伴隨著瑟琳娜的吟唱,雷克斯的身侧,一个与他別无二致的水蓝色幻影骤然出现,而那幻影手中,竟也握著一柄鯨落孤峰,同样匯聚著恐怖的潮汐斗气! 本体与镜影,心意相通,如同双子星般,齐齐向著被时间静止的格罗玛什,斩下了最终的双重审判之剑! “不——!!!” 利卡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不顾一切地去阻挡,但在得到瑟琳娜全方位辅助的奥利安面前,他自身都难保,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道足以分割天地的蔚蓝剑气,撕裂长空,精准无误地斩向格罗玛什两颗腐月之瞳! 蕴含著无尽深海之力的潮汐剑气,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凝滯的肉山之中。 “吼––!!!” 伴隨著格罗玛什痛苦到极致的咆哮,他那两颗巨大的腐月之瞳,如同被刺破的气泡般,被剑气由內而外彻底湮灭! 失去了瘟疫本源的支撑,格罗玛什那庞大的肉山之躯再也无法维持,如同崩塌的山岳般,重重地砸在大地之上,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与此同时,仿佛发出了某个信號一般,战场上所有残余的南疆瘟疫大军,忽然集体停止了进攻,陷入了诡异的停滯。 几个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虎视眈眈的传奇领主,目光瞬间变得无比贪婪,齐刷刷地聚焦於濒死的格罗玛什,而大胃袋领主乌尔,更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撕裂了空间,降临在战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第一个扑向了格罗玛什那毫无反抗能力的身躯。 第100章我们仨真强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0章我们仨真强 成就解锁:我们仨真强。 你和月与魔法之神瑟琳娜,怒涛皇子雷克斯联手,成功击败了一位史诗级的瘟疫霸主,作为一个钻石级地小菜鸟,你的这份战绩,足够吹一辈子了。 当两位顶级大佬带你刷乖时,哪怕你全程划水只会喊666,战斗记录也会仁慈地鐫刻上你的名字—毕竟,再怎么说,你也算是团队的一员不是?( ̄y▽ ̄)~ 获得能力: 荣誉输出者:当你的团队中存在两个或以上综合实力远超你的单位时,他们击杀敌人,你也能获得助攻,分享三分之一的胜利果实。 尼德霍格:“。。。。。。” 纯纯尬黑!没有我的悖论胃囊提供支撑,瑟琳娜能施展出那些融合魔法吗?我明明也是核心输出主力好不好! …… “姐姐,我们就不阻止他们吗?”尼德霍格望著下方疯狂撕扯、吞噬格罗玛什残躯的南疆传奇领主们,不解地问道,“任由他们分食格罗玛什的身体,难道不怕其中再诞生出一个新的史诗?” 瑟琳娜淡淡道:“因为这是我们早已达成的协议。这些传奇领主向我们提供了和这场战爭相关的情报,並且全程划水,作为交换,在格罗玛什伏诛之后,战爭便宣告终结,我们不干涉他们內部的盛宴,任由他们爭夺格罗玛什遗留的一切。” 就在这时— “瑟琳娜——!!!” 一声极度虚弱,却蕴含著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从下方那团正在被疯狂啃食的肉山深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赫然发现已被吞噬了大半躯体,几乎只剩骨架和少许残肉的格罗玛什,竟仍未彻底死去,那双破碎的腐月之瞳,闪烁著微弱却执拗的邪光,死死盯住空中的瑟琳娜。 “又来了……” 正在被奥利安压著打的利卡忍不住捂脸,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下一秒就被奥利安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鼻樑上,哀嚎著倒飞出去。 瑟琳娜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垂死的格罗玛什身上,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如果……如果我不是瘟疫魔君……如果我还有来世……”格罗玛什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某种最后的奢望与祈求。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瑟琳娜冰冷无情地打断,瑟琳娜的字句如锋利的冰锥,刺破他最后的幻想: “你没有来世。你的灵魂,连同你的一切,都將被彻底吞噬殆尽,你將永世不得超生,甚至连墮入地狱懺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格罗玛什被瑟琳娜的话噎住了,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还想挣扎著说出什么。 但瑟琳娜已不想再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冷漠与决绝:“不要试图从我这里听到任何一丝怜悯—因为……” 她一字一顿地宣判道:“你,不,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格罗玛什猛地爆发出一阵癲狂而绝望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愤与扭曲。 “无论如何!瑟琳娜!这场战爭—是我为你发动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咆哮,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迴荡在战场上空。 “你记住!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记住!所有因这场战爭而死的冤魂—都要记在你瑟琳娜的头上!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瞬间聚焦於空中那轮皎洁明月下的银龙女神。 瑟琳娜依旧悬浮於空,绝美的脸庞上不见丝毫动容,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讽与轻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闭嘴!” 奥利安怒吼一声,將试图衝过来的利卡一拳轰飞,金色的龙眸怒视著格罗玛什。 “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骯脏的私慾和復仇的怒火!別把自己標榜得像个爱而不得的痴情种!更別想把这一切罪孽推给瑟琳娜冕下!记住你的本质—你就是一只骯脏、丑陋、邪恶到骨子里的癩蛤蟆!从你决定用瘟疫吞噬万千生灵来达成你那可笑目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所谓的『爱』没有任何关係!你只是在宣泄你那令人作呕的私慾!” 格罗玛什已经无法再回应了。 大胃袋领主乌尔的巨口,已然笼罩了他的头颅。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格罗玛什最后的残躯被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一道散发著浓郁的绝望气息的残魂被强行从碎肉中抽取了出来,其中约三分之一化作一道幽光,没入尼德霍格体內,形成一枚不断脉动著的命骸魂玉,而瑟琳娜也伴隨著一道闪烁的银光,消失在原地。 …… “姐姐,战斗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把我的身体控制权还给我?”尼德霍格不解地催促道。 此刻,瑟琳娜正一脸兴奋地操纵著尼德霍格身体內的魔力,將各种不同属性的元素之力拆解、融合,玩得不亦乐乎。 她甚至无意识地嘟起嘴,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少女般的娇憨语气撒娇道:“再让我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我研究魔法数万年,关於融合魔法的设想和构思堆满了整整一个图书馆!可一直受限於元素互斥的根本法则,所有的构想都成了无法实现的空想……难得有机会能亲自实践,你就让我多玩一会儿嘛,姐姐求你了~” “可是萨菲拉还在等我……”尼德霍格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自己不久前才和瑟琳娜的关係有了些许突破,现在就急不可耐地催她离开,理由还是为了另一个女孩…… 瑟琳娜兴奋的表情瞬间冷却,冷哼一声,语气变得淡漠:“就知道你最在意的永远是你那个宝贝妹妹!” 说罢,那股浩瀚的神念如同退潮般迅速从尼德霍格体內抽离,尼德霍格瞬间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恢復了黑龙的真身。 “配合得相当不错嘛。”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椿不知何时来到了尼德霍格身边,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果然,融合魔法所能达到的高度,远超当前魔法体系的认知极限。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阿。” “椿?你之前去哪了?”尼德霍格看到她很开心,灵活地用尾尖將她轻轻托起,放回自己的头顶。 “嗯~我去帮你收集了一些……素材。”椿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格罗玛什陨落,他留下的腐月之瞳碎片可是好东西,这意味著无主的瘟疫王座之力有了被继承的可能。如果能再得到他的一部分灵魂作为引子……嗯,再加上一个顶级的炼金熔炉,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帮你將格罗玛什那身瘟疫侵蚀的本源能力剥离、转化,为你所用。” “瘟疫侵蚀这种能力与你的色慾王座相性极高,二者若能融合,或许能让你的王座之力突破现有的瓶颈,更上一层楼。” 这么巧?腐月之瞳地碎片,格罗玛什的灵魂,还有龙焰石坩堝……所有关键要素,居然全部集齐了? 尼德霍格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一切顺利得太过分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將所有的情节都安排妥当了,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接受就可以了。 算了,暂时没有线索证明这一切不是巧合,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最为重要,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浮云。 “萨菲拉,你在哪?”他立刻通过影龙之契联繫妹妹。 “哥哥,我在……哎呀!你这臭精灵还敢反抗?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老实点......哥哥,我在暗影位面呢,等我一下,她已经醒了,还不太老实,等萨菲拉把她身上的好东西都扒乾净就来找你!” 第101章想不出章节名字,不想了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1章想不出章节名字,不想了 “这黑龙也太阴间了吧!又有机制又有数值,防御高得离谱,魔法强得变態,回血速度跟开了掛一样,居然还能封锁別人的魔力?!这还让不让人玩了?简直阴到姥姥家了!” 夏小满气呼呼地摘下游戏头盔,狠狠摔在沙发上,仿佛这样就能宣泄被尼德霍格全方位碾压的憋屈,最关键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爆肝一个多月,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钻石帐號,这下彻底没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想想就肝疼。 一旁的叶知书也缓缓摘下了头盔,她的表情则平静得多,只是那双明亮的美眸深处,翻涌著更为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像夏小满那样抱怨,而是默默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洪伯伯,是我,叶知书。” “哦,是知书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 “洪伯伯,我想再问一下…我弟弟叶观棋他…有消息了吗?”叶知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恐惧。 “这…”对面明显迟疑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唉...知书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您说吧,洪伯伯,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叶知书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我已经確认了,你弟弟他…已经在几个月前…去世了。” “…” 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叶知书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呼吸瞬间停滯,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久久无法言语。 “喂,餵?知书?知书你还在听吗?”一阵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叶知书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泪水已经无声地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但出口时依旧沙哑了几分:“谢谢您…洪伯伯,我…知道了。” “哎…孩子,节哀顺变。据医院护士说,那孩子是在睡梦里走的…很安详,没受什么痛苦。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对方惋惜地安慰道。 … 叶知书缓缓放下手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叶观棋已经去世了。 所以,他並不是莫比乌斯之环的玩家。而是直接转生到了莫比乌斯大陆。 也就是说,叶观棋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个世界是真实的,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地知道,死在他龙爪之下的,从来都不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代码,而是一个个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但是… 无论如何,他拥有了新的生命,开始了全新的人生,作为姐姐,她內心深处,首先涌上的情感,只有欣喜。 一边是失而復得的弟弟,另一边是异世界无数素不相识的生命,该如何抉择? 叶知书几乎没有犹豫。 她確实心地善良,但她並非圣母,没有那么伟大,她做不到將其他与自己无关的生命,置於自己弟弟的生命之上。 如果叶观棋仅仅是一个玩家,那她可以去劝说並阻止他不要隨意屠戮,但叶观棋是转生者,那头黑龙就是他本身,是新生的他,而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去伤害叶观棋,所以,她其实是无条件站在尼德霍格这边的。 是的,尼德霍格预想中的叶知书的立场,与现实中她的立场,天差地別。 由於叶观棋父亲的百般阻挠,导致姐弟二人分別多年,叶知书连他重病在床时都没能去探望,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这漫长的分离和断绝的联繫,让尼德霍格误以为叶知书並没有那么在意自己,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阿棋…你这个笨蛋! 叶知书咬了咬嘴唇,眼角再次泛起泪花,心中既为弟弟的新生感到高兴,又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失落和心疼。 为什么不肯跟我说清楚?你就对姐姐这么没信心吗?以为我会为了他们…而去伤害你? “怎么了书姐?你这是什么表情?洪伯伯怎么说?阿棋他到底怎么了?” 夏小满看叶知书接完电话后神情不对,又是流泪又是喃喃自语,赶紧凑过来急切地问道。 “小满…”叶知书的声音带著哽咽,“阿棋他…已经去世了。” “什么?!”夏小满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那个小哭包…去世了?!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走的?他现在…葬在哪儿?我…我想去看看他…” 夏小满一时之间心神俱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和痛苦瞬间淹没了她,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里面打转。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对叶观棋的感情丝毫不比叶知书浅,那是真正当做亲弟弟来疼的,听闻噩耗,她怎么可能不悲伤? “这些…都不重要了,小满…”叶知书刚想解释,就被夏小满激动地打断。 “不重要?!书姐,那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有什么比他的生命更重要?!难道分別了几年,你就和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夏小满又惊又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叶知书被闺蜜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冲得愣了一瞬,隨即,看著夏小满那真心实意为叶观棋悲伤愤怒的样子,她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夏小满见状更怒了:“叶知书!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说罢,她气得转身就走。 “你不去看他,我去!你不在乎,我在乎!”就在夏小满即將摔门而出的瞬间,叶知书悠悠然道: “阿棋他现在...还活著。” 夏小满猛地顿住脚步,愕然回头:“什么?不是,你耍我呢?!” “叶知书!这种事是能隨便开玩笑的吗?!” 夏小满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怒气未消,走回叶知书身边,表情严肃无比,“书姐,別用这种事嚇我,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骗你。”叶知书指了指桌上电脑屏幕上《莫比乌斯之环》的游戏图標,“阿棋確实去世了,但他也確实还活著。” 夏小满先是疑惑,隨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阿棋他…转生到了异世界?转生到了莫比乌斯大陆?” 叶知书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谁?我们认识吗?是哪个npc还是玩家?”夏小满立刻连珠炮似的追问道。 叶知书又一次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奇异的意味:“不仅认识,而且…我们刚刚才见过不久呢。” “刚见过不久?” 夏小满皱著眉迅速回想,“我们刚才不就遇到了一头特別变態,特別阴间的黑龙…等等,书姐!”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你该不会是说…那头毁了我帐號的混蛋黑龙…就是阿棋?” 叶知书看著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 寂静的氛围在房间里瀰漫了几秒。 隨即— “叶!观!棋!你这个死小孩——!!!你赔我的帐號啊!!!” 在確认叶观棋並非真正死亡,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活著之后,巨大的安心感率先涌上夏小满心头,但紧接著,帐號被毁,两个月的辛苦付诸东流的愤怒重新占领了高地,她气得恨不得立刻进入游戏把尼德霍格狠狠揍一顿。 叶知书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小满,別生气了,我们练级很快的,帐號没了再练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和阿棋说清楚。他现在对我们…好像有些怨气,不怎么信任我们。” “有怨气?因为咱们没去看他?”夏小满叉著腰,怒气未平,“我们也没办法啊!他老爸跟防贼似的防著你分家產,带著他远走他乡,断了一切联繫,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人在哪儿啊,他还有怨气了?毁了老娘精心培养的帐號,等我逮到他,看我不揍扁他!” 说完,她还气呼呼地挥了挥拳头。 “好了好了,小满,一切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叶知书拉著她的手劝说道。 “那我们要怎么联繫他呢?游戏里加好友?可他现在是boss模板的npc吧?还能加好友吗?”夏小满苦恼地挠了挠头。 叶知书闻言,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謔:“没关係,我知道怎么联繫他。” 和大家嘮嘮嗑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和大家嘮嘮嗑 又是熟悉的嘮嗑环节,有感而发,相信都看到这里了,肯定不介意看完吧,哈哈,开个玩笑,不想看可以直接跳过,下一章已经写好了。 今天翻阅作家助手,看到一条评论,说我在强行洗白叶知书,这个说法让我想了很多。 首先,这其实谈不上洗白—主角本就是反派,真要形容,大概该叫抹黑才对。 其次,这一切本就是我一开始的人物设定。 因为这才是“人”之常情。 说到底,世上哪有那么多圣人?在至亲与陌生人之间做选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恐怕都会做出和叶知书一样的决定—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异世界的人。善良,从来都是相对的。换作是你,愿意为了另一个世界的生命,牺牲自己的至亲吗? 我想你们心里的答案和我是一样的。 不会。 他们与我何干?另一个世界的人又与我何干?就算毁灭了,又怎样?如果全宇宙每个世界的真善美,都必须以牺牲我的幸福为代价……那我寧愿其他世界全都消失。凭什么要我去牺牲?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我一直坚持笔下的角色人设不重复,不死板,所以在这本书中,两位姐姐的形象是截然不同的。 叶知书是“人”而不是“神”,所以她所持的是“小爱”,而瑟琳娜,才是那个真正大爱无疆的圣母。 当然,圣母不是贬义词,只不过在如今的小说里,它总被贴上愚蠢、天真、不切实际的標籤,如果主角是圣母,大概率会被读者喷到退网。 但我始终喜欢圣母。谁心里不曾藏著一个仗剑天涯、兼济天下的梦?只不过大多数人看到了现实中太多的黑暗,而被生活磨平了稜角,映射到小说里就开始厌恶这些圣母,这很正常,但这並不代表纯粹的善良就是错的。 我们其实从不討厌圣母,那些拼尽一切守护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哪怕我们自己捫心自问做不到,也会由衷的敬佩他,而不是嘲讽他愚蠢无知。 我们真正反感的,是“圣母婊”,是那些满口大义,一旦危险来临却第一个退缩的软蛋脓包。 我喜欢劳模类型的主角,但我从不认为他们的一切行为和思想都绝对正確,他们只是选择了最高效的方式,却不代表没有更温和的道路—只不过那条路,往往更难走罢了。 在设计瑟琳娜时,我参考了许多形象。她的外貌致敬了我的童年女神古月娜—银髮紫眸,美得惊心动魄,性格上,我在传统银龙和神明的善良与正义中,融入了一些人性:比如高傲,比如小任性,避免她显得过於刻板,或许还不自觉带入了星宿仙尊的影子—那个为了人族大义,毅然与爱人斩断情丝的“坏女人”。 总而言之,叶知书不是瑟琳娜,不是神,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温柔善良,但她最在乎的,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小家,而非更广袤的世界,她会为了主角对抗一切,为了尼德霍格背叛整个世界,她代表的是“人性”。 而瑟琳娜,身为白金龙神巴哈姆特的孪生妹妹,生而为神,神性远重於人性,她可以喜欢一个人、欣赏一个人,但绝不会为了对方牺牲整个世界。 “我是莫比乌斯大陆的神明,岂能为了私情,背弃整个天下?” 於她而言,神明的责任永远高於个人情感,正因如此,让这样一位角色走向墮落、为她所坚守的一切臣服,才显得更有衝击力,如果她也只是个小女人,那尼德霍格让她墮落的桥段,还有什么意思? 嗯,想说的差不多就这些,大家去看下一章吧。 第102章 回家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回家 战爭终於落下了帷幕。 尼德霍格很有自知之明,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没资格和那些虎视眈眈的南疆传奇领主们一起分一杯羹,他毫不犹豫地振起龙翼,载著背上的三个女孩,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著南疆疾驰而去。 “回家啦!终於可以回家啦!”萨菲拉兴奋的声音在风中飘扬,她慵懒地靠在尼德霍格巨大而坚实的龙角根部,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玲瓏的身躯舒展开来,寻了个最舒適的位置愜意地躺下,闭上眼睛,声音带著一丝愉悦: “拿回了影龙之心,这次中州之行简直不能更圆满了,等我恢復史诗……不,都不用史诗,只要等我恢復传奇,咱们就再来一次中州,好好拜访一下老朋友们,到时候,哥哥你应该就是战爭真正的主角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嘟囔道:“累死我了,我先小睡一会儿。哥哥,到了家记得叫我哦。” “好。”尼德霍格隨意地应了一声,双翼撕裂云层,速度又快了几分。 “嘖嘖,这次可以说是收穫颇丰啊。” 另一边,椿正兴致勃勃地清点著此行的收穫,一一细数道: “一件完全契合你的神器裂魂者的輓歌,一个极品炼金熔炉龙焰石坩堝,一具完整的传奇强者遗体,腐月之瞳的碎片,还有一位王座史诗的部分灵魂……”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身后被暗影绳索五花大绑,一直沉默不语的精灵王女欧若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弧度:“再加上……这个价值连城的肉票。” 欧若拉终於抬起头,翡翠般清澈剔透的美眸中闪烁著屈辱与倔强的光芒: “哼,你们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母亲大人,还有我姐姐……我並不是她唯一的继承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著镇定:“论天赋、能力、威望,我处处都不如姐姐,她才是未来实至名归的精灵女王,所以……你们休想用我来威胁母亲大人和精灵一族!” 椿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她缓步走到欧若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欧若拉精致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椿仔细端详著那张即便沾染了些许尘污也依旧惊心动魄的绝美脸庞,点了点头,评价道:“真是……美得让人心悸的一张脸蛋儿啊。这纯净的气质,这我见犹怜的眼神……真是让人忍不住……”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丝残忍的兴味:“想要亲手把它毁掉呢。” 欧若拉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强忍著下巴上冰凉的触感带来的战慄,並没有流露出恐惧,而是鼓起勇气直视著椿那双深邃的眼眸。 “呵,还挺有胆色的嘛。”椿轻笑一声,“放心,我们可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匪徒。只要你们精灵一族愿意慷慨解囊,隨便给个三五件神器当做赎金,我就保证毫髮无伤地放你回去。怎么样,很公平吧?” “痴心妄想!”欧若拉气得差点笑出来,饱满的胸脯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你当神器是什么?路边的野花吗?那是精灵一族最重要的底蕴,整个至高森林也不过十件,你张口就要一半?我根本不值这个价!” “嘖嘖嘖,”椿的手指缓缓滑过欧若拉光滑细腻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小公主,你或许……確实不值这个价。” 椿的笑容忽然变得阴森而诡譎,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吐信的毒蛇一般: “但是……精灵王一族的顏面,值不值这个价呢?未来精灵女王的亲妹妹,在黑龙巢穴里上演的精彩大戏,值不值这个价呢?” “你……你想做什么?!” 欧若拉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不详的预感如同剧毒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心臟,她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慌。 椿俯下身,鲜艷的唇瓣几乎要贴上欧若拉敏感的耳尖,温热的气息却带著能把人冻结的寒意,喷洒在她细长的耳廓: “我们南疆啊,別的没有,就是盛產各种怪物,比如……我们那儿,养了不少精力旺盛的哥布林。它们啊,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高贵纯洁的精灵了……” 欧若拉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因极致恐惧而迅速收缩,身体瞬间僵硬。 “如果你母亲不肯接受条件,”椿的嗓音甜腻如蜜,但在欧若拉听来,却比极地的万年寒冰更冷,“那我就先让亲爱的尝尝鲜,玩腻之后,再將你丟给一群发情的哥布林。到时候,我会用最清晰的留影存声魔法,全程记录下来,复製成千上万份,卖给大陆各地的黑市商人……让所有种族、所有国度的人,都有机会欣赏一下精灵王女绝美的风采和动人的哀鸣……你说,这会不会是今年最畅销的魔法影晶呢?” “混蛋!恶魔!你们……你们乾脆杀了我算了!”欧若拉瞳孔地震,所有的倔强和镇定彻底崩溃,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声音嘶哑而绝望,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杀了你?”椿冷笑著直起身,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和尊贵的身份?回去后,乖乖按我说的,给你母亲写信,记住,我只给她三次机会。” 她伸出三根手指,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第一次若是不从,我就让你去服侍亲爱的,第二次再不答应,我就从你身上卸点零件–比如耳朵、手指什么的,给你母亲送去,若是第三次…她还敢拒绝…” 椿轻轻拍了拍欧若拉吹弹可破的脸颊,笑容轻鬆愉快: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想必,『精灵王女与南疆各种怪物不得不说的故事』系列,一定也能卖个好价钱,足够弥补我们的损失了。你说对吗?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恶魔……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欧若拉全身剧烈地颤抖,如同秋风中的一片落叶。 她紧紧闭上眼睛,连看一眼椿的勇气都没有了,晶莹的泪珠终於衝破最后的防线,顺著她苍白绝望的脸颊无声滑落。 …… 三天后。 跨越了无数的山峦与河流,尼德霍格终於回到了属於自己的领地—黑爪峰。 此刻的黑爪峰势力范围早已今非昔比,向外扩张了数十倍,將周边几十座富饶的山头都纳入了统治版图,尼德霍格甚至已经开始在考虑,是不是该將自己的城堡大肆扩建一番,用更宏伟、更威严的建筑来彰显自己如今的身份与力量。 他收束起巨大的龙翼,带著呼啸的风声,稳稳降落在主峰宽阔的平台上,龙爪接触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尼德霍格刚一落地,一个温柔似水,仿佛能抚平一切疲惫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欢迎回家,亲爱的。” 尼德霍格扭过巨大的头颅,循声望去,只见花女不知何时已静立在那里,手中捧著一束洁白无瑕的山茶花,花瓣上还带著些许露珠,在夕阳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她微笑著,將花束递向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的龙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硕大的龙首,轻轻蹭了蹭花女纤细的手掌和那束纯洁的山茶花,动作轻柔得与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谢谢……”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暖意。 他前世终究是人类,骨子里烙印著对家的眷恋,无论他如今多么沉醉於战斗与杀戮,心底最深处,依然嚮往著这份平淡而真实的温暖。 他身边的女孩各有不同,萨菲拉是傲娇贴心的妹妹,格蕾丝是妹妹的黑心闺蜜,伊芙是热情似火的情人,芙瑞婭虽然乖巧但关係尚未明確,椿则是占有欲极强的病娇女友……唯有花女,总是这般寧静温柔,带给他一种如同妻子般的安心与归属感。 第103章很想你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3章很想你 “你们……找我干嘛?” 一大清早,天光微亮,【漂泊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人身不比龙身,精力没那么旺盛,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穿好鞋子推开房门—门外站著的,正是叶知书和夏小满。 即便是重头再来,叶知书和夏小满的起步速度也比普通玩家快上太多,不管是晨曦之星还是辉光圣廷,在每个王国和城市都有成员和据点,作为圣女兼晨曦之星副队长的叶知书自然能享受很多福利,她们很快就找到了组织,並被迅速送到了【漂泊者】的临时住所外。 “没什么大事儿~小书啊,你看,我们这不也重开了嘛?”夏小满笑得格外灿烂,亲昵无比地一把搂住【漂泊者】的胳膊,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正好凑一块儿,搭个伙,一起练级啊?互相有个照应!” 由於【漂泊者】对外也自称叫叶知书,所以为了区分,夏小满通常都叫她“小书”。 “搭伙?” 刚睡醒,【漂泊者】脑子还有点迷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在扮演重开的玩家,连忙摆手拒绝:“哦,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个休閒剧情党,经歷过上次死亡后,算是看开了。实力再强也没什么用,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啊,老老实实享受游戏里的美食、美景,看看剧情就行了。反正死了也能重开,没必要辛苦练级。” 夏小满心里冷笑一声:死小孩,装,你接著装!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叶知书在一旁看著,也觉得眼前这情景颇为有趣。 其实她早就怀疑【漂泊者】就是叶观棋,猜测他很可能是阴阳转生之类会转换性別的天生天赋,或者是某种极强的偽装类天赋,所以才一直以女玩家的形象出现。 但后来,尼德霍格在她面前显露出那张和叶观棋一模一样的脸,让她暂时排除了这个嫌疑,转而推测【漂泊者】或许是叶观棋在现实中的女朋友—毕竟,《莫比乌斯之环》严格遵循一人一號的原则,不存在开小號的情况。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证实。尼德霍格並非玩家,而是转生者。她们也调查了解到,叶观棋在转生前一直是单身,身边根本没有关係亲密的女性朋友。那么,这个与叶观棋有诸多微妙相似之处,处处迴避交换现实联繫方式,並且在尼德霍格攻城时恰好“网卡”掉线的【漂泊者】,身上的疑点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既然尼德霍格本身就不是玩家,那所谓一人一號的规则自然对他无效,製造一个分身在这个玄幻世界里,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哎呀,先別急著拒绝嘛!”夏小满根本不给她深思的机会,搂著她就往外走,“这个点…正好该吃早饭了,咱们边吃边聊,来来来,书姐今天亲自下厨,她手艺可好了,你一定得尝尝!” 【漂泊者】也確实感到腹中飢饿,便半推半就地跟著走了,她本以为两人会带她去城里的某家餐馆,却没想到,七拐八绕之后,竟被带进了一处安静的民宅。 “小书,你先坐,稍等一会儿就好。” 夏小满热情地招呼著,给【漂泊者】倒了一杯水,“书姐的手艺,绝对是大厨水准,包你满意!” 这一点【漂泊者】倒是无法反驳。叶知书確实是贤妻良母的典范,温柔贤惠,厨艺精湛,中西菜系都很拿手。虽然早餐通常不会太丰盛,但她確实很久没尝过叶知书的手艺了,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期待。 她接过夏小满递来的水,一口饮尽。 下一秒— “噗——!咳咳咳…!” 这液体入口冰凉顺滑,与白水无异。然而,当它滑过喉咙的瞬间,一种爆炸性的炽热感猛然从食道深处爆发开来!那绝非普通的辛辣,仿佛是吞下了一团没有温度的纯净火焰,狂暴的热浪从內而外猛烈扩散! 【漂泊者】被呛得一口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辣得眼泪直流,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哎呀!不好意思!拿错了拿错了!”夏小满立刻“惊慌”地道歉,拍著她的背,“这是无尽炎泪啊!谁把这东西灌我水壶里了?对不起啊小书,这玩意儿不喝下去,外观和气味都跟白水一模一样,我一时没注意搞混了!” “没……没事……” 【漂泊者】摆了摆手,虽然被辣得够呛,但並没太往心里去。以夏小满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干出这种糊涂事確实不奇怪。 无尽炎泪,本是谎言与欢愉之神的信徒发明出来,用於偽装成清水捉弄他人的恶作剧的酒精饮料,后来常常被用来捉弄那些声称自己不会喝酒的新人。 “来,小书,尝尝我的手艺。” 这时,叶知书端著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上面摆著一大盘金黄诱人的蛋炒饭和几碟香喷喷的烤肉拼盘。 “蛋糕还在烤,我们先吃正餐。” 【漂泊者】压下喉咙里的灼烧感,也不客气,端起碗筷便吃了起来。反正有【暴食王座】加持,只要是入口的东西,对她就绝对无效— “呕——!” 她才嚼了一口,就直接把嘴里的蛋炒饭全吐了出来。 咸。 难以想像的咸。 仿佛是直接吞下了一把海盐,咸到发苦,瞬间摧毁了所有味觉。 到了这一刻,【漂泊者】就算再迟钝也彻底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女人,根本就是串通好了在整她! “你们到底想干什……” 她慍怒的话音未落,身旁的夏小满毫无徵兆地突然发难,一记力道十足的直拳,猛地轰向她的面门。 【漂泊者】瞳孔一缩,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右手快如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 “砰!” 一声闷响,夏小满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拳,被她稳稳地抓在了掌心,而【漂泊者】的身形却纹丝未动。 霎时间,房间內一片寂静。 叶知书和夏小满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带著些许狡黠和胜利意味的笑容看著【漂泊者】。 完了。 彻底暴露了。 既然都是重开的新號,那么大家都是刚从黑铁阶起步的菜鸟,同为人类种族模板,你凭什么能如此轻鬆地接下夏小满的一拳? 【漂泊者】眼中杀意骤然暴涨,另一只手瞬间摸向腰间的刀柄,利刃出鞘的寒芒一闪,作势就要劈向近在咫尺的夏小满。 然而,刀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了。 夏小满竟然不闪不避,只是睁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態度:“怎么滴,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漂泊者】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和狡辩,但叶知书已经温柔却坚定地跟她摊了牌。 “阿棋,別装了。” 叶知书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是你。那头黑龙,也是你,对吧?” “放心,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而现在……” 她看了一眼夏小满,语气坦然,“我们都只是黑铁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你宰割。” “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姐姐,很想你。” 第104章 算帐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算帐 “你很想我……所以几年都不来看我一眼?”【漂泊者】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她微微侧过头,“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已经……” “我知道,阿棋,姐姐都知道……对不起,是姐姐来晚了,没能陪在你身边。”叶知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伸出手,轻轻將【漂泊者】揽入怀中,那怀抱一如前世记忆中的那般,温暖、柔软,带著令人安心的气息。 【漂泊者】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沉默下来,心中对叶知书和夏小满那一点点的怨气,仿佛被这个拥抱和这句话瞬间抚平、消散。 她只是不擅长表达情感,或者说,拉不下面子,最终也只是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叶知书。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叶知书轻轻抚摸著【漂泊者】的后背,开始低声讲述起那些年被隱瞒的往事与复杂的纠葛。 “什么?!你……你是我的亲姐姐?!” 【漂泊者】猛地从叶知书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此同时,远在南疆黑爪峰的尼德霍格,也是浑身猛地一颤。 “怎么了?”叶知书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语气带著关切和一丝困惑,“表姐变亲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不开心吗?” 一旁的夏小满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姨母笑。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知书自己或许从未意识到,她这个弟弟对她怀抱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姐弟之情。但夏小满作为一路看过来的髮小,心里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只不过以前叶观棋年纪还小,她也就没多嘴点破。 小男孩嘛,青春期对身边温柔成熟的年长姐姐產生一些朦朧的好感和依恋,再正常不过了,她原本觉得,等叶观棋再长大些,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自然就会明白那更多的是依赖和亲情。 但现在,情况变得截然不同了。 叶观棋转生成为了尼德霍格,一头黑龙,別说血缘了,连种族都和叶知书完全不同了。 嘖……这算不算是异世界伦理情感大戏啊? 夏小满內心吐槽著,脸上戏謔的笑容更深了,饶有兴致地看著一脸懵逼的【漂泊者】。 灵魂还是那个灵魂,却换了个截然不同的身体……那你们俩,到底还算不算是姐弟呢?死小孩,你会怎么做呢? 她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好戏了。 “总之,现在一切都说开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衝突和矛盾。”叶知书语气坚定,温柔地拍了拍【漂泊者】的手背,“你想做什么,姐姐都会尽全力支持你。有我和小满在这边做你的帮手,你也可以更好地融入其中,更方便行事。” “嗯。”【漂泊者】迅速消化著这巨大的信息量,点了点头,对她而言,能不与叶知书为敌,甚至重新获得她的支持和理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既然一切都说开了,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旧帐了,死小孩儿?” 夏小满见气氛缓和,立刻图穷匕见,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搂住【漂泊者】的脖子,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不怀好意地问道,“我辛辛苦苦,爆肝了快两个月的钻石帐號,就被你那么一巴掌拍没了,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怎么赔我?” “小满姐,”【漂泊者】非但没挣扎,反而露出一个更加“核善”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反问道,“你確定……真的要跟我好好算算这笔帐吗?” “当然了!”夏小满理直气壮,“那是我两个月的心血!难道我不该找你算帐吗?” 就在这时,一旁悄然动用了【终末之眼】的叶知书,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未来,嘴角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她们腾出了空间。 【漂泊者】邪魅一笑,深邃的眼眸瞬间锁定夏小满的双眼。 色慾王座–魅惑凝视! 以夏小满现在黑铁级的实力,哪里抵抗得住?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软,直接栽进了【漂泊者】的怀里。 “小满姐,既然要算帐……” 【漂泊者】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带著一丝戏謔,“那咱们就把帐算得清楚一点。从小到大的每一笔帐,我们都好好算一下,怎么样?” “你……死小孩,你想干嘛?”夏小满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嘴硬,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想,一直都想。”【漂泊者】笑了,“可惜啊,现在这身体条件……暂时不允许。等以后你有时间来了南疆,咱们再慢慢算总帐。今天嘛……我就先收点利息。” “啪!”一声清脆而曖昧的轻响在房间內响起。 “死小孩!倒反天罡了!我是你小满姐!”夏小满又羞又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试图挣扎却完全使不上力。 “感谢我现在不是本体吧,小满姐。”【漂泊者】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不然……哼哼。” ……(此处不具体描写,详情我补番外给大家,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也就一些口角和肢体衝突,但是出于谨慎,我还是不具体描写了。) “爽!” 远在南疆的尼德霍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將前世积压了十几年的憋屈和鬱闷一次性全都吐了出去,只觉得浑身通透,畅快无比。 “行了,別爽了。”椿懒洋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赶紧联繫你的瑟琳娜姐姐,让她把答应好的那件神器和龙焰石坩堝送过来。我们再联繫一下洛基,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可以去签订龙骑士契约了。” “不先尝试融合格罗玛什的瘟疫之力吗?”尼德霍格有些不解地问道,他觉得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拜託,亲爱的,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现在只是一个钻石阶的小菜鸟,就想强行融合一位老牌史诗霸主的核心本源之力?没有天命王座的气运加持,成功概率无限接近於零,搞不好还会被反噬,变成一滩腐烂的龙肉!”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耐心点,等芙瑞婭回到中州加冕,咱们再尝试融合,到那时候,成功率保守估计,也能接近八成,所以现在你先把瑟琳娜承诺的那件神器拿到手再说。” 第105章 花火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花火 尼德霍格尝试联繫瑟琳娜,不出意外,瑟琳娜不在线,或者乾脆说不想搭理他,不过在鳞片里留下一段留言,让他七天之后,自行前往南疆与中州交界处的兽颅峰领取报酬。 兽颅峰,顾名思义,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兽人头颅所化的山峰,正是数万年前,兽人王庭之主,號称天罚之锤的兽人之王阿尔戈斯的头颅所化。 阿尔戈斯在数万年前那场大战中,被初代史诗人王奥古斯都斩杀,其头颅与四肢分別化作了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而他那庞大的身躯,则被奥古斯都用来填平了一片汹涌的海洋,硬生生创造出了一片崭新的大陆,以供当时人口大爆炸的人类繁衍生息。 “既然如此,时间还算充裕。”椿伸了个懒腰,“咱们可以先去找洛基谈谈……哦,好像也不用特意去找,我记得她说过,战爭结束之后,她很快就会亲自上门来找我们的。”椿想了想,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可。” …… “啦啦啦~” 此时,黑爪峰的山脚下,一个娇小玲瓏的身影,正哼著轻快的小调,蹦蹦跳跳地沿著山道向上行走。 她身著一袭炽烈如火的鲜红色短裙,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盈摆动,仿佛一团跃动不息的火焰,裙子上装饰著繁复而精致的暗金色花纹,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她腰间繫著一条深蓝色的丝绸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腰带上还点缀著几朵用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精致小花,与火红的短裙交相辉映,更添几分俏丽。 人如其名,她叫花火,是谎言与欢愉之神的虔诚信徒,也是极为罕见的人偶一族的后裔。 她有著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如同最上等的绸缎般肆意倾泻而下,直至腰际,发梢自然地微微捲曲,透著几分慵懒与俏皮。 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朦朧的嫵媚,脸上戴著一个洁白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一张噙著笑意的樱唇,面具之下,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在乌黑长髮的映衬下,更加白皙诱人。 花火的身材极为娇小,属於能和萨菲拉坐一桌,毫无压力享受儿童套餐的程度,然而,她的身段比例却异常完美,裸露的大腿修长笔直,线条流畅而优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纤巧玲瓏的玉足。 一双松鬆散散的红色细带凉鞋隨意地套在脚上,仿佛只是轻轻掛在上面,更衬得那对三寸金莲精致可人。 她的脚型极美,瘦不露骨,白皙的脚背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能清晰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十颗脚趾圆润饱满,宛如精心打磨的珍珠,整齐地排列著,趾甲修剪得乾乾净净,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泽。 在她纤细的右脚踝上,还鬆鬆地掛著一串精致的银色细链,链子上坠著几个小小的铃鐺,隨著她轻盈跳跃的步伐,铃鐺发出清脆无比的“叮铃”声,如同山间清泉滴落在玉石之上,为她灵动的步伐谱写著伴奏。 几尾散发著微光的红色灵体金鱼,仿佛活物般,不时凭空出现,绕著她欢快地游动一圈,然后又悄然隱去,这景象本应格外扎眼,然而,守卫在黑爪峰各处的精锐怪物,却仿佛集体变成了瞎子和聋子,对她这位不速之客视若无物,听若无闻,任由这位神秘的少女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嘖嘖嘖,”花火宛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閒庭信步,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边小声嘀咕,“谁家巨龙口味这么独特,养这么多臭烘烘的哥布林?这个种族不是只有雄性嘛?难道说……嘻嘻,口味挺重嘛。” 不多时,她的视线被半山腰一处规模不小的村落吸引住—正是已经搬迁至此的金穗村。 “呦呵?还圈养了一窝人类啊?”花火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立刻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 金穗村內,呈现出一幅诡异却又安寧祥和的画卷: 人类村民与各种狰狞的怪物和谐共处,甚至有调皮的小孩子欢笑著骑在高大的食人魔脖子上玩闹,而那食人魔也並不在意,该干嘛干嘛,还不时伸出巨大的手掌,扶正脖子上的孩子,防止他跌下来。 “喂,老爷爷—” 花火凑到一个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剑技的老者面前,歪著头,好奇地问道,“你们生活在这群怪物中间,难道不害怕吗?” 老哈兰闻声停下动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向少女,笑了笑,语气平和地回答:“比起人类啊,这些怪物们的心思反而单纯很多了你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便不介意给予你足够的自由和尊重。但是人类领主就不一样咯……”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倾诉起来:“你上交了足够的赋税,他就觉得你还有剩余价值可以压榨,变著法地想从你骨头里再榨出些血汗钱,你一年为他们服了三个月的劳役,他就觉得你还是很閒,恨不得让你干满一整年,明明是把我们当牲口一样使唤压榨,还整天口口声声说把我们当子民,要我们感恩戴德,为他们歌功颂德。” “他们永远无法理解—『我都赏你们一口饭吃了,你们这帮贱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心之贪婪,可比怪物们可怕多了,反正老汉我是早就受够了!” “哦~?”花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狐狸面具下的那对美眸眨了眨,“也就是说,那头黑龙……对你们还算不错嘍?” “和那帮吸血鬼似的贵族老爷们比起来,那可好太多了!” 老哈兰哈哈笑道,“领主大人虽然也高傲,也霸道,但只要我们认真干活,不偷奸耍滑,不生二心,他压根懒得来干扰我们的日常生活,甚至我们私下腹誹他几句,他也根本不在乎,你说,这样的怪物领主,是不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类领主好伺候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一头奇怪的黑龙...”花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礼貌地朝老哈兰挥了挥手,“谢谢啦,老爷爷,您继续练剑吧,我就不打扰啦,拜拜~” 说完,她再次蹦蹦跳跳地转身,朝著山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鐺声。 老哈兰也下意识地笑著挥挥手告別,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对啊……这小姑娘是谁啊?她是怎么穿过外面那么多怪物守卫进来的?嗯?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奇怪......” 第106章 挑拨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挑拨 “早上好呀,伟大的死亡之翼阁下~” 尼德霍格正趴在自己专属的餐厅里,大块朵颐,“咔嚓咔嚓”地啃食著一头烤得外焦里嫩,极有嚼劲的鎧龙兽,吃得正过癮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双纤细的小腿正在悠閒地晃荡著。 那双腿白皙得晃眼,肌肤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尤其是一对精致玲瓏的玉足,宛如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脚踝纤细,脚背线条优美流畅,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十颗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自然地微微蜷缩,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泽,看起来就像夏日里最诱人的牛奶雪糕,令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细细品尝那冰甜沁凉的滋味。 尼德霍格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才猛地惊觉,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娇小的少女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紫色泡泡上,那泡泡薄如蝉翼,透明得能一眼看清后面的景物,看似轻薄,却无比结实,承托著少女全部的重量,轻盈地飘在半空中,没有一点破碎的跡象。 少女脸上戴著狐狸面具,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正歪头看著他。 “你是谁?!” 尼德霍格瞬间警惕起来,龙眸骤然收缩,这个女孩靠近自己,居然没有惊动城堡內的任何守卫,甚至连与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椿都没有丝毫察觉! 她要么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要么其隱匿潜行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尼德霍格体內的嫉妒王座蓄势待发,只要试探出对方的职业,立刻就进行针对性的封锁,同时,磅礴的魔力也在血脉中无声沸腾,龙威暗蕴,隨时准备暴起。 “別急嘛~”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带著一丝娇憨的调皮,“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哦。是老大叫我来的~她是正神嘛,真身无法直接降临主物质位面,需要一个契合的信徒地身体作为容器。所以呢—我就来啦!” 她俏皮地冲尼德霍格眨了眨眼睛,即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灵动与狡黠。 “老大?正神?你是……洛基的人?”尼德霍格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 “我去喊椿过来……”尼德霍格话音未落,花火便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唇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不不~” 她晃荡著那双雪糕般诱人的小脚,声音甜腻却带著一丝奇异的蛊惑力。 “不用去喊別人哦,尼德霍格阁下。你真是……单纯得有些可爱呢。別人只要稍微对你展露一点点善意,你就会忍不住想要全身心地去信任和依赖对方呢。” 她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魔力,丝丝缕缕地钻进尼德霍格的意识深处:“你有没有想过,既然瑟琳娜冕下可以坑你……那么,你身边那位亲爱的椿冕下,有没有可能,也並非完全值得信赖呢?” 尼德霍格悚然一惊,目光灼灼地盯向花火:“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呀~”花火呵呵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让人心底发寒,“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伟大的死亡之翼阁下—” “在这个残酷而虚偽的世界里,你能够完全信任並依赖的人,有且只能有一个—” 她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顿,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烙印在尼德霍格的心神之上:“那就是–你、自、己。” “別等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傻乎乎地帮別人数钱哦。对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都不要轻易展露你全部的真心哦。” 尼德霍格沉默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花火的话语化作一枚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入他心田的土壤,一种名为“怀疑”的根须开始悄然滋生、蔓延。他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仿佛这些念头本就是他自己產生的一般。 “你可是王啊。”花火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循循善诱道,“王者,註定是孤家寡人。你不能信任任何人,甚至有时候...你连你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呢。毕竟,你那个藏在人类国度的第二身躯【漂泊者】……也不是没有被別人侵占、替代的可能,不是吗?” 尼德霍格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茫和认同,下意识地跟著低语:“对…你说得对…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很好……那么,告诉我,你是不是应该去和椿……”花火见状,面具下的笑容愈发灿烂,正欲继续深入引导之时– 一道快如闪电的血红色藤蔓,宛如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她身后的阴影中爆射而出,直刺她的后心! 然而花火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侧,那个承托著她的紫色泡泡轻盈滑动,便以毫釐之差灵巧地避开了藤蔓的刺击。 那藤蔓一击不中,却並未继续追击花火,而是方向一转,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在了尼德霍格的额头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尼德霍格浑身猛地一颤,如同大梦初醒般狠狠地摇晃了一下脑袋,瞬间从幻象中挣脱了出来。 此时餐盘里只剩下啃了一半的鎧龙兽,而眼前,是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椿,以及那个依旧坐在泡泡上,一脸玩世不恭笑容的花火。 尼德霍格不明所以,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一对雪糕...啊呸,花火刚刚出现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对方的幻术魔法之中,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椿。 “洛基的信徒!” 那柄妖异狰狞的魔刃裁春,不知何时已经被握在了椿的手中,剑锋直指花火。 这是尼德霍格第一次见到椿对一个人展现出如此浓厚的杀意,甚至连专武都毫不犹豫地祭了出来。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再敢用你那套骯脏的幻术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介意让你的谎言永远沉寂於此!” “哎呀呀~好可怕呀~” 花火夸张地拍了拍自己並无多少起伏的胸脯,坐在泡泡上晃悠著双脚,语气却依旧轻鬆愜意,仿佛刚才差点引发一场內斗的人不是她一般。 “椿姐姐,別那么大火气嘛~只是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啦~你对尼德霍格阁下的一片『真心』,那自然是无、可、置、疑—–” 她故意將最后四个字的尾音拖得极长,极长,言语中的讽刺意味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椿怒火更盛,周身血红色的魔力开始沸腾,无数彼岸花盛开,簇拥著她们的君王。 “吶,別生气嘛~” ”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又急~” 花火却適时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可爱姿势,语气瞬间转换,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正事要紧,正事要紧。玩笑到此为止!” 她轻轻从那个紫色的泡泡上跳了下来,那双宛如艺术品的赤足轻盈地落在光滑的地面上,站定后,她微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感受著什么,隨即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带著几分庄严与空灵的语气轻声唤道: “来吧老大,容器已经准备好了。” 第107章 洛基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洛基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渗透灵魂的笑声突然在餐厅內迴荡开来。 它並非源於一人之口,而是仿佛融合了世间所有生灵最纯粹的欢愉与癲狂,形成一种无形的浪潮,淹没了整个空间。 这笑声具有可怕的感染力,让周围的所有人—不,是让听到笑声的所有的一切—都忍不住露出笑脸。 尼德霍格嘴角不住地抽动,他在笑,儘管他意识到这不对劲,餐厅的银质餐盘在“叮叮”作响,它也在笑,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欢愉,厚重的橡木餐桌微微震颤,如同在闷笑,甚至那头被啃噬了一半的鎧龙兽的残骸,他残余的肌肉纤维在轻微地抽搐,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它们有的明明没有生命,甚至没有发声的器官,但任何置身於此的人,都会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笑!若有外人突然进入其中,必定会被这极度诡异的景象惊得脊背发凉。 在场唯有椿完全不受这诡异气氛的影响,她面色冰冷如霜,猩红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警惕和一丝丝厌恶,冷冷地看著洛基的表演。 “谎如昨日,嗤笑今…哦,不好意思串台了,”一个奇异的声音响起,它完美糅合了男性的低沉与女性的清越,难辨雌雄,语气里带著抹不掉的戏謔,“这开场白似乎並不是我的呢...” 紧接著,声音陡然一变,变得空灵而又威严,带著神圣的韵律感: “以谎言之丝,织就万象之锦; 以欢愉为焰,焚尽无趣真实。” “万物皆虚,万念皆妄— 故,吾存!” 那声音开始了祂的自问自答,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俯仰世间—何谓谎言?” 祂顿了顿,隨即用更加恢弘磅礴的声线自我回应,仿佛万千信徒在齐声诵唱: “吾即谎言本身,吾乃万般虚妄之源!” “纵横古今—何谓欢愉?” 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狂热魅力: “吾即欢愉化身!信吾者,得享虚妄美梦之极乐,疑吾者,永墮冰冷真实之荒芜!” 完成了这极具仪式感的宣告,那声音似乎心满意足,语调转向椿,带上了熟悉的调侃:“亲爱的椿,你……”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椿似乎终於受够了洛基这冗长而浮夸的开场白,怒斥一声,手中魔剑裁春隨意一甩,一道血色剑气精准地擦著花火娇嫩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啊呀呀……” 洛基操控著花火的身体,委屈地摸了摸娇嫩的脸颊,那一道伤口迅速癒合,不留一点痕跡。 “你还是这么暴躁啊,亲爱的椿...明明是你有求於吾,態度还如此恶劣。吾真是好奇,那个小龙崽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他莫不是个受虐狂?”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椿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 “吾哪里没有好好说话?”洛基的声音充满了无辜,祂转向尼德霍格,“小龙崽儿,你最公正了,你来评评理,是谁没好好说话?” 尼德霍格脸上保持著温和的微笑,从善如流地回答:“是你。” 椿得意地勾起嘴角,衝著洛基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洛基不以为意,继续笑著问:“那又是谁不讲道理?” 尼德霍格笑容不变:“是你。” 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然而她並没有注意到,洛基脸上的笑容竟然也丝毫未减。 洛基话锋突然一转,拋出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么,你觉得—椿和瑟琳娜,谁更美?谁的身材……更令人心动呢?” 尼德霍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椿。” 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若论容貌,她自信不输於瑟琳娜,但身材方面……她墮入地狱时肉身年龄定格在了十六岁,某些方面確实……尚未完全长开,和瑟琳娜没得比。 尼德霍格这回答,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哈哈哈哈!” 洛基爆发出计谋得逞的大笑,“亲爱的椿~你猜猜看,从第几个问题开始,我们诚实可爱的小龙崽儿,就已经开始在撒谎了呢?” “混蛋!” 椿一秒破功,羞怒交加,提起裁春就要衝上去把洛基砍成臊子。 “呦呼~打不到!” 洛基操控著花火的身体,轻鬆愜意地躲过椿连续不断的凌厉斩击,嘴里还在不停地煽风点火。 “哎呦!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再快一点嘛亲爱的椿!你的剑再快上那么一丝丝,说不定就能碰到吾的衣角啦!哈哈哈!” 餐厅內巨大的打斗声响和魔力波动,终於惊动了城堡里的其他人。 萨菲拉揉著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探进小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就被洛基一眼瞥见。 洛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萨菲拉身后,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笑嘻嘻地问道:“哎呀呀,这不是尊贵的萨菲拉殿下吗?来来来,告诉吾,在这世界上你最討厌的人是谁啊?” 萨菲拉晕晕乎乎地回答道:“是哥哥……” 洛基继续追问道:“那么~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呢?限定是女性哦。” “是椿姐姐……”萨菲拉迷迷糊糊地答道,“她人可好了……还说以后要跟我联手,帮我做王后,她自己做小四就满足了……” 洛基:“噗—哈哈哈哈!哎呦呦!椿,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受欢迎呢,志向远大啊!”祂笑得花枝乱颤,几乎直不起腰。 恼羞成怒的椿,又是一记含怒斩击劈空而来。 “轰——!” 餐厅的墙壁瞬间被磅礴的剑气破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 烟尘瀰漫中,露出了正拿著扫帚,一脸茫然的芙瑞婭。 洛基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新玩具,立刻丟下晕乎乎的萨菲拉,身影飘忽一闪,已然来到芙瑞婭面前,將她轻轻鬆鬆地拎起。 祂脸上露出標誌性的诡秘笑容,声音却带著引人墮落的魔力,轻声问道: “尊贵的公主殿下,让吾来问问你……” “你,恨这座囚笼吗?恨那条剥夺你自由、將你禁錮於此的……黑龙吗?如果有机会,你想不想...杀了他们?” “不恨,不想。”芙瑞婭摇了摇头。 剎那间,全场沉默,空气中,瀰漫著令人战慄的死寂。 第108章欺骗位面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8章欺骗位面 芙瑞婭茫然地站在原地,蓝宝石般剔透的眼眸无助地眨了眨,看著眼前杀气腾腾的尼德霍格和面色冰寒的椿,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肃杀氛围从何而来,是自己回答的有问题吗?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之时,洛基忽然发出一阵轻鬆愉悦的轻笑。 “放轻鬆,放轻鬆~” 祂摆了摆手,戏謔道,“別那么紧张嘛,刚才我可没对这位小公主动用任何手段哦~她说的每一个字,可都是发自內心的真心话,没有半句谎言。” 尼德霍格和椿闻言,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但隨即,更加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了洛基身上—这傢伙分明是在故意挑事! 洛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颇为享受地嘖嘖两声:“不过是开场前一点活跃气氛的小小节目而已,何必如此严肃呢?” 祂优雅地將芙瑞婭轻轻放下,甚至还颇为绅士地帮她理了理裙摆,然后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参加茶会一般:“话说回来,有刚烤好的奶油蛋糕和热气腾腾的红茶吗?洛基最喜欢甜食了。” “有刀有剑,你吃不吃啊?”椿恶意满满地举了举手中寒光闪闪的裁春。 “哎呀呀,好歹我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呀,椿~” 洛基的声音带著有些浮夸的委屈,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客人来了,没有蛋糕牛奶招待也就算了,怎么还一直舞刀弄枪的呢?” 作为谎言与欢愉之神,祂的概念里似乎根本没有“愤怒”这种情绪,或者说,一切衝突在祂看来都是欢愉的一部分。 “废话少说。”椿显然不想再跟祂绕圈子,她抬手一挥,一根柔韧的血色藤蔓迅速缠绕一脸懵逼的芙瑞婭和刚刚清醒过来的萨菲拉,不容分说地將她们轻轻捲起,直接丟出了餐厅外,“大人谈话,小孩子別掺和。” 洛基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响指,一道魔法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餐厅,將內外彻底隔绝。 结界內,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小龙崽儿,”洛基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许多,祂看向尼德霍格,“吾送你的那副面具,用起来可还顺手?那可是吾珍藏的七副面具中,最得意的一副,向来只赐予吾最虔诚、最有潜力的信徒。你看,吾对你多好。” 尼德霍格沉默不语,他完全无法分辨这位神明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相信谎言与欢愉之神的话?那自己恐怕就会成为祂最大的乐子。 “感谢洛基冕下的慷慨。”尼德霍格斟酌著词句,语气不卑不亢,“在我看来,这是一场双贏的交易,我收穫了实惠,而您收穫了乐趣。” “哈哈哈哈,说得好!洛基喜欢双贏!” 祂笑了起来,“奥古斯都说过,独乐乐不如眾乐乐,一份欢愉分享出去,就会变成两份甚至更多的欢愉,吾由衷地希望,你能一直为吾带来快乐,这才是我们之间友好合作的坚实基础。” “那么,您所期待的欢愉,究竟是什么呢?”尼德霍格决定单刀直入。 虽然名字叫洛基,但是祂行事一向毫无逻辑可言,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么一位善恶难辨,能力还特別强大的神明。 与其他神明不同,洛基的性格极为跳脱古怪,祂喜欢当乐子,也热衷於將其他人变成乐子,其麾下的信徒也是抽象得如出一辙。 “呵呵……”洛基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欢愉本身,是没有具体標准的。或者说,对未知的探索与尝试本身,也是一种的欢愉。总之,你目前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我们之间的合作,大可以继续下去。” 祂並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答案,只是笑了笑,语气飘忽:“总之,记住一点—吾是裁判,一个绝对公平的好裁判。” “好吧,洛基大人。”尼德霍格沉吟片刻,提议道,“既然如此,为了確保我们合作的稳定性,不如……立下一份契约?” “没用的。”椿冷冷地打断道,“跟祂签订契约毫无意义。別忘了祂还是谎言之神,欺骗与背叛是祂的拿手好戏,祂的神座权能几乎可以免疫一切契约类力量的约束。” 椿转向洛基,拋出了一个让对方难以拒绝的筹码: “洛基,你应该很清楚。只有尼德霍格真正成长为完全体,才有能力撕开这个世界的帷幕,让你看到更加广袤无垠的界外之景,你所追求的谎言与欢愉,不该仅仅局限於这区区几个位面,而是那更加浩瀚,充满无限可能的…整个宇宙,不是吗?” “哈哈,你说得没错,椿!”洛基大笑著表示赞同,但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狡黠,质疑道,“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会遵守承诺?我怎么觉得,一旦这只小龙崽强大到一定程度,第一个要吞掉的,可能就是我呢?” 尼德霍格刚想提出以龙血誓约来担保,椿却抢先开口,一语惊人: “很简单。你把自己给他不就行了?” 椿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做了他的女人,以他的性格,以后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牺牲掉你,不是吗?” 尼德霍格:“???” 洛基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隨即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呃…这倒是个…別出心裁的主意。但问题是,我也是雄性…” “那不是更好吗?”椿毫不客气地揶揄道,“岂不是……更有乐子了?” 她顿了顿,猩红的眼眸紧紧盯著洛基,继续说道: “还有,別再演了,什么神念降临…我全都想明白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徒,凭什么之前就能完全瞒过我的感知?凭什么能无声无息地侵入尼德霍格的灵魂深处诱导他的思维?除非她一开始就拥有你的权柄。你一直都在自导自演,对吗?” 尼德霍格:“。。。?” “你在说什么呢,亲爱的椿?吾乃天堂山的正神,享有正统信仰。自奥古斯都陨落之后,世界树对我们的约束力与日俱增,我们可没办法像你一样,隨意投送身外化身至主位面……”洛基摇了摇头。 “其他神明或许不行,但你绝对有可能。”椿目光如刃,紧紧盯著洛基,“你既执掌谎言,那么…欺骗世界树,蒙蔽位面意志,投送化身甚至本体降临此世,都不是不可能的。” 洛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隨即,祂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无奈却仍浸著玩味的笑意:“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不是吗?” “朋友之间,还是坦诚相待比较好。”椿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 “好吧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洛基终於放弃了这层偽装。 洛基伸出手,缓缓摘下了那副白色的狐狸面具,露出了其下那张精致无瑕,巧笑嫣然的小脸儿。 祂优雅地行了一个鞠躬礼,声音空灵而魅惑: “那么,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 “身为谎言与欢愉之神,吾之名乃洛基。” “而作为行走於莫比乌斯大陆之化身,你们可以叫我—” “花火。” 第109章兄弟,你好香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09章兄弟,你好香 “你还真能欺骗整个位面的意志?”尼德霍格有些惊讶。 “吶,不用那么紧张~本体要降临还是很困难的。我比其他神明有利的地方,除了能投送身外化身,还在於……我可以施展更多的权柄。” 被拆穿之后,洛基不再使用高高在上的“吾”自称,而是换成了更亲切的“我”,先前刻意营造的神性也隨之淡去不少。 “其他神明,不管是意志降临还是圣者形態,说白了都只是將神明级的力量下放—仅仅是力量层面的提升,而我嘛~” 洛基微微一笑,指尖繚绕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流光,一尾金红色金鱼绕指而过,“是將权柄与力量一同投放但了这个世界。” “那你现在……究竟能发挥出什么级別的实力?” 这是尼德霍格第二个好奇的问题,別人不论是史诗还是传奇,那恐怖的压迫感都如实质般可感,唯独洛基,根本看不透虚实。 “嗯~纯粹的力量层次嘛,差不多算传奇吧。不过嘛……”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就算是史诗,我也有一战之力哦~”这一点洛基没有隱瞒。 “所以啦,椿,你现在总该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我要是真想挑拨离间,你们早就打起来啦。” 椿冷哼一声,別过脸去,没有接话。 “那么,小龙崽儿~”洛基笑吟吟地转向尼德霍格。 “现在咱们该准备办正事啦。想要瞒过瑟琳娜的感知,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呢。” 她压低了声音,带上几分狡黠的意味,“我希望你待会儿……能全身心地信任我,只有我和本体同时出手,才有可能让瑟琳娜顾此失彼,给提亚马特创造出机会。” “我还有个问题。”尼德霍格终於问出了最令他困惑的问题,“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洛基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说不清的戏謔:“你还真是有趣~莫非还真想把我收进后宫啊?我若说…我是雄性呢?” 她忽然凑近,白嫩的小手轻轻抚上尼德霍格的龙吻,呵气如兰:“嗯?小龙崽儿?如果我是雄性…你还想不想要我?” “爱情无关种族、无关血脉,又何必拘泥於性別?”尼德霍格回答得异常坦荡,就凭洛基这副模样、这般气质,哪怕真是个小南娘,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成就解锁:兄弟,你好香。 当欲望跨过性別的边界,你终於在『哲学』的道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虽然可能只是口嗨,但对这个相对保守的世界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不得不说,你是真饿了……应该说不愧是色慾王座的主人吗? 获得能力:攻受异形 效果:你可以锁定一个目標,强制转换其性別,冷却时间:24小时(本体与分身共用冷却)。 虽说这能力看上去没什么用,但实际上...也確实如此。目前仅能用於羞辱敌人,其他作用?有待开发。相信你一定能將这个能力发扬光大。 “嘖嘖嘖……好一个无关种族、无关血脉、无关性別~色慾在你身上,可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基並不觉得被冒犯,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尼德霍格,“不过才刚见面就跟我谈『爱情』……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所有的一见钟情,本质上都是见色起意,我只是诚实地遵循了本能而已。”尼德霍格向来不屑於掩饰自己的欲望。 “有意思,那你就好好猜一猜吧,猜对了有奖励哦~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哦~” 洛基不介意陪尼德霍格玩玩,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比了个五的手势,“五十五十的概率喔?” “可以求助吗?”尼德霍格看向了椿。 “她也不知道,没人知道洛基到底是香香软软的美少女,还是喜欢偽装成美少女的大变態哟~”洛基嘻嘻一笑。 尼德霍格很想当场就给祂来一记攻受易形……但就洛基这没胸没屁股的样子,就算换了性別,外表恐怕也看不出什么区別,不脱了裤子...不正面脱了裤子,谁看得出区別啊? “雄性。”反正就两个选项,尼德霍格索性闭眼瞎猜。 猜雄性,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那不是更好吗? “猜对啦!”洛基高兴地拍了拍小手,“奖励就是—和洛基大人我,共同探討一番爱情的欢愉,怎么样呀?” 尼德霍格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个直男,口嗨可以,也不歧视同性恋,但真要他亲自当搅屎棍…他还是敬谢不敏,哪怕对方根本看不出半点男性特徵…… “还是算了吧,洛基大人。您换个奖励成不?”尼德霍格婉拒道。 谁知洛基突然掏出一把火红色的玩具锤,“砰”地一声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笨蛋!你还真信洛基大人的话呀?逗你玩的啦!你,猜,错,啦!惩罚!必须惩罚!”说著又是“砰砰”几锤,毫不客气地敲在尼德霍格的龙首上。 “惩罚是什么?”尼德霍格歪了歪头,反倒来精神了。 “嘖嘖,被惩罚了还这么兴奋…难怪能和椿凑一对儿…”洛基摇著头,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惩罚就是—” “你必须和洛基大人一起,好好探討探討…爱情中的谎言~” 尼德霍格一愣。 这惩罚…和刚才说的奖励,有区別吗?虽然一个叫“欢愉”一个叫“谎言”,可前提不都是“共同探討爱情”吗? 第110章契约成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0章契约成立 “砰!”洛基又是一记不轻不重的锤击,“惩罚已经开始了哦~接下来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藏著谎言。但你必须全身心地信任我,不容有丝毫怀疑……否则,戏就演不下去了哦~” 她声音压低,眼神却陡然深邃: “瑟琳娜的精神与灵魂强度,在眾神之中都名列前茅,想瞒过她,硬来是行不通的—但我们能打一个信息差。” “当你写下真名的瞬间,我的本体会在天堂山准时骚扰瑟琳娜的本体。”她狡黠一笑,“反正我平时就没少整蛊她,她不会多想的。而这边,我的这具化身將全力运转谎言权柄,为提亚马特修改契约做掩护。记住,我们只有一瞬的机会……” 结界悄然散去。尼德霍格郑重点头,正打算叮嘱芙瑞婭配合演出,却又被洛基跳起来“咚”地敲了下脑袋。 “言多必失呀,少年~”她晃了晃手中那副白色的狐狸面具,“我这次可就带了这么一具化身过来。你告诉她有什么用?万一待会儿她被瑟琳娜读心了呢?她知道得越少越好—待会儿,我还要抹掉她关於我的所有记忆呢。” 她叉著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可配上那张精致的萝莉模样,显得非常浅草。 “那芙瑞婭有关椿和花女的记忆要不要也处理吊?”尼德霍格转而问道。 “不必,瑟琳娜从未见过我的真容。” 不多时,芙瑞婭再次回到了餐厅,有关洛基的记忆也被清除,尼德霍格取出那枚属於提亚马特的龙鳞,一口吞下,隨后带著洛基与芙瑞婭,再次踏入梦境。 这一次,瑟琳娜並未掉线上,她大大方方地將二人迎入自己的梦之国度。 银月高悬,流光铺地,依旧是那个宛如仙境的梦。 “芙瑞婭,你好,我是瑟琳娜。”她微笑著伸出手,“虽是初次见面,但我已关注你许久。” “瑟琳娜姐姐,您好。”芙瑞婭礼貌地回握。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便直说了。”瑟琳娜温和道,“我希望你能与尼德霍格签订龙骑士契约。此后,我们將倾力助你成为中州新一代的史诗人王。” “在此之前,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芙瑞婭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坚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问吧,只要我知晓,定不相瞒。” “神弃者…真的是被神明拋弃的人吗?”这个问题困扰了芙瑞婭太久,太久了。 无法修炼斗气与魔法,即便拥有强制降格敌人的王座,她依然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个超凡世界,即便坐上了王位,真的能服眾吗? “答案不是已经近在眼前了吗,孩子?”瑟琳娜微笑道,“至少,身为月与魔法之神的我,从未拋弃你。” “那……艾尔莎阿姨她……”芙瑞婭欲言又止,第二个问题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害怕,是怀疑,是担心得到了那个最可怕的结果,寧愿自己活在谎言里,却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欺骗不了自己的內心。 “艾尔莎確实是我们派去的,最初的確是带有目的接近你。”瑟琳娜坦然回应道,“但在与你相处的岁月里,她早已將你视如己出,她对你的爱,没有半分虚假。” 芙瑞婭轻轻鬆了口气,心中一块巨石悄然落地。 “最后一个问题…瑟琳娜姐姐,我,会是您的傀儡吗?是您用来统治人类王国的工具吗?” 瑟琳娜收敛起笑意,郑重起誓:“我以龙血为誓,你绝非傀儡。你可以尽情施展抱负,挥洒梦想。除非你背离初心,否则我绝不干涉你的任何抉择。” “好!”芙瑞婭重重点头。 “那么,你们准备好了吗?”瑟琳娜手中浮现两份流转著银辉的契约,分別递向二人。 尼德霍格与芙瑞婭同时接过,庄严宣誓。 芙瑞婭的声音虔诚而清晰,迴荡於梦境: “亘古星辰见证,大地脉络倾听。 吾以无畏之心追寻不朽足跡,以沸腾之血渴求苍穹之力。 尊贵的真龙血脉,创世神最完美的杰作啊! 吾愿以脊樑为剑护汝逆鳞,以灵魂为盾守汝真名。 若蒙应允,吾將奉献此生荣光与汝共舞於雷暴与烈焰之巔, 直至星辰陨落,法则崩殂!” 尼德霍格的宣言则简洁了许多: “渺小却炽烈的生命啊, 汝之勇气撼动山岳,汝之灵魂灼若烈日! 吾乃尼德霍格·阿斯塔特·奥贝里斯克·坦格利安。 认可汝之誓言,接纳汝之忠诚。 自此, 吾之利爪为汝撕裂命运枷锁,吾之双翼为汝遮蔽末日灾厄。 然若背誓— 龙炎焚魂,永世沉沦!” 誓言內容已然表明,虽然名为龙骑士契约,实则占据主导地位的是真龙,而非骑士,毕竟一个人一生多半仅能契约一头真龙,而一头真龙却可伴数十代骑士到终老,有些金属龙与宝石龙甚至会主动寻找天赋卓绝的人类幼体签订契约,借其快速成长之势,加速渡过漫长的幼年期,有些人类家族,甚至还会一代代供奉著同一头真龙,建立深厚的感情纽带,真正做到了,一龙传百代,人走龙还在。 最终,二人齐声诵出结契的终词: “以血为契,吾与汝共享生命荣枯! 以魂为誓,吾与汝共掌毁灭创生! 龙魂炽烈,人心不灭! 此契— 超越生死,凌驾法则! 今日立约,万界同证!” 就在瑟琳娜微笑著见证二人签下真名的那一剎— 天堂山巔,一座縈绕著月华与星辉的神国內,一头美丽到极致的银龙骤然睁开双眼,愤怒地盯住面前不请自来的少女。 “洛基!你又来做什么?我现在没空陪你胡闹!” “可我有空找你玩呀~”洛基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如今天堂山多无聊啊?你哥哥沉眠,希婭重伤未愈,艾欧娜行踪成谜…就数你最清閒了,你不陪我,谁陪我?” 几乎同时,梦境之內,瑟琳娜的分魂驀地感到脑海一阵针扎似的刺痛,无数令人疯狂的混乱囈语强行涌入—本体所受的干扰同步反馈至了分魂。 而就在瑟琳娜分神地瞬间: 潜藏於尼德霍格灵魂的五色龙母提亚马特,出手了。 她借尼德霍格执笔之指,精准而迅速地修改...不,此时应当说是修正了契约中隱藏的一个条款,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更有一层源自谎言的权能之力如轻纱般笼罩其上,巧妙遮掩了所有波动与痕跡。 瑟琳娜没有想到,影响她梦境的谎言之力,不仅仅来自天堂山洛基本体的骚扰,更早有她的一个身外化身悄无声息地潜藏於梦境內,里应外合。 嘻嘻,成了。 洛基根本无需与瑟琳娜死磕到底,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她一如既往,骚一下就走,装作一副纯粹是手贱閒得慌,来整蛊一下老熟人的样子。 待洛基自她的神国退去,瑟琳娜终於回过神来时,尼德霍格与芙瑞婭的真名已落於契约之上。 两份契约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银辉,没入二人眉心—契约成立,法则已证。 芙瑞婭轻轻鬆了口气,她终於能返回中州,一展宏图了… 瑟琳娜微微頷首,她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助尼德霍格成长了… 尼德霍格闭上双眼,长长地,畅快地舒了一口气。 束缚他最大的枷锁,已然粉碎! 瑟琳娜在梦中顶多能发挥出传奇的实力,现在,只要他稳步成长到星耀,六个王座在身,瑟琳娜就不可能利用梦境粉碎他的灵魂,那他就彻底安全了。 吾本笼中鸟、网中鱼,自此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笼网之羈绊也! 第111章傲慢王座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1章傲慢王座 意识自梦境抽离,重返现实。 尼德霍格缓缓睁开双眸,看向身旁地芙瑞婭,此刻小公主仍沉浸於梦境之中,恬静的睡顏在月光的勾勒下,宛如被施了咒语的睡美人,静謐而脆弱。 尼德霍格心情有些复杂,其实他和芙瑞婭可以说没什么感情基础,甚至可以说不熟,同在一个屋檐下都没见过几面,除了上次和萨菲拉格蕾丝一起(萨菲拉番外2)发生了一点口角,他们基本没什么其他联繫,如今二人却签订了最深刻的契约,如同无形的丝线,將二人的命运悄然缠绕。 尼德霍格自身並无显著变化,然而芙瑞婭光洁的额头上,一个若隱若现的龙首图腾正明灭不定,象徵著盟约的达成,尼德霍格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內那因真龙之力而短暂沸腾的血液,正被一股无形的枷锁强行压制,逐渐重归沉寂。 龙骑士契约一向立竿见影,弱势方理论上来说此刻早已脱胎换骨,然而神弃者的体质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將龙血带来的恩赐无情吞噬。 现在的芙瑞婭就像一个空有一身蓝量,却没有一个技能的法师。 尼德霍格凝视著她许久,无论如何,芙瑞婭都是他的契约伙伴,也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打破芙瑞婭的桎梏。 谦逊王座限制能力虽强,但首先束缚的,却是持有者自身。 他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扫过那六尊散发著不同罪孽与伟力的王座,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唯一空悬的位置——傲慢。 七罪之首傲慢,它的觉醒条件,究竟是什么? “好啦~一切圆满解决!”洛基轻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翘著腿,笑容狡黠,“我现在无家可归,作为报酬,喔能在你的城堡里挑个房间暂住吗?” 尼德霍格微微頷首:“请自便。” “那么,我先去睡啦~唔…困死了。” 洛基慵懒地伸展著柔软的身体,“为了瞒过瑟琳娜的感知,这具化身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得沉睡好久呢…喔现在可是毫、无、反、抗、之、力哦——” 她拖长语调,眼神中媚意流转,“小龙崽儿,你可『千万』要忍住,別对我起什么坏心思呀~不然我可就『完蛋』了,只能任你…为所欲为了呢……” 尼德霍格:“。。。。。。” 他本未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儿,如今却被洛基刻意点明,甚至还强调了自己的“虚弱”。 他能相信这位谎言与欢愉之神的话吗?尼德霍格表示怀疑,如果若真信了她的鬼话去夜袭,等待他的恐怕不是什么香艷画面,而是一脸坏笑地洛基,嘴里说著,“你还真信阿?”然后把他当陀螺抽。 等等…她会不会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心被这话语撩拨得蠢蠢欲动,却又因深知对方本质而顾虑重重,这正是洛基最乐见的局面,她发出一串阴谋得逞的银铃般的笑声,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餐厅门口。 这时,椿轻轻抱起了沉睡的芙瑞婭,正准备离开,尼德霍格却出声叫住了她。 “椿,”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坚定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今后…你就留在城堡里,不必再跟隨在我身边了。” 椿的身体微微一僵,怀抱芙瑞婭的手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她抬眼,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不信我?你真的信了洛基的鬼话?觉得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个圈套?” “不,我信你。”尼德霍格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坦然,“正因为我信你,才更要做出这个决定。因为洛基的话,至少之前对我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 “我曾经过於依赖瑟琳娜,沉溺於她编织的温柔囹圄,那时我总心存幻想——『无妨,姐姐会帮我』,『没关係,姐姐会救我』,『纵使遇险,姐姐也定会护我周全』。” “事实的確如此,在我危急关头,她確实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但也正因这般理所当然的依赖,让我不知不觉戴上了最甜蜜的枷锁,导致前世最终陨落。” “这一世重生,你提前来到我身边,为我披荆斩棘,护我周全,而我…却又一次习惯了依赖。” 他的声音愈发深沉,带著恍然觉醒般的决绝。 “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无需思考,不惧风浪,因为我知道,身后始终有你,我再度陷入了曾经的思维——『没关係,椿会提醒我』,『椿会保护我』,『椿会为我兜底』。” “但我却忘了——” 他猛然抬头,龙眸中迸发出慑人的精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傲慢与自信轰然爆发。 “一切外力,皆是虚妄,唯有自身之力,才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保护我,你也迟早有一天保护不了我,我总有一天必须独自成长,直面风浪。” “我终於明白了我为什么迟迟无法觉醒傲慢王座了,前世因为瑟琳娜,而这一世,是因为你...” “一个永远蜷缩於爱人庇护下的尼德霍格,还有什么资格冠以『傲慢』之名?还有什么脸面妄称吞噬世界的黑龙大帝?” 尼德霍格的话语如同宣誓,迴荡在空旷的餐厅里,带著斩断过去的决绝与面向未来的磅礴野心, “我尼德霍格,乃七罪王座之主,终焉之黑王,我的依仗,从来不是任何外物与他人!我是自己最硬的脊樑,最强的底牌,最至高无上的君王!” 椿怔怔地听著,最初的那丝错愕与微颤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瞭然的微笑,悄然绽放在她唇角。 “你似乎…真的不同了。” 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这般傲慢自负的模样…既让我感到些许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是啊,这才是你应有的姿態。”椿终於释然,頷首道,“你说得对。或许,我是真的该放手,让你独自去迎接风雨,去磨礪属於你自己的锋芒了。” 称號解锁:寰宇终焉之啸·原初之黑王。 傲慢王座已点亮(第一阶段): 你自深渊踏罪而生,以傲慢为冠,以法则为阶,你立於万罪之巔,统御一切罪愆。 七罪不过是你权柄的延伸,眾生之恶,终归於你一人。 世界於你不过是等待重新谱写的残卷,诸神亦只是迟暮的偽王,你终將吹响末日的號角,带来终结一切的黄昏。 获得能力:七罪升华。 暴食王座解锁第二阶段: 不灭魔躯:你可以进入8秒真男人状態,期间大幅度提升全属性抗性,在血肉存储消耗殆尽之前,非灵魂泯灭–完全復原。 冷却时间:60秒。 愤怒王座解锁第二阶段: 怒火不再蒙蔽你的心智,反而使其愈加清明,进入狂化状態后,你可保持绝对理智,並大幅度提升所有感知能力。 懒惰王座解锁第二阶段: 將幻想化为现实,將现实化作虚无,你可以消耗精神力,將梦境造物具现於现实,或將现实之物放逐入梦境之中。 色慾王座解锁第二阶段: 你的魅惑之力不再局限於血肉生灵,对元素生物、机械构装体乃至灵体等非血肉存在同样生效。 贪婪王座解锁第二阶段: 主播主播,悖论胃囊虽然很强,但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加简单强势的能力推荐一下呢?有的兄弟有的。 你的每一次物理攻击,都將自动吸收身体周围的天然魔力,附带对应的元素混伤。 嫉妒王座解锁第二阶段: 力量似乎渐渐回来了,不多,但够用。 你可以对一名敌人使用此技能,並在以下效果中选择一项: 一,限制其只能使用斗气。 二,限制其只能使用魔力。 三,限制其只能使用装备。 四,附加“熊乱”印记,所有人对他的攻击都將转化为真实伤害,忽视一切防御手段。 第112章中元节蛙学弟限时回归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2章中元节蛙学弟限时回归 擬態密林深处,古树的根系如沉睡的虬龙般盘踞交错,形成一处天然的洞穴。 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幽光蕈菇散发的微薄磷光,与石缝间渗下的缕缕光尘交织,映照出浮动旋转的魔法尘埃,洞穴一角,墨绿色的魔法溶液在晶石器皿中缓缓沸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儿,那是混合了亡灵苔、影纹草与龙息碱的復生药剂,用以维繫某个残破灵魂的最后生机。 格罗玛什缓缓睁开双眼,瞳孔逐渐適应昏暗,他望著洞顶垂落的发光菌丝和凝结的水珠,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嚯,死癩蛤蟆,你终於醒了!”利卡小心翼翼捧著手中不足巴掌大的小癩蛤蟆,惊喜不已,修长的尾巴不停拍打地面,溅起点点幽光。 格罗玛什的目光茫然地落在利卡脸上,迟疑片刻,问道:“你是谁?” 利卡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看向静立一旁的死灵法师泽恩,“泽恩!怎么回事?格罗玛什为什么会不记得我?” 泽恩一身黑袍仿佛由夜幕裁剪而成,真容完全隱於兜帽之下,唯有眼中两点幽光如亘古星辰般明亮。 他云淡风轻道:“利卡大人,我早已说过,您带回的灵魂残缺不全,格罗玛什大人失去部分记忆,是不可避免的。” “那怎么偏偏正好是把关於我的那部分忘了!?”利卡愤怒得几乎跳起来,又低头怒视掌心的小蛤蟆,“死癩蛤蟆!你说!你还记得什么?!” “瑟琳娜……”格罗玛什低声喃喃。 “我艹你*了个*的!老子拼死拼活把你的灵魂碎片一点一点地抢回来,你他妈不记得我也就算了,满脑子居然还是瑟琳娜那个臭**!”利卡彻底破防,气得抬手就要把格罗玛什往地上摔,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止住动作,终究没捨得把好不容易甦醒的好友再度送回地狱。 “哈哈哈……利卡,你不是最喜欢开玩笑的吗?”格罗玛什突然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虚弱。 利卡长舒一口气,笑骂:“他妈的……嚇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这么没良心,记得她都不记得我。”他语气缓和下来,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格罗玛什凝神內视,良久才缓缓道:“还能如何……灵魂破碎不堪,瘟疫王座也已彻底崩塌,两千年的根基,几万年的积累,如今……皆成泡影。” “没了就没了,”利卡摆摆手,“无妨。还活著就行,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他凑近些,问道:“你现在什么打算?” 格罗玛什沉默良久,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不想再当一只魔鬼蛙了……利卡,以前我总是下不定决心,不捨得也没勇气拋弃原来的身体,重头再来,现在,我原来的身体已毁,命运已经替我做出了我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决定。” “哦?想换身体是吧?”利卡点头,“魔鬼蛙的肉身虽然与你的灵魂最为契合,但上限確实不高,修炼也慢,有什么中意的种族吗?我去帮你抓一个。” “给我来个银……” “银龙免谈。” 利卡嘴角一抽,“死癩蛤蟆,你还不明白吗?瑟琳娜不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种族……更因为你触犯了她所有的原则与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战场上你杀多少军人,她根本不在乎,战爭从来如此,没有正邪之分,生死各安天命,但是……” 利卡的声音陡然尖锐,“你自己杀了多少无辜的平民,玷污了多少尸体与灵魂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为了打造你的瘟疫大军,过一城屠一城,男女老少,飞禽走兽,一个不留……” “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你早就没有追求她的资格了,也回不了头了,好好当一个邪恶的怪物,不好吗?” 格罗玛什陷入长久的沉默,许久,他才轻声问道:“利卡,如果…我真心改过自新…还有机会吗?” 利卡耸耸肩:“机会不大。除非你能拯救整个大陆於水火……否则,谁又会相信一个魔鬼蛙皇的懺悔?” “我曾坚信弱肉强食是世间唯一的真理,以为力量就是一切,屠杀与征服是生存的必要手段。” “我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坐在由白骨与怨念堆砌的瘟疫王座上……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只有背叛、仇恨与无尽的怨念。” 他苦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苍凉:“我自认待乌尔他们不薄,赋予他们力量与权柄…可最终,他们没有一个真心视我为父,战爭伊始,他们就全部背叛了我,无时无刻不想著分食我的身体,戴上我的王冠…真是讽刺,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格罗玛什顿了顿,问道:“对了利卡,现在谁是腐世沼泽新的领主?” “你的小女儿,伊莎贝拉。”利卡没好气地回道,“你不会真打算洗心革面吧?” “是她啊……”格罗玛什喃喃道,“没想到那个小傢伙,竟然能成为最后的贏家…” “先试试吧,”格罗玛什最终嘆了口气,“银龙就算了…利卡,你帮我捏一具人类的身体吧,我想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反正他们的生命不过百年,短暂如朝露。” 他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疲惫:“我用了两千年飞升史诗,之后一生都在征战与杀戮中度过,重伤沉眠几万年,醒来没几年就被斩落王座,还从未真正享受过生命的寧静与美好,听说人类的生活远比我们精彩…我想亲身体验一下。” “行,没问题。”利卡爽快答应,“刚打完仗,我也正想去人类那儿放鬆放鬆,咱俩就一起先去玩个一百年…”他突然顿住,眯起眼睛,“嘖,你该不会是想去找阿斯塔罗斯(南疆七巨头,万足天灾)吧?” “嗯,”格罗玛什点了点头,“听说他混跡於人类社会已有几万年…我想听听他的看法和见解。” “好,那你先睡一会儿,你现在的灵魂太虚弱了,需要休息。”利卡说著,小心翼翼地將格罗玛什放入一罐幽光闪烁的魔法溶液中。 “多谢……”格罗玛什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之间,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入耳中: “哎,泽恩,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 “交给我吧,利卡大人,我一定为格罗玛什大人塑造一具最强健的……” “不不不,”利卡的声音带著恶作剧的兴奋,“我要你给他捏一个最性感的身体,就是那种细腰结硕果,大胸大屁股,金髮大波浪,皮肤要白得发光,要让最虔诚的圣骑士看了都把持不住的样子,懂我意思吗?” 。。。? 泽恩愣住了,“利卡大人,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利卡的声音里满是恶趣味,“照我说的做!我真是迫不及待想欣赏阿斯塔罗斯看到全新的格罗玛什后的表情了。” “…是。” 死壁虎,你他妈的…… 格罗玛什內心怒骂,却在魔法溶液的作用下控制不住地陷入沉睡。 第113章 格蕾蒂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格蕾蒂斯 兽颅峰之巔。 凛冽的寒风终年席捲於此,传说,这是那位兽人之王陨落前的怒吼所化,风中夹杂著无尽的怨念,心智不坚地生物若踏足於此,轻则神智恍惚,重则被那无尽的负面情绪彻底摧毁意志,沦为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 然而今日,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摄魂之风,却在触及一道身影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般,骤然平息、消散。 那是一头美丽到令人窒息的水晶龙,她慵懒地伏於巨岩之上,周身覆盖著宛如紫水晶般的鳞甲,这些鳞片晶莹剔透,其內仿佛有星河流转,隨著她细微的呼吸,从深邃的紫到淡雅的粉,梦幻而又迷离。 她宛若一座精雕细琢的艺术,体型相较於其他真龙更显修长优雅,流畅的线条自优美的颈项延伸至龙尾,每一处弧线都显露著极致的美感,龙翼收拢在身侧,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翼膜上镶嵌著宛如钻石般的晶簇,微微颤动间,便洒落一片细碎的星辰。 不论是从人类还是从真龙的角度而言,这头水晶龙都美得惊心动魄,然而,与这惊世美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仿佛对世间万物都索然无味的神態。 她微闔著眼瞼,偶尔张开精致的龙吻,打一个慵懒的哈欠,露出珍珠般莹润的利齿,隨后又恢復那无精打采的神態。 在这只水晶龙身旁,佇立著一位身材高挑、体態健美的金髮女郎,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姣好,此刻眉宇紧蹙,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焦急与紧张,不时望向身旁的水晶龙,欲言又止。 水晶龙一族在先前格罗玛什的瘟疫大军席捲中州时並未现身。 作为中立秩序阵营的標杆,他们对种族间的纷爭廝杀向来缺乏兴趣,他们的热情全部都倾注於无尽的知识海洋中,每一头水晶龙都是天生的学者,对世俗的喧囂与琐事感到厌烦,这种深入骨髓的超然物外,也让他们屡屡被冠以“莫比乌斯大陆最傲慢的种族”的名號。 与水晶龙一族的傲慢齐名的,还有他们那令无数人詬病,极致到近乎偏执的洁癖,眼前的水晶龙正是如此。 她看似伏於岩石之上,实则身体与冰冷的石面保持著微不可察的距离,她周身始终縈绕著淡淡的魔力波动,將一切尘埃污秽隔绝於外,不愿让任何不洁之物褻瀆自身璀璨的鳞甲。 “呼——!” 强有力的振翅声悍然撕裂了峰顶的死寂,尼德霍格背著芙瑞婭,蛮横地衝散了沿途的摄魂之风,稳稳降落在峰顶,他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抹瑰丽梦幻的紫粉色身影牢牢吸引。 “你就是尼德霍格?” 一个慵懒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尼德霍格看向那头连眼睛都未曾睁开的水晶龙,开口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 尼德霍格不太確定,因为对方甚至没有张开嘴。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哦,还真有。”那心灵之音毫无起伏,没有任何感情,平淡地陈述著。 “芙瑞婭!”一旁的女人眼睛骤然一亮,压抑的不安瞬间化为惊喜,立刻向尼德霍格的方向快步走去。 尼德霍格低下龙首,芙瑞婭轻盈地跃落地面,与衝来的艾尔莎紧紧拥抱在一起。 “艾尔莎阿姨!” 艾尔莎激动地抱住少女,双手微微发颤,仔细地上下打量著:“长高了,也长肉了,我们芙瑞婭长成大美人了!” “我们换个地方单独聊聊,不打扰她们敘旧。”水晶龙优雅地站起身,但依旧没有开口,沟通完全依靠那直接响彻在心扉的心灵低语。 尼德霍格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跟著这头水晶龙移步到不远处,为那对久別重逢的二女留出足够的空间。 终於,那头水晶龙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 宛若两颗经过神匠完美切割的蓝宝石,深邃、冰冷,却又折射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她用这双瑰丽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尼德霍格,隨即几不可察地咂了咂嘴,充满了嫌弃意味的声音再次在尼德霍格的脑海忠响起: “你的身体结构明显被改造过,完全悖逆了真龙天然优雅的形態,彻头彻尾地为杀戮和战斗服务,以真龙的审美来看,粗鄙,丑陋,毫无美感可言。真难以理解,瑟琳娜冕下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尼德霍格:“。。。。。。” 他一时语塞,你礼貌吗?他觉得自己这身充满力量感的身躯简直帅裂了好吧,一点都不懂欣赏,就算不符合你的审美,你好歹也委婉点,说话真是尖酸刻薄。 “我说话尖酸刻薄?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罢了。”水晶龙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若以人类的视觉审美而言,你这形態或许称得上威猛,但以真龙的標准,你的脖颈过於粗短,缺乏优雅的曲线,尾椎结构失衡,长度与灵活度均不达標,龙鳞排列粗糙,光泽和色泽都不及格,双翼更是力量有余,灵动不足,严重影响空中飞翔时的观赏性。” 我靠,她居然也能读心?尼德霍格心中一惊,立刻催动洛基面具的力量,遮掩自己的心绪。 “心灵感应是水晶龙最基础的天赋能力,你竟然不知道?难道你从来没有仔细研习过龙族记忆传承?果然,五色龙都是一群蛮子,宝贵的传承知识赋予你们,实在是浪费了。”那头水晶龙又补了一刀。 硬了。 尼德霍格的拳头硬了。 这水晶龙说话怎么就这么欠揍呢?每一个字眼都透著看土包子式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优越感。 “在肆无忌惮地点评他人之前,是不是该先报上自己的名讳?”尼德霍格冷声问道。 “抱歉,是我疏忽了。”心灵之音毫无诚意地响起。 “我的名字是格蕾蒂斯。” 道歉的话语只流於形式,那深入骨髓的傲慢並未减少分毫,最关键的是,她依然没有开口,这种极致的怠惰与傲慢让尼德霍格非常想用检验一下,她的鳞片到底有多硬。 “有怒气也请忍耐。”格蕾蒂斯轻飘飘地又补上一刀,“理由有二:第一,你有求於我,第二,你打不过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尼德霍格的怒火:“我有求於你?我有什么可求你的?” “至於打不打得过?不试试,怎么知道?”暗红的鲜血开始在他利爪间隱隱匯聚,灼热的龙炎也在喉间低沉咆哮,蓄势待发。 “你不想要神器了?”格蕾蒂斯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尼德霍格即將爆发的龙炎,让他动作一滯。 “那本就是我应得的报酬!”尼德霍格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带著硫磺气息的白烟。 而格蕾蒂斯的下一句话,像是最有效的驯龙咒语,让他瞬间收敛了爪牙,变得异常安分: “我此行带了两件神器,你乖一点,它们都可以归你。” 尼德霍格非常乾脆坐了下来,突然觉得眼前这头水晶龙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不仅鳞片璀璨得恰到好处,连那原本听了就火大的心灵之语,此刻都如同天籟之音。 “格蕾蒂斯阁下,”尼德霍格语气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殷勤,“我刚刚有些失礼了,您继续,继续。” “是吗?”格蕾蒂斯的心灵之音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我觉得,你先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反而更有趣一些。” 第114章血誓圣约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4章血誓圣约 “哎呀,格蕾蒂斯姐姐,瞧你这话说的。”尼德霍格语气热络,仿佛面对的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仗著洛基面具的遮掩,他信口开河毫无心理负担。 “我打小就乖,跟其他那些邪恶的五色龙可完全不一样?对我那几个兄弟姐妹,我向来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我妹妹萨菲拉。” 其实尼德霍格这话倒也不算是假话。 首先,他对萨菲拉確实是掏心掏肺的好,是发誓过要用生命守护她的,这点尼德霍格绝对没有说谎。 其次,尼德霍格对其他那些兄弟姐妹…嗯,那也確实是“掏心掏肺”的好,只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掏心掏肺。 格蕾蒂斯微微眯起那双蓝宝石般的龙眸,审视的目光在尼德霍格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道: “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似乎还藏著別的意思……但我找不到证据,尼德霍格,你身上,是不是佩戴了某种能够遮掩心声的魔法装备?” “嘖,你猜呢?” 尼德霍格表面维持著云淡风轻的神情,甚至还带著点戏謔的表情,內心却已经慌如老狗。 我靠,你踏马开了透视掛吧,这都能察觉到?!我就是玩个文字游戏而已,这你都能听出来?难不成,我真要因为这点小把戏暴露了? “我没兴趣深究,有也好,没有也罢,与我无关。” 格蕾蒂斯最终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復了一贯的疏离和淡漠,“无论如何,即便你看起来与寻常黑龙有所不同,我依然与瑟琳娜冕下持不同看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龙拥有记忆传承,自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具备了成年智慧生物的智力,世界观与性格亦会迅速定型,如果不是从龙蛋时期就开始干预与教化,想要通过后天努力扭转其天性,难如登天。” 她冷冷地瞥了尼德霍格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冰锥一般,刺得尼德霍格有些不安地磨了磨爪子:“五色龙就是五色龙。无论表现得如何温和无害,骨子里那份嗜血与残暴永远不会消退,这是鐫刻在他们血脉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永远不可能改变!” “我们水晶龙一族曾一度兴起过教化五色龙的风潮,搜集他们的龙蛋,试图从雏龙阶段开始引导他们向善。”格蕾蒂斯的语气透出一丝嘲讽的意味,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甚至第一次透出了一些冰冷的杀意。 她终於张开了口,声音清冷,“然而成功者寥寥无几,绝大多数试验均以失败告终,甚至…不乏被教化对象反噬的案例。” 她冰冷的目光压在了尼德霍格身上,带著浓浓的不信任和警惕:“度过了脆弱的幼年期的五色龙,从未有过被成功引入正途的先例,我並不认为你会是那唯一的例外——即便出手教化你的是瑟琳娜冕下。” 尼德霍格眼神骤然一凛,肌肉微微绷紧,体內魔力暗涌,已然做好了应对格蕾蒂斯暴起战斗的准备。 然而,格蕾蒂斯话锋隨即一转:“但这既是瑟琳娜冕下的命令,我虽然持有不同意见,但依旧无法违背,该给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她龙爪轻挥,两团包裹在流光中的神器飞向尼德霍格,尼德霍格精准地將其接住。 流光散去,现出其中的真容——那是一件小巧玲瓏的紫红色鎧甲,以及一顶仿佛由荆棘与红宝石编制而成的冠冕。 “裂魂者的輓歌,以及……血誓圣约。”格蕾蒂斯的声音依旧平淡,“裂魂者的輓歌的效果瑟琳娜冕下已经给你介绍过了,就不用我多说了,而这顶血誓圣约,它的效果是持续不断地抽取佩戴者的鲜血,以此大幅度提升全元素魔法亲和力与掌控力。”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认真地说道:“你需要明白,魔法亲和力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每一点的提升都是天壤之別,尤其是百分之九十九与百分之百之间,看似只是一线之隔,却是神祇与凡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血誓圣约会不断抽取鲜血,就算是史诗也架不住这么恐怖的代价,泛用性可以说非常低,但是尼德霍格拥有暴食王座赋予的堪称变態的再生能力,以及新获得的,源自传奇领主,血河摆渡者卡隆的鲜血掌控的权能。 血誓圣约这看似严峻的代价,於尼德霍格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再配合贪婪王座的力量…那感觉,简直如同瑟琳娜的神念常伴左右! 这件神器,与他自身的特质完美契合,没有任何缺点。 “这是瑟琳娜冕下以自身的神圣之血为主材,並剥离了自身的一部分本源权能,熔铸而成的神器。” 格蕾蒂斯的语气愈发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压抑的不满和愤怒,“此举会永久性地损伤她的根基与神力,瑟琳娜冕下很看重你,对你是真正意义上的,『掏心掏肺』的好。” 掏心掏肺四个字,格蕾蒂斯咬的很重,像是在嘲讽尼德霍格之前的鬼话。 “尼德霍格,你如果还有一丝一毫的良知,就不该辜负瑟琳娜冕下这份期望。” 真相於此揭露——瑟琳娜之所以那般轻易地被洛基干扰与偷袭,正是因为她刚刚为尼德霍格炼製完这件神器,正处於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態,而洛基,自然是心知肚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时机,怂恿尼德霍格签订契约,並趁机发难。 如果瑟琳娜处於全盛时期,想在她的领域內玩弄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实在是难上加难,这一切,皆是有心算无心造成的结局。 尼德霍格忽然感到手中那两件神器变得无比沉重,仿佛重逾山岳,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自心底翻涌而上,有震惊,有感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说不感动,不愧疚,那是假的。 瑟琳娜或许算计了他,布局束缚他,但她给予的,亦是毫无保留的,甚至不惜伤害自身根基的付出,他心知肚明,自己某种程度上,確实是利用了瑟琳娜这份近乎溺爱的偏宠去算计她。 但是—— 那抹愧疚,並未动摇他內心深处最初的想法。 给他一万次重来的机会,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绝不能,也永远不会,將自己的命运与自由完全交託於他人之手。 哪怕对方是瑟琳娜,也绝对不行。 第115章被拋弃的欧若拉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5章被拋弃的欧若拉 “这是我和瑟琳娜之间的事儿,我自然不会辜负真心待我之人。”尼德霍格的声音在风中迴荡,他伸出利爪,將一封密封的信函递向格蕾蒂斯,“那么,介意帮我一个小忙吗?帮我把这封信送到至高森林。” 格蕾蒂斯毫无伸手...伸爪的意思,只是用一道精准的念力捏住信封,还很不礼貌地当著尼德霍格的面儿拆开了信函,目光快速扫过信中的內容。 “勒索信?”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的贪婪当真是永无止境,尼德霍格。五件神器?你当真认为艾琳陛下会应允这等荒谬的要求?別忘了,她首先是精灵一族的女王,其次才是欧若拉的母亲。” 不等尼德霍格回应,她便继续说道:“若你打算用什么卑劣手段胁迫精灵族就范,我奉劝你儘早打消这个念头。” “曾经有个名为利卡的傢伙,用了如出一辙的手段,他掳走了当时的精灵王储——艾琳唯一的孩子,卡提西婭与欧若拉尚未出世时的兄长,精灵王国毋庸置疑的唯一的继承人。” 格蕾蒂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即便利卡一次次地將她儿子身体的不同部位寄回至高森林,艾琳也从未妥协分毫,最终,利卡在暴怒中残忍地杀害了精灵王子,剥下他的麵皮作为战利品收藏,又將尸身剁碎了餵给一群骯脏的魔兽。”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尼德霍格,摇了摇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无论人类还是精灵,皆是如此。她们表面上或许仍宣扬著『不拋弃任何一个子民』,但那早已是生命古树復甦前的旧日信条了,如今,即便是王族血脉,其重要性也大打折扣。否则,你以为为何这么久过去了,精灵那边依旧风平浪静,无人前来交涉?” 格蕾蒂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欧若拉,已经被她的母亲,她的家族,她的王国彻底放弃了,无论你如何对待她,都不会再有人过问。” 尼德霍格龙口微张,不甘地低吼:“那我若是极尽手段侮辱她呢?精灵王族的顏面,她们也不要了?” “真是不好意思,你慢了一步。”格蕾蒂斯冷笑道,“再告诉你一个不算友好的消息,就在今日,至高森林已经对外正式宣告,欧若拉公主在討伐瘟疫魔君格罗玛什的战役中英勇牺牲,尸骨无存。” “他们之所以现在才发布消息,就是在偽造证据,此刻欧若拉牺牲的证据链完美无缺,现在,即便你將欧若拉最不堪入目的影像公诸於世,她们也只需矢口否认,坚称那是你运用变形术或其他诡诈手段製造的骗局,意图敲诈勒索高洁的精灵族,你认为,舆论会倾向於一向以善良、公正闻名的精灵,还是一头恶名昭彰的黑龙?” 尼德霍格一时语塞,这意味著,欧若拉这张肉票,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张空头支票?该死的,早知道这帮精灵这么绝情,就该赶快动手,不给她们时间偽造死亡证据的时间! “若没有其他『高见』,我便告辞了。”格蕾蒂斯冷哼一声,优雅地转过身去,“嘖,与你这般卑劣无耻的黑龙共处一地,呼吸同一片空气,真是令我作呕……” 嘖,这傢伙……临走还不忘再毒舌一句。 尼德霍格盯著她离去的身影,內心暗暗发誓,別让他逮到机会,否则定要让这嘴毒刻薄的水晶龙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祸从口出! “再见了,尼德霍格……陛下。”就在这时,芙瑞婭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清晰而柔和,这是龙骑士契约所赋予的心意相通之力。 尼德霍格抬头望去。 天空之上,芙瑞婭正坐在一头美丽的黄铜龙背上,她的鳞片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暖而明亮的琥珀色光泽,宽大的翅膀有力地扇动著,芙瑞婭回过头,不停地向他挥手告別。 尼德霍格只是微微頷首,金色的龙瞳默然凝视著她们的身影逐渐化为天际的一个小点,最终彻底消失。 早在格罗玛什正式发动战爭之前,科米尔王国的皇室成员早已闻风而逃,全员存活,现在灾后重建王国,芙瑞婭即便回去,也依旧是那个不受重视的七皇女。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仅凭钻石级强者艾尔莎的全力支持,便足以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更何况还有【漂泊者】与辉光圣廷圣女的鼎力相助,她加冕为王,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刻,尼德霍格突然閒了下来。 刚步入钻石阶位不久,吞噬那些普通生物,除了能增加血肉存储外,对实力提升已无太大裨益,即便是钻石级的生物,也只能算是打打牙祭,要想获得明显的进阶助力,至少需要星耀级的存在作为食粮。 然而,每一位星耀级强者无一不是传奇领主麾下的重要人物,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任由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衝上去廝杀,败者便沦为养料。 閒来无事,尼德霍格踱步走向那间关押了某位精灵公主数日的地牢。 刚踏入阴森潮湿的走廊,一阵与地牢氛围格格不入的嬉笑声便传入耳中。 “格蕾丝小姐,请…请不要再摸我的耳朵了……” 那是欧若拉带著些许羞涩与无奈的声音。 “哎呀,就再摸一下嘛!尖尖的,真的好可爱啊!” 紧接著响起的,是格蕾丝那充满活力的欢快语调。 社牛症晚期的格蕾丝,又一次成功地和俘虏打成了一片。 第116章解开锁链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6章解开锁链 “王!” 地牢门口矗立的几尊狰狞石像忽然活了过来,它们表面纷纷泛起幽光,接著单膝跪地,发出一阵整齐的沉闷的声响。 这些是从地狱之门召唤而来的石像鬼守卫,实力强悍,平日里便化作各种石像佇立於此,既充当护卫又兼做装饰,一个怪物打两份工,经济实惠。 尼德霍格嗯了一声,周身黑雾涌动,庞大的龙躯在黑雾中收缩、重塑,化为人形,迈步走入地牢。 说是地牢,但修建在尼德霍格城堡中的囚室,自然与寻常骯脏潮湿的牢狱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灯火通明,空气乾燥而清新,温度宜人,而且是豪华的单人牢房——毕竟迄今为止,有资格被关押在这里的,也就只有精灵公主欧若拉一个人了。 令尼德霍格略感意外的是,萨菲拉居然也在这里。 自从花女接手了城堡的管理事务,萨菲拉便彻底清閒下来,恢復了影龙昼伏夜出的本性,白日里她大多窝在房间睡觉,夜晚则例行公事般去找椿拌嘴,吵不过了就气鼓鼓地跑来向尼德霍格寻求安慰,最后顺理成章地留在尼德霍格房间里。 此刻,萨菲拉正坐在一个由暗影能量构筑而成的王座上,白皙玲瓏的双脚气恼地上下晃动著,她手里抓著一把纸牌,光洁的额头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白皙的肌肤因懊恼而微微泛红,显然牌局不利,而且输得有些急眼了,纸牌都快被攥成纸团了。 三人是在打斗地主。 这並非尼德霍格教给她们的。事实上,这个世界本就存在各种桌游,大多源於史诗人王奥古斯都的时代,早已是全民皆知的传统娱乐。 从战况来看,格蕾丝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头上仅有寥寥几张纸条,欧若拉虽多一些,但比起几乎被纸条淹没的萨菲拉,已是好上太多了。 由於欧若拉是星耀级魔法师,她身上的镣銬都是由特製的禁魔金属打造,冰冷而沉重,不仅锁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更紧紧地束缚著她的脖颈与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通常而言,禁魔镣銬锁住双臂便已足够,但为防万一,尼德霍格將她所有的肢体都禁錮了起来,这使得她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任由坐在一旁的格蕾丝时不时伸出手,嬉笑著玩弄她那双敏感而娇弱的尖耳朵。 “哥哥。”萨菲拉转过头,看向尼德霍格。 凭藉影龙契约的联繫,萨菲拉隨时能感知到尼德霍格的位置。 “抱。”她委屈地把手中的纸牌一丟,朝著尼德霍格张开双臂求抱抱。 尼德霍格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俯身將她轻盈地抱起,萨菲拉立刻舒舒服服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你怎么跑地牢里来了?” “无聊呀,太无聊了。”萨菲拉抱怨道,“以前还需要管管城堡和那些怪物,现在花女姐姐把所有事都包揽了,做得比我好多了,我也插不上手。” “本来芙瑞婭在的时候,我们还能凑一桌斗地主,现在只剩我和格蕾丝了,人手不够了,想著城堡里除了椿姐姐,也就只剩下她了…”她气鼓鼓地咬了咬尼德霍格的肩膀,“结果,她一个新手玩得居然比我还好!” 格蕾丝適时地补上一刀:“其实芙瑞婭也比你玩得好,只是平时让著你而已。是你太菜了,萨菲拉。” 萨菲拉瞬间炸毛:“我只是手气不好!牌没洗开!肯定是被做局了!” “两王四个二,一手全顺子,就一张单牌,这叫手气不好?牌好成这样你都能输,嘖嘖嘖。”格蕾丝摇著头,语气充满了鄙夷。 “格蕾丝!”萨菲拉像只被惹恼的狸花猫,作势就要扑过去,却被尼德霍格牢牢抱住。 “行了行了,”尼德霍格无奈道,“哥哥要办正事。格蕾丝,你和萨菲拉先出去。” 格蕾丝一脸“我懂的”表情,鄙夷地看著尼德霍格。 萨菲拉则乾脆直接道:“哥哥办正事带我一个唄?我不介意的,格蕾丝你要不要一起?” “不!我才不要!”格蕾丝立刻弹跳了起来,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她脚底抹油般朝门口溜去,临出门前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尼德霍格喊道:“喂,大黑龙!你…你轻一点哈!欧若拉身体很弱的,经不起你折腾!” 尼德霍格:“。。。。。。” “我真的是要办正事!”他无奈地捂住额头,“在你们心里,我所谓的『正事』就只剩下那点內容了吗?” “噢。”萨菲拉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待二女离去,地牢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尼德霍格盘膝坐在欧若拉面前,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欣赏著眼前这张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容顏。 欧若拉被他看得极不自在,下意识想蜷缩起身子,却被冰冷的锁链牢牢限制,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老天爷似乎格外偏爱精灵这个种族,欧若拉的美,完美契合了尼德霍格对於精灵的所有想像。 璀璨如阳光的金髮,碧绿如深潭的眼眸,身材比例恰到好处,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水来,尤其是那双因紧张窘迫而微微泛红的尖耳,更是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感,尼德霍格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抚上那微热的耳尖。 “唔…” 与格蕾丝戏謔的抚摸截然不同,尼德霍格的手指带著龙族特有的粗糙感,动作也谈不上多么温柔。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头黑龙,是五色龙,是精灵的天敌之一,在他触碰的那一刻,欧若拉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屠夫掂量著肥瘦的牲畜,检查著是否已到宰杀下锅的时刻。 当然,她知道,被宰杀端上餐桌或许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她更害怕的是尼德霍格会…… 无尽的恐惧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去面对那双金色的瞳孔。 “欧若拉,”尼德霍格开口,声音在地牢中迴荡,“你很怕我?” 欧若拉连连摇头,但剧烈颤抖的身体却將她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尼德霍格嘆了口气:“你母亲拒绝了我的条件。不仅如此,她甚至对外宣布,你已经战死於討伐格罗玛什的战役中,尸骨无存。也就是说,精灵公主欧若拉,现在已经『死』了。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与欧若拉,与精灵一族,再无任何关係。” 欧若拉终於睁开了眼睛,翡翠般的眸子微动,她用银牙紧紧咬著下唇,良久才低声道:“我说过的…母亲是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显然,她对这一结果並不感到意外。 “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尼德霍格挑眉。 欧若拉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母亲不会为了我,去牺牲精灵一族一半儿的底蕴的……” “那你应该清楚,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下场吧?”尼德霍格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冰冷。 “知道。”欧若拉再次认命般地闭上双眼,没有哭诉,没有求饶,仿佛已然接受了一切,“你来吧。” 尼德霍格冷哼一声,大手猛地攥住了欧若拉縴细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欧若拉颤抖得更加厉害,如同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然而,预想中的暴行並未降临。 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那禁錮了她许久,限制她魔力的禁魔手銬,竟被尼德霍格徒手捏碎,冰冷的碎块从她腕间滑落。 欧若拉惊愕地睁开眼,却见尼德霍格已然俯身,粗糙的手掌又握住了她白皙的脚踝,又是两声清脆的“咔嗒”声,沉重的脚銬也应声而碎。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那紧紧束缚著她腰肢的金属圆环,指尖掠过她敏感的腰侧,带来一阵战慄,他稍一用力,那坚固的腰环便如同脆弱的枯枝般被扯断,丟弃到一边儿。 最后,他的手来到了她的颈间,冰冷的禁魔项圈紧贴著她脆弱的喉咙,那是她身为阶下囚的最大象徵,尼德霍格的手指托起她的下頜,另一只手捏住项圈,稍一发力,伴隨著最后的碎裂声,项圈也被掰开。 所有枷锁,尽数解除。 欧若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惊讶、不解、困惑……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但体內那逐渐开始逐渐恢復,顺畅流转的魔力,明確地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你既然已经没有『价值』,锁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尼德霍格站起身,语气淡然,“既然欧若拉已经『死』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他朝著仍处于震惊中的精灵公主伸出了手,嘴角勾起一个极尽“温柔”的弧度:“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没必要再这么怕我吧。” 一股莫名的暖流悄然淌过心间,原本对尼德霍格的恐惧一瞬间被驱散。 欧若拉微微怔忡,最终,她垂下眼睫,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她迟疑地、缓缓地,將自己微微颤抖的小手,放在了尼德霍格宽大的掌心之中。 第117章 演戏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演戏 “你可以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有什么需求儘管提。”尼德霍格带著一丝玩笑的意味调侃道,“不过黑爪峰终究是处穷山僻壤,比不得至高森林富饶,若是有什么满足不了的,也只能委屈公主殿下暂且將就下了。” “不、不委屈得……一点也不委屈。”欧若连忙轻轻摆手,声音细软,像是一只受惊的雀鸟一般。 “只是很抱歉,我该无法完全信任你。”尼德霍格话锋一转,语气虽平淡,却带著一抹冰冷,“所以,接下来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晚上就和我妹妹萨菲拉或者椿一起休息。” 儘管欧若拉所有得魔法装备否已经被收缴,但欧若拉毕竟是一位星耀级的精灵魔法师,还拥有一个王座,虽然不是战斗型的王座,但在黑爪峰的所有人中,有能力稳稳压制她的,除了尼德霍格之外,也就只有椿、花女,以及萨菲拉。 当然,还要算上那位性情乖张的神明洛基——只不过,她正在沉睡,而且这位根本算不上是“自己人”。 尼德霍格话音刚落,欧若拉便急不可耐地抢答道:“我……我跟萨菲拉殿下一起!” 一听到椿的名字,欧若拉立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显然上一次的椿的威胁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至今都心有余悸。 “呵呵,如您所愿……那么,请吧,欧若拉殿下。”尼德霍格嘴角微扬,动作优雅地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再次向她伸出手。 欧若拉有些受宠若惊,眼前这头黑龙的言行举止,一次次顛覆著她对五色龙凶暴残忍的固有印象,她微微愣神之际,尼德霍格已经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牵著她,一步步走出了地牢。 二人漫步於黑爪峰的夜色中,晚风微凉,拂过山岗,他们十指相扣,並肩而行,身影在月光下拉长,恍惚间竟像极了一对正在约会中的小情侣。 尼德霍格仿佛化身了一位耐心的嚮导,带著欧若拉领略黑爪峰的风光,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是金穗村那极为罕见的,人类与怪物和谐共处的景象。 “欧若拉殿下身为息壤神殿的圣女,想必精通各类生命与自然魔法。”尼德霍格自然地找了个话题。 “正好,我的领地內也有不少人类孩童,希望欧若拉殿下能不吝赐教,传授他们一些疗愈与防护之术,日后征战,应该可以减少许多伤亡。”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事实上,尼德霍格压根就不在乎麾下的伤亡,死伤多少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个冰冷的数字。 南疆最不缺的就是渴望力量与庇护的怪物,自上一场大战扬名以来,每日都有大量怪物主动投奔黑爪峰。 “嗯,我一定將我所能教的,都教给他们。”欧若拉轻声而又坚定地承诺道。 “哦?”尼德霍格挑眉,捕捉到她话语中的重点,“听这意思,还有不能教的?都这种情况了,欧若拉殿下莫非还要藏私?” 欧若拉的俏脸微微一红,连忙摇头:“不是的,有很多魔法都是息壤神殿的不传之秘,唯有正式加入神殿,立下誓言,才有资格修习,即便我是圣女,也没有权力私自传授给外人……” “外人?”尼德霍格忽然手臂一揽,轻易地环住了欧若拉縴细柔软的腰肢,將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欧若拉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虽然我还愿意叫你一声殿下,但是你真的还把自己当作圣女吗?你真的还是精灵公主吗?”尼德霍格低头凝视著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热的脸颊,声音低沉,带著某种蛊惑的意味,“为了防止被要挟,他们毫不犹豫地就拋弃了你,既然他们不仁,你又何必再固守那些迂腐的戒律与道义?” “我始终是精灵王女,是息壤神殿的圣女。”欧若拉虽然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而羞涩不已,但翡翠般的眼眸中却依旧带著不容动摇的坚持,“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无论他们怎么对我,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神殿戒律之事。” “好吧,好吧。”尼德霍格似乎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们的戒律里,有没有规定,圣女不允许谈恋爱?” “啊?”欧若拉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地回答,“没、没有……” “那就好。”尼德霍格低笑一声,俯身作势要吻下去。 欧若拉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阻挡了他的亲近。 “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尼德霍格露出一副颇为受伤的失望表情,“连亲一下都不行?” “我……我可以做其他任何事情来回报您的恩情。”欧若拉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却异常认真,“但是,亲吻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只能留给自己的爱人。” “哦?”尼德霍格觉得有趣,追问道,“那你之前在地牢里,为什么又不反抗?还闭上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这个动作是默许的意思。” 欧若拉的声音更小了,带著一丝窘迫:“因为…因为我那时以为您是那种黑龙,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激怒您……但现在,我看到了在您的领地里,人类和怪物都能和平共处地生活,我知道您並非纯粹的恶龙,先前参与那场战爭,或许……或许也只是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尼德霍格顺著她的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鬱,开始即兴发挥,满嘴跑火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格罗玛什麾下的一个领主抓了我的母亲,以此来威胁我,逼迫我参战。”尼德霍格嘆了口气,依靠洛基的面具,他的演技堪称精湛。 “我就这么一位母亲……虽然她从小对我就不好,但她终究是我个萨菲拉的母亲,她有难,我这个做儿子的,怎能不去救?” 欧若拉脸上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她现在……” 尼德霍格重重地嘆了口气,眼帘低垂,几滴晶莹的泪珠竟恰到好处地凝聚在他的眼眶之中,欲落未落。 尼德霍格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极力隱忍,仿佛不愿让眼泪流下。 “她……”尼德霍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痛欲绝般的哽咽,“她永远地留在了暗影位面,我没能……没能救出她……” 他说著,不受控制般猛地攥紧了手,巨大的力道捏得欧若拉的小手微微生疼。 但欧若拉没有挣扎,也没有抽回手,她反而用另一只手回握住他,美眸中充满了真挚的同情与安慰,仿佛想藉此传递一丝温暖。 此时此刻,南疆某处沼泽的最深处。 龙母维罗妮卡猛地打了几个极其响亮的喷嚏。 “奇怪……”她揉了揉鼻子,慵懒地翻了个身,“真龙不是不会生病的吗?是哪个小兔崽子在背后念叨老娘……” 第118章 计划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计划 “喂,小龙崽儿,你对她这般殷勤,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洛基甦醒后不久,便诧异地发现尼德霍格不仅解开了欧若拉身上所有枷锁,甚至给予了这位精灵公主超乎想像的自由——除了身边必须有人陪同,几乎不再有任何限制。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这位乐子神直接闯入了尼德霍格的房间,非要问个水落石出。 “洛基大人智慧超群,洞察人心,不妨猜一猜?”对於洛基毫不避讳的闯入他的私人空间,尼德霍格有些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嘖,”洛基咂了咂嘴,眼中闪烁著一抹玩味的光芒,“我可是听欧若拉说了,精灵一族早已彻底拋弃了她,如今她对你而言,唯一的价值,恐怕就只剩下那具曼妙的躯体和她那张娇媚的脸蛋了。你若真是单纯贪图美色,直接强占便是……” 她话锋一转,“但你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如此大费周章,必然另有所图。是希望施恩於她,换取她的感激?” “可这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喜欢玩那种养成游戏,耐心等待她心甘情愿主动献身?”洛基歪著头看向尼德霍格,笑容里充满了促狭之意。 尼德霍格呵呵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自己之后的计划:“接下来,我还会给予她更大的自由,將来,我甚至会允许她返回至高森林,连她那些被收缴的魔法装备,我也会一併归还给她。” 洛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品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她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我明白了……欧若拉的至亲与族人,为了族群的利益,毫不犹豫地拋弃了她,全然不顾她可能面临的折磨和后果。” “而原本她心目中残暴无耻的敌人,不仅没有伤害她,反而对她如此宽容,甚至要放她归家……你是想用这种方式,离间她与精灵一族之?” 洛基顿了顿,带著几分质疑地问道,“但你確定这能成功?別忘了,那边再怎么说也是生养她的母亲和族群,她自己甚至早已做好了为族群牺牲的心理准备,这样的人,你指望她能生出多少怨恨?恐怕到最后,你只是人財两空,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摁倒她,及时行乐来得实在。” 尼德霍格好整以暇地顺道:“欧若拉自然不会因此就怨恨她的母亲和族群,但是……她的母亲,精灵女王艾琳,还能像过去一样信任这个失而復得的女儿吗?” 洛基闻言一愣,隨即,一个极度玩味且充满期待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开。 是的,欧若拉的母亲艾琳,是一位標准且无比合格的精灵女皇,为了整个族群和至高森林的利益,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果断牺牲,这样的统治者,必然多疑且谨慎到极致。 当她看到欧若拉落入以残暴狡诈著称的黑龙手中,却奇蹟般地完好无损地归来,欧若拉还为那条邪恶的黑龙辩解,说什么“他与其他恶龙不同”,“他有苦衷”,“他也是身不由己”之类的话,艾琳若不起疑心,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她绝对会怀疑欧若拉要么是被蛊惑洗脑,要么就是身上被种下了某种难以察觉的恶毒手段,从南疆归来只为从內部危害整个精灵一族,总之,她绝不可能相信尼德霍格会如此好心地將欧若拉平安放回。 “不错!”洛基抚掌轻笑,“可就算艾琳不再信任欧若拉,但虎毒不食子,她也不至於对欧若拉怎么样吧?顶多让她边缘化,不给她权利,减少她的资源供给。你还有什么其他后手吗?”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对更多乐子的渴望。 尼德霍格却笑而不语,故意卖起了关子。 洛基眼珠一转,像是变戏法般凭空掏出一枚散发著沁人馨香的果实:“呶,给你吃这个。” 尼德霍格虽不认得这果实,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庞大生命能量,他立刻从善如流地张开嘴,等待投餵。 洛基隨手將那枚奇异的果实拋入尼德霍格口中,果实几乎入口即化,一股难以想像的庞大能量洪流瞬间爆发,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融入每一个细胞。 血肉存储的本质就是储存能量,並非一定需要通过吞噬血肉来补充,这枚奇异的果实下肚,尼德霍格立刻感到体內的能量储备疯狂飆升,瞬间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是什么?”尼德霍格震惊不已,这么一枚给他塞牙缝都不够的果实,居然能提供这么庞大的生命能量。 “生命古树之果。”洛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丟出了一颗糖豆一般,“这个世界仅存三枚,一枚在至高森林,一枚深藏於潮汐帝国的皇室宝库,而这最后一枚嘛……刚刚进了你的肚子。现在,总能说了吧?” “当然。”尼德霍格满意地点了点头,龙瞳中闪过一丝幽光,“接下来,我会在中州境內大肆发动舆论攻势,內容就是精灵王女欧若拉早已被我用邪恶法术控制,甚至可能被替换了灵魂,她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我这头邪恶的黑龙,並且背叛了她的族群。” “至於证据嘛……” 尼德霍格抬起了巨大的龙爪,掌心之中魔力涌动,瞬间浮现出一大叠照片,里面的內容全是他与欧若拉姿態亲密的画面,或是並肩漫步,或是他温柔地为她整理髮丝,甚至还有深情拥抱和对视的画面。 懒惰王座的力量升华后,尼德霍格能够將梦境中的景象具现化,製造这些虚假照片和影像,比印表机都容易。 “不仅仅是这些亲密照片,”尼德霍格阴冷道,“还会有各种精心剪辑过的影像和录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但你怎么让精灵族,让人类和金属龙相信这些东西是真的?” 洛基虽然觉得有趣,但仍摇了摇头,“精灵族数万年来积累的威望和信誉,可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哈哈哈……” 尼德霍格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洛基大人,您要知道,很多时候,人类——乃至大多数智慧生物,他们其实並不在意真相究竟如何。” “精灵公主爱上邪恶黑龙,並为此背叛自己的种族——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引爆所有酒馆和茶馆的劲爆故事。我散布出去的东西,九分真,一分假,二且內容不会过於露骨,要留给那些聪明人足够广阔的想像和推理空间。” “与此同时,”尼德霍格继续补充道,“我还会派人四处散布关於我的各种极端负面言论,越离谱越夸张越好。欧若拉性子直率,恪守教条,不懂变通。我对她有救命之恩,以她的性格,很大概率会出於公正和报恩的心理,主动站出来替我辩解。” “您想想看,”尼德霍格的笑声愈发明显,“当所有人都开始怀疑她时,她却拼命地为绑架她的邪恶黑龙辩护……” “人们总是对自己推断出来的真相深信不疑,到时候,整个精灵族都会被架上火刑架炙烤。” “最后自然是顺理成章地由辉光圣廷出面,要求对欧若拉进行『神圣调查』,而最適合来调查息壤神殿圣女的人选,自然就是辉光圣廷的圣女——叶知书了。”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我倒是要看看,一位为了族群利益可以毫不犹豫牺牲亲生女儿的女皇,在面对这种足以动摇精灵族根基的声誉危机时,会不会大义灭亲,亲自清理门户。” 洛基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那是一种知道了好戏即將开场时的兴奋与愉悦。 “有趣!”她抚掌轻笑,充满了期待地说道,“我也非常想看看,对至高森林的那位艾琳女皇而言,精灵族万年的声誉和她那本来就已经该牺牲的女儿,究竟……孰轻孰重?” “呵,既然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就別怪我噁心他们了。” 尼德霍格猛地捏紧了龙爪,“她要是杀了欧若拉还好,与我而言不过是损失了一个美人儿,但她要是敢偷偷放了欧若拉......” 第119章 耿直的欧若拉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耿直的欧若拉 “欧若拉,你...想家吗?” 自从敲定了计划,尼德霍格便开始不遗余力地刷取欧若拉的好感度,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坚持邀请欧若拉共进晚餐——並且,是以城堡大家庭聚餐的形式,起初欧若拉还十分局促不安,但如今,即便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椿坐在她旁边,她也不再像最初那般瑟缩恐惧了。 “啊?”欧若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尼德霍格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欧若拉轻轻点了点头。 儘管在南疆的生活算不上糟糕,即便最初被当做俘虏,拴上枷锁,囚於地牢时也未曾受到什么苛待,但这里终究不是至高森林,不是她熟悉的家。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相处得还算融洽,姑且也能算是朋友了吧?”尼德霍格继续自然地引导著话题,语气温和。 欧若拉低低地“嗯”了一声。 “既然是朋友,朋友之间理应互相信任,再这样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似乎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尼德霍格故作苦恼地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但若就这样直接放你回去,似乎也不太妥当,你的家人和同胞绝不会相信,你竟会同南疆的邪恶生物成为朋友,如果你直接回去,怕不是要被怀疑成间谍。” “没…没关係的,正好我还没……” 欧若拉试图说些什么,但话未说完,便被尼德霍格打断了。 尼德霍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恍然大悟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隨即朝著欧若拉投去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的眼神,疯狂地暗示她:“我有办法了!” 欧若拉彻底懵了,愣在原地,碧绿的美眸里写满了茫然,完全没能接收到尼德霍格那过於抽象的暗示。 傍晚。 “欧若拉姐姐,”萨菲拉亲昵地抱住欧若拉修长柔软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蹭了蹭,“你想不想家呀?” “嗯。”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欧若拉早就和萨菲拉混熟了,对古灵精怪的萨菲拉也確实喜欢得紧,温柔地应了一声。 隨即她感到了一丝疑惑:“你怎么也问我这个问题?” 萨菲拉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露出一抹狡黠如狐的微笑,压低了声音道: “欧若拉姐姐,告诉你哦,你那些被收起来的魔法装备什么的,都被我放在了隔壁走廊尽头那间閒置的储物室里,咱们是朋友嘛,朋友怎么能一直霸占著对方心爱的东西呢?” 她观察著欧若拉的表情,继续加大火力,语速也越来越快: “那储物室平时根本没人看守,也没有任何防护阵法,里面不仅放著属於你的装备,还有详尽的南疆边境地图和好几块充能完毕的远程通讯水晶,甚至还有几份標註了坐標的空间传送捲轴……哎呀!” 萨菲拉忽然捂住小嘴,仿佛说错了话一般,但立刻又朝著欧若拉疯狂眨眼,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和恳切,“我告诉你这些,可是因为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信任你,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想著趁机偷偷逃跑啊,不然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我的气的!”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 萨菲拉內心一阵吐槽,这简直就是在明牌告诉她,你快跑啊,路都给你铺好了,东西也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缺。 这除非是个傻子,否则怎么可能听不懂?萨菲拉很自信。 欧若拉闻言,翡翠般的眼眸中果然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感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萨菲拉,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萨菲拉暗自鬆了口气。 计划通,现在她只需要消失,留给欧若拉独处的空间就行了。 “那……欧若拉姐姐,” 萨菲拉立刻换上另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弱弱地说,“我有点想哥哥了,我像去找他玩儿,你……你別告诉椿姐姐我溜出来了哦?不然她又要骂我不知羞耻,整天只知道缠著哥哥了……” “放心吧,”欧若拉认真地承诺道,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摸了摸萨菲拉的小脑袋,“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嘛!最爱你了,欧若拉姐姐,我至少要离开三四个小时,你先睡哈!”萨菲拉开心地亲了欧若拉一口,身体隨即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 “事情办妥了?” 尼德霍格温柔地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萨菲拉,低声问道。 “放心吧哥哥!”萨菲拉自信满满,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们俩都轮番暗示到这个程度了,又是给她独处的时间,又是给她准备了一整套逃跑大礼包,还直接塞到她眼皮子底下,她不可能听不懂,就算是个瘸子,拿了那些东西,都能一路跑到中州!” “嗯,萨菲拉最棒了!”尼德霍格猛地亲了萨菲拉一口以示奖励,他也觉得计划天衣无缝,欧若拉没有不走的理由。 ...... 几个小时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萨菲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刚踏入房门,她就愣住了。 只见欧若拉好端端地坐在床边,正就著柔和的灯光翻阅一本精灵诗集,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翡翠的美眸望向僵在门口的萨菲拉。 “萨菲拉你回来了啦,你先睡吧,我再看会书。”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萨菲拉脱口而出,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欧若拉。 “我怎么还在这里?”欧若拉被她问得有些茫然,反问道:“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没、没事!”萨菲拉连忙摆手,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有选择逃跑……” 欧若拉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站起身,走到萨菲拉面前,语气无比真诚,感动地说道: “放心吧,萨菲拉,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以诚相待。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更不会偷偷逃跑的,我会遵守承诺的。” 萨菲拉:“???” 这一刻,萨菲拉开始严重怀疑龙生。 天啊!这个精灵公主难道真的憨到了这个地步?她这都已经不是暗示了,就差拿著大喇叭在她耳边喊“快跑吧,我们不拦你!”,她这都听不懂吗?! 不对! 看著欧若拉那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萨菲拉脑中突然陵光一闪,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一般,娇躯一阵颤抖。 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除非是个智障,否则怎么可能不明白? 欧若拉能成为息壤神殿的圣女,天赋、智慧、心性无一不是万里挑一,不可能是脑残,那么......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她早就看穿了哥哥的计划!她现在这副憨憨的样子,完全是在装傻充愣! 萨菲拉瞬间感觉自己洞悉了一切: 高手,这是高手啊!演技如此浑然天成,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在萨菲拉脑海中上演,她已经完全“看透”了欧若拉的“偽装”,並自动脑补出了此时欧若拉的心理活动,她一定是在暗中冷笑,嘲笑他们的计划小儿科!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欧若拉居然心机深沉到了这个地步,演技这么好! 嘖嘖,不愧是精灵女王的女儿,但是你绝对想不到,聪明的萨菲拉已经看穿了你的偽装! 萨菲拉看向欧若拉的眼神里不禁带上了一丝如临大敌般的敬意。 而此时的欧若拉,看著萨菲拉进门后一系列从懵逼到震惊,从抱头怀疑龙生到恍然大悟,最后用一种极其复杂诡异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表情变化,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其实,欧若拉並非没有听懂他们的暗示,她不逃跑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息壤神殿的核心教义之一便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作为息壤神殿的圣女,她自然恪守教义,尼德霍格既然对她有救命之恩,那么,在报答完这份恩情之前,即便他们打开大门让她走,她也绝不会离开。 说白了,欧若拉脑子虽然不笨,但过於耿直单纯,或者说有些“轴”,不懂变通。 凡是欧若拉认定的东西,十头巨龙都拉不回来,既然决定报恩,那她就不会走。 尼德霍格想利用欧若拉一根筋,认死理的性格布置一场阴谋,却没想到因为同样的原因,卡在了计划的第一步。 至於萨菲拉......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脑补出的一场大戏中了。 第120章 重建王国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重建王国 “她为什么不走呢?”尼德霍格百思不得其解,龙爪无意识地敲击著地面,“我特么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个没脑子的食人魔也应该能听懂啊,她怎么就赖在这儿不走呢?” “哈哈,翻车了吧?”洛基悠閒地坐在尼德霍格巨大的龙角上,晃荡著双腿,毫不留情地大肆嘲笑,“自以为计划编织得精妙,说起来头头是道,结果却连最简单的第一步都没有实现。” 尼德霍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可笑的?我好歹还得了一枚生命古树之果,你又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观赏你窘態的乐趣啊。”洛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笑容狡黠,“一枚果子而已,於我而言,远不及一个精彩的故事来得有趣。” 尼德霍格一时语塞,他仔细復盘,觉得或许是自己的暗示过於急切和露骨,反而引起了欧若拉的警惕。 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急於一时,决定採取温水煮青蛙,不,是煮精灵的战术,慢慢熬煮,直至欧若拉彻底放下心防为止。 ...... 与此同时,中州与南疆交界处。 格罗玛什率领的瘟疫大军终於被彻底绞杀、驱逐,然而胜利的荣光並未照耀这片饱经蹂躪的土地,留下的唯有满目疮痍。 由於大陆诸国王室间盘根错节的姻亲关係,作为老大哥的怒涛帝国开始出面,协助各个在战爭中破碎的小王国重建家园。 在格罗玛什行经路线上的那些王国几乎被全灭,王室和高等贵族们虽侥倖存活,但世代积累的財富早已在战爭中消耗殆尽。 带不走的城堡庄园如今化为了断壁残垣,能带走的金银珠宝则在逃亡地路上被各路势力层层勒索盘剥,如今已是穷困潦倒。 尤其是科米尔王国的贵族们,他们的国家首当其衝,成为瘟疫大军铁蹄下的第一道牺牲品,如同丧家之犬般,刚逃到一个国家只来得及喘息片刻,死亡的阴云便再次迫近,不得不继续仓皇奔逃。 如今,战爭终於结束,他们得以重返故土。 然而,故土早已面目全非,昔日繁华的城镇化为焦土,肥沃的田野被瘟疫浸染变得荒芜,十室九空,哀鸿遍野。 面对如此惨状,科米尔的王室与贵族们“痛心疾首”。 值此家国存亡之际,自然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他们颁布了更为严苛的赋税法令,变本加厉地榨取著子民最后的骨血,交不起税金的,便必须服沉重的劳役,为贵族老爷们重建他们华美的府邸与庄园。 什么?你说有些百姓在战爭中伤残,无法服劳役?那也简单——你们的土地,老爷们就笑纳了。 什么?你没有土地?那就直接贬为奴隶。从此,你便不再是自由民,世世代代皆为贵族的私有財產! 至於怒涛帝国与两大教会为賑济灾荒,抚恤伤亡而拨下的巨额款项?老爷们自然也要“代为保管”一小笔。 超过九成的救灾资金与抚恤金被层层贪污,落入权贵的私囊,那残存的一成,在经手各级官吏的盘剥后,最终能到每个灾民手中的,或许还不够买一块能果腹的黑麵包。 如今的科米尔王国,无数昔日的自由民沦为皮鞭下任人宰割的奴隶,境况稍好一些的,也不得不卖儿鬻女,甚至被迫將自己的妻子献给贵族老爷,以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爭胜利,平民无缘分享任何胜利的果实,战爭失败,他们却要承担全部代价,为贵族老爷们的买单。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地不公,即便是那执掌死亡权柄的神明,她的镰刀往往也会先收割无数平民的灵魂,最后才象徵性地带走几位贵族老爷的生命。 “你觉得现在这番景象如何?”格蕾蒂斯的声音冰冷清脆,如玉珠落盘,她看向身旁的芙瑞婭,淡淡地问道。 此刻的格蕾蒂斯已化为人形,她宛如一尊行走的冰晶雕塑,身姿高挑修长,完美符合黄金比例,一头粉蓝色的长髮被精心编织成极其繁复华丽的髮髻,一丝不苟,尽显苛刻的优雅,身上的华美长裙仿佛由破碎的冰川与深邃的夜空交织而成,层叠的薄纱间缀满了无数细碎的晶石,折射出梦幻的光芒,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了极致。 她的脸庞同样美得令人窒息,却毫无生气,如同覆盖著一层永不融化的寒霜,那双冷冽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淡漠,无论看向何人,都带著一抹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疏离。 看著这民不聊生,贵族却依旧穷奢极欲的惨状,芙瑞婭只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揪痛,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他们,不配称之为贵族。” “哦?”格蕾蒂斯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不配?他们体內流淌著史诗人王奥古斯都的高贵血脉,天生便拥有修炼天赋,生来即高人一等,为何不配?” 她的目光转向芙瑞婭,变得锐利起来:“倒是你,明明身负同样高贵的血脉,却无法修炼斗气与魔法,自幼在贫民窟挣扎求生,未曾接受过正统的贵族教育。若不是还剩下一点联姻的价值,你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凭藉这幅尚且不错的皮囊,成为某个贵族笼中的金丝雀。你不觉得,你这个所谓的『公主』,才是真正名不副实的那个吗?” 格蕾蒂斯这番话这几乎是贴脸开大,非常直白地骂芙瑞婭是个无法修炼的野种。 一旁的艾尔莎顿时勃然大怒:“格蕾蒂斯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我是什么意思,那便是什么意思。”格蕾蒂斯冷哼一声,態度傲慢至极。 艾尔莎被格蕾蒂斯这態度彻底激怒,抬起拳头似乎就想与这位水晶龙公主进行一番物理层面的深入交流。 芙瑞婭却伸手拦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直面格蕾蒂斯冰冷漠然的目光,蔚蓝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怯懦。 她微微抬起下巴,清晰而沉稳地说道: “『真正的高贵並非源自堆积如山的金钱、至高无上的权势,亦非凌驾眾人的力量,而在於高洁善良的灵魂,真正的贵族,是能在深渊边缘仍保持优雅的人,是能在绝望中仍坚守誓言的人,是能在谎言横行的时代保持纯净的人。” “呵,空泛的言辞谁都会说。”格蕾蒂斯继续挖苦道,“没有超凡力量的你,又能做些什么?给他们宣讲这些空洞的大道理?还是为他们描绘虚假的美梦,煽动他们推翻现有的贵族统治,推举你上位?” “我確实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芙瑞婭坦然承认。 格蕾蒂斯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不屑冷笑。 但芙瑞婭的话並未结束,她紧接著说道:“但我可以去做好每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或许只是照料一名伤员,或许只是为饿肚子的孩子送去一块麵包。再微小的善行,也胜於最宏大的恶。” “我从不以自己身上那一半所谓的『高贵』血脉为荣,甚至无比憎恶来自我父亲的那一部分。”芙瑞婭握紧了拳头,“但我终究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只要这个身份一日未被剥夺,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就依旧是我的子民。守护自己的子民,是贵族与生俱来的责任,与力量无关。” 她拉起艾尔莎的手,目光投向远方:“艾尔莎阿姨,我从黑爪峰带来了很多花女姐姐培育的高產作物种子……” 话未说完,便被格蕾蒂斯突然打断,不过这次她的语气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些许考量:“高產作物的种子固然是好。但前提是,你需要有能够播种的土地。科米尔所有的田地早已被各大贵族瓜分殆尽。没有土地,你的种子,又能播撒於何处?” “那些土地,从来就不属於他们!”芙瑞婭斩钉截铁地回应道,“那些辛勤耕种的人,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怎么?”格蕾蒂斯挑了挑眉,“你是要向整个贵族阶层宣战?你要清楚,奥古斯都临终前曾有遗训——唯有名正言顺登基的奥古斯都血脉,方能获得天命王座的认可。没有那些贵族的支持,你根本无法名正言顺地加冕。届时,即便你凭藉暴力手段坐上王位,也无法得到王座的承认,没有名分,你的统治缺乏根基,很难长久。” 儘管奥古斯都从未说过此话,天命王座真正认可的是民心所向之人,但万年来,各大王国为维护统治不断篡改歷史,民间流传的版本早已变成了格蕾蒂斯所说的这样,在贫民窟长大的芙瑞婭,所知的自然也是这个被篡改的版本。 “无所谓。”芙瑞婭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洒脱,她霸气地一挥手,“得不到认可便得不到,一个王座而已,真正的王者,何须一件死物的认可来证明其地位?”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坚定:“我所行之事,皆问心无愧,只为我的子民能安居乐业,若奥古斯都陛下的王座,不认可我的理念与行动……那么或许只能证明,即便是伟大如史诗人王,其留下的一些理念,也已经有落后於时代之处。” 大逆不道。 此言一出,可谓大逆不道! 身为公主,竟敢质疑史诗人王的理念,若被王室宗亲听到,足以剥夺她的公主头衔,將她贬为平民。 “你还...真是大胆妄为。” 格蕾蒂斯凝视著她,这一次,她那绝美却又冰冷的脸庞上竟缓缓露出一抹微笑——一抹真实的、带著些许欣赏的微笑。 “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敢去质疑史诗人王的至高理念?你配吗?” “史诗人王奥古斯都陛下,功绩伟岸,千古无二。” 芙瑞婭並没有露怯,更加语出惊人,“但他的所言所行,就一定全部都是正確的吗?他的理念难道是万年不易的吗?史诗人王也是人,是人就可能犯错。即便他一生无错,他所秉持的理念,也未必能完全適应数万年后的今天!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先王的理念理应被继承、发展、修正,而非被奉若神明,原封不动地僵化遵循!” “呵呵……不错。”格蕾蒂斯轻轻頷首,这句讚赏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这番话,倒真有几分当年奥古斯都挑战旧秩序时的气魄了。” “您...见过奥古斯都陛下?”芙瑞婭听出了格蕾蒂斯话中隱藏的信息。 格蕾蒂斯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走吧,他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怎么样,格蕾,我的眼光…还不错吧?”瑟琳娜那略带笑意的声音,悄然在格蕾蒂斯脑海深处响起。 格蕾蒂斯面不改色,默默动用心灵感应回应道:“这人类女孩確实挺不错的,她身上有股劲儿,很像当年的奥古斯都,充满了理想主义,敢於向那看似不可撼动的权威挥剑,但愿她真能如她所言,说到做到。” 格蕾蒂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不善:“但是,对於你养的那头黑龙……我依旧秉持著反对的意见,他的潜力强得惊人,比之当年的奥古斯都恐怕都不遑多让,瑟琳娜,你当真不怕有朝一日他成长到了奥古斯都那个级別?你这是在玩火,小心焚了你自己的鳞片。” “没关係,”瑟琳娜的声音依旧从容,“我已经留下了反制的后手,他不可能……” “当年你哥哥巴哈姆特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的。”格蕾蒂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瑟琳娜的话。 “结果呢?到最后,他麾下那几头最为强大的金龙,差点被奥古斯都率领的『黎明远征军』杀绝,就剩下一个奥利安活了下来,信任与轻信,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瑟琳娜的声音瞬间卡壳了,过了好几秒,才有些尷尬地说道:“那…那都是意外…谁知道奥古斯都居然无声无息地跨越了传奇,直达史诗之境...” “谁知道你这次倾注心血的投资,会不会是另一个『意外』?” 格蕾蒂斯冷哼一声,“你们兄妹俩在这点上真是如出一辙,对待看中的潜力股总是这般任性妄为,不计后果,你们以真心待人,別人就一定以真心待你们吗?你们是天堂山永恆的神明,有任性的资本,但我们这些莫比乌斯大陆的追隨者,可经不起又一次『意外』的折腾。” “格蕾……”瑟琳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委屈,“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天天吵著要到我的梦境里让我陪你玩,一见我就张开小手扑过来喊妈妈,赖在我怀里不肯走…现在,连声姐姐都不肯叫了,还动不动就挖苦我…” 瑟琳娜那语调,活像是一位孩子长大了,与自己疏远了而伤感的老母亲。 “少来这套。”格蕾蒂斯丝毫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更加冰冷了几分。 “陈年旧事休要再提,总之,我不会相信那头黑龙,你也別在那里乱点鸳鸯谱。我比他年长了快三万岁,做他的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哎呀,试一试又有什么关係嘛?”瑟琳娜怂恿道,“你可是史诗,寿命近乎永恆,年龄对你来说还算什么问题吗?说不定…你们会很合適呢?” “我、拒、绝!” 格蕾蒂斯的回应斩钉截铁,毫无迴旋的余地。 ...... 跟著格蕾蒂斯的脚步,不远处的丘陵上,一队打著辉光圣廷旗帜的军队肃然而立。军队前方,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正是辉光圣廷的圣女叶知书,以及夏小满与【漂泊者】。 第121章 黑暗教皇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黑暗教皇 “辉光圣廷的圣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新建的王宫尚未完全竣工,科米尔王国的国王安德烈完全没有料到,战爭已然结束,这位已正式加冕,声望正如日中天的辉光圣廷圣女,竟会亲临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陲小国。 “叶知书不是已经成为正式的圣女了吗?该积累的声望早就刷得差不多了,不好好待在怒涛帝国的王都享受尊荣,还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安德烈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 辉光教廷与人类王国之间的关係,向来微妙而且复杂,在史诗人王奥古斯都君临天下的时代,教廷的存在感一度跌至谷底,那个时代,绝大部分人类的精神寄託並非天堂山的神明,而是奥古斯都本人——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一个时代,带领孱弱的人类雄霸整个莫比乌斯大陆的千古一帝。 当时的奥古斯都几乎集神权与王权於一体,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奥古斯都以铁腕手段清算了大量鱼龙混杂,蛊惑人心的小教会,然而,当时的辉光圣廷教皇尼禄,既是光明女神最虔诚的信徒,亦是奥古斯都的挚爱之一,加之辉光圣廷本身教义包容,其信奉的光明女神在飞升前,本身便是统合神权与王权的古老帝国女皇,因此,辉光圣廷成为了奥古斯都帝国唯一官方承认並支持的人类正统信仰。 奥古斯都帝国崩塌后,面对捲土重来的各方豪强与外敌,正是辉光圣廷出面,统筹协调了人类、精灵与金属龙三大势力,先团结一致將其他异族势力驱逐出中州核心区域,隨后划分势力范围,將龙之谷与至高森林重新划予了真龙与精灵而族,三大人类帝国则拱卫在外,而教廷於此居中调和,维繫著这脆弱而重要的三方平衡。 时至今日,无论在怒涛、烬炎、森罗三大帝国,还是在龙之谷或至高森林,辉光圣廷都拥有极高的地位与影响力,其势力网络几乎遍布整个中州。 歷代教皇的实力或许並非顶尖,但即便是三大帝国的皇帝,也绝不愿轻易得罪教廷,原因无他——教廷內部或许也存在阴暗与卑劣,但能够晋升至主教及以上高位者,无一不是对光明女神怀有绝对虔诚的狂信徒。 与那些在关键时刻难免要权衡利弊的世俗统治者不同,这些狂信徒为了信仰与教义,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一切,正如上一代教皇索拉里昂,在面对抱了必死之心的格罗玛什时,便能毫不犹豫地召唤女神希婭的意志降临,解锁圣者形態与瘟疫魔君玉石俱焚,而同样身居高位的一向爱民如子的怒涛帝国大皇子雷克斯,在面临牺牲时却依旧犹豫了。 三大帝国能屹立万年而不倒,除了明面上始终尊崇史诗人王的遗志外,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来自辉光圣廷的监督。 一旦某个帝国出现大规模民生凋敝,统治者倒行逆施的状况,某些脾气火爆的教皇甚至敢单枪匹马闯入皇宫,与皇帝陛下“极限一换一”,其中最著名的,当属九千年前,由那位號称“黑暗教皇”的维拉摩尔所掀起的“晦光远征”。 维拉摩尔,出身於烬炎帝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黑暗魔法师之一,然而,他却以崇高的信仰、钢铁般的意志与无可指摘的言行,贏得了光明女神的认可,从最初被绑上火刑架的“异教徒”,最终一路登上了辉光圣廷教皇的宝座,几乎以一己之力,为备受爭议的黑魔法正名。 他坚信,力量从不分善恶,邪恶的从来都不是力量本身,而是掌控力量的人。 在维拉摩尔的大力推动下,黑魔法正式成为各大帝国官方认可的正统魔法体系之一,其本人更是史诗级大魔法师,堪称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当然,维拉摩尔最为世人津津乐道的,並非其异教徒出身或黑魔法造诣,而是他那火爆刚烈的性格与彪悍的战绩。 出身烬炎帝国的维拉摩尔,脾气如同熔岩般炽烈,虽然作为教廷领袖,他通常秉持“以理服人”,致力於感化眾生,但面对冥顽不灵,无法感化的敌人,他也绝不手软,倾向於直接“物理超度”,送敌人往生。 年轻时,他最轰动的事跡便是当眾斩杀了一头肆虐的传奇黑龙,並將其尸骸当场炼化为冥骨龙作为召唤物作战,此举一度引发龙族议会的强烈抗议与制裁威胁,但维拉摩尔毫无惧色,公然放话:“若认为我行事有违正义,尽可派人前来与我“理论”,记得派遣些够分量的角色,因为我维拉摩尔,从不任人宰割。” 由於那头黑龙与凯撒血脉渊源颇深,加之黑魔法的战斗力一向是公认的强大,当时能稳胜维拉摩尔的,恐怕唯有与史诗人王齐名的黑龙大帝,龙族议会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去请示凯撒,谁知凯撒得知后,非但没有震怒,反而兴致勃勃地亲临中州。 然后…… 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切磋之后,这两位当世强者竟意外地惺惺相惜,成了莫逆之交,维拉摩尔的刚直悍勇极其对凯撒的胃口,双方关係好得几乎要当场结拜,最终,所谓的制裁自然不了了之,仅以维拉摩尔承诺让那头冥骨龙重归安息便草草收场——毕竟,除非奥古斯都復活,否则无人能制裁一位得到黑龙大帝公开庇护的教皇。 除了硬撼龙族议会,维拉摩尔晚年发动的“晦光远征”更是传奇。 九千年前,烬炎帝国不幸出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暴君兼昏君,他天赋异稟,自身就是史诗级强者,將整个帝国视为私人財產,肆意盘剥,高压统治。 自奥古斯都时代以后,中州首次出现了超大规模的人道灾难,烬炎帝国在其统治下濒临崩溃,时年已一百余岁高龄的教皇维拉摩尔,闻此惨状,怒火中烧,丝毫不改年轻时的霹雳手段,亲率教廷精锐一路杀至烬炎帝国王都。 最终,维拉摩尔拼著寿元大损,强行击毙了那位暴君,隨后顶著中州各国的巨大压力,毅然兼任烬炎帝国摄政王,他亲自从皇室旁支中挑选出一名幼童悉心培养,呕心沥血二十年,待其晋升传奇得到天命王座认可后,便毅然还政於新君,不久后,老教皇便溘然长逝,回归了光明女神的怀抱。 而他选中的那位孩子,果然不负所望,成为一代贤君,带领烬炎帝国重回正轨,再现繁荣。 这位皇帝陛下更是殫精竭虑,绞尽脑汁里,翻遍皇室族谱,终於找到了维拉摩尔与皇室之间那微薄的一丝血缘联繫,郑重地追尊其为“皇叔”,加封亲王尊號,为其正名,彻底消除了后世可能存在的污名,儘管维拉摩尔本人或许毫不在意这些虚名,但这位皇帝仍坚持以此表达最高的敬意与追思。 有著如此彪悍的歷史,各大帝国的皇帝们自然收敛了许多。然而,无数像科米尔这样的小王国,却往往依旧我行我素。原因无他,教廷的底层人员很难保证信仰的忠贞,许多基层神职人员甚至与当地贵族沆瀣一气,互相通风报信,欺上瞒下,使得高层的监督难以真正落到实处。 正因深知教廷底层的这种秉性,叶知书此次出行极为隱秘,只带了少量绝对忠诚的精锐与心腹,直抵科米尔王国,打了安德烈与当地教会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粉饰太平。 第122章 登基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登基 “日安,安德烈陛下。” 叶知书的声音清脆,如同教堂清晨的钟声,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教廷礼节,白色的圣女袍袖隨之垂落,动作优雅而疏离。 “圣女殿下……別来无恙。” 安德烈国王不敢怠慢,连忙从那张他视若性命的王座上起身,快步走下台阶,略显仓促地拱手回礼。 他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心中警铃大作,作为辉光圣廷的圣女,叶知书的地位远非他这种边陲小国的国王可比。 “我听闻,教廷与帝国为援助科米尔灾后重建所拨付的巨额款项,大半流入了王室的私库。” 叶知书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图,目光如炬,直视安德烈。 “因此特来查明,果不其然,所见所闻,触目惊心。安德烈陛下,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安德烈瞬间汗流浹背,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鬆口,立刻打起太极,言辞恳切却空洞,將所有责任推諉於“底下人欺上瞒下”,“自己深受蒙蔽”云云,说著一套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叶知书並未打断他,只是静静地佇立原地,那双美眸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一场拙劣的独角戏,直到安德烈自己都感觉言语愈发苍白,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可笑,最终尷尬地停了下来,四周嘖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叶知书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安德烈陛下,说完了?” 安德烈愣了一下,硬著头皮道:“呃……总之,这些贪腐之事,皆与本王,与王室无关!请圣女明察!” 他心中盘算,调查总需要时间,只要拖下去,总有操作和狡辩的空间。 然而,叶知书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她直接从袍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到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一份笔墨未乾的退位詔书! 詔书中罗列了他数十条昏庸无道以至致民不聊生的罪状,声称他痛心疾首,无顏面对先祖与国民,决定將王位禪让於七皇女芙瑞婭,一切条款都已书写妥当,只缺国王的璽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绝不承认!”安德烈瞬间暴怒,將詔书撕得粉碎,纸屑纷飞。 他指著叶知书,厉声斥责:“圣女殿下,您这是想效仿当年黑暗教皇维拉摩尔,行那篡位逼宫之举吗?!別忘了,您是天外来客,与奥古斯都陛下没有一星半点的血缘关係!”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拔高:“而且芙瑞婭早就死了!你们莫非是想找一个傀儡,妄图掌控我科米尔王国吗?!” 叶知书对这等昏君早已失去耐心,她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哦?没有关係?” 她向前迈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既然陛下您也身负奥古斯都血脉,那就应当知晓,史诗人王奥古斯都陛下,同样是一位自天外而降的降临者!” 安德烈猛地一怔,一段被刻意模糊的皇室秘辛骤然浮现脑海——奥古斯都確实非本界之人,他是突然降临於此,从一介游侠最终成长为统一中州的史诗人王。 “所以,”叶知书的声音冰寒刺骨,她一步步逼近,从僵硬的安德烈身侧走过,裙摆拂过地面,未曾看他一眼。 “您凭什么认定,我与奥古斯都陛下,就没有丝毫渊源呢?” 在安德烈惊愕的目光中,叶知书从容不迫地转身,仪態万方地坐在了那象徵科米尔最高权力的王座之上,这一举动,无疑是最大的蔑视与挑衅! “放肆!” 叶知书此举,简直是將他与王室的脸面踩在脚下! 安德烈勃然大怒,他虽只是白金级,但凭藉王座中蕴含的天命王座的碎片加持,足以硬撼钻石级,他立刻开始沟通王座中的碎片。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剧变。 他感受到王座核心深处那枚天命碎片非但没有回应他,反而传递出一种近乎雀跃的亲近感,主动迎向了端坐其上的叶知书!他竟完全失去了对天命王座的掌控! “你……你你你……”安德烈指著叶知书,手指颤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其实天命王座所认可的,並非简单的血脉,而是更深层次的传承,叶知书身上承载的,是来自奥古斯都的完整的律法传承体系,其正统性,远非安德烈这种不知隔了多少代,早已稀薄不堪的旁系血脉可比。 “你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一个戏謔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夏小满倚著门框,笑嘻嘻地说道,“天命王座更加亲近书姐,这难道不是明摆著告诉我们,她身上流淌的奥古斯都之血,可比你这昏君纯净多了?” 安德烈猛然回头,他看到了夏小满,以及她身边那位神情淡漠的粉发少女——是他那早已失踪多年的女儿,芙瑞婭。 “芙瑞婭?!你……你怎么在这里……”安德烈语无伦次,不明白被恶龙掳走的女儿为何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还与辉光圣廷的人在一起。 “父王,別来无恙啊。”芙瑞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父王。” 芙瑞婭向前走去,步伐沉稳,“您一向深諳此道,也应当深刻理解奥古斯都陛下留下的箴言,现在签署退位詔书,您至少还能获得一个体面的结局,我向您保证,我不会,也不屑於对您进行任何报復。您余生大可做一个富足的閒人,安享晚年。” 话音未落,暴怒的安德烈便破口大骂:“荒谬!我是科米尔的王!是顺承天命,人心所向的真王!让我退位做一个富家翁?只要我活著,就绝无可能!” 芙瑞婭轻轻嘆了口气:“父王,您这又是何苦呢。” “既然如此,便只能成全您的忠烈了。” 安德烈尚未反应过来,一柄冰冷的长剑已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森然的寒意刺得他皮肤生疼,他刚想挣扎,却对上了一双淡漠的金色眼眸。 【漂泊者】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仅仅是被这目光注视,安德烈便感觉身体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唯有眼中的惊恐在疯狂蔓延。 “杀了?”【漂泊者】侧头,衝著芙瑞婭挑了挑眉,语气轻鬆。 “不,不不不!我同意,我退位!別杀我!千万別杀我!”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安德烈所有的硬气,他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哀嚎,涕泪横流。 “早这么说不就省事多了。”【漂泊者】撇撇嘴,利落地收回长剑,同时解除了对安德烈的控制,將另一份一模一样的退位詔书塞进他颤抖不止的手中。 “提醒您一下,我只准备了两份詔书。这份如果您再撕掉……”【漂泊者】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威胁,“那我就只能把『退位詔书』,改成『国王陛下意外病故』的讣告了。” 安德烈颤抖著接过文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是愿意退位的,可我担心大臣们和皇室其他成员想不通,不承认芙瑞婭的地位啊,要不……” “这个您无需担心。”【漂泊者】打断他,语气揶揄,“您的心腹重臣,以及您那些王子公主,现在都在我手上,我向您保证,他们一定会想通的。” 芙瑞婭静静地看著如丧考妣的安德烈,在极致的恐惧下,他几乎是颤抖著,匍匐在那份决定他命运的文书上籤下了名字,盖上了国王璽印。 她走上前,声音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父王,几年前,我恨你入骨,哪怕就在几分钟前,我还想著要亲手杀了你,为母亲报仇。” “但看到您方才的丑態,”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不堪的水渍和安德烈惨白的脸,“我突然觉得,您似乎也没那么可恨了。或者说,您已经不值得我去恨了。” 说完,芙瑞婭不再看他,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叶知书起身,向她伸出手,目光中带著一丝鼓励,芙瑞婭將自己的手放入叶知书手中,在她的搀扶下,转身,从容不迫地坐了下去。 当她娇柔的身躯完全触及王座的那一刻,整个王座微微震颤,其上镶嵌的天命碎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沉眠的巨兽认可了新主,环绕著她,最终缓缓融入她的体內。 伴隨著这股力量的融合,芙瑞婭,正式加冕为科米尔王国新任女王。 与此同时,远在南疆的黑爪峰,通过龙骑士契约感受到这一切的尼德霍格,也隨之体验到一股玄而又玄的反馈。 儘管科米尔王国的天命碎片非常微小,带来的反哺於他而言仅是聊胜於无,但尼德霍格並未在意,待芙瑞婭稳定国內局势之后,科米尔王国的扩张,也將隨之展开。 第123章拉一派打一派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3章拉一派打一派 芙瑞婭如今虽是名正言顺的科米尔女王,麾下却近乎是个空壳,基本是个光杆司令。 歷代君王登基时,自有其经营多年的心腹班底辅佐,但她不同——她自幼长於贫民窟,即便后来获封公主,也不过是个装点门面的花瓶,从未真正涉足权力核心,更无半点政治根基。 一个王国的政务,总不能指望她一人包揽,因此,那些曾被短暂囚禁以示威慑的王公大臣们,很快便被释放了出来。 这些大臣们本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或者说“给谁打工不是打工”的想法,表面上承认了芙瑞婭的地位,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新君有教廷圣女作支持,翻盘无望。 然而,这位新女王推行的政治纲领,却真真是给他们小刀剌屁股——开了个大眼。 首先便是颁布就一套体系完备的法典。这套法典以奥古斯都传承给叶知书的律法体系为蓝本,结合科米尔国情微调而成,其核心在於限制贵族特权,伸张平民权益。 法典颁布之初,並未遇到太大阻力,贵族们大多不以为然,认为这不过是新君登基惯用的套路,旨在收买人心、积攒声望的噱头罢了。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律法不过是约束平民的工具,岂能真的套用到他们这些贵族身上?不会真以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吧?笑话。 然而,他们很快便惊恐地发现,这位年轻的女王是认真的,她似乎铁了心要將法典中的条文付诸实践。 第一把火,便烧向了贵族的命根子——土地。 芙瑞婭下令,將所有赐封给贵族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她的想法尚显稚嫩,意图用远高於土地市价的金钱进行赎买,以为贵族们会乐於接受,但她低估了土地对贵族的意义。 对於这些贵族而言,金钱只是冰冷的数字,而土地,则是能下金蛋的母鸡,更是维繫其家族权力与地位的基石。 拥有土地,意味著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依附於土地的平民,名义上是自由民或僱农,实则与家奴无异。贵族们可以肆意盘剥,將平民的骨血榨取到仅能维持生存的边缘。 平民终日劳作,却难求温饱,痛苦的根源有二: 其一,缺乏系统的超凡力量传承,反抗希望渺茫,儘管有天外来客的帮助,但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长,想系统性地整理出適合平民的修炼体系很难,因为贵族有血脉传承,尤其是奥古斯都的血脉,传承万年不朽,他的子嗣再偏,也一定能有修炼斗气和魔法的天赋。 其二,没有土地所有权,只能被动接受贵族压榨,一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平民只能不断降低自己的底线。 芙瑞婭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第二个问题,必须先让平民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吃得饱饭,活得尊严,他们才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事情。 接著她要建立完整的超凡教育体系,逐步瓦解贵族的绝对权威,最终让贵族头衔回归奥古斯都时代,让贵族的身份成为一种荣誉象徵,而非凌驾於律法之上的特权阶级。 这触动了贵族们最敏感的神经,失去了土地,再让平民掌握了超凡之力,那他们与那些单纯的富商还有什么区別? 財富易散,富不过三代,唯有牢牢掌控土地和超凡之力,才能保证家族长盛不衰。 於是,朝堂之上,暗流终於化为了明浪,大臣们集体沉默,以消极怠工的態度对抗政令,摆出了一副“爷不伺候了”的架势。 芙瑞婭对此感到意外和棘手,她终究过於年轻,未能深刻理解温水煮青蛙的政治智慧,改革步伐迈得太大,直接捅了马蜂窝,给贵族们整急眼了。 “所以……”芙瑞婭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扫过下方跪倒在地,鸦雀无声的臣子,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是要集体抗命了吗?” 沉默,是无声的抗议。 “不,女王陛下,臣等並非有意违抗。”青藤家族的族长,老牌贵族阿尔芒伯爵终於抬起头,语气听起来很恭敬,“只是……陛下的想法,是否有些......过於激进了?” “激进?” 芙瑞婭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扶手,“史诗人王奥古斯都陛下当年推行新政,比这更为彻底,怎不见有人说他激进?阿尔芒伯爵,你是在质疑奥古斯都陛下的言行吗?” 阿尔芒不慌不忙,躬身道:“奥古斯都陛下的雄才大略与高瞻远瞩,自然无懈可击,陛下您还年轻,怀念那个传奇时代,臣等能够理解。然而时移世易,彼时的良策未必適用於今日,否则,强盛如奥古斯都帝国,又何以二世而亡呢?” 这番话如同精准的迴旋鏢,击中了芙瑞婭不久前的言论,让她一时语塞,脸颊因愤怒和窘迫而微微泛红。 阿尔芒见状,趁势进逼,话语愈发尖锐:“因此,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修改法典。您毕竟先天有缺,无法修炼,不是天下无敌的奥古斯都陛下,您也不愿成为第二个奥古斯都陛下吧?” 这是赤裸裸的贴脸嘲讽。 这话直指她神弃者的身份,暗讽她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也配与史诗人王相比?“不愿成为第二个奥古斯都陛下”,更是恶毒地暗示她如果一意孤行,她的的统治会像奥古斯都帝国一样短命。 “放肆!” 芙瑞婭勃然大怒,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剎那间,一股浩瀚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宫殿! 这威压並非源自她自身,而是通过龙骑士契约,借用了远在南疆的尼德霍格的龙威,此时宫殿內实力最强的也不会白金级,在这宛如天倾的龙威之下,所有跪地的大臣彻底匍匐了下去,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 唯一站著的阿尔芒浑身剧颤,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中骇然欲绝。 不是说芙瑞婭是无法修炼的神弃者吗?这恐怖的宛如真龙降临般的威压从何而来?!他可是铂金级魔法师,能让他感到这么大压力的,钻石都不一定做得到吧?也就是说...这个据传是神弃者的女王,她是星耀?距离传奇只有一步之遥? 芙瑞婭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前的台阶,来到阿尔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谁告诉你,我是神弃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臣……臣只是听闻……”阿尔芒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芙瑞婭打断他,语气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若我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弃者,你们便可视我为傀儡,阳奉阴违,甚至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敢,臣等万万不敢!”阿尔芒磕头如捣蒜,其余大臣也纷纷高呼,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人心头同时升起:芙瑞婭才多大?有十八岁吗?人类十六岁方能觉醒超凡之力,她若真是星耀……这修炼速度,纵观歷史长河,也只有奥古斯都当年能媲美,难道……她会是下一位史诗人王? 一想到史书中记载的那些曾经轻视和阻挠奥古斯都的家族最终的下场,无尽的寒意从每个贵族的脊椎骨窜起。 在这压抑的气氛中,金雀花家族的族长赫拉斯伯爵率先高呼:“臣……臣赫拉斯,愿將家族所有封地,悉数上交王室!献於女王陛下!” “赫拉斯!你!”阿尔芒猛地扭头,怒视这个临阵倒戈的叛徒,五大家族同进同退,才能制衡王室,此刻妥协,意味著贵族联盟的溃散,天知道芙瑞婭接下来还会推出什么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法令! 赫拉斯不语,金丝雀花家族以商业起家,本身对土地和超凡之力的垄断权就没那么执著,现在芙瑞婭展示出了这等潜力,身为商人的本能觉醒了。 他决定押注芙瑞婭,他知道此举一定会导致自己成为千夫所指,等於將身家性命都交给了王室,如果赌错了,芙瑞婭不庇护他,那么金雀花家族很可能会被其他几个家族联手绞杀。 “很好,赫拉斯卿,你的忠诚令我欣慰。”芙瑞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目光转向阿尔芒。 “既然阿尔芒伯爵执意抗命,那么,青藤家族的人,就不必再留在这朝堂之上了。都给我滚出去!真以为科米尔没了你们,就无法运转了吗?” 她隨即对赫拉斯说道:“青藤家族空出的职位不少,一时也难以觅得合適人选。这样吧,这些空缺,就暂由金雀花家族的才俊们填补。” 芙瑞婭当场给予了回报,此举,正是要拉拢一派,打击一派,分化瓦解贵族势力。 “青藤家族的人,还不滚吗?难道要本王亲自『请』你们出去?”芙瑞婭一声冷喝,龙威再盛三分。 青藤家族的成员们如蒙大赦,又惊又惧,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宫殿,狼狈不堪。 阿尔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挣扎著站起身,回头望向王座上的芙瑞婭,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低声嘶哑道:“女王陛下…您…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为的…” 芙瑞婭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离去,並未回应。 第124章凯撒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4章凯撒 “怎么样啊,我们尊贵的芙瑞婭女王陛下?坐在这至高无上的王座上的感觉,滋味如何?”芙瑞婭的寢宫內,【漂泊者】斜倚在窗边,带著惯有的戏謔调侃道。 芙瑞婭轻轻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透著一丝疲惫与悵惘:“我知道他们贪婪,也知道他们自私……但我没想到,他们的內心竟能狭隘到如此地步。我给出的价码,远超那些土地本身的价值,可他们寧愿自己蒙受损失,也要垄断一切权利,绝不肯让平民获得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 她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下去:“而且,今天若不是藉助了陛下的龙威,勉强震慑住了他们,恐怕满朝文武,无一例外都会与我唱反调。这个世界,没有力量真的是寸步难行。即便我已是女王,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只要我自身没有足以压服所有人的实力,在他们眼中,我依旧只是个可以隨意摆布的花瓶。” 【漂泊者】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藉助本体的龙威,终究是外强中乾,经不起任何的试探。那个阿尔芒,是个老顽固,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暗中搞出什么麻烦,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直接灭掉青藤家族吗?”芙瑞婭沉吟片刻,“並非不可行,但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现在我们正在辉光圣廷的眼皮底下,若是毫无缘由地发生灭族惨案,叶知书姐姐那里恐怕无法交代。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罗织罪名是需要时间的。” …… 与此同时,南疆,黑爪峰。 尼德霍格城堡再次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和洛基悄无声息地潜入不同,他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堡。 这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黑髮黑瞳,面容带著东方特有的清秀,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束,步履閒適,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最近我这里还真是热闹非凡啊,”尼德霍格巨大的龙瞳死死锁定在黑衣男子身上,声音里充满了警惕的意味,“三天两头就有『客人』不请自来,偏偏我手底下的那些守卫,一个个都跟瞎了一样,毫无察觉。” 能让自己完全感知不到他身上的任何能量波动,对方要么和洛基一样,拥有登峰造极的隱匿能力,要么…其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层次。 以尼德霍格如今的实力,即便面对寻常传奇也有一战之力,但在此人面前,他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竟生不出半分抗衡的念头。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对方周身没有丝毫超凡力量的痕跡,平淡得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然而,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平凡,才让尼德霍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了当初在暗影位面见到的那道史诗人王的迴响体——看似平平无奇,一旦出手,便是石破天惊,足以盖压寰宇。 黑衣男子如同閒庭信步般,悠然走到尼德霍格面前,微笑道:“有客人远道而来,身为主人,不是应该奉上香茗美食热情款待吗?怎么连一张冷板凳都捨不得给客人准备呢?” 他的用词和语气带著明显的东方习惯,无疑是一位天外来客。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位『客人』。”尼德霍格语气冰冷,充满戒备。 男子浑不在意,抱起双臂,脸上戏謔之色更浓了几分:“巧了,我也不记得自己见过你。你不也是张口就来,扯虎皮当大旗?” 尼德霍格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脸问號。 男子不理会他的困惑,自顾自地悠悠说道:“我记得当初你在格罗玛什面前不是还口口声声喊我『老祖宗』,表现得恭敬有加吗?怎么现在我这个正牌『老祖宗』亲自上门了,態度反而如此恶劣?” “老祖宗”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尼德霍格脑海中炸响,他喊过老祖宗的……似乎只有那一次,就是为了在格罗玛什面前虚张声势,爭取传奇尸体,谎称自己是黑龙大帝凯撒的血脉…… 难道眼前这个黑衣青年,就是那位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真龙,南疆七巨头之首,整个南疆的无冕之王——黑龙大帝,凯撒?! “你……你是凯撒?!”尼德霍格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全身紧绷。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下一刻,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龙威,无声无息地席捲了整个黑爪峰,乃至更广阔的天地。 这龙威,与五色龙母提亚马特那种充斥著暴虐、混乱与血脉源头的威慑截然不同,它更为纯粹,更为磅礴,仿佛源自世界开闢之初最本源的法则之力,是绝对的力量的具象化体现。 这龙威並非刻意施压去令人恐惧和臣服,而是如同星辰的运转、四季的轮迴、潮汐的涨落般自然地瀰漫开来,带著一种无可违逆的绝对权威,庄严地宣告著一位至高存在的降临。 在这股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的龙威掠过的瞬间—— 城堡內静修的椿,猛然睁开双眸,猩红的眼瞳中首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穆,而另一个房间內,看似慵懒假寐的洛基,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轻语道: “终於来了啊。” 奇异的是,这股足以让钻石乃至星耀级生物魂飞魄散的法则级龙威,並未让尼德霍格感到恐惧,恰恰相反,他体內的龙血竟如同被点燃般沸腾起来,传来一种激昂澎湃的战意,被加持了无畏的勇气与磅礴的力量增益。 原本用於压制削弱敌人的震慑技能,被强行转化为了强化激励同伴的辅助效果。 如此精妙绝伦的龙威掌控力,让尼德霍格瞬间联想到了瑟琳娜。 对方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即便不是凯撒本尊,也必然是实力无限接近於神明的至高存在。 想明白这一点,尼德霍格反而彻底放鬆了下来。 开玩笑,这种层次的强者如果真的抱有恶意,杀自己不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也跟杀鸡差不多了,那自己紧张有个毛用。 第125章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5章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尼德霍格沉默片刻,龙爪微抬,运用魔力在凯撒身侧凝聚出一张由草木与岩石构筑的座椅。 无论如何,自己確实借用了对方的名號狐假虎威,这点基本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呵,”凯撒轻笑一声,但也不介意,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尼德霍格,“心理素质倒还不错嘛,调整得挺快。知道我今天为何而来吗?” 尼德霍格摇了摇头,熔金色的竖瞳中带著实打实的困惑,他確实想不明白,这位屹立於眾生之巔的黑龙大帝,很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史诗霸主,为何会亲自降临黑爪峰,找他一个区区钻石级的小领主。 “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 凯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甚至带著令人心悸的凶戾,尼德霍格下意识地龙躯微沉,全身鳞片再次悄然绷紧,然而,凯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你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尼德霍格:“???”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慢了,慢得令人髮指!” 凯撒的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甚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等到你成长到足以让我放手一战的层次,得等到猴年马月?我很早就开始关注你了,看得我都快急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就只是个钻石级?” 尼德霍格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我这还叫慢?我才破壳多少年?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年!其他真龙打个盹,睡一觉的功夫,恐怕都不止这个数!” 凯撒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你跟那些废物比?” 凯撒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到处宣泄欲望,弄出一堆血脉不纯的杂种,这也配叫真龙?不过是一群长了翅膀的巨型蜥蜴罢了!” 尼德霍格:“。。。。。。” 他內其实很想说,那种混吃等死、无忧无虑的龙生,听起来挺不错的,只是现实的压力让他无法那般逍遥。 “真龙,就该有真龙的格局与气魄!” 凯撒挥了挥手,“总之,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你提提速!早点踏入史诗,然后,来跟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他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自从张凡那小子陨落之后,我已经太久没有尽兴地活动过筋骨了。上一次稍微认真点,还是跟那个修炼黑魔法的小傢伙,可惜,他也还不够强。而你,是我目前看来,唯二有潜力,在未来能逼我使出全力的对手。”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可惜另一个傢伙,我帮不了他什么。但那小子比你上进爭气多了,根本无需我鞭策,自己就跑到永雾之海,跟那些邪神的子嗣打交道去了。” 尼德霍格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另一个是谁?” 凯撒嘿嘿一笑,衝著他挑了挑眉:“他啊……你应该很熟,一头红龙,名叫——” 尼德霍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拉下了几道黑线,果然,那个熟悉的名字从凯撒口中吐出: “德拉萨尔。” 凯撒悠悠然道:“他现在已经是传奇了,不久前我在永雾之海深处见过他,亲眼目睹他独自斩杀了一头史诗级別的邪神后裔,他的火焰至纯至净,焚尽万物,將那头时空魔神的后裔,从其存在的过去、现在到未来的每一个时间片段中,彻底灼烧成了灰烬,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尼德霍格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看看,你父亲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了,而你,还只是个窝在南疆一隅的小小的钻石级领主。尼德霍格,你就丝毫不感到羞愧吗?” 尼德霍格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我討厌卷王,德拉萨尔是德拉萨尔,我是我,我有什么好羞愧的?” “哈哈,话是这么说没错。” 凯撒笑了起来,但笑容里却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不过,如果你再不快点晋升传奇,你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了。”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在永雾之海,还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千面之龙。” “千面之龙?”尼德霍格眉头紧锁,这个名字给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有些印象,却又如同雾里看花,怎么也抓不住。 “你没见过他,想不起来很正常。” 凯撒解释道,“他是三大上位传奇之龙中的第四位,极为特殊。他穿梭於无数平行世界之间,每一枚鳞片都倒映著另一个世界的光影,当他离开某个世界时,关於他的一切信息都会被带走和遗忘。只有当他重新降临,並被其他人观测到时,相关的记忆才会回归。” “这傢伙,像个移动的万界影院,我能通过他,窥见其他平行世界的影像,得知了不少有趣的消息。就比如,他这次是仓皇地逃回到了我们的世界,因为……他正在被一个人追杀。” 凯撒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但他也只是暂作停留,要不了多久,那个追杀者就会撕裂维度屏障,降临此界,他的目標明確,到那时,第一个死的,是千面之龙。第二个……”他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向尼德霍格,“就是你。” “什么?”尼德霍格龙瞳微微收缩,“我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什么仇什么怨?”凯撒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却透著一股冷意,“他怎么会容忍世界上存在著另一个自己,活得比他更幸福,更快乐呢?” 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尼德霍格的心猛地一沉,一个难以置信却又合乎逻辑的答案浮上心头:“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没错。”凯撒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来自某个绝望残破世界的你,最残暴最无情的你,他憎恶世间一切美好与软弱,只追求极致的力量与毁灭。他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即便是我,也不敢断言一定能稳胜他,就算能胜,也绝对无法將他彻底杀死。” “没有人能杀死他,我不行,哪怕是张凡重生也不行。” 凯撒目光灼灼:“在这个世界中,唯一有能力真正杀死他的,只有你,尼德霍格。你必须儘快成长起来,届时,你与他之间,註定只有一人能够存活,而我希望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你。” 第126章星耀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6章星耀 “另一个我…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连你都没有把握彻底解决他?”尼德霍格只觉得一阵头痛,“那我又能有什么机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身成长的速度,暴食王座赋予他吞噬万物存储血肉的权能,愤怒王座则让他能將多余的血肉永久性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两者结合,几乎拥有无限的成长潜力,而且实力越强,能够吞噬的敌人越强,成长速度就越快。 现在的他,甚至敢与寻常传奇正面交锋,可若是连身为至强史诗的黑龙大帝凯撒都感到棘手,那另一个自己,恐怕至少也已经踏足了传奇领域。 七罪俱全的自己一旦成就传奇有多可怕,连自己都难以想像,恐怕已经接近前世灭世时的自己了吧。 “並非没有把握对付他,击败他对我而言不算太难。”凯撒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关键在於,我杀不死他。我专修肉身,只注重將力量炼到极致,无比纯粹,也因此格外霸道。我的战斗方式很简单——用纯粹的力量碾压,挡得住,就能活,挡不住,就得死。” 他摊了摊手,带著点自嘲地笑了笑:“但也正因道路过於纯粹,我的手段非常单一,除了绝对的力量,別无他物,一旦面对那些拥有特殊王座权能的对手,就显得有些…尷尬。”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吐槽起来:“我是真的服了,另一个你简直將贪婪发挥到了极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体內积累的生命能量庞大到令人髮指,足以支撑他近乎无数次的復活,另一个世界的我,曾一口气將他灭杀了一万次,结果呢?他第一万零一次从一滩肉泥重塑归来,心態强韧如我,都被他搞得有些崩溃了。” 凯撒摆了摆手,一脸嫌弃:“我只是想找个够分量的对手,放开手脚痛痛快快打一场,可没兴趣跟一个无限復活,打不死磨不烂的怪物白白消耗精力,所以,这个傢伙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你俩对掏,如果你活下来最好,要是你掛了,就只能由我来收尾了。” 尼德霍格明白了。 另一个自己並非在绝对的力量上超越了凯撒,而是將暴食王座衍生出的不灭魔躯修炼到了极致,很可能已转化为一种被动存在的不灭特性,只要无法耗尽他的血肉存储,就算战斗到大道磨灭,也无法真正杀死他。 凯撒並非不敌,而是被这种近乎耍赖的能力给噁心到了,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想与之纠缠。 “所以,您打算如何帮我?”尼德霍格试探著问道,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凯撒那蕴含著无穷力量的身躯,“难不成…是让我咬您一口?” 对方可是黑龙大帝,屹立於史诗顶点的最强霸主,很可能没有之一,若能吃了他的一块血肉,效果恐怕不亚於唐僧肉,不敢说能长生不老,原地飞升,但让他直接突破到星耀级,绝对绰绰有余。 凯撒闻言,剑眉微挑:“我无法接受自己的血肉,以非战斗的方式离开我的身体。” 尼德霍格顿时露出失望之色:“那您还能如何帮我?连这点小小的牺牲都不愿付出?若最终是另一个我获胜,吞噬了我以后,他只会变得比现在更加难缠,到那时,您要面对的,將是一个更加强大,並且真正有能力威胁到您的我。” “呵,不必用此等浅薄的激將法。” 凯撒淡然一笑,眸中却闪过一丝傲然,“我能给予你的,其价值远超我的一块血肉。我要做的,是唤醒你体內沉睡的,属於我的血脉,让你彻底褪去凡浊,成为一头血脉纯净的真正的黑龙,並且,是比所谓的祖代黑龙更为强大的存在!” 尼德霍格心中微震,隨即却又升起疑虑,凯撒是否拥有控制纯血后裔的能力?自己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瑟琳娜的掌控,难道转眼间又要落入另一位史诗的手中? “不必忧心。”凯撒仿佛能洞悉他的思想,直言不讳,“唤醒我的血脉,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真龙之魂,生而自由。即便是执掌创造五色龙的提亚马特,也无法直接控制她的子嗣,更何况是只专注於力量之道的我?” 他目光扫向尼德霍格身后:“你若不信,大可问问你身后的两位观眾。” 不知何时,椿与洛基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边缘,尼德霍格看向椿,椿对他微微頷首,猩红的眼眸中传递出肯定的意味。 一旁的洛基则立刻摆出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期待表情。 尼德霍格直接无视了她。 开什么玩笑?向谎言之神寻求真相?只怕会越问越糊涂。 “切,真没劲儿~”洛基不满地撇撇嘴,“万一人家这次偏偏想说真话呢?”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开始。” 凯撒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至尼德霍格近前,他眼中金色光芒大盛,如同两轮灼目的骄阳。 一股古老威严,源自太古原初的气息自他周身瀰漫开来,他並指如剑,一指点向尼德霍格的眉心,指尖触及龙鳞的剎那,尼德霍格仿佛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在其中流转。 紧接著,响起一股低沉而宏大的吟唱声: “悠远的血脉,失落的灵魂,今日我来接引你重生!” “太古原初,龙魂初醒!” “血脉之源,听吾敕令!” “汝身即吾身,汝血即吾血!” “散落诸界的龙之因子,此刻,重归唯一!” “破碎的枷锁,当尽数崩毁!” “失落的荣耀,於此刻重铸!” “以吾黑龙大帝凯撒之名——” “唤汝真名,溯本归源!” “成就——原初黑龙之尊位!” 咒语吟唱完成的剎那,尼德霍格只感觉体內仿佛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渊被骤然点燃,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霸道无比的力量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太古巨兽,轰然爆发,疯狂地沸腾起来! 它狂暴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蛮横地排斥、吞噬、净化著体內一切不属於这股本源力量的其他血脉。 “吼——!!!”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尼德霍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的龙吟,他的五官,乃至全身每一片龙鳞的缝隙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闪耀著暗金色光泽的粘稠的龙血。 他的身体仿佛正在从內部被这股甦醒的血脉之力强行撕裂、撑爆,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肌肉纤维寸寸断裂。 在这肉身近乎崩溃的时刻,暴食王座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存储在体內的浩瀚的生命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修復著每一处损伤,与新生的血脉之力进行著一场残酷的拉锯战。 他的身体在毁灭与新生之间剧烈地拉扯,体表浮现出无数明灭不断的,细密的暗金色纹路。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那庞大的龙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和变小——这是血肉存储即將消耗殆尽的徵兆,暴食王座开始被迫消耗他本体的血肉与能量来维持这高强度的修復。 终於,当他的体型缩小到仅有原先的一半时,体內那狂暴的血脉之力渐渐平息,与他的灵魂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身体不再继续崩溃,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而强大的感觉充斥全身。 此时的尼德霍格,整体外形並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周身散发出的龙威却更加凝练、澎湃,带著一种源自太古的古老与威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提升了数倍不止,同时,之前吞噬的传奇领主尸骸以及洛基给予的生命古树之果所蕴含的庞大能量,也在此刻被彻底消化吸收。 星耀级,他稳稳地踏入了这个全新的境界。 “这就……结束了?” 尼德霍格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力量,刚发出疑问,胸前猛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与灼热感。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前正中央的位置的龙鳞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液体般流动、匯聚、重塑。 最终,一枚呈现出深邃暗紫色,內部仿佛有一片星云漩涡在缓缓旋转的巨大晶体,取代了那里的龙鳞,牢牢镶嵌在他的胸膛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龙晶。 这是唯有传奇位阶的真龙,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与淬炼,才有可能在体外凝聚出的力量核心,是真龙迈入传奇领域最显著的標誌之一,萨菲拉的影龙之心,其实就是她的本源龙晶。 而如今,仅仅是星耀级的尼德霍格,便已经提前拥有了属於传奇真龙的象徵。 第127章三人同行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7章三人同行 “嗯,看来效果確实不错。”凯撒端详著尼德霍格蜕变后的身姿,满意地点了点头,“与我的原身几乎一模一样啊,连凝聚出的龙晶,都如出一辙。” 他朗声一笑,带著几分难掩的得意:“该说,真不愧是我的血脉传承吗?” 尼德霍格闻言,脸上顿时拉下几道黑线:“怎么听都觉得,你是在变著法儿占我便宜。” 对方也是天外来客,这种话的意思和我是“你爹”,不对,我是你“祖宗”差不多。 “呵,”凯撒嗤笑一声,多少带了些戏謔道,“能成为我的子嗣,继承我这原初黑龙的血脉,是多少真龙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殊荣,明明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你反倒还计较起来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隨即摆了摆手,神色稍正:“罢了,说到底,这就是一场交易。我助你觉醒血脉,你替我解决那个大麻烦,虽说我並非此界原生,但在此也棲息了无尽岁月,连故乡的模样都已模糊……此地,早已是我真正的家。” 他说话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尼德霍格,“因此,我虽然不喜欢管事儿,但若有人意图將这里的一切拖入毁灭的深渊,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尼德霍格心下瞭然。 凯撒既然已经通过千面之龙窥见过无数平行世界的碎片,就必然知晓,无论哪个世界的尼德霍格,想要成就完全体,都必然会殊途同归地走向灭世的终局。 既然他明確表態不会任由他人毁灭这个世界,那么他与凯撒之间,未来註定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殊死的战斗。 也就是说,凯撒並不在意最终活下来的是哪一个尼德霍格,因为不论是谁活了下来,为了这个世界的延续,他都要来收尾,解决掉对方。 尼德霍格明白,即便他战胜了另一个自己,也立刻就要面对一位处於全盛时期的黑龙大帝。 “你就不怕我和他联手,先合力將你这个最大的威胁清除?”尼德霍格直言不讳,目光也锐利了起来,“你这是在玩火!” 凯撒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无所谓,我觉得,这火啊,两个人玩会更有意思,如果你当真敢信任你自己的话,大可以去找他结盟,嘖嘖,那场面,想必会相当有趣。” 尼德霍格一时语塞。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尼德霍格”。他真的敢信任另一个自己吗? 捫心自问,若他身受重创,力量衰微,此时另一个自己出现,他敢向其求救吗? 不敢。 绝对不敢。 他百分之百地確信,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吞噬自己,补全自身。 “好了,该说的该做的我也都完成了,此地我便不久留了。”凯撒收敛笑意,正色道,“千面之龙目前就潜藏在永雾之海,你准备妥当后,隨时可以前往。但切记,动作要快。” 凯撒提醒道,“若是让他抢先一步找到了千面之龙,那么战斗的主动权將永远掌握在他手中。千面之龙拥有隨意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而他已经吞噬了那个世界的时光之龙。倘若再让他得到千面之龙的力量,他將能自由纵横於任何一个时间线之上,也就是说,他甚至可以直接回溯到过去,扼杀尚在幼年期的你。” “那你为何不先將千面之龙控制起来?”尼德霍格脱口而出,“你就不怕他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付幼年期的你?” 凯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首先我抓不住,我早就说过,我只精通力量之道,千面之龙若一心想逃,我根本无法阻拦,事实上,其实是他主动寻到我,寻求庇护与解决之道。” “其次,他穿越时空也影响不了我,我虽然不是神,但也已经拥有了神的特性,不论过去,现在,未来,我永远是我,不受时空和因果的束缚。” 尼德霍格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动身。” “那么,祝你好运。”凯撒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迈著从容的步伐,身影渐渐消失在城堡的阴影深处。 尼德霍格沉默良久,所有的无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看来,这永雾之海,我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一旁的洛基立刻雀跃地举起小手,唯恐天下不乱。 “行吧,带你一起去。”尼德霍格这次没有拒绝,主要是他深知就算拒绝也没用,洛基想去哪里,他又如何能阻拦? 他的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椿,欲言又止:“椿……” 椿已然明了,轻轻点头:“我明白。我不会隨行。这具化身的力量,已经难以跟上你的脚步,同行只会成为你的负累。” 她顿了顿,问道,“你要带上萨菲拉吗?” “不了。”尼德霍格摇头,声音低沉下去,“若我最终败亡。椿,请你代我照顾好她。” 这话说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仿佛是在交代遗言。 “你会贏的。”椿猛地咬紧下唇,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你输了……我便杀了萨菲拉,杀了城堡里所有与你相关之人,然后……自绝於此,为你陪葬。” 尼德霍格:“。。。。。。” “別闹……这个玩笑並不好笑。”他试图缓和这过於沉重的气氛。 “我没有开玩笑。”椿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生,我们便同生,你死,我们一起赴死。” “这压力……未免也太大了。”尼德霍格苦笑著摇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期望与託付。 “所以,”椿向前一步,紧紧凝视著尼德霍格的双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你必须活著回来。一定要贏。” “请让我隨您同去吧,尼德霍格先生,我一定能助您一臂之力的。” 就在这时,欧若拉清越的声音响起,隨即,一道娇小的身影如风般掠过,紧紧抱住了尼德霍格的身躯。 萨菲拉抬起小脸,眼中噙著泪花:“哥哥,你放心地去吧,萨菲拉会乖乖在这里等你回来,绝不会给你添乱的!” 尼德霍格低下头,轻柔地蹭了蹭萨菲拉,目光隨即落在欧若拉身上。 “我对永雾之海的环境颇为熟悉,精灵一族对永雾之海探索了很多年,我手中掌握著大量的重要情报。”欧若拉微微躬身,恳切而坚定道,“论及追踪生命气息的能力,我也有信心能帮助您找到千面之龙,您於我有救命之恩,我一直在想著该如何报答您,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欧若拉,你应当清楚,此行凶险万分。” 尼德霍格提醒道,他的目光扫过椿和欧若拉,“连椿和欧若拉都难以介入这种级別的战斗,你如果前往,隨时可能陨落。” 欧若拉却展露出一抹明媚而释然的微笑,仿佛早已看淡生死。 “无妨。反正……我已经被家人遗忘了不是吗?我已经了无牵掛,埋骨永雾之海,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第128章永雾之海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8章永雾之海 这一次是真正的生死危机,不成功便成仁,尼德霍格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可持续发展了。 未来很重要,但当下更重要,如果连生命都保不住,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谈罢了。 他彻底放开了手脚和胃袋,將黑爪峰周边区域內所有星耀级以下的领主,无论种族和阵营,尽数吞噬,他的体型在海量的血肉助力下疯狂膨胀,直至体长突破六十米的规模,体內积累的血肉存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量级,尼德霍格这才收了手。 至於那些传奇级的领主,他並非没把握杀死他们,但此刻时间远比胜利更为珍贵,传奇级领主保命手段太多,猎杀一只传奇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现在,他拖不起,也等不起,他不可能一直吞噬到自己突破传奇或者积攒个几百万的血肉存储再出发。 每浪费一秒,另一个自己成功吞噬千面之龙的可能性便增大了一分,谁知道吞噬了千面之龙的他能跨越多久的时空,就算只是几个月,他也得被碾压。 至於如此肆无忌惮的吞噬行为,会不会招致强敌环伺,让黑爪峰在他离开后成为眾矢之的,陷入围攻……这一点,尼德霍格反倒並不担忧。 儘管他与凯撒之间,未来註定会有一场殊死的对决,但这位黑龙大帝倒是做得足够仗义,他此番前来,是光明正大,毫不掩饰的,甚至主动向整个南疆宣告——尼德霍格,是他凯撒认可的正统血脉子嗣,受其庇护,从名义上而言,黑爪峰已然划入了黑龙大帝的势力范围,在这南疆...不,在整个大陆,恐怕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敢冒著触怒凯撒的风险,来找黑爪峰的麻烦。 凯撒此举,用意不言自明: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不必担心任何事情。 …… 永雾之海,这片如今被血色与迷雾笼罩的绝望之域,在数万年前,曾经是一片广袤的大陆,是属於中州的一部分,史诗人王奥古斯都与黑龙大帝凯撒就是在这里爆发了那场决定中州霸主的最终之战。 在这里,两位行走在人间的真神战斗的余波,彻底击沉了这片土地,龙与王之血,倾泻而下,將此地化为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浩瀚血海。 两位至强者的血液交融於此,其蕴含的狂暴能量与意志,足以让此地化作永恆的生命禁区。 奥古斯都在战后,便將此地改造为流放那些难以彻底杀死或者特性极为诡异的敌人的专属监狱,诸如某些邪神的子嗣,或是拥有不死特性的怪异生物,都被一股脑地驱逐进了这片血海。 被放逐的邪神子嗣们自然不甘心永世囚禁於,然而,奥古斯都的准备也很充分,他在临终前,將自己的玄剑——裁决,留在了永雾之海。 这柄继承了人王意志的玄剑,是这里永恆的守望者,会自主感应並斩杀任何实力超过某个界限的邪神子嗣,儘管有些邪神子嗣具备不死的特性,但被裁决重创之后,基本也会陷入极度萎靡的状態,被迫陷入漫长的沉眠。 因此,永雾之海的邪神子嗣们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实力弱小的,无力突破血海与外界的封印,实力强大的,一旦冒头,便要面对玄剑的裁决。 安分守己地待在这永雾之海,当一辈子的囚徒——这,就是奥古斯都为这些怪物们制定好的,无法反抗的命运。 既然无法反抗,那不如闭眼享受,久而久之,部分邪神子嗣倒也想开了,不出去就不出去,谁怕谁?他们乾脆在这血海之中经营起了自己的地盘。 其中一位邪神的子嗣,杰厄诺斯,联合其他邪神施展伟力,布下了一片覆盖了整个永雾之海,永不消散的黑雾,將这片海洋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自此,永雾之海便彻底成为了邪神子嗣与各类禁忌存在的棲息之地,由於能被奥古斯都亲自流放於此的,无一不是棘手至极的角色,导致此地凶名赫赫,传奇级以下踏入其中,几乎是十死无生。 “喂,洛基,你来过这鬼地方吗?”尼德霍格振动著宽大的龙翼,悬停在那片吞噬了一切光线的黑雾前,回头看向优哉游哉坐在他背上的洛基。 “当然来过~”洛基晃荡著小腿,语气轻鬆自然,“我可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来逗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傻子玩儿。” “傻子?” “哦,是盘踞在这里面的十二个所谓的主宰。”洛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它们一个个都解决掉。” “他们是什么实力?”尼德霍格龙眸微凝,“如果是史诗级,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正面抗衡。” “哈哈,”洛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放心吧,其中只有五个是史诗级,另外七个只是传奇,不过虽然是传奇,但他们各自都拥有极为诡异的特性。” “不过,你若是能把它们都吞了,对你好处嘛,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她话锋一转,带著些许狡黠的意味道,“有我的帮助,你至少能吞掉其中五个,怎么样,心动了没?来,叫声好听的,我就带你去找它们玩玩儿~” “洛基姐姐。”尼德霍格没有任何犹豫,乾脆利落地喊道。 “嗯~”洛基满意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容更盛,“还不错,算你识相~”她抬起小脚,轻轻踩了踩尼德霍格的脖子,意气风发地向前一指: “走吧,少年!我们的目標是星辰与大海!” 大海指的是永雾之海,至於星辰... 洛基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如果这次尼德霍格胜了,她也就不会再被束缚於神界,有机会见识更广阔的天空和更遥远的星辰了。 第129章 萨托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萨托斯 “那头大鯨鱼躲到哪里去了?”洛基微微蹙眉,疑惑地俯瞰著下方翻涌不息的血海,“按理来说,这些傢伙都有自己固定的领地,通常不会轻易离开啊?” 尼德霍格转过脑袋,金色的竖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一副“你特么不会又是在耍我吧”的表情 “附近的区域,確实没有感知到传奇级的生命波动。”欧若拉周身縈绕的碧绿色光芒缓缓退去。 那些笼罩四野的诡异黑雾,虽然能有效阻隔视线,屏蔽听觉与嗅觉,却完全无法阻挡生命王座的感知,然而,即便在她全力展开的侦查之下,也未曾捕捉到任何属於传奇生物的生命气息。 “浪费时间,我们走。”尼德霍格没好气地瞪了洛基一眼,巨大的龙翼搅动著浓稠的黑雾,背著二人继续向著永雾之海的核心区域飞去。 就在三人离去后不久—— 深不见底的血色海渊之下,被厚厚的泥沙所覆盖的海床,开始发生异变。 无数森白的骸骨,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缆牵引,纷纷从淤泥中剥离,缓缓上浮,它们种类繁杂,有巨大的海兽的肋骨与椎骨,有细小的鱼群的密集骨架,甚至还有许多明显属於类人生物的颅骨…… 这些骸骨如同受到某种意志的召唤,在海水中疯狂地匯聚、碰撞、嵌合,它们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无数骨骼不断破碎又重组,断裂处被新的骨茬填补,巨大的肋骨构成鯨鱼身躯的主体,细小的鱼骨、兽骨填充其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短短十数息的时间,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亡灵造物便组装完成,那是一头身长超过三百米的巨型亡灵鯨鱼,眼眶中是两团幽幽燃烧的惨绿色魂火。 这头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亡灵巨鯨缓缓浮出粘稠的血海,它面向三人离去的方向,猛地张开了巨口—— 那巨口之中,构成牙齿的,並非来自任何现成的骨骸,而是无数惨白扭曲,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的类人生物的手臂。 这些手臂如同怪诞的丛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口腔,它们的手指兀自舞动、伸展著,仿佛仍在经歷著临死前的痛苦折磨,又像是渴望將一切生者拖入死亡的深渊。 “该死的!”一个混合著无数空洞迴响,仿佛由万千亡魂齐声低语的声音,从亡灵巨鯨的体內发出。 “那头黑龙怎么又回来了?还带著洛基和一个精灵?幸亏我之前吞噬了法格隆,得到了他完整的权能,將自己的生命气息彻底分散隱匿於海底的万千骸骨之中,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 “奇怪……她的气息,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是错觉吗?”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戏謔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对啊,差一点点就被你矇混过去了呢。真是没想到啊,萨托斯,这才过去几十年,你居然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尊容……嘖嘖,真是丑陋得令人作呕啊。” 萨托斯惊愕地回过头,巨大的身躯在海中搅起漩涡般的波涛,將那燃烧著魂火的头颅转向声音来源。 尼德霍格正悬停在不远处的空中,那双金色的龙眸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 生命王座的力量,不仅能侦查生命,同样精於偽装与隱匿生命气息,萨托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三人根本未曾真正离开,方才离去的,不过是欧若拉凭藉生命王座权能模擬出来的幻象。 “你是吞噬了法格隆吗?” 洛基坐在尼德霍格背上,翘著腿,居高临下地审视著眼前这头诡异到极点的亡灵造物,语气中带著满满的嫌弃。 “嘖嘖,看起来,你並没有完全掌控他的力量,甚至,你自己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污染?与其说是吞噬,不如说是拙劣的融合。萨托斯,现在的你,究竟还算不算是你自己?” “我当然是我自己!”洛基的话语狠狠刺中了萨托斯最敏感的神经,他顿时发出混杂著无数骸骨摩擦声的愤怒咆哮,“他早就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成了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养料!是我贏了!” “你们谁吞了谁,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深究。”尼德霍格打断了他的狂怒,“告诉我,你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又来了』……你已经见过『我』了?” 萨托斯用他那巨大而空洞的眼眶盯著尼德霍格,仔细感知了片刻,隨即带著困惑道:“不……你不是『她』。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气息?你和那个傢伙到底是什么关係?” 尼德霍格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同位异构体。” 萨托斯:“。。。???” 他眼眶中那惨绿的魂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显然完全没听懂。 “跟你解释不清楚。”尼德霍格不耐烦地甩了甩龙尾,“总之,我和她是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把你知道的、关於他的一切都告诉我。” 萨托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之前找我,是为了什么?” 尼德霍格直言不讳:“吃。我原本打算吃了你,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所以,识相点,快点说。” 萨托斯一阵无语,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傢伙。 “行吧。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头黑龙来到永雾之海后,就一直在寻找著什么。她……很强,明明和我一样也只是传奇,却能够与那五个变態……不,是四个变態正面抗衡。” “还有一个『变態』呢?”尼德霍格刚问出口,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还有一个……不久前被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龙给宰了……” 萨托斯的语气中充满了憋屈和怨念,“我说最近永雾之海怎么这么热闹,你们龙族是不是都閒得蛋疼?不好好待在你们的领地里作威作福,一个接一个地往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跑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他娘的!老子先是差点被那头红龙烧成灰,好不容易捡回半条命,后来又被那头黑龙啃了小半的身躯!要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老子至於去跟法格隆火拼吗?!” “我和那傢伙交集不多,就是在养伤期间被她撵了一路,最后舍了半个身子才侥倖逃得一命,据我最后所知,她最后应该是往西方去了。” 尼德霍格歪了歪脑袋:“就这些?没了?”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萨托斯理所当然道。 他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便已將他牢牢锁定,尼德霍格眼中凶光毕露,庞大的龙躯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他娘的,我就知道你这五色龙没安好心!你们这些长翅膀的蜥蜴,全他娘的是言而无信的畜生!” 萨托斯发出一声尖啸,巨大地尾巴奋力一拍,搅起滔天巨浪,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地扭动,转身就向著深海钻去。 第130章 消耗战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消耗战 萨托斯竭力將尼德霍格引向深海,他的目的非常明確,在那里,翻涌的暗流与无边的黑暗將成为他最好的掩护,也算是被追出了经验,不论是被另一个尼德霍格还是德拉萨尔追杀,最终都是在潜入深海之后迷失了方向,若是情势危急,他也可以断尾求生。 “轰——!” 尼德霍格庞大的身躯悍然撞入血海,海水被这股巨力排开,形成短暂的真空,又轰然合拢,同时,一股厚重的魔力护罩如蛋壳般包裹住背上的欧若拉。 “喂,不保护我一下吗?”洛基不满地嘟囔道。 尼德霍格都懒得回答她,默默在心里给了她一个白眼。 倒反天罡了,你还需要我保护? “哼,小心点儿。”洛基冷哼一声,娇媚的声音在震盪的水波中依然清晰,“萨托斯现在是亡灵之躯,还吞噬了那傢伙的权柄,能够隨意拆解组合身体,能够把他的主体意识藏在任何一块碎骨里。” “无妨。”欧若拉紧握尼德霍格背上的一枚龙鳞稳固住身形,指尖泛著碧绿的光华,如同灯塔一般指引著尼德霍格的方向,“我能锁定他的灵魂轨跡。” 前方的萨托斯正在上演一场惊悚的蜕变,他不断拆解自己的躯体,连构成头颅的骸骨都四散分离,一瞬间,化为了数十块四散开来。 用这具白骨之躯玩金蝉脱壳这一手是萨托斯现在的招牌能力了,非常实用,只要寄宿著主体意识的骸骨能够逃脱,他隨时可以重塑身躯。 然而身后的尼德霍格始终锁定他的主体,紧咬不放,如影隨形。 “你们欺人太甚!” 萨托斯穷途末路的咆哮震盪著海渊,他明白逃跑已是奢望,猛然转身,分离的骨骸迅速聚拢,重新化为白骨巨鯨,打算殊死一搏了。 尼德霍格双翼怒张,裹挟著巨力狠狠撞向萨托斯,结果却出人意料,萨托斯看似庞大坚实的白骨之躯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在与尼德霍格撞击的瞬间便分崩离析,化作数以万计的碎骨。 但这並非终结。 “吼——!” 骸骨的哀鸣在深海中迴荡,每一块碎骨都在疯狂旋转,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一场恐怖的骨刃风暴就此诞生。 起初只是萨托斯自身的骸骨,很快,白骨风暴便开始贪婪地扩张,周围的海洋生物还来不及逃离,就被捲入这场死亡的旋涡。 鱼群在瞬间化作血雾,庞大的海兽发出一声声悽惨的悲鸣,它们的骨架被强行剥离、拆解,然后融入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暴之中。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绝於耳,尼德霍格一身坚不可摧的龙鳞正在经歷一场酷刑。 锋利的骨刃如同千万把旋转的铡刀,一片片地割裂他的防御,剥离他的龙鳞,滚烫的龙血从无数细小的伤口中渗出,与猩红的海水融为一体。 “他在铺设属於自己的战场。” 洛基的声音带著几分欣赏,她的身影在骨刃中若隱若现,所有的攻击都悉数落空,“只要不能一次性毁灭所有骸骨,他就不死不灭。不得不说,融合了那个傢伙的权柄之后,他变得更难缠了,再给他些时日,未必不能铸就新的王座。” “这就是我变丑了,但也变强了吗?”洛基嘖嘖道。 “欧若拉,能找到他的主体意识吗?”尼德霍格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焦躁。 这白骨风暴如同附骨之疽,虽然无法立即致命,却在持续消耗著他储备的血肉之力,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战术一向是他最头疼的。 “他的意识……分散在每一块骸骨中。” 欧若拉艰难地抵抗著,萨托斯再虚弱也是传奇,尼德霍格不可能完全护住她,作为三人中最弱的一环,面对萨托斯的攻击几乎是擦著就伤,碰著就死,若不是生命王座赋予的强悍自愈力,她早已成为白骨战场的新成员。 对付这种集群敌人,本该用最具毁灭性和扩散性的火焰龙息,但这片血海似乎会压制排斥其他元素之力,尼德霍格根本感受不到多少火元素,使用出来威力也会大幅削弱,很难对传奇级霸主造成威胁。 说到底尼德霍格虽然不是旱鸭子,却著实不擅水战,他最引以为傲的一身力量在深海本身就要大打折扣,在面对萨托斯这种不怎么吃物理伤害的敌人时就更显得捉襟见肘。 就在尼德霍格被萨托斯噁心到时,萨托斯自己同样苦不堪言。 瑟琳娜送给尼德霍格的神器“裂魂者的輓歌”正在持续发挥著作用,他每一次对尼德霍格的攻击,都会换来灵魂层面的猛烈反噬。 萨托斯先前已经经歷了三场大战,尤其是与他的宿敌之间的死斗让他的灵魂几乎是千疮百孔,他的白骨之躯可以隨时修补,但灵魂的创伤却难以癒合,偏偏尼德霍格还不是那种能速战速决的对手。 萨托斯骑虎难下,停止攻击等於给尼德霍格反击的机会,继续耗下去就算贏了他的灵魂恐怕也破碎的差不多了,唯一的生路,就是杀死那个能够锁定他位置的精灵。 只有解决掉欧若拉,他才有机会逃离。 白骨风暴的攻势陡然加剧,萨托斯佯装对尼德霍格发动总攻,森白的骸骨在暗流中编织著一道道杀招袭向尼德霍格的眼睛和龙晶,而他的真正目標,始终锁定在欧若拉身上。 第131章 幻术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幻术 “去死吧!” 席捲深海的亿万碎骨骤然回缩,肆虐的骨刃风暴於一瞬间凝聚、压缩、塑形,所有的骸骨摒弃了花哨的变化,化作一柄苍白的巨剑,剑身繚绕著无数哀嚎的怨魂,汲取著整片白骨战场的力量,直刺尼德霍格胸前,目標直指他的的龙晶所在。 真龙龙晶,传奇真龙独有的外附器官,是其天赋与力量本源的具象化结晶,能为他们提供无与伦比的强化加持。 尼德霍格一直觉得这玩意儿是个极其愚蠢的设计,因为,龙晶提供的加持虽然非常恐怖,但却也是他们的阿克琉斯之踵——龙晶一旦被击碎,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重新凝聚。 哪个物种进阶会给自己添加一个如此显眼的弱点? 不过这一点却是尼德霍格想岔了:並非所有地真龙都拥有他这般强大的超速再生能力,对於其他传奇真龙而言,龙晶的坚硬程度远超自身龙骨,甚至可以用其去硬撼神器。 缺乏传承记忆的尼德霍格不敢去赌龙晶的硬度,更不清楚龙晶破碎需要消耗多少宝贵的血肉存储才能修復,所以,在面对萨托斯的全力一击时,他罕见的没有硬钢,而是选择了规避。 “吼!”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巨大的龙翼猛地张开,搅动起狂暴的暗流,侧身闪开了萨托斯的杀招。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那柄威势骇人的白骨巨剑时,几但不起眼的白骨匕首,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尼德霍格的防御轴线,目標直指他身后的欧若拉。 这才是萨托斯真正的杀招! “咔嚓!” 尼德霍格仓促间布下的魔力护罩在萨托斯精心准备的白骨匕首面前,应声碎裂,毫无防备的欧若拉,还没来得及呼救,瞬间,她的身躯便被数道交错而过的苍白轨轨跡划过,化作数十块碎肉,在冰冷的血海中缓缓飘散…… “哈哈哈!愚蠢的黑龙,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爷不奉陪了!” 一击得手,萨托斯发出一阵得意而扭曲的狂笑,他毫不犹豫地解除了白骨领域,故技重施,庞大的骸骨巨剑与匕首同时崩解,再次化作无数碎片,如同受惊的鱼群般朝著四面八方激射逃窜。 他的主体意识和灵魂寄宿於其中一块毫不起眼的碎骨之中,混在骨屑洪流里,向著远方的黑暗极速遁去。 “该死的蜥蜴,你们都给我等著!” 萨托斯一边亡命奔逃,一边在灵魂深处喋喋不休地咒骂著尼德霍格的全家,將所能想到的一切恶毒词汇尽数倾泻。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確认身后再无任何威胁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懈下来。 …… “他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我根本没见你出手啊。” 尼德霍格已经飞出了血海,巨大的龙爪正牢牢攥著一块不断颤抖的骸骨。 他爪中那块寄宿著萨托斯灵魂本源的碎骨,依旧在发出无声的狂笑,沉浸在永无止境的美梦之中,对现实的剧变毫无察觉。 那个状態下的萨托斯,將灵魂分散在每一块骨骸之中,欧若拉都锁定不到他的位置,不一口气灭了所有骨骸几乎无法杀死他。 拥有如此恐怖生存力的霸主,竟在不知不觉间被洛基玩弄於股掌之上,连逃跑都成了一场被导演好的戏剧。 他甚至有些好奇,萨托斯究竟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能让他笑得如此开心。 洛基悠閒地翘起白皙的小脚,脸上带著戏謔的笑意,“从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起,种子就已经埋下了。”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无论是看到我的样子,听到我的声音,还是在脑海中想起我的名字,都会成为种子萌芽的养料,与我的交集越深,种子生长得就越快,当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只需我心念一动,他便会坠入永无止境的幻境迷途,无法挣脱。” 听到这话,尼德霍格和欧若拉,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洛基,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你这傢伙,不会在我们身上也种了这种“种子”吧? 洛基大大方方地迎上两人的目光,摊了摊手:“別这么看著我嘛,这是个被动能力,我也没办法控制的呀。” 她语气显得非常无辜,但眼底那抹狡黠却让尼德霍格觉得这个能力一定是可控的。 “哎呀,放心好啦!我们可是並肩作战的朋友,我怎么会对你们下手呢?”她笑嘻嘻地拍了拍尼德霍格。 “毫无诚意,我信你个鬼。” 尼德霍格直截了当道,洛基嘴里的话,没一个字,不,没一个標点符號能信的。 欧若拉也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和尼德霍格持相同看法。 “哎,说真话你们也不信,真是的……”洛基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小脸上写满了受伤的表情。 尼德霍格懒得陪这个戏精玩儿,龙爪微微发力,將那块仍在狂笑颤抖的骸骨送入口中,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咀嚼声,萨托斯被彻底碾碎,吞噬,连同他最后的意识,彻底湮灭,至死都未能从洛基编织的幻境迷梦中甦醒。 “可惜了,”洛基看著尼德霍格吞噬完毕,才略带遗憾地开口,“萨托斯本身关於声音的权柄,你应该是无法继承了。” “他当初来到这永雾之海,並非是因为犯下了什么罪孽,恰恰相反,他是为了用至高无上的声乐之力净化此地瀰漫的不死怨灵,以此凝聚声乐王座,衝击史诗之境。只可惜……他失败了,不仅未能成功,反而被这片海域的深层腐化所侵蚀,最终沦为了这里不死大军的一份子。” 她顿了顿,继续感嘆道,“在他灵魂与肉体都受了重伤以后,走投无路的他,不得不吞噬了宿敌法格隆,但与其说是吞噬,不如说是一种绝望下的同化。萨托斯彻底失去了自己的血肉之躯,没有肉体,他的声乐之力完全丧失。” “所以,与其说是萨托斯吞噬了法格隆,倒不如说是亡灵领主法格隆,藉助萨托斯的身躯,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第132章告死鸟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2章告死鸟 “怎么样,吞噬了萨托斯,你的再生能力应该会再进一步吧?” 洛基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丝漫不经心,还没等尼德霍格回答,她的小手已悄然按在他脖颈旁的龙鳞上,下一瞬,一股剧痛传来——一块磨盘大小的龙鳞瞬间脱落,伤口处却没有一滴龙血流出,新生的龙鳞迅速生长弥补了空缺。 “你就不能直接问我吗,非要扒我地龙鳞干嘛,很疼的。” 尼德霍格痛得龙躯一颤,龙爪比了一个中指,非常的无语,“问句话的事儿有这么麻烦吗?” 洛基咯咯笑著,隨手將那枚鳞片拋入血海,“亲眼所见,亲手所验,才最真实嘛~” “再生速度没什么变化,”尼德霍格有一股一爪子拍飞她的衝动,但是想了想又懒得跟她计较,振动双翼继续前行。 “但再生的下限提高了,现在只要有一块血肉,一缕残魂,提供足够的营养,我就能復生,配合不灭魔躯,凯撒那种专注於力量的史诗,想彻底湮灭我,也没那么容易……” “哦?是吗?” 洛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声音压低了些,宛如一条艷丽的毒蛇吐信,“我的小龙崽,你真觉得凯撒,手段如此匱乏,奈何不了另一个你?” “萨托斯都能从另一个你的爪下逃生,这证明,她的实力,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强大,至少绝不是史诗,而那位与史诗人王齐名的黑龙大帝,杀不了一个传奇?”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尼德霍格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我得提醒你,凯撒是先天不足的,他之所以放弃龙族的骄傲––龙息,只专注於力量,就是因为他其实根本就无法吐息。” 洛基的指尖轻轻点著尼德霍格的脖颈,“他转生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並不是真龙,而是龙兽,一只魔法无能的龙兽,只是因为他的力量后来太过强大,才被尊为黑龙大帝,但依旧改变不了他先天残缺的事实,这也是他的心病之一,你说,他会不会是渴望补全自己?” “小龙崽,你现在拥有属於他最纯粹的血脉,你的肉身年轻,並且没有缺憾,力量,魔法,龙息......潜力无限,多么完美的容器啊。” 尼德霍格沉默不语,內心对凯撒多少起了一些疑心。 “洛基冕下,”欧若拉忍不住开口道,“您是说,凯撒陛下可能想……夺取尼德霍格的身体?可他没有魔法能力,如何做到?” “谁知道呢~” 洛基忽地向后一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或许他与某个地狱邪神做了交易?或许他掌握了某种禁忌的置换仪式?又或许……” 她眨了眨眼,笑容愈发灿烂,“这一切都是我隨口编的谎言呢?毕竟,我是谎言之神,编织虚妄,播撒猜疑是我的本能,更是我的乐趣,你们可要好好甄別哦。” “下一个目標是谁?”尼德霍格打断了她,他暂时不想思考洛基拋出的这些真假参半的鬼话,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洛基掰著手指,轻鬆明快道,“你父亲解决了一个,萨托斯和法格隆也成了你的养料,候选者最多只剩九个啦……嗯,接下来,去找塞拉芬吧,那傢伙的消息是永雾之海最灵通的,去找他说不定会有惊喜。” …… 在洛基的指引下,尼德霍格不知在迷雾中穿行了多久,忽然,一阵极其诡异的鸣叫,毫无徵兆地直接在尼德霍格的灵魂深处炸响。 “嘎…桀…” 那声音像是无数生灵垂死的哀嚎和各种金属摩擦的噪音混合而成,尖锐、扭曲,让人心神不寧,紧接著,一幅无比清晰的幻视画面蛮横地闯入了他的意识—— 那是一条与他极为相似的黑龙,身形却更加纤细,修长的脖颈与流线型的尾部勾勒出与尼德霍格截然不同的气质。 尼德霍格更喜欢拳拳到肉的战斗,对外形並不在意,用血肉熔炉改造身躯时全部以实用性为主,脖颈和尾巴相较於其他真龙,显得又短又粗,所以格蕾蒂斯对他的外貌的评判並不算刻薄,在真龙眼中,尼德霍格確实长得有些磕磣,而幻视中的黑龙,显然更符合真龙的审美。 这就是另一个我?似乎还是个雌性? 不容他细思,画面陡然活动起来,他自己也出现在了画面中,与那头疑似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峙。 双方似乎在进行著某种交流,气氛还算和谐,並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幻视中的他毫无徵兆地轰然倒下,庞大的龙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从鳞片到骨骼,寸寸剥离,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飘散於虚无之中。 “什么鬼?!” 尼德霍格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这恐怖的幻象。 “你看到了什么?” 洛基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浓浓的好奇心。 “你又看到了什么?”尼德霍格没有回答,反倒是问起了洛基,“又是你搞的鬼?” “我?” 洛基无辜的摊了摊手,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你可別冤枉好人,这次真不是我,而是告死鸟带来的死亡预言。” “我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毕竟,不朽的神明可没有死期可以预言呢~” 尼德霍格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欧若拉,此刻她的状態极糟,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浑身被冷汗浸透,不断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呜咽,仿佛正在目睹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告死鸟?” 尼德霍格话音未落,周遭的迷雾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无数诡异的黑影,无声地划过天空。 “这什么鬼东西?” 那是一种形似乌鸦和禿鷲结合体的怪鸟,通体漆黑,却不见丝毫羽毛,眼眶內没有眼球,却有两枚深邃的黑曜石一样的晶体镶嵌其中,最骇人的是那苍白的鸟喙,在尖端竟分裂成两片更加细长尖锐的喙,如同蝎子的螯足。 它们的双腿细长得不成比例,关节反向扭曲,如同乾枯的树枝,或者某种昆虫的节肢,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令人不安的诡譎的轨跡。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怎么长得这么磕渗?”尼德霍格伸出龙爪,试图抓住一只近在咫尺的怪鸟,然而,他的利爪却如同划过空气,直接穿透了那只怪鸟虚幻的身体,未能触及分毫。 “这就是『告死鸟』,”洛基似乎是准备欣赏一场好戏,愉悦地给出了答案,“千喙之鸟,命运碎片的窃窥者,死亡徵兆的传播者——塞拉芬的眷属。” “它们是来……为你们报丧的哦。” 第133章 塞拉芬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塞拉芬 死寂,被毫无徵兆地打破了。 整片血海如同被投入炼狱的熔炉一般,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滚,但不是因为高温,而是仿佛有某个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正在从万古的长眠中甦醒。 海面之下,无数大如山岳,像是螃蟹螯足和章鱼触手般的东西挣扎著探出血海,它们齐齐指向晦暗的天空,不断滴落著粘稠的漆黑液体,隨即又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坍缩、溶解,回归那片无垠的血色之中。 尼德霍格的脑海里再次开始迴荡起那熟悉的诡异尖啸,其强度却比之前恐怖了数百倍,它並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颅骨內共鸣,如同无数玻璃碎片在脑髓中搅拌,尼德霍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被这直击灵魂的噪音搅动得痛苦地咆哮著,龙爪死死捂住了脑袋。 “洛基……你他妈的……” 尼德霍格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龙眸因痛苦和愤怒而收缩,“这东西要不是史诗……我他妈以后跟你姓!” “嘻嘻,”洛基却笑得没心没肺,没有半点羞愧,“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他不是史诗呀?小龙崽,想跟我姓大可不必这样。” “嗡——” 血海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漩涡猛然成型,疯狂搅动,在漩涡深处,一个庞大的黑影逐渐清晰,缓慢而不可阻挡浮出海面。 首先突破海面的,是一对翅膀。 那並非一对完整的羽翼,而是由无数破碎扭曲的漆黑翼片构成的,不断蠕动变化的诡异集合体,它们大小悬殊,有的宛如垂天之云,遮天蔽日,有的却细小卑微,如同被撕裂的乌鸦残翅。 这些翅膀层层叠叠,相互拍打、撕扯、甚至彼此吞噬又不断重组,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黏糊糊的,仿佛有无数溺毙的尸骸在裹尸布下共同蠕动。 隨著它更多的躯体浮出血海,尼德霍格终於窥见了其全貌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个勉强能看出禽类轮廓的怪物,但其结构彻底违背了常理,它的躯干像一个不断搏动的巨型黑色肉瘤,而覆盖在肉瘤表面的,正是那无数只漆黑的告死鸟,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这些怪鸟,原来都是这只史诗霸主的一部分,是他的羽毛,活著的羽毛。 在它本该是头颅的位置,没有眼睛,没有口鼻,只有一片不断开合旋转的,由鸟喙构成的恐怖森林。 成千上万个鸟喙,从锈蚀斑驳的青铜喙,到苍白如同死人指骨的白银喙,从渡鸦般锋利的鉤喙,到白鹤般细长尖锐的直喙……它们都在无声地,疯狂地开合,仿佛在共同吟诵著某种恐怖的诅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在这些密集鸟喙的缝隙之间,镶嵌著无数没有瞳孔的眼球,它们如同打磨光滑的黑玛瑙,冰冷而死寂,毫无规律地转动著,它们看似將目光投向了四面八方,可无论尼德霍格如何移动视角,他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眼睛,那成千上万道诡异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他一人身上。 下一刻,在那恐怖身躯正中央,最大的一只主喙缓缓张开,一个沙哑悽厉,仿佛由无数生灵临终哀嚎拼接而成的声音,直接烙印进了尼德霍格的灵魂深处: “你…………” “…………好…………” 尼德霍格原本全身紧绷,连撤退的路线都在脑中规划好了,但对方这突兀又看似友好的问候,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迟疑地停在原地,维持著隨时准备战斗的姿態,想听听这位恐怖的存在接下来要说什么。 “尼…………” “…………德…………” “…………霍…………” “……”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快要被这慢到极致的说话速度拉断了,他忍无可忍,开口打断: “大哥,你用灵魂传音能不能利索点?还一字一顿装什么深沉啊!我知道你是史诗很牛逼,但你正常点说话行不行?急死我了!” 足足十分钟,对面就憋出了五个字,尼德霍格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凌迟,对面要不是史诗级存在,他非要摁著他的头狠狠地拷打,叫你不好好说话,装什么大牛,他又不是没见过史诗和神明,哪个说话跟他这样的? 塞拉芬那无数转动的眼球同时停滯了一瞬,仿佛是愣了一下,隨即,那沙哑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响起: “抱…………” “…………歉…………” “我…………” “…………也…………” “…………不…………” “…………” 尼德霍格面无表情地转向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洛基,“你能让他说快点吗?或者给他找个翻译?” 洛基无辜地摊了摊手,笑容狡黠:“小龙崽,这是塞拉芬自身背负的诅咒,他能窥见命运长河的碎片,预言万千生灵的终末,但代价就是——他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无论是言语、文字、甚至精神意念,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每一个字的传递,对他而言都如同逆著光阴长河的洪流逆流而上,无比困难。” 尼德霍格:“。。。。。。” 他看著眼前这尊形象恐怖至极,足以让凡人瞬间崩溃发疯的史诗级存在,再感受著那灵魂中慢到令人髮指的声音,一种极其荒谬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第134章杀死自己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4章杀死自己 “你……能暂时收一下神通吗?” 尼德霍格侧首瞥了一眼身后仍深陷痛苦,抱头啜泣的欧若拉,试探性地向那尊庞然之物请求,“我的同伴还沉浸在你所带来的死亡预言中,难以自拔。” “好…………” 出乎意料,这位史诗霸主异常好说话,几乎在灵魂迴响落下的剎那,笼罩欧若拉的死亡景象便如潮水般退去,她剧烈地喘息著,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碧绿的眼眸中依旧残留著浓浓的,还未未散的恐惧,她望著尼德霍格,紧咬著下唇,久久不语。 “你看到了什么?”尼德霍格被她复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是怎么死的?与我有关係吗?” “没…没有关係…” 欧若拉慌忙摇头,眼神却有些躲避。 “欧若拉,”尼德霍格嘆了口气,心中已经瞭然,“你不擅长撒谎。我承认,最初对你示好確实抱有目的,但现在,在这片永雾之海中,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任何事,等我们都能活著离开这里再说,好吗?”尼德霍格罕见地带著几分真诚道。 欧若拉望著他,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我先和洛基去狩猎,”尼德霍格用爪子指了指塞拉芬,“你留在这里,耐心听完这位……大鸟的嘱咐,回来再转告我,行吗?” 倒不是他急性子,实在是塞拉芬那慢的发指的语速令人崩溃。 “別…………” “…………走…………” 数条仿佛由鲜血构成的巨大触手再次破开海面,横亘在尼德霍格前方,拦住了去路,但它们也仅仅只是阻拦,並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大佬,我真的有急事。” 尼德霍格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什么话,你先跟我的同伴说,我回来一定仔细听,我保证。” “急…………” 塞拉芬再次吐出一个字,隨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尼德霍格努力理解著:“你是说,事情很紧急?” “……是…………” 尼德霍格想了想,有了主意:“这样吧,大佬,我问,你用『是』或『否』来回答,这样效率高些。” “好…………” 塞拉芬讚许道。 尼德霍格略一思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预言的死亡,是註定必然发生的吗?” “是…………” 尼德霍格龙眸一缩,心头沉甸甸的,但並未慌乱,反倒是他身后的欧若拉,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 “难道没有任何改变的方法吗?”尼德霍格仍抱著一丝侥倖,话音刚落,洛基就轻笑著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个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有。但前提是,干预的力量必须与预言本身同等级,只有史诗之力,或是神明权能,才有可能扭曲甚至超脱塞拉芬看到的命运碎片。你嘛……”她戏謔地拖长了音调,“连传奇都不是,绝无可能凭自身力量改变。” 尼德霍格挑眉看向洛基。 “而现在你身边唯一的史诗,就是我。”洛基翘起二郎腿,笑容狡黠,“哪怕是瑟琳娜神降於此,她也不是正统地史诗,改变不了既定轨跡。” “求你了。”尼德霍格直接了当地求助。 “嗯……看我心情吧。”洛基晃著脚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尼德霍格也清楚,她的帮助从来不受口头约定的束缚。 他重新聚焦於塞拉芬,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是否见过『另一个我』?” “是…………” “她想吞噬你?”尼德霍格推测另一个自己找上门的目的与他类似,是渴求力量,发现对面是史诗后选择撤退。 “否…………” 不是?尼德霍格一愣,追问道:“那她是来询问她自己的死亡预言?” “是…………”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飞速燃烧,他一向不喜复杂思考,此刻却不得不全力压榨智慧。 “在那幅关於我的死亡预言中,我是否是死於她之手?” “是…………” “那么,在她的死亡预言里,她是否是死於黑龙大帝凯撒之手?” “否……………”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关键的线索,他沉默良久,再次开口:“那她……是不是被我杀死的?” “……是。” 一旁的洛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嘖嘖称奇:“她杀了你,你又杀了她?有趣哦,莫非你们是某种命运共同体,一存俱存,一亡俱亡?” 尼德霍格感觉自己隱隱抓住了真相,又问塞拉芬:“你告诉我这么多秘密,是因为有求於我?” “是…………” “所求之事,与史诗人王奥古斯都留下的那柄玄剑有关?” “是……………” 这一点並未出乎尼德霍格的预料,塞拉芬带给他的压迫感,几乎不逊于格罗玛什,其力量层次显然已经触及了玄剑的斩杀线。 “我该如何帮你?”尼德霍格问出了他最不想问的问题,因为这答案绝非一两个音节能表述清楚。 两个小时后。 歷经漫长煎熬的尼德霍格,精神几乎透支,最终,在一群无声盘旋的告死鸟指引下,他振翅而起,向著血海深处飞去。 此行的终点,被称为藏剑渊——传说中那柄悬於永雾之海所有史诗强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沉睡之地。 第135章 赫卡忒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赫卡忒 “卑贱的龙兽!” 雄壮的男人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狠狠一脚踹在幼龙孱弱的身躯上,刚破壳几天的幼龙,比一只猎犬也大不了多少,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又滚落在地。 男人大步跟上,不容她有任何喘息,骯脏厚重的皮靴,狠狠践踏在她柔软的腹部。 “呃……” 恐怖的重压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不禁发出痛苦的呜咽,她拼命扑腾著稚嫩的双翼,细弱的爪子徒劳地抓挠著踩在身上的靴子,试图挣脱这窒息的痛苦,但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根本无济於事。 再强大的生物,哪怕是真龙,幼年期也无比弱小,弱小到能被一个青铜级的战士肆意凌虐。 “该死的赔钱货!畜生!” 男人面目狰狞,唾沫横飞,“老子拼了命偷来的龙蛋!整整一窝!指望著孵出真龙,赚的盆满钵满,结果呢?你他妈把它们全吃了!然后自己就是个……就是个最低贱的龙兽?!龙兽!!” 男人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喷发,他一边咒骂,一边疯狂地踢踹。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每一次都力透骨肉,在寂静的洞穴中激烈地迴荡,幼龙只能將身体蜷缩成更小的一团,用四肢和双翼死死护住脆弱的胸腹和头颅,整个身体像破旧的麻袋般被踢得四处翻滚,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道道擦痕。 “杂种!叫啊!给老子叫出声来!叫得悽惨点,说不定老子心情好,就饶你一条贱命!” 这单方面的凌虐让男人的呼吸愈发粗重,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施暴的快感让他愈发兴奋,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脚下这畜生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像样的哀鸣,一声都没有。 黏稠的鲜血不断从幼龙的鼻孔和嘴角溢出,在地面上勾勒出无数道逶迤、刺目的红线,漆黑的鳞片与淒艷的血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残酷而绝望的图画。 “行了队长,別真打死了!”一旁的队员终於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阻,“龙兽再贱也值点钱,打死了咱们这趟可就真血本无归了。” 男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啐了一口,喘著粗气,单手粗暴地拎起遍体鳞伤的幼龙,他盯著她涣散的黑色瞳孔——那是龙兽卑贱的烙印,与真龙耀眼的金色截然不同。 他冷笑著,用另一只手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呸!晦气的东西!马上就把你卖到魔兽市场去!虽然是个龙兽,好歹是个母的,总有点配种的价值。到时候,让你跟那些骯脏的哥布林、愚蠢的巨魔、低贱的狗头人……一窝一窝地生下小杂种!” 龙兽亦是龙裔,血脉依旧高贵,远超凡俗生物,一头雌性龙兽,在魔兽市场確实是稀罕货。 然而,就在男人话音未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幼龙,眼中猛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她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昂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狠狠咬在男人拎著她的右手手腕上! “咔嗤——!” 一股与她那幼小的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咬合力骤然爆发,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排锋利的龙牙瞬间撕裂皮肉,更深切地嵌入腕骨,如同锯齿般疯狂地切割、摩擦著骨头! “鬆口!你这杂种!给老子鬆口!!!” 剧痛让男人瞬间疯狂,他惨叫著,用左手拳头猛砸幼龙的头部,甚至粗暴地將她整个身体抡起来,反覆砸向旁边坚硬的岩石! 砰砰的闷响声中,鳞片飞溅,血肉模糊,可这疯狂的攻击换来的,是幼龙愈发凶狠、死不鬆口的撕咬!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彻底脱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队员慌忙想上前帮忙,可一人一龙纠缠得太紧,根本无从下手。 “撕拉——!”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幼龙猛地甩头,竟硬生生將男人的整个右手齐腕咬断! “啊啊啊啊啊——!!!” 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从断腕处疯狂喷涌,瞬间將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男人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地上,捂著断腕发出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你他妈找死!!” 队伍里的牧师慌忙上前施展治疗术,其他队员则对著幼龙又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 低阶牧师无力令断肢重生,只能勉强止住喷涌的鲜血,男人颤抖地抬起只剩下光禿禿手腕的手臂,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断面,目眥欲裂,无尽的愤怒与疯狂取代了理智?他嘶吼著抽出附魔长剑:“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队员们虽心疼钱,但见队长已陷入癲狂,只得无奈退开。 男人提著寒光闪闪的长剑,踉蹌著走到瘫倒在地的幼龙面前,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怔住。 幼龙遍体鳞伤,许多地方的鳞片已在刚才的廝打中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肤,她嘴边沾满了黏稠的血液,分不清是男人的还是她自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正用尽最后的力气,咀嚼著口中那截断手。 骨骼与牙齿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瘮人声响,灰白的骨茬、鲜红的肉糜在她口中被碾碎、混合,最终,她喉头奋力一动,將那团连肉带骨的糜烂之物,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血肉入腹的剎那,幼龙猛地抬起了头颅,那双原本象徵卑贱的纯黑眼眸,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漆黑的底色如同被鲜血浸透的夜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瑰丽、无比鲜艷,比燃烧的晚霞更深沉,比怒放的红玫瑰更妖异的赤红! 那红色並非静止,其深处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转,散发著令人从灵魂都感到战慄的不祥与死寂。 她缓缓地,將这对新生的、瑰红色的眼眸,转向了眼前的男人。 冰冷,愤怒,死寂,空洞,最原始的毁灭欲望充斥在这双新生的眼眸之中。 男人被这双赤瞳死死盯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理解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在黑龙这个种族之中,金色的眼睛代表著尊贵的真龙,黑色的眸子是龙兽低贱的象徵,可这红色的双眸是什么?是诅咒?是变异?还是…… 他內心的恐慌化作了疯狂,奋力举起长剑,就要將这诡异的幼龙彻底斩杀。 然而,眾人还未反应过来,接下来,令人震骇的一幕发生了。 幼龙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新的肉芽疯狂生长,甚至剥落的鳞片下也开始泛起新生的光泽,而与此同时,他们的队长,这位冒险小队中最强大的战士,在被那双瑰红赤瞳凝视之后,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如同被风沙侵蚀了数千年的建筑突然崩溃,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骼,寸寸崩解,化作一滩毫无生机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队长!” “怎么回事?!” “有敌人!?” 恐慌瞬间席捲了剩余的队员,他们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最终发现,周围除了那头刚刚力竭昏迷过去的幼龙,空无一物。 当幼龙再次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已被关在冰冷的铁笼中,运送到了一个喧闹骯脏的魔兽市场,她展现出的异常恢復能力,被一个目光阴鷙的魔法师看中,以十枚金幣的高价买下了她。 此后的每一天,都成为了永无止境的折磨,抽血、剥鳞、甚至活生生拆解骨骼…… 那个魔法师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测试著她恢復能力的极限,试图將这份诡异的力量復刻到自己身上,他沉浸在狂热的研究中,却不知道一个恐怖的真相。 无论是那群冒险者,还是这个魔法师,他们都未曾意识到,这头幼龙的特异之处,远不止惊人的恢復力,那天冒险队长的诡异死亡,正是源於她觉醒的,更为可怕的能力—— 愤怒王座––死亡凝视。 以自身的一部分记忆为代价,將目標的存在从时间线上彻底抹杀。 杀死一个青铜级的人类队长,让她永远失去了前世十岁以前的所有记忆…… 她不知道,若所有的记忆都因此丟失,自己会变成什么,或许会成为一个空有力量的白痴,或许……会彻底消失,但她没有选择。 为了自由,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再次动用这双眼睛,杀死那个贪婪的魔法师…… …… 思绪从残存的记忆中抽离。 赫卡忒——身为龙兽的她没有真名,所以她为自己取了新的名字,她缓缓睁开了那双瑰红色的龙瞳,慵懒地抬起头,修长优雅的脖颈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目光穿透永雾之海终年不散的迷雾,精准地落在了远方那个正逐渐清晰,与她同源的黑色身影上。 她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在这片被称为葬剑渊的绝地边缘轻轻迴荡: “欢迎你,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第136章初遇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6章初遇 “玄剑,无名典藏首章,其貌若凡铁,色如枯炭,似市井铁匠初试之作。然,隨奥古斯都踏遍九万战场,剑饮太古真龙之血,其魄永錮於刃;锋折精灵女皇之冠,精灵魔蕴自此衰微;刃断矮人族长之斧,群山王国命脉遂绝。凡铁不腐不灭,终成法则之具象。剑出无光无啸,唯闻天地如帛裂,斩因果,断轮迴,裁时空,错朝夕。纵神明史诗,亦作丝缕纷扬。奥古斯都持之,开闢人治纪元,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实,以无上伟力,將『人族永昌,统御中州』之天命,一剑铆钉於莫比乌斯大陆命运长河之源头。”——《无名典藏:玄剑·人间正道》。 欧若拉的声音缓缓念出关於这柄至高之剑的记载。 “所以说,”尼德霍格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龙眸中燃烧著难以抑制的灼热,“玄剑的存在,不仅镇压著永雾之海的不死邪灵,更在命运层面,保证了人类上万年来在中州的绝对统治?” 玄剑法则级的切割能力,以及更恐怖的,直接铆钉种族命运的力量实在是过於恐怖,相比之下,叶知书的终末之眼虽能窥见未来碎片,却也只是在时间支流中取捨,而这玄剑,竟是直接改写了命运长河的轨跡。 他深吸一口气,龙翼振动,踏入藏剑渊。 刚一进入,无形的重压便从四面八方倾泻而至,仿佛瞬间沉入深海之中,又似被无数无形的手臂死死拖拽,一举一动都变得无比费力,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源自根源的排斥与厌恶,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拒绝他的存在。 “怎么回事?”尼德霍格感到龙鳞下的肌肉都在微微被挤压,这种被整个世界针对的感觉极其糟糕,“这里的法则……在排斥我?” “当然。”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非纯血人类,於此地皆如逆水行舟,举步维艰。” “谁?!” 他瞬间进入战斗姿態,龙喉深处暗红的光芒开始凝聚,而一旁的洛基,却只是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目光正落在尼德霍格的身侧。 尼德霍格霍然转头,在他身旁,不足数米之处,另一头黑龙悄然静默,身形纤细、优雅,漆黑的鳞片流淌著一种近乎华丽的幽光,线条流畅得如同大师笔下的雕塑。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尼德霍格毫无所觉,这意味著,如果她方才心怀杀意,自己可能连不灭之躯都来不及使用。 “自我介绍一下,”声音依旧柔和,带著一丝奇异的亲和力,“我叫赫卡忒,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你。”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 “凯撒跟我提起过你。尼德霍格,对吧?很霸气的名字,人如其名,很符合你的形体。” 尼德霍格愣了一下,隨即居然伸出龙爪比了个大拇指:“有眼光,有品味,除了萨菲拉,你还是第一个夸我长相的真龙。” “毕竟,我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拥有相同的审美。”赫卡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和老友閒聊,“雄性的黑龙就该如此,强壮,威武。长长的脖子华而不实,就该像你这样,短粗有力,才能在廝杀中爆发出最极致的力量,不是吗?” 她的语气是如此自然,带著一种理应如此的认同感,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看到塞拉芬给你的死亡预言了吗?”赫卡忒看向尼德霍格,瑰红色的龙瞳中看不出丝毫杀意,语气依旧平和,“是我,杀死了你。对吗?” 尼德霍格点了点头:“確实如此。但塞拉芬也告诉我,最终,是我杀死了你。” “那么,你相信我吗?”赫卡忒问道,目光清澈。 尼德霍格缓缓摇头,龙眸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不信。正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我才比谁都了解自己。所以,我不信你,包括你现在表现出的所有友好——我怀疑这只是在麻痹我的警惕,你其实是在给我挖坑。” “呵,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赫卡忒並未动怒,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只是平静地陈述,“所以,哪怕我们是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也必然存在差异。现在,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信息,相不相信,由你自行判断。” “我们的力量,虽然同样来源于于七罪宗,但由於经歷的不同,衍生的能力也存在区別,如今的你和我,都处於星耀级,但实力都足以与传奇一较高下,如果我们能互相吞噬,补全彼此缺失的部分,基本可以確定,能立刻踏破壁垒,进阶传奇,甚至可能成就完全体傲慢王座。” “而传奇级的我们,是足以与史诗比肩的存在。但问题在於……”赫卡忒的话锋一转,抬爪指向藏剑渊深处,“我们也是邪恶阵营的生物,一旦我们互相补全,晋升传奇,暴食之力很可能再次进化,具备不死特性,那么,理论上来说,那时候的我们也会成为它的目標,迎来属於它的审判。” “你的意思是,”尼德霍格的声音沉了下来,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我们之间的生死搏杀,毫无意义?输的人,会灰飞烟灭,成为对方的养料,而贏了的那个人,在踏足传奇的瞬间,就会成为玄剑的目標?” 第137章合作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7章合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合作?” 尼德霍格没有丝毫放鬆警惕的意思,身躯微微前倾,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 “是的,合作。” 赫卡忒轻轻頷首,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隨之流动,那身不同於尼德霍格深邃厚实的漆黑鳞甲,竟流淌著一种如同宝石般的光泽,隱约折射出点点幽紫的星辉,仿佛是將一片夜空披在了身上,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我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並非因为我已经拥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她继续解释道,瑰红色的龙瞳凝视著尼德霍格,“而是黑龙大帝亲手撕裂了时空的界壁,將我强行送到了这里。” “你的世界的黑龙大帝,和我们这个世界的黑龙大帝,能互相沟通?” “不,黑龙大帝……只有一位,正如神明唯一,史诗人王和黑龙大帝虽未点燃神火飞升,但他们同样具备了不朽的神性,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乃至散布於无数平行世界的意志,都是统一的,並非没有神明或恶魔君王妄图通过穿越时空,扼杀幼年的他们,但无一成功。从他们登临伟岸的那一刻起,便已超脱了时空法则的束缚。” 她说完,目光越过尼德霍格,落在了他背上慵懒看戏的洛基。 “我说的对吗,洛基冕下?” 被点名的洛基,脸上的戏謔收敛了几分,她单手托腮,少有地流露出一抹属於神明的威严。 “小傢伙,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这本该是只流传於神命之间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的实力似乎並不逊色於小龙崽,他是有瑟琳娜和椿的庇护,才得以在其他神明的眼皮底下成长至今,你呢?” 她红唇微勾,带著审视的目光看向赫卡忒,“以你的潜力,是如何做到成长到这个地步还没有被我注意到的?莫非也是吃上了哪位神明的软饭?” “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是誹谤哦,谁吃软饭了?”尼德霍格没好气地朝洛基比了个中指。 赫卡忒並未直接回答洛基的调侃,而是重新看向尼德霍格:“凯撒给我的说法是,既然无法彻底杀死我,不如將我放逐,但我並不认为这是真相。我虽有些自保的手段,可与史诗人王齐名的黑龙大帝,真的手段匱乏到这个地步,杀不死一个小小的星耀吗?” 她微微偏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既然他的力量足以粉碎时空壁垒,就完全有可能打破暴食王座赋予我的復生极限,更何况,既然要放逐我,为何又要帮助我觉醒他的血脉之力?”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血脉共鸣,他给予你的说辞,想必也大同小异吧?” “的確如此。”尼德霍格点了点头,“所以,他的目的是……” “养蛊。” “养蛊?” 两人异口同声。 “他將我们投入这永雾之海,挑动我们自相残杀,应该是想让我们之中的一个,成长到足以吸引玄剑的目光,並且……最终能从玄剑的审判下活下来。” 尼德霍格眯起双眼,“他究竟想干什么?” “或许,是为了寻找一具完美的容器以供夺舍,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无敌了太久,寂寞难耐,想要亲手培养一个能与他抗衡的敌人,但无论如何,將我们视为虫豸般玩弄於股掌,都罪无可赦。”赫卡忒淡然道。 “总之,不论他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上,他是我们共同的死敌。”赫卡忒主动向前一步,伸出了一只龙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尼德霍格凝视著她伸出的爪子,沉默片刻,缓缓抬起粗壮的龙爪,与她轻轻一碰。 “所以,你有计划?” “敌人越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越不能让他如愿。一起活下去,才更有可能找到抗衡黑龙大帝的机会。” 赫卡忒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我之前尝试过动用空间系魔法离开这里,结果毫无用处。” “凯撒与奥古斯都是至交好友,这永雾之海的封印法阵,他必然也能操控。不出所料的话,整个永雾之海都已被他彻底封锁。若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我们绝无可能离开。” 尼德霍格猛然想起一事:“我记得他曾说过,他关注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父亲……所以,他养的『蛊』,远不止我们两个,这整个永雾之海的所有生灵,都是他的蛊虫,这片绝地,就是他用来饲养蛊虫的瓦罐?” “你们的吞噬能力是少有地能够彻底灭杀不死邪灵的王座之力,凯撒既是要藉助你们的力量清扫此地的不死邪灵,彻底根除隱患,也是要培养出一个集合了整个永雾之海全部养分的……终极敌人。”洛基轻笑起来,“看来是奥古斯都陨落太久,给凯撒閒出毛病来了,这次玩得可真够大的。” “如此自信?他就不怕玩火自焚吗?”尼德霍格隱隱有些恼怒。 “你太小看凯撒了,小龙崽。”洛基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郑重,“他玩的確实很大,但他也確实拥有掌控全局的实力。这永雾之海的所有邪灵加起来,被玄剑镇压了上万年都不敢吱声,而玄剑,不过是奥古斯都生前的佩剑罢了,黑龙大帝凯撒,是唯一能与全盛时期的奥古斯都正面抗衡的存在,即便你吞噬了这里所有的邪灵,也仅仅是勉强获得了站在他面前的资格而已。他和奥古斯都,都是超越了常理的存在。” 赫卡忒再次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尼德霍格,我们先合作,一起解决掉其他人,之后,我们立下不可违背的龙血契约,不论是谁最终活了下来,都必须在未来將对方原原本本地復活,如何?” “千面之龙也在此地,等吞噬了他,完全掌握了时空之力,復生並不是难事。” “你说的条件……很有诱惑力,听起来也足够诚恳。” 尼德霍格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凑近赫卡忒,下一瞬间—— “但是……” 粗壮的龙爪猛然爆发,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赫卡忒纤细的龙爪,与此同时,尼德霍格张开了巨口,狠狠咬向赫卡忒修长脆弱的脖颈。 “我不信!” “我绝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別人身上,哪怕是有龙血契约的约束!任何一个世界的我都绝不会这么做!你他妈绝对在给我挖坑!” 赫卡忒显然早有防备,在尼德霍格发难的瞬间,她的身体骤然变得模糊,瞬间化作了纯粹的阴影,轻而易举地从尼德霍格的束缚中脱离。 那团阴影迅速拉长,在不远处再次匯聚,重新幻化成黑龙的形態。 “这是……萨菲拉的阴影跳跃?!” 尼德霍格有些不確定,张口便是一道炽热的圣光龙息喷吐而出,然而,不出所料,即便是充满净化之力的光明属性攻击,依旧未能驱散阴影。 这並非简单的元素化,而是直接遁入了与现实交叠的暗影位面,这是属於萨菲拉的暗影王座的专属能力。 嫉妒王座——放逐——限制斗气。 尼德霍格龙眸一凝,试图动用嫉妒之力,强行限制赫卡忒封锁她的魔力,然而,这曾经无往不利的权能,此刻竟如同石沉大海,失效了,赫卡忒依旧在阴影中自如穿梭,仿佛完全不受影响。 这是属於赫卡忒的嫉妒王座——放逐——技能失效。 赫卡忒好整以暇地悬浮於一片朦朧的暗影之中,瑰红的双眸中带著一丝困惑,看著有些错愕的尼德霍格,淡淡道,“何必如此衝动?” “即便我们之间终有一战,眼下为何不能先暂时联手,清理掉其他竞爭对手呢?” “对自己……多一点信任,不好吗?” 第138章无相者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8章无相者 “呵,信任?”尼德霍格冷笑,龙眸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不无嘲讽道,“我从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我自己!自从凯撒告知我你的存在那天起,我就在反覆追问自己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若我山穷水尽,濒临绝境,而另一个我恰好站在面前,我会不会向他寻求帮助?” “答案是——绝不!” 尼德霍格斩钉截铁,一字一顿道,“我甚至不敢让他窥见我的虚弱,因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赫卡忒瑰红的龙瞳中依旧平静无波:“如果是我,我会。因为无论最终哪一个活下来,从某种意义上,都意味著『我』的延续。我们的意志、记忆、本质……都將得以存续。” “那根本就不是你!” 尼德霍格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血海都泛起涟漪,“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拥有你全部记忆的,彻头彻尾的另一个人!一个顶著你名字的怪物!” “有区別吗?” 赫卡忒的语气依旧淡漠如水,冷淡到了冷酷的地步,“若她与我拥有完全相同的躯壳,分毫不差的记忆,如出一辙的思维模式与情感反应……那么,她即是我,我即是她,存在的延续,何必拘泥於单一的载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没什么可说的了,打吧!” 理念的根本衝突让双方的谈判彻底破裂。 色慾王座——魅惑凝视! 巨大的灿金色龙眸深处,骤然亮起一抹艷丽的粉色光芒,尼德霍格並未指望这招能一举操控赫卡忒,这仅仅是一次试探,侦测一下对方有没有精神防御的手段。 剎那间,浩瀚磅礴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海啸,朝著赫卡忒的灵魂核心狠狠袭来,搅乱她的心海,掀起她欲望的波澜。 然而,就在这精神衝击触及赫卡忒的一瞬间,却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墙,那足以让寻常传奇强者心神失守的魅惑,竟然连让赫卡忒的眼神產生一丝动摇都未能做到,如同泥牛入海,消弭於无形。 尼德霍格龙眸一凝,不信邪地再次催动色慾王座权能,这一次,他使用了情慾污染,试图將无形无质的精神毒素缓缓渗透、灌注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可结果依旧如初。 那霸道阴损的精神毒素,在触及赫卡忒的灵魂时,如同一滴墨水匯入无边汪洋,无法造成任何影响,赫卡忒那双瑰红色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无比清明。 “什么鬼?!” 尼德霍格心中剧震,难以置信,魅惑凝视和情绪污染,连瑟琳娜一时不慎都中过招,赫卡忒凭什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来,好像完全免疫一般?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赫卡忒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 “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无眾生相……红粉骷髏,白骨皮肉。” 色慾王座——无相者。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早已洞穿情慾的迷雾,勘破声色的假象。一切源於欲望的湍流,在抵达你灵魂之前便已乾涸。你不受蛊惑,不染尘埃,因你深知——再美的红粉终將化作骷髏,多么炽热澎湃的感情,亦不过颅內的电光石火,一时兴起的化学轰鸣罢了。 无垢之心:你的精神如琉璃內外明澈,净无瑕秽,无视一切精神控制、情感扭曲及心智腐蚀效果,免疫任何形式的异常状態。 诸相非相:(被动),一切探测、窥视、锁定类能力会下意识地將你忽略,主动运转此能力时,你可彻底融入周围的环境,存在感近乎虚无。 白骨观:你已洞悉生命表象之下的本质,视眾生为行走的骨架,血肉的聚合,这超越凡俗的视角,使得任何魅惑、偽装、幻术类能力在你面前都形同虚设。 “別再白费力气了。”赫卡忒微微摇头,龙瞳中带著一丝瞭然,“你猜,为何我认出了洛基冕下,却依然敢主动找上你?”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看戏的洛基,“在我的眼中,她对我的威胁,甚至不如你身后的那个精灵。” 洛基对於赫卡忒这近乎贬低的评价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耸了耸肩,对著尼德霍格说道:“她说的没错,我早就试过了,確实没什么效果,这一战,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哦,尽力了尽力了,小龙崽,这回可得靠你自己了,加油~”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身边的欧若拉,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远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儼然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態。 “你也別想著掺和了。” 洛基按住焦急的欧若拉,“让他们自己打,分不出胜负,小龙崽是绝对不会静下心来跟对方讲道理的。” 她瞥了一眼战场中心那两道对峙的黑色龙影,难得地认真分析道: “小龙崽在钻石级时揍你都跟玩儿似的,如今他已经是星耀,对方实力与他旗鼓相当,你此刻衝上去,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別?若是你被她趁机吞噬、吸收了力量,小龙崽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第139章不分胜负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39章不分胜负 “真他妈的……难缠!” 尼德霍格在心中暗骂,龙眸中少有的浮现出焦躁。 他终於切身体会到了,过去那些敌人面对他那不讲道理的恢復能力和层出不穷的权柄时,是何等的无力与愤怒。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尼德霍格不再犹豫,【血誓圣约】全面催动,海量的血肉存储开始疯狂燃烧,化作最精纯的魔力洪流,与此同时,周遭天地內的元素也被强行攫取,如同百川归海,尽数灌注到他胸膛上那颗光芒大盛的龙核之內。 龙息——九重炎阳雷狱! 毁灭的雷霆与烈焰,在他喉咙深处开始疯狂匯聚、压缩、融合,刺目的金红与暗紫色的电光嘶鸣著交织在一起,恐怖的魔力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荡漾起水波般的褶皱。 伴隨著这个超巨型融合魔法的最终成型,八个完全由高度浓缩的火焰与雷霆构成的巨大龙首虚影,在他周身的八个方位同步凝聚成形。 整整九个龙首,十八只燃烧著毁灭意志的眼眸,齐齐地锁定了赫卡忒,巨口之中,毁灭的吐息蓄势待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传奇陨落的终极魔法,赫卡忒却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她甚至没有试图干扰尼德霍格的蓄力,也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姿態,仅仅是优雅而从容地,微微抬起了一只龙爪。 “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才肯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赫卡忒在心底轻嘆,她本以为,作为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尼德霍格应当与她有著相近的思维与理念,可现实却仿佛一面被扭曲的镜子,她对著镜面伸出了友好合作的左手,镜中倒映出的,却是充满恶意的右手。 仿佛无可奈何般,她轻轻呼出一缕冰寒的气息,霎时间,冰霜与气流以一种异常和谐的方式在她爪尖匯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外溢的能量,一个小巧玲瓏,却极度凝练,內部结构精密到极点的冰风龙捲,在她掌心之上悠然盘旋。 尼德霍格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与不屑,雷霆天生不惧风暴,火焰更是冰霜的天敌,这是构筑世界的基础元素法则,更何况,自己此刻有神器【血誓圣约】加持,她凭什么,用最普通的组合魔法,来正面抗衡自己的融合龙息?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两道无形无质的领域光环,以赫卡忒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展开,瞬间改写了这片区域的法则。 懒惰王座——寄生光环。 领域技,领域之內,一切敌人的正面状態,无论是强化,治疗,又或者任何形式的正面增益效果,都需要付出数倍的能量消耗与精神负担,溢出的魔力,將不再回归天地,而是为你所用,转化为同等程度的增幅。 (为何要亲自锤炼筋骨?宿主的努力自会凝结为你手中最甜美的果实。为何要亲身歷险搏杀?他人的血汗会为你铺设一条绝对安全的道路。你只需慵懒地端坐於王座之上,便可欣赏他们为你燃尽一切——他们的奋斗与坚持,终將化为妆点你王座的,最璀璨的宝石。勤奋者创造价值,而懒惰者……收割价值。) 一股令人极度不適的粘滯感瞬间笼罩了尼德霍格全身,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维持【血誓圣约】的运转,以及构建【九重炎阳雷狱】所消耗的能量与精神负担,陡然翻了数倍。 原本体內如臂使指的魔力,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不断试图挣脱他的精神掌控,更令他心惊的是,他能感知到一部分魔力正悄然流失,反过来加持到了赫卡忒身上,让她本就深邃的气息愈发强盛,掌心中那原本小巧的寒冰风暴,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这,仅仅是开始。 贪婪王座——混沌黎明。 领域技,领域之內,你可以任意修改元素相生相剋的基本法则,你释放的所有魔法,將克制任何属性的魔法,並且不被任何属性的魔法所克制。 (凡人敬畏的法则,在你手中不过是可隨意编织的丝线。他们对世界基石的坚定信仰,正是你贪婪的食粮。真正的贪婪,不在於打破规则,而在於……顛覆规则!) (让水流点燃森林,让圣光孕育污秽的蠕虫,让新生的嫩芽在炽热的火焰中蓬勃生长,让枯萎的尸骸在死亡的悲嘆中绽放生命的蓓蕾!) 很快,尼德霍格便发现,周围所有的元素精灵,在这片诡异的领域內开始变得混乱,固有的秩序被彻底打乱,相生相剋的法则被彻底顛覆。 融合了火与雷的毁灭龙息,此刻竟然失去了对冰霜与风暴的天然压制力,不仅如此,从那道冰风龙捲中传来的凌冽寒意,竟让他的烈焰与雷霆,產生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轰——!!!” 下一剎那,毁灭的洪流轰然对撞! 九道缠绕著暗紫雷霆与金红烈焰的毁灭光柱,如同九条咆哮的巨蟒,与那看似渺小的冰风龙捲,狠狠撞击在一起。 接触的瞬间,浩瀚的血海被恐怖的能量余波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凹陷,海底的淤泥与无数巨兽的骸骨,瞬间汽化。 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周围一切凸起的礁石,尽数碾为齏粉。 光芒刺目,狂霸的魔力乱流如同脱韁的野马四处奔涌,尼德霍格惊愕地发现,自己倾尽全力的融合魔法,竟完全无法占据上风! 赫卡忒无法使用融合魔法,她使用的只是最简单的冰与风的组合魔法,论威力远不如他的九重炎阳雷狱,但是,尼德霍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魔力被完全压制了,雷和火,这两种最狂暴的元素,竟然同时被冰和风所压制。 在赫卡忒的领域內,尼德霍格融合的元素越多,源自法则层面的针对性克制就会越强,再加上寄生光环不断窃取他消耗宝贵血肉存储换来的魔力增益,反哺给赫卡忒,此消彼长之下,尼德霍格反而成了吃亏的那一方,毕竟,赫卡忒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完全是在白嫖他的力量来对抗他自己。 尼德霍格明知继续拼下去没什么结果,可他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愈发癲狂地加大了魔力输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碾碎赫卡忒的领域。 “你……闹够了吗?!” 面对尼德霍格这般咄咄逼人,赫卡忒的最后一丝耐心终於耗尽,瑰红色的双眸中,杀意凛然。 愤怒王座——死亡凝视。 一股直刺灵魂本源的冰冷死寂感,毫无徵兆地骤然锁定了尼德霍格的灵魂,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的存在彻底抹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充满了威严的嘹亮龙吟,猛地从遥远的天际炸响,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尖锐悽厉到了极点,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哀鸣,仿佛正在经歷无法承受的折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对峙的局面,尼德霍格与赫卡忒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力,狂暴对冲的魔力洪流戛然而止,残余的能量在空中四处窜动,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视线的尽头,火光冲天! 纯净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毁灭之火在远方熊熊燃烧,將小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令人心悸的金红色,甚至连下方那无边无际的海平面,都被这恐怖的高温直接点燃,化作一片沸腾翻滚的火海! 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如同海啸般跨越遥远的距离奔腾而至,就连他们脚下粘稠的血海也开始沸腾,剧烈地翻滚起来,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气息。 仅仅是余波传来的温度,就已经让尼德霍格感到自己的龙鳞一阵发烫,很难想像,身处那火焰风暴的中心,將会承受何等恐怖的伤害。 赫卡忒迅速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尼德霍格,没好气道:“现在,还要继续跟我在这里死磕吗?面对这种级別的敌人,不联手,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 尼德霍格望著远方那焚天煮海、宛若火神降临的景象,心中升起的不是对强敌的警惕,而是一种熟悉感。 这炽热霸道,仿佛要燃尽世间万物的火焰……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尼德霍格很快想起了一个人,面色开始愈发古怪起来。 “嘖嘖嘖。” 远处一块倖存的礁石上,洛基戏謔的声音適时响起,“小龙崽最严厉的父亲来嘍。” 尼德霍格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垂下无数道黑线。 面对洛基的调侃,他没法反驳,因为对方还真是他爹。 第140章战斗暂缓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0章战斗暂缓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的魔力乱流仍在翻涌。 洛基带著欧若拉,轻巧地重新坐回尼德霍格的脊背上,甚至还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於她而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预热表演。 “打够了吧?” 洛基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尼德霍格的背鳞,不无好奇地问道,“话说,小龙崽,你那的色慾王座不是能洞悉他人的欲望,感知敌意吗?赫卡忒到底有没有合作的诚意,你感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你都知道?”尼德霍格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她,这能力又不显露於外,谁能看出来? “哈,太小瞧我了,我什么不知道?”洛基得意地叉了叉腰。 一旁的赫卡忒闻言,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无语的神情,瑰红的龙眸瞥向尼德霍格:“有些能力,你难道感知不出来我並无敌意吗?” 尼德霍格瞬间就怒了,龙尾烦躁地拍打著,狂猛的力道激起阵阵音爆:“你特么那是什么破能力?防得跟个铁桶一样,我根本探查不了,连你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感应不到,我怎么知道你那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赫卡忒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为了防范其他存在的窥探,她一直都是下意识地维持著色慾王座的运转,所有外在的精神探测、情绪感知类能力对她而言都是完全无效的。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的过度谨慎,反而成了合作路上的绊脚石,但让她为此解除防护,也是绝无可能。 “信任的基础是坦诚,我来帮帮你们吧。”洛基打了个响指,一道暗红色符文的魔法结界瞬间张开,將四人笼罩其中。 “不用担心,我这结界虽不能说万无一失吧,但无论是凯撒,还是其他閒著没事干的神明,亦或是某个特別喜欢东躲西藏,窥人隱私的小傢伙,暂时都发现不了你。” 赫卡忒深深看了洛基一眼,似乎是在评估这道结界的可靠性,片刻后,她微微頷首,主动解除了诸相非相,將自己此刻真实的情绪与意志,暂时袒露在尼德霍格的感知范围內。 “现在,能好好合作了吗?”赫卡忒恢復了之前的淡然姿態,平静无波道。 尼德霍格冷哼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对赫卡忒动用了欲望感知。 由於赫卡忒很配合,反馈信息很快涌入脑海。 情绪:无。 態度:无。 好感度:0。 评价:对方心境澄澈如镜,古井无波,对你未產生任何特殊情感倾向。 尼德霍格差点忍不住骂娘:“这特么能看出个啥啊?给点反馈行不行?” 赫卡忒点了点头。 尼德霍格集中精神,再次感知。 情绪:无。 態度:鄙视。 好感度:–1。 评价:对方对你的智商和理解能力產生了质疑,並对此表示鄙视。 尼德霍格:“。。。。。。”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妈的,要不还是继续打吧,上次这么气人还是那头討厌的水晶龙。 “我敢向你袒露自己的心跡,这本身就已足够证明我此刻对你没有敌意,至少现阶段没有。” 赫卡忒鄙夷道,“有洛基冕下的结界在,你若仍不放心,大可像现在这样,隨时探查我的情绪,我现在愈发觉得,我们或许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个体,你就是个只长肌肉不长大脑的莽夫。” 嘿,你丫…… “行了,閒话到此为止。” 赫卡忒打断了他,目光投向远方冲天的火光,“该去那边看看情况了。塞拉芬很可能有危险,我还需要他帮我找到千面之龙。” 说完,她不再理会尼德霍格,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那片燃烧的海域。 尼德霍格盯著她离去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压下火气,振翅跟了上去。 就目前侦查到的而言,赫卡忒虽然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但也確实算不上有敌意,暂时还是可以合作的。 战斗告一段落,紧张感稍稍鬆弛了下来,飞行之中,尼德霍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赫卡忒的身上。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拋开性格不谈,赫卡忒的龙形態……確实极美,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闪烁著光泽的鳞甲,以及那份独特神秘的气质,无一不契合著他的审美標准。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说他俩真的是镜中倒影般的存在,那以他自己的色慾王座的特性来推断,岂不是意味著赫卡忒其实是个……那啥冷淡? 嘖嘖嘖……这镜像反差,有点意思啊…… “尼德霍格先生,前面,看前面!”欧若拉突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脖颈。 “什么前面?”尼德霍格还没来得及聚焦视线,就感觉眼前一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只路过的翼魔鯨。 “昂——!!!” 尼德霍格凭藉强悍的龙躯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毫髮无伤,那头倒霉的翼魔鯨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跡,然后坠机,哦不,是坠海了,重重地跌入海中,砸起滔天巨浪。 “哟呵,”洛基唯恐天下不乱,带著毫不掩饰的坏笑,大声道,“看著人家背影看入迷了啊?刚才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可提醒你,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另一个你哦,这都能有想法?该说不愧是七罪王座的主人吗?” 洛基故意用上了魔法传音,前方的赫卡忒显然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侧过脸,给了尼德霍格一个充满鄙夷神情的眼神,然后对著后方竖起了中指。 “焯!” 尼德霍格虽然没有在想日本人这件事儿,但刚才也確实想歪了,一时语塞,没好意思反驳。 他只得悻悻地骂了一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加快了速度。 第141章极致之火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1章极致之火 苍穹被蛮横地撕裂成涇渭分明的两半,一边是燃烧不息的赤红,炽烈得令人不敢直视,另一边则是深邃死寂的虚无,连光线都能吞噬殆尽的无底深渊。 深邃的天幕之下,千喉之鸟·塞拉芬——这位史诗级的邪神子嗣,莫比乌斯大陆的至强者之一,屹立於生物金字塔顶端的恐怖存在,此刻严阵以待,死諭领域已然全力张开,无数悽厉怪诞的啸叫在领域中迴荡,宣告著死亡的预言。 然而,这喧囂怎么听都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因为那漆黑的死寂夜幕,正被对面那璀璨灼热的朝阳一寸寸地蚕食。 德拉萨尔接近百米的巍峨龙躯,如同一座火山一般,盘踞於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属於他的耀阳领域霸道地扩张,所及之处,粘稠的血海哀嚎著沸腾、汽化,最终化作翻滚的岩浆池。 “我会死在这里?” 德拉萨尔的龙瞳微微眯起,在看到自己的死亡预言后,有股莫名的烦躁,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凭你?!” 塞拉芬数千张扭曲的鸟喙艰难地开合,混乱的音节断断续续地挤出: “你……瞪……我……也……” “没……用……” “又...不...是...我…杀...” 德拉萨尔作为红龙,性格自然更加暴烈,更何况面对塞拉芬这种说话方式,是个正常人都要被逼疯,他最后一丝耐心被彻底燃尽,龙首猛然昂起,发出一声咆哮:“无所谓了!我本也只是顺路来看看这所谓的死亡预言,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轰!” 龙威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宛如实质的压迫感將周围瀰漫的死諭气息都驱散了大半。 “宰了你!!!” “为……”塞拉芬依旧在缓慢地吐字。 “因为你说话的方式让我很不爽!” 德拉萨尔根本懒得听他说完,宛如一枚陨星,悍然冲向塞拉芬,龙翼扇动间,带起的热浪,將下方的熔岩血海掀起连绵的滔天巨浪。 面对德拉萨尔这蛮横无比的衝锋,塞拉芬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条如同山岭般巨大的螯足,缠绕著浓稠如墨的死寂气息,骤然破开领域,狠狠砸在德拉萨尔的龙翼根部。 “嗤——!”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赤红的龙鳞应声破碎,灼热的龙血如岩浆般喷溅而出,那股附著在螯足上的死亡之力,如同活物般钻入伤口,疯狂腐蚀摧残著德拉萨尔的生机。 然而,受伤的德拉萨尔非但没有退缩,那赤金色的龙眸中,战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和疯狂。 星火之仇,当燎原往復! 在那狰狞的伤口处,以及那根攻击他的巨型螯足上,数十点宛若星辰般璀璨的金红色火焰印记,悄然浮现。 塞拉芬立刻察觉了异常,作为盘踞永雾之海无数岁月的“全知者”,他自然是知道德拉萨尔的这招,毕竟,另外一位霸主就是陨落在他的手中,他岂会不重视,也早想好了应对之法。 凋零败移! 没有丝毫犹豫,那截被烙印的螯足瞬间灰败、腐朽,所有生机在剎那间主动断绝,如同枯萎的树枝般从主体上断裂並脱落,將那星火印记连同血肉一同拋离。 与此同时,塞拉芬数千张鸟喙同时张开,发出的不再是断断续续的音节,而是一阵尖锐扭曲的诡异音波,仿佛是无数亡魂在炼狱深处齐声尖啸,想要將一切活物拉入冥河。 死亡之音! 德拉萨尔立刻感到,自己体內仿佛被植入了一个无形的沙漏,生命的流沙正被这魔音强行加速,导向终末的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聒噪!” 德拉萨尔怒不可遏,他张开巨口,一道极致纯净的炽热吐息,如同火山爆发般倾泻而出。 龙息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便开始扭曲融化,呈现出怪异的水波状,火焰所过之处,万籟俱寂——连那无形的死亡音波,都被这霸道的火焰生生点燃! 狂躁的毁灭之炎,沿著音波传来的轨跡,向著塞拉芬的本体一路狂奔,疯狂蔓延。 塞拉芬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尖啸,无数由的告死鸟,如同汹涌的潮水,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匯聚成一道漆黑的屏障,然而,在接触到净世之炎的瞬间,它们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如同投入烈火的飞蛾,成片成片地被点燃,化为灰烬。 还不够。 塞拉芬明白,告死鸟挡不住。 死亡终曲·序章。 塞拉芬周围的血海开始剧烈颤动,埋藏在地底无数岁月的古老尸骸,无论是庞大如山的魔兽,形態诡异的类人生物,还是其他难以辨认的怪物纷纷破土而出。 它们被塞拉芬的死諭权能驱动,化作无畏的不死军团,前仆后继地冲向那一道净世之炎,以绝对的数量,来阻挡这恐怖的净世之火。 塞拉芬很清楚,德拉萨尔的净世之炎有多可怕,他也不指望这些炮灰能熄灭火焰,他只想拖时间––拖到死亡之音结束,就能直接杀死德拉萨尔。 德拉萨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有用吗?” 他心念一动,全面引爆了星火印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並非来自外界,而是在塞拉芬的身躯內部迸发! 什么时候?自己明明已经割捨了被烙印的螯足! 塞拉芬震怒交加,灵魂都在颤慄,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印记是如何渗透进他的本体,內外交攻的净世之炎已经將他的身躯彻底化作一个剧烈燃烧的巨大火炬! “啸——!!!” 无数鸟喙同时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烈焰中疯狂抽搐,求生的本能驱使下,无数触手和螯足铺天盖地地袭向德拉萨尔,同时,他那主干上最大的主喙猛地张开,喉咙深处,一个仿佛深邃的微型黑洞开始疯狂凝聚。 隨著这黑洞的形成,他整个身躯都开始以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他正在倾尽一切,殊死一搏? “比比谁更快吧!” 德拉萨尔咆哮著,做出了更为疯狂的举动,所有的火焰,无论是正在灼烧塞拉芬的净世之炎,还是下方奔腾的岩浆,都被他疯狂地吸纳回体內。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无比耀眼的太阳,恐怖的能量被压缩到极致,炽热的温度在瞬间攀升至极限,连德拉萨尔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身躯迅速膨胀,龙鳞也开始片片剥落。 炎阳崩解! 下一刻,毁灭降临。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本身也在诞生的瞬间就被炽热的光辉燃烧殆尽,所有的物质都在那以德拉萨尔为中心爆发的光芒中被瞬间熔化湮灭,一个巨大无比的半球形深坑取代了原本存在的一切。 翻涌的岩浆迅速蔓延开来,將周围的血海强行排开,更远处,海底沉睡的火山被这磅礴的能量彻底惊醒,开始发出沉闷的咆哮,道道岩浆火柱衝出海面,助长声威。 禁咒。 毫无疑问,德拉萨尔这捨身一击,已然达到了禁咒级,可以预见,若无同等级別的力量干预,未来千年,永雾之海的这片区域,將多出一片极度活跃的火山群。 塞拉芬的身躯,超过八成直接在爆炸的核心区域被彻底摧毁殆尽,剩余的残躯也变得焦黑破碎,如同被雷电击中的枯木,无数鸟喙化为飞灰,只剩下主干部分和一些残破的触手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散发著浓郁的焦糊气息。 “疯...子...” “用...命...换...伤...” “对你......有......什么......好处?” 塞拉芬断断续续地传递出充满不解与怨毒的意念。 施展禁咒的代价是巨大的,史诗级的大魔法师通常都要经过漫长的准备才能安全施展,刚刚塞拉芬施展的同样禁咒级的诅咒魔法,但是他作为史诗也需要时间去蓄力,而德拉萨尔用这么野蛮粗暴的方式瞬髮禁咒,塞拉芬顶多重伤,他自己是必死无疑的。 塞拉芬不明白,德拉萨尔是有病吗,这么超雄,不过是看了个死亡预言,就要跟自己对爆? 史诗级生物的生命力都是很顽强的,只要没有一击毙命,恢復巔峰只是时间问题。 塞拉芬挣扎著想要回到海底养伤,然而,一点微弱的白金色火星,如同摇曳的烛火,在一片死寂的虚无中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仿佛受到了召唤,周围广阔空间內,所有的火元素如同朝圣般,疯狂地向那点火星匯聚。 火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迅速勾勒出威严的龙形轮廓。 很快,火焰编织血肉,熔岩凝聚鳞甲,不过几个呼吸间,德拉萨尔便再度屹立於塞拉芬的残骸之前,身躯完好无损,气势更甚之前。 “你......玩......不......起......” 奄奄一息的塞拉芬,用尽最后的力量,传递出绝望的控诉。 德拉萨尔没有辩驳,甚至懒得回应,他只是冷漠地抬起一只龙爪,净世之炎在锐利的爪尖凝聚,精准地对准了塞拉芬的主喙。 第142章 她是我的妹妹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她是我的妹妹 就在德拉萨尔的龙爪裹挟著净世之炎,即將洞穿塞拉芬的主喙,將其最后一点生机彻底焚灭之际,德拉萨尔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挥下的右爪竟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与牵引,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扯动,导致这必杀一击的轨跡发生了些许偏移。 “嗤——!” 燃烧的龙爪擦著塞拉芬主喙的边缘掠过,恐怖的净世之炎將其周围蠕动的血肉瞬间汽化,腾起一片青烟。 “啸——!!!” 塞拉芬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嚎,身躯遭受重创,但关键部位避开了致命一击,没有被立刻杀死,残破的身躯因剧痛而剧烈痉挛。 德拉萨尔龙缓缓收回龙爪,微微皱眉,看向自己的右臂。 只见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诡异黑线,不知何时缠绕在了他的臂膀,另一端则蜿蜒延伸向远方的天空。 “不过如此。” 德拉萨尔对著那黑线轻蔑地吹出一缕火气。 火气离开龙吻的瞬间便化作纯净的净世之炎,精准地熔断了黑线,接著沿著黑线断裂处残留的魔力轨跡,化作一条狰狞炽烈的火蛇,以惊人的速度逆溯而上,直扑施法者的源头。 远方,刚刚赶到战场边缘的赫卡忒心中警铃大作,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焚尽万物的净世之火正顺著暗影束缚的连接反噬而来。 她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主动斩断了与黑线的所有精神联繫,失去了目標的火蛇愤怒地將周围的雾气一扫而空。 “你还有其他帮手?” 德拉萨尔面色不善地低下头,看向脚下奄奄一息的塞拉芬。 塞拉芬没有试图趁此机会逃跑,德拉萨尔自爆造成的伤势过於沉重,他残存的力量连维持意识都已勉强,更別提在近乎毫髮无损的德拉萨尔手中逃脱。 “你……儿……” 塞拉芬挣扎著,想传达讯息,表示自己和德拉萨尔的儿子是盟友,但是德拉萨尔並没有耐心听他说完。 “行了你別说话,我懒得听。” 德拉萨尔粗暴地打断了他,龙爪重重踏在塞拉芬破损的主喙上,將他整个脑袋踩进了灼热的岩层之中,向著黑线来源的方向挑衅道:“想救他是吧?行,我给你这个机会。有胆子阻止我,实力应该不差,过来打一场......嗯?尼德霍格?” 德拉萨尔的声音戛然而止,略带诧异地望向前方,赫卡忒与尼德霍格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战场边缘,正迅速靠近。 德拉萨尔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你小子怎么也跑永雾之海来了?嘶……等等,你晋级星耀了?那不奇怪了,是该出来闯闯了。”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父亲对儿子的关怀,更像是老师对学生达到预期標准的肯定。 他的目光很快从尼德霍格身上移开,自动忽略了他背上的洛基和欧若拉,落在了与他並肩而立的赫卡忒身上。 “你是谁?”德拉萨尔审视著赫卡忒。 “刚刚是你阻止的我?” 德拉萨尔龙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不错,星耀阶就能有手段干扰我的行动,有胆量,有天赋,模样也不错,你是尼德霍格的伴侣?” “不是。”赫卡忒立刻否认。 “哦~不是对吧?”德拉萨尔的情绪瞬间从略带欣赏转为山雨欲来的暴怒,恐怖的龙威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死死压在赫卡忒和尼德霍格身上。 “哎呀,好可怕~受不了了~” 洛基非常浮夸地翻了个白眼,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甚至还贴心地一挥手,把正准备硬扛的欧若拉也弄晕过去。 尼德霍格:“。。。。。。” 浮夸的演技,但面对自己的超雄老爹,不抵抗確实是最好的,他对太过弱小的敌人基本没兴趣。 “不是他的伴侣,你还敢从我手中救人?区区一个星耀,谁给你的勇气?” 浩瀚如渊的威压让赫卡忒顿时感觉呼吸一窒,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压在她的脊樑上,她闷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龙鳞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她死死咬住牙关,瑰红的龙眸中满是倔强与不屈,拼尽全部力量与意志苦苦支撑,才勉强维持住站立姿態,没有在这股威压下跪倒,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本能让她想要臣服,意志却不肯退让。 相比之下,尼德霍格的表现就比赫卡忒从容不少,不仅是因为他的肉体力量远超赫卡忒,也是因为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成就––父慈子孝触发了,有父慈子孝的加持,他还是可以勉强应对德拉萨尔的龙威的。 看著倔强的赫卡忒,尼德霍格不禁感嘆,他们果然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换做是他,早就果断投降了。 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死了就真的万事皆空了,活著才有机会復仇。 他当初果断认怂也是因为,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追上德拉萨尔的步伐,狠狠地报復回来,却没想到,这老登比自己发育得还快,从初入星耀到现在半只脚跨入史诗,这才多少年啊?更別提他还能以传奇阶位的实力越级斩杀史诗。 尼德霍格记得,整个莫比乌斯大陆有史以来,在传奇时能斩杀史诗的只有两个,一个叫奥古斯都,另一个叫凯撒。 在给德拉萨尔一些时间,他怕不是能成为第三个行走在大陆的神明。 “还不错。”德拉萨尔讚许地对著尼德霍格点了点头。 “至於你......別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能挑衅我的威严。” 德拉萨尔的声音冰冷彻骨,杀意毫不掩饰,“成长不起来的天才,那都是废物,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废了你。” 赫卡忒感受到了那切实的杀机,绝境之下,她打算拼死一搏,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死亡凝视。 然而,就在她拼命抬头看向德拉萨尔的剎那,一只燃烧著火焰的锐利龙爪,紧紧贴在了她的眼前,笼罩了她整个视野,爪尖传来的炽热与锋锐,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通过凝视施展的死亡之力?” 德拉萨尔带著一丝玩味,居高临下道,“比塞拉芬通过声音传播的方式强一些,有点意思,但不多,因为你的弱点更明显了。” 他的爪尖,燃起一小簇漆黑的火焰,小小的火苗让赫卡忒感到深入骨髓的惊惧。 这火,是真正能威胁到她生命的火焰。 “墮落之火,”洛基偷偷传音道,“本身威力不如净世之炎,但它有个很可怕的制裁附效,被它灼烧的部位,任何治疗,恢復,再生类的效果,都会被逆转为同等程度的伤害,是你们的克星,你爹这是动真格的,打算彻底废掉她那双眼睛哦。” 洛基的声音顿了顿,戏謔道:“她要是瞎了,对你的威胁可就小多了,你心里其实在期待吧?” 尼德霍格沉默了。 废掉赫卡忒的眼睛,削弱她的实力,无疑会让他在未来的合作中占据更大的话语权。 就在德拉萨尔爪尖的墮落之火即將触及赫卡忒眼球的瞬间—— “父亲。” 尼德霍格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呦?”德拉萨尔微微偏过头,斜睨著尼德霍格,调侃道,“以前不都是喊我老登吗?怎么现在开口就叫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他嘖嘖两声,“想保她?给我个理由。” “她是我的妹妹,”尼德霍格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女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德拉萨尔脸上的笑意与杀意骤然僵住,爪尖那簇墮落之炎顿时熄灭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看尼德霍格,又缓缓转头,仔细端详著依然倔强昂著头的赫卡忒。 看著那对標誌性的四根龙角,在短暂的沉默后,德拉萨尔猛地收回龙爪,骂骂咧咧地赏了尼德霍格一巴掌,“不早说!老子差点把她眼睛毁了!” 第143章 背刺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背刺 德拉萨尔先前释放出的那恐怖霸道的龙威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想表现出温和的態度,却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他伸出方才还对准赫卡忒眼睛的龙爪,轻轻放在了赫卡忒的头顶,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一些:“不错……嗯,跟你哥哥一样优秀。” 赫卡忒不习惯別人摸她的头,更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尤其是对方前一秒还意图毁掉她的眼睛。 她猛地一摆头,动作乾脆利落,带著明显的抗拒,將德拉萨尔的龙爪甩开,瑰红的眸子里满是戒备与警惕。 德拉萨尔的爪子停在半空,隨即收回,没有感到尷尬,也没有恼怒,反而自顾自地发出低沉的笑声,调侃道:“怎么,还耍上小脾气了?你哥哥当初被我揍老实以后,可是立刻学乖了,一口一个父亲叫得可顺口了。” 尼德霍格:“。。。。。。” 我要是打得过你你看谁喊谁爹。 “坦白说,我不是,也从来没想成为一个『好父亲』。” 德拉萨尔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平淡而直率,“五色龙的亲情观念本就淡薄,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的父亲比较特殊,我对你们,和对待其他陌生的龙,並不会有太大区別。” 他微微转动脑袋,目光扫过尼德霍格,又落回赫卡忒身上:“更何况,在我看来,我自己依然年轻,前方是漫长的生命与无限的可能。我曾以为,我的子嗣,尤其是混杂了其他龙族血脉的后代,多半会归於平庸。因此,我从未抱有期待,自然也谈不上尽责。” 他的目光在两者间移动,这一次,明明白白地浮现出了一抹欣赏和骄傲:“尼德霍格给了我第一个惊喜。让我知道,我居然真的有了一个或许能跟上我脚步的儿子。而今天,你,给了我第二个惊喜。” 德拉萨尔高昂起头颅,“生命的延续,本就该如此,一代更比一代强,那才有意义,我很期待你们超越我的那一天。” 赫卡忒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麻木的脖颈与四肢:“被你瞬间压制,毫无还手之力,连眼睛都差点保不住,这也配叫惊喜?” “已经很不错了,我很满意!”德拉萨尔回答得斩钉截铁,接著又理所当然地傲然道,“当然,跟我比还是差了点意思。毕竟我怎么说也活了二百多年,要是你们只用二十年就轻鬆追上了我,那我岂不是很尷尬?” 他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下顎,龙眸一亮,“看来老子的基因比想像的还要吊,跟一头黑龙结合,都能生出你们两个小怪物,这要是我哪天找个史诗级的红龙伴侣,生下的龙崽岂不是要逆天?” 赫卡忒和尼德霍格同时无视了德拉萨尔畅想,没有接话。 赫卡忒转过身,双翼轻振,踏过灼热尚未完全散尽的焦土,走向不远处那团苟延残喘的焦黑肉团。 她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按照约定,我救你一命,你给我答案,虽然並不是从玄剑之下救了你,但也没什么区別,现在,履行契约,告诉我答案。” 塞拉芬布满裂痕的主喙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在德拉萨尔和赫卡忒之间艰难游移,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传来,试探性地问道:“你……能……做……主……?” 赫卡忒深吸了一口空气,闭上眼睛,似乎在纠结些什么,但很快就坚定下来,转向了德拉萨尔。 她微微垂下头颅,並非臣服,而是一种礼仪性的姿態,恳求道:“父亲。这个答案,对我,对尼德霍格,都至关重要。请您……放过塞拉芬。” 她不清楚尼德霍格之前出於何种目的在德拉萨尔爪下出言维护她,但此刻,她还是选择应承下这份突如其来的父女关係,既可以获取情报,也能得到对方的帮助,增加未来生存的筹码。 德拉萨尔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语气恳切的赫卡忒,隨即,他无所谓地抖动了下龙翼:“可以,以吾之真名起誓,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她想知道的一切,我不会再对你出手。” 真名起誓的约束力比起龙血契约要差不少,尤其是以德拉萨尔的实力,也没几个神明能在这片大陆制裁他。 “龙...血...” “闭嘴,”德拉萨尔直接打断了对方,“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懒得用龙血契约,我还不屑於去违背自己的诺言,何况你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只能选择信我。” 对德拉萨尔而言,塞拉芬的生死早已无关紧要,並不介意用这个顺水人情来维护一下父女关係。 塞拉芬没有选择,只得相信德拉萨尔,艰难地吐字道:“它…之…前…就…在…藏…剑…渊……” 赫卡忒的瞳孔骤然收缩。 藏剑渊?那个狡猾的傢伙,竟然一直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灯下黑? “现在呢?他在哪里?”赫卡忒追问。 “不……知……道……” 塞拉芬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愈发飘忽微弱,“伤势……太重……感知……完全模糊……需要……至少一年时间……恢復……才能……再次尝试……定位……” 赫卡忒沉默了,战场上的风声,岩浆的涌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沉默持续良久,气氛迅速凝结降温,赫卡忒缓缓低下头,注视著奄奄一息的塞拉芬,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让塞拉芬感到刺骨的寒意:“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没用了?” 塞拉芬的残躯猛地一颤,他感受到了比之前战斗时德拉萨尔还要恐怖的滔天杀意! 他急忙榨取最后的精神力,急促道:“他…答…应…了…不杀……” “他答应的是『他』不杀你。” 赫卡忒立刻打断了他,同时,她的右爪缓缓抬起,极致的冰霜与狂暴的气流开始在她的爪尖飞速匯聚。 “我承诺的,也只是他不杀你,和我有什么关係?” 话音未落—— “咔嚓!!!” 刺耳的冰层破裂与骨骼粉碎的爆鸣声炸响! 赫卡忒没有丝毫犹豫,龙爪裹挟著强大的冰风之力,精准而残忍地踏落,塞拉芬那仅存的主喙,连同最后一点微弱的灵魂之火,在寒霜与风暴的双重打击下,彻底粉碎、湮灭,连一丝悲鸣都未能再传出。 千喉之鸟·塞拉芬,这位盘踞永雾之海无数岁月的史诗级邪神子嗣,最终却未能预言到自己这充满讽刺的结局。 赫卡忒缓缓收回龙爪,优雅地甩了甩,將爪尖沾染的冰屑与灰烬尽数抖落。 她抬起头,平静地迎向德拉萨尔略带愕然的眼神,也扫过一旁尼德霍格那变得复杂无比的神色。 “嘖,”德拉萨尔率先打破沉默,咂了咂嘴,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许还是批判,“下手够狠,够乾脆。不过,这做法,不够光彩啊。” 德拉萨尔没有更多指责的意思,五色龙的道德观本就灵活,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而尼德霍格,此刻心中却警铃大作,他刚才出言阻止德拉萨尔,主要是考虑到赫卡忒若被废掉双眼,在后续可能面对的共同的强敌时,价值会大打折扣。 然而,此刻目睹赫卡忒如此果决,毫无心理障碍地利用语言漏洞背刺盟友,那份稍稍放鬆的警惕之心,瞬间重新绷紧。 赫卡忒的冷酷与算计,远比她展现出的实力更加危险。 第144章萨菲拉的行动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4章萨菲拉的行动 赫卡忒从塞拉芬那团焦黑破碎的残骸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珠子,接著隨手一拋,那珠子便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尼德霍格。 “这什么玩意儿?”尼德霍格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隨即脑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仿佛有无数亡魂在珠內哀嚎,他疑惑地看向赫卡忒。 “和格罗玛什的腐月之瞳性质类似,是塞拉芬的死諭王座的部分权柄与核心力量的具象化结晶。” 洛基的声音適时响起,不知何时她已悠悠转醒,饶有兴致地看著珠子,“她已经拥有类似的能力了,用不上,对你倒是很有价值,但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和位阶,强行吸收跟吞了一髮禁咒没区別,老老实实收著,等你踏入传奇,稳固了境界再说吧。” 尼德霍格摩挲著这颗死諭结晶,想起了格罗玛什陨落后留下的那些腐月之瞳的碎片,椿说,她会用炼金术將其炼化,提纯后再交给他。 此刻,他心中却冒出一个念头:那腐月之瞳,或许在属性上与赫卡忒更为契合? “或许……未来可以和她做些交易。” 尼德霍格瞥了一眼正在清理爪尖的赫卡忒,心中盘算。 “这片永雾之海,除了塞拉芬,至少还有三位史诗级存在,老登看起来是打算灭掉所有的史诗霸主,那能爆出不少装备啊。” 甚至,如果打贏了凯撒......他旋即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爆黑龙大帝的装备?开什么玩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思绪飘远,他不禁想起黑爪峰的椿和萨菲拉,以他对这两位的了解,她们恐怕不会安分地待在城堡里等待。 …… 九重地狱,第七层 —— 曼珠沙华之狱。 这里並非燃烧的炼狱或冰封的深渊,而是一片极致妖异,悽美到令人心神激盪的血色花原。 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暮靄,低垂厚重,仿佛浸透了乾涸的血液。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朦朧不详的暗红天光,勾勒出大地上无边无际的轮廓。 无穷无尽的曼珠沙华覆盖了整片地狱,这些彼岸花硕大无比,花瓣如最细腻的红色丝绸,却又透著玉质的冰冷光泽,花蕊中也並非花粉,而是点点摇曳的,苍白的灵魂磷火,发出如同无数亡魂窃窃私语的幻音,花海並非静止,它们仿佛拥有意识一般,无风自动,摇曳起伏,形成一片令人眩晕的血色波浪。 天空之中,倒垂下无数粗壮如巨蟒般的暗红色藤蔓。它们像是某种活化的,介於植物与血肉之间的诡异存在,藤蔓表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吸盘, 整个第七层地狱瀰漫著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芬芳,混合著血液的甜腥味,这气味具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能唤醒生灵內心最深的眷恋,最痛的悔恨,让灵魂沉溺於自造的幻梦,最终心甘情愿地化作花泥。 在这片妖异花海的中心,一座由无数漆黑荆棘交织而成的王座矗立著,荆棘上也开满了细小的的曼珠沙华,王座之上,地狱第七层的君王——椿,正慵懒地侧坐著。 她单手托腮,双眸微闔,仿佛在闭目养神,又似在聆听领地內的亡魂的哀歌与花开的细语。 “萨菲拉,”椿並未睁眼,声音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花海,带著一丝玩味道,“你不是答应过你哥哥,要乖乖待在黑爪峰,做个让他省心的好妹妹吗?怎么,耐不住寂寞,非要跑到我这花园里来赏花?” 不远处,曼珠沙华自动分开一条小径,萨菲拉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的气息比尼德霍格离开时强大了数倍,周身阴影凝实如墨,距离真正的传奇境界,似乎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安慰哥哥的承诺罢了。” 萨菲拉的声音平静,坚定道,“眼睁睁看著他去冒险,面对那些老不死的,而我却只能躲在城堡里等待……我做不到。” 椿终於睁开了眼睛。她仔细打量著萨菲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感慨:“恢復得真快啊……距离传奇只差临门一脚了,难怪我留在黑爪峰的那个分身都看不住你,她大概连你的影子都没摸到吧?” 她轻轻嘆了口气,彼岸花的花瓣在她指尖凝聚又消散:“可你来找我,又能如何呢?我的真身受地狱规则所限,无法降临到主物质位面。而他现在面对的敌人……层级实在太高了。凯撒名为史诗,实际上哪怕我的真身降临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我们就只能看著哥哥被凯撒杀死吗?!”萨菲拉的情绪终於有了明显的波动,怒意让她周身的阴影一阵翻腾,附近的曼珠沙华瞬间枯萎凋零,“別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凯撒对他有杀意!” 椿沉默了半晌道,“看出来了,又能如何?”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无力与嘲弄,“史诗人王陨落以后,如今这大陆,还有谁能阻止那位黑龙大帝?谁又能忤逆他的意志?” 萨菲拉撇了撇嘴,龙眸直视著椿:“你自己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吗?还要在我面前装糊涂?” 椿微微一怔,隨即,一抹愉悦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哎呀呀,”她轻笑起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確定他在这里的?按理说,你並没有时之沙重启前的记忆才对。” “猜的。”萨菲拉回答得乾脆利落,“否则很多事情说不通。你,一个墮入地狱不到百年的魔女,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取代上一任曼珠沙华皇后,成为地狱九大君王之一,这背后若其他力量支持,可能吗?更何况,如果连你都能做到的事,那位史诗人王,难道就做不到?” 椿的笑容更盛,承认道:“不错,奥古斯都陛下的確在地狱。” 她望向远方,喃喃道:“陛下当年逝去后,灵魂不灭,坠入地狱。以他的意志与力量,很快便杀死了上一任的第九层地狱的主宰,取而代之,如今,地狱的大多数存在,还以为第九层依然由那位傲慢的墮天使掌管呢。” 椿顿了顿,语气带上些许敬意:“不过,陛下自己也明白,那个属於他的辉煌时代早已落幕,人死不能復生,他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不再主动干涉主物质位面的纷爭。更何况……他与凯撒的私交並不算差。“” “自从墮入地狱以后,陛下对美色,力量或权柄都没了兴趣,我们,拿不出什么能打动他的筹码。” 萨菲拉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只要是人,只要灵魂尚存,就一定有欲望,只是你,还没有找到罢了。” “哦?”椿的眉梢微挑,“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等等……” 她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萨菲拉,“我差点忘了,你曾经还真和陛下处於同一个时代,你的记忆,已经完全復甦了?” “让我和他见一面。”萨菲拉没有直接回答,向前一步道,“我应该有办法说服他出手帮忙。” 椿凝视著萨菲拉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她点了点头,从王座上缓缓站起:“好吧,我带你去。小土豆,如果你真能成功……我或许真的要对你的评价,要彻底改观了。” “用不著。”萨菲拉语气平淡,“如果我成功了,你以后见了我,乖乖喊一声姐姐就行。” “嘖,”椿被噎了一下,隨即失笑,眼中闪著促狭的光,调侃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越来越像传说中那位影龙女皇了……所以,你平时在你哥哥面前那副乖巧的样子,都是装的?” “那不叫装。”萨菲拉纠正道,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只是在哥哥面前,我喜欢做一个被他保护的妹妹。但是在你面前……”她瞥了椿一眼,瞳孔里儘是冷意,“死花精,跟我抢哥哥,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看?” 椿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就,走吧。去见见我们那位,早已退休的人王陛下。” 她挥了挥衣袖,彼岸花疯狂向两侧倒伏,露出一条幽深黑暗的小路。 第145章太阳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5章太阳 九重地狱,第九层 —— 终末地狱。 这里並非传统意义上的深渊或炼狱。 它是一片缓慢的虚无。 不是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也不是空无一物的纯粹空洞,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状態——万事万物的“存在”本身,在这里正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悄然抹除其意义与痕跡。 光线存在,却失去了“明亮”的属性,苍白地悬浮著,如同陈旧记忆里褪色的剪影。 声音能被发出,却传不出多远便迅速失真,最终归於沉寂,仿佛从未响起。 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方向失去了参照,唯一能感知的地面,是一片平滑的镜面,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像。 在这片虚无的核心,一道身影静静地屹立著。 在这片终末地狱中,他是唯一清晰的存在,是最矛盾的锚点,连终末地狱都无法抹除他的概念。 取回影龙之心后,萨菲拉尘封的记忆基本都已经復甦,她清晰地记起了万年前和奥古斯都的决战,或者说,谈不上什么决战,这个世界能和奥古斯都正面抗衡的只有凯撒。 她记起了这位人王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她,在可以杀死她的情况下,只是取走了她的龙晶,却並没有囚禁和奴役她。 “反正你终究是不死不灭的影龙,与其让你转生轮迴,不知何时再度恢復巔峰,搅动风云,不如就把你的力量,限制在我能掌控的范围之內。小煤球,我的时代,你就安安静静当个看客吧,我也不限制你的自由,就当结一份善缘,这龙晶,我替你保管一段时间,等我块掛了的时候,留还给你。” 萨菲拉早就受够了在暗影位面的枯燥生活,奥古斯都再怎么强大,终究是人类之躯,寿数有限,撑死了也就活个两百年,对龙族而言可能还抵不上一次沉眠,於是她接受了这个提议。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奥古斯都陨落之后,大陆局势会崩坏得如此迅速和彻底。各方蛰伏的史诗霸主捲土重来,传奇强者都只是炮灰,失去龙晶,实力大损的她,很快便在那场席捲一切的混乱战爭中陨落。 这一次的重逢,间隔了整整一万年的时光。 奥古斯都看起来,与万年前鼎盛时期几乎毫无二致。 高大,挺拔,如同一桿歷经万载风雨侵蚀却愈发深邃,永远不会弯曲的神剑,静静矗立在时间的洪流之外。 他的面容依旧停留在最巔峰的状態,俊秀的五官鐫刻著无与伦比的威严,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的已非是曾经的王者霸气,而是看尽了轮迴起落,文明兴衰的倦意。 他穿著一身极为简朴的黑色常服——没有象徵帝国荣耀的繁复纹章,没有代表至高权柄的华丽綬带与冠冕,那甚至不是什么神器宝衣,只是剪裁利落的普通衬衫与长裤,一尘不染,却与这片终末的虚无格格不入,仿佛是他固执保留的,与过往那个辉煌时代最后的联繫。 “很久不见了,小煤球。”奥古斯都的声音响起,温和而清晰,这片虚无根本无法影响他的话语。 他的目光转向萨菲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调侃道,“抱歉,当年答应你的事,终究是食言了。我也没想到,我走之后,那群傢伙真的敢对你下死手。连我都不敢把你往死里得罪,他们倒是挺有魄力的。” “不许再叫那个外號!” 萨菲拉拳头瞬间握紧,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但她隨即强迫自己鬆开手,深吸了一口气,“……算了,陈年旧事,不跟你计较。奥古斯都,我来找你,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忙。条件,隨你开。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代价都可以。” 奥古斯都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讥讽,却有悲悯与疏离。 “小煤球,”他轻声问道,“你觉得,经过了一万年,你真的知道我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吗?” 不等萨菲拉回答,他微微抬起了头,仿佛看向了遥远的人间。 “一万年了。” “我在这片终末之地,已经待了整整一万年。” “最初的那段时光……是愤怒,是不甘,我亲眼看著帝国在我死后迅速崩塌,看著我最信任的部下相互背叛、爭权夺利,看著我精心教育的子孙为了一顶虚幻的王冠自相残杀……我曾以为至少能传承万年的基业,在短短几年內便分崩离析。” “我拥有很多方法,可以干涉人间。”奥古斯都继续说道,“或许可以扶植某个拥有我血脉的后裔,让他成为我在人间的代理人,甚至亲自以某种形態短暂降临,尝试重新整合中州,再现奥古斯都帝国的荣光……但我没有。” “我用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思考,思考我付出毕生心血,几乎燃烧尽一切,將人类这个曾经无比弱小的种族强行推上世界之巔,其意义究竟是什么?” 他顿了顿, “是的,我为人类撑起了脊樑,让他们从任人欺凌的低等物种,一跃成为莫比乌斯大陆综合实力最强的智慧种族。可那又如何呢?” “我死之后,他们以惊人的速度恢復了旧的秩序,甚至变本加厉。连我从小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的孩子们,都不再支持我制定的的制度和规则。他们厌倦了与平民共享荣光和力量,贪婪地想要独占一切。帝国分裂,时代急速倒退,平民……依旧活得毫无尊严,为了活下去拼尽一切,浑浑噩噩地度过一天又一天,只为了那根本看不到希望的明天。” 奥古斯都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源自理想破灭后的困惑与疲惫。 “我不明白。我明明已经把蛋糕做得足够大了,人类的疆域扩张到史无前例,他们每个人分得的利益,远比旧时代多得多。为什么……就是不肯分出哪怕一点点,给那些供养他们的平民?” “我从未亏待过追隨我的贵族。在待遇上,他们的子孙享受著最好的教育、最丰厚的资源。即便没有超凡天赋,也能一生富贵无忧。为什么他们寧可守著金山银山,也不愿让脚下的土地多一丝生机?”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归於一种彻底的明悟与淡然: “在地狱的第一个百年,我终於想通了。问题不在於制度是否超前,不在於人心是否难测,也不在於贵族的反扑或强者的私慾。根源在於……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 “个体的伟力,可以轻易突破由集体意志构筑的藩篱。当一人可敌万军,一念可改山河,所谓『平等』与『公义』,便成了强者对弱者的恩赐与施捨,而非与生俱来的天赋权利。我依靠自己无人能及的武力,强行压制了一个时代的混乱与私慾,按住了沸腾的锅炉,短暂地构筑了一个看似美好的『人间天国』。” “可我一死,这只手移开了。被强行压制的洪流轰然爆发……所有的妖魔鬼怪再度肆虐,轻而易举地衝垮了我留下的一切。” “哈哈哈……”奥古斯都自嘲道,“即便外貌相同,血脉相连,他们也从未真正將平民视为同类啊,就像翱翔於天际的巨龙,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吗?” “傲慢。超凡的世界,傲慢根植於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无可救药。即便再出现一万个『奥古斯都』,也无法真正扭转。他们……永远不可能迎来我所期望的那种『觉醒』。” 他摊开双手,淡淡道, “看清了,也就看轻了。所以,即便我拥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插手人间,我也没有去做。因为那没有意义。不过是按下一次暂停键,开启另一个相似的,却註定走向崩坏的轮迴罢了。” “我能做的,只有在这片象徵终末与遗忘的地狱之中,作为一个永恆的旁观者,见证一次次轮迴的开端与终结,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里,消磨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这没有尽头的一生。” 奥古斯都似乎有些疲惫,他向后微微倾斜,倚靠在那张漆黑的王座之上,自嘲道:“来到异世界,转了一大圈,努力了一辈子,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连我引以为傲的力量,如今都成了维持和巩固世界树制定的规则体系的养料。真是……讽刺至极。” “那么,”萨菲拉紧紧盯著他,抓住就关键的一点,“你没有完成对我的承诺,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 奥古斯都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点无赖般的坦然:“那咋了?爷不认。” 萨菲拉被噎得一滯。 “我都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区区一个承诺吗?”奥古斯都摆了摆手,动作隨意,“小煤球,你找错人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困在时间尽头,无所事事的孤魂野鬼罢了。” 萨菲拉沉默了许久。她瑰丽的龙眸深深凝视著奥古斯都,透过那歷经万载时光铸就的淡然外壳,看到了他灵魂深处不曾熄灭的火星。 “你好像变了,”萨菲拉缓缓开口,“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虽然你说得好像对一切都已心灰意冷,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虽然是曾经的敌人,但我敬佩你,奥古斯都,不仅仅是因为你无与伦比的力量,更因为你的理想与坚持。我相信,即便是一万年的地狱消磨,也无法真正抹尽你灵魂深处的热血,你那近乎偏执的理想,和你对心中那个美好世界的信仰。” “理想?信仰?”奥古斯都轻轻一笑,“看不到任何希望与可能的坚守,不过是可悲的自我欺骗,是困兽犹斗的最后一点倔强罢了。” “你的帝国虽然崩塌了,但它真实地存在过!它曾为无数在黑暗中挣扎的平民带去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带去了有尊严的生活!你制定的律法,你推行的平民学院,你留下的那些关於平等与公义的思想火花……它们並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像种子一样埋在了时间里,哪怕被深埋,被遗忘,但只要有一丝合適的契机,它依旧可以死灰復燃......” 奥古斯都微微偏头,耐心地听她说完,眼神平静无波。 “快要失去最后温度的余烬,是无法照亮漫漫长夜的,萨菲拉。” 他最终开口道,声音温和却坚定,“你高估了思想在绝对力量面前的韧性,也低估了现实规则与人性的懦弱和卑劣,在一个个体的伟力能够轻易主宰千万人命运的世界里,平等、公义、博爱……所有这些美好的词汇,其重量永远敌不过一把更锋利的剑,一个更强大的禁咒。我凭藉无上伟力强行压制並塑造了一个时代,也因我的离去而导致了这个时代的终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轮迴,是无可更改的。” “我已经完成了属於我的那一部分。人间的路,终究要由活著的人,由每一个时代的生灵,用自己的双脚去走,去摸索,去摔跤,去做出选择。哪怕他们走得跌跌撞撞,遍体鳞伤,哪怕最终走向的是更深的黑暗而非光明……那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因果。我,不会再干涉了。” 萨菲拉摇了摇头, “奥古斯都,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跟个创业失败一穷二白还中年丧偶的小老头似的?我不想听这些自暴自弃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是的,莫比乌斯大陆不需要奥古斯都了,但人类需要太阳,需要给予他们希望和勇气,引领他们前进的太阳,而你就是那个太阳!” “我能帮你。帮你创造你真正想要的,那个没有自恃个体伟力践踏平等,扭曲秩序的……『人间天国』。” 奥古斯都微微挑眉,终於露出了一丝兴趣,但更多的是浓浓的质疑:“哦?你怎么帮我?” “清洗。”萨菲拉的声音冰冷,吐出的词语却让人心神剧震,“清洗这个世界。扫清现存的一切超凡之力,然后,由你自己来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规则。” 奥古斯都明显愣住了。 “我的哥哥,尼德霍格,他的王座与吞噬相关,只要他能成长到足够强大,吞噬掉支撑这个世界超凡体系根源的世界之树……那么,这个世界將不再诞生新的超凡之力,超凡体系会从根源上枯萎。” “然后,我们再联手,清洗掉世界上所有残存的超凡者。当这个世界不再有能够凭一己之力凌驾眾生的个体,当力量的差距回归到凡人可以依靠智慧、协作与制度弥补的范畴时……你想要的一切——平等、公义、由集体意志而非个体暴力主导的秩序——才有可能真正扎根,生长,繁荣。” 她看著奥古斯都眼中骤然亮起又急速变幻的光芒,给出了最后的承诺给予了保障: “我哥哥,他不在乎这个世界最终变成什么样,也不在乎失去超凡之力后的种族会如何发展。当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失去了养分,也就失去了意义,他会带著我们,去往其他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而这个被清洗乾净,回归空白的位面……將完全留给你,你可以按照你心中的构想,重新铸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奥古斯都沉默了。他抬起手,轻轻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万年不变的淡然面具终於出现了裂痕,心中的那点火星开始熊熊燃烧。 “疯狂的想法。”他最终缓缓说道,“这是褻瀆世界的根基,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玩味的弧度再次浮现,却带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属於曾经作为一名冒险家的锐气。 “確实值得考虑,反正老子本来就和那棵树不对付。” 萨菲拉心中紧绷的弦,终於略微一松。只要奥古斯都肯考虑,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先別考虑太远,”她立刻乘胜追击,拋出最紧迫的需求,“你得先帮我保护我哥哥,別让他现在就被凯撒给杀了!否则,一切宏图都是空谈!” 奥古斯都闻言,笑了笑, “不急。你放心,有『她』在,凯撒一时半会儿,杀不了你哥哥的。” 萨菲拉急切道:“洛基?那傢伙或许能周旋,但她没有正面对抗凯撒的力量!” “我说的,可不是洛基。”奥古斯都悠悠道,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地狱与位面壁垒,看到了永雾之海的一切。 “而是……艾欧娜。小煤球,你应该不会怀疑生命女神的伟力吧?” “艾欧娜?”萨菲拉先是一怔,“她不是早就失踪了吗?等等,你是说……” “当年为了修补破损的世界之树与位面壁垒,艾欧娜耗尽了几乎全部的神力与本源,最终不得不重新回归生命古树,化作一枚蕴育新生的果实。” 奥古斯都缓缓道出这段淹没在时光中的秘辛,“后来,果实成熟,诞生了一个新的生命个体,从某种意义上,她既是艾欧娜的延续,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她的王座就是生命。” 他意味深长道: “最大的保障,其实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你觉得凯撒那种只长肌肉的蛮子,能杀死生命女神想要庇护的人吗?何况,你哥哥还成长的不够强大,凯撒还不屑於现在就动手,你们真正应该担心的是那位外来者,她才是最大的威胁。” “外来者?”萨菲拉並不知道赫卡忒的存在,奥古斯都也没有跟她解释。 “那么小煤球,咱们可以好好畅谈一下具体事宜了。” 第146章 依旧父慈子孝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依旧父慈子孝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赫卡忒转过头,瑰红的龙眸看向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將那颗死諭结晶收好,想了想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凯撒摆明了要將整个永雾之海餵给我们,就算知道他八成是想养肥了一锅端,我们也得先把这个饵吞下去。能多吃一口,就多一分力量,多积攒一分实力,未来就多一丝挣扎的本钱。” 他的目標清晰无比,现在多了德拉萨尔这么个现成的史诗级打手,不用白不用。反正以德拉萨尔的性子,多半也会清扫这片海域的所有史诗级邪神子嗣,自己正好跟在后面捡装备,分经验。 “你们在说什么?”德拉萨尔不明所以,“凯撒?指的是我们南疆七巨头之首,黑龙大帝,凯撒?” 尼德霍格言简意賅地將目前的情况解释了一遍,包括凯撒可能的意图,永雾之海作为养蛊场的现状,只是隱藏了赫卡忒身为另一个自己的秘密。 德拉萨尔听完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倒也算合我心意,我本来的计划,就是在突破史诗稳固等级后,去南疆挨个拜访那几个老牌巨头,现在,相当於是把这个日程提前了一些。”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亢奋,作为赤冕王座的执掌者。敌人的强大,从来不会成为他退缩的理由,只会让战斗的火焰更加炽烈。 “不过,”德拉萨尔话锋一转,严肃地看向尼德霍格,声音里带著罕见的郑重,“我必须明確地告诉你,小子。即便你能吞噬掉这片永雾之海所有的史诗,哪怕……你把我也给吞了,积累的力量与黑龙大帝凯撒之间,依旧是天堑般的差距。” 他毫不避讳,更无半点羞耻地承认自己和凯撒的差距:“如果是现在的我,正面遭遇凯撒,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就会被碾碎。” 他顿了顿,强调道,“史诗与史诗之间的差距,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大。” 德拉萨尔开始梳理他所理解的史诗分级: “史诗中的最底层,是那些全凭神明信仰灌注,勉强躋身这一境界的偽史诗。” “他们不能算真正的史诗,只是藉助神明的位格与恩赐,短暂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本质仍是传奇的延伸。一旦失去神明眷顾,或者神明本身出了问题,他们的实力就会大幅滑落。” 尼德霍格点头表示理解,欧若拉的姐姐,以及辉光圣廷教廷的上一代教皇,大致都属於此列,他们二人联手,都难以抗衡一个真正的史诗。 “再往上,是凭藉自身努力与机缘,突破血脉或种族桎梏,真正踏足史诗领域,但却未能获得王座眷顾的强者。” 德拉萨尔的语气稍微缓和,有些惋惜道,“他们足够努力,也足够幸运,但受限於天赋和契机,始终无法凝聚属於自己的王座,在传奇及以下,王座的力量或许还不算决定性的差距,可一旦踏入传奇……有没有王座,那完全是两个级別的战斗力,只有王座史诗,才是这个世界最巔峰的战斗力。” “当然,王座之间,也分强弱。我的赤冕王座偏向毁灭与重生,是纯粹的攻伐王座,战斗中优势极大,即便如此,我要彻底杀死一位拥有王座的史诗,也並不容易,塞拉芬纯粹是自身的能力被我克制,所以才败的这么迅速。” 德拉萨尔摇了摇头,“我击败了不止一个史诗,距离史诗越来越近,但隨著实力的提升,我越发清晰地感受到,当年的史诗人王和现在的黑龙大帝,他们究竟到达了什么样的境界。” “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大陆,或许,可以將他们的诞生,视为世界树的紕漏,如果凯撒真的下定决心要斩杀我们,正面硬撼是最愚蠢的选择。” “等清理掉整个永雾之海所有的史诗霸主,我应该就能彻底突破史诗,到时候我会去试著拖住凯撒。能拖多久是多久,给你们爭取逃离的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尼德霍格和赫卡忒,骄傲道,“我相信你们的潜力。我的血脉,我的孩子,绝不会逊色於黑龙大帝和史诗人王,只要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成长,未尝不能超越他们。” “老登……”尼德霍格听得都有些动容了,他和德拉萨尔虽然是至亲,但说到底也不过才见了两次,根本谈不上父子情深,结果他居然能做出这种近乎牺牲的安排? 一丝暖意刚刚在心间泛起,德拉萨尔的下一句话,立刻打破了气氛: “当然,前提是那时候的我拥有能和他血拼的实力,或者至少能和他周旋,要是完全打不过,我肯定会逃跑的,如果他追著我杀,那算我运气不好。”德拉萨尔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他放弃追我,转而先去追杀你们……”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尖锐的龙牙,理所当然道:“那我肯定是不会回头管你们的。我还年轻,血脉子嗣嘛,以后还可以再生,我自己的生命肯定是最重要的。” 尼德霍格:“。。。。。。” “尼玛……”尼德霍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所有的感动瞬间化为乌有,“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那么一会儿吗?这么现实的吗?” 德拉萨尔摊了摊爪子:“不然呢?这不是最基本的生存智慧吗?你不会指望我拼死保护你吧,不会吧不会吧啊,傻儿子,你没这么天真吧?我们可是五色龙,我能帮你先应付一阵都属於模范父亲了。” 第147章 束缚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束缚 “算了,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出发吧。”尼德霍格甩了甩脑袋,將那些杂念拋开,打起了精神,“老登,你下一个目標是谁?趁热打铁,咱们速度刷怪。” 德拉萨尔巨大的龙翼缓缓收拢,扫视著无边的血海,沉吟道:“永雾之海的史诗本就不多,如今已死了两个,剩下的傢伙,就算不惧怕我,也绝不想轻易与我开战,他们得提防著被其他人捡了便宜,毕竟这些邪神子嗣,拼接其他生物的身体到自己身上,是最基本的能力,一旦有同级別的生物遭受重创,他们不会放过提升自己的机会的。他们此刻多半已经藏匿起来了……” 他话锋一转,扭头看向尼德霍格背后,疑惑道,“话说回来,你背上驮著的那两个小傢伙……什么时候溜掉的?我居然都没注意到。” 尼德霍格闻言一愣,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本该在自己背上的洛基和欧若拉,已经不知所踪,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谁都没有察觉到。 “。。。。。。” 尼德霍格沉默了一瞬,隨即无所谓道,“算了,走就走吧,那傢伙想做什么谁也猜不透。” 但他隨即又有些鬱闷道,“可她自己走就走吧,把欧若拉也带走干嘛?” 他对永雾之海並不熟悉,欧若拉某种程度上算是他的活体导航,洛基这一手,等於直接拿走了他的小地图。 “既然如此,” 赫卡忒的声音响起,她抬起一只前爪,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就去藏剑渊吧。在永雾之海,没有玄剑找不到的邪神子嗣,我们的目標与他一致,而且我们有能力彻底终结它们,断绝他们的復生,玄剑没有理由拒绝为我们提供那些傢伙的方位。” “好主意。”德拉萨尔点了点头,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那把剑虽然脾气很臭,但不是不能交流。” 与此同时,洛基与欧若拉已经悄然出现在最初与萨托斯决战的海域上空。 这里依旧残留著狂暴的能量乱流,但战斗的喧囂早已平息。 “洛基冕下,您將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您一位神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欧若拉不解道。 洛基並没有回答,而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欧若拉。 欧若拉的確是完美的精灵公主,一袭仿佛由月光与藤蔓交织而成的淡绿色长裙,柔顺的金色长髮,发间缠绕著几缕嫩绿的藤蔓,盛开著几朵小巧的花朵,加上精灵標准的精致尖耳,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和那股高贵的气质,美得超凡脱俗,与周围污秽的血海和阴鬱的浓雾格格不入。 洛基背著手,踮著脚尖,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坏笑,鼓了鼓掌,“像,太像了,我怎么一开始没发现呢?” 洛基伸出白皙小巧的手指,朝著下方翻涌的血海隨意勾了勾。 一枚带著一大块血肉的厚重龙鳞,破开海面,飞入她的手中——正是之前她从尼德霍格身上掰下的那枚鳞片。 “呶,给你。” 洛基隨手將龙鳞拋向欧若拉,“上面附著的小龙崽的血肉精华可不少,用这个作为引子,足够你復生他了吧?就算不能完全恢復,保住核心,重塑个身体总没问题吧。” 欧若拉下意识地接住鳞片,入手沉甸甸的,龙鳞上的血肉似乎还具有生命,仍在微微颤动,手感不是很好。 欧若拉脸上浮现出迟疑与困惑:“仅凭一枚鳞片,復生一位拥有王座,实力比肩传奇的巨龙?洛基冕下,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如今只是星耀,怎么可能做到这种逆转生死法则的事情?” “还装?”洛基歪著头,水灵灵的眼睛眨了又眨,凑近了些,笑嘻嘻地说,“老朋友,这儿又没外人,连那个喜欢偷听的千喉之鸟都变成灰了,你还要跟我装吗?艾,欧,娜?” 她刻意拉长了那个名字的音调,仔细观察著欧若拉的表情。 欧若拉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茫然与一丝虔诚的神情:“艾欧娜?那是吾主的名讳,洛基冕下,您知道吾主的下落?” 她的声音带著一抹激动,却又迅速被失落掩盖,“息壤神殿已经近万年无法联繫上吾主,聆听祂的神諭了,如果您知晓,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洛基左看看,右看看,绕著欧若拉飘了两圈,咂咂嘴:“嘖嘖,看不出来什么破绽啊……演技可以嘛。还是说,你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挠了挠自己的头髮,似乎有些苦恼,“算了算了,懒得猜了。反正呢,东西也给你了,该做的我也做了,要是那小龙崽还是倒霉催的掛了,那可怪不了我哦,我已经仁至义尽啦~” 她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娇小的身躯舒展开来,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嘀咕道: “不过啊,话说回来,艾欧娜作为生命女神,该尽的职责早就超额完成了。修补世界树,稳固位面壁垒,连神力神躯乃至神位都搭了进去,几乎是燃尽了自己的一切。现在的她完全有资格,彻彻底底地做一回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继续当那个被生命女神的职责绑在神座上,看似尊贵实则身不由己的高级囚徒。” 洛基忽然转过头,直视欧若拉的眼睛: “其实我有时候是真想不通,明明都点燃了神火,飞升成神,凌驾於眾生乃至世界之上了,为什么还要被那些所谓的法则和信仰之力限制的死死的?想去其他世界逛逛,体验不同乐趣,都束手束脚的,你说,这公平吗?这神明当得有什么意思?” 欧若拉迎著她的目光,神情端庄而肃穆:“万事万物皆有代价,洛基冕下,既然选择了登临神位,获得了近乎永恆的生命与无上的伟力,那么为此付出一些自由,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人不能过於贪婪,不能奢望一切都应有尽有。” “哦?是吗?” 洛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笑声,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却又充满叛逆与桀驁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血海上空迴荡: “是啊!人要懂得知足,贪婪是凡人的禁忌和原罪……”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无形的枷锁,又像是在向某个存在宣战: “可问题是——” “我是神明啊!” “我歷尽艰辛,点燃神火,飞升成神,好不容易成就神明,还要继续遵守凡人的道德准则,还要压抑自己的欲望,还要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得像个提线木偶……” “那我不是白成神了吗?!” “不成神,我要知足常乐,成了神,我还得清心寡欲?这算什么道理!” “这惹人生厌的世界法则,就应当打得粉碎!” 能过审的番外:剑鸣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能过审的番外:剑鸣 “靠!別人穿越异世界,不是系统傍身就是老爷爷隨身,最次也能捡本神功秘籍……怎么轮到老子,就特么是这么一把黑不溜秋的破铁片子?!”张凡拎著手中那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长剑,对著空气长嘆一声,满脸写著鬱闷。 那剑通体黝黑,毫无光泽,剑身甚至有些凹凸不平,刃口也看不出有多锋利,丟在铁匠铺的废料堆里都毫不违和。 他掂量了两下,入手倒是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但也仅此而已。 “算了算了,抱怨也没用,开局一把剑,装备全靠打……也算是经典开局吧。”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接受了这个看起来相当寒酸的初始装备。 “总不能就叫你破铁剑吧?听著就晦气,看你长得这么黑,直接叫黑剑听起来太土,玄剑怎么样?玄者,黑也,幽深难测,听来就很吊,对,就叫玄剑!” 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给剑起了个有逼格的名字,它就能立刻变成神兵利器似的。 玄剑在最开始,真的只是一把材质极其普通,工艺相当粗糙的长剑,它並非什么天外陨铁打造,也未经大师淬炼,別说削铁如泥了,张凡曾试过用它砍柴,结果吭哧吭哧砍上老半天,柴没劈开,刃口还崩了个小豁口。 “就你这样杀个鸡怕是都费劲儿,指望你將来帮我砍人是真不靠谱啊,兄弟。”张凡无奈地擦拭著剑身。 穿越而来的张凡,也並非大富大贵,只是一个边陲小国的子爵。 爵位不高,领地也不大,但好在是实打实的世袭贵族,意味著他无需为生存奔波,可以安然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富足生活。对此,他还是满意的,觉得运气不错。 此时的莫比乌斯大陆,正深陷於有史以来最混乱,最血腥的黑暗纪元。真龙翱翔天际,吐息间焚城灭国,精灵盘踞密林,箭矢带著致命的自然魔法,泰坦行走大地,每迈出一步,都能让大地震颤……各大拥有史诗级领袖的强悍种族为了领土和资源爭斗不休,战火几乎燃遍大陆每一个角落。 而人类,这个在张凡前世占据绝对主宰地位的种族,在这里却处於最底层,他们个体孱弱,超凡者血脉稀薄,连传奇境界都难以企及,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求存,依附於更强大的种族,成为附庸、奴僕,乃至可以隨意消耗的资源。 张凡所在的玫瑰王国,正是北方兽人帝国的眾多附庸国之一,年年需要上供大量的粮食、矿產和人力资源。 和史书记载中天生背负使命,胸怀大志壮志凌云的奥古斯都截然不同,最初的张凡,是很懒很摆烂的。 他没什么兼济天下的远大理想,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和义务去当什么救世主。他信奉的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只要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坦,外面的世界洪水滔天又与他何干? 他给玄剑配了一个华丽却並不实用的剑鞘中,掛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墙壁上,成了一件颇有格调的装饰品,而非战斗的伙伴。 张凡安心享受著奢靡的贵族生活,读书、品酒、在自己的领地上閒逛,偶尔打磨一下斗气——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哪怕没有刻苦修炼,三天打鱼,三百六十二天晒网,依旧在短短两年时间內晋升钻石,突破传奇只是时间问题。 他这副躺平的姿態,却让某个存在极其不满。 世界树,这维繫著莫比乌斯大陆存在的根源,千挑万选,耗费了巨大的力量,才从遥远的异世界带来了这个灵魂特殊,潜力巨大的勇者。在她宏伟的计划蓝图中,张凡应该壮志凌云,披荆斩棘,带领人类挣脱枷锁,成为平衡大陆势力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世界树很喜欢一句来自张凡故乡的古语:“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在祂看来,自己作为世界的根基,法则的源头,自然就是这天,她选定的人,怎么能由著他自己的性子,如此懈怠? 於是,在一个深夜,世界树的意志化作张凡潜意识中的女神形象,降临在他的梦境。 那是一个集圣洁、智慧、慈悲与力量於一体的完美女性形象,周身笼罩著温暖而崇高的光辉,令人见之便心生敬畏与嚮往。 “少年……” 空灵而威严的声音在梦境中迴荡,“你是被世界选中的天命之子。你的灵魂来自异界,携带著破局的钥匙与无限的潜能。命运赋予你的使命,是带领孱弱的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之一,你是人类的曙光,是未来的……” “打住打住。”梦境中的张凡挖了挖耳朵,兴致缺缺地打断了这慷慨激昂的神諭, “说这么多虚的干啥?我就问,金手指呢?系统呢?开局大礼包呢?不会就给了我那把砍柴都费劲的破剑吧?这投入產出比也太低了。” 世界树微微一滯,维持著神性的微笑:“我会给予你一个王座,那是通往至高之位的阶梯,同时,我会为你的佩剑启灵,赋予它神性,使其拥有蜕变为神器的可能。” 她优雅地伸出手,“怎么样,少年?接受这份馈赠与使命,你的名字將铭刻在星辰之上……” “算了,太麻烦了。”张凡摆摆手,“救世主听起来就很累还很危险。我懒惰,懦弱,意气用事,总被情绪左右,还很怕死,没那么伟大。如果碰到难以应对的强敌,我肯定会逃跑的,与其未来因为我的弱小而害死很多人,不如我从来就不当那什么救世主,这王座,您老还是留给別人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勇者。” “你……你可知你放弃了什么?那是通往世界巔峰的门路!没有王座的指引与加持,你就算成就史诗,也只能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的阴影下苟延残喘!”世界树不解。 “这还不够吗?”张凡耸耸肩,“大姐,你莫名其妙把我从家里拽到这个鬼地方,连跟爸妈说声再见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丟给我一个拯救种族的重担……你把我当日本人整呢?动不动就背负一个族群的命运?我不想要那么强大的力量,太累了,你还不如把我送回去,我寧愿回去继续当个天天加班,被老板pua的社畜,至少那是我自己选的生活,那边还有我的家人朋友。” 世界树那完美的脸庞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不可能。將你的灵魂牵引至此,並赋予你契合的躯壳,消耗了我巨量的本源之力,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哦,所以你是想把这成本算到我头上?”张凡冷笑,“是我求著你把我拉来的?强买强卖,就算你是所谓的世界意志,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又怎么样?別以为顶著一副好看的皮囊,说几句漂亮空洞的好话,就能掩盖你这种不顾他人意愿,强行安排他人人生轨跡的,令人作呕的傲慢本质!” 世界树的化身沉默地凝视了他片刻,那温暖的光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最终,祂没有再说什么,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消散,退出了他的梦境空间。 祂並未动怒,作为承载无数生灵和位面的世界树,祂的情绪波动与凡人截然不同,更接近某种宏观的参数调整。张凡激烈的抗拒与尖锐的指责,在祂看来,更像是一个重要变量出现了计划外的偏差,需要更有效的校正手段。 “看来,常规的启示与馈赠,无法唤醒他內心的责任与理想,需要一剂猛药让他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看清他所出身的种族,究竟处於怎样一种卑微的境地……” 世界树其实並不能直接给予他人王座,那是灵魂本质与宇宙法则共鸣的显现,是自生命诞生之初便潜藏的可能性,只是在这个世界以“王座”的形式具象化而已。祂能做的,是在特定条件下,激活这种潜藏的力量,加速其显现的过程。 於是,儘管张凡明確表示了拒绝,世界树依旧遵循既定的逻辑,悄然激活了深植於他灵魂深处的顺天王座的种子。同时,一缕精纯的根源灵性被注入玄剑之中,唤醒了其懵懂的灵智。 张凡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馈赠,玄剑在手中也会不时传来共鸣,但他並不领情:“这是你欠我的,別以为我会感激。” 他毫无芥蒂的使用著全新的力量,心態上,却依然没有本质的转变。 他依旧认为,自己只是个误入此地的旁观者。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兽人帝国的一支使团,在一位强悍的战爭酋长率领下,巡视到了玫瑰王国,作为附庸,玫瑰王国上下,从国王到最底层的官吏,全都动员起来,准备以最隆重的礼节和最丰盛的供奉,来討好这些掌握著他们生杀予夺大权的上位种族。 张凡作为王国贵族之一,自然也需出席接待。他看著平日里在自己领地上作威作福,眼高於顶的王国贵族们,此刻在那些面目狰狞,眼神中充满鄙夷与贪婪的兽人面前,卑躬屈膝,笑容諂媚得能挤出油来,极尽阿諛奉承之能事。他心里泛起淡淡的不適,像是看见一群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但也仅此而已,並无多少愤怒或悲哀。 “揭竿而起?为了尊严而战?人类永不为奴?”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別逗了,我前世在职场上,为了那点可怜的工资和渺茫的晋升机会,给老板和客户拍的马屁、装的孙子,比这帮贵族相比也不遑多让。都是当牛做马,无非是换个主子,从人类资本家换成兽人罢了。指望用这种场面激发我的种族大义?你也太低估一个前社畜的適应能力和麻木程度了。” 盛大的宴会,在王宫最奢华的大厅中举行,因为相貌俊朗,气质不凡,张凡被指派了为兽人使团端送菜餚的任务。 宴会气氛热烈,人类贵族们迎合著兽人们粗野的玩笑和傲慢的態度,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美酒以及兽人身上特有的腥臊气味。 张凡面无表情,端起一个异常沉重,盖著鋥亮银质半球形盖子的巨大餐盘,平稳地走向那张铺设著雪白镶金边桌布的主桌。 “这烤全羊……个头不小啊。”他暗自嘀咕,平稳地將餐盘放在铺著华丽桌布的长桌中央。 “尊贵的大人!”玫瑰国王亲自小跑上前,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是我们玫瑰王国倾尽心力,为您准备的最高敬意——最最鲜嫩的烤全羊,腹中还有即將成熟的羊胎,精华匯聚,最是滋补!保证入口即化,鲜美得让您连舌头都想吞下去啊!” 国王介绍完,立刻用眼神示意张凡揭开银盖。 张凡依言,伸手揭开了沉重的银盖。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隨即疯狂地涌向头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烤全羊……的確是“烤全羊”。 银盘之中,蜷缩著一个女人,她被精心炙烤过,皮肤呈现出焦黄与酱汁的油亮色泽,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固定著。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怀有身孕,她的眼睛紧闭,脸上凝固著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诱人的香料气味,混合著淡淡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张凡的胃部剧烈翻涌,他强行忍住呕吐的衝动,僵硬地、缓缓地转动脖颈,目光扫向那摆满了珍饈佳肴的餐桌。 他看到,旁边一个雕刻著玫瑰花枝的精致银碗里,盛著燉得稀烂,骨肉分离的数截手指和脚趾,浸泡在浓稠发黑的酱汁中。 他看到,稍远处一个巨大的黄金托盘上,摆放著一具被掏空內臟,腹腔填充了各种香料、水果和蘑菇的完整成年男性躯体,皮肤被烤得金黄酥脆,如同宴会上常见的乳猪,头颅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眶对著天花板。 他看到,主桌两侧,一辆辆铺著黑色天鹅绒的金属餐车被缓缓推了上来,每一辆餐车上都固定著一和身无寸缕的妙龄少女,她们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被精心涂抹了琥珀色的蜂蜜,鲜红的果酱和各种配菜,她们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寒冷和羞耻而剧烈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冲刷出污浊的痕跡,她们想吶喊,想呼救,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为了防止她们发出噪音惹恼了兽人,在推上餐桌前就用魔法剥夺了她们发声的权利。 他看到,更远一些,一个仅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被禁錮在一个小小的方形餐车里,他的头颅被一个透明的水晶罩子牢牢固定住,无法动弹,一柄小巧而异常锋利的银质餐刀,精准地切开了他稚嫩的天灵盖,露出了下方微微跳动的粉白色的脑组织,旁边,一个穿著华丽服饰的人类侍者,从一个精巧的黄金壶中,將滚烫的热油,以一种缓慢而均匀的速度,浇淋在那裸露的脑浆上,脸上还掛著笑容,显然对自己的手艺相当骄傲。 张凡想骗自己,骗自己这些贵族也是迫不得已的,是不得不献祭同胞以换取整个王国的安全。 “果然,上位种族就是上位种族,人肉才是最美味的啊!” 很快,连最后一丝幻象都灰飞烟灭——那些玫瑰王国的统治阶层,这个王国最顶级的权贵,这些流淌著相同的血液,说著同样语言,穿著文明衣冠的贵族们,竟然也在大快朵颐! 他们姿態优雅地用著镶著宝石的银质刀叉,熟练地切割著同胞的肢体,品尝著同胞的內臟,啜饮著琉璃杯中的猩红美酒,彼此间还低声谈笑,点评。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和愧疚,连一丝丝不適的表情都没表现出来,甚至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神色,比那些兽人吃得更加津津有味,以此证明自己与上位种族品味的一致。 世界……彻底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兽人粗野的狂笑。贵族諂媚的奉承,乐队演奏的欢快乐章,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所有的声音都在张凡耳边被抽离,变成了模糊扭曲,令人作呕的噪音大杂烩。 他的视野里,其他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猩红,他仿佛站在一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噩梦里,唯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濒死的鼓点。 “张凡子爵!!!”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喝,唤醒了张凡。 玫瑰国王见他竟然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为尊贵的兽人酋长切割那盘主菜,顿时又惊又怒,肥胖的脸涨成猪肝色,尖声斥责:“你还愣著干什么?!眼睛瞎了吗?!还不快为大人服务!一点规矩都不懂,废物东西!” 斥责完张凡,他立刻如同川剧变脸般,堆起比刚才諂媚了十倍的笑容,转向主座上面色不悦的兽人酋长,点头哈腰,几乎要跪下去:“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小子新晋贵族,不懂规矩,我马上让他……” 张凡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国王。 原本温润的黑色瞳孔,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猩红血丝,在那赤红的中央,两点深邃的黑色瞳孔里,燃烧著的不只是怒火,还有一种近乎化为实质的疯狂! 国王被这目光迎面刺中,顿时感觉像被冰锥捅穿了心臟,四肢冰凉,心臟骤停。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喉咙,让他下意识地踉蹌著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张…张凡!你…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张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王座旁,他没有去拔腰间的玄剑,甚至没有刻意调动体內的斗气,他完全被胸腔中的怒火驱动,抡起了右手,狠狠地轰在了国王那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头颅中央。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国王那颗骯脏丑陋的头颅,就像被万钧重锤正面砸中的西瓜,一瞬间彻底爆裂开来!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黄的脂肪、碎裂的骨骼……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片粘稠温热,散发著浓烈腥气的污秽,向后方疯狂泼洒,如同最狂野的抽象画,瞬间染红了后方华丽的丝绸帷幕,將旁边几个目瞪口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宫廷法师,淋了满头、满脸、满身! 时间仿佛凝固了。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滴落的嗒嗒声。 隨即—— “啊——!!!陛下!!!” “护卫!护卫!!!” “卑贱低劣的人类杂种!好大的胆子!!!” 奢华的宴会厅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失控,宫廷禁卫军面色惨白如纸,手忙脚乱地拔出武器,却一时不敢上前攻击那个屹立在主座旁的浴血身影。 兽人们则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们的身躯急速膨胀、兽化,肌肉賁张,嗜血残暴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张凡。 张凡站在那里,对周围铺天盖地的尖叫与怒吼恍若未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脑浆和鲜血的拳头,然后机械般地摊开了手掌。 “嗡!!!” 一声清越无比的剑鸣,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后的第一声长吟,陡然从他腰间那华丽的剑鞘之中炸响! 这剑鸣是如此高亢激昂,瞬间压过了大厅內所有的嘈杂。 “轰!” 剑鞘轰然炸裂,破碎的金属片和镶嵌的宝石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迸射,玄剑带著呼啸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张凡摊开的掌心之中。 剑柄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温热,此刻玄剑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象化,剑身在掌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那不是恐惧,而是渴望,是对即將到来的杀戮与毁灭的共鸣! “杀了他!一起上!!!” 一名兽人军官发出嘶吼,挥舞著巨大的战斧,率先向张凡猛扑过来,其他兽人和宫廷的禁卫军与魔法师也纷纷发动了攻势。 起初,这些眼高於顶的兽人並未將这一个孱弱的人类放在眼里,直到那一抹漆黑深邃的剑光,照亮了他们的视野。 屠杀,开始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没有华丽的剑技,只有最直接最暴力也最高效的劈砍,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包裹著铁甲的禁卫军,还是兽化后肌肉虬结的兽人战士,亦或是那些撑起魔法护罩的宫廷法师,都如同遭遇了锋利镰刀的麦草般被轻易地斩断! “噗嗤!” “咔嚓!!” “哗啦!!!” 利刃切割血肉,斩断骨骼,劈开鎧甲的声音,混合著兽人濒死前的惨嚎和贵族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交织成一曲疯狂而血腥的地狱交响乐。 鲜血疯狂地泼洒、喷溅,染红了镶嵌著金箔的华丽地毯,玷污了墙壁上的名贵壁画,涂满了明亮的水晶吊灯,残肢断臂如同被顽童隨手丟弃的玩具,四处滚落飞散。 张凡的实力,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冠绝了整个玫瑰王国。 他只是懒得去爭,不屑於踏入那纷杂的权力漩涡,寧愿在自己小小的领地里逍遥快活,若他有野心,早就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主宰。 此刻,当所有的束缚,所有的麻木,所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心態,被胸腔燃起的滔天怒火彻底焚毁,涤盪一空后,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顺天王座的力量疯狂涌动,玄剑初生的灵性在鲜血的浇灌下极速成长。 宴会厅,在短短几分钟內,墮落为了血腥的屠宰场,兽人狂暴的咆哮声渐渐微弱,贵族们悽厉的求饶和哀嚎声也渐渐归於寂静,还能站立的身影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个兽人被玄剑从后背精准地贯穿,锋利的剑尖从前胸透出,带著淋漓的鲜血,將他整个身躯牢牢钉死在华丽地橡木大门之上,他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口中溢出鲜血,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所有的喧囂彻底平息了,死寂,如同厚重的裹尸布,笼罩了整个宴会厅,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满地狼藉,姿態各异的尸骸,浸泡在缓缓流淌的猩红溪流中。 张凡站在血泊的中央,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贵族礼服,早已被血污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紧紧贴在身上,沉甸甸的,脸上和头髮上也溅满了鲜血和细小的碎肉骨渣。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不是因为战斗的疲惫,而是因为那依旧在他胸膛翻腾咆哮的怒火,以及那几乎要將他灵魂都掏空的巨大空虚感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无力。 他杀光了眼前所能见到的所有施暴者,他用最暴烈的方式,为那些被端上餐桌的人类,进行了最直接的復仇。 但,然后呢? 盘中的那名孕妇能復生吗?那被开颅的婴儿能再发出笑声吗?那些被当作菜餚的少女,还能对未来生起美好的希望吗? “怎么样?” 世界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现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你还想在这个世界,继续做一个冷眼旁观,独善其身的过客吗?” 张凡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下了所有的苦涩,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是你……安排的一切?” “不是。” 世界树的回答简洁肯定,“我不会主动製造这样的惨剧来激励你。这违背我维繫世界平衡与演进的原则。更何况,你捫心自问,眼前你看到的景象,在如今的莫比乌斯大陆的各个人类王国中,在你知道或不知道的角落中,只是个例吗?这有可能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凡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是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压抑著挤出,继而,笑声变得高亢扭曲,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癲狂与悲愴,最后,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 他大笑著,大哭著,仰著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脸上已经乾涸的血跡,滚滚而下。 “我一直以为……我一直拼命告诉自己……”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仿佛想將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臟掏出来。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对这里没有归属感……没有责任……这个世界是死是活,人类是存是亡,是崛起兴盛还是墮落衰败……关我屁事!关我屁事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玩家!一个过客!!我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一个无比真实的开放世界游戏!!!我告诉自己別投入感情,別当真,冷眼旁观就好!享受我能享受的,甩开我能逃避的,那些让我不爽的都是背景故事,都是npc的命运而已!!!”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泪水混合著血水肆意横流: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啊!!!” 他踉蹌著,脚步虚浮地走到一个少女的尸体旁,颤抖著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极其轻柔地为她合上了那双依旧圆睁的双眼,他认得她,过往的记忆清晰无比。 “她……她是我的领民……住在镇子东头的橡木巷,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早逝……她很有绘画的天赋,自己摸索,画得一手好花鸟……前几天,我在集市上碰到她,她抱著一卷画,充满期待地对我说,『子爵大人,王都来的使者说国王陛下很欣赏我的画作,要召我进宫去为他作画呢……』” 张凡的声音哽咽,巨大的悲痛扼住了他的喉咙: “她以为,那是无上的荣耀。是自己梦想成真的起点,是她摆脱贫困,证明自己的机会。她笑得多开心啊……我他妈当时居然还为她高兴......” 他又摇摇晃晃,如同醉酒般走到那个婴儿的餐车旁,看著那具小小的、残缺的躯体,他的视线再次模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滚烫的头盖骨,然后像个做错了事想尽力弥补的孩子,笨拙地试图將它放回原处,可被滚油烫的变形的头盖骨却直接掉进了婴儿空旷的脑洞之中。 滚烫的泪水顿时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小小的身躯上。 “这个孩子,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他的人生甚至还没真正开始。他可能刚学会对著妈妈笑,刚认得爸爸的脸……他有什么罪……他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张凡猛地站起身,脊樑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长枪。 他伸出手指,一一划过那些被啃食、被切割、被践踏的残躯: “他们,他们可以死!可以堂堂正正地死於保家卫国的战场!可以无可奈何地湮灭於无法抗拒的天灾!可以因为生命的规律而终结於疾病与衰老!!!” “但绝不应该是这样!绝不应该死在这些畜生口中!更不应该被自己的同胞,像猪狗牛羊一样被屠宰,然后端上餐桌!!!” “这不是命运的安排!” “这就是罪孽!不可饶恕的罪孽!!!” 咆哮声雷霆,在空旷死寂的大厅中滚滚迴荡。 良久,良久。 他缓缓抬起那双已然褪去疯狂,只剩下决绝与坚定的眼睛,声音也不再嘶哑,而是低沉平稳: “你贏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王宫的屋顶,看向了这片大陆上空笼罩的无边阴霾,看向了无数在黑暗中挣扎哭泣的灵魂,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从现在起——” “我来背负这一切。” “我来拯救这个世界的人类。” “骯脏的权柄与血脉,由我来清洗。” “腐朽的秩序与律法,由我来改写。” “罪恶的野兽与恶鬼,由我来审判。” “我要让人类的脊樑,重新挺直!我要让人这个字,不再代表弱小和卑微,而是尊严、勇气与强大的象徵!” 被他紧握在手中的玄剑,与他沸腾的意志產生了强烈的共鸣,剑身骤然爆发出充满肃杀与鏗鏘之意的剑吟,直衝云霄。 这不再仅仅是一把剑的鸣响。 这是对他誓言的回应,是命运齿轮转动的號角,宣告著未来最伟大的史诗人王奥古斯都的觉醒。 第148章张启明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8章张启明 终於踏入了藏剑渊深处。 这里的瀰漫著无尽的剑意,目光所及之处,游弋著无数细如髮丝,却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剑丝。 这些剑丝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缓缓飘荡、隱现,织成一张寂静而致命的网。 这正是史诗人王奥古斯都当年纵横大陆时所开创的剑技之一,千丝剑狱。 奥古斯都的剑光所过之处,都能留下这些可以长时间滯留在虚空中的剑气丝线,每一道看似柔弱的剑丝,都可以触发一道剑气,是应对大军围攻的绝对神技,用於隱秘偷袭更是防不胜防,也可以像眼下这般,將其作为守护秘境的机关。 赫卡忒对这片区域似乎极为熟悉,她在一块形似断剑的漆黑巨岩前停下,指尖流淌出银色的魔力符文,低声吟唱起魔咒。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前方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一道深邃的空间裂缝悄然显现。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率先踏入那片幽暗之中,尼德霍格也紧隨其后。 轮到德拉萨尔时—— 唰! 一道森寒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裂缝深处骤然射出,剑光擦著德拉萨尔崢嶸的龙角边缘掠过,几片赤红的鳞片悄然剥落,飘散。 德拉萨尔猛地后仰,双眸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道缓缓闭合的裂缝,喷出两股夹杂著火星的鼻息。 “搞什么?区別对待?” 德拉萨尔有些不满,但他清楚,这並非真正的攻击,只是一次警告,若他执意强闯,下一剑,恐怕就不会仅仅擦过龙角那么简单了,而是直取要害。 德拉萨尔惺惺地退后了几步,玄剑或许斩不尽那些扭曲的不死邪灵,但斩杀真龙,却是它的老本行了。 曾经的莫比乌斯大陆龙族无比昌盛,每一个种族都有不止一头太古真龙,而现如今,整个大陆的太古真龙都不到十头,罪魁祸首正是玄剑。 陨落在玄剑之下的太古真龙不知凡几,剑身早已饱饮至高龙血,就算没有奥古斯都的操控,对真龙的压制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可以说是刀刀暴击。 “变成人形吧。” 空间通道內,赫卡忒提醒道,“他不太欢迎非人的访客,以人类的样貌进入,他的態度会好很多。” 话音未落,她周身银光流转,龙躯迅速收缩变幻,化为一个高挑的人类女性。 尼德霍格定睛一看,不由微微一怔——赫卡忒的人类形態,竟与他自己的人类分身一模一样。 同样的黑髮黑瞳,同样深刻而略显冷峻的五官轮廓,仿佛镜中倒影,不过他隨即释然,毕竟从本质而言,他们是同一个人。 “话说,那老登怎么没跟进来?” 尼德霍格回头望了一眼已彻底闭合的通道入口。 眼前一亮,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已然置身於一个小世界之中,这里没有永雾之海那令人作呕的粘稠血海与遮蔽视野的浓稠黑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兀而奇特的近现代科技感与东方古典韵味的融合。 耳边传来“呜呜——”的蒸汽火车轰鸣,放眼望去,建筑並非莫比乌斯大陆常见的城堡或殿堂,而是清一色的东方古典式样:飞檐斗拱,青瓦白墙,雕花木窗,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在这些东方风格的建筑之间,盘旋著钢铁的管道轨道,街灯是明亮的煤气灯,路上甚至能看到样式古朴的汽车。 更让尼德霍格感到一丝恍惚的是,街上往来行走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少,皆是黑髮黑瞳,面容是標准的东方人特徵,他们交谈的语言,赫然是尼德霍格许久未闻的前世乡音。 他仔细感知,这里没有一丝一毫游离的魔法精灵,也没有任何超凡力量波动的痕跡,这里就像一个被强行从某个东方古代时空截取出来,又粗暴地塞进了早期工业革命模板的世界,一个纯粹的物质与科技法则主导的绝魔领域。 “欢迎你们,和主人来自同一个故乡的客人们。” 一个清脆稚嫩,却又带著超乎年龄的沉稳的童音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身穿青色中式短衫,面容粉雕玉琢如同年画娃娃般精致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他看起来天真可爱,但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深处,却沉淀著与外表极不相符的深邃与沧桑。 男孩颇有礼貌地拱了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隨我来。” 他们跟著男孩穿过铺设著青石板的街道,走进一栋临街的清雅小屋。 屋內陈设简朴,焚著淡淡的檀香。 男孩动作嫻熟地为二人沏上热气氤氳的清茶,摆上几碟精巧的点心,一切妥帖之后,才在对面端正坐下,再次抱拳说道: “在下张启明,乃玄剑之灵。奉主人之命,镇守永雾之海此端,一则监察削弱那些不死邪灵,防止其祸乱扩散,二则守护此方小世界的安寧。”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尼德霍格与赫卡忒,“二位的来意,在下已大致知晓。我虽有封印、削弱乃至禁錮那些邪灵之法,却苦於无法將其根源彻底斩灭,难以一劳永逸解决此患。二位愿施以援手,启明感激不尽,自当倾力配合。” 尼德霍格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还有,德拉萨尔为什么没进来?” 他记得赫卡忒的王座能屏蔽探测,这玄剑之灵如何未卜先知的? 张启明语气平淡:“凯撒早已传讯於我,告知我会遣人前来,协助清剿永雾之海的邪祟,並將二位的形貌特徵告知与我。至於那位红龙阁下……”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斩杀过不少邪灵,我本应该奉为上宾,但是,他的力量不可控,若在此地全力施为,即便我能將其斩於剑下,战斗余波也极可能严重损毁这方小世界。” 他的声音稚嫩,分量却重若千钧:“此处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凝聚著我的心血与主人的理想。我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危及此界稳定的变数进入。” 尼德霍格闻言,心头微微一凛,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他们二人能被允许进入,是因为在玄剑的判断中,他们的力量层次尚不足以对这个小世界构成威胁,属於即使怀有异心,也能被轻易抹除的范围。 这位看似谦恭有礼的剑灵,骨子里也是傲慢无比,完全看不上他们俩的实力。 赫卡忒对此似乎並不在意,她更关心实际的目標,开门见山到:“你为我们提供剩余邪神子嗣的確切方位,我们替你將其彻底剷除,永绝后患,作为回报,你欠我们一个大人情。” 张启明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神情郑重:“很公平。我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信息与力所能及的协助,若你们未来陷入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亦不会坐视不理。” “合作愉快。” 赫卡忒隨即隨口问道,“对了,顺便问一下,你知道千面之龙现在藏在哪里吗?” 张启明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紧接著,又缓缓摇了摇头。 尼德霍格见状,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知道。” 张启明回答清晰明確,但紧接著话锋一转,坚决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不仅如此,若你们意图对他不利,我还会阻止。” 他看著二人,坦然道出缘由:“千面之龙与我之间有合作。他拥有穿梭位面壁垒的独特天赋,这些年来,为我带来了大量珍贵的血脉基因样本与知识信息,正是依靠这些,我才能在此地成功培育並维繫这些与主人同源同种的人族,並逐步推进这个小世界沿著主人期望的文明轨跡发展。” 他的身体坐得笔直,眼神清澈:“他对我,对此界的发展,还有用。我需要更多基因库和知识体系,才能突破瓶颈,让这个世界更接近主人的蓝图。因此,在达到我的目標之前,我会保障他的安全。” 赫卡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或许是找到千面之龙最直接的线索,却就此断绝。 第149章 挚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挚友 萨菲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终末地狱的边界,奥古斯都静立了许久,那威严沉静的面容上,最终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小煤球......经歷了一番轮迴,倒是长进了不少,懂得抓住人心最深处的渴望来谈判,不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 “所以,你真打算答应她,站在我的对立面,与我为敌?”一个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从奥古斯都身后的虚无中传来。 凯撒的身影缓缓浮现,终末地狱同样无法影响到这位存在,他脸上掛著惯常的慵懒的笑容,仿佛完全不在乎奥古斯都刚刚允诺了萨菲拉一同对付自己。 “我们的路,本就不同。” 奥古斯都没有回头,“我想要的,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地上天国,而你想要的是什么?是在点燃神火,获得不朽神位的同时,挣脱一切位面法则与信仰羈绊,成为真正意义上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超脱者。” 奥古斯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的理想国里,没有神明的位置。將来,连『王』也不该有,道不同,不相为谋。” 凯撒轻轻摇了摇头:“那样的世界,听起来美好得如同晨曦下的露珠,耀眼却易碎,它仅仅存在於哲人的狂想与诗人的吟唱中,是根本无法实现的。” 奥古斯都执著道:“不,它存在,它一定可以实现,即便再花上一万年。我一定会亲手將它变为现实,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凯撒。” “好吧,你总是这样偏执。” 凯撒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他早已习惯老友的执著,“不过,我们的道路虽然不同,终点却未必衝突,等到世界树倒塌,我点燃神火超脱这个世界之后,我或许也会选择离开,去见识见识树冠之外,那更广阔的风光。” 奥古斯都转过身,微微一笑:“凯撒,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吧?” “当然。”凯撒毫不犹豫,“你可是唯一能让我放开手脚,痛痛快快打上一场的对手,无可替代。” “那,咱们说好了。”奥古斯都收敛笑容,伸出一只拳头,认真到,“倘若未来某一天,我们不得不兵戎相见……到时候,谁也不许留手。” 凯撒隨即也伸出拳头,与奥古斯都得拳头稳稳相撞。 “全力以赴,绝不留情。” 二人相视,同时放声大笑,笑声在这片终末地狱中迴荡,驱散了几分孤寂。 笑罢,奥古斯都摸了摸下巴,促狭道:“说真的,凯撒,不管你能不能超脱,先別急著走,留下来,等我这边……嗯,等我的理想之国差不多完成,不再需要王的引导时,咱们一起,去別的世界逛逛?” 凯撒闻言,忽然问了一个让奥古斯都猝不及防的问题: “张凡,你还想骑我吗?” “咳咳咳——!” 奥古斯都连忙用咳嗽掩饰尷尬,一脸错愕地瞪著凯撒,“啥玩意儿?我靠,凯撒你別嚇我,我什么时候像骑你了?咱俩都是雄性,我可没那方面的癖好,你就算憋得慌,也不能对兄弟下手啊。”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张凡,我没有在开玩笑。” 凯撒认真道,“张凡,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不想和你生死相搏。” “我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你只是不愿意拿你的理想去赌,那么,签订龙骑士契约,对我们而言,或许是最佳选择,以此为基础,你无需再防备我可能对你的新世界造成什么威胁,而我,也能获得一个可以交託后背的朋友,至於尼德霍格和赫卡忒那两个小傢伙……” 凯撒严肃道:“他们的潜力,连我都感到忌惮,如果他们中活下来的那一个真的成长到了足以推倒世界树的地步……张凡,你觉得,到那时,龙血契约真的还能对他有多少约束力吗?如果他完全不受契约的束缚,想要把整个世界一口吞下,你有把握,能独自战胜他吗?” 奥古斯都沉默了,他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褪去,认真权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个……凯撒啊,” 他的声音有点飘忽,“你这话怎么听著味儿不对呢?又是唯一的朋友,又是不想生死相搏,还这么主动要被我骑,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一万年该不会真多出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滚!” 凯撒额角青筋跳动,维持了不到片刻的深沉气氛瞬间破碎,没好气地骂道,“煞笔!老子取向正常得很!一万年了你他妈还是这副德性,能不能有点正形?!” “嘿嘿,” 奥古斯都瞬间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嘻嘻地凑过去,一把搂住凯撒的肩膀,“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好兄弟,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想当龙骑士了,酷毙了好吗!还不是你当初一直绷著个脸不答应。” “你还有脸提?!” 凯撒一把拍开他的胳膊,怒骂道:“当年你他妈想骑的是泽诺莎!我老婆!我能答应吗?!” “咳咳咳……” 奥古斯都一阵乾咳,“別说得那么有歧义嘛……当年为了巩固南疆和中州的和平,加深咱们两家的友好关係,联姻,哦不,签订龙骑士契约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还不是你死活不答应,那不就只能找嫂子商量了嘛,嫂子当时自己不也没拒绝嘛。” “她那是在等著看我笑话!” 一万年前的糟心事被提起,对方还是一副无辜又欠揍的样子,凯撒不免有些愤怒,“別他妈再提那破事儿了,给句痛快话,这契约,你签不签?” “当然,我们作为对手打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並肩作战过呢。” 奥古斯都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来吧好兄弟,让我们一起,去见证旧世界的崩塌,迎接新世界的到来吧!” 第150章角逐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0章角逐 永雾之海 · 低语之渊。 这里是永雾之海的边境,厚重如同实质的灵魂迴响与死亡气息在此处沉积,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领域。 血海底部没有岩石,没有土壤,而是由亿万年来沉积的苍白的灰烬与粘稠腐烂的血肉混合而成的,不断缓慢蠕动的滩涂。 忽然,深渊西侧的空间开始病態地褶皱,不是扭曲,不是撕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覆揉搓后又试图抚平的羊皮纸,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从这些裂纹中,一团体积堪比一座小山丘,不断脉动流淌的半透明胶质聚合体缓缓渗出了现实,它的表面不断起伏涌动,內部闪烁著大片大片的或幽蓝,或惨白,或暗红的光点——那是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发出的微光。 胶质內部缓缓地浮现出成千上万张面孔,有人类临终时的极致惊恐,也有兽人不屈的愤怒咆哮,甚至能辨认出几头巨龙狰狞的轮廓,所有面孔都在其中承受一场永恆的苦刑——有的无声地嘶吼,有的泪水化作胶质流淌,更多的只是麻木地凝视虚空,眼神空洞无比。 胶质聚合体伸出几条半透明的触鬚,轻柔得如同水母的腕足,漫无目的地摆动,触鬚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涟漪中迴荡著一个个灵魂生前最深刻的记忆碎片,一场未完成的婚礼,一次没能兑现的誓言,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亲友…… “看来……是我第一个抵达呢。” 声音从胶质团体內所有灵魂中发出,成千上万种嗓音的重叠合唱,不同种族,不同语调,却整齐地说出同一句话,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呢喃,每一个音节都浸透著刻骨的寒意。 “不,阿玛拉,你……是最晚的。” 话音未落,深渊东侧,那片由灵魂灰烬与腐烂血肉构成的滩涂猛然剧烈隆起,一座高度超过千米,不断搏动扭曲的活体肉山拔地而起。 它没有正常生物应有的对称或结构美感,完全是由疯狂增殖的血肉,胡乱堆叠的惨白骨骼,以及无数蠕动的粗大肌腱强行拼合而成,肉山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暗红血管,密布著不断分泌恶臭粘液的孔洞,以及茫然转动的浑浊眼球,从肉山基盘延伸出数万条血肉触手,如同某种巨型植物的根系,深深扎入下方的滩涂与更深处的地壳,贪婪汲取著环境中一切残留的能量。 这只是开始。 血肉王座之主戈尔贡,隨著它的完全显现,整片低语之渊否开始异变,血海翻涌,泥沙塑造出漆黑的骨骼,海水转化为暗红的血液,很快,空洞的骨架中凭空增殖出蠕动的血肉,附著於上,不过数个呼吸之间,无数畸形的血肉造物拔地而起,拱卫著他们的造物主。 “哈哈哈,这么著急铺设战场吗,戈尔贡?这些嘍囉有什么用?” 深渊中央,一片区域的光线突然黯淡坍缩,仿佛被吸入一个无形的奇点,紧接著,一片模糊不清的深沉暗影凭空铺展开来。 暗影中没有实体,却有无数破碎的镜面在其中沉浮、旋转、碰撞,镜面映映照出各种景象,有时是阿玛拉体內某张扭曲的面孔,有时是戈尔贡身上一块蠕动的血肉,甚至还隱隱能看到...远在藏剑渊的三个人。 暗影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漆黑的斗篷,一个由无数锋利的镜面碎片拼接而成的,不断自我拆解又重组的类人轮廓出现在其內,它伸出惨白的手臂,明明脸上没有五官,却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很快,它开始剧烈地变形膨胀,骨骼延伸,血肉增殖,眼球浮现……不过眨眼之间,它竟化成了一座与戈尔贡本尊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肉之山。 “坎卜斯——” 戈尔贡发出暴怒的咆哮,整座肉山剧烈震颤,无数触手狂乱挥舞,“不要变成我的样子!看著噁心!!!” “哈哈哈——” 坎卜斯奸笑道,“你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模样吗?真是可悲呢,亲爱的戈尔贡。” 镜像崩塌,重新化为一团包裹著镜片的的暗影,暗影表面,一块较大的镜面清晰映照出戈尔贡愤怒的姿態,充满了挑衅意味。 永雾之海最后的三位史诗级霸主,齐聚一堂。 “看来无需多言。” “诸位都听到了塞拉芬的死亡悲鸣。” “这不是意外。” “有猎手,带著能彻底终结我们的权柄,进入了我们的领地。” “我们都已成为猎物。” 戈尔贡发出沉闷的咆哮声,愤怒中透出一丝被逼入绝境的狂暴: “一定是奥古斯都!一定是他!我们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永远不得翻身,都卑微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放过我们!连逃都逃不走!” 坎卜斯地语气相当淡定:“逃避是毫无意义的,恐惧只会滋养玄剑的锋锐,他能感应到我们,无论我们藏到哪里,附著多少层偽装,都没有用。” “他渴望我们的终结,已经太久太久了。” “他,或者他们,能杀死塞拉芬和格罗斯克,就能杀死我们。” “我们……”阿玛拉的声音再度响起,“相互覬覦对方的权柄很久了,都渴望吞噬掌控彼此的力量,精诚合作完全是奢望,我们根本不可能信任彼此。” “那就——战吧!!” 戈尔贡的嘶吼充满了渴望与战斗的意志,“力量需要整合,需要集中!只有融合在一起才有机会活下去!!!” 坎卜斯大笑道,“没错呢,与其分散被他们逐个猎杀,不如让我们自己来决出唯一的倖存者。” “让胜者,继承我们全部的力量和权柄,然后去干掉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 阿玛拉的躯体缓缓收缩,发出或尖锐的悲鸣:“不用担心,败者的灵魂,將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与我永恆相伴。” 戈尔贡的肉山剧烈膨胀,触手已经锁定了阿玛拉和坎卜斯:“你们的血肉將融入我的躯壳!成为我的一部分,与我共存!” 坎卜斯的身躯变得越发深邃幽暗,內部的镜面疯狂旋转,声音里充满了愉悦:“还是我最仁慈呢。” “你们的一切都將被我继承,我会时常用你们的身份,去做你们想做而来不及做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延续了你们的生命。” 在绝境中,三位史诗级霸主,达成了共识。 “那么,开始吧……” “这最后的盛宴!” 阿玛拉的尖啸陡然拔高,戈尔贡掀起滔天巨浪,坎卜斯的万千镜片攒动,聚合成一面巨大的魔镜。 囚笼之內,困兽之斗,只为诞生一个能反抗命运,撕破牢笼的最强者。 第151章作战计划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1章作战计划 “现在,我们来商定一下作战计划吧。”张启明將茶具轻轻放回案几,將话题拉回正轨,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外表不符的肃然。 “首先,我必须声明一点,”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强大』——身为剑灵,我虽然拥有极高的自主性,但没有主人亲自执掌,我无法发挥太强大的力量,我能动用的,仅限於剑体本身固有的切割与封印额权柄,这一点,请务必清楚,你们不能太过於依赖於我。” “其次,”张启明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扫过二人,“永雾海最后剩下的那三位邪神子嗣,他们每一个,都比塞拉芬更加强大,放在整个莫比乌斯大陆,也绝对是凯撒与主人之下的第一梯队,绝非易与之辈。” “因此,我的计划是,由德拉萨尔作为主力,正面抵抗,我负责动用封印与切割之力,强行分割他们的身躯与王座权柄,而你们,专注消灭蚕食被我分割下来的部分即可。” 尼德霍格摸著下巴,缓缓点头,这个方案听起来確实相对稳妥,將最危险的正面对抗交给了战斗力最高的德拉萨尔,他和赫卡忒则扮演相对安全的收割者角色,风险可控。 “那么事不宜迟。”张启明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几点微不可察的剑芒印记隱约浮现,“他们身上都留有我布下的追踪剑痕,摆脱不掉,柿子要挑软的捏,我们先从相对最弱的戈尔贡下手,他是血肉王座之主,能力偏向肉体异化与生命污染,其核心在於……” “等等。” 一直沉默的赫卡忒忽然开口,打断了张启明的战术讲解,她抬起瑰红的眼眸,眼中没有波澜,严肃地说道,“张启明,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永雾之海五位霸主,已陨落两位,剩余三位的反应再迟钝,此刻也必然明確意识到,我们拥有彻底斩杀他们的能力。” “艾欧尼亚之阵封印坚不可摧,他们已成瓮中之鱉,躲藏或许能拖延时间,但即便没有你的帮助,他们的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微微偏头,看向张启明:“如果我是他们,面对一个拥有致命威胁,且自己无处可逃的猎杀者,绝不会选择分散。” 张启明眉头微蹙,但依旧摇头:“邪神子嗣彼此间存在根深蒂固的吞噬本能,他们只相信自己,合作的可能性无限接近於零……” “那么,”赫卡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如果他们不选择合作,又该如何应整合力量面对未知的敌人?有没有一种更加快捷更加直接的方式,让你来不及阻拦?” 张启明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糟了!” 他失声低喝,猛地闭上眼睛,周身泛起凌厉的剑意,他在全力感应那三道剑痕。 一息,两息。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剑痕……消失了两个。” 不是被遮蔽,不是被干扰,是彻底消失了,那只意味著一种可能…剑痕的载体,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重叠的声音被强行拧在一起,直接传入玄剑的意识: “呵呵呵……哈哈哈哈!多谢你了,玄剑!” 那声音充满癲狂的喜悦与磅礴的恶意,“如果不是你找来的这些外援逼迫,我们可能还下不了这种决心呢……真是,早该如此了!” 声音时而像戈尔贡的沉闷咆哮,时而像阿玛拉的灵魂低语,时而又像坎卜斯的飘忽讥讽,最终混杂成一种诡异的怪响,囂张狂妄道: “我们……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灵魂、血肉……三位一体!当年若是我们五个早点融合,就算是奥古斯都亲至,也未必能討得了好!真可惜啊……他已经死了,没办法亲手向他復仇了!” 张启明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稚气突然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声线也变得低沉平稳,带著一丝戏謔道: “哦?这么说,你们很勇哦?” 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又陌生的语气和声线,让对面声音骤然陷入死寂。 隔了足足好几秒,那边才传来一声带著浓浓的惊惧的狂吼:“混蛋!你骗我们!他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嘖,真要来了你们又不高兴了。” 张启明瞬间恢復了原本的童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主人不在,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就狗叫起来了?装什么呢。就算没有主人,单凭我,也能把你们彻底歼灭!” 他冷笑一声,指尖剑气一划,乾脆利落地切断了与那道被污染的剑痕间的联繫。 张启明抬手揉了揉眉心,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懊恼:“失策了……这下,確实有点麻烦了。” 尼德霍格此刻也完全反应了过来:“他们……融合了?!” 邪神子嗣之间可以互相拼凑权柄,这並非秘密,当合作无望,逃生无门时,最快的方式,自然就是互相吞噬,强行融合,诞生一个集合了所有力量的全新个体。 “无妨。” 张启明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顶多就是你们的任务稍微重了一些。原计划大体不变,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他们彻底消化稳定融合前动手!” “稍……微?” 尼德霍格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赫卡忒,嘴角抽搐,“张启明小兄弟,你確定这风险提升的程度,只是稍微重了一点?从一个史诗变成三个史诗的融合体,这跨度是不是大了点?” “哎,別这么紧张嘛。” 张启明露出一个略显无辜的微笑,“给你们增加点挑战性而已。三打一,太不公平了,传出去不好听。现在三对三,人数平等,很合適,对吧?” “对你个头啊!” 尼德霍格差点跳起来,“这能一样吗?!我们这边,压根就没有正统史诗,德拉萨尔算一个,我和赫卡忒连传奇都不是,对面是三个王座史诗的融合,这打个毛线啊?!” “事在人为。” 张启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只能拼尽全力一试。再说了,我们这边,也未必没有其他史诗级別的助力。” “谁?洛基?” 尼德霍格立刻想到那个不靠谱的谎言与欢愉之神,“那个乐子人不背后捅刀子就谢天谢地了!” 张启明没有直接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事儿,艾欧娜也会出手的。” “艾欧娜……生命女神?”尼德霍格愣了一下,隨即道,“那还有的打。” 作为大陆正统信仰,生命女神艾欧娜的信徒仅次於光明女神,实力绝对是顶级的,如果她的神念降临,再加上自己可以求助瑟琳娜,还是有机会的。 “多说无益。”张启明站起身,“局势已定,我们即刻出发,在他们彻底完成融合之前,解决他们!” 他看著尼德霍格,眼神清澈,威胁道:“毕竟,他们再强,也突破不了主人设下的封印,所以,严格来说,是你们有求於我,希望得到我的帮助,而不是我必须要得到你们的支援,大不了,我再守个一万年,反正我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 尼德霍格张了张嘴,所有吐槽和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只能狠狠吐出四个字:“我*你*。” 张启明对著虚空一指,“请便,反正我就是把剑,我又没马,你去*空气吧。” 第152章小姨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2章小姨 “呼——!” 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撕裂空间,紧贴著德拉萨尔的龙角,一闪而过,留下一道绵长的剑痕。 德拉萨尔龙首猛地一仰,本能地绷紧了全身鳞片,但是那剑光速度太快,若非那道剑痕仍在,他几乎要怀疑是幻觉。 身旁空间再次波动,尼德霍格与赫卡忒的身影一前一后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痕中踏出。 “这么快就出来了?”德拉萨尔有些诧异,隨即恍然,“哦,看来那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主世界不同。” “別愣著了,老登。”尼德霍格毫不废话,龙翼猛然一振,捲起狂暴的气流,率先朝著低语之渊的方向疾驰而去,“目的地,低语之渊,出发!” “叫父亲!” 德拉萨尔低吼一声,赫卡忒也无声地展开双翼,三头巨龙化作三色流光,衝破血海上空的阴霾,然而,他们的速度与玄剑相比,依然相差甚远。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一道微渺的剑光,已然悬停在了低语之渊。 剑光敛去,玄剑古朴的剑身上,张启明的虚影静静浮现,他低头俯瞰著下方的战场,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瞳孔深处剑芒流转,倒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与不祥的寂静。 目之所及,尚在蠕动的骯脏血肉碎块如同地毯般铺满了大片海域,粘稠的透明胶质物四处蔓延,里面包裹著未完全消融的灵魂碎片,无数大小不一的镜子碎片漂浮在血水与胶质之间,不断闪回著方才那场惨烈的战爭中的片段。 而在这战场的中央——一座难以估算其全貌的巨型肉山,如同永雾之海身上生长出的恶性肿瘤,盘踞在沸腾的海面之上。 仅仅是它露出海面的部分就超过了千米,其下更庞大的阴影在海水中隱约蠕动,肉山表面布满了无数不断搏动的脓包,里面流淌的並非腥臭的血液,而是半透明的胶质,每一次搏动,脓包中都会传出一阵混杂著痛苦、愤怒与绝望的灵魂尖啸。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沉阴影,正从肉山的背部蔓延而出,缓缓地包裹吞噬著整座肉山,阴影所过之处,血肉的搏动变得规律,灵魂的尖啸也被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诡譎的笑声。 “果然……” 玄剑之上,张启明的虚影低声自语,瞭然道,“最后的贏家是你,坎卜斯。” 他没有著急出手,因为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属於戈尔贡那狂暴的生机与阿玛拉浩瀚的灵魂波动,正在飞速消散,泯灭殆尽,他们的意识,已被坎卜斯的阴影彻底覆盖,已经来不及阻止这最终的融合了。 “贏得很侥倖啊,呵呵,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本以为最大的威胁是阿玛拉,没想到,戈尔贡这个没脑子的莽夫,最后爆发的血肉狂潮,差点把我和阿玛拉一起同化……”坎卜斯的声音里依旧残留著一丝后怕。 “人之功成,皆凭己为,何来侥倖之说?” 张启明的声音清澈平静,“你能贏,便是你的本事。对这个结果,我早有所料,也做好了准备。” “呵呵……我喜欢你这句话。” 坎卜斯愉悦道,阴影蠕动的速度加快,很快便將肉山完全吞没,“但是,我並非全然依靠自己哦。有人帮了我一把呢。” 话音落下的剎那,阴影彻底將最后一块血肉吞噬,阴影向內收缩、凝聚,化作一个披著斗篷的无面人。 无面人裸露出来的身体表面不断有细微肉芽蠕动,却奇异的流转著镜面般的光泽,分不清是不是血肉之躯,而在它那原本该是面孔的位置,却空无一物。 无面人缓缓掏出一张勾勒著笑脸的小丑面具,戴在了脸上。 “果然是你,洛基,我就不该让你进入永雾之海。”坎卜斯的面具立刻证实了是谁屏蔽了张启明的剑痕感知,让他们有机会聚在了一起。 “嘻嘻,给你们增加点难度嘛~碾压局有什么好看的?不必谢我哦~” 一个娇俏活泼的嗓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突兀地响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尾通体赤红的华丽金鱼凭空出现,优雅地摆尾游弋,紧接著,一个娇小的少女身影凭空浮现,慵懒地侧坐在一个泛著星光的透明泡泡中。 少女单手托著香腮,眼睛弯成月牙,笑盈盈地看向张启明。 “好久不见呀,张启明小朋友~有没有想我呀?” “我想你死!” 一道道剑气骤然勃发,凌厉的剑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接著张启明对坎卜斯道,“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谎言之神?” “哎呀呀,別这么大火气嘛,虽然我的风评不是很好,但他肯定会相信我的。” 洛基晃著小腿,丝毫不惧那凌厉的剑意。 坎卜斯发出囂张的大笑回应张启明:“哈哈哈,没错,玄剑,不用白费力气挑拨离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洛基……呃啊!” 无面人脸上那变幻的小丑面具,瞬间从大笑的表情,切换成了流泪的模样。 “没大没小!” 洛基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色彩鲜艷夸张的巨型玩具锤,她看似隨意地一挥—— “砰!!!” 玩具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无面人的面具上,“翅膀硬了是吧?敢直呼我的名字了?洛基是你叫的?” 洛基似乎还不解气,抡起那滑稽的玩具锤,一顿猛敲。 “小姨,我被困在这里上万年,母亲直接放弃了我,连你也不管我,只顾著一个人玩乐,我现在耍点脾气怎么了?”坎卜斯脸上的面具变成了委屈的表情。 张启明看著这一幕,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靠……你俩是一个种族吗,这就认上亲戚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 洛基托著腮,一脸家门不幸的表情,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坎卜斯的斗篷,“但他的母亲,也就是创造他的那位邪神,確实和我是同源而生,所以嘛…按辈分,我的確是他的小姨。” “行了,大外甥。小姨我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战斗我不会参与,你自祈多福吧,当然,你要是掛了,小姨会帮你立碑的。” 话音裊裊消散之际,那尾赤红金鱼轻轻摆尾,游入洛基怀中,连同那个紫色的泡泡,逐渐消失在半空。 第153章窃位者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3章窃位者 “真可惜啊……” 斗篷的兜帽下,那张小丑面具的眼眶中,两簇幽蓝的灵魂之火跳跃著,映出贪婪的光。 “要不是没机会,”小丑面具的嘴角夸张地下撇,做出遗憾的表情,“我真的很想——和小姨也融为一体呢。” “谎言的权柄,实在是太实用了。轻而易举地就欺骗了你的剑痕感知,让我们三个能在你眼皮底下完成这场盛宴。如果我拥有了这样的权柄,再加上现在的力量……” 面具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从遗憾过渡到一种病態的憧憬,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就算是奥古斯都復活亲至,我也能——” 就在坎卜斯感慨期间,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灵魂丝线从斗篷的纤维中渗出,无形地蔓延向四面八方,编织成一张灵魂之网,误导著玄剑的感知,在外界看来,坎卜斯仍然处於鬆懈的状態。 斗篷之下,三千六百枚血肉咒钉已然凝聚,每一枚咒钉都封存著戈尔贡的血肉崩解诅咒,蓄势待发。 然而这一套对张启明不起作用,正如坎卜斯所说,洛基的权柄能欺骗他的感知,那是因为洛基的位格在玄剑之上,但是坎卜斯还没有点燃神火,再强大本质也只是史诗。 下一瞬。 錚––! 伴隨著一道清越的剑鸣,张启明的虚影融入剑身,玄剑动了,但目標,並非那张夸张的小丑面具,而是斗篷左肩下,一根微微飘动的的透明丝线。 那个位置,恰好是灵魂之网的共鸣节点,也是三千六百枚血肉咒钉积蓄能量的枢纽。 坎卜斯反应也很快,迅速收缩灵魂丝线,提前引爆了部分血肉咒钉。 噗!噗!噗! 三百六十枚血肉咒钉提前爆发,暗红的血雾在坎卜斯左肩炸开,试图逼退玄剑的锋芒,可是依旧无济於事,玄剑的剑尖,依旧点在了那根丝线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 只有一种概念层面的切割。 丝线断裂,断口迅速向两侧蔓延,阴影中的血肉咒钉瞬间凝固,不是冻结,而是被分离了活性与增生的特性,戈尔贡的权柄被强行压制,而那些灵魂之网中不断传出的意识尖啸也全部静默。 啪嚓!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轻响,无数镜片飞溅,每一片都映照出小丑面具惊恐扭曲的倒影。 “哈……哈哈……” 斗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小丑面具上的表情切换成一种扭曲的笑意: “本以为我能够抵抗你的剑锋了呢......” 坎卜斯不再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偽装,斗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它双手张开,仿佛要拥抱整片海洋: “既然如此,就彻底碾碎你!” “血肉狂潮!” 斗篷下的阴影之躯开始膨胀,暗红的血肉从斗篷下涌出,如同瘟疫般污染周围的一切。 天空中凝结出厚达百米的血肉云层,云层中垂下无数长著利齿吸盘的触手瀑布,席捲向玄剑,下方血海沸腾,升起密密麻麻,如同森林般的巨型骨刺,每一根骨刺顶端都闪烁著幽绿的毒芒,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坎卜斯的周围缓缓浮现出数十颗巨型內臟––心臟、肝臟、胃囊......它们诡异的收缩膨胀,为异化的血肉狂潮提供源源不动的能源。 玄剑悬停在这血肉地狱中央,剑身微鸣,一道薄如蝉翼的平面,以玄剑为起点,如海波般荡漾开来。 平面无限延伸,將整个血肉领域切成两半,所过之处,触手和骨刺都被轻易切断,断口处也没有再生,所有试图跨越这道平面的血肉,都会在接触的瞬间失去活化与无限增生的权柄。 咚!咚!咚! 一颗巨型心臟,在与切割平面接触的瞬间便僵直、萎缩,直至彻底消散。 但这只是开始。 无数道同样的切割平面,以玄剑为核心,在这片血肉领域中进行超高频率的立体切割。 坎卜斯发出一声闷哼,斗篷下的躯体明显摇晃了一下,小丑面具上的表情切换成哭泣的模样,接著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啸。 嗡——! 亿万灵魂的哀嚎此起彼伏,那些被玄剑分割开来的血肉,在灵魂哀嚎的共鸣下,表面竟然浮现出逐渐清晰的五官轮廓,发出微弱的哭泣声。 玄剑的反应极快。 几乎在灵魂哀嚎响起的同一瞬间——鏗! 一声如同青铜巨钟被敲响的沉闷剑鸣,压过了亿万灵魂的哀嚎,玄剑剑身忽然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般透明。 透过剑身,可以看到剑的內部,那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剑身轻轻一盪。 一道清澈如月华的剑光,从剑尖流淌而出。 这道剑光不快,但它所过之处,那混乱污浊的灵魂哀嚎领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剑光精准地將混乱的灵魂残响层层分离,无辜者的痛苦被净化,卑劣者的不甘被剥离,而属於坎卜斯的意识灵魂,在剑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发出悽厉的哀鸣。 小丑面具的表情变成了愤怒,接著,斗篷破碎,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之中,倒映出的画面如潮水般翻涌,镜面边缘开始渗出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外蔓延迟,每一道裂纹都在低语著不同的结局: “你將被骯脏的血肉吞噬……” 镜面之中,玄剑被暗红的触鬚缠绕,剑身爬满了蠕动的肉芽。 “你的灵魂將被彻底污染……” 张启明的灵魂被亿万哀嚎的面孔淹没,逐渐消散...... 而其中,最清晰的一幅画面正在缓缓凝固: “你將被最信任的主人折断……” 一只手掌握住玄剑剑身,轻轻一折,剑刃应声而断,那只手的主人,身披黑色的王袍,面容虽然模糊,但是张启明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的主人,史诗人王,奥古斯都。 这是坎卜斯最恶毒的诅咒魔法——用你最珍视的记忆,构筑你最恐惧的结局。 玄剑悬停在镜面之前,剑身剧烈震颤。 他並没有恐惧,奋力地抵抗著。 这就是属於坎卜斯的窃位王座的能力,它通过镜像,向现实世界宣告了玄剑败北的无数种可能性,並试图用这些可能性的重量,挤压、覆盖、篡改当下的现实。 只要有一幅画面中的可能性被现实世界接纳,那么对应的败北结局,就会必然发生。 之前的玄剑是並不惧怕坎卜斯的窃位王座的,因为坎卜斯本身实力不够,很难偷换现实,但吞噬了两个同级別的史诗级邪神之子以后,他已经拥有让镜像成真的可能性了。 坎卜斯的尖笑在镜面深处迴荡——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三千六百种未来结局叠加而成的和声: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你的败北不是一种可能……是三千六百种必然!” 张启明的虚影再次浮现,紧紧握住剑柄处,连续对抗三重王座,他已经有些油尽灯枯,但他仍在坚持,仍在挥剑。 一道又一道剑光斩向镜面,却在触及镜面的瞬间,被镜中对应的画面吸收、转化,成为加固那种可能性的养料。 鏗!鏗!鏗! 剑鸣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虚弱,镜面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那幅奥古斯都折剑的画面,已经从镜面深处浮到了最表层,而那只手几乎要伸出镜面...... “放弃吧!” 坎卜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的剑再利,斩得断血肉,分得开灵魂,但斩得断可能性吗?斩得断未来吗?” “別狗叫...”张启明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不知死活!” 镜面光芒大盛,三千六百幅画面同时发出共鸣: 镜面中央,那只属於奥古斯都的手,真的伸了出来。 五指修长,指节分明,虚幻的手,却带著真实的压迫感,缓缓抓向玄剑剑柄。 镜中伸出的这只手,五指平伸,姿態完美得如同雕塑,却不似真人。 坎卜斯窃取了奥古斯都折剑这个结局的可能性,却无法完美復现奥古斯都的一切细节——因为那位人王的存在本身,就有著无法被窃取的重量。 但即使是贗品,玄剑也已无力反抗,剑意开始涣散...... 那只手,也终於握住了剑柄。 镜面深处,坎卜斯发出胜利的尖笑: “结束了,奥古斯都的剑,將由奥古斯都亲手摺断!多么讽刺!多么完美的结局!” 镜中的奥古斯都的手开始用力。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脊中央,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张启明紧紧咬住牙关,依旧没有放弃。但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只手的束缚。 “你不是主人......你不配握著我!!!” 伴隨著坎卜斯猖狂的笑声,裂痕在迅速蔓延,就在剑身即將彻底崩碎的瞬间—— “哎...” 一声轻微的嘆息从镜中传来。 玄剑剑柄上,那只由镜面幻化出的虚假的手,忽然僵住了。 另一只手从镜中缓缓伸出,轻轻覆盖在了镜中手之上。 没有对抗和碰撞,而是覆盖。 镜中的坎卜斯笑声戛然而止。 第154章 归来的人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归来的人王 镜面开始剧烈颤抖,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所有画面疯狂闪烁,三千六百种可能性在同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可能!” “你明明已经死了!” 但那只手,却真实地存在著。 他握住剑柄,不是要折剑,而是要挥剑。 镜面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身影自破碎的光影中缓步走出。 天空中翻涌的浓稠黑雾,在这一刻凝固,下方无尽的血海也不再奔腾,每一滴飞溅的血珠都悬在半空,映照著上方死寂的天穹,时间,这不可抗拒的洪流,竟也在此刻变得迟缓,像是在迎接他的到来。 史诗人王,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 坎卜斯的声音从镜面深处炸开,愤怒地咆哮著。 奥古斯都没有去理会坎卜斯,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玄剑的剑身,指尖所过之处,细密的碎片从虚无中凝聚,重新归位,黯淡的剑光由內而外重新点亮。 不是修復,不是重组,而是回溯。 时间在剑身上逆流了,回到它尚未受损的那一刻。 “主人!” 张启明的声音从剑身中传来,不再是之前那冷静自持的语调,玄剑的剑身微微震动,那是重逢的哽咽。 “嗯,我回来了。” 然后,他终於抬起头,看向那面窃位之镜,看向镜后那团扭曲的暗影。 “坎卜斯啊。”奥古斯都开口道,“我本来不想那么早出手的,躲了这么多年,这一露面,世界树肯定会注意到我的,那多麻烦啊。”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可你非要逼我。” “主人……是我的错。”张启明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不够强,拖累了您……” “呵呵。”奥古斯都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宽容,“说什么傻话,计划可以调整,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你被折断?” 他握剑的手轻轻一转,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指向镜面,隨后,直直地劈了下去。 剑落。 动作慢得不可思议,慢到坎卜斯有足够的时间调动权柄去阻挡、去规避这一剑——然后他绝望地发现:挡不住。 就在奥古斯都举剑的剎那,镜中世界那三千六百条可能性的支流里,无论走向如何,终点都只有一个: 这一剑,必將落下。 镜面深处,坎卜斯发出不甘的嘶吼: “为什么!你一个人类,早就该死透的人类!为什么还活著!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奥古斯都没有回答,剑刃,已经触及了镜面,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奥古斯都提著剑,踏入了镜中世界,踏入了属於坎卜斯的窃位领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数条光带纵横交错,每一条,都代表一种可能性的支流。 奥古斯都走在其中,步伐从容得如同在自家花园閒庭漫步。 他经过第一条支流——那里面的可能性是玄剑被血肉触手缠绕腐蚀,他提剑,在支流上轻轻一点。 支流断裂,光带破碎成光尘。 他经过第二条支流——玄剑被灵魂哀嚎污染崩碎,再一点。 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千六百条。 奥古斯都的声音在镜中世界中迴荡,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世界的噪声渐渐沉寂: “我既然出手了,就不存在战败的可能性。” 不是宣言,不是挑衅,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千六百条支流,一条接一条被截断。 很快,他走到了镜中世界的最深处,这里只剩最后一条支流还在微弱地流淌,支流尽头,那团不断变换形態的暗影正在疯狂重构,试图融入奥古斯都记忆中的某个片段。 奥古斯都停在他面前,举起了剑。 “不——!!!” 下一秒。 哗啦——!!! 三千六百块镜面同时炸裂,如同一场盛大的玻璃之雨。 镜中世界开始崩溃,奥古斯都一步步从中踏出,回到了现实。 坎卜斯並没有死,他正在剧烈地颤抖著,那身暗紫色的斗篷已经破碎大半,小丑面具上的表情已经失控,无法形成任何有意义的图案,只剩下一团疯狂扭曲的线条。 坎卜斯盯著奥古斯都,忽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活的,你是活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说什么为人类燃尽一切,以人类的身份坦然赴死……全是谎言!全是表演!” 笑声尖锐得刺耳: “奥古斯都!你装什么清高!装什么殉道者!到头来,你不也放弃了人类的身份,用某种骯脏的手段苟活至今!你和我有什么区別?有什么区別!” 奥古斯都安静地听著,等它笑完,才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奥古斯都非常淡定,“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高尚,对付你们这些阻碍我道路的傢伙,我一向不择手段,卑劣无比。” 他顿了顿,侧耳倾听著远方的声音。 “好了。”奥古斯都重新看向坎卜斯,“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快到了,你真正的对手,可不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剑起。 下一秒,两道剑痕忽然出现在坎卜斯的躯体上,坎卜斯的身形凝固了一瞬,然后,沿著那两道剑痕,整齐地裂开。 每一块残骸都在剧烈地挣扎——邪神子嗣的特性,让他即使被分割成三块,依旧不会死亡。 奥古斯都轻轻嘖了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傢伙真是难缠,没有克制的权柄,即便是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玄剑自动飞到了他的脚边,剑身横展,奥古斯都自然地踏了上去,转身离去。 “胆小鬼!你给我回来——!” 三个坎卜斯同时发出愤怒的尖啸: “我还没败呢,再来打啊!奥古斯都!回来!” 奥古斯都闻言忽然停了下来,慢悠悠地转了个身,笑眯眯道,“好啊。” 然后剑光一闪。 他真的回来了。 坎卜斯:“。。。。。。” 奥古斯都笑眯眯地看著三团蠕动的暗影,“我回来了呀。怎么不说话了?”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第155章龙之战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5章龙之战 剑光终於彻底消逝,在这片硝烟未烬的战场上,三团被强行撕裂的阴影,如同被肢解后仍在抽搐的昆虫残躯,在低语之渊上空进行著徒劳而疯狂的挣扎。 最庞大的一团暗影中,是一枚宛如心臟的暗红色血肉,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与不断开合的孔隙,每一次收缩与扩张,都迸射出粘稠的暗红血浆,这些血浆並非死物,一旦脱离阴影,便在空中急速增殖、分化——有的化作布满倒鉤与吸盘的触手,有的凝聚成骨质镰刃,有的则形成一张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 更诡异的是,这些衍生出的血肉造物仿佛拥有各自独立的生存意志,它们在空中互相撕咬、吞噬,將败者的残骸拖回那搏动的心臟之中,心臟隨即將其消化,泵出形態更加扭曲的下一代造物。 这是一个无限循环,以自身为养料的血肉工厂,是戈尔贡血肉权柄最本质的体现——无限进化,无限增生,以战养战。 在这团最大阴影的左右两侧,悬浮著两团小了许多的暗影。 左侧的暗影中,包裹著一枚半透明的灵魂结晶,结晶內部,亿万张或痛苦或憎恨的面孔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豸一般清晰可见,右侧的阴影里,隱约可见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以及镜片后那张似笑非笑的小丑面具。 三者疯狂地想要重新聚合,无数条阴影触鬚从中伸出,试图连接彼此,然而,每当这些触鬚接近到一定距离,烙印在三者表面的剑痕便会骤然亮起。 所有伸来的触鬚都被剑痕一併湮灭,如同横亘在它们融合道路上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恶!!!” 三重相同的声音,从三团残骸中同时爆发,充满了怨毒、痛苦与癲狂。 “奥古斯都,你给我等著,我迟早会把你大卸八块!” “融合……一定要重新融合在一起!” “只要有足够的灵魂和血肉!!!” “吼——!!!” 龙吟破空,三头真龙终於赶到了战场。 “你们……就是杀死塞拉芬的傢伙?”尖锐的嗤笑声响起:“弱……太弱了!一只刚刚摸到史诗门槛的红蜥蜴。还有两条连传奇都不是的黑蜥蜴,奥古斯都就指望你们来对付我?!” “愚蠢,愚蠢至极!” 三个残骸的声音逐渐匯聚成统一的浪潮:“看来奥古斯都真的老糊涂了……毕竟他只是个低贱的短生种,活了一万年,脑子也该腐——” 话音戛然而止。 一个带著笑意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坎卜斯的意识深处响起:“他还没走喔,大外甥~” 坎卜斯:“。。。。。。!!!” 三具残骸同时剧烈震颤了起来,洛基继续悠悠道:“逗你的啦,真信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洛基继续道,“小姨我还有点事儿,就不观战啦~给你个提醒,要小心点哦,不要掉以轻心。否则的话——” “你会死得很惨的。” 坎卜斯道:“小姨……您就不能再帮帮我吗?” “大外甥~”洛基的声音甜得发腻,“我都不计较你想吃了我,还指望我帮你呀?嗯……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哦,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 三团残骸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算了!小姨您还是快去忙吧!” “好嘞~”洛基愉快地应道。 ...... 对於坎卜斯的嘲讽,尼德霍格和赫卡忒都没什么感觉,德拉萨尔却是火冒三丈。 “骯脏的邪神之子,苟延残喘的垃圾,什么实力,还敢在这里狂吠?” 话音未落,属於德拉萨尔的战斗就已经打响,没有任何试探性的佯攻,德拉萨尔怒吼一声,全身燃烧起灼热的净世之炎,冲向了掌握戈尔贡权柄的残骸。 “陪你玩玩儿!” 阴影中的內臟轰然炸开,主动解体,崩散成无数暗红的血珠,每一颗血珠都在空中急速膨胀增殖,眨眼之间,德拉萨尔所在的空域,被一片血肉暴雨笼罩: 有些血珠膨胀成拳头大小的子弹,表面布满尖刺,內部则压缩著高腐蚀性的脓液,如同蜂群般从四面八方轰向德拉萨尔,有些血珠融入了血海中,化作万千细长的触手破海而出,缠绕住龙翼关节,四肢和脖颈,企將他拖入血海,更多的血珠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在空中急速堆叠,构造出一个不断脉动生长的血肉基座...... 德拉萨尔没有试图闪避,他的胸腔开始扩张,龙鳞缝隙间,赤红般的光芒骤然亮起,每一滴龙血中蕴含的净世之炎,都在疯狂地燃烧著。 “吼!!!” 龙息,龙炎! 德拉萨尔张开龙口,磅礴的火焰龙息喷薄而出,那些靠近的血肉炸弹,瞬间就被点燃,化作最好的燃料,让净世之炎疯狂蔓延,而缠绕而来的触手,在触及龙躯的剎那便化作扭动的火蛇,朝著那些尚未成型的凝聚的血珠涌去。 “有点意思,难怪塞拉芬会死在你手上,但是,这对我有用吗?!” 下一刻,异变陡生,所有被净世之炎点燃焚毁的血肉造物,那些焦黑的碎肉,碳化的触手和蒸发的血雾並未化为灰烬消散,它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急速倒卷,被吸入那不断脉动的血肉基座之中。 紧接著,那庞大的血肉基座开始剧烈蠕动,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一个巨大的肉团被吐了出来。 肉团宛如一个胚胎,在空中极速发育,化作一尊高达千米的血肉巨像! 巨像通体由暗红的血肉构成,体表布满了各种畸形的肢体,头颅部位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面孔,布满层层螺旋利齿的巨口。 巨像体表覆盖著一层滑腻的胶质护膜,德拉萨尔的净世之炎虽然依旧能造成伤害,但效果明显被大幅削弱了。 “吼!”德拉萨尔怒吼,喷吐出更加炽烈的龙息,將巨像体表大片血肉烧得滋滋作响,焦黑剥落。 然而,巨像的应对措施更加令人心惊,它伸出巨大的手掌,將那些燃烧的血肉,粗暴地撕扯下来,接著张开巨口,將伤口处焦黑的血肉尽数吞噬。 每吞咽一块被净世之炎灼烧过的血肉,巨像体表新生的血肉之上,那层胶质护膜就更显厚重,对火焰的抵抗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你的火焰很美味。”血肉巨像贪婪的嘶吼,“继续烧吧,烧得越旺越好!” 德拉萨尔收起了愤怒,这是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敌人,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他必须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外两侧,同样严峻的战斗,也已然展开。 奥古斯都的分离权柄可谓炉火纯青,精准地將压力分配到了极致,德拉萨尔面对的残骸依旧是王座史诗,而留给尼德霍格与赫卡忒的敌人,能量层级则被压制在无限接近於史诗的程度,刚好卡在能完美压制他们,却又不会瞬间碾压的程度,最大程度地激发他们的潜力。 第156章贗品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6章贗品 另一边的战场上,爆发的是最原始最暴烈的肉搏廝杀。 尼德霍格面对的,是那团包裹著黑色镜片与小丑面具的阴影,这块残骸承载著坎卜斯最核心的窃位权柄。 战斗的序幕,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拉开。 那面镜子缓缓立起,清晰地倒映出了尼德霍格的形態。 然后,镜子里的尼德霍格,走了出来。 “不会吧......” 尼德霍格的龙瞳骤缩,悬停在他对面的尼德霍格,不论体型大小,鳞片纹路,都与他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別,或许只有对方脸上那抹属於坎卜斯的嘲弄的微笑。 “呵呵呵呵……” 贗品尼德霍格发出诡异的笑声,“你能战胜其他人,能战胜你自己吗?” “七个强大的王座,嘖嘖,要復刻这份可能性,几乎耗尽了我这块残骸全部的力量,幸亏你还未踏足传奇,否则,我还真难以承载如此庞大的力量。” 贗品尼德霍格舒展著龙翼,欣然道:“好,很好,非常好,吞了你们三个,即便是奥古斯都,又能奈我何?哈哈哈哈!感谢他,將如此丰盛的大礼,亲手送到了我的嘴边!” 尼德霍格没有丝毫犹豫,先下手为强。 龙首猛然昂起,喉咙深处,火焰与雷霆开始疯狂匯聚。 “龙息,红莲雷......” 就在吐息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 嗡! 全身魔力忽然失控,汹涌澎湃的雷与火在喉管与口腔中疯狂的反应,炸裂开来。 “咳...咳咳咳!!我*你*!” 尼德霍格被呛得剧烈咳嗽,口鼻间溢出带著焦糊气息的黑烟与血丝,狼狈不堪。 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嫉妒王座,放逐,这个曾经让无数对手憋屈至死的控制神技,此刻被完美地復刻了出来,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呵呵,感觉如何?” 贗品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这份权柄,真是令人沉醉。现在,它是我的了。” “放你娘的屁!” 尼德霍格暴怒,毫不客气地反制回去。 同样的放逐也指向了贗品,封锁住了对方的魔力。 “来!” 尼德霍格咆哮,摒弃了一切花里胡哨的手段,纯粹依靠龙族强横无匹的肉身与战斗本能,化作一道黑色陨星,扑向自己的镜像,但是令他有些红温的是,那贗品的反击姿態都与他完全同步。 砰! 两头体型相当的巨龙,狠狠地对撞在一起,利爪与利爪交击,迸发刺耳的尖锐爆鸣,龙尾如同巨型攻城锤般互相抽打,利齿狠狠咬向对方的脖颈。 “撕拉——! ” 几乎在同一时间,鳞甲撕裂与血肉破碎声响起,尼德霍格的左爪狠狠撕开了贗品右侧龙翼根部的大片皮肉,而贗品的右爪也以几乎相同的轨跡,在尼德霍格的左侧龙翼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隨即,一曲悠长的輓歌同时在双方脑海中响起。 尼德霍格与镜像同时闷哼一声,龙躯剧震,口鼻间溢出鲜红的龙血。 尼德霍格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对方不仅完美復刻了他的王座权柄,连他身上的神器都一併复製了过去。 肉身强度与战斗技巧完全一致,连装备附带的能力都一模一样,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尼德霍格尝试建议瑟琳娜,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然而,灵魂沟通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这种情况只出现过一次。 “**的洛基,肯定是你乾的! 尼德霍格立刻反应了过来,在心里大声咒骂。 不得已,他再次冲了上去。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爪牙、龙角、尾锤,两头黑龙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作为了武器,在血海之中疯狂廝杀,利爪的每一次挥击深深嵌入对方的躯体,带起大片的血肉与鳞片,炽热的龙血如同暴雨般泼洒。 然而,隨著战斗的持续,尼德霍格的心却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发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消耗战,他必败无疑。 他的暴食王座確实能提供强大的恢復力,但每一次修復伤势,消耗的都是他平日吞噬储存的血肉能量,这些能量是有限的,而且在此处无法得到有效补充。 而对面的贗品呢?它依旧拥有坎卜斯作为邪神之子的核心特性——不死,那些被尼德霍格撕扯下来,甚至吞入腹中的血肉,並不会消失,它们依旧拥有活性,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与回归的本能一般,顽强地从伤口处、从齿缝间、甚至逆著他的喉咙爬出来,飞回镜像的伤口处,重新融入。 对面几乎是零损耗,而尼德霍格的血肉存储迟早会耗尽。 到底该怎么破局? ...... 天堂山。 无尽云海之上,圣光永恆普照,巍峨的山脉並非由岩石构成,而是纯净的光明能量凝聚的结晶,呈现出一种近乎虚幻的璀璨。 空中漂浮著散发柔和光晕的岛屿,流淌著奶与蜜的长河奔流不息,神圣的咏唱无处不在。 这里是秩序的净土,是真正的天堂。 一位身著白袍银髮的老人,正静静佇立在悬崖边缘,俯瞰著下方翻涌的云海,他的眼神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污秽的角落。 他的肩膀上,站著六只羽毛炫丽的金丝雀,它们小巧可爱,一个个口吐人言: “巴哈姆特陛下,奥古斯都再次出现在主位面了,张扬无比,毫不掩饰。” “我们是否应当採取行动?至少,表明我们的態度?” “行动?陛下的真身无法降临,我们几个过去送菜吗?” “本以为他虽然手段激进狠辣,但作为一个人类,依旧是高尚的,如今他为了延寿,竟与地狱的恶魔为伍......” “当初就不该......” “够了。”巴哈姆特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六只金丝雀安静下来。 “爭吵无益,暂时先观察一番,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只金丝雀从远方的圣光中疾飞而来,轻盈地落在巴哈姆特伸出的右手食指之上。 “陛下。”新来的金丝雀低头稟报。 “瑟琳娜呢?”巴哈姆特看似隨意地问道。 “瑟琳娜殿下她……”金丝雀的声音顿了顿,“依旧没有甦醒,似乎仍在休憩。” “哦,是吗?既然如此,辉翼,你的速度最快,就麻烦你去主位面帮我们探查一下奥古斯都的情况吧。” 辉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扑扇著翅膀,声音带著一丝不自然的乾笑:“啊,这个……陛下,实不相瞒,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恐怕……” “身体不舒服?”巴哈姆特的笑容更深,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天堂山没有疾病与诅咒,你怎么会不舒服呢?”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瞬间探出,一把將右手上的金丝雀攥在掌心。 “洛基。”巴哈姆特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是否提醒过你,平日我们不会压制你的天性,但是在涉及重大事件时,你要是还敢捣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哎呀呀!疼疼疼!轻点,糟老头子下手真黑啊!” 金丝雀不停挣扎,发出充满戏謔与抱怨的少女嗓音,化作一团烟雾,从巴哈姆特指缝溜出,在几步外凝聚成一个娇俏的少女。 她揉著仿佛被捏疼的手臂,嘟著嘴道:“开个玩笑嘛,別那么严肃~放心啦,辉翼和瑟琳娜好著呢,我以神格发誓!我可是正经登记在册的正神,关键时刻怎么会坑队友呢?” 巴哈姆特冷冷地盯著她,缓缓道:“最好是这样。” ...... 永雾之海,藏剑渊。 奥古斯都负手立於一块黑色礁石上,在他面前,是一座复杂精密的空间魔法阵,法阵核心处,正是剑灵小世界。 小世界化作光球,缓缓落入他的掌心,被他隨意收拢於袖中。 “主人,”张启明的虚影自剑身浮现,“您真的確定他们三个能贏吗?万一坎卜斯吞噬了他们,夺取了王座……” “夺取王座?”奥古斯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明啊,坎卜斯永远无法真正消化与自身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水和油,强行混合,看似一体,稍加震盪便会分离。” “连同源的其他邪神之子的权柄他都只能简单地拼凑,无法完美掌控,更別提直接吞噬与他毫不相关的其他王座了,不必担心这一点。” “至於能不能贏...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留给他们的都不是必败之局。” 张启明鬆了口气,好奇道,“主人,其他人就算了,那头黑龙该怎么战胜坎卜斯的窃位权柄呢?他还不是传奇,坎卜斯能完美复製他的一切,他根本不可能贏啊。” “呵呵,每个王座都拥有无穷无尽的潜力,技能太多太冗杂很难完全运用於实战,七个王座是他的优势,但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发挥他们全部的力量。” 奥古斯都的身形渐渐消失在永雾之中。 “如果他真的能明白这一点,那么战胜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贗品,並不是不可能。” 第157章阿玛拉的反扑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7章阿玛拉的反扑 低语之渊被分成了鲜明的三块战场。 东方,赤红的火焰熊熊燃烧,灼热的气浪將浓郁的雾气烧灼出久久无法弥合的空洞,西方,两道一模一样的漆黑龙影撕咬翻滚,鲜红的血肉与破碎的鳞甲如暴雨般洒落,野蛮到极致的肉体搏杀惨烈无比。 与德拉萨尔焚天煮海的炽烈,尼德霍格血肉横飞的狂暴截然不同,赫卡忒所在的战场,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强烈的能量乱流,一片半透明的球形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琥珀,將內部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是灵魂能量实质化后形成的禁錮领域,无数纤细的丝线如同深海中发光水母的触鬚,在虚空中缓缓飘荡、交织。 网的中央,那颗半透明的灵魂结晶內部,亿万张面孔其中不断碰撞、融合又分离,在这片狂乱的漩涡中,两道意志正在进行你死我活的搏杀。 阿玛拉最强大的就是他的灵魂,坎卜斯短时间根本来不及消化,之前还能强行压制,然而此时,力量严重受损的坎卜斯,再也无法压制这位同样古老而强大的邪神之子的疯狂反扑。 赫卡忒静静立在领域边缘,身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同时存在於多个重叠的时空夹层。 “小蜥蜴……你以为你能逃过被吞噬的命运吗?” 灵魂结晶中,属於坎卜斯的那部分意识发出尖利的嘲笑,试图穿透赫卡忒的心防。亿万灵魂的哀嚎被它强行统合,化作一根根无形无质的灵魂之针,从四面八方刺向赫卡忒,然而,这些足以让传奇强者都头疼不已的攻击,在触及赫卡忒周身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色慾王座·无垢之心。 阿玛拉的权柄擅长放大和扭曲生灵內心的痛苦与欲望,可如果目標內心坚如磐石,无懈可击,效果就要大打折扣,更別提...... “混蛋,先解决眼前的敌人,不要再干扰我了!”坎卜斯怒吼道。 “凭什么?!事实证明,即便你拥有了我们的力量,也抗衡不了奥古斯都,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掌控我?”阿玛拉的声音淡定无比。 “他说的对啊。”赫卡忒开口道,“你再怎么强大,在奥古斯都面前也只是一只蚂蚁,顶多...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她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入了两个邪神之子內部最深的裂痕。 结晶剧烈震动了一下,攻势立刻出现了紊乱。 “胡说!我只是还没有完全融合,还没有准备好,被他抢占了先机,如果不是你负隅顽抗,不肯早点成为我的一部分,奥古斯都不可能那么容易战胜我!” “闭嘴吧,无能的窃贼!输了就是输了,你不配拥有我的躯体和王座,把它还给我!”阿玛拉开始疯狂反扑。 “果然。”赫卡忒眼中光芒微闪,“强行吞下消化不了的猎物,是要被撑破肚皮的。” 她不再满足於被动的防御,现在,攻守易型了。 纤细修长的龙爪缓缓抬起,赫卡忒以龙爪为笔,以精神力为墨,开始勾勒魔法符文,一道道极细的亮银色丝线,隨著她爪尖的舞动,凭空浮现,然后无声无息地延伸向远方。 这些丝线並非实体,它们穿透空间,无视那激烈碰撞的灵魂能量,精准地连接到了灵魂结晶內部,那两个邪神之子的意识之上。 这不是粗暴的精神入侵或控制,那在两位史诗级邪神之子面前极易被察觉和反制,这是一种更巧妙的力量——源自於另一个世界的属于格蕾丝的心渊王座的力量。 每一根亮银色丝线,都对应著一根心弦,它不是凭空创造不存在的情绪,而是精准地放大和牵引目標的情感与念头。 赫卡忒的意识高速运转,分析著每一根心弦彼端传来的震动频率,有坎卜斯对万灵王座的贪婪,有阿玛拉对窃位者的憎恨...... 找到了。 她伸出另一只龙爪,轻柔地拨动了其中一根丝线。 “啊——!!!” 阿玛拉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尖啸,原本指向赫卡忒的攻击,骤然转向,以更加凶猛暴戾的姿態,狠狠冲向了结晶內属於坎卜斯的那部分意识。 赫卡忒再次拨动另外一根丝线。 “你发什么疯!” 坎卜斯的意识也被彻底激怒了,它镇压阿玛拉的想法立刻占据了上风。 “是我的!都是我的!你这该被彻底消化的渣滓!” 灵魂结晶內部,顿时变成了两个邪神之子意识的修罗场,它们互相撕咬、侵蚀、吞噬,將全部的力量都用在彼此的斗爭上,几乎完全忽视了赫卡忒。 赫卡忒压力骤轻,但她没有丝毫放鬆。瑰红的龙瞳紧紧锁定战局,不断拨动丝线,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平衡,时而给阿玛拉添一把火,时而给坎卜斯加一分油,確保这场內战足够激烈,消耗足够巨大,但又不能让任何一方太快获胜。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第158章七罪交响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8章七罪交响 痛楚,如同附骨之疽,渗透了尼德霍格的每一寸神经,在无数次的撕裂与再生中,血液不再炽热,从撕裂的伤口涌出时,甚至带著一丝冰凉,这是血肉存储即將告罄的徵兆。 必须精打细算了。 尼德霍格强行压制著身体想要修復一切损伤的本能衝动,那些没有伤及根本,不会影响行动的伤势,他强行忽略了它们,將所剩无几的血肉存储,精准地投注在最关键的致命伤口处。 “哈哈……你的储备,快见底了吧?” 在又一次凶狠的对撞后,贗品尼德霍格悬浮在空中,一步未退,身体依旧处於巔峰状態,而尼德霍格自己,则滑退了上百米,双翼不自然地耷拉著,喘息声粗重,已经完全落於下风。 贗品抬起前爪,舌尖缓缓舔过爪尖上沾染的血液,玩味道,“嘖嘖……多么甘美的鲜血,蕴含著愤怒、傲慢、还有一丝绝望的绝佳滋味。” 它发出陶醉的呻吟,“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的,是你的一切!” 无解,似乎真的无解。 他尝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但面对一个拥有他全部能力和装备特效,还额外具备他所没有的不死特性的敌人,完全没有效果。 纯粹的消耗战是死路,至於战斗技巧......一个活了上万年的邪神之子,每天待在永雾之海,除了找其他邪神之子打架,也没什么娱乐方式,他更是完全拼不过。 似乎……真的走到了绝路。 “放弃吧。” 贗品舒展开龙翼,仿佛在拥抱这个世界,它的声音变得柔和,诚恳地劝说道: “不必害怕,不必抗拒,你看,我们本就一模一样,我会完美地继承你的一切,你会融入我的身体,与我一起继续活下去,我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你將获得永生啊!” 似乎觉得还不够,它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你不用担心,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毕竟,继承了你的记忆和情感,我也会对他们抱有同样的责任感,你不必再有任何忧虑。” 坎卜斯这番话的本意,纯粹是在攻心,试图瓦解尼德霍格最后的战意,让这场吞噬变得更加顺利,减少不必要的反抗,更快获得尼德霍格的力量,然而,这句话,在尼德霍格听来,完全是另一句话: “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吼——!!!” 这个该死的贗品,它不仅妄图取代他的存在,掠夺他的人生,还践踏他的尊严...... 尼德霍格彻底红温了,极致的羞辱,带来了极致的清醒,沸腾的杀意让他前所未有的专注。 其实战胜贗品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超越自我,超越极限,变得比此刻更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早已在他心底萌生,却因为王座之间互相排斥,难以调和而一直没有成功的方法,在此刻的绝境的逼迫下,清晰无比: 融合王座! 七罪王座彼此之间,应该存在著更深层次的联繫与共鸣,以前从未成功过,或许是因为理解不深,亦或许是因为缺少这种置於死地而后生的觉悟,但总之,现在,这就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不成功,便成仁,毕其功於一役吧。 “嗯?”贗品敏锐地察觉到了尼德霍格气息的微妙变化,它不再废话,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残影,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然而,尼德霍格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尼德霍格完全放弃了反击,甚至闭上了眼睛,將这具躯体完全交给了本能,把自己全部的意识都沉入了灵魂的最深处的七个王座之中。 融合,傲慢与愤怒,懒惰和贪婪,嫉妒和色慾……不同的组合,不同的意念引导,在灵魂中进行著成千上万次危险而痛苦的尝试与碰撞,每一次失败,都伴隨著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肉体的进一步创伤。 血肉存储急剧消耗,连修復致命伤的速度都开始减缓。 三份……两份……一份…… 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在无数次失败中,尼德霍格逐渐捕捉到了契机,当用七罪之首傲慢作为最核心的基底,让其他六罪力量,向其靠拢时……阻塞感和排斥感大大减轻了。 但,似乎有些晚了。 噗嗤! 剧痛从脖颈传来,森白的利齿深深嵌入了他的颈侧,然后狠狠撕扯。 大片的血肉甚至一部分颈骨都被暴力扯下,暗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贗品的大半个头颅和前胸,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而这一次,伤口处,再也没有肉芽蠕动,没有癒合,暴食王座最后的存储,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嗬…咳咳......” 尼德霍格发出最后的喘息,全身的力量飞速地消退,视野开始发黑,双翼难以维持飞行,庞大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 “呵呵呵......” 贗品吞掉口中血肉,看著尼德霍格脖颈处那恐怖的伤口,愉悦道,“撑不住了吧?无法吞食活物补充能量,你就是无源之水,迟早要乾涸。” 他似乎並不急於立刻给予最后一击,胜利已是囊中之物,他开始享受收穫前最后的欢愉,围绕著尼德霍格飞舞,用风系魔法托举他的身躯,让他不至於那么快的坠入血海,锋利的爪尖在尼德霍格已经伤痕累累的龙躯上,这里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那里刺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血洞,他刻意控制著力道,让尼德霍格清晰地感受著生命隨著每一滴血液流失而逐渐消散的过程。 终於,玩够了。 “该结束了。” 贗品眼中凶光毕露,龙爪快如闪电,一只爪子扣住了尼德霍格的龙角,另一只爪子则狠狠掏向尼德霍格胸膛的龙晶。 咔嚓!噗嗤! 晶石的碎裂声与血肉的破碎声同时响起,尼德霍格的龙首,被硬生生从脖颈上撕扯下来,连同一大块脊椎骨被一同拽出,同时,他胸口覆盖的六边形龙晶,被贗品的利爪牢牢攥住,捏得粉碎。 “哈哈哈哈——!!!” 贗品高举著尼德霍格残破的头颅和龙晶碎片,狂笑不止。 “跟我斗?你以为你是奥古斯都吗!” 它疯狂地笑著,將头颅和晶渣隨意拋向下方翻涌的血色海洋。失去了头颅与龙晶的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地坠入那无尽的血色波涛之中,溅起一片猩红的浪花,隨即被海水吞没。 狂笑了好一阵,贗品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缓缓降落,准备潜入血海,去回收那具珍贵的躯体和灵魂,完成最后的融合。 然而,就在它即將触及海面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死寂的海底,传来了强烈的生命气息,无比浓郁,无比纯净,无比熟悉...... 一万年,这个气息的主人,击败了他的母亲......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低语之渊的海平面,正在下降。 如同一个巨型浴缸被拔掉了塞子一般,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以尼德霍格残躯坠落的区域为中心,向內坍缩,然后彻底消失。 “艾欧娜,你也没死,你也没死!!!” 他再也不敢耽搁,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猛地扎入血海之中,朝著尼德霍格残躯坠落的位置,疯狂衝去。 血海之下的场景,让这位邪神之子,也感到了惊骇与颤慄。 那失去了头颅,胸口还破开一个大洞的残破龙躯,並没有倒下,它就这么屹立在那里,翠绿色的生命能量维持著他的生机,它身上那无数道伤口,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每一道伤口的边缘的血肉都在疯狂地异化,伤口之上,长出的不是肉芽,而是层层叠叠、森白锐利的细密利齿! 这些利齿疯狂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每一道伤口,都化成了一张贪婪饥渴的嘴,疯狂地吞噬著它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不论是海水,泥沙,岩石,甚至连这片海域的空间本身,都成了猎物,它们啃咬出一道道空间裂缝,將其中掉落的空间碎片一併吞下。 而在这具扭曲的无头残躯身后,一个暗紫色的光轮,逐渐凝实。 光轮庞大无比,几乎与尼德霍格的翼展相当,被均匀地分割成了七份。 光轮最顶端,是一个由扭曲的荆棘与破碎的冠冕缠绕交织而成的图案,象徵著七罪之首,傲慢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紧接著,象徵著暴食的猩红巨口,象徵著愤怒的熊熊烈火,象徵著懒惰的迷雾之眼,象徵著贪婪的金色宝库......次第亮起。 七色光芒在光轮中流转交响,將这片海底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 傲慢王座,第二阶段––七罪交响! “这是什么东西?!” 贗品惊骇欲绝地尖啸,它体內那復刻的七罪权柄,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紊乱与暴动,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能力,此刻想要调动,却感觉无比的滯涩和沉重,甚至隱隱有要脱离他控制的趋势。 “不!这是我的力量!给我停下来!”贗品疯狂地试图镇压体內的暴动,却收效甚微,他的躯体开始崩解,逐渐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而此时,海底那无头的残躯,开始了更加惊人的异变,破碎的脖颈断裂处,血肉疯狂蠕动,重塑著头颅,一颗全新的龙晶,正在诞生,不再是六边形,而是象徵著完满的圆形,这种形態的龙晶,在坎卜斯的记忆里只属於一头真龙–– 黑龙大帝,凯撒。 与此同时,残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延伸,肌肉賁张,皮肤表面覆盖上更加厚重的龙鳞,鳞片边缘衍生出嶙峋的尖锐骨刺...... 咕咚! 伴隨著最后一声吞咽的轻响,永雾之海,这片蕴含黑龙大帝和史诗人王血气的浩瀚汪洋...彻底乾涸了。 第159章艾欧娜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59章艾欧娜 尼德霍格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飘摇、涣散。 脖颈被撕裂的剧痛早已模糊,龙晶粉碎时的虚无感正在吞噬最后一点感知,视野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无头身躯向著血色深渊坠落,而那个贗品正高举著他的头颅,发出刺耳的狂笑。 “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甘如锈蚀的钉子,深深楔入即將消散的灵魂,龙族的骄傲,无限的潜力,未竟的誓言,还未再见的身影……无数碎片在意识最后的涟漪中闪过。 “真不甘心啊……” 就在这缕残念即將被永恆的寂静吞没的一瞬—— 一点碧绿色的光芒,如同严冬冻土下挣扎出的第一株新芽,穿透了无边黑暗,温柔地包裹住他即將溃散的灵魂碎片。 那光芒並不强烈,却带著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温暖与舒適,轻轻拢住四散的生命之火。 ...... 中州与永雾之海交界,兽颅山。 山巔之上,云雾稀薄,星光点点洒落,一个身影静静佇立在悬崖边缘,眺望著远方那片逐渐乾涸的血海,正是欧若拉。 她身著一袭简约却不失华贵的月白色长裙,裙摆点缀著碧绿的藤蔓纹路,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阳光,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欧若拉的容顏依旧完美得令人惊艷,但此刻,她碧绿的眼眸深处,却流转著一种与曾经截然不同的神韵——那是歷经了岁月沉淀后的深邃,以及久居高位的淡漠与威严。 她手中捧著一枚漆黑的龙鳞,指尖轻轻摩挲著鳞片边缘,感受著其中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印记与灵魂连结。 唇瓣微启,呢喃低语,却並非大陆通用语,也不是精灵语,每一个音节都引动著周围草木的生机,星辰的光芒似乎也为之轻颤。 “嘖,真是够迟钝的。到头来,还是得靠你来给他兜底。” 一个带著些许调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空间无声荡漾,奥古斯都悄然出现在她身旁,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黑袍,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的剧变。 欧若拉——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躯的意志並未回头,她停下了低语,掌心合拢,將龙鳞收起,周身那份属於欧若拉的温柔与娇弱几乎消散殆尽。 “这不也正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奥古斯都。”她的声音清澈依旧,却多了几分神性的空灵,“我还清了这具躯体所欠下的债务,从此,我与那小黑龙之间,两不相欠,未来你的道路上,我也无需因这份亏欠,而不得不站在他那一边。” 奥古斯都微笑道:“看来,你的记忆是彻底復甦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接触到那只长了很多嘴的小鸟时,沉睡的神格与记忆就復甦了。” 欧若拉,不,生命女神艾欧娜,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惆悵,“只是没想到,在我神格甦醒以后,那个因我而生的意志却並没有消散,当然,更可恶的是那个洛基!” 提到那个名字,即便以神明的心境,也带上了明显的恼意:“同为正神,她又在给我添乱,不仅强化了欧若拉灵魂的独立性,甚至试图蛊惑我的神魂,干扰我的回归,当初就该把她逐出天堂山。” 奥古斯都瞭然,猜测道:“所以,你与欧若拉达成了协议?以復活尼德霍格为条件,换回身体的控制权?” “大致如此。”艾欧娜微微頷首,神色略显复杂,“好在,这个新生的意志,对那头小黑龙的感情,更多是基於救命之恩的感激,以及信任与依赖。或许有一丝少女懵懂的情愫,但远未到刻骨铭心的程度。她更多的,是抱著一命换一命的单纯念头。” “呵呵,”奥古斯都轻笑一声,“听你这语气,艾欧娜,你似乎並没有抹去这个意外存活下来的意识?” 艾欧娜沉默了片刻。 “这確实是预料之外的变数。”她最终轻声开口,“但这个意识,在我甦醒之后没有消散,就算得上是一个全新的灵魂了。她的意识是汲取了我逸散的神性碎片而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艾欧娜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我也算是她的『母亲』,亲手將这份因我而生的生命抹去,未免过於残忍了。所以我打算,为她准备一具全新的躯体。” “嘖,”奥古斯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会把她视为另一个自己,或者至少是姐妹之类的。结果你直接超级加辈,给自己认了个女儿?这要是让希婭知道,怕不是要笑你许久。” “拜託,她诞生才多久?一百年还是两百年?”艾欧娜没好气道,“我又存在了多少纪元?真要论起来,我当她祖宗的祖宗都绰绰有余。把她当姐妹,那她占了多大的便宜,凭空拔高了多少辈分呀?” 她顿了顿,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再说了,我要是真认她做妹妹,你是不是得喊她一声小阿姨?” 奥古斯都顿时语塞,半晌才哭笑不得地到:“你这小心眼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当年不就是隨口说了一句老阿姨,你居然能记到现在。” “哼,女性的年龄,无论在哪个纪元、哪个位面,都是永恆的禁忌。” 艾欧娜微微扬起下巴,“倒是你,情商还是如此感人,难怪我沉睡了这么久,你和希婭的关係居然还在原地踏步,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咳咳!”奥古斯都老脸一红,略显尷尬道,“那只是因为……我和她要走的路,虽然有相交的时候,但终究会分开,走向不同的终点。” “是吗?”艾欧娜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裙,调侃道,“那你以后的机会,恐怕就更渺茫了?奥古斯都,你要走的那条路,太过极端,等到你真正踏出那一步,你觉得……你和她並肩而行的可能性,还有多少?” 奥古斯都脸上的尷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与坚定的淡然。 “是啊……几乎不可能了。”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並不奢求她的理解和原谅,我只能承诺,我会尽我所能,將伤亡,降到最低。” 艾欧娜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与感慨。 “在你心中,理想的重量,永远高於一切私情,你绝不会为爱情退让半步,而希婭同样如此......你们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奥古斯都嘴角一抽,“这句话,不要用在我和她身上。” 艾欧娜不明所以,她继续道,“我和希婭不同,我生来便是生命女神,权柄与职责与生俱来,但当我选择燃烧神格,修补世界壁垒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还清了这个世界赋予我的一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生命女神了,而是一个自由的“人”。” “可希婭不一样,她从一个普通的少女,凭藉无与伦比的信念,智慧与慈悲,一步一步,歷经万千磨难,最终登临神座,成为受所有人爱戴的光明女神。人类,以及所有信仰她的善良种族,不仅仅是她的信徒,更是她一步步走来,所有坚持与牺牲的见证,是她神性与人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是她荣耀的冠冕,也是存在的意义,她愿意付出所有去守护他们。”艾欧娜转过头,直视奥古斯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做的事情,是从根本上摧毁她所珍视的一切,奥古斯都,她一定会阻止你。不惜任何代价。” 奥古斯都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復了坦然,坚定不移道:“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毕竟,她是神,而我,是王。神与王,註定是无法共存的。” 他微微仰头,仿佛透过星空,看到了圣山之巔那座太阳神殿。 “所以,结局无非两种。”奥古斯都微笑道,“要么,我將她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上拉下来,让她亲眼见证这一切,不得不去接受新时代的洪流。要么,她亲手摘下我的王冠,用我的血,为她所守护的旧日荣光,献上最后的祭奠。” 艾欧娜静静地听著,欲言又止。 “如果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她最终还是轻声开口。 “呵……”奥古斯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命运,也像是嘲笑自己: “希望不会吧。” “否则……” “我不得不亲手杀——” 话音,戛然而止,没有说完,也不必说下去了。 艾欧娜闭上了眼睛,最好的两个朋友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对立面,她却无可奈何。 第160章落幕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60章落幕 永雾之海乾涸了。 万年来笼罩莫比乌斯大陆东方的浩瀚血海,此刻只余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岩床。 低语之渊,新生的尼德霍格终於完全展露了身姿。 体长超过一百二十米,翼展完全展开,遮蔽了半片天空,与父亲德拉萨尔相比亦不遑多让,这並非简单的体型增长,而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之前尼德霍格的身躯都是凭藉自我感觉改造的,虽然极其適合战斗,但正如水晶龙格蕾蒂斯所言,缺乏美感,而此时的尼德霍格全身的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学,线条流畅,覆盖全身的漆黑龙鳞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鳞片边缘衍生出狰狞的尖锐骨刺,冲天而起,沿著脊椎,从后颈直至尾尖。 胸口正中,一颗完美的圆形龙晶镶嵌在厚重的胸骨之间,晶体內仿佛有一个微缩的暗紫色星璇在缓慢旋转,星璇深处,六点不同顏色的光芒如同行星般围绕著最中央的紫黑色光芒规律地运转。 “吼!!!” 伴隨著高亢的龙吟,磅礴的龙威向四面八方席捲,尼德霍格身后,那直径超过百米的七罪光轮缓缓升起。 尼德霍格低头看向自己新生的利爪,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传奇的壁垒,他轻而易举地跨越了。 他抬起头,锁定了坎卜斯。 “我们,该算算旧帐了。” 此刻已无法维持复製的形態,被迫显露出本体的坎卜斯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啸,它体內復刻的七大罪权柄正在疯狂反噬,试图挣脱它的控制,投向尼德霍格身后的七罪光轮。 “不!我才是最完美的!我理应拥有你的一切!我才是它们的主人——!!!” 尼德霍格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只是抬起了右爪,遥遥对准了坎卜斯。 身后的光轮之上,代表暴食的深渊巨口与代表贪婪的璀璨宝库,同时光芒大盛,两道光华脱离光轮,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白金色的炽热洪流,瞬间跨越空间,將坎卜斯吞没。 “呃啊啊啊——!” 坎卜斯的身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更恐怖的是,它感觉到自身的一切——魔力、体力、甚至是灵魂,都在被这白金色的火焰瀑布强行吞噬。 “嘶,当法爷爽多了啊,我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尼德霍格嘖嘖道,“再试试这个。” 光轮上,紫黑色的荆棘王冠与灰色的迷雾之眼开始共鸣,傲慢与懒惰之力融合,一道无形的力场降临,將试图挣扎逃窜的坎卜斯牢牢禁錮在半空。 这一次,不再是迟滯,而是静止,在这片力场中,唯有尼德霍格能够自由驰骋。 紧接著,光轮之上,瑰丽的稜镜和狰狞的巨口亮起,尼德霍格张开龙口,开始吞吸,融合了色慾的暴食之力不再针对肉眼可见的物质,坎卜斯的智慧和情绪都被精准地抽取出来,如同抽丝剥茧般,丝丝缕缕地匯入尼德霍格口中。 似乎是嫌速度还不够快,光轮之上,虹光与金芒交织,尼德霍格的右眼骤然亮起,投射出一片迷离的光晕,笼罩住坎卜斯,光晕中,浮现出它內心最渴望的画面:击败奥古斯都乃至成为新的邪神主宰,这些美好的幻象被极度放大,坎卜斯的意识瞬间陷入剧烈的挣扎,是沉溺於幻象达成虚假的满足,还是保持清醒承受现实的痛苦?这让他本就虚弱混乱的意识更是雪上加霜。 尼德霍格从容不迫地调动著七罪之力,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炫技。 坎卜斯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就连他引以为傲的不死特性,此刻也不堪一击,摇摇欲坠,他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开始崩溃,大团大团的阴影包裹著镜片四散而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赫卡忒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灵魂结晶內部,阿玛拉与坎卜斯的意识两败俱伤,濒临崩溃,结晶表面也布满了裂痕。 赫卡忒不再维繫双方的平衡,所有连接在灵魂结晶上的心弦,一一崩断。 失去了外部挑拨的持续刺激,灵魂结晶內两个本就油尽灯枯的意识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动力。 贪婪王座·混沌黎明——领域內的灵魂能量衰变的速度开始迅速提升,搭配上寄生光环,让坎卜斯和阿玛拉的意识越来越虚弱。 色慾王座·无相者——赫卡忒的存在感进一步淡化,让他们连垂死反扑都找不到敌人。 赫卡忒没有发动什么惊天动地的攻击,她就像一个冷静的工程师,微调了领域中的几个参数,就创造了一个让目標自行崩溃的环境。 然后,就是等待。 灵魂结晶內的光芒越来越暗,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归於沉寂。 赫卡忒伸出龙爪,接住了那颗灰白的结晶,送入口中。 传奇,水到渠成。 她转身,望向最后一个战场。 德拉萨尔面对的是坎卜斯最强大的一个切片,原本赤红威严的龙影,现在已经被一片疯狂蠕动的暗红色血肉聚合体完全包裹。 很快,那片血肉聚合体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肿瘤,內臟和触手堆砌而成的血肉山峦。 山峦的表面不断起伏,只能隱约看到德拉萨尔的轮廓,一只覆盖著破碎鳞甲的龙爪无力地伸出,指尖却已经异化成白骨,半张龙脸从血肉中凸显,但那只赤金色的龙瞳已经渐渐晦暗,燃烧著净世之炎的龙翼,也被同化,变成了骯脏畸形的肉翅,胸口的龙晶,此刻被一个暗红色的巨型心臟所取代。 德拉萨尔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嘶哑、粘腻,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坎卜斯的意识,已经通过无孔不入的血肉侵蚀和生命污染,彻底压倒並开始融合德拉萨尔的灵魂。 赫卡忒的內心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可能是因为天生冷漠,也可能是因为德拉萨尔確实只是她的生物爹,没什么感情羈绊。 尼德霍格也看到了。 对德拉萨尔,尼德霍格的感情不是很深,以人类的標准,他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作为一头五色龙,已经称得上是慈父了,尼德霍格心里其实也认同这个父亲,所以,他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 “杀……了……我......” 血肉山峦之上,德拉萨尔残存的龙吻也已经腐化,极其艰难地开合。 第161章 双子联手 极恶黑龙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双子联手 “你能救他吗?”尼德霍格顿了顿,补充道,“那次,他最后收了手。” 赫卡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邪神之子的腐化,尤其是这种扎根血肉本源的侵蚀,达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无药可救了,他的肉体和灵魂,都已经和戈尔贡的肉体和坎卜斯的灵魂搅拌在一起,分不开了。” 她微微侧首,声音清冽如泉,平静地敘述道:“除非……你帮我找到千面之龙,我已经拥有了时光之龙的力量,只要吞噬了他,我就可以拨弄时空,找到他还没被污染的时间段,把那个他裁剪出来,粘贴到现在。但那只是空谈,现在的我,做不到。” “不过......”赫卡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按你那套想法,就算真的做到了,拽回来的也不过是一头拥有相同记忆和脾气的另一头龙罢了。还算不算你爹,可就难说嘍。” 尼德霍格微微一怔,隨即坚定道,“那就动手吧。” “给他个痛快。” “好。”赫卡忒的回答得很简洁,身躯微微低伏,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寒刃。 “吼——!!!” 恐怖的音浪混合著德拉萨尔愤怒的龙吼,戈尔贡贪婪的尖啸和坎卜斯狂怒的嘶鸣,轰然炸响,裹挟著无尽的痛苦和对鲜活血肉的极度渴求,海啸般席捲而来! 整座山峦开始疯狂地畸变,表面无数肉瘤连环爆开,喷溅出粘稠腥臭的脓液,成百上千条粗如古树,布满吸盘与骨刺的暗红触手同时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著两人当头罩下。 七枚暗红色的巨型心臟如战鼓般擂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海量的污秽血浆,这些血浆在空中急速凝结,变作无数飞蝗,发出高频刺耳的嗡鸣,夹杂在触手之间,发起无死角的全方位覆盖攻击。 山峦的更深处,那些属於德拉萨尔的龙骨与血肉,被强行扭曲並点燃,化作数个漆黑的火山口,它们喷吐出的不再是净世之炎,而是充满腐蚀与污染特性的邪能龙炎,如同倾盆暴雨,倾泻而下! 赫卡忒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她没有选择硬撼那铺天盖地的血肉洪流,而是在狂舞的触手,飞蝗和邪炎之间,进行著极限穿梭。 她的目的並非突破,而是引导与拆解。 瑰红的龙瞳高速捕捉著每一根触手的轨跡,每一只飞蝗的动向,灵巧地牵引著它们彼此碰撞,同时,她那修长的龙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魔法符文,这些符文悄然刺入血肉山峦输送能量的关键节点,引发紊乱。 “我果然还是个蛮子。” 尼德霍格嘆了口气,身后的七罪光轮疾旋,接著他张开龙口,喉咙深处仿佛连通了一个黑洞,无与伦比的引力轰然爆发,靠近他的数十条触手,动作猛然一滯,隨即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到巨口之中,成群的飞蝗也如扑火的飞蛾,尖叫著被捲入其中,就连倾泻而下的漆黑龙炎,也被这霸道的吞噬力场强行吸入,成为尼德霍格体內沸腾的熔炉的燃料。 简单粗暴有效,以力破力,气吞山河! 与此同时,赫卡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了肉山,她並未直接攻击那看似要害的七颗心臟,双翼猛然振动,时间之力化作波纹,泼洒在山峦表面。 霎时间,心臟的跳动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泵出血浆的速度大减,连带著整个山峦的活性与攻击频率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注入了大量粘稠的胶质。 但这还不够。 赫卡忒龙爪虚握,她没有试图撕裂或破坏山峦的结构,而是將混沌黎明的力量精准地渗透进山峦表皮下那复杂的能量循环网络,让催生飞蝗的血浆中,悄然带上了一丝惰性,导致新生的飞蝗变得迟钝无比,喷发邪能龙炎的火山口,也开始出现错位,互相干扰...... 赫卡忒的每一次干扰都细微到难以察觉,如同在庞大的机器中拧松一颗无关紧要的螺丝,但无数颗这样的螺丝被同时微调,带来的影响是致命的,坎卜斯那本就因为强行融合而不甚稳定的能量循环,开始出现越来越明显的滯涩、衝突与內耗! 坎卜斯疯狂攻击的声势看似丝毫未减,但效率却在无形中大打折扣,宛如一头陷入泥潭,无能狂怒的困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而此刻,吞噬了海量能量的尼德霍格,终於完成了他的蓄势,荆棘王冠之上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吼——!!!” 伴隨著一声撼动苍穹的咆哮,他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膨胀,肌肉賁张,骨骼爆响,眨眼之间,他的体型就翻了数倍,胸口那枚龙晶,如同一颗太阳般璀璨,巍峨的龙躯,几乎能与对面那座血肉山峦分庭抗礼! “来!” 尼德霍格朝著那座肉山发起了衝锋,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在岩床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轰——!!!” 尼德霍格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肉山之上,瞬间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巨坑,无数肿瘤炸裂,脓血和碎肉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整座山峦都向后滑动了数十米,在岩床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无数触手不再追逐赫卡忒,而是如同一群巨蟒,疯狂地缠绕上尼德霍格的身躯,触手上的吸盘死死吸附在龙鳞之上,骨刺狠狠凿击,山峦表面裂开一张巨口,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利齿,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风,试图將尼德霍格囫圇吞下。 “喜欢吞?!” 尼德霍格身后的光轮之上,象徵著嫉妒的碧绿毒蛇的虚影,倏然游出,一口咬住了代表贪婪的璀璨宝库。 “那就让你吞个够——!!!” 尼德霍格猛然张开龙口,紫金色的龙炎倾泻而出,火焰所到之处,不仅焚烧了血肉,更在疯狂剥夺其中的活性和再生力。 “啊——!!!” 悽厉的惨嚎,从山峦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迸发,巨口之中,层层利齿在火焰中崩碎,蠕动的肉壁瞬间碳化萎缩,更可怕的是,火焰中蕴含的特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沿著山峦內部的经脉网络急速蔓延! 邪神之子赖以生存的不死特性,在这紫金龙炎的灼烧下,被大幅抑制,伤口难以癒合,被烧毁的血肉也失去了再生的活力。 坎卜斯彻底陷入了癲狂,如同一个彻底失控的血肉军火库,歇斯底里地朝著周围的一切,进行著无差別的狂轰滥炸! 战斗,进入了最狂暴的能量对轰阶段,紫金龙炎与邪能黑炎交织喷吐,触手与龙爪疯狂角力,孢子炮弹在龙鳞上炸开一朵朵毒云,酸液泼洒在血肉上激起腥臭的白烟…… 赫卡忒避开最混乱的核心战圈,围绕著两个庞然巨物的廝杀边缘游走,持续干扰延缓坎卜斯的反击节奏。 血肉,鳞片,燃烧的火焰……共同构成了永雾之海末日般的画卷。 第162章 垂死反扑 永雾之海战斗的终章,在血肉与火焰的狂舞中,走向了最后的结局。 尼德霍格的龙躯之上遍布伤痕,鲜血与脓液混合,在厚重的龙鳞上灼烧出嘶嘶作响的白烟,身后的七罪光轮不断旋转,吞吐著融合了不同王座特性的力量。 暴食的权能让尼德霍格的每一次撕咬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伤害,坎卜斯的生命精华被强行剥离,通过獠牙利爪不断地涌入尼德霍格的体內。 那是一种既满足又令人有些噁心的过程——虽然营养丰富,但坎卜斯的本质太过污秽,如同在品尝掺著毒药的蜜糖。 愤怒则將这份掠夺而来的能量高效地转化为这幅躯体源源不断的动力,让尼德霍格的每一次挥爪和甩尾,都带著天崩地裂的威势。 色慾之力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肉山深处,唤醒那些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意识,戈尔贡,阿玛拉,德拉萨尔...... 相比起尼德霍格,赫卡忒很是轻鬆,在战场边缘四处游走,寄生光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环绕在肉山之上,窃取著肉山的能量,与此同时,她利用混沌黎明精准地微调著战场上的法则,这些调整单看微不足道,但累积起来的效果却相当显著,坎卜斯就像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泥潭,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费力,事倍功半。 偶尔,赫卡忒也会拨动身边的心弦,將尼德霍格的情绪导向愤怒,让他的力量更上一层楼,而肉山深处那些混乱意识则愈发癲狂,反击越来越无力,胜利的天平就在这一次次拨动中,缓慢地倾斜著。 尼德霍格和赫卡忒配合无比默契,没有半点生涩,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毕竟,他们本质是同一个人。 在双子的连环打击之下,庞大的肉山,缩小了近一半,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陨石雨反覆蹂躪过的大地,七颗心臟,只剩下三颗还在微弱地跳动,触手疯狂地挥舞,反击却愈发地无力...... 属於德拉萨尔残存的意志,或许早在无尽的痛苦与污染中消散,又或许,正在这具崩溃的躯壳深处,默默等待著解脱。 “结束了。” 尼德霍格展开双翼,抬起了两只前爪,穿透一层层血肉,狠狠地握住了两颗心臟。 噗嗤,两颗心臟接连爆裂,肉山开始崩溃,血肉和骨骼如同沙塔般层层剥落。 “那就同归於尽吧!” 坎卜斯的尖啸从肉山深处迸发,他没有选择苟延残喘。 诡异的碧绿色的火焰忽然从內而外地爆发。 碧绿的火焰並不炽热,甚至有些冰冷,尼德霍格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 肉山的残骸在火焰中迅速坍缩,那些剥落的血肉倒流而回,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球。 恐怖的能量在其中蓄积,肉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丝丝裂纹,有些难以承载这样的威力。 邪神子嗣都拥有近乎不死的能力——只要创造他的那位邪神还活著,他们就无法被彻底杀死,这也是他们能在黑龙大帝与史诗人王的手中存活万年的倚仗。 但此刻,坎卜斯主动放弃了。 肉体,灵魂,王座,以及邪神赐予的祝福,他將自己的一切都点燃,化作最后一次爆发的燃料。 尼德霍格不敢怠慢,七罪光轮瞬间重组,转化为七层叠加的魔法结界,暴食的吞噬结界在最外层,吸收逸散的能量,愤怒的转化结界紧隨其后,將吞噬而来的能量投入其中,加固著防御…… 赫卡忒的动作更快。 在坎卜斯尖啸响起的瞬间,她已经化作一道阴影,出现在尼德霍格身后。 “爬!”尼德霍格一尾巴横扫过去,打算把这个白嫖的傢伙抽飞,赫卡忒灵巧的避开,没有辩解一句,双爪按在尼德霍格的背脊上,默默地將自身的魔力灌输进周身的魔法结界之中,不只是简单的能量输送,如同穿针引线一般,在尼德霍格构建的防御网络修补薄弱之处,强化关键节点。 “行吧。” 尼德霍格压下被白嫖的不快,面对一个王座史诗的垂死反扑,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 肉球开始不稳定地脉动,表面不断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內部破壳而出,恐怖的爆发已经进入倒计时—— 就在此刻,异变发生了。 火焰的爆鸣,血肉的蠕动,能量激盪的尖啸……战场上的所有喧囂,在这一刻,被一种绝对的寂静覆盖了。 这些声音並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无关紧要,就像一滴雨水落地的声音,在响彻天地的雷鸣面前毫无存在感。 万籟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迎接著某位存在的到来。 然后,天空碎了。 “咔咔咔——” 空间破碎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是世界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只爪子探了出来。 这只爪子实在是太大了,仅仅只是突破空间的部分,从爪尖到尚未完全显露的腕部,就比下方的肉球还要庞大,难以想像,如果这只爪子的本体完全降临,会是怎样遮天蔽日的景象。 “不!不——!” 坎卜斯愤怒地尖啸,试图提前引爆,但,太迟了。 龙爪握下,动作看起来缓慢而隨意,却避无可避,接著,便是轻轻一捏,就像捏碎一颗早已腐朽的果实,肉球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从爪缝间飘散。 巨爪缓缓收回,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就这样隨意地站在空中,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威势,但尼德霍格和赫卡忒,两头身负七个王座,刚刚踏入传奇,联手击败了王座史诗的双子黑龙,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浑身的鳞片都不由自主地倒竖起来。 黑龙大帝,凯撒。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莫比乌斯大陆金字塔最顶端的象徵,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真龙,没有之一,唯一能与史诗人王奥古斯都抗衡的存在,力量的化身,行走的天灾。 “好久不见啊,小傢伙们。” 第163章三招 “任务完成得不错。”凯撒微笑道,“不愧是我选中的......”他顿了顿,目光在尼德霍格和赫卡忒之间来回移动。 “无数平行世界中,最优秀的两个互补个体。” 尼德霍格和赫卡忒同时绷紧了身子。 “別紧张。”凯撒又笑了,亲切而自然。但在双子看来,却无比心悸。 “我只杀一个,你们两个之中,我只需要一个。谁活下来都可以,对我来说没有区別。” 凯撒摊了摊手,轻描淡写道,“作为前辈,我让你们三招。吾以龙血起誓,不使用装备,魔法,王座,不论你们用任何手段,只要能让我踏出半步——哪怕只是挪动一丝一毫,你们就贏了,我会放你们走,绝不会再对你们出手。” “当然,你们可以尝试逃跑。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跑? 开什么玩笑。 凯撒刚才撕碎空间,一爪捏死了坎卜斯,那是单纯的力量就能做到的吗?他的手段果然没那么匱乏,什么杀不死赫卡忒必须依靠自己,全是在扯淡,別说给他们三分钟,就是给三天三夜,他们也无处可逃。 牺牲自己,成全对方?无论是尼德霍格还是赫卡忒,都没有这种高尚情操。他们从见面之初就在廝杀,所谓的合作与默契,不过是利益暂时一致的產物。 那么,选择只剩下两个:自相残杀,或者……联手对抗。 “別太自以为是了!” 尼德霍格率先打破沉默,伤痕累累的身躯瞬间復原,气势也逐步攀升到了顶峰。 “我剑也未尝不利!” 这是战吼,也是宣言,儘管面对的是黑龙大帝,是史诗中最强者,但尼德霍格从诞生至今,就一直在打破常理,越级战斗对他而言几乎是家常便饭,王座的融合更是前无古人的奇蹟,再加上赫卡忒这个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的互补个体,两人联手,难道真的连让凯撒挪动半步的资格都没有吗? 凯撒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他负手而立,微微扬了扬下巴。 尼德霍格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鳞片的缝隙间开始溢出紫金色的光芒。 “吼!!!” 火海滔天,紫金色的烈焰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张开的巨口中汹涌而出,瞬间將凯撒渺小的身影吞没。 尼德霍格毫无保留地將体內的能量注入了这次吐息中,周围的温度迅速攀升,让身边的赫卡忒都不得不支撑起魔力护盾。 凯撒就站在火海的正中央,如他所言,不闪不避,也没有抵抗,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任凭火焰冲刷著他的身躯。 这场吐息足足持续了半刻钟,可当火海散去,凯撒依然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抬手,隨意地掸了掸长袍,那些附著在他周围的火焰,隨著这个动作,尽数熄灭。 “第一招。”凯撒微笑著说,“还不错,暖洋洋的,衣角微脏。” 尼德霍格心沉了下去,能够对王座史诗造成威胁的火焰,居然只能给凯撒当暖手宝? 就在此时,赫卡忒出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她的攻击直接作用於灵魂,防不胜防。 “心弦拨动·三重奏。” 第一重混乱之弦,搅乱凯撒的思维,第二重恐惧之弦,挖掘对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將其放大千万倍,衝击理智防线,第三重则是崩解之弦,直接攻击对方的自我认知。 这是赫卡忒压箱底的能力之一,曾让数位传奇强者在毫无知觉中自我了断,但此刻,她只希望这招能让凯撒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凯撒转头,看了赫卡忒一眼。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但那一瞬间,赫卡忒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被强行塞入了一个“世界”。 不,这不是感觉,她真的看到並经歷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从诞生到发展和繁荣,再到衰亡,最后又进入新的轮迴。 亿万年时光积累的海量的信息,全部压缩在这短短一秒之內,灌入了她的灵魂之海。 “咳——!” 赫卡忒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龙躯剧烈颤抖,灵魂之海差点直接崩溃。 赫卡忒勉强稳住身形,灵魂受创的痛苦让她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抖,但她没有倒下,声音有些虚弱,“你和奥古斯都的位格,真的已经比肩一个世界了,可你们明明还没有点燃神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招。”凯撒没有回答赫卡忒,言简意賅道,“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尼德霍格没有绝望,身后的七罪光轮分解,延展,化作七条不同顏色的光带,环绕在他周身,他的体型开始迅速缩小...... 当他的体型缩小到十米时,体表的鳞甲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力量过於庞大,身体即將崩裂的前兆。 但他没有停止。 五米。 鳞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血液从裂缝中渗出,但立刻被更强大的力场约束,倒流回体內。 三米。 此刻的尼德霍格,如同一头刚刚破壳的幼龙,圆滚滚的,憨態可掬。 能量,已经压缩到了极致。 赫卡忒强撑著,也开始行动。 “混沌黎明·极致增幅。” “寄生反哺·魔力馈赠。” “心弦共鸣·同步协调。” 三重辅助同时施加在尼德霍格身上,赫卡忒明白这时候必须全力以赴,她修改了周围的法则,让尼德霍格的身躯可以承受更多的能量,將大部分魔力直接转移给他,心弦共鸣则让两人的意识在瞬间达到同步,將她对力量的理解和感悟,全部对尼德霍格开放。 尼德霍格有些惊讶,赫卡忒就不担心自己用这些力量来逃跑吗?现在他完全可以直接拋下她,独自逃生,凯撒只杀一个的话,那牺牲的大概率就是她了。 凯撒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去干扰双子的协击。 “嗡––!!!” 尼德霍格瞬间从原地消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突破了极限,他低头,所有的力量都被收敛到了角尖,孤注一掷。 凯撒终於动了。 他抬起右手,竖起了一根食指。 食指的指尖,恰好抵在了尼德霍格的脑袋上。 触碰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没有能量的迸发,尼德霍格和赫卡忒倾尽全力的一击,就像水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凯撒的食指稳稳地竖在那里,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尼德霍格的龙瞳睁大到极限,他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力量,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被吸收了,就像江河匯入海洋般,自然而然地被同化。 “三招,”凯撒微笑著说,“结束了哦。” 他的手指缓缓收回,然后食指弯曲,对准尼德霍格的额头,轻轻一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逗弄婴儿,但在尼德霍格的感知中,那根手指和一辆重卡没有区別。 “咔——!!!” 颅骨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整个头骨彻底粉碎,残余的躯体像破布般倒飞出去,划出一道长达数公里的血线,最终重重砸入漆黑的岩层之中。 第164章效忠的誓言 傲慢王座进入第二阶段以后,尼德霍格吞噬储存的就是纯粹的能量,他能够无差別消化一切,甚至是虚无縹緲的时间和空间,不灭魔躯也成了被动,一旦受到致命伤害,就会自行启动,但凯撒那一指,几乎在一瞬间抽空了他体內的能量存储。 尼德霍格挣扎著站了起来,身后的七罪光轮在灰雾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感受到了绝望。 他和凯撒的差距不是巨大,也不是悬殊,而是维度的不同,就像生活在二维平面的蚂蚁,无法理解立体的概念。 最引以为傲的力量集於一点,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连让对方移动半步都做不到,凯撒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他,二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黑龙大帝,远比传说中的更加强大,或许只有奥古斯都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或许,这一万年来,凯撒也在不停地进步,和当初早已是今非昔比。 “还撑得住吗?” 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情绪。 尼德霍格艰难地转动著脖颈,看向赫卡忒。 她的状態也不好,灵魂受创让她的气息显得格外虚弱。 “跑路的力气还是有的。”尼德霍格活动了下新生的身躯,抖擞了精神。 “你刚刚几乎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了我,现在我要跑,你也是跑不过我的,你就这么信任我?” 赫卡忒沉默了片刻。 海风拂过她的鳞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永雾之海的浓雾在她周围流动,如同灰色的帷幕。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尼德霍格。 那一瞬间,尼德霍格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 “如果不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你,”赫卡忒轻声说道,“让你確定,就算跟他拼一招,你剩余的魔力也比我多,状態也比我好——” “你怎么会上头呢?” 尼德霍格早有防备,瞬间反应了过来,展翅欲飞,但已经来不及了。 赫卡忒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七罪光轮在她身后浮现,光轮之上,代表愤怒的火焰与象徵傲慢的王冠同时亮起,隨即,赫卡忒瑰红色的龙瞳中,开始渗出鲜血。 死亡凝视。 飞得再快,又怎么可能逃出赫卡忒的目光? 尼德霍格全身无法动弹,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个时空。 “再见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我承认,你比我想像中的谨慎,但还不够谨慎,又或许是你心中的傲慢不允许你不战而逃,总之,你还是输了。”赫卡忒微笑道,“这很有趣,我杀死过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亲朋好友,也有生死仇敌,但我从来没有杀死过自己,今天,也算是圆了我心中的一个念想吧。” “臭婊......”尼德霍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但话还没说完,他的身躯便开始崩溃,鳞甲化为尘埃,肌肉溃散,骨骼开始粉化,內臟也迅速融化。 尼德霍格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推倒的沙塔,寸寸剥离,化作最细微的粉尘,飘散於虚无之中。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隱约能看到赫卡忒的笑容和...... “姐姐?” 他好像看到了瑟琳娜和叶知书。 大概是幻觉吧。 尼德霍格自嘲的笑了笑,走马灯居然只看到了她们,萨菲拉和椿知道了怕不是要吃一大罈子醋。 ...... 尼德霍格彻底消失以后,凯撒如约遵守了承诺,放任赫卡忒离去。 不久之后,奥古斯都缓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並排而立。 凯撒愉悦道,“这个赌,你输了,我就说是她贏。” 奥古斯都微笑著摇了摇头,“倒也未必。” 凯撒挑了挑眉,“你输不起吗?还是说艾欧娜还要帮他?” 除了生命女神艾欧娜,凯撒想不到谁能把一个从时间长河里彻底抹去的生命救回来。 奥古斯都呵呵一笑,“她不会帮尼德霍格了,不过,我们的赌约的確还没结束。” “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復,大概需要三年的时间,三年以后,咱们再见分晓吧。” ...... 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也是最无情的洪流。 三年,对於那些长生种来说不过一瞬,而对於一个正在崛起的人类王国来说,则是足以改天换地的漫长时间。 科米尔王国,三年前还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城邦小国,在中州诸国中默默无闻。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女王芙瑞雅的领导下,科米尔完成了近乎奇蹟般的扩张,东至晨曦山脉,西抵无尽海崖,南接兽颅峰,北邻血色荒原,国土面积扩大了数百倍,人口也爆发式的增长。 王宫从原本的小城堡扩建成了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宏伟建筑,白色的大理石宫墙高达数十米,魔法符文在墙体內流转不息,十二条宽阔的主干道以王宫为中心辐射开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来自大陆各族的商队络绎不绝,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条条大路通罗马,莫不如此。 黄昏时分,夕阳將王宫镀上一层金红色,但在那金红色的光辉下,阴影正在蔓延。 黄昏的光线从彩色玻璃窗斜射而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这本该寧静美好的时刻,却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撕裂。 芙瑞雅站在王座前,粉色长髮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这个十八岁的女王,用自己的智慧、勇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勤恳,將科米尔从濒临灭亡的边缘拉回,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作为科米尔王国有史以来最圣明的君主,她尽得人心,在平民百姓中声望极高,她的统治本该固若金汤,但事实却並非如此。 自从她登基以来,科米尔王国大小贵族三天两头的给她找麻烦,除了投诚的金雀花家族,其他贵族全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的政令一度走不出王宫。 好在有叶知书和夏小满,在她们的帮助下,她总算成为了政由己出的实权女王。 但叶知书和夏小满毕竟是天外来客,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伴在芙瑞雅左右,她们的行动规律很快便被这帮旧贵族摸了个清楚,並在今晚,亮出了獠牙,发动了政变。 八百人全副武装,將武器对准了芙瑞雅,封锁了所有出口,人群的最前方,是以阿尔芒伯爵为首的旧贵族领袖。 “你们要做什么?谋反吗?”芙瑞雅身边的护卫少得可怜,除了艾尔莎之外,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十个近卫。 谦逊王座敌我不分,对面人多,一旦使用,死得更快,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毕竟艾尔莎是真龙,只要她变回本体,藉助共感降格,是有机会突围的,可是,这也意味著要拋弃身边的这些护卫,芙瑞雅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阿尔芒伯爵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虚偽的歉意,“女王陛下,我们只是希望,拿回我们应有的一切。” “你们应有的一切?”芙瑞雅几乎要气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我只是给了所有人公平的机会!平民可以通过军功晋升,商人可以通过贸易致富,农民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你们也得到了比以前多的多的资源和机遇,只是你们自己不去爭取,甘於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醉生梦死!现在却说我要夺走你们应有的一切?” 大殿中一片寂静。 许多年轻贵族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女王那双清澈而愤怒的眼睛。他们中有些是被家族强行带来的,有些是迫於压力,有些……则是真心感到羞愧。 芙瑞雅说得没错。 这三年来,科米尔的变化有目共睹,道路修建起来了,学校建立起来了,医院开始运营,魔法学院向所有有天赋的孩子开放,犯罪率下降了七成,新生儿死亡率从恐怖的四成降低到不足一成。 这是一个真正在变好的国家。 而他们,现在要亲手毁掉它。 “寧做鸡头,不做凤尾。”阿尔芒的声音冷了下来,虚偽的歉意消失了,“跟著您,我们的確能得到比以前多得多的资源。但是——”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我们五大家族的地位,却在一步步下降!” “以前,科米尔是我们五大家族说了算!国王要看我们的脸色,政策要符合我们的利益!现在呢?您提拔了那么多平民,那么多商人,甚至那些贱民都能在朝堂上指手画脚!我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的特权越来越少!长此以往,科米尔还是我们的科米尔吗?” “別瞎说嗷。” 说话的人是金雀花家族的族长,赫拉斯侯爵,也是最早投诚芙瑞雅的贵族。 赫拉斯捋了捋鬍鬚,慢悠悠道,“我们金雀花家族,可是在女王手下蒸蒸日上哦。老子觉得现在挺好,至少不用每天跟你们这些老古董假笑应酬。” 阿尔芒的脸色瞬间阴沉。 “哼!金雀花家族不过是一群低贱的商人,也配与我们並列为五大家族?你们早就从五大家族除名了!现在,五大家族之首,是我们的哈里森侯爵,不,公爵大人!” 阿尔芒恭敬地让出了身位,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从阴影中走出。 华丽到有些滑稽的礼服,嵌满宝石的手杖,光禿禿的头顶,细小如豆的眼睛,这个有些猥琐的男人,就是怒涛帝国的侯爵,哈里森。 芙瑞雅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认识这个人。三年前,科米尔还弱小时,曾经向怒涛帝国请求援助。当时接见她的就是哈里森侯爵——不,那时候他还是子爵。谈判过程中,这个胖子多次暗示她可以用“特殊方式”换取援助,被她严词拒绝。 后来科米尔凭藉自己的力量崛起,与怒涛帝国的关係也变得微妙起来。 “哈里森侯爵?”芙瑞雅惊怒交加,“怒涛帝国要公然干涉我科米尔王国的內政?” “哈哈,当然!”哈里森毫无顾忌地大笑,“没有陛下的指示,我怎么会动手呢?” 芙瑞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哈里森既是星耀级大魔法师,也是星耀级晨星骑士,现在就算动用谦逊王座,也未必能逃的出去了。 阿尔芒在哈里森身后叫囂,指著芙瑞雅道,“圣女不在,就凭你们这点人,能挡得住我们吗?哈里森大人距离传奇只有一步之遥!” “別怕,芙瑞雅。”艾尔莎低声说道,“我可以尝试联繫格蕾蒂斯大人。” 忠诚的侍从大部分依旧不为所动——他们是芙瑞雅亲自挑选、训练的,许多是平民出身,对女王的忠诚刻在骨子里,而属於金雀花家族的成员,此刻却陷入了两难。 他们看向赫拉斯,等待族长的决定。 在贵族世界中,族长的命令往往比国王更有分量,家族利益高於国家利益,这是延续万年的潜规则。 殿內的气氛紧绷如弦。 哈里森显然深諳贵族世界的规则,他拄著手杖,慢悠悠地走到赫拉斯面前。 “识时务者为俊杰,赫拉斯侯爵,现在投降,交出一半资產,我许你伯爵之位,金雀花家族依旧可以延续,否则——灭全族。” 大殿中一片死寂。 赫拉斯沉默良久,隨即缓缓转身,面向芙瑞雅,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女王陛下……” “金雀花家族的人,都给我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金雀花家族的其他成员们失声惊呼:“族长!您——” 在奥古斯都陨落一万年后,中州各大王国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阶级固化,民不聊生,人生真正的分水岭变成了羊水,平民永远是平民,贵族永远是贵族。 此刻,依旧坚定站在芙瑞雅身边的人,大多正是这三年来被她破格提拔的异类,三年前,他们或许是金雀花家族中不被重视的旁系子弟,前途灰暗,或许是空有才华却无门路的平民学者,又或许只是个连温饱和生命都无法保证的奴隶…… 是芙瑞雅,是她的新政,给了他们破茧重生的希望——通过才能,而非血脉地位,获得官职,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格里夫,金雀花家族第三支脉的次子,三年前他还只是个在家族仓库里清点货物的小透明,他亲眼看著科米尔如何从破败走向繁荣,看著那些曾经和他一样怀才不遇的小贵族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莉亚,平民出身,王立魔法学院第一批女学员之一,三年前科米尔王国的女性连读书的权利都没有,现在她已经是一名登记在册的正式的魔法师了,天赋卓绝,被芙瑞雅看重,留在身边悉心培养。 还有托马斯、雷诺二人,他们是身体残疾以后,被主人隨手拋弃的奴隶,芙瑞雅一纸政令,让他们不仅获得了自由,还得到了照料和机遇,让他们重获新生,重拾尊严。 他们都是年轻人,心中有火,眼中有光,他们都有梦想,都有一腔热血。 他们看到了芙瑞雅有多么勤政爱民,看到了她对每一个人发自內心的尊重,看到了她亲自下田耕种,在工坊里和匠人討论改进方案,在医院里探望伤病的士兵...... 他们愿意为这样的女王付出生命。 “放下武器。”赫拉斯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所有家族成员:“这是命令。” 格里夫跪了下来。 长剑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赫拉斯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很好,格里夫,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家族会记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格里夫又站起来了。 他弯腰,重新捡起了剑。 “对不起,对不起族长……”格里夫流著泪,声音哽咽,“对不起……” 他不停地道歉,但握剑的手越来越稳。 赫拉斯的脸色彻底阴沉。 “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得可怕,“违抗你的族长的命令吗?” 在贵族世界,族长的命令往往比皇帝都更有权威,违抗命令等同於背叛家族。 格里夫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风中落叶,家族的烙印、族长的权威,如同无形的巨山压在他的灵魂上,但,他没有鬆开剑。 “我……我不能背叛女王陛下。”他哭著说,声音却奇异地逐渐清晰、坚定,“我知道……我该服从您,我该为家族著想,我该理智……我全都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却目光如炬,看向王座上那个同样年轻却肩负著一切的粉色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格里夫的声音陡然拔高,不顾一切地大喊道: “她真的好像奥古斯都陛下!和歷史书里写得一模一样!仁慈,宽厚,没有半点偏见和高傲!她把我当做和她平等的人,而不是一个卑贱的旁系子弟!” “我没有见过奥古斯都陛下……但我知道,我们人族是在他的领导下,从最低等的种族变成大陆最具潜力的种族!我知道在他的领导下,曾经有过一个完美的天堂之国!” 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光芒灼热得让那些叛军都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人人平等,各取所需,老有所终,幼有所养……那也是我梦中的科米尔,是我心中嚮往的光明国度啊!!!” “奥古斯都陛下说过,贵族不是高贵的身份,而是荣耀的象徵! 我们应该保家卫国,应该保护弱小!可是从我懂事起,贵族全都在剥削欺压那些理应被保护的弱者!”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阿尔芒,扫过那些叛乱的贵族元老,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他们明明也是人,和我们流著一样的血!我们却把他们当猪狗牛羊压迫!为什么这种事情在你们眼中是理所当然,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为什么!!!” “您常常教导我们,”格里夫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应该明事理,知进退,要理智,要为家族著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可是今天,我就是想任性一次。” “不为家族,不为利益,不为任何理性的考量。” “而是为了女王陛下,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所有人——” “不回到那个黑暗的时代!”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叛军: “女王陛下!终我一生,我的剑锋,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全场死寂,连哈里森都眯起了小眼睛,打量著这个突然爆发的年轻人。 赫拉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格里夫,看著那张年轻的脸上的决绝,看著那眼中的光芒——他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光芒,相信正义、相信理想、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 他看向其他金雀花家族的成员。 “你们,”他赫拉斯的声音很轻,“也是这么想的吗?” 沉默。 然后—— 第一个护卫举起了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金雀花家族的年轻成员,无论骑士还是文职,全部拔出了武器,或举起了法杖,金属的反光与魔力的微光,连成一片无声却坚定的海洋。 赫拉斯点了点头,抽出长剑,走向格里夫。 他的脚步很慢,长剑拖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他走到了格里夫面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手—— “砰!” 赫拉斯將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地表。 在格里夫惊愕睁开的双眼中,赫拉斯伸出了手,用力地、重重地,揉了揉格里夫汗湿的头髮,那动作,带著长辈的慈爱,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下一秒,赫拉斯侯爵驀然转身,面向王座上的芙瑞雅,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叩击左胸。 这是代表著最高敬意与誓死效忠的骑士礼,一丝不苟。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睛里,此刻再无半分圆滑与算计,只剩下如同格里夫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毫无保留的忠诚: “女王陛下!” “终我一生––我的剑锋,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赫拉斯,你疯了!”阿尔芒大惊失色。 哈里森的脸色彻底阴沉:“好,很好。既然你们想找死——” “找死你妈!!!” 赫拉斯猛地站起来,拔出地上的长剑,这个快六十岁的老侯爵,此刻挺直了脊背,眼中燃烧著火焰。 “哈里森,你这个披著人皮的豺狼,道貌岸然的畜生!”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去你妈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爹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谁想伤害女王陛下,都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金雀花家族的成员,仿佛被注入了一往无前的勇气,齐刷刷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鎧甲碰撞,如雷鸣乍起,剑锋高举,如林而立! 他们仰起头,与格里夫一起,与赫拉斯一起,向著他们的女王,向著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发出了震古烁今的吶喊: “终我一生——!!!” 其他侍从和近卫,被这悲壮而豪迈的气氛彻底点燃,热血冲顶,不论骑士还是文官,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武器或者法杖,加入这宣誓的浪潮! “我们的剑锋——!!!” “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声浪如潮,澎湃激盪,震落了穹顶的积尘,震得火把疯狂摇曳,震得叛军阵脚鬆动、脸色惨白。 芙瑞雅站在原地,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美丽的脸庞,但是,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 那是三年来,不,或许是她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弃者,她同样拔出了武器。 光,就在她身边,希望,从未熄灭,而她,將与他们一同——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