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第一章：天才导演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一章：天才导演 二零一三年，二月二十四日，洛杉磯，杜比剧院。 第八十五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现场。 当颁奖嘉宾，好莱坞传奇影星小麦可·道格拉斯与简·方达携手走上舞台，由简·方达凑近麦克风，用那独具魅力的嗓音念出那个名字时，台下掌声雷动。 “最佳导演——李慕言，《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聚光灯疯狂地在观眾席里扫动，寻找著那位年仅二十三岁，第二部长片再次搅动整个好莱坞的天才。 然而，镜头最终只能遗憾的定格在一张空荡荡的座椅上。 与此同时。 距离洛杉磯一万公里的高空，一架飞往首尔仁川机场的波音777客机，正平稳的穿行在云层之上。 头等舱里，李慕言面无表情地摁灭了ipad屏幕。 屏幕上，直播画面正好卡在主持人宣布他缺席，並由製片人上台代领小金人的那一刻。 把手机丟在一旁，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闭上了那双標誌性的黄金般的眼瞳。 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大概就像是你在婚礼现场马上就要亲吻新娘了，结果岳父突然跳出来给了你一拳，告诉你隔壁村的翠花更適合你，不去就打断你的腿。 离谱。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三天前，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大导演”系统正式绑定。】 【新手任务发布：前往半岛，为女团拍摄一支mv。】 【任务时限：一个月。】 【任务成功奖励：一百万韩元。】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將永久失去重要器官。】 李慕言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连续熬了二十四个小时没睡觉，已经出现了幻听。 晃了晃脑袋，把这事当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转身就去补觉了。 结果，刚躺下不到三秒钟。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毫无徵兆地在眼前炸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浑身肌肉就拧成了麻花，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那感觉，就像被人活生生塞进了高压电箱里，反覆通电又断电，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十秒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散发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警告：此为对宿主无视系统任务的初级惩罚。如下次仍未在规定时间內採取行动，惩罚將自动升级。】 李慕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花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感觉胯下一阵凉颼颼的恶寒。 作为拥有华夏血统的混血儿，小时候没少听老妈讲那些光怪陆离的志怪故事，后来又沉迷於网络小说。 穿越、重生、系统……这些概念门儿清。 可他妈的別人的系统都是送钱送掛送美女，动不动就“称霸世界”、“脚踩诸神”，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不去拍mv就要把他变成太监的神经病玩意儿？ 他，李慕言！ 父亲是手握迪士尼、环球、华纳三大巨头股份的传媒大亨伯尼斯·威廉，母亲是全美排名前三的律所高级合伙人李秋韵。 本人，更是从小就被誉为电影界百年一遇的奇才。二十岁从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二十二岁拿出第二部自导的长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直接入围奥斯卡六项提名。 现在，更是拿到了全世界所有导演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奥斯卡最佳导演！ 这样一个天胡开局的人生贏家，你让我去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女团拍mv？ 这跟让爱因斯坦去教幼儿园数学有什么区別？ 不，这侮辱爱因斯坦了。 李慕言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试图跟系统沟通。 “商量一下，我不去行不行？我给你钱，一百万美金，不，一千万！就当是解约费了！” 【系统不接受议价。】 “那我换个任务行不行？你让我去拍《阿凡达2》都行，我保证票房干翻卡梅隆！” 【任务不可更改。】 “……” 李慕言放弃了。 於是，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前一天，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疯狂猜测他能否创造歷史的时候，这位新鲜出炉的天才导演，一个人，一个行李箱，偷偷摸摸地登上了飞往首尔的飞机。 连他那对神通广大的父母都瞒过去了。 不敢不来。 那个失败惩罚，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命根子之上。 奥斯卡的小金人固然诱人，但跟自己下半辈子和下半身的幸福比起来，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再不济，等完成了这个该死的任务，保住了自己的器官，再杀回好莱坞，依旧是一条好汉。 到时候，要拍他妈的十部电影，拿十个小金人！ “先生，飞机已经准备降落，请您系好安全带。” 空姐甜美的声音將李慕言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睁开眼，透过舷窗，看见了下方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 首尔。 嘆了口气，认命似的繫上了安全带。 人生，从这一刻起，算是彻底拐进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芭比q了。 …… 半小时后，李慕言拖著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走出仁川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 二月底的首尔，空气依旧乾冷。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金色的眼瞳漫无目的地扫视著周围。 掏出手机。 结果一打开，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就涌了进来。 《震惊！李慕言斩获奥斯卡最佳导演，成史上最年轻获奖者！》 《天才的缺席：李慕言为何没有出现在奥斯卡现场？》 《製片人：他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他只关心电影本身。》 李慕言看著这些標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纯粹的艺术家？ 对，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蛋蛋，不远万里跑到异国他乡，准备给女团拍mv的纯粹的艺术家。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史匹柏和昆汀·塔伦蒂诺笑掉大牙。 烦躁的关掉新闻，点开了和母亲的简讯。 果不其然，上面已经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李秋韵女士显然是又惊又喜又怒。 “儿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妈妈为你骄傲！” “你人呢？！为什么不去现场？！” “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回话！臭小子！” 李慕言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想了想，打字回復道： “妈，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了一点创作上的灵感，出来採风了。过段时间就回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钟，李秋韵的电话就直接追了过来。 李慕言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母后大人”四个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李慕言！你这个臭小子！你人到底在哪里？！” 电话一接通，李秋韵那夹杂著怒火与担忧的声音就如同连珠炮般从听筒里传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妈，冷静点，我不是说了吗，出来採风。”李慕言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理所当然。 “採风？采什么风需要你连奥斯卡都不去？”李秋韵显然不吃这套，“你知道这有多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差点把整个洛杉磯翻过来找你？” “妈，你知道我的，”李慕言搬出了自己屡试不爽的藉口，“灵感来了，挡也挡不住。奥斯卡每年都有，但这个灵感错过了就没了。这对我下一部电影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母亲扶著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良久，李秋韵的语气终於软化了下来，带著一丝无奈的嘆息：“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头扎进去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所以，您就別担心了。”李慕言顺势说道，心里鬆了口气。 “我能不担心吗？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李秋韵嗔怪了一句，但怒气已然消了大半，转而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別让我跟你爸担心。忙完了就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 掛断电话，李慕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抬头望向陌生的城市夜空，將手机揣回兜里。 第二章：遇到咸恩静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章：遇到咸恩静 现在，首要问题是，住哪儿？ 李慕言对首尔的了解仅限於电影和网络，两眼一抹黑。 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用韩语对司机说：“去新罗酒店。”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一脚油门踩下去，热情地介绍起来。 李慕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该死的系统，只说让他来给女团拍mv，可到底是哪个女团？叫什么名字？在哪儿？ 一概没说。 这跟把他光著屁股丟进亚马逊雨林，让他去给一只指定的猴子做造型有什么区別？ “妈的，新手引导都没有，差评！”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 车子最终停在了首尔新罗酒店的门前。 …… 进入房间，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李慕言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舟车劳顿加上心情烦闷，让胃里空空，飢肠轆轆。 拿起客房服务的菜单看了一眼，上面精致的法餐和韩式宫廷料理让他毫无食慾。 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吃点热乎乎的东西，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换了身休閒装，戴上一顶鸭舌帽，离开了酒店。 夜晚的首尔街头，寒风刺骨。 手揣在兜里，凭著感觉在陌生的街道上閒逛。路过几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烤肉店，都兴致缺缺。 最后，脚步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入口。 巷子里，一个亮著昏黄灯光的小摊，在寒风中透著一股別样的暖意。 是那种在韩剧里经常出现的布帐马车。 摊位不大，只有几张桌子，老板娘正忙著在铁板上翻炒著什么，滋啦作响的生意伴隨著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 此刻，只有一个客人。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的女人，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低著头，面前摆著一个烧酒瓶和几个空杯子。 长发遮住了侧脸，只能看见一个挺翘的鼻尖和紧抿的嘴唇。 李慕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距离她不远的一张桌子坐下。 “老板娘，一份辣炒年糕，一份鱼饼汤，再来一瓶烧酒。” 老板娘爽快地应了一声。 热乎乎的鱼饼汤和烧酒很快就端了上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角落里的女人。 喝酒的姿势很安静，也很规律，一杯接著一杯，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白水。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孤寂和悲伤，却让整个小摊的气氛都压抑了几分。 李慕-看热闹不嫌事大-言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端起自己的酒杯，走了过去，在那女人对面坐下。 “美女，”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你看，我也有酒，你也有故事，不如我们凑一桌，江湖儿女，相逢即是缘嘛。” 这是以前在片场跟那些想博出位的十八线小明星学的开场白，百试不爽。 女人终於有了反应。 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却难掩精致的脸。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看了李慕言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沙哑又清冷：“不好意思，我只想一个人待著。” 被拒绝了。 李慕言摸了摸鼻子，倒也不觉得尷尬。 这双金色的眼睛，在亚洲人里太过显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戴了一副黑色的美瞳。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自信自己的顏值依旧能打。 对方居然不为所动，这就有意思了。 “別这么拒人於千里之外嘛。”贱兮兮地继续说道，“你看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喝闷酒，越喝心越冷。两个人一起骂骂老板，喷喷客户，那才叫酣畅淋漓。” 女人没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慕言觉得有点无趣了。 最擅长的是用语言撩拨人心，可对方直接竖起了一道墙，让他一身的泡妞本事无处施展。 就在他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小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一则娱乐新闻。 画面上，一个女团正在舞台上表演，而下方滚动的字幕，赫然出现了“t-ara”、“排挤风波”等字样。 视线从电视屏幕，缓缓移回到对面女人的脸上。 虽然妆容不同，神態更是天差地別，但那张脸的轮廓…… 咸恩静。 t-ara的成员，也是这次所谓“排挤风波”的中心人物之一。 “好傢伙，我只是隨便找个地方吃饭而已啊” “这也能撞上？难道这就是系统冥冥之中的指引？” 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对面的咸恩静却突然放下了酒杯，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刚才態度不好。”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 李慕言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没事，谁还没点心情不好的时候。” 换了一种语气，不再那么轻浮，而是多了几分真诚：“我叫李慕言。看你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咸恩静抬眼看了看他，这个陌生的男人，眼神清澈，不像坏人。 也许是酒精上了头，也许是连日来的压抑需要一个宣泄口，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是啊，遇到了……怎么也解决不了的麻烦。” 全世界都在骂她，骂她的组合。昔日的朋友反目，曾经的粉丝倒戈。从云端跌入泥潭，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这些话，无法对队友说，不想增加她们的负担；无法对公司说，说了也只是徒劳。 可对著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却忽然有了一丝倾诉的欲望。 李慕言就这么静静地听著，偶尔附和两句，或者给她满上一杯酒。 没有去点破她的身份，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作为一个最合格的倾听者，听著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著那些委屈、迷茫和绝望。 不知不觉，好几瓶烧酒空了。 咸恩静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 李慕言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 造化弄人。 就在这时，咸恩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素妍欧尼”的字样。 而桌上的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接电话的能力。 李慕言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餵？” 第三章：帮咸恩静接电话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章：帮咸恩静接电话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餵？恩静吗？呀！咸恩静！你在哪儿？你说话啊！” 李慕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自己的耳膜英年早逝。 “你们家这位女主角只是暂时杀青了，目前状態稳定，呼吸均匀，没生命危险。” 电话那头猛地一滯。 几秒钟的死寂后，女声变得警惕而充满敌意：“你是谁？恩静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李慕言靠在椅背上，“至於她怎么样了……这么说吧，她现在的醉酒程度，足够让她把这根电线桿认作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你再不来，我怕她就要拉著老板娘拜把子了。”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消化这过於生动的描述。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对方脑门上缓缓冒出的问號。 “我警告你，你別乱来！恩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打住。”李慕言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没兴趣对一个喝醉的女人做什么。地址发给你还是你自已导航过来？我给你十分钟，超时我就把她打包扔在警察局门口。” 这混不吝的语气显然镇住了对方。 电话那头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总算冷静了些：“地址。” 李慕言言简意賅地报出了布帐马车的地址，然后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把手机丟回桌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烧酒，看著对面趴著一动不动的咸恩静，嘖了一声。 “麻烦。” 心里吐槽，但也没走。 做人要有始有终，这是老妈李秋韵女士从小教他的。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把这句话当耳旁风，但今天，也许是这异国他乡的冷风吹得他多了那么一丁点的人情味。 老板娘端著辣炒年糕上来，看著这诡异的一桌，欲言又止。 李慕言冲她笑了笑，说道：“没事，等她朋友来接。” 老板娘这才放心地走开。 不到十分钟，一辆计程车，“嘎吱”一声急剎在巷口。 车门猛地推开，一个穿著黑色羽绒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冲了下来。 像一只焦急的雷达，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目光立刻锁定在小摊的角落。 当看到趴在桌上，但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咸恩静时，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女人快步走过来，先是担忧地查看了一下咸恩静的情况，然后猛地转向李慕言。 李慕言正夹起一块年糕，准备送进嘴里，就看到对方，对著他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和浓浓的感激。 “……” 李慕言夹著年糕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好傢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刚从火海里把她全家都给捞了出来。 有点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誒，小场面，不至於，不至於。” 女人直起身，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疲惫和焦虑。她应该就是电话里的那位“素妍欧尼”，朴素妍。 “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朴素妍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李慕言最受不了这个，赶紧把人扶起来，“赶紧把她弄回去吧，再晚点我怕她真要在这儿开宗立派了。” 朴素妍感激地点点头，开始试图把烂醉如泥的咸恩静从椅子上架起来。 但这显然是个技术活。 咸恩静此刻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不能喝了……明天……明天还有通告……” 李慕言在旁边看著，实在没眼看下去。 “这业务能力，嘖嘖，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著工作，敬业福应该发她一张。” 嘆了口气，放下筷子，走上前，一手捞起咸恩静的一条胳膊，轻鬆地把人半架半抱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混合著烧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吧。”对朴素妍说。 朴素妍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两个人合力將咸恩静往巷口的计程车挪去。 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后座，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李慕言没急著走，而是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司机摇下车窗。 “大叔，麻烦务必把这两位女士安全送到目的地。”叮嘱道。 司机看了看他，爽快地点头：“放心吧，小伙子！” 车里的朴素妍看著这一幕，眼神更加复杂了。连忙从车窗探出头，诚恳地问道：“真的太感谢您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李慕言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衝车里挥了挥手，脸上掛著一副贱兮兮又高深莫测的笑容。 “叫我红领巾就行。”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瀟洒地转身，双手插兜，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车里，朴素妍一脸茫然。 红领巾？那是什么？ …… 回到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奢华和暖气瞬间將外界的寒冷与嘈杂隔绝在外。 李慕言將自己摔进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里，感觉骨头都酥了。 这一晚上折腾的，比他在片场指挥一千个群演拍战爭戏还累。 闭著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呼叫那个罪魁祸首。 “餵？系统？在吗？死了没？出来聊五毛钱的？” “我这算不算接触到任务目標了？t-ara，咸恩静，这要素齐全了吧？你好歹给个进度条啊！” “再装死我可要打差评了！我警告你，客户体验也是你们系统kpi考核的重要一环！” 然而，脑海里一片死寂。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就像是彻底宕机了一样，无论他怎么骂骂咧咧，都毫无反应。 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感觉，就像你氪金抽卡，屏幕上金光一闪，结果网断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已抽出来的到底是ssr还是r卡。 抓心挠肝。 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首尔夜景。 奥斯卡的小金人，好莱坞的追捧，媒体的讚誉，那些东西在几个小时前还无比真实，现在却感觉像上辈子的事。 而他，一个本该在名利场中心接受万人敬仰的天才导演，此刻却站在这里，为了保住自己的兄弟，为一个闻所未闻的任务发愁。 人生的大起大落，未免也太刺激了点。 拿起手机，想了想，在搜索栏里输入了“t-ara”这个名字。 铺天盖地的新闻和帖子涌了出来，绝大部分，都是关於那场几乎將她们毁灭的“排挤风波”。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充斥著谩骂、指责和恶毒的揣测。 李慕言翻看著。 “妈的，”关掉手机，低声骂了一句，“这都叫什么事儿。” 不管了，先睡觉。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醒了再说。 第四章：CJ內部会议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章：CJ內部会议 一夜好眠。 当李慕言从床上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隨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看看时间。 屏幕刚一亮起，就被无数条推送通知给占满了。 这一次，不再是关於奥斯卡的新闻。 一张高清的机场抓拍图占据了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照片里，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推著行李箱，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在灯光下依旧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瞳，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侧脸，辨识度高得嚇人。 標题更是简单粗暴，充满了媒体一贯的大惊小怪风格。 《新晋奥斯卡最佳导演李慕言，颁奖典礼当夜突降首尔！》 《世纪之谜！天才导演缺席奥斯卡，竟是为了……》 《独家！李慕言现身仁川机场，目的成谜！》 李慕言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新闻，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傢伙，这帮狗仔是属警犬的吗？我这都快包成个粽子了，还能被认出来？” 隨手点开一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然炸开了锅。 “？？？李慕言导演？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李慕言导演吗？” “大发！他来我们国家做什么？难道要和奉俊昊导演合作？” “楼上的想屁吃呢？人家刚拿了奥斯卡，来我们这小地方干嘛？肯定是私人行程！” “呜呜呜我不管，导演nim康康我！我活好不粘人！” 李慕言撇了撇嘴，把手机丟到一边。 “我这是为了世界和平与种族延续，在进行一场伟大的、隱秘的、关乎人类未来的...蛋蛋保卫战。” 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赤著脚走向浴室。 人生地不熟，系统又在装死，眼下除了等，似乎也没別的事可做。 那就先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好了。 …… 同一时间。 首尔市麻浦区，cj eamp;amp;m中心顶楼，会长办公室。 cj集团会长李在贤，这位掌控著南韩半个娱乐圈的商业巨鱷，正用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李慕言那张机场抓拍图。 办公室里，一眾cj娱乐部门的高管们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会长雷厉风行的作风，也知道他为了让cj衝出亚洲、走向世界的野心。 而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砸在了他们脸上。 “都说说吧，”李在贤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位为什么会来首尔？” 没人敢接话。 这谁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种级別的大人物，他的心思谁敢乱猜？ 一片死寂中，一个主管娱乐製作的常务，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会长，根据我们的猜测，李慕言导演这次很可能是私人行程。或许是……来旅游的？” 话音刚落，李在贤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那常务顿时感觉后脖颈一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旅游？”李在贤冷笑一声，“一个刚刚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人，不去参加名流派对，不去接受媒体採访，一个人，在颁奖典礼结束的几个小时后，就飞了一万公里，跑到首尔来旅游？” 加重了“旅游”两个字的读音，充满了嘲讽。 “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 那名常务的头瞬间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李在贤环视一圈，看著这群噤若寒蝉的下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机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群猪脑子，难道看不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这是財神爷！亲自降临到了我们家门口！你们居然还想著他是不是来吃泡菜的？！” 眾人被吼得一个激灵。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股东，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会长，话虽如此。可这位是李慕言，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天才。我们cj虽然在亚洲算得上是龙头，可在他眼里，恐怕跟街边的便利店没什么区別。我们拿什么去打动他？让他帮我们拍一部电影？”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凭什么？ 人家爹是传媒大亨伯尼斯·威廉，迪士尼环球华纳都有股份。人家自己，二十二岁拍的第二部作品就拿了奥斯卡。 这样的人，会缺钱？会缺项目？ 就算他真想在亚洲拍片，那也是去华夏，找张国师合作，轮得到他们吗？ 一时间，刚刚被会长点燃的一点点热情，又被这盆冷水给浇灭了。 “呵。” 李在贤看著这位唱反调的股东，不怒反笑。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去年，全球票房冠军是哪部电影？” 眾人一愣。 去年的全球票房冠军？ 那还用问吗？ 横扫全球，狂揽十五亿美金票房，以一己之力將超级英雄电影推向新高潮的…… 《復仇者联盟》！ “那部电影的导演，是谁？”李在贤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高管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是……是他……《復仇者联盟》的导演……也是李慕言！” 这个事实，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对啊！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因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光芒太过耀眼，这部艺术片横扫了整个颁奖季，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李慕言定位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片导演。 却忽略了他去年才用一部商业大片，把全世界的电影公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艺术、商业两开花，而且都开到了极致。 刚才那位唱反调的股东，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在贤很满意眾人的反应，身体前倾。 “所以，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没有机会吗？” “这种级別的天才，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他！他们的脑迴路跟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谁知道他是不是拍腻了拯救世界，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李在贤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就是心血来潮，想拍个mv换换口味呢？” “mv？”一个高管下意识地反问，感觉自家会长的脑洞已然突破天际了。 “对！mv！”李在贤一拍大腿，“你们想，他连《復仇者联盟》都拍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拍的？说不定他就喜欢看女孩子跳舞呢？这叫艺术家的情趣！你们懂个屁！” 眾人：“……”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无法反驳。 “不管他来干什么，我们都要让他感受到我们cj，我们大韩民国，最顶级的热情！”李在贤站起身，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终指令。 “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立刻！马上！找到李慕言导演的下榻之处！” “记住，姿態要放低，诚意要给足！他要钱，我们就给钱！他要人，我们就给人！” “就算他真的脑子一抽，说要拍一支mv！” 李在贤深吸一口气，吼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绝倒的命令。 “那就把所有女团的资料都给我备好！让他隨便挑！隨便选！” 第五章：去CCM公司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章：去CCM公司 李慕言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研究怎么把自己从一个“全球知名导演”偽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 结论是，办不到。 这张脸，想低调都属於为难自己。 “行吧，就这样吧。” “反正该上的新闻都上了，再藏头露尾的反而显得心虚。” “我现在走的是实力派路线，不靠脸吃饭。” 在內心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李慕言打车直奔一个地址。 ccm娱乐公司。 这是他昨天晚上从咸恩静的手机里顺手牵羊……啊不，是热心市民的合理取证……记下来的公司地址。 系统这个狗东西装死不给提示，他只能自力更生。 既然任务是给女团拍mv，而他唯一接触过的女团成员就是t-ara的咸恩静，那从这里下手，总归是没错的。 万一错了…… 那也是系统的问题。 用户体验这么差。 计程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楼前。 李慕言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看。 楼不高，外墙也有些斑驳，门口掛著的公司铭牌小的可怜，要不是眼神好，差点就错过了。 “好傢伙，这就是南韩曾经的顶级女团所属社？” 李慕言在心里疯狂吐槽。 想像中的娱乐公司，怎么也得是cj那种独栋大厦，玻璃幕墙闪闪发光，门口豪车进进出出。 结果就这？ 一股小作坊的气息扑面而来。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咸恩静那女人的酒话给骗了，这地方其实是个皮包公司。 揣著满腹的狐疑，李慕言推门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空间不大，光线昏暗。 前台后面坐著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姑娘，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 听到推门声，小姑娘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李慕言走到前台，摘下眼镜，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她，言简意賅。 “我叫李慕言，找你们会长。” 小姑娘的脑子宕机了三秒钟。 李慕言？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好像今天早上在naver热搜上看到过 视线，缓缓地，从李慕言那张帅得不像真人的脸上，移动到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眼瞳上。 “……” 小姑娘的嘴巴，以一种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幅度，缓缓张开。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李……李……李慕言导演nim？” 声音抖得像是寒风中的落叶。 李慕言不耐烦地点点头：“对，是我。你们会长在吗？金光洙会长。” “在……在在在！”小姑娘魂不守舍地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哆哆嗦嗦地按著號码。 “社……社长室吗？！那个……那个……李……李慕言导演来了！对！就是那个奥斯卡的李慕言导演！他要见会长！！” 小姑娘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的。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安静如鸡。 几个路过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脚步齐刷刷地定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慕言身上。 震惊，呆滯，迷幻。 李慕言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 “这什么反应？跟动物园里第一次看见人类的猴子似的。” 与此同时，顶楼的会长办公室。 ccm的社长，金光洙，正因为t-ara的烂摊子愁得抓心挠肝，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跟失火了似的。 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嚇得一哆嗦，菸灰掉了一裤子。 “什么事！不是说了天塌下来都別烦我吗！”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吼道。 电话那头，是秘书带著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尖叫。 “会……会长！李！李慕言！李慕言导演来了！就在楼下！！” “李慕言？”金光洙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哪个李慕言？修印表机的那个吗？让他等著！” “不是啊会长！”秘书快急哭了，“是拿奥斯卡的那个！好莱坞的那个李慕言啊！” “……” 金光洙手里的烟，“啪”地掉在了地毯上，烫出了一个洞。 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足足五秒钟。 脑子里像是有十万个烟花同时炸开。 奥斯卡？ 好莱坞？ 李慕言？ 来我们这小破楼了？ 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差点把腰给闪了。也顾不上换衣服，穿著个拖鞋就往外冲，一边冲一边整理著自己因为烦躁而抓得跟鸡窝一样的头髮。 “人呢？！人呢？！快！快请上来！不！我亲自下去！” 金光洙冲向电梯，把电梯按钮按得火星子都快出来了。 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打开，金光洙像一颗炮弹似的衝出来时，看到了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 即便穿著最普通的帽衫，也掩盖不住那通身矜贵的气质。 那张脸，那双眼睛，跟新闻里一模一样。 金光洙的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 一个百米衝刺奔了过去，在距离李慕言三步远的地方一个急剎车，然后弯下腰，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好傢伙，这大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给他上坟的。” “李……李导演nim！！”金光洙的声音又激动又惶恐，带著諂媚的颤音，“哎一古！是什么风把您这样的贵客给吹来了！” “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金会长，不至於。” “至於！太至於了！”金光洙猛地直起身，一张胖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热情地抓住李慕言的手，“导演nim，您能光临我们这小庙，简直是让敝司蓬蟘生辉！快快快，楼上请！我给您泡最好的茶！” 说著，就半拖半拽地拉著李慕言往电梯走。 周围的员工们，已经石化成了背景板。 他们看著自家那位平时飞扬跋扈、骂人从不喘气的会长，此刻像个见了偶像的小粉丝，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会长办公室里。 金光洙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珍藏了十年都捨不得喝的顶级大红袍，用一双因为激动而抖个不停的手，笨拙地泡著茶。 “导演nim，您……您喝茶！” 把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推到李慕言面前，自己则站在一旁，腰都不敢挺直。 李慕言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 不喜欢绕圈子。 “早点搞定，早点收工，我的蛋蛋还等著我去拯救呢。” 放下茶杯，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再平淡不过的语气，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金会长，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来，是想给你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拍一支mv。” 金光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长期焦虑，已经出现了幻听。 拍……拍mv？ 李慕言导演？ 给我们？ 金光洙看著李慕言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大脑彻底过载，cpu直接烧了。 小心翼翼地，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那个……导演nim……” “您是不是……昨天没睡好，或者我今天可能还没睡醒？” 第六章：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小弟弟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章：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小弟弟 李慕言看著金光洙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脸。 “哥们儿，你没睡醒，但我也不是在做梦。” “我是在渡劫。” “金会长。” “我再说一遍，我，李慕言，要给你们公司的艺人，拍一支mv。你听懂了吗？” 金光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听懂了。 每个字都听懂了。 但组合在一起，比外星语还难理解。 “导……导演nim……”金光洙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发作，“您……您没开玩笑吧？我们公司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您要是想体验生活，不如去隔壁的cj或者jyp？他们那儿的女团，水灵！” “好傢伙，还有把財神爷往外推的？” 李慕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对水灵不水灵没兴趣。”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摊牌，“我就要你们公司的，t-ara。” “t-ara”这三个字一出口，金光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见要拍mv还精彩一百倍。 震惊、呆滯、迷幻、最后，全都匯聚成一种“完了我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的绝望。 t-ara？ 那个已经被全国人民的唾沫星子淹死，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里，他现在看见这几个字都头疼的组合？ 这位爷，口味这么独特的吗？ “导……导演nim……”金光洙的胖脸都快哭了，“您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误解？t-ara她们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知道。”李慕言打断了他，“排挤风波，全网黑，对吧？” 金光洙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就是这个！所以说……” “所以，就她们了。”李慕言一锤定音，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最近有新歌吗？” 金光洙的大脑彻底宕机。 这逻辑……他跟不上啊！ 因为她们快完蛋了，所以就要她们？ 这是什么国际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单纯的喜欢挑战地狱难度？ “有一首……”金光洙下意识地回答，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叫《no.9》” “行。”李慕言站起身，“歌发我邮箱。准备一下，儘早开拍。” 现在只想赶紧走完流程，保住自己的小兄弟，然后杀回好莱坞。 至於这mv拍出来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失败惩罚里可没说mv必须火。 说完，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金光洙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他才如梦初醒。 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响亮。 疼！ 不是做梦！ 一股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居然在把一个奥斯卡导演往外推？ 他居然在嫌弃对方要用t-ara？ 自己是猪吗？！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不，这是天上掉下来一座金山！能把整个ccm都给砸穿的金山！ …… ccm的练习室。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音乐声有气无力地放著，镜子前的六个女孩，汗水浸湿了练习服，动作却带著一种麻木的机械感。 没有交流，没有笑容。 自从那场风波之后，这样的死寂，就成了她们的日常。 从云端跌入泥潭，昔日的朋友反目，曾经的粉丝倒戈。她们每一次出门，都要承受路人探究和鄙夷的目光。 未来在哪里？ 没人知道。 或许，根本就没有未来了。 “砰！” 练习室的门被撞开。 金光洙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女孩们被嚇了一跳，音乐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低下头，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犯人。 “社长……” 朴素妍，硬著头皮开口。 心里一片冰凉，以为又是来训斥她们，或者宣布希么更坏的消息。 然而，金光洙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神！”金光洙张开双臂，神情亢奋而癲狂，“是神！神降临了！” “好莱坞！奥斯卡！他来了！他看上你们了！” 他语无伦次，顛三倒四，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精神病人。 六个女孩面面相覷，满脸都是问號。 社长这是疯了？ 朴素妍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社长，您说什么？谁来了？” “李慕言！”金光洙终於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新晋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李慕言！他要给你们拍mv！拍《no.9》的mv！” 练习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针落可闻。 女孩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表情凝固在脸上，像六座精美的雕塑。 李慕言？ 那个今天早上刷爆了所有新闻头条，天才一般的人物？ 要给她们拍mv？ “社长，”咸恩静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比谁都希望这是愚人节！”金光洙吼道，眼眶都红了，“可这是真的！人刚从我办公室走！点名要你们！就要你们t-ara！” 环视著眼前这几个已经傻掉的女孩，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態！哭也好，烂泥扶不上墙也好！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门再次关上。 练习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年纪最小的朴智妍才傻傻地开口：“欧尼们，我刚才，是出现幻觉了吗？” 没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集体做梦。 这太不真实了。 朴素妍最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李慕言”三个字。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李慕言奥斯卡获奖新闻和照片。 朴素妍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张脸…… 这双眼睛…… 大脑“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昨晚那个在布帐马车，满嘴跑火车，说话贱兮兮，最后却又默默付了钱，自称“红领巾”的男人。 是他！ 居然是他！ 抬头，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同样一脸茫然的咸恩静身上。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昨晚，他陪著恩静喝酒。 今天，他就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给t-ara拍mv。 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朴素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她走到咸恩静面前，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呀，咸恩静。” 咸恩静茫然地抬起头：“嗯？” “这位大导演”朴素妍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该不会是来追你的吧？” “你看这阵仗，奥斯卡都不要，直接杀到首尔，今天又追到公司来了。” “嘖嘖，泡妞都泡得这么惊天动地，不愧是拍大片的导演。” 第七章：告诉CCM我们来帮忙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章：告诉CCM我们来帮忙 咸恩静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呀！朴素妍你別闹！”又羞又急，伸手就去捂朴素妍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我就是昨晚才跟他认识的！你不是也知道嘛！” 这一声惊呼，像是在一锅死水里丟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啦”一声，整个练习室都活了过来。 “什么什么？！” “昨晚？！” 一直处於宕机状態的朴孝敏、朴智妍她们，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瞬间满血復活，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把咸恩静和朴素妍两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那眼神，亮的跟探照灯似的，充满了对八卦最原始的渴望。 “快讲讲！怎么回事？！”朴孝敏一把抓住咸恩静的胳膊，充当了临时审讯官，“你昨晚不是一个人出去喝酒了吗？怎么会认识李慕言导演的？” 被五双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盯著，咸恩静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犯人，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我就是……在布帐马车喝多了……”支支吾吾，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然后……就遇到了他……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朴素妍挑了挑眉，接过了话头，脸上掛著一副“故事得由我来讲才精彩”的表情。 清了清嗓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绘声绘色地把昨晚那通电话，和那个自称“红领巾”的男人怎么用三言两语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深藏功与名的英雄事跡给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你们是没看到，”朴素妍学著李慕言的样子，懒洋洋地一挥手，模仿著那副欠揍的腔调，“『叫我红领巾就行』。” 练习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已经完全是一副星星眼的状態，双手捧著脸，满脸都是梦幻的泡泡：“哇……又帅，又有才华，还这么善良，这不就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吗？” “重点是这个吗？”朴孝敏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眼神却亮的嚇人，在咸恩静和朴素妍之间来回扫视，“重点是，一个刚拿了奥斯卡的导演，全世界最顶级的名利场他不去，跑到我们首尔一个犄角旮旯的布帐马车，『偶遇』了一个女爱豆，然后第二天就杀到公司，指名道姓要给我们拍mv。” 做出了总结陈词。 “这剧情，写进电视剧里都会被观眾骂狗血的程度。” “可是。”一直没说话的全宝蓝弱弱地举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躲都来不及，他为什么还要凑上来？”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沸腾起来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半分。 是啊，为什么？ 她们现在是全网公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任何跟她们扯上关係的人，都会被拖下水。 这位大导演，图什么？ 图她们的名气？她们现在只有骂名。 图她们的钱？那更是个笑话。 一时间，练习室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朴素妍看著一脸纠结的咸恩静，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看破一切的狡黠。 “呀，你们是不是想复杂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凑到咸恩静耳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位大导演，他就是单纯的馋我们恩静的身子呢？” 咸恩静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朴！素！妍！” …… cj eamp;amp;m中心，顶楼会长办公室。 cj集团的助理崔成浩，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会长李在贤的面前。 “会长，查到了。”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李慕言导演的下榻之处，確实是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並且今天上午，他去了麻浦区的ccm公司。” “ccm？”咀嚼著这个名字，“金光洙那个蠢货的公司？” “是的。”崔成浩点点头，递上了另一份资料，“根据ccm旗下的那个女团t-ara，拍一支mv。” “噗——” 李在贤刚端起茶杯，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洒了满桌子。 也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助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你说什么？！” “给t-ara拍mv？！” 崔成浩艰难地点了点头，第一次匯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和会长一模一样。 这太离谱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李在贤脸上的震惊，一点一点转变成了一种狂热的、近乎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崔成浩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了会长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 “天才！果然是天才！”李在贤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亮的嚇人，“艺术家的脑迴路，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別人都往金字塔尖上爬，他倒好，直接从塔尖上跳下来，要去泥潭里打滚！”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t-ara。金光洙，那个蠢货，走了什么狗屎运？”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不行，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吞？” 崔成浩心领神会，立刻问道：“会长的意思是？” “帮忙！”李在贤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帮忙？”崔成浩愣了一下。 “对，帮忙！”李在贤冷笑一声，“金光洙现在就是个抱著金块过闹市的三岁小孩，他守得住吗？他配吗？他ccm那小作坊，要设备没设备，要人没人，他拿什么来接住这尊大神？” “我们cj，有ccm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吧？” “是的，会长。” “很好。” “立刻去联繫金光洙。” “告诉他，cj娱乐，愿意『投资』t-ara这支mv。” “我们什么都不要，不要版权，不要收益分成。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李在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联合出品方，掛上我们cj的名字。” 崔成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巧取豪夺！ 一部由奥斯卡最佳导演执导的mv，哪怕是给一个糊穿地心的女团拍的，只要掛上cj的名字，那对於cj娱乐在国际上的声望和逼格，都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第八章 西卡，有何高见？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西卡，有何高见？ 首尔，清潭洞，s.m.娱乐公司总部。 被誉为南韩娱乐界“军官学校”的s.m.，其內部练习室的氛围向来以严苛和紧张著称。 但今天，练习室的气氛却有些鬆散。 音乐停了，一群本该挥汗如雨的顶尖女爱豆，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捧著手机，交头接耳。 正是红遍亚洲的少女时代。 “允儿啊，你看什么呢，表情这么奇怪？” 李顺圭，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正全神贯注刷著手机的林允儿。 林允儿没抬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嘴里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欧尼，你看这个，太离谱了。” 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铺天盖地的关於李慕言的新闻。 sunny凑过去一看，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奥斯卡导演竟是t-ara粉丝？世纪之恋还是另有隱情？》 《震惊！李慕言指定为t-ara拍摄mv，金光洙社长已確认！》 “噗！”sunny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什么玩意儿？给t-ara拍mv？那个李慕言？” 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什么t-ara？” “泰妍你看，”sunny把手机举到她面前，“那个拿了奥斯卡的大导演，李慕言，说要给t-ara拍新歌的mv。” 金泰妍的表情瞬间凝固。 练习室里，其他几个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看著那条新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不是吧？真的假的？”崔秀英瞪大了眼睛，“他图什么啊？扶贫吗？” “我看看我看看！”权俞利抢过手机，仔仔细细地把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发出了灵魂拷问，“这导演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李慕言是谁？ 好莱坞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他爸是传媒巨鱷，他自己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这种人，就算真的对半岛市场有兴趣，合作对象也该是奉俊昊、朴赞郁这种国宝级导演。 给她们拍mv？ “我倒觉得，”一直没说话的郑秀妍，忽然懒洋洋地开了口，靠在镜子前，抱著手臂，眼神里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冷傲，“这事没那么简单。” “哦？”sunny立刻来了兴趣，“西卡，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郑秀妍撩了下头髮，“你们想，这种级別的男人，他会缺什么？钱？名？女人？” 眾人下意识地摇头。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看別人的眼色，只凭自己的喜好。” “说不定，他就是喜欢这种『拯救世界』的剧本呢？把一个快死掉的组合，从地狱里捞出来，再捧回王座，这种养成系的快感，对他们这种站在顶端的人来说，可能比拿十个奥斯卡还有趣。” 这番分析，让周围的女孩们都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郑秀妍的目光扫过林允儿，“他长得还那么帅。” 林允儿的脸莫名一红，小声辩解：“欧尼你看我干嘛。” “呀，我算是明白了。”sunny一拍大腿，做出了总结陈词，“所以这位大导演，不去参加自己的颁奖典礼，十万火急地飞来半岛，就是为了上演一出『霸道导演拯救落难女团』的戏码？” “嘖嘖，这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也不知道是t-ara里的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分析行业动態，跑偏到了八卦偶像剧。 ……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李慕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妈的，谁在背后骂我帅？” 揉了揉鼻子，一脸不爽地在內心吐槽。 此刻，正瘫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金光洙屁顛屁顛传过来的《no.9》的demo。 戴上耳机，点下播放键。 一阵充满八十年代迪斯科风格的復古电音前奏响了起来。 李慕言的眉头，缓缓皱起。 “系统？狗系统？在吗？出来聊聊！” “你確定是这首歌？你確定是这个女团？” “你再装死，信不信我立刻买张机票飞回洛杉磯，咱俩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完成你的破kpi！” 脑海里依旧一片死寂。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自从把他丟到首尔之后，就跟断了网一样，再也没了动静。 李慕言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行，你牛逼。” “等老子解决了这次危机，回头就去硅谷找几个顶尖黑客，把你这破系统给格式化了！” 拿起手机，准备刷刷新闻，看看自己又上了什么奇葩头条。 结果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接通，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諂媚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哎一古！李导演nim！我是金光洙啊！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是那个ccm的胖子社长。 “有事说事。”李慕言没什么好气。 “是是是！”金光洙连声应道，“那个导演nim，歌您听了吗？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想让你回炉重造。” 李慕言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这样的导演nim，”金光洙的语气愈发谦卑，“关於这次mv的拍摄，我司上下都感到万分荣幸！为了能更好的配合您的工作，展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我斗胆，为您拉来了一笔『小小』的投资。” “投资？”李慕言乐了，“你那小破公司，还有人愿意投？” “额……”金光洙被噎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投我们公司，是专门投资这次的mv项目！对方是cj娱乐！” “cj？” 李慕言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半岛的娱乐航母。 “对对对！”金光洙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cj的李在贤会长听说了您的事情后，对您是万分敬仰！他表示，cj愿意为这次的mv拍摄，提供所有最高规格的设备、人员和场地支持！钱不是问题！他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联合出品方的名头。” 李慕言听著，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这胖子，看著憨，心还挺脏。自己一分钱不出，找了个冤大头，还跑我这儿来邀功。” 不过，这对李慕言来说，倒不是坏事。 本来就对拍mv这事没什么兴趣，只想赶紧走完流程了事。现在有cj这种专业团队来当冤大头，给他提供最好的服务，省得他自己费心，何乐而不为？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行，我知道了。”李慕言回道，“这种小事，你决定就行，不用来问我。” “是！是！谢谢导演nim！谢谢导演nim的信任！” 第九章 再临CCM公司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再临CCM公司 第二天，ccm公司门口。 李慕言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了堪比迎接国家元首的阵仗。 金光洙带著公司一眾高层，跟一排迎宾松似的，整整齐齐地杵在门口，脸上掛著统一的、僵硬而热切的笑容。 看到李慕言，金光洙一个箭步衝上来，腰弯的比昨天还低。 “导演nim！您来了！哎呀，怎么还自己打车呢，跟我们说一声，我派车队去接您啊！” 李慕言瞥了他一眼。 “车队？你这小破公司门口的路，能並排开过去两辆自行车都算交通奇蹟了。” “用不著。” 懒得废话，迈开腿就往里走。 金光洙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导演nim，您放心，cj那边已经全部对接好了！设备用的是最新的摄影机！灯光师是给奉俊昊导演掌过镜的！场地我们也在协调，保证给您最好的！” “赶紧拍完，赶紧收工，我的未来幸福生活还等著我去拯救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顶楼的练习室。 门一推开，音乐声戛然而止。 镜子前，六个女孩“唰”的一下站成一排，紧张地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一，二，三！” “annyeonghaseyo！我们是t-ara！” 整齐划一的问候，伴隨著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李慕言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一幕，然后偏头看向旁边的金光洙。 “你们公司是兼职教杂技的吗？这腰折的，挺有技术含量。” 金光洙的胖脸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导演nim您真会开玩笑，孩子们这是表达对您的尊敬。” 练习室里，鞠著躬的六个女孩身体都僵住了。 李慕言没再理会金光洙，走到练习室中央，拉了把椅子坐下。 “行了，都直起来吧，再鞠下去我怕你们脑充血。” 六个女孩这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腰，低著头，谁也不敢跟他对视。 李慕言的目光在六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 朴素妍，精明，像只小狐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朴孝敏，性感，但眼神里透著不安。 李居丽，漂亮，但没什么存在感。 全宝蓝，个子小小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朴智妍，年纪最小，一脸的紧张和好奇。 最后，是咸恩静。 今天化了淡妆，头髮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比昨晚那个醉醺醺的失意女人要精神不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咸恩静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李慕言收回视线，开始说正事。 “歌我听了。”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嗯……是首歌曲。” 眾人：“……” “这是什么评价？跟说『你吃了啊』有什么区別？好歹给点专业意见啊喂！” 金光洙在旁边急得直冒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李慕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编舞扒的怎么样了？”李慕言继续问。 “啊……是，扒好了。”朴素妍作为队长，硬著头皮回答。 “跳一遍我看看。” 朴素妍赶紧给成员们使了个眼色，六个人迅速散开，站好队形。 音乐响起。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镜子里的六个身影。 平心而论，舞跳得不错。整齐度、力度都无可挑剔，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 像六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却毫无灵魂。 “嘖，跳的什么玩意儿。这表情跟奔丧似的，拍出来是准备在清明节限定播放吗？” 一曲结束，六个女孩气喘吁吁，紧张地看著他，等待宣判。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自己的膝盖。 “噠。” “噠。” “噠。”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金光洙的冷汗已经把衬衫后背都浸湿了。 终於，李慕言停止了敲击。 “行吧，基础还在。” 站起身，在练习室里踱了两步，然后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给你们一周时间，准备拍摄。” “什么？！” 金光洙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都破了音。 “一……一周？导演nim，这……这也太紧了吧？”他哭丧著脸，“编舞才刚扒完，服装、造型都还没定，cj那边也才刚开始准备……” “紧？我他妈命根子都快被系统捏紧了！” 李慕言心里疯狂咆哮。 “你跟我说时间紧？再不拍完，我以后就只能去泰国发展了！”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李慕言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金光洙“cj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我只要结果。一周后，我要开拍。” “所以，”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行？” 金光洙被他那双眼睛盯著，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眼神在说：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行！太行了！別说一周，三天都行！”金光洙瞬间变脸，就差没当场立个军令状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咸恩静，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抬起头，直视著李慕言。 “导演nim。” “昨晚真的非常感谢您。”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您，没有把我一个人丟在那里。” 练习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特別是朴素妍，衝著朴孝敏挤眉弄眼，嘴型无声地说道：“来了来了，偶像剧经典桥段。” 李慕言看著眼前的咸恩静，对方的眼睛很亮，带著真诚的感激。 沉默了两秒。 然后，勾起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哦，那事啊。” “不用谢。” “我主要是怕你被收废品的老奶奶捡走。” “毕竟你当时瘫在那儿，看起来跟一堆喝完了的烧酒瓶也没什么区別，万一被老奶奶拿去换了钱，我还得替你跟她打官司，多麻烦。” “噗——”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隨即又在欧尼们杀人般的目光中，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憋得脸都红了。 咸恩静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头顶，像个熟透了的番茄。 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的，气的，还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损的话来？ “好了。”李慕言拍了拍手，结束了这个小插曲，也打破了练习室里诡异的气氛，“废话时间结束。” “金会长，明天早上九点，所有团队人员都要到，明天我会把拍摄內容带来。” “至於你们，”指了指六个女孩。 “一周时间，我要你们把这支舞，跳出『我要活下去』的感觉，而不是『我快要死了』的感觉。听懂了吗？” “如果一周后，你们还是现在这副奔丧的表情...” 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莱坞片场暴君。” 第十章 去CJ公司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去CJ公司 李慕言走出ccm那栋破楼的时候，感觉像是刚从一个大型邪教传销现场逃出来。 金光洙那张胖脸上的狂热，和那六个女孩眼中死灰復燃的微光，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搞什么啊，不就是拍个mv吗？” 在麻浦区不算繁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首尔的初春，空气里还带著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他那被金光洙的諂媚和女孩们的紧张搞得有些烦躁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现在，压力成功给到了金光洙和cj那边。 “完美。” 心情稍微好了点，肚子也开始叫了。 拐进一条看起来颇有生活气息的小巷，找了家门脸不大，但乾净整洁的小店。卖的是日式炸猪排饭。 “行吧，就这个了。” “总吃泡菜，肠胃也受不了。” 店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著几个上班族。李慕言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份招牌猪排饭。 饭很快端了上来，金黄酥脆的猪排，配上晶莹的米饭和浓郁的酱汁，香气扑鼻。 李慕言刚拿起筷子，准备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旁边一桌的两个女高中生突然压低了声音，激动地交谈起来。 “呀！你看！是他吧？就是他吧？” “好像是……天吶，比新闻照片上还帅……那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 “不敢啊……他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 李慕言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猪排，塞进嘴里。外酥里嫩，肉汁饱满。 嗯，味道不错。 就在准备夹第二块的时候，那两个女孩鼓足了毕生勇气，端著自己的餐盘，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那个……导演nim？” 其中一个留著齐刘海的女孩，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慕言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她们。 两个女孩被他看得脸颊通红，紧张地攥著衣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李慕言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们对著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导演nim！谢谢您！”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们的欧尼们！” 说著说著，两个女孩的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李慕言夹著猪排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哈？” “这又是什么新剧本？” 打量著两个女孩，她们没拿手机，没要签名，就是单纯的，过来感谢他。 “不是，你们的欧尼快完蛋了，关我屁事？我这是在自救啊妹妹们。” “谢我？谢我干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我接活，只看我的档期和心情。她们的mv要是拍的跟屎一样，我照样会把它剪的跟屎一样。到时候你们可別哭著给我寄刀片。” 两个女孩明显被噎了一下，但那个齐刘海的女孩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不会的！” “我们的欧尼们，是最好的！她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们……我们也会一直支持您的！导演nim，怀挺！” 说完，两个女孩又鞠了一躬，然后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端著餐盘飞快地跑掉了。 李慕言看著她们的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猪排饭，突然觉得……味道好像更香了点。 “切，一群小屁孩。” 撇了撇嘴，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点爽。 这种被人当成救世主的感觉，虽然荒谬，但好像也不赖？ …… 吃完饭，李慕言直接打车去了cj eamp;amp;m中心。 得亲自来给cj这群老狐狸上上弦，確保自己的“蛋蛋保卫战”万无一失。 站在cj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前。 跟这里一比，ccm那栋楼简直就像是贫民窟里的违章建筑。 刚走进大厅，立刻就有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看起来像是高管助理的人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而恭敬的微笑。 “是李慕言导演nim吧？我是李会长的秘书，会长已在办公室等您多时了。” 李慕言挑了挑眉。 “可以啊，效率挺高。” “看来这张脸，已经是首尔最顶级的vip通行证了。” 被一路引领到顶楼的会长办公室，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边眼镜，颇有儒商气质的男人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哎一古，李导演，久仰大名！我是cj娱乐的会长，李在贤。” 李慕言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李会长，废话我就不说了。金光洙应该都跟你提过了，一周时间，我要开拍。” 拉开椅子坐下。 “人、设备、场地，你们cj能不能搞定？不能的话我现在就换人。” 李在贤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走到他对面坐下，然后將一个平板电脑推了过来。 “李导演，我们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李慕言拿起平板，划开屏幕。 上面是一份製作计划书，从摄影团队的人员构成，到设备清单，再到备选场地，甚至连后勤保障的车辆和餐食標准都列得清清楚楚。 摄影指导，是刚跟朴赞郁合作完的丁正勛。 灯光团队，是奉俊昊的御用班底。 摄影机，是两台最新款的arri alexa，后面还標註著“另有高速摄影机phantom flex 4k备用”。 “李导演请放心，”李在贤的声音沉稳而自信，“对您，cj將启动最高优先级的『好莱坞模式』。您所看到的所有人员和设备，全部进入24小时待命状態。一周之內，我们不仅能准备好，还能为您进行至少两轮的实地拍摄测试。” “我们，绝不会成为拖慢您进度的那个环节。” 李慕言滑动著屏幕，內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好傢伙，这他妈才叫专业！” “这配置，別说拍个mv，就是直接拉去拍一部商业大片都绰绰有余了。” “还行。” 站起身。 “那就这样。有事直接联繫我。”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李在贤也站起身，亲自將他送到门口，看著那道瀟洒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电梯门合上，平稳下行，只有楼层数字在安静地跳动。 李慕言看著镜面里自己的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效率这么高，服务这么到位，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这次的小弟弟保卫战胜利结束，下次再拍电影……亚洲这边的合作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你们cj。” “当然，前提是……” 李慕言的目光下移，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得先让我安然度过这次史诗级的蛋疼危机才行。” 第十一章 您的团队，还缺人吗？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您的团队，还缺人吗？ 法国，《世界报》的文化版块用了一个小小的篇幅，以一种典型的法式傲慢与好奇，报导了这件事。 標题是：《从奥斯卡到江南区：一位天才导演的东方迷途？》 文章將李慕言的行为解读为一种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认为他是在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对好莱坞僵化的名利体系进行反抗和解构。 英国，《卫报》则更直接，他们的专栏作家在文章里写道：“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个艺术天才最昂贵、也最令人费解的『间隔年』。他放弃了名流派对与庆功香檳，选择去为一个亚洲女子偶像团体拍摄音乐录影带。这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我们疯了。” …… 这些远在天边的风起云涌，李慕言一概不知，也懒得关心。 他的最新一条ins，还是几周前在洛杉磯隨手拍的一张落日风景。 而现在，这条ins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还在用各种语言表达著对他的新电影的期待。 但夹在其中的，是无数条画风诡异的韩语和蹩脚英语评论，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 “director-nim！please wake up！don『t be cheated by the bully-dols！！” “oppa！t-ara is snake！snake in korea！they are bad girls！” “李导演，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为什么要帮那群霸凌咖？她们不配！” “导演nim！別为了几个女人毁了自己！” “我们是真心为你好，快跑啊！离她们远点！” 李慕言津津有味地翻看著这些评论，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傢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绑架了，全网都在搞营救活动呢。”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开几个叫得最凶的帐號主页看了看，清一色的都是其他女团的狂热粉丝。 “懂了，粉圈大战嘛。搁这儿玩无间道呢。” …… 第二天，ccm公司，会议室。 t-ara的六个女孩正襟危坐，紧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金光洙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另一边是cj的团队 为首的，正是cj请来的摄影指导，丁正勛。他身边坐著灯光、美术、场记等各个部门的主管。 他们是cj的团队，也是被李在贤会长下了死命令，前来伺候这尊大佛的专业人士。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慕言打著哈欠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个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像是刚睡醒，隨便套了件帽衫就出门了。 “早。” 衝著屋里的人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人都齐了？” 丁正勛点了点头，言简意賅：“齐了。” “行。” 李慕言也不废话，把电脑放在桌上，接上投影仪。 “那就开会。” 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点开一个文件夹，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件图標占满。 “这是我昨晚隨便弄的，你们先看看。” 金光洙和t-ara的女孩们紧张地盯著屏幕，完全看不懂那些命名为“pre-viz_scene01”、“lighting_schema_desert”的专业文件是什么意思。 而丁正勛和他带领的cj团队，在看到那些文件名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pre-viz？前期动態预览？ lighting schema？灯光设计图？ 这是一个mv该有的东西？这是拍电影的流程啊！ 李慕言隨手点开了一个名为“storyboard_full”的文件。 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投影幕布上出现的，不是什么简单的分镜草稿。 而是一张张堪比好莱坞大片概念设计图的精美画面。 每一个镜头，从构图、光影到人物情绪，都精准到了极致。 “这……”一个年轻的美术指导忍不住失声惊呼，隨即又在丁正勛严厉的眼神下闭上了嘴，但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金光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著那些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这拍出来得花多少钱？ 而t-ara的六个女孩，则完全看傻了。 那是她们要拍的mv？ 李慕言完全没理会眾人的反应，又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我用软体简单做的动態预览，你们可以直观点看到每个镜头的衔接和节奏。” 屏幕上，那些静態的画稿，变成了一段流畅的、带有简单配乐的粗剪动画。 镜头的推拉摇移，场景的切换，人物的走位，甚至连每个舞蹈动作的卡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视频里粗糙的电子配乐。 丁正勛死死地盯著屏幕，瞳孔在放光，那是一种顶尖高手遇到同类时，才会有的兴奋。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那些看似隨意的镜头运动，背后是教科书级別的场面调度能力。那些光影设计，完美地服务於情绪和敘事。 这哪里是“隨便弄弄”？ 这是一个完整的、工业化的、可以直接投入拍摄的顶级製作蓝图！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李慕言打了个哈欠，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懒洋洋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就按这个执行。”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丁正勛才缓缓地，郑重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擦镜布仔细地擦了擦。 重新戴上眼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慕言。 “李导演。”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丁正勛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导演，问道： “您的团队，还缺人吗？” 第十二章 系统新任务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系统新任务 金光洙的胖脸猛地一抖，看向丁正勛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叛徒。 哥！你可是cj的人！是我们这边最粗的大腿！你怎么当场就要跳槽了？！ 李慕言掀起眼皮，瞥了丁正勛一眼。 “团队？我现在的团队就一个，叫『保蛋大队』，队长是我，队员也是我。” “还缺人吗？缺，缺个能把这神经病系统拆了的黑客。” “我的团队，”拖长了音调，“目前正在喜马拉雅山进行灵修，不问世事。” “你要是真有兴趣，可以写一份简歷，用信鸽寄过去。说不定他们哪天顿悟了，会给你回信。” “噗……” 这次没忍住的是朴孝敏，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极其辛苦。 丁正勛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好了，”李慕言拍了拍手，结束了这场小小的闹剧，“方案就是这样。金会长，一周后，我要在这个地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荒漠区域，“看到所有设备和人员就位。” …… 一周后，京畿道，华城。 数十辆印著cj eamp;amp;m標誌的卡车与房车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营地。 而在整个喧囂片场的中心，李慕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沙滩椅上，戴著墨镜，悠閒地喝著冰美式，仿佛是在马尔地夫度假。 “导演nim，所有机位和灯光已根据您的方案布置完毕，隨时可以开始。” “嗯。” “导演nim，她们准备好了。”助理小跑过来说道。 李慕言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摘下墨镜，看向那六个身影。 “第一场，a机跟全景，b机抓特写。音乐。” 没有试拍，没有走位，直接开拍。 所有人都为李慕言捏了一把汗。 “cut！” 一曲结束，李慕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了。换衣服，准备下一场。”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 过了？ 一遍就过了？！ 金光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包含了大量舞蹈和特写的长镜头啊！ 女孩们也愣住了，气喘吁吁地看著彼此，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计划要拍摄两天的內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李慕言就丟掉了对讲机。 “收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整个剧组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拍摄任务，在半天之內，以恐怖的效率，完美收官。 丁正勛看著那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服了。 就在李慕言拎起背包，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一个身影鼓起勇气，拦在了他面前。 是咸恩静。 她的妆还没卸，眼角的烟燻被汗水化开了一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导演nim！”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为了……为了感谢您，我想……我想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她身后的五个女孩，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恳求。 李慕言停下脚步，打量著眼前的咸恩静。 “吃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招数？” “不过……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他心里正吐槽著，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为女团拍摄一支mv。】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一百万韩元已发放至您的帐户。】 【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结束，主线任务即將开启。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慕言的嘴角抽了抽。 “总算……保住了。” 感觉胯下一松，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心情大好，看著面前一脸忐忑的咸恩静，突然觉得顺眼了不少。 …… 夜晚，麻浦区一家烤肉店里。 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轻鬆。酒精和美食是最好的催化剂。女孩们彻底放下了偶像包袱，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这一周的“地狱经歷”，说到最后，又变成了对李慕言花样百出的吹捧。 “导演nim，您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神奇了！”这是朴智妍。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拍摄这么快的！”这是全宝蓝。 李慕言一边往嘴里塞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基本操作，勿6。” 酒过三巡，作为队长的朴素妍，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那个……导演nim，mv也拍完了，您……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孩的动作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李慕言。 刚刚还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不舍。 特別是咸恩静，她低著头，默默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 李慕言正准备夹一块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走？当然要走！立刻！马上！庆功派对还等著我。” 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是啊，明天的机票”，然后瀟洒地结束这顿散伙饭。 【叮——】 【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標：於四个月內，在半岛拍摄一部原创短片，並於全球最大视频平台『油管』上获得超过一百万次播放量。】 【任务奖励：一千万韩元。】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五次並附加“隨机脱髮”效果。】 【系统寄语：努力奋斗吧，骚年！成为大导演的路上，没有捷径！】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放下了筷子。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千万韩元？上次一百万，这次翻了十倍，听起来很多是吧？换算成美元还不到一万块！够干个屁的！ 还有那个隨机脱髮！ 这是对他这个拥有浓密秀髮、靠脸也能吃饭的帅哥，最恶毒的诅咒！ “我可去你妈的吧！” 李慕言在心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系统！你给我出来！有种开麦交流！別当缩头乌龟！信不信我明天就去龙山寺出家，让你这破系统一辈子绑定个和尚？！互相伤害啊！” 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在女孩们看来，却像是要宣布离別前的不舍。 “导演nim？”咸恩静小声地叫了他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李慕言回过神，看著眼前六张写满了紧张和失落的脸。 嘆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肉，恶狠狠地塞进嘴里，仿佛那不是肉，而是系统的cpu。 “走？”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说我要走了？” “不走了。” 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觉得南韩挺好的。我突然又有了点新的创作灵感，打算再呆一阵子。” 包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几秒后。 “哇啊啊啊啊！”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第一个尖叫起来，激动地差点跳到桌子上。 其他的女孩也瞬间一扫脸上的阴霾，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咸恩静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慕言，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霽的阳光，乾净，明亮，晃得人眼晕。 第十三章 馋我身子？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馋我身子？ 第二天，日上三竿。 李慕言是被饿醒的拿起客房电话，准备叫一份能填饱肚子的早餐。 指尖刚触到拨號键，放在床上的私人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號码。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接通，开了免提。 “餵？” “导……导演nim？您醒了吗？我是咸恩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著点不確定性的女声。 李慕言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刚醒。有事？” “啊……那个……您吃饭了吗？” “没吃，正准备叫客房服务。” “別！”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点，带著一丝急切，“那个……导演nim，我……我给您带了吃的，就在酒店楼下。您方便吗？” 李慕言愣了一下。 带了吃的？ “好傢伙，这丫头片子，行动力可以啊。” 从床上下来，光著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车水马龙，根本看不到人。 “行吧，那你上来吧。” 掛断电话，隨手抓了件浴袍套在身上，懒懒散散地走到门口。 没过几分钟，门铃声准时响起。 李慕言拉开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门外，咸恩静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素麵朝天，长发隨意的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保温桶，脸上带著几分侷促和紧张，白皙的脸颊透著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看见李慕言只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导演nim，我……”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她进来。 咸恩静低著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走了进去。 李慕言关上门，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的背影。 “放那儿吧。”指了指客厅的茶几。 “內。” 咸恩静听话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然后手脚麻利地打开，一层一层地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碗还冒著热气的乳白色牛骨汤，几样精致的韩式小菜。 “这是解酒汤，对胃好。”低声解释著，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李慕言在沙发上坐下，没动。 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那双金色的眼睛盯著她。 咸恩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脸颊越来越烫。 “咸恩静xi。” “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 咸恩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不……不是的！我没有！”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导演nim，您別误会！我……我就是……就是为了感谢您！” “感谢我？”李慕言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他身上独特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咸恩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停滯了。 “感谢我没把你丟在布帐马车？” “还是感谢我帮你们拍mv？” “是所有！感谢您所有的一切！”咸恩静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锅粥，语无伦次，“如果没有您，我们……” “所以，”李慕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確定，只是感谢？” 只是感谢？ 咸恩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只是感谢吗？ 那为什么在他说不走的时候，自己会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一整晚，脑子里都是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鬼使神差地熬了汤，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 看著她那副快要宕机的样子，李慕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嘖，没劲。战斗力太弱了。” 直起身子，重新靠回沙发上，懒洋洋地端起那碗牛骨汤，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好。 “行了，”含糊不清地说道，“东西我收下了。汤不错，下次多放点盐。” 咸恩静愣愣地看著他，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刚刚衝到顶峰，又瞬间跌落下来，心里空落落的。 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汤，却速度极快。 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失落，又慢慢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喜欢喝。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今天早起的一切，都值了。 …… 夜晚 李慕言感觉自己快在酒店里发霉了。 烦躁地把平板丟到一边，决定出门走走，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换了身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溜出了酒店。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首尔的街头，到处都是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泡菜和化妆品混合的味道。 李慕言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日式小酒馆，掛著一盏写著“深夜食堂”的灯笼。 鬼使神差地，他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很安静，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著，低声交谈。 李慕言的目光，瞬间被吧檯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一个女孩。 她也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卫衣，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著。 那背影，透著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寂。 李慕言的八卦之魂，又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好傢伙，这城市是量產忧鬱美少女吗？” “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一个？” 走到吧檯，在距离女孩隔著一个空位的地方坐下，对酒保说：“一杯一样的。” 然后，端起酒杯，直接坐到了女孩身边的那个空位上。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身边有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没有抬头，只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李慕言侧头看著她，只能看见一个精致的下巴，和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脖颈。 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第十四章 遇见雪梨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遇见雪梨 女孩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又或者，直接將他当成了某种会发声的背景板。 李慕言也不在意。 “让我猜猜，”像个不入流的街头神棍，语气篤定，“失恋了？不对，失恋的女人要么哭得梨花带雨，要么就该找个姐妹淘疯狂蹦迪。你这状態，不像。” 观察著那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下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动一下。 “那就是……被男朋友绿了？” “嘖，也不是？”李慕言咂了咂嘴，“那就是跟男朋友分手了？看著也不像，分手的悲伤里通常带著愤怒，你这……更像是纯粹的，嗯，丧。” “好傢伙，这姑娘是入定了吗？” “油盐不进啊。”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搭訕技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胜负欲上来了。 “行，咱们换个思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檯上，“工作上的事？跟同事吵架了？为了一个ppt的字体还是为了谁的咖啡多加了一块糖？” “还不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夸张的惊讶，“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可能了。” 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女孩的耳廓。 “被公司的主管，骂了个狗血淋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孩那一直如同雕塑般静止的肩膀，猛地一颤。 虽然她极力控制，但那瞬间的僵硬，还是彻底出卖了她。 “多大点事儿。”声音恢復了懒洋洋的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调调，“谁这辈子还没被老板骂过？骂你是看得起你，说明你还有被压榨的价值。等哪天老板见著你都客客气气的，那才叫完蛋，说明你离被开除不远了。” 这套歪理邪说，显然让女孩有些错愕。 “再说了，挨骂算什么。”李慕言撇了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爽的事，“你看我，前几天刚拿了个什么奥斯卡，结果呢？网上一堆人骂我拍的是垃圾，是好莱坞的耻辱。还有人说我就是靠我那个有几个臭钱的爹才能得奖。” “你说这气不气人？我爹是投了钱，可他投的是《復仇者联盟》，十五亿票房！《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这片子，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拉来的三百万投资，主演片酬都快付不起了。这帮人，屁都不懂，就知道敲键盘。” 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吐槽。 而那套“资本家听了都想流泪”的说辞，终於让那个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有了更大的反应。 抬起了那张一直深埋在阴影里的脸。 帽檐之下，是一张精致得有些不真实的脸蛋。皮肤白得像雪，嘴唇却没什么血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疲惫和委屈。 当她的视线和李慕言对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慕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地映出了女孩那张让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崔真理。 sulli。 而女孩，显然也认出了他。 眼睛睁大，那层灰濛濛的雾气被震惊衝散，露出了几分慌乱和不知所措。 李慕言。 那个刚刚在奥斯卡创造了歷史的，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天才导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巨大的身份反差和被窥破心事的羞窘，让雪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条件反射地抓起身边的包，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那个……对不起，我……”语无伦次，转身就想走。 就在她迈出脚步的前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雪梨的身体僵住了。 回过头，看见李慕言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消失，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双金色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奇怪的、沉静的力量。 “坐下，我陪你喝。” 雪梨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鬼使神差地，又重新坐了回去。 李慕言也坐下，对著酒保打了个响指：“两杯一样的，记我帐上。” 新的酒杯很快被送了上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慕言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著自己的酒，偶尔抬眼看看她，然后又移开视线。 没有追问，没有劝慰，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 但就是这种沉默的陪伴，反而让雪梨那颗被绷到极致的心，一点点地鬆懈了下来。 紧绷的肩膀放鬆了，纷乱的思绪也渐渐平息。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刚刚还被她当成流氓的男人身边，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那番话。 原来，就算是站在世界之巔的人，也会有同样的烦恼，也会被不相干的人肆意辱骂。 这种奇妙的共鸣，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不知不觉，一杯酒见了底。 就在这时，雪梨放在吧檯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v妈”。 是宋茜。 雪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欧尼。” 电话那头传来宋茜温柔又带著担忧的声音：“真理啊，你在哪儿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宿舍？” “我……我在外面有点事，马上就回去了。” “喝酒了？我好像听到音乐声了。” “就……就喝了一点点。” “快回来吧，別让大家担心。” “內，欧尼。” 掛断电话，雪梨拿起自己的包，看向李慕言，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和犹豫。 “那个……我要回去了。” 李慕言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朝酒保招了招手：“有纸和笔吗？” 酒保递过来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 李慕言“刷刷”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將纸条推到了雪梨面前。 “我的號码。” “下次再想喝酒，就给我打电话。” “我陪你。” 雪梨愣愣地看著那张纸条，又抬头看看他，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將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了下去，郑重地將纸条收进了包里。 “今天……谢谢你，导演nim。”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谢。”李慕言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说实话，我本来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以为能认识个美女，发展点什么超友谊关係呢。”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结果呢？在这儿陪你当了半天闷葫芦，喝了两杯破酒，什么福利都没有。” 雪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让她那张原本阴鬱的脸，瞬间明媚了起来。 “所以，”李慕言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她，“你欠我一次。” “下次再找我喝酒，你得负责叫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美女出来，介绍给我认识。不然，这买卖我可亏大了。” 看著他那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样子，雪梨再也忍不住，笑得弯下了腰。 那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小酒馆里迴荡著，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內，导演nim。”笑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辰。 第十五章 你请客没意见吧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你请客没意见吧 第二天 夜晚的首尔，依旧是年轻人的天下。寒风挡不住荷尔蒙的躁动。 李慕言对那些擦肩而过的鶯鶯燕燕没半点兴趣，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正儿八经地乾饭。 最后，脚步停在了一个路边摊前。卖著炒年糕、鱼饼串和米肠。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婶，正用夹子利索地给客人装著食物。 热气腾腾的，充满了烟火气。 李慕言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准备开口点单，一个略带惊喜和不確定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那个……导演nim？” 李慕言扭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白得发光的小脸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女孩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戴著棒球帽，正是刚刚才分开的雪梨。 “哟，”李慕言乐了，“这么巧？跟踪我啊？” 雪梨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宿舍就在这附近，我出来买点宵夜。” “吃了么？” 雪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还没。” “哦，”李慕言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开口，“那你请我吃饭吧。” “啊？” 雪梨彻底懵了。 大脑宕机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逻辑。 不对，这句话有逻辑吗？ 看著李慕言那副“我让你请客是给你面子”的坦然模样，雪梨不知怎么的，又想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內。”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摊位前，对著老板大婶说道，“姨母，一份辣炒年糕，两份鱼饼，还有一份米肠。” 很快，热气腾腾的食物就被端了上来。 李慕言也不客气，拿起竹籤就开动。辛辣甜糯的年糕，鲜美弹牙的鱼饼，配上酱汁，味道意外的正宗。 刚吃了两口，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就突兀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几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女孩们都化著舞台妆，但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雪梨的眼睛瞬间亮了，站起身，惊喜地挥了挥手。 “智妍吶！”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闻声望了过来，看清是雪梨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真理？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附近呀。”雪梨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然后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李慕言，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赶紧鞠躬问好，“导演nim。” 朴智妍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傻眼了。 “导……导演nim？！” 她这一嗓子，把后面的咸恩静、朴素妍等人都给惊动了。六个女孩呼啦啦地围了过来，对著李慕言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问好，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侷促。 李慕言嘴里还嚼著年糕，含糊不清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扫过她们身上那略显廉价的演出服，又看了看她们刚刚下来的那条小巷。巷子深处，是一家灯红酒绿的夜店，门口的招牌闪烁著曖昧的光。 “你们……”李慕言咽下嘴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去那种地方商演？” 女孩们的脸色齐齐一白。 朴素妍作为队长，苦笑了一下，上前一步解释道：“没办法，导演nim。之前发生那件事，我们所有的商务活动和电视台通告都被撤了，还欠著大笔的违约金。现在……只能接一些这样的活动，勉强维持。” 曾经的顶流女团，如今却要靠跑夜店场子来还债。 这其中的落差和心酸，不足为外人道。 “咕嚕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朴智妍的肚子。 小恐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雪梨见状，心疼地拉了拉她的手。 李慕言看著这群女孩，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小的才二十岁，本该是最光鲜亮丽的年纪，却一个个面带菜色，满眼疲惫。 “正好，”李慕言把手里的竹籤往盘子里一丟，懒洋洋地开口，“刚才那点东西没吃饱，一块儿吃吧。” 他看向雪梨，又指了指那六个愣在原地的女孩。 “你请客，没意见吧？” 雪梨愣愣地看著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有点发红。 “內！” …… 於是，首尔街头一个平平无奇的布帐马车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男人，身边围著七个漂亮的女孩，八个人把小摊仅有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面前摆满了炒年糕和鱼饼串。 “吃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肉？”李慕言没好气地说道。 女孩们这才敢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李慕言看著她们，心里嘆了口气。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 然后，对著桌子对面的七个女孩，举起了手机。 “笑一个。” 女孩们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镜头。 “我说，笑一个。”李慕言加重了语气，“別跟奔丧似的，我可不想拍遗照。” “噗嗤。” 朴孝敏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其他的女孩也绷不住了，纷纷露出了笑容。 雪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仿佛之前那个在酒吧里喝闷酒的女孩，只是一个错觉。 “咔嚓。” 李慕言按下了快门。 照片定格的瞬间，是一群青春靚丽的女孩，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食物前，对著镜头，露出了或明或暗的笑容。 背景，是首尔平凡而真实的街头夜景。 他低头，手指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先是登陆了自己的instagram，然后是twitter。 选中了刚刚那张照片，上传。 然后在配文栏里，用英文，敲下了两段话。 “dinner with a bunch of lovely friends in seoul.” （在首尔和一群可爱的朋友共进晚餐。） “by the way， i』ve heard some noises recently. let me make this clear: bullying is a loser『s game， and cyber violence is a carnival for cowards. if you have so much time to type shit on the internet， i suggest you find a real job. or， go see a doctor. your brain might need a check-up.” （顺便说一句，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噪音。我把话说明白：霸凌是失败者的游戏，网络暴力是懦夫的狂欢。如果你们有那么多时间在网上敲键盘喷粪，我建议你们去找份正经工作。或者，去看看医生，你们的脑子可能需要治一下。） “嗡嗡——”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平静。 是朴孝敏的手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李慕言，拿起手机想调成静音，却在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推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旁边的朴素妍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朴孝敏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机，屏幕对著她。 朴素妍疑惑地凑过去，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其他女孩见状，也纷纷好奇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李慕言在全球的知名度，让他的社交帐號动態几乎是秒速就会被各大媒体和粉丝推送。 就在instagram和twitter的首页看到了那条刚刚发布的动態。 咸恩静呼吸瞬间停滯，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这是……在为她们发声？ 女孩们抬起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而他，依旧在跟那块米肠较劲。 感受到了女孩们的注视，不耐烦地抬起头。 “又看我干什么？都说了我脸上没肉！”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朴智妍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紧接著，是全宝蓝，是李居丽…… 就连一向坚强的咸恩静，也红了眼眶，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雪梨坐在旁边，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这群抱在一起无声哭泣的欧尼们，鼻头一酸，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 李慕言彻底傻了。 “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这什么情况？集体自来水开关坏了？” “喂，哭什么哭？菜都凉了！” 第十六章 T-ara霸凌真相曝光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T-ara霸凌真相曝光 f(x)的宿舍。 雪梨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亮得晃眼。 她的四个队友，宋茜、郑秀晶、朴善怜、刘逸云，一个不少，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那阵仗，活像是三堂会审。 “你们怎么了？”雪梨被这气氛搞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把买回来的宵夜藏到了身后。 krystal抱臂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她標誌性的清冷。 “哇，崔真理，可以啊你。” “一声不吭的，什么时候搭上李慕言导演那条线了？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 雪梨的脑袋“嗡”的一声。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不是的！”慌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我跟他……不熟！” “不熟？”krystal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上面那张清晰无比的照片，“不熟他会发ins，说跟你和一群『可爱的朋友』共进晚餐？崔真理，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我……”雪梨百口莫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好了，秀晶，別嚇唬她了。” 还是作为队长的宋茜开了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温柔。 “真理，过来坐。跟欧尼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雪梨这才鬆了口气，像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猫，快步走到宋茜身边坐下，低著头，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在队友们好奇又带著点审视的目光中，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她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到小酒馆喝闷酒，再到被一个看起来像流氓的帅哥搭訕，然后发现对方竟然是李慕言…… 当她讲到李慕言那套“被老板骂是看得起你”的歪理邪说时，连一向酷酷的amber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傢伙，这导演，脑迴路有点清奇啊。” 雪梨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说越小：“就是……就是这样。今天在路边摊碰到，是个意外。t-ara的欧尼们过来，也是个意外……” 宋茜伸出手，摸了摸雪梨的头，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傻丫头，这是好事。” “啊？”雪梨不解地抬起头。 宋茜耐心地解释道：“你想想，李慕言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是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他主动发声，態度这么强硬地为t-ara说话，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以后南韩的娱乐圈，至少在明面上，没人再敢用『霸凌』这件事去攻击t-ara了。” “而且，”宋茜的目光落在雪梨身上，“他特意带上了你。” 经过宋茜这么一分析，雪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不仅帮t-ara洗刷了冤屈，也顺便警告了那些最近总在攻击自己的anti。 “不过……”宋茜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真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公司的李秀满老师，为了能和好莱坞搭上线，费了多少心思你是知道的。之前他想见李慕言导演一面，人家根本没理。现在，你自己送上门了……” 宋茜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明天，老师肯定会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到时候，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別自作主张，知道吗？” 雪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李秀满。 一想到要独自面对他，雪梨就感到一阵窒息。 仿佛是为了印证宋茜的话，就在这时，雪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经纪人oppa的號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支不断震动的手机上。 雪梨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oppa。” “真理啊，还没睡吧？” “內。” “你明天上午九点，来一趟公司吧。” “李秀满老师，要见你。” ......... ccm的保姆车里。 车子没有开往宿舍，而是在ccm公司门口停了下来。 “社长让你们上去一趟。” 女孩们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欧巴？社长又要骂我们了吗？”朴孝敏小心翼翼地问。 经纪人看了她们一眼，表情古怪至极，像哭又像笑：“我不知道。你们自己上去看看吧。”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六个人走进了金光洙的办公室。 “社长……”朴素妍硬著头皮开口。 “打开你们的手机。” “看看d社刚刚发的新闻。” d社？ 女孩们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以爆料明星隱私为乐，號称南韩第一狗仔的媒体，又写了她们什么？ 朴智妍的手指都在发抖，颤颤巍巍地点开手机瀏览器，当“dispatch”的头条新闻標题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独家深度] t-ara霸凌事件惊天反转？d社歷时数月追踪，为你还原被舆论掩盖的真相！】 什么？ 反转？ 朴智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標题没变。 点开文章，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她从未见过的照片，一段段她从未听过的录音。 有工作人员的匿名证词，详细描述了“霸凌事件”当天后台的真实情况，指出那只是成员间因为高强度工作压力而產生的正常口角，却被恶意剪辑和放大。 有当初几个煽动舆论最厉害的所谓“知情人士”的社交帐號扒皮，证明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博取关注而捏造事实的惯犯。 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显示了所谓的“受害者”刘花英，在“脚伤”期间，健步如飞地走出医院，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证据链，一条接著一条，清晰，完整，无可辩驳。 “这……这是……”朴智妍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旁边的朴孝敏、咸恩静她们，也全都看到了。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她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她们自己都快要放弃，快要相信自己就是別人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別急著哭。” 金光洙脸上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愤怒或者激动，只有麻木的平静。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丟在桌上。 “看看这个。” 朴素妍走上前，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停滯了。 那是一份行程表。 被划掉的乐天免税店代言，重新恢復。 被无限期搁置的霓虹演唱会，確定了新的日期。 还有好几个因为风波而解约的服装、化妆品cf，对方的负责人刚刚打来电话，不仅愿意重新签约，甚至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价百分之二十。 所有的商演，所有的通告，所有的希望…… 全都回来了。 就在这一个晚上，全都回来了。 “为什么……”朴素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金光洙，声音沙哑，“为什么会这样？d社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帮我们？” 金光洙看著她，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帮我们？素妍啊，你太天真了。” 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李慕言那条ins和twitter的截图。 那段英文下面，已经被翻译成了韩语，点讚数突破了百万，评论区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蓝√用户。 有cnn的官方帐號，有《时代周刊》的娱乐版主编，有好莱坞的著名影评人，有数不清的欧美明星。 “你以为d社是在帮我们？” “他们不是在帮我们，他们是在『抱大腿』。他们怕啊！怕再晚一步，这天大的热点就跟他们没关係了！” “你们看看这些名字！隨便拎出来一个，跺跺脚都能让青瓦台震三震！d社那群狗崽子，他们敢跟这些人唱反调吗？他们不敢！” 第十七章 我们要不以身相许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我们要不以身相许 t-ara的宿舍里。 六个女孩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和地毯上，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部手机，屏幕的亮光映著她们一张张掛著泪痕却又带著傻笑的脸。 没有人说话，但此起彼伏的吸鼻子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笑声，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经纪人把她们送回宿舍后，只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会是新的一天”，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背影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还没消化完的恍惚。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年纪最小的朴智妍。 从地毯上坐起来，顶著两个红肿的核桃眼，把手机屏幕懟到离她最近的朴孝敏面前。 “欧尼！你看！你看这个评论！” “你看！说要给我们眾筹出专辑！” “还有这个，说要把刘花英的黑料列印出来，贴满她家小区的电线桿！” “哈哈哈哈……” 女孩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那些画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评论，笑著，闹著，最后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李居丽才幽幽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梦囈般的感慨。 “恩静啊。” 正被朴素妍搂在怀里，脑袋一片空白的咸恩静茫然地抬起头：“嗯？” 李居丽看著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 “还好那天晚上，你去了那个布帐马车。” “还好……被他遇到了。”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咸恩静的身上。 “对啊！”朴智妍一拍大腿，整个人都从悲伤的情绪里弹了出来，眼睛亮得嚇人，“如果那天恩静欧尼没出门，或者他没去那家小摊，或者……或者他当时没接素妍欧尼的电话……” 越说越后怕，小脸都白了。 不敢想。 那样的后果，她们根本不敢想像。 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她们等来的就不是d社的反转新闻，而是一纸冰冷的解散通知。 咸恩静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哪……哪有那么夸张……”她支支吾吾，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就是……就是巧合而已……” “巧合？”朴素妍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哪有那么巧的巧合？奥斯卡最佳导演，放著洛杉磯的庆功派对不去，跑到我们首尔一个犄角旮旯喝烧酒，然后『巧合』地捡到了一个失意女爱豆？” “然后第二天，再『巧合』地杀到公司，指名道姓要给这个女爱豆的团拍mv？” “最后，再『巧合』地，动动手指，整个南韩的舆论都为我们翻案？” 朴素妍每说一个“巧合”，咸恩静的脑袋就低一分，最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沙发垫子里。 “呀！朴素妍你別闹了！” “所以……”全宝蓝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我们该怎么报答他啊？一顿饭……好像完全不够啊……” 这个问题，再次让房间陷入了沉默。 是啊，怎么报答？ 金钱？人家是传媒大亨的儿子，人家一个零花钱都比她们整个公司有钱。 名气？人家是奥斯卡导演，需要她们这点已经臭大街的名气吗？ 一时间，六个女孩面面相覷，第一次发现，原来报恩也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要不……”朴智妍弱弱地举手，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以身相许？” “呀！” “朴智妍！” 咸恩静和朴素妍的粉拳同时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 同一时间，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里，tiffany正敷著面膜，举著手机，用她那特有的、带著点兴奋的笑眼语气说道：“oh my god！guys！你们快看！这个李导演也太帅了吧！” 沙发上，队长金泰妍正抱著抱枕，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闻言瞥了一眼tiffany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李慕言那条被无数媒体转发的ins。 “bullying is a losers game， and cyber violence is a carnival for cowards.”金泰妍轻声念出那段英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讚许和感慨，“说得真好。” “right？”tiffany激动地坐直了身体，“他这一下，以后那些anti粉再也不敢隨便攻击wuli真理了！简直是『男友力』爆棚！” 金泰妍笑了笑，笑容里却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和疲惫：“是啊，对真理是好事。t-ara她们也算是熬出头了。这个圈子，有时候真的能把人逼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厨房幽幽地传了过来。 “熬出头了是好事。” 只见sunny端著一杯水，走了出来，她个子小小的。 “不过啊，”坐到沙发上，“有人今晚，怕是要睡不著觉了。” “谁啊？”tiffany好奇地眨了眨眼。 金泰妍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我叔叔唄。” tiffany和金泰妍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她指的是谁——s.m的创始人，李秀满。 “为什么？”金泰妍还是有些不解，“这件事，跟李秀满老师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 sunny放下水杯，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开始了自己的分析，或者说，预言。 “你们想想，我们公司为了进军好莱坞，花了多少心思？宝儿欧尼去了，结果呢？我们去美国发专辑，反响呢？我叔叔做梦都想让s.m.的名字出现在好莱坞上。”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tiffany的手机。 “现在，看看cj。他们干了什么？就因为给李慕言的mv掛了个『联合出品』的名头，cj eamp;amp;m的股价涨多少，我叔叔每天盯著那些k线图，比看自己的脸还勤快。他现在心里肯定像被猫抓一样，又嫉妒又著急。” “cj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在全球媒体面前刷满了存在感。我叔叔能不眼红吗？他肯定在想，凭什么这好事让cj给占了？” sunny的语气越发篤定，仿佛亲眼看见了李秀满在办公室里抓狂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什么？”她神秘一笑，“最关键的是，这位李大导演，不仅人再首尔，还跟谁成了『可爱的朋友』？” 她把重音落在了“可爱的朋友”上，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金泰妍。 “雪梨……”金泰妍喃喃道。 “bingo！”sunny打了个响指，“一个我们公司自己的人，一个他李秀满能直接说上话的人，竟然跟这么大一尊导演搭上了线。你们说，我叔叔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所以……”tiffany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等著瞧吧。” “明天上午，最多不超过十点，真理的经纪人绝对会接到电话，让她去老师的办公室。” “然后，我叔叔会用尽他毕生的温柔和手段，让真理想办法，把那位李大导演，请到我们s.m.公司来……喝杯茶。”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也能见上一面呢？” 第十八章 这顿早餐，有点上头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这顿早餐，有点上头 第二天。 整个南韩的网际网路，疯了。 【奥斯卡导演李慕言深夜发声，怒斥网络暴力！】 【惊天反转！t-ara霸凌事件真相曝光，d社放出独家铁证！】 【“霸凌是失败者的游戏”，李慕言金句引爆全球社交网络！】 从最大的门户网站naver，到年轻人的聚集地ins和twitter，再到各大娱乐论坛，所有版面都被同一个男人的名字和同一个女团的命运所占据。 昨天还在对t-ara喊打喊杀，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网民们，一夜之间，像是被集体格式化了硬碟。 风向，以一种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式，一百八十度掉头。 “呜呜呜，我错了，原来我们一直都误会欧尼们了！” “哭了，原来她们一直在默默承受这么多，还要跑夜店还债！” “李慕言导演太帅了！那句『懦夫的狂欢』简直说到了我心坎里！路转粉了！” 舆论的洪流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当它转向时，会用十倍的狂热，去淹没自己曾经留下的痕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风暴的中心，李慕言本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將他从和周公女儿约会的梦境中强行拽了出来。 “谁啊……” 李慕言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光著脚走到门口。身上只穿了一条宽鬆的睡裤，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咸恩静。 李慕言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好傢伙，这丫头是把我这当食堂了？” 打了个哈欠，隨手拉开了门。 今天的咸恩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著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著精致却不张扬的淡妆。手里，依旧拎著那个熟悉的，颇有分量的保温桶。 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紧张和侷促。 当看到李慕言赤著上身，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面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垂了下去，盯著自己的脚尖，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导……导演nim……” “进来吧。”李慕言懒洋洋地侧过身，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咸恩静低著头，小步快挪，走了进去。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混合著食物香气的味道。 李慕言关上门，跟在身后，目光在她那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的背影上扫过。 “放那儿吧。”指了指客厅的茶几。 “內。” 咸恩静听话地把保温桶放下，手脚麻利地打开，一层一层地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碗熬得软糯香甜的鲍鱼粥，几碟小菜。 整个过程，始终低著头，不敢看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不安地颤动著。 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她身后，金色的眼睛的盯著她忙碌的侧影。 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要被那道目光烧穿了，手心冒汗，心跳如雷。 终於，当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后，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让自己分心的事情。 僵硬地转过身，面对著他。 “导演nim，我……” “这又是感谢我？”李慕言打断了她的话。 咸恩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不再迴避，抬起那双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睛，直视著他。 “是的。” 下一秒，对著他，深深地，弯下了九十度的腰。 “非常感谢您，导演nim。为了昨天晚上……为我们做的一切。” 李慕言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沉默了片刻。 然后，迈开腿，朝她走了一步。 咸恩静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了自己，下意识地直起身，抬头。 男人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就在她眼前。 又朝她走了一步。 那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独特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我……” 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便再跟进一步。 一步，又一步。 咸恩静的心臟狂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直到，“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被他整个人圈在了墙壁和他高大的身体之间，像一只被堵进死胡同的猎物。 紧张地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李慕言停了下来。 “所以，你的感谢……” 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慄。 “……就是再给我做一顿早饭？”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嘖，又来了，小兔子模式。” “嚇唬一下就发抖，眼睛都红了。没劲。” 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升起了几分无趣，准备再逗她两句就放过她，然后坐下来乾饭。 然而，就在准备开口的瞬间。 咸恩静那双一直写满惊慌和无措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突然都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和疯狂。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地狱到天堂，只用了一个晚上。 而把她们从地狱里捞出来的这个人，就在眼前。 报答？ 怎么报答？ 钱？名？地位？ 她们一无所有，而他什么都不缺。 她们唯一拥有的，只有她们自己。 朴智妍昨天晚上那句玩笑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 ——要不……以身相许？ 可现在，她却发现，这似乎是她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再不抓住，就真的没机会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怯懦。 下一秒。 在李慕言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这个一直像受惊小兔子一样的女人，突然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孤注一掷的姿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用力向下一拉！ 李慕言猝不及防，高大的身体被她带著微微前倾。 只看到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闭著，长长的睫毛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紧接著，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重重地印在了嘴唇上。 李慕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嗡”的一声巨响。 能清晰地感受到，嘴唇的颤抖，牙齿磕到自己的轻微痛感，还有她身上那股混杂著香水和决心的，孤勇的气息。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生涩，笨拙，甚至带著点不管不顾的野蛮。 李慕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內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小人，举著一块牌子，上面缓缓飘过三个硕大的问號，后面还跟著一张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包。 这剧本……不对啊？ 第十九章 导演，你的嘴破了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导演，你的嘴破了 李慕言的脑子，宕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宕机了。 就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行的顶级伺服器，突然被泼了一整杯可乐，滋啦一声，屏幕全黑，风扇停转，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能清晰地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那股柔软、温热又带著一丝颤抖的触感。 还有……磕到他牙齿的轻微痛感。 以及，身上那股孤注一掷的，混合著高级香水和鲍鱼粥香气的，悲壮味道。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被强吻了？” 一连串的哲学问题，在那片空白的脑海中缓缓飘过，像三条没有感情的弹幕。 按照正常偶像剧的剧本，此刻他是不是应该一把推开她，然后用那双忧鬱又深情的金色眼睛看著她，痛心疾首地说一句：“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不对。那样显得太装逼了，而且很渣。 那换个思路，应该义正言辞地扣住她的手腕，用低沉的嗓音警告她：“女人，你在玩火。” “……” 李慕言的內心，默默给自己比了个中指。 好傢伙，这比上一个还油腻，是想当场被扭送派出所吗？ 怀里的女人，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嘴唇还死死地贴著他，长长的睫毛抖得像风中残蝶，一副英勇就义后不知道该干嘛的迷茫模样。 “嘖，业务不熟练啊。” 李慕言心里吐槽了一句。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从他那重新开始启动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是该反抗呢？还是……被迫接受？ 反抗，显得自己不解风情，说不定还会伤了这姑娘的自尊心。 可被迫接受…… “好傢伙，我成什么人了？被女流氓堵墙角非礼的无辜少男？” 算了。 李慕言在心里嘆了口气。 来都来了。 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尷尬地杵在这儿。 他，李慕言，一向是个乐於助人、善解人意的好青年。 既然她主动发起了进攻，那自己要是不给点回应，岂不是显得很瞧不起人？ 想到这里。 一只手，闪电般地揽住了咸恩静的腰，用力向自己怀里一带。 另一只手，则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陷入她柔软的髮丝。 主动权，瞬间易主。 “唔！” 咸恩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牢牢地禁錮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在以为自己即將被这个男人“就地正法”的时候，李慕言却只是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然后，那低沉又带著一丝沙哑笑意的声音，几乎是贴著她的嘴唇，响了起来。 “技术太差。” “下次，记得换气。” 说完，微微侧过头，加深了这个由她开始，已经完全失控的吻。 咸恩静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气氛被烘托到极致的瞬间——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到堪称夺命连环call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房间。 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两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分开了。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感觉自己就像一部即將飆到两百迈的法拉利，油门都踩到底了，结果“咔嚓”一声，引擎盖让人掀了。 这感觉，谁懂啊？ 咸恩静更是羞愤欲死，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从李慕言的怀里挣脱出来，抓起茶几上的保温桶，转身就往门口跑，活像一只被猎人嚇破了胆的小鹿。 跑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不敢看李慕言的眼睛，只是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坚定。 “oppa……我晚上，再来。” 说完，也不等李慕言反应，拉开门，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砰！” 房门关上。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李慕言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 还有……一点点破皮的刺痛。 “嘶……” 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果然，下嘴唇上有一个清晰的，被牙齿磕出来的细小伤口。 “好傢伙，这丫头是属狗的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那阵该死的手机铃声还在响著。 李慕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崔真理。 …… t-ara宿舍。 当咸恩静推开门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十道齐刷刷的，仿佛带著x光透视功能的目光。 客厅里，朴素妍、李居丽、全宝蓝、朴孝敏、朴智妍，一个不少，全都像审犯人一样，端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眼神里却闪烁著八卦的熊熊烈火。 “你……你们怎么都起来了？” 咸恩静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心虚地把保温桶藏到身后。 “等你啊。” 作为队长的朴素妍率先开口，上下打量了咸恩静一番，慢悠悠地问道：“回来了？早餐……导演nim，还喜欢吗？” “喜……喜欢。”咸恩静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她们对视。 “哦？只是喜欢吗？”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一个闪身就窜到了她面前，像只好奇的小狗，凑近了闻了闻。 “欧尼，你身上好香啊。” “不只是香水味，还有……一股男人的味道！” “呀！朴智妍你胡说什么！”咸恩静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熟透了。 “我才没胡说！”朴智妍不依不饶，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哇！欧尼你的脸好烫啊！” 一直没说话的李居丽也幽幽地飘了过来，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咸恩静的脸颊。 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对著眾人宣布鑑定结果。 “嗯，可以煎鸡蛋了。还是溏心的那种。” “哈哈哈哈！” 朴孝敏和全宝蓝再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咸恩静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抱著保温桶，就想往自己房间里冲。 “等等！” 朴智妍眼尖，一把拉住了她。 小恐龙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著咸恩静的嘴唇，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尖叫。 “欧尼！” “你的口红！花了！” 这一嗓子，让整个客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精准地聚焦在了咸恩静那微微红肿，唇妆以经变得模糊不清的嘴唇上。 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完了。 证据確凿，百口莫辩。 朴智妍的八卦之魂，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她一把抱住咸恩静的胳膊，整个人都掛在了她身上，眼睛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快说！快告诉我！” “导演nim的嘴巴是什么味道的？！” “软不软？！” “是不是像果冻一样！” 第二十章 李秀满亲自倒咖啡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李秀满亲自倒咖啡 第二天一早，雪梨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进了s.m.公司的高层。 经纪人將她送到门口，自己却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真理啊，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雪梨点了点头，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温和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雪梨推开门，走了进去。 预想中的低气压和审视的目光並没有出现。 “老师nim，我来了。”雪梨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李秀满，脸上竟然带著和煦的微笑，那笑容亲切得让雪梨头皮发麻。 “哦，真理来了啊，快坐。” 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走到一旁的咖啡机前。 “喜欢喝什么？美式还是拿铁？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喝甜一点的。” 雪梨当场石化。 她来公司这么多年，別说让李秀满亲自给倒咖啡了，就是能在他面前有个座，都算是天大的恩赐。今天这阵仗，是什么情况？ “不用了老师，我不渴。”慌忙摆手。 “哎，那怎么行。”李秀满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地操作起咖啡机，很快，一杯冒著热气的拿铁就做好了。端著杯子，亲自放到了雪梨面前的茶几上。 “尝尝，我新买的咖啡豆。” 雪梨看著那杯咖啡，感觉里面装的不是咖啡，而是毒药。 “真理啊，”语气像是邻家的叔叔在拉家常，“最近……感觉怎么样？网上的那些话，別往心里去。” 雪梨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內，老师，我没事的。” “嗯，没事就好。”李秀满放下茶杯，终於切入了正题，“你和那位李慕言导演，认识了？” 雪梨的心臟猛地一跳。 想起宋茜昨晚的叮嘱，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回答：“內，老师。前两天在外面，偶然遇到的。” “哦？偶然？”李秀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的笑容不变，“能和我说说，是怎么个偶然法吗？” 雪梨不敢隱瞒，只能把在酒吧和路边摊的两次相遇，捡著能说的，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当然，把自己喝闷酒的原因，模糊成了“心情不太好”。 李秀满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 等雪梨说完，他才点了点头，像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和李导演，还真是有缘分啊。”感慨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那你觉得，李导演这个人怎么样？你们关係如何？” “我……”雪梨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导演nim人很好，关係的话，也还好。毕竟，才认识两天，算不上熟。” “不熟啊……”李秀满拖长了语调，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雪梨的心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雪梨快要被这气氛压垮的时候，李秀满忽然又笑了。 “真理啊，你別紧张。我今天叫你来，没別的事。” “我就是觉得，李导演毕竟是好莱坞来的贵客，现在又在首尔。我们s.m.作为南韩娱乐业的代表，总该尽一尽地主之谊，表示一下欢迎。” “你看……”看著雪梨，目光温和，“你能不能抽空，联繫一下导演nim，就问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来我们公司参观一下？就当是朋友间的拜访，隨便坐坐，喝杯茶。” 雪梨的呼吸停滯了。 “当然了，”李秀满仿佛看穿了她的紧张，立刻补充道，“这也不是什么任务。你就隨便问问，他要是忙，或者不想来，那也完全没关係。千万，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嘴上说著不要有负担，可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写著“你要是办不成，就自己看著办”。 雪梨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她还能说什么？ “內，老师。我会联繫他的。” …… 从李秀满的办公室出来，雪梨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脱力。 失魂落魄地回到f(x)的练习室，四个队友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老狐狸说什么了？”krystal第一个开口。 雪梨把刚才的对话学了一遍，练习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我就知道！”krystal一拍脑门，“他这是把你当成鱼饵了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宋茜皱著眉，看向雪梨手里的手机，“真理，你打算现在就打吗？” 雪梨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只存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號码，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很烦？觉得我是故意利用他，想巴结公司高层？ 昨天才帮了自己和t-ara那么大的忙，自己转头就为了公司的事去打扰他。 雪梨拿著手机，在练习室里来回踱步，犹豫了足足半个小时，把其他四个姐妹都看得快晕车了。 “哎西，烦死了！”krystal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我来帮你打！” “別！”雪梨又赶紧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什么烫手的山芋。 “我自己来……”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颤抖著，终於按下了那个號码。 “嘟……嘟……嘟……” 电话每响一声，雪梨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准备掛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餵？” “导演nim。”雪梨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哦，是你啊。”李慕言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了一些，“让我猜猜，你现在这个点打电话，总不能是又想找我陪你喝酒吧？” 雪梨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是的……” “不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夸张的失望，“那是终於想通了，有跟你一样漂亮的欧尼要介绍给我认识？” “也不是……” “嘖。”李慕言咂了咂嘴，雪梨甚至能想像出他撇嘴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篤定得嚇人。 “哦，那我知道了。” “是李秀满那个老狐狸，让你来当说客，邀请我去s.m.喝茶吧？” 雪梨：“……” 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拿著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练习室里，凑在她身边偷听的krystal、宋茜她们，也全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这……这也能猜到？ 他是装了监控吗？！ 电话那头，李慕言仿佛能看见她呆若木鸡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多大点事儿。” “告诉他，我下午过去。” “让他把茶泡好点，別拿那些糊弄游客的玩意儿来丟人。” 说完，不等雪梨反应，电话就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雪梨还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愣愣地看著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就解决了？ 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纠结了半天的人生难题，在他那里，就只是“多大点事儿”？ “哇。”krystal最先回过神来，看著雪梨，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崔真理，你从哪儿捡来的这个神仙？” 雪梨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机，忽然感觉鼻头一酸。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牢牢护在身后的安全感，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去SM公司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去SM公司 下午两点半。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s.m.娱乐公司大楼前。 李慕言付了钱，推门下车。 抬头，眯著那双金色的眼睛打量著眼前这栋被誉为“k-pop造星工厂”的建筑。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著冰冷而商业的光。 刚走上台阶，就看见了门口站著的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眼神里却透著精明的中年男人，脸上堆著热情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李秀满。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著雪梨。 女孩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脱下了平日里隨性的卫衣，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乖巧。 只是那紧紧攥著衣角的手，和略显僵硬的站姿，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哎呀，李导演！欢迎欢迎！真是让你见笑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李秀明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双手，那姿態，活像是在迎接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李慕言內心翻了个白眼。 “好傢伙，这演技，不去拿个青龙奖影帝都屈才了。” 脸上掛著客套的微笑，和李秀满握了握手，视线却不著痕跡地越过他，落在了雪梨身上。 四目相对。 女孩的眼神有些躲闪，像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动物。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跟著李秀满往大门里走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今天挺好看的。” 雪梨的脚步猛地一顿。 抬起头，看向男人的侧脸。正专注地听著李秀满介绍公司，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但那股从耳根窜上来的热意，却是那么真实。 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抹灿烂而羞涩的笑容，在她脸上悄然绽放。 之前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这一句简单的夸讚中，烟消云散。 走进s.m.的大门，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满了从h.o.t、s.e.s时代到如今少女时代巨幅海报和白金唱片认证。 “我们s.m.，从九十年代开始，就致力於將南韩的文化推广向全世界。宝儿，是第一个敲开霓虹市场的；东方神起，创造了至今无人能破的巨蛋巡演记录；还有少女时代，她们是当之无愧的国民女团……” 滔滔不绝地介绍著自己的“孩子们”创下的辉煌战绩。 李慕言跟在旁边，脸上掛著“哦哦哦原来如此”的礼貌性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孩子们？我看是印钞机吧？” “还推广文化，我看是推广统一標准的微笑和流水线生產的歌曲。” 路过一间练习室，门没关严，一群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正在里面挥汗如雨地练习著刀群舞。看见李秀满一人行道过，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唰”的一下立正站好，呈九十度鞠躬，大气都不敢喘。 “老师好！” 李秀满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李慕言挑了挑眉。 “嘖，这纪律性，西点军校看了都得流泪。” 一路走马观花，终於来到了顶楼，李秀满的社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江南区的景色。 “李导演，请坐。” 李秀满热情地招呼著，亲自去泡茶。 李慕言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確实可以，不愧是三大娱乐公司之一。” 这话让李秀满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將一杯泡好的茶放到李慕言面前，茶香四溢。 “李导演尝尝，我私藏的大红袍。” 然后，在雪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终於图穷匕见。 “这两天，真是要多谢李导演，对我们家真理的照顾了。” 刻意加重了“我们家真理”这几个字，语气亲昵的仿佛雪梨是他亲闺女。 “谈不上照顾。”喝了口茶，懒洋洋地开口，“就是投缘，碰巧一起吃了顿路边摊，顺手发了个朋友圈而已。” 李秀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不愧是老狐狸。 “哈哈，年轻人投缘是好事啊！”他打著哈哈，顺滑地转移了话题，“正好，我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就不多陪李导演了。” 看向雪梨，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不如，就让真理带你在我们公司四处看看，也见见我们其他的孩子们？我可听说了，她们之中，有不少都是你的影迷呢。”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秀满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又客套了几句，便以开会为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办公室的门“咔噠”一声关上。 雪梨感觉自己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 雪梨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好几次欲言又止。 终於，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小声地问道：“导演nim……您怎么知道……是老师让我邀请您的？” 这个问题，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她脑子里。 太神了。 简直就像开了天眼一样。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没回答，反而伸出食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啊。”雪梨捂住额头，眼睛里带著点委屈的雾气，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棉花糖吗？” 收回手，好笑地看著她一脸呆萌的样子，解释道：“昨天我发了那种ins，你们公司但凡长点脑子，都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李秀满要是不连夜把你从被窝里薅起来，让你给我打电话，他这个s.m.的社长就白当了。” “那老狐狸，心里那点小九九，隔著太平洋我都能听见他算盘珠子响。” 雪梨愣愣地听著，捂著被弹过的额头，感觉那里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很快就来到了少女时代专属的练习室门口。 隔著门，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强劲的音乐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摩擦地板的声音。 雪梨敲了敲门。 音乐声戛然而止。 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了tiffany那张標誌性的笑眼。 “哦？真理啊，你怎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看到了站在雪梨身后，正一脸好奇打量著她的男人。 李慕言？！ “啊！” tiffany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练习室里其他八个女孩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看清来人后，整个练习室，瞬间安静如鸡。 金泰妍、jessica、sunny、林允儿……九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级女爱豆，此刻全都愣在原地，表情各异，但都写满了震惊。 还是队长金泰妍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弯下腰。 “导演nim，您好！” 这一动，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呼啦啦地站成一排，对著李慕言，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 “导演nim，阿尼哈塞哟！我们是少女时代！” 声音洪亮，气势十足，把李慕言都给整得愣了一下。 第二十二章 点个外卖九个人不会打起来吗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点个外卖九个人不会打起来吗 李慕言抬手，往下压了压，动作懒散得像是挥赶一只苍蝇。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腰不酸吗？” 九个女孩这才敢直起身，但依旧站得笔直，手在身侧贴得紧紧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练习室里的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尷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s.m.新大楼。 李慕言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还真是全员到齐。 清了清嗓子，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副无比严肃和认真的表情。 “我就是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很好奇。” 九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紧张和探究。连旁边的雪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导演要问什么问题？ 是关於音乐的？还是关於表演的？ 难道，要现场考察她们的业务能力？ 金泰妍作为队长，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准备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专业问题。 然后，她们就听到李慕言用一种探討学术问题的严谨口吻，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们九个人……” “点外卖的时候，不会打起来吗？” 九个女孩的表情，整齐划一地凝固了。她们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无法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点外卖……打起来？ 这是什么问题？ 这跟她们想像中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慕言完全无视了她们呆若木鸡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甚至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开始模擬场景。 “你想想啊。这个说，『欧尼，我们今天吃炸酱麵吧！』，那个肯定不乐意，『呀！昨天就吃的面，今天必须吃炸鸡！』，然后旁边又冒出来一个，『炸鸡太油了，我们点披萨吧，芝士拉丝的那种！』……” 一个人分饰三角，演得惟妙惟肖。 “然后呢？肯定就吵起来了啊！吵著吵著，脾气火爆的那个，是不是就得掀桌子了？『老娘今天就要吃猪蹄！谁不同意！』，接著九个人扭打成一团，为了最后一块糖醋肉大打出手……” 林允儿，那个以“鱷鱼笑”闻名的门面担当，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她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肩膀却以经剧烈地抖动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只能用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来掩饰自己快要衝出喉咙的爆笑。 旁边的崔秀英和权俞利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默契地转过身，背对著李慕言，肩膀一耸一耸，装作在拉伸韧带，实际上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tiffany那標誌性的笑眼，此刻以经完全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疯狂上扬，却又拼命往下压，整张脸的表情管理系统濒临崩溃，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就连一向以“冰山公主”形象示人的郑秀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用一头秀髮遮住了自己快要失守的表情。 队长金泰妍是最后一个防线，她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维持著队长的威严，可那泛红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嘴角，彻底出卖了她。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宋茜、刘逸云、朴善怜，还有郑秀晶，f(x)的成员们抱著几瓶水，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结束了声乐课，准备过来跟前辈们打个招呼。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练习室里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帅得不像真人的男人，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著。 她们敬畏的前辈，少女时代，一个个东倒西歪，表情扭曲，像是在集体承受什么酷刑。 而她们的队友，崔真理，正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四个人当场傻在门口。 这是什么情况？集体中邪了？ 还是宋茜最先反应过来，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赶紧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队友，四个人瞬间立正站好，快步上前，对著李慕言又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导演nim，阿尼哈塞哟！我们是f(x)！” 目光在f(x)的成员脸上扫过，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郑秀晶那张和郑秀妍如出一辙，却更显青涩和冷傲的脸上。 然后，视线又慢悠悠地飘回少女时代的队伍里，落在了郑秀妍的身上。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一个冰山，一个冰块。 李慕言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 “等等。” 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俩，是亲姐妹吧？那个……郑氏姐妹？” 郑秀妍和郑秀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內。” “哦……”李慕言拖长了语调，再次露出了那种探討世纪难题的严肃表情。 所有女孩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这位导演的脑迴路，实在是太清奇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那我又有一个问题了。” 李慕言的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无比凝重。 “你们俩在家里，为了抢电视遥控器，会不会打起来？” “就是那种，扯头髮，挠脸，往对方饭里吐口水的那种？”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忍住了。 林允儿第一个破功，她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发出了標誌性的鱷鱼笑声。 郑秀晶，那个一向以高冷示人的酷女孩，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而她的亲姐姐郑秀妍，则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一张冰山脸瞬间融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少女时代和f(x)这两个南韩顶级女团，在这一刻，彻底拋弃了经营多年的偶像包袱，笑得东倒西歪，形象全无。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带著满脸“慈父”般的笑容，出现在了练习室门口。 李秀满。 看著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甚至可以说是“没大没小”的景象，眼睛里闪烁著老狐狸般算计成功的精光。 计划通。 “哎呀呀，看来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嘛！” 李秀满拍著手，走了进来，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女孩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站好，重新切换回了乖巧模式，只是那憋得通红的脸和还在抽搐的嘴角，暴露了她们刚才的“放肆”。 “老师nim！” “李导演真是风趣幽默，难怪能拍出那么好的电影。”李秀满走到李慕言身边，姿態放得极低，满脸都是欣赏，“也难为我们这些孩子们了，平时训练太刻苦，一个个都跟木头似的，还是得有李导演你这样的人在，才能让她们活泼一点。”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捧了李慕言，又顺便夸了自己的艺人“刻苦”，还为她们刚才的“失態”找了个完美的藉口。 李慕言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不愧是老狐狸，说话的艺术，拿捏得死死的。” 李秀满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个女孩，脸上笑容更盛，仿佛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然后，话锋一转，终於图穷匕见。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李导演，不如……就让这些孩子们，请您吃顿便饭？” 看向少女时代和f(x)的成员们，语气温和地像是在商量。 “就当是感谢李导演今天赏光来我们公司指导，也顺便，感谢一下他对我们家真理的照顾。你们说，好不好啊？” “好！” 十几个女孩，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齐刷刷地看向李慕言，那眼神里的期盼、激动和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把他淹没。 开玩笑！ 和奥斯卡导演共进晚餐！ 这机会要是错过了，她们能后悔得用头撞墙！ 看著眼前这一片鶯鶯燕燕，从九个腿长的，到五个风格各异的，再加上旁边一个眼巴巴看著他的雪梨。 “吃饭啊……” 拖长了声音，故意吊著所有人的胃口。 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行吧。” 练习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第二十三章 二十五天的一部电影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二十五天的一部电影 清潭洞，一家高级韩牛烤肉店。 李秀满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预定好的最大包间，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得像个送孙女们去春游的慈祥爷爷。 “李导演，孩子们就拜託你了。”握著李慕言的手，热情地摇了摇，“公司还有些紧急会议，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雅兴了。” “这些孩子平时被我管得太严，难得出来放风，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多担待。” “老狐狸。” 这话说得，既是把人情卖给了他，也是在敲打那十几个女孩：给我好好表现，把这位祖宗伺候舒坦了！ “李老师客气了。”李慕言抽出手，“你忙，我们自己来就行。” 李秀满又叮嘱了女孩们几句“不许喝酒”、“早点回去”之类的场面话，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包间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刚刚还算活络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烤盘上的雪花韩牛滋滋作响，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但偌大的包间里，除了烤肉的声音，就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女孩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吃东西的动作小心翼翼，小口小口地咀嚼，生怕发出一点不雅的声音。 她们紧张。 废话，当然紧张！ 眼前这位，可是活生生的奥斯卡导演，是能一句话就让整个南韩舆论翻天覆地的大人物。別说她们了，就是她们的老师李秀满，在这位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现在，这位大人物就坐在她们对面，一手撑著下巴，金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们，那眼神，就像在动物园里看一群被关在笼子里、毛色鲜亮的珍稀动物。 “要命……这气氛比开股东大会还压抑。” 李慕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早知道还不如回酒店叫客房服务，至少还能看看电视。跟十四个木头美人吃饭，这是什么新型的酷刑吗？” 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著烤好的肉，內心疯狂吐槽。 就在这令人尷尬的沉默快要凝固成实体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 “那个……导演nim。” 林允儿，那个长著一张清纯初恋脸，却有著一颗调皮捣蛋心的女孩，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开口了。 一说话，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姐妹你真勇”的敬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慕言也抬了抬眼皮，看向这个胆大的“勇士”。 “嗯？” “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说……”林允儿的双手紧张地在桌下绞著，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说您的那部《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从开拍到杀青，只用了二十五天？”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女孩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同样是她们最好奇的问题。 拍摄，是她们工作中最熟悉不过的一环。一支mv，短则两三天，长则一周。一部电视剧，更是要耗费数月之久。 一部拿了奥斯卡的电影，只用二十五天拍完？ 这在她们的认知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李慕言看著林允儿那双像小鹿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眼睛，终於来了点精神。 “总算有个会聊天的了。” “对的。” “哇！” “真的吗？” “大发！” 女孩们再也维持不住矜持的偶像形象，一个个发出了压抑的惊嘆。 崔秀英和权俞利这两个身高腿长的“食神”，甚至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咽下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做到的啊？”tiffany的笑眼睁得圆圆的，用她那特有的美式口音问道，“二十五天？oh my god，这简直是奇蹟！” “因为穷啊。”李慕言耸了耸肩，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答案。 第二十四章 蹲在房门口的咸恩静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蹲在房门口的咸恩静 夜晚的酒店大堂依旧灯火通明，空气里飘著高级香氛的味道。刷了房卡，乘坐电梯直达自己的楼层。 打著哈欠，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房卡。 就在他走到自己房门口，准备刷卡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身影缩成一团，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黑色的长髮瀑布般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针织长裙，在这深夜微凉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和……可怜。 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流浪猫。 李慕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好傢伙，这丫头……” 甚至不用看脸，光是看那个熟悉的保温桶被安安静静地摆在旁边的地上，就知道这是谁了。 咸恩静。 走过去，站定在她面前，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 “餵。” 蹲著的人影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惊嚇，抬起了头。 果然是她。 那张化著精致淡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不安。当她看清来人是李慕言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明亮的光彩。 “oppa……”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浓浓的委屈，“你回来了。” “嗯。”李慕言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在这儿干嘛？cosplay路边长出来的蘑菇吗？” 咸恩静的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就想撑著墙壁站起来。 “我……我等你……”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嘶……” 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蹲太久了。 腿麻得像有几千根针在同时扎著，根本不听使唤。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咸恩静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 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以寻求一丝安全感。 脸紧紧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打在她心尖的鼓点。 李慕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女孩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著，那双总是带著倔强和不安的眼睛，此刻却紧紧地闭著，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跟抱了团棉花似的。这些女爱豆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面不改色地抱著她，另一只手拿出房卡，在感应器上“滴”地一声刷开。 抱著她走进房间，反脚將门勾上。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一个开关，將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曖昧而朦朧。 李慕言抱著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將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子的瞬间，那双一直勾著他脖子的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李慕言的动作顿住了。 低下头，对上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掷的认真和决绝。 “咸恩静xi，”李慕言挑了挑眉，“你再不鬆手，我可要按非礼报警了。” “好傢伙，这剧本走向越来越离谱了。今天早上是强吻，现在是要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咸恩静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她知道，如果再不抓住，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会像一阵风一样，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她赌不起。 下一秒，鬆开了勾住他脖子的手。 在李慕言以为她终於要恢復正常的时候，她却撑著沙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后，当著他的面，一步一步，走向了臥室的方向。 李慕言就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她走到臥室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隔著半个客厅的距离，她看著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和那天晚上在烤肉店，听到他说不走时的一模一样。 乾净，明亮，却又多了一丝豁出去一切的，魅惑。 “oppa。” “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也不看李慕言脸上的表情，转身，走进了浴室，然后关上了门。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像是终於消化了刚刚那句话里的信息量。 “洗……洗澡？” “现在？在这里？用我的浴室？” 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那水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难耐。 李慕言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走到房间的迷你吧檯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 “嗤啦——” 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著无数刺激的气泡滑入喉咙，让他那有些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没有走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反而转身，走到了客厅的书桌前。 打开自己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档。 在文档的最上方，他敲下了几个字。 【剧本大纲：原创短片】 【片名：】 他盯著那个空白的片名，脑海里浮现出系统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任务目標：於四个月內，在半岛拍摄一部原创短片，並於全球最大视频平台『油管』上获得超过一百万次播放量。】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五次並附加“隨机脱髮”效果。】 “隨机脱髮……” 李慕言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髮。 “不行，绝对不行！” 美人在怀固然重要，但跟自己帅气的髮型比起来…… 嗯，还是髮型比较重要。 深吸一口气，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画面全部甩出去，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写个什么故事好呢？ 一百万播放量。 这个数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对於一个普通up主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对於他这个奥斯卡导演来说，只要掛上自己的名字，隨便拍点什么，都能轻鬆达到。 但系统这个神经病，肯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过关。 脑子里开始飞速地闪过无数个经典短片的片段。 悬疑？惊悚？温情？还是……搞笑？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著。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创作灵感，正在被那水声无情地冲刷进下水道。 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算了。 不想了。 第二十五章 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少女时代宿舍。 泰妍和tiffany敷著面膜在看电视，郑秀妍占据沙发一角玩著手机，徐贤在旁边安静地看书，互不打扰。 只有崔秀英和权俞利还在为最后一包薯片进行著殊死搏斗，最终以秀英的胜利告终。 权俞利悻悻地擦了擦手，一转头，看到了那个从回来开始就保持著同一个姿势的身影。 林允儿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地滑动。 “呀，林允儿，”权俞利凑了过去，好奇地问，“你从回来就一直盯著电脑，到底在查什么？这么入迷。” “嘘！”林允儿头也不抬，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点。 “不会是在查李导演的资料吧？”崔秀英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调侃道，“怎么，我们林演员已经开始为下一部戏做准备了？” 林允儿终於捨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冲她们狡黠地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我想看看导演nim平时都喜欢些什么，有什么特別的爱好，万一以后有机会呢？” “就你心思多。”权俞利笑骂了一句，却也没再打扰她。 就在这时，刚从厨房倒水出来的sunny，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允儿的后背：“呀，你还不去洗澡？再看下去眼睛都要瞎了。” “等等，欧尼，等一下！”林允儿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瞬间激动起来，头也不回地指著屏幕，“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sunny好奇地凑了过去，脑袋探到屏幕前。 屏幕上，是一个全英文的网页，看起来像是某个国外的金融新闻网站。网页的排版很老旧，文章日期显示是十几年前。 “你看你看！”林允儿指著屏幕上的一段文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看这儿！” sunny眯起眼，仔细辨认著那段英文。 文章的大意，是报导当年迪士尼以天价收购了一个名为《加勒比海盗》的原创剧本。报导里提到，剧本的作者是一个年仅十一岁的神秘少年，他拒绝了现金，而是要求將全部款项注入一个由威廉家族管理的私人信託基金。 而在文章的末尾，记者八卦地提了一句，这个神秘少年的名字，叫“m.y.li”。 “m.y.li？”sunny念出这个缩写，隨即瞳孔猛地一缩，“慕言李？” “对吧！对吧！”林允儿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一开始也不敢信，就顺著这个信託基金的名字往下查，然后欧尼，你坐稳了。” 飞快地切换了几个页面，最后停在了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上。 那是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关於几家科技巨头早期投资人的名单。 在nvidia（英伟达）的天使轮投资名单里，一个信託基金的名字赫然在列。 在facebook（脸书）的a轮融资名单里，同样有这个名字。 甚至在apple（苹果）公司濒临破產，贾伯斯回归前的那次关键融资里，这个信託基金也悄无声息地分了一杯羹。 而那个信託基金的名字，和《加勒比海盗》新闻里提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抢薯片的崔秀英停下了动作，看电视的金泰妍也转过了头，就连高冷的郑秀妍都摘下了耳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屏幕上。 她们或许不懂什么叫天使轮，什么叫a轮融资。 但她们认识那几个公司的名字。 英伟达、脸书、苹果。 “这……这是真的吗？”tiffany的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的面膜都快要掉下来了，“oh my god……这得……多少钱啊？”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她们对钱有概念。她们知道一张专辑能卖多少，一场演唱会能赚多少，一个顶级cf的代言费是多少。 可屏幕上显示的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还是sunny，这位s.m.创始人的亲侄女，对资本世界的了解比其他人多那么一点点。咽了口口水，声音乾涩地开口。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我们下午见到的那个人，他拥有的不是財富，而是……股份。是那些公司最原始，最值钱的股份。” “这么说吧，”sunny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一个她们能理解的比喻来解释，“如果说我叔叔是个辛辛苦苦开连锁餐厅的老板，那这位李导演……他就是那个给全世界所有餐厅供应麵粉和水电煤的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女孩们一个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堪称惊悚的震撼。 原来，他说的“穷”，跟她们理解的“穷”，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他的世界里，可能几百亿美元的资產，都只能算是“勉强温饱”。 这比他拿了奥斯卡，比他一句话让t-ara翻案，来得更加……顛覆三观。 “所以……”林允儿喃喃自语，眼睛里却冒出了比刚才更加明亮的光，“导演nim说他暂时会留在南韩……这是真的吧？” “万一……万一他真的要在南韩拍一部电影呢？” 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渴望，像是在描绘一个遥不可及却又无比诱人的梦。 “你想多了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是郑秀妍。 重新戴上耳机，靠回沙发上，语气淡漠，“就算他真要拍，你觉得能轮得到我们吗？” 旁边的徐贤也跟著点了点头，一贯认真又较真的语气，小声地补充道：“秀妍欧尼说的对。允儿欧尼，你確实想得有些多了。就算导演nim真的要在南韩选角，忠武路有那么多优秀的前辈女演员，我们的演技……跟她们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林允儿脸上的光，黯淡了下去。 是啊。 她们是爱豆，是歌手，是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少女时代。 但在那个属於电影的，名为“忠武路”的殿堂里，她们只是不被认可的门外汉。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 刚刚因为那个惊天发现而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残酷的现实扑灭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允儿，忽然抬起了头。 她看著劝她的郑秀妍和徐贤，看著其他同样陷入沉默的队友，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烁著不服输的倔强光芒。 “可是……” “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分別？” 第二十六章 我是受害者啊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我是受害者啊 清晨，阳光从新罗酒店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李慕言是被轻微的窒息感弄醒的。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宕机了足有三秒，才迟钝地开始处理信息。 首先，闻到了一股不属於自己的，带著淡淡花果香气的洗髮水味道。 其次，感觉到胸口上压著什么东西，不重，但很柔软，还隨著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最后，低头。 一条光洁、纤细的手臂横在他的胸前，手臂的主人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著他，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正香。 咸恩静。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 蹲在门口的可怜小猫，公主抱，浴室门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先去洗个澡”，还有之后……那些旖旎的，疯狂的，失控的画面。 李慕言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开始復盘。 “等一下，捋一捋。” “昨天晚上，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对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我把她抱进来的，没错。” “但是，关键的转折点在於，她主动进了浴室，然后……” 李慕言的脑海里浮现出女孩裹著浴巾，带著一身水汽，眼神决绝地走向他的画面。 “我当时好像是被推倒在床上的？” “她……她是不是在上面？” “所以，严格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我是受害者？” 一想到这里，李慕言的內心顿时升起一股悲愤。 好傢伙，我一个纯情男大学生（自认为），传媒大亨的独子，奥斯卡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清白给交代了？ 我被睡了？ “当时我还傻乎乎地问她后不后悔，怕不怕我走了以后她怎么办。” “结果呢？她怎么回答的？” “她直接亲了上来，把我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霸王硬上弓！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胁迫！我抗议！我要找律师！”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然而，就在他內心戏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是被他的心跳声惊扰，轻轻地嚶嚀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睡姿，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李慕言的动作僵住了。 低下头，借著晨光，清晰地看到了她沉静的睡顏。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或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著，带著一丝满足而安心的笑意。 那张脸上，再也看不到初遇时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绝望和孤寂，也没有了之后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安。 只剩下纯粹的，毫无防备的平静。 李慕言心里那点“被睡了”的悲愤，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受害者就受害者吧。 这受害体验好像也还不错。 小心翼翼地，將咸恩静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从床上溜了下来，穿上睡衣。 然后，坐到了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照亮了他那双在晨光下愈发璀璨的金色眼眸。 昨晚被水声打断的思绪，此刻却异常清晰。 一想到“隨机脱髮”这四个字，李慕言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地中海。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隨即，开始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个全新的文档被建立。 【剧本大纲：原创短片】 【片名：电梯】 一个关於错过和“过度思考”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曲折的情节，没有复杂的设定。 只有一男一女，和一部每天都会相遇的电梯。 他们彼此吸引，內心戏多到可以演一部莎士比亚的戏剧，但现实中，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一句话。 所有的对话，都只以字幕的形式，呈现在观眾眼前。 最终，女孩辞职，离开了那栋大楼，也永远地走出了男人的生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脸上那份错愕与悔恨，是整个故事唯一的结局。 “就这个了。” 这个故事，简直是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 一百万播放量？ 太小看人了。 …… 咸恩静醒来的时候，身边空了。 被褥上，还残留著他身上的余温和淡淡的气息。 心里猛地一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臟。 他走了？ 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醒来就消失了？ 从床上坐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赤著脚就衝出了臥室。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他低著头看著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著，发出一阵清脆又有节奏的声音。 咸恩静的脚步停住了。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落了回去，落回了那个被温暖和安心填满的胸腔里。 没有出声打扰他。 只是安静地站在臥室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过了许久，她才吸了吸鼻子，悄悄地走上前去，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 李慕言没有回头，只是將身体向后靠了靠，完全接纳了她的这个拥抱。 “醒了？” “嗯。”咸恩静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正好，”李慕言操控著滑鼠，將刚刚写好的剧本大纲保存，“我正好要拍一部短片，里面有个女主角，到时候你来演吧。” 咸恩静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缓缓地直起身，看著他的侧脸，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我来演？” “对啊。” “可是……oppa，我不行的，”咸恩静下意识地摇著头，声音充满了不自信，“我的演技……很差的，会把你的作品搞砸的。” 经歷了那场风波，她失去了所有站在镜头前的勇气。 李慕言转过椅子，终於正眼看向她。 伸出手，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脸蛋，好笑地说道：“谁说你演技差了？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为什么？” “因为，”李慕言冲她神秘地眨了眨金色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那种老狐狸似的笑容，“这个女主角，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 “啊？” “你之前不是也演过几部电视剧嘛，”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导演审视演员的目光打量著她，“表情管理还行，眼神里也有戏。足够了。” “这部短片，全程，靠的就是內心戏和眼神。” “你只需要，把你心里想的，用眼睛演出采，就够了。” 第二十七章 你得对我负责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你得对我负责 计程车行驶在清晨的首尔街头。 咸恩静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眩晕感中。 脸颊到现在还是滚烫的。 手里紧紧攥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刚刚李慕言传给她的那个文档界面。 【剧本大纲：原创短片】 【片名：电梯】 他说，这个女主角，没有一句台词。 他说，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他说，你只需要，把你心里想的，用眼睛演出采，就够了。 可他不知道，昨晚，她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演技，都用光了。 从鼓起勇气走进那间浴室开始，每一步，每一个眼神，都是一场豪赌。 赌他不会推开她。 赌他那双看似玩世不恭的金色眼睛里，对她，也有一分不一样的情愫。 还好，她赌贏了。 咸恩静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 不是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旖旎画面。 而是清晨，从他背后抱住他时，他转过椅子，捏著她的脸，用那种又贱又欠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对她说的话。 “我告诉你啊，咸恩静xi。” “我可是个很保守的男人。我纯洁的肉体和灵魂，昨晚都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当时她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而他，说完这句话，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吃亏了但我很大度”的表情。 现在想起来，咸恩静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负责？ 好啊。 我负责。 就用我剩下的全部人生，对你负责一辈子。 …… 怀著这种悲壮的决心，咸恩静推开了宿舍的大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气氛诡异到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沙发上四人，朴素妍一人正拿著一本时尚杂誌，但拿反了。 另一边全宝蓝、李居丽、朴孝敏三人並排坐著，盯著电视机，但电视机是黑屏的。 地毯上，朴智妍正对著自己的指甲吹气，仿佛上面镶了钻。 咸恩静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就想缩回脑袋，假装自己没回来过。 “咳。” 朴素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把杂誌合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回来了？” “嗯……嗯。”咸恩静紧张地攥著衣角，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昨晚没回来啊。”朴素妍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我有点事……” “哦？是吗？”朴素妍挑了挑眉，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你是去给导演nim送晚餐，送到床上去了呢。” “噗——” 咸恩静的脸“轰”的一下，炸了。 “朴素妍！你別胡说！”急得直跺脚，转身就想往自己房间里冲。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年纪最小、但行动力最强的朴智妍，从地毯上弹射而起，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整个人都掛在了她身上。 “欧尼！別跑啊！” 朴智妍的眼睛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死死地盯著她的脖子，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呀！这是什么？！” 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咸恩静脖颈处那一小片因为紧张而愈发明显的红痕。 “欧尼！你被蚊子咬了吗？！” “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蚊子？还是进口的草莓味蚊子吗？！” 草莓！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唰”的一下围了上来，目光灼灼，活像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咸恩静的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彻底宣告破產。 绝望地闭上眼，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这下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 “快说快说！”朴智妍摇著她的胳膊，兴奋得两眼放光，“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全垒打了？！” “呀！朴智妍！”咸恩静羞愤欲绝，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咳咳，”还是队长朴素妍比较有“审讯”经验，把兴奋过度的忙內扒拉到一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恩静啊，都是姐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就告诉我们，你……你是不是……把他给……” 朴素妍斟酌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咸恩静被她们逼得没办法，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一句话。 “他……他说……让我对他负责……”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孩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惊和问號。 过了足足三秒，李居丽，这个平时最安静、但总是一针见血的队內“终结者”，缓缓开口了。 在咸恩静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和那片“草莓印”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 “所以……” “是你主动的？” 咸恩静的身体僵住了。 在五个姐妹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注视下，点了一下头。 “哇！！！” “大发！！！” 朴智妍和朴孝敏抱在一起，激动得又蹦又跳。 朴素妍则是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表情，拍著咸恩静的肩膀：“可以啊，咸恩静！有出息了！没给我们t-ara丟人！” 咸恩静：“……” “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啊喂！” 眼看这群女人就要彻底失控，咸恩静为了转移话题，急中生智，猛地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了！” 提高音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oppa说……我们的mv，今天就会上线！” 客厅里的欢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为姐妹的“终身大事”而欢呼雀跃的女孩们，这一刻，脸上只剩下了紧张、期待，和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上……上线？”朴孝敏的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吗？”全宝蓝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没有人再有心情去调侃咸恩静。 “快！快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六个女孩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乱作一团地扑向客厅里的笔记本电脑。 朴素妍的手指颤抖著，好几次都差点把电脑从桌子上扫下去。 打开瀏览器，输入“youtube”，回车。 首页的推荐位上，一个无比醒目的视频封面，狠狠地撞进了她们的视线。 一张经过精心设计的宣传图。 荒芜的沙漠背景下，她们六个人穿著黑色的打歌服，眼神或迷离，或倔强，或悲伤。 而在视频標题的最前方，用加粗的英文字体，赫然写著—— 【directed by muyeon lee】 视频下方的播放量，还是一个刺眼的“0”。 但那个数字，在下一秒，就猛地跳动了一下。 “10，345”。 再下一秒。 “58，991”。 再下一秒。 “176，204”！ 六个女孩围在小小的电脑屏幕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朴素妍深吸一口气，移动滑鼠，点在了那个红色的播放按钮上。 第二十八章 T-ara观看MV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T-ara观看MV s.m.公司，练习室。 十四个女孩，南韩最顶级的两个女团，少女时代和f(x)的成员，此刻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盯著墙上掛著的高画质电视屏幕。 屏幕上，t-ara的《no.9》mv，刚刚播放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咸恩静那张带著破碎感的脸，在镜头前留下最后一个回眸，画面骤然切黑。 【directed by muyeon lee】 过了足足半分钟，tiffany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喘了一口气，用她那標誌性的美式口音，发出了一声梦囈般的惊嘆。 “oh……my……god……” 她这一开口，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练习室瞬间炸了锅。 “这……这真的是mv吗？”林允儿，那个已经在电视剧领域小有成就的门面，此刻一张俏脸写满了恍惚，“这光影，这质感……忠武路电影的特写镜头也不过如此吧？” “何止是不过如此！”她身边的崔秀英，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看到刚才那个从沙漠全景瞬间推到素妍眼睛的镜头了吗？那个调度！那个运镜！” “钱的味道。” 郑秀妍，那位永远的冰山公主，抱著手臂，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语气里却带著一丝酸涩。 是啊，钱的味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支mv的每一帧画面，都在燃烧著经费。 但她们更清楚，这不是光有钱就能拍出来的东西。 她们s.m.公司，论財力，整个南韩无人能及。她们出道以来拍过的mv，製作费上亿韩元的也不在少数。 可没有一支，能达到眼前这个东西十分之一的艺术高度。 她们拍的，是產品，是宣传物料，是为了让她们的脸蛋和舞蹈更好看的商品。 而李慕言拍的，是作品。 是一个用顶级的电影语言，讲述了一个关於“破碎”与“重生”的，三分钟的微电影。 “他……他把她们每个人都拍得好美……”金泰妍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作为队长，她看得更深。 李慕言的镜头，没有刻意去掩盖t-ara成员们这段时间因为巨大压力而產生的疲惫和憔悴。 相反，他把那种疲惫，那种眼底的红血丝，那种强撑著的倔强，全都变成了故事感的一部分。 “最离谱的是，”一直没说话的krystal，皱著秀气的眉头，指了指屏幕，“你们没发现吗？这支mv，舞蹈的部分，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三十秒。”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 作为一支主打舞曲的mv，舞蹈部分竟然被压缩到了这种程度！这要是放在s.m.，李秀满老师能当场把策划案撕了！ 可偏偏，就是这不到三十秒的舞蹈，穿插在那些极具电影感的画面里，每一次出现，都像是情绪的爆点，卡点精准，力道十足，衝击力比看完整版舞蹈还要强上百倍。 所有女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角落里。 崔真理，正抱著手机，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灿烂的傻笑。 感受到姐姐们的目光，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oppa……他真的很厉害，对吧？” …… 与s.m.练习室里那混杂著震撼、羡慕与嫉妒的复杂气氛不同。 t-ara的宿舍里，是纯粹的，像是中了乐透头奖后不真实的狂欢。 客厅里，外卖炸鸡的盒子堆在一边，可乐罐东倒西歪，六个女孩却谁也没心思去碰一下。 她们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围著那台小小的笔记本电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youtube的页面。 “破千万了！”朴智妍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声音都劈了叉，“这才四个小时啊！” 咸恩静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那个飞速跳动的数字上了。 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攥著手机，脸上掛著一抹傻乎乎的、甜蜜的微笑，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她的屏幕上，停留在一个文档界面。 【剧本大纲：原创短片】 【片名：电梯】 她的指尖，在那一行行文字上轻轻滑过，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男人指尖的温度。 他说，你得对我负责。 一想到这句话，咸恩静的脸颊就烫得能煎鸡蛋，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 “嘿嘿嘿……” 她忍不住，发出了痴汉般的笑声。 这诡异的笑声，成功引起了“捕食者”的注意。 一道黑影闪过。 朴智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猛地凑到了她的面前，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欧尼！你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没……没什么！”咸恩静做贼心虚，下意识地就要把手机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以朴智妍的动態视力和反应速度，一把就將手机抢了过去，然后高高举起，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们的恩静欧尼连mv都不关心了！” “呀！朴智妍！还给我！”咸恩静又羞又急，扑上去就要抢。 宿舍里另外四只八卦的猛兽，闻到血腥味，立刻围了上来。 “剧本？” “《电梯》？这是什么？” 朴素妍最先看清了屏幕上的字，疑惑地念了出来。 “短片电影？！” “女主角：一个无法开口说话的女人……” “呀！咸恩静！”朴智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怪叫一声，把手机懟到咸恩静的面前，“这是oppa给你的？他要给你拍电影？！” “oppa”这个称呼，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客厅。 咸恩静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支支吾吾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孩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震惊、瞭然、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还是朴孝敏，她抱起双臂，慢悠悠地走到咸恩静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嘖嘖两声，做出了总结性发言。 她的语气，充满了“姐妹你很有前途”的讚许。 “所以，我来捋一捋。” 她伸出一根手指。 “你，咸恩静，昨天晚上，不仅把我们那位奥斯卡大导演，给睡了……” “轰——！” 咸恩静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朴孝敏！” 朴孝敏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你还从他那里，搞到了一部为你量身定做的电影？”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尖叫和起鬨声。 “哇！！！咸恩静！你可以啊！” “出息了！我们恩静出息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睡一觉还给售后服务的吗？！” 朴智妍更是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咸恩静，用一种无比崇拜的语气，大声宣布： “欧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咸恩静被几个姐妹围在中间，揉脸的揉脸，捏胳膊的捏胳膊，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里充斥著姐妹们魔性的笑声。 完了。 这辈子都別想洗清了。 第二十九章 两百万导演费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两百万导演费 cj eamp;amp;m中心，顶层会长办公室。 李在贤听著手下人的匯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红木桌面。 “根据ccm的內部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咸恩静xi，確定將出演李慕言导演下一部短片的女主角。” 匯报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南韩的娱乐產业，现在谁不知道李慕言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 李在贤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双眼，闪烁著光芒。 “短片？” “內，会长nim。” “呵。”李在贤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金光洙那个胖子，倒是走了泼天的狗屎运。” “传我的话，联繫李慕言导演。” “不。”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命令，“备车，我亲自去。” “告诉所有人，这部短片，我们cj，一定要是唯一出品方。”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乐土。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著激烈的枪战和追逐画面。 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正带著一个小女孩，在末日废墟般的城市里艰难求生，背景里时不时传来怪物可怖的嘶吼声。 “妈的，乔尔你倒是跑快点啊！后面刷怪了！” 李慕言嘴里叼著一根薯条，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握著ps3的游戏手柄，正玩得不亦乐乎。 什么奥斯卡，什么娱乐圈地震，都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现在，他只是一个沉迷《最后生还者》的网癮少年。 “这游戏剧情可以啊，比好莱坞那帮编剧写的垃圾强多了。” 正吐槽著，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 李慕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没看我正在拯救世界吗？” 下意识地以为是咸恩静去而復返，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可以啊咸恩静xi，这么快就想通了，准备对我负一辈子责了？” 暂停了游戏，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不是说了让你先回去……呃？” 门一打开，李慕言脸上的贱笑僵住了。 门口站著的，不是什么眼含春意的女团队长，而是一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精明得能从你口袋里偷走钱包还让你对他感恩戴德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穿著得体的秘书，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李慕言眨了眨眼，大脑当机了半秒。 “李导演，冒昧打扰了。” 李在贤脸上掛著和煦到完美的商业微笑，微微欠身，“我是cj娱乐的李在贤。” 李慕言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在cj大楼里见过的那个老狐狸么。 “哦，李会长。” 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有事？” 李在贤走进房间，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当看到电视上暂停的游戏画面和沙发上散落的零食袋时，眼神里闪过讶异，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亲切。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导演nim最近一直住在酒店，担心您在南韩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李慕言心里直翻白眼。 “拉倒吧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挺好的，”李慕言一屁股坐回沙发，拿起手柄，“有吃有喝，宾至如归。李会长有心了。” 李在贤仿佛完全没听出他的逐客令，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秘书则像个木桩一样，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那就好，那就好。”李在贤笑著点了点头，终於图穷匕见，“听闻导演nim最近又有了新的创作灵感，准备拍摄一部原创短片？” 李慕言按著手柄的拇指顿了一下。 “哟呵，消息够灵通的啊。” 瞥了李在贤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懒洋洋地反问：“所以呢？” “是这样的，”李在贤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谈判的姿態，“我们cj，对您的这部新作品，非常感兴趣。我们希望能有这个荣幸，成为这部短片的出品方。” “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的製作费用，並且，將继续为您提供『好莱坞模式』的最高优先级支持。” 李慕言总算放下手柄，正眼看向他。 “好傢伙，这是闻著味儿就扑上来了。” 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拍，也不是不行，但找人、找设备、还要联繫老爹，麻烦得要死。 用cj的团队？ 省时，省力，省心。丁正勛那帮人用著也確实顺手。 最关键的是，有人抢著当冤大头，白给的钱和资源，不要白不要。 “可以。” 李慕言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李在贤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了至少三个梯次的谈判方案，甚至准备好了在价格上做出巨大让步的心理准备。 结果…… 这就答应了？ 饶是李在贤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此刻脑子也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李慕言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补充道：“团队就用上次那批人吧，用熟不用生。” “当……当然！”李在贤立刻回过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心中却是狂喜。 成了！ 立刻对自己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恭敬地递了过来。 “李导演，这是我们草擬的一份导演聘用合同，您过目一下。”李在贤將文件推到李慕言面前，“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初步意向，如果您对薪酬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再谈。” 李慕言打了个哈欠，隨手拿过文件翻了翻。 合同是韩英双语的，很標准，没什么陷阱。 然后，目光落在了最关键的酬劳那一栏。 那一串数字，让他准备打哈欠的嘴，停在了半空中。 【director『s fee:$2，000，000 usd】 两百万…… 美金。 李慕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默默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南韩最顶级的电影导演，比如奉俊昊、朴赞郁这种，拍一部商业大片的导演费，撑死了也就一百万美金。 这帮傢伙，给自己拍一部最多十几分钟的短片，开价两百万美金？ “疯了吧？！” 李慕言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们cj的钱是拿印表机印的吗？还是说李在贤你贪污集团公款没地方洗，非要送给我？” “我本来就准备拍的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別？！” “这波啊，这波是空手套白狼，狼还把自己的狼腿卸下来给你加餐，生怕你饿著。” 抬起头，看著对面李在贤那张写满了“诚意”的脸，表情古怪至极。 李在贤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连忙补充道：“导演nim，我知道，这个数字或许配不上您的身价，这只是……” “行了。” 李慕言挥手打断了他。 再让他说下去，李慕言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拿起笔，唰唰两下，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muyeon lee。 然后，把合同推了回去。 “就这个数吧。” “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吃点亏吧。” “合作愉快。” 第三十章 社长，请自重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社长，请自重 ccm公司，社长办公室。 t-ara推开社长办公室的门 迎接她们的，是一股浓郁到呛人的雪茄味，以及一张胖脸上挤出来的，灿烂到有些扭曲的菊花般的笑容。 “哎一古！我们的世界巨星们回来啦！” 金光洙从他那张真皮老板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一个体重超標的中年男人。张开双臂，仿佛要给她们一个热情的拥抱。 六个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满脸戒备。 “他疯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六颗小脑袋里冒了出来。 金光洙的热情扑了个空，也不尷尬，顺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来来，都坐，坐！站著干什么？把这里当自己家！” 自己家？ 朴智妍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上个月你还指著我们的鼻子骂，说我们是公司的耻辱，让我们滚出去別脏了公司的地毯。 “社长nim，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朴素妍作为队长，硬著头皮开口。 “哎，什么社长nim，叫哥！”金光洙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 女孩们对视一眼。 “社长今天吃错药了？” “你们是没看到啊！youtube！四个小时！一千万播放量！现在都快三千万了！” “还有推特！那些蓝v！cnn！bbc！《时代周刊》！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凑在一起討论一支k-pop的mv！” 用狂热的眼神看著她们，说道： “少女时代？她们现在是南韩第一女团。” 脸上露出一个无比骄傲，甚至有些癲狂的笑容。 “但是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是世界女团！” 世界女团？ 她们何曾敢想过这四个字？她们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洗刷冤屈，能重新站上打歌舞台，能再开一场小小的演唱会，看到那片属於她们的柠檬黄海洋。 “社长nim……”咸恩静的声音有些发飘，“您……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哈哈哈！”金光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恩静啊，你还是太年轻！你根本不知道李慕言这三个字，现在代表著什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沓厚厚的文件，像发扑克牌一样，甩在女孩们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这是今天早上，就这几个小时，公司收到的所有通告邀请！” “sbs的《running man》！点名邀请你们全体出演！pd亲自打的电话，说只要你们去，撕名牌撕谁，你们自己定！” “kbs的《两天一夜》！邀请你们做晨间天使！还说可以配合你们的行程，去济州岛拍！” “还有这个，乐天！他们的副社长刚刚亲自登门，想请你们做他们全系列產品的亚洲区代言人！” 金光洙欣赏著她们呆滯的表情，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今天真正的“杀手鐧”。 他从抽屉里，拿出六份崭新的文件，郑重地摆在桌上。 “看看这个吧。” 朴素妍颤抖著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封面上，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专属经纪合约】。 她的心猛地一沉。 又要续约了吗？ 几乎是抱著一种悲壮的心情，翻开了合同。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旁边的朴孝敏和李居丽也好奇地凑过头来。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合同最核心的“收益分配”条款上时，三个人同时石化了。 【甲方（ccm）享有乙方（t-ara）演艺总收入的20%。】 【乙方（t-ara）享有演艺总收入的80%。】 二八开。 艺人八，公司二。 朴素妍用力地眨了眨眼，她怀疑自己因为睡眠不足出现了幻觉。 她伸出手指，仔仔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 白纸黑字。 是她们八，公司二。 这在整个南韩娱乐圈，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s.m.那几棵最顶级的摇钱树，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五五分帐！ 金光洙这个以吸血闻名的资本家，转性了？还是说他被外星人绑架后洗脑了？ “社长nim……这……这是不是列印错了？”朴素妍的声音都在抖。 “没错！”金光洙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为公司创造了前所未有的价值，公司自然要给你们最好的回报！” 他內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开玩笑，现在你们是李慕言的人，我敢剋扣你们一分钱？怕不是明天公司大楼就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了。別说二八分，就算一九分，只要能抱紧这条金大腿，我都赚翻了！” 女孩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不真实感。 她们感觉自己不是再签合同，而是再签一份卖身……哦不，是一份中头彩的乐透领奖单。 金光洙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咸恩静的身上，那眼神，热切得像是丈母娘看女婿。 “特別是恩静啊，”他搓著手，笑得一脸諂媚，“你的通告是最多的！好几个电影剧本都递过来了，指名要你当女主角！还有化妆品、服饰的单独cf，价钱隨便你开！” 咸恩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李居丽身后缩了缩。 “所以啊……” 金光洙终於图穷匕见，他凑上前，对六个女孩说道： “孩子们啊，你们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李导演，是我们t-ara，是我们ccm的大恩人！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要多跟李导演联络联络感情嘛！” 他对著女孩们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猥琐又充满了暗示性。 “多找李导演聊聊天，喝喝咖啡，逛逛街，看看电影嘛！年轻人，就该多交流！” “尤其是恩静你！我听说李导演很欣赏你的演技，你们更要多进行一些『深层次』的艺术探討嘛！” “噗——” 咸恩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然后又“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其他五个女孩也是一副天雷滚滚的表情。 朴智妍张著嘴，看看金光洙，又看看自家羞愤欲绝的恩静欧尼，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八卦的光芒。 朴孝敏则是，嘴角抽搐，她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还是那个严禁她们谈恋爱的社长吗？ 这简直是在拉皮条啊！ 他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写上“姐妹们冲啊，把他拿下，我们公司就能上市了”这几个大字了。 “老板，请自重啊喂！” 咸恩静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第三十一章 我们公开选角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我们公开选角 cj eamp;amp;m中心，顶层会长办公室。 李在贤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集团高管。 “短片《电梯》的项目，已经正式启动。” “女主角，李慕言导演亲自指定了，t-ara的咸恩静。” 在场的高管们纷纷点头，没人对此有异议。开玩笑，別说指定咸恩静，就算李慕言指定路边的一条狗来当主角，他们也得想办法给那条狗办个演员证。 “但是，”李在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男主角呢？” “各位，有什么想法，提一提吧。” 话音刚落，一位负责艺人经纪的常务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会长nim！我们cj旗下有那么多优秀的男演员！论资歷，也有忠武路的大前辈！论人气，我们也有很多当红的小生！隨便挑一个，都能胜任！或者，这也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推一推我们公司自己的练习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 “格局太小了。” 开口的，是坐在李在贤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美敬。 作为cj集团的副会长，这位在整个南韩都堪称传奇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我有一个想法。” “我们联繫李慕言导演，就说，为了找到最契合角色的灵魂，我们建议，为《电梯》的男主角，举办一场公开选角。” “不问出身，不讲资歷，没有前后辈之分。只要是生活在南韩这片土地上的男人，只要你认为自己能演，都可以来参加。” 所有高管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公开选角？ 为了一个短片的男主角？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副会长nim，这……这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刚才那位常务小心翼翼地问。 李美敬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题大做？” “你想想，『奥斯卡导演李慕言新片男主角』，这个名头，会吸引多少人？整个南韩的男演员，从忠武路影帝，到地下室的练习生，谁会不心动？” “这是一场全民的狂欢，是一场不需要我们花一分钱，就能登上所有媒体头条的顶级营销。” 最后吐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而且，公开选角，意味著机会均等。这会让外界看到我们cj的胸怀和气度。” 李美敬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掌控力。 “我们的股价，会感谢我们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高管的脸上，都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高！ 实在是高！ 这已经不是商业操作了，这是艺术！是把整个南韩娱乐圈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阳谋！ 李在贤看著自己的姐姐，眼神里充满了激赏。他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我亲自跟李导演沟通。” ……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李慕言嘴里叼著薯片，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 游戏里的乔尔刚刚乾掉一只循声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又刷出三只跑者。 “我靠！玩不起是吧？还带摇人的？” 他正骂骂咧咧地准备切换武器，私人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著屏幕上“李在贤”三个字，李慕言翻了个白眼。 “这老狐狸，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隨手把手机丟在沙发上，眼睛还盯著游戏屏幕。 “餵？” “李导演，早上好，没有打扰到您吧？”电话那头传来李在贤热情洋溢的声音。 “有屁快放。”李慕言操控著乔尔，一枪托砸翻了一个跑者。 电话那头的李在贤明显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完美的商业笑容。 “是这样的，导演nim，关於您新片《电梯》的男主角人选，我们这边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想听听您的意见。” “说。” “我们认为，您的作品是艺术的结晶，所以，角色的挑选也应该充满仪式感。我们建议，举办一场面向全南韩的公开选角活动，不设任何门槛，只为找到最贴合您心中那个角色的灵魂！” 李在贤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对艺术的崇敬，仿佛他不是个商人，而是个虔诚的艺术信徒。 李慕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狐狸，搁这儿跟我念诗呢？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用我的名头给你们公司炒作一波，顺便拉拉股价吗？” “这骚操作，跟我爹当年为了宣传《復仇者联盟》，搞全球cosplay大赛一个路数啊。” 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行啊，隨便你们。” “你们是专业的，这种杂事你们搞定就行。” 李慕言用一种“你们开心就好”的语气说道。 “演员嘛，別给我找个面瘫来就行。哦对了，长得太丑的也別往我这儿送，影响我拍摄心情。” “你们把人筛选一遍，最后弄个十个八个的决赛名单给我看看就行了，別拿海选那几千號人来烦我。” 电话那头，李在贤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准备了一整套关於“艺术追求”和“商业共贏”的说辞，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动机是什么，他只关心结果。 这种被人完全看穿，却又被对方以一种“懒得跟你计较”的態度轻鬆碾压的感觉，让李在贤这个商场老手，感到了无力。 “当……当然！一切以您的意见为准！”李在贤连忙应道，心中却是狂喜。 成了！ “那就这样，掛了，忙著呢。” 李慕言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掛断了电话，重新拿起了手柄。 “妈的，敢偷袭老子，看我今天不把你们这群蘑菇头全突突了！” 而在cj的会议室里，李在贤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对著满屋子的高管，下达了命令。 “都听到了吧？” “动起来！” “我要在一个小时之內，在南韩所有的新闻门户网站上，看到我们的公告！” 当天上午十点整。 一篇由cj娱乐官方发布的重磅新闻稿，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南韩。 【世纪合作，全民机遇！cj娱乐携手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李慕言，为新片《电梯》公开招募男主角！】 【无门槛，无內定，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敢演，下一个与世界对话的演员，可能就是你！】 消息一出，整个南韩娱乐圈，炸了。 无数经纪公司电话被打爆，无数男演员彻夜难眠，无数怀揣著明星梦的年轻人在地下室里攥紧了拳头。 第三十二章 別又吃烤肉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別又吃烤肉 s.m.娱乐公司，社长办公室。 李秀满的脸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看不出喜怒的温和笑容。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两排的十四个女孩。 少女时代，f(x)。 南韩女团金字塔尖上的两颗明珠，此刻却像一群等待训话的小学生，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都看到了吧？” 指的是那则在南韩掀起滔天巨浪的新闻——cj娱乐为李慕言新片《电梯》公开海选男主角。 这消息让忠武路的前辈们蠢蠢欲动，当红的小生们摩拳擦掌，地下室里啃著泡麵的练习生们，更是看到了鱼跃龙门的唯一希望。 而她们，s.m.的骄傲，南韩的顶级女团，却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嫉妒吗？ 废话。 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尤其是当她们知道，那个被李慕言亲手送上青云的女主角，是t-ara的咸恩静时，这种嫉妒就更是掺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不甘。 “t-ara的mv，你们也看了。”李秀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拍得很好。电影级別的质感，把她们的优点，甚至缺点，都变成了故事。” 练习室里，金泰妍和宋茜作为两个团队的队长，身体绷得更紧了。 “cj的李美敬，是个聪明的女人。”李秀满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一场公开选角，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现在，整个南韩，谁还在乎我们s.m.这个月要发什么新歌，开什么演唱会？” 女孩们连头都不敢抬。 李秀满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那个有些瑟缩的身影上。 崔真理。 他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像邻家大叔一样和蔼可亲。 “真理啊。” 雪梨的肩膀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內，老师。” “算算日子，你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导演nim了吧？”李秀满笑得一脸慈祥，那笑容看得旁边的郑秀晶直起鸡皮疙瘩。 雪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是……是的，老师。” “哎，你看这怎么行。”李秀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导演nim毕竟是贵客，又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就是要经常走动，联络感情嘛。” “这样吧，我看今天天气也不错。你呢，就打个电话，把导演nim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便饭。就当是……朋友间的普通聚餐，给他接风洗尘。” “增加一下感情嘛。”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雪梨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求助看向身边的宋茜和krystal，却只看到她们爱莫能助，外加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而她们身后，以林允儿为首的一群“姐姐”，眼睛里冒出的光，简直比舞台上的追光灯还要亮。那眼神分明在说：快答应！赶紧答应！这是我们全村人的希望！ 她还能怎么办？ “……內，老师。”雪梨感觉自己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 “嗯，这就对了嘛。”李秀满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去吧，现在就打。我们都在这儿等著你的好消息。” 还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雪梨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被十几个姐妹用一种“护送英雄上刑场”的悲壮眼神，簇拥到了办公室的角落。 “快打啊，真理。”krystal第一个不耐烦地催促道，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呀！”雪梨像护著宝贝一样把手机死死抱在怀里。 “给他打电话吧，真理。” 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是sunny。凑到雪梨耳边，用只有她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说道：“我叔叔肯定著急了。cj那边搞出这么大动静，他再不有点动作，年底的股东大会就要被那帮老傢伙念叨死了。” 这话一出，雪梨最后的一丝侥倖心理也破灭了。 在十四双，二十八只眼睛的注视下，雪梨颤抖著手指，划开屏幕，找到了那个她既害怕又忍不住想念的號码。 闭上眼，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嘟……” 第三十三章 你们要抢几分钟的短片的配角？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你们要抢几分钟的短片的配角？ 全首尔最贵，最难订，也最有创意的餐厅——“jungsik dang”。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餚，但动筷子的人寥寥无几。 十四个在外面能引起交通瘫痪的顶级女爱豆，此刻正襟危坐，脸上掛著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营业微笑，眼神却疯狂地在空中进行著加密通话。 “呀！崔真理！你倒是问啊！”——这是来自林允儿的眼神死光。 “就是啊！我们这么多人给你壮胆呢！上啊！”——这是崔秀英的眼神加特林。 “你再不问，老师回头就要把你腿打断了！”——这是郑秀晶的眼神警告。 被十三道炙热的目光聚焦，坐在李慕言身边的雪梨，恨不得当场变成一颗蘑菇，缩到桌子底下去。 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自己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面前那道由泡沫和啫喱构成的“九折坂”，手里的筷子都快被她戳出火星子了。 “问？” “她不想问！” “她一点都不想再当那个被推出来的鱼饵了。” 李慕言用勺子舀起一勺海胆拌饭，送进嘴里，然后放下勺子。 “我说……” 往椅背上一靠，金色的眼睛扫过对面那一排排僵硬的笑脸。 “我们这也是第二次一块吃饭了吧？怎么著，我脸上写著『会吃人』三个字吗？一个个紧张成这样。” krystal第一个没绷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女孩们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阿尼，”还是李顺圭，这位社长亲侄女，在这种关键时刻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勇士。脸上是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我们只是太荣幸了，能再次和导演nim共进晚餐。而且，t-ara前辈们的mv，我们都看了，拍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话一出，所有女孩都像找到了组织，疯狂点头附和。 “內！没错！大发！” “质感完全是电影级別的！” “我们都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一时间，包间里充满了热情洋溢的彩虹屁。 李慕言挑了挑眉，看著李顺圭，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哦？所以你们叔叔花大价钱订了这么个地方，把你们十四个人全打包送过来，就是为了当面夸我一句mv拍的好看？” 李顺圭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就知道，在这位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是自取其辱。 “当然不是……”李顺圭深吸一口气，索性摊牌了，苦笑了一下，“您肯定，也猜到了吧？” “嗯哼。” 李顺圭看著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直打鼓，但还是硬著头皮把任务说了出来。 “是关於您新片男主角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慕言抬手打断了。 “停。” “如果是男主角的事，回去告诉你叔叔，死了这条心。” “让他挑好自己公司的人，老老实实地送到cj那边去参加试镜。规矩是我跟李在贤他们定下的，公开选角，谁来都一样。” “我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s.m.没有特权。” 一番话，说得乾脆利落，把李顺圭后面准备的所有说辞，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少女时代和f(x)的女孩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 她们当然知道公开选角的事，但总还抱著一丝侥倖。万一呢？万一这位导演看在雪梨的面子上，或者看在她们s.m.的面子上，愿意开个后门呢？ 现在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就在气氛即將再次跌入冰点的时候，李顺圭却並没有放弃，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那……那配角呢？” 李慕言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 好笑地看著眼前这群女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异想天开的幼儿园小朋友。 “配角？” 拖长了语调，环视了一圈。 “你们？少女时代，南韩第一女团。还有你们，函数团，k-pop里最特立独行的存在。” “跑去我一个几分钟的短片里，当配角？” “你们是认真的吗？李秀满捨得？你们的粉丝能同意？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这灵魂三连问，把所有女孩都问得脸上一红。 是啊，听起来是挺离谱的。 “咳，”李顺圭的脸皮厚度显然是练过的，强行解释道，“毕竟您是奥斯卡导演嘛！能参演您的作品，对我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幸，是去学习的！角色大小，我们不在乎的！” “没错没错！”林允儿和崔秀英赶紧在旁边帮腔，脑袋点得像捣蒜。 李慕言看著她们那副“只要能上车，站票都行”的渴望模样笑了笑。 “行了，別吹了。再吹我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们。所谓的『配角』，只是背景板而已。没有一句台词。” 没有一句台词。 让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女孩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顺圭脸上的血色褪去，旁边的金泰妍、林允儿她们，也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慕言好笑地看著她们的反应，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怎么样？还想演吗？” 李顺圭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她飞快地和林允儿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以及挣扎之后，那抹同样决绝的光。 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和这个级別的世界舞台，產生任何交集了。 李顺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著李慕言说道： “內，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林允儿紧隨其后，声音同样坚定。 “愿意！” “我们也愿意！” 崔秀英、tiffany……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表態。 krystal和宋茜对视一眼后，也跟著郑重地点了点头。 十三个女孩，没有一个人退缩。她们用整齐的点头，和无比认真的眼神，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头让你们经纪人把名单和资料发给cj的人，让他们统一安排。我最后看一眼就行。” 女孩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脸上却都绽放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笑容。 成了！ 她们赌贏了！ 在一片压抑而又欢腾的背景音中，没有人注意到，坐在李慕言身边的雪梨，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她只是安静地，默默地，一次又一次地伸出筷子。 夹起一块烤到恰到好处的韩牛，放进他面前的盘子里。 夹起一只剥好了的酱蟹，放进他面前的盘子里。 夹起一片最新鲜的生鱼片，蘸好酱油和芥末，放进他面前的盘子里。 她的小世界里，仿佛只有他和她面前的这一方餐盘。 外面的喧囂，姐姐们的狂喜，都和她无关。 她只是固执地，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心情。 第三十四章 不如我们去练歌房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不如我们去练歌房 李慕言垂下眼，看著自己餐盘里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的食物。韩牛，酱蟹，生鱼片……每一块，都是那个坐在他身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女孩，默默夹过来的。 “这小雪球……” 李慕言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把筷子放下，没再去看那盘食物，也没去看那个低著头，只露出毛茸茸发顶的女孩。 就在这时，李顺圭，这位社长家的亲侄女，永远的控场大师，举起了手里的果汁杯，脸上是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 “导演nim！为了感谢您，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这么宝贵的表演机会，”她的声音清亮，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不如……一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附近的练歌房坐坐？” 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队伍里的两个主唱。 “也正好，让您听听我们泰妍和西卡的歌声怎么样？她们俩，可是我们公司的骄傲呢。” 被点到名的金泰妍和郑秀妍，背脊瞬间僵直。 金泰妍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郑秀妍那张冰山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满是抗拒。 这哪里是去唱歌，这分明是当场开大考。 在奥斯卡导演面前solo？这压力，比在十万人的体育场开演唱会还大。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提议，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姐姐们兴奋又期待的目光，和两个主唱紧张到发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导演nim，” 一个细细的，却很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对峙。 是雪梨。 她终於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带著一丝倔强。 “少女时代前辈的歌当然很好听，不过……”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队友，鼓起勇气，“不如，也听听我们f(x)的吧？” 这话一出，krystal和宋茜都惊讶地看向她。 李慕言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突然勇敢起来的小雪球。 “哟，学会护食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往椅背上一靠，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紧张的脸。 “行啊。” 他终於开口。 女孩们眼睛一亮。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我有个条件。” “一会到了练歌房，不许再跟刚才吃饭一样，一个个装木头人，话都不敢讲。谁要是再装死，”他的目光在十四张脸上来回巡视，像是在挑选中奖的幸运儿，“就罚她对著镜头唱一遍《可爱颂》，我亲自录了，发到我的推特上去。” “……” “……” 《可爱颂》？ 还要发到推特上去？ 女孩们的大脑集体宕机，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个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摇头。 那將是她们偶像生涯里，最想销毁的黑歷史，没有之一。 李慕言满意地看著她们的反应，打了个响指。 “就这么定了。走吧。” …… 半小时后，清潭洞附近最大的一家练歌房，包间。 巨大的屏幕上放著华丽的mv，但没人敢第一个去点歌。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又恢復了那种正襟危坐的乖巧姿態。 “哎西！” 郑秀晶，krystal，第一个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抓起桌上的点歌本，直接衝到点歌台，刷刷刷输入了一串数字。 强劲的摇滚前奏，瞬间炸响。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只见krystal抓起一个麦克风，另一只手抄起一对铃鼓，直接跳上了前面的小舞台，对著屏幕，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又带著点沙哑的嗓音，嘶吼了起来。 那副拽得二五八万，老娘天下第一的架势，哪还有半点冰山偶像的样子。 她的亲欧尼郑秀妍，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脸上却带著一丝宠溺的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林允儿和崔秀英这两个“食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练歌房的零食搜刮一空，此刻正一人抱著一桶爆米花，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拿著麦克风，点了一首最火的trot（民谣），用一种极其夸张的颤音，扭著完全不协调的舞步，唱得不亦乐乎。 场面一度十分辣眼睛。 李慕言靠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一手撑著下巴，看著眼前这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好傢伙，李秀满要是看到他这些引以为傲的『孩子们』现在这副德行，怕不是要当场气得心肌梗塞。” tiffany和权俞利合唱了一首碧昂丝的快歌，一个负责飆高音，一个负责热舞，气氛火爆得像是夜店现场。 宋茜和朴善怜、刘逸云则选了一首她们自己组合的歌，默契的配合和堪比cd的现场，终於让包间里的音乐审美，回归到了正常水准。 雪梨被宋茜拉著，也小声地合唱了几句。她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眼睛却一直偷偷地往李慕言的方向瞟。 看到他嘴角噙著笑，似乎看得很开心，她也忍不住，笑得更甜了。 一轮疯狂过后，包间里终於安静了片刻。 金泰妍，那个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小个子队长，终於在队友们的怂恿下，拿起了麦克风。 选了一首很安静的抒情歌。 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有简单的钢琴声。 当她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包间，所有的喧闹，都消失了。 “啪，啪，啪。” 李慕言带头鼓起了掌。 女孩们如梦初醒，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哇！泰妍欧尼！大发！” “不愧是我们的主唱大人！” 金泰妍被夸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麦克风递给了旁边的郑秀妍。 郑秀妍也没再推辞，接过麦克风，点了一首英文爵士。 “確实是宝物啊。” 他心里感嘆。 s.m.能称霸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两个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足够撑起一张高质量的专辑。 就在他沉浸在音乐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睁开眼，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搞事情”三个字的眼睛。 林允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著另一个麦克风，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导演nim，”她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光听我们唱多没意思啊，您也来一首唄？” 这话一出，所有女孩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充满了八卦和期待。 奥斯卡导演唱歌？ 这是什么世界级的珍贵画面！ 李慕言看著递到嘴边的麦克风，又看了看林允儿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突然笑了。 他接过麦克风，而是慢悠悠地开口。 “好啊。” 第三十五章 偷拍李慕言唱歌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偷拍李慕言唱歌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女孩的呼吸都漏了一拍，紧接著，眼睛里爆发出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的光芒。 成了！ 林允儿激动地差点把手里的麦克风塞进自己嘴里，她强忍著尖叫的衝动，脸上那个狡黠的笑容越发灿烂。 李慕言，走向点歌台，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和繚乱的镭射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修长。 十四双眼睛，二十八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连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轨跡都不放过。 她们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同步了。 他会点什么歌？ 是深情的英文老歌？还是什么冷门的艺术歌曲？ “拜託，千万別是《我的太阳》那种美声，那也太幻灭了。”郑秀晶在心里默默祈祷。 然后，屏幕上跳出了一首歌名。 《payphone》- maroon 5。 “喔！” tiffany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这首歌她们太熟了，当下最火的欧美流行单曲之一，旋律抓耳，但难度极高，尤其是副歌部分的真假音转换，对气息和音准的要求堪称变態。 女孩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有期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而林允儿，那个永远走在搞事第一线的女人，脑子里“叮”的一声，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这可是独家！世界限定版！奥斯卡导演的练歌房直拍！这要是不录下来，简直对不起我鱷鱼允的名號！”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角落里那个懒洋洋的身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把手机藏在抱枕后面，调整好角度，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了录製键。 红色的圆点，开始跳动。 她自以为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她那点小动作，早被身边的姐妹们尽收眼底。 崔秀英和权俞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干得漂亮”四个大字，然后两个人极其默契地，一人抱起一个抱枕，挡在林允儿的手机前面，装作在討论零食，实际上是给她打掩护。 这边的骚动，像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一直以乖巧正直形象示人的忙內徐贤，看到欧尼们鬼鬼祟祟的动作，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和纠结。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可当她的目光飘向那个拿起麦克风的男人时，內心的天平瞬间倾斜。 “就……就录一小段，我自己看，绝对不外传！” 於是，这位模范生平生第一次“犯了错”，也悄悄拿出手机，藏在膝盖上，点开了录像功能。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冰山公主郑秀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对著天花板，看似在检查信號，手指却精准地点在了录製按钮上。 宋茜看著自家那个跟欧尼郑秀妍学坏了的krystal，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她也拿出了手机。 沙发上的女爱豆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眼神却飘忽不定，藏在抱枕下、桌子下、大腿上的手机屏幕，不约而同地亮著微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慕言，对此一无所知。 “i『m at a payphone， trying to call home…” 清晰，標准，带著一丝沙哑磁性。 当歌曲进入副歌，那段著名的，逼死无数翻唱者的超高音部分时，女孩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漂亮利落的真假音转换，轻鬆地飆了上去。 “and i’m still stuck in that time when we called it love…” 林允儿举著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她张大了嘴，標誌性的鱷鱼笑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只剩下无声的震惊。 崔秀英嘴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她都毫无察觉。 tiffany那双笑眼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蹟。 而作为专业歌手的金泰妍和郑秀妍，此刻內心的震撼，更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金泰妍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她的大脑在飞速分析著李慕言的演唱技巧。 “气息稳得可怕……共鸣腔体用得太完美了……这真假音转换，简直是教科书级別……他到底……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家世好得离谱，年纪轻轻就拿了奥斯卡，长得还帅得人神共愤。 现在，你告诉我他唱歌还这么好？ 老天爷，你给他开了一扇门，是顺便把整栋楼都送给他了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郑秀妍的反应没那么激烈，但她那座万年冰山脸上，也已经出现了龟裂的痕跡。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產生了一种无力感。 角落里，雪梨是唯一一个没有想那么多的。 她也录了像，但她的镜头里，没有別人，只有他。 她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发著光的男人，听著他那能让人沉溺的歌声，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这一刻，好幸福。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李慕言隨手將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仿佛刚才那个用歌声震撼全场的不是他一样。 包间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女孩们还沉浸在巨大的衝击中，没有回过神来。 下一秒，林允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抱枕后面，动作慌乱到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的动作像一个信號。 “唰唰唰——” 沙发上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骚动，十四个女孩以毕生最快的反应速度，藏好了自己的“作案工具”，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无比真诚且灿烂的笑容，开始疯狂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练歌房的屋顶。 “哇啊啊啊！导演nim！大发！” “太好听了！简直是专业歌手！” “安可！安可！” 李慕言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他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睛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群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或者是单纯的商业互吹。 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瘫，抄起桌上一杯果汁，润了润喉咙。 “行了行了，別吹捧了。” 看著他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女孩们一边疯狂点头称是，一边在心里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共享了秘密的，心照不宣的窃喜。 第三十六章 汉江的风，与宿舍的疯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汉江的风，与宿舍的疯 夜里的汉江公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江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跨江大桥上流淌的车河灯火。 两人並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oppa……” 终究是雪梨，先打破了这份寧静。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软软糯糯的，像一块刚出炉的年糕。 她停下脚步，李慕言也跟著停了下来。 女孩仰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你唱歌……也太好听了吧。” 似乎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词，只能重复著最简单的讚美，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可爱的红晕。 “真的，就跟专业歌手一样……不，比好多专业歌手还好听。” 往前凑了一小步，小声地，带著一点点好奇和困惑地问：“oppa，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这话问得孩子气十足，却又无比认真。 李慕言看著她这副模样，看著她眼睛里那个小小的，倒映出来的自己，心里某个地方，毫无防备地软了一下。 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覆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又温暖。 “没有那么夸张。”声音比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要低沉温和几分。 雪梨却像是被这个动作按下了什么开关，刚才还只是並肩走著，此刻却大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有些笨拙，带著试探，在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身体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李慕言没有抽开手。 於是，那份僵硬，就立刻融化成了安心和喜悦。 雪梨把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臂膀上，感受著从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 “就是有那么夸张。”固执地反驳，声音闷闷的，带著撒娇的鼻音，“欧尼们都嚇傻了，泰妍欧尼和西卡欧尼，她们看你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一样。” “我录下来了哦。”像是炫耀什么宝贝一样，小声说，“就录了oppa，等回去我要天天听。” 自顾自地说著，也不管他回不回答。 江风吹起她的长髮，拂过他的脸颊，带著女孩身上淡淡的，像水蜜桃一样的香气。 李慕言垂下眼，看著女孩紧紧挽著自己的手，和那颗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发顶的小脑袋，金色的眼底，泛起笑意。 这小雪球。 还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的宿舍，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快看这个角度！我录的这个角度！完美侧顏杀！” 林允儿，那个在外面维持著清纯国民初恋形象的女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高高举著手机，向她的姐妹们展示著自己的“战果”。 “呀！让开让开！我的才是绝版！正面高清！连他喉结滚动的细节都拍到了！” 崔秀英一把推开林允儿的脑袋，把自己的手机懟到了眾人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热。 “tiffany！快把你的airplay连上电视！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来了来了！” 几秒钟后，宿舍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一闪，李慕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他的真假音转换……西八，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tiffany瘫在沙发上，双手捂著脸，从指缝里发出梦囈般的声音，“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確实是怪物级別的。” 一直沉默的郑秀妍，靠在单人沙发上，看似在漫不经心地修著指甲，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过电视屏幕。冷冰冰地评价道，“技巧是顶级的，但最离谱的是，你听不出任何技巧的痕跡。” 这话一出，连最闹腾的林允儿和崔秀英都安静了下来。 客厅的角落里，金泰妍抱著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男人。 唱歌，是她此生最大的骄傲，是她从一个地方小城的普通女孩，一路披荆斩棘，站到南韩女团顶点的唯一武器。 “说真的，”一片诡异的寂静中，sunny，突然开口了，“要是导演nim的家世没那么好，就凭这张脸，再靠这唱歌的能力，直接出道当爱豆的话……” “你们说，我们s.m.，jyp，yg，是不是得为了抢他，当场打出来？” “那还用说！”崔秀英立刻接话。 …… f(x)的宿舍。 雪梨飘著回到宿舍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三堂会审般的阵仗。 宋茜，krystal，朴善怜，刘逸云，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表情严肃，眼神灼灼地盯著她。 “崔真理。” krystal，永远的发言人，率先开口。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脸上这副『我刚被一百个亿砸中』的傻笑，是怎么回事？” 雪梨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烫。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汉江边回来，一路上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我……我没有啊……”辩解苍白无力。 “还没有？”krystal一个抱枕直接飞了过来，“你看看你，魂都快飞走了！说！导演nim送你回来，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 “內，真理，跟欧尼说说。”队长宋茜也难得的露出了八卦的神情，凑了过来。 “cool！man！so cool！”这是来自amber的，最直白的讚美。 雪梨被她们围在中间，看著队友们一张张因为激动和崇拜而发光的脸，她那点刚刚萌芽的小心思，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害羞得无所遁形。 只能抱著krystal扔过来的抱枕，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当起了鸵鸟。 看到她这副样子，大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krystal气得又想扔个什么东西过去，但环视一圈，发现能扔的都扔完了。 只能泄愤似的，在雪梨身上捶了一下，力道却很轻。 “呀！崔真理！你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吗？” 郑秀晶的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浓浓的酸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能让你遇到这么棒的一个人？” “长得帅，有才华，家世好到离谱，现在连唱歌都跟开了掛一样……” 掰著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著，越数越绝望，最后乾脆放弃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发出一声悲鸣。 “不公平！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雪梨从抱枕里，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看著自家队友这副“羡慕到质壁分离”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坐直身体，抱著抱枕，看著krystal，认真地，又带著一点炫耀地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那一刻，她脸上的幸福和甜蜜，真实得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第三十七章 小雪球送饭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小雪球送饭 第二天，首尔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 门铃声响起时，李慕言正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对著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的选角资料打哈欠。 “来了。” 趿拉著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身影让他愣了一下。 崔真理，雪梨。 女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著一点点紧张的红晕。她的双手，有些费力地捧著一个相当有分量的三层保温餐盒，那模样，像一只抱著巨大坚果，不知所措的小松鼠。 “oppa……”雪梨看到他开门，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被他那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李慕言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那个大傢伙上。 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吧，”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哭笑不得，“怎么又来一个送饭的？你们s.m.是把食堂承包给我了吗？” 雪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抱著餐盒，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手指把餐盒的边缘捏得发白。 “阿……阿尼，”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李慕言挑了挑眉，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是……是v妈教我的！”为了增加可信度，赶紧把宋茜搬了出来，声音都大了一点，“我学了很久的！” 看著女孩那副急於证明自己的认真模样，李慕言心里那点调侃的心思也淡了。他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行了行了，进来吧。再站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內！” 雪梨如蒙大赦，赶紧抱著她的宝贝餐盒溜了进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著几个空了的咖啡杯和一堆文件。雪梨小心翼翼地把餐盒放在茶几的一角，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低著头，不敢看他。 李慕言没管她，自己先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灌下半杯后，才走回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看著那个餐盒，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安静如鸡的女孩，嘆了口气。 “小雪球啊。” “內！”雪梨身体一抖，立刻应道。 李慕言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那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你怎么也跑来给我送饭了？”声音放缓了些，“我又不是没手没脚，酒店什么都能叫到。” 女孩的头埋得更低了。 “因为……因为我都麻烦了好几次oppa了……”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委屈和无措，“还给了我们演出的机会……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来想去，只能给oppa做一次饭。” 她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因为不知道怎么报答，所以就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来表达感谢。 李慕言揉著她头髮的手停住了。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句笨拙的话轻轻撞了一下。 “好傢伙，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收回手，身体前倾，伸手去打开那个餐盒。 “我看看，我们雪梨大厨的手艺怎么样。” 隨著卡扣一个个被解开，一股混合著米饭香气和……一丝微妙焦糊味的气息，飘散了出来。 李慕言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餐盒一共三层。 最上面一层，是紫菜包饭。就是形状有点一言难尽，有的胖得像个饭糰，有的瘦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还有几个已经散架了，米粒和馅料躺在一起，主打一个隨心所欲。 中间一层，是煎鸡蛋卷。顏色倒是金黄金黄的，挺好看，就是边角处那几抹深褐色，暴露了它在出锅前经歷过一番火热的考验。 最下面一层，是炒杂菜。看起来……嗯，是炒熟了的。 v妈教的？宋茜要是看到这成品，怕不是要当场宣布退出厨艺界。 “那个……”雪梨看到他久久不语，紧张地声音都开始发颤，“是不是……是不是做得不太好？” 李慕言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了忐忑不安的眼睛。 面无表情地从旁边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夹起一个散了架的紫菜包饭，塞进了嘴里。 咀嚼。 吞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雪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李慕言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评价，“米饭有点硬，鸡蛋卷稍微老了点，炒菜的火候差了那么一丟丟。” 雪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但是，”李慕言话锋一转，又夹起一块鸡蛋卷，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味道还行。能吃。” 女孩那快要决堤的眼泪，硬生生被这句话给憋了回去。她愣愣地看著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慕言看著她这副呆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行了，心意我收到了。”他把餐盒的盖子盖上，“以后不用再做饭了，知道吗？太麻烦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下次等我电影上映了，你就包场请你那些公司的人去看，就算还我人情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 雪梨看著他，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份人情太轻了，但见他態度坚决，也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內。” 尷尬的气氛被化解，雪梨也放鬆了下来。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慕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照片。 “oppa，你在看剧本吗？” “不是，”李慕言把笔记本合上，“在看男主角的试镜资料，cj那边发过来的。” 一提到电影，雪梨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想起了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 “oppa，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就是……那部戏，恩静欧尼演的那个女主角，为什么……怎么会没有台词啊？”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我昨天回去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 李慕言闻言，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好笑地看著她：“谁告诉你只有女主角没有台词的？” “啊？”雪梨懵了。 “这部戏，”李慕言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懒洋洋地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句对话。” “……” 雪梨的大脑当场宕机。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仿佛听到了外星人明天就要占领地球一样。 “没……没有一句对话？”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那……那还叫电影吗？还有这样的嘛？” 对於一个常年接触电视剧和mv拍摄的爱豆来说，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被刷新了三观的震惊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也不解释，只是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转向她。 “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个专业的剧本格式文档。 雪梨凑过去，好奇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愣住了。 那上面没有她熟悉的角色名和对话。 雪梨一字一句地读著，起初是好奇，慢慢地，她的小嘴微张，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来…… 原来没有声音的电影，是这个样子的。 第三十八章 忠武路的地震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忠武路的地震 元斌的家里，一如既往地安静。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阳光晒在木地板上的味道。 金赛纶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抱枕，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则引爆了整个南韩的新闻。 她的小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阿加西。” 女孩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正在厨房吧檯边，慢悠悠地磨著咖啡豆的元斌，闻声抬起头。他穿著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头髮有些蓬鬆，整个人透著一种慵懒而乾净的气质。 “嗯？”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要不要也去试镜一下？”金赛纶举起手里的平板，眼睛亮晶晶的，“是李慕言导演nim的电影哎！奥斯卡导演！” 元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平板上那个加粗的標题，隨即失笑，摇了摇头。 “呀，你这小丫头，怎么跟外面的记者一样。” “试试吧，oppa。”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李奈映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走过来，坐到金赛纶身边，柔顺的长髮滑落肩头。她看著元斌，眼里的笑意温柔又鼓励。 “就当是去见见那位年轻的奥斯卡导演，万一……就成功了呢？” 元斌放下手里的工具，靠在吧檯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当然想。 没有一个演员，能拒绝一个好剧本，更何况这个剧本的背后，站著的是李慕言。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在好莱坞，它代表著票房奇蹟和无法复製的商业神话。 这本身，就是一场地震。 “想是当然想，”元斌苦笑了一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自信，那神情让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顶级巨星，而更像一个普通的，对未来感到迷茫的男人，“可是，你们看看外面的动静。” “这两天，恐怕整个忠武路，不，是整个影视界，从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到已经半隱退的前辈，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挤过去吧。” “能不能拿到男主角……不好讲啊。” 他已经很久没有拍戏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摄影机对著脸是什么感觉。 “阿加西试试嘛！”金赛纶不依不饶地晃著腿，声音里带著小女孩特有的，不讲道理的执拗，“万一就成功了呢！万一呢！” 她把平板一扔，凑到元斌身边，仰著小脸，眼睛里全是星星。 “我都好想好想演一部导演nim的戏呢！哪怕只是演一个路过的小孩子！” 看著女孩那副无比憧憬的模样，元斌的心，莫名地软了下来。伸出手，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声音里带著无奈的宠溺。 “以后，没准有机会的。” 嘴上这么说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那块小小的屏幕。 那颗因为沉寂太久而近乎熄灭的，“野心”的火苗，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了。 …… 另一边孔刘的公寓。 “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坐下！” 金长均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三个那么大，瘫在沙发上，看著那个在客厅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的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再这么走下去，咱们这地板都要被你磨出包浆了！我头都晕了！” 孔刘，那个在电影里时而深情，时而雅痞，能轻鬆驾驭各种角色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得连他標誌性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把精心打理过的髮型弄成了一个鸟窝。 “呀！你以为我愿意走吗？”他衝著金长均低吼，“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吗！”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猛地弹起来，再次开始踱步。 “奥斯卡啊……西八，那可是奥斯卡最佳导演啊！” “现在所有人都疯了！我昨天给几个熟人打电话，好傢伙，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平时只接文艺片的傢伙，都说要去试试！” “这还怎么玩？啊？你说这怎么玩？大逃杀吗？” 越说越激动，最后乾脆停在金长均面前，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焦虑”两个大字。 经纪人金长均看著自家艺人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內心缓缓飘过一行字：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从新闻出来到现在，这位哥就一直是这个状態。 一会儿斗志昂扬，说自己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让好莱坞看看南韩演员的厉害。 一会儿又悲观丧气，说自己肯定没戏，人家奥斯卡导演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情绪波动之大，堪比坐过山车。 金长均嘆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语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哥。”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演，就去试试嘛。”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新人了。这些年拍了这么多成功的作品，国民度也有了，演技大家也认可。去试一下，就算没选上，也不丟人啊。” “万一呢？万一导演就喜欢你这一款的呢？” 孔刘停下脚步，呆呆地看著他。 金长均的话，像一盆冷水，把他那颗快要烧著了的脑袋，稍微浇得冷静了一点。 是啊。 怕什么呢？ 大不了就是被淘汰。 可要是不去，那连被淘汰的资格都没有。 那將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你……”孔刘看著自己的经纪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金长均对著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废话，我当然有道理，我再没道理，你今天就准备在客厅里走出个马拉松全程了。 “把我的资料，还有作品集，整理一份最好的，发到cj那个公开邮箱里。” 孔刘终於下定了决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那个在镜头前自信满满的演员，回来了。 “告诉公司，我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全部清空。” “我要闭关。”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噠的轻响。 “这一次，谁也別想拦著我。” 金长均看著他那副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终於鬆了口气。 还好，抢救回来了。 他拿出手机，开始认命地安排工作，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疯了，都疯了……” 是的，都疯了。 从cj娱乐的选角公告发布的那一刻起，整个南韩娱乐圈，就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狂热。 各大经纪公司的电话被打爆，所有人都只有一个问题：“导演喜欢什么类型的演员？” 首尔江南区所有知名的表演工作室，在一夜之间，课程全部爆满，连走廊里都站满了拿著剧本，念念有词的年轻演员。 第三十九章 四捨五入，我们也是女主角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四捨五入，我们也是女主角 崔雪莉推开宿舍门，预想中的安静没有出现。 客厅里少女时代和函数团的姐姐妹妹们，竟然一个不落地全都在。 “回来了。” “交代吧。” krystal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个薯片袋子。 “你脸上这副被外星人绑架后又安全送回地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雪梨被她这比喻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烫。 完蛋，自己这一路上傻笑的表情肯定还没收回去。 “我……我没有啊……。” “还没有？”林允儿从沙发缝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根香蕉当话筒，“你看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是不是导演nim夸你的饭菜是米其林三星水准了？” 这话一出，雪梨的脸“唰”地一下，从苹果红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抱著怀里的空餐盒，声音细若蚊吟：“那个……饭……他没说好吃……” “什么？”崔秀英夸张地叫了一声，“他不喜欢？不可能！我们v妈亲传的厨艺。” 雪梨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 “我……我好像把鸡蛋卷煎糊了，紫菜包饭……也散架了……”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紧接著，整个客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krystal笑得在地上打滚，薯片撒了一地，“崔真理，你就是个厨房毁灭者！还学人家送爱心便当！” “呀！郑秀晶！”雪梨又羞又气，抓起一个抱枕就朝她扔了过去。 客厅里顿时笑作一团，刚才那点紧张的审讯气氛荡然无存。 闹够了，还是宋茜把话题拉了回来，帮雪梨理了理被弄乱的头髮：“好了好了，別闹了。所以导演nim到底怎么说？” 放下抱枕，坐直了身体，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一圈队友和前辈。 “欧尼们，你们知道吗？” “oppa那部短片……” “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话！” “哈？”krystal掏了掏耳朵，“崔真理，你是不是脑子被厨房的油烟燻坏了？没有对话叫什么电影？ppt吗？” “是真的！”雪梨急了，赶紧解释，“不光恩静欧尼没有台词，所有人都没有！他说，整部戏，靠的都是內心戏和眼神！”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一群以舞台表演和镜头感为生的顶级爱豆，此刻集体陷入了知识盲区。 “没有对话的电影？”tiffany那双漂亮的笑眼瞪得溜圆，“是……是说像卓別林那种默片吗？现在还有人拍那个？” “这……这对演员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作为队长的金泰妍，想的则更深一层，蹙著眉，喃喃自语，“完全没有台词辅助，所有的情绪都要靠微表情和肢体来传达……这简直是怪物级別的难度。”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嘆声中，只有林允儿，那个脑迴路永远清奇的女人，眼睛里突然爆发出算计的光芒。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你们想啊，”林允儿的表情活像一只刚偷到鸡的狐狸，“如果女主角都没有台词，那我们去演的那个『没有台词的背景板』……” 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鱷鱼笑。 “那岂不是说，我们和女主角的待遇，四捨五入一下，是完全一样的？！” “……” 第四十章 教李顺圭玩游戏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教李顺圭玩游戏 酒店套房的门铃再次响起时，李慕言正对著笔记本电脑上那份长达上百页、密密麻麻全是人头照的选角名单，打第三个哈欠。 “妈的，cj这帮人是把全南韩的户口本都给我复印过来了吗？” 嘴里嘟囔著，揉了揉有些发涩的金色眼睛，极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 “谁啊？催命呢？” 估摸著又是cj那边哪个不懂事的工作人员，来匯报什么“惊天动地”的选角进展。 然而，当他一把拉开房门，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准备脱口而出的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李顺圭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上依旧维持著完美的笑容，微微鞠了一躬。 “导演nim，您好，冒昧打扰了。” “有事？”李慕言言简意賅。 “啊，內，”李顺圭背在身后的手紧张地绞在了一起，但嘴上说得滴水不漏，“这不是……这不是要感谢导演nim给我们少女时代和f(x)这么宝贵的表演机会嘛，所以……所以想请导演nim吃个饭，聊表谢意。” 李慕言听笑了。 “请我吃饭？就你一个人来？你那十几个姐妹呢？被你藏在走廊拐角了？这藉口，比雪梨那个『v妈亲传』的便当还不靠谱。” 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 “內！打扰了！” 李顺圭如蒙大赦，赶紧从他身侧溜了进来，活像一只刚躲过老鹰的仓鼠。 一进客厅，她的目光就不著痕跡地飞快扫了一圈。 和想像中那种一丝不苟、充满艺术气息的导演之家完全不同。沙发上隨意地丟著几件衣服，茶几上散落著零食袋和剧本资料，巨大的电视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游戏暂停界面。 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属於单身男性的生活气息和……一丝懒散。 这让李顺圭紧绷的神经，莫名地鬆弛了一点。 “你在这呆一会吧，我去洗漱一下。”李慕言指了指沙发，丟下一句话，就自顾自地走进了臥室的洗手间。 “內，好的，您忙。” 李顺圭乖巧地点头，看著他消失在门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气场好强。比叔叔还嚇人。” 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没敢坐下，只是好奇地打量著电视屏幕。 “这是什么游戏？” 小声嘀咕著，目光被沙发上那个黑色的游戏手柄吸引了。作为圈內有名的游戏爱好者，她的手有点痒。 “就……就玩一下下，应该没关係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像是做贼一样，飞快地拿起手柄，按下了开始键。 李顺圭学著平时玩游戏的经验，笨拙地操控著“乔尔”大叔，在阴森的地下通道里移动。 然后…… 角色一头撞在了墙上。 手忙脚乱地调整方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怪叫，从旁边的黑暗中扑出来一个长得像蘑菇开花的人形怪物，一口就咬在了乔尔的脖子上。 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瞬间，四面八方涌来七八个跑得飞快的怪物，把她淹没了。 “……” 再试一次。 这次她换了个方向，结果一头撞进了一个正在打盹的巨型怪物怀里。 “西……这也太难玩了吧！” 李顺圭彻底抓狂了，气鼓鼓地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水汽的、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怎么，被循声者教育了？” 李顺圭嚇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就看到李慕言不知什么时候以经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色休閒服，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正拿著毛巾擦著。 “导……导演nim！”李顺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偷玩游戏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个……我看这个游戏……” “导演nim，这款游戏我记得还没出来吧？”她急中生智，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嗯，还没，”李慕言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擦著头髮，“过两个月就上市了吧。” “这也太难玩了！”一提到这个，李顺圭立刻找到了共鸣，忍不住开始抱怨，“我死了好几次！那些怪物都不讲道理的，跑得又快，还会听声音！” 看著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李慕言笑了。 放下毛巾，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 李顺圭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下来。 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著沐浴露清新的味道。 “手柄给我。” “啊？哦……”李顺圭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把手柄递了过去。 他直接伸出双手，从她背后环了过来，將她握著手柄的双手，整个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不是这么玩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你太紧张了，动作都变形了。” 李顺圭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臟在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紧接著，又以一种雷鸣般的声势疯狂地撞击著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背后那个人身上。 “左摇杆控制移动，要轻推，別推到底。右摇杆调整视角，提前观察环境。” 李慕言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的手带著她的手，操控著游戏里的乔尔，轻鬆地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怪物。 “遇到这种落单的，从背后接近，按三角绞杀，节省弹药。” 李顺圭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耳朵烫得嚇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靠得太近了……” “呀！李顺圭！清醒一点！你不是来请人吃饭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內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但身体却一动都不敢动，乖巧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他鬆开手，直起身，退后了两步。 “行了，”李慕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破了这曖昧的寂静，“不是请我吃饭嘛。” “走吧。” 第四十一章 人气歌谣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人气歌谣 第二天，sbs电视台，人气歌谣后台。 t-ara的待机室里。 咸恩静正拿著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咬著下唇，脸上写满了纠结。 “欧尼，你到底发不发啊？”朴智妍终於憋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催促，“再不发，oppa就要以为我们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坏女人了！” “呀！朴智妍你胡说什么！”咸恩静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坐在旁边的朴素妍翻著一本杂誌，头也不抬地开口。 “智妍说的没错。吃干抹净就跑，不是我们的风格。发吧，恩静，就问问他要不要来看我们的回归舞台。他来，我们t-ara脸上有光。他不来，也说明他忙，我们心里也有数。” 朴素妍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咸恩静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几个字，然后闭上眼睛，点了发送。 【oppa，我们今天有人气歌谣的舞台，你要来看吗？】 发送成功。 整个待机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他是不是在忙？”朴孝敏小声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失落。 “可能……可能还在睡觉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朴智妍准备说点什么来安慰大家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叮咚。” 咸恩静的手指都在发抖，她点开信息。 六颗脑袋，瞬间挤在了一起。 屏幕上，只有一个言简意賅的回覆。 【好。】 下一秒，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在哪接我？我对电视台不熟。】 “哇！！！” 朴智妍第一个跳了起来，要不是还化著妆，她能当场在待机室里翻个后空翻。 女孩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那感觉，比她们自己拿了打歌节目的一位还要激动。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朴素妍拍了拍手，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迅速切换到了大姐头的模式，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著所有人宣布。 “等一下，我跟恩静去接oppa。” 半小时后，sbs电视台的后台入口。 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別家爱豆，都忍不住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欧尼，你说……oppa会穿什么衣服来？”咸恩静紧张地整理著自己的打歌服。 “穿什么都一样，”朴素妍抱著胳膊，语气篤定，“反正都是最帅的那个。”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后台入口处。 简单的黑色t恤，宽鬆的休閒裤，戴著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透著一股与周围紧张忙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懒散。 咸恩静和朴素妍的眼睛，瞬间亮了。 “oppa！” “你来啦！” 李慕言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就分別被一左一右，被两团柔软给紧紧抱住。 他低头看了看。 左边是咸恩静，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满是喜悦。 右边是朴素妍，整个人几乎都掛在了他身上，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李慕言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瞥了她们一眼，又扫了扫周围那些投来惊异目光的人群，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大庭广眾的，你们俩这是又想被媒体说枕营业了？” 话音落下，咸恩静和朴素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躥红，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触电般地同时鬆开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哪……哪有……”咸恩静小声地辩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朴素妍则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只是那泛红的脸颊和耳根，让她这一眼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多了几分娇嗔。 那些刚才还嘰嘰喳喳的后辈爱豆们，此刻安静如鸡，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那是李慕言导演？” “天啊，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跟t-ara的关係……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无论是搬运设备的工作人员，还是行色匆匆的经纪人，甚至是其他偶像团体的成员，在看清李慕言那张脸的瞬间，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李导演nim！” “阿尼哈塞哟！” 问候声此起彼伏。 李慕言点点头，算是回应，双手重新插回口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工作马甲，头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导演nim！哎一古，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去门口接您啊！” “不用。今天就是被朋友叫过来看看舞台。” 他指了指身边两个脸蛋红扑扑，正低著头装鵪鶉的女孩。 “我今天不算导演，”瞥了那pd一眼，“是被朋友的家属，过来探班的。” “你忙你的去吧。” “啊？內！內！”那pd被他一句话噎得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只能对著他的背影连连鞠躬。 李慕言没再理会旁人，率先朝著t-ara的专属待机室走去。 朴素妍和咸恩静对视一眼，又羞又气，却还是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门一关上，剩下的四个女孩立刻就围了上来。 “oppa！”朴智妍第一个冲了上来。 “oppa，你渴不渴？” “oppa，要不要坐这里，这里风水好！” 李慕言被这阵仗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隨便找了个空著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吵得我脑仁疼。” 女孩们吐了吐舌头，虽然嘴上没说，但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傻笑，各自找地方坐下，眼睛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助理探进头来，“t-ara前辈，准备上台了。” “內！” 女孩们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专业偶像的表情。 临出门前，她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李慕言。 李慕言靠在沙发上，冲她们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去吧，表演砸了可別说认识我。” 女孩们被他逗得一笑，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下来。 待机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慕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待机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六个女孩带著一身汗水和未散的舞台热气，冲了进来。她们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是混杂著疲惫和兴奋的红晕。 一进门，她们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那个还在打游戏的男人。 朴素妍第一个冲了过去，掛在了李慕言的胳膊上，摇晃著他的身体，献宝似的问道。 “oppa！oppa！我们的表演怎么样？！” “你看了吗？是不是超级棒？！” 李慕言被她晃得头晕，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嘴里敷衍地吐出两个字。 “还行。” 女孩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还行？ 她们已经拼尽全力，做到了目前为止最完美的舞台，结果就换来一句“还行”？ 一股委屈的情绪，在待机室里蔓延开来。 李慕言放下手机，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这六张写满了“我不开心”的脸。 忽然笑了。 “舞檯灯光一塌糊涂，三號机的镜头切得莫名其妙，导播是不是打瞌睡了？” 每一句都精准地指出了舞台呈现上的问题。 女孩们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在他这种专业人士眼里，她们的表演还是充满了瑕疵。 然而，李慕言话锋一转。 “不过，”看著她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讚许，“你们跳得很不错。” “比mv里，好多了。” 第四十二章 T-ara的拥抱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T-ara的拥抱 六个女孩愣在原地，面面相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一秒，她们还以为自己要被这位奥斯卡大导演用专业的唾沫星子淹死。 下一秒，就被捞了起来，还给发了颗糖？ 还是朴智妍反应最快，她那张写满委屈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第一个衝上去，又想往李慕言身上掛。 “真的吗oppa？你真的觉得我们跳得好？” 李慕言身子一侧，精准地躲开了这只人形掛件的扑击，让她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沙发缝里。 挑了挑眉，看著另外五个还傻著的。 “怎么，我说的话需要翻译吗？” “不是不是！”朴素妍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以经藏不住了，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被认可后的巨大喜悦，“我们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是啊oppa，”咸恩静也跟著点头，“我们还以为……你觉得我们表现得很糟糕。” 李慕言看了看她们，那一张张脸上，汗水和妆容混在一起，眼睛里却都闪烁著同一种光芒。 是那种，用尽全力之后，迫切渴望得到肯定的光。 心里没来由地一软，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我可没说你们不行。” “我说的是导播和摄像师，纯属业务不熟练。三號机那个运镜，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还有那个切远景的时机，我严重怀疑导播是对手公司派来的臥底，专门挑你们跳得最齐的时候切观眾席，简直离谱。” “没说你们。” 女孩们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那些运镜的失误，那些不专业的切换，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把自己和那些失误，清晰地划分开来。 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给予她们安慰和力量。 “好了。”李慕言从沙发上站起来。 “都收拾收拾，准备去吃饭。” “为了看你们这几分钟的表演，我连午饭都没吃。” “內！” 六个女孩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即將到来的大餐的期待。 半小时后，江南区一家烤肉店包间里。 雪花牛肉在滚烫的烤盘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诱人的肉香混合著炭火的焦香，迅速瀰漫了整个空间。 李慕言感觉自己那抗议了半天的胃，终於得到了安抚。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是个奢望。 “oppa，这个给你！” 一块烤到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的牛肉，被朴素妍用夹子夹著，精准地空投到了他的碗里。 “oppa，尝尝这个牛五花，我烤的！” 另一块油脂丰腴的牛五花，紧隨其后，来自朴智妍的投餵。 “oppa，喝点水。” 朴孝敏眼疾手快地给他倒满了饮料。 “oppa，蘸这个酱好吃。” 咸恩静默默地把一小碟秘制酱料推到了他的手边。 李慕言看著自己碗里堆成一座小山的烤肉，再看看那六双亮晶晶，写满了“快吃我夹的肉”、“快夸我”的眼睛，感觉自己不是来吃饭的。 他是来当饲养员……不，是被饲养的。 特別是朴素妍。 这位t-ara的队长兼大姐头，此刻完全化身成了投餵机器。她自己的筷子基本没动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烤架和李慕言的碗之间。 只要他的碗里稍微空出一点位置，下一秒，绝对会有一块完美的烤肉及时补上。 周而復始，乐此不疲。 在她又一次夹起一块烤蘑菇，准备再次进行空投作业时，李慕言终於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朴素妍被他看得一愣，夹著蘑菇的手停再半空中。 “怎么了oppa？不合胃口吗？” 李慕言没有回答，而是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对著她，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张开五指，晃了晃。 朴素妍一脸问號。 “好了。”李慕言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我有手。” “噗——” 正埋头苦吃的朴智妍和全宝蓝，一口肉差点没喷出来。 朴孝敏和李居丽也是肩膀一抖一抖，想笑又不敢笑。 咸恩静则是低下头，用头髮遮住了自己那弯起的嘴角。 朴素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尷尬地把那块蘑菇放回自己碗里，拿起筷子，假装无事发生，开始埋头吃饭。 只是那吃饭的速度，怎么看都带著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 李慕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能清净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自己烤的肉，放进嘴里。 嗯，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顿饭，就在这种奇妙又温馨的氛围中进行著。 一开始是女孩们爭先恐后地照顾他，后来在他发出“我有手”的抗议后，变成了她们互相之间的“战爭”。 “呀！朴智妍！那块肉是我先看上的！” “欧尼你碗里不是还有吗！尊老爱幼懂不懂！” “李居丽！你別光吃不烤啊！” “我负责美貌就够了。” 李慕言坐在一旁，一边慢悠悠地吃著，一边看著她们吵吵闹闹。 他发现，脱离了舞台和镜头，这群所谓的顶级女爱豆，其实就是一群……饭量有点大的普通女孩。 会为了抢一块肉而吵架，会因为一句玩笑而笑得前仰后合。 那种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样子，比她们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更让他觉得顺眼。 晚餐接近尾声。 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瘫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走出烤肉店，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酒足饭饱后的愜意。 t-ara的保姆车，停在了烤肉店门口。 “oppa，今天谢谢你。”朴素妍站在车门口，看著他，脸上是真挚的笑容。 “小事。”李慕言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我们先走了？” “嗯。” 朴素妍点点头，转身准备上车。 可她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 在所有人，包括李慕言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快步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李慕言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真的，谢谢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李慕言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朴素妍就鬆开了他，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飞快地钻进了车里。 李慕言：“……” 好傢伙，又来这套。 还没等他吐槽，第二个身影就冲了上来。 是朴智妍。 她的拥抱，和朴素妍完全是两个风格。 “oppa！” 伴隨著一声大喊，她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双脚离地。 “咳……你这傢伙……是想勒死我吗？”李慕言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嘿嘿，oppa再见！”朴智妍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地鬆开手，一溜烟也上了车。 接下来，像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仪式。 朴孝敏走上前，带著一丝羞涩，给了他一个轻柔的，一触即分的拥抱。 “oppa，路上小心。” 全宝蓝个子最小，踮起脚尖，努力地抱了抱他的腰，像个掛件。 “oppa，肉很好吃。” 李居丽的拥抱，带著一丝清冷和疏离，却又真实无比。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今天，很帅。” 李慕言全程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再哪，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的懵圈状態。 最后，只剩下咸恩静一个人，还站再车外。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匆匆地上前。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 路灯的光，从她的头顶洒下，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射出一片好看的阴影。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她还是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李慕言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和自己同款的洗髮水香味。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许久。 咸恩静才缓缓地鬆开他，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著笑。 “oppa。” “晚安。” 说完，她也转身，上了保姆车。 李慕言一个人站在路边，看著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仿佛那里，还残留著六种不同的温度和触感。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群丫头……” 真是越来越会了。 第四十三章 谢谢，不接受贿赂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谢谢，不接受贿赂 第二天，首尔江南区的一家咖啡店。 靠窗的位置，李慕言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图標看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里飘著烘焙咖啡豆的香气，他却一个字都闻不进去，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点开一个命名为【《电梯》男主角试镜-cj娱乐初选匯总】的文件夹。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忠武路-元斌.mp4】 【忠武路-孔刘.mp4】 【忠武路-河正宇.mp4】 【忠武路-李政宰.mp4】 …… 李慕言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我只是想拍个短片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揉了揉太阳穴，隨手点开了元斌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那个被称为南韩神顏的男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头前，没有说话，仅仅是用眼神，就演出了一场从期待，到错愕，再到悔恨的完整內心戏。 “嗯，还行。” 李慕言摸著下巴，心里给出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又点开孔刘的。 视频里的孔刘，演绎的是一种带著点雅痞和无奈的错过，最后那个自嘲的笑容，很有味道。 “这个也还行。” 再点开河正宇的，李政宰的，黄政民的…… 李慕言感觉自己不是在看试镜，是在看忠武路影帝们的演技大赏。 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文件夹往下拉。 滚动条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除了这些国宝级的演员，下面还有无数当红的小生，正在上升期的新人，甚至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著眼熟的爱豆。 李慕言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生无可恋。 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啪”的一声合上。 “疯了。” “cj是不是疯了？” “这是把全南韩户口本上性別为男的生物都给我发过来了吗？” “一个几分钟的短片，一共就俩主要角色，一个女主角还內定了。你们这是想干嘛？给我搞个男团选秀出来？produce 101男主角版？” “我当时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老狐狸搞什么公开选角？我直接指定一个不就完事了？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越想越气，感觉自己被李在贤那个老狐狸给坑了。那两百万美金的导演费，原来是精神损失费。 就在他內心戏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旁边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一道身影在他身边坐下。 他没在意。 紧接著，一杯冰美式被轻轻地推到了他的手边，杯壁上还掛著清爽的水珠。 李慕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落在自己面前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有气无力地开口。 “谢谢，这里不接受商业贿赂。” “尤其是来自落选者的。” 以为是哪个想走后门的不知名演员。 身边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带著笑意的，他很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oppa。” 李慕言的动作一顿。 缓缓地转过头。 第四十四章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朴素妍看他没有反抗，胆子更大了几分，脑袋在他肩膀上又蹭了蹭，好奇心重新占领了高地。 “那oppa，你准备找谁当男主角嘛？”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这么多大前辈，好难选吧？” “难？”李慕言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单手把笔记本电脑又拖了过来，屏幕再次亮起，那张长得嚇人的名单又一次映入眼帘。 他用食指在触摸板上划拉著，滚动条飞速向下移动，屏幕上无数张南韩顶级的男演员面孔一闪而过。 “元斌……嗯，脸能打。” “孔刘……腿不错，比例好。” “河正宇……看他吃东西挺香的，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宋康昊……脸盘子是真大啊，镜头装得下吗？” “李政宰……看著就一股精英范，演个变態应该不错。”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嘖嘖”声，眉头拧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不是在进行艺术抉择，更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还嫌弃白菜长得歪瓜裂枣。 朴素妍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喘。 她发誓，要是让外面那些媒体记者，或者这些演员的粉丝看到这一幕，她身边这个男人，绝对会被吐沫星子淹死。 “太麻烦了。” 终於，李慕言停止了滑动，整个人往后一仰，再次瘫回沙发里，脸上写满了“我想下班”四个大字。 看著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嘆。 “我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搞这个公开选角？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朴素妍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 “好啦oppa，別抱怨了。快选一个嘛，我都等不及想知道了。” 李慕言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坐直身体，重新面对电脑，“行吧，速战速决。” “范围缩小一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两个吧。” 朴素妍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 “一个孔刘，一个元斌。”李慕言言简意賅地宣布。 “哇！”朴素妍再次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忠武路的大帅哥哎！” 她先是盯著屏幕上那两张无可挑剔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又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李慕言的侧脸。 路灯的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流转著一种奇异的光泽。 朴素妍看呆了。 几秒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无比篤定的语气，小声说道。 “没有oppa帅。” 李慕言正准备点开那两个人的文件夹，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挑起一边眉毛，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这还用你说？” 朴素妍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嘿嘿一笑，抱住他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是oppa要选哪个呢？”她仰著小脸，好奇地问，“两个人都很厉害，也都很帅呢。” 这是一个世纪难题。 是南韩所有导演都梦寐以求的烦恼。 李慕言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朴素妍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即將震动整个南韩娱乐圈的决定。 然后，她就看到李慕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有了。” 只见他伸出一根食指，悬在屏幕上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吧。” 手指隨著他那幼稚的童谣，在“孔刘”和“元斌”两个名字之间，来回晃动。 朴素妍的嘴巴，慢慢张大，再张大，大到足够塞下一个鸡蛋。 奥斯卡最佳导演，传媒大亨之子，好莱坞的商业神话，正在用一种三岁小孩决定今天吃糖还是吃巧克力的弱智方式，来决定忠武路两大男神的命运？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这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 “元斌吧。” 李慕言的手指，最终落在了那个名字上。 他收回手，拍了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了，搞定。” 朴素妍还处於石化状態，大脑里的弹幕以经刷疯了。 “就这？” “就这么定了？” “元斌前辈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一只鸡才被选上的，他会不会连夜扛著火车跑路？” 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带都打了结，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巴巴地说道：“oppa……你……你认真的吗？” “不然呢？”李慕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难道还要我焚香沐浴，斋戒三天，再为他们两个卜上一卦？” “可……可是……”朴素妍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不是伤心的，是又想笑又觉得荒唐，“我听说，孔刘前辈最近推了好几部电影和电视剧的邀约，就是想演oppa你的戏呢。” “忠武路都在传，说他为了这次试镜，闭关了一个月，天天在家研究剧本，人都瘦了一圈。” 她看著李慕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不过同情的对象是孔刘。 “孔刘前辈要是知道，oppa你这么任性地决定了男主角，怕不是要哭死在汉江里。” 李慕言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甚至还拿起那杯冰美式，悠閒地喝了一口。 “那没办法。” “谁让他运气不好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朴素妍：“……” 她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她家oppa上辈子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还是那种把皇帝和满朝文武玩弄於股掌之上，自己还觉得特別有道理的那种。 就在朴素妍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李慕言以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个联繫人。 【cj李美敬】 然后，他单手打字，发了条信息过去。 朴素妍下意识地凑过脑袋去看。 只见屏幕上，只有极其简洁的一行字。 【男主角，元斌。】 发送。 前后不超过十秒。 一场足以让整个南韩娱乐圈发生八级地震的选角风波，就这么被他用一条简讯，轻描淡写地画上了句號。 李慕言发完信息，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丟，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头，看著还抱著自己胳膊，一脸呆滯的朴素妍，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好了。” “事情办完了，该吃饭了。” “你请客。” 朴素妍被他弹得回过神来，她捂著额头，眨了眨眼，刚才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內！” 她脆生生地应道，然后飞快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第四十五章 李慕言：我这是又被逆推了？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李慕言：我这是又被逆推了？ 半小时后。 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家庭式韩餐店里。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暖黄色的灯光从木质的窗格里透出来，带著一股子人间烟火气。 李慕言看著面前那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泡菜汤，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正忙著给他盛饭的朴素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说好的你请客，就带我来这种地方？” 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豆腐，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是个米其林三星，最不济也得是新罗酒店的法餐厅吧？你t-ara的队长，就这点出息？” 朴素妍把一碗堆得冒尖的米饭放到他面前，闻言，只是抬起眼皮，笑盈盈地看著他。 “oppa，你不觉得这里很温馨吗？” “而且，”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汤，吹了吹，然后递到他的嘴边，动作自然无比，“我只想跟oppa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外面那些餐厅，人多眼杂，被拍到了又要上新闻头条了。” 她的眼神真诚，语气温柔，仿佛真的是在为他著想。 李慕言看著递到嘴边的勺子，沉默了。 心里那点吐槽的欲望，像是被这勺热汤的蒸汽给融化了。 这女人，太会了。 简直就是高端玩家。 他张开嘴，把那勺汤喝了下去。 酸辣开胃，味道意外的不错。 “算你还有点良心。”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埋头乾饭。 朴素妍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给他夹菜，添饭，动作嫻熟得像个照顾丈夫的小妻子。 李慕言一开始还想抗议两句，但抗议无效。 后来，他索性放弃了抵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种饭来张口的服务。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 走出小店，首尔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驱散了饭后的那点燥热。 李慕言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走在前面。 朴素妍像条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我送你回宿舍。”李慕言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內。”朴素妍乖巧地应了一声，钻进了车里。 李慕言跟著坐了进去，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t-ara宿舍所在小区的名字。 然而，司机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旁边的朴素妍忽然开口。 “师傅，不去那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疑惑。 李慕言也转过头，挑眉看著她。 只见朴素妍的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微笑，红润的嘴唇轻轻开启，吐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地名。 “去新罗酒店。” 李慕言的表情凝固了。 计程车內的空气，安静了足有三秒。 司机大叔看看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曖昧笑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平稳地匯入了夜间的车流。 李慕言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转回头，看著身边这个正一脸无辜地玩著自己手指的女人。 “朴素妍xi。” “嗯？”朴素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朴素妍眨了眨眼，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呀。” 李慕言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態度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傢伙。 我直呼好傢伙。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沟通。 “我的意思是，你不回宿舍，明天你们经纪人不会找你麻烦？” “不会的，”朴素妍摇了摇头，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小秘密，“我跟她们说过了，今晚……不回去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痒痒的。 李慕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化著淡妆也依旧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从那家咖啡店的偶遇开始。 不。 可能更早。 可能从昨晚那个拥抱开始，这张网，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撒了下来。 而他，就是那条自以为是的鱼。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新罗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李慕言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车。 他全程一言不发，朴素妍也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一路来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口。 李慕言拿出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门。 他推开门，侧过身，本以为朴素妍会就此止步，然后找个藉口离开。 然而，她只是冲他甜甜一笑，然后，迈开长腿，比他还快一步地，走进了房间里。 李慕言：“……”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就不该下楼喝那杯咖啡。 他关上门，房间里只开了玄关的灯，光线昏暗。 朴素妍站在客厅中央，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修身的针织衫，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她转过身，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带著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引力。 李慕言感觉喉咙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该死的曖昧气氛。 “那个……你要喝点什么吗？冰箱里有水。” 说著，就准备绕过她，走向吧檯。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柔软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朴素妍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下一秒。 一片温润柔软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李慕言的大脑，当场宕机。 鼻腔里，瞬间被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水味和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所占据。 这个吻，和咸恩静那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不同。 朴素妍的吻，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点点……侵略性。 许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昏暗的光线下，李慕言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动情而变得水光瀲灩的眼眸。 “等……等我洗个澡。”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飘。 他觉得自己需要用冷水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然而，朴素妍听到他这句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昏暗中，带著一丝妖异的嫵媚。 “好呀。”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因为亲吻而变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又轻又软，却像带著鉤子一样，挠得人心头髮痒。 “一会，一起洗。” 话音未落。 一只微凉的手，毫无徵兆地，从他毛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那细腻的触感，在他的腹部，轻轻地划过，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李慕言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中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胸口传来。 朴素妍双手抵著他的胸膛，猛地一推。 李慕言猝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天旋地转间，他只看到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晃眼。 下一秒。 视线就被一道黑影所占据。 朴素妍跨坐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微微俯下身，散落的长髮垂下，有几缕调皮地划过他的脸颊。 她看著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金色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李慕言躺在沙发上，感受著身上那不容忽视的重量，和那双以经开始不安分的手。 他的脑海里，只缓缓飘过一个念头。 我这是又被逆推了？ 第四十六章 朴素妍：盖个章，你也是我的人了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朴素妍：盖个章，你也是我的人了 一个小时后。 总统套房的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激烈过后的慵懒气息，混合著汗水与香水发酵后的独特味道。 李慕言平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奢华水晶灯的复杂纹路，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 身上，压著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朴素妍像只心满意足的猫，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胸膛上，脸颊贴著他的皮肤，平復著还未完全褪去的急促呼吸。 汗湿的髮丝黏在她的额角和颈侧，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一种靡丽的弧度。 李慕言的胸口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趴在他身上的朴素妍动了动。 她稍稍撑起上半身，用手肘支著他的胸膛，低下头，和他四目相对。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剧烈的情事过后，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亮得惊人。眼尾还带著一抹动情的緋红，水光瀲灩。 “oppa。”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软软糯糯的，像鉤子。 “嗯？” 朴素妍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然后，问出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送命题中的送命题。 “oppa。”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跟恩静……” “谁的身材更好？” 李慕言的大脑，轰的一声，蓝屏了。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直勾勾地看著朴素妍脸上那副“我就是隨口问问你可一定要好好回答哦”的无辜表情。 “陷阱！” “这是赤裸裸的陷阱！” “是阳谋！是逼宫！是杀人不见血的诛心之问！” 李慕言的內心警铃大作，脑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紧急调用他两辈子加起来的所有求生知识。 回答素妍好？ 咸恩静那边绝对会提刀来见。 回答恩静好？ 他严重怀疑身上这位能当场把他物理阉割。 回答都好？ 废话文学，等於找死。 回答都不好？ 恭喜你，同时得罪两个，买一送一，双倍的快乐。 看著他那副活像见了鬼的表情，朴素妍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看看，这个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被逼到绝境时，会是什么反应。 李慕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朴素妍以为他要装死到底的时候，李慕言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事后的疲惫。 “我身上都是汗。” “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便试图推开身上的朴素妍，从这个死亡问答的现场逃离。 完美的转移话题。 教科书级別的避重就轻。 然而，他面对的，是朴素妍。 只见朴素妍非但没有让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重新趴了回去，整个人像一张膏药一样紧紧地贴著他，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痒得他一哆嗦。 “我也要去。”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 李慕言的身体僵住了。 “大意了。” “我忘了，这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只人形掛件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我先去。” 他丟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进了主臥的浴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磨砂玻璃门。 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听著外面那若有若无的轻笑声，李慕言感觉自己心力交瘁。 他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让他那有些发热的大脑，总算冷静了一点。 就在他闭著眼，享受这片刻安寧的时候。 浴室的门，被“咔噠”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李慕言猛地睁开眼。 一道玲瓏有致的身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水汽氤氳的浴室里，她的皮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朴素妍的脸上，带著一丝得逞的笑容。她无视了李慕言那错愕的眼神，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精壮的腰。 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贴上了他的后背。 李慕言的身体，再次僵硬。 “呀……” 他刚想说点什么，朴素妍就踮起脚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下巴轻轻搁著，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下一秒。 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李慕言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声音乾涩。 “让我……先洗个澡。”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朴素妍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水声的掩盖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勾人。 她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不就是……” “一起洗嘛。” 话音落下。 李慕言感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鬆开了。 他还来不及思考对方想干什么。 下一秒。 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推了一下，撞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撑住了墙壁。 紧接著，他便看到，朴素妍的身影，缓缓地，在他的面前…… 跪了下来。 李慕言的大脑，彻底宕机。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整个房间。 李慕言是被一种轻微的压迫感弄醒的。 昨晚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无数疯狂的，失控的，旖旎的片段在脑海里闪回。 沙发上，浴室里，床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 那股压迫感的来源。 朴素妍正侧躺在他的身边，一条光滑的长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臂，也横在他的胸前，將他抱得死紧。 睡梦中的她，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李慕言：“……” “怎么又是这个姿势？” “我李慕言这辈子，是跟八爪鱼这种生物槓上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她的腿和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然而，他刚一动。 朴素妍那长长的睫毛，就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 李慕言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早……早啊。” 朴素妍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那双刚刚睡醒，还带著一丝迷濛的眼睛里，忽然就亮起了捕食者的光。 下一秒。 还没等李慕言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忽然翻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直接將他压在了身下。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散在他的脸颊和颈侧，带著一股和他同款的洗髮水香味。 “唔！” 李慕言的抗议，被一个霸道而深邃的吻，尽数吞没。 许久，唇分。 朴素妍微微喘著气，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这个因为缺氧，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的男人。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后，她低下头。 在李慕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凑到了他的脖颈处。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伴隨著湿热的触感，从他的锁骨上方传来。 李慕言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她死死地压著，动弹不得。 几秒后。 朴素妍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伸出手指，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轻轻地在那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紫的皮肤上，抚摸了一下。 她看著李慕言那双写满了“你又在搞什么么蛾子”的金色眼睛，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狸。 “给oppa盖个章。” 她的声音，带著清晨时特有的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以后，oppa也是我的了。” 那个“也”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第四十七章 SM的疯女孩们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SM的疯女孩们 s.m.娱乐公司，最大的一间练习室。 “呀，你们说，导演nim现在在干嘛？”林允儿开口，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 “还能干嘛，肯定是在为选男主角头疼吧。”tiffany撩了撩刘海，“忠武路那么多大前辈，换我我也头疼。” “我赌五百韩元，他现在肯定在睡觉。”李顺圭举起一只手，语气篤定，“你们是没见过他那副懒散的样子，天塌下来都耽误不了他补觉。” “我倒觉得，”金泰妍想了想，认真分析道，“他可能在看我们的资料，毕竟我们也要进组了。” “欧尼你太天真了，”krystal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我们就是一群没有台词的背景板，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有点扎心，但又是事实。 是啊，她们只是背景板。 就在这时。 “啊——！！！” 所有人嚇得一个激灵，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林允儿，正举著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呀！林允儿！你鬼叫什么！”jessica被嚇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没好气地吼道。 “大……大发……”林允儿的手指哆嗦著，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你……你们看！快看！” 离她最近的崔秀英和yuri一把抢过手机。 两秒钟后。 “啊——！！！” 练习室里响起了两声分贝更高的尖叫。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瞬间围了过去，把三个人挤成一团。 手机屏幕上，是naver新闻的头版头条，加粗的黑色字体，充满了衝击力。 【cj娱乐官方宣布：李慕言导演新作《电梯》男主角確定为元斌！】 新闻配图，是元斌那张脸。 “元……元斌？！” “是那个元斌吗？！《大叔》里的那个元斌？！”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要跟元斌前辈一起演戏了！” “我死了！我现在就死了也值了！” “谁来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krystal面无表情地站在混乱的中心，看著这群疯魔的姐姐们。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但她悄悄捏紧的拳头，和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同样不平静的內心。 “等一下！” 在一片狂喜的尖叫声中，林允儿再次发挥了她清奇的脑迴路，她高举双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是无比严肃的表情。 “你们想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元斌前辈，是男主角，对吧？” 眾人点头。 “我们，是这部戏的演员，对吧？” 眾人再次点头。 “所以！”林允儿的表情活像一只刚偷到鸡的狐狸，她一拍大腿，得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我们和元斌前辈，是同事啊！同事！” “四捨五入一下，我们就是朋友了！” “……” 整个练习室又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的狂潮。 “允儿欧尼你是天才！” “没错！我们是元斌前辈的同事！”崔秀英激动地挥舞著拳头，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巔峰，“等短片上映了，记者採访我，我就可以说，『啊，元斌啊，我们私下里关係很好的，经常一起对戏』！” “呀！崔秀英你要点脸！”tiffany笑得直不起腰，“我们连台词都没有，对什么戏？用眼神对戏吗？” “眼神怎么了？眼神也是演技！”崔秀英理直气壮，“我们这是最高级的表演形式！” 女孩们彻底疯了。 “我要减肥！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在元斌前辈面前露出一丁点赘肉！” “不行，我得赶紧敷个面膜！万一在片场，元斌前辈夸我皮肤好呢？” “我要练习我的站姿！我要练出一种『我只是个背景板，但我气质卓绝』的站姿！” 看著陷入癲狂的姐姐们，雪梨张了张嘴，小声地对旁边的宋茜说：“欧尼，她们好夸张啊……” 宋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自己脸上的笑容也灿烂得不行。 “不过……能和元斌前辈合作，真的很厉害啊。”金泰妍发出了由衷的感嘆，“李慕言导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元斌前辈已经很久没接戏了吧？” “就是啊，”李顺圭也冷静了下来，抱著胳膊分析道，“我听说他推了无数剧本，其中不乏奉俊昊、朴赞郁那种大导演的。结果……竟然来演一部没有对话的短片？” “这不就说明我们导演nim厉害吗？”林允儿一脸“你们这都不懂”的表情，叉著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奥斯卡导演誒！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导演界的珠穆朗玛峰！元斌前辈肯定也是被导演nim的才华和魅力折服了，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没错！” “就是这样！” 女孩们疯狂点头，林允儿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只有krystal，凉凉地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別想太多了，”靠在镜子上，“说不定导演就是隨便用手指点的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的眼神看著她。 “呀！郑秀晶！不许你这么说导演nim！” “就是！导演nim才不是那么草率的人！” krystal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群狂热信徒爭辩。 但她心里却觉得，以李慕言那种嫌麻烦的性格，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怎么办，到时候在片场见到元斌前辈，我该说什么？” “就说『前辈好，我是少女时代的xxx』啊。” “太普通了！一点都不能给他留下印象！”林允儿立刻反驳，“我们得想个特別的开场白！”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前辈你好，我是林允儿。你知道吗，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在我的逻辑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想听听我的论证过程吗？” 所有人：“……” krystal面无表情地总结：“他会以为你是神经病，然后叫保安把你拖走。” “对了！”在一片混乱中，队长金泰妍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导演nim？”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对啊！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男人。 “没错！必须感谢！”李顺圭立刻响应，“要不是导演nim，我们別说跟元斌前辈合作了，连片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怎么感谢？再请他吃饭吗？”宋茜问道。 “不行不行，”崔秀英立刻否决，“吃饭太普通了。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再去那个餐厅，李秀满老师的信用卡会爆炸的。” “那送礼物？” “送什么？他那种人，什么都不缺吧？” 女孩们再次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八章 雪梨再次尝试做饭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雪梨再次尝试做饭 她们绞尽脑汁，把所有能想到的奢侈品牌、限量手办、高端外设都过了一遍，然后又全部推翻。 给一个什么都不缺，甚至可能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有钱的男人送礼，这难度，不亚於让她们现在就去演一部没有台词的电影。 在一片沉默中，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雪梨，小声地开了口。 “欧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雪梨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下意识地卷著自己的衣角，但还是鼓起勇气，看著宋茜说道：“欧尼，过几天……我们不是要去录《快乐大本营》了吗？” 宋茜点了点头：“嗯，下周就出发了。” “我……我想邀请oppa。”雪梨的声音更低了，“想让他看看……我们在舞台上的样子。”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 她总觉得，李慕言见到的，是笨手笨脚做饭的她，是被姐姐们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她，是各种各样狼狈又不知所措的她。 却唯独，不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崔真理。 “可是……”她的小脸又垮了下来，“这部戏应该要开拍了吧。不知道oppa有没有时间。” 练习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去华夏的行程，来回加上录製，至少也要三四天。 对一个马上要开机的大导演来说，这时间太奢侈了。 “直接邀请他唄。” 打破沉默的，又是李顺圭。 抱著胳膊，一副“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表情。 “去录製才几天。他一个导演，又不用天天待在片场，前期筹备让副导演盯著就行了。再说了，你都不问，怎么知道他没时间？” 李顺圭的话，像是一束光，照亮了雪梨黯淡下去的眼睛。 对啊。 问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那……”雪梨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看著宋茜，眼睛亮晶晶的，“那欧尼，一会你教我做饭吧。我再给oppa送一次。” 她想好了。 带著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去发出邀请。 这样，显得有诚意。 就算被拒绝了，也……也不算太丟脸。 雪梨的话音刚落，练习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尤其是krystal，她抱著胳膊，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队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敢做饭？谁给你的勇气？ “咳。” 李顺圭清了清嗓子，走到雪梨面前，伸出手，用一种非常沉重的姿態，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理啊。” “內，欧尼。” “听欧尼一句劝，”李顺圭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交代遗言，“有些事，是天分问题，不能强求。” “你再做一次饭，我怕导演会进医院。” “直接让宋茜做吧。” “噗——” 林允儿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当场倒在了崔秀英的怀里。 整个练习室的画风瞬间突变，从温情鼓励频道，直接跳到了无情嘲笑频道。 “呀！顺圭欧尼！”雪梨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我说的是事实。”李顺圭一脸正直，“我们不能恩將仇报。导演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把他送进急诊室，这像话吗？” “哈哈哈哈哈顺圭欧尼你太损了！” “救命，我肚子疼！” 看著笑得东倒西歪的姐姐们，雪梨气得抓起旁边的毛巾，挨个抽了过去。 “不许笑！都不许笑！” …… 一阵鸡飞狗跳的打闹后，事情最终还是按照李顺圭的“建议”定了下来。 由f(x)的万能队长，人称“v妈”的宋茜亲自下厨，做一份爱心便当。 而地点，就定在了f(x)的宿舍。 於是，一个小时后，f(x)那不算宽敞的宿舍客厅里，史无前例地挤满了人。 少女时代的几座大山——李顺圭、林允儿、郑秀妍、金泰妍、黄美英，还有函数团，把小小的沙发和地毯占得满满当当。 厨房里，宋茜繫著围裙，正在处理食材。 而她的身边，跟著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尾巴。 “欧尼，这个土豆要切多厚？” “……真理啊，你切的是土豆片，不是土豆块。” “哦哦。” “欧尼，这个洋葱好辣眼睛啊！” “那你离远一点，我来切。” “欧尼，要放多少酱油？” “我来倒吧，你先去把那个胡萝卜洗一下。” “內！” 宋茜看著雪梨递过来的，还带著泥的胡萝卜，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现在有点理解李顺圭所有的话了。 让她家雪球一个人进厨房，那不是做饭，那是搞生化武器研发。 客厅里，krystal一边往嘴里塞著薯片，一边看著厨房里那副鸡飞狗跳的景象，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我赌一包薯片，崔真理今天唯一的作用，就是负责把做好的菜，装进饭盒里。” “我赌五包薯片，”林允儿举手，“她连装饭盒都可能会把菜洒出来。” 李顺圭靠在沙发上，悠閒地晃著腿，听著厨房里传来的乒桌球乓声，总结道：“你们都太乐观了。我只希望她最后別把厨房点了。” 在几个人毫不留情的毒舌攻击和宋茜强大的控场能力下，一个小时后，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爱心便当，总算是顺利诞生了。 糖醋里脊，色泽金黄，酸甜的气息勾得人直咽口水。 韩式炒杂菜，五顏六色，看起来就营养丰富。 还有厚蛋烧，一层一层卷得整整齐齐，堪称艺术品。 雪梨看著那个漂亮的三层保温饭盒，眼睛里全是满足和骄傲。虽然她全程基本只负责了洗菜和递菜，但这並不妨碍她把这份功劳，默默地算在了自己头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饭盒装进一个帆布袋里，脸上带著准备出征的悲壮。 “我……我去了。” “嗯，去吧。”宋茜笑著帮她理了理刘海，“路上小心。” 雪梨深吸一口气，刚走到玄关，准备换鞋。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等一下。” 李顺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 “我陪你一起去。” 雪梨愣住了，回头看著她，眼睛里有些感动：“顺圭欧尼……” 她以为，欧尼是怕她一个人紧张，所以才要陪她。 然而，李顺圭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万一导演吃坏肚子，”李顺圭一脸认真地看著她，语气严肃，“我还能帮你打个电话。” “叫救护车。” 第四十九章 比你做饭还厉害嘛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比你做饭还厉害嘛 首尔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雪梨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帆布袋，袋子里的三层保温饭盒沉甸甸的，是她的勇气，也是她的全部武装。 “欧尼，我……”雪梨的嘴唇有点发乾，“我有点紧张。” 李顺圭伸手，帮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动作出奇的温柔。 “怕什么，”她压低声音，像个给小兵打气的將军，“你就想，他要是敢拒绝你，我就衝进去把他那台看起来很贵的游戏机砸了。” 雪梨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紧张，好像真的消散了不少。 “就是嘛，笑一笑。”李顺圭拍拍她的背，“拿出你在舞台上的气势来！上！” 雪梨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里传来一阵拖鞋趿拉地面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还伴隨著一声含糊不清的抱怨。 “又来？cj的人是打算在我这安家了吗？” 门“咔嚓”一声被拉开。 李慕言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穿著松垮的黑色休閒服，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当他看清门口站著的是雪梨，以及她身后那个抱臂看天的李顺圭时，他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雪梨抱在怀里的那个帆布袋上。 那袋子的形状，那熟悉的轮廓…… 他沉默了两秒，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开这个门”的绝望气息。 “不是……”他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宿命般的疲惫，“你们s.m.，是不是把我这当员工食堂了？” 雪梨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抱著袋子，低著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画著圈。 李顺圭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假装咳嗽。 “进来吧。”李慕言嘆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打扰了！”李顺圭第一个溜了进来，对著李慕言的背影行了个礼，然后就自来熟地在客厅里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好。 雪梨跟在她后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抱著她的宝贝饭盒，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李慕言没管她们，走到沙发旁，一屁股陷了进去，然后对著雪梨招了招手。 “过来。” 雪梨小碎步挪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oppa……”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不是说，不用送饭了嘛。” 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但里面的无奈和纵容，却让雪梨的鼻子一酸。 她鼓起全身的勇气，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个……oppa……” “嗯？” “我……我们函数团，下周要去华夏录一个节目，叫《快乐大本营》。”雪梨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我想请oppa……陪我们一起去，不知道……不知道oppa你有没有时间？”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飞快地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李顺圭在旁边站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眼前这个把脑袋快埋进胸口，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发旋对著自己的女孩。 去华夏？ 录综艺？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机场拥挤的人潮，是闪个不停的闪光灯。 麻烦。 太麻烦了。 拒绝的理由有一万个。电影筹备期很忙，演员的最终细节还没敲定，他需要休息……隨便哪一个，都足够正当。 他张了张嘴，准备说出那个“不”字。 可就在这时，雪梨大概是等得太久，心里太慌了，她又悄悄地抬起了一点点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他一下。 就那一下。 那眼神里，混杂著孤注一掷的勇敢，和害怕被拒绝的脆弱。像一只把所有家当都叼出来，放到你面前，却又怕你一脚踢开的小奶猫。 李慕言到了嘴边的那个“不”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那一百个拒绝的理由，瞬间被击溃得一乾二净。 “这谁顶得住啊。” 他再次嘆了口气，这口气嘆得，比他发现自己被系统绑定时还要认命。 “有时间呢。” 雪梨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李顺圭也懵了，张著嘴，表情活像见了鬼。 “这就……同意了？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李慕言看著雪梨那副傻掉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这部戏拍摄时间也不长，前期准备也差不多了，就当放个假。” “哇——！” 雪梨发出一声喜悦的欢呼，整个人像一颗发射的小炮弹，直接扑进了李慕言的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李慕言被她撞得向后倒在沙发上，怀里塞了个结结实实的、带著洗髮水香味的柔软身体。 女孩的胳膊紧紧地圈著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因为太过激动，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谢谢oppa！谢谢oppa！” 李慕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湿意，这丫头……居然还激动哭了？ 站在一旁的李顺圭，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崔真理这丫头，不光敢开口，还敢直接上手啊！这是a上去了啊！” 李慕言僵硬了半天，才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再抱下去要断气了。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雪梨这才如梦初醒，赶紧鬆开手，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她也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大胆，一张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跪坐在地毯上，低著头不敢看他。 李慕言从沙发上坐起身，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领，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遗忘在一旁的帆布袋上。 他伸手拿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了那个精致的三层保温饭盒。 “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饭盒的卡扣。 盖子一打开，一股混合著糖醋香、酱油香和麻油香的浓鬱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糖醋里脊，色泽金黄。 韩式炒杂菜，色彩鲜亮。 还有一层厚蛋烧，切得整整齐齐，边缘没有一丝焦糊。 堪称完美。 李慕言挑了挑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里脊肉放进嘴里。 放下了筷子，看向旁边正襟危坐，一脸期待等著夸奖的雪梨。 “这是宋茜做的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雪梨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被戳穿的慌乱，但很快，又化作了一个灿烂又有点傻气的笑容。 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什么都承认了。 李慕言看著她这副傻样，也忍不住笑了。 他再次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算你们有良心。” 李顺圭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算是看出来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撒娇卖萌，装可怜，永远比讲道理、谈条件有用。 尤其是崔真理的撒娇卖萌。 “那你们准备表演什么？” “我们会唱《nu abo》，还会跳舞！”雪梨骄傲地挺起小胸膛，“oppa你还没看过我们在舞台上的样子吧？我们可厉害了！” “是吗？”李慕言拖长了语调，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有多厉害？比你做饭还厉害吗？” “呀！oppa！” 雪梨的脸瞬间涨红，气鼓鼓地瞪著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第五十章 林允儿：以后我也要撒娇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林允儿：以后我也要撒娇 雪梨和李顺圭推开f(x)宿舍门的时候，迎接她们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沙发上，地毯上，乌泱泱地挤了一群人。少女时代没走的几个，加上函数团剩下的成员，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看到她们进来，十几道目光“唰”地一下，精准地聚焦在了两人身上，特別是雪梨那张脸上。 林允儿第一个绷不住，从地毯上弹起来，一个箭步衝到门口，双手抓住雪梨的肩膀，用力摇晃。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雪梨被她晃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从天灵盖飞出去了。 她怀里还紧紧抱著那个已经空了的帆布袋。 “允儿欧尼……別晃了……要散架了……” 宋茜也赶紧走过来，把林允儿这只激动过度的长颈鹿从雪梨身上扒拉下来。 “允儿你冷静点，让真理喘口气。”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十几双眼睛亮晶晶地，充满了探寻、期待、还有一丝丝怕听到坏消息的恐惧。 雪梨看著大家关切的脸，深吸一口气，然后，再也憋不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瞬间切换到了灿烂，那笑容，比夏天的太阳还晃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举起双手，做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 “oppa答应我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先发出尖叫的是tiffany，她的海豚音差点把屋顶掀翻。 林允儿则用行动表达了她的狂喜，她怪叫一声，直接把雪梨扑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抱著她滚来滚去。 “崔真理你是我唯一的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 “呀！林允儿你给我起来！要把真理压扁了！”金泰妍在一旁笑得直跺脚。 宋茜看著这群疯魔乱舞的妹妹们，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走过去，揉了揉雪梨的头髮，眼眶有点红。 “辛苦了，真理。” 只有krystal，还维持著最后的冷静，她抱著胳膊，靠在墙边，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欢呼声，还有林允儿压在雪梨身上发出的槓铃般的笑声，混合在一起，奏出了一曲名为“狂喜”的交响乐。 好半天，这场骚乱才在队长宋茜的强力镇压下，勉强平息下来。 女孩们东倒西歪地重新坐好，但一个个脸上还带著潮红，眼睛亮得嚇人。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tiffany迫不及待地追问，“导演nim……真的就这么同意了？”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 这不科学。 那可是李慕言，奥斯卡导演，隨便动一动都能上naver头条的大人物，怎么会为了看她们录一期综艺，就专程飞一趟华夏？ 这行程，也太廉价了吧。 雪梨被大家围在中间，脸上带著一丝小小的骄傲，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单刀赴会，智取大导演”的英雄事跡。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李顺圭抢了先。 李顺圭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我算是发现了。”她放下水杯，扫视著眾人。 “以后啊，要是想邀请导演nim做什么事，什么摆事实讲道理，什么谈合作聊前景，全都没用。”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直接撒娇。” “比啥都管用。”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跟上她的思路。 李顺圭看了一眼旁边还有点懵的雪梨，继续说道：“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我们这颗水蜜桃，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站在那，低著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说『oppa，你陪我们去好不好嘛』。” 她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下雪梨当时的语气，捏著嗓子，把那股又软又糯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雪梨的脸“轰”地一下就红透了，伸手去打她。 “呀！顺圭欧尼！” 李顺圭笑著躲开，继续爆料：“结果呢？导演nim本来那张脸，困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一听这话，一看到那眼神，当场就投降了。”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说，『有时间呢』。” 她说到这，嘖嘖了两声，看著雪梨，眼神里充满了讚嘆。 “真理啊，你这天赋，比你做饭的天赋，厉害太多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里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krystal都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雪梨羞愤欲绝，抓起一个抱枕，追著李顺圭满屋子跑。 “李顺圭我跟你拼了！”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林允儿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撒娇？ 比什么都管用？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李慕言那张脸，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有他那种懒洋洋又带著点疏离的气场。 好像……很有挑战性啊。 她林允儿，江湖人称“鱷鱼允”，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撒娇绝技，纵横s.m.这么多年，上到李秀满老师，下到公司的保安大叔，谁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这个李慕言，难道还能是铁石心肠不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破土而出，並且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 打闹终於结束了，雪梨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李顺圭也笑嘻嘻地坐回原位。 林允儿突然举起手，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参选总统。 “我决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只听她用一种石破天惊的语气，宣布道： “那以后，我要撒娇。” “……”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著她。 金泰妍小心翼翼地开口：“允儿啊……你平时……不就一直在撒娇吗？” “那不一样！”林允儿立刻反驳，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我平时的撒娇，是日常模式。对付导演nim这种级別的对手，必须拿出我的看家本领！” 她站起身，叉著腰，开始在客厅里踱步，脸上是运筹帷幄的表情。 “我要研究他的喜好，分析他的弱点，然后制定一套只针对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无法抵抗的撒娇方案！” “我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教科书级別的撒娇！” 看著陷入自我狂热的林允儿，tiffany默默地往郑秀妍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她是不是最近电视剧拍多了，还没出戏？” 郑秀妍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片薯片：“別理她，日常发疯。” krystal靠在墙边，看著自己这位不著调的欧尼，终於忍不住，凉凉地吐出了一句。 “欧尼，你省省吧。” “就你那用脸使劲的鱷鱼笑，导演看了，可能会以为你面部神经失调，然后帮你叫救护车。” “呀！郑秀晶！” 第五十一章 头等舱的正確用法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头等舱的正確用法 几天后，前往华夏长沙的保姆车內。 车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崔真理，整个人缩在角落，双手抱著膝盖，小脸气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 “为啥是头等舱呢……”她小声地嘟囔，声音里全是委屈，“我还想抱著oppa的胳膊睡觉呢。” 坐在她旁边的郑秀晶，正低头玩著手机，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里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了过去。 “呀，崔真理，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要不是导演nim也去，我们现在就该挤在经济舱里，闻著旁边大叔的泡菜味儿。能坐头等舱你还不乐意？”krystal终於抬起头，对著雪梨翻了个白眼，“李秀满老师没给我们也打包塞进经济舱，都算是看在导演nim的面子上了。你还想什么呢？” 雪梨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深，继续对著自己的膝盖画圈圈。 坐在雪梨另一边的宋茜，看著自家两个妹妹一个撒娇一个炸毛的日常，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她伸手捏了捏krystal的手臂，示意她少说两句。 “秀晶你也是，真理就是隨口一说。” krystal哼了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但脸上压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开车的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著这副景象，嘴角抽了抽，明智地选择了装死。 这群丫头，自从跟李导演扯上关係后，胆子是一个比一个肥。现在都敢公开討论公司社长的决策了。 尤其是林允儿那句“以后我也要撒娇”，已经通过李顺圭的嘴，变成了整个s.m.高层都知道的笑话。 到了仁川机场，vip通道。 刚办完手续，上一秒还在装蘑菇的雪梨，下一秒就化作一道闪电。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嗖”地一下躥到了李慕言身边，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直接掛在了他的胳膊上，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让旁边的郑秀晶都看呆了。 好傢伙，这演技不去演戏都屈才了。 “oppa！”雪梨抱著李慕言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李慕言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大型掛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黑色的休閒装，脸上架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眼睛。 “oppa，你怎么还戴著墨镜呀？”雪梨好奇地仰起小脸，试图从墨镜的缝隙里窥探他的表情。 李慕言闻言，低下头，凑到雪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想上新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雪梨的耳朵“轰”地一下就红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著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旁边的宋茜看著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还在发懵的雪梨从李慕言身上轻轻拉开了一点。 “真理，別闹了，要登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上了飞机，头等舱里。 雪梨如愿以偿地坐在了李慕言的身边，另一边则是队长宋茜。郑秀晶和剩下的成员坐在她们后面一排，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声地谴责著雪梨刚才那没出息的表现。 飞机平稳地进入万米高空。 李慕言摘下墨镜，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直接睡到目的地。 旁边的宋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导演nim，谢谢你愿意陪我们过来。” 李慕言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过了一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宋茜。 “谢我干嘛，应该我谢你才对。前几天那顿饭，味道不错。” 宋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雪梨送去的那份便当，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您喜欢就好，不用谢。” 李慕言看著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宋茜xi。” 他突然换了称呼。 “內？” “多久没回家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宋茜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回家？ 她有多久，没回过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练习生时期，为了出道没日没夜地训练，一年都难得回去一次。出道后，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南韩，日本，东南亚……满世界地飞，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有时候累到极致，午夜梦回，她都会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她眼眶有点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也……也好久了。平时太忙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几天。”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飞机引擎的轻微轰鸣声。 过了好一会，宋茜才重新调整好情绪，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了，导演nim的母亲是华夏人吧？” “嗯。” “那阿姨是哪里的呀？”宋茜好奇地问。这个问题，她和成员们私下里也猜过很多次。 李慕言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目光投向舷窗外变幻的云层，声音很淡。 “苏州。” “苏州地区的。” 宋茜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州？那离我的家乡很近！我就是青岛的！”她有些激动，连带著语速都快了几分，“苏州园林，还有评弹，都特別有名！我小时候还去玩过！” 她像个找到了同乡的小女孩，兴奋地分享著自己的记忆。 李慕言转过头，看著她脸上那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营业性质的灿烂笑容，脸上的笑容也跟著柔和了几分。 “是吗。” “那下次，带你回去看看。” ……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黄花国际机场。 节目组派来的车早已等在外面。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预定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大家各自拿了房卡。 李慕言刷开房门，把行李箱往玄关一丟，整个人就想往臥室的大床上扑。 然而，没等他实现“三秒钟进入睡眠”的宏伟目標，f(x)的几个脑袋，就从门口探了进来。 雪梨，宋茜，krystal，luna，还有amber。 五个人，十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李慕言动作一顿，认命地嘆了口气，转过身。 “又干嘛？”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雪梨第一个跑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长沙美食地图。 “oppa！我们去吃夜宵吧！我查过了，这附近有家口味虾特別有名！”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同样一脸期待的女孩。 他投降了。 他发现，自己对这群女孩，尤其是崔真理的抵抗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趋近於零。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行了。”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都先回去把行李放下，收拾收拾。”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雪梨那张期待的小脸上。 “一起去吃个饭吧。” “耶！”雪梨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 第五十二章 雪梨：我来跟oppa一起睡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雪梨：我来跟oppa一起睡 一家口味虾老店，塑料板凳，油腻腻的桌子，却挤满了人。f(x)的经纪人和助理们很有眼色地在另一桌自己解决。 “oppa，这个，这个虾黄多！”雪梨戴著一次性手套，两只手都沾满了红油，却乐此不疲。她熟练地拧掉虾头，把一坨金黄的虾黄和一小块嫩肉精准地送到李慕言嘴边。 李慕言张开嘴，接受了投喂，然后继续瘫在椅子上，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呀，崔真理，你能不能自己吃点？”郑秀晶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她自己剥虾的动作快得像有残影，“你再餵下去，oppa就要被你养成猪了。” 雪梨头也不抬，哼了一声：“要你管，我乐意。” 宋茜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秀晶你也吃。难得出来放开了吃一顿。”一边说，一边给每个人面前的盘子里都夹了几只虾。 amber和luna则对桌上那盘黑乎乎的臭豆腐充满了好奇，两个人用筷子戳来戳去，表情既期待又恐惧。 “这个真的能吃吗？”amber问道 李慕言抬起眼皮，看了那盘臭豆腐一眼，又看了看amber和luna。 “能吃。”他言简意賅。 然后对著雪梨的方向偏了偏头。 “她做的饭你们都敢吃，这个怕什么。” “噗——”正在喝可乐的郑秀晶一口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雪梨的脸瞬间涨红，抓起一只完整的口味虾，气鼓鼓地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成了一个包子。 “oppa！”含糊不清地抗议。 一顿饭，就在这种吵吵闹闹的气氛中结束了。回到酒店，女孩们嘰嘰喳喳地回了自己的套房，说明天要去哪里哪里玩。李慕言则拖著感觉不属於自己的身体，刷开了套房的门。 甩掉鞋子，整个人躺进了客厅的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抓挠一般的声音。 他没动。 肯定是幻觉。 又是几下，这次清晰了一点。篤，篤，篤。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李慕言认命地嘆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拖著步子挪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雪梨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怀里抱著一个软绵绵的枕头，穿著拖鞋站在地毯上。抬起头，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怎么来了？” 雪梨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像是给自己壮胆。她仰著小脸，用一种理直气壮又带著点撒娇的语气，小声说。 “我来跟oppa一起睡。” 李慕言沉默了。 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进来。” 雪梨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像一只得逞的小猫，抱著枕头，从他身边“嗖”地一下溜了进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 李慕言关上门，一回头，就看到那只粉色的兔子已经熟门熟路地掀开主臥的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在外面。 站在原地，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算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转身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隔著磨砂的玻璃门，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雪梨从被子里探出头，侧耳听著里面的动静，脸颊有点发烫。 抱著自己的枕头，在李慕言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滚了两圈，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雪梨赶紧躺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著了。 她能听到他走出浴室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带著一股沐浴后清爽的水汽。 房间里只开了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雪梨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等了一会，没等到任何动静。於是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结果正对上一双含笑的金眸。 李慕言侧躺著，单手支著头，就那么看著她。 被当场抓包，雪梨的脸“轰”地一下就熟了。她索性也不装了，手脚並用地挪过去，像只八爪鱼一样，直接缠了上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oppa……”她的声音闷闷的。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头髮上揉了揉。 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触感柔软，一沾即走。 “好了。”李慕言拍了拍她的背，“我很累的，早点休息。” “內。”雪梨乖乖地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真的不动了。 李慕言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还有她平稳下来的，带著一丝依赖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 第二天。 李慕言是被一种窒息感弄醒的。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乌黑柔顺的长髮。那个昨晚说好乖乖睡觉的人，此刻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一条腿横在他的腰上，两只胳膊紧紧地抱著他的脖子，脑袋还死死地枕著他的肩膀。 感觉自己像一棵被考拉缠住的树。 试著动了动，结果怀里的人哼唧了两声，抱得更紧了。 李慕言放弃了挣扎。 就这么躺著，看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听著耳边清浅的呼吸声，大脑一片空白。 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就在他快要再次睡著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雪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清晨的光线中，她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濛，像一层氤氳的水汽。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李慕言时，那层水汽瞬间散去，化作了漫天的星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撑起上半身，朝他凑了过来。 眼看那两片柔软的唇就要贴上。 李慕言突然偏了下头。 “呀。”他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你还没刷牙。” 雪梨的动作僵住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一声，手脚並用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浴室。 李慕言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浴室里，雪梨正对著镜子，拿著牙刷，以前所未有的凶狠力度，疯狂地刷著自己的牙，嘴边全是白色的泡沫。 看到李慕言进来，她瞪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李慕言没理她，从架子上拿了支新牙刷，挤上牙膏，站到她旁边，也开始刷牙。 一时间，宽敞的洗漱台前，两个人並排站著，只有牙刷的“沙沙”声。 雪梨飞快地漱了口，吐掉泡沫，然后就站在一边，气鼓鼓地盯著李慕言，眼神仿佛在说“你快点”。 李慕言刷完牙，漱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嘴。 刚把毛巾掛好，一转身，就被堵住了。 雪梨伸出双臂，一手撑著他身后的墙，一手撑著洗漱台，把他整个人圈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仰著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两簇小火苗，混杂著羞愤和不甘。 然后，不等李慕言做出任何反应，踮起脚，一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狠狠地亲了上去。 带著薄荷牙膏的清香，生涩的技巧。还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她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李慕言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即，那双金色的眼眸深了下去。任由她施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雪梨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才猛地鬆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一张小脸因为缺氧和激动，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第五十三章 李慕言：回家呆几天吧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李慕言：回家呆几天吧 芒果台，快乐大本营的录製现场。 后台化妆间里乱成一锅粥。造型师，化妆师，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化妆品的混合气味。 “欧尼，我的眼线是不是有点歪？”雪梨对著镜子，紧张地左看右看。 “没有，很漂亮。”宋茜一边让化妆师补著唇彩，一边安抚著她，“別紧张，跟平时一样就行。” “我不是紧张舞台……”雪梨小声嘟囔，“我是紧张oppa在下面看。” “崔真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郑秀晶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oppa看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酒店里那股胆子去哪了？” 雪梨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抓起一个粉扑就想朝郑秀晶扔过去。 “呀！郑秀晶！” 眼看战爭一触即发，宋茜赶紧按住了两个妹妹。 “好了，马上要上场了，別闹。” 李慕言跟著助理往外走。经过f(x)的化妆檯时，他脚步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个女孩。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雪梨那张紧张的小脸上。 “好好跳。” “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李慕言被带到了观眾席的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好得有些过分，摄像机的摇臂就在他头顶上来回扫动。他一坐下，周围那些提前入场的观眾就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开始窃窃私语。 吵闹的开场音乐响起，主持人何老师和他的搭档们走上舞台，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直到报幕声响起，f(x)的名字被念出来时，他才关掉手机，放进兜里，抬起了头。 舞台的灯光暗下，音乐前奏响起。 五个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 当追光灯打在她们身上那一刻，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强劲的鼓点，充满个性的旋律，《nu abo》的音乐响彻全场。 李慕言的目光，扫过舞台上的每一个人。 宋茜，作为队长，她的舞蹈充满了控制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標准，却又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柔韧。 amber，中性的打扮，她的说唱部分帅气利落，舞蹈动作带著一股街头的瀟洒。 luna，主唱的实力展露无遗，高音部分轻鬆飆了上去，气息稳得可怕。 郑秀晶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像个精致的冰山娃娃。 而雪梨…… 那个私下里会撒娇，会脸红，会像只小动物一样缠著他的女孩，此刻在舞台上，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笑容灿烂，充满了感染力。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属於少女的甜美和活力。当唱到她的部分时，她的眼神精准地在观眾席里找到了李慕言的位置。 一个wink。 一个隔空的手指爱心。 动作做得飞快，藏在复杂的舞蹈动作里，除了李慕言，大概没人能发现。 一曲结束，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录製一直持续到深夜。 结束的时候，f(x)的几个女孩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互相搀扶著回到后台。 雪梨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走廊尽头的李慕言。 也顾不上擦汗，像只小燕子一样，飞快地朝他跑了过去，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去的舞台妆，眼角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oppa！”停在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著，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期待，“我们……我们刚才表演得怎么样？” 李慕言看著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还有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小脸，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汗珠。 “很棒。” “比你做的饭，厉害多了。” 雪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鼓起了腮帮子，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呀！oppa！” 跟在后面的宋茜和郑秀晶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 晚上回到酒店，李慕言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他连头髮都懒得擦，顶著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同样刚洗漱完的雪梨。她穿著那身粉色的兔子睡衣，身上散发著和他同款的沐浴露香气。 李慕言看著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挑了挑眉。 雪梨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抱著枕头的手指抠了抠，小声说：“oppa，我……我一个人睡有点怕。” “怕？今天早上把我堵在洗手间强吻的时候怎么不怕？” 最终，李慕言还是嘆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 雪梨眼睛一亮，抱著枕头，又一次熟门熟路地溜了进去，目標明確地奔向那张大床。 李慕言关上门，看著那个已经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的身影，感觉有些头疼。 …… 第二天，黄花国际机场。 回南韩的航班再过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一行人正在vip休息室里等著。 雪梨像前两天一样，掛在李慕言的胳膊上，脑袋靠著他的肩膀，闭著眼睛，像是在补觉。krystal坐在对面，喝著咖啡，偶尔抬眼扫一下那两个黏在一起的人。 李慕言正在看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发信息。 过了一会，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宋茜。 宋茜正在和luna小声地聊著天，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宋茜xi。” “內，导演nim。” “我跟李秀满说了一声。” “回家呆两天吧。” 回家？ 呆两天？ 她愣住了，完全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她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回到首尔后，马上就是新的画报拍摄和商演活动。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回家？李秀满老师又怎么可能同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想说“导演nim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她看著李慕言那双金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机票帮你改好了，”李慕言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改签后的航班信息，目的地，是青岛，“从这直接飞过去。” 宋茜的视线，死死地盯著那个屏幕。 qingdao. 那个她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些年在异国他乡打拼的所有委屈，所有辛酸，所有想家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坚强，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习惯了把所有脆弱都藏起来。 可这个男人，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旁边的雪梨和luna她们也听到了，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全是震惊。 krystal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李慕言，又看看自己那个说不出话的队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茜猛地站起身。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李慕言。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於忍不住泄了出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谢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破碎，却又充满了感激。 李慕言被她抱得一愣，隨即有些无奈。他抬起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行了，多大点事。” 雪梨靠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看著抱著oppa哭得不能自已的宋茜欧尼。 她默默地，也把抱著李慕言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而坐在对面的郑秀晶，放下了咖啡杯。 她看著那个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占领”的男人，看著他脸上那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和纵容。 郑秀晶和宋茜的眼神，在这一刻，跨越了拥抱的距离，无声地交匯。 她们看著李慕言的眼神，都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对导演的尊敬，或是对朋友的亲近。 是依赖，还有悄然萌发的悸动。 第五十四章 阿加西？我有这么老吗？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阿加西？我有这么老吗？ 从黄花国际机场飞回首尔的航班上，李慕言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棵巨大的桉树，崔真理和宋茜一左一右，像两只考拉一样掛在他身上，郑秀晶则在树下，面无表情地用一把小斧头砍著他的树干。 …… 回到首尔的第二天 李慕言从床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是早上九点半。有几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崔真理髮来的，一个哭泣的兔子表情，配上文字：“oppa，没有你我睡不著。” 一条是宋茜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她和父母在家门口的合影，三个人都笑得眼睛弯起。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李慕言看著那张照片，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cj eamp;amp;m大楼，会客室。 元斌端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即使穿著最简单的休閒装，也掩盖不住那份独属於顶级演员的气场。他很安静，只是偶尔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目光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坐在他旁边的金赛纶，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小姑娘穿著一身漂亮的连衣裙，两条小腿在沙发下沿晃来晃去，脚尖一下一下地点著地毯，像个上紧了发条的玩具。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的方向，那份期待和兴奋，几乎要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溢出来。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咸恩静正捧著一杯美式，安安静静地看著手里的剧本。 会客室的门，终於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慕言打著哈欠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慵懒。他一眼就扫到了房间里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都在啊。”他隨口打了个招呼，声音有点沙哑。 “导演nim！”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一阵风。 金赛纶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噠噠噠地跑到李慕言面前，然后一个九十度的標准鞠躬。 “阿尼哈塞哟！我是金赛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洪亮，姿態標准，充满了小学生见到偶像的激动和紧张。 李慕言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乐了，睡意都驱散了几分。他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眼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金赛纶已经抬起头，那双比小鹿还要清澈的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导演nim，您真人长得好好看！比新闻上的照片还好看！” “噗。” 角落里，咸恩静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她连忙低下头，用剧本挡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笑的脸。 元斌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李慕言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不点，內心一阵无语。 “好傢伙，这彩虹屁吹得，清新脱俗，直击要害。” “咳。”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纠正一下重点，“那个……称呼。” “內？”金赛纶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別喊导演nim，”李慕言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听起来像个天天在片场骂人的糟老头子。” 金赛纶愣住了，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对哦，导演nim太生疏了！要亲切一点！ 於是，她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一种自认为非常亲近的语气，再次开口。 “內！阿加西！” 空气，瞬间安静了。 咸恩静肩膀的抖动频率，明显加快了。 元斌端起咖啡杯，借著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缓缓低下头，看著金赛纶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阿……阿加西？ 我有这么老吗？ 我一个风华正茂，玉树临风，走在路上会被女高中生要电话號码的英俊青年，居然被划归到“大叔”的行列里了？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身体还夸张地晃了晃。 “呀……我才二十三岁。” “赛纶吶，你这一声阿加西，直接喊碎了我年轻的心。” 金赛纶彻底懵了。 导演nim不行，阿加西也不行？ 她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元斌，结果发现自家阿加西正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憋笑。 小姑娘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得快要哭出来。她绞著自己的手指，看著李慕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那我……我该喊你什么呀？” 看著小姑娘这副快被自己玩坏了的模样，李慕言终於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他蹲下身，让自己和金赛纶平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这样吧，”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给你一个特权。” “喊oppa。” 金赛纶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oppa？ 这个词，像一颗甜甜的糖果，在她的心尖上炸开。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帅得不像真人的脸，还有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金色眼睛，小脸上的纠结和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灿烂的红霞。 她抿了抿嘴，有些害羞，但还是用一种无比清晰又带著一丝雀跃的语气，小声地喊了出来。 “oppa。” “誒，乖。” 李慕言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手感意外的好。 搞定。 他心情愉快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咸鱼姿態。 金赛纶则像个小跟屁虫，立刻跟了过去，紧挨著他坐下，一双眼睛还是黏在他身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元斌终於放下了咖啡杯，他看著李慕言，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和笑意。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年轻的奥斯卡导演，跟外界传闻里的那个形象，到底有多大的出入。 “导演nim……” “元斌xi，你也別喊导演了，”李慕言打断了他，“喊我慕言就行，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喊声弟弟我也受著。” 元彬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慕言xi。” 他从善如流。 角落里，咸恩静终於放下了剧本。 她看著那个被金赛纶紧紧挨著的背影，看著他三言两语就让忠武路的大前辈和备受宠爱的小演员都对他放下了戒心。 他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或者说，是一种魔力。 他可以轻易地走进任何人的安全距离，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咸恩静的目光，落在了金赛纶那张毫不掩饰崇拜和喜爱的小脸上。 第五十五章 背景板的自我修养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背景板的自我修养 李慕言从会客室出来，感觉身体被掏空。 跟元斌这种省话一哥聊天还好，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听著。但架不住旁边有个金赛纶，小丫头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拉著他问东问西，从好莱坞的片场是什么样，到奥斯卡的奖盃到底有多重，差点连他內裤的顏色都要问出来了。 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黄色的，几乎是所有南韩人手机里必备的聊天软体——kakaotalk。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著，与其说是打字，不如说是在戳来戳去，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好傢伙，这好友列表拉下来，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 他心里吐槽一句，乾脆直接建了个群聊，把少女时代和f(x)那十几个人的联繫方式一股脑全拖了进去。 【两天后，来cj报到。具体地址和时间，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背景板们，不许迟到。】 最后，落款。 【——你们亲爱的李导演。】 s.m.娱乐公司，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著一群刚结束了高强度练习、身体被榨乾的少女。 林允儿呈一个“大”字形瘫在地毯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炸鸡……可乐……五花肉……” 崔秀英把两条大长腿架在茶几上，手里拿著个空薯片袋子，试图从里面抖出最后一点碎屑。 金泰妍缩在沙发角落，抱著个抱枕，眼睛半睁半闭，隨时都可能进入休眠模式。 整个空间里，瀰漫著一股“我们是尸体，不要跟我们说话”的咸鱼气息。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的手机？”tiffany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叮咚——”“叮咚——”“叮咚——” 紧接著，提示音像是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沙发上，地毯上，茶几上，各个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呀，烦死了。”李顺圭从沙发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抓起自己的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下一秒。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哇！” 这一声惊呼，成功唤醒了客厅里所有的“尸体”。 “怎么了怎么了？”林允儿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只能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是不是炸鸡外卖到了？” 李顺圭没理她，只是举著手机，手指哆嗦著，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是……是导演nim！” “导演nim？”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女孩们，此刻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速度，纷纷从各自瘫痪的位置满血復活，朝著李顺圭围了过去。 “什么什么？导演nim说什么了？” “快给我看看！” “呀！別挤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进组了！我们要进组了！”林允儿抱著崔秀英，激动地又蹦又跳。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tiffany捂著自己的嘴，那双漂亮的笑眼瞪得像两颗核桃。 “背景板们……”金泰妍喃喃地念著这四个字，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称呼……还真是……” “呀！你们的关注点不对！” 在一片混乱中，林允儿，那个脑迴路永远清奇的女人，再次站了出来。她高举著自己的手机。 “你们看！”她指著屏幕上的最后一句，“『你们亲爱的李导演』！看到了吗？！『亲爱的』！” 所有人：“……” “这说明什么？”林允儿的表情活像一个正在破解达文西密码的侦探，“这说明，『背景板』根本不是在说我们是背景板！” “这是一种爱称！是暱称！是只属於我们和导演nim之间的，独一无二的暗號！” “……”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著林允儿。 只有崔秀英，那个林允儿唯一的灵魂知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没错！允儿你说得对！这肯定是导演nim的傲娇式表达法！他嘴上嫌弃我们，心里其实爱死我们了！” “就是！”林允儿找到了组织，更加来劲了，“你想啊，他为什么不直接通知公司，而是要特地建个群，亲自发信息给我们？这就是在乎我们的表现！” “而且他还用了『亲爱的』！四捨五入一下，他就是在跟我们表白啊！” 这个逻辑，过於强大，以至於让其他人一时间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像……是有点道理？”tiffany歪著头，被绕了进去。 “对吧对吧！” 看著那两个一唱一和，已经快要把事情脑补成一部浪漫偶像剧的活宝，队长金泰妍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歪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来。 “重点是，我们后天就要进组了！大家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对对对！收拾东西！” “我要带哪个面膜去？万一在片场皮肤状態不好怎么办？” “我的衣服够不够穿？我要不要现在就去东大门扫货？” “呀！你们疯了吗？我们是去当背景板的，不是去走秀的！”冰山公主郑秀妍凉凉地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此刻的女孩们，早已被“亲爱的”和“进组”这两个词冲昏了头脑，谁还听得进劝。 整个宿舍，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f(x)的宿舍里，也正上演著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 唯一的区別是，当崔雪莉看到那句“背景板们”时，她不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还傻笑了起来。 “oppa好坏啊，还给我们起外號。” 旁边的郑秀晶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对著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 两天后。 f(x)的宿舍。 宋茜刚刚结束了在华夏的休息，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赶了回来，脸上还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 雪梨和秀晶她们跟著大部队，被公司的车接去了cj的片场。空荡荡的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回原位。几件需要手洗的衣服，拿去阳台泡上。然后给自己煮了一碗最简单的鸡蛋面。 吃完面，洗了碗，她才终於有时间，把自己扔进客厅的沙发里。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拧乾了的海绵，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疲惫。 掏出手机，习惯性地刷著新闻。 她看到了成员们发在群聊里的照片，是片场的待机室，每个人都化著精致的妆，对著镜头比著剪刀手，一脸兴奋。 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著，最后，停在了一个视频上。 那是一个月多前，在练歌房里，林允儿她们“偷拍”的视频。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所有人的视频整合到了一起，剪辑出了一个堪称360度无死角的多机位“导演nim唱歌直拍典藏版”，再群发给了每一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手机里，传出了熟悉的旋律，和那个熟悉的声音 宋茜看著屏幕里那个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这两天，她回了家，见到了久违的父母，吃了心心念念的家乡菜。她本该是满足的，快乐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地，闪过这个男人的脸。 闪过他在机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那句“回家呆两天吧”时，那双金色的眼睛。 她把视频的进度条，来来回回地拖动著，一遍又一遍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歌声在迴荡。 “欧尼，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响起。 宋茜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她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手忙脚乱地按下了锁屏键。 一回头，就看到郑秀晶穿著拖鞋，睡眼惺忪地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拿著一杯水。 “秀……秀晶？你怎么回来了？”宋茜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导演说今天没我们的戏份了，就让先回来了。”郑秀晶打了个哈欠，朝她走了过来，眼神里带著一丝狐疑，“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 她凑过去，视线在宋茜那台黑著屏的手机上扫来扫去。 “没……没干什么。” 宋茜把手机往抱枕下面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就是……隨便看看视频。” 第五十六章 李慕言：多准备几份吧，怒那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李慕言：多准备几份吧，怒那 “隨便看看视频？”郑秀晶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挑。她绕过沙发，直接坐到了宋茜身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宋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硬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对……对啊。”她强撑著，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就是，隨便刷到的，练习室的舞蹈视频。” 这个藉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郑秀晶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宋茜藏在抱枕下的手机。 “拿出来。” 宋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在郑秀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她认命地，慢吞吞地，把手机从抱枕下抽了出来。 “秀晶，我……”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郑秀晶却已经快如闪电地拿走了手机，解锁，屏幕亮起。 宋茜把头埋了下去，耳根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在沙发上挖个洞钻进去。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过了许久，郑秀晶才把手机轻轻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欧尼。” “嗯？”宋茜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敢抬头。 “下次想看，”郑秀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平淡，“记得戴耳机。” 说完，她就站起身，端起自己的水杯，转身回了房间。 留下宋茜一个人，愣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宿舍的大门被人用密码锁打开，外面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喧闹声。 “累死我了！我的腿快断了！” “雪莉呀！你別再掛我身上了！你自己没长脚吗！” “饿了饿了！欧尼，我们点炸鸡吃吧！” 崔雪莉，luna和amber像三只刚放学的小学生，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一进门就把包和外套甩得满地都是。 “欧尼！你回来啦！”雪莉第一个发现沙发上的宋茜，眼睛一亮，立刻甩开amber，像只归巢的乳燕，直接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宋茜怀里。 “呜呜呜，欧尼我好想你！你不在，秀晶她老是欺负我！” 宋茜被她撞得向后一仰，刚才那点复杂的心情瞬间被衝散了。她无奈又好笑地搂住怀里这个大型掛件，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欧尼你都不知道，”luna也凑了过来，瘫在旁边的地毯上，“今天在片场，导演nim帅得太过分了！那些女工作人员的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宋茜听著妹妹们的抱怨，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她一边安抚著这个，一边揉揉那个的头髮，心里那点因为被郑秀晶撞破秘密而產生的涟漪，彻底平復了下去。 她伸手，从茶几下面拖出一个纸袋。 “好了，別抱怨了。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女孩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一个个好奇地凑了过来。 纸袋里，是各种包装精美的青岛特產，烤鱼片，海苔，还有几样当地有名的小点心。 “哇！欧尼最好了！”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刚才还喊著要吃炸鸡的几个人，此刻已经围著那个纸袋，分起了赃。 宋茜看著她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纸袋最底层，一个用保鲜盒仔细装好的，小小的，不起眼的袋子上。 那是她特意挑出来的，最好的一包笔管鱼。 是留给那个人的。 …… 第二天，cj的片场。 气氛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少女时代和f(x)的女孩们，即便只是当背景板，也一个个全副武装，妆容精致，像是隨时准备去参加颁奖典礼。 三三两两地坐著，假装在喝咖啡聊天。 说是假装，但实际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那个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的男人身上。 “呀，你们看，导演nim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衬衫誒！”林允儿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崔秀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崔秀英喝了口咖啡，“林允儿，请注意你的口水，快要滴到桌子上了。” 另一桌，郑秀妍正拿著个小镜子补妆，凉凉地开口：“你们能不能有点背景板的自我修养？导演让你们聊天，不是让你们犯花痴。” 李慕言正靠在导演椅上，双腿交叠，搭在前面的桌子上，手里拿著剧本。那副样子，跟整个片场紧张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 宋茜走进片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脚步顿了一下，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雪莉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她，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地朝她挥手。 “欧尼！这里！” 宋茜冲她笑了笑，先去跟副导演报了到，然后才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了女孩们中间。 她坐下后，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方向。 他似乎察觉到了，抬起眼皮，朝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点了下头，然后又把视线转回了剧本上。 宋茜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就是现在。” “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在周围姐妹们好奇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朝著李慕言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在他身边站定。 “导演nim。” 李慕言像是没听到，依旧看著手里的剧本。 宋茜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她咬了咬下唇，又喊了一声。 “李慕言xi。” 这次，他终於有了反应。放下腿，转过椅子，抬起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她，眉头微挑。 “嗯？” 宋茜的心跳更快了。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那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从青岛带了些特產，放在宿舍了。” “哦。”他应了一声，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宋茜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话已经开了头，她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 “味道还不错，都是些海產乾货。所以……所以等哪天oppa有时间，过来品尝一下吧。” 说完，她就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他，等待著审判。 所有假装在聊天的女孩，动作都僵住了。 林允儿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著。 崔秀英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掉进了杯子里。 郑秀妍补妆的动作顿住，眼睛透过小镜子，死死地盯著那两个人。 雪莉的小嘴撅了起来，几乎能掛上一个油瓶。 郑秀晶则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玩味。 李慕言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却又故作镇定的女人，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oppa？ 他没听错吧？ 把目光从宋茜的脸上，移到了不远处那群已经石化的“背景板”身上。 好傢伙。 这杀伤力有点大啊。 他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把视线转回宋茜身上，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快要把衣角揉烂的手。 “可以。” 女孩们看著宋茜，眼神里全是风暴。 这喊的是oppa？ 这是oppa？ 要知道宋茜可是八七年的啊！比九零年的导演nim，足足大了三岁啊！ 这声oppa她是怎么喊出口的？！ 宋茜被那十几道复杂的视线聚焦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热气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头顶，她感觉自己快要熟了。 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 就在这时，李慕言又开口了。 “不过，你这么一说，她们好像也想吃了。” “不如，”金色的眼睛扫过那群表情各异的女孩，“你乾脆多准备几份吧，努娜。” 第五十七章 函数团宿舍聚餐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函数团宿舍聚餐 拍摄的场景，被设置在cj大楼內部一部真实的电梯里。 为了拍摄，整个电梯轿厢內部被摄製组进行了简单的改造。几个超小型的摄像机被巧妙地隱藏在轿厢的角落和天花板上，確保能无死角地捕捉到演员最细微的表情。 元斌和咸恩静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李慕言没有坐在监视器后面，而是亲自走到了电梯门口。 “记住，你们两个是陌生人，但又被对方吸引。你们的內心戏很足，但表面上，必须是陌生人该有的样子。” “元斌xi，你只需要看著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用你的余光，去捕捉她的存在。” “恩静，”他看向咸恩静，“你看著自己的脚尖，或者电梯门的反光。偶尔，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我要的是那种，做贼心虚的眼神。” 咸恩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李慕言退后两步，“action！” 电梯门缓缓合上。 外面的所有人，都只能通过监视器的屏幕，观看里面的情况。 屏幕上，两个小小的画面，分別对准了元斌和咸恩静的脸。 没有一句台词。 整个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时的轻微嗡鸣。 元斌的视线，確实一直落在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上。但他的侧脸线条紧绷，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极力压抑著什么的表现。 咸恩静低著头，长长的头髮遮住了她大半的脸。监视器里，只能看到她紧紧抿著的嘴唇，和抓著包带，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手指。 突然，她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飞快地，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那一眼里，有好奇，有胆怯，有欣赏，还有一丝少女怀春的羞涩。 然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去，脸颊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监视器后面，丁正勛的眼睛亮了。 他原本以为，李慕言选咸恩静，只是因为那点私人关係。 经歷了那场风波的咸恩静，身上那种敏感，脆弱，和骨子里透出来的不自信，与这个角色需要的“內心戏”，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cut！” 李慕言的声音响起。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看著两个人。 “很好。”点了点头，“情绪是对的。下一条，我们换个机位，抓一下你们的眼神特写。” 整个拍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反覆的ng。李慕言的指令清晰，准確，直达要害。演员的状態也出奇的好。 原计划要拍一整天的戏份，不到六个小时，李慕言就丟掉了对讲机。 “收工。” 两个字，再次让整个剧组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又是这样。 和上次拍mv时一模一样。 元斌对著李慕言，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全是敬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旋风般地冲了过来。 “oppa！” 崔雪莉仰著那张白净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慕言。 “拍摄结束了！为了庆祝，我们去宿舍开派对吧！v妈……不是，victoria欧尼说要大展身手，做华夏料理给我们吃！” “行啊。”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咸恩静，“不过，得把我们今天的女主角也带上。她可是最大功臣，理应享受胜利果实。” 咸恩静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惊喜。 雪莉一把挽住咸恩静的胳膊，亲热地说：“当然啦！恩静欧尼也一起去！人多才热闹嘛！”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片场。 f(x)的宿舍。 当李慕言和咸恩静跟著雪莉走进玄关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混杂著酱油、香料和食材本身香气的味道。 宋茜正繫著围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她头髮用一根髮簪隨意地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濡湿。那副样子，和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队长判若两人，充满了居家生活的气息。 “v妈！我们回来啦！还带了客人哦！”雪莉换了拖鞋，嚷嚷著就冲了进去。 宋茜回头，看到李慕言和咸恩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导演nim，恩静xi，你们来啦。隨便坐，饭马上就好。” 李慕言换了鞋走进去，打量了一下这个不算大的宿舍。客厅收拾得很乾净，沙发上堆著几个可爱的玩偶，空气里飘著一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气。 郑秀晶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看到他进来，只是酷酷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谁啊？”luna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著的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允儿和崔秀英，两个人手里拎著两大袋零食和饮料，笑得一脸灿烂。 “呀！我们路过，闻到香味就过来了！不介意拼个饭吧？”林允儿一边说，一边已经自来熟地挤了进来。 崔秀英紧隨其后，探著脑袋往厨房看：“哇！茜啊！做什么好吃的呢？闻起来也太香了吧！” 她们身后，金泰妍、tiffany、郑秀妍等人，鱼贯而入。 少女时代，全员到齐。 f(x)的客厅，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李慕言看著这满屋子的鶯鶯燕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这是什么情况？女团宿舍联谊活动？我好像没报名参加啊？” “还有林允儿，你家住江南，这儿是麻浦，你管这叫路过？你开直升机路过的吗？” 宋茜显然也没料到这个阵仗，在厨房里都懵了。她看著突然多出来的九张嘴，又看了看锅里那点菜，陷入了沉思。 “那个……我好像……没准备那么多人的份。”她有些为难地说。 “没关係！”林允儿把零食往桌上一放，豪气地一挥手，“我们是来给你捧场的！主要目的是尝尝你的手艺，顺便……看看导演nim！” 於是，场面变得更加诡异了。 两个顶级女团的成员，像幼儿园小朋友分果果一样，围坐在小小的客厅地毯上。 宋茜把从华夏带来的各种特產，烤鱼片、麻辣小鱼乾、各种滷味，都装在盘子里端了出来。虽然正经的菜不够分，但这些零食管够。 一群平日里为了身材管理，对这些东西碰都不敢碰的顶级偶像，此刻彻底放飞了自我。 “哇！这个好吃！又麻又辣！”tiffany吃得眼睛都亮了。 “呀！林允儿！你別全夹走了！给我留点！”崔秀英用筷子去敲林允儿的手。 李慕言被夹在两拨人中间，左边是郑秀妍，右边是郑秀晶，郑氏姐妹俩跟两座冰山似的，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吃。 他感觉自己压力很大。 一群女孩吃吃喝喝，嘰嘰喳喳，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李慕言身上。 “oppa，你这部短片，真的只在油管上放吗？不在电影院上映吗？”林允儿眨巴著她那双小鹿眼，好奇地问。 “嗯，一个小成本短片，没必要。”李慕言隨口答道。 “那oppa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还会再拍电影吗？”金泰妍也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他可是奥斯卡导演，不可能一直留在南韩拍这种小东西。 热闹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悄悄冷却了下来。 崔雪莉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李慕言斜对面，小口小口地吃著东西，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他。 这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带著一丝紧张。 “oppa……这部短片拍完，你会离开吗？” 客厅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女孩的动作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李慕言，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慌。 李慕言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雪莉那双清澈又带著点不安的眼睛。 他笑了笑，伸出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这个嘛，我也不是太清楚呢。等短片上传到油管，看看大家的反应才知道呢。” 这是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却成功地安抚了女孩们的情绪。 至少，他没有说“是”。 雪莉被他摸著头，脸颊红红的，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客厅的气氛，又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只有李慕言自己，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离开？我倒是想啊。” “谁知道那个狗系统，下次又会让我在南韩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万一任务是让我去给青瓦台拍宣传片，失败惩罚是把我发射到太空，我找谁说理去？” 第五十八章 咸恩静：去你的酒店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咸恩静：去你的酒店 酒足饭饱，客厅里的战斗力锐减。 少女时代的几位像被抽了筋骨，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林允儿和崔秀英为了最后一块麻辣小鱼乾，还在进行著眼神层面的殊死搏斗。函数团的妹妹们也差不多，崔雪莉半个身子都快掛在了李慕言的胳膊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进入梦乡。 李慕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猫包围的猫薄荷，浑身都散发著一种“快来吸我”的致命气息。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清白不保。 “咳。”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树袋熊晃下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话瞬间让客厅里半梦半醒的女孩们都清醒了过来。 十几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啊？oppa要走了吗？”林允儿立刻放弃了和小鱼乾的战斗，满脸都写著“不要走”。 “导演nim再坐一会儿嘛，我们还可以玩会儿游戏！”tiffany也跟著挽留。 李慕言心里直翻白眼。 “玩游戏？玩什么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吗？第一个问题是不是就是『导演你內裤什么顏色』？” 他果断拒绝：“不了，明天还有工作。” 说著，他站起身，轻轻把崔雪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胳膊上挪开，放到旁边的抱枕上。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在厨房收拾的宋茜走了出来，她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带著温柔得体的笑。 “那我送送你吧，导演nim。” 李慕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我也要回去了。”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咸恩静，也跟著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 “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她对著宋茜和其他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啊？恩静欧尼你不住下吗？”luna有些惊讶。 “不了，明天早上还有点事。”咸恩静的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那正好，”宋茜的笑容依旧完美，看不出任何破绽，“一起下去吧。” 於是，在客厅里十几道意味深长、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目光注视下，李慕言左边跟著一个宋茜，右边跟著一个咸恩静，走向了玄关。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不锈钢的轿厢壁反射出三个人模糊的身影。 这瞬间將尷尬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电梯里只有轻微的运行声，和一段品味堪忧、循环播放的钢琴曲。 李慕言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三明治里的那片火腿，还是快要过期、左右为难的那种。 左边，是宋茜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了饭菜香的居家味道。 右边，是咸恩静身上清雅的、带著一丝甜味的花香香水味。 他甚至不敢转头，只能目不斜视地盯著那个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感觉自己再看下去，眼睛都要变成斗鸡眼了。 “谁能告诉我，现在这个情况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比如说『今天的月亮真圆啊』？不对，在电梯里说这个，我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要不讲个笑话？『从前有个人钓鱼，钓上来一只魷鱼。魷鱼说：你放了我吧，別杀我。那个人说：好的，那我考你几个问题。魷鱼说：好啊好啊。然后那个人就把魷-鱼-烤-了』……不行，这个笑话太冷了，可能会让本就尷尬的气氛雪上加霜。” 他在这边內心戏多到可以单独拍一部情景喜剧，身边的两位女士却安静如鸡，仿佛都在进行著某种无声的较量。 宋茜微微侧著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优雅，脸上掛著浅浅的笑，目光落在电梯门上，仿佛在欣赏自己的倒影。 咸恩静则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包的带子，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紧绷感。 终於，在李慕言快要憋出內伤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外面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李慕言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那我先回去了。”宋茜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李慕言和咸恩静分別点了点头，“导演nim路上小心。恩静，你也早点回去。” “嗯，v妈……茜欧尼再见。”咸恩静小声说。 李慕言也点了点头：“今天多谢款待，饭菜很好吃。” 宋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小区另一栋楼的方向。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李慕言才鬆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咸恩静。 夜色下的她，似乎比在灯光下时，少了几分侷促，多了几分柔和。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走吧，”李慕言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 咸恩静“嗯”了一声。 两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李慕言先开了口，他总觉得不说话比打一架还难受。 “那个……今天在片场，表现得很好。”他用一种导演评价演员的专业口吻说，“很有天赋。” “谢谢oppa。”咸恩静的声音很轻。 “那顿饭……也挺热闹的。”他继续没话找话。 “嗯。” “少女时代那帮人，就是爱凑热闹，你別介意。” “没有。”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李慕言抓了抓头髮，感觉跟咸恩静聊天，比跟元彬聊天还费劲。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她低著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心里忽然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那晚的一切，还有那天早上她那个从背后传来的，带著不安和依赖的拥抱，再次浮现在脑海。 他嘆了口气。 他放慢了脚步，用一种不那么正经的语气说：“我说，你今天在饭桌上，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是不是被少女时代那帮人的气势嚇到了？” 咸恩静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看我太帅了，看呆了？”李慕言冲她挤了挤金色的眼睛。 咸恩静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她看著他，眼神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在想，oppa说让我负责，到底要怎么负责。” “噗——” 李慕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她还记著。 看著女孩那双认真又带著点狡黠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低估了她。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吃亏了的表情：“这个嘛，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需要从长计议。比如，你得先对我好一点，不能再像那晚那么粗暴了，我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咸恩静的脸颊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oppa！” 这一路上，气氛总算不再那么沉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很快，就走到了一个熟悉的路口。再往前走几步，就是t-ara宿舍所在的那栋公寓了。 李慕言停下脚步，任务完成，他准备收工回家。 “好了，快到了，我就送到这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那些队友又要开始审问你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开溜。 可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了。 咸恩静没有说话，只是拉著他的衣服，固执地不放手。 李慕言转过身，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怎么了？” 女孩低著头，路灯的阴影落在她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也没有了羞涩，只剩下一种让李慕言心头一跳的，决绝的光芒。 那光芒，和那晚她裹著浴巾，走向他时，一模一样。 “我不回宿舍。”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夜的寂静里。 李慕言愣住了。 “啊？不回宿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去哪？网吧通宵吗？” 咸恩静看著他，嘴角忽然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 她鬆开他的衣角，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握得很紧。 “去你的酒店。” 第五十九章 李慕言：我又被逆推了？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李慕言：我又被逆推了？ 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他依依不捨地送她到楼下，然后咸恩静三步一回头，两人上演一出十八相送的纯爱戏码吗？怎么就直接快进到酒店了？ 这进度条是不是被人恶意拖拽了？！ 咸恩静看著他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呆滯表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握著他的手，又用力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凭空消失一样。然后，她就那么拉著他，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坚定。 李慕言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她牵著走。 他的腿在动，身体在前进，但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原地，进行著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等一下，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熟悉？” “上一次，好像也是她主动的？” “我记得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来著……” “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再当一次受害者？”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手心却因为紧张渗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的，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 算了。 他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被一阵哭笑不得的情绪给衝散了。 受害者就受害者吧。 谁让这个加害者……长得这么好看呢。 他反手，將她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著，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正在悄然升温的，曖昧的空气。 当李慕言用房卡“滴”的一声打开总统套房的门时，他感觉这一路走来，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像一眨眼。 咸恩静鬆开了他的手，默默地脱下鞋子，换上了门口的客用拖鞋。 李慕言看著她的侧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干。 “那个……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他试图用最平常的语气，来掩饰自己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臟。 咸恩静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著他。 然后，她开口了。 “我先去洗个澡。” 一模一样的话。 和那个晚上，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那晚的决绝和孤注一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甚至带著点调皮的篤定。 说完，她就绕过还僵在原地的李慕言，走向了浴室。 李慕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著她的背影。 他看著她走进浴室，看著那扇磨砂的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砰。”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李慕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走到客厅的吧檯前，从酒柜里隨手拿出一瓶威士忌，也没加冰，直接就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那股灼热感，总算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点。 他靠在吧檯上，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李慕言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吧檯上的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滴答，滴答”，敲击著他紧绷的神经。 大概过了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浴室的门，开了。 一股混杂著沐浴露香气和水汽的热浪，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李慕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道纤细的身影，裹在酒店那件宽大的白色浴袍里，从氤氳的水汽中，缓缓走了出来。 咸恩静的头髮还是湿的，发梢上凝结的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消失在浴袍宽大的领口里，留下了一道晶莹的水痕。 她没有穿拖鞋，赤著一双白皙小巧的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在外面时的那种紧张和羞涩，也没有了刻意的偽装。一张素净的小脸，被水汽蒸得泛著一层健康的粉色，嘴唇饱满而红润，像熟透了的樱桃。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专注，坦诚，带著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爱意。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他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她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个吧檯的距离。 空气里，全是她身上传来的，那种乾净又带著一丝甜腻的香气，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oppa。” 她开口，声音因为刚洗完澡，带著一点软糯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他的耳膜。 李慕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著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 他想说什么来著？ 咸恩静看著他那副手足无措的傻样，忽然笑了。 她绕过吧檯，走到他身边。 然后，当著他的面，伸出两只手，抓住了浴袍的腰带。 轻轻一拉。 宽大的浴袍，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顺著她光洁的肩膀，滑落。 李慕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大脑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带著潮湿水汽的身体，就那么紧紧地贴了上来。 咸恩静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將自己柔软的嘴唇，用力地印了上去。 这个吻，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试探，没有生涩，没有孤注一掷的悲壮。 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滚烫的爱意和思念。 李慕言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丟掉了手里的酒杯，玻璃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揉进自己的怀里，疯狂地回应著她的吻。 他再也无法思考。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吐槽，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李慕言才微微偏过头，结束了这个绵长而炽热的吻。 他喘著粗气，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像是燃著两簇火焰，深邃得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他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也要去洗个澡。” 他感觉自己再不冲个冷水澡，可能就要当场自燃了。 咸恩静看著他，眼睛里水光瀲灩，脸上泛著动情的潮红。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然后，露出了一个足以顛倒眾生的，狡黠的笑容。 她的气息，温热地喷在他的脸上，带著致命的诱惑。 “没关係。” “一会儿，我们一起洗。” 说完，她就再次吻了上来，同时，一双小手开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李慕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给罩住了，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他被她推著，一步步后退。 后背撞上了吧檯冰凉的台面，激得他一个哆嗦。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而那个刚刚还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小猫的女人，此刻，正撑在他的上方，看著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为她镀上了一层朦朧而圣洁的光晕。 可她的眼神，却像是最妖冶的魅魔。 李慕言看著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认命地闭上眼，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好傢伙。 又被逆推了。 第六十章 这是奖励还是索取？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这是奖励还是索取？ 第二天清晨。 李慕言的眼皮颤了颤，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清晨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给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金色。 一张近在咫尺的，毫无瑕疵的脸蛋，映入他的眼帘。 咸恩静侧躺著，一只手臂枕在自己的头下，另一只手不怎么老实地搭在他的腰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了昨晚那种豁出去的决绝，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小心翼翼。 此刻，那双眸子里盛著的，是清晨阳光化开的蜜糖，是雨后初晴的湖水，纯粹，乾净，还带著满足。 李慕言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早。” 咸恩静看著他醒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轻轻地，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心尖。 “早……” 李慕言刚吐出一个字，就看见眼前的女孩动了。 她撑起上半身，乌黑柔顺的长髮如瀑布般滑落，几缕髮丝调皮地垂下，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然后，一个温润的，带著她身上独有香气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李慕言还没来得及回味，就感觉身上一重。 咸恩静的动作快得离谱，一个翻身，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为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李慕言看著她，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刺激？ 还有，这个姿势……为什么该死的这么熟悉？ “呀。”他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结果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只好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悲愤表情，“咸恩静xi，你一大早的想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咸恩静不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几分得意，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食髓知味的欲望。 她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一个带著十足侵略性的吻，狠狠地落了下来。她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慕言的抗议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唔唔”声。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李慕言感觉肺部的空气都要被抽乾了，咸恩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 两人之间牵起一道晶亮的银丝。 李慕言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咸恩静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然后，她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目標不是他的嘴唇，而是他的脖颈。 李慕言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隨即，便是一阵湿热的吮吸感。 他浑身一个激灵，头皮都麻了。 “呀！你干嘛！”他伸手去推她的脑袋，结果被对方用一只手按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咸恩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 在他的脖颈处，锁骨之上，留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带著强烈占有欲的紫红色印记。 一颗新鲜出炉的草莓。 “盖个章。”她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都趴了下来，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著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李慕言看著天花板，生无可恋。 他伸出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搂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 个屁。 李慕言感觉自己再这么躺下去，可能就要英年早逝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找点正经话题，来转移一下这过分旖旎的气氛。 “对了，”他开口，声音因为刚刚那个激烈的吻，也带上了一丝沙哑，“你们那个金社长，最近没给你瞎接剧本吧？” 听到正事，咸恩静从他胸口抬起头，下巴抵著他的胸膛，看著他。 “有很多剧本递过来，电影，电视剧都有。但是我一个都没接。”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茫然，“社长nim让我自己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算他还有点脑子。”李慕言哼了一声，对金光洙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 那老小子现在是把他当成財神爷供著，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把t-ara当成赚钱的工具，什么烂活都接。 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咸恩静的脸蛋，手感嫩滑。 “有时间就去补补课，找些专业的老师，上上培训班。演技这东西，跟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 “嗯。”咸恩静乖巧地点头。 “以后別让你那个社长给你瞎帮忙接戏。”李慕言继续用一种导演说戏的口吻教导著，“所有的剧本，必须你自己先看一遍，觉得角色合適，故事喜欢，再考虑要不要接。你是演员，不是公司的木偶。” 这些话，听在咸恩静的耳朵里，却像一道道暖流，涌遍了四肢百骸。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的未来考虑。 她的眼眶，没来由地有些发热。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鼻音，“有些剧本，写得很深奥，我……我看不懂。” 她怕自己选错了，辜负了他的期望，搞砸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笨啊你。” 咸恩静吃痛，捂著额头，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看不懂剧本，你不会找我吗？”李慕言没好气地说道，“你家oppa是干嘛的？奥斯卡小金人是拿来垫桌脚的吗？我是摆设？” 一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咸恩静那颗迷茫不安的心。 是啊。 她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导演，是最会讲故事的人。 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呢？ 咸恩静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全世界最坚实依靠的，璀璨的光芒。 “oppa……”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干嘛？” “你真好。” 女孩的眼眶红了，里面闪烁著晶莹的泪光。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李慕言看著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女孩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oppa，你对我这么好，我要奖励你。” “奖励？”李慕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对！”咸恩静重重地点头，然后宣布道，“我要奖励你一整天！” 话音未落。 她再次低下头，狠狠地亲了上来。 李慕言的视野，再次被乌黑的髮丝所占据。 大脑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充满绝望和无语的念头。 “大姐，你这到底是在奖励我，还是在奖励你自己啊？” 第六十一章 剧本风波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剧本风波 s.m.娱乐公司，f(x)专属练习室。 音乐在最后一个重拍后戛然而止。 巨大的镜子里，五个身影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各自以不同的姿態瘫软下去。 luna呈一个“大”字形躺在地板正中，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amber则单膝跪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她短髮的末梢滴落。 崔雪莉最乾脆，整个人脸朝下，像一张被扔掉的饼，一动不动，只留给世界一个后脑勺。 宋茜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拿起毛巾擦拭脖子上的汗珠，眼睛闭著，调整著呼吸。 整个练习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五个女孩沉重的呼吸声。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郑秀晶。 她盘腿坐在角落，背靠著镜子。 她的膝盖上，摊著一本厚厚的，用订书钉装订起来的册子。 封面上，是几个硕大的韩文字。 《继承者们》。 这是公司今天早上才送到她手里的剧本，一部s台下半年的重点企划偶像剧。製作班底是业內顶尖，编剧更是写出过无数爆款的金恩淑。 公司对这个资源很重视，经纪人反覆叮嘱，这可能是她演员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机。 郑秀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粗糙的封面上划来划去。 她的眉头拧著。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快去问他！李慕言是奥斯卡导演！他的意见比一百个编剧都有用！他要是说这个剧本好，那肯定能火！” 另一个小人立刻跳出来反驳：“不能问！你才刚刚拍完他的短片，现在又拿別的剧本去找他，他会怎么想？会觉得你把他当成工具人吗？太刻意了！郑秀晶，你要有骨气！” “可是万一剧本很烂呢？接了就是浪费时间！” “那也比让他觉得你別有用心强！” 郑秀晶的內心天人交战，脑袋都快炸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视线在空旷的练习室里飘来飘去，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崔雪莉。 她的视线，像两束探照灯，死死地钉在雪莉的后脑勺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地板上装死的雪莉，终於感觉到了那股几乎要將自己后脑勺烧穿的灼热视线。 她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仰面躺著，对上了郑秀晶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雪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秀晶，你看我干嘛？”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还带著点沙哑，“我脸上长东西了？” 郑秀晶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雪莉从地上坐起来，盘著腿，好奇地凑近了些，“你眼睛都不眨，跟猫头鹰一样。” 郑秀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我想让李慕言帮我看剧本，但我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开口，所以我在用眼神给你传递信號”吧？ 这也太丟脸了。 於是，她选择了最符合她人设的回答方式。 “我乐意。” 言简意賅，酷劲十足。 雪莉被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说话。但她总觉得今天的郑秀晶怪怪的。 练习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那道视线，並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从单纯的“看”，升级到了“瞪”。 雪莉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 她求助似的看向另外几位成员。 amber和luna已经恢復了一些体力，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对这边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最后，还是队长宋茜，那个永远最细心的人，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她放下手里的水瓶，站起身，走到了两个妹妹中间。 “怎么了你们两个？”她的声音很温柔，“一个跟斗鸡似的，一个跟受气包似的。” 雪莉一见救星来了，立刻告状：“v妈！秀晶她一直瞪我！” 宋茜看向郑秀晶，后者立刻扭过头，假装在研究地板的纹路，嘴里还小声嘟囔：“谁瞪你了，別自作多情。” 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宋茜哪能看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郑秀晶膝盖上的那本剧本上。 《继承者们》。 宋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直接点破，只是蹲下身，看著郑秀晶。 “秀晶啊。” “干嘛。”郑秀晶的声音硬邦邦的。 “想问就问吧。”宋茜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你再这么看下去，雪莉的脑袋就要被你看穿了。” 郑秀晶的身体僵了一下。 旁边的雪莉还是一脸状况外：“问什么？到底要问什么啊？” 宋茜嘆了口气，伸手拿过了郑秀晶手里的剧本，递到雪莉面前。 “喏，你秀晶是想让你把这个，拿去给李导演看看。” “啊？”雪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看看剧本，又看看脸颊已经开始泛红的郑秀晶，脑子里的那根弦终於搭上了。 “噢噢噢噢噢！”她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你想让oppa帮你看看这个剧本好不好啊！” 石破天惊。 郑秀晶感觉自己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恼羞成怒，一把抢过剧本，死死抱在怀里，对著雪莉吼道：“呀！崔雪莉！谁让你说的！”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雪莉一脸无辜，“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 “你就是！”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宋茜哭笑不得地按住了她们。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郑秀晶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演员，他是导演。演员拿剧本请教导演，天经地义。” “就是就是！”雪莉在一旁疯狂点头，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我现在就给oppa打电话！他肯定会帮你的！oppa最好了！” “不许打！” 郑秀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住了雪莉的手。 “呀！你干嘛！” “你不能打！”郑秀晶急得快哭了，“你打电话过去，让他怎么想？肯定以为是我让你打的！多奇怪啊！” “本来就是你让我打的啊……”雪莉小声嘀咕。 郑秀晶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旁的amber和luna也凑了过来，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秀晶，这有什么好纠结的。”amber用她那独特的口音说道，“你就直接发个信息给他嘛，就说『导演nim，有个剧本，帮我看看？』，多简单。” “对啊对啊，”luna也附和道，“导演nim人那么好，肯定不会拒绝的。” 在所有成员的注视下，郑秀晶抱著剧本，缩在角落，感觉自己像是被公开处刑。 她知道她们说的都对。 道理她都懂。 可就是……拉不下那个脸。 好像只要她主动开口，就输了什么一样。 宋茜看著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又臭又硬的脾气，让人头疼。 她伸出手，直接从郑秀晶的运动裤口袋里，把她的手机掏了出来，解锁，点开那个黄色的聊天软体，找到那个备註为“李慕言”的联繫人，然后把手机塞回了郑秀晶的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自己发。” 宋茜下了最后通牒。 “別让我们帮你，也別让雪莉帮你。这是你自己的事。” “拿出你平时懟人的气势来。” 郑秀晶低著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空白的对话框，还有最上方那个熟悉的名字。 成员们都围在她身边，不出声了，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空气安静的有些过分。 过了许久，郑秀晶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的手指，终於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第六十二章 林允儿：我帮你发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林允儿：我帮你发 郑秀晶低著头，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那个空白的对话框，此刻在她眼里，比练习室的地板还大，还空旷。 最上方“李慕言”三个字，像三个监工，拿著小鞭子，一下一下抽打著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发？ 发什么？ 【“导演nim，有空吗？帮我看个剧本？”】 不行，太直接了，像是在命令他。 【“oppa，我接了个新剧本，但是心里没底，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行不行，太绿茶了，好像在撒娇一样。 郑秀晶的內心，已经上演了一部八十集的伦理大戏，她感觉自己的头髮都快被自己薅禿了。 崔雪莉盘著腿坐在她面前，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你快发啊你快发啊”的催促。 宋茜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表情平静，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今天你不发出这个消息，谁也別想走出这个门。” amber和luna则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挤眉弄眼，一个捂著嘴偷笑。 公开处刑。 这绝对是公开处刑。 郑秀晶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盖在自己腿上，摆出一副“我放弃了，你们毁灭吧”的姿態。 “我不发。”她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什么啊！”崔雪莉不解地凑过来，“oppa人那么好，他肯定会帮你的！” “我就是不发。”郑秀晶梗著脖子。 宋茜嘆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进行新一轮的“思想教育”。 就在这时。 练习室的门，没敲，就那么被人从外面“唰”地一下推开了。 “惊喜！” 一个清亮又带著点调皮的声音传了进来。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紧接著是第二个。 林允儿那张脸，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一样，手里还拎著两个大纸袋，里面飘出诱人的咖啡和甜点香气。 她身后，跟著一脸文静的徐贤，怀里抱著几本书。 “我们路过，听说你们今天加练，就顺便带了点慰问品！”林允儿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练习室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哟，干嘛呢？开批斗大会呢？”林允儿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从这个看到那个，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被眾人围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郑秀晶身上。 还有她膝盖上那本厚厚的册子。 “函数团的妹妹们好。”徐贤跟在后面，礼貌地鞠躬问好。 “允儿欧尼！小贤欧尼！” 崔雪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像找到了新的救星，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扑了过去。 “欧尼你们来的太好了！” 林允儿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秀晶了？”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瞟向宋茜，一副“快给我讲讲八卦”的表情。 郑秀晶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 完蛋。 事情正在朝著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下意识地想把那本剧本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允儿的眼睛尖得像鹰，她一个箭步上前，根本没给郑秀晶反应的机会，直接把那本册子抽了出来。 “我看看，什么好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几个大字上。 “《继承者们》？”林允儿念出声来，挑了挑眉，“金恩淑作家的？哇，大製作啊。” 她嘖嘖两声，翻了两页，然后话锋一转，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直勾勾地看向郑秀晶。 “所以，这是想拿去问导演nim？” 一句话，正中红心。 稳，准，狠。 郑秀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变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崔雪莉当场叛变。 “对啊对啊！允儿欧尼你来的正好！快劝劝她！她不好意思问！” 郑秀晶狠狠地瞪了崔雪莉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躲到了林允儿身后。 这下，连最正直的徐贤都听明白了。她走到郑秀晶身边，用一种非常学术的口吻，认真地分析道：“秀晶啊，我觉得这件事，从逻辑上来说，是完全成立的。导演nim是专业的导演，你是专业的演员。演员嚮导演请教剧本，是专业领域內的正常交流，不存在任何私人情感的尷尬因素。所以，你应该……” “停！”郑秀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小贤欧尼，求你別说了。” 再说下去，她就要被物理超度了。 林允儿看著郑秀晶那副快要原地爆炸，但又死要面子硬撑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剧本还给郑秀晶，然后盘腿坐到她对面，循循善诱。 “秀晶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问？” 郑秀晶不说话。 “怕他觉得你烦？”林允儿猜。 郑秀晶还是不说话，但眼神动了一下。 “怕他觉得你把他当工具人，利用他？”林允儿继续猜。 郑秀晶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还是说……”林允儿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怕他……拒绝你啊？” 郑秀晶抬起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怕了！我才不怕！” 这句反驳，声音又大又急，充满了色厉內荏的味道。 “哦——” 林允儿和崔雪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恍然大悟的起鬨声。 “既然不怕，那你发啊。”林允儿把郑秀晶那个被遗弃的手机捡起来，塞到她手里，笑得一脸无辜。 郑秀晶：“……”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 一个由林允儿、崔雪莉、宋茜等人联手挖下的大坑。 她现在就在坑底，抬头看著坑边那一圈脑袋，进退两难。 “我……”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允儿乾脆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你不发，我帮你发。” “呀！林允儿！”郑秀晶急了，伸手就去抢。 两个顶级女团的门面担当，此刻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在练习室的地板上，为了一个手机，滚作一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宋茜在旁边看著，哭笑不得，也不去拦。她知道，对付秀晶这种脾气，就得用林允儿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最后，还是林允儿技高一筹。 她仗著手长，高高举起手机，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搞定！” 她宣布道。 郑秀晶的动作停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练习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你……你发了什么？”郑秀晶的声音都在抖。 “没什么啊。”林允儿把手机扔还给她，一脸的云淡风轻，“我就帮你问了一下。” 郑秀晶颤抖著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对话框里，赫然出现了一行由她自己的帐號发出去的，崭新的消息。 【导演nim，在吗？有个剧本，想请导演nim帮忙看看。】 第六十三章 郑秀妍：你就纠结这事？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郑秀妍：你就纠结这事？ 郑秀晶感觉自己的灵魂，从天灵盖“咻”的一下飞了出去，正在天花板上，用一种悲悯的眼神，俯视著自己这具已经石化的躯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允儿那个女人，那个恶魔，那个长著一张天使脸蛋的罪魁祸首，就这么把消息发出去了。用她的手机，用她的名义。 她甚至能想像出李慕言看到消息时的表情。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玩味，嘴角会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用一种“哦？小冰山终於忍不住了？”的语气，在心里给她打上一个“不矜持”的標籤。 社会性死亡。 不过如此。 “叮咚——” 一声轻响，像在寂静的太平间里引爆了一颗手榴弹。 所有人的视线，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郑秀晶手里的那台手机上。 屏幕，亮了。 郑秀晶的心臟，停了。 她不敢看。 她真的不敢看。 她怕看到的是一个问號，或者一句“你谁？”，再或者，乾脆就是石沉大海，已读不回。 一只手，快如闪电，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抽走了手机。 是崔雪莉。 “我看看我看看！”雪莉像个抢到了新年红包的小孩，把脑袋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 练习室里，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郑秀晶的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 两秒。 “噗嗤——” 雪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说……”雪莉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李慕言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念道：“等著，一会就到。” 等著。 一会就到。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郑秀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下，砸回了肚子里。但紧接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要来。 他真的要来。 这意味著，她马上就要直面那个被林允儿强行製造出来的，尷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社死现场。 林允儿凑过来，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郑秀晶滚烫的脸颊。 “看到没？” “你在这儿犹豫半天，纠结得头髮都快白了。人家压根就不会拒绝你。” “就是就是！”崔雪莉把手机塞回郑秀晶怀里，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oppa人最好了！秀晶你就是想太多！” 郑秀晶抱著手机，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感觉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不，比虾子还红，应该是猴屁股。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申请加入国家火星探测计划，连夜逃离地球。 宋茜看著自家妹妹这副快要熟透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算是安抚。 “好了好了，人都要来了，赶紧收拾一下。” ……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里，李顺圭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游戏手柄，屏幕上是她刚刚惜败的游戏画面。她烦躁地把手柄往旁边一扔，抓了抓自己橙色的短髮。 “啊，烦死了！就差一点！” 她翻了个身，视线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西卡啊，”她朝著里屋喊了一声，“允儿和徐贤那两个傢伙呢？不是说去函数团的练习室送个东西就回来吗？这都多久了？她们是去送快递还是去人口普查了？” 里屋的门“咔嚓”一声被拉开。 郑秀妍穿著一身丝质的睡衣，打著哈欠走了出来。她脸上带著刚睡醒的惺忪，眼神里透著一股“谁打扰我睡觉谁就死定了”的冰冷杀气。 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口。 “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起伏，“可能是在那边蹭练习室的空调吧。” “不对劲。”李顺圭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摸著下巴，露出了名侦探柯南般的表情，“以我对林允儿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送个东西那么简单。有她在的地方，必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她绝对不会早退。” 郑秀妍喝完水，把瓶子放回桌上，瞥了她一眼。 “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看看啊！”李顺圭眼睛一亮，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活力满满，“反正呆著也是呆著，走走走，去抓姦……不是，去探班！” 郑秀妍对著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她只想回去继续她的美容觉。 但她也知道，一旦李顺圭兴奋起来，她要是不同意，这个小个子能用她那魔性的撒娇在她耳边念叨一整个下午。 两害相权取其轻。 “给你三分钟。”郑秀妍酷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回房换衣服。 十分钟后。 f(x)练习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呀！林允儿！你是不是在这边安家了？”李顺圭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 屋里正围在一起吃著林允儿带来的甜点，嘰嘰喳喳聊天的女孩们，齐刷刷地回过头。 当她们看到门口站著的李顺圭和郑秀妍时，都愣了一下。 “sunny欧尼！jessica欧尼！” “你们怎么也来了？” 林允儿看到援军抵达，笑得更开心了，对著李顺圭招了招手。 “快来快来，有好戏看！” 李顺圭和郑秀妍换了鞋走进去，看著这满屋子的人，一脸的好奇。 “什么情况这是？”李顺圭的八卦雷达“嗡嗡”作响，“你们这是在开茶话会？” 郑秀妍的目光则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试图用头髮盖住脸，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郑秀晶身上。 冰山公主的直觉，总是很准。 她看出了郑秀晶的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郑秀妍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用眼神示意林允儿赶紧交代。 林允儿哪能放过这个当眾“表彰”自己功绩的机会。 她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从郑秀晶对著一本剧本长吁短嘆，到她如何纠结，如何挣扎，再到自己如何“英勇”出手，代发信息，最后成功召唤导演的全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她讲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仿佛不是发了一条信息，而是打贏了一场世界大战。 周围的女孩们，特別是崔雪莉，还在一旁“对对对”“就是这样”地疯狂捧哏。 郑秀晶已经放弃挣扎了。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毁灭吧。 赶紧的。 李顺圭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滚到地上去。 “哇，郑秀晶，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么怂的时候？” 只有郑秀妍，全程听完，脸上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端起徐贤递过来的一杯咖啡，轻轻吹了吹，然后掀起眼皮，看向那个恨不得当场去世的妹妹。 “就这个事？”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你在这儿，犹豫了半天？” 第六十四章 李慕言一脸嫌弃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李慕言一脸嫌弃 郑秀妍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把手“咔噠”一声，向下转动。 屋子里瞬间安静如鸡。 前一秒还在嘰嘰喳喳的十几个女孩，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扇门。 门被从外面拉开。 李慕言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服，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握著门把。他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眼睛扫过屋內。 当他看清这满屋子的人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视线一转，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心那个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人。 郑秀晶。 她怀里还死死抱著一本册子。 李慕言的脑子转了一下，瞬间就把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他再看看旁边一脸心虚的林允儿和崔雪莉，还有抱著手臂看好戏的李顺圭和郑秀妍。 “搞半天，是摇人来看热闹啊？” “oppa！”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声欢呼打破了寂静。 崔雪莉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第一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她跑到李慕言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掛了上去。 “oppa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她的声音带著撒娇的黏腻，脑袋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討好主人的猫。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胳膊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大型树袋熊，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再这么掛著，我这胳膊今天就得报废在这。” 他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推开她。 屋里其他人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林允儿和李顺圭是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宋茜是无奈的笑，带著点长辈看自家孩子胡闹的纵容。 郑秀妍则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恨不得当场去世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被雪莉缠住的李慕言，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咳。”李慕言清了清嗓子，目光越过雪莉的头顶，直接看向那个装死的郑秀晶，“剧本呢？” 郑秀晶的身体僵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了她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考场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差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姐姐郑秀妍那道冰冷视线的逼迫下，她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抱著那本已经被她手心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剧本，迈著小碎步挪了过去。 她走到李慕言面前，低著头，把剧本递了过去，整个过程没敢看他一眼。 “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李慕言鬆开被雪莉缠著的手，接过剧本。 《继承者们》。 他掂了掂手里的册子，不薄。他靠在墙上，单手翻开了剧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特別是郑秀晶，她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两只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李慕言翻页的速度很快。 “哗啦——”“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看的很专注，脸上一开始没什么表情。 但就在他翻到大概十几页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嘴角的弧度，向下压了那么零点一秒。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是在舞台上，需要时刻注意镜头和表情管理的顶级爱豆。 郑秀晶的心，“咯噔”一下。 郑秀妍端著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 李慕言很快翻完了前三集的內容。他“啪”的一声合上剧本，动作乾脆利落。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站得笔直，像是在等待审判的郑秀晶。 “就这前面几集？”他问。 郑秀晶紧张地点了点头。 李慕言把剧本递还给她，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剧本不错。” “好好演吧。” 郑秀晶愣住了。 不错？ 她接过剧本，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刚才那个表情，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oppa。” 还是崔雪莉，那个永远的好奇宝宝，忍不住开了口。她依然掛在李慕言另一只胳膊上，仰著小脸，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慾。 “剧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很好。”李慕言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雪莉鼓了鼓腮帮子，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刚才oppa你，好像有点嫌弃。” 李慕言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丫头，眼睛怎么跟显微镜似的。 “没有。”他面不改色地否认，“你看错了。” “就有！”雪莉不依不饶，甚至还晃了晃他的胳膊，“我看到了！秀晶欧尼也看到了！西卡欧尼也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 这一下，直接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李慕言感觉自己被一群女的在集体审问。 他嘆了口气，终於放弃了抵抗。 他伸出手指，在雪莉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呀！” “就你话多。”他吐槽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懒散，“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財阀家的继承者们，爱上一个穷得叮噹响的女主角。” 他每说一句，郑秀晶的脸就白一分。 “男主角帅，但是脾气差。男二號温柔，但是得不到。女主角倔强，不畏强权，杂草一样顽强。” “一群十几岁的高中生，课不好好上，整天就想著怎么谈恋爱，怎么爭风吃醋。” 李慕言摊了摊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 “这剧情，老套不老套？” 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番毒舌又精准的概括给震住了。 特別是郑秀晶，她感觉自己手里的剧本，瞬间变得滚烫。李慕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戳在剧本的核心上。 “那……那这剧本不是很烂吗？”luna小心翼翼地问。 李慕言摇了摇头。 “不。”他看向郑秀晶，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剧情是老套，但架不住观眾就爱看这个。” “这种剧，天生就自带收视率。只要演员的脸够看，演技別太拉垮，再配上几首好听的ost，闭著眼睛都能火。” “所以，”他顿了顿，总结道，“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个好剧本。能帮你提高国民度，接几个好代言。但你要是想靠这个拿什么演技大赏，那还是洗洗睡吧。” 一番话，说得乾脆利落，不带半点水分。 把一个剧本的优缺点，商业价值，和未来前景，分析得明明白白。 郑秀晶愣愣地看著他，脑子里那团乱麻，像是被一把快刀瞬间斩断，变得清晰无比。 原来是这样。 她之前所有的纠结，所有的不安，在李慕言这几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一直在担心剧本的好坏，却从来没想过，一个剧本的“好”，到底是从哪个层面去定义的。 “那……那我应该怎么演？”郑秀晶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宽泛了。 李慕言却笑了。 “你演的这个角色，李宝娜，对吧？”他指了指剧本，“傲娇，大小姐脾气，但没什么坏心眼，还有点可爱。” “这个角色，你不用『演』。” “你就把你平时对你姐，还有对我们的那种態度，拿出一半来，就够了。” “噗——” 林允儿第一个没忍住，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李顺圭笑得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呀！李慕言！”郑秀妍那冰山一样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又气又笑，拿起一个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郑秀晶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这个男人，夸人就不能好好夸吗？非要用这种方式！ 太可恶了！ 第六十五章 李顺圭：陪我过生日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李顺圭：陪我过生日 郑秀晶抱著那本突然变得无比烫手的剧本，低著头，脸颊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从里到外被这个男人看了个通透。羞耻，但又有一种……茅塞顿开的奇异感觉。 “行了，”李慕言拍了拍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热闹也看完了，剧本也说完了，都散了吧。我得回去补觉了。” 他转身，准备开溜。 “那个！” 郑秀晶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喊住了他。 李慕言停下脚步，回头，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要是……我是说如果，”郑秀晶的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却很坚定，“我真演不好的话……”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又倔强又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真要害怕演不好，就让李秀满给你找个老师，从头学。” 李慕言摆了摆手，这次是真的准备走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面前就多了一个橙色头髮的人形路障。 李顺圭张开双臂，像一只拦路的小鸡，挡在了门口，脸上掛著营业用的，甜度超標的笑容。 “oppa~” 那声音，九曲十八弯，甜得发腻，腻得发齁。 李慕言的脚步停住了。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李顺圭，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已经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 “干嘛？”他的语气充满了警惕。 “哎呀，oppa不要这么冷淡嘛~”李顺圭开始原地扭动，两只手的手指对在一起，脚尖还在地上画著圈圈，“人家有事想拜託你一下下啦~” 这魔性的撒娇，让旁边的郑秀妍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林允儿和崔雪莉则是一脸兴奋，搬著小板凳准备看戏。 李慕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李顺圭，”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正常点。” “就不嘛~”李顺圭变本加厉，声音更嗲了，“oppa~过两天，就是人家的生日了啦，你要不要过来给人家庆祝一下下？” “不去。”李慕言回答得斩钉截铁。 “呜……”李顺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睛里甚至开始蓄积水汽，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oppa好无情，好冷酷，人家好伤心……” 这演技，浮夸到让奥斯卡小金人都想连夜离家出走。 李慕言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拦住他去路，还用这种精神污染的方式邀请他的女人。 他嘆了口气，终於投降了。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快把这神通收了吧。” “耶！” 李顺圭瞬间变脸，前一秒还梨花带雨，下一秒就原地蹦起，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她跑到李慕言身边，学著崔雪莉的样子，也想去抱他的胳膊。 李慕言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说正事。”他一脸严肃。 “嘿嘿，”李顺圭也不在意，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时间是后天晚上。至於地点嘛……到时候我会给你发信息的，要保密哦~” 她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李慕言还没来得及吐槽这故弄玄虚的邀请，胳膊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崔雪莉不知何时已经抱紧了他的手臂，鼓著腮帮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宣布：“oppa去哪，我就去哪！sunny前辈的生日派对，我也要去！” 这话像是一个开关，函数团的几个女孩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我们也要去！”郑秀晶也跟著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慕言，似乎是想把刚才丟掉的勇气都找回来。 李慕言看著这群突然团结起来的女孩，感觉脑袋更疼了。他求助似的看向李顺圭。 李顺圭却笑得更开心了，她大方地一挥手：“当然欢迎啦！人多才热闹嘛！” “呀，李顺圭，”一旁的郑秀妍终於忍不住了，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你是打算借著生日的名义，开粉丝见面会吗？” “那也得有人气才能开得起来呀，”李顺圭立刻回懟，“总比某些冰山公主过生日，冷冷清清的好吧？” 眼看战火又要重燃，李慕言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都去！”他打断了她们的爭吵，没好气地说道，“到时候再说！我走了！”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机会，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这一次，没人再拦他。 只是，他刚走出练习室没两步，就感觉自己的右胳膊一沉。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崔雪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又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紧紧抱著他的胳膊，还把自己的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李慕言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大型掛件。 “你干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送oppa呀。”崔雪莉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理直气壮。 “不用，我自己认识路。” “那不行，”雪莉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万一oppa在路上被別的狐狸精勾走了怎么办？我要负责把oppa安全护送到目的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李慕言懒得跟她掰扯，他知道，跟崔雪莉讲道理，还不如跟电线桿讲道理。 首尔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李慕言停在路边，看著车水马龙的街道，再次试图挣脱。 “好了，到这儿就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不要。”崔雪莉摇著头，像个拨浪鼓，“我还没完成任务呢。” “什么任务？” “把oppa安全送到酒店呀。”她说著，已经伸出手，开始拦计程车。 “……” 李慕言放弃了。 感觉自己今天嘆的气，比过去一年都多。 很快，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崔雪莉殷勤地拉开车门，把李慕言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麻利地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车里，崔雪莉心满意足地继续抱著李慕言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打盹的猫。 李慕言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一片空白。 计程车很快抵达了新罗酒店门口。 李慕言付了钱，推开车门，下了车。他以为这次总该结束了。 “oppa，再见。”崔雪莉在车里对他挥了挥手，笑容甜美。 李慕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酒店大门。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车门关闭的声音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 崔雪莉像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著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 李慕言的脚步顿住了。 “你……”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口渴。”雪莉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想跟oppa上去討杯水喝，不行吗？” 行。 当然行。 他还能说什么呢？ 李慕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往里走。雪莉立刻开心地跟了上去，甚至还伸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手指。 电梯，楼层，总统套房门口。 李慕言拿出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门。 他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 他以为她会送到门口就停下。 然而，他刚换好拖鞋，一回头，就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溜了进去。 “打扰啦~” 伴隨著一声轻快的招呼，崔雪莉熟门熟路地甩掉了脚上的鞋子，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把自己整个人扔了进去，还舒服地滚了两圈。 李慕言站在玄关，手里还拿著房卡，看著眼前这鳩占鹊巢的一幕。 他关上门。 “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的世界。 客厅里，女孩侧躺在沙发上，单手支著脑袋，正仰著脸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盛满了狡黠和笑意。 第六十六章 雪莉种草莓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雪莉种草莓 李慕言站在玄关，看著那个把自己扔进沙发的女孩。她侧躺著，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勾勒出身体的曲线。白色的地毯，黑色的沙发，粉色的她。 崔雪莉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著他。她抬起手，对著他，食指轻轻勾了勾。 一个动作，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语言都直接。 李慕言心里嘆了口气。 “得，又来了。” “这丫头是把我的酒店房间当成什么了？网吧包厢吗？还带过夜服务的？” 慢吞吞地换好拖鞋，朝著沙发走过去。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摆出一副“你有何事稟报”的架势。 “说吧，討完水喝，是不是还想討顿饭？” 崔雪莉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忽然坐起身，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慕言的手腕。 李慕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被拽倒在了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力，他陷了进去，旁边就是女孩温热的身体。 下一秒，他的视野就被一片乌黑的髮丝和一张放大的俏脸所占据。 崔雪莉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按著他的肩膀，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然后，她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和上次在酒店一样，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生涩的技巧。她像一只没学会捕猎的小兽，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啃咬，吮吸，宣泄著自己的情绪。 李慕言的抗议全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唔唔”声。 空气被迅速抽乾。 甚至能听到自己和她那同样剧烈的心跳声，像两面被疯狂敲击的鼓，在狭小的空间里共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崔雪莉自己都亲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她猛地鬆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一张小脸因为缺氧和激动，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李慕言也终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贪婪地呼吸著，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刚想开口吐槽两句，就感觉嘴唇上一阵轻微的刺痛。 崔雪莉看著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又低下头，在他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疼，但是很麻。 像是有电流从嘴唇一路窜到了尾椎骨。 “呀！崔真理！”李慕言终於忍不住了，“你属狗的吗？” 崔雪莉看著他嘴唇上那个清晰的牙印，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她从他身上爬了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去洗澡。” 她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主臥的浴室，脚步轻快，像一只偷吃了小鱼乾的猫。 李慕言一个人瘫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还能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牙印。 看著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这都什么事啊……”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主动的吗？是我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她们太超前了？” 他坐起身，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又被无奈所取代。 算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站起身，也走进了另一间客房的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带走了身上的疲惫，却冲不散脑子里的混乱。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任由水流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洗完澡，李慕言围著浴巾，擦著头髮走了出来。他走进主臥，准备拿换洗的衣服。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巨大的双人床上，被子拱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包。而那个本该在洗澡的人，此刻已经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李慕言的脚步停住了。 看到，床边的地毯上，散落著她刚刚换下来的衣物。而在床头柜上，放著一件……他的t恤。 是一件纯黑色的，他平时当睡衣穿的t恤。 李慕言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小山包动了动。 崔雪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她身上，果然穿著他那件黑色的t恤。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雪白的腿。 看到李慕言，眼睛亮了亮，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又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李慕言看著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认命地嘆了口气，走到衣柜前，拿了一条乾净的短裤换上，然后光著上半身，走到了床边。 他刚一上床，还没躺稳。 身边的女孩就像一只猎豹一样，猛地扑了过来。 李慕言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自己就被按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崔雪莉再次占据了制高点，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她乌黑柔顺的长髮垂落下来，像一道帘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所有的退路。 “呀，你……” 李慕言刚想抗议，就看到女孩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那个位置，有一颗不太明显的，但仔细看绝对能发现的紫红色印记。 是咸恩静留下的。 李慕言心里“咯噔”一下。 崔雪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双原本清澈天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让李慕言有些心惊的光。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然后，李慕言感觉脖子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隨即，便是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吮吸感。 浑身一个激灵。 “呀！崔真理！你干嘛！” 伸手去推她的脑袋，结果被她用胳膊死死地压住了。 这个动作，她做得无比熟练。 过了好一会儿，崔雪莉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她看著自己在李慕言脖子上留下的，一个崭新的，比另一边顏色更深的印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创作。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都趴了下来，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著他。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著他那有些失速的心跳声，脸上露出了幸福又满足的笑容。 她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他，像只找到了专属抱枕的考拉。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过了很久，李慕言才听到趴在他胸口的女孩，用一种带著浓浓鼻音和一丝委屈的撒娇语气，闷闷地开口。 “oppa……” “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 第六十七章 人肉背景板的逆袭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人肉背景板的逆袭 李顺圭的生日派对没有对外声张，只在江南区一栋她自己名下的高级公寓里举行。到场的，也只有少女时代和f(x)的成员。用李顺圭的话说，就是“不想应付那些不熟的人，还是自家人玩得开心”。 李慕言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灾难”现场。 薯片和零食的包装袋堆成了小山，十几个女孩横七竖八地瘫在地毯和沙发上，正对著巨大的电视屏幕玩著马里奥赛车，手柄按键被拍得噼啪作响，伴隨著一阵阵的尖叫和哀嚎。 “呀！林允儿你作弊！不准扔龟壳！” “崔秀英你才是！你走了近道！” “哈哈哈哈我是第一名！” 李慕言拎著一个巨大的橙色购物袋，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耳膜受到了严重的工伤。 “咳。” 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比游戏里的任何音效都管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扭过头。当她们看到李慕言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堪比舞台射灯的光芒。 “oppa！” “导演nim！” “寿星呢？”李慕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无视了那群饿狼扑食般的眼神。 “我在这儿！”李顺圭从沙发靠垫后面探出个脑袋，举了举手，然后像只小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生日快乐。”李慕言把袋子递给她。 李顺圭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袋子扔地上。 里面是一个lv最新款的capucines手袋 “oppa！这……这也太贵重了！”李顺圭的酒都嚇醒了一半，声音都变了调。 “贵重吗？”李慕言挑了挑眉，作势就要把袋子拿回来，“那我拿去退了，正好省笔钱。” “別！”李顺圭死死地抱住袋子，把它护在怀里，那动作，活像一只保护著自己松果的松鼠。她警惕地看著李慕言，生怕他真抢回去。 “阿尼，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谢谢oppa！”她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抱著那个橙色的盒子，一溜烟就跑回了沙发中央，开始跟姐妹们炫耀。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 李慕言看著这群没出息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对了，oppa，”李顺圭一边爱不释手地摸著包，一边抬起头问，“我们之前帮你拍的那个短片，是不是快要上线了？” 这个问题，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包上转移到了李慕言身上。 “嗯，”李慕言从桌上拿了罐可乐，拉开拉环，“今天刚上传到油管。” “真的？！”林允儿第一个跳了起来，抢过电视遥控器，“快快快！我们要看！” “有什么可看的。”李慕言喝了口可乐，一脸嫌弃，“你们加起来的镜头有十秒吗？就是电梯里的路人甲乙丙丁，说出去都嫌丟人。” “那也是奥斯卡导演作品里的路人甲！”崔秀英理直气壮地反驳，“四捨五入，我们也是好莱坞演员了！” 这个神逻辑，再次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於是，一群人也顾不上玩游戏了，嘰嘰喳喳地围在电视前，搜索著那部名为《电梯》的短片。 很快，短片被搜了出来。 当李慕言那极具个人风格的片头出现时，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短片不长，算上片头片尾也才五分多钟。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情绪都靠演员的眼神，和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来推动。 元斌和咸恩静，將那种都市男女之间，在密闭空间里发生的，心动，试探，犹豫，和最终错过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女孩们看得无比投入，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氛围里。 直到……画面里，电梯门打开，少女时代和f(x)的成员们，分批走了进去。 “啊啊啊啊！是我！”tiffany指著屏幕尖叫。 “暂停暂停！快退回去！”krystal激动地拍著桌子。 於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这部五分钟的短片，被她们用零点五倍速，来来回回地播放了七八遍。每一次镜头里出现她们自己的脸时，都会引发一阵土拨鼠般的尖叫。 李慕言坐在一旁，看著这群女人对著自己那不到一秒的镜头疯狂截图，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这有什么可激动的？” “不就是当了一次人肉背景板吗？” “这要是让你们去演主角，你们不得把电影院的屏幕给舔碎了？” 他默默地喝著可乐，决定不参与这场幼稚的狂欢。 几个小时后，派对接近尾声。 蛋糕吃了，礼物也拆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李慕言看时间不早，站起身准备开溜。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他刚走到玄关，准备换鞋。 “唰——” 几道身影，瞬间移动般地堵在了他面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林允儿和崔秀英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郑秀妍抱著手臂，靠在鞋柜上，眼神冰冷。剩下的女孩们，也都围了上来，把他包围在了玄关这片小小的区域里。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司上门討债来了。 李慕言的动作停住了。 看著眼前这群表情严肃，眼神不善的女人，脑子里缓缓飘过一个问號。 “干嘛？”一脸莫名其妙，“我没喝酒，可以自己开车，不用你们代驾。” “oppa。” 开口的是李顺圭，作为今天的主人，她站了出来，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们不让你走，是因为我们还在等。” “等什么？”李慕言更懵了。 “等oppa你给答案啊。”李顺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李慕言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答案？ 什么答案？ 今天的数学作业吗？可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啊。 “上次，在宿舍，”krystal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提醒他，“雪莉问你的那个问题。” 雪莉…… 那个问题…… 李慕言的记忆，终於被唤醒了。 “这部短片拍完，你会离开吗？” 看著眼前这十几张脸。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玩笑和嬉闹，只剩下一种混杂著紧张，期待，和不安的情绪。 原来她们一直记著。 原来她们今天把他叫过来，庆祝生日是假，堵著他要一个答案才是真。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叮——】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百万播放』已完成。】 【当前播放量：423万。】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一千万韩元已发放。】 【系统寄语：不错哦，骚年！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奥斯卡导演奖在向你招手！】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来了来了，它又来了。” “这个催命的玩意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让我去拍纪录片吗？失败惩罚是不是直接把我绑在火箭上发射啊？” 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起头，对上那十几双紧紧盯著他的眼睛，嘆了口气。 “不知道。” “什么？”女孩们都愣住了。 “我说我不知道。”李慕言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明天才知道。” 说完，趁著女孩们还在消化他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身体像泥鰍一样，从林允儿和崔秀英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飞快地换好鞋，拉开了大门。 “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消失在了门外。 客厅里，一群女孩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茫然。 “所以他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tiffany小声地问。 第六十八章 新任务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新任务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李慕言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过半。 脑海里那个神经病系统安静如鸡，没有半点动静。 “放假了？”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任务完成了就给我撂挑子，连个客服热线都没有，差评。” 从床上爬起来，走进衣帽间，打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厚外套和毛衣孤零零地躺著。 “真是离谱。” “上次被那破系统逼得急匆匆跑路，就跟逃难一样。”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总不能天天穿个高领毛衣出去装忧鬱王子吧。”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决定下午出去扫荡一圈，给自己添置点夏季装备。t恤，短裤，沙滩裤，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安排上。 就在他把箱子里那几件衣服拿出来，准备扔到一边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李慕言的动作停住，眉头一挑。 “谁啊？这大中午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会是李顺圭那群人酒醒了，组团过来查岗吧？” 心里嘀咕著，光著脚走过去，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是咸恩静。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脸上带著一点局促不安。而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还站著另一个人，崔雪莉。 雪莉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卫衣，下面是牛仔短裤，两条腿又长又直。她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正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明明是一起来的，中间却隔著一道无形的墙。 “好傢伙，这是什么年度抓马现场？” “t-ara大战f(x)？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儿？” 李慕言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个狗血剧本，他拉开门，靠在门框上，脸上掛著一副玩味的笑容。 “哟，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准备点瓜子花生，给你们的对手戏增加点氛围感。” 咸恩静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oppa，我……我路过，就想上来看看你。” 崔雪莉抬起头，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咸恩静，把手里的纸袋举到李慕言面前，脸上是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oppa，我给你带了午饭，怕你又懒得出门。” 李慕言侧身让开一条路，让她们进来。 “行了行了，都进来吧。” 两人换了鞋，走进客厅。 下一秒，她们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那个银色的行李箱大喇喇地敞开著，旁边散落著几件叠好的冬衣。 整个场面，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个即將远行的人，正在打包行李。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掛在咸恩静和崔雪莉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咸恩静的嘴唇动了动，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连衣裙的衣角，眼神从行李箱，到李慕言的脸，来回移动，里面全是慌乱。 崔雪莉的反应更直接。 “砰”的一声，把手里的午餐袋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慕言，眼神冰冷，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oppa。”声音没有了刚才的甜腻，只剩下冷硬，“你这是在干什么？” 咸恩静也跟著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要走了吗？” 李慕言看著她们俩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走？去哪儿？”一脸莫名其妙，“我整理下衣服，南韩这鬼天气越来越热，我那几件毛衣穿不上了，准备去买几件t恤。” “这什么情况？一个行李箱而已，反应这么大？” “她们这表情，怎么跟我妈当年发现我藏在床底下的考试卷一样？又是震惊又是失望又是想揍我。” 他的解释，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昨晚在生日派对上，他才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今天中午，人赃並获，行李箱都打开了。 这不叫准备走，这叫什么？ 崔雪莉冷笑了一声。 “所以，昨晚你是在骗我们。”声音像冰锥一样扎人，“你早就决定要走了，对不对？” 咸恩静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长长的头髮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慕言头疼了。 “我靠，这误会大了去了。” “天地良心，我就是想买几件衣服啊！怎么就快进到负心汉跑路现场了？”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天大的乌龙。 【叮——】 【新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標：请於1年內，在半岛拍摄一部电视剧。】 【任务要求：该电视剧需在三大电视台（kbs， mbc， sbs）任意一家播出，並取得不低於10%的平均收视率。】 【任务奖励：一千万韩元】 【任务失败惩罚：隨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功能，为期一年。（註：感官包括但不限於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系统寄语：努力吧，骚年！观眾的遥控器，就是对你最大的审判！】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地震，大脑宕机，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超耐磨！你这是要疯啊？！” 李慕言在心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剥夺味觉？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以后吃烤肉跟嚼蜡一样？剥夺听觉？那我以后还怎么听彩虹屁？剥夺触觉？那我岂不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个惩罚，比之前的电击、脱髮，恶毒一百倍！这是从生理和心理上，对他进行双重毁灭性打击！ “系统！你给我出来！信不信我再找个高压电网把自己电穿了，跟你同归於尽？！互相伤害啊！” 他的內心正在上演世界末日，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在咸恩静和雪莉看来，他这长久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完了。 他真的要走了。 两个女孩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快要爆炸的时候，李慕言终於从那毁灭性的惩罚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一手一个，按在了两个女孩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走？” 没好气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认命的无奈。 “走去哪儿啊？”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李慕言指了指那个行李箱，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们：“你们看看这里面，除了几件秋冬的衣服，还有什么？我是准备出门买几件夏季衣服。” 咸恩静和崔雪莉眨了眨眼，眼泪还掛在睫毛上，表情有些呆滯，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情绪反转中回过神来。 李慕言嘆了口气，放开了她们的脑袋。 “我要留在南韩，拍一部电视剧。” 第六十九章 女孩们抢著付钱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女孩们抢著付钱 半小时后，江南新世界百货的男装区，上演了堪称年度级別的奇景。 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金色眼睛的男人，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两个同样全副武装，却依旧掩盖不住绝色容光的女孩，一左一右地“挟持”著。 “oppa，你试试这件！”崔雪莉像只花蝴蝶，在各大品牌店里穿梭，拿起一件设计感十足的印花t恤，不由分说地就往李慕言身上比划。 “太花了。”李慕言言简意賅地评价。 “哪里花了？这叫时尚！” “穿上跟个行走的调色盘一样，傻不傻。” 崔雪莉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鼓鼓地把衣服掛了回去。 “oppa，这件呢？”咸恩静的声音温柔了许多，递过来的是一件纯白色的亚麻衬衫，剪裁利落，质感极佳，“我觉得这个很適合你的气质。” 李慕言接过来，在身上比了比，点了点头：“还行。” 得到肯定的咸恩静，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还不动声色地瞥了旁边的崔雪莉一眼。 崔雪莉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好胜心瞬间被点燃。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就此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慕言彻底沦为了一个人形衣架。 “oppa，这件蓝色的好看！” “別听她的，oppa，这件黑色的才显瘦！” “呀！他还需要显瘦吗？！” “那也比你选的那个孔雀开屏强！” 李慕言被她们俩推搡著，塞进了一间又一间的试衣间。他感觉自己不是来买衣服的，是来参加铁人三项的。 机械地脱下，穿上，走出来，接受两个“评委”的检阅，然后再进去，脱下，穿上…… “这件怎么样？”李慕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灰色v领t恤，配上一条米色的休閒短裤。最简单的搭配，却最考验身材和气质。 外面爭吵的两个女孩瞬间安静了。 崔雪莉的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咸恩静则是直接走上前，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套了。”李慕言懒得再折腾，对著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 “还有刚才那件白的，那件黑的，还有那条牛仔裤……”一口气报出七八件衣服，对导购员说道，“除了那个调色盘，其他的，全都要了。” 被內涵到的崔雪莉，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旁边用眼神对他进行无声的控诉。 导购员小姐姐脸上笑开了花，手脚麻利地把衣服都打包好，引著三人走向收银台。 “先生，一共是一千八百七十二万韩元。” 李慕言点点头，刚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准备递过去。 “唰！” “唰！” 两只白皙纤细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伸到了他面前，手里各捏著一张银行卡。 一张是崔雪莉的，一张是咸恩静的。 “刷我的！”崔雪莉抢先一步，把自己的卡拍在了收银台上，还挑衅地看了咸恩静一眼。 “oppa的衣服，怎么能让你付钱。”咸恩静不甘示弱，也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语气虽然温柔，態度却无比坚定，“请用这张。” 收银员小姐姐彻底懵了，看看崔雪莉，又看看咸恩静，再看看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李慕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接哪张卡。 “好傢伙，电视剧里的情节照进现实了？两个富家千金抢著为一个男人买单？” “我说……”李慕言终於慢悠悠地开了口，没有像之前那样不耐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伸出两只手，没有去拿她们的卡，而是轻轻地按住了她们俩的手背，阻止了她们的动作。 “好了好了，心意我领了。”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嘆了口气，“你看你们，我刷了雪莉的卡，恩静会伤心；刷了恩静的卡，雪莉会不高兴。这让我怎么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两个女孩都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愣，一时间忘了爭执。 李慕言看著她们，脸上的笑容越发腹黑。施施然地从两人手中抽出银行卡，然后並排递到了已经彻底石化的收银员面前。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不辜负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心意……”他对著收银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麻烦你，总金额，一人一半。” “啊？”收银员小姐姐的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没处理过这种操作。 “內？”崔雪莉和咸恩静也同时发出了惊呼。 一人一半？ 这算什么？她们俩爭了半天，结果打了个平手？ “就这么定了。”李慕言根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们俩谁要是再爭，那我就把所有衣服都退了，以后出门就光著。” 这句半真半假的威胁，成功让两人闭上了嘴。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被算计的憋屈。 最终，在收银员小姐姐“活久见”的眼神中，这笔一千八百多万的帐单，被两张卡平分了。 李慕言心安理得地看著她们输完密码，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主动拎起了所有巨大的购物袋。 “好了，金主大人们，走吧，我请你们喝咖啡。” 他转身就走，留下两个女孩在原地，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 商场顶楼的咖啡厅里。 三个人，三大杯冰美式，以及堆成小山一样的购物袋。 崔雪莉和咸恩静小口小口地喝著咖啡，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对面那个一脸坦然的男人。 李慕言却没看她们。 他的视线穿过咖啡厅的落地窗，投向了远处的高楼大厦，眼神有些放空，眉头也微微蹙起。 10%的收视率。 这个数字，像个魔咒，在他脑子里盘旋。 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绝对不简单。 在好莱坞，他拍的电影，动輒就是全球几十亿美金的票房，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掠食者。可这里是南韩，电视剧市场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玩法。 这里的观眾，尤其是家庭主妇群体，口味刁钻得离谱。她们可以为了一段狗血的婆媳关係彻夜不眠，也可以因为男主角的一个眼神不够深情就弃剧。 10%的收视率，意味著在同一时间段，每十台开著的电视机里，就有一台在播放你的作品。 这不仅仅是质量的问题，更是国民度的较量。 只要不是拍一坨屎，靠著演员的粉丝基础和电视台的宣传，前期收视率破个百分之五六应该不难。 可问题是，拍什么呢？ 爱情？喜剧？悬疑？还是家庭伦理？ 用谁来演？ 是找那些成名已久，自带收视號召力的忠武路大咖，还是启用新人，自己一手调教？ 一个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他的思绪里。 他的沉默，让身边的两个女孩感到了不安。 “oppa？”还是咸恩静先开了口。 崔雪莉也凑了过来，眨著一双大眼睛，关切地看著他：“oppa，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慕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两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在想，该拍一部什么样的电视剧呢？” 第七十章 李慕言：我知道拍什么了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李慕言：我知道拍什么了 崔雪莉的眼睛亮了，她第一个抢著发言，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像个向老师积极举手的小学生，“oppa，拍奇幻剧吧！就是那种……有鬼的！最近不是很流行吗？又浪漫又嚇人！” 咸恩静闻言，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意见：“奇幻题材的剧本，对编剧的要求太高了，一不小心就会拍得很幼稚。我觉得，还是悬疑剧更有深度。” “呀，咸恩静xi，你是在说我幼稚吗？”崔雪莉立刻竖起了身上的小尖刺。 “我只是就事论事。”咸恩静端起咖啡杯，语气却寸步不让。 李慕言看著这俩人，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停。”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俩再吵下去，我就直接拍一部《t-ara大战f(x)》的纪录片，收视率绝对能破30%，信不信？” 一句话，成功让两只斗鸡偃旗息鼓。 “奇幻？”李慕言看向崔雪莉，懒洋洋地开口，“南韩的特效团队，能做出鬼魂飘的样子就不错了，我怕拍出来观眾会笑场。” 他又看向咸恩静：“悬疑？一集死一个人，一集找一个线索，观眾追剧跟上班打卡一样累，收视率能高才怪。” 两个女孩的提议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否决了，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不服气的表情。 “那……那穿越呢？”崔雪莉不死心，又拋出一个点子，“从现代穿回古代，或者从古代穿到现代，这种反差感很有意思啊！” “或者校园剧？”咸恩静也补充道，“oppa你这么年轻，演个高中生老师肯定没问题，我们可以去客串你的学生！” 她这句话里夹带的私货，让旁边的崔雪莉立刻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就在他准备开口，把这两个丫头的奇思妙想彻底扼杀在摇篮里时。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声拔高的男声，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从不远处的卡座传来。 李慕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热情。他的头，像个装了雷达的向日葵，精准地转向了声源方向。 只见靠窗的位置，一对年轻情侣正在对峙。男的穿著西装，女的打扮得很精致，但此刻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oppa，別看了……”咸恩静有些尷尬，伸手想拉他的袖子。 “嘘。”李慕言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们安静。 “好傢伙，免费的现场版狗血剧，不看白不看啊。” 崔雪莉本来也觉得有点丟人，但看到李慕言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眼珠一转，也凑了过去，小声地问：“oppa，你猜他们为什么吵架？” “还能为什么，”李慕言压低了声音，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那男的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但衬衫袖口有点磨损。说明什么？家境不错，但最近可能手头有点紧。再看那女的，背著爱马仕的包，但指甲油掉了一块没补。说明她很注重外在，但內心可能很焦虑。这种情况，百分之八十，是为了钱。” 崔雪莉和咸恩静听得一愣一愣的，都用一种看神探的眼神看著他。 就在这时，那边的战况升级了。 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尖锐地反驳道：“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他已经没关係了！” “没关係？”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用力拍在了桌子上，“没关係你钱包里还天天放著他的照片？！他都死了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对你不好吗？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没数吗？你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 这一声怒吼，信息量巨大，让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那个角落。 李慕言的眼睛，也瞬间瞪大了。 “我靠！反转了！不是为钱，是为情！还是该死的白月光文学！死去的前男友，永远的硃砂痣！这剧情，比我刚才想的那些剧本刺激多了！” 他內心正在疯狂刷著弹幕，那对情侣的爭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女孩哭著要去抢桌上的钱包，男人却一把按住。 “你当著我的面把它扔了！扔了我就相信你！” “你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两人推搡起来。 桌子上的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砰！”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谁一把，那个男人一个踉蹌，身体失控地向后倒来，重重地撞在了李慕言他们这张桌子上。 桌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三杯冰美式齐刷刷地倒下，冰块和咖啡洒了三人一身。 “啊！” 崔雪莉和咸恩静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连忙站起来，拍打著身上的咖啡渍。 李慕言也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刚买的，还没穿热乎的灰色v领t恤，此刻正印著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狼狈不堪。 那对情侣也嚇了一跳，看到自己闯了祸，男人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咖啡厅的经理和店员也闻声赶了过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oppa，你没事吧？”咸恩静顾不上自己，先是紧张地检查著李慕言的状况。 崔雪莉则是直接化身护崽的母老虎，叉著腰就想衝上去跟那个男人理论。 但李慕言却没理会这些。 他没看那个手足无措的男人，也没看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乱麻。 “他都死了一年了。” “你钱包里为什么还放著他的照片？” “你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 一个个碎片化的词语，在他的脑海里飞速旋转，碰撞，然后重组成一个全新的故事框架。 一个女孩，始终无法忘记自己死去的男友。 一张老照片。 一盘旧磁带。 一个隨身听。 如果当她听著那首歌的时候，灵魂可以穿越时空呢？ 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去到另一个时空，进入另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身体里。 然后，她发现，那个时空里，有一个少年，和她死去的男友，长得一模一样。 她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是弥补遗憾的机会。 可问题是，她爱上的，到底是眼前的这个少年，还是那个活在记忆里的，已经死去的男友？ 而那个少年，爱上的，又是谁的灵魂？ 这里面，有爱情。 有穿越。 还有悬疑。 那个男友，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孩，又去了哪里？ 这一切，究竟是命运的馈赠，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庞大而精妙的故事，像一张巨网，在他的脑海里瞬间铺开。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转折，都清晰无比。 “oppa？oppa？” 崔雪莉和咸恩静的声音，將他从那场思维风暴中拉了回来。 他回过神，看到两个女孩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旁边那个闯祸的男人和咖啡店经理还在不停地鞠躬道歉。 李慕言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没关係，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幣放在桌上。 他拿起那些已经被咖啡浸湿了一角的购物袋，对还在发愣的两个女孩说了一句。 “走了。” “啊？去哪儿啊？”崔雪莉还想找那男的算帐。 李慕言没回答，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咖啡厅外走去。 他的背影，没有了刚才的懒散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锁定目標后的篤定和兴奋。 咸恩静和崔雪莉面面相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商场门口，刺眼的阳光洒了下来。 李慕言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跟上来的两人。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看得两个女孩心里都有些发毛。 “oppa，你到底怎么了？別嚇我们啊。”咸恩静小声地问。 李慕言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崔雪莉也凑了过来。 “我知道，该拍一部什么样的电视剧了。” 他看著眼前这两张同样精致却风格迥异的脸，脑海里，故事的脉络越发清晰。 “一个关於……” “想见你的故事。” 第七十一章 各凭本事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各凭本事 当崔雪莉像一阵风似的衝进f(x)宿舍时，迎接她的，是堪比mama颁奖典礼后台的壮观景象。 客厅里，沙发上，地毯上，歪七扭八地挤满了人。 少女时代的九个人，加上f(x)除了她之外的四个人，足足十三个顶级的女爱豆，把这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宿舍，硬生生塞成了一个沙丁鱼罐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各种香水味和零食味的奇特气息，还有一种名为“焦灼”的低气压。 宋茜正拿著手机，眉头紧锁，似乎在跟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著什么。krystal则抱著一个抱枕，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撕扯著上面的流苏，抱枕已经快禿了。 少女时代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一向冷静的郑秀妍，此刻也抱著手臂，用脚尖不耐烦地敲打著地板。林允儿更是直接，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地毯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背台词还是在祈祷。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在发出尷尬的笑声。 崔雪莉的出现，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唰——” 十几道目光，带著雷射一样的穿透力，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krystal第一个开口，“我们以为你直接打包行李跟他私奔去美国了。” “呀，郑秀晶，胡说什么呢！”崔雪莉把手里的购物袋往玄关一扔，换著拖鞋，嘴上却一点不饶人，“我要是真走了，第一个通知你，让你好继承我的零食。” “说正事！” 开口的是李顺圭，她从沙发缝里挤了出来，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崔雪莉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问了吗？他怎么说？走，还是不走？给个痛快话！” “快说快说！” “雪莉啊，欧尼的心臟快受不了了！” “你要是再卖关子，信不信我们把你刚买的那些衣服全都剪成渔网？”崔秀英扬了扬手里的剪刀，那本来是她用来剪零食包装袋的。 崔雪莉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脸，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全场，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不紧不慢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吨吨吨地灌了好几口。 “哈——” 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渴死我了。” 客厅里，响起一片磨牙的声音。 就在崔秀英的剪刀即將失控的前一秒，崔雪莉终於慢悠悠地开了口。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甚至带著几分小得意的笑容。 “欧尼们，你们都在啊。” 李顺圭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飆升，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崔真理，我数到三。” “你不是去问oppa了嘛。”李顺圭强压著火气，“他怎么说，走不走。” 崔雪莉看著她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终於不再逗她，把水瓶往桌上一放，用一种宣布特赦令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oppa，不走。” 下一秒，宿舍里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和欢呼。 “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oppa捨不得我们！” “呜呜呜……我的世界又恢復了色彩！” 女孩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郑秀妍也微微笑了起来。瘫在地上的林允儿，也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崔雪莉看著这群“疯了”的欧尼，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享受著这种由自己带来好消息的成就感。 “他要在南韩，拍一部电视剧。” 欢呼声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四面八方匯聚到了一个人身上。 林允儿。 此刻的林允儿，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亮度，比舞台上的一百个聚光灯加起来还要刺眼。 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咸鱼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箭步衝到崔雪莉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电视剧？！” “oppa要拍电视剧？！” “拍什么电视剧？！什么类型？！古装还是现代？！爱情还是悬疑？！剧本写好了吗？！开始选角了吗？！还缺演员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从她嘴里喷射出来，问得崔雪莉都懵了。 “呀，林允儿，”崔秀英在一旁凉凉地开口，“注意一下你的表情管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去当女主角呢。” “我就是想！”林允儿想也不想地回懟道，语气理直气壮，“那可是李慕言导演的电视剧！別说女主角了，就算是在里面演一棵树，我都愿意！再说了，你们谁不想？！” 最后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事。 是啊。 谁不想呢？ 那可是李慕言啊。 奥斯卡最佳导演。 全球票房的保证。 他隨便拍一部短片，都能在油管上掀起风暴。他要是拍电视剧，那还得了？ 一时间，空气中瀰漫起一股名为“內卷”的硝烟味。 刚才还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姐妹情，在残酷的职业前景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崔雪莉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八卦，而是充满了对信息的渴望。 “雪莉啊……”tiffany用她那標誌性的笑眼看著崔雪莉，声音甜得发腻，“跟欧尼说说唄，oppa到底想拍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崔雪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压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林允儿那双写满了“求知”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欧尼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辜又茫然的表情。 “不知道。” “哈？” 集体傻眼。 “我真的不知道。”崔雪莉的表情比珍珠还真，“oppa就说了那么一句，然后……然后就把我和恩静欧尼给赶回来了，他自己一个人回酒店了。” “就……没了？”林允儿不死心。 “没了。”崔雪莉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允儿脸上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鬆开崔雪莉的胳膊，默默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又一次瘫倒在了地毯上，重新变回了那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客厅里，女孩们面面相覷。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大的迷茫和躁动。 他要留下来了。 他要拍电视剧了。 可他要拍什么？ 这个该死的问题，像一只无形的小猫，挠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痒痒的。 “不管了！” 李顺圭一拍大腿，打破了沉默。 “既然他不走，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至於电视剧……”她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各凭本事唄。” 第七十二章 尘埃落定与生日之约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尘埃落定与生日之约 当咸恩静拖著一身疲惫和几个巨大的购物袋推开宿舍门时，迎接她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客厅里灯火通明。 五个女孩，五种姿势，分布在沙发的各个犄角旮旯。 全宝蓝整个人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抱著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上面，像一只受了惊嚇的仓鼠，只有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闪。 李居丽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著一本时尚杂誌，但十几分钟了，那一页始终没有翻动。目光空洞，显然心思根本不在那些印刷精美的图片上。 朴素妍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手里拿著遥控器，对著电视屏幕漫无目的地换著台。 朴孝敏则在客厅来回踱步。 朴智妍最夸张，她整个人以“大”字型摊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手里举著一台psp，屏幕上是《怪物猎人》的游戏画面，但她的角色站在原地，被一只小野猪拱来拱去，血条都快空了，她却毫无反应。 “我回来了。” “唰——” 五个脑袋，十道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玄关处的她身上。 最先弹起来的是朴智妍。 手里的psp“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恐龙，从地上一跃而起，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欧尼！” 抓住咸恩静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她的眼睛里写满了焦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怎么样？问了吗？他……oppa他……是不是……” “智妍，你冷静点。”朴素妍也站了起来，她走过来，轻轻拍开朴智妍的手，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但眼神里的紧张却分毫不少。 她看著咸恩静，作为队里最会察言观色的人，她试图从咸恩静的表情里读出答案。 可咸恩静的脸上，只有疲惫。 这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半截。 咸恩静换好拖鞋，把手里的购物袋隨手放在地上，然后径直穿过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扔进了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她这个不急不慢的动作，快把其他人给逼疯了。 “呀！咸恩静！”朴孝敏终於忍不住了，她几步走到沙发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心臟都快停跳了你知不知道！” 咸恩静从沙发靠垫里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五张写满了“生死判决”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对著她们，缓缓地，比了一个叉。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乾了。 全宝蓝的眼睛瞬间红了，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 朴智妍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居丽合上了手里的杂誌，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朴素妍的身体也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 朴孝敏更是直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翕动，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扼住了喉咙。 看著她们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咸恩静终於憋不住了。 “噗嗤”一声，她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朴智妍最先反应过来，那颗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终於转过弯来了。 “呀！咸恩静你耍我们！” 像一只愤怒的小恐龙，张牙舞爪地就朝著咸恩静扑了过去，两只手对著咸恩静的腰就是一顿挠。 “啊！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別挠了……哈哈哈哈……” 咸恩静笑得在沙发上满地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其他人也终於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这孩子，真是……”朴素妍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全宝蓝也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抹著眼泪，脸上掛著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一场闹剧过后，六个女孩重新挤在沙发上。 “所以，oppa真的不走了？”朴素妍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確认了一遍。 “不走了。”咸恩静靠在李居丽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说，他准备在南韩，拍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 这个词，像一颗深水炸弹，再次在客厅里炸开了锅。 “哇！大发！”朴智妍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她一把抱住咸恩静的胳膊，兴奋地摇晃著，“电视剧！那我们……我们能去演吗？欧尼！你跟oppa说一声啊！我想演个角色！那种话不多，出手就秒杀全场的女杀手！帅不帅！”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嘴里发出“biubiubiu”的配音。 “砰。” 朴素妍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了朴智妍的脑袋上。 “演？就你那三脚猫的演技？”朴素妍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演个尸体都能笑场的人，还想演杀手？你別到时候剧没火，anti先多了一卡车。我们t-ara现在经不起折腾了，你別再给oppa添乱了。” 朴智妍捂著脑袋，委屈地瘪了瘪嘴：“我就是说说嘛……” “素妍说的对。”一直很安静的李居丽也开了口，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oppa肯留下来，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指望著他。我们自己，也要爭气才行。”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 他为她们做得够多了。 曝光霸凌的真相，为她们洗刷冤屈，让她们重新站在了舞台上。这份恩情，她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现在，他要去做自己的事业了，她们能做的，不应该是去索取，而是默默地支持。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哎呀，別想那么多了！” 又是朴智妍，这个队里的气氛製造机，她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悲伤。她的思维跳跃得极快，前一秒还在为演不了杀手而委屈，后一秒就想到了別的事情。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朴孝敏，挤眉弄眼地说道。 “过几天，不就是孝敏欧尼的生日了嘛。” 朴孝敏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朴智妍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狡黠笑容。 “oppa不是不走了嘛，那他肯定有时间啊！我们把oppa叫过来，一起给孝敏欧尼过生日，怎么样？就当是……就当是我们集体感谢他的『乔迁之喜』！”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个什么离谱的比喻，但这个提议，却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对啊！ 生日！ 这是一个多么正当，多么无法拒绝的理由！ 既能表达感谢，又能顺理成章地跟他见面，还不会显得刻意和功利。 “这个主意好！”全宝蓝第一个举手赞成，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我没意见。”李居丽也笑著点了点头。 朴素妍看著朴智妍，眼神里充满了讚许：“我们智妍，总算是在关键时刻，聪明了一回。” “嘿嘿。”朴智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事件的中心人物，朴孝敏的身上。 朴孝敏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刚才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现在，却被妹妹们用这样一种方式，直接推到了她的面前。 让她去邀请他。 和他一起过生日。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她的脸颊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看到姐妹们眼中那鼓励和期待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嫉妒和竞爭，只有纯粹的，希望她能幸福的祝福。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衝散了她所有的犹豫和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明媚又坚定的笑容。 “好。” “明天，我去找oppa。” 第七十三章 生日邀请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生日邀请 第二天，阳光正好。 朴孝敏站在李慕言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门前，心臟不爭气地狂跳。 她抬起手，又放下，反覆几次，才终於鼓足勇气，按下了门铃。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种开场白。 “oppa，早上好，我路过顺便给你带了早餐。”——太刻意了。 “oppa，我是来跟你討论一下我们生日派对的细节。”——太公事公办了。 “oppa，开门，社区送温暖。”——这好像是李慕言的风格，不是她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落荒而逃的时候，门开了。 “咔噠”一声轻响。 门后出现的男人，让朴孝敏所有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李慕言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像是刚被龙捲风袭击过。他身上穿著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和一条松垮的运动裤，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通宵未眠的颓废气息。 最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著狡黠和戏謔光芒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眼瞼下方掛著两圈浓重到堪比烟燻妆的黑眼圈。 他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谁啊，大清早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来人。 “哦，孝敏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来查岗的？” 朴孝敏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oppa……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嗯？”李慕言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迟缓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你怎么知道？我脸上有写字吗？” 朴孝敏哭笑不得。 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侧身，从他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李慕言也没拦著，他打著哈欠，反手关上了门，然后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往客厅走。 “咖啡机在那边，想喝自己煮，我可能需要先抢救一下我的脑子。” 朴孝敏跟著他走进客厅，然后彻底愣住了。 巨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地毯上，茶几上，到处都散落著a4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各种涂改和箭头標记。十几个空掉的咖啡纸杯，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咖啡因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味道。 李慕言走到沙发前，一脚踢开挡路的几张稿纸，然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当场就要睡过去。 朴孝敏看著这幅景象，再看看他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心里那点紧张和羞涩，早就被浓浓的心疼所取代。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问道：“oppa，你到底在忙什么？” 李慕言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嘴唇动了动。 “写剧本。” “写了一晚上。” 朴孝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要拍电视剧，却没想到，他会这么拼命。 她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热。 她伸出手，想帮他把垂到眼前的乱发拨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怕吵醒他。 就这样蹲了好一会儿，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朴孝敏才缓缓站起身。 她看著李慕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顏，心里那个原本只是被妹妹们怂恿出来的念头，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oppa。” 李慕言没反应。 “oppa？”她又叫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干嘛……” 看到他有反应，朴孝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那个……过几天，是我的生日。”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朴孝敏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是不是睡著了？ 还是觉得她很烦？ 或者，他根本就不想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沙发上传来了那个沙哑的，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 “哦，生日啊。” “知道了。”他又说，“会去的。”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李慕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掀开了一条眼缝，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疲惫中透著一丝温和，正看著她。 “有吃的吗？”他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寿星要亲自下厨煮海带汤的那种。” 朴孝敏愣愣地看著他，大脑一片空白，只会下意识地点头。 “嗯……嗯！” “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让我……让我先死一会儿……”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次，是真的睡熟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朴孝敏看著他，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巨大的喜悦和心疼涌上心头，瞬间將她淹没。 她没有走。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过了许久，她才动了。 她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稿纸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她又把那些空咖啡杯都收拢到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臥室里，抱出了一床薄薄的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在了李慕言的身上。 她看著他沉睡的脸，那紧锁的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似乎也没有完全舒展开。 朴孝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鬼使神差地，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她就这么坐著，托著下巴，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好像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朴孝敏看著他，看著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著他高挺的鼻樑，看著他因为缺水而有些乾裂的嘴唇。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悄然萌生，並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前倾。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她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沉睡的男人。 终於，她停了下来。 她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带著一丝咖啡的苦涩。 她的心臟，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就是这个男人，把她们从深渊里拉了出来，给了她们新生。 朴孝敏的眼睛里，氤氳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著。 她低下头。 將自己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印了上去。 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湖面，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做完这一切，朴孝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身体。她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心臟狂跳得快要爆炸。 看著依旧在熟睡的李慕言，他对此一无所知。 一种混杂著窃喜，羞涩，和满足的情绪，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 第七十四章 田螺姑娘？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田螺姑娘？ 李慕言是被饿醒的。 更准確的说，是被一股食物的香气，强行从沉沉的昏睡中勾引出来的。 窗外已经不是刺眼的白昼，而是被城市霓虹染成一片瑰丽紫色的黄昏。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著他，在客厅的餐桌旁忙碌著什么。她穿著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发绳隨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李慕言的大脑，以一种堪比拨號上网的速度缓慢运转著。 “我记得……我好像在沙发上睡著了。” “现在是……晚上？” “所以，眼前这个……是田螺姑娘？” 他撑著沙发扶手，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身上盖著的毯子顺势滑落。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客厅，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身影上。 “oppa，你醒了？”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个身影转了过来。是朴孝敏。 脸上带著惊喜，手里还端著一个餐盒。昏黄的灯光勾勒著她柔和的侧脸，那双眼睛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点点星光。 李慕言看著她，张了张嘴，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还在这？” 以为她早就走了。 “我看oppa你睡得太沉了，就没叫醒你。”朴孝敏把餐盒放在桌上，又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份一份的食物摆好，动作麻利又自然，“晚上了，我想oppa你醒来肯定会饿，就去买了点吃的。” 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oppa，饿了吧？给你带了点吃的。” 食物的热气裊裊升起，带著诱人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有热腾腾的牛肉汤，有几样精致的韩式小菜，还有一碗颗粒饱满的白米饭。 李慕言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感觉自己那因为通宵工作而罢工的五臟六腑，在这一刻集体发出了抗议。 也没客气，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就先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顺著食道滑下，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所有的疲惫和寒意。 活过来了。 朴孝敏就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托著下巴，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自己捡回家的，正在狼吞虎咽的流浪猫。 李慕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抬起头，嘴里还塞著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吃饭？” 朴孝敏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的。 “嗯，没见过oppa吃饭的样子。”她坦然地点了点头，“oppa你吃饭的样子，很香。” 李慕言差点被一口米饭噎住。 好傢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埋头继续和食物作斗爭。一顿饭，就在这种一个埋头苦吃，一个安静注视的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饭粒被消灭乾净，李慕言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感觉自己那耗尽的血条，总算是被拉回了安全线以上。 “我送你回宿舍吧。”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朴孝敏乖巧地点了点头，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餐盒。 “放著吧，明天让酒店的人来弄。”李慕言制止了她。 “没关係，很快的。”她坚持著，把垃圾都分门別类地装好，打了个结。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贤惠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触动。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玄关，换好了鞋子等她。 走出酒店，夜晚的热风迎面吹来，带著首尔独有的繁华气息。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盏路灯下缩短，循环往復。 走著走著，李慕言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个温软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他偏过头。 朴孝敏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路灯的光芒，在她柔顺的髮丝上跳跃。她的手，就垂在他的手边，指尖偶尔会因为走路的摆动，和他轻轻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微弱的电流。 李慕言停下脚步。 朴孝敏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她那只犹豫不决的小手，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朴孝敏的手指，在他的口袋里，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 “走吧。” 李慕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朝前走去。只是这一次，他的手，再也没有鬆开。 朴孝敏的心怦怦直跳，但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却奇蹟般地落回了实处。她任由他牵著，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剧本……”她小声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没写完嘛？” “快了。”李慕言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还差最后一点收尾。” “oppa別熬夜了。”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关心，“身体会受不了的。” 李慕言点了点头，口袋里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t-ara的宿舍楼很快就到了。 站在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下，李慕言鬆开了手。口袋里残留的温度，让他有了一瞬间的失落。 “上去吧。”他说。 “嗯。”朴孝敏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抬著头，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不舍，有羞涩，还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亮晶晶的东西。 “oppa。” “嗯？” 就在李慕言以为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朴孝敏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她的身体很软，带著一股好闻的香气。拥抱很短暂，几乎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鬆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宿舍楼里。 李慕言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看著那个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 朴孝敏一口气跑上楼，用钥匙打开宿舍门，闪身进去，然后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脸颊烫得嚇人。 “回来了？” 客厅里，朴智妍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朴孝敏抬起头，才发现客厅里坐著两个人。朴智妍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啃苹果。李居丽则靠在沙发上，敷著面膜，像个没有感情的白色雕塑。 “孝敏欧尼，你怎么脸红了啊？”朴智妍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地问道，眼睛里闪烁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朴孝敏的脸更红了，她支支吾吾地想找个藉口：“没……没有啊，就是……跑得有点急。” “砰。” 一声闷响。 李居丽抬起手，精准地拍了一下朴智妍的后脑勺。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朴智妍捂著脑袋，委屈地瘪了瘪嘴，手里的苹果都感觉不香了。 她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成年了。” 第七十五章 你好，车尚恩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你好，车尚恩 ccm公司的社长办公室。 金光洙正靠在他的真皮老板椅里，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嘴里叼著一支烟，吞云吐雾。他眯著眼，欣赏著烟雾繚绕中，墙上掛著的t-ara最新海报。海报上的六个女孩，自信，耀眼。 这都是钱。 不，这比钱还重要。这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没把腿放下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他的秘书，身后还跟著一个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 金光洙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女人。 金恩淑。 南韩电视剧界的金字招牌。她写的剧本，就没有不火的。 金光洙的腿“唰”一下从桌子上收了回来，人也跟著弹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把烟在菸灰缸里摁灭，脸上瞬间堆满了业务用的笑容。 “哎一古！金作家nim！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金恩淑对他过分的热情只是点了下头，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张海报上。 “金社长，我就不绕圈子了。” “我正在准备一部新剧。” “是是是，当然！”金光洙搓著手，笑得像个弥勒佛，“您的大作，我们整个行业都在期待！” “剧名叫《继承者们》。”金银淑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下。 “好名字！一听就是要大发的剧！”金光洙连忙附和。 金恩淑看著他，直接拋出了今天的目的。 “女主角，车尚恩这个角色，我希望由咸恩静来饰演。”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金光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咸恩静？ 演女主角？ 金恩淑作家的女主角？ 他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纯金打造的？ “金作家nim……您是说……我们的……恩静？”他指了指自己，不確定地问。 “对。”金恩淑的回答很乾脆，“我看了她和元斌xi拍的那支短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李慕言导演的镜头，不会骗人。那种被全世界拋弃过的脆弱感，和骨子里不服输的倔强，就是我要的车尚恩。我不需要一个漂亮的花瓶，我需要一个能撑起角色的演员。” 金光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听到了关键词。 李慕言。 又是李慕言！ 他就知道！这一切都跟那位爷有关！ 金恩淑哪里是看上了咸恩静，她分明是看上了咸恩静背后的李慕言！这是在向那位爷示好啊！ 想通了这一点，金光洙的腰弯得更低了。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把胸脯拍得山响，“恩静能得到您的赏识，这是她的荣幸，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我！我马上去跟她说！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金恩淑站起身，对他伸出手。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社长nim。” “一定一定！” 金光洙点头哈腰地把金银淑送出了办公室，直到电梯门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狂热和兴奋。 他冲回办公室，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 t-ara的练习室。 音乐声震耳欲聋。 金光洙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热浪夹杂著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六个女孩正在镜子前挥汗如雨，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 “停！都停一下！” 金光洙一声大吼，负责放音乐的朴智妍手一抖，按下了暂停键。 刺耳的音乐声消失，练习室里只剩下女孩们急促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闯进来的社长。 “社长nim？有什么事吗？”朴素妍拿起毛巾擦著汗，开口问道。 金光洙的视线在六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咸恩静身上。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是女孩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了激动、諂媚和狂喜的复杂神情。 “恩静啊！” 咸恩静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社长nim。” “天大的好事！不，是天大的机会！”金光洙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金恩淑作家！你知道她吧？” 咸恩静茫然地点了点头。 “她的新剧！《继承者们》！s台下半年的王牌项目！” 练习室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金恩淑作家的剧，对於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意味著一步登天。 “她指名！点姓！要你演女主角！” 金光洙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整个练习室，瞬间落针可闻。 朴智妍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地上。朴孝敏和李居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咸恩静自己，更是直接懵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我……演女主角？”她的声音都在发飘。 “对！就是你！”金光洙的眼睛亮得嚇人，“她说她看了你跟元斌拍的那个短片！她说李导演眼光好！她说你的眼神里有故事！” 又是他。 听到那个名字，咸恩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原来，还是因为他。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社长nim……我……”咸恩静的脑子很乱，“我可能……不行……” “不行也得行！”金光洙的语气不容置疑，但脸上依旧掛著笑，“恩静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係到我们整个t-ara！你想想，你演了金恩淑的女主角，以后谁还敢说我们閒话？”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暗示的语气说： “这也是李导演希望看到的，不是吗？他费了那么大劲把你推上去，你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咸恩静的犹豫。 是啊。 不能让他失望。 金光洙看著她动摇的眼神，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剧本下午会送到你手上。好好看看。” 说完，迈著轻快的步伐，哼著小曲儿走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司美好的未来。 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女孩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激动和喜悦。 “欧尼！大发！你真的要演女主角了！”朴智妍第一个扑了上来，抱著咸恩静的胳膊使劲摇。 “是啊恩静，这是多好的机会！”朴素妍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咸恩静被她们簇拥在中间，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汗水，眼神还有些迷茫的自己。 女主角。 金恩淑作家。 车尚恩。 她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或许，她真的可以。 她想演。 这一次，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那个男人的期望。 第七十六章 最简单的谈判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最简单的谈判 cj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主位上，李在贤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听说了吧。”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说明了一切。 “李慕言导演，又准备拍一部电视剧。” 坐在李在贤左手边的一位高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侥倖，又有一丝急切。 “会长，我们跟李导演毕竟合作了两次，从mv到短片，关係还算不错。这次……应该也没问题吧？” 另一位主管媒体渠道的常务立刻接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狠劲。 “问题不是我们想不想，而是別人也想！我收到的消息，乐天那帮人跟疯狗一样，已经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了。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先！” “没错，这已经不是一部电视剧那么简单了。”坐在末席的李美敬，那位永远比男人更果决的副会长，冷静地补充道，“这是『奥斯卡导演李慕言的第一部电视剧』。这个名头本身，就价值千金。谁能拿到出品权，谁就能在下半年的股价和市场占有率上，把对手踩在脚下。”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必须马上联繫李导演！” “派谁去？丁正勛跟他关係最好，让他去探探口风？” “不行！丁正勛分量不够！这件事必须我们亲自出面！” 李在贤听著手下们的爭论，眉头越皱越紧。他猛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都別吵了。” “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们都忘了一点。” “对於李慕言这种人，任何试探、任何商业谈判技巧，都是多余的，甚至会引起他的反感。” 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找到了那个他只在最关键时刻才会拨打的號码。 “对付他，只需要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李在贤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號键。 ……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李慕言刚刚敲下了剧本的最后一个句號。 他仰面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完事了。” “终於可以安心当一条咸鱼了。” “先打两把游戏庆祝一下。” 这么想著，摸过手机，准备点个炸鸡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挑了挑眉。 李在贤。 好傢伙，这鼻子比狗还灵。 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李在贤那热情得有些夸张的声音。 “李导演nim！我是李在贤啊！百忙之中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您……您休息得还好吗？” 这卑微的语气，听得李慕言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忙著拯救世界呢。”李慕言隨口胡扯。 “啊啊，是这样的！”李在贤显然被噎了一下，但立刻调整了过来，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导演nim，我谨代表cj集团，郑重地向您发出邀请！我听说，您最近……呃……有了一个非常宏伟，非常令人振奋的创作计划，准备……拍摄一部电视剧……” 他那边的话还没说完，李慕言直接打断了他。 “投资？” 两个字，让李在贤准备好的一万字腹稿，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啊？啊……对！对！”李在贤的大脑宕机了一秒后，疯狂重启，“我们cj，非常有诚意，希望能再次为您的艺术创作保驾护航！我们將会……” “行。” 又是一个字。 李在贤那边，彻底没声了。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电话那头，那位南韩的財阀会长，此刻正张著嘴，一脸懵逼的滑稽模样。 过了足足五秒钟，李在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甚至带著点破音和颤抖。 “行？导……导演nim，您的意思是……您答应了？！” “不然呢？”李慕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老规矩？” “当然！当然！一切都按最高规格！绝对是好莱坞模式！导演您说了算！”李在贤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签合同，或者……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后天吧。”李慕言想了想，“我带剧本过去。” “好好好！没问题！我们等您！隨时等您！” “掛了。” 李慕言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看著天花板，撇了撇嘴。 “搞什么飞机，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不就是拍个电视剧，整得跟什么地下军火交易似的，一个个紧张兮兮的。” 摇了摇头，拿起游戏手柄，熟练地开机。 屏幕亮起，熟悉的bgm响起。 “搞定。打游戏才是正经事。” --- 两天后。 cj集团总部顶层。 当李慕言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出专属电梯时，看到的是一幅让他有些意外的画面。 以李在贤和李美敬为首，cj娱乐部门所有叫得上號的高管，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站在电梯口。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总统来访。 “李导演nim！” 李在贤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 李慕言象徵性地跟他握了一下，然后就被簇拥著，浩浩荡荡地请进了那间他来过几次的会议室。 “导演nim，您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鲜榨的果汁？”秘书恭敬地问道。 “冰美式，谢谢。” 落座后，李慕言也没废话，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u盘和几本用订书机简单装订的册子，“啪”的一声，扔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 “剧本。” 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李在贤的眼神，瞬间亮了。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其他高管也纷纷拿起了副本，动作出奇的一致。 封面上，是三个简简单单的韩文字。 《想见你》。 李在贤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翻开了第一页。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五分钟后。 那位之前还觉得不用紧张的金常务，不自觉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身体完全前倾，脑袋恨不得埋进剧本里。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被快速翻动的“沙沙”声。一个平时最喜欢在会议上咋咋呼呼的製作部部长，此刻嘴巴微张，眼睛死死地黏在纸面上，秘书给他换咖啡，他都毫无所觉。 李美敬的反应最为直接。 看的速度最快，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眉梢不受控制地挑起，再到眼神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当她翻到某一页时，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 最后，她合上了剧本，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再看向那个正百无聊赖地喝著冰美式，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年轻人时，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李在贤是最后一个看完的。 当他合上剧本的最后一页，整个人还陷在故事巨大的余韵里无法自拔。他的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向李慕言，声音因为乾涩而有些沙哑。 “李……导演nim……” “这个故事……” 他想用尽所有华丽的辞藻去讚美，却发现任何词语在这样的故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慕言终於喝完了最后一口冰美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一脸淡定表情，看著他。 “怎么样，”他懒洋洋地问，“还行吧？” “行？” 李在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巨大的响声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因为激动，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宣布： “什么叫还行？！这是神作！是註定要被载入史册的作品！” “所有部门听著！” “从现在开始，cj所有资源，向《想见你》项目组无限倾斜！开最高权限绿灯！预算……预算无上限！” 看著李在贤那副快要当场蹦迪的癲狂模样，李慕言默默地转开了视线，內心毫无波澜。 “嘖，又是这套。真没创意。” “每次都只会说预算无上限。” 他端起空杯子，对著旁边的秘书晃了晃。 “麻烦，再来一杯。” 第七十七章 李慕言的底线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李慕言的底线 秘书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会议室。 李在贤也终於从亢奋中回过神来，深呼吸了几次，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抱著剧本转圈圈的衝动，重新坐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掉的领带，试图恢復財阀会长的威严。 可惜，那张涨红的脸和亮得嚇人的眼睛，彻底出卖了他。 “咳咳。”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慕言，“导演nim，您……您对这部剧的製作，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演员方面？” 这才是正题。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可是奥斯卡导演的电视剧，谁能在这部剧里露个脸，哪怕是个只有一句台词的龙套，都等於坐上了飞往忠武路的火箭。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 “要求嘛，倒也简单。” 顿了顿，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屏息以待的高管。 “所有演员，全部公开试镜。”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清楚，一部投资无上限的大製作项目，意味著多少可以塞进去的关係户，意味著多少利益交换。 公开试镜，就意味著他们没法轻易操作，没法把自己公司签下的那些“亲儿子”“亲女儿”硬塞进去。 “当然了，”李慕言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表情像极了一只准备偷腥的狐狸，“我知道，你们cj家大业大，养的艺人也多。总有那么几个需要机会的，对吧？” 李在贤的表情有些尷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则。 “所以，”李慕言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们要是实在想塞人，也不是不行。” 那几位高管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三个主要男演员，李子维，莫俊杰，包括客串的谢宗儒，必须是帅哥。” 所有人都有点懵。 帅哥？这是什么离谱的要求？ “不是那种化了妆、做了造型才勉强能看的帅。”李慕言补充道，表情无比认真，仿佛在探討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是要那种，就算穿著麻袋片，顶著鸡窝头，扔在人堆里，也能一眼就让人发出『哇』一声惊嘆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我这个人拍东西，对画面有洁癖。” 他一脸严肃地说著胡话。 “构图可以不完美，光线可以有瑕疵，但镜头里的人，绝对不能丑。这，是我的底线。” “……”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看著李慕言。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李慕言可能会要求演员有演技，有资歷，甚至有海外背景。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奥斯卡大导演，对一部註定要成为神作的电视剧，提出的唯一硬性要求，竟然是……看脸。 而且，要求得如此具体，如此清新脱俗。 李在贤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商业互吹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觉得荒唐又好笑的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主儿，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你跟他谈艺术，他跟你谈预算。你跟他谈商业，他跟你谈顏值。 他永远能用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把天聊死，然后让你心甘情愿地，按他的规矩来。 “没问题！”李在贤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就按导演nim说的办！全南韩海选！务必选出三个能让导演nim满意的，穿著麻袋片都帅的男人！” 李慕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反正演技可以调教，长得丑可是硬伤。我可不想每天在监视器前看几个歪瓜裂枣，影响我拍摄的心情。” 就在这时，李在贤对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心领神会，立刻捧著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质感极佳的皮质文件夹，和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李慕言面前。 “导演nim，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导演合同，您过目一下。”李在贤的语气，殷勤得像个拉投资的创业者。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打开了文件夹。 他没看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的字典里没有“仔细阅读”这四个字。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向那个最关键的数字。 导演酬金：3，000，000 usd。 三百万美金。 李慕言的內心，掀起了一阵波澜。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三百万美金拍一部韩剧？你李在贤是把cj的食堂贪污了还是把员工的退休金挪用了？” “这价格，別说在南韩，就算扔回好莱坞，也够拍一部中等成本的独立电影了。拍个电视剧，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老狐狸，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吧？这给的哪是片酬，这给的是封口费啊。生怕我被乐天那帮人用钱砸跑了，直接用钱把我砸死在cj这艘船上。” 心里吐槽得风生水起，脸上却波澜不惊。 拿起笔，看都没看李在贤一眼，就在签名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他签了字，李在贤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他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成了！ 这个男人，从今天起，就彻底跟cj捆绑在一起了！ “导演nim果然爽快！”李在贤搓著手，又把那个丝绒盒子往李慕言面前推了推。 “这是？”李慕言瞥了一眼。 “一点小小的心意。”李在贤笑得愈发谦卑，“导演nim来南韩这么久，总住在酒店也不是个事。这是我在汉南洞的一套公寓，不算太大，也就三百多平。您要是不嫌弃，就先住著。安保和私密性都绝对是顶级的，保证不会有任何记者打扰。” 李慕言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造型简约的智能门锁钥匙，和一张印著详细地址的卡片。 汉南洞。 南韩最顶级的富人区。 李慕言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糖衣炮弹，一套接一套。” “又是给钱又是给房，这老狐狸是真怕我跑了啊。这是想把我养成一只金丝雀？可惜了，我是一只嚮往自由的咸鱼。” 这哪是什么公寓，这分明是一座用钱和人情堆起来的，华丽的牢笼。怕的就是其他財阀，其他影视公司，有接触他的机会。 不过……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李慕言把房卡揣进兜里，站起身，“多谢李会长的款待。” “合作愉快。” 说完，他双手插兜，在cj一眾高管们呆滯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 从cj总部大楼出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司机拉开车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李慕言坐进后座，车子平稳地匯入了首尔拥挤的车流。 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卡片地址。 撇了撇嘴，把卡片扔回口袋里。 放空了一会儿，隨即，一张带著点羞涩又带著点倔强的脸，毫无徵兆地浮现在眼前。 朴孝敏。 她的生日。 好像……就是这几天了。 “答应了要去，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敲了敲前面的驾驶座。 “师傅，不去酒店了。” “去清潭洞。”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狎鸥亭galleria百货的名品馆门前。 没什么明確的目標，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一眾奢侈品店之间閒逛。 路过爱马仕，他看著橱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丝巾和造型奇特的包，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真的有人买吗？这顏色，我奶奶家的花被面都比它洋气。” 最后，在一家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卡地亚。 看著橱窗里那些在灯光下闪烁著璀璨光芒的珠宝，觉得头更疼了。 “项炼？手炼？还是戒指？” “送戒指好像不太对劲……” “项炼的话，万一她不喜欢那个款式怎么办？” “女人的心思，比量子力学还难懂。” 就在他站在门口，跟一尊雕塑一样天人交战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李慕言转过头，一个穿著制服，妆容精致的女导购正对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指了指橱窗里的一条手炼，那是一条很纤细的玫瑰金炼子，上面坠著一个很小的，镶著一圈碎钻的圆形吊坠。 “那个，拿出来我看看。” 第七十八章 不期而遇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不期而遇 商城的另一头。 “哇！mina酱你看这个！好可爱！” 凑崎纱夏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仓鼠，整个人都快贴在了饰品店的玻璃橱窗上。眼睛亮晶晶的，指著里面一个毛茸茸的柴犬掛件，兴奋地摇晃著身边名井南的手臂。 平井桃跟在后面，一脸生无可恋。对这些亮晶晶、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完全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美食广场飘来的烤肉香气勾走了。 “纱夏呀，我们是带mina来熟悉环境的，不是让你来逛街的。”平井桃有气无力地抗议，“你已经拉著我们看了八家饰品店，三家服装店了，我的腿快断了。” 名井南，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两个前辈中间。一头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听到平井桃的抱怨，凑崎纱夏回过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哎呀，momo酱你不要这么扫兴嘛！mina刚来，我们当然要带她逛逛首尔最潮的地方啊！”她理直气壮地说著，又把脸转向名井南，声音瞬间变得甜腻起来，“对不对呀，mina酱？你喜欢这里吗？” 名井南看著她，那双总是带著点疏离感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 “哎一古，我们mina太可爱了！”凑崎纱夏被她这个笑容萌得心都化了，伸手就想去捏她的脸。 就在这时，平井桃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她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我不管，我要去吃猪蹄！我闻到酱猪蹄的味道了！” “呀！平井桃！你脑子里除了猪蹄还有別的东西吗？”凑崎纱夏无语地看著她。 “有啊，”平井桃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有五花肉，还有部队锅，还有……” “停！” 凑崎纱夏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拉起名井南的手，又拽了一把平井桃的胳膊，像个小队长一样发號施令。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们先去美食广场，说好了，吃完饭再陪我逛一会！” “成交！” 一听到有吃的，平井桃立刻满血復活，拉著两个人就往美食广场的方向冲。 凑崎纱夏被她拽得一个踉蹌，嘴里嚷嚷著：“呀！你慢点！我的髮型都乱了！” 三个人笑笑闹闹地穿过人流。凑崎纱夏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旁边一家帽子店吸引了，她一边被平井桃拖著走，一边扭著头往店里看。 “momo你看那顶帽子！好適合你！” 她兴奋地指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前进的路线已经发生了偏移。 下一秒。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凑崎纱夏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都向后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 痛呼一声，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老远。 “纱夏！你没事吧？” 平井桃和名井南嚇了一跳，赶紧停下来扶她。 “痛痛痛……我的屁股……”凑崎纱夏齜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她撞到的那个人，只是身形晃了一下，便站稳了。 凑崎纱夏揉著屁股，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的话，在看清对方的脸时，戛然而止。 平井桃和名井南也顺著声音看了过去，然后，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当场石化。 站在她们面前的男人，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著一个刺目的红色纸袋，上面印著金色的“cartier”字样。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脸。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电视、网络和杂誌上的，俊美到毫无道理的脸。 以及那双，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依旧流转著淡金色光泽的，独一无二的眼睛。 李慕言导演nim。 三个女孩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乌鸦“呀呀”地飞过。 完蛋了。 这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居然撞到了这位大人物，还被他当场抓包走路不看路。 会不会被封杀？ 会不会影响jyp的声誉？ 会不会明天就被朴振英pd打包送回日本？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们脑海里疯狂刷屏。 凑崎纱夏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也顾不上屁股疼了，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和平井桃、名井南站成一排，以一种教科书般的標准姿势，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导演nim！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声音整齐划一，还带著点绝望的颤音。 周围的路人，也因为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慕言看著面前这三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小姑娘，挑了挑眉。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jyp的新人？这反应，是怕我把她们吃了？” “不过，这道歉的姿势还挺標准。” 没说话，只是绕过她们，走到几步开外，弯腰捡起了凑崎纱夏那个摔出去的手机。手机壳上，还掛著一个蠢萌的柴犬掛件。 走了回来，把手机递到还保持著鞠躬姿势的凑崎纱夏面前。 “没事。” “下次走路，看著点路。” 说完，把手机往凑崎纱夏手里一塞，然后就那么双手插兜，拎著那个显眼的红色纸袋，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 直到那道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人流的拐角处。 三个人才像是终於活了过来，缓缓地，直起了腰。 她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脸上那劫后余生的表情。 “刚……刚刚……”凑崎纱夏抱著自己的手机，声音还有点抖，“导演nim……他……他帮我捡了手机……” “他……他没生气？”平井桃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名井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李慕言消失的方向，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凑崎纱夏忽然一把抓住平井桃的胳膊，整个人激动起来，开始摇晃。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momo！你看到了吗？！是李慕言导演啊！活的！” 平井桃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两个人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看到了看到了！天哪！真人比电视上帅一万倍！大发！” “那皮肤！那鼻子！那身高！简直了！” “还有那双手！拎著卡地亚袋子的手！手指好长啊！” “呀！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两个人在原地犯著花痴，完全把刚才的惊嚇拋到了九霄云外。 “那双金色的眼睛！”凑崎纱夏双手捧著脸，一脸陶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两颗最漂亮的琥珀！哇塞，导演nim长得好帅啊！” “他刚才是不是看我了？”平井桃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肯定地说，“他捡手机之前，绝对是看了我一眼！” “呀！他明明是在看我！”凑崎纱夏不服气地反驳，“是我撞到他的！他肯定是对我印象深刻！” 两个人正为了“导演到底看了谁”这个问题爭执不休，旁边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他……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名井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正看著那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两个活宝的爭论戛然而止。 “好像……是哦。”凑崎纱夏摸著下巴，回忆了一下，“感觉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肯定是又熬夜写剧本了吧。”平井桃煞有介事地分析道，“顶级导演都是这样的，燃烧生命在创作！” 凑崎纱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完了！” “怎么了？” “我刚才光顾著害怕了，忘记问他要签名了啊！” 第七十九章 不平静的生日夜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不平静的生日夜 几天后。 t-ara的宿舍。 和想像中人声鼎沸的生日派对不同，客厅里异常安静。没有夸张的气球和彩带，只有桌上一块小巧精致的生日蛋糕，旁边零散地摆著几盘水果和零食。 “所以，”环视了一圈，看著这六张熟悉又漂亮的脸蛋，“你们的生日派对，就这？” “我还以为会有泳池，有dj，有烤肉，结果就这？六个人，一个蛋糕，连个祝歌都不唱？” 朴智妍鼓了鼓腮帮子：“我们唱了！在你来之前就唱完了！” “那不算。”李慕言一摆手，下了定义，“我没听见，就是没唱。” “呀！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有意见？”李慕言眼皮一抬，金色的眼睛扫了过去。 朴智妍瞬间安静下来。 看著忙內吃瘪，朴素妍忍不住笑出了声，挪了挪位置，坐到沙发边上，伸手戳了戳李慕言的胳膊。 “oppa，你给孝敏准备的礼物呢？快拿出来看看。” 这句话，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今天的寿星，穿著米白色针织裙的朴孝敏，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期待。 “哦，礼物。” 李慕言这才像是想起来一样，从脚边的纸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方盒子。 卡地亚的標誌，在灯光下很显眼。 女孩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李慕言把盒子隨手递给朴孝敏，下巴朝她扬了扬。 “喏，生日快乐。” 朴孝敏双手接过盒子，心跳得有些快，指尖都有些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在所有姐妹们好奇的注视下，打开了盒子。 一条玫瑰金的手炼，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內衬上。链身很细，吊坠是一个镶嵌著碎钻的小圆环，设计简约又精致，在灯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哇……好漂亮。”李居丽由衷地感嘆。 朴孝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拿起手炼，想要自己戴上，可那小巧的搭扣却怎么也对不准，试了好几次，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笨手笨脚的。” 李慕言看不下去了，从沙发里坐直身体，朝她伸出手。 “手给我。” 朴孝敏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但还是乖乖地把手腕递了过去。 李慕言握住她的手腕，皮肤细腻温热，將搭扣扣好。 女孩们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副画面。男人低著头，神情专注，女孩红著脸，眼含秋波。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曖昧得快要拉丝。 “好了。” 李慕言鬆开手，往后一靠，重新瘫回了沙发里。 “別弄丟了，挺贵的。”补充了一句。 朴孝敏低头看著手腕上那条纤细的手炼，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抬起头，想对他说声谢谢。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oppa！” “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秒，李慕言感觉自己的左右两边，像是掛上了两个人形掛件。 咸恩静和朴素妍，一左一右，直接抱住了他的两条胳膊，整个人都黏了上来。 “oppa太偏心了！”咸恩静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也快过生日了，我的礼物呢？” “就是就是！”朴素妍更是直接，脑袋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不能厚此薄彼啊oppa，我们都是你的好妹妹。” 李慕言的身体瞬间僵硬。 “喂喂喂，注意影响，寿星还在这儿呢。”试图挣扎，却发现这两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朴孝敏看著这副景象，脸上的红晕退去，好笑地摇了摇头。 朴智妍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啃著苹果，嘴里嘟囔著：“活该，谁让你只给孝敏欧尼一个人买。” 李慕言放弃了抵抗，任由她们掛著。 就在宿舍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 六个女孩面面相覷。 “谁啊？”李居丽问，“我们没叫外卖啊。” “我去看看。”朴智妍跳起来，跑到玄关，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回过头，对著客厅里的眾人，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顺圭。”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尤其是还掛在李慕言身上的咸恩静和朴素妍，动作都僵了一下。 朴孝敏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少女时代的李顺圭。穿著一身休閒装，戴著棒球帽，手里还提著一个漂亮的礼品袋。 看到开门的朴孝敏，李顺圭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孝敏啊，生日快乐！” 再看到朴孝敏身后，客厅里那个被自己队友“左右夹击”的男人时，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谢谢你，sunny。”朴孝敏给了李顺圭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侧过身，“快进来吧。” 李顺圭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在李慕言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將礼物递给朴孝敏。 “一点小心意。”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李顺圭的到来，像是在一锅已经很热闹的汤里，又加入了一勺猛料。 她很自然地在地毯上坐下，跟t-ara的其他成员打著招呼，仿佛完全没看见那个被当成“人形沙发”的男人。 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却在悄然碰撞。 咸恩静抱得更紧了。 朴素妍的脑袋也贴得更近了。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快失去知觉了。 嘆了口气，决定主动打破这诡异的僵局。看向咸恩静，开口问道：“对了，金光洙那老小子给你接的那个剧，叫什么来著？” 咸恩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继承者们》。”她小声回答。 “哦，对，继承者们。”李慕言点点头，“剧本看了？感觉怎么样？” 提到这个，咸恩静的表情垮了下来。鬆开李慕言的胳膊，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苦恼。 “看了，但是……oppa，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怕我演不好。”咸恩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自信，“那个角色，跟我自己差得太远了。我找不到感觉。而且金恩淑作家……她太有名了，我压力好大。”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样子，挑了挑眉。 “最近有去公司安排的培训机构吗？” “有去。”咸恩静点了点头，“每天都有去上课，但还是……没什么头绪。” 李慕言闻言，伸出手，像逗猫一样，用手指弹了一下咸恩静的额头。 “哎一古，真是让人操心。” 语气带著一丝不正经的宠溺，却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当场石化的话。 “行了，別去那个什么破机构了，浪费时间。” “这样吧，明天你来我新住处。” “我，奥斯卡最佳导演，亲自给你培训一下。” 咸恩静傻了。 朴素妍傻了。 t-ara的其他成员也都傻了。 李顺圭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更是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震惊。 奥斯卡导演……亲自培训？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南韩的演员圈子不得疯了？ 但更让她们震惊的，是话里的另一个信息。 “新住处？” 朴孝敏第一个问出了口，声音里带著紧张。 “oppa你……搬家了？”朴智妍也跟著问。 李慕言看著她们那一脸“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干了什么大事”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从咸恩静和朴素妍的“钳制”中，终於把自己的胳膊解放了出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智能门锁卡，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啊，这个啊。” “cj的李在贤会长，送的。” “他说我总住酒店不方便，就给了我一个汉南洞的住处，让我先住著。” 第八十章 一堂特殊的表演课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一堂特殊的表演课 第二天清晨。 卫生间里，电动牙刷“嗡嗡”的震动声很有节奏。 李慕言嘴里含著一口泡沫，眼神涣散地盯著镜子里那个顶著一头乱毛的自己。 吐掉泡沫，刚准备漱口，门铃声就响了。 “叮咚——” 清脆，又准时。 李慕言的动作顿住，漱口水还在嘴里含著。不用看猫眼，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能掐著点找上门，还让他没法拒绝的，除了那个昨天刚拿到“奥斯卡导演亲授培训券”的咸恩静，还能有谁。 顶著一嘴泡沫，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晃到玄关，按下了通话键。屏幕上，一张素净的小脸蛋立刻弹了出来。 她看到屏幕亮起，举起手里提著的两个大纸袋，对著摄像头晃了晃，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李慕言按下开门键，拉开了门。 咸恩静刚想开口说“oppa早上好”，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看著眼前的男人，上身穿著宽大的睡衣，头髮乱得像个鸟窝，嘴边还掛著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储存食物的仓鼠。 “噗嗤。”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慕言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来，然后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咕嚕咕嚕……”一阵漱口声后，他总算清爽了。 他擦著脸走出来，看见咸恩静已经把鞋子在门口摆放整齐，还將手里提著的早餐和咖啡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oppa，我买了你喜欢喝的美式，还有三明治。”她像个小媳妇一样，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算你有点良心。”李慕言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总算感觉自己的灵魂归位了。 打量了一下咸恩静，这姑娘今天明显是素顏，皮肤状態好得不像话，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下面，带著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 “怎么，昨天太激动，回去失眠了？”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问。 咸恩静的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小声嘟囔：“才没有……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李慕言明知故问，坏笑著，“怕我这个奥斯卡导演太严格，把你骂哭了？” “不是！”咸恩静立刻抬头，急著辩解，“我是怕自己太笨了，辜负oppa你的指导。”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三两口解决掉三明治，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別紧张了。吃完饭，咱们就开始。” 指了指客厅中央那片空旷的区域。 “就在这儿，给我演一段你觉得最难的戏。” 咸恩静立刻站得笔直，深吸一口气，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 “oppa，我想试试车尚恩第一次在学校里，被李敏镐前辈的角色堵住的那场戏。” “行，你开始吧。”李慕言往沙发上一靠，瞬间切换到了导演模式。 咸恩静闭上眼，酝酿了几秒情绪。 再次睁开时，她的眼神变了，充满了剧本里描述的倔强和不安。她抱著一个不存在的书包，开始在客厅里走动，嘴里念著台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慕言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著。 一分钟后，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停。” 咸恩静的表演戛然而止，她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oppa……是不是……很糟糕？” “也不是。”李慕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台词背得挺熟，情绪也给得挺足。”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但是，你这是在演一个『穷人家的倔强女孩』，而不是在演『车尚恩』。” 咸恩静愣住了，她不太明白这两者的区別。 李慕言看著她那茫然的表情，嘆了口气。跟新人演员讲理论，等於对牛弹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剧本给我。” 拿过剧本，翻到那一页，然后把它合上，隨手丟回沙发上。 “忘了剧本，也忘了那些所谓的表演技巧。” 直视著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像是有魔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咸恩静，我现在问你，车尚恩在这个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她在想，眼前这个富家少爷为什么总是纠缠她，她想离他远一点……” “错。”李慕言乾脆利落地否定了她。 “啊？” “她想的不是离他远一点。”李慕言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在害怕。但她害怕的不是金嘆这个人，而是金嘆所代表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闪闪发光，是她拼了命也想挤进去，却又无比憎恶的世界。” “所以，她的倔强是她的保护色。她不是真的想推开他，她只是在推开那个让她感到自卑的阶级。” 咸恩静呆呆地听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扇门被缓缓推开了。 “现在，”李慕言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有点欠揍的，属於剧中男主角金嘆的笑容，“我就是金嘆。你，车尚恩，再来一次。” 咸恩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他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整个人的气场就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带著点幼稚的霸道，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呀，车尚恩。”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你好像，很喜欢躲著我？” 咸恩静的呼吸一窒。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她就是车尚恩。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搅乱了她整个世界的金嘆。 她的嘴唇动了动，台词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时。 “叮咚——” 门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李慕言的气场瞬间破功，他有些不耐烦地“嘖”了一声，谁啊，这么会挑时候。 咸恩静也如梦初醒，脸颊烫得嚇人。 李慕言走到玄关，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里，五颗漂亮的脑袋挤在一起，像一簇盛开的花。朴素妍，李居丽，朴孝敏，全宝蓝，还有朴智妍，一个都不少。每个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脸上的表情，像是组团来春游的小学生。 好傢伙，这是把整个宿舍都搬来了？ 他黑著脸打开了门。 门一开，五个女人就嘰嘰喳喳地涌了进来。 “哇！oppa！你这房子也太大了吧！”朴智妍第一个衝进来，像只撒欢的哈士奇。 “oppa乔迁之喜！我们给你带了礼物！”朴孝敏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来，里面看形状像是一套餐具。 “还有这个，绿植，净化空气的！”李居丽吃力地抱著一盆快有她半个人高的绿植。 李慕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著这乱糟糟的景象，又看了看站在客厅中央，已经完全傻掉的咸恩静，深吸一口气。 “停。” 一声低喝，总算让这群女人安静了下来。 指著门口那堆东西，又指了指她们。 “我问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朴智妍理直气壮地回答，“恩静欧尼要来oppa你家接受单独辅导，我们就想著，oppa你刚搬家，我们怎么能不来祝贺一下呢？” 朴素妍走上前，笑眯眯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对啊，oppa，你乔迁，我们当然要来啊。” “这是我们t-ara的集体活动。” 第八十一章 你看看我，咋样？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你看看我，咋样？ 第二天，sm娱乐公司。 巨大的落地镜前，音乐声震耳欲聋。九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在挥汗如雨，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汗水的味道。 李慕言没敲门，饶有兴致地看著。 “嘖，这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当爱豆也是个体力活啊，怪不得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这运动量，猪都能练出马甲线了。” 他正內心疯狂吐槽，练习室里的音乐却毫无预兆地停了。 最靠近门口的崔秀英第一个发现了他，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猛地一拍旁边金孝渊的胳膊，金孝渊又撞了一下身边的权俞利。 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了。 不到三秒钟，练习室里鸦雀无声。 “呀！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李顺圭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声音里带著惊喜。 李慕言晃晃悠悠地走进去，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他目光在九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允儿身上。 这姑娘正站在队伍中间，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 “oppa你才是最大的懒虫好不好！”崔秀英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回懟。 练习室里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瞬间从紧张的训练模式，切换到了轻鬆的閒聊模式。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嘰嘰喳喳地问东问西。 “oppa，你那个新剧本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啊？” “对啊对啊，是不是真的像雪莉说的那样，是穿越爱情故事？” “你前几天送孝敏的手炼，我们看到了，太漂亮了！oppa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们呀？” 李慕言被这群麻雀吵得头疼，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停。” “第一，剧本是机密，无可奉告。第二，礼物別想勒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林允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刚才还吵闹的女孩们，像是收到了什么信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自动退后几步，为两人空出了一块场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一副看好戏的八卦表情。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允儿。 这姑娘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露脐练习服，下面是同色的紧身运动裤，把那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因为紧张，她的两只手在身前纠结地缠绕著，指节都有些发白。 “有啥事就说吧。”李慕言开口，打破了这有点微妙的安静，“別跟个要上刑场的小媳妇似的，我又不吃人。” 他这话说得直接，让林允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他。 “oppa……你不是准备拍电视剧嘛……”她的声音有点小，带著颤抖。 “嗯哼。”李慕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那个……女演员……找到了没有？”林允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那亮度，比练习室的灯光还耀眼。 不等李慕言回答，她往前凑了半步，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几分撒娇，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勇敢。 “你看看我，咋样？”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毛遂自荐的可爱模样，差点笑出声。 “我直呼好傢伙，这都学会自我营销了。这小表情，这小眼神，简直是犯规啊。我要是点头，她是不是能当场蹦起来？”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懒散模样。 他没说话，只是就那么看著她。目光从她那双写满了“选我选我”的眼睛，滑到小巧的鼻尖，再到那微微抿著的嘴唇。 林允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得像打鼓，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八道吃瓜群眾的目光，正灼烧著她的后背。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李慕言终於开了金口。 “这样吧。”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拖著长腔。 “等过几天，你去cj试镜吧。” 林允儿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直接拒绝，可能会调侃她几句，最好的结果，是让她等消息。 但她唯独没想到，他会让她去试镜。 “试镜？”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周围的女孩们也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oppa，你这不是欺负人嘛！”崔秀英第一个打抱不平，“允儿的演技我们都知道，还需要试镜吗？” “就是啊，”权俞利也帮腔，“自己人，直接內定不就好了嘛。” 李慕言没理会那群煽风点火的傢伙，他的眼睛，始终看著林允儿。 “怎么，不敢？”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林允儿被他这句话一激，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但一想到要和那些真正的电影咖、电视剧大前辈们一起竞爭，那股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又泄了大半。 她咬著下唇，声音弱了下去。 “不会……不会有很多大前辈吧？我……我可没信心。” 那副样子，像一只还没上战场，就先把自己嚇得瑟瑟发抖的小鹿。 李慕言看著她这副怂样，忽然站起身。 他比林允儿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么一站，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伸出手，没等林允儿反应过来，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梆。” 一声脆响。 “哎哟！”林允儿痛呼一声，捂住了额头，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没出息。”李慕言收回手，重新插回兜里，嘴角带著几分不正经的笑意。 “那你也得去试试啊。” “不去试镜，怎么知道差距？” “怕了？”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金色的眼睛直视著她那双有些慌乱的眸子，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说道。 “万一……你就过了呢？” “去吧，让我看看，南韩第一女团的门面，到底只是个漂亮的花瓶，还是……真的会演戏。”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对著后面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女孩们摆了摆手。 “行了，不打扰你们训练了。我走了。” 他双手插兜，迈开长腿，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在九个人呆滯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练习室。 直到那扇门被轻轻关上。 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八个女人，像是八只被放出笼的猴子，瞬间炸了锅，一窝蜂地冲了上去，把还捂著额头髮呆的林允儿团团围住。 “允儿啊！你听到了吗！oppa让你去试镜啊！” “天哪！这是给你开小灶了啊！” “刚才oppa弹你额头了！我看到了！啊啊啊啊太宠了吧！” “快快快，允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感觉像在做梦？” 林允儿被她们晃得头晕眼花，放下手，额头上还留著一道浅浅的红印。 没有回答姐妹们的问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一点一点地，重新聚焦。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刚才的胆怯和不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被点燃的，名为“不服输”的火焰。 攥紧了拳头。 试镜。 就试镜。 第八十二章 全员试镜？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全员试镜？ 几天后，cj eamp;amp;m中心。 大楼门口，闪光灯组成的墙壁比太阳还刺眼。各路记者扛著长枪短炮，將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每一个从保姆车里走下来的人，无论咖位大小，都会被这阵仗洗礼一遍。 今天是李慕言导演新剧的公开试镜。 消息放出去不过三天，整个南韩的演艺圈都为之震动。无数的经纪公司挤破了头，想把自家的艺人塞进来，哪怕只是在大导演面前露个脸。 “让一让！请让一让！” 伴隨著经纪人和安保人员的呼喊，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艰难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拉开，先下来的是李顺圭和金泰妍。紧接著，崔秀英、权俞利、金孝渊、tiffany、郑秀妍，一个接一个。七个顶级女偶像的出现，瞬间让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最后，林允儿和徐贤才从车里走了出来。 林允儿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脸上几乎是素顏，显得格外清丽，却也透著一丝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手心冒出了一层细汗。 “別紧张。”金泰妍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就是！”李顺圭一把揽住林允儿的肩膀，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怕什么！有我们给你撑腰呢！拿出我们的气势来！” 崔秀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呀，你是来加油的还是来收保护费的？別把允儿的前途给嚇没了。”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林允儿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大楼。 试镜中心在十七楼，电梯门一开，一股更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长长的走廊里，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打扮得精致得体，手里拿著简歷，脸上掛著標准化的微笑，可眼神里的渴望和警惕，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允儿的呼吸，又一次停滯了。 她看到了好几张熟面孔，有同公司的后辈，也有其他公司的当红偶像。更让她心臟收缩的，是坐在最前面沙发上的那几位。 孙艺珍、金泰熙、韩孝周…… 忠武路的顶樑柱，拿奖拿到手软的大前辈们。她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著助理递过来的水，偶尔低声交谈一句，就形成了一个普通人无法踏足的强大气场。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跟这些怪物竞爭？开什么国际玩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腰。 “怂什么。”郑秀妍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从耳边传来，“还没上场就想跑？丟不丟人。” “就是，”tiffany也凑了过来，笑眼弯弯，“允儿啊，相信自己，你可是我们的门面啊。” 女孩们將她和徐贤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隔绝了外面那些审视、探究的目光。林允儿看著眼前这些姐妹们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三个身影，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t-ara的朴智妍、朴素妍和朴孝敏。 “孝敏！” 人群中，李顺圭眼睛一亮，惊喜地挥了挥手。 正跟在朴智妍身后的朴孝敏闻声望来，看到是李顺圭，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她快走两步，脱离了t-ara的队伍，小跑到李顺圭面前，两人亲热地抱了一下。 “sunny啊！你们怎么全来了？”朴孝敏拍了拍她的背，好奇地问道。 “来给允儿和徐贤加油啊，”李顺圭指了指被围在中间的两个妹妹，然后朝朴孝敏挤了挤眼睛，“你们呢？不会也是来试镜的吧？” “嗯，我们三个都报了名。”朴孝敏坦然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林允儿和徐贤，笑著鼓励道：“允儿，徐贤，fighting！好好表现！” “谢谢欧尼。”林允儿和徐贤连忙鞠躬致意。 这友好的互动，让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电梯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哟，家族聚会呢？” 前一秒还暗流涌动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李慕言双手插在卫衣兜里，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今天穿得比上次去sbs还隨意，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一出现，整个走廊的温度，好像都升高了几度。那些刚才还端坐著的大前辈们，也都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客气又尊敬的微笑，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李慕言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少女时代和t-ara这两拨人中间。 他抬起头，露出了帽檐下那双金色的眼睛。视线在两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允儿和朴智妍身上。 他挑了挑眉，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怎么著，你们都要试镜？” 金泰妍清了清嗓子，作为队长代表回答道：“导演nim，您好。是允儿和徐贤试镜，我们是来给她们加油的。” “哦——”李慕言拖长了声音，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他又看向t-ara那边。 朴智妍往前一步，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乾脆利落。 “我，还有素妍欧尼和孝敏欧尼，我们三个，都要试镜。” 这话一出，少女时代这边除了李顺圭，其他人都有些惊讶。好傢伙，这是全都要下场抢的意思？ 李慕言看著朴智妍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林允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助理，抱著一摞文件匆匆跑了过来。 “导演nim，都准备好了。” “嗯。”李慕言点了点头，然后下巴朝那群女孩扬了扬，“给她们都发一份。” “啊？”助理愣了一下，“导演nim，她们不都是……” “让你发你就发。”李慕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助理不敢再多问，连忙把手里的剧本，一份一份地发了下去。 不仅是林允儿、徐贤和t-ara的三个人，连李顺圭、金泰妍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张薄薄的a4纸。 第八十三章 一堂演技公开课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一堂演技公开课 李顺圭看著手里的a4纸，又看了看李慕言那张欠揍的脸，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清了清嗓子：“那个……导演nim，我们只是来给允儿和徐贤加油的，这个……就不用了吧？” “哦？”李慕言眉毛一挑，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加油的？” 环视了一圈少女时代和t-ara这涇渭分明的两拨人。 “既然来了，就別閒著。”李慕言下巴朝著走廊尽头的一排空椅子扬了扬，“都坐那儿去。” 少女时代和t-ara的成员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安排坐了下来。 李慕言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会意，推过来一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器，正对著她们的座位。他將一根线连接好，屏幕闪烁了一下，清晰地显示出试镜室內的景象。 “今天你们就是现场观眾评审团，”李慕言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好好看，好好学，看看真正的前辈们是怎么演戏的。这叫沉浸式教学。” 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对成员们说：“听导演nim的。” t-ara那边，朴素妍也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朴智妍。 於是，走廊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南韩最顶级的两个女子天团，此刻像一群被强制上公开课的小学生，乖乖地坐成两排，手里捏著剧本，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块冰冷的屏幕。 李慕言满意地看著这副景象，转身走进试镜室。 助理连忙跟了进去，把门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声音，却没能隔绝视线。 试镜室內，李慕言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旁边是cj的几位高管，包括製作人丁正勛。他们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外面的屏幕上。 “开始吧。” 外面的助理得到通知，第一个名字被叫响。 “金泰熙xi。”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允儿和朴智妍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看著金泰熙脱掉外套递给助理，只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从容地走进了那扇门，出现在了画面中央。 林允儿低头看著手里的那张a4纸，上面的台词像一个个烧红的烙印，烫得她眼睛疼。 【陈韵如拿著玻璃碎片。】 【陈韵如：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还要叫我再努力一点，要我再更好？跟我说，你要开心，你要快乐，你不要再变回以前的陈韵如……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你们期望中的样子吗？】 光是看著，就感觉胸口闷得慌。她完全无法想像，自己要怎么才能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试镜室的门开了。金泰熙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著等候区的眾人微微頷首，然后就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 紧接著，第二个名字被叫到。 “孙艺珍xi。” 屏幕里，孙艺珍穿著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脸上掛著温柔的微笑，款款走进了试镜室。 …… 试镜室內。 李慕言看著眼前的孙艺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確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容貌无可挑剔。 “可以开始了。” 走廊上，所有偶像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看著屏幕里的孙艺珍对著评委席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温柔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和脆弱。她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不需要任何台词，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心碎。 她举起手，仿佛手里真的握著一片锋利的玻璃。 “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人的心上。眼泪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当她念完最后一句台词，走廊里和试镜室里一样，安静得可怕。 丁正勛几个高管已经完全看呆了，而外面的偶像们，更是被这教科书般的哭戏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演技，绝了！ 李慕言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技术分可以给九十分，哭戏教科书级別。”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孙艺珍点了点头。孙艺珍再次鞠躬，转身离开。 下一个，韩孝周。 相比於前两位大前辈，韩孝周的气场要柔和许多。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进画面的时候，甚至还带著一丝靦腆的微笑。 当她站定在场地中央，那丝微笑消失了。 她没有像孙艺珍那样立刻酝酿情绪，而是就那么安静地站著，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一秒，两秒，三秒…… 走廊上的偶像们面面相覷，有些不解。丁正勛也有些坐不住了，想开口提醒。 李慕言却抬了抬手，示意他別出声。 就在那股沉默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屏幕里的韩孝周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李慕言的眼睛亮了。而走廊上的偶像们，则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洞，死寂，没有任何光彩。那不是演出来的悲伤，而是一种灵魂被抽乾后的麻木。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可那种比眼泪更沉重的绝望，却像潮水一样，透过屏幕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她举起手，五指微微颤抖，仿佛那片不存在的玻璃，有千斤重。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乾涩，像生了锈的齿轮在摩擦。 “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还要叫我再努力一点……” 她说到“陈韵如”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讥讽。 “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最高点硬生生被掐断，变成了一声短促又压抑的抽气。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一种对自己，也对全世界的愤怒。 演完了。 她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灵魂出窍的模样，久久没能从情绪里走出来。 整个试镜室，鸦雀无声。走廊里，更是落针可闻。 刚才那一分钟，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个叫陈韵如的女孩，正站在天台的边缘，准备结束自己不被任何人理解的一生。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嘴角终於微微上扬。 他拿起笔，在韩孝周的名字后面，乾脆利落地画上了一个勾。 “就是这个。” “这才是陈韵如。” 等到韩孝周终於缓过神，鞠躬离开后，丁正勛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凑到李慕言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导演nim，这几位演的真的非常不错！尤其是韩孝周xi和孙艺珍xi，简直是……” 李慕言难得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这几位演的確实很不错。韩孝周xi和孙艺珍xi的表演，確实不错。” 丁正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那是確定下来了吗？就定韩孝周xi？” 李慕言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丁正勛看不懂的、狐狸般的笑容。 “不急。” 对著助理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通过对讲机对外面的同事说道：“让林允儿xi和朴智妍xi准备一下。” “让她们也试试吧。” 第八十四章 公开处刑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公开处刑 丁正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吃了黄连还苦。 让她们也试试？ 导演nim，您这是认真的吗？ 他偷偷瞥了一眼外面走廊里那群环肥燕瘦、青春靚丽的女偶像们。 让她们来演內心阴暗、自卑到扭曲的陈韵如？这不叫试镜，这叫公开处刑啊！ 他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可看到李慕言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导演最大。 李慕言对著门外的助理，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下一个，林允儿。” …… 走廊里，当“林允儿”三个字被叫响时，少女时代的成员们瞬间比本人还紧张。 “允儿啊，fighting！”金泰妍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 “別怕，就当是在演mv！”崔秀英给她打气。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她同手同脚地站起来，在一眾姐妹们“你能行”的目光中，僵硬地走进了那扇决定命运的门。 门关上。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主位的那个男人。 林允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走到场地中央，规规矩矩地鞠躬：“各位评审好，我是少女时代林允儿。” 声音都在发抖。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林允儿闭上眼，脑子里疯狂回忆著李慕言那天在她额头上弹的那一下，和那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花瓶”。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她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悲伤，很绝望。她举起手，对著空气，仿佛那里有一片玻璃。 “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她一开口，李慕言就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美式咖啡喷出来。 这声音，清脆，响亮，与其说是在绝望地自白，不如说是在开记者招待会，控诉公司给的盒饭里没有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林允儿完全没察觉到评委席上诡异的气氛，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里。她觉得自己的情绪酝酿得特別到位。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还要叫我再努力一点？要我再更好？” 她越说越激动，音量也越来越高，甚至下意识地跺了一下脚。这是她在综艺里跟成员们“吵架”时下意识的动作。 李慕言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丁正勛和其他几个高管，则是一脸的尷尬。他们看看林允儿，又偷偷看看李慕言，大气都不敢喘。 “就因为我不是你们期望中的样子吗？！” 林允儿吼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她觉得自己的表演简直完美，充满了爆发力。她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掛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演完了。 她喘著气，用一种“快夸我”的眼神，期待地看著李慕言。 李慕言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对著旁边的助理说。 “下一个，徐贤。” 林允儿脸上的表情，当场石化。 这就……完了？连句评价都没有？ 她还想说点什么，助理已经走过来，客气地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允儿只能失魂落魄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试镜室。 门一开，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oppa说什么了？” 林允儿摇了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用问了，看这表情就知道了。 女孩们心里一沉，正想安慰，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徐贤的名字。 徐贤站起身，对著欧尼们郑重地鞠了一躬，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去了。” 她走进试镜室，像个准备参加期末考试的模范生。 站定，鞠躬，报上姓名，每一个步骤都无可挑剔。 “开始吧。”李慕言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徐贤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表演。 和林允儿的用力过猛不同，徐贤的表演，突出一个“精准”。 第一句台词，眉头轻蹙，眼神哀伤。 第二句台词，声音带上哭腔，身体微微颤抖。 第三句台词，眼泪准时地从眼角滑落，不多不少，正好一颗。 她的表演，就像一本教科书，每一个情绪节点都踩得无比准確，每一个微表情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李慕言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看著徐贤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我很努力”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打断了她。 “徐贤xi。” “是，导演nim。”徐贤立刻停止表演，站得笔直。 “你喜欢吃红薯吗？”李慕言冷不丁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徐贤愣住了。 评委席上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但徐贤不愧是徐贤，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觉得这一定是导演在考验她的临场反应能力。 她立刻用一种饱含深情的，仿佛在谈论人生理想的语气回答道：“是的导演nim！我非常喜欢红薯！红薯富含膳食纤维和维生素，对身体健康非常有益！” “……” 李慕言沉默了。 他只是隨口一问，这姑娘怎么还给他上起营养课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行了，我知道了。下一个。” 徐贤也懵了。她还准备了一大段关於红薯的健康理论没说完呢。 等她走出试镜室，迎接她的，是八双同样茫然的眼睛。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而这股压抑，在下一个名字被叫响时，达到了顶点。 “朴智妍。” t-ara那边，朴素妍和朴孝敏紧张地看著她。 朴智妍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她就像一头准备捕食的幼龙，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她要让那个男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演员。 她站定，甚至没等李慕言开口，就直接进入了状態。 “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一声怒吼，差点把天花板上的灰震下来。 丁正勛被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笔都掉了。 朴智妍双眼通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她不像是在质问世界，更像是在跟谁约架。那股狠劲，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地上抄起一把椅子，把这个房间砸个稀巴烂。 李慕言靠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朴智妍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看到外面那群人震惊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演得太好，震慑住了全场。她得意地对著朴素妍和朴孝敏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接著，朴素妍走了进去。 她不愧是主唱出身，台词功底深厚，情绪的递进也处理得很有层次。 最后，是朴孝敏。 她一走进来，李慕言的头更疼了。 这姑娘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股“我很漂亮”的气息。演个崩溃戏，她连头髮丝的角度都像精心设计过。 当她开始表演，李慕言彻底放弃了。 当朴孝敏也完成表演，带著一丝脆弱感走出去后，试镜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丁正勛和其他几个高管，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看出来了。 导演nim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李慕言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手掌里。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正在和太阳穴一起，演奏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他不是生气。 他是真的……累了。 看了一场顶级的表演，接著又看了一场……堪称灾难级別的，偶像演技大赏。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那根已经很脆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当朴孝敏走出来，她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李慕言那个捂住额头的动作。 那动作里透露出的疲惫和无语，比任何严厉的批评都更伤人。 少女时代和t-ara的女孩们，一个个脸色煞白。 她们就像一群考了零分的小学生，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李慕言放下了手。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著丁正勛说了一句。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他站起身，双手插回卫衣口袋里，径直朝门口走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走了？ 他不点评一下吗？ 李慕言拉开门，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那群安静如鸡的偶像们，径直从她们中间穿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就这么离开的时候。 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帽檐下的那双金色眼睛，缓缓地，扫过每一个女孩的脸。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怎么样，”他懒洋洋地开口，“好看吗？” 女孩们都愣住了，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前辈们的表演，好看吗？”他又问了一遍。 金泰妍和朴素妍作为两个团的队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看。” “哦，好看啊。”李慕言点点头，笑意更深了，“那……好学吗？” “看也看了，演也演了。” 李慕言环视著她们那一张张从煞白转为通红的脸，慢悠悠地，扔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和真正的演员之间，差了点什么？” 第八十五章 漂亮的木头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漂亮的木头 两个女团，此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集体蔫了。她们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差了……人生。”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郑秀妍。她抱著手臂，靠在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格外清醒。 “我们的人生，是被规划好的。什么时候练习，什么时候出道，什么时候回归，穿什么衣服，唱什么歌，在镜头前说什么话。”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而她们的人生，是活出来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滴眼泪，都是真的。”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每个女孩心里都激起了千层浪。 她们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是粉丝眼中完美的商品，却唯独不是一个拥有完整人生的，活生生的人。她们的喜怒哀乐，大多时候都是一种营业。 李慕言的目光在郑秀妍脸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像是在默认她的答案。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们，转身就走。 “oppa，等等！” 林允儿忽然抬起头，叫住了他。 李慕言停下脚步，侧过身，帽檐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允儿的眼眶红红的，里面蓄著一层水汽，强忍著没让它掉下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oppa，我们……我们是不是特別差劲？”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偶像都想问的。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小鹿模样，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她们面前，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歪著头打量著这群女孩。 “差劲，倒也谈不上。”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只能说，你们是一群非常优秀的……木头。” “漂亮的，会唱歌会跳舞的，价值不菲的木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比直接说她们差劲，侮辱性还强。 女孩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oppa！”朴智妍第一个忍不住，她往前一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我们不是木头！” “哦？”李慕言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你告诉我，你刚才演的是什么？” “我……”朴智妍被问得一噎。 “你演的是愤怒，没错吧？”李慕言替她说了出来，“可陈韵如的崩溃，核心是愤怒吗？” “她的核心，是绝望。是一种『我已经拼尽全力，却依然不被任何人爱』的自我放弃。她的愤怒，是衝著自己的。而你，”他指了指朴智妍，“你的愤怒，是想把全世界都掀了。你演的不是陈韵如，你演的是你自己。” 朴智妍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李慕言不再理她，目光又转向林允儿。 “你觉得你演的是悲伤。可你的悲伤里，连一丁点的『痛』都没有。” 林允儿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徐贤身上。 “你演得很好，好得像个人工智慧。每一个节点都无比精准，可惜，没有灵魂。” 他说完，也不管这群女孩是什么反应，转身，迈开腿，头也不回地朝著电梯口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他走了进去。 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朴智妍再也撑不住那股倔强，她猛地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欧尼……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她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朴素妍心疼得不行，连忙蹲下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傻孩子，说什么呢。”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小恐龙颤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跟忠武路的前辈们肯定比不了啊。” “她们是真正的演员，在那条路上走了十年，二十年。我们才刚开始，怎么可能一步就走到终点？”朴素妍把下巴搁在朴智妍的头顶，轻声安慰著，“oppa，他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对的。我们……確实还差得远呢。” 朴智妍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 另一边，少女时代的氛围也同样凝重。林允儿低著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金泰妍走过去，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陪著她。 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 李慕言走出cj eamp;amp;m中心大楼。 “轰——” 一股热浪，夹杂著山呼海啸般的快门声，瞬间將他淹没。 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长枪短炮，录音笔，话筒，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像一片钢铁组成的丛林。 “李慕言导演！” “导演nim！请问试镜结束了吗？” “女主角的人选確定了吗？是孙艺珍xi还是金泰熙xi？” “导演nim！请问您对今天来试镜的偶像们有什么看法？” 无数个问题，像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换做任何一个明星，面对这种阵仗，要么在安保的护送下离开，要么就掛上標准化的假笑，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李慕言停下脚步看著这群记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李慕言放下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三个问题。” “问吧。” 记者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有反应最快的人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导演nim！您好，我是《每日体育》的记者！请问，您觉得今天所有人的表演都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官方，也很安全。 李慕言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兴奋又急切的脸。 “非常精彩。” “每一位来试镜的演员，都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对表演的热情。我看到了她们为角色付出的努力，这让我非常感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公关回答的范本。 记者们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心里已经擬好了明天的標题——“李慕言导演盛讚试镜演员，称被其热情所感动”。 紧接著，第二个问题被拋了出来，这次更加尖锐。 “导演nim！我是《dispatch》的记者！请问经过今天的试镜，您找到心目中的女主角了吗？能透露一下是哪位演员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他们今天最想知道的答案。 “关於女主角的人选，我们评审团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內部討论。” “最终结果，请大家关注cj集团的官方网站，届时会第一时间公布。” 又是无懈可击的官方回答。 记者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导演nim！今天除了忠武路的前辈，也有很多顶级偶像来参加了试镜，请问您觉得，爱豆和真正演员的表演，差距大吗？” “都表现得很不错。” “前辈们展现了她们作为顶级演员的实力，偶像们也展现了她们巨大的热情和潜力。” “我相信，南韩的影视圈，未来可期。”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官方发言的完美范本。 记者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们想听的，可不是这个。 李慕言说完，对著记者们微微頷首。 “三个问题结束了。谢谢大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坐进黑色的保姆车。 李慕言摘下帽子，隨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脑子里，一会儿是韩孝周那双死寂的眼睛，一会儿是林允儿那清晰响亮的“控诉”，一会儿又是朴智妍那要跟人干架的怒吼…… 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味道古怪的乱燉。 他感觉自己的艺术审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和污染。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看来，调教木头这项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第八十六章 很难吗？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很难吗？ 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客厅的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李慕言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手里举著手机，屏幕上是一款消除类游戏。他面无表情地划拉著屏幕，嘴里还叼著半片没吃完的吐司。 “砰砰砰。” 清脆、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李慕言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慢悠悠地嚼完嘴里的吐司，才趿拉著拖鞋晃到玄关。 “谁啊。”他有气无力地对著可视门铃问了一句。 屏幕上，一张雪白的小脸蛋凑了过来，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是崔雪莉。 李慕言按下开门键。 门一开，崔雪莉提著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像只探头探脑的小猫，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oppa。”她小声地叫了一句。 “嗯。”李慕言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自己找地方坐。” 他重新摔回沙发，捡起手机，准备再开一局。 崔雪莉换好拖鞋，把袋子里的果汁和零食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她看看李慕言，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李慕言眼皮都没抬。 崔雪莉鼓了鼓腮帮子，还是坐到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oppa，我昨天去允儿欧尼宿舍……”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允儿欧尼……哭得好惨呢。” “哦。”李慕言划动屏幕的手指没停。 “还有智妍也是。”崔雪莉补充道。 李慕言终於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抬眼看著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所以呢？你是代表她们过来兴师问罪的？” 崔雪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oppa你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呢？” “严重？”李慕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那我应该怎么说？夸她们吗？夸林允儿演得中气十足，很有新闻主播的潜力？还是夸朴智妍气势磅礴，可以直接去拍黑帮片，本色出演那种？” 崔雪莉的脸憋得通红，小声嘟囔：“那oppa也委婉点说嘛……欧尼们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试镜，本来就很紧张了……” 李慕言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崔真理，我问你，外科医生做手术，发现病人肚子里有个肿瘤，他是应该委婉地跟家属说『你家病人肚子里可能长了个小东西，问题不大』，还是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恶性肿瘤，必须马上切掉，晚了就没救了』？” 崔雪莉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个比喻。 “演戏也是一样。她们身上的那些坏习惯，就是肿瘤。现在不切掉，等养大了，就再也救不回来了。”李慕言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是在救她们，不是在害她们。” 崔雪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知道他说得对，可是一想到允儿和智妍那红肿的眼睛，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换了个话题，小心翼翼地问：“那……oppa是觉得，女主角应该给韩孝周前辈吗？” “韩孝周演技確实不错。”李慕言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话一出，崔雪莉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都蔫了。 “那……允儿欧尼她们，是不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失落，“我们毕竟是爱豆嘛，跟韩孝周前辈她们，肯定比不了的……” 那副样子，像一只被主人告知以后都没有小鱼乾吃的猫。 李慕言看著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坐起身，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崔雪莉：“欸？” “我还能不知道你们比不了韩孝周？”李慕言的语气理所当然，“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琢磨怎么演戏。你们呢？一天二十四小时，要练舞，要录歌，要跑通告，要上综艺，要开粉丝见面会。能分给演戏的时间，有多少？” “她们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押在了『演员』这一条赛道上。而你们，是把一小部分精力，分给了『演员』这个副业。” “拿副业去挑战人家的主业，你觉得你们有胜算？” 一番话，精准地剖开了偶像这个职业光鲜亮丽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最残酷的內核。 崔雪莉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们习惯了在舞台上享受粉丝的尖叫，习惯了用人气和流量去换取资源，却很少去想，当这些东西都褪去之后，她们还剩下什么。 看著女孩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慕言难得地没有再继续毒舌。 他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剧本，扔在了茶几上。 “想看吗？” 崔雪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 “oppa，我能看看吗？” “看吧。” 得到许可，崔雪莉立刻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剧本抱在了怀里。她翻开第一页，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李慕言没打扰她，自顾自地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又重新打开了那款弱智的消除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哇……” 一声小小的惊嘆，从对面传来。 李慕言抬起头，看见崔雪莉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剧本。 “怎么了？看到外星人了？” “oppa……这个剧本……太厉害了……”崔雪莉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黄雨萱和陈韵如……这两个角色……” 李慕言撇了撇嘴，一副“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黄雨萱和陈韵如，这两个角色其实不算太难。” 崔雪莉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这还不难啊？”她指著剧本，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一个人要演两种完全相反的性格欸！一个开朗，一个內向，一个活在阳光下，一个缩在角落里……这简直是精神分裂啊！” 李慕言看著她那大惊小怪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有的角色，比这更难。” 他放下手里的果汁，身体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有的人，需要你去演一个盲人。你必须在整部电影里，都让自己的眼球失去焦距。” “有的人，需要你去演一个瘸子。你就要在开拍前几个月，真的把一条腿绑起来，用另一条腿走路，直到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还有的人，需要你去演一个疯子。” “你要去研究上百个精神病人的案例，你要去模仿他们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不合逻辑的眼神。你要说服自己，你就是他们。” 雪莉呆呆地听著，手里的剧本，忽然变得有千斤重。 她再去看纸上那些黑色的文字时，感觉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台词和情节描述。那背后，是一个演员需要付出的，常人难以想像的血汗。 “所以，”李慕言收回思绪，重新將视线聚焦在崔雪莉那张写满了震惊的小脸上，嘴角懒散地勾了勾。 “只是演两个性格而已。” “很难吗？” 第八十七章 第二次机会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第二次机会 雪莉抱著剧本，小脸皱成了一团，像只纠结的包子。她看看剧本，又看看沙发上那个姿態懒散的男人，过了好半天，才用一种近乎蚊子哼哼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oppa……那……那允儿欧尼她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大眼睛里全是恳求，那副样子，像一只担心同伴被主人拋弃的小猫，可怜兮兮的。 李慕言看著她。 “这丫头，操的心还真不少。不过话说回来，昨天那群木头哭起来的样子……嘖，还真是怪好看的。” 他心里正不正经地想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没回答雪莉的问题，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开口。 “把林允儿她们叫过来吧。” “欸？”雪莉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慕言瞥了她一眼，“打电话，叫她们过来。就现在。” 雪莉的大脑宕机了两秒，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哦哦！好！我马上打！” 她先是拨通了林允儿的电话，又给朴智妍打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都有气无力，显然还沉浸在昨天的打击里没有恢復过来。 雪莉对著电话，用一种中了彩票的兴奋语气，把李慕言的话重复了一遍。 “oppa让你们现在就过来！马上！立刻！” 掛了电话，雪莉抱著手机，一脸期待地看著李慕言。 李慕言没理她，重新拿起了手机，专心致志地玩起了他的消除游戏。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那弱智的音效在单调地响著。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这次不是“砰砰砰”的敲门声，而是急促又杂乱的“叮咚叮咚叮咚”，像是有一群人正迫不及待地挤在门口。 他嘖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挤著好几颗漂亮的脑袋。林允儿，金泰妍，李顺圭，黄美英，徐贤，还有另一边同样一脸焦急的朴智妍。好傢伙，这是两个女团的主力都出动了。 他黑著脸按下了开门键。 门一开，一群鶯鶯燕燕就涌了进来，玄关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李顺圭一看到李慕言那张脸，就跟机关枪一样开了火。 “呀！李慕言！你昨天说的话也太伤人了！怎么能对允儿和我们忙內说那种话！” 她叉著腰，个子不高，气势却很足。 旁边的金泰妍虽然没那么激动，但脸上也写满了不满，她扶著林允儿的胳膊，看著李慕言，语气里全是心疼。 “允儿昨天回来，眼睛都哭肿了，今天练习都没精神。oppa，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黄美英那双標誌性的笑眼，此刻也笑不出来了。她把乖乖站在一旁的徐贤拉到身前，像护著小鸡仔的母鸡。 “是啊oppa，你昨天那么一说，我们忙內回到宿舍，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一直在念叨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演戏。” 被姐姐们围在中间的徐贤，低著头，委屈地咬著嘴唇，眼眶红红的，就是不说话。那副模样，比直接控诉还让人心疼。 而另一边的朴智妍，则像一只要喷火的小恐龙。她死死地瞪著李慕言，两边的腮帮子气鼓鼓的，拳头也攥得紧紧的，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说我是木头，我就扑上来咬死你！ 林允儿站在人群中央，低著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拋弃的悲伤。 李慕言靠在鞋柜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齣“少女告状记”。 “演戏不行，告状倒是一套一套的。一个两个的，这委屈的小表情，这控诉的小眼神，不去演苦情戏都屈才了。” 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允儿身上。 “说完了？” 整个玄关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孩们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肚子火气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李慕言没再理会她们，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剧本。 然后，他转身，走回到林允儿面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允儿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oppa……” 她刚开口，李慕言就把手里的剧本，直接塞进了她怀里。 林允儿一个踉蹌，下意识地抱住了那本沉甸甸的剧本，一脸茫然。 “oppa……这是？” 李慕言没回答她，只是微微俯下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和戏謔。 “拿著。” “好好的给我感受，感受什么是黄雨萱，什么是陈韵如。” 说完，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重新定格在林允儿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脸上。 “过几天，我会再看你的表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別怪我直接换人。” “到时候，別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嘰嘰喳喳，义愤填膺的女孩们，此刻像是被集体按下了静音键。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看李慕言，又看看抱著剧本，已经完全僵住的林允儿。 机会？ 他竟然……又给了一次机会？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毒舌，或者乾脆把她们赶出去的时候，他却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给了她们一线希望。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林允儿的身上。 她低著头，看著怀里那本厚重的剧本。封面上《想见你》三个字，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昨天，前辈们的表演，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李慕言那句“没有灵魂的木头”，像一把刀，把她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捅得稀碎。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现在，这个亲手把她打入地狱的男人，又亲手递给了她一根绳子。 一根通往天堂，也可能让她摔得更惨的绳子。 林允儿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激动。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泪水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本厚厚的剧本，被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第八十九章 上架感言！！ 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上架感言！！ 今天中午上架！！！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我知道有人看到林演员拿到剧本的女主想扔臭鸡蛋——『现实里演技被嘲，小说里还要强捧？』 角色卡开启，允儿角色卡点讚第一。这不是代表大家更喜欢林演员嘛，怎么给个剧本大家又不乐意了呢？ 比起演技更好的韩孝周她们，我更想给『意难平』一个改写命运的机会。 “我懂！现实中的允儿演技不行，选她像硬捧？但正因如此—— 小说才要成为现实的月光啊！ 如果连虚构世界都要復刻遗憾，那我们追更的动力是什么？是看她再陪跑一次？ 说实话当时起点发布的时候也以为不会被签约。 这里还是感谢奶蓬大大捞我！！ 也感谢各位读者的厚爱！！ 如果各位喜欢这本书，扑街作者弄了一个qq群：296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