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第1章 金兜山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金兜山 青山村。 天方亮,晨光熹微。 陆明带著一眾村民,挑著扁担,摇摇晃晃的走在田间泥泞的小道上。 来到田边,大家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村里没有耕牛,只能由青壮汉子拉犁。 陆明虽为村长,但也没有歇著,在田地间挥汗如雨。 日光照在他结实的肌肤上,汗津津的发亮,引得村里提著菜篮过路的少女们连连侧目。 穿越此方世界十载,虽没有什么福缘造化,但陆明得到了一具强健的身体,娶了村里最漂亮的女子做媳妇,还成为了青山村的一村之长。 往常,妻子柳兰,和六岁的儿子陆康,会隨他一同下地,两人不时站在铁耙上加压,確保黄土被碾的细碎。 柳兰常说陆明上辈子是头耕牛转世,力气多的用不完。 白天耕地,晚上也耕地。 於是,八个月前,柳兰便又有了身孕,在家中休养。 小道上扛著锄头的身影,也就从三个变成了一个。 想到妻子,陆明脸上不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六年夫妻,没有让他產生丝毫腻烦。 甚至生了孩子后,柳兰的身材也没有丝毫走样,依旧保持的很完美。 娶了个漂亮又贤惠的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淡淡的日子便也有了盼头。 住在桃源般的村子,不用交赋税,也不用征徭役,一锄头一锄头挥下,皆能入袋为安。 况且青山村土地丰饶,就算偶尔碰上自然灾害,涝灾旱灾,村民们也能相互接济著过日子。 乡里和睦,平安喜乐,陆明没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不知今夕何夕,山外又是什么朝代。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一日劳作已毕,大家纷纷收拾了农具,准备归家。 只是,陆明忽的发现有几分不对。 村里青壮小伙就三十来人,陆明自然都能认出。 打眼一瞧,便发现少了个人。 “王麻子今日怎的没来?” 有人答道:“王麻子父亲摔了一跤,躺了两日便走了,今日在准备弔丧之事,托我给村长您带个话,方才正准备说来著。” 前几日才见过的人,今日说没便没了。 一念及此,陆明也不禁有些感慨。 古时各方麵条件都比较落后。 富贵的官老爷稍微好些,可寻常人家,能活到五十多岁已是高寿。 若有个意外,三长两短,三四十岁便去了,也不是稀罕事。 一番惋惜后,眾人皆散去。 回到家中,妻子盖著被,躺在土炕上,已经睡去。 陆康还是孩童天性,在小院里嘰嘰喳喳的玩闹,陆明过去提著他打了两下屁股,又叮嘱了两句,让他別吵他娘睡觉,小傢伙这才安静下来。 看著怀有身孕的妻子,又想起方才王麻子家的丧讯,陆明心生无限感慨。 生命的新生,与生命的逝去,不断交替。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这是每个人都必须走过的歷程。 他以后会垂垂老矣,妻子柳兰也会人老珠黄。 两人会慢慢走不动路,双目也会渐渐变得看不清。 直至看著子辈孙辈重复上演他们的一生。 “问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人生很美好,唯一的缺憾便是,这一趟旅程实在太过短暂。 感嘆之余。 陆明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用手擦拭一番,奇怪的感觉並没有消失。 当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靠著墙角斜放著的锄头,表面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 【普通的农锄(白)】 “嗯?” 漫无边际的思绪被打断,陆明猛的清醒。 这是什么? 金手指?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陆明赶忙拿起砧板上的菜刀。 白光再次泛起。 【生锈的菜刀(白)】 眼下情景,让陆明大概有了几分明悟。 他如今能够看出物品气运品级。 此时若有宝物置於眼前,陆明必然不会走眼。 可青山村这小山沟沟,哪来什么宝物? 如果只是这样,未免过於鸡肋。 一连查探了好几件物什,皆是白色,只有墙上掛著的那副长弓,勉强达到了绿色。 “双目异变······六年前,柳兰怀陆康那段时间,我上了趟山,自那时,我的双眼就开始剧痛难耐起来,在铜镜里左右照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异物,直到在村口小溪洗了双眼,这才重新变得清亮。” 他这造化,莫不是与此有关? 陆明不知想著些什么,挪了把小木凳,坐在床边,漫无边际的看向柴门之外的小青山······ 小青山! 只见,那怎么看怎么寻常的小青山,此刻在陆明那双灵目之中,竟是凭空腾起了一道金柱。 双眼霎的滯住了,喉咙里像是哽了东西,连呼吸也变得不畅通起来。 金柱明显不是真实存在的,仿佛由无数虚幻的气运构成,这金光在晃动中不断加深,映在陆明眼里,让他眼神不由有些涣散。 最令陆明喉头髮涩的,还是排开的那行小字。 【金兜山(金)】 气运品级,由低到高。 白、绿、蓝、紫、金、红。 往上有无更高品级,陆明不得而知。 看眼下,金兜洞的金色气运,只是暂时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它正逐渐向红色靠拢。 结合自己这几年的经歷,与金兜山这个特別的名字······陆明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些话想要脱口说出,可看了看炕上的妻子,他又强自咽了下去。 穿越十载,方知是西游。 此方世界,浩渺无垠。 须弥山耸出水面八万四千由旬,四面有九山八海环绕,自成须弥世界。 东有东胜神州,其土东狭西广。形如半月,纵广九千由旬。 南有南瞻部洲,其土南狭北广。形如车厢,纵广七千由旬。 西有西牛贺洲,其土形如满月,纵广八千由旬。 北有北俱芦洲,其土正方,犹如池沼。纵广一万由旬。 最要命的是,这方世界,神魔並起,道教,佛教,满天神佛林立。 黄风岭、车迟国、宝象国、女儿国、狮驼岭······ 特別是那女儿国与狮驼岭,最为恐怖。 前者粉红骷髏,销人骨髓,乱人心智。 后者骷髏若岭,骸骨如林,人头髮躧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於此行事,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妖腹,或成为横尸野外的一冢枯骨。 唯一算得上安全的,只有位於南赡部洲的人族领地。 虽西方极乐世界,佛祖曾言:“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爭,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但实际上,南赡部洲有王朝气运所护,妖魔不得入內。 “要不,带著村里人,搬到南赡部洲去?” 陆明才升起此等想法,便摇头自我否定了。 想大圣遥跨万水千山,自东胜神洲而始,至西牛贺州寻访菩提,一路有神佛相护,饿了有野果,渴了有清泉,也歷时十余载。 自己拖家带口,全村几百口人,想要从西牛贺州搬至南赡部洲,无异於天方夜谭。 最终,陆明將目光投向了柴门外的小青山之上。 或者说,金兜山。 此时的金兜山,还是金色气运。 而其气运之所以会逐渐加深,大概率是因为,那老君座下的板角青牛,还没有下凡。 金兜山的独角兕大王,虽为一方妖王,但天生神性,也没有吃人的习惯。 这板角青牛想必不是那嗜杀如命的主儿,不主动招他惹他,小青村即使处於西牛贺州,倒也不是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咳咳——” 一旁,咳嗽声传来,妻子柳兰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看向陆明。 “陆郎,你回来了?” 第2章 灵目溪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灵目溪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除了小瓦房中多出的那道婴儿啼哭声,平淡悠閒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妻子抱著那皱巴巴的孩子,满眼欢喜。 陆康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多了一个要照顾的弟弟,近来变得懂事了不少。 每每在家主动劈柴挑水,陆明看在眼中,甚是欣慰。 妻子方才生產完,陆明又是村长,这几日便专心在家里照看妻儿,没有下地干活,村民们纷纷提著鸡蛋前来慰问,迎著那些淳朴的祝福话语,陆明只是一个劲的笑,倒显得有些傻了。 这日,陆明为妻子擦拭完身子,转头却发现大儿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脸色微沉,出门左右寻了,邻里打听,皆言不见其踪,多半是入了山。 这些担忧,陆明没有与柳兰讲,只怕徒增妻子担心。 柳兰抱著小儿子陆安在床上隨意问起陆康下落,陆明也只是答道:“这小子和我说了声,在木匠刘院子里耍,过会儿就回来了。” 约摸过了几个时辰,天色渐晚,陆康终於兴致冲冲的回了家。 他手上提著一只血淋淋的野兔,另一只手上还提著陆明掛在墙上的那副长弓。 这弓足有两石,未经专业训练,寻常成年人怕是都难以拉开。 很难想像,不到七岁的陆康竟能拉著这把弓,进到深山打猎。 不过,陆明对此却並不意外,他早早便发现,陆康天生神力,小小年纪,已经壮似牛犊,教他一些简单的武艺,也能很快学会,若是生於乱世,定是个当將军的苗子。 昨日觉醒灵目神通后,他更是藉此查看了儿子的气运。 【武骨(蓝)】 气运具有成长性,对於凡人而言,儿时即有蓝色品质的气运,好好发掘,日后定能有所作为。 可提著野兔邀功的陆康並没有得到想像中的表扬。 陆明阴沉著脸,教训道:“昨日爹有没有和你嘱咐过,这些天,莫要再进山?” “爹······” 看著自家爹爹阴晴不定的脸色,陆康顿时就被嚇的愣住了。 他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小脸上露出几分倔强:“娘亲要在家带弟弟,我只是想为娘亲打些野味来吃······” “还敢顶嘴。” “在墙角罚站一个时辰。” 陆明两眼一横,摆出严父姿態。 小傢伙哪见过这等架势,顿时被嚇得不敢说话,闭上了嘴,乖乖走向墙角,只是眼中还有几分不服气。 陆明亲眼看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山村里的村民都知道,只要不深入內山,便遇不到熊和野猪。 陆明閒时也会亲自带著儿子进山,射杀些野味,打打牙祭。 其实,陆明不是不让陆康去山里打猎,既是一片孝心,他也不想扫儿子的兴。 可自从知道了此世乃是西游世界,村外的那座小青山乃是青牛下凡之地金兜山,陆明就隱约有些不安。 多次和陆康强调,不要进山。 就怕他这大儿子被山里哪只妖怪捉去了。 可陆康显然没把陆明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像以往一样不在乎。 陆明爱子心切,话这才重了些。 一旁,抱著小儿子的柳兰看了陆明一眼,又看了看陆康,明白了丈夫方才所言,仅是为了宽自己心。 陆康哪里是去了什么木匠刘家,分明是背著他爹,去了一趟小青山。 虽然心疼儿子,不过她並没有阻止陆明的管教。 柳兰尚未出嫁时,只草草识过几个字,自认比不上丈夫有见识,家中大小事务,拿不定主意的,都由陆明来拿。 夫为妻纲,柳兰向陆康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不再多说。 而陆明考虑了片刻,看了看墙角罚站的陆康,依旧不是很放心。 村里的村民经常提著钢叉与长弓,结伴进到山里打猎。 倒也没人发现过长著獠牙的凶兽,亦或吃人的山野精怪。 可现在没有,並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 西牛贺州妖魔遍地。 就好比狮驼岭那三位,屠城食人,血染千里,苍生哀呼,神佛不应。 於此方神魔世界,一日没有跟脚靠山,便一日不得心安。 约摸过去了半个时辰,陆明给妻子使了个眼色,柳兰立刻心领神会,將裹著小儿子的红鸳鸯绣袄交给陆明后,起身拉过了墙角的儿子,给他说了几句,大儿子倔强的神色便逐渐缓和了下来。 一旁,陆明拿过长弓,暗自反思:“再这般胡思乱想,妖怪没来,倒是脑子先出问题了,也罢,既然我这双目可能与村口溪流有关,明日去看看便是。” 翌日晨,陆明穿好皮甲,戴好护膝,背上还背了把硬弓。 硬弓弓身流畅,看上去遒劲有力,显然是把好弓。 好些年前,陆明就修习过箭术,大儿子的箭法,便是他亲手所教。 不说百步穿杨,至少是手快眼疾,能在秋日落叶铺满的林地上精准射杀匍匐的棕黄山兔。 此时背弓负箭,不为杀生,只为防身。 沿著青石小路,迎著清晨的薄雾,与村民们招呼著出了村。 才出村口,入目便是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溪边,乱石嶙嶙地横著,能见到溪底的石子,却见不到游动的鱼儿,小溪像西流去,一直延伸至极远处两岸青山相夹的小口,在雾气中变得朦朧。 如果是以往,陆明看到这小溪,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可此刻,陆明双目闪过一道淡淡的神韵,灵光流转。 再看去,那溪流表面流动著几缕灵气,丝丝缕缕,宛若游龙,四处游窜。 眼前又有淡金色小字缓缓排开,勾画之间,八面出锋,乃是极其標准的小楷,恰似神碑上的篆文。 【纵观三界五行,你本是万中无一的天生灵体,大器晚成,万古长青,当长河奔流至西,你独坐尽头,道法自心生,生灭一念间。】 【灵龙之体:每多一名后代,灵目溪中便会多出一道灵纹,积累灵纹,以清泉洗目,可夺无上造化神通,改善后代天赋气运。】 【灵纹:2/2(可复製)】 第3章 白狐三拜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白狐三拜 陆明心说果然如此。 自己这双灵目,不仅能查万物气运,还能获得神通,改善后代气运。 灵纹满后,只要心念一动,双目就会变为淡淡的金色。 令妖怪或修道之人臣服,亦或击杀,就能隨机复製对方气运天赋。 只是没想到,灵龙之体积累灵纹的方式,竟然是繁衍后代。 子辈,孙辈,乃至重孙辈······都在计算的范围內。 “龙性本淫,倒也合理。” 想到这儿,陆明有些乐。 柳兰之前总骂他吃不饱饭,像个饿死鬼投胎,倒还真骂对了。 陆明转念又想到:“大器晚成,万古长青,是让我以灵目荫庇后人,再让后人开枝散叶,千秋万代,壮大家族,反哺灵目?” 刚升起这样的想法,陆明却又苦笑著摇了摇头。 五世同堂已是世间罕见。 至於传说中的长生,这东西说来玄之又玄,就如同镜水月,强求不得。 西游世界,讲求的是个缘字。 缘法到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不该陆明拿的,强而求之,便与那西行路上妄想著吃唐僧肉的妖怪无异了。 如今,知道此方天地乃是西游之后,陆明也没有太多別的想法。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只要不遭遇大灾,不遇妖怪,一家人平平安安,陆明也就满足了。 从灵目溪离开,提著硬弓,绕著山脚下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陆明便又回到村中。 翌日,陆明將村民们聚集在硬石铺成的圆场上,做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决定。 在南山那片荒地之上,开闢出一片橘林。 这个有些突兀的决定,並没有让乡亲们感到惊讶。 毕竟陆明这个村长,经常带著大家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带著老年人打太极拳。 比如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棋盘,与孩童们下五子棋。 又比如拿著宣纸和毛笔,写一些奇奇怪怪的诗词,什么“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哼著还怪好听。 “村长,南边那荒地,能种橘子?” 一个赤膊的精壮汉子发出了疑问,他叫陈二狗,是把做农活的好手,深知在荒地上种橘树的困难。 “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试试。” “村长说的是,不试试谁知道。” 眾皆附和。 於是,在陆明的带领下,不少村民开始在南村的那块荒地上劳作起来。 山里遍地都是的酸甜野果,村民们早已吃腻。 以往要吃到橘子一类的鲜果,得到小青山百里外的虎丘国用钱砂去买,路途遥远不说,价格还贵,带回来的也早已不新鲜。 听闻要种橘树,大伙儿们都跃跃欲试。 只是开荒种橘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方法谁都知道,但只有亲身实践过,才知道说和做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好比纸上谈兵的赵括,与四处征战的白起。 漫山的杂草难以清除,陆明卷著裤腿下了地,翻开一耙土,碾开。 沙多,也不肥,很是贫瘠。 陆明倒不慌,他招呼著村子里的青壮,將杂草枯木砍了,一把火腾起,青烟升起,杂草尽数燃为灰烬。 这把火不仅能让土质变得更加鬆软,还能以草木灰为肥料,让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起来。 这边陆明在田地里劳作。 那边,妻子柳兰则在在家照顾小儿子。 大儿子陆康倒也懂事,前几日跑去一趟山里,被陆明骂了一顿,本还有些不服气,结果他娘好声好气和他讲了番道理,陆康听了进去,也就不再惦记那山林里的走兔,改到地里帮陆明干活了。 陆康一身牛力气,脑子也不笨,看的那些有娃的汉子们羡慕不已,只嘆自己家的蠢儿子,只会掛著一对鼻涕虫,成天在树梢上掏鸟蛋。 村民们不紧不慢的开垦著小橘林,日子平平淡淡,没出什么岔子。 不过自从开了灵目,再有汉子喊陆明一起进山打猎,他便只是笑著摇头,有时还会劝劝別人。 那些赤膊的汉子纷纷调笑,小儿子出生,村长大人心里有了牵掛,身上有了担子,便不敢再隨意进山。 这日,村口。 周老三和几名青壮提著个竹藤编成的兽笼下了山,一路上有不少村民围观,好不热闹。 陆明近了才发现,那竹藤笼中,竟关了一只通体雪白,仅额心处有一淡淡红纹的小白狐。 白狐模样神异,虽仍处幼年,但举止之间已颇有神异。 只是白狐左脚跛著,似乎受了伤。 陆明心头一惊,赶忙用灵目望气。 白狐身体表面散发出金中透红的光亮。 三眼白狐,能带来祥瑞之气,乃是山中瑞兽,金兜山作为板角青牛落凡之处,瑞气云集,会有三眼白狐並不奇怪。 “老三,这白狐你从何得来?可是进了內山?” 周老三憨厚的挠著头,老实答道:“我们记著村长的话,没进內山,只想在外山找些野兔野鸟,这白狐是自个儿从內山跑出来的,来时便跛了脚,我们几个见了,颇觉惊奇,便抓来给大伙儿看看。” “白狐额生红纹,怕是山神託身,依我看,还是放了稳妥。” 陆明的话半真半假。 也不知是青牛下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是开了灵目后,缘法渐至。 竟然会碰到此等稀奇事。 只不过西游世界,没有跟脚时,还是不要沾上太多因果。 况且,人心中的贪慾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旦打开了口子,便再收不拢了。 不管这三眼白狐身上有什么秘密,陆明都不会升起任何想法。 “行,俺几个都听村长的。” 几个汉子都是老实人,闻言,立刻將三眼白狐从竹笼里放了出来。 说来也奇,那白狐从笼中出来后,不急著走,而是跛著脚,来到陆明身前,虔诚拜了三拜,一举一动颇有灵性。 与此同时,陆明眼中有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一闪而逝。 【多宝(金):可感应方圆百里內宝物大致方位】 这是三眼白狐诚心拜服,灵目为他复製了一项神通? 陆明暗自惊嘆。 寻至宝,查气运。 多宝与他的望气结合起来,倒是合適。 三眼白狐拜完三拜后,又跛著脚围著陆明走了一圈,这才向著与小青山相反的方向走去,踏出几步后,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影踪。 它似乎並没有发现陆明已经复製了多宝神通。 “这白狐果然不凡。” 一旁,村民们见状,纷纷感嘆村长有见识,一眼就能看出这白狐乃是山神化身。 既然山神都对著村长拜礼,感恩戴德,那它日后也一定会在暗中庇护村子吧? 第4章 至宝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至宝 复製神通【多宝】后,陆明隨后发现,村口灵目溪中那几条淡淡的灵纹不见了。 【灵纹:0/2(不可复製)】 这代表下一次复製神通,不知又得等到何时。 陆明倒也不是很急。 毕竟,总不能为了积攒灵纹生孩子。 南村橘树林那边,陆明带著村民们以小青山中的枳壳为砧木,用贡橘当枝条接穗, 將接穗的枝芽,接到砧木的茎干上,待二者伤口癒合,合为一体,嫁接便完成了。 按照正常流程,耕作播种,需要七至八年才能初结果,而以陆明嫁接之法栽出的果树,果实两年便能成熟。 这对陆明而言当然不算什么,可看在村民们眼中,却是既惊嘆又兴奋。 村子里如今的种植方法,都是自祖上传下,沿用至今,陆明年纪轻轻,便能使一手移接木之法,將其改良,闻者无不称奇。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不觉,已是三年后。 时值深秋,南边黑土盖著的荒凉土坡,已是橘香飘远,在绿油油的树叶后,掛著一颗又一颗硕大饱满的橘子。 看著这些长势喜人的橘树,陆明也无比高兴。 用灵目观金兜山气运,金光渐深,有了由金转红的趋势。 虽不知具体年岁,但想必,距离板角青牛下界的时日,是越来越近了。 大儿子陆康个子窜了起来,踮踮脚,已经能够到陆明的肩膀。 他长得很壮实,原本继承了他娘白皙的肌肤,可整日在大太阳底下晒著,以至整个人看上去黑亮黑亮的,像头在泥里滚出来的小牛犊。 小儿子陆安却不似他哥,文文静静,自一周岁抓周时,抓了个胭脂盒子,柳兰脸色便变了,说这混小子长大后怕不是个游荡裙间的浪子。 陆明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用灵目为陆安看过气运,同样是蓝色,名为儒生。 做个风流才子,总比做个迂腐木訥的读书人要好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后代有什么造化,陆明看的很淡。 望子成龙的心思是人多少都会有点,但在陆明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平平安安,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至於再多,只能顺应缘法。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固然好,可寒窗苦读的书生,还未来得及一展抱负,便因染疾遗恨离世的故事,陆明听过太多太多。 陆明向来相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於是站都站不稳的小陆安站在最前面,剩下三人於后排开,一家四口,在院子里操练起了五禽戏。 模仿虎、鹿、熊、猿、鸟舒展身体,每天早上打完一套,浑身舒畅,肌肉时而拉伸时而紧绷,在没有过度运动负荷的前提下,纳气吐息,受益无穷。 早晨前去井里打水的村妇们见了,纷纷向陆明请教,陆明不厌其烦,手把手一一教了,这五禽戏便很快传遍了村子。 凡有不理解这是在干嘛的,只要听了是陆明所教,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立刻就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只是柳兰在一旁看著陆明与那些小女人打闹的模样,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得对著三岁的陆安使脾气。 小陆安乾饭干到一半,瓷碗突然被抢走,顿时不知所措,一脸茫然的看向娘亲。 “看什么看?和你爹一个样。” ············ 这日。 陆明带著纸笔,来到村外山崖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坐好。 头顶上是参天的古树,秋日凉风习习,盘坐於此,抬头还能领略山崖下万水风光,不谈偶尔从天而降的鸟恭,在这里午休乘凉,实乃快哉。 陆明极目远眺,斟酌片刻后,落下笔来。 青山村的村民都知道,村长会著书。 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只有有大学问的人才能著书立说。 村长陆明当然有学问。 他能著书,大家並不奇怪。 只是村长所著之书,与他们印象中的佛道之经,並不相同。 有识字的村民翻阅过村长的大作,其后大为震惊。 “大观园女眷如此多,鶯鶯燕燕,只是想想,我已经迷糊起来了,如若现实中真有薛宝釵那般的女子······” “金陵十二釵中,我还是最喜欢林黛玉。” “不错,一介女流,有倒拔垂杨柳的气力,林黛玉是个人物。” 闻者大惊:“你看的哪一版?” “村长昨天喝了二两酒后写的。” 却说陆明沉思片刻,终於落下笔来。 这閒暇无聊时想到的小活动,他倒是颇有兴致,无事时,章回故事能接连写上数话,不带停歇。 就在这时,身后的灌木中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什么东西在里面抽动著,吸引了陆明的注意。 他下意识扭头,什么都没看到。 可隨著眼中灵蕴一闪而逝,陆明这才看清,方才发出响声的灌木中,竟然有一簇淡紫色亮光。 紫色气运,灵目中却没有与之对应的具体介绍······ 陆明心念一动。 自己这是碰上宝贝了。 从三眼白狐那儿得来的神通,多宝,可配合望气使用,以寻天地至宝。 虽然陆明未踏上修行之路,灵性有限,只能感应到周围三十里內存在的宝物。 但这三年来,他靠此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一枚蓝色气运的种子,陆明带回去后种在了村子正中,很快长成了参天大树,每到夏天,老人孩子都喜欢在树下乘凉,凉风阵阵,清热解暑。 前往虎丘国购置年货时,偶然发现的一根狼毫毛笔,柳兰一番討价还价,帮陆明以六十枚钱砂拿下,只有陆明知道,这笔同样是蓝色气运。 还有绿色气运,生下的鸡蛋天生带有灵气残留的母鸡,蓝色气运,吃了倒在床上睡一整天的野果······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眼下,紫色气运的宝贝,还是第一次遇见。 要去看看吗? 肯定是要的。 不去心里痒痒。 可此等无主的宝贝,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陆明不会鲁莽的直接上前。 仅片刻的犹豫,他便远离了山林,回到家中,取了一把蓝色品质长弓。 这是用雷击木製成的弓箭,品质比起三年前那把硬弓,要好不少。 小心使得万年船。 陆明决定用弓箭朝著灌木中远远射上一箭。 如果在此期间,宝物已经不见影踪,或者被带往了山林的更深处,那他便就此作罢。 第5章 破厄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破厄 远远望去,那团紫色气运並未远离,仍处於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死物? 不对。 方才那响动,听著倒不像是死物。 陆明於五十丈外站定,搭箭,开满弓。 隨著倏的一声,长箭破风而至,笔直没入灌木。 像是什么东西扎入皮肉的声音。 箭尾的羽簇末梢还留在外面,微风吹过,隨著枝叶轻轻晃动。 陆明显然是射中了,只是那东西依旧不动。 蹲在远处,等了好一会儿,除了山风吹过带起沙沙声,与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再不见任何动静。 陆明这才摸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扒开灌木,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蜕皮蜕到一半,身体表面还附著黏糊糊液体的蟒蛇。 蟒蛇长约四丈,庞大的身躯被一丛丛草木掩映。 即使处於蜕皮的特殊时期,皮肉软化,锋利的箭尖也才堪堪刺入皮肉。 陆明一阵后怕。 若是让这条蟒蛇悄无声息的溜进村子,怕是能一口將嬉闹的孩童吞入腹中。 “此等凶物,不在內山蜕皮,反而要跑到离村子不远的地方,实在是怪事······” 接著,他又將目光投向蟒蛇头部。 整个蟒蛇头都与身子脱了节,一对冰冷的蛇眼,此刻已陷入了死寂,蒙著一层薄薄的白雾,只是蟒蛇的巨口仍死死闭合,紧咬著一根枯黄的木枝。 陆明射出那一箭之前,蟒蛇就已经死了。 “紫气仍未散去,说不好,蟒蛇本身便是一件至宝。” 这条五丈多长的巨蟒,有近三百斤重。 陆明拿上还未完成的话本小说,从村里喊来几个汉子,將巨蟒的无头尸身抬了回去。 “近来让大家都注意些,村口出现凶兽,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陆明一番叮嘱,那几名汉子也不知在脑补些什么,连连点头后,看向陆明的眼神满是崇拜。 於是,村长为守护村子,独自搏杀巨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一路上,妇女孩子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围在青石路两边看热闹。 以这条巨蟒的粗壮程度,成年人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合抱。 大家都很难想像,陆明是以何种手段,杀死了这头巨蟒。 傍晚时分,陆明好说歹说,才劝回了围在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 “爹,我就看看,不乱动。” 大儿子陆康对巨蟒似乎也很感兴趣。 陆明见陆康这模样,便由他与自己一同待在了院子里,处理这条巨蟒。 黏糊糊的液体,附著在蛇皮表面,软化了坚硬的鳞甲。 尖刀从白色的蛇肚上划开,割开白色的脂肪层后,像是剥开一层外衣一般,一阵扒拉后,蛇身里流出了腥臭的血水。 陆明没有停下手头动作。 以灵目观之,將蟒蛇剖开后,那层淡淡的紫气便变得更清晰了几分。 蛇身就是至宝的念头,已经被陆明打消。 与之相比,更大的可能,是那件紫色气运的至宝处於蛇腹之中。 陆明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说。 上古时期有吞天蟒,衔日月,吞千山,腹中有宝物万千,造化万千。 眼前这条蟒蛇,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吞天蟒。 可若要说其腹中藏著宝物,陆明倒是愿意相信。 忙活好一阵,父子合力从蛇腹中掏出不少还未来得及消化的肉块、骨头、还有鸟类的羽毛。 直至一柄长剑从还在缓缓蠕动的无头蛇尸中被拔了出来,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柄剑,处於蛇腹不知多久,竟然没有被蛇身中的浓液腐蚀,还將內里坚韧的皮肉割的鲜血淋漓。 陆明眼中灵蕴一闪而逝。 长剑呈现在他眼前,一旁排开金色小字。 【破厄剑(紫)】 没有用水清洗,只是轻轻一抖,剑身表面的血污便尽数落下,露出淬火的剑身。 剑锋如芒,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气势。 陆明怔了怔。 没想到,所谓的至宝,竟是一柄长剑。 破除灾厄,诸邪退散。 一扭头,却见陆康眼巴巴朝自己望著,陆明不由苦笑:“想要?” 陆康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桩功练的怎么样了?” 闻言,陆康连忙摆开架势,当著老爹的面打了一套。 不得不说,这小子识字读书虽然马虎,远不及他弟弟陆安,可论学武,还真是个好苗子。 十来岁的孩童,一拳一掌,已颇有中正平和的架势,不像是自个儿琢磨出的野路子,倒像是自小锤炼打磨出一般。 而陆康接触武术的唯一来源,便只有那几本在虎丘国地摊上买来的所谓秘典。 儿子想要剑,陆明当然不会不给。 但这剑紫气环绕,又以破厄为名,非同一般。 十岁的陆康,恐怕还难以驾驭。 隨后几日,陆明依前世记忆著书一本,名《剑道入门》。 陆明过目不忘,前世所见所闻,十年后依旧历歷在目,只可惜他上辈子生於和平年代,对於武道一途也只是浅尝輒止。 是以,书中所述都是基础中的基础,但陆明在每一项练习后,都量化规定了陆康需要达到的最终標准。 比如每日半小时的马步桩,需要双腿承受两百斤重物仍稳如磐石,且能配合鼓气下沉,单脚立於桩头,桩木晃动而不倒。 比如八卦步,需做到走化旋转,不能徒有其形,还要暗合阴阳变化之道。 比如收势,世之剑客多重拔剑而轻收势,但陆明对陆康的要求却是不同,拔剑能破敌,收势可防身,比起无敌二字,他更希望儿子能够平平安安。 这本《剑道入门》上的种种要求,即使对於学武多年的成年人,想要全部完成,也並非易事。 可陆康看了看被掛在墙上的宝剑,又看了看父亲,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不止是为了这把宝剑,更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 陆明做这些本只是顺应儿子心意。 至於这小傢伙能走多远,能走到哪一步,他反倒没有那么在乎。 在这之后,柳兰常常得在炊烟中招呼数声,陆康才会停下练功,进到屋子里吃饭。 ············ 且说取出蛇腹中的破厄剑后,陆明找了几个村民,清洗了蛇肉,同大家分了。 欢呼声中,夹杂著大家对村长真心的恭维。 这次插曲过后,青山村的日子便又恢復了平静。 陆康练功,陆安读书识字,柳兰在院中笑意吟吟的做著女红,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个儿子。 而陆明,依旧有时间就往山沟沟里跑。 村里几个爱看话本的死忠粉,也觉著话本更新的频率是越来越快了。 大家只当村长好兴致。 没人知道,陆明其实是在验证某种奇怪的规律。 第6章 愿者上鉤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愿者上鉤 无头蟒尸出现的那天,陆明便发现了不对。 那日他重新拿起未写完的话本,却发现上面有新翻动的痕跡。 自此之后,不管陆明出现在哪里,村口、溪边、小青山······都能十分“碰巧”的捡到才断气不久的猎物。 从狡兔山狐,到野猪棕熊。 而每次,放在一边的话本,都有被翻动的痕跡。 那些经常上山打猎的汉子们见了,嘖嘖称奇,皆言村长不愿同他们上山,只因独自便可猎杀猪熊,看向陆明的眼神,又多了些嚮往和崇拜。 陆明心有所悟,也不多解释。 这日,他提一鱼竿,於灵目溪垂钓。 水至清则无鱼,灵目溪水清且浅,於此垂钓,自然是徒劳无功。 不过陆明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待愿者上鉤。 不一会儿,果听得啪的一声,一只棕毛兔从灌木丛中被丟了出来。 陆明將话本丟在溪边,上前捡起棕毛兔,像往常一样离开。 灵目溪旁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风吹过,响声沙沙,一只通体雪白,唯有额心处缀一淡淡红纹的白狐躡手躡脚来到了溪边。 它用毛茸茸的爪子拂过书页,似乎在看书,几面的內容,一晃眼便已读完。 三眼白狐埋下头来,凑近宣纸嗅了嗅,一对狭长的狐眼满足的眯起,抬足便要离开。 可它正要扭头,娇小的身子却是一颤。 一个它无比熟悉的身影堵在了面前。 陆明。 他根本没走。 而是趁著三眼白狐沉迷话本故事之时,早早站在了这里。 也就是说······方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陆明看在眼里? 三眼白狐眼中,竟罕见的流露出了一抹万念俱灰之意。 “果然是你。” 陆明笑了笑,不知是没看出白狐心中所想,还是故作不知。 三眼白狐狭长的双眸立刻变得冷峻起来,雪白的狐尾高高竖起,高傲的看向陆明。 “多谢你这些日子送我的野味,不过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要读话本,直接来看便是······当然,想嗅也没关係。” 听到后半句,白狐头一扬,淡漠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冷冽的审视意味。 “三年前,你救我一命,我自当相报,至於读话本,不过顺手为之,莫要自作多情。” 白狐突然开口说话,反倒是將陆明听愣住了。 她的声线很清越,像十六七岁的少女,又像鸟儿在山林间啼囀。 反应过来后,陆明笑了笑:“是在下冒昧了。” 索性这灵目溪荒僻,四下无人,一人一狐便靠在溪边,迎著徐徐清风,你一眼我一语的隨意聊了起来。 “你住在小青山中?” “常居內山。” “话本好看吗?” “尚可。” “前些日子的巨蟒,还有棕熊,不出意外,都死於你手,不过我看你这小身板,是如何杀死体型大你这么多的凶兽?” 白狐陷入了沉默,见其不愿说,陆明也不再多问。 不知不觉,日头落下,清澈的溪水映著残阳,被晚风吹成粼粼碎金。 村子里,家家户户接连升起炊烟,笔直贯入天际。 三眼白狐窜身入林,几下蹦躂,消失在了陆明的视线之中。 陆明回到家,先是將棕毛兔放好,又接了清水洗手。 柳兰已经备好了饭菜,陆康在院子里打站桩,才三岁的陆安有些嗜睡,倒在床上,轻轻打著呼嚕。 “吃饭啦~” 柳兰见陆明进了院门,眉眼弯弯,招呼了大儿子小儿子,一家人很快围坐在了不大的木桌前,迎著腾腾热气,动起筷来。 饭吃到一半,柳兰斟酌著开口:“陆郎,家里野味已经很多了,与村民邻里也分了不少,你莫要累著,我多做些针线,也能补贴家用······” 大口大口扒著白米饭的大儿子陆康怔了怔。 他虽是个武痴,脑子却一点儿也不笨。 或者说,学武之人脑子迂腐,本就是刻板印象。 不够聪明的人,练不好武。 此时,陆康听了娘亲的话,顿时明白了什么。 自练武以来,他的胃口与之前相比,大了许多。 阿爹近来频频往家里带野味,多半是为了给自己补充营养。 想起娘亲做的蒸熊掌,还有阿爹亲自下厨做的麻辣兔头,陆康便忍不住狂咽口水。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阿爹,娘说的对。” 才三岁,也不知懂事没有的陆安,停了筷子,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娘亲,同样晃著小脑袋点头。 陆明哭笑不得:“你们莫要担心,这些野味不是我打的,儘是別人送来的。” 柳兰自是不信。 一次两次还好解释,每天按时送来新鲜野味,这算个什么事? 月上枝头,夜色沉静如水。 陆明家有三间臥房,当时盖房子时,便是整个青山村盖的最大的一户。 陆康和陆安都大了,不用父母哄著入睡,於是兄弟俩挤在了一间小屋子里。 陆明则是与柳兰同住一间。 油灯被吹灭,隨著嘎吱声响,木门也被闔上。 夫妻俩钻入了乾燥暖和的被窝,说起话来。 “康儿整日练武,看来是真心喜爱,相公你有没有考虑过送他去虎丘国的武馆?” “暂时没这个必要,我先带他一阵,日后再看他自己打算。” 陆明自问也是半个练家子,亲自教导,不见得比那些所谓的专业武馆效果差。 况且,知道此方世界乃是神魔西游后,他送儿子去练武的想法就更淡了。 不踏上修炼之途,凡人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弱一些的小妖。 参考西游途中,在双叉岭救下唐僧的猎户刘伯钦。 “都听你的,总之,还是之前那些话,相公莫要太过劳累便是······” 柳兰一改平日贤妻良母作风,罕见的流露出了几分小女子情態,朝著陆明宽厚的肩膀靠了靠。 陆明这时也不反驳,只是笑著称是。 两人依偎在一起,分明是极凉的秋日,却感觉屋子里的空气升起温来。 良久,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 “陆郎······” 第7章 城隍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城隍庙 自与三眼白狐重逢后,陆明便常常在村外与之相遇。 或偶然,或碰巧,亦或心照不宣。 捅破了窗户纸,这白狐倒也不再避著人,大大方方翻阅陆明所著话本,有时还会说些玄之又玄的话,听得陆明似懂非懂,如水中捞月,雾里看。 不知是不是错觉,与白狐相处久后,即使没有繁衍后代,积攒灵纹,陆明一双灵目也变得清亮了许多。 前些日子,一人一狐於山中遇了一场雨。 陆明闭目盘坐於林木之下,待雨停时,由心的诵出一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这一番无意识的举动,竟惹得白狐侧目相看。 三眼白狐见陆明果然闭著双眼,不由嘆道:“雨落染天地,画卷自心开,眼前无景,芥子心中却纳须弥,好一个天生道骨的乡野村夫。” 那日,陆明睁开灵目,眼前青山,空濛烟雨色,再无半分杂质。 至於板角青牛何时下凡,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翻过秋日,日子便一天天近了年关。 青山村的年,往往是热闹的。 村民们会和平日里偶尔经过的商队做交易,以物易物,或是直接换取钱砂,等到年关,便一家家一户户的出远门,到百里外的虎丘国置办年货。 清晨,迎著薄雾,陆明带著柳兰和陆安,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大儿子陆康如今却没了同去的心思,早早起床,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著站桩。 陆明站在一旁,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暗自点头。 “步沉稳如铅灌,腰脊板似铁牛,十指如鉤,气血畅通,倒是有了几分习武之人的架势。” 一旁,柳兰看著大儿子打站桩时认真刻苦的模样,则是既骄傲又心疼。 陆康喜欢习武,陆安喜欢读书。 她这做娘的,更倾向於后者。 倒不是重文轻武,只是在潜意识里,总觉得和打打杀杀扯上关係后,就少了一丝安全感。 一家三口搭著过路的马车上了路。 陆明带了本旧书,打算在马车上翻看解闷,没想到陆安这小傢伙也不管看不看得懂,爭著抢著要看,陆明拗不过,只好撇了书,同柳兰说起话来。 一路顛簸,到达虎丘国时,天色已晚。 在客栈住了一日,第二天,三人上街。 除了一些做女红必要的针线布料,柳兰大多时候都是在为丈夫和两个儿子置办衣物之类的日用品。 她还特別拿上了陆康的布鞋,想要精心裁量后,为儿子换上一双新的。 陆明看在心里,也不阻止,只是等到临走时,变戏法似的掏出胭脂水粉,还有一个做工精致小巧的绣香囊。 柳兰先是一怔,隨后红了脸,面上嗔怪相公又在乱钱,心底却是欢喜的不得了。 陆安则仰起小脸看向陆明,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三岁的小童,似乎在质问阿爹,为什么单给娘变戏法,却不给自己也变一个出来。 陆明也不心虚,予以回视,还颇为自得。 日当正午,三人本打算在城里多逛一会儿,可柳兰转念想到陆康还一个人守在家中,不禁面露忧色。 於是陆明同两人在面铺里吃了些槐叶枝和出的冷淘面,带了几张死麵饼子,打算返程。 才出面铺,几人走了一小段路,陆明忽的察觉到有几分不对。 越是往前,行人便越发稀少,连石街旁叫卖的小贩也不见了踪跡。 阴云盖在天空,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没漏出半缕日光。 陆明心下一紧,暗道不妙,暗暗睁开了灵目。 只见,不远处那座宏伟庙宇,竟隱隱透出一股死气,非福恐有祸。 远远瞥了一眼,那庙宇外掛著的黑色牌匾,上面赫然是三个金色篆体字,城隍庙。 一佝僂著背的枯瘦老儿捻著几根杂乱的鬍鬚,拄著拐杖,沿著残破的庙墙,晃晃悠悠的走近。 这老儿状似疯癲,一边走,一边唱著奇怪的歌谣。 虎丘城,日头红。 炊烟缠了三百冬。 一朝虎患凭空起,城墙裂了三道缝。 幸得玄龟踏天河,虎啸声偃妖无踪。 太平鼓,敲破瓮。 童谣唱塌旧石拱。 莫敲门!莫点灯! 断头铁锈血未冻。 且慢行,且慢行,再行怕你也无头! 一曲唱罢,听得陆明无比心惊。 正当他打算上前问个明白时,一阵黑风颳来,老头顿时化作一片枯叶,於石地上飘走。 陆明被这风冻了个激灵。 再回神,眼前无人的城隍庙,冷清的石街,皆已不见。 耳边渐渐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以及陆安的声音。 “阿爹,阿爹······” “嗯?” 陆明猛的回头。 妻儿都奇怪的看著他,马车已经到了,那棕红瘦马正不住摆著马尾,嘴里嚼著几根枯草。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如果是觉醒灵目,知道此方世界乃是西游之前,陆明可能还会这么觉得。 可现在,陆明绝不会如此天真。 马车上,陆明一直想著方才所见。 直至回村,已近午夜。 夜沉如水,陆安被他娘抱著,已经睡去。 柳兰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到家將陆安放到床榻上。 只见木床上,陆康一个人蜷缩著入眠,两个大人不在家,这孩子依旧能將家中收拾的井井有条,柳兰颇觉欣慰。 陆明带著心事,將装满东西的麻袋依次收进屋子,便听柳兰道:“相公,早些歇息吧。” 於是两人回房入塌,陆明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又一阵阴风颳来。 他睁眼下床,想看看是哪扇窗户没有闭好。 可走著走著,不觉便来到了门外。 此时意识到不对,再回头,已不见原本所在的瓦房。 取而代之的,却是白天在虎丘国看到的那座城隍庙。 庙宇黑压压的,屋檐矮小,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庙外掛著牌匾,上书城隍庙三字。 向里望去,儘是些黑色的楹联。 诸如“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也来了吗”、“也有今日”······ 陆明脸一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这怪东西还是找上他了。 “装神弄鬼。” 第8章 土地公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土地公 两边凿出的石壁凹槽中,有幽幽摇晃的灯烛,穿过低垂压抑的过廊,终於来到城隍庙正中的大殿。 按理说,作为护城之神的香火供奉之地,城隍庙绝不应如此阴森。 不远处的神龕上,供奉的也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神仙,而是一只断头的虎妖。 这虎妖长得颇为壮实,头颅被整个切下,只留下光滑的断口。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陆明循声望去,却是白日在虎丘国碰到的佝僂老头。 老头拄著拐杖,从神龕后的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陆明看向他,沉声问道:“寻我来此,却是何事?” 老头枯瘦的脸上挤出褶子,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小老儿有一事相求,故使了些招儿,施主莫要气恼。” 他又补充道:“我本是虎丘国,乃至这小青山一带的土地山神,著天庭派遣,於此当差已有八百年,三百年前,虎丘国有虎妖入境,国內人心惶惶,好在真武大帝下凡显灵,拿了那孽畜,砍了头颅,埋在城隍庙里,镇一国之运。” 陆明对於老头子土地公的身份,倒没有过多怀疑。 毕竟他的灵目,能够看清这老头身上淡淡的神性。 既是土地山神,陆明也没有再端著架子的道理。 虽说取经路上,孙悟空对土地老儿呼来喝去,显得这些山神很没用。 可陆明很清楚,所谓的地位高低都是相对而言,在齐天大圣孙悟空面前低三下四的土地公,於寻常凡人眼中,那也是实打实由天庭敕封的神仙。 土地公继续道:“方才所言,不过是市井相传,世人有所不知,这虎妖虽是从北俱芦洲而来,却並未於人间作乱,只嘆那真武大帝当年威震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奉玉帝敕旨,剪伐天下妖邪,虎妖不得已才来了虎丘国,不曾想真武大帝神通广大,仅使出十万八千剑中的一把,便於万里之外化出化身,披髮跣足,踏腾蛇神龟,领五雷神將、巨虬狮8子、猛兽毒龙,一剑斩下虎妖头颅。” “竟有此事。” 陆明也有几分感慨。 世人听闻虎妖之名,脑海中无不浮现出一个凶暴嗜血的恶妖形象。 可这虎妖分明没有作恶,却要因此而死。 实在是可嘆。 “此事乃虎妖相托?” 土地公笑而不答。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只毛茸茸的斑大虎,虎似人形直立,只是颈上无头,看著十分瘮人。 他扑通一声跪拜在陆明身前,接连磕起头,不,磕起颈来,哀求道:“陆老爷,小妖无意冒犯,只求陆老爷大发善心,抬手相救!” “你既然已经被砍去了头颅,找我又是何故?我不过一乡野村夫,难堪大用,起死回生,借尸还魂之术,你怕是得找那地府下的阎王爷。” “非也,老爷家中有一宝剑,名为破厄,乃是真武大帝十万八千剑之一,我头颅被此剑切去,埋在地底,早已腐烂,元神亦成了残躯,唯有寄身此剑,方能补全头颅,今日在虎丘国远远见了一眼,便察觉到了此剑气息,一时衝动,这才一路跟了过来。” “原来如此。” 陆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家大儿素喜武道,我已经许诺过他,日后若能刻苦练功,便以此剑相送,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虎妖仍跪服在地,没有起身:“小妖虽不敢称武道造极,然於此道浸淫多年,同族无人能敌,若陆老爷不弃,小妖愿拜令郎为小主,居於破厄剑中,授其武道,护其性命。” 陆明闻言有些意动。 少时锋芒显露,意气风发,隨身宝物中有高手魂魄寄居,若是再加个“陨落的天才”,自己这大儿子不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看出陆明態度鬆动,虎妖心一横,用虎爪在另一只爪的爪心切开一道小口,顿时有血珠从中滚落。 此血与他脉门相关,恰如龙之逆鳞。 自此,他的生灭便掌握在了陆明手中。 “你有此心,那我也不便多说,不过我儿愿不愿向你学武练剑,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陆明默许了虎妖的存在。 不过他还是那个观念。 缘法不可强求。 ············ 陆康最近很是惊喜。 因为阿爹竟然將那把破厄剑提前送给了他。 轻轻抚过这柄冷冽的长剑,陆康眼中闪过几分兴奋的光芒。 不过这孩子的心性明显远超同龄人。 陆康很快便收起了长剑,重新扎扎实实的练起功来。 欲速则不达。 基础还没有练好,便贸然上手宝剑,最后的结果多半是只能练出个绣枕头般的虚浮架子。 常言,穷文富武。 就算有些天赋,武道这行当,也並不適合穷人。 单论吃穿这一项,就不是穷人能负担的起的。 陆明身为村长,家中並不能算贫困,但也属实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陆康近来食慾大增,原本只是超出同龄孩子不少,现在却连许多大人也远远比不上他了。 陆明、陆安、还有柳兰,三人的饭量加起来,才比得上陆康一人。 柳兰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而且儿子近来磨破草鞋的频率,也比先前高了不少,练武练的是越发勤了。 “看来,那虎妖確实有些本事。” 有时,陆明陆康父子俩相见,陆康目光中带著隱隱的得意,却什么都憋著。 陆明也是一样,知道儿子心里憋著什么,但他同样也只是憋著,什么都不说。 这一日,陆康向往常一样练功。 只不过隨著山风於林隙间淌过,吹拂他脸颊,又顺著另一头的高山蜿蜒流转。 陆康神色微变,隨即进入了一种类似於心流的奇妙状態。 以往如同铅灌,势大力沉的一招一式,此时却变得无比轻盈起来,宛如马踏飞燕,蜻蜓点水,却不显得绵软无力,有了几分举重若轻的味道。 一套打完,不知不觉半日已经过去。 陆康仍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 “照师父所言,现在的我,应该可以用剑了吧?” 第9章 白狐传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白狐传道 陆康练功的进益,陆明都看在眼里。 他对於大儿子虽不强求什么,但小傢伙自个儿整日掛念,陆明倒也上了几分心,至少不能让孩子差在了自己这步。 对於习武之人,寻常鸡鸭肉食用来补身子,肯定是不够的。 陆明往村口药铺里逛了几回,求了几副方子,不过那些所谓的药方,他这半懂不懂的外行看了也是连连摇头。 说没用吧,倒还有些用处。 说有用吧,见效却又是微乎其微,心里安慰大於实际作用。 陆明自己入了几趟山,想看看能不能寻到几株大补的草药,终是无功而返。 外山地域辽阔,物种丰富,可真正算得上宝贝的,却没多少。 內山气运驳杂交错,说不让人心动是假的,可就是村子里最勇悍的猎户,也不敢往內山里去。 老猎户们常言內山有凶兽,陆明寻著机会向土地公询问了一番,小老头只说有妖,再问那些妖物自何而来,为何不出山,老头儿挤著褶子笑了笑,没敢出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虽无滋补之物,但也得亏陆康底子好,那虎妖又教导有方,眼看著大儿子身子骨越发壮实起来,竟像个从泥里滚出的小牛犊。 小儿子陆安屁顛屁顛的跟在大哥身后。 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可陆明怎么也看不出陆安是个喜好胭脂水粉的风流性子,倒是让他爹琢磨出了几分呆愣的意味。 真有哪户姑娘会喜欢这浑小子? 陆明想不通。 ············ 金兜山顶,那一柱金色气运正逐渐变深,隱约呈现出赤金之色。 按照陆明的推算,再过个三年五载,青牛精怕是就要下凡了。 西游世界,机缘造化同神仙之位一般,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占一个,他便少一个。 陆明带著村民们种橘树便是为此。 若事先做了准备,缘法依旧不至,那只能说他命中无缘,强求不得。 这日,他在山中见了三眼白狐,几日不见,白狐短绒的毛髮中,额心那一点红纹竟变的繁复了不少。 陆明以灵目观之,果见白狐气运大盛,不知有何造化。 而三眼白狐亦一反常態,递出一本古书,道:“我五百年劫至,若能度过此劫,你我有缘自会再见,若不能过此劫,此道书权当报恩,你我再无纠葛。” 陆明一怔,自然知道白狐话外之意。 他调整了心情,接过古书,笑道:“以往向你问道,你都不做言语,没想到今日竟主动给了我这本古书,实在是怪事。” 白狐道:“同你说正事,莫要贫嘴。你我今日一別,若说以一道书作结,未免有些薄情,不过你机缘未至,让我与你授道,今后让真正懂行的人见了,不免殆笑大方。” 陆明只好正色收下古书,隨手摺了根枯草,叼在嘴边。 又听白狐道:“你娘子有了身孕,今夜待你娘子睡下后,木门后会传来三声狐叫,莫要理会便是。” 陆明微微惊诧,向白狐看去,只见一对狭长的狐眼中似乎还藏著话,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跳出山石,没再回头。 送別白狐,陆明心中有些悵然,嘴里那根枯草落下,还没碰著地,便被一阵风吹远,转眼不知所终。 踱步回到家中,柳兰还在家收拾。 想起白狐所言,陆明赶忙上前扶住妻子,向她报了喜。 柳兰起初还不敢相信,见相公言之凿凿,不像是在说俏皮话的样子,这才又惊又喜道:“男娃女娃?” 陆明无奈苦笑:“你当你相公是个算命先生?” 柳兰反应过来,脸颊微红,有些嗔怪的拍了陆明一下。 “这不是太著急了么。” 当晚,待柳兰睡下,午夜入静之时,果然听得门外有三声狐叫。 不是白狐的声音,反而像那刚出生的幼狐,软软糯糯的,有些尖锐。 陆明依三眼白狐所言,假装没听清,不去理会狐叫。 一炷香后,再下床去看,门外已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剩下。 柳兰睡在正房,陆康陆安两个小傢伙挤在一间房中,陆明藏著心事,一个人来到了偏殿。 点上一盏油灯,借著昏黄的灯光,陆明翻开了古书。 这古书上什么也没有记载,可等待片刻后,古书上竟密密麻麻浮现出字来,像是由墨水浸染过一般。 陆明投去视线,一不留意,竟沉浸在了其中。 这是一本修炼所用的道书。 讲的虽然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金丹大道,但已然是那些凡间书籍如何都赶不上的。 或者说,这上面记载的路子,和陆明曾经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筑基元婴化神的境界之分。 也没有灵根划分天赋的说法。 道书通篇都写著字,陆明琢磨了大半夜,这才从字缝中琢磨出一个字来。 道! 道是什么? 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所谓道,乃是心中之道,万物之道,宇宙之道,看不见摸不著,说来玄之又玄,无缘之人,就是把道掰开了嚼碎了说给他听,也只觉聒噪无比,难以理解。 有缘之人,他不寻道,道自来寻他。 陆明继续静心研读。 竟然从这道书中琢磨出一套修炼的法门。 修炼起始阶段,可划分为四大境界。 筑基固本,精化元神,可至炼精化气。 炁神相融,孕养圣胎,可至链气化神。 摒除虚妄,化出阳神,可至炼神返虚。 人道合一,无无既无,可至炼虚合道。 每一个阶段,对於修行之人都是一道大坎。 越过了延年益寿,其益无穷,越不过便坐化枯死,陨身於道。 “炼精化气中的精,指的是先天之精与后天之精,意守丹田,调息凝神,將后天之精化为先天之炁······” 陆明读完炼精化气的修炼方式。 总结出十六字吐纳口诀。 一吸便提,气气归脐,一提便咽,水火相见。 陆明按口诀吐纳,一个周天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 可他正待睁眼,忽觉下腹一阵火热。 那先天之精涌起,竟成了邪淫之气,鼓胀难耐。 陆明慌慌张张起身,向著正房跑去。 第10章 入山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入山 却说正房的木床咯吱响了一整晚。 翌日起来,陆明踩在地上,如履云端,飘飘乎不似人间。 常年劳作带来的一些暗疾消失了,第一次练功,便有如此效果,不愧是白狐所授。 或者说,这也能证明陆明確实有缘法在身。 想到这里,陆明將一家人唤起,在小院里练起功来。 这一次不再练五禽戏,两个小傢伙觉得新奇,都很有兴致的练了起来。 柳兰有孕在身,便注意了些,动作没有大开大合,但也察觉到了相公这十六字诀的神异之处。 自己练完了一套,陆明便站在一边看著。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陆康因为习武的缘故,架势流畅自然不少。 陆安年纪尚小,还有些呆呆愣愣的,半边掛著鼻涕,憨態可掬。 陆明悄悄开了灵目,见两个小傢伙先天一炁流动,比自己还要畅通,不禁有些羡慕。 无论是练武还是修道,都强调抓童子功,果然是有道理的。 “阿爹,俺入山去了。” 练完晨功,出了一身汗,陆康同陆明说了声,便入了山。 刚知道此方是西游世界时,陆明倒是草木皆兵过一段时间。 但他如今心境淡了,破厄剑中又有虎妖相护,只要別进內山,便由陆康去了。 转眼,又到了一年农忙时节。 陆明本意是为大儿找个引著入门武道的老师,总比自己这半懂不懂的半吊子强。 怎料陆康几日从山中归来,不仅剑法精进,身子骨竟也壮实了许多。 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是虎背熊腰,让成年人见了也不敢有丝毫小覷。 陆明不解。 按理说,自己並未从山中寻到什么天材地宝,半大的小娃,还整日练武,修习炼精化气之道,光补充肉食肯定是不够的。 一番追问,大儿子这才支支吾吾的掏出一个破布袋子。 陆明接过,沉甸甸的,这密度却不似什么寻常物件,更是散发著一股极凶的血腥味,直衝天灵。 將布袋打开后,陆明发现其中装著的竟然是一整袋碎骨渣。 更准確的说,是虎妖的骨渣。 此物兼具阳刚之气与血腥之气,绝非常人能够驾驭。 对於陆康这种习武之人,却是大补的药材,给多少银子钱砂都换不了。 只是略一沉吟,陆明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虎妖之魂寄身剑中,那无头的妖身自然无用,於是也就给了陆康作为作补。 陆明假意不解,问道:“这些药是哪儿来的?” 陆康不肯说话。 陆明说这些也不是为难儿子,他將布袋收好,道:“这些都是性子极烈的药材,直接服用,你怕是受不住,阿爹帮你收下了。” 陆康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咬著唇,眼中闪过倔强,恰如几年前,陆明训斥他私自入山时一样。 可陆明话还没说完,他提著布袋转身后,顿了顿,又道:“今天在地里忙完后,我上山与你采些温养的药材,和著碎骨在锅里熬了,待那三分血气从骨缝里逼出来,再作药用。” 闻言,陆康一怔,隨即有些动容。 平日里不管练功再苦再累,也不多喊一声的小子,此时竟半湿了眼眶。 “阿爹······” 农忙时节,正值太阳火辣,细皮嫩肉的书生在这太阳底下只是站上一会儿,恐怕都得脱两层皮。 村里的汉子却是不同,都是靠勤劳与汗水吃饭的农民,年年如此,迎著大太阳暴晒,早已习惯,没听见有叫苦亦或不情愿的。 陆明虽然半只脚踏上了寻仙访鹿的道途。 但所谓仙道渺渺,寻仙之人,几人得道?几人升仙? 世人只见西汉淮南王刘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却不见多少人老死仙途,求不得金身道果。 一日不成仙,一日便还是凡人,与那些村民无异。 他心態放的平,於是不管是干活还是修炼,都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小儿子陆安还没到下地的年纪,柳兰又有身孕,於是陆明家的几亩田地,便由陆康与陆明两人耕作。 原本是陆明带著陆康干活,可隨著时间推移,曾经的小男孩长成了能当半个顶樑柱的小大人,做起农活来,也远赶在了陆明前面。 汗水滴落在泥地上,额头上汗津津的,抡锄头的速度倒是不减。 远处的王麻子都歇息了好几次,陆康还在不知疲倦的干著活,小脸上满是坚毅。 那王麻子见了,好生羡慕:“村长,怎的把你家大娃当耕牛使,娃儿,听叔的,来这边歇歇,吃口水再忙活也不迟。” 陆康闻言,只是笑笑,手上活计没停,却不言语。 陆明却是同他调笑道:“老王,你莫要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天黑时种不完这亩地,你家娘子又要来扯你耳朵哩。” 天色渐晚,今日夏耕任务终於完成。 不少人发出疲惫又满足的嘆息声。 陆明与陆康倒像是村民中的异类。 一身的臭汗,依旧神采奕奕,似乎还有使不完的牛力气。 陆明心中暗嘆,自己自从尝试炼精化气的吐纳之法后,像是变了个人,晚上更是连觉也不用睡,修炼一整宿,比怎么休息都来的痛快。 “阿爹,我同你上山。” 陆康仰头看著陆明。 一不留神,这小傢伙比陆明竟只矮上半个头了。 陆明斟酌了片刻,点了点头。 儿子的心思,虽没有直说,但他也能理解。 陆康这是怕天晚了,外山也不安全,於是想与阿爹一同上山,遭遇不测,也好护他周全。 自己这大儿子什么都好。 身子壮实,心思也细腻,有时想到的比起他们这些大人不会少。 就是有些话只愿同娘亲说,和他这当爹的相处起来,看上去有些闷闷的,终归是话少了些。 陆明笑道:“也好,许久未带你打猎了,今日便让阿爹考教考教,看看你这武艺,有无长进。” 陆康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旋即变得欣喜起来,一溜烟的跑回家,换下了种地穿的草鞋,带上了墙上好生掛著的长剑,与陆明一同进了山。 ······ 第11章 洞天福地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洞天福地 一猪二熊三老虎。 进山打猎的猎户,最害怕的便是碰上发疯的野猪。 恰巧野猪在夜间活动最为频繁,於是陆明也就多留了个心眼,进山时处处提防著。 只是夜晚进山,野猪没撞上,倒是给陆明碰上了好宝贝。 自得神通【多宝】后,陆明便可探查方圆数十里宝物。 从前,双目蒙尘,看那些宝贝,终归是雾里看,看不真切。 可与瑞兽白狐相处的时日一长,双目竟渐渐变得清朗起来。 寻宝的范围没变,却能见到与宝物有关的详细信息。 【水莲(紫):三年一结果,莲子可入药】 【百年碧藕(紫):生服,碧藕灵气充沛,可辅助修行,修復伤势】 【夜明珠(紫):研磨成粉末后和清泉水服用可明目】 ············ 宝物繁多,仅仅是看起名姓,已经让陆明一阵眼繚乱。 寻常碰上一件已是极难,更別谈一次性遇上这许多。 好在,陆明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不相信山里有什么无主的宝贝。 再远远看去,只见那些宝贝的气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化。 陆明带著陆康悄无声息的向那边靠去,陆康虽不明就理,但也明白阿爹定是发现了什么,於是屏息凝神,认真观察周围动静。 山林中,只有细微的枝叶摩擦声,与远方传来的几声鸟叫。 不知不觉,两人已是靠近內山。 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洞府,洞府前有一清泉,汩汩流淌,外有灌木掩映,不细看实在难以察觉。 “这洞府乃是无主之地,以前並非未曾见过,却不曾记得这里有甚么至宝。” 陆明不解。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材地宝需要吸收天地精华,日积月累而成。 就如五观庄的人参果、蟠桃园里的蟠桃、十洲三岛的交梨火枣。 总不可能,这些宝物都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吧? 这个念头过於荒谬,以至於陆明不愿相信。 可当他以灵目望向不远处山顶时,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就在今晚,整座金兜山的气运,已然从赤金色变为红色。 板角青牛仍未下凡,金兜山的气运竟再次被改变。 陆明突然想起,小白龙化为白龙马后,尿落在河里,经过的鱼儿不需跃龙门也能化作真龙,尿落在草地上,平平无奇的青草也能化为仙草灵芝。 小白龙尚且如此,那青牛精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举一动,牵涉诸多因果,天地气运都为其影响······” 越是踏上道途,陆明越能直观感受那些天上大能之辈的恐怖。 他与仙人之差別,宛若云泥,宛若沧海蚍蜉,宛若皓月萤火。 “青牛啊青牛,你还不下界,我倒是要將你这金兜山给薅空了。” 感嘆归感嘆。 想明白这些后,陆明心中也没了顾虑。 他上前选了些用得著的宝物,有紫有蓝,用原本装猎物的麻袋装好,也不贪心多取,便带著陆康打算离开。 父子俩都不是心窝子不足的人。 用的上的便取,用不上的留待此地,无论是日后取用,还是留给后来的有缘之人,都不算浪费。 可两人才离开,却发现那被开出的灌木,竟像有生命一般,缓缓合拢。 又在平地腾起几团云雾,將洞府清泉尽皆掩於其中。 四面都是葱鬱的林木,再抬首,父子竟都迷失了方向。 要问那洞天福地之所位於何方?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陆明灵目所见,没了蓝蓝紫紫的宝贝物件,著实是好生神奇。 他心中有所明悟。 方才灌木洞开,造化显现,贪心之人或许会多取,会因无法將福地宝贝搬空而气恼。 但陆明不会。 他这看上去是痴傻的表现。 可实际上,若陆明同那些慾念缠身之徒一般无二,也就遇不到这石府,看不见这清泉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法。 有心插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阿爹,方才恁大个石府,怎一转眼就不见了?” 陆明拍了拍儿子的背,若有所指道:“洞府还在那儿,看得见的自然能看见,看不见的,就是睁大了眼,在地上一寸一寸寻,也难寻见。” 回到家时,柳兰还在做针线。 陆康整日练武,难免穿坏衣物。 次次换新衣自然是不可能的。 有破了小洞还能穿的,柳兰就会缝缝补补,让儿子先穿坏再说。 此时已经很晚了,柳兰点著油灯缝布,扎破了几次手指,看她神態也困了,可就是强撑著不睡觉。 陆明见了心疼,自然知道娘子是担心他们父子俩安危,一个人睡不安稳,这才守在台前,一边做针线,一边静静等著。 此时见两人安然无恙的回家,柳兰好看的眉眼弯了弯,油灯映在脸上,笑容也温温的,没有责怪,而是上前替陆明接过麻袋,看也没看就放在一旁,轻声道:“累著了吧?我替你接热水洗把脸,早早休息。” 招呼走大儿子,陆明扶住柳兰纤细的腰肢,心疼道:“娘子,你以后莫要等我,既有孕在身,还是多注意些为好。” 柳兰笑了笑,没说话,默默用木桶接了热水,用腾著热气的湿毛巾为陆明在脸上擦了,一同入了正房,吹灭了油灯。 黑夜中,两双眼忽闪忽闪的。 “相公,你说,我肚子里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自然是女孩。” “为何?”柳兰身子一紧,似乎丈夫並不是在胡诌,而是铁口直断,说什么便是什么。 “家里那两个已经这么闹腾了,要再添个男丁,不得把屋顶都给闹翻?” 柳兰意识到陆明是在逗笑,这才眉眼弯弯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接著,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忧心道:“趁我这肚子还没隆起,这几日我下地同你一起干活,十个月后娃娃出生,家里可不只是添张嘴那么简单。” 这是將陆康与陆安两兄弟稍微带大些后,柳兰才知道的道理。 吃穿用度,习武识字,都是不小的开销。 他们家比寻常人家富裕,但终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这些年,受陆明的影响,柳兰的思想也同別家婆娘不同。 像养猪放羊一样管孩子,她是不愿的。 就算不对孩子打骂逼迫,柳兰也要竭尽所能给他们最好的。 用相公那奇怪的话来形容,这就叫“素质教育”。 陆明何其聪明? 两人老夫老妻,有时候一句话,连眼神都不用对,便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有三眼白狐这只瑞兽为柳兰肚子里的孩子祈福,陆明倒不担心孩子如何。 只是单纯心疼妻子。 於是陆明道:“家里负担暂时不算重,就算是未雨绸繆,我也有我的法子,不劳你费心,明日我同陈老汉去趟虎丘国,那一麻袋宝贝,用不上的卖了,能换不少钱砂······你在家养好身子便是,莫想太多,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柳兰闻言有些触动,沉默了良久,这才嗯了一声。 可这一声嗯的尾音,被拖长变调,听上去有些奇怪。 黑暗中一阵响动,陆明的手又不安分了起来。 直到侧身压上。 柳兰的闷哼才变成了哀求。 “不是说为孩子考虑······” 陆明混不讲理,丝毫不给柳兰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 翌日晨,陆明向陆康吩咐了几句,本打算再请几个青壮在地里帮衬,可陆康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证,说他一人就能搞定,陆明拗不过,只好由他去了。 昨日於山中洞天收穫颇丰。 水莲尚未成熟,陆明便没拿。 除此之外,他还取了夜明珠、百年碧藕、青水草、灵泥、以及一把埋在泥地里的短匕。 陆明盘点了一番,取出一小捆青水草,用陶罐装了些灵泥,想了想,將紫色气运的短匕首清洗了一番,也带在了身上。 正要出门去寻经常上虎丘国当行商赚取差价的陈老汉,小院里却是来了位客人。 是个佝僂著背的老婆婆,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陆明家大院。 “阿婆,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陆明主动搬了把木椅,放在老婆婆身后。 他虽为一村之长,但平日里和村民们正常相处基本没有架子。 加上个人能力强,所以村子里少有不服陆明管教的。 “陆村长,你是有所不知,我儿在村子里弄了间破草庐,硬说是什么私塾,我寻思村长家小娃子也到了读书识字的年龄,就想著来找村长你问问,看这中不中?” 这老婆婆的儿子,名为张问载,是个书生。 张问载的本事如何,陆明不清楚。 但閒著也是閒著,不说其余更多,让张问载教小陆安打下入门基础,多识几个字,想必还是没问题的。 陆明在心下答应了大半,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拱手道:“是个好主意,不过得等我先忙完,再问问陆安自己的意见。”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一来,他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满。 二来,诚如陆明所说,最终想不想上私塾,想不想让张先生教导,还是得小儿子陆安拿主意。 送走老婆婆,陆明扛著麻袋,这次是真出发了。 陈老汉与陆明匯合,两人一人扛著一袋东西,共同付了马车钱。 一路上无聊,陈老汉还趁机向村长大人传授起自己的摆摊经验之谈。 这卖东西,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选择一个合適的摆摊点。 看似简单,其中却大有门道。 若实在拿不准,只管看哪里人多就往里扎堆,准没错。 毕竟人多意味著热闹,客流量大。 而商户多则说明此处生意火爆,也就是所谓的旺铺。 陆明只是听著,也不反驳。 待到黄昏时分,马车停下,两人都到了虎丘国。 此时街道上有不少晚归之人。 陈老汉急急忙忙下了车,抢占了“最好的”摊位,铺开一层油纸,將要卖的货物尽数摆於其上。 陆明依旧不言语。 他只是將摊位摆在了那一整条商户的对面。 然后慢条斯理的取出一个老旧的陶罐。 隨后便老神在在的闭目,坐在罐后爭分夺秒修习起来。 对街的商户见了,都只是笑笑。 他们占据了客流量最大的地带,生意还是如此惨澹,就更不用说占了对街的陆明了。 “还是太年轻了。” 许多人都在心中这么想著。 陆明闭目调息,身处闹市,心底却是能摒除那些杂乱的声音,淡如止水。 直到一旁有人议论:“听说没有,前几日城隍庙外石墙塌了三块,庙里的神像也裂了口子,怕是有怪事发生。” “竟有此事?” “自然是有的,你且听我说······” 处理完这些人话中的信息后,陆明心下瞭然。 这是在谈论被自己封在破厄剑中的虎妖? 陆明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些人说到后面,是越传越离谱了。 他们肯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议论的正主,就在他们对面的街道上,同他们一样摆著摊。 隨著时间流逝,夕阳的昏意越来越黯淡。 眼看著陆明不仅没有像他们想像那般生意惨澹,摊位前反而是人来人往,那些小贩都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眾皆不解。 陆明摇了摇头。 其实这確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走在街上的顾客,注意到街道两边摊位的概率是相同的。 商户扎堆的那一边,或许能增加了一小点顾客光顾的概率,甚至一小点也没有。 竞爭难度却会疯涨。 想明白这些后,陆明选择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他摊位前的客人要比其它摊位多不少。 而陆明这次带上的货物,都是类似灵泥之类的上品,只要能遇上一个识货的主儿,卖出一件,都能有不少银子入帐。 就在这时,一阵车軲轆滚地的声音响起,陆明抬起眼皮瞧去。 车帘被拉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竟是个带著面纱,气质清韵的高挑女子。 即使隔著面纱,陆明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投来的火热目光。 那目光当然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女子下马车后,便一直直勾勾的看著摊位上的陶罐。 ············ 第12章 灭水脏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灭水脏 那女子对著陶罐怔怔看了片刻,丟下一锭银子,转身欲走。 却被陆明沉声喝住。 “客官这是做甚?” 女子转身轻笑:“十两银子,不够买你这陶罐?” 陆明摇了摇头。 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也就几千钱砂,合纹银不到十两。 十两银子,確实是高价。 不过暂不论这一罐灵泥价值几何,单说面前这女子跋扈的態度,陆明便不愿卖了。 要陆明说清心路歷程,他说不出,简而言之,不卖的理由只有一个。 不想卖了。 “倒是个人心不足的主儿。” 即使隔著面纱,陆明也能感觉到女人的面色又冷了几分。 “开个价吧。” “客官莫要说笑,不卖便是不卖,哪有什么价可开。” “装腔作势······” 闻言,那女子音调高了几分,显然是对陆明这装模作样的態度有些不喜。 她捏著陶罐的玉指紧了紧,倒是没有继续讲价,而是愤愤將陶罐在地上一砸,道:“也不是什么好物件,不卖也罢,此等烂泥破瓦,就是求著老娘,老娘也不见得要买。” 陆明笑了笑,懒得与其爭辩。 他有灵目一双,可谓白日看千里,凶吉晓得是,面前这女子分明就是一只画皮妖,容貌昳丽,擅蛊惑人心,常將好色的男子骗到山沟沟里,挖了心肝来吃。 只可惜那一张麵皮终究不是自己的,没几日便会腐烂。 这画皮妖修为又不高,不敢太过肆意的杀人,脸早就烂了,靠著药植的香味掩盖脸部尸臭的味道。 今日见了陆明陶罐里的灵泥,正好用来敷在麵皮上,当泥膜来用,便起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同村的陈老汉忍不住靠了过来,劝道:“十两银子!俺老汉挑了半辈子货担,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哩!村长,莫要置气,收了银子罢!” 陈老汉蹲下身,將那白的一锭银子捧在手里,眼里放著光,像在看宝贝。 带著面纱的女子见状脸色一变。 正要制止,可惜已经晚了。 陈老汉捧著的,哪里是甚么纹银? 分明是几根拖著尾巴的长蛆,在老汉手中一阵扭动,又化作几个青蛙、癩虾蟆,满地乱跳。 陈老汉两眼一瞪,差点没被嚇得背过气去,赶忙撇手撒了。 一旁行人喊著“有妖怪”,哄散开来。 蒙著面纱的女子见状,也顾不得仪態,提著裙摆,慌慌张张的就要坐上马车。 后患不除,便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 陆明哪里让她走得? 方才还坐在地上的陆明,一手擎住一旁墙上靠著的铁棍,猛的起身,一口气沉到肚脐,抽身便打。 虽不是什么成型的棍法,架不住势大力沉,一棍劈下,破风声起,真真连那铁牛也扛不住,打的那画皮妖七窍溅血,魂归西天。 眾人只听噗嗤一声响,好似黄皮子放屁,腥臭难闻。 这女子身子软了下来,化成一张烂皮,在地上瘫作一团,竟是死的不能再死。 陆明自己也被这一棍之威嚇了一跳。 田间耕作这么多年,閒暇时还时常修习武道。 却比不上这几日吐纳来的进益。 “炼精化气,果然好生神异。” 打杀了画皮妖,陆明丝毫不觉疲惫,念头通达之下,修为竟又有了精进。 现在想想,菩提老祖虽未传授悟空爭斗之法,不过悟空回果山后第一件事,便是杀了水脏洞中混世魔王,斩断了肾水的后天浊精,又以定海神针稳固丹田精气,炼精化气之大成,不过如此。 而自己棒打同为水脏之性的画皮妖,此举与悟空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明心思通明,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 旁人嘈杂喧譁,皆是第一次见了妖,在那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若是个活的,免不了诚惶诚恐,人人避让。 只可惜是个死物。 那便不管山野精怪,还是天王老子,都只当个猴戏看了。 今日这生意,肯定做不成了。 陆明自不在乎,回了客栈,拿出白狐给他的道书,重读一遍,却是常看常新,又有新的感悟。 这边烂摊子只待那些个官兵来收拾,与他倒是无关。 若是愿意细想,就会发现许多蹊蹺。 西牛贺州虽然不比南赡部洲,常有妖物为患,但虎丘国,乃至青山村之界,有土地公为镇。 妖物与人分隔两地,正常情况下互不相干。 像画皮妖这种修为低微,又不擅长爭斗的小妖,为何敢大摇大摆的上街? ············ 第二日,老百姓们茶余饭后多了谈资,陆明再去摆摊,也多了些好奇询问的客人。 灵泥终究是没卖出去,反而是卖出去几根灵植灵草,共计三千钱砂。 反观陈老汉,將货担里的东西卖光,也不过五百钱砂。 往来一次,净赚两百钱砂,这收入对陈老汉而言已颇为不错。 只是和陆明比不得。 想想出发前,对著村长信誓旦旦传授经验的模样,陈老汉便臊得慌。 返程途中,看著村长,陈老汉不禁苦了脸,嘆道:“村长,你说,都是娘胎里长出来的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咋就和別个恁不一样哩?” 陆明笑而不言。 心中却是暗道。 要是他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才叫好。 天生地孕的灵猴,无论是根骨悟性还是先天机缘,都超过他们这些寻常修道者太多。 不说別的,就单论那灵台方寸山中的菩提老祖,就不是常人能见。 无论披毛戴角,湿卵胎化之辈,菩提老祖都一视同仁。 但一视同仁的前提是弟子有缘法,有悟性。 让刚才那只被陆明一棒打死的画皮妖去方寸山拜师看看? 恐怕连山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马车一路顛簸,摇摇晃晃,陆明闭眼假寐,心中有所体会。 再睁眼时,东方既明。 小道蜿蜒曲折,向前望去,不见尽头。 隨著那马车车夫每一次扬起韁绳,马儿都会带著木车拐过一道弯。 柳暗明又一村。 “青山村到了。” ············ 第13章 炼精化气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炼精化气 自陆明回村,已过去六七日。 陆康还是同以往一样,在山中同虎妖练功习武。 陆安上了村里张先生的私塾。 只是这小子並未展现出【文骨】天赋应有的风采。 据张先生说,这小子倒是喜欢看书,可看后即忘,就好似拿木棍在水面上划了一道,见了水波,却留不下痕跡。 柳兰知道后,有些头疼,反倒是陆明想得开,时常劝慰。 身处西牛贺洲,又无大一统王朝,没有科举考试。 这种情况下,还读死书,那才是真正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些日子,陆明所食甚少,劳作甚多,却不见消瘦。 不知是顾及柳兰肚里的孩子,还是有其它什么原因,夫妻间的房事倒是停了。 这日,小半个上午的时间,陆明已耕完了家中田地。 见他健步如飞,挥锄自若,顶著大太阳,別说出汗,连口气儿都不喘的样子,村民们嘖嘖称奇。 甚至有传闻称,村长不似凡间人物,怕是那天上仙人下凡,特来照拂他们这些凡人。 这说法听著有些荒诞。 但大家说的多了,也就渐渐都信了。 陆明回到家中,闭於后房,调养腹中精气。 纳气之时,一口气沉至肚脐,丹田之处。 提气之时,又將那气提至咽喉。 吐纳之间,如水火相见,正和阴阳相济相生之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佛祖曾言,西牛贺州,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 若是来此之前,陆明可能会寻一大堆理由,为佛祖找补。 可真正在此生活了十余载,还踏上了修道之途,他才明白所谓的西牛贺洲,是个怎样的蛮荒之地。 灵气稀薄,修道不易。 是非苦海,何以自渡。 好在,修道一途,不只要看外部环境。 修道之人的心境同样重要。 这些时日,陆明拋却杂念,莫求莫念。 一本白狐送来的道书,倒真让他修出了些门道。 紧守心神,陆明每日从田里回来,便像个苦行僧一般,打坐修习起来。 如此又过了数十日。 陆明二脉渐开,真正做到了筑基固本,精化元炁。 所谓“精满不思淫”,陆明此刻就如那新生儿一般,盪清了尘垢,抱元守一,至清至净。 “终於成了。” 陆明再睁眼时,灵目中隱约有紫气一闪而过。 举目望天地,心中之景,竟於眼前之景相互交融,融会不分。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精气不泄,指的並不是不行房事,鱼水之欢,本是人之常情,世间精怪,天上眾仙,亦不能免俗。” “所谓休漏泄,便是心中不思淫,精气自然不漏,常人见了祸水红顏,外在皮肉,便难以自持,淫心渐起,自然守不住精元。” “而炼精化气之圆满,心中不思淫,我再见那世间绝色,若有情时,情到浓处,自如水到渠成,若无情时,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红粉骷髏,白骨皮肉,何谈漏泄。” 陆明赤手空拳来到山中,无人之地,想到炼精化气之境已然修炼圆满。 山中仙人,有霞举飞升之法,自己比之又如何? 抬眼望去,只见山石陡峭嶙峋,几成垂直之態,就算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也难以攀登。 陆明却是不惧。 提气运息,脚下虽无腾云,飘飘乎却似山间灵猿,辗转腾挪,陆明整个人踏於石上,连罅隙之间的小石子也没有滚落。 一口气登了五十丈之高,咽中气息沉不下去,脚下终於打滑,后继乏力,似有坠落之意。 陆明依旧不慌。 闭目任由身子下坠,才过半息,气息已经在完全放鬆的情况下调整完毕。 足下再次发力,又登五十余丈。 一座陡峭高山,竟被陆明轻易登至顶峰。 陆明站於山顶,,像山下风光望去,万物尽收眼底,依稀可见青山村中人影如豆。 他眼中却並无多少得意之色,反倒有些悵然。 “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猪刚鬣火光遁瞬息可至万里······我徒步登上一座高山还如此费力,实在是可嘆。” “也罢也罢,几人得真鹿?不知终日为梦鱼。” 陆明苦笑一声。 霞举飞升,他还差的远哩。 正当时,山顶黄风忽起。 方才还是天朗气清,忽的却是黄沙蔽日,似妖物將至。 陆明眼色微变,好在,山上並无甚么妖物。 反而是一白鬍鬚的矮小老头儿,提著比人还高的拐杖,晃晃悠悠的在风中站定。 “这山也高,真箇累煞我小老儿······” “土地公?何事请教?” 小老头站定,咳嗽了两声,这才道:“施主,怪我小老儿考虑不周,前几日为那城隍庙里的虎妖开脱,却是害苦了我等!” 陆明微惊,问道:“这是何解?” “施主有所不知,三百年前,真武大帝破厄一剑取了虎妖首级,镇在城隍庙中,虎丘国这才有了百年安稳,如今虎妖归去,虎丘国国运自然动摇,妖物为祸。 天庭已有神官状告小老儿,以我瀆职,需革了小老儿的官哩!” “此事如何波及到我?” 土地公捻著鬍鬚,嘆息了一声,道:“妖妖鬼鬼,人心叵测,混於市井之中,谁又能分清,天庭下了諭旨,既虎丘国已成妖国,有违纲常,那便派天兵天將,一併踏平了。” 陆明闻言一惊。 他日子过得好好的,却怎个出了这等事? 想当初齐天大圣法力无边,也仅能护得猴子猴孙周全,七十二洞妖王,一併被擒了去。 陆明微末道行,该如何抗衡天庭? 好在,土地公话还没说完。 他踉蹌著上前两步,附在陆明耳边,悄声道:“当然,施主你莫说是我所言,踏平虎丘国之言,不过玉帝一时气话,等到时候气消了,我小老儿托人去求个情,这事也就了了。” 陆明不言语,等著土地公继续开口。 “只是小老儿近来手头紧······” 闻言,陆明却是冷笑一声,心下明镜也似。 玉帝气言? 他看是从土地庙里长出来的玉帝吧。 第14章 下山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下山 且不说玉帝度量是否如此狭窄,单论打点通融一事,已是无稽之谈。 天上仙人,指望从他这凡夫小民身上捞好处? 土地老儿说这些浑话,也就唬唬那些个什么都不懂的凡夫俗子了。 在陆明听来,只觉得可笑。 不怪天庭无纲无纪,只怪这些底层的小仙心窝子不足,总想著捞油水。 陆明也不戳穿,假意问道:“你口中玉帝是何人?” 土地公露出得意之色:“乃是那居於凌霄宝殿之中,三清之下,四御之首,统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一切阴阳祸福的天界大至尊,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是也!” “原来是他。” 陆明並没有土地公预想中的惊讶,反而出奇的淡然。 土地公一惊:“施主认得玉帝?” “岂止是认得,说起来,我与这玉帝倒还有些交情。” 陆明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又补充道:“只不过,我认识的玉帝,不在那九重天之上,也不在那凌霄宝殿之中,倒是在那土地庙里坐著。” 他说这话时,直勾勾的盯著土地公看,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闻言,土地公如遭雷击,双眼瞪大,向后退去,好一会儿才定下心神。 “施主莫要再说这些个俏皮话,小老儿今个忽的想起,虎丘城那边还有一只鼠妖未收,且先去也。” 小老头鬍鬚微颤,摇摇晃晃的举起拐杖,隨著一阵黄风凭空而起,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山顶上,再次只剩下陆明一人。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盘膝坐下,趁著此时心境通明,继续修炼。 炼精化气趋於圆满之后,再使那十六字诀,感受竟与之前大不相同。 心火肾水,顺应一提一吸,体內倒如有个火炉,呼呼的燃著,每到盛时,便又癸水浇下,互相制衡。 这一打坐,陆明便忘了时间,再睁眼时,双目清明,心思澄澈,其益也无穷。 天色已晚,跳將起身,陆明望向山崖。 他如今身形灵巧,真正有了五禽中的猿猴之形。 百丈山崖,就是直接跳下去,也不会出事。 不过陆明却是暗自摇头。 选择了沿著石路拾阶而下。 他如今修行有了小的进益,固然可喜可贺,然修道之途漫漫,忌骄忌躁,若略有小成便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放纵那心猿,便与自取灭亡无异了。 此道正暗合上山下山。 上山之攀援也难哉,迎难而上,可磨礪心性。 下山之行速也疾哉,可世人不知上山容易下山难,一跃而下,道心跌个粉碎,几载修行,化作烟云,到时真箇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却说陆明小步下山,从山中回村,碰见柳兰搬了把小凳,在家门剥豌豆。 见丈夫归家,柳兰脸上露出笑来,擦了擦手,起身相迎。 陆明赶忙制止:“娘子你今有身孕在身,举止可得注意著些,莫要劳累了。” 柳兰嘴角勾了勾,换了个话题道:“陆郎,你可知安儿的教书先生又收了不少学生?” “张先生?莫非是因为我?” 柳兰使小女人性子,撇了撇嘴。 相公太聪明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候想卖个关子,却总被一语道破。 陆明一见妻子这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如今在村中威望极高。 且不说嫁接果树,著书立说,单是那大嘴巴的陈老汉回村后添油加醋的一番宣传,陆明的传说便在村子里传开了。 什么陆明天神下凡一棒打死恶妖,救下全城百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什么陆明下了田,一人可抵数十青壮汉子,劳作完后依旧健步如飞,神色自若······ 总之,在青山村村民的心目中,陆明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 这等人物,也將儿子送去张先生的私塾读书。 可想而知,这张先生必然也有些学问在身。 於是即使不重视让后代读书的,也会赶著让家里那光著两屁股蛋,只会垂著小啾啾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娃去张先生的私塾里听课。 莫管听得懂听不懂。 听就是了。 陆明对此倒不太在乎。 村里教育普及,是好事。 那张先生的学问他也知道,年纪不大,也有几分酸腐儒生的味道,但学问还算扎实,三观也很板正。 总的来说,为人老实耿直。 让这样的人来教孩子,大抵不会出什么岔子。 家里点著油灯,陆安坐在木桌前,愁眉苦眼的对著一张宣纸发愣。 一双小腿垂在半空,前后乱晃,可等到砚台里的墨水都快干了,也没有动笔的意思。 晚上难得有光,柳兰便搬了小木凳,坐在陆安身边,借著油灯做起了针线。 陆明默默来到小儿子身后,看了一眼,宣纸上是先生今日布置的作业。 不是很难,大抵是一些古文的默写,还有一道论述题。 “古有圣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然,何为道?道於何处?” 陆安这小子显然没用功。 古文默写一道也答不上来。 没他哥学武半分肯下苦工,倒是白瞎了儒生这天赋。 陆明倒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正要负手离去,却见小儿子手突然一紧,似要下笔。 所谓默写,会便是会,不会便是不会,没甚么好思索的。 思考良久才下笔,想必是要做最后一题。 道是什么?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或雋永深刻,或故作深刻,泛泛而谈。 不管怎样,这样的问题,对一个四岁小童而言,还是太过超前了。 陆明挑了挑眉,突然有些好奇小儿子的答案。 儒生······ 气运不会骗人。 小儿子这一落笔,说不定能带给他几分惊喜。 墨水浸染宣纸,写出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令陆明意外的是,不止是那道论述题,前面的默写题也都写了一些。 只不过多数是胡乱拼凑。 最后那道论述题下,也只写了一句话。 “私塾与我家之间有一条路,娘常说,这路叫道路,所以我想,所谓道,便是一条让人高兴不起来的路。” 第15章 长生仙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长生仙村 转眼又是几日。 有村民悄悄来到陆明家中,只求陆明能授他们传说中的修道之术。 起初,陆明只是笑笑,表示並不存在什么修道之术,只是自己瞎琢磨。 可架不住上门的人越来越多。 又想到,在虎丘国听到那童谣唱到“城墙裂了三道缝”一词。 土地公索人事自然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慾。 但虎丘国无虎妖头相镇,妖魔横行,那画皮妖便是例子。 身处西牛贺洲,过了这么多年安生日子,实属不易。 传这些村民们一些链气的法门,有机缘的能藉此多上一分防身的本事,没机缘的也能延年益寿,舒活筋骨,倒不是坏事。 话虽如此,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陆明也懂。 传道可以,但只是引其入门,往后便是各看造化,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又三日,继上次种橘树会议后,陆明再次將村民们聚集起来,商议討论了打造长生小仙村的相关议题。 村民们无不雀跃参与其中。 於是,不需要劳作的时候,青山村的村民们便会聚集在一起,由陆明引导,先来上一套五禽戏,然后修习吐纳之法。 一个月下来,包括柳兰在內,不少村民都感悟到了虚无縹緲的“炁”的存在。 带来的最直观的改变,便是许多村民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精神面貌有了明显的改善。 就算是没感受到“炁”的,这些日子坚持下来,也治好了不少跟隨多年的暗疾。 再提起陆明,这些村民的语气,也便从崇拜,变为了感恩道德。 依常理而言,有机缘入道之人,万中无一,不然在广袤的四大洲,修道之人的数量便不会如此稀少了。 反观青山村村民,比例高的有些不正常了。 是村民们身处聚大气运的金兜山地带,才有了如此机缘,还是有机缘的村民,才会託身於金兜山旁的青山村,陆明想不太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村长,这是新鲜的土鸡蛋,快给兰姐吃了补补身子。” 一个村姑提著一竹篮鸡蛋,递给了陆明。 这村姑便是没能引气入体的村民中的一员。 不过她丈夫李二牛却是成功引气,她並未有什么不平衡,对陆明也只是单纯的感激。 陆明没有推辞,接过鸡蛋,往里看了一眼。 確实是新鲜的土鸡蛋。 有几个鸡蛋的表面还粘了新鲜的鸡屎,浓浓的乡土气息,绿色健康。 陆明怀疑热情的刘姐直接从鸡屁股里將这些鸡蛋抠出来,便放到竹篮里给他们送来了。 修习引气之术的这些日子,村民们打水挑粪,耕地种田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连与婆娘钻被窝的频率都变高了。 原本苦於生计,又要担心疾病人祸,如今却不用再理会这些。 不少村民感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陆明每每在路上与村民们相见,与他们打起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真心的笑容。 每每修习时,陆康与陆安两小只也时常跟著。 陆康有在虎妖那儿打下的基础,修炼起来也认真刻苦,进益自然神速。 反观陆安,资质差上不少,修炼起来也懒散,做哥哥的常教训弟弟,但陆安也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知听在心里没有。 村民们都在修炼,陆明也没閒著。 炼精化气已至圆满,精满而不思淫,根据三眼白狐那道书上所言,下一境界便是炁神相融,孕养圣胎。 “若能踏出这一步,离那霞举飞升便也不远了。” 陆明心中思忖。 若说他现在还是凡人范畴,那等到链气化神,便如陆地神仙,成就阳神,即使肉身消陨,元神一时之间也不会消散。 只是这一步比起炼精化气却要难得多。 陆明对著图示整日观想,却是无果。 直到某日,见空中黑白双鹤盘旋飞舞,清晨之时,山外天边有金色霞光。 陆明若有所悟。 炼精化气,体內固然有了炁,可不过在一炉之间,小周天运转融合。 只有引炁入中丹,即黄庭之位,凝为圣胎,方可谓链气化神,炁神相融。 “道书上所述,为达此境,需以五龙捧圣之法,采大药,养圣胎······” 一念及此,陆明皱了皱眉。 所谓采大药,却不是真正入山採药,只是一种形象的说法。 对於陆明而言,他需得每日清晨以灵目於山顶观日升,每日傍晚待日落,一阴一阳,参悟其中之道。 这参悟也不是枯坐著硬想。 而是要任由那紫气窜过尾閭、夹脊、玉枕三关,直捣泥丸,好似有罡风在吹,离火在烧,钻心的疼。 说是参悟,也没个准话,玄之又玄。 十天半月,以至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真合了那“难难难!莫把金丹作等閒”之语。 若想修为进益,自然不止这条路子。 那些个妖怪,吃人便等同修炼,亦或是东胜神洲的石猴,天生圣灵,吃饭喝酒,睡觉玩乐,都是在修炼,让人好不羡慕。 “我若再惫怠些,只管等著同青牛相见,让他传我些功法······” 陆明有时会如此想。 不过也只是想想,並不会真如此做。 那些个大佬的隨手提携,確实能省去不少苦修。 可没了苦修,又何谈与青牛遇上的机缘? 正如没了因,还要求果一般,可笑可嘆。 一年光阴却如须臾,眨眼而至。 柳兰產期將至。 金兜山那道气运也是盛极,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青牛精还未下凡,却让整座山的灵气都浓郁了数倍。 陆明还是如往常一样,早晚在山中修行,只是回来时会用灵目为妻子寻些灵果灵草。 再观陆明本人。 干著农活,却依旧是衣袂飘飘,不似凡间之人,一身正气,宛如九重天上仙。 三眼白狐传陆明之法,乃是最正统的道教修行之途。 过程虽苦,可一旦修成,便有望证得真仙道果。 一山野狐妖以此法修行,也同那仙神一般,受那五百年雷劫······想到这儿,陆明倒越发好奇白狐的身份了。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引我入仙途,我却至今不知你在何处,你可莫要在雷劫中陨身啊······” 第16章 陆家老三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陆家老三 一年来,无论风吹日晒,陆明都会早早来到那小山的山顶,吞吐大日,尝试链气化神之法。 可这一日,陆明並未外出修行,而是早早找了个接生婆,等在家中。 只因他以灵目观之,发现家中气运有异,紫气繚绕,不似凡尘之景。 算算日子,柳兰也快到了產期,於是陆明索性等在家里,只怕有个三长两短。 果不其然,隨著一声痛呼,陆明和接生婆齐齐冲入屋內。 只见柳兰面色呈现出痛苦之色,双手紧紧攥著床单,有不適之意。 村里並没有专业的接生婆,以往有人生孩子,都是向东请陈家村的王婆过来帮忙。 陆明家也不例外,包括陆安和陆康的接生,也都是王婆帮忙。 王婆是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婆子,干了一辈子接生,没出过几回岔子,大家都信得过她。 人也好说话,事成之后,有余裕的人家给些钱砂,条件困难的看著给些米麵,王婆也都收著,不挑剔。 “婆婆,我娘子就麻烦你了。” “放心,我与你家也是老交情了,保管不会让你娘子有任何差池。” 陆明想到小狐狸临別时对自己说的话,又见王婆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没有太过忐忑。 他蹲在木床边,看著满头是汗的柳兰,心疼的为她拭去了额头的细汗。 见丈夫来了,柳兰挤出一丝笑容,反过来宽慰道:“相公,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了······” 话是这么说,可柳兰的话才说到一半,秀气的黛眉又是一皱,显然是痛的紧,忍不住叫出了声。 也不是第一次要孩子,夫妻俩都有经验,陆明赶忙起身离开了屋子,劈了柴火,在火灶房烧上一大锅热水。 陆康和陆安两个小傢伙此时也围了上来。 说陆安是小傢伙倒没什么,五六岁的孩子,穿著一身小书童的布衣,长得也比较瘦弱,看上去便像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让人害怕风大一些就会吹跑了。 他哥哥陆康可就不一样了。 半大的小子,块头却结实的紧,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黑的脸上,已经长开了黑黑的绒毛。 村民们见了这小子,总喜欢打趣喊他小村长,说他和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康整日练功,又有陆明传授的引气之法相持,上个月进到林中,甚至直接打死了一头山熊,將村民们惊的不轻。 陆康將家中情况看在眼里,一边搭手帮陆明烧水,一边问道:“阿爹,娘那边怎么样了?” “有王婆婆在,你娘会平安的。” 闻言,陆康担忧的脸色这才镇静了些。 陆安在一边嘿嘿傻笑两声,高兴道:“那我以后不止有个哥哥,还有个弟弟了。” 陆明放柴火的手在半空停了停,不轻不重的在陆安头上一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无论是从望气术来看,还是从小狐狸保证的话来看,柳兰这次生產都会很顺利。 话虽如此,听著屋內柳兰控制不住的喊叫声,陆明还是忍不住一阵揪心。 他心里似有蚂蚁在爬,想衝著屋子里喊一声,问问王婆现在的情况。 可又怕出声打扰王婆,好心办了坏事。 两小子跟在他身边,即使是没心没肺的陆安,此刻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娘会没事的······” “当然,有阿爹,还有我们两兄弟在,没人能欺负娘!”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让父子三个同时起身。 又过了一会,一阵清洗的声音后,木门被打开。 王婆佝僂著腰走了出来,笑道:“恭喜恭喜。” “阿兰没事吧?” “没事没事,母子平安。” 陆明鬆了口气,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虽然是妻子第三次生產了,可真要说起来,最不紧张的还是第一次。 当时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倒是应了初生牛犊不怕虎。 陆明正要说些感谢的话,可转念又想起王婆方才话中的细节。 母子平安? 是个带把儿的? “婆婆,是男孩儿?” “哎,老了老了,嘴不听使唤,一时说错了话,是个女孩儿,已经清洗完了,不过你娘子还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快进去看看吧。” 初生的產屋,满地都是血,按习俗规矩,是不能见人的。 即使是孩子父亲,那也是坏了规矩。 王婆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接生婆,不仅保下了柳兰和陆明的小女儿,还將產屋收拾的井井有条。 陆明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只见柳兰脸色发白,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 一旁还躺著小小的一团,正是將陆明的娘子折磨了这么久的罪魁祸首。 对於这小小的罪魁祸首,陆明却不敢有半分责怪,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女双全,也可谓幸福美满了。 宠溺的看了小东西一眼,陆明又看向妻子,道:“娘子,我熬些鸡汤给你补补。” 柳兰幸福的点了点头。 多亏了陆明一年前教给她的引气之法。 她的资质算不上多好,但引气之法带给她的好处依旧是巨大的。 岁月不仅没能在柳兰的脸上留下痕跡,反而让她看上去愈发年轻了些,像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陆安陆康也跟著进了门,两人都好奇的看著刚出生的小妹妹,想要上手碰一碰,可看著妹妹这小小的一团,像个糯米糰子,似乎一戳就破,两人又把手收了回来。 陆明笑道:“你们在这屋里看著,莫要走动,我去给你们娘煲鸡汤。” 说是煲鸡汤补身子,可在陆明看来,老母鸡燉成的汤,能起到多大效果还真不好说。 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鸡汤只是个幌子,真正指望发挥作用的,还是那用【多宝】在山林里寻来的灵果。 可就在陆明即將转身离开屋子之时,躺在柳兰身边的小傢伙忽的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哭声。 陆明身子一顿,扭过头去。 只见,在他的灵目之中,小屋中的气运发生了变化。 从深紫色,慢慢变为了金色。 【天佑之女(金)】 第17章 金色气运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金色气运 天佑之女。 陆明眼皮一跳。 他想到了那只额心有红纹的小狐狸。 所谓气运,並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的未来。 就好比金兜山。 隨著青牛下凡越来越近,金兜山的气运顏色也在逐渐加深。 也就是说,灵目並不能预测未来,观察到的,只是当下的一种状態。 小女儿刚出生时只有紫色气运,现在却变成了金色。 大概率是三眼白狐的功劳。 陆明有些感慨,也有些欣慰。 两世为人,自身又是修道之人,对於后代裂土封侯,出人头地的期望委实不大。 但天佑之女这一气运······ 意义完全不同。 所谓天佑,便是事事顺心,有上天眷顾护佑。 这也是陆明对於后代最大的期望。 从陆安和陆康的名字就能看出来。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陆明一边在鸡汤里搭配著灵果和灵植,一边想著这些有的没的。 忽闻屋外一阵喧闹之声。 他將瓦罐盖好,又俯头拨弄了一阵柴火,这才出门看了看情况。 只见屋外挤满来贺喜的村民。 这里的通讯条件虽然很落后,但是人情味却很足。 特別是对於村长家的情况,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记掛著。 一见王婆进村,村民们便都知道了村长家里又要添香火了。 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带著礼品,送上祝贺。 陆明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收下村民们的好意后,一一道谢。 好一会儿,人群才渐渐散去。 前面两个都是儿子,如今得了个乖女儿,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而且还是此等金色气运。 陆明相信,只要自己悉心教导,女儿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估摸著灶房里的鸡汤差不多煲好了,陆明赶忙进屋,將瓦罐揭开,用瓷勺舀了一勺。 不咸不淡,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灵植的香味和肉香融洽的交匯在一起,一小口喝下去,唇齿留香。 “不错。” 陆明满意的点了点头,用瓷碗盛了一碗,为柳兰送了过去。 陆安陆康两个小傢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口水都快滴到床上。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渴望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明笑骂:“你两个真是饿死鬼投胎,灶房里还有汤,要喝拿碗去盛。”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两个小傢伙却並没有如他所想,衝到灶房抢汤喝,反而依旧看著陆明。 柳兰哭笑不得,替他们解释道:“两兄弟討论了许久,没想好妹妹叫什么,等著你来定夺呢。” 陆明恍然。 只是没想到,陆康和陆安对於这个妹妹竟然这么上心。 他想了想,道:“阿爹对你们兄妹三个没太大要求,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就好。” “妹妹就叫陆乐乐吧。” 第18章 为父只想静静看著你长生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为父只想静静看著你长生 却说陆明急忙忙回到家,衝进屋子,却见柳兰好端端的抱著小女儿。 一旁,陆安匍匐在木桌上逗小虫,见陆明回来,一个激灵,赶忙拿起书看了起来。 陆明狐疑的看向大儿子陆康。 陆康伸手一指。 只见家里的房顶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一个大洞,正呼呼的灌著风。 陆明这才注意到房顶上的洞,地上还有一些草泥,是从椽子与苫背之间落下来的。 刚出生的婴儿受不得风,这洞著实要紧。 只是没想到,所谓的家被砸了,竟是物理意义上的砸。 也怪大儿子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啥都没说清楚,这才有了这场乌龙。 陆明苦笑著摇了摇头,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再看那洞口处,隱隱有紫气流动。 才经由灵泉清洗的双目,此时敏锐的捕捉到了那紫气的不寻常。 一行小字於眼前排开。 【百年青鷂妖(紫):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鷂妖被视为祥兆,其肉可强筋壮骨。】 鷂,是一种类似於鹰的动物,但体型比鹰略小,凶悍无比。 更不用说已经化成妖的青鷂。 如果是一只强健的百年青鷂妖,陆明可能会忌惮三分。 但眼前这只,在高速飞行中撞到了瓦房房顶,此时就算没断气,也已是奄奄一息,不足为虑。 柳兰和陆安,包括叫来陆明的陆康,之前显然都没有发现这只青鷂。 所以当陆明纵身將其从房顶上扯下来时,几人都被嚇了一跳。 “阿爹,这是······青鷂?” 陆康常年在山中同虎妖修习,又喜习武打猎,对於这种极其凶悍的猛禽,自然是认识的。 可他还是有些不確定。 因为这头青鷂,即使因为撞击,导致毛髮上染上了鲜血,那双锐利的双眸中依旧透著一股凌厉之意。 胆气不足的人,只是被这么看上一眼,就得被嚇得不轻。 这真是普通的青鷂? 陆康打死也不信。 一旁,陆明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让百年青鷂妖飞入村子,绝对是一场灾难。 可飞来的若是一头自己撞死的青鷂,那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简直是与天上掉馅饼无异的大好事。 修行百年的妖怪,会蠢到把自己一头撞死? 联想到小女儿【天佑之女】的金色气运。 陆明有理由怀疑,这便是所谓的“事事顺心,有上天眷顾护佑”。 青鷂妖血气与煞气交融,与刚出生的婴儿待久了,恐会生变。 於是陆明將鷂妖拖走,到灶房里拔了毛,像只死鸭子一样,丟进了锅里。 隨后,他又搭著木凳修补了板瓦,这场闹剧才以此收尾。 “相公,早些时候,屋外好生热闹,是乡亲们?” “是。” 陆明笑著点头。 他將乡亲们提来的鸡蛋鱼肉提过来,给柳兰看了看,又扯出几张布料,只道是给娃娃添新袄的。 柳兰也喜笑顏开。 虽说家里吃穿用度並不缺,但得了这么多好处,特別是眼前这些个绿绿的布匹,这小女人总归是高兴的。 另一方面,也为村民们的善意感到暖心。 “相公,要不过两日,在家里办场酒,请村民们来吃了。” “听娘子的。” 陆明只是点头,心中没什么压力。 在洞天福地採到的至宝,或自己用了,自己用不上的,便拿到虎丘国当了,是以家里並不用为银子发愁。 ············ 家里多了个小女儿,可不只是多了张嗷嗷待哺的小嘴那么简单。 再怎么天佑,小童该有的麻烦事,在陆明柳兰这做父母的看来,是半点也不会少的。 又因为陆乐乐比一般孩童还要健康,甚至连哭闹时的喊声都要大不少。 每天夜半將两夫妻吵起来餵奶,也是种折磨。 好在,柳兰练了那引气法后,经得起折腾不少,不然这身子骨非得给熬散。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又是三年。 陆明对小女儿陆乐乐,也是著实喜爱。 吃的是青鷂身上的肉,喝的是碧藕煲出的汤,灵果当零嘴啃,每晚用夜明珠研磨出的粉末敷著双目入睡。 小丫头三岁大时,陆明还教了她一些引气化气的功法。 小小年纪,白嫩嫩的小傢伙骑在阿爹肩上撒娇时,陆明便能明显感觉到,这丫头劲力不是一般的大,不像是三岁的孩童,倒像是个打小练武的铁头娃。 好在陆明修道有成,结实扛造,就算小女儿有时调皮不听话,看著睁著水汪汪大眼睛,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宝贝女儿,陆明又怎怪的出口? “哎,就是不知以后得便宜哪个臭小子······不行,我女儿未来的夫君,只能由她自己选,就算一个都看不上,那当爹的也得全力支持。” 不知怎的,陆明如此想时,全没有女儿不嫁人的担忧亦或妥协,反倒有几分欣喜。 天佑之女嫁什么人? 当什么恋爱脑? 传宗接代有你两个哥哥呢。 为父只想静静看著你长生。 这三年间,青山村欣欣向荣,大伙儿练著陆明传的法门,疾痛明显少了许多,每日下地干活也有了盼头,和周围几个村子比起来,显然是成了出类拔萃的那个儿。 村里老人更是长寿少病灾,即使偶有丧事,也都是喜丧,送走了老爷子,家里的主人还不忘在坟前夸两嘴村长。 连声说要不是村长大人,他那八十岁的老父亲不知走的该多痛苦。 陆康真正成了能顶事的小伙子,身子骨壮实,为人还热心肠。 乡里乡亲有什么要帮忙的,陆康只要能搭上手,绝不推辞。 而陆安还是老样子,穿著有些宽大的书生袍,有时呆呆的,有时又愁眉苦脸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活平安喜乐,一切都好。 只是那日跃入山崖的小狐狸,还有老君坐下的青牛,到今日终归是没遇见。 这年开春,天色初霽,才遇了一场雨,空气中满是泥土与青草的湿润芳香。 陆明向往常一样,嘱託了家人几句,便要行至山崖边,观想日出之景。 煌煌大日,与薄雾中吐出的晨曦,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观,各有其妙。 就在陆明一番运气调息,正欲起身之时,却发现大儿子陆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第19章 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道 “阿爹,我马上十七岁了,只知那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却不曾见过。” 陆康迟疑了片刻后,在山崖上,望向被薄雾所遮盖的朦朧远方。 那里有晨曦,有微光,看上去无比的诱人,吸引著少年的心。 陆明依旧淡然无比,他抬起头,眼中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灵蕴一闪而过。 只见陆康浑身散发出的气运,从深蓝色,变为了淡紫色。 排开在陆明眼前的那行小字,也有了变化。 【武骨(蓝)】→【宗师(紫)】 气运並不是生来便固定的。 这一点陆明早早便知。 大儿子陆康的气运发生变化,他並不感到奇怪。 或者说,变化才是正常的。 这么多年的打熬,加上虎妖的教导,以及天材地宝的滋养。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陆康终於是迈出了这一步。 只是,虎妖能教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 所谓宗师,百人敌,千人敌,人中豪雄,能到此步已是颇为不易。 想来大儿子也是察觉到了瓶颈所在。 是以,陆康想要离开,见识见识更广阔的一方天地,陆明並不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苍鹰生来就不该被套上桎梏枷锁,它们嚮往更广阔的蓝天。 不止是陆康。 陆安,甚至是陆乐乐······未来说不定都会有离开他身边的那一天。 该放手的时候,还是得放手。 “是武道修炼陷入了瓶颈?” 闻言,陆康有些惊讶。 他想过父亲会拒绝。 想过父亲会生气,正如十年前,自己偷偷进山后,父亲让自己在墙角罚站那样。 但没有想到,陆明竟然一句话就道破了他现在所处的窘境。 陆康纠结了许久,终於开口:“阿爹······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有一位传授武学的老师,他对我说,以他的水平,已经教不了孩儿了······至於更多,原谅孩儿不孝,不能告诉阿爹。” 陆明笑著摇了摇头,並未追问。 这傻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破厄剑中的虎妖,正是陆明一手安排的。 他怎会不知? 陆明没有直接回答陆康的要求,而是问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前,你弟弟在私塾念书时,私塾里的先生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问题,道是什么?康儿,你向来聪慧,那爹考考你,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陆康沉吟片刻,开口道:“道便是路,这样的解释可能有一些肤浅,但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本就没有一个完美的回答,因为每个人的路是不同的,娘的道是家人和睦,日子平安喜乐,阿爹的道是万物的本质,吐纳养气的奥秘······乃至更宏大的某些东西,而我的道,便是练武,追求更高的境界,锤链体魄与精神。” 对於这番回答,陆明不置可否。 他缓缓站起了身,向陆康道:“来吧,向我出手,不用留力,让阿爹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 陆康一怔。 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陆明又重复了一遍,他这才有些迟疑的摆出了架势。 对阿爹出手?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而且阿爹练的都是一些凡间武学,也好些日子未曾比划过了。 自己有虎妖教导,阿爹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陆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试探著踏步上前,扭身打出左掌。 陆明不闪不避。 横肘挡下。 砰! 一声闷响传来,陆明无恙,反倒是陆康被震退了几步。 陆康错愕无比的抬头,看向老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但旋即,陆康眼中的错愕很快被熊熊燃起的战意所替代。 能得到父亲的认可,是每个男人都曾追求的目標。 “阿爹,这一拳,你可接好了!” 陆康蓄势,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陆明身前。 几道破风声响起,眼前竟同时出现了大大小小八个拳影。 陆康的劲力比耕牛还大,平日里干农活都得收著力,不然免不了嚇坏旁观者。 此时同时打出好几道撼山裂地的拳影,不仅力大无比,而且拳疾如风,让人应接不暇,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格挡。 陆明依旧满脸轻鬆,甚至背负起了双手,一个侧身,同时扭过了八拳! 陆康大骇,却来不及转势,自他一往无前,如饿虎扑食一般出拳之时,便没想过会打不中。 此刻扑了个空,自然摔在地上,落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陆明站於一旁,道:“你能找到自己喜欢,並愿意为其奋斗一生之事,为父固然欣慰,但你方才所言之道,太过一往无前,太过势如破竹······听说过八卦吗?一阴一阳,才是道,你追求的武道也是如此,一松一弛,劳逸结合,这才是武道。” 原本有些失神的陆康闻言,若有所思。 他缓缓站了起来,对父亲真心钦佩的鞠了一躬:“康儿明白了,父亲教诲,必然牢记於心。” 隨后,陆康转身便要离开山崖。 当他走出几步之后,忽听得身后传来陆明那情绪起伏不大的声音。 “过几日再走,我和你娘为你收拾收拾东西。” 陆康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转身,而是仰头,看向了天边厚厚的云层。 ············ 陆康离开,山崖的枯石地上只剩下陆明一人。 確认四下无人后,陆明齜牙咧嘴的捂著肘关节,倒吸了几口凉气。 他修道,陆康练武,陆康不是他对手实属正常。 而且这些年陆明的修为进展並没有停著。 日復一日的吞吐大日,距离那链气化神之境,也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了。 但修仙之人,在灵气滋补下,肉身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淬链,並不代表著就能由此硬悍登峰造极的武者。 方才第一回过招,陆明终究是小覷了气运为【宗师】的大儿子。 选择用硬度最高的肘部硬接一掌,还是疼得不轻。 第二回才终於吸取了教训。 那势大力沉的八拳,终是不敢再接,以免这身老骨头被捶散架。 “这身子得练,法术再高,不修体的仙人,也只如玻璃大炮,一碰就碎。” “明儿折两根虎鞭来泡酒吃。” 第20章 丹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丹道 天色近晚,陆明到家时,屋子里的气氛却有些静的反常。 油灯的亮光映在墙上,压著人影。 柳兰靠著桌,手上的针线不停,那些个藏在柜底的布匹,一併被拿了出来,密密的缝著。 两个哥哥逗了会儿妹妹。 陆乐乐困了,身上盖著大哥的旧衣,嘴角泛著亮晶晶的光,也沉沉睡去。 见陆明到家,柳兰抿嘴一笑,温温的看来。 陆明点了点头,明白这是妻子知道了陆康要远行的消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他看向陆康,叮嘱道:“你娘给你带的衣服,可別落了,一个人在外,莫要与他人爭强斗狠,累了就回来,我和你娘在村里等你。” “知道了,阿爹。” 陆康也不知怎的。 本以为阿爹阿娘同意后,自己会很高兴。 可真到了这步,他心中却又有些悵然。 环顾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屋,空间並不大,可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却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过两天收拾妥当后,悄悄上路,让你阿妹见了,怕是又要赶路。” 柳兰停了针线,既担心又心疼的看了陆康一眼。 她向来觉得练武不如念书稳妥。 如今连儿子也要离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过既然丈夫许了康儿离家,这又是康儿自己追求的,那她这做娘的,也只能儘自己一份力,默默去支持。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 是夜,陆明也没閒著。 柳兰在正房照看三岁的小女儿。 陆明则在后房,点著油灯,清点药材。 他近来又入了几次山,每逢需要时,那处满是宝物的洞天便会自然而然的显现。 无论是人,还是妖,对於这处天然的洞天福地都会选择性忽略,唯有陆明能见到。 而隨著时间推移,山中药材的年份与品质越来越高了。 “真是这些大能嘴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凡人消受的······” 陆明点出两株山参,一条长虎鞭,还有一副血蜈的残蜕。 这些受灵气滋养,上了年份的山参,能养神化魂,就算是在洞天福地之中,陆明也才堪堪找到三株。 自己服用了一株,剩下两株捨不得卖。 血蜈残蜕是陆明从那福地泉水旁捡来,一只由百年蜕为千年的蜈蚣精,留下了这条残蜕,药用价值无比珍贵。 而这条虎鞭,是从一头凡虎身上割下来的,主要功用是壮阳。 就在这时,屋外忽的颳起一阵妖风,將木窗砰的吹开。 陆明丝毫不慌,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將木窗关好,拿著那三味药材,出了门去。 屋外,来到一处无人的空地后,那妖风又起,吹起的沙石似乎要迷了人的眼,好在陆明一双灵目,自然不惧这凡间风沙。 风停后,一只斑斕猛虎出现在了陆明身前。 那猛虎双目凶煞,尖牙利爪,站著身子,不似凡虎,却提著一把满是锈跡的赤铜刀,似有妖形。 在陆明面前站定后,虎妖撇开赤铜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叩了三个响头。 陆明似笑非笑:“你这是作甚?” “在下武艺不精,让小主人萌生出外出闯荡的念头,主人与主母心生忧虑,在下万死难辞其咎。” “无妨,就算不是因为你,康儿迟早也要出去闯闯的。” 陆明收起了笑,將那一根虎鞭往虎妖身前一丟。 “给你补补身子。” 虎妖看清那地上之物后,脸色大变,被骇的连连后退。 这么只大块头的虎妖,竟被这一根虎鞭嚇得下身一紧,著实有些好笑。 见状,陆明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罢了,不同你说笑,这两株山参拿去,一株给陆康服了,一株你自个儿留著,你如今以元神之体寄居剑中,此物於你应是有用。” 虎妖略一迟疑,收下一株。 “主人,一株足矣。” “客气就莫要再讲了。” 说罢,陆明又补充道:“这山参药力强,服下一株足矣,若是短时间连续服用,心火旺了,恐会坏事,所以你儘管自己服下便是。” 虎妖这才將两株山参小心收好。 接著,又见陆明將那血蜈残蜕递了过来。 “这是千年蜈蚣精蜕下的残躯,一日取下一截,泡在汤里,可以给康儿打熬身子。” 这一次,虎妖却是直摇头,没有收下血蜕:“主子,血蜈残蜕最好的使法却不是这般,在下早些年放走一疯疯癲癲的圆头僧,那僧人为表感谢,送了我一本丹书,书中有记载,血蜈的残蜕,乃是炼製三转淬体丹的主要药材。” 陆明挑了挑眉。 西游世界,神仙们会炼丹,实属正常。 像那东华帝君、太上老君、张道陵,都是一等一的丹道好手。 只是丹术常为道门所推崇。 虎妖口中的圆头佛僧瞎掺和什么? “那劳么子淬体丹,你会炼么?” “说来惭愧,在下天资愚钝,虽收了丹书,却只是囫圇翻了一遍,未曾学到甚么丹术。” 虎妖一边说著,一边从斜挎著的布兜中翻出一本泛黄的旧书,递给了陆明。 书封上无字,其貌不扬,不像是什么难得的宝物。 陆明收下丹书后,倒也不强求,將血蜈残蜕收好。 “既如此,我儿便交由你好生照看著了,你虽为妖类,然颇通礼数,我日后若有机缘造化,必不忘你。” 虎妖闻言大喜,跪服再拜不提。 翌日,家里还是同往常一样,並无异样。 陆康起的比往日又早了些,练完了桩功,和陆安一起,陪陆乐乐玩起了斗草。 斗草分为文斗与武斗。 前者需辨別如“观音柳”与“罗汉松”一类的草名。 后者则需以草衔环,比拼草茎的韧性。 以家里这几个小傢伙的性子,自然是静不下来文斗的。 陆康和陆安今日像是藏了心事,倒是让陆乐乐频频获胜。 小傢伙啥都没发觉,异常兴奋,白嫩的小手举著草环炫耀道:“大锅二锅,我贏啦~” 陆康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瓜:“你贏了你贏了,要是能乖乖听阿爹阿娘的话,大哥就更比不过你了。” 第21章 少小离家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少小离家 陆乐乐玩累后,眼眸垂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柳兰见状,便把打瞌睡的小傢伙抱到了房里。 小的走了,兄弟俩也就谈起心来。 “爹娘在家中操劳,你也得帮衬著些,莫要让爹娘处处操心。” “知道了哥,你一个人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陆安依旧穿著那身宽大的衣袍,想到陪著自己长大的哥哥马上就要离开,有些不安的拱了拱手。 陆康也颇为感嘆。 长兄如父。 他是家中长子,从前除了爹娘,担子便都在他这儿。 如今自己要离家,难免有太多放心不下,弟弟妹妹,田里的麦子,一鸡一鸭······非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他早已不是那十来岁的孩童,知了人事,自然不会觉得外面的世界儘是精彩,儘是纷呈。 同弟弟谈完,陆康又与阿娘道別。 做娘的即使愿意放儿子出门远行,心中也是万般不舍,此时千叮嚀万嘱咐,只恨嘴只有一张,陆康也都一一应下。 陆明要交代的则少了许多。 他是家中唯一一个知道破厄剑中虎妖底细的,只是拍了拍陆康肩膀,便不再多言。 一切收拾妥当,柳兰將陆康一路送到村口,大小包裹一併提著,再开口时,忍不住落下泪来。 “康儿,在外莫要苦了自个儿。” 柳兰將绣著福字的钱袋子递了过去,入手沉甸甸的。 “娘······阿爹给我准备盘缠了。” 陆康想將钱袋子推回去,可又被柳兰推了回来。 “爹是爹的,娘是娘的,而且你爹那性子,娘还不知道?算了,不说这些,你收著,娘才放心。” 陆康无奈,只好收下钱袋。 不少乡亲闻讯赶到了村口,村里的每个娃娃都是大家看著长大,特別是对陆康这个热心能干的小伙子,乡亲们多有不舍。 “康子,啥时候累了就回村歇歇,你麻子叔给你介绍媳妇。” 王麻子才从地里出来,伸出黑黝黝的手抹了把汗。 他依旧穿著汗衫,即使有陆明的引气法,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背也不可避免的有些佝僂,头髮间也添了白。 有人笑骂道:“王麻子,哪家黄大闺女愿意让你作保?可別误了人家康子的事。” 山风一吹,带著些沙石,陆康与大傢伙儿摇手作別,只觉眼里有些涩涩的,许是风沙的缘故。 他配著长剑,身姿笔挺,穿著娘织的新衣服,倒是威风。 可这些成年人,都知道在外闯荡的苦头。 那些离了村子,独自去外面闯荡的年轻人,那个不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对家里人报喜不报忧? 此时,陆明坐在家中,望著儿远去的方向,也有些悵然。 从他娘肚子里抱出来一个小肉团,到现在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十七年光阴,说分开就分开,是人都会有不舍。 但他是做父亲的,是孩子心中的山,只能表现的儘可能坚毅。 而且,陆明向来相信缘法,对於后代,只求顺其自然。 想要平安喜乐,一家人围炉煮茶,这是他的愿望。 但因自己的愿望,就將后代牢牢束缚在自己身边,这不是养孩子,这是在圈养猪羊。 要顺应子辈机缘,就不该拦,也拦不住。 村外的马车到了,隨著车夫一声吆喝,车轮咕嚕嚕碾过沙地上的碎石,驶向远方,渐行渐远。 柳兰不住的抹著泪,向那马车的方向望著,说不出话来。 家中长子离家,日子也还得过著。 陆安垂著双袖,虽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好歹不是那三两岁的小童,明了是非,不会无理哭闹。 可那小女儿同两个大哥玩完斗草,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大哥不见了,顿时只觉天都塌了。 一声清亮的哭喊几乎要將刚补好的房顶震塌。 “呜呜呜呜呜呜,大锅,我要大锅~~” 陆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幕是早早料到的。 虽然难缠,但迟早都得面对。 “乖乖乖,莫哭莫哭,阿爹带你出去玩。” “不要!我不要阿爹,只要大锅!” “阿爹给你当大哥,来,妹妹,我们一起推枣磨。” “骗子,你不是大锅,快把大锅还给我!” ············ 这样的光景,在家中持续了好几个星期,才渐渐缓和。 只是陆乐乐偶尔想起大锅,便会很生气的拿小手打两下阿爹。 在她看来,是阿爹弄走了大锅,虽然阿爹平日疼她,但做了此等坏事,打一打也是应该的。 虎妖给陆明的那本丹书,他插在书架上,至始至终没有翻开过。 不为別的,只是单纯觉得时机未到。 这丹书自己看了也是白看,那还不如不要翻开的好。 如溪水流淌低缓,日子一天一天变短。 这些时日,陆明依旧照常,每每日出日落时於山顶修炼。 没有突飞猛进,唯有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心境同著修为一同进益。 而那灵目神通带来的复製,已有三年之久,他至今未用。 只因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这日。 陆明心有所感,望向那薄雾笼罩的天边,心中空明澄澈。 心猿、意马、木母、金公皆定。 他不急不忙,摸出一截灵芝服下。 以木之精华补益心火。 又视自身內景。 调动阴阳元炁,交匯融合。 所谓不破不立,当初炼精化气时牢记於心的吐纳十六字诀,此刻却被他撇到了脑后。 阴阳大道之交融,听者不觉有何难,可此时融合起来,二气相爭,难以自持。 不知过去多久。 从日升,日中,到日落。 傍晚的天幕,却忽的出现三道金光,便是所谓“阳光三现”。 陆明双目紧闭,六根齐震。 炁过三关,直捣了泥丸,三聚顶,化出元神。 一口浊气吐出,陆明化出元神,有了质变,虽还未得长生,可已不再是那肉骨凡胎。 这五龙捧圣之法,时隔多年,终是炼成,其中千般艰辛,万般磨难,不足为外人道也。 ············ 第22章 亀甲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亀甲碑 却说那炁神相融,化出元神,乃是仙家法术。 陆明再起身时,身子骨飘飘忽忽,如踩了藕丝步云履,行於云端,好一阵才適应过来。 一双灵目,自也像被那春雨洗过,映著大日下的山色,万物皆新。 “如此修行,心境通明,再待那青牛下界,我莫不是能修出个金丹大道来。” 一念及此,陆明又苦笑摇头。 有道是“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如今求道求索,十未有一,尚不知机缘如何,命数如何,合当勉励,戒骄戒躁。 况且,与大儿子试过身手之后,陆明便明白了性命双修的重要性。 就拿那猴儿举例。 取经前,猴子的境界也不过太乙散数,未入真流。 可却能大闹天宫,炼丹炉烧他不得,天雷天劫劈他不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让一眾修为比他还要高的仙人棘手不已。 正因猴子不只单修一项,而是天生圣灵,性命双修。 回到家中,陆康走后,家里冷冷清清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小儿子陆安摆著架势,一板一眼的练著大哥教他的桩功。 念书不行,身子骨总归得熬一熬。 不然真就和陆明上辈子那些戴著眼镜,却大字不认的盲流子一样了。 “气再往下沉沉,练功在精不在多,架势错了,那倒不如不练。” 陆明经过,隨手指点。 小傢伙依旧摆著苦瓜脸,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 陆明回屋,將书架上那本虎妖给他的丹书抽了出来。 炁神相融,此刻,陆明体內本身便如一座丹炉,心火作引,木母作那添柴。 此时再寻那縹緲丹道,正是好时机。 翻开丹书,其言寥寥,好在从基础的丹术,到每一种例举的丹方,上面都有详细的图例。 “难!难!难!” “不说那离卦之火如何得来。” “单论这丹炉,用灶房里烧柴的土锅瓦灶肯定不行。” 陆明极具悟性,可看懂丹书所述后,却是连连摇头。 想要成丹,实非易事。 不过与之对应的,仙丹之珍贵,难以言喻。 若有仙丹一枚,良田万顷也换不来。 下可淬体熬筋,洗髓伐骨,上可拔宅飞升,一气千里。 若是有那九转大还丹,活死人肉白骨,入幽冥救人魂,亦不是难事。 陆明有灵目一双,又有【多宝】天赋。 因青牛將至,金兜山中气运盛极,想要找到珍惜药材,名贵灵植,並非难事。 可丹炉这种器物,少见无主的。 若无仙人赐予机缘,还真不好强行解决。 好在,丹术虽学不成,但丹书上的药理药性却是实实在在的记录著。 陆明潜心钻研了些时日,终於有所悟。 虎血配著毒鏊草调出的热汤,泡的骨头髮酥,皮肉针扎般剧痛。 吞吐大日,那三气捣的是体內筋穴。 而淬体的药汤,疼的却是体表皮肉。 虽有不同,但也分不出个谁高谁下,只能说是同样折磨人。 这样过去好些日子,直到泡在药汤里都不再有什么感觉。 陆康修体功夫,终於有所小成。 穿著读书人宽大的袖袍时,倒看不出来什么。 可一旦换上干活时穿的汗衫短袖,结实的线条便显露出来,引人瞠目。 若让此时的陆明再对上陆康,即使不以气卸力,也能硬悍相持。 是日,金兜山中。 陆明依灵目所引,欲采一灵芝。 忽见山凹里颳起一阵黑风,直冒到九霄空內,结聚了沙石土气,似有妖形。 陆明神色微肃,正色视之。 却见,黑风中,哪里是甚么妖怪? 缘是一长著白鬍鬚,身形佝僂的小老头子。 正是此方金兜山的土地山神。 “施主留步!施主留步!” “好土地,我不曾去寻你,你倒寻上我来了?” “冤枉,小老儿真箇冤枉,小老儿乃是此山新上任的土地,可不是从前那夯货。” 陆明正要开口,可仔细瞧去,却发现这土地公,与前些年索人事被他唬走的土地公果然並非一人。 面前土地,虽也拄著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但以灵目观之,其修为明显要比先前土地高出不少。 “哦?那傢伙做了这么多年,向来无事,为何要换你上任?” “小老儿不知,此来寻施主只有一事相求,上头有旨,需在这山外立一石碑相镇,石碑需用四十九块亀甲磨粉,再以石灰混秋雨雨水製成,施主乃青山村村长,又踏了道途,是个明事理的,还望全力配合。” 陆明皱了皱眉:“我一介凡夫,要怎生配合?” “这个简单,施主若能让村民们此后不入山,青山村自能风调雨顺,不遇洪涝灾害,村民安居乐业,无病无灾。” “我虽为村长,却也不可能时时看护,若有村民私自入山,又当如何?” 土地公捻著鬍鬚,笑道:“不牢施主费心,亀甲碑可镇一山山灵,立下此碑后,村民们就是想进去也进不去了。” 听到这儿,陆明心中好歹有了眉目。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青牛下界七年,便是天上七日。 要说老君坐骑走失七日,他本人全不知情,陆明说什么也不信。 毕竟是大赤天道德境的太清道德天尊。 此时一见,果然如此。 不说蓄意安排,至少老君对於座下青牛出走一事,早有预料,而且没有插手去管的意思。 这便是青山村的缘法、青牛精的缘法、以及唐僧师徒的缘法。 上面有动作,下面便要做出相应布置和准备。 白龙马的一泡尿都能让枯草长成灵芝,更別提青牛精下界之处。 这漏出的一点气运,已是天大机缘。 如果不加以限制,怕是青山村一整个村的人都得成为得道真人。 土地公换人,並且立下这道亀甲碑,陆明能够理解。 青山村多为农户,只要真能如土地公所言,风调雨顺,无病无灾,不入山打猎,日子也能过下去,甚至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是对於陆明而言,这气运盛极的金兜山,配上他的【灵目】与【多宝】,便是一座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天然宝库。 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第23章 走马卖解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走马卖解 土地公见陆明不言语,笑著递上了一根玄参。 这玄参比起陆明前不久给虎妖的那两株山参还要珍贵,服用后大补气血,对於修行也有帮助,是个稀罕物。 可陆明没有如他预想般两眼放光的收下,而是十分淡然的將玄参推了回来,道:“山中野兔山鹿数量繁多,不少猎户以此为生,此事只待再议。” 土地公一怔。 他观这陆明气息沉稳,炁神相融,圣胎已成,显然是个有所成的修道之人。 若说陆明不识货,土地公是不信的。 可为何······面对玄参,他还能如此淡然? 土地公还要言语,抬头才发觉,方才还在面前的陆明,不知何时竟没了踪跡,无声无息,仿佛从始至终就没人站在这里。 ············ 所谓的亀甲碑,自那日土地现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著,直到这年中秋。 溪畔的木芙蓉被秋风染红,群缀在枝头,映著月光,颤颤的开著。 村子里一富裕,人情味也就浓了起来,虽是中秋,可论起热闹程度,却丝毫不亚於年关当头。 各式各样的月饼,新鲜的瓜果,还有祭祀焚烧所用的月光马儿,一併在村里的圆场中展开。 陆明本被一群孩童围著,同他们说上辈子听来的话本故事。 忽的听闻小儿子喊声。 平日里文静的陆安,眉梢间跳著兴奋。 陆明起身,牵著围在身边听故事的陆乐乐,来到家门前,却见柳兰展著一张信纸,递了过来。 “康儿的信?” 陆明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 柳兰眉眼弯弯的点头。 陆乐乐呆呆的晃了晃小脑袋,看了看阿娘,又看了看阿爹,还是陆安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她那双亮澄澄的眼睛这才一下子睁大。 “大锅的信!爹爹念!” 陆明先是大致扫了一眼,这才念了起来:“展信佳,自仲春拜別慈顏,倏忽已至秋日,今至於陈氏武馆暂居,一切安好······” 陆明念信时,两个小傢伙同柳兰都安安静静的听著,不多说一句话。 直到念完,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气氛好不温馨和乐。 另一边,村中石场上的晚会仍在热络的进行著。 不知何时何处,村外忽然传来锣鼓声,渐行渐近。 村民们安静了一瞬,旋即欢呼起来。 “好!!!” 都知道,这是专在中秋日走马卖解,也就是玩杂耍的来了。 今夜想来又是热闹无比。 锣鼓声到了近处,那些个领队的有青壮汉子,还有十来岁的小孩子,来到院中,先是为村民们送上了祝福,隨后便是鐙里藏身、童子拜观音、秦王大撇马三重马术表演。 引得村民们一阵叫好喝彩。 隨后,从那些演杂耍的人中,走出一位十来岁的小童,吞剑舞盘,各种惊险表演,看的那些年纪稍大的村民一阵揪心。 “这么小个娃娃,怎的也出来卖艺走马?” “哎呦,真是遭罪,我家娃娃这年岁下地都拉不动。” “小娃娃,这些钱砂你自个儿收好,莫让他人夺了去,是奶奶给你买瓜果吃的。” 最后,在走索表演结束后,那些杂耍的汉子一一谢过村民们打赏的瓜果和钱砂。 实在架不住热情,他们也只好坐下,一边喝著赏月酒,一边同村民们聊起天来。 聊起来才知道,这个走马团队是临时组起来的。 除了一些从小就卖艺,有底子的老班子,剩下的有不少都是逃难来的灾民。 西边闹灾,传言有妖为祸。 又大旱三月,田地颗粒无收。 难怪好些小童甚至是妇女手脚都不甚利索,表演时多有疏漏。 闻言,眾村民无不扼腕感嘆。 村长陆明在一旁静声听著,心下有了计较。 金兜山前土地向他索人事不假,不过所谓“城墙裂了三道缝”,虎丘国有妖为患,这却是真事。 没了虎妖头镇城隍之运,有此灾也实属正常。 灾民们固然可怜,但一码归一码,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又有言穷山恶水出刁民。 帮助他人后被反咬一口,家破人亡,乃至祸及身家性命的,实在不在少数。 於是陆明睁开了灵目。 远处,是气运盛极的金兜山。 近处,除了家人,还有两道异样的气运。 其中一名带著头纱的女子,气运晦涩不清,宛如一团混沌,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 这还是【灵目】第一次出现如此情况。 而另外一道,是从一名佝僂著背的老婆婆身上散发而出。 定睛看去,那哪里是什么老婆婆? 分明是一只披著人皮,背上煞气阴阴,眼里恶森森,尖牙白晃晃的妖物。 缘是只狼妖,作了个人样。 这走马班子因妖物远走,却未曾料妖物混跡行伍。 若等到那无人处,亦或夜深人静之时,这老嫗模样的狼妖免不了大开杀戒。 陆明心道好险,却是差些著了此妖门道。 他不动声色,视线並未在那狼妖身上久留。 与妖相爭,陆明虽不惧,然恐伤了村民。 於是只想著能取来两味烈妖,融进肉饼,递与这妖吃了,正好用上丹书中所习药理之法。 可正欲起身,远处那名蒙著面纱的女子却近到身前,露出的朱红唇瓣微微弯了弯,道:“村长,小女子有些口渴,可否討些瓜果来吃?” 陆明皱眉,面有不悦。 瓜果就摆於桌前,想吃去取便是,作甚要问他? 本待不耐的开口赶走,可那女子体表芳香,竟让他没来由升起一丝熟悉之感。 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没出口。 陆明不声不响的取了块甜瓜,递给面纱女子后,起身回房取药,悄无声息的放进肉饼。 这两味药,虎熊入口便死。 想必闹死这狼妖,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的问题在於,陆明要如何自然而然的將这肉饼递给那老嫗吃了。 “村长,班子里的婆婆方才说她饿的厉害,让我给她拿个肉饼去吃。” 带著面纱的女子又凑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老嫗的方向指去。 ············ 第24章 再遇白狐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再遇白狐 陆明朝那女子看了一眼,略作犹豫,隨后將肉饼递出。 带著面纱的女子接过肉饼,笑了笑,竟然直接將手中饼塞进了嘴里。 陆明一惊,显然是没料到这齣,伸手就要夺,可女子咀嚼的速度快的惊人,三两口便咽了下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给出去的肉饼,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陆明气急:“这饼不是给你的,而且······” “而且什么?” 虽然隔著面纱,什么也看不清,但陆明有种错觉,面前女子似乎露出了一个少女般狡黠的笑容。 她將脑袋凑近了,在陆明耳边吐出热气:“你当眾药死老嫗,若她能化出妖物原形,自然好说,可若是化不出······你免不了又得费一番功夫解释,做事之前,还是得先考虑考虑。” 少女越往下说,陆明的心便越往下沉。 她提到的,陆明自然也都想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但若是放走妖物,免不了让这孽畜作恶。 直接解决,又容易让其误伤村民。 权衡之下,这已经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可眼前少女是怎么看出这一切的? 另外,既然已经看出肉饼有毒,那为什么还要夺过去吃了? 陆明有些举棋不定。 从【灵目】无法看透对方气运可以推测出,对方大概率也是一只妖怪,而且修为高深无比,自己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陆明沉吟片刻,道:“你最好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场面僵持了片刻,直到那少女忽的噗嗤一声,打破了僵局。 “你呀,还是老样子。” 夜色朦朧,稍远一些的景物便难以看清。 可陆明有【灵目】傍身,黑暗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在他的视线中,少女那能挡住灵目的面纱被轻轻掀开,露出一张白皙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还带著如陆明所料般狡黠的笑。 晚风吹过,她衣裙后摆微微晃动。 小半截毛茸茸的雪白狐尾从中不安分的躥了出来。 ············ 中秋佳节,合该同家人一道赏月饮酒。 青山村圆场中央,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陆明独自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心情有些许异样。 那是一种混杂著欣喜、疑惑、与茫然的情绪。 喜的是三眼白狐在天劫中活了下来。 惊的是小狐狸竟然修出了人形,还会在这种地方与他相见。 定了定心神,陆明再次將目光投向场中。 只见白狐来到老嫗身前,不知使了个甚么迷魂的法术。 把个老嫗摇摇晃晃,迷倒在地。 老嫗化出本相,竟是头赤条条,灰溜溜的恶狼,两只被迷了的眼还冒著幽幽绿光,莫名瘮人。 眼前之景,唬的村民们四散而逃,远远躲著,不敢上前。 老嫗露了相,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竖个爪儿,呼道:“真箇饿煞我老身!谁递我块肉吃吃,不教你亏。” 白狐退到远处,向陆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当即上前,呵道:“孽障,你要吃甚么肉?” 手中柴刀劈下,血溅三尺,把个方才还哭嚎嚎的狼妖劈成了两截。 村民们连连惊呼,纷纷拉著自家孩子,背过身捂了眼,柳兰也將陆乐乐陆安护在身后,不让两个小傢伙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本以为风波既平,可待陆明以灵目望天,却见一阵黑风平地而起。 好妖怪,竟使了个元神出窍的法子,散了黑风,按落云头。 陆明见此光景,心念一动,使个五龙捧圣法,亦出了元神,追上云头,三下五除二,擒了恶妖。 狼妖元神见脱身不得,绿油油的双眼挤出泪来,跪伏拜道:“好道长,饶我性命,可曾闻那倚草附木之说,有言万物皆可成精,我虽成了精怪,然未伤人性命,道长且饶了我这次!” 陆明冷笑:“未伤人性命?我怎的不知。” 原来,陆明一双灵目,见此妖素有血气,狼妖如何言巧语,怎骗得过他? 他手中刀落,谁料狼妖也是个颇有神通的主儿,使了个脱身法,化作一道黑烟退去。 陆明急追上前。 一个是麻衣村夫老道,一个是林中独行饿狼,这一边搅动黑雾,尖牙震耳,那一边踏罡步斗,柴刀劈出千重莲。 所谓狗急跳墙,狼妖被逼至绝路,红著眼横著心,与陆明又赌斗数十回合,这才败下阵来,面露怯意,失了胆气,且战且退起来。 “孽障休走!” 陆明提息,擤出一道长气,黑风一吹,元神压至狼妖身前,又是一刀,狼妖终是魂归天外,一命呜呼。 风止,元神归了窍,陆明晃了晃脑袋,恍若才从那云端下来,飘飘忽忽。 这些年,有陆明所教引气法,又靠著金兜山这处气运宝地,青山村的村民们也有不少能看明白方才爭斗中的门道。 此时见了陆明,心中仰慕更甚。 远处,见陆明安好,柳兰终於鬆了口气。 身后,陆乐乐扯著她娘,奶声奶气道:“阿爹飞到天上,砍死了妖怪,和话本里讲的一模一样誒。” 柳兰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心中却是苦笑。 相公能飞升云端,斩杀恶妖便也罢了。 小女儿还未踏上修行之路,已是蕙质兰心,能见此奇景。 他们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怪物? ············ 走马卖艺的班子里出了妖怪,那领班的回想起来,后怕不已,跪在陆明身前,纳头便拜。 陆明只让他日后注意,也不多为难,便放他走了。 这些人並没有注意到,那蒙著面纱的女子不知何时离了队,不见了影踪。 按说,童叟之间,这么个年轻的女子合该相当惹眼。 但白狐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能让所有人忽视其存在。 中秋之后,天气渐凉。 陆明斩了狼妖,在村子里传了一段时间,甚至邻近的村子也都有了传闻。 半大的孩童们,更是直接將陆明当做了楷模,玩闹时爭著效仿。 反观陆明本人,对此事却表现的颇为淡然,每每谈及,只是一笑。 却说那白狐出现了一晚,又悄然离开,陆明虽未主动寻觅,然偶然想起,也是唏嘘感嘆······ 第25章 山妖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山妖 光阴迅速,歷秋入冬。 这日,林中枯枝凋敝,寒鸦嘶鸣,陆明依旧盘坐於大石,於山中修炼。 一阵窸窣声响,白狐曳尾而至。 陆明忽的见了白狐,只觉欣喜非常,跳將起身,招呼起来。 可一双灵目,依旧看不清三眼白狐气运。 只觉她额心红纹又深邃了些。 “小狐狸,你不是修出了人形,为何还要以兽状示人?” 白狐斜睨著看了陆明一眼,不予理会,反倒是自顾自道:“我为你留下的那本道书,看来是有些用处,没想到你以炁神相融,化出了元神,本想著那狼妖有些道行,需我出手,没想到你竟能將其轻易擒了······” 谈及修道,陆明也来了兴致。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求道一途,他一人摸索,自然有诸多不理解,此时得遇“名师”,自然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於是一人一狐,对坐论道。 平日相处起来,白狐给陆明的感觉倒像个活泼的小姑娘。 可一旦谈起正经事,她就会表现出一种严肃的板正。 对谈之间,不觉时间流逝,鹅毛大雪不知不觉落下,压在陆明身上,他亦浑然不觉。 只是沉醉於与白狐的论道之中。 体內有心猿主火性,如大日初生,大炉熊熊燃起,是以並不觉寒冷。 不知过去多久,陆明这才回味过来,以往许多半知半解之处,亦如拨云见月,心思通明。 他由衷轻鬆高兴,露出笑来。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你我虽无酒为引,却有共同的兴致与爱好,与你这般志同道合的好友坐而论道,简直比深冬浮一大白还要畅快。” 闻言,白狐怔了怔,它摇著头,抖落身上厚厚的积雪,隨后行至一旁,用爪上的肉垫抓起一团雪,捏作一团,打在了陆明身上。 看她这表情,倒似有些怨懟。 陆明不解,只乾笑两声。 转念,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传我那本道书上,记载了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境界,小狐狸,你可是那炼虚合道之境?” 白狐传他道法,甚至连小女儿陆乐乐的金色气运【天佑之女】,也是拜其所赐。 其境界必然高深无比。 说是有陆地神仙之称的炼虚合道,陆明也不会感到奇怪。 至於更高,陆明就不敢往上去想了。 炼虚合道大成,便是成了自身之道,人鬼天地神,以五道之一入了仙境。 可称真正的仙人了。 白狐这么小小的一只,还常如少女般耍性子,哪里是甚么仙人的样子? 白狐依旧不言语,又捏了个雪团,打在了陆明身上。 陆明也起了童心,起身拍落身上积雪,与白狐“鏖战”起来。 一人一狐皆已玩累,靠在大石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起来。 多数时候都是陆明挑起话头。 白狐则是看兴致。 接,或者不接。 “小狐狸,你渡了劫,为何又要回到此山之中?” “你能看出这山是宝,守著宝不肯挪窝,我就不能了?” 陆明挠了挠头,换了个话题:“约摸一年前,这一带新上任的土地公找了我,言此山要立一块亀甲碑,此后再不许村民进山往来,你们內山的妖类,该如何是好?” “我虽不知此地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为瑞兽,此等缘法原是我命中当有,亀甲碑只能阻那些个命中无缘的凡人,与我有何相干。” “那你看我可有缘否?” 白狐闻言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毫不犹豫道:“施主无缘。” “············” 日头冷冷的挪至中天,映在雪地上,亮的晃眼。 忽的,白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跃起身,头也不回道:“带你看个好东西。” 陆明虽不解其意,但听著似有大事,只好快步跟上。 一人一狐,向著山林深处而去。 白雪压著枝头,周围的环境与初春盛夏之时相比,陌生的紧。 但隨著深入,陆明的心头却是越发惊讶。 无论如何,这条路他是断不会忘的。 因为这条小路,正是通往那处只有他能见到的洞天福地的必经之路。 难道······除了自己,这白狐也是所谓的有缘之人? 陆明倒不是心胸狭隘,只是想来,既然白狐能找到那福地,是不是意味著还有別人也能找到? “小道士,快些,再快些。” 白狐领著陆明在一处石碑之前停下。 陆明望著石碑,怔怔出神。 按照他的记忆,一路走来,这里便是洞天福地的入口了。 何时有过这块石碑? “亀甲碑?” 陆明发问。 白狐只是摇头。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土地公虽与你谈及立碑事宜,真进展起来,却也没有这么快。” “那这是······” “石碑之下,是这里的山灵,那日狼妖同你道了倚草附木之说,万物皆可成精,万物皆可有灵,倒也有理,所谓山灵,便是山生灵蕴,成了精怪。” 陆明点头表示理解。 寻常名山大川,都是自古有之,日久生灵,並非怪事。 更不用说金兜山这种气运盛极的灵山。 “这山灵何用之有?” “一国一城,有城隍庙相镇,一山一川,自也有山灵相佑,日后亀甲碑立於此地,你若能想出法子,与此山山灵沟通,那就算土地立了亀甲碑,也阻你不得。” “只是沟通,又有何难?” 白狐轻笑,似乎乐见陆明吃瘪。 “说的轻巧,可与山灵沟通,便是同整座小青山建立联繫,你心境有半分杂质,便不可能成功,况且守著山灵的山妖未得长生,已是垂垂老矣,再晚一步,便是天上的仙君来了,也没有法子······” 陆明看了白狐一眼,倒是明白了白狐带自己来的用意。 这小狐狸心思坏的很,只想看自己吃瘪。 “既然有法子绕过那劳么子石碑,看来不得不试试了。” 他定了定心神,摒去杂念,上前盘坐在碑前,伸手搭在了碑身上············ 第26章 一念三冬过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一念三冬过 与山灵沟通,需心思空明,无有半分杂质。 陆明素有道心,然为琐事所扰,又时常掛念家中妻女,心不能静。 是以在碑前盘坐良久,石碑依旧无所应。 “呼——” 陆明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去想这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待陆明再睁眼时,周围已不是那白雪皑皑之景,举目已换新天。 阳春三月,几处早鶯爭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旭日初升,透过枝缝,暖洋洋的洒在地上。 面前依旧是那块老旧的石碑。 只是白狐全不知去处。 “画卷自心开,这里是画中天地?” 就在这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咳嗽声传来。 一个佝僂著背,穿著灰布衣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他来到陆明面前,神色中满是恭敬。 “道长,此来为何?” 陆明不答话,反问道:“你是山灵?” 闻言,那老头像是生怕陆明误会了什么,连连摆头:“非也非也,我不过是守著山灵的山妖······若道长是为了寻山灵而来,我也无法,心不静者,无以聆自然之声,还望道长体谅。” 陆明点头,隨后又问道:“我若没记错,你我还是第一次相见,你为何认得我?” “道长自是第一次见我,不过我可是见过道长许多次吶。” “此言何解?” 老头呵呵一笑,道:“有大福分之人,方可见洞天福地。” 此言一出,陆明才想到,这山妖替山灵掌管金兜山一山之事。 自己常来山中修行,还时不时进福地寻些不要钱的天材地宝。 山妖不认识自己才怪了。 陆明心念一动,目中有灵蕴闪过。 山妖深紫色的气运顿时出现在他眼中。 【灵明山魄】 “果然能够复製神通。” 四年前,小女儿出生,因白狐庇佑,紫色气运转为金色气运。 灵目溪由此多出两道灵纹,可进行一次神通复製。 这次复製机会,陆明一直留著没用。 要么是没寻到好时机,要么是瞧不上那些个低级天赋。 眼下,既然山妖满足复製条件,【灵目山魄】的天赋又能解眼下困局,陆明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一念及此,陆明那双澄澈的灵目中发生一抹不易察觉的变化。 小字於眼前排开。 【灵明山魄:你本是天生的亲和之体,可查坤舆,可感地脉,山中草木之,灵气为你所用,闭目聆心,能与山灵通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复製这项天赋后,那枝头的鸟叫,在陆明耳中竟也清晰了几分。 “需心之至静,方可与山灵建立联繫?” “正是。” “既如此,不妨让我一试。” 山妖苦笑著摇了摇头,虽不看好,但也不勉强。 毕竟有些事,总得试过才能死心。 陆明抬手搭於石碑之上,缓缓闭上双眼,细细感受那古老石碑的纹理。 如若以往,他定感觉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陆明此刻只觉听觉异常敏锐。 溪水流过的淙淙声,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內山深处一头棕熊匍匐酣眠的呼嚕声······ 不止於此,陆明用心感受,只觉体內元炁仿佛化出体外,於山林间遨游。 树木粗大盘虬的根茎,相互交错,陆明在想像中伸出了手,轻轻抚摸那树木的根。 於是,自千百年前,一株遗於此地的树苗开始,这棵古树的一生,完整的呈现在了陆明的脑海中。 直到现在,陆明才明白,所谓山灵,並不是一只像山妖一般的妖怪。 倚草附木,万物有灵。 所谓山灵,便是山中生灵的整体。 下至虫石蚍蜉,上至苍崖白鹤。 万物之灵,需以心聆之,故非心静者不能闻。 不知是【灵明山魄】的效果,还是与山灵沟通带来的影响。 亦或二者兼而有之。 陆明心中为数不多的浮躁被尽数洗去,宛如下了一场清雨,雨是淡淡的,连同淡淡的天色。 “好奇妙的感觉,聆万物之音,这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陆明心生感嘆。 一旁,亲眼看著陆明抚向石碑的山妖,微微张著嘴,惊讶震惊溢於言表。 “好一个有大机缘大造化的小道士。” ············ 画中天地外。 白狐静静看著陆明,等待他从神游的状態归来。 忽的,一滴水滴落在她洁白毛髮上,將她冻了个激灵。 白狐抬头望去,只见头顶枝头压著的积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时值寒冬,即使有太阳,也是冷冷的。 雪怎么会化? 她不解。 望向远处,朔风颳来,却不觉刺骨。 说是凛凛朔风,倒不如说是个春风,吹化了积雪,吹绿了柳枝。 本是苍山负雪,今个儿却成了青山。 白狐神色变得肃穆起来,看向仍闭著双眼的陆明,心中惊疑不定。 且不说这小道士於俗世摸爬,不可能与山灵相通。 就算与山灵建立了联繫,也不可能出现如此异景······ 但说一千道一万种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白狐不信。 原先见陆明几年时间,便孕养出了圣胎,白狐已颇觉惊异。 而今见此景,已不是惊异二字足以形容概括。 白狐望向远方天边,狭长的双眸闪动,久久无言。 ············ 山脚下的青山村中。 村民们在田地里压实地雪,勿使从风飞去。 劳作了半天,直起身子,靠著铁铲百无聊赖的望向一边。 只见白皑皑的山,竟然变成了苍翠的一片。 眾皆揉眼,以为是累出了幻觉。 “咄!麻子哥,你且睁眼看,那冻煞人的小青山,怎的一夜换了天?” “俺的娘嘞,才见著还如那白额吊睛虎似的伏著,莫不是天上仙神倒了杨枝水,千枝万树,冒出绿来。” “这等奇景,真是打娘胎也未见过。” 眾村民不知,他们此时议论的罪魁祸首,陆明,正於那春意盎然的山中缓缓睁眼。 他吐出一口气,浑身上下有如经清水洗过,澄澈无暇。 望向抽著新枝的层林叠翠,目中没有丝毫惊讶。 此之谓“一念三冬过,惊闻万木声”。 第27章 回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回村 “你於画中天地与山灵建立了联繫?”白狐眼中闪著惊异的光。 陆明见小狐狸问的认真,也不逗她,点头称是。 这【灵明山魄】的天赋,不仅能让陆明绕过亀甲碑,自由进出金兜山,还能为他的修炼提供一种新的思路。 山中草木皆有灵,化万灵於內,可修心养性,助力修行。 甚至,对於尚未涉足的丹道领域,这【灵明山魄】也是大有裨益。 它能让陆明熟练掌握草木药理之说,对於灵植的药理药性,有更深刻的理解。 白狐將小脑袋扭了回去,沉默了半晌,道:“看来,是我小覷了你,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本事,以你此等心境,入炼神返虚之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当然不相信陆明只是与山灵建立了沟通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陆明不愿多说,那她也不会多问。 “移胎换鼎,在修行上是个坎儿,你需得把这鼎给打好了,莫要懈怠。” 白狐本想为陆明寻两株滋补体魄的灵植,可转念想到,对方与山灵的沟通已经到达了灵神合一的地步,什么草药寻不到? 哪用得著自己多费力气。 遂作罢。 “你家小女儿有气运在身,不踏上修行之路,倒是可惜了,等她年纪稍大,带来找我便是。” 说罢,她毫不客气的抽走了陆明腰间別著的书册,那是一卷陆明所著的话本。 隨后转身,噠噠噠的迈著四只小短腿,向著山林深处跑去。 “谢了,小狐狸。” 陆明笑著同白狐挥手。 然而白狐头也没回,只是顿了顿,摇了摇狐尾,算作回答。 ············ 却说光阴迅速,歷夏经秋,歷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 又翻过一个年头。 虽说岁月无情,但陆明教了柳兰引气入门的法子,又时常在金兜山洞天福地中摘些灵果灵植与她吃。 是以,时间便没能在柳兰脸上留下痕跡。 家中一切安好。 只是小儿子陆安发了场高烧,退烧醒后,自言大梦了一场,於梦中求仙访鹿,得了高人指点,只待三年后踏上寻仙之途。 柳兰闻言,只当是胡话。 梦里哪里有甚么神仙? 这孩子,怕不是烧糊涂了。 可陆安对此却异常固执。 一定要坚持,自己在梦中见到了仙人。 夜晚,柳兰同陆明说著枕边话,妻子满脸忧色。 “相公,我本寻思著安儿是读书人,终究不会像康儿那般,整日想著行走四方,谁料安儿脑子烧坏了,整日念叨著什么仙人,什么求道,你做爹的,有时间多劝劝他······” 柳兰本以为丈夫会应和自己,可陆明对此的態度却是异常沉默。 只因他以灵目观小儿气运,已然由蓝及紫。 这本是好事,可陆明却发现,陆安的紫色气运,有些怪。 【儒生(蓝)】→【薪传(紫)】 所谓薪传,便是薪火相传之意。 “这是说,安儿並不能如愿,他的气运,乃是因后代而变化?” 陆明不解。 又因退烧后,陆安便恢復了正常,不再神神叨叨,除了偶尔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在写写画画些什么,其余一切无异。 陆明不好多问,只得先暗中观察。 ············ 这年年末,青山村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列车队驶过村外小道,这列车队却並未像以往那些车队一般,头也不回的驶离这“荒僻之地”。 而是径直向著村口行来。 车前熙熙攘攘挤著一堆人。 看这些人样貌,无一不是五大三粗,模样彪悍。 行伍正中,马车上插著一面黑漆漆的四方熟铁小鏢旗,上书一斗大赤字,“顺”。 原来,这一列车队,不是甚么腾云驾雾的仙家客,而是那护宝行鏢的世间雄。 为首一名汉子,头顶虎纹抓角纹罗帽,身著玄青紧身短打袖,臂膀之上,更有两只熟铜打造的点钢护腕,负一长剑,可谓是生的英气无比。 陆明对这脸孔却是相熟。 不是別人,正是他陆家的老大陆康。 消息在小村子里似乘了风,走街串巷,父老乡亲们听闻陆康回村,村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纷纷出门相迎。 柳兰听闻消息,先是有些不敢置信,反应过来后,放下手中针线,也急忙忙的来到了村口。 陆乐乐看看阿娘,又看看一脸喜气,宛如过年的乡亲们,也蹣跚著跟出门去。 等小傢伙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看著为首那名鏢师,却是既熟悉又陌生。 话到了嘴边,不敢喊出口。 两侧鏢师静静的等待著,看向陆康的目光中没有丝毫不耐烦。 显然,陆康已经混成了这群人的老大,也就是鏢头。 此时押著鏢,显然只是过路歇个脚,恰经青山村,於是陆康便想著回村看看。 他倒也眼尖,一下便瞧见了陆明、柳兰、陆乐乐、以及陆安。 陆康上前笑著招呼道:“爹,娘,小妹,小弟。” 陆乐乐闻言,亮闪闪的大眼睛顿时睁大。 如果说方才因为陆康晒黑了不少,壮了不少,她还不敢肯定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哥。 那陆康开口后,她便百分百肯定了下来。 “大锅!!!” 大哥这两个字,陆乐乐几乎是喊著出口的。 但没人会觉得她吵闹,大家只是笑盈盈乐呵呵的看著小傢伙。 人生有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洞房烛夜,金榜题名时。 但在陆明一家人看来,这还要加上一项。 那就是离別经年的家人重逢。 家人团聚重逢,世间或许少有比这还令人幸福之事了。 村民们也都很识趣的让开了道,让这些风尘僕僕奔行远路的鏢师们牵著烈马进了村。 各家备好了酒席。 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青山村民风淳朴,各家各户本就好客,更不用提这还是村长陆明家的朋友。 陈酿的好酒,平日里捨不得宰杀的鸡鸭,一併端上了桌。 村子里气氛热闹,比起过年还尤有甚之············ 第28章 娶亲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娶亲 离家的这几年,陆康的武道修行倒也没落下。 他的体格与之前相比,魁梧壮实了不少。 而且依陆明的经验,陆康练出的並非死劲。 他一举一动间的巧劲暗劲,都十分巧妙,似是有高人指点。 席间,父子俩话不多,一切尽在酒里。 陆乐乐缠著大哥,陆康也不恼,笑呵呵的逗小妹玩。 陆明看了看陆康,忽的隨口问道:“康儿,先前来信,你不是在那陈氏武馆做事,怎的忽然押起鏢来?” 陆康堂堂七尺男儿,闻言却是红了脸,挠头道:“阿爹,此事正要与你相商,我本非走鏢人,却与苏氏布行的女儿相好,苏老大言我没个跟脚著落,不放心把女儿交给我,於是让我先为他走两年鏢······” 听了大儿子的解释,陆明一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嘴里有话,却终究没有出口。 他用木筷在小碟里夹了一粒生米,伴酒灌进喉里。 “此次押送的货物,都是他们布行的布匹?” “正是。” 陆明点了点头:“走完这趟,若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你去找那苏老大提个亲,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有阿爹在,家里拮据不到哪儿去,这事不先说好,终究没个定数。” “阿爹······” 陆康有所动容。 他掏出一个布囊递给陆明。 沉甸甸的,里面装著的却不是钱砂,而是白的银子。 “阿爹,这是康儿这些年积攒所得,平日里在武馆住行,倒也不了太多银子。” 陆明先是一怔,而后又有些欣慰的笑著拍向陆康脑袋:“浑小子,还知道给家里寄钱,阿爹说了不差你这几个银子,你自个儿留著便是。” 酒足饭饱后,陆康別过爹娘兄妹,隨著鏢队一起离开了村子。 青山村民风淳朴。 走鏢的汉子们一个个也都是性情中人。 双方一番推杯换盏,也都熟络起来。 可谓“莫笑农家腊酒混,丰年留客足鸡豚”。 但陆明知道行鏢的规矩。 这车队里装著的都是珍贵的货物。 加上青山村往东不远便是陆康要送货的地方,留著好几车丝绸布匹不送,陆康心里肯定也堵得慌。 於是陆明也没多留,只是叮嘱了几句,便同柳兰一起,在村口送大儿上了路。 陆康打算娶妻一事,只有柳兰知道,还没传到乡亲们耳中。 主要是陆明觉得听著不大靠谱。 像苏老大这种商户,口头承诺最是信不得。 说白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若是让乡亲们知道了,最后又没办成,面上难免过不去。 “大锅,你怎么又要走了······” 陆乐乐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拉著陆康的衣角。 陆康离家那日,小傢伙睡了一觉,醒来便发现大哥不见了。 这成了小傢伙好几晚的噩梦。 直到后来在床沿边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虫,噩梦中的主角才换了人。 陆康笑著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小脸蛋,道:“大哥送完这些货就回来了,倒是你,我听阿爹阿娘说,你明天就要上学堂了,可要好好听先生的话。” 闻言,陆乐乐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连连摇头。 “不要上学堂!” “为什么?” “因为学堂里有拿著戒尺,凶巴巴的教书先生,还会有抢薑的同窗。” 陆康挑了挑眉,问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陆乐乐看了眼身旁二哥,又赶忙缩回了目光:“嘿嘿,不是二锅告诉我噠~” 陆康脸都黑了,看向一脸无辜的陆安。 自己平时不在的时候,这小子就是这么嚇唬小妹的? 陆康摸了摸小妹脑袋,又从斜挎著的布包中摸出一个陶泥做的小人儿。 模样不算精致,但贵在有神。 一眼就能看出是照著陆乐乐哭鼻子时的模样捏成的。 “总之,安心读书,大哥討到老婆,学好武艺,就回家安安生生过日子。” 陆乐乐接过泥人,不知该乐还是该哭。 乐的是收到礼物让她很惊喜。 哭的是大哥挑著她哭鼻子的模样刻。 这也太坏了。 一家人,连同整个村子的村民,都目送鏢队远离,直至消失在山路尽头。 “陆家老大,真是长大了啊。” 一位拄著拐杖的村民感嘆道。 他看著陆康从一个小娃娃长成壮汉子。 自己也一年一年变得衰老。 若不是有陆明的引气法,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时光易逝,感慨唏嘘。 ············ 送走了大儿子,陆明也没閒著。 他回到书房,重新读起了那本丹书。 自复製山灵天赋【灵明山魄】后,陆明对於灵植、灵草、自然的感知都亲和了许多。 即使没有丹炉无法炼丹,陆明再重研此道,也能琢磨出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来。 大道归一,无论是丹道、武道、还是修道一途,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有不少相似相通之处。 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直至由此及彼,融会合一。 陆明捧著丹书,一时竟入无我之境。 用上辈子的话说,这便是“心流”状態。 捧书而不觉时间流逝。 陆明放下丹书,准备起身活动一番时,抬头望向窗外,却发觉天色已晚。 他不禁摇头苦笑。 “好些日子没看到小狐狸了,下次见了,非把这丹书带去让她看看不可,看她能不能琢磨出什么门道。” 隨后,陆明走出书房,发现陆乐乐和陆安皆已经沉沉睡去。 於是他抓了几味灵药,准备放到澡桶里泡著,用以打熬身体。 陆明一家都有用灵药打熬体魄的习惯。 效果显而易见。 两个小傢伙身子骨都结实无比,基本没怎么生过病。 不过说到用药,无论是儿女,还是妻子柳兰,他们的底子终归不如陆明好。 所以无论是用药的量,还是药草的烈性,都会適量降低不少。 陆明方才抓药时略做犹豫,少抓了半两沙参,多抓了一味海狗肾与枸杞。 夜半。 紧闭的房间中,摆著一个大木桶。 还时不时传来压低的声音。 “娘子,我又想要孩子了······” “儿女双全,你还想要什么?” “嘿嘿,我同娘子的想法一样,只是想要过程,结果不重要。” “啊!相公別闹,这里······” 哗啦啦的水声有节奏的响起。 第29章 私塾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私塾 翌日。 柳兰精神饱满的起床。 她推了推相公,陆明这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爬起身。 “今天是送乐乐去学堂的日子,可別忘了。” “知道了,娘子在家等著便好。” 陆明下了床,在一旁打理。 柳兰则俏脸微红,含羞带笑的看著自己男人。 身材壮实,又会心疼人又能干。 怎么看怎么满意。 青山村只有一家私塾,乃是张先生执教。 陆安是私塾的第一个学生。 也正因几年前,陆安的入学,张先生的小草堂才正式开办起来。 村民们纷纷將孩子送往私塾听课。 不过张先生並没有因此对陆安有任何特殊对待。 上课时开小差还是得打手心。 不按时完成先生留下的作业,第二日更是要站著上完当天的课。 时隔多年,陆家老么,陆乐乐入学了。 以陆乐乐的视角看来,对於张先生的第一印象,大抵是不好的。 一个样貌有些威仪,略显古板的中年人。 不如阿爹有趣,也不如总是在村口躺著晒太阳的老大爷慈祥。 联想到二哥口中的一些传言,可以说,陆乐乐对张先生是怀著几分畏惧情绪的。 “这是张先生,说先生好。” “先生好~” 陆乐乐恭恭敬敬的行礼。 张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於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很难让人生出厌烦之心。 而且,在张先生看来,眉眼低垂,面相温和,脸颊肉嘟嘟的像个小糰子。 陆乐乐应该是个听话的孩子。 “找个位置坐下,这些都是你的同窗,大家合该砥礪,互相督促,互相进步。” 草堂的环境很破败,坐著十来个孩子,都是陆乐乐一般大小。 比他们稍大的,分在陆安那一批,讲课的时间並不相同。 木桌木椅的顏色样式都不一样,可能是一家一户借来的。 確认陆乐乐入学后,陆明也就离开了草堂。 小傢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双大眼睛贼溜溜的转著。 看似是在念书,实际上却打量著阿爹这边。 一直到陆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第一堂课,陆乐乐上的很安分。 坐在自己的桌位上,腰杆儿挺得笔直,不乱瞅,也不与同桌说小话。 只是双目有些呆滯,好似个魂游天外的光景。 人是坐在这儿了,知识学进去没有,那便是神仙也不得而知了。 第一堂课上完,张先生收起书卷,向著门外走去。 这是暂歇的意思。 私塾里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小童。 因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多多少少见过或者听过陆乐乐的名字。 只不过接触的不多。 这次有了机会,见著了“活人”,於是一个个聚拢上来,將陆乐乐围在中间。 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著。 小傢伙虽没见过这等架势,但也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她娘塞给她的布包。 於是像捧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这布包里装著的,都是柳兰为陆乐乐准备的吃食。 种类丰富,样式也多,小傢伙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柳兰的交代是,让陆乐乐带到私塾里,与同窗们分著吃了。 做娘的用心是好的。 可在陆乐乐这个“贪官”这儿实行起来,政策就变了味。 分吃食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陆乐乐这个大馋丫头,左手撕开纸包著的葫芦,右手捏著一块蜜饯,桌前还摆著桂糕、豌豆黄、还有烤红薯。 看的一旁孩童们眼馋不已。 “陆乐乐,你这么多吃的,不如分我一块桂糕尝尝?”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对陆乐乐道。 他倒也不一定只是为了討块桂糕。 只是看著陆乐乐生的漂亮,想要搭訕,又不好意思,於是变成了小男孩表达好感独有的方式。 欺负人。 或者说,用出格的行动吸引陆乐乐的注意。 陆乐乐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 她沉睡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二哥的话如在耳边迴荡。 “学堂里有抢你薑吃的坏同窗。” 於是小傢伙如遭雷击,两眼瞪大,只是摇头。 “呜呜呜呜~~”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陆乐乐,你莫不是个小哑巴?” 那小男孩说完,周围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嘿嘿一笑,竟鬼使神差的抓起陆乐乐桌前的桂糕,丟进了嘴里。 陆乐乐呆滯的看著他將一整块雪白带著酥黄的桂糕拿起,咀嚼,然后咽下······ 別人骂她是小哑巴,她可以不在意。 可这一刻,珍视的东西被夺走,陆乐乐感到了出奇的愤怒。 “坏人!” “你是坏人!” 陆乐乐小小的身躯中不知从哪儿爆发出这么大力气。 用力一把將那抢她吃食的小男孩推翻在地。 阿爹告诉过她,不可隨意动手打人。 別人骂她小哑巴的时候,她確实没动手。 可眼前这坏傢伙抢她吃食,总该可以动手了吧? 一群孩子一鬨而散,独留那小子在泥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被这么个小女娃子推翻在地,身上並著脸上,火辣辣的痛。 那小子从地上费力的爬了起来,正要动手,却听一道熟悉的呵斥似在耳边炸开。 “都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缘是张先生听到动静,从外赶了进来。 了解清事情缘由后,张先生拿著戒尺,对陆乐乐和那名叫张浩的小子一人各打了五大板。 只是打陆乐乐时,明显轻了不少。 小女娃被打时,嘴里好偷偷嚼著没咽下的豌豆黄。 反观张浩,忍著痛,眼泪从眼眶里差点没挤出来。 第二堂课时,张浩越想越气,越想越丟脸,再將视线投向陆乐乐那边,这活菩萨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在木椅上,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自在的晃荡,似乎是对他的挑衅。 张先生有云:“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散了学后,张浩到那堆满杂草的草地上捉了几只大虫,捧在手心里。 只待明日早早来到学堂,將大虫放进陆乐乐的书桌。 毕竟,没女孩子不怕虫的············ 第30章 黑蝉子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黑蝉子 “尔且说学而实习何解?何以不慍方为君子?” 书塾中,张先生摇头晃脑的讲著课,神情陶醉,怡然忘我。 只可惜讲台下听者寥寥。 陆乐乐一动不动的看著先生,也不知听明白没有。 不远处,张浩观察著陆乐乐这边的情况。 他昨天废老大劲寻来的一只大黑虫,原意也只是嚇一嚇陆乐乐。 为了不让虫子乱飞,张浩提前用水闷之法了结了虫子的性命,一大早便放在了陆乐乐的书桌中。 可这傻丫头直到现在都没发现大黑虫的存在。 她的书册放在木桌上未曾翻动,桌內更是不会去注意。 先生的课终於说完了。 他將头往下一顿,隨后又向后扬起,已然陶醉在了自己讲解的文章之中。 然而当张先生回过神来,入目的却不是想像中听得如痴如醉的学生。 张先生神色严肃,快步上前,用戒尺敲在了张浩的脑袋上。 “不听课便罢了,直勾勾盯著同窗看,却是何意?” 孩子们都把目光投向张浩,发出一阵阵鬨笑。 书塾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张浩闹了个大红脸,囁嚅著,想要解释,却是开不了口。 他总不能说,自己使了坏,还未得逞,想亲眼见著陆乐乐吃瘪吧? 一旁,处於眾人视线焦点的陆乐乐反而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疑心是不是方才俯下身子偷偷往嘴里塞的云片糕没擦乾净,被先生看了出来。 张先生摇了摇头,对著张浩恨铁不成钢道:“將今日所学抄写五十遍,明日与我带来。” 张浩苦了脸,唉声嘆气的应下。 如此长的文章,抄五十遍,一夜都不见得能抄完。 何况点著油灯被罚抄,阿娘阿爹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赏他一顿竹笋炒肉。 更令他心如死灰的,是陆乐乐这大傻丫头。 直到散学,她也没能发现书桌里死去的大黑虫。 第一次害人,没害成不说,还让自己顏面尽失,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睁睁看著陆乐乐毫不知情的將黑虫收入小布包,张浩嘴角一阵抽搐。 ············ 小女儿从书塾回家后,陆明才修习结束,却是发现了几分不对。 灵蕴於双目闪过,一行行小字於眼前排开。 【黑蝉子(紫):炉中熬製七七四十九日,服用黑水,可强筋健骨,抵数十年苦修。】 陆明循著紫气,果然从陆乐乐的布包中摸出一只大黑蝉。 且看那黑蝉生的如何? 造化偏生,蝉身玄铁之色。 藏形伏影三千树,扰梦侵云八百峰。 薄翼敢遮星斗黯,炼砂吞得蝎尾毒。 劝君莫笑蝉衣薄,曾向雷音听晚钟! “竟能遇上这等稀罕药材。” 陆明捏著黑蝉,嘖嘖称奇。 那本丹书上,对黑蝉子有过特別记载。 不用搭配任何草药,本身就是一味大补之药。 甚至不需要丹炉丹火,只用在土锅瓦灶中熬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出锅。 看著手中黑蝉,又想到陆乐乐刚出生时,那只一头撞死在屋顶的百年青鸞。 陆明不禁感嘆【天佑之女】的夸张。 真是坐在屋里都会被宝给砸到。 他捏著黑蝉思索了片刻: “黑蝉药性极烈,乐乐年纪还小,绝计不可胡乱服用,此等机缘,只得由为父勉为其难替其收下了。” 这话倒不假。 不说陆乐乐,就是陆安这半大小子,也受不起黑蝉子这味烈药。 於是,陆家的灶房中便支起了一顶大铁锅,里面添著柴火,成日咕嚕嚕的烧著。 柳兰虽然不知相公在锅里放了什么,但她也不多问,有事没事便看著锅。 那瓦台时而呛出浓烟,时而溅出火星。 不像是在熬药,反倒像那些个求仙问卜的方士在炼製金丹。 直至四十九日后,陆明揭开铁锅。 浓烟滚滚而起,隨后很快散开。 只见锅中黏糊糊,焦黑黑一大片。 黑蝉已被燉的烂了,只留下滋滋响的黑水,散发著一股股令人掩鼻的恶臭。 虽看著噁心,但陆明却不敢有丝毫犹豫。 舀出黑水,强忍著不適咽下。 一股热流躥进体內,流过七筋八脉,热滚滚的,倒像是在身子里浇了一勺烫油。 陆明闭目调息,说来也奇,他头顶毛髮根根竖起,竟像那打坐修炼的和尚一般,滋滋冒出气来。 陆明能明显感受到体內发生的变化。 但大周天与小周天交替运转,仍化不开那股霸道的药力。 修行之事,终究不是儿戏。 更何况是这等打熬体魄的烈药。 灶台里烧著的柴火已经冷了,可灶房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热。 雾气腾腾的冒著,灶台锅瓦,也都被蒙上了一层层水汽。 不知过去多久,陆明终於睁开了双眼。 被烈火炙烤般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脐下三指远的丹田处,溢出的缕缕灵气。 任脉起於会阴,及至咽喉。 督脉自正中线从尾閭而起,至於头顶。 灵气沿著任督二脉流动,匯成一小周天。 由內而外,陆明浑身筋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彻底舒展开来。 强筋壮骨,其益无穷。 “呼——” 陆明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直在研习打熬体魄之法,没想到如今竟是这般成了。 西游世界,修长生法固然重要。 可在修得正果,拥有护道神之前,锤链体魄同样重要无比。 要求那长生大道,根骨、机缘、悟性、努力,一项都不可缺少。 而且,服下这黑蝉熬出的黑水后,陆明发觉,所谓的修体与修道,竟也是个相互促进,相辅相成的过程。 “炼神返虚,需將大丹移胎换鼎,如今我筋骨已壮,鼎实神虚,便是小狐狸说的壮鼎······” 陆明闭上双目,细细感受了一番。 体內许多细微的变化,都令他欣喜不已。 或许是【灵明山魄】存在的缘故。 陆明对於黑蝉这类生物,亦或其余灵植的亲和度提高了不少。 服用这些药材时,也能够更好的吸收所谓精华············ 第31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 这日,天始现微光,陆家院子里两大两小四道身影,已经踢踢踏踏的练起了桩功。 陆明和柳兰的架势最为標准,中正平和,四平八稳,已有大家之范。 一旁,陆安耷拉著眉毛,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只因他今早起来时,发现在院子里养的那盆又枯死了。 明明天天浇水来著······ 一个男孩子,喜欢草草,虫虫鸟鸟,放在寻常人家,免不了被训斥。 陆明却是不管这些,只隨儿子喜欢。 他还曾对小儿子调笑,聊到他儿时抓鬮抓了个胭脂盒。 称其虽是个“公子”的命,却没瞧出个“风流才子”的相来。 个子最小的陆乐乐站在最前方,嘿嘿哈哈的舞动著小拳头,像个会动的布娃娃。 表情虽认真,可看上去总让人忍俊不禁。 “膝不过尖,肩沉肘坠······” 陆明一边舒展双臂,一边出声指挥。 这桩功乃陆明原创。 或者说,缝合而成。 陆明整日研究锤链体魄的功法,结合上辈子学在脑子里的五禽戏、八段锦等,以及对於脊柱侧弯、腰椎间盘突出等常发病的研究。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最终才有了如今这一套桩功。 虽然对於正儿八经的体修起不到太大帮助,却能帮助矫正形体,打熬筋骨,延年益寿,其益无穷。 起初这套桩功只是陆家在练。 经过不断的调整与改良,最终传遍了整个村子,並且广受好评。 以往,青山村村民们时不时会传阅陆明所著话本,从那些颇有趣味的小故事中,提高认知水平。 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甭管老的少的,都能学到东西。 是以,大多数人都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就算是要下地干活的农户,离家前也会先来上一套桩功。 小院中,四人“左右开弓似射鵰”,做完最后一式,纷纷吐出一口长气,收拢架势站好。 今日的晨功终於出完了。 同往常一样,小傢伙去私塾上学,柳兰做了一番简单的洒扫,陆明则是进了山,找到一个好地方,盘坐修炼起来。 本该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陆明却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小狐狸。 白狐来到陆明身边。 长长的狐尾轻轻扫过陆明裸露在外的肌肤。 酥酥麻麻的。 不得不承认,有些舒服。 可转念想到三眼白狐已经修出了人形,完全可以將其看作一名少女,陆明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几分。 他咳嗽了两声,生硬扯出话题:“这么久不见,小狐狸你这是闭关去了?” 白狐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寻常妖物,大妖境界已可化出人形,我却不同,需厉九转天劫。妖界弱肉强食,我如今重修,法力不足,终是不妥,於是闭关修行直到今日······” “那今日却怎的出了关?可有突破?” 白狐摇头:“今日出关,只因此地將有大机缘大造化,我为瑞兽,自然能提前感知,此来寻你,也是与你相告,可要把握住了。” 陆明闻言微惊。 一番追问,白狐却是再不肯多说。 也不清楚是实在不知,还是天机不可泄露。 ············ 一人一狐坐於林间,又论起道来。 陆明只恨自己来的匆忙,未將那丹书带上。 无奈只得口头问询。 “小狐狸,你可懂丹道?” “略懂一二。” “听你所言,却是极其精通的了?”陆明笑著问道。 白狐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没找错人,小狐狸,那你教我炼丹,可好?” 闻言,白狐那对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我为什么要教你?有什么好处。” “······写话本给你看?” 白狐老神在在的摇头,否决了陆明的提议。 她也不傻。 教不教丹术,都有话本看。 那为何要教? “那要怎的才肯教与我······” “你为修道之人,莫非不懂何为缘法?若有缘时,我自会教你。” 白狐说的正经,可陆明却从这话里咂摸出不对味来。 教不教丹术,取决於白狐自己,与那劳么子缘法有何干? 这傢伙搁这儿誆他呢。 正要继续追问下去,陆明灵目中却是忽的闪过一道灵蕴。 心底升起异样的感觉,在某种冥冥之中的牵引下,陆明缓缓抬头望天。 紫霞如同丝绸缎带,顺滑的铺满了整张天空,向东向西,向南向北。 哪怕是在山顶,极目远眺,也望不见其尽头。 不,这不是什么紫霞。 而是紫气。 名为紫气,以陆明灵目观其品质,却是红色也难以衡量。 这便是白狐所言机缘。 陆明一直平静无波的內心,也难得泛起了涟漪。 不只是为了这所谓的机缘。 更为那铺满天际,纵横三万里的紫气。 相传老子曾任周朝守藏室史。 行至南赡部洲大周王室函谷关时,见紫气状如飞龙,绵延三万里。 故而判断出圣人將至,斋戒迎候。 果见一青牛驾车载老翁。 老翁白髮垂髫,仙风道骨,正是诸子百家中创道家学说的圣人李耳。 或者称其在天庭时的尊名。 太清道德天尊。 金兜山与函谷关,当然不是同一处地方。 而今人族皇室,也不是周王室的天下。 那紫气东来三万里,预示的並不是老子的到来。 而是老子座下那头板角青牛的下界。 或一二年,或三五年,独角兕大王便会下界。 那亀甲碑的设立,也得被土地老儿提上日程了。 紫气满天,常人並不能见。 唯有拥有灵目的陆明,以及身为瑞兽的三眼白狐可窥得一二。 此时一人一狐齐齐望向天边,一时不由得有些痴了。 只有修道之人,才知道这三万里紫气带给人的震撼有多么巨大。 而这还只是青牛下界的前兆。 陆明不禁感嘆:“仙凡之別,有如云泥······” 白狐看了他一眼,倒是率先反应过来。 “炼神返虚之大鼎你已铸成,藉此漫天紫气移胎换鼎,对你未来修行大有裨益。” “好好把握机会吧。” 第32章 三花聚顶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三花聚顶 闻言,陆明当即收了心神,盘坐於大石之上,以望紫气。 白狐於一旁为其护法。 內视己身,气满神足。 元神遁入虚无,睁眼是浩渺天地,紫气云霞。 陆明心念一动,正欲行息,作那换鼎之事,却见一黑气正盛,浓雾滚滚,於泥丸宫中。 內里有个小人儿,只作指尖大小,与陆明长得一般无二,可称“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陆明上前,问道:“你是何人?怎的披了我这麵皮?” 那小人道:“我本三欲,於你心中幻化而来,自同你一般模样,有何惊怪。” “三欲作何?” 那小人不答,只是伸手冷笑。 这时,陆明才发现他半只手臂全然不见影踪,似生来便无。 “你修出铅,断了淫慾,我便成了这般。” 听了小人的话,陆明这才惊觉,自己那五龙捧圣之法,虽过了尾閭、夹脊、玉枕三关,却只修出三其一。 所谓“精满不思淫”是也。 见陆明不语,小人又怒道:“我且问你,生而为人,断心中之欲,一心成仙,岂不捨本逐末,蝉翼为重?” 陆明心知唯降了这小人,將其灭杀,自己才能做到移胎换鼎,修三之法,踏入炼神返虚之境。 於是辨道:“谬哉!精满不思淫,乃不为淫慾所主,非断念自宫,不做男儿。曾闻食色性也,此理甚明,有何不悟?” 小人缄口,片刻又道:“你修三,还需茶饭不思,不眠不休,此又何解?” “五穀杂粮,粗食淡饭,常食则肠道有秽,谓之『谷气』。坐而修道,则可积精累气。积精累气,则神完气足,无需茶饭。” 陆明与小人所述之理,皆是从白狐所授道书上得来。 不淫不是不能淫,而是时刻保持清醒。 不眠不是睡不著,而是气完神足,无需睡眠。 不食不是不吃东西,而是酒食穿肠而过,却不留“谷气”,止尝其味。 这一番说法,倒是將那小人说的哑口无言,无从相对。 可他却仍居那泥丸宫中,未曾消散。 陆明皱眉:“三欲为何不退?” 小人不言不语,侧身作鸵鸟之状,充耳不闻。 陆明心下明了。 “常言口舌之爭无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於是他上前探手,以擒那小人。 不曾料泥丸宫前有一屏障,坚若玄铁,將其阻拦在外。 陆明惊疑,却並未放在心上。 加大劲道,只闻响声如蛋壳碎裂,那屏障被破开。 小人大骇:“屏障坚不可摧,撼动尚难,何至於此!” 他却是不知,陆明前些日子曾服一黑蝉子,乃大补之药。 不仅打熬了筋骨。 二脉相通,相匯一处,连元神也得到了强化。 这便是三眼白狐先前所言“壮鼎”的重要性。 要灭三欲,空口掰扯是没用的。 还得力大砖飞,修习《抡语》。 陆明嘴角一勾:“所幸会些拳脚。” 下一刻,小人被一把擒出,无护身之阵相持,顷刻化为灰飞。 灭了三欲,真正做到三聚顶,五气朝元,四大安和。 面前出现铅、银、金。 分別对应精满不思淫、气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眠。 陆明元神继续在那头顶泥丸宫中遨游。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黑洞洞的宫外传来。 正是在外护法的三眼白狐。 “我且助你。” 声至,天外紫气亦受牵引而来,充盈泥丸宫中。 换鼎返虚之时,以紫气涤盪內里,並不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对此陆明能够理解。 老君紫气,无论於何人,都是天大的机缘造化。 所谓有心者,可闻道,无心者,求道而道不至。 那些个不得缘法之人,自然受不起老君紫气。 而陆明不同。 他本就是个有福缘造化的,此时天外有紫气三万里,恰逢他炼神返虚,岂不是缘? ············ 不知多久。 陆明元神归於窍中,再睁眼,天色已晚,紫气皆散。 自己仍处於崖边大石之上。 白狐蹲伏於旁,夜风拂过,毛髮微晃。 陆明回望,见那白狐眯眼盯著他,似是在笑。 再瞧去,白狐却已收敛了神情,道:“炼神返虚,倒是比我所料快上不少,不过今有紫气东来,倒也是你命中缘法,可喜可贺。” 陆明起身,理了理衣袖。 看样貌,倒是和先前没有多大区別。 可若是有慧心之人,便能发觉,陆明眉宇间的机锋敛去不少。 如果说以前是一块夺目的珍宝,那现在,就是一枚温润的璞玉。 古人云“君子如玉”,便是言此。 见陆明起身,白狐似有不快,道:“我与你护法直至紫气散去,你起身就走便也罢了,连谢也不称?” 陆明笑道:“你我相熟,何用称谢。” 察觉出小狐狸真有了慍怒之意,陆明这才不再说笑。 “为表答谢,我与你说一段书,可好?” 小狐狸向来只看过陆明所著话本。 却从未听其说过书。 闻言也是兴起。 只不过不好表现的太感兴趣,於是故作矜持之態。 “且说便是。” 於是,陆明拾一粗短枯枝,作醒木之用。 说起了许仙与白素贞的故事。 树影摇晃,林叶沙沙。 白狐一时听得入了迷,沉浸在了故事之中。 “乌云密布,大水滔天,却说那法海飞至空中,大喝一声『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叭嘛吽!』身上袈裟展开,遮天蔽日,把整一座金山寺托上了天······” 说到关键处,陆明將那枯木往大石上一拍,戛然而止。 白狐半晌方才反应过来,问道:“为何不说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白狐眸中有了杀心。 这故事比之前的《红楼》和《三国》都要吸引人。 陆明这廝却这生可恨,在关键处噤声。 或许,白素贞的故事,让那些个汉子听了,便会在心底对两条嫵媚的蛇妖想入非非一般。 寻常女子听了,则念著许仙,或对两姐妹的遭遇黯然神伤。 至於白狐······ 她有些羞恼的看了陆明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底,却是对那未曾谋面的法海,有了一丝隱隱的敌意············ 第33章 退婚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退婚 春有百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閒事掛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四季轮转,平平淡淡,又是一年。 却说一年前紫气东来三万里,陆明藉此炼神返虚。 心知此为青牛即將下界之兆。 这一年,只合天上一日。 仙神们闔眼打个瞌睡,时间便从指缝里溜走了。 下界青山村里,却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婚丧嫁娶,相聚別离。 王麻子家添了新丁。 金兜山头,土地公立下了那块亀甲碑,碑身以九九八十一头巨亀骨灰研磨而成。 碑基成龟状,上有一块无字石碑。 类似於皇陵中龟驮碑的形状。 自亀甲碑立下后,青山村的村民们便不得入山。 不过这一规定对於陆明倒是无甚影响。 他有【灵明山魄】,可沟通山灵,区区亀甲碑,阻他不得。 只是为了避免村民们心生疑虑,陆明白日进山倒是少了,都是趁著天黑,摸进山头。 找小狐狸说说话,或者以灵目寻些灵植灵果。 在陆明看来,现在的金兜山,正如一处“禁区”。 內里的气运盛极,凡人却是不得入內,无缘得此造化,只得倚山靠水,受些遗漏灵气的滋补。 这日清晨,陆明起床,像以往一样稍作锻链。 清风徐来,青蓝色的天空,白黄色的晨曦,在村子里时而传来的鸡鸣狗吠之声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生活止水无波,妻女偶尔带来的小小调剂,便显得格外珍贵。 本以为又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直到陆明打算出门时,踢踢踏踏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祥和的寧静。 远远望去,那马车格外眼熟。 只见骏马之后的车身上,插著一面黑漆漆的四方熟铁小鏢旗,上书一斗大赤字,“顺”。 正是大儿子陆康所在鏢队的马车。 陆明本以为是大儿子陆康回村了,可那双清明至极的灵目向里一张望,才发现马车里坐著的哪里是自己儿子? 分明是个五大三粗,穿著粗麻短打的黑汉子。 陆明留了个心眼,便没有第一时间喊柳兰和一双儿女出门相迎。 只听咕咚一声。 车身一阵晃动,黑汉子翻身滚落下马,跪倒在地。 见此景,陆明心中已暗道不妙。 不待他开口,赶忙上前,將那黑汉一把扯住,低声道:“有什么事,到一边再说,莫惊扰我妻儿。” 黑汉怔了怔,將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木訥的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一旁无人处,他这才开口:“陆老爷,你可记得苏氏布行的苏老大?” 陆明点头:“他让我家康儿为他走鏢两年,便將自家女儿许配给康儿,我自记得。” “正是此人,背信弃义,最为无赖,分明是说好的事,却临时变卦,还打伤了鏢头!” 陆明闻言一惊。 自己儿子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况且有破厄剑中的虎妖相护。 这么久不见,虎妖的修为只会比先前更为深厚。 而那苏老大不过一普通布商,怎的打伤他儿? 此事必有蹊蹺。 於是陆明眉头紧锁道:“你且细细说来。” 黑汉连忙道: “鏢头按照苏老大的要求,为他走了两年鏢,那老东西虽不情愿,不过也勉为其难答应了订婚,鏢局里的弟兄们都为鏢头感到高兴,还摆酒席大喝了一场。 可就在鏢头寻思著回一趟村,同您老报个喜,顺带接您老过去喝个喜酒时,苏老大却是反悔了,称自己从未答应过要將女儿许配给鏢头······” 黑汉子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一张黑脸给憋的通红。 显然也是捉急的很。 “鏢头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让人家瞧不上了,於是一个人闷著喝了好几天酒······弟兄们心有不平,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老匹夫突然改口,竟是因为有个小白脸带著十箱金银上门,只求能娶苏老大的女儿,还甘愿入赘。” 说到这里,陆明便也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他当时便觉得这事不靠谱。 这些所谓的富商,最是背信弃义。 反倒是康儿在走鏢时认识的这些个屠狗之辈,才是真正的仗义。 他现在只是疑惑,为何那苏老大同“小白脸”能打伤他儿。 陆明相问后,那名鏢师答道:“此事却是不知,鏢头受了伤,怕您老担心,便不愿回村,只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弟兄们忧心不过,於是让我偷了马匹,前来相报。” “苏氏布行何处,你且带我去。” 陆明收敛了表情,面上变得平静无比。 只那一双清亮的眸子,驀的变得深邃下来。 真正与他相熟的人,便知道陆明是真的生气了。 “我如今空有一身法力,却无处施展,本想著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料总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明炼神返虚的修为,体魄筋骨更是远超寻常武者。 虽不能腾云遨游天地,朝游北海暮苍梧。 但已掌握了缩地成寸的法术。 万丈高崖,只在一念之间,便可攀至顶峰。 如今他儿有难,为父的自然要闻声赶赴。 一念及此,陆明回到家中,与妻子柳兰相道,只言自己將要出外一趟,勿掛勿念,不日便归。 柳兰温温一笑,叮嘱了几句,也不多问。 好在陆安在学堂未归,陆乐乐在榻上熟睡,没办法赶路。 倒是省去许多麻烦。 隨后,陆明大踏步上了那插著四方小旗的鏢车。 “走吧。” 黑汉点头,重新翻身上马,一拉韁绳,向著西方行去。 此路途,有数千里之遥,非一朝一夕可至。 但这黑汉子坐在车前骏马上,却发觉了不对。 他只觉身边景物如烟云般消散变化,马车像是在大雾中行进,目之所及,皆是模糊朦朧的一片。 这汉子拉住马头,可手不能动,嘴不能呼,心中惊惧万分。 待一炷香后,周围景物才重新变得明晰起来。 马车停下。 眼前乃一高耸城门,城门上掛一牌匾,上书“万丝国”三个大字。 千里之遥,须臾而至。 陆明整了整衣衫,神色自若的下了马车。 第34章 本相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本相 万丝国中。 陆明带著那名唤作陈二的鏢师大步入了酒肆。 取一壶黄酒,又切了半扇猪头肉,扔到桌上,让陈二囫圇吃了。 那陈二虽是个草莽里滚出的糙汉子,心思倒也伶俐。 方才陆明上车后,那一手神通变幻便看得他暗暗心惊。 上车时尚是清晨,此时到了千里之外的万丝国,日头仍在那云层之下。 简直是仙人之法。 不过对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有酒喝酒,有肉吃肉。 此等仙人,管他苏老大藏著甚么妖人,定能轻易降得······ 一想到等会能跟在后面扬眉吐气,抓著那狗娘养的老匹夫一顿暴揍,陈二便激动的有些战慄起来。 一口猪肉一口黄酒,怎个爽字了得。 待陈二吃完,陆明留下一小袋钱砂,神色淡然的起身。 “我去寻那老匹夫。” 陈二赶忙恭敬称是。 他这些年走鏢,也听过不少奇谈怪闻。 对於妖仙之说,向来很敬畏。 眼前这位爷,淡然飘逸,有仙道之风,又是他家鏢头的父亲,陈二自然得小心伺候著。 可正待陈二起身,打算同去之时,却感到一阵清风颳过,凉颼颼的。 再抬眼,眼前只有三两来酒肆喝酒吃肉的客人。 哪里还有甚么陆明? ························ 小院內扯著喜庆的红布,几个侍女丫鬟赶著忙活,大家都討到了办喜事的赏钱,也不觉干活苦累,一边拾掇,一边说说笑笑。 苏氏布行今日虽未开业,却是比以往都要热闹。 只因苏氏布行苏老大的独女將要招赘婚配。 入赘的夫婿还是个才貌双全,颇有家资的公子。 苏老大討到了面子,又討到了里子,一高兴,便让下人只管往热闹了张罗。 “丈人,这宝珠乃是我从南海得来,镇在布行,可纳財进宝,福运亨通。” “好好好!甚好!” 苏老大躺在太师椅上,挺著肥硕的肚皮,一边把玩著痦子上的长毛,一边看著面前相貌白净的女婿,越看越满意。 按理说,像这般优秀的男子,极少愿意入赘。 毕竟“赘婿”这一身份,以这个时代的价值观看来,无非就是那个样子。 套在大男人身上,比小妾还要低贱,向来是为人所看不起的。 旁人每每议论起来,指指点点,总会觉得这男子气节不够,是个靠女人的草囊饭袋。 可苏老大自知女儿苏小倩容貌艷丽。 不少男人都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他这贤婿愿意入赘,倒也在情理之中。 “老丈,之前那走鏢的小子,吃了我一拳,怕是怀恨在心······不如让小婿我將此事安排妥了?” 苏老大闻言一怔,略作沉吟后,点了点头。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自然知道自己这贤婿是何用意。 杀人要彻底,斩草要除根。 先前答应陆康,走两年鏢就將小倩许给他。 如今是苏老大毁了约,还让他这女婿动手打伤了陆康。 苏老大自知理亏,又怕对方怀恨在心,在外乱嚼舌根,坏了他苏氏布行的声誉,便默许了女婿宋青的报復行为。 他想了想,还添油加醋的补充道:“贤婿啊,我可是听小倩说过,那陆康乃一孟浪之徒,之前那亲事还八字没一撇时,他便多次非礼我家小女,实在是可恨······” 砰! 苏老大话还未说完,宋青已是颇为失態的將身旁木椅一掌劈断。 “岂有此理!我宋青今日不斩了这狗畜生,岂不成了绿毛王八龟!” 他说罢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身后,苏老大笑著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跑了一盏茶,细细品了起来············ 客房中除了苏老大,本该是空无一人。 可不知何时,他面前突兀的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看不清相貌,似那天庭除恶的仙官,又似那地府索命的恶鬼。 只见其穿著一身书生的长袍,手上提著一把刻著“顺”字的短刀。 苏老大顿时失色,不知眼前乃是何人。 起身欲走,可才站起身,那腿脚却是不听使唤。 不止於此,连那嘴也说不出话来,只呜呜咽咽,吐著血沫。 再低了头,往下一看,那柄短刀已经刺入他的小腹,將他肥硕的身子捅了个对穿。 苏老大受了惊,一用力,伤口更是被扯开,血哗啦啦的往外流著。 两腿一蹬,咽了气。 这苏老大若只是退婚,陆明还不会做到这一步。 可这老匹夫竟还想著借刀杀人,除了他康儿。 那就怨不得陆明心毒了。 一刀捅杀苏老大后,陆明未做歇息,三步並作两的踏出大门。 宋青尚未走远。 这苏氏布行新招的夫婿,显然也是个好色之徒。 他在那小院中逗留,目光不时向著那些丫鬟们鼓囊囊的胸脯望去,毫不掩饰眼中赤裸裸的欲望。 陆明如今內外兼修,神完气足,眼中灵蕴只是微不可察一闪,便看出了宋青的本相。 这傢伙哪里是什么金龟婿。 缘是一修出內丹的野狗,成了精怪。 又见苏小倩貌美,於是化出人形,向苏老大提亲。 这狗东西长得衣冠楚楚,但古语云“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是熟识之人,恐怕也想不到这宋公子皮囊下竟是只杀人不眨眼的恶妖。 那十箱金银,也是狗妖拦杀过路商贾所得。 不怪陆康学艺不精,也不怪虎妖护主不周。 这狗妖修为本不高,乃是山野间一鬣狗,没什么道行跟脚。 只因吞了那枚內丹,於是修为大增,再不似从前。 陆明虽不知那內丹为何物。 但想来,恐怕是和奎木狼的舍利子玲瓏內丹差不多的物什。 吞服就能增加修为,也可算一至宝。 陆明使了个小法术,不作言语,屏息跟在狗妖身后。 直到这廝淫笑著走出大院,转角来到无人处,陆明方出声道:“狗东西,回头看看你陆爷爷呢?” 狗妖错愕回头,只见当头迎面,一明晃晃,冷森森的短刀迎面劈下············ 第35章 內丹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內丹 这日,万丝国內却是出了大事。 那苏氏布行的苏老大,竟与其新招的女婿发生口角,一番廝打,双双致死。 这事来的突然,街坊们不明就里,本还不相信,但这乃是官府所下文书,黄纸上盖著红印泥,假不得。 又有当日在院里忙活的丫鬟,信誓旦旦称苏老大与女婿在里屋时,就发生过口角衝突。 之后两人会打起来,倒也不足为奇。 於是这事便盖棺定论下来,一时之间成为万丝国內头號重磅新闻。 上至衙门断案的官员,下至街口卖菜的农户,都在议论。 消息传到鏢局之中,陆康腾的一下从病榻上站了起来。 不知是何种心情。 想当日,自己只是想上门討个说法,却被那宋青悍然出手打伤。 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但他在外打熬了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山村里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知道有些苦头,吃了便吃了。 实力不够之前,都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 可没想到那一家子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按理说倒是不该,此事颇为蹊蹺。” 陆康不比那些个粗鄙武夫。 他脑袋瓜相当灵活,只是略一沉吟,便联想到了前几日,陈二牵了马不知去了何处。 问鏢局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是缄口不语。 当时他便觉得古怪。 如今一细想,其中或有玄机。 陆康顾不得养伤,拖著一双草鞋向外走去。 迎头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那前几日不知所踪的陈二。 陆康用力在他肩头一拍,唬的个陈二当即站定,畏畏缩缩,不敢言语。 “你回村將我阿爹喊来了?” 闻言,那陈二不敢称是,亦不敢称不是,只抖若筛糠,显然被嚇得不轻。 见此情形,陆康长嘆一声,也无话可说。 他平素在鏢局中颇有威望,定下的规矩,走鏢的鏢师们更是一个不敢违抗。 毕竟都是群血气方刚的爷们儿,没些真本事,陆康还真不好服眾。 只是规矩归规矩,陆康也不是那不讲人情。 弟兄们见他这几日鬱鬱寡欢,大有道心破碎之趋势。 於是想著回村请来他阿爹阿娘,进城来宽慰他一番。 这份好心,陆康心里明白,也愿意承情。 略作沉吟,陆康厉声道:“未经允许,私自离开鏢局,三日不归,你,还有鏢局其他弟兄,明晚罚酒三杯!” 本来听到前半句,心中还咯噔一下的陈二,突然就鬆了口气。 鏢头还是鏢头啊。 面冷心热。 想到这里,陈二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陆康眼皮一跳,朝他脑瓜子拍去:“笑什么笑,整天没个正形的。” 接著,陆康换了个话题,问道:“我阿爹在何处?” 陈二面露复杂之色,掏出一藏青手帕,道:“陆老爷先行回村了,他让我將这东西交给鏢头你服下······说是,能用的上。” 回想起陆明,陈二才平静一些的心绪又不禁起伏起来。 本来想著鏢头这老爹能给他做做工作,开导一番,就再好不过了。 可谁成想他这一请,直接请来了一尊大佛。 来无影去无踪,不出两个时辰,便斩杀了苏老大与宋青两个匹夫。 做事还如此乾净漂亮,没留下一点痕跡,更没有让官府怀疑到陆康头上。 陈二还记得不久前,陆明忽的出现在他身前,將这手帕连同里面包著的东西交给了他。 之后连马车也不坐,直接离开了万丝国。 分明走的气定神閒,不徐不疾,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却只如黄豆大小,行至远方。 果真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跟前,陆康有些疑惑的接过手帕。 一打开,才发现那里面竟是一圆润无比的內丹。 晶莹剔透,呈淡红色。 细嗅之下,陆康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似乎是才从什么活物体內掏出来。 手帕內里还有一行小字,正是阿爹的字跡。 “此丹於你修行大有裨益,我与你阿娘甚好,且寻道,勿念。” 陆康看著那熟悉的字跡,一时出了神。 阿爹从小就喜欢弄些灵植灵果餵他,助他打熬筋骨,强健体魄。 当时或许不觉有什么。 但如今在外闯荡许久,世事无常,偶然蓬转萍浮。 人性险恶,像那苏老大一般背信弃义,唯利是图之人不在少数。 唯有那一方小小村落中的几人,会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康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能顶事的汉子,遇到跨不过去的坎,也只是咬牙硬扛。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小时候就护著自己的那座山为他摆平了一切。 陆康眼眶有些发热,只得仰著头笑了笑。 ············ 当晚,陆康一人闭关,取出破厄剑。 一虎妖於剑中现身。 他常隨陆康左右,自然知道那外界发生之事。 虎妖不禁感嘆:“主人果然是修道一途上的天才,得此缘法,也是我虎妖三生有幸。” “这內丹是何物?” 虎妖看了眼內丹,双眸微凝:“这乃是大妖体內凝出的血丹,有数百年修为,服用后可让少主你从凡胎肉骨的武夫,蜕变为和主人一样的修道之人。” “可有副作用?” 虎妖摇头。 陆康也不是扭捏的性子,確认后拿起那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內丹,放入口中。 说来也奇,这么大一颗珠子,滑入咽喉,他竟没有丝毫咽不上气的感觉。 血丹入腹,化为热力,扩散开来,充盈陆康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有如金蝉脱壳,產生了质变。 陆康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力。 跃跃欲试,想要提剑试上一试。 “少主,这血丹效力霸道,你尚未完全吸纳,我有一法,可助你修行。” 虎妖看著少主,也是不由得一阵欣慰。 他这少主练武练剑,已至大成,那陈氏武馆的大师也赞其有宗师之像。 无奈未踏道途,上限摆在这里。 久而久之,陆康也有些心灰意冷,於是想著娶了苏小倩,便回村安安生生过日子。 怎料柳暗明又一村,实是幸事。 第36章 修道奇才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修道奇才 却说陆明使那缩地成寸之法,一日千里,施施然回了村子。 刚进门,小女儿便扑了上来。 “阿爹!” 陆明欣慰的笑了笑,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隨后將手一伸,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人。 陆乐乐两眼一亮,小嘴砸吧起来,被勾起了馋虫。 她嘻嘻一笑,不动声色的接过唐人,左右一番张望,確认阿娘不在,这才牵著陆明的手,一蹦一跳的回到家中。 接下来的时日,便又同往常一般。 只是小儿子陆安,对於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热情,比之以往又上升了不少。 陆明问他从哪里学来。 只说梦中有先生授道。 再问其它,陆安便只是缄口不言。 陆明曾看过陆安钻研的那些理论,都与阵符之道有关。 加上先前传授的引气之法,说不定还真能钻研出什么门道,於是陆明也不再多问。 只是一想到儿子那【薪传】的气运,他便隱隱有些忧心。 ············ 好些年前,自虎丘国出了事,便偶尔会传来哪家小孩被妖怪吃了,或者哪家姑娘被妖怪掳走的消息。 不过青山村倒是一直相安无事,恰如那不知今夕何夕的世外桃源。 哪怕是没立下那道亀甲碑之前,內山的妖怪也不会跑出来。 这一年来,也確实如那土地公所言,风调雨顺。 春日小雨如酥,夏日无涝无旱,秋日昼夜均长,冬日积雪越冬。 正因如此,即使不能再进山打猎,村民们的生活也有了保障,不会为此发愁。 陆明来了兴致,便將村里的娃娃们聚到一起,在圆场上教他们修行。 先前修行引气法的村民们,即使有些缘法的,也因年纪太大,有诸多限制。 不说別的,光是炼精化气这一道坎儿,就不可能跨得过。 延年益寿固然没什么问题。 但想要求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却是万万不可能了。 以此为戒,陆明决定从娃娃抓起。 於是,张先生那儿不用上课时,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便会来听陆明讲修行之道。 比起道书上的晦涩,陆明讲的明显要生动许多。 他以故事的形式,將那些深刻的道理说与这些孩子。 若有灵性的,听了自然懂得。 没有灵性的,也能在心底埋下一个种子,只待日后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讲完引气法,陆明便会教这些孩子强身健体的修体之法。 从八段锦到五禽戏。 不求在武道一途有所作为,至少能让这些孩子拥有一个好的身体基础。 “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攒拳怒目增气力,背后七顛百病消。” 在教娃娃们的过程中,陆明倒是发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其中一个名为张小雨的女娃,和陆安差不多年纪。 炼精化气的门槛於她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 修行的进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而且这娃娃修炼的比其他人都要刻苦,每天顶著太阳挥汗如雨,一拳一脚,都相当认真。 陆明用灵目为这些孩子查看过气运。 天赋最好的小女娃,陆明的小女儿陆乐乐,是唯一的金色气运。 而除了张小雨是紫色气运,其余人都是蓝色气运。 蓝色气运,对於普通人而言,已经是相当之高了。 这也证明陆明的眼光没什么问题。 可以说,这些孩子都有机会踏上修行之途,並且有机会取得一定成就。 只是对於自己这小女儿,陆明颇为头疼。 虽有天资,但总喜欢调皮捣蛋,每次练功练不了多久,心思便飞到了別处。 陆明偏又狠不下心来管教。 也是这时,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前世那么多老师,什么学生都能教,却偏偏教不了自己的孩子。 直到柳兰想出了个法子。 认真练功,就能吃到豌豆黄和桂糕。 若不认真,三心二意,那便什么也没得吃。 柳兰第一次宣布这个规则时,小傢伙瞪大了眼,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 陆乐乐一脸委屈的扭头看向一旁的陆明。 想求阿爹替自己说说“公道话”。 陆明只是装傻充愣,似乎什么都没察觉的將头扭向一边。 对於小馋虫而言,吃的和玩的,显然是前者更重要。 於是小傢伙练功也变得刻苦认真起来。 开始时,陆乐乐只是为了“口腹之慾”。 可渐渐的,隨著修行的进益,体会到站桩练功的快乐,也就是所谓的正反馈,小丫头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 每天从早到晚,在小院里练功,也不喊累,看的陆明这个老父亲老泪纵横。 这日,由夏转秋,村南面的橘林中又掛满了金黄。 陆明组织村民们种橘树,本来是为了献给金兜山的独角兕大王。 但此时大王尚未下界。 一个个饱满硕大的砂橘,烂掉也是烂掉,不如让村民们吃了。 所以每到砂橘成熟的季节,陆明便会组织村民们,还有村子里的娃娃们,到南村去摘橘子。 这天,烈日当空,好在有甘甜的砂橘解暑。 陆明先从冰窖里取了些冰块。 这些冰块都是他冬天时藏在阴凉的地窖中,分层堆放,然后铺上稻草和芦席,密封窖口保存而来。 这样,第二年夏天便不会那么难熬。 这种方法虽然让村民们惊嘆不已,嘖嘖称奇,但陆明本人却不是那么满意。 因为理论是一回事,实际上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明走进冰窖才发现,去年冬天藏的冰,留下来的约摸只有三分之一。 “得想种保冰率更高的方法了。” 陆明一边为娃娃们分发冰块,一边考虑。 这些村民,哪里在顶著大太阳的炎炎夏日见过冰块? 特別是娃娃们,將陆明围在中间,嘰嘰喳喳的议论个不停,儼然是將他当成了孩子王。 陆明带著孩子们摘了橘子,又交代他们將橘子用竹篮装著,並著冰块一起,送到村里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里。 做完这些,陆明便打算进趟山去。 炎热的夏日,对於他而言却算不了什么。 一旦进入打坐状態,吐纳调息,便是所谓的心静自然凉。 正欲起身,陆明却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衣角。 回头一看,一个圆乎乎的小肉糰子正齜著白牙朝他笑。 “阿爹,带我进山好不好呀~” 第37章 小女儿的机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小女儿的机缘 看著陆乐乐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陆明將本该出口的拒绝咽了回去。 亀甲碑被立下后,村民们便一概无法入山。 若是强行闯入,不仅会出现头晕胸闷等症状,还会有大雾瀰漫在四周,极易迷失在山中。 小丫头也听说过此等说法。 但这並不能阻挡她的好奇心。 她悄悄观察过阿爹,每到深夜,或者无人之时,阿爹便会往进山的方向行去。 陆乐乐向来是聪明伶俐的性子,一次两次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次数一旦多了,她心中的某种猜想便得到了印证。 以这事问阿娘,阿阿娘却是什么也不肯说,只眉眼弯弯的笑。 今日找到机会,缠著阿爹,就要一同进山。 陆明略作沉吟,心中一番考量,笑著点了点头。 “那答应阿爹,进山之事,不要和別人说哦。” “嘿嘿,好噠~” 陆明终究还是答应了小女儿的请求。 一来是他这当爹的,面对女儿的请求,总是没什么抵抗力。 二来则是想到,已经好些日子未见过白狐了。 陆乐乐的金色气运【天佑之女】乃是拜白狐所赐。 白狐曾提到过,待陆乐乐大些,可將其收为弟子,亲自教导。 既然是水到渠成,陆乐乐自己提出要进山,缘法於此,陆明也不好强拦。 和当初陆康要离家,陆明持默许態度是一个道理。 亀甲碑能阻外人入山。 但陆明有【灵明山魄】,与山灵建立沟通后,不仅能自己入山,还能將別人一同带进山去。 土地公按上面旨意立下的亀甲碑,本意是將青牛的下界之处单独圈出来,以免气运外泄。 结果却是一不小心给陆明做了嫁衣,让这座处处是宝的仙山成了陆明的私人所有,自己还浑然不知。 父女俩相伴进了金兜山。 烈日当空,晴空万里。 这样的天气,若是在地里长时间劳作,极易中暑,也就是前世所谓的热射病。 周边村子,包括青山村在內,大多只有一到两个赤脚医生。 真要中了暑,除了服用金银或连翘一类的中药清热,就只有指望这些赤脚医生用他们的“医术”为你用针灸疗法治疗。 说来也奇,如此炎热的天气,陆乐乐才跟著陆明入了山林,便觉得连呼吸的空气也变得凉爽起来。 从外看来灰濛濛一片的金兜山,此时在陆乐乐眼中,却是青山绿水,苍翠的树叶间时有蝉鸣,遮天蔽日的大树挡住了当空的烈阳,清风透过林叶间的罅隙拂面而过,清爽怡人。 既充斥著夏日的气息,又没有盛夏带给人的苦恼。 金兜山外镇了块亀甲碑后,山內绝了人烟,山里的宝物反而更多了,灵气也比以往浓郁了数倍不止。 小傢伙嘴里嚼著阿爹刚为她剥好的橘子,大眼睛好奇的左右张望,对身边的一切充满了兴趣。 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但她总感觉这里的一切都给她一种很好很舒服的感觉。 小傢伙闭著眼,细细感受著山中的一一叶,一草一木。 不知不觉的,她回想起阿爹教给她的那套引气法。 这么久以来练功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小傢伙在一种忘我的状態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桩功配合引气法。 看的身旁的陆明也是一怔,停下脚步,错愕不已。 陆乐乐此时的动作无比標准。 或者说,不能简单的用“標准”二字来形容。 和以往相比,她此刻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吐纳,伸臂,展腿,都堪称完美。 仿佛有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指引著陆乐乐的动作。 在陆明的眼中,更不止於此。 他那双灵目能清楚的看到这山中灵气的流动。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一一叶,一草一木,还有灵植灵果,散发出的一切灵气都以陆乐乐为中心匯拢而去。 整个山林都变得安静下来,万物都在屏息,等待某个瞬间的到来。 这种对灵气的感知与牵引,是陆明刚接触修行一途时也不曾有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套完整的桩功在引气法的配合下被完整打完。 灵气散去,一切的一切都恢復如常。 耳边再次传来蝉鸣鸟叫,凉风吹拂,心静无比。 小傢伙长时间风雨无阻的练习,加上以这一次入山作为契机,这一刻终於有了回报和成果。 陆乐乐炼精化气终得大成,已至链气化神之境。 虽说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是除去陆明这种特例中的特例,一般人就算有些缘法,想要跨入炼精化气之境都十分困难。 更不用说踏足链气化神之境了。 大儿子陆康有紫色【宗师】气运,本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但在没服用那枚血丹之前,都不可能在修行之路上有大的造诣和突破。 即使服用了血丹,也要时间苦修,去化开那枚內丹中的药力。 反观陆乐乐,小小年纪······ “为父甚是欣慰。” 陆明露出一个由衷高兴的笑容。 他对於小女儿的要求並不高。 一辈子快快乐乐就好,天塌下来有当爹的扛著。 不过每每想到自己已经踏上那追寻长生的道路,其寿或也无尽。 如果到了百年之后,自己已列仙班,而妻子儿女皆已垂垂老矣,甚至已经化作冢中枯骨······他只能一个人孤独的走完这条长生路,那这样的长生,带给他的意义是什么? 如今,小女儿迈出的这一步,带给了陆明希望。 心境向来淡泊的陆明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个有些强烈,甚至是执拗的念头。 他不仅要自己求得那长生久视的大道,还要让家人也不陷轮迴生死之苦。 若是阎王老子来收人,那他就算学孙猴子打进阎罗殿,也得將自己的家人救出来。 正思索间,陆乐乐已近身前,用肉乎乎的小手拉了拉陆明的衣袖。 “阿爹,我刚刚好像看到前面有一只小狐狸跑过去了,我想去看看············” 第38章 五仙之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五仙之道 小狐狸? 陆明一怔。 脑海中立刻想到三眼白狐那时而慵懒时而狡黠的眸子。 “阿爹,小狐狸!” 陆乐乐惊呼出声。 陆明循声望去,果见白狐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面前,蹲在一块大石上,歪著脑袋朝这边看。 陆明此时见了白狐,却並未急著与其相认,也只是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因为他並不確定,白狐是否有与陆乐乐相见的意愿。 大石上,白狐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小傢伙,显得有些好奇。 虽说陆乐乐的金色气运乃是拜白狐护佑所赐,但三眼白狐並未见过陆乐乐。 之前说要收其为徒,也可能是无心之言,不太作的数。 小傢伙被毛茸茸的爪子一碰,被惊的向后一缩。 但反应过来小狐狸並无恶意后,又鼓著胆子將手伸了过去。 软乎乎的,拂过手心有些痒。 或许女孩子从小就对於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陆乐乐饶有兴致的擼了会白狐,一人一狐也渐渐熟络起来。 “嘿嘿,小狐狸,你能跟我回家去吗?我娘也很喜欢小动物噠,她肯定不会说我的,对吧阿爹?” 不知为何,陆明一阵汗顏。 白狐眼中有疑惑的光闪动。 这就是人类幼崽吗? 她还是不能將陆明的孩子,天佑之女,人类幼崽这几个身份联繫起来。 摇了摇头,摒去杂念。 白狐又嗅了嗅陆乐乐身上的气味。 隨后,她將白色的尾巴往后一甩,两步躥入了山林深处。 “小狐狸!小狐狸!你要去哪儿?” 陆乐乐急了,迈著小短腿就要追过去,却被陆明一把提溜起来。 “呜呜呜,阿爹,小狐狸跑了。” “小狐狸也要回家,就和我们一样,哈哈,让小狐狸回去吧。” “可是我想把它带回去······” 陆明想起白狐化形为人的样子,陷入了沉默。 心道这话可別被你娘听见了。 做娘的天天疼你,你却只想著帮老爹往家里带女人。 ············ 翌日,陆明一个人入山。 白狐在那块和昨天相同的大石头上远眺看风景。 陆明上前,訕笑两声:“小狐狸,你先前不是说过要引乐乐入道途······” “她不是已经踏上修道之途了吗?不到八岁,链气化神,真是教导有方啊,陆公。” 白狐眯著眼,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盯著陆明看,不过语气倒是有几分戏謔。 陆明不好接话。 好在,白狐旋即正色道:“缘法到时,我自会相授。” “缘法何时將至?” “三年之后,你再將小傢伙带入林中,那时,这里的那件大事也差不多该发生了······” 闻言,陆明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小狐狸说的大事是什么。 不过青牛精下界一事关乎天命,不提也罢。 陆明停滯於炼神返虚之境,已非一朝一夕。 他虽不急,只顺其自然,徐徐图之,不过既然有机会,自然得向白狐好好请教一番。 大概是白狐见陆明境界已至,这番交流,她倒是向陆明透露了许多之前未仔细提到过的东西。 上辈子,陆明对於西游中仙人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相当浅薄的层面。 只知道那仙人有太乙散数,还有个劳么子金仙,其余一概不知。 如今於此生活二十余载,接触到的神仙也只有土地小神。 如今听了白狐的讲解,方知那炼虚合道之上,便是传闻中的仙人。 凡世间之仙,分为五种,分別对应五种不同的成仙方式。 分別是神仙、天仙、地仙、人仙、鬼仙。 神仙,修香火神道,靠世人供奉祭祀,链形成气而五气朝元,三阳聚顶,功满忘形,胎仙自化。 天仙,修自然天道,师於天地,凝法则仙身。 地仙,修地灵之道,演化洞天福地,借地脉灵气修行。 人仙,修百家人道,求仙问卜,算筹经学,囊括之广,无可一言蔽之。 鬼仙,修幽冥鬼道,一念清静,出幽入冥,不生不灭,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乃为鬼仙。 此五仙,以天仙之道凌於其余四仙之上,最为高贵,修为法力最为深厚,是为天仙正果。 所谓正果,便是有別於那请仙扶鸞,问卜揲蓍的旁门之法,当为上上之选。 不过这条路相应最为坎坷,对资质的要求也最高。 而无论以哪一种方式成仙,都得防备著“三灾利害”。 修仙乃修非常之道,特別是那正统的金丹大道,侵天地之造化,夺日月之玄机。 丹成之后,虽驻顏益寿,但到了五百年后,天降雷灾打你。 再五百年后,天降火灾烧你,此『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丸宫,五臟成灰,四肢皆朽。 又五百年,降风灾吹你。这风不是东西南北风,不是和薰金朔风,乃唤名『贔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 此三劫,合一千五百年,便是所谓的“三灾利害”。 听完白狐之言,陆明心有所感。 白狐先前经歷的五百年劫难,莫不正是这三灾利害之一? 这也正说明,小狐狸修的乃是最正统的金丹之道,並且是只已成了仙的妖怪。 陆明摇了摇头,这等事除非白狐主动去说,不然他再怎么胡乱猜测也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瑞兽的修行,与一般妖怪有很大区別。 自金兜山回村时,天色已晚。 陆安陆乐乐都已在各自的房间沉沉睡去。 柳兰做著针线,温婉如水,见到陆明后,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陆明挺了挺身子,上前挽住妻子,正欲吹灭油灯,却眼尖的发现柳兰那头秀髮之上,已然多出几根银丝。 他的心不由往下沉了沉。 以陆明如今的境界,时间的流逝已变得无比缓慢。 柳兰又和青山村的村民一样,受金兜山灵气滋补,还修行陆明所授引气之法,至今不见老態。 除了多出些成熟女人的知性与嫵媚,仍和二十出头的少女没有任何区別。 可现在,这几根银髮,却是让陆明直观的感受到了“岁月催人老”的含义。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人这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 第39章 开垦灵田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开垦灵田 直至半夜,小房中终於安定下来。 柳兰已经睡去。 陆明虽然没有用草叶子卷著菸草抽上一口的习惯,但也坐在床沿边,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这么办······” 翌日,陆明起了个大早,在小院中开垦出一个小小的菜园。 他並不打算用这块地种菜。 土里刨食的小农思想要不得。 守著满山是宝的金兜山,却只想著种田种菜,与皇帝用金锄头锄地无异。 村子里充裕的灵气,还有陆明能藉助天赋【灵明山魄】进山。 这两项得天独厚的优势,足以让陆明开垦出一片灵田,用以种植灵植。 陆明打算在这灵田中种植的,也不是一般灵植灵草。 那样的话,与在山中採摘没有任何区別。 既然要让一家子都踏上道途······不,仙途。 甚至打造出一个传至万世的长生仙族,那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就是柳兰以及陆安陆康这一辈的资质问题。 像柳兰,根骨只能说强於凡人。 但想靠著引气之法求得长生,无疑是痴人说梦。 “只要能开个好头,再让子辈孙辈择优婚配,一代又一代延续下去,后辈的根骨资质就会越来越好······而且以灵目溪的特性,只要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我就能复製神通,藉以反哺家族······” 陆明如此想到。 提到能延年益寿,让人脱胎换骨的仙丹仙草。 最珍贵,功效也最好的莫过於草还丹,也就是人参果。 传闻地仙之祖所在的万寿山五庄观中,有一“天地灵根”,三千年一开,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才成熟。 成熟后的果实便是人参果,需用金击子敲落方可採摘。 触金即落、触木即枯、触水即化、触火即焦、触土即入。 闻一闻,可增寿三百六十岁,吃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年,端的是珍贵无比。 可这东西对现在的陆明而言,太不切实际。 莫说人参果,就是九洲七老的交梨火枣,雷震子的仙杏,也是可望不可即之物。 西游世界的机缘,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要抢占別人的机缘,像陆明这种没跟脚没背景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於是他换了一种考虑问题的角度。 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就像柳兰没有根骨,他也要为柳兰创造修仙的条件一般。 没有机缘,便自己创造机缘。 【灵明山魄】,能通自然万物之灵,晓天地之理。 合理运用此天赋,说不定能创造出奇蹟来。 有了想法,剩下的便是实际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陆明每日在小院开垦灵田。 柳兰问他,他便只是笑笑,说想种些草草,清新家里的空气。 对於丈夫这番回答,柳兰並不奇怪。 自己这相公,总是有千奇百怪数不尽的古怪念头。 有些能起到大用,有些则暂时看上去没什么用,柳兰其实都不在意。 她所求也很简单。 只愿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小丫头陆乐乐见父亲每天拿著锄头在院子里开垦,也屁顛屁顛的要跑来帮忙。 只不过小傢伙短手短脚的,锄头比她人还高。 於是陆明只得为小女儿专门打了个小锄头。 陆乐乐气力也大,挥起锄头,除了刚开始还有些不熟练,之后竟丝毫不比陆明挥的慢。 於是陆家院子里,便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开垦田地的身影。 有时陆安和柳兰也会来帮忙。 周围路过的村民见了,纷纷打趣,这一家子是想在小院里种出个宝来。 可奇怪的是,陆明向来只锄地,却从不种地。 日復一日,就像一头勤勉的老牛,將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夫妻俩晚上靠在枕边说悄悄话时,柳兰有些天真的问他,这地一遍遍只犁不种,不会坏吗? 陆明嘿嘿一笑,侧身压下。 用实际行动詮释了一把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当然,除了日夜犁地,陆明偶尔还会坐在小院里,闭著眼打坐,倒是代替了进山修炼,让一家人都颇为稀奇。 不知是不是错觉,连那些没特別关注陆家的村民们都渐渐发现,陆明在小院里犁出的地,比寻常的地,顏色似乎要深一些。 而且在不施肥的情况下,那块地也是肥沃的紧,真是好生神奇。 这日,陆明犁完地,在灵田旁盘坐了半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的睁开了双眼。 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些种子,终於开始播撒起来。 翻起薄土掩过种子表皮。 那泥土只堪堪没过种子,似乎稍微大些的风就能將其吹走。 也不知是陆明故意为之,还是大意草率了。 按理说,將种子播撒后,应当引渠灌溉。 秋耕时“掩平耙沟”。 春日浅耕,以锁住水分。 隨后和土、务粪泽、早锄早获,任何步骤缺一不可。 但陆明却依旧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遵循任何耕作时的自然规则,有时甚至会反其道而行之。 到最后连锄头也不带了,只盘坐在灵田一旁,神神叨叨,似在自言自语。 这样跳大神都能种出东西,才真是见了鬼了。 路过的村民们虽然对於陆明都是仰慕不已。 但此等过於违反常理之事,他们还是不愿相信。 每次看到,都只是在心中没什么恶意的笑笑,心说自家村长还真是有趣。 要不要提醒提醒呢? 还是算了吧。 既然村长乐意,那大傢伙儿也没什么好说的。 ············ 就这样过了半载。 如果有掌管这座村子的神明,那他一定是个性子温吞的老人。 日子平平淡淡的流逝著,没什么大事发生。 直到这日,陆家小院里的那处灵田里,竟然抽出了新芽。 翠绿翠绿的,娇柔柔的靠在一边,似乎风一吹就会吹到。 偶然间,第一个路过的村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没睡醒。 直到再三確认,终於接受了这个有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於是一传十十传百,村民们纷纷挤在外面看热闹······ 第40章 我和你娘办些事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我和你娘办些事 却说陆明开垦灵田半余载,田地里终於抽出绿苗。 此后陆明便不再悉心看护,只是偶尔以天赋【灵明山魄】与那些绿苗沟通。 其余时间,大多在金兜山中修行寻宝。 又半年过去。 陆家院子的田圃中,已经长满了半人高的灵植。 就算是极有见识的修行之人,也决计说不出这些灵植的名字。 因为这些本只是最普通的杂草。 陆明以【灵明山魄】日夜沟通,这才催生出了自己想要的灵植。 “差不多了。” 心底约摸一掂量,陆明摘了几株灵草,以灵目观其药性,隨后按照比例配在了一起。 他如今对於药理药性可谓融会贯通。 即使没有具体的药谱或者说丹方,也能通过合理搭配,让药材的药力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陆明搬来一个大桶,放在院子里,在里面装满热气腾腾的水,然后將草药撒在里面。 这个过程中,他使了些小手段,灵植立马將水染成了淡青色,看上去似乎蕴含著勃勃生机。 用这些灵植沐浴,並不能像服用草还丹或者蟠桃一般,直接增长寿元。 而是类似於洗骨伐髓,改善资质,以一种间接的方式帮助沐浴者长寿。 陆明將这些布置好,自己又喝了些大补的药汤。 小腹涌过一股暖流,热乎乎的。 他进了趟里屋,看著柳兰婀娜的背影,嘿嘿一笑,凑近到她耳畔悄悄道:“娘子,泡个鸳鸯浴?药草我都备好了。” 柳兰织布的手一停,俏脸红到了耳根,娇嗔道:“光天化日的,没个正形,孩子们都看著呢······” “没事,看我的。” 陆明毫不在意。 他清了清嗓子,向著另一边屋子道:“乐乐,安儿,出来转转。” 听到阿爹的呼唤,已经长成半大小子的陆安,还有小女儿陆乐乐跟著陆明一同走出大门。 “大桶!” 陆乐乐一眼便看到了院子里摆著的热气腾腾的木桶。 小傢伙好奇的凑近,往里一瞧,只见木桶里的水竟然是淡淡的青色,映著澄澈的天空,亮闪闪的,好不漂亮。 “唔······好香呀~~” 陆乐乐嗅了一口从木桶里传来的清香,亮闪闪的大眼睛顿时睁大了。 她情不自禁凑近,想用舌尖舔一口水面,好在被陆明提溜著脖子拉了回来。 “嘿嘿,阿爹,这是要给我泡澡吗?” 陆明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后,咳嗽了两声,道:“小姑娘家家,怎么能在院子里泡澡······这是阿爹自己用的,喊你和哥哥出来,是阿爹看你们在家里闷了一整天了,不如出去走走······” 说罢,他提出一小袋钱砂,递给了一旁还有些懵圈的陆安。 “带著你妹妹买些好吃的,小傢伙长身体,別饿坏了。” 陆安有些犹豫的接过钱袋,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诡异感。 今天是什么日子? 也不是逢年过节啊······ “可是,阿爹······” 一旁,小丫头上下挥舞著小手,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陆明直接堵住了嘴。 陆明一伸手,又是一袋鼓鼓囊囊的钱砂。 “钱不够现在就找爹要,咱家有钱。” 陆安虽然不解,但他向来听话,知道阿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第二袋钱他没收,只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阿爹,我会把小妹照顾好的,在外面也不会玩到很晚。” 陆明挑了挑眉:“好不容易出一次门,怎么扫你妹妹的兴?天黑之前不许回家!” “······” 两个小傢伙离开后,院子里恢復了寧静。 陆明笑意吟吟的牵著柳兰来到院中,还未开始沐浴,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柳兰的脸从未像今日这般害臊过。 相公喜欢她,她自是高兴的。 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院子里,相公表现的如此猴急,多羞人······ 这一点陆明显然也有所考虑。 小狐狸教过他一些简单的神通法术。 比如缩地成寸,比如现在的雾隱术。 只见陆明大袖一挥,清风逆吹而来,带来滚滚浓雾,將小院笼罩在內。 配上木桶中不断蒸腾的水雾,举目四望,飘渺若仙境。 “娘子,此一式乃唤名雾隱术,旁人无法勘破迷雾,即使有大神通之辈强行破除,我亦有所感应,快沐浴吧,莫待水凉了。” 柳兰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扭捏了片刻后,褪去了衣衫。 虽说她知道除了相公,没人能看见。 但在院子里更衣,对於柳兰而言还是一种挑战。 从外面的衣衫,到內里的褻衣,一件接著一件,沿著白皙的脚踝滑落。 陆明很早之前就没再让娘子下地干活了。 是以,柳兰的皮肤完全不似普通的农妇。 毫不夸张的说,与那些常年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相比,也是丝毫不差。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柳兰动作轻柔的滑入水中。 半个时辰过去,木桶中的草药很快发挥了药效。 柳兰体內积蓄多年的污垢从极泉穴排出,很快,她看似光滑的皮肤表面,竟然起了一层泥,淡青色的药浴都变得浑浊起来。 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排污,柳兰先是有些不知所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羞赧的手足无措,看样子像是快要哭出来。 “相公······” 她看向陆明,眼圈泛红。 陆明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了声没事。 带著柳兰起身,將木桶里的污水全部倒掉后,又细细为其擦拭了身子。 柳兰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情绪仍不是很高。 但一旁的陆明却是看的呆住了。 如果说此前,柳兰修行了引气法,无论是容貌还是皮肤状態,都保养的如同二八少女。 那现在,就真真可谓是“温泉水滑洗凝脂”,如那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了。 肩若削成,腰如约束。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这还只是外貌的变化。 陆明以灵目观之,发现柳兰的根骨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如果能坚持泡下去,说不定真能达成“洗骨伐髓”的功效。 陆明又打了一木桶的水,摘了灵植放入其中,端到柳兰身前。 “娘子,不是我有別的想法,只是这药浴的效果实在是好,每天都得泡啊。” 为了避免浪费药力,陆明加入其中。 第41章 白事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白事 除去第一次泡药浴时,从极泉穴排出了大量污垢,之后排出的污垢便越来越少了。 柳兰对於泡药浴排毒一事颇为羞赧,但当她发现那些灵植竟然能让她变得更加年轻漂亮之后,兴致便也高涨起来。 特別是陆明的加入,让每次泡完药浴的柳兰得到了更好的滋润,像一株得到充分滋润的朵,白里透红,端的是娇艷欲滴。 眼看著柳兰的状態一天天变好,根骨资质也一天天得到提升,陆明却没有急著让柳兰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这道理很简单。 根固方可流长。 就像当初开垦灵田一样。 既然不急,不如好好打下基础,这样才能走的更长远,也更符合长期利益。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药圃里的灵植终於见了底。 陆明在心底估摸著是得再种一批了。 第二次播种的话,比起第一次肯定更有经验,得到的灵植药力也会更好。 而小丫头在被二哥连著带出去半个月买好吃的好玩的之后,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她发现,药圃里的灵植竟然被阿爹一个人用完了! 那泡在水里,香香的,绿绿的药草,她一次也没用上,就什么也不剩了。 陆乐乐感觉自己活在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 当她气鼓鼓跑来找阿爹理论时,陆明一摊手,表示你娘也干了。 对於小丫头而言,比起阿爹,还是阿娘更加可怕。 於是她只能很窝囊的收下了三块桂糕的赔款,原谅了阿爹。 ············ 在青山村这边,向来有一种说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是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寿终正寢,便可称之喜丧。 喜丧虽为丧事,但可採用同婚事一般大红的孝布。 送葬的子嗣后辈不会过度慟哭,强调的是一种“哀中带喜”的情绪。 这日,村里九十六岁的老人李婆婆在睡梦中离世,无病无灾,去的安详。 这桩白事,照例当为喜丧。 可村里人听闻这一消息后,无不摇头嘆气,感慨连连。 只因李婆婆家中,仅有一十四岁的重孙女,名为李雅。 李雅的母亲並非青山村人,生下她后就跑了。 她父亲之后不久进山摔死在了山沟沟里。 小李雅从记事起,便是和婆婆相依为命。 如今李婆婆一走,家中便只剩下李雅一人。 村民们闻说,无不扼腕嘆息。 这消息传到了陆明耳中,他沉吟了一阵,脑海中想起了这个名叫李雅的小丫头。 他在村子里教娃娃们修行练武。 村里这些孩子中,最有天赋的无疑是小女儿陆乐乐。 修行最努力刻苦的,便是这个李雅了。 而且她的刻苦,並不是笨鸟先飞式的一味蛮劲。 李雅是村里娃娃们唯一一个紫色气运,根骨悟性也是相当不错,只可惜了家庭因素,让小丫头小小年纪便挑上了生活的担子。 陆明虽然心疼这小丫头,但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去和人家比较,说些诸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多向人家学学”之类的话。 因为他有把握,自己的子女后代,不会成为那所谓的穷人的孩子。 “相公,李雅这小姑娘有够可怜的······她婆婆走了,无依无靠的,今后可要怎么过活······” 柳兰心善,嘆著气同陆明聊起此事,说到后面,眼里几乎要流出泪来。 陆明摇了摇头,宽慰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李雅家里的情况,大傢伙儿看在眼里,能帮的肯定会帮,这么大个娃娃,总不能让她饿死在村里不是?” 他这话倒不是虚言。 李婆婆没走时,村民们便会时不时往她家提些肉菜。 家里有要帮忙的,村民们碰到了也都会施予援手。 即使相公这么说,柳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想了想,道:“相公,你之前不是说,咱家后院还得盖个瓦房?要不······將李雅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至少得等小姑娘大些再说,我这手女红就是李婆婆教的,如今她老人家走了,不帮上一些,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后院的瓦房本就是要盖的,並且不止盖一座。 算一座十两银子,陆明多卖些灵植,就是五座六座的银子也有了。 让李雅在他们家住上几年,也就添张口的事,倒也不打紧。 “娘子,不是我不答应,这事得看人家自个儿的意愿,总不能我们一厢情愿,好心办了坏事,要不你抽空去问问?” 柳兰闻言点了点头。 “也是。” 於是翌日下午,柳兰提了一篮鸡蛋,摘了些新鲜的菜叶,去了趟李雅家。 回来时,陆明问她情况,柳兰苦笑著摇了摇头。 “有这心思的可不止咱们一家,这几年收成好,村里好几户宽裕些的,都想著將这乖巧的小丫头接回家去,还有要认乾女儿的。” “娃娃自己不愿去?” 柳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孩子懂事,怕麻烦人家,一直坚持要自力更生,是说什么也不肯去了。” 陆明也有些感嘆。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既是她自己的想法,那我们也不好强求······不过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吃杂粮黑栗米肯定不行,这样,咱家每天开灶做了饭,就给那娃娃送去一份,这样也不至於伤了那孩子自尊心。” 柳兰眉眼弯弯的笑了笑:“是个好办法。” ············ 於是从第二天开始,陆家便开始给李雅送饭。 陆明忙著修行。 柳兰有家务处理。 小丫头才八岁,让他一个人出门陆明不放心。 送饭做合適的人选,只有陆安。 正好这小子近来总爱闷在家里鬼画桃符,让他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於是送饭的任务,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起初,和陆安一般年纪的李雅还有些扭捏,不愿白吃陆家的饭菜。 但架不住陆安这傻小子每次將饭往桌上一放,一句话不说,就门神似的杵在这儿。 大有李雅不吃他不走的架势。 加之柳兰的手艺確实好。 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已勾的人馋虫大动。 於是李雅只好半是感激半是羞赧的在陆安的注视下吃起饭来······ 第42章 家书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家书 虽说李雅並没有搬到陆家来的想法,但陆明考虑了一阵,还是决定著手盖瓦房。 对陆明而言,陆家如今的院子太小了。 要捣鼓些什么东西都不方便。 自己建房的话,开销也还可以接受。 只是一个人建一座房,布置设计起来容易,真要上手操办起来,仍有许多棘手的地方。 先是拖来石料打地基,然后用竹编篱笆糊泥砌墙,用实木打好椽子、樑柱。 为了图个方便,陆明倒是没在瓦房的装饰上下太大功夫。 好在陆明能使那缩地成寸的法术。 约摸一个月的时间,便盖好了瓦房。 这期间,小女儿陆乐乐经常摇摇晃晃的给阿爹帮忙。 虽然做事不太利索,可这小丫头力气实在大,搬著比她人还高的粗圆木头,来回四五趟,也不觉得累。 陆明看了也只在心里暗道,自己女儿天生就是修行的料子。 等两年后,白狐收其为徒,到时又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儿子陆安则还是像以往一样。 话不是很多。 除了研习那阵符之道,便是往村东头李雅家跑。 问他去干嘛,这小子也只是梗著脖子,一言不发。 陆明看在心底,倒也没太在意。 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种事情只待顺其自然,没必要强求。 这日。 陆安一个人在院中,他手中持一黄符,面前摆著一堆柴火。 隨著口中默念,陆安將黄符一丟。 只见那黄符逆风扯动了几下,落於木堆上。 啪的一下躥起火苗。 这火苗虽微小,但几番晃动,终是没有被风吹灭。 眼见此景,陆安那一直没什么神采的眸中,终於出现了一抹惊喜的光芒。 只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光芒一闪而逝。 陆明远远见了,有些惊讶。 他这三个孩子中。 老大自幼习武,有虎妖教导,前些日子还服用了有助於修行的血丹。 老三受瑞兽三眼白狐恩泽,出生时便是至高的金色气运。 唯有老二陆安,性格没那么跳脱,甚至显得有些沉闷。 气运好不容易从蓝色变为了紫色,也是与后辈有关。 陆明本不指望其能有什么大成就,只待安安心心过日子。 没想到陆安还真捣鼓出了些名堂。 “莫非真有仙人在暗中教导安儿?” 这念头陆明也只是想想,实际上可能性不大。 若果真如此,如那虎妖与陆康一般,有高人暗中教导陆安,他的灵目早看出了端倪。 一旁,柳兰有些忧心,道:“相公,安儿整日所画符籙却是何物?我未见你相授,莫让邪祟上了安儿的身······” 陆明理解柳兰的心情,宽慰道:“无妨,你且安心侯著,这些话不要对安儿说,这孩子本就寡言,好不容易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取得些成就,你这做娘的就不要再打击他了。” 柳兰闻言点头:“相公所言极是。” ············ 等到这年年末,皑皑白雪覆盖了田地。 向远望去,远山与高天相接,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冷风从苍蓝苍蓝的天际刮来,割在脸上,像刀划般刺痛。 后院的瓦房已经建好了,內里安置著一个小火炉,还有书架,天冷时泡上一盏热茶,在里面烤烤火,看看书,很是愜意。 陆明仍时常入山,有时能碰到小狐狸,有时只孑然一人。 他想起好些年前,也是这样的冬日,他和小狐狸在同样的雪地上论道、玩闹。 又想到许多年后,这雪地仍是这雪地,白狐也还是这只白狐,只是自己,或许已经不在了。 “小狐狸,我停滯此境久矣,何以更进一步?” “你这廝真是好不知足,从一介凡夫,踏上道途,到如今境界,不到十年······你莫不是想一步登天,成就金仙正果?” 陆明挠了挠头,訕笑道:“这不是听你说了五仙正道,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生此感嘆?” 其实陆明也清楚。 修行一途,非一朝之功。 对於大多数人而言,就算告诉他们修行之法,这些人也只能像青山村大多数村民一般,学到一些皮毛,与长生大道终是无缘。 所以“何以更进一步”,这个问题本就不会有答案。 一人一狐沉默良久,各自有所思。 直到白狐打破了沉默。 “你且想想,道在何处?” 陆明平静的心绪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同样是一个很宽泛,也很难以解答的问题。 既要炼虚合道。 那道在何处? 陆明一时之间想了许多。 可惜他未能像几年前的冬天那样,一念三冬过,参透其中含义。 “缘法未至。” 陆明摇了摇头,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天色渐晚,白狐起身离开。 一人一狐並未道別。 他们对彼此实在太过熟悉。 很多时候,什么都不用说,便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白狐走后,陆明也下山准备回家。 他未能入炼虚合道之境,原因在於缘法未至。 除此之外,陆明觉得,自己近来的心態可能出现了问题。 正如白狐所言,修道一途漫漫,合该上下而求索。 夫道者,飘渺无形,无影无踪。 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至则將至,如若不至,强求作何? 想明白这些后,陆明只觉身上似乎有什么担子被卸下了,下山的路途都变得轻鬆了不少。 ············ “相公,康儿的信!” 才回到家中,柳兰便拿著一封书信,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距离上次写信,已经过去许久。 陆明虽中途前往万丝国帮陆康处理过一次苏氏布行的麻烦。 但父子俩终究是没有相见。 更不用说一直待在家中的柳兰了。 不过,柳兰虽牵掛儿子,但她並未急著读信。 而是耐心等到相公归家,將一大家人聚拢在火炉前,让陆明念起了书信。 火光摇曳,这封遥隔千里寄来的书信,却是让这个寒冷的冬夜变得温暖起来。 陆明展开信件,大致扫了一眼,便一字一句的念出声············ 第43章 女侠红缨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女侠红缨 【冬月初,儿康於游途感怀。】 【前日,康暂离鏢局,初至於云梦国,八泽匯其烟波,九山隱其云靄,城北三十里臥龙岗,存先贤旧居,松涛过壑,起伏若龙吟,庭前古碑,铁笔凿《逍遥》残篇,霜雪不蚀。】 【又至名郡鹤鸣,三族六姓,世代书香,藏有《南华註疏》、《九丘遗编》等典籍,儿隨友人得览数卷,如窥天机,只恨不得与父共阅之。】 【康谨记家言,男儿立志,当於四野,往日耽於苏氏布行良久,武功未有寸进,实乃惭愧。】 【幸偶遇女侠红缨,其人颯爽英姿,剑术超绝,尤善骑射。】 【曾於雪夜射落孤鸿,箭鏃穿云,彼时雪满江湖,儿与红缨对酌野店,听其讲述江湖軼事,心向神往。】 【同去水泽国,登临送目,见大江浩荡,千帆竞逐。】 【城西有古渡,名“辞剑滩”,传昔年有水妖败走,投剑於水,至今每逢朔望,江底隱现青光。】 【儿乘舟夜泊,恰见水中微芒浮动,疑为剑气,然终未得见真容,憾矣!】 【今暂歇於此,购得松烟墨数锭,又得湘竹笔一支,竹节天然成画,如山水写意,当赠安弟习字······】 【岁暮天寒,父亲宜添衣暖酒,勿劳神过甚。母亲宜早眠少绣,保重玉体。】 【儿在外一切安好,江湖虽远,亦不觉孤寂,待春回日暖,或当归省,再敘天伦。】 【康再拜顿首。】 陆明將这封家书一口气念完。 柳兰听著笑意吟吟,轻声道康儿长大懂事了,有什么事都念著家里。 那苏氏布行的婚事她早便不看好,门不当户不对,本不该攛掇,如今康儿想通了,却是最好。 听著妻子的碎碎念,陆明笑而不言。 陆康在虎丘国被人打伤,苏氏布行苏老大背信弃义之事,陆明没和家里人说。 儿行千里母担忧。 陆康在外的惊险若是让柳兰一一知晓了,免不了又是一阵牵掛劳心。 关於陆康的婚事,陆明只在柳兰问起时,提了一句,说那户人家悔了亲,两家和解,没闹什么矛盾。 陆安对於大哥的家书中提到自己,颇为惊诧。 而陆乐乐就不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撇著小嘴问阿爹,为什么二锅都有礼物,她没有,是不是大锅不喜欢她了。 陆明忙哄著说,大哥给二哥买的礼物都是写字用的。 陆乐乐要是也想要,那就得天天念书写字。 小丫头听了,果然不再哭闹,脸上表情只剩害怕。 “相公,你说这红缨姑娘······莫不是康儿意中人?” 柳兰充分发挥了女人八卦的天性,捕捉到家书中的关键词后,笑著问陆明。 对於这位红缨姑娘,柳兰虽未见其人,但相比於苏氏布行那位大小姐,柳兰的印象要好不少。 听著就是性子直爽的女子。 不像那些个豪门闺秀一般,养尊处优,遇到些事便哭哭啼啼。 而且这位红缨姑娘和康儿一般,都是习武之人,志趣相投,做一对同游江湖的侠侣,也是妙事。 陆明苦笑道:“看康儿意思,只是他对人家姑娘有想法,至於那姑娘的意愿,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柳兰一怔,而后相当篤定道:“岂有看不上我家康儿的女子?” ············ 水泽国。 一家酒肆中。 陆康打了个喷嚏,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他木桌对面,坐著一位身穿劲装的女子。 那女子头束马尾,眉宇间带著英气,虽未施粉黛,但也能看出五官精致动人。 不是古典美人,却属於那种男人女人见了都得在心中暗嘆的女將军。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红缨。 陆康提起小酒盏,与红缨碰了碰。 两人都相当豪爽的將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陆兄,明日你便要回到鏢局,你我江湖一別,或是永远,今日且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陆康怔了怔,隨后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不醉不归。” 服下血丹后,他自觉修为提升,武道登顶有望。 为化开余下药力,陆康便別过鏢局一眾弟兄,开始外出游歷。 途中见闻日渐广博。 如信中所言,观八泽,至鹤鸣,不仅让武道修炼更上一层楼,就连心境,也得到了蜕变。 如今算来,是到了回虎丘国,继续统领鏢局事务的时候了。 苏老大这背信弃义的老匹夫虽是罪有应得。 但鏢局的弟兄们,可都等著他回去。 在游歷途中,陆康结识了红缨。 虽有些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但自见到红缨起,陆康便忍不住在脑海中去想著与其相伴,共同度过下半生。 这种每天都与至交好友同处的日子,实在令人神往。 陆康本来的打算是邀请红缨与他一同回虎丘国。 等鏢局彻底踏上正轨后,两人到青山村办了婚事,而后要么在村子里悠閒度日,要么一同继续游歷。 可这些想法,终究只是陆康的一厢情愿。 看看自己这些齷齪心思。 再看看桌对面坦坦荡荡的红缨。 陆康有些羞愧。 大有一种“你把我当兄弟,我竟然想和你生孩子”的背德感。 酒至三巡。 陆康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自己,不知是想麻痹思维,还是想永远留住这一刻。 终於,他的脑袋有些昏沉起来。 借著酒精的作用,陆康一拍桌子,站起身。 他已然想明白。 正如红缨所言。 今日一別,或是永远。 陆康自然不甘於此。 所以有些话,他必须得说。 成不成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本是习武之人,江湖儿郎,扭扭捏捏,却是何故? “红缨兄······我有一事与你相商······” 砰! 一声巨响传来。 是木板开裂的声音。 陆康此时的头脑尚不清醒,寻常动静难以將其打断。 但那一声巨响远远不是结束。 轰然的响声越来越剧烈,房梁隨之一根根断裂,而且整座江渚上的酒肆都开始晃动起来。 一整座四层高的酒肆,竟然在顷刻间被一股巨力翻覆! 第44章 水龙翻身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水龙翻身 水泽国,自如其名,依山傍水,恩泽万物。 陆康与红缨所在的这座酒肆,坐落於江渚之上。 就在方才,江心出现水波,水纹扩散开来,如石落湖面,泛起涟漪。 起初还没人注意,直到动静越来越大,一苍龙撼浪而起,水柱冲天,楼宇转瞬倾覆。 “什么动静?” “怕是水龙翻身!” “快跑!” 酒肆中的小二,掌柜,还有食客一哄而出。 衝出酒肆,外面的场景却更令他们感到震惊。 只见那水龙状如牛,苍身无角,此时正在那辞剑滩外发狂。 哗啦啦! 白色的浪沫翻涌,千堆雪起。 墨黑的阴云宛如水波,被那夔龙搅动,时而散去,时而聚拢,浩浩茫茫的江面,在这水龙的映衬下,反显得狭窄起来。 冻风如刀,凛凛的刮来,刺的远处眾人面颊生疼。 满天满地都是呼喊的风雨。 木板咯吱的摇晃声、落水之人的叫喊声、夔龙低沉的嘶吼声,一切的一切混杂在一起,震的人心烦意乱。 陆康身为习武之人,反应速度也快,在那接连的巨响下,酒醒了大半。 酒桌翻覆,没喝完的酒水隨意洒在地上。 他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扯著红缨就往外跑。 红缨再如何颯爽,毕竟也是一位女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头髮散开了,从高空洒落的冰冷雨点將青丝打湿。 红缨看清辞剑滩的那头夔龙后,明艷的相貌露出一抹坚毅。 这水泽国以西,便是古泽辞剑滩,传有水妖败走,辞剑於水。 朔望之时,江底仍时现青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所谓的水妖,便是眼前这头夔龙了。 “这妖怪沉寂了这么多年,偏生要在你我相別时翻身,也是奇事。” “红缨······兄,你要干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陆康见红缨提起剑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自然是降了这妖孽。”红缨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康赶忙制止道:“万万不可!夔龙为妖类,不比那些山野草寇,此事官府尚且难管,常人怕是更降它不得。” 这位红缨姑娘什么都好,嫉恶如仇,行侠仗义,颇有任侠风范。 就是有时行事太过不顾后果,亦或说莽撞。 服用血丹,化开大半药力后,陆康全力施为,能敌寻常妖类。 但这所谓的“寻常妖类”,绝不包括辞剑滩外这头夔龙。 陆康尚不是对手,更不用说红缨了。 闻陆康之言,红缨却並未打消降服夔龙的念头。 而是从腰间取下一木质酒葫,道:“此乃剑葫,可蕴养剑意,我师父授我此葫,葫中尚有最后一剑,只在关键时刻放出,可辟易破邪,扫除灾厄。” 说罢,红缨掷出剑葫。 说来也奇,那看似寻常的酒葫芦,竟能在无人托举的情况下悬於半空。 一道剑气自葫口而出,直奔夔龙而去。 破风声响起,剑气气势凌然,颇有一往无前之势。 可想像中山海辟易的景象並未出现。 那道剑气,因距离江心过远,还没碰到夔龙,便消散在了凛冽的冰风之中。 红缨僵在原地,还保持著方才的动作,剑葫咣当一声砸落在地,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陆康仔细瞧去,不禁哑然失笑。 他自小受阿爹薰陶,前些日子又因血丹踏上了道途,能察灵气,对於法器也算有些见识。 这所谓的剑葫,確实是一件法器不假。 可是其中剑意,却不是什么高人留下。 別说做到五百年不散,就是五十丈不散都难。 斩三两蟊贼倒不是难事,可红缨竟想以此斩灭夔蛟,实在太过天真······ 好在,夔龙在翻身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乌黑的天空也隨之散开。 水龙翻身的危害並未进一步扩大。 陆康换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当年传闻或乃真事,这水妖自败走辞剑滩,潜於水底,不敢妄动,直至今日垂垂老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蛟之將死,其鸣也哀,夔龙声之哀慟,如泣如诉,如怨如慕,想来也是头將死之龙。” 红缨咳嗽了两声,僵硬的点了点头。 “所言······极是。” 举目四望,水泽国江渚一带,尽皆被这水龙翻身毁坏。 那头夔龙眼神浑浊,其身缓缓沉入江底,不知是否还活著。 被这番动静嚇散的眾人此刻纷纷回过神来。 好在,並未到潮汛期。 沿岸的江水只到人胸膛,还淹不死人。 落在水里的年轻小伙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 此等冬日,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不过朝江面看了眼,不少衣著华丽的贵妇人,亦或江船上歌舞的艺妓也落了水。 於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便不再管江水刺不刺骨,胸腔滚烫的跳入冰冷的水中,开始忙活起来。 许多人都在议论江心的那头夔龙。 自今日起,这“辞剑滩”怕是得改名为“惊龙滩”了。 陆康与红缨又说了会儿话,气氛稍缓,后者將剑葫不动声色的捡起,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康虽然想笑,但也知道这时笑不得,只好憋著,东扯西扯。 “陆兄,此次回鏢局,倒是可將这水龙翻身当作一件趣谈,讲给鏢局的弟兄们听听。” “此等怪事,没想到让你我二人给碰上了······” 面上虽然在笑,但一想到自己仍要离开,与红缨分別,陆康的心便隱隱有些沉重。 可能是受父亲的影响,他对於所谓的“缘”看的比较重要。 本打算表明心意,但在关键时刻被这水龙翻身给打断。 在陆康看来,这便是所谓的天意。 缘不在此。 就在陆康斟酌著用词,打算再开口说些从阿爹那儿学来的临別诗时,一阵比方才还刺骨数倍的寒风颳来,冻的人一哆嗦。 有人自远方呼喊:“水路陆路都给堵了,这水龙翻身,给咱翻出一座孤城来!” 那酒肆的掌柜仍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要封城!咱都走不开了!” 闻言,陆明与红缨齐齐扭头,向著江面望去············ 第45章 新成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新成员 却说这水龙翻身后,水泽国是怎生光景? 陆康与红缨眼前展开一幅图景。 【雪积如山耸,云收破晓晴。】 【冰山千百尺,万壑冷浮银。】 【寒凝水泽千峰瘦,冰结江湖一片平。】 【可嘆水阔平无波,陆似江面水似镜,行人望莫行!】 眼前之景,实乃震撼。 水天相接,江水冻结。 一头夔龙,竟让整个水泽国进入了寒冬。 江面已板结成一整块坚冰,水路肯定是行不通了。 而要走陆路的话,人行尚回滑倒,更不用说乘马车出行了。 这变故来的突然,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赶忙呼喊著让人来帮忙。 一群汉子带著木槌踩到江边,开始敲冰。 这不是为了除冰,而是为了检验江水的冻结程度。 成年的汉子一木槌下去,那冰面竟没有丝毫裂纹,反倒是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圆坑,冰渣四处飞溅。 很显然,被冻结的不只是江面,而是八百里大江。 “这冰结的凝实,怕是砸不动哩!” “路上的冰能除吗?” 有人在路上勘察了一番,摇了摇头。 为了防止路面被冻结,行人无法过境,水泽国大多数路段都会故意设计一些坡度,並且有排水沟,以让水快速流走,不至於產生凝冰。 可此时这异象丝毫不照常理。 水洒落在地面,顷刻便成了冰,根本来不及流走。 如此大规模的板积结冰,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人工消除。 只能等待天气回暖,道路上的冰自然融化。 今日接连怪闻,远超出了大多数人能理解的范围。 不过考虑到妖怪都出现了,这些奇怪的现象,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红缨看了陆康一眼,摊手道:“陆兄,你怕是得在这水泽国住上一阵了······” 路面冻结,別说离开水泽国,现在就是想寄封书信出去都不可能做到。 “无妨,路程虽有延误,也只是小事,还是等开春积雪融化再出行。” 陆康嘴上说著无妨,嘴角却勾著一抹笑意。 似乎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对他而言不是坏事,反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陆某这段时日只得麻烦红缨姑娘了。” ············ 金兜山外。 青山村。 朔风如刀,卷著纷乱的雪,埋葬了整山的秋色,只待来年开春,孕育出新一轮的盎然生机。 对李雅而言,这个冬日,却是比以往还要难熬。 自立下那块奇怪的巨碑后,金兜山事去不得了。 村民们为了度日,往往会到后村空地的小林中砍柴生火。 將柴火丟进火炉中,掩上门扉,温热的气浪便会在並不大的房屋中蒸腾,將被冻僵的身子烘的暖洋洋的,这个时候钻进被窝,往往能做一整夜的好梦。 可李雅家中只有自己一人。 今年的风雪又来的特別急。 她还来不及备好过冬的柴火。 有好心的村民提著成捆的木柴给李雅送来,她收下了一些,又送走了一些。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蜷缩在藤椅上,计算著余下的柴火。 烧水要柴火,在灶房里做饭也要柴火。 是以,將柴火丟进火炉中滚滚的烧著,温暖身体,对於李雅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难以实现的奢望。 李雅嘆了口气,白气从嘴角吐出,向上浮至半空,最后悄无声息的消散。 “咚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忽的传来了敲门声。 力道並不重,像是特意放轻了声音。 李雅忙放下抱著的已经冻僵的双腿,有些木訥的来到木门前,將门拉开。 才打开一道缝,呼啸的北风便拼了命的往里灌,吹的李雅的小脸发麻。 在屋外站著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雪人”。 “雪人”將头甩了甩,积雪被甩落,露出的是一张被冻得红扑扑的十四岁少年的脸。 李雅忙拉著陆安进了屋。 此前,陆安每次来她家都会带上柳兰做的饭菜,已经维繫了好些日子。 但这次他的手上却是空空如也。 李雅也能理解。 这么大的风雪,大老远跑来,饭菜早就凉了。 什么都不带才是正常的。 只是她仍有些疑惑,陆安顶著这么大雪来她家干嘛。 李雅略作犹豫,道:“风雪大,你莫要再来了,家里有木柴,我自己能烧火做饭······” 末了,像是怕对方误会什么,李雅又支支吾吾的不吃哦给了一句:“你、你若不放心,来年开春,我去你家吃饭。” 说完这话,不知是不是冻的,李雅脸颊有些发红。 她说出口后隱约察觉有几分不对,又说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陆安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他看了眼冷著的灶台,还有角落堆放的,少的可怜的一小捆木柴,没有戳破。 “吃饭吧,快凉了。” 陆安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饭盒,放到了李雅面前桌上。 李雅的双眼忽的一颤。 他还是来送饭的? 这种冬日,正常人窝在家里,怕是动也懒得动,更不用说跑大老远给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人送饭。 李雅看了看桌上的饭盒,又看了看陆安,后者依旧没什么表情。 “快凉了。” 陆安又强调了一遍。 闻言,李雅赶忙拿起筷子,开始扒起了饭。 饭菜的滋味她尝不太出了,只记得那饭仍是温热的。 吃完后,两人还是像以往那样,面面相覷,没什么沟通的话题。 最后还是李雅主动打破沉默:“我去生火,给你暖暖身子。” 陆安並没有制止,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於是,李雅起身將那一捆木柴拆散,一根根放入炉中,火光就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升腾起来。 温暖,让乾燥的空气中多了些水汽。 李雅抹了抹眼角,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安先一步开口。 “等柴火烧完,你收拾收拾,冬天去我家住······阿爹说的。” 陆安这次说话时,便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多了些少年人独有的侷促与紧张。 这说法似乎並未让李雅太过惊讶。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笑著点了点头。 “好。” 第46章 云篆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云篆 自李雅搬入陆家后,原本冷清的陆家院子,便又热闹起来。 陆乐乐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很感兴趣,总爱缠著她玩。 陆安和以往相比,倒是没多大变化,还是每日读书、画符、在院子里练些桩功。 虽然村子里站桩练功的法门全部是陆明所授,但说来惭愧,陆安这小子练起功来,一招一式,竟还比不上李雅標准。 起初,李雅只是跟在一家人后面默默练功。 等到大家渐渐熟络了,她便有几分羞赧的指点起陆安。 陆明这当爹的,有时候说的话,陆安可能左耳进右耳出,记不在心上。 但李雅指点起来,他却是听的格外认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明在院子里的药圃中又种起了灵植。 只待来年摘来沐浴洗髓。 村民们听闻李雅住进陆家后,也会笑著议论,说李雅与陆安一般大小,正当婚配。 大家虽然如此討论,但也都没有恶意。 当著小姑娘的面,也会考虑其感受,不会没边界的隨意调笑。 这日,地上的雪渐渐浅了,显然已经到了冬日的尾巴上,春天就要来了。 踏踏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直至一声长嘶。 一名穿著厚实戎甲的汉子翻身下马。 他的装束陆明很熟悉。 是大儿子手下的鏢师。 “陆老爷子,我家鏢头今日已达万丝国,若无意外,开春时会回村一趟,小的代为转达,望二老勿虑。” 被一个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年纪的鏢师喊作老爷子,陆明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心道这习武之人还真是直爽,不知道我们老人家都不喜欢被人这么喊吗? 不过,他现在纠结的却不是这个。 “康儿为什么不捎封信回来?虽然才写了家书不久,但既然有机会,这小子也不想著和老爹我说两句话······” 陆明挥了挥手,道:“明白了,路途尚远,喝杯热酒再走?” 那鏢师谢绝道:“陆老爷子,咱手上还有货,此番路过带话,已是违了规矩,万不可久留。” 对此说法,陆明点了点头,並不强留。 想想自己和柳兰都已经许久没见过康儿了。 这番再会,也不知道这孩子长大没有。 ············ 后院,陆安穿著宽大的衣袖坐在地上。 他面前铺满了被裁好的黄色宣纸,嘴上叼著一根毛笔,却以手为笔,蘸著墨汁,在地上画著旁人看不懂的符篆。 李雅帮著柳兰做完家中杂物,安静的走到陆安身边。 直到陆安稍歇,她才问道:“你画的都是什么?” 陆安扭头看了眼,见坐在身边的是李雅,笑了笑,道:“这是云篆,师父昨晚刚教会我这些,我还没学会。” 所有人中,李雅是唯一一个会耐心听著陆安说这些光怪陆离之事,並且不会笑话他的。 虽然陆安感觉阿爹也相信了自己的经歷。 可阿爹总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聊起这些,他也只会温厚的笑笑,拍著肩膀让陆安做自己想做的。 “你说的师父,就是那个······每晚都会到你梦中教你的那个?” 陆安摇了摇头,纠正道:“那不是梦,我能感觉到,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李雅似乎仍不太能理解,於是她换了个话题,问道:“云篆是什么?很厉害吗?” “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陆安一边说,一边沿著那黄纸表面勾画。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雅觉得,他画出的墨线,看似杂乱无章,却像云气在流动,其中有某种暗暗的神韵。 陆安解释道:“此三元五德八会之炁,通取云物星辰之势。” 他的手始终没有停下。 似乎笔触之间,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奥秘。 “符篆,是人与道的沟通,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 李雅听得很认真,她似乎有些理解了:“这些墨字,是道的具象化?” 陆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符朱墨耳,岂能自灵?其所以灵者,我之真气也。” 墨字本无灵气,更不会蕴含玄之又玄的“道”。 黄纸上的墨字之所以会有灵气,皆因陆安本身具有真气,也可谓真炁。 这也是为何,无论是练武、修道、炼丹、还是炼符,陆明所授引气法都是最底层的根基。 陆安不说话了,李雅便也静静看著。 时间静静的流逝著,不知过了多久,日头西斜。 陆安终於勾下最后一笔。 这最后一笔,似画龙点睛,给普普通通的一张黄纸赋予了魂,变得灵动起来。 他抿了抿嘴角,道:“成了。” “你学会云篆了?” “大抵是学会了。” “真厉害。” 李雅不会太多夸人的话,但她的讚嘆却是由衷的。 陆安毕竟是十四岁少年心性,被这么一夸,回过神来,有些脸红,但也隱隱有些自得。 他想了想,指著黄色的符纸道:“这是符头,这是主事神佛,还有符腹、符脚、符胆······是不是像一个人?” 陆安一边说著,一边在黄符上添了三勾,又添了李雅的名字。 “这是给我的?” “护身符,我给你包在香囊里,带在身上,很灵的,你信吗?” 陆安在房间中摸出一个歪歪扭扭,但看上去很新的布囊,布囊的一面是“平”字,一面是“安”字。 隨后將才画好的护身符捲成细细的一截,塞入香囊,细细封好,递给了李雅。 问李雅信不信时,陆安扭头看向了对方,眼中亮闪闪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以前,陆安不想被別人看透,对其他人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很少直视他人。 不过现在,少年和少女却是四目相对,坦诚相待。 李雅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心收好香囊。 “我信。” —————— 远处,陆明坐在书房,嘆了口气。 他只是想听听与阵符之道相关的內容。 实在没想到,在他心目中向来是个榆木脑袋的安儿,竟然也有开窍的一天。 “安儿啊安儿,以前倒看错了你,你这小子,颇有你老爹遗风啊······” 第47章 见公婆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见公婆 冬日既过,香风气暖,云淡日光新,道旁杨柳舒舒,轻雨滋生万象。 那些个被积雪压了整个冬日的嫩苗,抽出芽来,生机勃勃的生长著。 被北风困了一整个严冬的青山村村民们,也陆陆续续的走出院门,精神抖擞的劳作起来。 这日,那满是梅香的小道上,遥遥行来两人。 当首汉子骑一青驄马,背负一长剑,端的是的俊逸无比。 可谓: 青衫斜綰崑崙月,玉面横担星斗寒。 仙翁真君座下子,却带三分红尘顏。 其后一人乃是女子,英气却不输前者,头束一马尾,挎著短刀。 可谓: 红尘侠少青丝缕,半落巾幗铁甲肩。 汗血马蹄碾香土,刀光凛然冲云天。 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在水泽国被水龙翻身困了数月的陆康与红缨。 却说陆康因故误了行程,被困在城里。 与红缨一同饮酒畅谈,策马出游。 可谓“酒逢知己千杯少”。 一番相处下来,两人心中都升起了情愫。 没有话本故事里的英雄救美,也没有美救英雄。 只有平平淡淡的雋永,像低缓流淌的溪水,一切顺其自然。 陆康这性子,做別的都挺果决,只在感情这事上,温吞的紧。 好在红缨不是那普通人家的姑娘。 江湖儿女,自当豪爽。 於是某个冬夜,两人把酒夜谈,都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之后,红缨一拍桌子,问陆康你这廝到底喜不喜欢老娘? 陆康也来了火气,他本来准备学著红缨的样子,將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来一句霸气的回应。 可朝对方这气势汹汹的模样瞧了眼,他酒当即醒了三分,已经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只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 踏踏踏!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不知是村子里的谁最先看到了策马而来的两人。 也不只是谁最先认出了多年未回村的陆康。 在一声声吆喝中,全村都知道了陆家老大回村的消息。 这消息也从最先的“陆家老大回村了”,传成了“陆家老大带著媳妇回村了”,直至演变为“陆康这次回村是要请大家吃喜酒”。 马背上,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红缨,默默攥紧了马绳。 她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因见公婆而紧张的一天。 人群中,陆家人终於挤了出来。 “爹、娘、小弟、小妹。” 即使许久未见,陆康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这四个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老爹没什么变化,阿娘又变漂亮了。 小妹已经不再是那站都站不稳,只会要吃的小孩儿了。 小弟长成了男子汉,他身边······嗯? 陆康一双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陆安身旁的李雅。 照他的经验,那李雅和自家人是站在一起的。 更准確的说,是和自己的弟弟站在一起的。 这是······弟妹? 可自家小弟才十四岁啊! 陆康本来还打算问些什么,可他很快便意识到,现在可不是为小弟操心的时候。 “康子,这么多年没回村,才回村便带个媳妇儿,你麻子叔还说给你介绍年轻姑娘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这姑娘水灵,康子好福气啊。” “喜酒什么时候办?村长得乐开了吧?” “可不是?恐怕已经等著抱孙子了······不过就咱村长这样貌,抱著孙子说是弟弟外人都能信。”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著,气氛十分热烈。 而陆家人,別说柳兰了,就连陆明也有些错愕。 这是······之前家书里的红缨姑娘? 之前还在调侃,说康儿可能只是一厢情愿暗恋人家,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冬天,直接给人带回村了。 这进展实在有些惊人。 陆明想起前不久,那鏢局的鏢师来家门口捎信。 难怪康儿不写信,只带了句话。 多半是要带媳妇回家,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开口,索性便什么都不说了。 陆康心里想了很多。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问出口。 一来村民们都围在这儿,一些私事不好当眾问。 二来方才那些都只是陆明的猜测。 万一这姑娘不是红缨,而是康儿的新相好,自己张口就是“红缨姑娘”,岂不坏事? “大锅!” 陆乐乐愣了半晌,小脑瓜反应过来后,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 陆康也笑著下了马,將小丫头抱了起来,转了两圈。 他趁机介绍:“小妹,这位是红缨姑娘,你未来的······嫂嫂。” 陆乐乐歪著头对著红缨打量了片刻,似乎在理解这个姐姐和大哥的关係。 等到想明白后,她露出笑容,嘿嘿一笑道:“嫂嫂好!” 反观马背上的红缨。 来的路上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不说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但真要说起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本以为就算是见公婆,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真等到红缨抵达青山村后,她才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根本不止陆明与柳兰两人。 她要应付的是整个村子的热情。 直到下马,隨陆家人一同回了院子,红缨还是感觉晕晕乎乎的。 柳兰挽著她,一路上问什么她答什么。 脑袋似乎被別人借走了,不太能自主思考。 “姑娘,你在院里歇息一会儿,我去烧火做饭,早知你要来,陆康这浑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 柳兰说完便离了灶房,陆康被陆明带著进了门。 只留下红缨一个人在院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红缨终於稍稍缓了过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將来时就做好的心里建设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见公婆,第一印象最为重要,靦腆害羞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切忌冒冒失失,毛毛躁躁······” 红缨稳了稳心神,给自己暗暗鼓劲加油。 “好吃懒做也是不好的印象,必须勤快一点,比如······主动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红缨有自知之明,一些细致的活计她干不了,只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她扫了一圈,发现院子角落摆著一捆柴火。 红缨虽然没劈过柴,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主动將这活儿干了,会给未来的公婆留下好印象吧? 第48章 心灵手巧红姑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心灵手巧红姑娘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阵劈柴声,沉闷有力。 陆明和陆康听到声音,一同从屋子里出来。 两人看到眼前景象,皆是一愣。 只见红缨正擼著袖子,手提砍刀,吭哧吭哧的砍著柴火。 砍刀虽然厚实,但並不如宝剑锋利,往往要六七下才能將人粗的木柴劈开。 而且木柴裂开的方式往往是被蛮力崩开,而不是真正被劈开。 才劈了三四个木头,红缨明媚的脸上已经微微泛红,细看还有点点汗珠,似乎没想到这劈柴还是个体力活。 一旁,陆康反应过来后,赶忙上前制止:“阿红,別砍了,我心疼。” “心疼什么?这木柴不就是用来劈的吗?” 红缨虽是如此说,但还是停下了手头动作。 “你手上的这把刀,值八两纹银,用这刀劈柴,岂不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儿,红缨点了点头,深表认同。 “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家平时都是怎么砍柴的?我这陌刀劈砍起来尚如此吃力,更何况寻常凡铁。” 陆康嘆了口气。 虽说红缨没干过活,不知道如何劈柴很正常,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康想了想,拿过靠在墙角的斧头,亲自示范起来。 他先是劈下一小块木头,將底部削尖,做成一个类似於楔子的形状。 然后將这个楔子抵在了红缨劈到一半的木头缝上。 对著楔子上端隨意敲了敲,甚至没用什么力气,一整块木头便成了两半。 “哈哈······” 看了看没怎么费力的陆康,又看了看在一旁抿著嘴看戏的陆明,红缨擦了擦手心的汗,尷尬的笑了笑。 她面上没表现出来,心底却是欲哭无泪。 这下完了。 弄巧反成拙。 別说给公婆留下好印象了,陆康阿爹对自己的印象,肯定差到了冰点吧? 好在,陆康的阿娘没有看见。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正当她这么想著,可一扭头,却发现柳兰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柳兰还没有察觉到红缨的异样。 她看了眼坐在木堆前的红缨,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木柴,將方才劈开的几根收走,笑呵呵道: “起先我看红缨姑娘长得这么漂亮,白白净净的,还以为是个不怎么会干活的大家小姐呢,哈哈,虽说大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红缨姑娘这么能干,还真是出乎意料······” 柳兰並没有注意到,她说完这番话后,本就尷尬的红缨更加脸红了,霞飞双颊,若朵朵桃。 很快,饭菜都准备好了。 足足七个人,屋子里肯定是坐不下了,於是陆康陆安两兄弟搬著大圆桌,在院子里展开放下。 一大家子就围著这张圆桌坐了下来。 隨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圆桌,红缨眼都看直了。 她在外漂泊许久,何时见过如此可口的饭菜? 更何况一路奔波,红缨早已累的不能再累。 只见眼前,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而且那一个个瓦锅中,不仅散发著肉香,还有灵植的清香。 包括木碗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大米,也都是青山村的特產。 受金兜山灵气滋补,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著阵阵香味,勾的人馋虫大动。 红缨已经忍不住要动筷子了。 她双手放在桌下,紧紧攥著,强压著內心的衝动。 “先动筷子是不礼貌的······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而且淑女的吃相不可以太难看······” 她身边,陆康皱了皱眉,看了自己意中人一眼。 第49章 碧瑶紫莲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碧瑶紫莲 这日,陆家院子里格外热闹,氛围像是在过年。 大哥二哥都可以陪陆乐乐玩,还有两个漂亮的姐姐,小丫头自然是高兴的,嘰嘰喳喳吵闹了一下午。 等到天色渐晚,陆明对房间的分配做了简单的布置。 除去单独的书房,陆家还有四个房间。 后院新盖的瓦房本来是让李雅住的,可陆康与红缨突然回村,让原本刚好分配的房间变得紧缺起来。 陆明最终给出的安排是,陆乐乐和她娘一起睡,陆安和陆康两兄弟可以在一间房里敘敘旧,红缨和李雅两位女眷睡在另一间房中。 而后院那间单独的小瓦房,便属於陆明了。 对於这个安排,大家都没什么疑意。 虽然大家都默认了红缨和陆康的关係。 但两人终究是没成亲。 这个年代的女子,即使是江湖儿女,终究还是比较保守的。 红缨自不会做与陆康睡在一张榻上这等逾矩之事。 更不用说李雅和陆安这对八字还没一撇的小年轻。 “娘子······今夜我就要独眠了。” 无人之时,陆明偷摸掐了掐柳兰的腰。 后者颊上飞起两抹红霞。 柳兰假意嗔道:“饿死鬼投胎的,待我人老珠黄了,再给你找个小妾,整日服侍你,你可满意?” 陆明虽然心下答应的欢快,但他也知道,女人最爱口是心非。 这等气话,他若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怕是没好果子吃。 於是陆明訕笑道:“咱又不是那些个官府老爷家,纳什么妾?娘子莫要说笑。” 柳兰这才笑了起来。 “你要纳,我自是拦不住的,不过就算是小妾,也得让我这个当主母的把过关再说,莫要勾搭上什么不三不四的狐狸精······” 陆明的態度倒是让柳兰高兴。 不过她何等聪明? 柳兰心下清楚,自己就算有那些灵植仙草延缓衰老,也不过一介凡人。 而陆明之寿一眼难望尽头。 纳小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与其自我纠结,不如放宽了心,不去想这许多。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狐狸精三个字后,陆明一怔。 所说知道柳兰不是这意思,但陆明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小狐狸化作人形时的模样。 深夜,陆家院子中,喧闹过后,便是寧静与祥和。 陆乐乐抱著柳兰早早入睡,小傢伙睡得很香甜,胖嘟嘟的嘴角还掛著一抹晶莹,不知又在梦中吃什么好吃的。 陆康陆安两兄弟久別重逢,有说不完的话。 大哥给弟弟说了江湖上的趣事,说到有趣之处,陆安先是开心的笑著,渐渐的又沉默了下来,眼中露出几分嚮往。 而陆安给大哥讲家里这几年的变化。 陆康感嘆阿爹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有许多点子,精力旺盛,似乎永远都不会老去。 二女住著的房间中,起初两人都很沉默。 毕竟不太相熟,白天时还能借著彼此熟悉的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搭上两句话。 独处时,红缨和李雅却是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直到吹灭油灯。 黑暗中,不知是谁先挑起话头。 当红缨知晓李雅从未见识过城里的胭脂水粉,也没机会挑选女孩子都喜欢的好看衣裙时,当即拍著胸脯表示过几日有机会一定要带李雅去城里街上逛逛。 作为交换,李雅要教红缨做家务,帮助她在陆家树立贤淑能干的形象。 两个姑娘很快熟络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 彼此都对对方相当钦佩与羡慕。 於是房间中便传来了“姐妹你听我说······”这般窃窃私语之声。 另一边。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陆明躺在后院的瓦房中,果然梦见了三眼白狐。 白狐无声无息的从窗外爬了进来,来到他的床前,静静蹲好······ 不。 这不是梦。 迷迷糊糊之中,陆明头脑猛的清醒。 他看著那额心有著淡淡红纹的白狐,试探问道:“小狐狸?” 白狐没回话,只是摇了摇尾巴。 “你怎么来了?” 陆明不知是惊喜还是其它什么情绪。 白狐轻轻扭过头,向著窗外暗紫色的远山看去。 “山中有一朵碧瑶紫莲开了,我身为瑞兽,能感受到其存在,却不知其具体位置······” 闻言,陆明心念一动。 立碑之前,金兜山中就有一处洞天福地,只有他能寻得,其他人找不到具体方位。 小狐狸居於山中,如果她所谓的碧瑶紫莲正常生长,那她自然不可能找不到。 如此,解释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碧瑶紫莲生长於洞天福地之中。 陆明闭上双眼,当他再睁眼时,窗外金兜山之上,已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冲天光柱。 这代表两年后,板角青牛下凡,金兜山受此影响,已成为了一处红色气运的宝地。 由於距离过远,陆明的灵目只能看到这道红色气运,山中宝物的具体气运,他丝毫感觉不到。 好在,陆明如今修为深厚,入炼神返虚之境已久。 同一神通,境界高深之人施展,与境界低微之人施展,实际效果天差地別。 灵目也是如此。 陆明摒除杂念,一吸便提,纳气于丹田之中。 再催动灵目。 只见,窗外,那青紫色的天幕之下,金兜山中,果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气运。 【碧瑶紫莲(金):其效堪夺造化,名曰“洗尘躯”。修士若采其蕊间琼露,细细链化,可涤经脉秽滓,煅筋骨为玉髓。凡浊血污气,触之即散。百骸九窍,尽纳清虚。】 【至若奇珍,尤胜瑶池异宝,非洞天福地不生,非日月交泰不绽。偶现世,百载萌芽,千载结苞,古载:“紫莲开时,仙门洞开”。】 陆明哑然。 灵目上,对碧瑶紫莲的介绍极其详尽,足见此物珍贵,不愧为金色气运之物。 古籍所云“仙门洞开”,並非实指。 而是指得紫莲者,便是有了仙缘,能一窥仙机。 “好宝贝,恰好还是我最需要的洗链体魄类的天材地宝。” 第50章 再赠机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再赠机缘 陆明如今境界已至炼神返虚,虽然一直在想办法修体,但法体修炼进度仍然不太平衡。 这金兜山中的碧瑶紫莲,便是送到眼前的机缘,必须得好好把握住。 在金兜山的洞天福地之中,陆明得到过一副血蜈残蜕,虎妖献上的那本丹书上有记载,这血蜈残蜕乃是炼製三转淬体丹的主要材料。 如若能炼製出三转淬体丹,並且將之服下,陆明倒是不用再担心炼体的进度。 只可惜他没有丹炉,想要入门丹术尚是件难事,更不用说炼製出三转仙丹。 想到炼体,陆明顿了顿。 不知从哪里將那副血蜈残蜕取了出来,递给白狐。 陆明想著血蜈残蜕一直放在自己这里只是浪费,不如给小狐狸。 正好当作她告诉自己碧瑶紫莲下落的答谢。 “小狐狸,这东西对你说不定能有些用。” “血蜈残蜕?” 陆明有些得意,笑了笑,道:“没事,你拿著,我暂时也用不上。” “······” 没想到,白狐只是面无表情的將那副残蜕推了回来。 “你看我是需要炼体的样子?” 白狐虽为妖类,却与那些普通的披毛戴角,湿卵胎化之辈截然不同。 她修的是最正统的道途,真正有“成仙之姿”。 作为瑞兽,三眼白狐只用在福缘造化之地潜心修炼,便可增长修为。 换句话说,白狐的仙道潜力无穷无尽,磕药或者修炼,对於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想到这里,陆明陷入了沉默。 气氛开始变得有一些尷尬。 他实在没想到,血蜈残蜕这等好东西,自己竟然送了两次都没有送出去。 第一次给虎妖,对方让他留著,说是日后能起大用。 第二次给三眼白狐,更是被沉默的鄙视了一番。 现在这世道,血蜈残蜕都没人要了吗? 没道理啊······ 或许是看出了陆明的窘迫,白狐略作犹豫,隨后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將那副残蜕扒拉到了身前。 “你说你暂时用不上······是不会用吧?其实这味药材不用炼製成淬体丹,也能发挥出差不多的作用······” “哦?”陆明来了兴趣。 “百年血蜈有百节百足,千年血蜈有千节千足,三日后,我每日来此给你一味以一节血蜈配成的烈药,你將烈药下进热汤泡药浴,直至百日后残蜕用完······虽然麻烦,过程也有些难以忍受,但最后淬体的效果不会比三转淬体丹差多少。” “还有这等好事?”陆明下意识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於是问了句:“那么,代价是什么?” 白狐沉默了半晌,认真道:“我以前听过一个传闻,一名凡夫俗子,以此法淬体,一百天后,他的体魄无人能敌,金石难侵······就算是当世的武道宗师,与之相比,也要黯然失色。” “然后呢?” 白狐露出惋惜之色:“半个月后,这位天才便死了······他死的时候,骨头碎成了无数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陆明默然掂量了一番自己的斤两,並不觉得他坚持泡完一百天药浴后,下场会比这人强上多少。 “咳咳······小狐狸,你说是烈药,我也不知道有这么烈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白狐纵身跳上了木窗的窗欞,歪著头似笑非笑的打量陆明,月光映在它毛茸茸的背上,白的发亮。 “你在说什么?提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淬链过体魄,也別妄想著和牛妖比蛮力,不然下场会很惨,前车之鑑,后世之师啊。” 陆明:??? ············ 翌日晨。 四间屋子陆续打开。 陆乐乐还撅著小屁股趴在床上睡懒觉,柳兰则是早早起来,开始浆洗晾晒衣物。 红缨和李雅相处的很好,只不过二人都顶著黑眼圈,似乎聊到很晚。 陆安与陆康哥俩则一同向柳兰和陆明请了安。 今天的天气很好,早春的天上,云层软绵绵的,不时有鸟儿从远山间飞来,被积雪压了一整个冬日的树木用陆家院子里的药圃一同抽出新芽,葱鬱苍翠。 村民们走在小道上,吹著微风,说说笑笑,好不愜意。 红缨看著忙碌的当家主母柳兰,心生钦佩。 想起昨晚李雅教给自己的乾货,顿时信心满满起来。 “红缨啊红缨,练武对敌尚且难不倒你,何况区区家务?” 於是,抱著给柳兰留下好印象的信念,红缨管理了一下表情,信心满满的上前,向柳兰道:“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吧。” 红缨在柳兰看来还是客人。 家里的事务,哪里有劳烦客人的道理。 柳兰本打算笑著拒绝,但想到昨天见这姑娘干活做事都很利索。 不像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何况如今是红缨主动要求,柳兰就更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红缨姑娘,那就麻烦你了,剩下的衣物交给你来晾晒吧。” 陆明虽是村长,但陆家对於一些外在之事並不太讲究。 用竹竿横架在屋檐和庭院的支架上,便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晾杆。 红缨接过柳兰的重任,心底多少有些忐忑。 虽然李雅和她说了很多,她也自詡已经听懂了。 但听懂和实操毕竟是两回事儿。 “厚一些的麻布衣要用木夹固定······麻不能在强光下直晒······搭在绳索上分层悬掛······” 红缨一边嘰里咕嚕的念叨著,一边按照口诀操作。 从里屋出来的陆康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红缨会不会干家务,他是再清楚不过。 让她晒晒自己的衣物便也罢了。 这些都给红缨干? 能做好才怪了。 陆康本打算上前劝两句,不过看著红缨这认真的模样,他想了想,嘆了口气,最终还是作罢。 红缨在院子里忙活了大半个上午。 晒衣服晒到腰酸脖子痛,比练功还累。 “终於好了······” 大功告成,红缨退后两步,打算欣赏一番自己努力了一个上午的杰作。 第51章 莲花问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莲花问道 柳兰看到院子里竹竿上掛著的衣物时,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类似於短打一类的紧身衣物倒还好些。 那些个长袖的宽大衣袍,皱皱巴巴的蜷成一团,有些还淅淅沥沥的滴著水,简直不堪入目。 柳兰看了看竹竿上的衣物,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红缨。 这小姑娘不是挺能干吗? 怎么晒个衣服晒成这样? 虽说心底疑惑,但柳兰也不好多说。 只好在心底给红缨找补。 毕竟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这些方面有些缺漏,倒也正常。 “红缨姑娘······这些宽衣,需先撑开,待捋顺了,再用长杆挑起,掛在竿上。” “哦哦嗯,好······” 柳兰举著撑子,亲自向红缨示范了一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者虽然在听,但脸已经红成一片,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 家里这些閒杂的小事,陆明看的很淡,大多不会去特別关注。 就算偶然碰到了,也只是会心一笑,心下觉得有趣。 所谓“成事宜早不宜迟”。 白狐將碧瑶紫莲的消息告诉陆明后,他也不拖沓。 这日吃过午饭,便独身一人,施施然入了山去。 春日里的雨,总是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 不久前还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此时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雨点伴著雷声,打在巨石上、打在草地间、打在池塘里······ 陆明隨手在一旁的荷塘中摘下一朵荷叶遮雨,不过还是有不少跳溅的水打湿了他穿著的草鞋。 虽有缩地成寸的神通,在此时却用不得。 金兜山中的洞天福地,与他所隔的距离,並非神通法术可以缩短。 必须一步步向著那边靠拢,才能见到预想之中的洞天。 陆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轰隆隆! 雨点愈发响了,白光映出陆明湿漉漉的脸,半晌后才传来雷声。 在这春雨与春雷中,陆明恍惚间看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 那草地上似乎有沾著泥泞的小兽在逃窜。 奔袭而来如山一般的妖物、轰地而出的拳头、被斩裂在半空中,又化作黄土滋润大地的妖物躯体······ 不只是雷雨声。 一切都显得很混乱。 不管那些支离破碎的幻境是否真实发生过,它们此刻都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陆明的眼前,扰乱著他的心绪。 雨声嘈杂,如大珠小珠打落在瓷盘之上。 陆明能听到的东西太多了。 眼前的,远方的,山中蚯蚓破土的声音,山下青山村中柳兰望向这边忧心的低喃,甚至是过去的,与未来的声音,一併进入了陆明的脑海。 雨落听天地,画卷自心开。 如若这是一种境界,那此时的陆明便像一位用力过猛的画师,將丹青顏料不要银子似的在宣纸上肆意泼洒挥毫。 最终的结果只有一团乱麻。 於是,陆明索性闭上了双眼。 视觉、嗅觉、听觉、味觉、触觉,五感皆被他所屏蔽。 只用心去感受,去聆听。 於是,嘈杂的声音顷刻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归於寂静。 当一切的参照皆於眼前消失,时间的概念便会被淡化。 不知过了多久。 陆明睁开了双眼。 天已放晴,而陆明也来到了那处金兜山中,他许久未来过的洞天福地。 以灵目视之,池水中央,有一莲,金色气运,有紫气环绕,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映照在紫莲上,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质感,宛如上好的翡翠玉石一般,让人不禁升起“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焉”的念头。 照白狐的说法,碧瑶紫莲最珍贵的便是莲正中的莲心。 取走莲心,莲並不会枯死。 但若让紫莲断了根,那就是涸泽而渔了。 “只取莲心就好,宝贝留在这福地之中,也便宜不了別人······” 陆明对著碧瑶紫莲端详打量了一会儿,缓缓上前,正欲伸手取那紫莲正中的莲心。 可转念一想,此方世界,讲究相性,讲究相生相剋。 佛祖能被蝎子蛰,孙悟空也奈何不得的百眼魔君被毗蓝婆轻易收走。 万寿山五庄观中的人参果都要用金击子敲落,若直接用手去取碧瑶紫莲这等宝物,怕是会出岔子。 “既是莲心,不如用莲盛。” 这一方清浅的池塘,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碧瑶紫莲周围,还有许多蕴含灵气的莲。 陆明折下一根,將紫莲正中的莲心装走,果然没出现问题。 回想灵目对於紫莲的介绍。 “其效堪夺造化,名曰洗尘躯,修士若采其蕊间莲心,细细链化,可涤经脉秽滓,煅筋骨为玉髓,凡浊血污气,触之即散,百骸九窍,尽纳清虚。” 炼化莲心,便能改善体魄,达到炼体的效果。 如果在炼化的过程中搭配上三眼白狐的血蜈药浴。 那效果想必就更好了。 陆明小心拿著盛著莲心的灵莲,出了洞天福地。 这时陆明倒是没有其它限制。 一番调息后,动用神通法术,缩地成寸,施施然下了山,回到村子。 似乘奔御风,须臾已至。 见陆明走进院子,望眼欲穿的柳兰面露喜色,赶忙起身相迎。 “相公······” 方才下了这么大的雨,她一大清早便听陆明说他要入山。 虽不知山中有什么,但雨天路滑,山路想必更是不好走。 可说来也奇。 柳兰此时见陆明浑身上下,无半点水渍,更不用说摔跤沾染的泥泞了。 若不是亲眼看著陆明从院外走来,柳兰怕是得认为陆明一直在家里,根本没有出门上山。 “娘子,莫要忧心,我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药圃,等到灵植成熟后,让你泡药浴。” 陆家的小药圃,除了陆明,没人能打理。 提到药圃和灵植,柳兰不知想到些什么,脸色微红,有几分羞赧的低下了头。 见自家娘子这番作態,陆明似笑非笑,故意道:“怎么,不愿意泡药浴?” 闻言,柳兰也笑道:“相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奴家怎会不愿······” 第52章 妖群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妖群 陆家院子里药圃中的灵植,自冬日过后,便抽出了新芽。 陆明看上去並没有精心照料这些灵植,只是偶尔松鬆土,用【灵明山魄】催生一番。 但灵植的长势却是出乎意料的喜人。 因为第一次种植积累的经验,这一次药圃里的灵气比之前明显浓郁了不少。 可以预见,用这一次收穫的灵植来泡药浴,效果肯定会很好。 “等灵植成熟了,让柳兰陆乐她们都泡一泡······” 一天的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陆明一个人回到后院的小瓦房。 瓦房中摆著一青色瓷瓶,瓶中盛著清水,插著一支莲。 莲中心的莲心,正是从碧瑶紫莲之上取下。 陆明对著莲心端详了一会儿,盘膝坐下。 据灵目上记载,他得炼化莲心,可並未提及具体如何炼化。 约摸半个时辰后,陆明睁开了双眼。 无事发生。 盘坐调息,便只是在正常的修炼,小周天大周天接连运转,陆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紫莲的存在。 陆明睁眼,皱了皱眉。 接著,他又尝试了好几种方法,依旧没有一个成功的。 “不对啊······炼化方法总不能是直接服用吧······” 陆明没有办法,只好等见到白狐时问一问她。 月出於金兜山之上,隨著一阵沙沙风声,一道白色的小小身影从远方窜出。 说来也奇。 初见时分明是极远的,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白影便已近到身前。 “小狐狸。” 陆明打开木窗,將白狐放了进来 白狐进屋后,小小的鼻尖动了动,立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扭头,看著木台上摆放的瓷瓶,以及莲上的莲心,顿时面露惊讶。 “碧瑶紫莲,你已经拿到了?” “嗯······” 白狐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表现得很平静的男人。 她早知陆明有些神异。 將碧瑶紫莲的下落告诉他,也是看陆明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 自己在外山內山游逛了好几圈都找不到的紫莲,陆明已经取了回来。 而且看他用莲盛莲心的做法。显然是动过脑筋的。 白狐定了定心神,儘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惊讶。 她问道:“既然找到了,为何不炼化?” 陆明愁眉苦脸道:“我尝试感悟其存在,尝试用手捧著莲心修炼······不过不管什么办法,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白狐看陆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你也是修炼有所小成之人了,竟还这般不知变通······要炼化莲心,自然是服用下去便可。” 陆明闻言陷入了沉默。 服用就可以开始炼化,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算什么? 古人云大道至简。 古人诚不欺我。 既然白狐都这么说了,陆明也不再纠结。 他將莲心取下,放入口中。 温润的灵力流入四肢百骸。 陆明摒去杂念,耐心引导这些灵力。 令他惊讶的是,与那些服用了就可以提升修为的灵植灵草不同。 莲心提供的灵力,除了扩展他体內的筋脉,最主要的作用,还是淬链体魄。 陆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碧瑶紫莲的功效果然逆天。 他能感觉到,此时有灵力不断打熬著自己的筋骨。 而如此庞大的灵力,一次性肯定无法完全吸收,这便是所谓的“炼化”。 炼化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在莲心的药力用尽之前,磅礴的灵力都会不断对他產生衝击。 “第一次炼化尤为重要,这是难度最大的一次,也是效果最好的一次······” 陆明引导著那些外来的天然灵力在自己体內运转了一个周天。 结果一个周天之后,灵力丝毫没有衰减的跡象。 陆明咬了咬牙,继续引导。 隨著全身心投入进去,陆明发现,灵力的激盪,竟然一次比一次强烈。 他就像在盪一个鞦韆。 每一次引导之后,鞦韆都会盪的更高。 一次又一次,生生不息。 淬体的作用远远超出了陆明的预料。 说来也是运气。 因为青山村就在青牛精即將下凡的金兜山脚下,这里的灵气比起一般地方要浓郁许多。 如果陆明是在某处灵气匱乏之地服下了紫莲,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或许,这就是缘法。 静静蹲在陆明身边起护法之用的白狐,也感受到了这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 而且这波动还在不断向著外围扩散。 白狐的眸子凝了凝。 “这么夸张?” “看样子,有些傢伙又要不安分起来了······” 白狐朝外看了一眼,非常擬人的嘆了口气,轻手轻脚的从方才来时的窗户跳了出去。 金兜山中。 此时已到深夜。 圆月至於半空,森森的映在冰冷的山岩上。 除了极少数昼伏夜出的动物,山林里此时也寂静了下来。 沙沙沙! 空山之中,一点微小的响动便会变得格外刺耳。 这时没有风吹过,灌木丛却仍一阵晃动。 一只通体深黑,浑身似乎披著玄铁甲的大蜈蚣爬了出来。 他不是普通的蜈蚣,而是成了精的蜈蚣。 开了灵智,有了道行。 对於灵气的感应,也比那些只能藉助本能去行动的动物要敏锐太多。 “好浓郁的灵气······散发出来的,还是未经污染的先天之灵,桀桀,天助我也。” 不止是这只蜈蚣精。 金兜山中,有不少原本处於沉睡的妖物都被唤醒了。 有这山的山灵在,还有石碑与土地公相镇,这些妖物本不会轻易出山。 但此时受到如此诱惑,无论是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都想掺和进去捞一把好处。 一时之间,林中出现数道黑影。 它们像潮水一般,缓缓向著山脚下涌去。 抓住一次机会,可抵上百数千年苦修。 这样的机缘,很难不让妖垂涎。 可就在这些妖物即將走出內山,踏过那道残破的石碑时,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所有妖物正前方,不怒自威············ 第53章 做贼心虚的白狐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做贼心虚的白狐 “百年苦修,如若因一朝贪慾蒙了心,自断了前程,委实可惜。” 群妖之前的那道白色身影,正是瑞兽三眼白狐。 她的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感,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面前这些妖物,有修为高些,听闻过三眼白狐之名的,也有没听过白狐名號的小妖。 但不管听过还是没听过,此时都被震住,不敢轻举妄动。 终於,一只熊妖开口了,他身上的皮毛有些杂乱,有些地方还带著暗红的血斑,看上去狼狈不已。 不过没人敢小覷这头熊妖。 因为稍微有些常识的人,便会知道,正常的熊羆绝对长不到这么大。 面前这只熊妖还没站起来,已如一座小山一般,能遮星斗暗,敢叫鬼神愁,大口一张,还散发著森森血气,端的是凶恶无比。 “白狐,那村子里的灵气,是你的造化?” 对於熊妖的搭话,白狐压根没有理会的意思。 双眸淡淡扫过,一言不发。 似乎刚才那句半是威胁半是告诫的话,已经是这只狐狸留给它们最后的善意。 熊妖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为了金兜山中机缘,才来到此地。 此时被当作臭鱼烂虾直接无视,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可看了看白狐,掂量了一番,它悵然长嘆,转身离去。 越是修为强大,长生有望的妖怪,越是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除非有立刻能求得长生的法子,不然修为强大的妖怪一般不会鋌而走险。 世间机缘无数。 但是有些机缘,占到了就是真的机缘。 有些机缘,不是你的,你却偏要去强占,那就成了灾祸。 至於被拂了的面子······ 那臭玩意值几个钱? 熊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只小狐狸,看上去还处於幼年期,但修为已不知有多高。 而且就算自己侥倖杀了白狐,瑞兽死在它手上,它日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熊羆身边,那些大妖小妖本还在迟疑。 但此时见熊妖主动退走,剩下妖物不管心中是何念想,都动摇起来。 修为恐怖的熊妖都被眼前这只小狐狸嚇退了。 它们如果要固执的坚持,有意义吗? ······ 白狐注视著这些妖物一只只退走,摇了摇头。 確定所有妖物都走光后,她自顾自道:“陆明啊陆明,你又欠我一次。” 隨后,白狐回到了青山村陆家后院的那间小瓦房中。 碧瑶紫莲的药力果然霸道。 直到现在,陆明还处於盘膝打坐的状態,他额头已经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和刚才相比,药力的烈性显然降低了不少。 如果说方才是汹涌的浪潮,那现在就是退潮时平缓的海浪。 灵力一遍又一遍的锤链打熬著陆明的筋骨。 白狐本来只是在一旁静静看著。 直到突然想到些什么。 “碧瑶紫莲的药力在渐渐退去,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霸道,但並不是完全不存在了······要將这些残存的药力也全部吸收,一点儿都不浪费,那就只有······” 白狐像变戏法似的抖了抖小脑袋。 一小包草药便被她叼在了口中。 这其中的草药虽然名贵,但最值得注意的,还是其中那一节黑色的蜈蚣残蜕。 这便是白狐之前和陆明说好,要给他带来泡药浴打熬筋骨的血蜈残蜕。 百节残蜕,可以配製成一百包草药,分一百天服用完,便可將药效最大化。 这是白狐本来的打算。 她实在没想到,陆明竟然这么早就取到了碧瑶紫莲。 更没有想到,陆明第一次炼化莲心,就几乎吸收了紫莲的全部药力。 “泡药浴······” 白狐一念及此,就要付诸行动。 可看了看紧闭著双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陆明,她隨后陷入了沉默。 这傢伙这样子,要怎么泡药浴? 难不成······得让自己伺候他? 白狐只是想想,就有些羞恼起来。 虽然她现在的状態不会脸红,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双颊火辣辣的,烫的厉害。 一动不动的等在陆明身边。 眼看著余下的药力就要流失了。 白狐心里在滴血。 碧瑶紫莲,可是比百年血蜈残蜕还要珍贵的多的好宝贝。 哪怕是浪费一点,也是绝不可忍受的······ 白狐只好闭上双眼,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忍不住又睁开眼,一咬牙道:“不行,忍不了······就当这傢伙占我便宜,再帮他一次好了,反正帮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白狐终於为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 不知怎的,明明是自己吃亏,但白狐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从陆明的床上跳了下来。 妖物的模样,肯定是打不了水,帮陆明泡不了药浴的。 思虑再三,只能化形为人了。 於是白狐摇身化作人形。 如果陆明此时有意识,绝对会瞪大双眼。 因为他还没见过白狐化形为人的模样。 就是好些年前,中秋节走马卖解那次,白狐化形后脸上也罩著面纱。 陆明只能感受到其美好的气质,並未睹其真容。 只见白狐哪里还有什么披毛戴角之辈的妖怪模样? 分明是一位二八佳年,身姿纤细,仪表端庄,面容俊俏到无可挑剔的少女。 特別是那一对水汪汪的桃眸子。 对著你看时,是男人都得迷糊。 化形为人后,白狐似乎有些生气,对著陆明盘坐的方向轻哼了一声。 隨后,她也没浪费时间,在小瓦房中取了一个木桶,躡手躡脚的来到院外的井旁,打了一满桶水上来。 哗啦啦的水声此时显得尤为刺耳。 白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做贼的感受。 好在,井口距离陆家院子还有些距离。 此时又是午夜,大家睡得正香,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打水已经如此危险,灶房是更不可能开了······只能使些神通將水加热······” 这么想著,白狐又小心翼翼的將木桶提回了后院瓦房。 一路上她都竖著两只耳朵,生怕听到哪间房传来下床的声音。 第54章 一起泡药浴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一起泡药浴 好在,有惊无险。 一直到木桶里的水被加热,瓦房外都没有传来动静。 白狐將早配好的药包放进桶中。 清澈的井水很快变了顏色,还散发出阵阵药香。 白狐略微迟疑,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有些扭捏的替陆明褪去了衣物。 陆明如今已经到了紫莲淬体的最后阶段,就像躺在温暖的浪潮中,浑身被包裹著,陷入了沉眠。 灵气自行运转,大小周天交替,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態。 即使有外力介入干扰,他也没有丝毫察觉。 不得不承认,陆明之前的体魄就比寻常人强健太多。 更不用说此刻已经由紫莲淬链了一番。 褪去上身衣物后,露出的肌肤有如刀凿斧刻,呈现出一种別样的美感。 白狐盯著陆明身下,俏脸微红,犹豫再三,还是只为其脱掉了外面的长裤。 男女授受不亲。 万不得已的情况除外。 哗啦啦! 水声响起。 陆明被白狐丟入木桶。 血蜈极烈的药性当即发挥了作用,凡是与药浴有所接触的皮肤,全部变成了浅红色。 陆明紧闭的双眼抽动了一下,表情看上去极其痛苦。 紧接著,紫莲的药性与血蜈残蜕的药性开始对抗起来。 这两味药材,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对抗到最后,占据上风的都只可能是前者。 但经过足足两个时辰的炼化,碧瑶紫莲的药力早已被消耗了大半。 这样一来,最终的结果便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两种截然不同的药力,都被陆明所吸收,成为淬链身体的养分。 他的身体表皮蜕去了一层死皮,露出在外的肌肤如新生儿一般,光滑细腻,却不似女子般娇弱。 一般的修道之人或妖兽,淬链体魄后,都会变得魁梧无比,体型甚至会扩大好几圈。 但陆明此时却没有出现如此现象。 白狐很清楚,这才是真正淬体大成的表现。 “等这傢伙醒来我就走。”白狐心中如是想到。 不出意外的话,陆明马上就能醒来。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白狐本来还不太在意。 可那响声却越来越清晰。 像是有什么人在往这边靠近。 等到白狐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床底很窄,想躲进去肯定不可能。 白狐如今化作了人形,更无法轻盈的两步跳出窗外。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相公,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 一炷香前。 陆家主房內。 陆乐乐从阿娘的怀里挣脱,很熟练的翻了个身,一脚將被子踢开,隨后用小手掀开衣服,露出白净的小肚皮。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旁的柳兰被这动静吵醒,揉了揉朦朧的睡眼。 她替小傢伙盖好被子,感到有些口渴。 於是下床倒了碗水喝。 就在这时,柳兰听到后院似乎有窸窣的响动。 虽然村子里遭贼的情况很少见,但后院瓦房里住著的毕竟是自己相公。 如果不去看一眼,柳兰今夜怕是难睡著了。 当柳兰悄悄靠近时,瓦房中的响声又清晰了些。 她心中一惊,脑海中不免浮现出许多可怕的设想。 於是柳兰顺手提起墙角斜放著的木棍,闯入了瓦房。 嘎吱! 木门被推开。 床上果然没人。 取而代之的,是床旁放著的一个大木桶。 陆明盘坐在木桶中,紧闭著双眼,桶中水面动盪,好在陆明看上去没什么事。 柳兰拍了拍胸口,心下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本打算上前同陆明说两句话。 但见相公闭著双眼,一言不发,柳兰想到陆明可能是在修炼。 自己贸然上前打扰,恐怕坏了事。 一念及此,柳兰只好最后看了陆明一眼,带上了门。 虽然隱约感觉有些不对,但柳兰为了不影响陆明修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房间中。 柳兰离开后,一切归於平静。 月光从窗外照进屋內,一片寧静祥和。 直到数十息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直到一只白色小狐狸从水面钻了出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白狐大口喘著气,像一只落水狗,浑身毛髮都綹成一团,还在不住往下滴著水。 刚才,就在柳兰开门的瞬间,白狐急中生智,跳进了陆明泡药浴的木桶中。 其实在白狐想来,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又没做坏事,没什么好遮掩躲藏的。 但柳兰来时,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做贼心虚。 “那女人再多留一会,非得给我憋死不可······” 白狐这么想著,朝陆明看了一眼。 药浴的药力,与紫莲的药力,都已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陆明,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等到剩余九十九节血蜈残蜕被泡完,陆明的淬体境界至少也能与其修道境界持平。 “呼——” 就在这时,一直闭著双眼的陆明忽的睁开眼。 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陆明只觉浑身轻鬆。 他虽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却是比谁都清楚。 筋脉扩宽了至少一倍,体表肌肤有如被锻造过的钢铁,发力时坚硬无比,平时则自然的放鬆下来。 “炼化紫瑶的最后阶段,似乎有一种相当霸道的药力侵入了我的肌肤,与紫瑶的药力相抗衡······” 陆明很容易便想到这是白狐所为。 意识回归大脑,感受到身体的存在,陆明动了动双手。 他似乎······在水中。 不对。 陆明心中咯噔一下。 进入心流状態前,他分明没有泡药浴。 也就是说,泡药浴这件事本身,都是白狐帮他的。 想到这里,陆明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视线猛的聚焦,正对上水面上以狗刨式挥动著双爪的小狐狸。 白狐满脸无辜。 陆明陷入了沉默。 不是? 暂且不计较这狐狸脱他衣服的事。 怎么自己泡药浴,白狐也在木桶中? 与陆明对视良久,白狐终於挪开了视线,心底暗暗庆幸还好已经变回了妖物的模样。 “如果我说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你会信吗?” 第55章 谈婚论嫁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谈婚论嫁 陆明无奈的嘆了口气。 看在自己底裤还在的份上,他就不和这小狐狸一般计较了。 这夜之后,白狐每晚都会为陆明送来一包配好的草药。 根据淬体进度的不同,草药的配药也会有所差异。 但其中最核心的一味药材,一直都是血蜈残蜕。 陆明身体的状態,整个人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他这时方才意识到,所谓的修道与炼体,本就是一体。 就算彼此之间有所分別,但也不是绝对的涇渭分明。 淬体,对於修道有所裨益。 反之,修道也能或多或少带动淬体的进度。 至於那晚的事,陆明和白狐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 ············ 又一日晨,天方呈出青蓝色,日头未出,初春的空气还有些冷清。 陆家院子里,已经传出咿嗬咿嗬的练功声。 一大家子跟著陆明练完桩功后,本就是习武之人的红缨和陆康还会留下来多练一会。 所谓“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两人深諳此理,一日不敢懈怠。 本来练功的只有红缨与陆康两人。 可陆乐乐这小丫头,见两人大哥和嫂子练武练的起劲,也要掺和进来。 於是就成了红缨教陆乐乐练武,陆康在一旁笑意吟吟的看著。 “呼吸散尽杂念,出拳时讲究神念合一。” “弯弧力发,击以虎颈,鬆紧並用。” 红缨认真的讲解著武道入门的要点。 这些东西和陆明所授的武学桩功侧重点並不一样。 如果说陆明所授桩功侧重的是强身健体。 那红缨教给小丫头的,就是真正能拿上战场的杀人技。 陆乐乐平时虽然会调皮,但真学起东西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慢。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连红缨也有些惊嘆,她发现陆家一家子都不简单。 柳兰心灵手巧,是个顶好的贤內助。 陆明看上去淡然洒脱,可单看他那站桩练功的架势,就不是寻常之辈。 还有陆乐乐,聪明伶俐的不像话,这孩子有时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接受新东西的能力,简直不像八九岁的孩子。 红缨教陆乐乐练功。 后者找到了事做,不会整日捣蛋了。 前者也有了一些小小的成就感,不至於每日看著柳兰和李雅做家务,就心生愧疚。 只是偶尔有路过的村民见了,会好奇红缨一个俊俏的女娃娃,竟然也会舞枪弄棒。 后来村子里便传来,红缨正是陆明话本里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 毕竟长得明艷动人,还习得一手好武艺的,村民们还真没见过。 练完晨功,陆明来到大儿子陆康身边,隨意的坐了下来。 他问道:“这次在家打算留多久?” “阿爹,前几日我与鏢局那边的人联络,近来没有什么可忙碌的,孩儿打算暮春之时再走。” 陆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时间还长,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如果康儿你和红缨姑娘都没其它打算的话,不如在村里把婚事办了,以后在外也有个名分。” 说这番话时,陆明看著陆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孩子是他看著长大的。 那年陆康偷摸著上山,被陆明罚站墙角的情形还歷歷在目。 没想到一转眼这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阿爹······” 忽的提起这个话题,陆康这小年轻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事我一个人不好做主,还得问问红缨的意思。” 陆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孩子大了,他也不想多管,能做的只有建议,剩下的留给后辈自己去决定就好。 陆明心想,等到家族传承到了孙辈重孙辈,他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该管的更少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真是年纪越大,对这话理解越深刻。 —————— 一天的时间又在悠閒的生活中不疾不徐的过去了。 遥观青山村之景。 树树皆春色,山山唯落暉。 陆康与红缨一同登上了青山村后的小山坡。 这里並不如金兜山的山崖那样陡峭高绝。 但胜在视野开阔,能看到极远的地方。 两人坐在山坡边上,红缨靠著陆康结实的臂膀,望著正坠入地平线之下的夕阳。 或许对有些人而言,一直坐在同一个地方,会相当无聊。 但古人云,有情饮水饱。 这独处的点点时光,对於红缨与陆康而言,是一天中最珍贵,也最快乐的。 就像是同一条路,和有的人一起走,就会觉得无比漫长。 和有的人一起走,就会感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这条小路能不能再长一些。 “阿爹今日提了一下,你我的婚事······” 陆康酝酿了半天,扭头看向乖巧倚靠在自己肩上,丝毫看不出平日英姿颯爽模样的红缨。 红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闻言还是一怔,俏脸上飞起两片红霞,正如此时远方的天边。 反应过来后,她笑著点了点头。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肉麻的情话。 青衫仗剑,红衣策马,长久相伴,便是最好的告白。 见红缨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陆康有些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 以前村里好几个老汉不都说,娶媳妇是很难的事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变得这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陆康有些手足无措,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那······那成婚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都听你的。” 红缨眉眼弯弯的笑著。 要不是陆康见识过这女人掐起人来有多痛,还真就相信了她是温婉的性子。 “三书六礼,你不问问?” 红缨仍笑著,摇了摇头:“既然我家庭情况特殊,没有十里红妆作陪嫁······那还谈什么三书六礼?按咱村里习俗来就好,別给阿爹太大负担。” 陆康这榆木脑袋,一时竟还未发现红缨已经改口,將陆明称为了“阿爹”,將青山村称作了“咱村”。 他沉默半晌,最后站起了身。 “不麻烦阿爹,这场婚事是我们俩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 “我来安排。” 第56章 老翅几回寒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老翅几回寒暑 大雁因其一夫一妻的特殊性,世人將其当作爱情与婚姻的象徵。 是以,便有了所谓的“奠雁礼”。 男方送给女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大雁”。 因大雁难以抓捕,又常以大鹅作为替代。 话虽如此,陆康却没有用大鹅代替大雁的想法。 这日,陆康背上硬弓,来到村外一处小溪旁。 他在地上放了些嫩草和溜麦。 自己则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等待了一个下午,终於有一只大雁盘旋而下。 陆康搭在弦上的手放开。 木箭离弦而出,笔直射向那只正准备啄食的大雁。 倏的一声。 大雁应声倒下。 木箭尖端早已被陆康磨平,因此这一箭並没有將大雁射死,而是將其射晕了过去。 “得罪了。” 陆康朝著天空中盘旋的雁群看了一眼。 大雁是群居动物,就算这只孤雁只是被射晕了过去,没有死,等到雁群离开,它孤身一人,也决计活不成了。 於是陆康没有拖延时间。 他捧著那只晕过去的灰雁,急忙忙回到了村中,找到了才练完功没多久的红缨,道:“给,刚刚抓到的大雁。” 红缨一怔。 她虽是江湖儿女,但並不代表不懂礼节。 所谓的“奠雁礼”,红缨还是有所耳闻的。 “你是要让这只大雁见证我们的婚事?” 陆康笑著点了点头。 “我们將信物放在大雁身上,让它带著我们的信物南飞,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和大雁一样,一生一世,只为一人······” 这种做法虽然有些冒昧,但陆康想图个吉利,所以只能麻烦麻烦雁兄了。 红缨扑哧一笑:“没想到你这榆木脑袋,还能想出这种主意。” 说罢,红缨將手腕上的牛皮绳取了下来,系在了大雁的脚上。 做完这些后,被削平的木箭射晕的大雁恰好也醒了过来,它没有挣扎,蜷缩在红缨的手心中,似乎已经认命。 就在两人打算將大雁放走时,空中忽的传来“咣咣咣”的叫声,声声入耳,似有哀泣之意。 陆康与红缨同时抬头,只见头顶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只大雁,盘旋著,不愿离开。 “这是······” 红缨见状,赶忙鬆手,放开了手中大雁。 那只大雁扑扇了两下翅膀,繫著牛皮绳,头也不回的飞向了另外一只大雁。 陆康也面露愧疚之色。 没想到这隨手一箭,就射中了一只有家室的大雁。 红缨抿著嘴笑了笑,向四下偷偷瞥了眼,確认没人后,悄悄挽住陆康的胳膊。 陆康嘆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不要嘆气嘛。” “嗯?” “大雁象徵忠贞不渝的爱情,但在那些文人骚客口中,往往会带上几分离愁的色彩······我们只要爱情,不要离愁,嘿嘿。” ············ 傍晚时分,薄日迟暮,散发著昏黄的光芒,逐渐隱於山中。 陆明又过完了充实而忙碌的一天。 回到家时,却见大儿子陆康正在家中等著自己。 “阿爹。” 陆康主动开口招呼了一声。 陆明也知道儿子这是有话要说,於是点了点头,找了个木椅坐了下来,示意陆康继续说。 “婚事的安排我同红缨说了,在离开村子去万丝国接手鏢局之前,我还想去一趟虎丘国······大概三五日便回来。” 陆明只是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道:“这事我会和你娘说,康儿,你也要成家了,这些事你自己有安排就好。” 所谓知子莫若父。 儿子才开口,陆明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这小子马上要成婚,算是有了压力,也有了责任心。 这次去虎丘国约莫也是为了弄些银子,顺便置办些成婚要用到的物件。 陆康要上进,陆明自不会阻拦。 只会感觉欣慰。 同时也有些感嘆。 每每对著铜镜,自己和妻子的容顏都不见衰老。 十几年的光阴对於普通人而言,可能已经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阶段。 可陆明对於这漫长的岁月,却没有什么实感。 转眼间,大儿子已经要成家了。 说不定再过上两年,自己又有孙子可以抱,灵目溪的灵蕴又会多出一道。 “哈哈,也是要做爷爷的人了······” 在心底如此自嘲了一句,陆明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陆康正色道:“水泽国水龙翻身,你想来已经知道这世上有妖存在了。水泽国有妖,这虎丘国说不好也有,出了村子,便要小心一些,做人做事,不可锋芒毕露,克己復礼,方能行的长远。” 闻言,陆康有些哭笑不得。 阿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那破厄剑中住著一只虎妖吧? 不过阿爹说的这些话,虽然简单,却蕴含著很深刻的道理。 特別是“克己復礼”这四个字。 做人就像锻剑。 过柔便无法保护自己,过刚就容易被折断。 只有韜光养晦,平日將剑锋隱於剑鞘之中,不横生是非,才能长长久久,不出岔子。 陆康將陆明的话听了进去,於是恭敬回道:“阿爹教训的是。” —————— 翌日,陆康暂时离开了青山村。 他对红缨的说法是,鏢局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没几日就会回来。 红缨虽然不舍,但既然陆康已经这么说了,她只好叮嘱一番,亲自將陆康送上了前往虎丘国的马车。 山路蜿蜒。 才转了几次弯,载著陆康的马车便消失在了红缨的视线中,不见了踪影。 陆康將阿爹给他的一本道书打开,在车厢中读了起来。 他虽是习武之人,但炼化血丹后,也有了修道的资质。 但凡有时间,陆康都会抽时间看看道书。 常言道“贵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最无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 练武是这个道理,修道也是这个道理。 日拱一竹,即使短时间看不到成效,长久以往,得到的结果终究不会辜负付出的努力。 马车一直在顛簸中前行。 直到一道马嘶声响起。 马车才停了下来。 陆康皱了皱眉,放下书,问道:“怎么回事?” 第57章 阴鬼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阴鬼 陆康下车后,发现马车此时正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路。 而就在路中间,有一个挑著扁担的老人。 那老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低著头,佝僂著腰背,慢吞吞的走著。 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陆康从始至终都没看清他的脸。 “老人家,您去哪儿?需要帮忙吗?” 那挑著扁担的老人闻言,顿了顿,隨后摇了摇头,继续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直到从马车旁经过,马车的车夫才有些不耐烦的瞥了老头一眼。 陆康心中更加奇怪。 这地方荒无人烟,怎么会有一个人走山路的古怪老头? 心中升起诸多猜测,但想到临行前阿爹的嘱咐,陆康摇了摇头,不再去管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只当是行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便被陆康拋到了脑后。 ············ 金兜山下。 青山村。 陆康走后,日子依旧平平淡淡的过著。 白狐还是会给陆明送来泡药浴的草药,只是丟下草药就会一言不发的离开。 陆乐乐练起功来,从起先的稚嫩,逐渐变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 村民们每天早晨见面后还是会互相打招呼,陆家院子里的灵植也在【灵明山魄】的催生下一天天生长著······ 只是家中多了一个不时望著远方发呆的女子。 红缨与陆康相识的时间並不算久。 可两人相处起来却是极为默契,就想相濡以沫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有时,红缨会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情投意合。 院子外,李雅提著沉重的水桶,晃晃悠悠的从水井边走开。 水桶中的水不停的动盪,有时还有一些水溅洒出来。 看看李雅有些瘦弱的小身板。 再看看那有她半人高的水桶。 旁人见了,免不了担心这个小姑娘会因承受不住重量而摔倒。 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陆安正好撞到了这一幕,赶忙上前,帮李雅接过了水桶。 陆安虽然不是大哥那种习武之人。 但生在陆家,从小受到父亲和大哥的薰陶。 又有引气法强身健体,陆安提几个水桶倒是轻轻鬆鬆。 对於陆安的帮助,李雅並未拒绝,只是抿著嘴笑了笑。 自婆婆去世,李雅住进陆家后,这一大家子人对她都很好,包括红缨姐,两人还经常在一起聊天。 但说不清为什么,陆家人中,李雅和陆安相处起来是最舒服的。 李雅和陆安並肩走在回院子的小路上,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著话。 “陆康大哥和红缨姐就要成婚了,不知道到时候的婚礼,会是怎样的场面。” 提到这个话题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雅悄悄瞥了一眼陆安的表情。 没想到陆安的反应比李雅预想的还要激动。 咣当一声,他停在了原地,木桶里的水因惯性不可避免的洒出来了不少。 “你······你怎么知道?” 李雅面露疑惑。 她想过陆安可能会惊讶,可能会兴奋的问东问西,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没等李雅回答,陆安又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补充道:“红缨姐和大哥的事,我还以为只有我看出来了,没想到你也有所注意······不过,你可別和我阿爹说了······” 李雅先是一愣,隨后有些苦笑不得道:“你阿爹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怎么可能?”陆安不可置信。 “你阿娘也知道了。” “啊?”陆安惊讶之情更甚。 “陆乐乐都知道。” 陆安:??? 一想到大哥的婚事在自家早已不算秘密。 又转念想到自己刚才那幅紧张兮兮的模样。 陆安就一阵脸皮发燥。 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这秘密的。 现在看来,这压根算不上秘密。 甚至,他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看著陆安窘迫的模样,李雅笑了笑,没再继续逗他玩。 她提起了木桶的一边,道:“来,我们一人一边,这样水就不会洒出来了。” —————— 算算时间,最早今天,最晚明天,就是陆康从虎丘国回村的日子了。 陆明如此想著,在无人的金兜山中打了一套伏虎拳。 他之前没有专门习武,是因为体魄不够强大,即使研习武学,也不会有太大进益。 可今时不同往日。 完整的炼化了碧瑶紫莲,每晚又以血蜈残蜕泡药浴,陆明对体魄的淬链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武者。 这时再辅以武道一途的修炼,成效绝对是最好的。 呼呼呼! 破风声接连响起。 陆明出拳的速度先是极慢,隨后渐渐变快,直至只剩下一连串残影。 气流挤压產生的闷,响如一道道低沉的雷鸣。 直至最后一拳收尾。 地上铺满的落叶被齐齐震起,又齐齐落下,发出唰的声响。 一切归於平静。 酣畅淋漓的一整套伏虎拳打下来,陆明却是连一滴汗也没出。 吐出一口浊气后,便盘坐调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陆明眼皮一跳,猛的睁开双眼。 “有妖气?” 金兜山被亀甲碑封锁后,山中再无行人。 也是因此,山中妖物的活动比起之前变得更加频繁。 好在,这些妖怪能在有大福缘的金兜山中修行,都不是茹毛饮血之辈。 换句话说,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仙缘的。 所以他们也不会主动去骚扰山下青山村的村民。 而经常进山的陆明,有白狐打点,也没妖怪敢动。 一来二去,陆明就在金兜山的妖怪中混了个眼熟。 此时陆明感觉到的妖气,却不是山中妖怪所散发。 那妖气自山脚下逸散而出,带著浓郁的血煞之气,看样子这妖怪吃过不少人。 陆明以灵目视之,果然是一只陌生的妖怪。 【阴鬼(紫)】 这名为阴鬼的妖怪,修为还不足以破开石碑对金兜山的限制。 在山脚下徘徊了一阵后,便有些气恼的离开了。 而他前去的方向,正是金兜山下的青山村。 察觉到阴鬼的意图后,陆明脸色驀的一沉。 “才打完伏虎拳,这是想让我在实战中操练操练?” 第58章 村中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村中仙 此时。 挑著扁担的老人缓缓走向青山村的方向。 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有些脏旧的布鞋每次踏在地上,都会扬起些微尘土。 “进不了山,只能先在村里住下······” 老人沉声喃喃自语。 他本不是此地的妖怪。 可隨著金兜山气运日渐强盛,阴鬼感受到了这里的异样,於是跋山涉水摸了过来。 到了之后果然发现,金兜山里满是宝贝。 只可惜一块龟驮碑镇在了山脚下,让外来妖怪不得入內。 阴鬼没有办法,只好先就近前往金兜山脚下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再做打算。 小路两旁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向前望去,遥遥走来一乡野村夫。 那汉子挑著施肥的粪桶,嘴里哼著歌,晃晃悠悠的走著。 直到走近,他才发现阴鬼的存在。 “老人家,你是哪村的?扁担重不重,我帮你提!” 这汉子也是个热心肠,见老人独自挑著看上去就很沉的扁担,当即要上前帮忙。 阴鬼一个不易察觉的侧身,灵巧的避过了汉子伸过来的手。 他斗笠阴影下的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惻惻的笑容。 阴鬼很自然的错身,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之时,他伸手按在了那汉子的后心处。 一股黑气自阴鬼满是皱纹,藏著泥垢的枯瘦手掌进入汉子的身体。 这一招可吸人精血,杀人於无形之中。 可片刻之后,阴鬼阴惻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他屡试不爽的杀手鐧竟然没有起任何作用。 黑气进入挑粪汉子的身体后,便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挑粪汉子皱了皱眉,疑惑问道:“老人家,你这是干嘛?” 阴鬼赶忙挤出一抹有些僵硬不自然的笑容,道:“没、没什么······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见你们年轻小伙子身体好,羡慕的紧啊······” 闻言,挑粪汉子脸上笑意更甚。 他在心底暗道,有陆村长教给他们的引气法,每日练上一练,百病尽消,身体怎会不好? 不过这老头毕竟是个生面孔,不是村子了里的人,挑粪汉子也不好和他多说,只是呵呵的笑。 阴鬼尝试悄无声息的干掉面前汉子失败后,倒也没有继续强行出手。 他有些腹誹。 虽然能感觉到此人的修为不高。 可单从能化开那黑气来说,就绝对不是普通的农户。 至少,已经开始將体內的后天之精转化为了先天之元。 “运气这么差,第一个就碰上了硬茬?还是说,这个村子的人都有古怪?” 挑粪汉子什么都没察觉,高高兴兴的哼著歌走远了。 阴鬼心中则多了几分戒备。 他这个妖怪,本没有什么理由害怕一群凡人。 但这里毕竟是金兜山脚下。 气运盛极之处。 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砰!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阴鬼的肩膀。 说是拍肩膀,可那傢伙明显用了气力。 这一声闷响,还带著些许骨头碎裂的声音。 阴鬼虽还站在原地没动,可是他脚下的布鞋已经被崩裂开了,整个人站著的地方,也向下凹陷进去了一部分。 “你这廝鬼鬼祟祟,在此作甚?閒杂人等禁止入村,尔等还不速速散去?” 一个气质看上去很沉稳,但长相很年轻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阴鬼身后。 阴鬼被沉重无比的拍了一下肩膀。 察觉到男子的存在后,阴鬼被嚇了一大跳,顾不上疼痛,齜牙咧嘴的向后跳去。 这人是谁? 到底他是鬼还是这人是鬼? “我来此寻求机缘,与你何干?” 陆明嘆了口气,摇头道:“有些机缘不是你能覬覦的,有时欲望太大也不见得是好事。” 听到这句话后,阴鬼脸色驀的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一口气吸入腹中,黑色的布褂被撑的鼓胀起来。 只见那布褂之下的皮肉宛如一个巨大的气球,根根青筋交错分明,显得无比诡异。 直到阴鬼的肚皮鼓胀到顶点,他猛的一吐,擤出一大口恶臭难耐的浊气来。 这一招擤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当头吐中,修为高些的会当场晕死过去,修为低些的更是连魂都得被擤出去,可谓是刁钻无比。 只可惜陆明早在阴鬼张嘴纳气时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看似隨意的向后迈出几步,实则在暗中动用了神通缩地成寸。 在阴鬼擤气的瞬间,退远到了数十丈之外。 阴鬼一击落空,虽然意外,但並未停下手中动作。 他双掌推出,浑身一震,肩膀上的扁担抖落在地。 远处的陆明这才看清,那扁担里不停有蜈蚣、天龙、蛇、蝎、蟾蜍爬出,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甚是噁心。 蜈蚣、天龙、蛇、蝎、蟾蜍又被合称为五毒,乃是传递疾病和灾厄的象徵。 没想到这妖怪竟然將这些毒虫隨身背在身上,想想就有些瘮人。 看清陆明脸上表情的变化后,阴鬼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的修为很高。 虽不精於武道,但布符下毒,一向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阴鬼怪笑一声,枯瘦的手掌一挥。 一阵黑风颳过,將天上云头都吹的散去了三分。 陆明在黑风中站定,却也不慌。 这妖怪修为不浅,他又何尝不是? 这妖怪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尽数落在陆明眼里。 想明白后,陆明双腿虚晃,几息之间已近至阴鬼身前。 那些个五毒之虫,欲接近陆明。 可陆明所修乃先天纯阳之精,气完神足,水脏已灭,毒瘴难侵。 阴鬼没奈何陆明,反倒是后者结结实实的来了一套伏虎拳,打的妖怪眼冒金星,头昏脑胀,连连败退。 一人一妖在小路上赌斗起来。 陆明抽出背后精铁长剑,阴鬼以扁担作棍势相招架。 却看。 剑是百链精铁珍,棍乃五毒黑木削。 道士原是山中仙,妖精本是邪魔孽。 那个弄风播土唬皇王,这个踏雾腾云遮日月。 杀得满天云气重,遍野雾飘摇。 小径爭持还可近,空中赌斗怎相饶! 第59章 黄花观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黄花观 【兄弟们可以明早起来看,先发废稿水一下字数,大家不用看.今天弄专业成绩相关的东西忙了挺久,抱歉了。】 穿越西游,成了未来西行路上被钵盂控住,一棒打死的六耳獼猴。 好在,体內有七座缠绕黑气的香坛。 眼见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 扫清黑雾,即可六根清净,五感通达,获得逆天悟性。 “善聆音,能察理,这天下事莫有我不能知,如若再加一项悟性逆天,岂不是说,精通万法,也仅在一念之间?” 直到第一座香坛上出现文字。 【法不传六耳,假行者成不了真大圣!】 【取此定海神针,击碎果山灵石,方可取而代之!】 我,竟是六耳獼猴! 第1章洞天遇险,惊觉真身 东胜神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果山。 陈尔伸出毛茸茸的手,挠了挠脑袋。 他的面前,有一块灵石。 “猴哥啊猴哥,你再不出世,我怕是要先老去了。” 穿越到这方世界三个月,成了果山水帘洞一带的一只小小猴妖。 他所在之处,乃是號称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果山。 这里灵气充裕,只要没有疾病灾害,活个百八十年,寿终正寢,不是难事。 当然,这只是对於陈尔这群猴子而言。 此时,果山尚未有主,各洞妖王割据一方,整日征战。 唯独水帘洞一带,不知是地处隱秘,还是暗中有某种力量相护,少有侵扰。 联想到附近那块明显散发著浓郁灵气的天生灵石,陈尔难免升起別的想法。 “待猴哥大闹天宫,从那九重天上取回仙酿金丹,与一眾猴子猴孙分了,我也好延年益寿,甚至踏上修行之路。” “而且,猴哥大闹地府时,还將生死簿上猴属之类皆除了名,自此,世间之猴,不伏阎王老子所管。” 与天同寿,长生不老。 至少能活过一个会元,也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想想就很诱人。 可琢磨了一段时间。 陈尔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罢了,抱此期望,不太靠谱。” 他粗略估算了一番。 从孙悟空出世,到他闹完天宫,至少得五百多年。 就算命大没成为其他妖王的盘中餐,他一只没道行的小猴子,哪可能活得了这么久? ...... 月升日潜。 天色暗了下来。 陈尔像往常一样,躺在石头边上打瞌睡。 一旁的树上,荷叶上,河岸边,都是大大小小,正睡觉的猴子。 瀑布自高处倾泻而下,溅起白沫一样的浪,水流声潺潺,却並不显得吵闹。 现在这等天气,既不炎热也不寒冷,吹著微风,以地为枕,以天为床被,实乃快哉。 只是,它们没注意到,危险已悄然而至。 一只巨型螳螂,竟误打误撞找到了此处。 果山外界爭斗激烈,每一位妖王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 想要混口吃的都颇为不易。 而此处,竟然聚集著一群毫无防备的猴子...... 这难道是上天赠下的造化机缘? 螳妖心头狂喜,摩擦著双镰,来到了猴群前。 它那双复眼闪烁著诡异的幽光。 环视一周,选定了最边上的陈尔。 抬镰,劈下。 预料中,血飞溅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沉睡中的陈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个敏捷的翻身,堪堪躲过这一击。 錚! 镰刀与山石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好险! 有些迷糊的思绪快速清醒过来,猴背上已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生活在这一带福地三月有余,竟忘了这里是凶险至极的西游世界。 无论是敬天礼地,心爽气平的东胜神州,还是不贪不杀,养气潜灵的西牛贺洲,其实都是妖魔横行。 哪怕一直待在水帘洞,也有被妖王入侵,丟掉小命的风险。 毕竟,在自身实力不够强大时,没有一处是绝对安全的。 眼前这巨型螳螂,显然不是凡物。 今日,难道要命丧於此了吗? 一旁。 被撞击声惊醒的猴群嗷嗷乱叫,作鸟兽散,片刻便逃的无影无踪。 陈尔四下张望,左右並无趁手兵器。 “这可如何是好?” 螳妖不会留给他思索的机会。 方才被这小猴子躲过一镰,它已是恼怒无比。 此刻再度出镰,带起劲疾的破风声,竟比先前还迅猛了几分。 这一次,陈尔必死无疑! 可陈尔那对招风耳一动,迎著攻势,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闪过。 镰刀再空! 现在,不仅是螳妖,就连陈尔自己也懵了。 他反应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这些闪避的动作就像本能反应一样...... “唳!” 螳妖怒了。 手头动作越来越快。 隨之舞动的,是猴子留在原地的一道道残影。 它竟一刀也没有劈中。 而在陈尔的视角中,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 眼前场景逐渐变得虚幻模糊起来。 果山,水帘洞,巨石,树木,甚至是眼前的螳妖,一切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浩瀚虚无的天地。 天地间,纵横分布著七座黑气繚绕,诡异至极的香坛供台。 每一座供台上都摆放著一尊神像,可它们却无一例外,被尽数污染,让人看不真切。 “这是哪儿?” 陈尔抬头,想要细细端详那些香坛。 他上辈子上班摸鱼时,就爱看些网络小说,眼见此景,心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了。 可他实在琢磨不出,这些诡异的香坛,究竟有何用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尔有些焦急起来。 他还不知外界此刻是个什么情况。 ...... 香坛之上。 黑气繚绕,飘散,聚拢在空中。 诡譎变化。 最后,以黑沉沉的天幕为背景,凝出几行大字。 这几行字下方,有四只神態各异,活灵活现的猴子影图。 【五虫之內,三界之中,此四猴不伏阎王所管,有无上神通,引天地动盪,故世人谓曰“混世四猴”】 看著那些黑气凝成的大字,陈尔心中悚然。 所谓混世四猴,乃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獼猴。 灵明石猴,能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通臂猿猴,可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唯此四猴,不入十类之中,不达两间之名。 我的体內,为什么会有这么七座古怪的香坛,它又为什么突然提到传说中的混世四猴? 陈尔想著,眼前,黑气扩散,然后聚拢,形成新的大字。 【眼见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净此七坛,可清净六根,通达五感,获无上悟性】 第一座香坛上出现浓浓黑烟。 一阵土石瓦解之声。 黝黑的铁棍出现在陈尔身前。 铁棍闪烁著幽幽寒光,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震动。 【法不传六耳,假行者成不了真大圣】 【以此棍,击碎果山灵石,方可取灵猴而代之!】 看清如意金箍棒,与那两行大字后,刘天的瞳孔猛的放大。 猴脑飞速运转。 穿越果山,成为混世四猴之一。 我,竟是六耳獼猴! 第2章六耳心猿归定,六贼香坛显踪 第60章 百眼魔君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百眼魔君 从金兜山下山,回到村子。 陆明同柳兰只说自己要闭关,若无要事,莫要打开房门相扰。 柳兰点头应下。 他如今诸多神通在身,虽然不能腾云驾雾,霞举飞升,但一日千里已不是难事。 更不用说他如今元神出窍,脱离凡胎肉骨的束缚,飘飘乎乎,已至数百里外。 再观白狐。 看似閒庭信步,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却能够轻鬆跟上陆明的元神。 一路上不知越过几座高山,几湾绿水。 不出半日,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陆明脑海中响起。 是白狐。 “此方已至黄观地界,停下吧。” 陆明闻言停步。 却见此处楼阁重重,宫殿巍巍。 山环楼阁,溪绕亭台。 门前杂树密森森,宅外野香艷艷。 可称“真如刘阮天台洞,不亚神仙閬苑家”。 这所在之处,不是王侯宅弟,也不是富贵人家,乃是个庵观寺院。 倒也符合黄观之名。 若不是陆明事先就知道百眼魔君的底细,恐怕想不到这里竟是个妖怪的居所。 白狐看向身旁陆明,只见陆明的元神悬於半空,隱隱约约,如鬼魂一般。 陆明向著四周张望了一番,道:“进去看看。” 於是一人一妖沿著观门拾阶而上。 道观门外贴著一副对联。 “黄芽白雪神仙府,瑶草琪羽士家。” 陆明不由嘆道:“果是个炼丹烧药的方士,由此看来,却也不像那阴鬼同门。” 白狐轻笑一声:“常言人不可貌相,你怎的由此就判断出观中是道非是妖?” 陆明自然不会道出自己早知道这黄观中住著何人,只默不作声率先进了道馆。 陆明脚不点地,飘飘荡荡,白狐左右顾盼,身形灵巧,都不似常人。 才入黄观,已是迎面走来一名道士。 这道士手中提著药丸,自正殿走出,戴一顶红金冠,著一身乌皂服,面色如春风,双目似朗星,端的是俊逸非凡。 以灵目视之,气运乃是金色。 见了飘荡在半空的陆明,与一旁跟著的白狐,道士也不惊,只笑道:“敢问二位施主至此有何指教?” 白狐不言,只是看向陆明。 陆明赶忙拱手抱拳道:“指教不敢,只有些要事相询。” 唤名百眼魔君的道士真乃羽士风范,闻言不怒不惊,淡然一笑,相邀道:“来者是客,两位请里面坐。” 陆明元神与白狐跟在百眼魔君身后,进了正殿。 虽说陆明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但对於这位传闻中的方士,观感好了不少。 正殿之中,供奉著三清圣像,供桌前有一炉,上置才点燃不久的红香。 百眼魔君吩咐小童为陆明和白狐倒了茶水,在木桌前坐定,方才问起陆明所言。 听闻阴鬼之名后,百眼魔君摇头表示自己並未听说过此妖。 像是怕两人不信,他又补充道:“既你说那妖怪能使五毒之法,我倒知道一人,可能与这阴鬼有些渊源。” 陆明闻言忙道:“请道长赐教。” “山西头有一妖洞,唤名五毒洞,那洞中住著一五毒大仙,最擅使毒,炼的药也都是些邪门歪道。” “五毒大仙?” 陆明记忆中並未有与此人相关的信息。 不过从白狐的判断结果来看,那阴鬼的跟脚既然落在此处,百眼魔君又是个修正道的方士,这事十有八九和那五毒大仙有关了。 一人一狐相互对视了一眼,虽未交流,但都已明白彼此心意。 陆明只恨自己对那五毒大仙不甚了解,於是问向百眼魔君:“敢问五毒大仙又是何人?” 提起五毒大仙的名號,百眼魔君脸色微沉,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往事。 “五毒大仙在此间住了数百年,以蟾蜍、蜈蚣、天龙、蛇、蝎五种毒虫为药,试著炼製长生不老的大丹,只要能培养出修为足够的五种精怪,他便能成丹······” 隨著五毒大仙徐徐讲述,陆明心中逐渐明朗。 所谓倚草附木,世间万物皆有其灵,皆可成精。 但能够成为精怪的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於是五毒大仙採用了最朴实无华,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在自己的妖洞中养了无数毒虫。 形式类似於养蛊,只有活到最后的,能被他收为弟子,为未来炼製长生仙丹做准备。 百眼魔君本是洞中一只普通的蜈蚣。 因机缘巧合,又因根骨不凡,他站在了其它千百只蜈蚣的尸首之上,得到了五毒大仙的重视。 可一次偶然,百眼魔君亲眼看著自己上一批的蜈蚣师兄被丟进了炼丹炉,炼製出一炉废丹。 他由此得知了自己的命运。 经过三年的谋划,百眼魔君带著七只蜘蛛精师妹逃出了五毒大仙的妖洞,並且得到黄观中道统传承。 等五毒大仙反应过来后,百眼魔君已成了气候,就算是五毒大仙,想要处理也颇费功夫。 恰巧这老鬼最是贪生怕死。 於是只能眼睁睁看著百眼魔君在黄观中读道书,种灵田。 彼此看对方都恨的牙痒,可谁也奈何不了谁。 梳理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想到阴鬼死后化出本体,恰好是一只大壁虎,阴鬼的靠山果然就是这个五毒大仙没错。 而阴鬼大概率是五毒大仙的弟子之一。 据百眼魔君所说,五毒大仙的每一名弟子身上都有五毒印记。 即使逃到天涯海角,那老匹夫也能寻到。 陆明忽然想到“打了蜈蚣小將来蜈蚣大將,打了蜈蚣大將来蜈蚣长老”的故事。 好在,五毒大仙背后已经没人了。 灭除此贼,青山村便可安然无忧,直至青牛下界。 陆明喃喃自语:“五毒大仙,恐怕不好对付······” 白狐修为极高,且是瑞兽,但她並不擅爭斗。 百眼魔君虽然对五毒大仙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可也不见得是五毒大仙的对手。 而陆明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百眼魔君和五毒大仙这个级別的战斗,他只有一缕元神在此,难以提供什么帮助。 陆明不是孙大圣,天上的神仙一个也不认识,想要请来帮忙更是痴心妄想。 “到底该如何是好?” 正当陆明思索之时,黄观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第61章 蜘蛛精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蜘蛛精 黄观来人,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百眼魔君方才所言,从五毒大仙洞中一併带出的七名小师妹。 这七名小师妹皆是蜘蛛精,住在黄观往东不远的盘丝洞中。 此时一併出现在陆明眼前,穿著五顏六色的丝绸长裙。 在陆明看来,这七只蜘蛛精的容貌虽然比不上柳兰和白狐化形后那么惊艷,但也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而且胜在身姿裊娜,纤腰不足盈盈一握,绸缎布料之下,还能隱约瞥见两条横陈的雪白大腿。 百眼魔君乃是仙风道骨的真羽士,七只蜘蛛精也不是简单角色。 相传此方有一泉水,名为濯垢泉,本是七仙姑沐浴之处,被这七只蜘蛛精占了去,七仙姑竟不曾理论,平白便让了。 由此可以见得,盘丝洞里的这七只蜘蛛精,同样不可小覷。 七只蜘蛛精齐齐入观,笑意吟吟,就要对师兄百眼魔君请安。 见到陆明与白狐,七人视若无睹,不做理会。 百眼魔君向自己的小师妹介绍了陆明,最小的七师妹扁著嘴道:“师兄,你管这人作甚?我们又不求与人,自个儿在观內逍遥,好不自在,同閒人多说,有何益处?” 闻言,百眼魔君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悦,训斥了七师妹几句,这几只蜘蛛精这才作罢。 陆明闻言倒也不恼,只是觉得好笑。 这七只蜘蛛精虽有些法力,但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 永远达不到她们师兄这种高度。 修身养性,虽然养性排在后头,但对於修道之人而言,后者比前者还要重要得多。 难怪日后西行时,孙悟空轻鬆就能降服蜘蛛精,与百眼魔君却要鏖战许久。 等到將七只蜘蛛精送走,百眼魔君才无奈道:“两位莫要与我这些师妹一般见识,她们也都是深受五毒大仙所害,日后若要出手对付老匹夫,她们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日头西斜,山中光线变得昏沉下来,时间已然不早了。 百眼魔君相邀,劝陆明与白狐在此睡下,明日再做打算。 陆明也不推辞。 只是白狐自进观后便不再说话,也未化作人形,这让百眼魔君將其误认作跟在陆明身边的小妖。 於是只准备了一间厢房。 陆明倒无所谓,白狐却有些沉默了。 察觉到白狐异样的目光后,陆明摊手表示无奈。 一夜无话。 翌日,陆明跟著百眼魔君在黄观中逛了逛。 不得不说,百眼魔君相当热情好客。 一边向陆明介绍观中药圃,一边宽慰道:“就算要对付那五毒大仙,你也莫要著急,此时正值春日,毒气旺盛,每年春日,他都忙著在洞中炼毒,即使发现弟子身死,也难抽出空来寻仇。” 陆明闻言称是。 春日合五行之木,观人之內景,对应肝臟,主疏泄排毒。 这时节,五毒大仙確实抽不开身离开自己炼药的妖洞。 也就是说,陆明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正想著,陆明眼角余光瞥见黄观药圃中有一株极其珍贵的灵植。 这灵植名为玉髓灵芝。 即使在其本应存在的严寒之地,也极难生存下来。 更不用说黄观这气候温热的山间。 五毒大仙不仅种了,还种了足足三排。 这三排玉髓灵芝都蔫吧著脑袋,以陆明的经验,这些灵芝,最后一株也活不下来。 陆明问出心中疑问,百眼魔君有些自嘲的苦笑两声。 “我虽继承了道统,但终是用毒之人······实不相瞒,我那绝学神通,要修出金光,就得压著魔气和毒气,这样修出来的才是最正宗的道门正统。” 闻言,陆明心下瞭然。 百眼魔君的神通名为千眼金光。 现在这个时间点,百眼魔君显然还没修成此神通。 充其量只能算千眼魔光。 感念百眼魔君热情相待,无偿提供情报,陆明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於是他道:“小道对於灵植倒有些研究,不如让我一试。” 百眼魔君淡然一笑,虽未抱什么期望,但还是点头应下。 陆明盘坐於药圃之前。 以灵气浇灌的同时,催动【灵明山魄】,与那土里的种子建立了沟通。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炷香后,百眼魔君亲眼看到那三排玉髓灵芝略微挺直了一些弯折的身躯。 百眼魔君不可置信。 他没看明白陆明用了何等神通,陆明自然也不会显露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他心心念念的玉髓灵芝总算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百眼魔君平復心情后,沉默了良久,终於开口道:“你若能將我这些灵芝养活,我愿以黄观中一眾神通相授,此后你面对五毒大仙,至少也能多些手段。” 陆明通过修炼神通变强。 百眼魔君练成压箱底神通,千眼金光。 另有七只蜘蛛精与小狐狸相助。 应对一个五毒大仙,想必是绰绰有余了。 对於这样一个双贏的提议,陆明本该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没想到,他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如今模样,练不成甚么神通,这玉髓灵芝我也不见得能养活······既时间尚早,不如待我回村后亲自前来,届时自当全力培育灵芝。” “施主莫虑,理当如此。” 百眼魔君不知道的是,陆明如此安排,除了他说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大儿子陆康从虎丘国回村后,不久就要同红缨成婚了。 红缨的父母到不了场,如果到时候陆明也到不了,那就太伤两个孩子的心了。 住在黄观中修炼一些时日问题不大。 可至少也得等青山村那边康儿的婚事忙完。 这次前往好几千里外的黄观,权当打探情报了。 打定主意后,陆明与白狐当日离开了黄观。 百眼魔君亲自相送。 他素有识人之能。 见到陆明和白狐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一人一妖绝不简单。 可实在没想到,陆明会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又半日。 陆明前脚回到村中,陆康后脚已至············ 第62章 黄道吉日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黄道吉日 柳兰听到村口动静,身后跟著陆安和陆乐乐。 “康儿!” 虽然才离家几日,但陆康回村,一家人都很高兴。 红缨笑意吟吟的望著陆康,虽未言语,但千言万语已尽在眼中。 一旁,陆明有些鬱闷。 同样是归家,咋还区別对待呢? 注意到大家完全忽视了自己,都朝著陆康走去,陆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处於元神出窍的状態。 眾人的注意都被陆康吸引了去,自然没人朝陆明这边看。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回到自己在房间打坐的身体之中。 元神出窍的时间过长,適才回到身体,陆明只觉有些恍惚。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他这才整理了一番,走出房门。 “阿爹!” 陆康一眼便看到了陆明。 陆明点了点头,道:“回来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闻言,陆康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陆安。 “此番回来,正打算说这件事,我和红缨成婚的日子······得劳烦小弟帮忙看看黄历了。” 陆安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淡然应下。 余下几人就不太淡定了。 柳兰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俏脸微红的红缨,反应过来后,忙笑道:“康儿,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支会一声,好让阿娘有个准备······” 陆康忙回应道:“康儿长大了,这些事能自己操办,何必麻烦阿爹阿娘。” 陆明闻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是在讚许大儿子的態度。 隨后,他看了小儿子陆安一眼,那表情就像在说“小子,学著点”。 仔细打量陆康,与去时相比,他整个人看上去虽然依旧很精神,但穿在身上的衣服却破旧了些,看上去风尘僕僕的,显然是受了不少累。 他小心翼翼的將背后包裹收好,柳兰问起陆康这几日干了什么,他却只是笑笑,不出声。 ············ 村长家大儿子马上就要成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每家每户。 村民们本就是喜欢八卦的性子,大家对於这件事討论的热情,比起以往又要更甚。 “村长真是好福气,两个儿媳都长得这般俊俏······” “哪里来的两个?” “榆木脑袋,不和你说也罢。说起来,成婚的具体时日確定了?” “据说是三日后。” 三日后,也就是农历三月十五。 这日子乃是陆安所定。 陆明虽不懂阵符之道,但对於良辰吉日的判断,倒也有所研究。 他自然能看出陆安为陆康选择的成婚日是有讲究的。 玉堂当值,五行火木相生,万般顺遂,百事皆宜,当为大吉。 等待成婚的这三日,红缨闭门在家中学女红。 凡是出嫁女子,都得学习女红。 日后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以前,青山村新妇们的女红都是李婆婆所教。 如今李婆婆已不再人世,便由柳兰亲自教儿媳。 红缨虽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学起女红来却是极快。 三日时间,在柳兰手把手的教导下,红缨没日没夜的赶製,终於为陆康做出了量身贴合的大红喜服。 柳兰和儿媳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陆明这做阿爹的,態度却是相当摆烂。 白天修道,晚上用白狐带来的血蜈残腿泡药浴淬体。 期间,陆明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出了两趟门,又与陆康单独谈了一番,陆康离开陆明房间时,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见此,向来对相公百依百顺的柳兰也不免有些埋怨。 她知道陆明的性子向来便是如此,淡然洒脱,命里无时莫强求。 但毕竟关係到儿子儿媳的终身大事。 柳兰还是希望相公能够认真对待。 ············ 月明星稀。 明天便是农历三月十五,也就是陆康与红缨的成婚之日。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红缨结束了一天的缝製,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同李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陆康大晚上兴奋的睡不著,衝到屋子外,对著空气打了一套拳,躺在床上粗粗的喘气。 而在陆明的房间中,小狐狸背身蹲著。 等陆明泡完药浴后,她方才转身。 “淬体的效果比我预计的还要好······明日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黄观?” 陆明整理了一番衣物,隨后看向白狐道:“这次不能元神出窍,明日启程太早了,等后天吧。”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小狐狸,之前和你说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事。” 白狐瞥了他一眼,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玉石。 这玉石圆润剔透,似乎还散发著淡淡的灵蕴,一看就价值不菲。 “明日我不好现身,这块玉就当作贺礼了。” “小狐狸,你能帮我那件事我就很开心了,哪敢还要你的贺礼?” “贺礼是给那对新婚夫妇的,你在这儿同我假客气拒绝什么?” 白狐白了陆明一眼。 后者有些尷尬的笑笑,既然小狐狸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只好接过玉石。 玉石入手,以灵目视之。 竟然是气运接近金色的紫金色珍宝。 只是看不出其具体用途。 虽说白狐乃是瑞兽,可即使是对於她而言,这块玉石也是极珍贵的至宝了。 白狐对陆家有恩,陆明心里很清楚。 引陆明入道途、提升陆乐乐气运品级、药浴、玉石······ 若说只是为了报当年的解救之恩,白狐其实早就还清了。 不过他此时並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 这些年的相处,陆明早將白狐当作了朋友一般的存在。 陆家日后若真能开枝散叶,发展壮大,大不了,宗祠中除了他陆明和柳兰两位老祖,再多立一尊白狐像就是了。 到时候,陆家后人以白狐为尊,连年香火供奉,而他陆老太爷威严的坐在太师椅上,想想就气派······ 陆明有些不著边际的想著。 而白狐见陆明这廝接过玉石后,便一言不发,盯著自己,眼神迷离的笑。 赶忙退后几步,警惕道:“你想干嘛?” 第63章 凤冠霞帔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凤冠霞帔 这日,陆家人都起了个大早。 特別是陆康和红缨两人,皆是严阵以待。 按照传统婚礼的习俗,没过门的新娘子是不能同自己的相公见面的,更不用说住在未来公婆家里。 而且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中的明媒,就是指代媒婆的重要性。 好在,陆家一家子都不是古板的人。 青山村的村民们也不是那些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胡乱议论別人的长舌妇。 天方蒙蒙亮时,柳兰已经將红缨带到了村东头李雅空著的那间小屋中,开始著手为新娘子打扮起来。 这几日,红缨和陆康都没有见面。 虽说女方的父母到不了场,但接亲的流程还是得走。 令柳兰惊讶的是,她带著红缨为陆康缝製了婚服。 而陆康竟然也早早为红缨准备了大红的喜袍。 柳兰帮红缨打理著妆面,有些感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陆康去虎丘国的那三日,本打算回归老本行,走走鏢,赚些银子,为自己未来的娘子购置婚服。 可没想到,虎丘国与万丝国不同。 这里並不盛行走鏢。 一时半会儿想要靠这行当挣到银子,不是易事。 就在陆康打算放弃这个想法,凭自己壮实的身子踏踏实实做些苦力挣银子时。 他却意外救下了当地豪绅的独子。 豪绅得知陆康的情况后,为表感谢,特地请当地最好的裁缝为陆康赶製了全套的喜服。 当裁缝问及陆康尺码时,陆康笑著摇了摇头。 “我和她约好了,彼此为对方准备喜服,我相信她能做到。” 陆康回村时,那套婚服就装在那布袋中。 回想起这事,柳兰很是欣慰。 “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怪用心的······” 红缨笑著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 柳兰帮红缨画好了妆,整理好了一身喜服。 后退几步,打量红缨这身装束时,柳兰一时竟忘了呼吸。 “柳兰嫂子,新郎官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 屋外,传来了王麻子的吆喝声。 —————— 陆家。 今日的陆家院子,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氛围比过年还浓厚。 村民们赶来祝贺,有些年纪稍大的,还会嘻嘻哈哈的同新郎官打趣一番。 儿子结婚,陆明也很高兴,他亲自到院子里,招呼村民们喝茶。 有人要討酒吃,他便会笑著拍向那人脑袋。 “新娘子都还没迎来,吃什么酒?” 这时人群中往往会传来一阵鬨笑。 李雅望著周围的大红布匹,眼神有些嚮往。 陆安静静来到她身旁,问道:“喜欢吗?” 李雅没有回答,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弯起嘴角笑了笑。 陆家院子虽然不小,但村子里一大半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了这里,还是有些装不下。 於是陆明昨日索性將一部分桌席摆到了院子外。 此时时间尚早,一张张木桌上虽然没有上菜,但都已经摆满了瓜果糕点。 孩童们一边吃著糕点,一边嬉闹,陆家小女儿陆乐乐也混跡其中。 老人们则是聚在一起聊天。 气氛热闹非常。 陆康这边,好不容易將准备工作忙完,又累又幸福的靠在门边歇了口气。 这时陆明朝他走了过去。 他从袖口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玉石,递了过来。 “阿爹,这是给我的?” 陆明点了点头,补充道:“阿爹一个朋友托我送来的,可以给红缨姑娘收著,或者等你们有了孩子,將这玉让孩子从小带著,也是好事。” 虽然被打趣了这么久,多少已经有些抗性了。 但陆康此时面对父亲这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的话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接过温润的玉石,正要道谢。 却嗅到那玉石上竟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清香陆康在红缨身上也嗅到过,很好闻。 是只有女子才有的香味。 想到这里,陆康面色有些古怪的看向阿爹。 朋友送的? 该不会是小妈吧? ············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 隨著司仪的声音响起,陆家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康也正色跟上了轿队。 轿子是崭新的大红色,正儿八经的八抬大轿。 按照规矩,女子一辈子只能坐一次轿子,自然不是省银子的地方,怎么说也得隆重些。 嗩吶声起,伴隨著一阵敲锣打鼓声,迎亲队伍正式出发了。 大家都知道,这次婚事,迎亲只是走个形式,两家的距离不算远。 接来接去,倒也不算麻烦。 但无论是新郎官陆康,还是新娘红缨,对於这礼节並不完整的婚事,都相当满意。 有情饮水饱。 恋爱中的人总是容易满足的。 能坐著轿子走完这一小段路,红缨就已经满足了。 不多时,迎亲队伍返程。 陆康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大轿中,隨著轿夫上下晃动,红帘被晃开,露出轿子里的新娘。 即使盖著大红盖头,看不清样貌,但大家还是被这惊鸿一瞥惊艷了。 青丝如瀑,高高挽起。 上顶一九翟金冠,冠上翠羽叠云,十二支衔珠金凤振翅欲飞。 头戴凤冠,肩披霞帔。 喜服紧束蛮腰,女子的温婉与英气完美的交融统一,被一併体现了出来。 而这惊艷的一幕还远不是结束。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雪。 这雪轻飘飘的,压在地上,並不厚重,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 倒春寒? 不,这不是雪。 若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在空中飘荡的,並非雪,而是柳絮。 漫天柳絮密密麻麻铺陈在地面,远远望去,白雪也似。 在这纯净的雪白中,大红的婚服显得格外灼眼。 许是错觉,一只白狐蹦跳著越过“雪地”,转眼便不见了。 在白狐越过雪地之后,不知从何处洒落下一片片硕大的山茶瓣。 朱红泼染小径。 层层叠叠,翻涌如浪。 做不到用红色的绸缎铺上十里红妆,那便用红云般的瓣来做替代。 千万朵火红的山茶铺在白雪上,灼热温暖。 奏乐队伍一时也被惊的停了下来。 天地间寂寥一片。 千山暮雪,十里红妆。 第64章 洞房花烛夜(二合一)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洞房花烛夜(二合一) 天地间的异象,不仅令村民们忘了说话,就连婚轿中的红缨也被深深震撼住了。 分明是春天,满天满地的柳絮却像厚厚的白雪一般,压著大地。 映衬的绸缎一般的火红山茶娇艷欲滴。 这场景带给人的震撼,不亚於红缨当初在水泽国时亲眼见识的水龙翻身。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轿外的高远天际,用手抹了抹眼角。 或许是雨雪落在大红盖头上,打湿了睫毛的缘故,红缨擦拭眼角的指尖有些湿润。 她不是那种很不好满足的女子。 能够同自己的心上人成婚,对於红缨而言,这场婚礼已然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可此时的阵仗,还是远远超乎了她的想像······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但红缨清楚,陆家人肯定为此做了诸多准备。 她一介女流,不习女红,不学《女训》,专喜些舞枪弄棒之事,还从未透露过自己父母家人的相关信息。 陆家一大家人从来没有心生嫌恶,柳兰还宽慰她,让她不要有顾虑,將他们当作家人就好······ 这份心意,是什么都换不来的,最珍贵的东西。 飘荡四海,以日月为厦,天地作床被的女侠,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 远远望见这一幕,陆明笑了笑。 这千山暮雪,十里红妆的盛大场景。 前者是陆明以【灵明山魄】所为。 后者则是三眼白狐的神通法术。 迎亲队伍中,柳兰远远朝自家相公看了眼,有些不好意思。 昨日还在埋怨陆明对儿子的婚事不上心。 今日便被打脸了。 这都不算上心,什么算上心? “阿爹阿爹,你看红缨姐姐,你看天上,好美呀~” 陆乐乐扯著陆明的袖子蹦蹦跳跳。 小孩子的活泼打破了现场如诗如画的寂静。 嗩吶声又响了起来。 迎亲的队伍缓缓向著陆家大院行进。 村民们惊嘆的议论起来。 陆明教会了他们强身健体的引气法,还有种种神异的手段法术。 大家都看出来陆康大婚上的盛景是陆明所为。 只是都很心照不宣的没有说破。 “天降祥瑞,看来连老天爷都在护佑这对新人······” “我早就说过,这两个娃娃,郎才女貌,最是般配,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俺也一样!” 簌簌! 茂密旺盛的灌木丛中,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跳了出来,抖了抖白色毛髮上的白色柳絮,“胖墩墩”的身子顿时瘦下来一圈。 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角落,白狐看了眼穿著喜服的新娘子。 又看了眼远远站在院中的陆明。 本以为陆明会將注意力都放在迎亲队伍上。 可没想到,这傢伙在白狐投来视线的瞬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也笑著看了过来。 白狐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一般,冷哼一声,有些僵硬的別过头去。 如果陆明观察的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这小狐狸四只脚的脚趾正狠狠抓著地面,无比尷尬。 —————— 迎亲的队伍到达陆家大院后,接下来的流程便是按部就班。 只不过,在村长陆明的影响下,就算年纪再大,青山村的村民们也不是古板迂腐的人。 一些很麻烦的繁文縟节被省去了,大家也没有说什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第二个环节中,陆明和柳兰虽然没有事先商量,但两人的行为却是出奇的一致。 陆明坐在陆康这边,柳兰则坐在红缨这边。 用柳兰的话说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早就將红缨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柳兰也將她当作了亲闺女。 既然如此,那这样安排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平復心情的红缨眼眶泛红。 她这位女侠吃再多苦都不会落泪。 没想到今日这大喜的日子,却抑制不住的想哭。 ············ 在热闹无比的氛围中,酒席开始了。 陆康端著酒盏,一桌桌敬酒。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长辈们调侃的话语,陆康的脸色有些涨红。 觥筹交错,老的少的都玩的很开心。 当薄暮的黄昏落下山头,繁华与喧囂尽皆褪去。 一切都变得寂寥而静謐。 村民们一个个回到自己家中。 陆明和柳兰这些亲属也散开了。 这个漫长而短暂的夜晚,只属於这对幸福的新人。 按照规矩,新郎与新娘只有入洞房后,才能揭开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大多数新婚夫妻,也是这时才第一次正式见面。 陆康与红缨一同进了前几日后院新盖的瓦房。 墙影晃烛,陆康扶著红缨坐下。 不知是不是受这昏黄幽暗的氛围的影响,两人都显得很紧张。 虽然不知是哪里的习俗,但陆康还是照著老爹教他的,提著一桿秤,將红缨头上的盖头挑了下来。 盖头滑落,露出红缨有些酡红的脸蛋。 这位女子平日里的英气与豪情,在此时尽数化为了绕指柔。 看著少女娇羞的模样,性子一向很直的陆康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两人就这么彼此望著。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幽幽的烛火一阵晃悠。 墙上映出的影子也动了起来。 少女的影子主动吻了上去。 “红缨······” “叫我娘子。” 许久之后。 嘎吱—— 嘎吱—— 嘎吱—— 另一边的瓦房中。 陆明在瓦房中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在木桶中放今日的药材。 以他如今的境界,听到陆康那边瓦房里的动静不是什么难事。 但陆明毕竟也是过来人。 知道小两口此刻情意正浓,不该他来搅和。 於是特意屏蔽了五感,只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白狐聊天。 想来,上辈子还是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几个的单纯少年。 如今在此方世界已年逾四十,儿子都成婚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抱上孙子。 真是令人感嘆。 “灵目溪的灵纹,確实许久没有增加过了······” 將药草全部放入木桶,热气蒸腾,带著阵阵药香。 这血蜈残蜕为主药配出的药浴包,虽然和陆家药圃里的灵植功效不同,但珍贵程度上,明显要高出一筹。 待这些都准备好,陆明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盘坐在木桶中,调息运气起来。 在没有碧瑶紫莲中和药性的情况下,血蜈残蜕绝对是一味猛药。 每天浸泡时,陆明都会感觉有无数毒虫爬上自己身躯,企图钻入自己的皮肤,痛苦难耐。 但淬链体魄的过程,陆明从来不会发出任何痛苦的喊声。 心境平和,可以忘却大多身外之事。 所谓养性以修身,大抵便是如此了。 可就在陆明以为,今夜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別时,他平静的神色忽然变了。 眼皮因疼痛忍不住一抽。 隨后,面部也开始接连不断的抽搐起来。 站在窗欞上眺望远方的白狐猛的回头,诧异的看向陆明。 陆明每次泡药浴时,白狐为了避嫌,都会背过身子,眸光深邃的望向远方天边。 没想到,这傢伙只是表面正经。 即使背对著陆明,陆明那边的场景,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狐虽然“可恶”,但此时的陆明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同时钻入他的肌肤。 药浴接触皮肤表面,如烈火焚身。 换做其他人,別说一声不吭,此时早已因剧烈的疼痛晕厥过去。 白狐双腿往后一蹬,跳上了木桶的边缘。 她用粉红色的肉垫轻轻碰了碰陆明烙铁一般红透的肌肤,被灼的一抽。 烫! 好烫! 白狐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淬体和修道一样,是有境界划分的。 虽然体魄境界不如修道境界划分的这么清晰,但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有如云泥。 此刻,陆明出现的这种情况,就是淬体境界即將突破的前兆。 白狐按照正常情况估算,陆明至少得將一百节血蜈残蜕用掉八十节,才有可能突破。 可此时却提前突破这么多······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处就是,陆明体魄得到强化,接下来前往五毒洞对付五毒大仙就会有底气很多。 坏处则是,提前突破,药性猛烈无比,陆明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因此身亡。 一念及此,白狐也不敢继续拖延。 现在的情况可能比她想像的还要危急。 在气血的刺激下,血蜈残蜕的药性会被全部发挥出来,如此已经足够让陆明喝上一壶。 更不用说,即將突破的关头,陆明將会全神贯注的冥想自己的精神世界。 此时的肉体没有任何防护,是最容易出事的。 如果不事先做好准备,那这次突破將会是十死无生。 是天降之灾,还是焉知非福? 最后的结果,由白狐此时的每一个判断来决定。 “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估算好进度······” 白狐来不及细看,转头跳出了瓦房,向著金兜山奔去。 她需要在陆明的药浴中加入一些新的药材,进行中和。 上架感言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刚刚接到通知,明天就要上架了,挺出乎意料的。 今天的两章合章了,剩下的时间,要开始准备之后的上架內容了。 首先,当然要感谢所有读到这里的读者朋友,你们是这本小说的读者,也是作者神交已久的朋友。 这次的上架感言,小作者想藉助这个机会和大家坦诚的聊一聊。 大家不忙的话,还是希望能看一看这篇上架感言。 本来的计划是这月底或者下个月一號,但是数据不好,新书期每天看数据都挺煎熬,和编辑沟通了一下,只能上架以后埋头爆更。 首订的重要性各位老白读者想必都清楚。 虽然小作者不会搞什么“达不到多少首订就切书”的逆天操作。 但客观来说,首订数据对於作者而言,绝对是极为重要的。 首订高作者码字就有动力爆更。 当然,首订低也不会切书。 这本书写到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后面还有很多作者想像中的宏大场景没有表达出来。(比如说青牛下凡,其实这一段已经快了) 关於西游的世界观,也还没有展开。 正常完本的话,应该会有200万字以上。 通过后台对各位读者老爷的书龄与阅读本书的时长分析,大家都是老白读者或者说很有品味的小白读者(咳咳,臭不要脸自夸一下)。 所以我觉得,一本偏古典的家族修仙小说,没有两百万字甚至三百万字,一定是不能让各位读者老爷尽兴的。 小作者彦祖君才疏学浅,比不上正在阅读的读者老爷博学,也不如各位英俊,只能说尽全力让大家满意,不会觉得阅读这本小说是一个浪费时间的行为orz 其次,是关於上架更新问题。 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更新。 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请假。 字数的话,只能说,会尽力日万。 第65章 再至黄花观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再至黄花观 第65章 再至黄观 不消片刻,白狐自山中而归。 她嘴里衔著草药,放入木桶里盛著的药浴之中。 表面看上去,药汤没什么变化。 可渐渐的,陆明红的如烙铁一般的身子冷却了下去。 淬体仍在继续,药浴里的烈性像是长了眼,一个劲的往陆明骨子里钻,疼的上下牙直打颤。 不得不说,这修体的路子,比起修道,实在要苦上许多。 好处便是,修体对於天资根骨的要求,不像修道那么严苛。 陆明低头看向已经被泡的发黑的药浴。 这些都是从他体內排出的俗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如果说以前修体,就像水滴石穿,日拱一卒,需要细细打磨。 那今日,便是由量变產生了质变。 陆明能清除感受到,自己的皮、肉、骨都產生了蜕变。 方才因对抗血蜈残蜕而虚脱的气力,此时就如反哺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入陆明的四肢百骸。 哗啦啦! 他缓缓出水起身。 丹田处的灵力因肉体的升华,也变得磅礴厚重了几分。 细细体味著身体每一处的变化。 陆明只想找只妖怪,狠狠来上一套伏虎拳。 “真是苦尽甘来啊······可惜不会吟诗,不然我今日便是仙尊。” 白狐闻言,不禁扭头嗤笑:“好一个苦尽甘来。” 陆明这傢伙,仙缘、根骨、悟性、造化皆占。 唯独看不见哪儿有“苦”这个字。 翌日晨。 新房內。 空气中充满旖旎的气息。 陆康闭著双目,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上下眼皮只是虚合在一起,大概率是在假寐。 红缨单手撑著床面,斜睨的盯著陆康的睡顏。 不知过了多久。 陆康的眼皮终於不自在的跳动了一下。 眼见此景,红缨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呵。” “还在装睡。” 见偽装被识破,陆康面带几分苦涩,央求道:“娘子······要不,算了吧?” “算了?什么算了?我不过喊你起床。” 毕竟是习武之人。 结完婚,红缨便再与“弱柳扶风”这四个字无关。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木床上起身。 麻利的將床上的红布丟掉。 咯吱木门被打开。 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木门前的石板上。 红缨撑了个懒腰,心道这种安寧的日子也挺好的。 不过她对於暮春时自己就要同陆康启程前往万丝国,也没有什么牴触。 所谓的安寧,不是指住在什么地方。 更不是什么都不做,庸庸碌碌的生活。 安寧,便是飘荡四海的心有了著落。 从此,也无风雨也无晴。 此心安处是吾乡。 屋外,李雅早早便起了床,穿著粗麻布衣衫,晾晒衣物。 看到红缨,李雅笑著点了点头。 正要说些什么,脸色却是一变,捂著嘴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雅,不舒服?” “没有没有,已经没事了。” 李雅换了个话题:“红缨姐姐,你昨天穿著婚服的样子真美。” 红缨得意的笑了笑:“是吧?小雅,你也会有这天的。” 会有这天吗? 李雅弯了弯嘴角。 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自己无父无母,子然一身,又不像红缨姐姐这样能文善武······算了,好像也不能文。 这时,脚步声传来。 陆明施施然走了出来。 陆康与红缨成婚后,他就出门,这件事他已同陆家人提过。 於是红缨收敛了大大咧咧的表情,恭恭敬敬向著陆明行了一礼,道:“公公,这么早就上路吗?” “嗯,路远难行,只得早些出发。” 陆明虽然觉得公公这个称呼不太好听,说的他像是个没根的太监。 不过他对此也没太计较。 简单拾掇了一番,便大步踏出门离去。 仔细想想,已经许久没出过远门了。 守著金兜山,特別是在青牛精即將下界这样的节骨眼上,若非必要,陆明实在没理由离开。 许是淬体带来的增益。 陆明这次施展神通“缩地成寸”之时,比以往要轻快不少。 飘飘乎几步踏出,千山已被拋却脑后。 而就在此等急速行进之时,陆明发现身边忽的多出一道白色身影。 白狐的修为显然比他还要高得多。 几乎没有费力,便跟上了陆明的脚步。 甚至有閒心一边前行,一边扭头看向陆明。 这黄观,距此不知有何许路途。 只知道驾牛车,得驶上一年半载。 就算是策骏马,也得狂奔月余。 陆明今日未出元神,肉体行进,虽比不得上次,却也是极快了。 可他仍不满足。 “修为太低了,神通的层次也不够,不说比上筋斗云,就连雷火遁也比不得听闻陆明喃喃自语,白狐有些惊异的扭过头。 “你还听闻过雷火遁?” 筋斗云是什么,白狐不知道。 但雷火遁,可是仙界至於顶级的瞬身功法。 迅如雷电,疾如火光。 “书上偶然见过。” 白狐不屑的撒撇了撇嘴。 书上见的? 鬼才信。 她给陆明的道书上,可没有雷火遁相关的记载。 心中暗道这傢伙是不是偷偷拜了別的师父。 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陆明师父的名分,这些事终究不该她管。 於是,白狐只好噤声作罢。 两人无话。 路边景象变得模糊一片,向后掠去。 日头掛在天边,不断向著西边偏移。 终於,在日暮之前,陆明和白狐到达了黄观。 这黄观还是如之前一般。 琼楼玉宇,灵芝碧草,真似个仙家之景。 自外向里望去,百眼魔君的药圃比先前生长的旺盛了不少。 想来是有精心打理。 唯有那三排玉髓灵芝,仍旧蔫巴著脑袋,有气无力的。 按照百眼魔君与陆明之前的约定。 陆明为百眼魔君培育灵植。 百眼魔君教陆明独门造化神通。 陆明正要迈步进观,寻那魔君。 却听一边传来蜘蛛精的轻笑。 “哟,我道是谁,这不是上次的小道士和狐狸?” 陆明循声望去,只见七只蜘蛛精身著顏色各异的彩裳,身姿裊娜的徐徐走来···· amp;amp;gt; 第66章 盘丝洞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盘丝洞 第66章 盘丝洞 见到这七只蜘蛛精,陆明面色不变,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反倒是一旁白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为首的大姐笑道:“是来找师兄的吧,幸得你们碰见了我几个,不如隨我们去一趟盘丝洞,师兄在那头传授武艺。” 陆明朝著黄观內又看了眼。 他的灵目能视气运。 此时黄观內,虽然有不少品级相当高的气运,但要么是法宝,要么是灵植。 百眼魔君確实不在其中。 陆明朝这七只蜘蛛精看了眼。 不只是笑意吟吟的大姐。 就连最调皮,爱捣蛋的七师妹,此时也老老实实的,没有出言调戏陆明。 是百眼魔君同这几只蜘蛛精强调过了? 陆明皱眉。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疑惑,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 带著白狐,隨七只蜘蛛精一起离开了黄观。 不多时,几人便从黄观赶往了盘丝洞。 行过石桥,越过九曲九湾,陆明面前出现一厚重石门,想必便是传闻中的盘丝洞。 虽然百眼魔君是个羽化修真仙的道士,但陆明对这劳么子盘丝洞和蜘蛛精的印象都不算太好。 於是进门时留了个心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首大姐將石门推开,顿时从那妖洞中冒出森森冷气。 吹的人腿脚发凉,直打哆嗦。 最尾巴上的小师妹扭过头,俏皮一笑,向陆明招手道:“小道士,快进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 到了盘丝洞后,陆明再看这七只身形裊娜的蜘蛛精,竟比先前还要艷丽动人几分。 可谓是: 远看柳眉横远岫,檀口破樱唇。 近看釵头翘翡翠,金莲闪絳裙。 却似嫦娥临下界,最是仙子落凡尘。 白孤不动声色的从陆明身边走过,又不动声色的重重踢了陆明一脚。 陆明这才反应过来。 “这些个女妖精,真是好法术,常言色指头上一把刀,既然事出反常,那便更不可掉以轻心了。” 进到石府中,四周都是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不过陆明很快便適应了这里的光线。 只见石洞中端坐著一人,那人气质飘逸,穿著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正是百眼魔君。 见百眼魔君果然在此,陆明鬆了口气。 这魔君同他利益相关,还是个修正统仙道的人物。 想必不会害他。 另一边,七只蜘蛛精见到百眼魔君后,便没再理会陆明。 她们齐声喊了句“师兄”,隨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副沉重的甲冑,还有刀兵,递给百眼魔君。 百眼魔君显然也见到了陆明。 他有些欣喜的起身上前,扶住陆明道:“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给盼来了,快快请坐,莫要客气。” 陆明看了眼桌上摆放的甲冑,好奇问道:“此物作何之用?” “我这几个师妹,虽有神通,法力深厚,但不擅与人爭斗,於是想著將她们训练训练,不至於手无缚鸡之力,让老兄你见笑了。” 陆明当然不会瞧不起百眼魔君传授给蜘蛛精的武艺。 毕竟这位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於是他赶忙道:“道长哪里话?若道长不嫌弃,我倒是也想旁听哩。” 陆明这话,听得百眼魔君很是受用。 他大笑著点头:“好好好!就依你言!” 而后,百眼魔君起身活动了一番,披好甲冑,提起刀兵,大踏步出了石府,在盘丝洞外的空地上演示起来。 真是个好魔君,一双长剑舞的虎虎生风,论气力不输山间精怪,拼武艺稳压观中小道陆明仅学过伏虎拳法,对於这剑法,只是略懂一二。 此时见了白眼魔君舞动双剑,眼繚乱,只剩道道残影,不免心嚮往之。 世人常云,剑乃白兵之首。 长剑可制敌,短剑可防身。 修剑至於高处,更是能使道心通明,一窍通,百窍通,诸多妙处,难以言尽。 空地上,百眼魔君將双剑收起,不疾不徐站定。 一旁七只蜘蛛精笑著称妙。 就连陆明身旁的白狐,也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她小声在陆明耳边嘀咕了一句,“很正统的剑道,而且颇有些底蕴,你若能学来这手,便也值当了。” 一式练罢,百眼魔君並未放下手中双剑,而是重新摆出起手式,逐步讲解起来。 陆明捡了一根枯树针,跟著比画。 不得不说,陆明很有悟性。 远远看著百眼魔君舞剑,模仿起来,竟能学个七七八八,像这么一回事。 练过拳,再练过剑,陆明方知,自己最適合的还是剑。 只恨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兵器。 毕竟他总不能学孙悟空大闹龙宫,取走人家的定海神针。 “武艺这东西,还是得学啊。” 陆明撇了枯枝,由衷感嘆。 虽说有大神通之辈,法术修为都相当高深。 但一般情况下,还是武艺超群来的实际。 猴子武功盖世,使一条金箍铁棍,闹到天宫,无人敢应其锋芒。 就像此时的百眼魔君,与猴子初见时,两人也是拼武艺。 斗到五十回合,百眼魔君显露败跡,才袒胸露乳,用千眼金光玩赖的。 这一边,陆明学的认真,一板一眼,对於每一个动作都仔细思考。 可另一边,那七只蜘蛛精却是嬉戏打闹,没太当回事。 对此,百眼魔君这做师兄的虽然无奈,但也没什么办法。 学完了今日剑术,陆明本以为能离开盘丝洞,前往黄观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那七只蜘蛛精中,最小的七妹忽然开口了。 “小道士在那边如此认真,不妨与我过上几手,咱姐妹几个也好瞧瞧深浅?” 百眼魔君闻言正要呵斥,七只蜘蛛精中的大姐此时却开口了。 她道:“师兄,简单过上几手,姐妹几个自有分寸,不会伤人。” 看著这几只蜘蛛精在这里一唱一和,陆明心下冷笑。 开始时他就察觉有几分不对。 原来都在这儿等著他呢。 七只蜘蛛精早早计划了这齣。 她们当然不是为了好心帮陆明巩固剑法。 单纯是想藉助修为压制,让陆明出丑难堪罢了。 陆明对此毫不在意,只当没有看出,不避不让,朗声道:“几位有心了,既然要练练,那陆某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是让陆某好好试试几位的深浅才是······” 》 第67章 七妹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七妹 第67章 七妹 百眼魔君,还有几只蜘蛛精,都没有听出陆明这有几分內涵的话外之音。 最小的七师妹还以为陆明这是在挑畔,柳眉一竖,面色冷了几分。 陆明以灵目查探蜘蛛精气运。 七妹的气运乃是深紫色。 和陆康一样的气运。 但气运並不代表实力。 只能说陆康在没有其它机缘之前,造化与上限,和蜘蛛精相同。 但论境界,两人却是天差地別。 后者已经达到了紫色气运的上限,而前者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像是百眼魔君,还有白狐这样的妖怪,修的都是最正统的道法。 虽为妖类,心向仙道。 境界提升,渡过天劫,未来有望得长生,成真仙。 修道境界的划分与陆明这些修士一般无二。 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但这七只蜘蛛精却是不同。 她们是最寻常的妖物。 没有严格的境界划分。 但根据实力,可以大致划分为小妖、大妖、妖將、妖王、妖圣。 陆明以前的对手,像水泽国的画皮妖,走马卖解时离魂的老嫗,甚至是金兜山下碰到的阴鬼, 修为都不算太高,轻易就能解决。 就算有些神异的,也只是多费些功夫。 但今日这七只蜘蛛精,修为最低下的七妹也达到了妖將。 对应起修道境界,便是炼神返虚,也正是陆明如今的境界。 虽说是对应,可没有些本事在身上的炼神返虚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妖將的对手。 因为妖怪只需要通过修炼变强, 而修士需要参悟道法自然,追寻长生之道。 所谓术业有专攻,后者很难是前者对手。 这七只蜘蛛精想必也是拿准了这点,想要让陆明难堪。 盘丝洞前的空场上,另外六只蜘蛛精向后退去,围成一圈站好。 白狐则是蹲在远些的地方,等著陆明出手。 百眼魔君將手中双剑分別给了陆明和七妹,两人拉开身位,摆好架势,比武正式开始。 却见那七妹娇娇柔柔的一个,似弱柳扶风,不像是有大气力的。 莲步轻移,若灵蛇袭来,一剑当心刺来。 方才百眼魔君所授剑招中,便有格挡一术。 但武道一途,就是天赋再高,在没有练成肌肉记忆之前,都不可能实际运用在高压的战斗之中陆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七妹若著他慢慢练剑,一招一式给他餵招还好说。 可这傢伙上来就拼尽全力,大有不將陆明刺穿誓不罢休的架势。 陆明双眸一凝,將手中剑往一旁撇了。 以双手招架。 錚! 剑与掌相碰,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这一次招架,不仅是七只蜘蛛精和百眼魔君,就连陆明自己也惊讶莫名。 没想到,血蜗残蜕淬体的效果这么明显换做之前,他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一击未成,七妹的小脸顿时变得凶恶了几分。 借著陆明打出的掌力,向后退去几步。 站定后借势再次出剑。 与方才相比,这一剑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陆明想来是难以挡下了。 不过,陆明也没想过挡下。 更没想过要躲。 伏虎拳第一式打出,出拳又快又狠,带起的破风声,丝毫不弱於七妹再次递出的那一剑。 陆明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挡不下,那就主动出击,给她把剑势破了。 又是錚的一声。 这次,陆明只是拳背上多了一道红印,反观蜘蛛精七妹,竟被直接震的倒飞了除去,好半天, 才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 另外六只蜘蛛精,还有百眼魔君,见到这一幕,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特別是百眼魔君。 他的境界比陆明要高很多。 对於陆明的印象,也是个不善爭斗,但对於草木灵植之道有些研究的小道士。 传授剑道时,百眼魔君能够明显看出陆明没有用剑的基础。 隨意耍的两下,也都只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凡间武学。 可亲眼见到陆明方才那两拳,百眼魔君才知道,自己对於这个小道士的印象错的太离谱了。 他很强。 至少是与同境界的修士相比。 特別是这身体魄,绝对是经过专门的淬链“有培育灵植灵草的好法子,通过培育出来的灵植淬体,形成一个正向循环吗?” 百眼魔君此时已脱下了甲胃。 他穿著那身道袍,若有所思。 盘丝洞外的场地上,陆明与七妹的爭斗还在继续。 七妹从地上爬起来后,俏脸冰冷,若寒霜一般,显然是动了真怒。 她也学著陆明,將百眼魔君递来的那把长剑撇了。 令陆明惊讶的是,这七妹竟当著她的面,將上身穿著的彩色霓裳解了一半,往上饶了绕,露出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 配上形状规整的肚脐,端的是嫵媚无比。 百眼魔君眼见此景,呵呵一笑。 他对於陆明的印象还不错。 若是方才一开始,七妹就使出这招绝学神通,他定然出手阻拦。 不过现在看来,陆明就算不是七妹的对手,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正好,百眼魔君也有几分好奇,陆明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 一念及此,百眼魔君也就没有从旁插手。 远处,一直静静蹲著,没有出声的白狐则是暗暗骂了一句骚蹄子。 只见七妹扭动著性感的腰肢,一边扭动,一边从那腰眼里冒出丝线,有手腕粗细,进玉飞银, 向著陆明缠去。 陆明躲闪不及,被那些个丝线缠著吊到半空中,一只脚拦腰困住,两只脚向后吊起,端的是狼独不堪。 见陆明模样,七妹冷若寒霜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小道士果然不是她的对手。 百眼魔君见胜负已分,倒也没有对於陆明太过轻视。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七妹的蛛丝缠住,確实难以逃脱。 他沉声道:“师妹,还不快快將陆道友放下。” 谁承想,七妹不但不放,还笑嘻嘻道:“得罪得罪,我这蛛网神通,什么都好,就是由不得人,若將人缚住,一时半会儿却难以解开,需得登上七天,才会鬆绑····:.” 第68章 另眼相看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另眼相看 第68章 另眼相看 百眼魔君面色愈发阴沉。 他这七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平日里骄纵惯了,此时蛮横起来,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 陆明是他的贵客。 药圃里的那些玉髓灵芝,可都要仰仗他出手救活。 想到这里,百眼魔君將手一抬,那两柄长剑竟浮在了半空,隨著他的意念就要斩向那些蛛丝。 可谁要没想到。 两柄长剑还未与蛛丝接触,陆明突然闷哼一声。 他周身气血暴涨,將那手腕粗细的坚韧蛛丝生生撑得裂开! 啪!啪!啪! 隨著蛛丝接连断裂,陆明从半空中掉落,落在了地上。 远处,见到这一幕的白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不再嘰里咕嚕的骂人。 陆明方才所用,是白狐给陆明的那本道书上所记载的一种秘法。 这种秘法失传已久,寻常修道之人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特意去练习。 以此法的观点,修道与修体本为同源,根本没有区分的这么清楚的必要。 既然修道与修体能够相互促进,彼此构成一个良好的循环。 那换一种思路,修仙之人体內的灵气,或者说法力,就能在短时间內刺激血肉,让修士爆发出比平时高出许多的气力。 而在一定程度上的超负荷调动气血,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淬体。 只要不过度,不仅不会有危害,还能进一步增强体魄。 七妹根本来不及思考,小脸上得意的笑意还未褪去。 陆明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又是一拳轰出。 没有前几式的铺垫。 当头就是伏虎拳最后一式,撼山! 砰! 一声闷响,没有任何悬念,七妹被打的倒飞出去。 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浑身软绵绵的,半响才落到地上。 她那张艷丽的小脸,被打的高高肿起,脸上满是鲜血。 陆明收拳,调息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道书上记载的以体內之气催动气血的方法。 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用完之后,確实很累。 先不论短时间爆发出的气血有多强。 体验过一次之后,陆明才知道,这確实是一种极好的淬体方法。 碧瑶紫莲的药力已经被他吸收了。 一百节血蜗残蜕迟早也会被用完。 到时候陆明不一定能碰上新的机缘。 因此,找到一种可以持续淬体的方法,相当重要。 “第一次尝试以体內之气催动气血,持续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一些,后面经过专门的修炼之后, 想必会好很多。” 百眼魔君先是惊讶的看了陆明一眼,隨后才看向六只蜘蛛精,道:“把七妹带走吧,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我先同陆道友回黄观了。” 除了在地上躺著的七妹,另外六只蜘蛛精的脸色各异。 百眼魔君没有继续多说,而是直接带著陆明和白狐离开了盘丝洞。 天色已晚。 回观的路上。 陆明主动道:“抱歉,没收住。” 话是这么说,可陆明的语气里却没多少歉意。 百眼魔君摇头道:“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而且,脸被打肿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不算什么大碍。” 听百眼魔君这么说,陆明心中暗暗称嘆, 这魔君的性格確实与其名字不符。 心境还算洒脱,並且行事有一定的原则。 亲眼见了是自己的师妹刁蛮无理。 於是陆明出手教训师妹后,他便不会同样不讲理的为师妹强出头。 “这魔君,果是个修正道的,难怪日后修成千眼金光后,能有那般造化。” 百眼魔君想来也是明白陆明催生灵植对他的意义,对陆明丝毫没有懈怠。 一道一妖一狐回到黄观,百眼魔君將手一挥,解开了在观外布下的禁制。 一旁,陆明在心中想到,如果他与白狐到黄观时没有恰巧碰上那七只蜘蛛精,一个人闯入观中,这些禁制想是能让他吃些苦头。 “今日这天色已是不早,陆道友且好好休息,其余诸事,留待明日再议。” “如此最好。” 陆明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百眼魔君的好意。 向百眼魔君借来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 白狐將事先准备好的血残蜕与药草交给陆明。 借泡药浴的方法淬体,陆明一日也不曾懈怠。 翌日,晨光熹微之时,陆明和白狐从房间中出来。 一人一狐这才发现,百眼魔君竟然早早就在药圃之中,开始打理起除了玉髓灵芝之外的其它药草。 而黄观正殿之中三清塑像下的香炉上,也插上了才点好不久的燃香。 陆明没忘记自己此行是为何而来, 他来到药圃之中,正要以【灵明山魄】与那些灵植沟通。 百眼魔君却是笑道:“来的正好,陆道友,我正要去寻你,不曾想你竟先来一步。” “哦?道长寻我何事?” “先前同你所说,教你些神通法门,以便日后对付五毒大仙,昨日见你对剑道也有些兴趣,陆道友若是不嫌学的杂,我一併教你也无妨。” “那玉髓灵芝·:· , “灵芝之事不急,就是这批死了,种子我也还备著。” 闻言,陆明不免有些惊讶。 他清楚记得,之前同百眼魔君说的是先帮他培育玉髓灵芝。 百眼魔君便会履行承诺,授陆明诸多神通。 可现在陆明尚未开始培育。 甚至连自己有培育玉髓灵芝的能力都没有证明。 百眼魔君便主动提出了要授他神通,甚至还要单独教他剑术。 换做別人,此时恐怕已感动无比。 陆明也相信百眼魔君是个修正道的修士。 但他绝对不信,这傢伙是个寧愿自己吃亏,也要让別人討到好处的老实人。 略微一想,陆明已明白其中关节。 昨日自己的表现让百眼魔君对他的看法有了改变。 不仅相信陆明绝对有能力养活玉髓灵芝。 而且升起了结交拉拢的意思。 陆明知道,对於这种示好的行为,一味拒绝,就是不给面子。 所以他並没有太过扭捏,而是爽快的点头应下。 “那就麻烦道长了。” 第69章 金光大阵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金光大阵 第69章 金光大阵 黄观中。 碧瑶芝草,乃仙家居所。 炊烟裊裊,似桃源仙境。 白狐独自入了一旁深山,不知去了哪里。 而陆明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隨著百眼魔君修行剑道。 与昨日相比,一剑一式,陆明竟又熟练了许多。 一部分是因为陆明昨夜在脑海中又观想了几遍在盘丝洞学来的剑术。 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昨日以先天之催生气血,让陆明对身体的感悟又拔高了一层。 当然,这些只有他自己清楚。 看在百眼魔君眼里,只剩惊嘆。 未修道之人,见陆明,如井蛙观日月。 入了道途,再见陆明,恰似望青天, 机缘、造化、心性皆占。 假以时日,此子必成气候。 两个时辰后,今日的剑道修行结束。 陆明呼出一口浊气,將所学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歇息了一会儿。 百眼魔君便开始传授陆明神通法术。 所谓神通法术,涵盖之广,无所不容。 可识乾坤大,可使草木青。 能飞檐走壁夺首级,千军辟易斩长鯨。 亦能飞升霞举摘日月,一念万仙不留行。 而同一神通,决定其威势的,就是修士自身的境界。 就比如同样是缩地成寸之法。 陆明施展与白狐施展,效果就是天差地別。 在白狐的那本道书上,陆明学到了不少神通。 但与人相斗的,却是寥寥无几。 对於陆明这种暂时没有跟脚靠山的修士而言,习得护道之术,再以漫长岁月修行,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灵目溪可助我直接复製神通·:··:·不过那得等到康儿生两个孩子,或者安儿也结婚生子。” 想到这里,陆明不免嘆息。 像小女儿陆乐乐这种金色气运的后代,虽然能一下提供两道灵纹,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若要靠陆明帮扶达到金色气运,那至少也得等陆明成就五仙中的一种。 不然逆天改命,就连白狐也才勉强做到了一次。 综合考量一番之后,百眼魔君第一个传授给陆明的功法乃是【金光大阵】。 此神通若能修至大成,便是百眼魔君日后压箱底的手段,【千眼金光】。 在百眼魔君看来,陆明天资悟性都极高,想要修行高级的神通想必也不是难事。 不过陆明没有百眼。 就算修成了【金光大阵】,也难成【千眼金光】。 於是也没有別的顾忌,不怕陆明將这神通修炼到自己之上。 初听闻【金光大阵】的名號时,陆明还有些发懵。 这等绝学神通,说教就教? 看来,那玉髓灵芝对於百眼魔君,很是重要。 百眼魔君不知道陆明的情况,陆明自己却是清清楚楚。 他確实不像百眼魔君这只蜗精一样,身上长满眼晴。 但陆明的灵目比起百眼魔君的百眼,丝毫不差,甚至还要罕见不少。 若能將【金光大阵】修至大成, 日后就算成不了【千眼金光】,也大有希望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这神通虽强,常人却是难学,陆道友可愿一试?” “学,当然要学。” 百眼魔君点了点头,大袖一挥,將陆明带至山崖之上。 向远望去,群山苍茫,是一片青绿的苍翠。 黄观所在的山崖,比起金兜山还要高耸不少。 向下看去,云雾渺渺,一眼不见其底。 碎石滚落,像是被深渊吞噬一般,寂寥无声。 “且看好了。” 百眼魔君望向远方山崖上的一块巨石。 那巨石足有房舍大小,处於巍峨的山顶,目测有千钧之重。 百眼魔君心念一动,催动神通他並未像陆明所想那般,解开道袍,露出身上的百只眼。 仅仅只是用双目放出的金光,便將那相距甚远的巨石碎成了粉。 轰然一声,巨石散成万千碎末,纷纷扬扬的落下。 不敢想像,这一道金光若是打在修士身上,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便是金光大阵吗?” 陆明不禁喷喷称嘆。 虽然知道能有如此威势,与百眼魔君的修为脱不开干係。 但不得不承认,神通【金光大阵】,確实不同凡响。 “金光大阵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千眼金光::· 待百眼魔君扭过头来,陆明赞道:“金光大阵果然利害。” 不料,百眼魔君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陆道友可会说笑,这不过从眼中放出两道金光,怎称的金光大阵四字?” “哦?这还不是金光大阵?”这次换陆明傻眼了。 “自然不是,这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金光,你要修炼神通,也和修道修体一样,从基础练起,这金光,便是金光大阵的基础。” ··不过既然你想看,那我让你看看真正的金光大阵也无妨。” 百眼魔君说著,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足踏地,摆好架势。 隨著丹田中先天一运转,默念口诀。 方圆百里的地面竟然都泛起了夺目的金光! 那金光乃是最纯正的金色。 仿佛要將天地都笼罩其中。 却看: 左右如金阵,东西似铜钟。 妖仙施法力,百眼显神通。 幌眼遮日月,罩人气朦朧。 群山皆入毅,困於金雾中! 百眼魔君望向远处,金光还在不断蔓延,足有数百里之遥,直至目之不能及。 “凡我心念一动,此方圆百里,尽要於我金光阵中,化为粉。” 说罢,他再一挥袖。 金光已被散去。 苍山翠林,尽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就仿若刚才一切都只是幻觉一般。 苍山还是那苍山,青天也还是那青天。 但陆明许久未泛起波澜的心,此刻却是蠢蠢欲动起来。 这就是绝世神通的威势? 若能將此法学来,何愁漫漫修行之路,无护道防身手段? 白狐的修为或许同样高绝。 但她身为瑞兽,所精之道不在爭斗,与百眼魔君全然不同。 “道长,敢问此神通,一年半载可学得?” “一年半载?” 百眼魔君笑道:“有缘之人,只消三五月,无缘之人,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也学不来哩!” 第70章 修行有成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修行有成 第70章 修行有成 往后半月,陆明每日隨百眼魔君修行。 而白狐则一有机会就钻入那莽莽深林之中。 有时会带出一些宝贝。 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 “这玉石有何用?” “天生地蕴,常佩於身,可温养灵气,祛邪除恶。” “这木头又作何用?” “蕴养灵气,日后或许能用上。” 看著白狐每天忙前忙后的,陆明想起了好些年前。 那时他还没有踏上道途,白狐每天为他带来的便是些已经打死的猎物。 如今陆明开始修道,白狐便改作四处寻天材地宝。 一念及此,陆明不由嘆息。 白狐大恩大德,他无以为报。 若自己是女儿身,还能以身相许。 他现在这情况要以身相许,只会被当成流氓。 这日。 陆明隨百眼魔君修行。 两人一同立於山崖之上,陆明默念口诀,调动丹田元。 下一刻,只见他双目绽出金光,打出两道笔直光柱。 轰! 一声巨响。 不远处被金光砸出一道深坑, 百眼魔君惊。 自己才说了【金光大阵】如何难修。 这才过去半月,没想到陆明便已经修成, 虽然还没到【金光大阵】的程度,但陆明的这种悟性,百眼魔君还是闻所未闻。 他不知道的是,陆明修炼速度之所以会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其本身的悟性,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其灵目的特性。 修炼起与双目相关的神通,会比常人快上不少。 百眼魔君神色复杂的看了陆明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黄观修行的这半个月,除了同百眼魔君习得神通,泡药浴,陆明还会藉助上次在道书上习来的秘法淬体。 经过一天的修行,整个人的灵气本就处於极度枯竭的状態。 正是在这种状態下以先天一气催动气血,才能最大程度淬体。 天色已晚。 教完今日神通后,百眼魔君已先行离开。 而陆明仍然在深山之中,手执一长剑,舞动起来。 所谓剑道,听懂与学会只是最基本的第一层。 只有勤加练习,在实战中不假思索的用出,这才算到了第二层。 第三层则需要融会贯通,学一剑,知千剑,闻一式,创万式, 凡是能达到第三层的,都可称一代剑道宗师。 在此基础上,还能追寻剑道的最高境界。 那就是感悟传说中的剑意。 剑意二字,听起来玄之又玄,看不见摸不著,还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 但却是区分顶级剑客与剑仙的关键。 一念之差,天差地別。 陆明练剑半月,堪堪到达第三层境界。 不用灵力,不施神通,凡间剑客少有对手。 呼! 破风声响起。 陆明脚下微微错步,踏出玄妙至极的步法。 即使地上铺满了树叶,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隨后,陆明扬手对著半空中再次递出一剑。 这一剑瞬息而至,甚至来不及留下残影。 而这还远不是结束。 起手一式,方才刚刚开始。 他眼梢紧盯著面前缓缓飘荡的那片落叶。 忽的又刺出七剑。 每一剑都借著上一剑的势,一次比一次迅猛。 七剑既出。 那青绿的落叶化为粉。 此时感觉不到风,但那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粉末竟无声的消散於半空之中。 呼“得找机会修习与剑道相关的神通·::::·还得寻来一柄称手的宝剑。” 陆明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半个月以来各个方面的进步。 已经修出神通【金光】。 就是修成【金光大阵】,甚至更高级別的功法,也只是时间问题。 修体有成,至於修道,虽然境界未发生变化,但灵力与之前相比却变得磅礴浑厚了许多。 剑法也是同样,进步神速。 “暮春將至,五毒洞里的老魔说不定就要动身··:···是时候为百眼魔君培育出玉髓灵芝了。” 只有用玉髓灵芝抑制魔气,才能將【千眼魔光】修成【千眼金光】。 未来的西行路上,五毒大仙销声匿跡,百眼魔君也修成了【千眼金光】。 想来,这二者相爭,即使没有陆明相助,最终也將会是百眼魔君堪堪取胜, 虽然陆明这些时日也在日夜不停的刻苦修炼, 但他清楚,真正对上五毒大仙那种级別的老妖,主要还是得靠百眼魔君发力。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这场惊天之战中,有所收穫。 金兜山。 青山村。 陆明不在的这半月里,村子里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或者说,这地方向来就是如此, 閒看庭前开落,漫隨天外云捲云舒,才是这里的主旋律。 陆康与红缨小两口的生活过的悠閒自在。 李雅染了风寒,不过修养一段时间后,身体便也没有了大碍。 陆乐乐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喜欢吃桂糕的小屁孩。 看著脸上逐渐出现笑容的小儿子陆安,柳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禁打趣道:“安儿,阿娘可还记得,你好些年前就说要和你大哥一样,外出寻道,如今怎得不提此事了?” 陆安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阿娘明明知道答案,却偏偏还要问。 实在是有些恶趣味了。 於是抿著嘴,不回答。 实际上,陆安在梦中遇见的那位仙师,看出了陆安想留在家里陪李雅的想法。 仙师也不恼,只是笑道:“莫急,待时间到了,你自会心甘情愿寻访仙途。” 虽不理解仙师所言何意。 但陆安还是照做。 时间流逝,如古井无波。 直到这日。 青山村外涌入了大批流民。 这些流民衣衫槛楼,佝僂著腰,浑身又脏又臭,看人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一问才知道,从几年前就断断续续的妖患,如今到达了顶峰。 周边的几个小国,被三只大妖强占。 百姓们流离失所,就连官兵也不是那三只大妖的对手。 青山村的村民们本都是乐於助人的热心肠。 见这些流民中有老人有小孩,心生怜悯。 於是短暂的收留了他们,还给了这些人吃的穿的,好生相待。 可常言“斗米恩,升米仇”。 这些白眼狼不仅不懂得知足感恩,感受到村民们的热情后,態度还变得愈发恶劣起来。 好在,陆康在外漂泊许久。 见识过世態炎凉,人性丑恶。 他瞧出这些流民的不对劲,知道任由事態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会出大事。 於是细心观察三日后。 以一位流民强抢村子里妇女手中的白饭为导火索。 陆康一人提著长剑將这些人全部赶走,最终才將这一风波平定下来,掐灭了苗头。 第71章 上门宴请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上门宴请 第71章 上门宴请 黄观。 陆明主动提出要培育玉髓灵芝,百眼魔君这次倒没有拒绝。 於是,陆明接下来几日,都盘坐於药圃旁,以【灵明山魄】与那些玉髓灵芝建立联繫。 三日后,以失败告终。 这也在陆明的预料之中。 毕竟百眼魔君种的这些玉髓灵芝,本就奄奄一息。 別说培育成功,陆明能让它们多活这么久,已经颇为不易。 “也罢,就当积累经验了。” 同百眼魔君说明后,魔君直接將剩下的种子全部交给了陆明。 显然对他十分相信。 又十天过去。 陆明除了修炼,还要催动【灵明山魄】,培育药圃中的灵植。 本就不够用的时间,变得更加紧张。 恰好,他如今已经达到了神满不思眠的境界。 可以用修行代替睡眠。 於是陆明每个夜晚,都在药圃中打坐,一边修行,一边与玉髓灵芝建立沟通。 本意是节省时间。 可十天后,陆明却有了意外的收穫。 一边修炼,一边催动【灵明山魄】,类似於分心练习。 起初不太习惯。 可到了后面,陆明发现自己修炼的效率比起正常修炼要高不少。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十天时间,陆明灵力的浑厚程度竟然又有肉眼可见的增长。 为此,他不禁感嘆:“果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常出去走走,与人相交,与万物相交,与天地相交,真是大有神益。” 这日,已至月末。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陆明本想像往常一样,离开黄观,到山间练剑。 可路过药圃时,忽心有所感, 他赶忙上前查看。 只见那药圃之中,长满了雪白的灵芝。 那是最纯净无暇的白,远远望去,竟像在泥地上覆盖了一层薄雪。 散发出的香味並不浓郁刺鼻,但细细品来,竟有一股別样的芳香。 百眼魔君也注意到这边异状,赶忙过来,问道:“成了?” 陆明笑著点头:“大抵是成了。” 虽然事先就预想过这一场景,但真正亲眼见到,耗费了自己多年心血,仍旧无法种植成功的玉髓灵芝,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百眼魔君依旧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些灵芝,足够他在三年內,习得【千眼金光】了。 有玉髓灵芝相助,就算短期內学不成【千眼金光】,百眼魔君也有信心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与五毒大仙交手,也能多一筹胜算。 或许是百眼魔君身上眼睛太多的缘故,陆明总感觉此时百眼魔君看自己的目光灼热无比,让人怪不自在的。 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洒脱与淡然, 陆明头皮发麻,挠了挠后脑勺道:“咳咳,道长,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去练剑了。” 自从陆明帮百眼魔君培育出了玉髓灵芝, 百眼魔君对他的態度便比之前又好了不少。 或者,不能单纯称之为好。 如果之前百眼魔君只是將陆明奉为黄观里的座上宾。 那他现在,就是將陆明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两人商榨沟通一番后,决定等百眼魔君炼化完第一株玉髓灵芝,就主动出手,找机会干掉五毒大仙。 又一日。 陆明与百眼魔君皆在观中修炼, 从观外石阶上,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阵连续的脚步声响起,白狐慵懒的从厢房的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一对狭长的狐眸像是没睡醒一般,睁都睁不开。 隨后摇摇晃晃的走出厢房,將观门推开。 推开门的瞬间,白狐清醒了。 只见外面是七个身姿娜,性感妖烧的嫵媚女人。 盘丝洞的七只蜘蛛精。 这七只蜘蛛精鶯鶯燕燕,有说有笑,不知在聊些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不知为何,从见到这些蜘蛛精的第一眼起,白狐对她们的观感就很不好。 这是一种源於本能的厌恶。 白狐暗暗唻了口,转身离开。 此时,正在打坐的陆明將眼皮撑开,下了床。 见来者是七只蜘蛛精,陆明有些惊讶。 他上次用秘法催动气血,將七妹打伤,百眼魔君的態度很淡然,可这七只蜘蛛精多半会记恨在心。 令陆明没想到的是,七只蜘蛛精见到他后,不仅没有冷言冷语讥讽,走在最后面的七妹,甚至还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明不信。 他只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於是陆明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淡然:“几位来黄观所为何事?百眼道长正在闭关,还是不要相扰的好。” “师兄在闭关?”为首大姐闻言,柳眉微皱,“师兄闭关前有没有交代过,多久能出来?” “短则一日,长则三日。” 闻言,那七只蜘蛛精或明显,或隱藏的很好的同时鬆了口气。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姐妹几个在盘丝洞中设下了宴席,擒那五毒老贼之前,陆小兄弟和师兄一定要赏脸吶。” 据百眼魔君所说,这七只蜘蛛精和百眼魔君一样,同样是五毒大仙在五毒洞中炼製的药材。 去五毒洞与五毒大仙交战,七只蜘蛛精也是不小的助力。 她们为百眼魔君接风洗尘,大办宴席並不奇怪。 可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陆明不解。 但此刻也不好多问。 只得点头应下,心中暗道,到时候去盘丝洞赴宴,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 原则上来说,这七只蜘蛛精都算得上自己人。 应该不会想置陆明於死地。 但怕就怕她们像上次一样,使些鬼点子耍弄人。 这关头,若是因她们误了事,那就太不值当了。 七只蜘蛛精中,最小的七妹笑如,向陆明调笑道:“陆哥哥,上次的事是小妹做的不对, 你莫要生气好不好?既然师兄很快就能出关,那姐妹几个不妨就在这观里住上一晚·::·:· 她俏脸上的伤都已经好了,毕竟是大妖。 一点皮外伤,还留不下伤疤。 闻言,陆明还没开口。 白狐已气势汹汹的拦在前面,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重重关上,七只蜘蛛精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第72章 濯垢泉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濯垢泉 第72章 濯垢泉 轰! 陆明的灵目之中,一道金柱冲天而起。 黄观中,百眼魔君將第一株玉髓灵芝炼化。 气运也从紫金色变为了金色。 【千眼魔光】中的魔气虽然还未散尽,但百眼魔君如今的修为,却是纯粹了不少。 加之他传承的是黄观中的正道道统。 以前因妖魔之气浪费的修为,此时反哺魔君。 他的境界由此攀升。 “哈哈哈,好!好!好!” 百眼魔君上身赤裸,仰天大笑,从黄观中走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陆明看著他上身密密麻麻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道长,能先把上衣穿好再说吗?” 一灶香后。 穿著一身道袍的百眼魔君仰天大笑,从黄观中走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哈哈哈,好!好!好!” 陆明这才鬆了口气,按部就班问道:“百眼道长,如今再与那五毒大仙相比,胜算几成?” “他自不是我对手,以我如今修为施展【金光大阵】,连我自己都要害怕。” 放完狠话,百眼魔君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与那老贼许久未打过交道,做出的判断可能有偏差也说不好,就是不知老贼有没有悟出新神通·····.” 陆明闻言,点了点头。 他有灵目,能视人气运,自然看得出百眼魔君气运比起之前更甚。 忽然想起昨日那几只蜘蛛精的邀请,於是他向百眼魔君转述了一遍。 百眼魔君本来还在为如何调节陆明与七个师妹的关係发愁。 闻言,放下心来。 “既是师妹相邀,当然是得去的。” 对於这几只蜘蛛精的宴席,白狐不是太感兴趣,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愿动弹,陆明也不强求, 只由她去了。 於是,两人从黄观出发,前往盘丝洞。 片刻之后,三道黑影自天边遥遥飞来。 七只蜘蛛精瞧见百眼魔君与陆明,面露喜色。 將早就备好的菜餚接连端出,摆放在了盘丝洞外的木桌上。 陆明一直注意著这七只蜘蛛精,特別是七妹的反应, 好在,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动筷之前,陆明还以灵目查看了满桌饭菜,確认都是正常食材后,才吃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猪八戒被白骨精谁骗时,那白骨精拿出的饭菜落在地上,全部变成了蚯蚓和蛤蟆,实在是噁心。 席间,四妹取出一瓶陈酿的女儿红,为大家依次满上,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氛围,让陆明一时有些恍惚。 相逢一笑泯恩仇。 难道是自己心眼太小了? 酒过三巡,饭菜也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那陈酿的女儿红確实是好酒,入口香醇,回味无穷。 陆明酒量一直不错,喝下后,並没有太大感觉。 反观百眼魔君,起初推揉著不肯喝,被几位师妹强行灌了几口,此时已倒在了桌上,迷迷糊糊的说著胡话。 陆明不禁一笑。 是了,蚣被泡在酒里,很快就会死亡。 百眼魔君不胜酒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当然,以百眼魔君如今的实力,用法力化开酒精,轻而易举。 但这就另说了。 再看蜘蛛精七姐妹,喝下女儿红后,也似不胜酒力的模样。 一个个酥脸微红,情眼迷离。 七妹见陆明望来,似是故意挑逗般,掩面笑道:“陆哥哥,能不能帮姐妹几个一点小忙?” “何事?” “你且隨我们来。” 七妹呵呵一笑,顾盼生姿。 陆明心中暗道:“且去看看这几只妖怪要的什么诡计,倒也无妨。” 如果是之前,陆明还要催动气血,才能堪堪胜过七只蜘蛛精中修为最弱的七妹。 但在黄观苦修的这段时间,陆明各方面水平都得到了提升。 此时不说能以一己之力应对这七只蜘蛛精。 只说在遇到危险时逃走,倒不是什么难事。 於是他便跟在那七妹身后。 她们向前走了好些路途,仍未停步。 陆明本不愿再走。 可举目,望见不远处竟有一处金色气运之地,顿时心下一惊。 她们要去的竟然是一处罕见的福地。 此情此景,陆明不去瞧瞧,肯定是不甘心的了。 又行数里,七只蜘蛛精终於停下。 “这是::· 陆明双目一凝,看著面前石碑上的大字,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灌垢泉。 相传,这里是七仙女沐浴的地方。 后来因某些原因被七只蜘蛛精霸占,七仙女一声不的受下了气。 之前听说这个传闻时,陆明还觉得这是七只蜘蛛精手段通天,连七仙女都不敢招惹。 现在看来,她们恐怕也是狐假虎威。 七仙女真正忌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蜘蛛精。 而是这些蜘蛛精背后的百眼魔君。 见陆明满脸错愣,七妹还以为陆明要走,赶忙娇滴滴道:“陆哥哥,我们几个小女子在这里沐浴,恐有坏人凯,你能不能······不要走?”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的补充道:“当然,陆哥哥也不许偷看哦。” 陆明眼皮一跳。 被人凯? 以你们几位的修为,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妖怪,谁敢凯? 怕是还没靠近,就被蛛丝缠著,当成皮球在天上踢了吧。 思索片刻,陆明心中暗下决定,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笑著点头道:“几位姐姐放心,我在此处守著,没人敢乱来。” 他故意没有保证自己不会偷看。 而那几只蜘蛛精也装作没有听到一般,笑著齐声道谢。 看著这一幕,陆明只在心中冷笑。 他留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看这七只蜘蛛精沐浴。 而是因为灌垢泉的泉水,以灵目看来,竟然是金色气运。 这里的气运极其旺盛。 而且在灵目的介绍中,濯垢泉中蕴含天地灵气。 在其中泡澡可吸收灵气。 比起自己修行,不知道快了多少。 “这几只蜘蛛精还真是我的贵人吶::::::上次助我催生气血,探寻出了一条新的淬体法门。” “这一次·::::·又要白白给我送机缘了。” 第73章 猛击鼙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猛击鼙鼓 第73章 猛击鼙鼓 即使在青山村生活了这么多年,陆明对於上辈子的许多事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 经歷过那样的挑战与洗礼,这七只蜘蛛精的把戏在陆明面前,还是太稚嫩了些。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打算勾引陆明,趁著陆明上头,直接喊来还处於盘丝洞的百眼魔君。 到时候,陆明要是做了什么,自然会被当场擒住。 若是陆明什么都没做,那也无妨。 瓜田李下。 既然什么都没做,为何会和几只女妖精一起,泡在灌垢泉里? 这七只蜘蛛精最开始只是想捉弄陆明。 但陆明后来將她们七妹打伤,七只蜘蛛精咽不下这口气,又觉理亏,师兄必不会帮她们。 於是想出了这等法子。 “真是最毒妇人心吶。” 陆明望向石碑之后的泉水。 只见那灌垢泉约有五丈余阔,十丈多长,內有四尺深浅。 但见水清彻底,底下水一似滚珠泛玉,骨都都冒將上来。 四面有六七个孔窍通流,流去二三里之遥,淌到池里,还是温水。 一旁,又有三间亭子。 亭中摆放著一张八只脚的板凳。 两头放著两个描金彩漆的衣架。 “果是个休閒的好去处,不过,你们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七只蜘蛛精打闹著开始褪去衣衫。 那七妹最是机灵,见陆明还往这边瞧著,露出娇嗔模样,一甩手,嗔怪道:“陆哥哥,背过身去!背过身去!” 陆明假意摆出如饥似渴的表情,有些夸张的咽了口唾沫,笑道:“好!背过去哩!” 七只蜘蛛精这才將衣衫都给解完,搭在那两个描金彩漆的金架上。 却说那蜘蛛精脱衣入了灌垢泉,雾气绰绰,隱隱约约,怎生模样? 酥胸白似银,玉体浑如雪。 玉臂赛雪铺,香肩欺粉贴。 肚皮软又绵,脊背光还洁。 中间一段情,露出风流。 陆明虽未见著此旖旋之景,但却能听见七只蜘蛛精嬉笑打闹,掀起泉浪的哗哗声响。 换作寻常人,此时恐怕早已把持不住,不顾三七二十一,只想著冲將上去,將那一个个娇柔雪白的肚皮欺压在身下。 陆明定力超乎常人。 而且在他看来,这灌垢泉乃是金色气运的仙子洗脚水,不,洗澡水。 泉水本身,比七只蜘蛛精还要诱人。 於是陆明自然不动,看那七只蜘蛛精下一步如何动作,他好见招拆招。 不知过去多久,濯垢泉里嬉闹的水声渐息。 身后传来七妹娇滴滴,像是在撒娇的声音。 “大姐,小妹腰酸背痛,你且帮我揉揉。” “一边儿去,不揉。” 七妹又扭头看向四姐。 “好姐姐,揉揉吧::::·· 四姐笑骂道:“你这浪蹄子,不揉!不揉!” 七妹欲哭无泪,左右四顾,真是个可怜样。 这时,蜘蛛精中的二姐却是忽然开口了。 她道:“小妹,你向来是个身子骨硬朗的,怎的腰酸背痛起来?” 七妹闻言嘆息一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还不是前些日子,与陆哥哥切··: 她说到这里便止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怕说错了话。 二姐笑道:“这还不简单,解铃还须繫铃人,你去请那人来不就是了?” 说罢,七只蜘蛛精同时望向陆明的背影。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陆明背著身子,听著这些蜘蛛精在这里一唱一和,只觉得好笑。 他也不扭捏,咳嗽了两声,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是我的问题,自然要我来承担。” 似乎是为了表现诚意,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匹布条,系在了双目上。 隨后摸索著朝灌垢泉的方向走去。 哗啦啦! 陆明只脱了布鞋,便下到了泉水之中。 那几只蜘蛛精想著陆明反正什么也看不见,纷纷对视一眼,露出嫌弃之色。 在她们看来,陆明这是上鉤了。 “果然是个假正经的登徒浪子。” 每人都在心底暗暗想著。 陆明凭印象来到七妹身旁,道:“小道正好学过一些推拿,若不嫌弃,只管背过身去就好。” “嗯:··· 七妹抿了抿嘴。 她打算等陆明碰到她的瞬间就催动法力,大叫出来。 到时候必然能將师兄引过来,擒住这登徒浪子。 可预想之中,捏在她柔软香肩上的手並没有出现。 等了好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七妹有些不耐烦了。 “陆哥哥,快动啊!” “別急,別急,祖传手法,我回忆一下:··:··咱做事得负责,得给你一下就医好不是?” 七妹可没指望陆明真给她治什么腰酸背痛。 当即道:“没事,陆哥哥隨便按,只要是陆哥哥按的,立刻就能好。” 陆明闻言,微不可闻的喷了声。 这么著急? “那我来了,你忍忍!” 七妹,以及另外六只蜘蛛精,都还来不及追究陆明这有些歧义的话语。 便听“啪”的一声巨响。 水飞溅。 陆明竟然用力一巴掌,甩在了七妹身后挺翘的玉瓣上! 七妹两块玉瓣中的半边瞬间高高肿起,她也忍不住娇呼出声。 “啊!” 七只蜘蛛精中,大姐最先反应过来。 她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呵道:“抓住这登徒浪子!” 说罢,大姐露出的肚眼中,竟吐出比手腕还粗的蛛丝。 这蛛丝喷射的速度难以闪躲,向著陆明袭来。 陆明將双目上缠绕的缎带一把扯下,將口中早运好的一口气吐出。 施展神通,身形诡异莫测。 一眨眼的功夫,已消失在数丈之外。 又一眨眼,已全然不见了影踪。 “鸣鸣鸣~~~” 七妹捂著屁股,疼痛难耐,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被打习惯了,她此时心中的想法竟不是第一时间咒骂陆明。 而是在想,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自己。 另外六只蜘蛛精齐齐从濯垢泉跃出,正欲施展神通,跟在陆明身后追去。 可她们却惊讶的发现,那漆金衣架上,哪还有什么衣物? 只见漆金衣架上空空如也,包括褻衣,一件也没有剩下。 第74章 突飞猛进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突飞猛进 第74章 突飞猛进 陆明带著七只蜘蛛精的衣物,夺路狂奔。 同时具有背德感,以及做坏事成功后的窃喜。 他本来想著若是七只蜘蛛精今日果真没有对他耍招,之前的小恩怨一笔勾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七只蜘蛛精要出手,那陆明也没有办法。 他如今要实力有实力。 这事就算捅破天了,闹到百眼魔君那里,百眼魔君也会向著自己。 这一点,七只蜘蛛精並不清楚。 因为她们还不知道,陆明帮百眼魔君培育出玉髓灵芝这件事。 另一边。 灌垢泉中。 除了用双手捂著小屁股的七妹,剩下六只蜘蛛精像是约定好一般,齐齐跃出泉水。 发现衣架上的衣物不翼而飞后,又齐齐重新入水。 气氛有些尷尬与沉默。 “登徒浪子”四个字,大姐已经说腻了。 “大姐,现在该怎么办?” 四妹皱了皱秀气的眉毛,看向七人中最有主见的大姐。 大姐也一筹莫展。 现在的问题在於,就算她们能够幻化出衣物,那些幻化出的衣物,也只能骗过凡人眼。 修道的陆明,或者她们的师兄百眼魔君,一眼就能看穿。 在妖怪或者修道之人眼中,幻化衣物出门,与裸奔无异。 毕竟是女妖。 七只蜘蛛精还是要脸的。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妹沉吟片刻,道:“要不,大姐你化出蜘蛛本体,爬去向那小道士认个错··:···毕竟是师兄的贵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也不是太好。” 大姐面露不甘之色。 五妹补刀道:“其实,一直都是我们主动找那小道士的麻烦,虽然那道士確实狡猾,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们认个错服个软,也不算吃亏。” 六只蜘蛛精身后,七妹见大姐开始动摇,又鸣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大姐,我这两次打白挨了吗?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別说了,没用的东西。” 大姐狠厉的看了七妹一眼,抬手掐诀,施展出一道禁声咒。 “呜呜呜呜呜呜~” 距离盘丝洞不远处。 陆明听闻声响,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地上爬著的,是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大蜘蛛。 足足八条大长腿,將硕大饱满的身躯支撑起来。 陆明对於大姐的到来並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他明知故问,笑道:“何事?” 大姐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配酿,又似乎在为自已做心理建设。 “陆道长,大家的矛盾都源於一场误会,我那七妹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同她一般计较::·如今她吃了苦头,也认识到了错误,不如相逢一笑泯恩仇,大家以后也好相处。” 相逢一笑泯恩仇? 拿她们衣物之前怎么不这么说? 陆明冷笑一声。 她们不是知道错了,她们是知道怕了。 虽然心下是如此想著,但陆明却没有说出来。 “以后还给不给我下套了?” “不下了:· “老实说,你们是打算在百眼道长面前污衊我,对吗?” “快说,是不是!” “是。” 大姐没有办法,想想那些不知在何处的衣物,只好先忍辱负重。 第75章 五毒大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五毒大仙 第75章 五毒大仙 一个时辰后。 陆明缓缓睁眼。 此时,他眼中有光华流转而过,裸露在外的肌肤比起之前內敛了不少,看上去並不像有大气力的。 但陆明知道,自己的淬体进度又到了一个新的瓶颈。 修为境界也是同样。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迈入炼虚合道之境。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灌垢泉中的天地灵气。 陆明以体內真气催生气血淬体,再吸收灌垢泉中灵气,以此构筑一个完美的循环。 虽然即便是天地灵气,利用的效率也並不是很高,但架不住灌垢泉中灵气浓郁。 呼陆明吐出一口浊气,起身结束了这一次修行。 离开灌垢泉,前往盘丝洞后,陆明这才发现,那几只蜘蛛精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驁。 百眼魔君见到陆明,阴沉的表情散去了几分,笑道:“陆兄喜欢沐浴,濯垢泉隨时可以用,都是自己人,莫要讲客气。” 陆明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道长,暮春已至,事不宜迟,可以商量著攻下五毒洞了。” 闻言,百眼魔君似是已经想到了仇人被现在的自己暴捶的场景,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 “此言在理。” 另一边。 五毒洞。 说是妖洞,但这里的空间却是极为宽广。 空气潮湿无比,还散发著药材的古怪味道。 一只又一只已经化形,或还未化形的小妖立於两侧。 而在妖洞的最深处,有一口大鼎,观那鼎口粗细,十人也难以合抱。 就在鼎旁,站在一位身著黑袍,气息阴势的老人。 说是老人,是因为这黑袍的妖怪拄著拐杖,僂著身子,看不清面容。 “大仙,丹炉已经烧热了。” 一只长相美艷的蝎子精来到五毒大仙身旁,恭恭敬敬道。 她才化形没多久,便已经被五毒大仙选中,替他办事。 蝎子精嘴上没说,心底野心却是不小。 在她看来,五毒洞里这么多妖怪,她是少有的化形成功的。 如今又被大仙选中。 可谓前途无量。 日后五毒大仙若真能得道飞升,寻得长生,她这做手下的,不说同样成仙,至少求些仙丹,多活个八百一千年,想必是没问题的。 如此想著,恰巧化出的人形有些姿色。 特別是身材,可谓波涛汹涌,峰峦耸峙。 於是这竭子精便动起了歪心思。 五毒大仙迈步来到丹炉之前,准备开始炼丹。 竭子精笑意盈盈的跟在身后,搔首弄姿。 发现竭子精的举动后,五毒大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停下了脚步。 “你可是不知,我炼丹时,最不喜一旁有人?” 蝎子精嘻嘻一笑,不以为然“大仙,炼丹多无趣?妾身这里就有两个现成的大丹丸,可供大仙细细揉搓品玩。” 五毒大仙炼丹时,洞內弟子,无论是化形的还是没化形的,都不能靠近。 这是五毒洞由来已久的规矩。 蜗子精自然知道这个规矩。 但她就不信,五毒大仙不想在枯燥的炼丹中,加点调剂。 毕竟,这么多弟子,偏要选她作贴身侍从,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五毒大仙沉默了良久,终於缓缓抬头。 露出的脸庞出人意料,並不苍老,相反,显得很年轻。 他呵呵冷笑:“助我炼丹吗?好弟子!好啊!” “正巧,今日还没有合適的人选···::·那就是你了!” 蝎子精闻言,下意识觉得有几分不对。 可还没等她出言相询。 便觉一股大力向她袭来。 蝎子精被忽然伸出的那只手扼住细瘦的咽喉,提到了半空,拼命挣扎起来。 她想要呼救,可根本发不出声音。 此时,五毒大仙的面容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他哪里是什么白髮苍苍的老妖魔? 这根本就是一张年轻人的脸。 就连僂的身躯,也是五毒大仙的偽装。 因为怕死,五毒大仙行事向来谨慎。 也因为怕死,五毒大仙穷极一生都在炼製传说中的长生仙丹。 这样一个追寻长生之道的老魔,能够让自己保持年轻的容顏,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当蝎子精想明白这些时,已经晚了。 五毒大仙口中念诀,大手一挥,將蝎子精丟入那口巨大的炼丹炉中。 炉火凭空燃起,五毒大仙面露痴狂,开始不断向这丹炉中投入各类药材。 大多是毒草,还有少许用以中和的灵植。 阵阵青烟自炉中散发而出。 那才化形不久的蝎子精,连痛苦的嘶喊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命呜呼,死的不能再死了。 片刻之后,炉火渐息。 五毒大仙近前一看。 只见那丹炉中黑糊糊的一片,蝎子精已不成人形。 这炉丹算是练废了。 五毒大仙皱眉:“可惜了这些上好的药材。” 药草难寻,人材易得。 五毒大仙胃然长嘆。 他活了已不知有几百载。 白云苍狗,岁月悠悠。 见识过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如今心中所想,唯有“长生”二字。 为了求长生,別人笑他是老魔,笑他茶毒生灵,笑他贪生怕死,五毒大仙也都无所谓。 如此心境。 这女妖精想勾引他,还是太天真了些, “红粉骷髏,白骨皮肉,无我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所谓的美人,十年后迟暮,人老珠黄,百年后化为一杯黄土,隨风而逝,何用之有?” 將黑袍重新扯好,盖在自己头上,五毒大仙又恢復了那佝僂老者的模样。 他將双手上残留的蝎子精气息抹去。 一一拐的走出放著丹炉的石室。 五毒大仙缓缓抬头。 只见,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幽深狭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从那甬道之中,不断传来的声响。 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条狭长甬道的两侧,都爬满了毒竭毒蛇。 它们在黑暗中成片的蠕动著,像长在岩壁上的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眼睛。 五毒大仙桀桀怪笑两声,这些毒虫瞬间声,自觉的向后挪动,腾开了道。 於是,显露出了甬道尽头的玉牌。 不知什么原因,那些玉牌中竟有一块是暗淡破碎的。 上书【阴鬼】二字。 “好徒儿,再过几日,为师便去寻你·::·· 第76章 万法书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万法书 第76章 万法书 黄观中。 陆明这几日一有时间便泡在灌垢泉中。 而那七只蜘蛛精被师兄教训后,也不敢对陆明有什么怨言。 只敢可怜巴巴的远远望著。 想等陆明泡完后,她们顺带著泡泡,以维持补充灵力。 灌垢泉中的灵力並非取之无尽用之不竭。 虽说能自行补充,但终究需要时间。 陆明这段时日吸取灵气的速度如鯨吞牛饮,志在衝击炼虚合道之境。 只可惜最终没能成功,灌垢泉的泉水比之先前还暗淡了不少。 “罢了,修行一途,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强求不得。” 这日。 盘丝洞中暖风薰薰,只把人吹的將要醉去。 陆明与百眼魔君已商量好对付五毒大仙的对策。 不过这些对策都是基於许多年前,百眼魔君对五毒大仙的了解而定。 他並不確定五毒大仙如今又习得了什么新的神通绝学。 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 百眼魔君思索了一阵,摸出一本厚厚的道书。 道书封皮上有毛笔写就的三个大字,“万法书”。 陆明认得百眼魔君字跡,知道这是魔君亲笔所写。 百眼魔君呵呵一笑,递过万法书,道:“与陆兄相识相交,时日不觉已然逝去,只嘆无法交託更多神通法术······好在有这本万法书,陆兄且观此书,书中所述所言,可供陆兄修习道法神通。” 陆明接过万法书,隨意翻看了一番。 果然见到这书上记载了诸多法术神通。 从各种微小的法术,到后面施展难度更高,威力也更大的高阶法术。 陆明心下暗道:“这恐怕是和白狐给我的道书一类的东西,不过白狐给我的道书上主要讲的还是修行理论和方法,这万法书上全部是神通·····.” 根据万法书上的划分,万法书上的法术被分为三阶。 第一阶的同一种法术,万法书上可能会重复出现三到五次。 而第二阶法术,则只会出现两到三次。 第三阶法术不会重复出现。 既然是道书,同一种神通出现一次就好,为何要重复出现? 陆明问出心中疑惑百眼魔君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得意一笑,也不作解释。 隨手撕下一页万法书,向著半空一拋,口中默念法诀, 只见那页万法书无火而燃。 下一刻,平地颳起一阵大风,这大风不知从何处颳起,吹的人七魂六魄几乎要从体內飘去。 好在陆明与百眼魔君修为都颇为深厚,两人脚下似生了根一般,没有被这无根之风吹走。 直到百眼魔君大喝一声:“收!” 那狂风才夏然而止。 百眼魔君將万法书还给陆明,道:“这万法书中,有道法无数,且根据施展难度进行了品级划分,不仅可以此学习神通,关键时撕下,以灵力催动,还能江湖救急。” 陆明再看向那万法书,只见每一页书页上,都有类似於道符的篆文,顿时瞭然。 这些篆文,他只在小儿子陆安那儿看到过。 若真如百眼魔君所说,那这万法书的价值不可估量。 不仅能从中习得道法神通,而且能在实战中运用。 只要捨得扔符篆,陆明立即就能化身方法道君。 陆明收好万法书,看向百眼魔君,郑重道:“那就谢过百眼道长了。” 百眼魔君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你我二人,谈谢不谢作甚?陆兄若要见外,那才是真没意思了。” 万法书的存在,以及各方面修为的提升,让陆明对於接下来对付五毒大仙的大战,有了底气。 百眼魔君、陆明、还有七只蜘蛛精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明日便动手。 一直拖下去,迟早会出现变故。 毕竟五毒大仙不是想像中会一直待在同一处地方,等著陆明发育后前去收割的呆滯妖怪。 他会要弄诡计,和人一样有心计。 陆明几人如今面对五毒大仙,最大的优势便在於,五毒大仙处於明处,他们处於暗处。 若能出其不意,便能拿到先手优势。 反之,继续拖下去,甚至等五毒大仙离开了五毒洞,那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五毒洞中妖怪无数,要將其一网打尽,並非易事,擒贼先擒王,到时由我和师妹来对付老匹夫,陆兄你牵制住其余小妖便是。” 陆明点头应下。 如果是之前,他还没有什么把握牵制住数量如此多的小妖。 但方才,陆明发现万法书中有不少群控类的神通。 最后一页,更是被特別標註为了红色。 一夜无话。 翌日,白狐也来到了盘丝洞, 因为她不喜欢盘丝洞里的七只蜘蛛精,这些天都没有到盘丝洞来。 “去五毒洞吧。” 陆明望向山头的某个方向。 那五毒洞距离盘丝洞有些距离。 对於他这种修行之人而言,这点距离算不了什么。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得先探清五毒洞那边的情况。 盘丝洞外。 莽莽群山之间,掠过几道身影。 以往,以陆明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跟上百眼魔君和七只蜘蛛精。 但现在,陆明以灵气催动神通,几人竟能基本保持同步。 呼吸之间,隨著陆明下意识的调整,他的气息匀畅,即使没有催动神通【缩地成寸】,整个人也没有太大负担。 “就是这里了。” 七只蜘蛛精、百眼魔君、白狐、以及陆明停在一处山坡之前。 不远处是一石门洞府。 洞府上掛一牌匾,上书“五毒洞”三个大字。 石门紧闭,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只妖怪,让人怀疑是不是提前走漏了风声,五毒洞內人去楼空百眼魔君皱眉,正要使个神通,查探其中情形。 却被陆明拦下。 “让我来吧。” 虽说相信百眼魔君的实力,但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明闭眼,而后睁眼。 目之所及,儘是各色气运。 密密麻麻,盘踞於五毒洞中,足有数百道之多。 陆明脸色不由一变,咽了一口睡沫·:· 第77章 斗五毒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斗五毒 第77章 斗五毒 五毒洞中,气运足有数百道其中,大多数是蓝色与绿色,只有极少一部分是紫色。 最显眼的,要数五毒洞最深处那道金色的光柱。 气运极盛,比起现在的百眼魔君,也是丝毫不弱。 不用想也知道,那道金色气运的主人便是陆明此行最大的敌人,五毒大仙。 “竟然是金色::· 按照百眼魔君的说法,在炼化玉髓灵芝以前,他要是和五毒大仙全力打起来,二者不相上下。 那样的话,五毒大仙的气运应该是紫金色。 可现在看来,有长进的不仅是百眼魔君。 五毒大仙比起先前,同样变得恐怖了不少。 如果还抱著大意轻敌的態度与之交战,百眼魔君第一个照面就得吃亏。 一念及此,陆明小生提醒道:“那大仙就在洞中,他的修为很高,我看不透,不过看上去不会弱於道长你。” 一旁七只蜘蛛精闻言,就要不服反驳。 却被百眼魔君拦下。 “陆兄提醒的是,不能用静態的眼光看问题··::··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那老匹夫在修道一途上,確实有些天赋。这么久过去了,想必已不可同日而语。” 百眼魔君虽然不知道陆明是怎么做到一眼看出五毒大仙就在洞中。 但陆明有诸多神异,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至於更具体的,陆明没说,他便不会问。 恰好就在此时。 五毒洞外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两只化形化出一半,还被迫保留了大半妖怪特徵的蛇妖从五毒洞中缓缓走出。 坚硬的鳞片覆盖在这两只蛇妖的身体表面,在它们下身洁白柔软的腹部,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液体,用於减轻与地面的摩擦。 它们神情木訥,像是没有任何自己的思维。 陆明將万法书拿出,翻到中间部分。 显露而出的是一张二阶神通法术,【天降离火】。 既然已经探清了五毒洞中的底细,那费尽心机潜伏到五毒洞中,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不可能用下毒的方式杀死五毒大仙。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先声夺人,划分战场,將节奏牢牢掌握在手中。 陆明面无表情的撕下那张【天降离火】,往前一递。 口中默念法诀。 那张刻画著符篆的纸页燃烧起来,冒出阵阵青烟。 下一刻,没有任何徵兆,天空中红云匯聚,低低的压在五毒洞上方。 洞中妖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空气凭空变得燥热了几分。 红云如同长龙一般,向下喷吐出赤色的焱火。 轰隆隆! 顷刻之间,山石崩摧。 看上去坚固无比的山洞,从中塌陷。 那些由法力催生出的离火,在没有任何枯枝杂草的情况下,附著在山石上燃烧了起来。 一整座五毒洞,竟然被这道二阶神通生生摧毁。 五毒洞中,一时传来阵阵妖怪的哀豪与哭喊, 在那哭喊声中,传来一声格外清晰的破岩声。 轰隆隆! 隨著山石被破开,一道黑袍身影自废墟中出现。 五毒大仙! 陆明方才催动神通將整个五毒洞都摧毁了。 可是这么大的动静,却连面前这老妖的衣角都破不开。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件黑袍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法器。 或者说,五毒大仙的修为已经高到了一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百眼?” 五毒大仙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他看清不远处的几人后,目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便被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似乎,这几人中,他唯一值得在意的,只有百眼魔君。 五毒大仙嘆了口气,將头上的黑袍取了下来,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这么多年过去,我想你总该是释怀了::····五毒洞里的这些药材,唯独你的生命力最顽强。” “如果你不出现在我眼前,我想,你可以活很长一段时间,毕竟我现在又培养了新的弟子。” “可既然你来了,还找人砸了我的五毒洞,这种连招呼都不打,还不顾念旧情的做法,难免让我不舒服·:::::“ “所以,留下吧。” 百眼魔君没有说话,而是飞身举剑相迎。 这对曾经的师徒拼杀在一起,一个神光壮,一个胆气粗,錚錚剑光响,惨澹野云浮。 陆明本想著去牵制住余下小妖。 怎料只是多看了一眼,那五毒大仙便发狠,一团黑雾打来, 陆明大骇,施展神通,方才堪堪躲过,端的是惊险万分。 半空中,五毒大仙后退数十丈,对著陆明,面露狞之色。 “果然是你这廝!倒省去我一番功夫!” 洞中阴鬼玉牌破碎,指引之地位於金兜山, 而指引气息,便是面前这人。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五毒大仙正要继续施展神通,可百眼魔君转眼已欺近身前。 那宝剑泛著金光,劈上五毒大仙那身玄黑道袍, 竟劈不开砍不破。 两人又於半空赌斗,杀的天昏地暗,响声阵阵,有如闷雷滚滚而来。 约摸六七十合后,百眼魔君渐觉手软,一时鬆了筋节,欲向后退却。 五毒大仙怎肯让此机会? 见有机可乘,顿时得势不饶人,目中涌现凶光,声音嘶哑道:“纳命来!” 那一身黑袍被五毒大仙向后一扬,彻底褪去。 分明只是正常衣袍,可被扬起在那高耸空中,竟显露出乌决决一大片,遮天蔽日,宛如黑云压城。 陆明心下暗道不妙。 以他的修为,想要在此时帮上忙,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此刻唯有远离百眼魔君与五毒大仙爭斗之处,才是对百眼魔君最大的帮助。 於是陆明调息运步,配合神通缩地成寸,瞬息之间,已远离那黑压压道袍所覆之处。 他同样手执一剑,冲入五毒洞废墟中的妖堆之中,左右拼杀。 面对那堵的密不透风的妖墙,陆明每次出刀,都会削下一颗妖怪的头颅。 因为是第一次將所学剑法用於实战。 是以开始时还有些生疏。 直到那头颅滚滚,流血漂擼,陆明才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第78章 天无绝人之路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天无绝人之路 第78章 天无绝人之路 “滚开” 陆明此时已未想剑道之事。 出剑收剑,完全如同本能。 面部表情的又杀死两只想要往五毒大仙那边靠去的小妖,陆明没有停步。 在这里挥剑的感觉很畅快。 不用害怕伤到自己人。 陆明只管出剑。 那些妖怪是死是活,交给天意。 很快,被割开喉咙的冰冷尸体便堆积起来。 蜈蚣精、蛇精、蝎精、壁虎精、蟾蜍精。 这些妖怪也像没有感情,或者说没有灵智一般。 即使死掉再多同伴,他们也不为所动。 鲜血浇灌在枯萎的荒草上,將地面染成了黑紫色。 空气中满是妖血的腥臭味。 即使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陆明的体魄已经变强了许多,体內灵气也变得磅礴浑厚了不少。 可还是无法支撑他在妖群中一直廝杀下去。 陆明一边挥剑一边向前,终於开始微微喘起气来。 他眼中划过一抹决然,低喝一声杀! 正要继续前压,但眼前出现的一幕让陆明一时忘了说话。 只见,在他前方坍塌的石壁正中,有一口黄铜铸造的巨大丹炉。 那丹炉上了年纪,表面漆跡斑驳,让人疑心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虎妖的丹书上有记载,这种大丹炉內部会有一个小丹炉,而凡是这种制式的炉鼎, 绝对是最高的品质······” 陆明將飞身扑来的一只小妖一脚踢飞,咽了口唾沫。 在那丹炉中缓缓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了一处阵法。 他能感觉到,在这阵法之下,藏了个暗门。 世之灵气,匯聚於此。 要破阵的话··· 陆明再次从万法书上撕下来一页,覆在了阵法表面。 却说那天边,五毒大仙脱去黑袍,乌泱泱一大片,遮盖在空中,要將个百眼魔君倾覆在內。 黑色道袍压落速度极快,百眼魔君来不及反应,被生生盖住。 可还未等那大仙得意大笑,却见黑袍下方,绽出夺目金光来。 明晃晃一片,刺的人头晕眼疼。 原来是那魔君剥去了上衣,两手一齐抬起。 他那腋下有一千只眼,密密麻麻挤成一团,进发出金光,端的是十分利害。 五毒大仙奈何不得,只得暂时避开百眼魔君这万丈魔光。 可脚下七只蜘蛛精已反应过来,哪里还能让他退得? 七只蜘蛛精一齐掀起纱裙,露出白洁洁的肚皮。 从肚眼中吐出碗口粗细的丝来,七道蛛丝同时近到五毒大仙身前,將其缚住。 五毒大仙修为高绝,自不惧这蛛丝。 一瞬已从中挣脱出来。 七只蜘蛛精同时跌倒。 可就是这千钧一髮的一瞬。 五毒大仙便被百眼魔君的【金光大阵】罩在了其中。 向前不能举步,退后不能动脚,便似在个桶里转的一般。 百眼魔君见状,知道已经得手。 他这金光大阵虽不能將五毒大仙这种修为的老妖直接斩杀。 但只要入阵,就是神仙来了也难出去。 而且时日一长,铜头铁臂也得被金光化开,成为一滩脓水。 百眼魔君看向金光阵,冷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早该想到会有今日。”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开口后,那金光大阵中的五毒大仙却忽的停下了动作。 五毒大仙定定站在阵中,冷冷嗤笑一声。 “多行不义?我若能成仙,什么是义,什么是不义,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话音刚落。 五毒大仙七窍流出紫黑色的血来。 那血滴落在金光阵上,发出嵫嗞声响。 说来也奇,从五毒大仙七窍中流出的血,似乎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金石难破的金光大阵,此时竟开始出现丝丝裂纹。 这还不是结束。 很快,更瘮人的一幕出现了。 五毒大仙七窍的血流尽后,从他的眼中,从他的口鼻之中,竟开始缓缓爬出一只只毒虫。 一只赤黑色的蜈蚣从他眼角钻出,爬在脸上。 张开口,內里是黑漆漆的一片,似在吞吐黑雾。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五毒大仙口中根本不是什么黑雾,而是密密麻麻,带著鳞甲的黑色飞虫。 眼见此景,百眼魔君倒也不慌。 他早想到,既然自己都有压箱底的神通手段。 这贪生怕死的五毒老道,要是没些本领,早就落荒而逃了。 百眼魔君將长剑再次举起,踏步而去。 说实话,五毒老道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现在这等情形,谁输谁贏还没个定数。 但百眼魔君脑海中却没有想这许多。 他心中唯有一个字。 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些年,百眼魔君求道之途中,最大的心魔便是在五毒洞中的这段经歷。 五毒大仙一日不除,他心魔一日不消。 长生大道,千般曲折,万般磨礪。 百眼魔君今日便要执剑斩了这老妖,也斩了自己的心魔。 嘶啦! 皮肉被利落新断的声音。 五毒大仙的头颅,被百眼魔君的长剑连同脖子上的皮肉一齐斩落。 可是很快,从五毒大仙断掉的头颅之上,竟然很快又生长出了一个新的头颅。 这个头颅由各种毒虫组成,腥臭无比,还没来得及拼凑成形,所以显得格外狰狞。 五毒大仙似癲似狂,哈哈大笑。 “再来!再来!”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但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因为百眼魔君面无表情,又一剑劈落。 五毒大仙头颅再次落下。 这一次,百眼魔君没有再给五毒大仙机会,他大喝一声:“师妹!” 地面之上,七只蜘蛛精会意。 她们再次掀开纱裙,让肚眼处的蛛丝喷出,將无头的五毒大仙缚住。 百眼魔君见状,催动神通。 他上身皮肉全部被撑开。 这一次,不止是腋下,百眼魔君全身数不清的复眼都齐齐转动起来,一同射出黑紫色的魔光。 神通【千眼魔光】! 瞬息之间,五毒大仙新长出的头颅上面露几分惊恐,长大了嘴,似要开口求饶。 可根本来不及声音,便化作了纷纷扬扬的齏粉。 “呼百眼魔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结束了。 但地面之上的七只蜘蛛精中,最小的七妹却是发出惊恐的声音。 “师、师兄,你看那边!” 第79章 掌中佛国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掌中佛国 第79章 掌中佛国 顺著七妹所指的方向,百眼魔君望去。 只见远处,一黑袍老道面色阴鷙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冷笑出声。 “哈哈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就在刚才。 陆明以一页刻有二阶神通的符篆为代价,破开了那口巨大丹炉上的阵法。 果不其然,在那口暗格之中,还藏著一口正常大小的丹炉。 陆明將里面的丹炉取出时,发现这丹炉竟是破损的,三个脚缺了一个,而且表面也有很多磕碰的痕跡。 怎么看都是不能再用了。 可以灵目视之,竟然是如假包换的金色气运。 【破损的神农鼎(金)】 破损状態都是金色气运。 修復好了会是何等珍贵的法器? 陆明不敢想。 他將这口神农鼎小心收好,忽的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 举目望去,只见五毒大仙被百眼魔君抓住破绽,以神通【千眼魔光】破之。 陆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远处又出现了一个五毒大仙。 那五毒大仙在那儿得意的大笑。 说什么“天无绝人之路”。 这还只是开始。 那五毒大仙身旁,竟又出现了一个五毒大仙。 这两个五毒大仙张狂的笑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远方,有两道黑影已经跑远。 同样是五毒大仙的化身。 眼见此景,陆明也不由得眼皮一跳。 “果然是个老匹夫。” 古云狡兔三窟。 可五毒大仙这贪生怕死的老匹夫何止三窟? 他足有五道化身。 或者说,五尊本体。 五个五毒大仙,每一个都拥有本体的实力。 第一个被百眼魔君干掉的五毒大仙,作用只是探清百眼魔君的底细。 现在看来,百眼魔君加上七只蜘蛛精合力,才能堪堪干掉一个五毒大仙。 於是剩下的四个五毒大仙,用两个留在此处杀死百眼魔君和陆明。 剩下两个分两头逃离。 这样就算百眼魔君等人还有压箱底的底牌,不管多少个五毒大仙都不是对手。 他也能留下两道化身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谓天衣无缝,算无遗策。 从客观角度评判,在这个世界,確实只有五毒大仙这样的人最容易活下来。 可站在敌人的视角,陆明只会觉得五毒大仙太噁心太烦人了。 “不行,让这傢伙记住了我的样貌与气息,日后必不得安稳······斩草除根, 今日不能让他走了!” 想是这么想,可远方天边两道黑影已经彻底走远。 想要追上已全无可能。 摆在眼前的,还有两个更严峻的问题。 此时有两道五毒大仙的化身留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方才已经是百眼魔君的全部实力了。 他只炼化了一株玉髓灵芝。 还未將【千眼魔光】修成【千眼金光】。 不可能同时对付两位五毒大仙。 半空之中,百眼魔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面色阴沉了几分,但情绪起伏也没有太大。 百眼魔君將手中长剑一挥,向下方七只蜘蛛精道:“师妹,你们化出本体,將陆兄带走。” “就算这老匹夫已经跑了,我也要杀他两个,不然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某一生求道,虽为妖类,心向仙道,命中无缘,甚是憾哉。” 事態发展到这种地步,结局已经很显然了。 百眼魔君求道多年,心境经受万般锤链。 此时虽遗憾,但也坦然接受了最终结果。 就在百眼魔君將要动手之际,陆明却是將其拦住。 他手中执一红色道符,上书四个气势磅礴的大字。 掌中佛国! 万法书上,仅此一张,而且没有给出具体的定阶。 明明是道门的符篆,却与佛扯上了关係。 陆明忽然想到了当初虎妖所言,炼丹的疯癲僧佛。 不知二者有什么联繫,又有什么渊源,但同样给人一股怪异的感觉。 陆明心中有预感,这张符篆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可是他方才尝试著催动其上神通,符篆却是纹丝不动。 看到这张道符,百眼魔君一愣,旋即苦笑摇头道:“此乃真正的神通,是机缘巧合所得,我亦无法催动······” “没有办法了吗?” 陆明长嘆一声,也释然的笑了笑。 只是他的笑容带著苦涩。 “有办法。” 啪! 此时,一只白皙的小手伸到了陆明面前,將那红色的符纸接了过去。 陆明错愕回头。 却见一面容俏丽,额心还带著红纹的少女。 他和这少女没见过几面。 但看到她的瞬间,陆明竟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两人已经相识相交了很多年一般。 是化形的白狐。 白狐此时篤定的接过陆明手中符篆,朝著上面刻画的符篆仔细打量著。 见到白狐的瞬间,陆明没来由的一阵安心。 他知道白狐不善爭斗。 也想不出白狐能怎样破开危局。 可陆明就是没来由的相信白狐。 既然她说了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远处,见到这一幕的五毒大仙,左眼没来由的跳动起来。 他莫名有些烦躁。 確认余下两道化身已经跑远后。 不再同这几人多说拖延时间。 两道身影同时奔来,呈左右夹击之势,瞬息已至。 眉眼如画的少女不疾不徐。 在那两道气息凌厉的黑影腾空而起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白狐额心的红眼中滴下一滴血泪,落在了红色符篆之上。 霎时之间,金色佛光大绽。 云层被破开,一只长千尺宽数百尺的巨大手掌从天边压下! 宛如从天而降的一座高山。 五毒大仙腾空而起的两道黑影,顿时被拍为齏粉。 掌中佛国! 看著这令人震撼的一幕,陆明想起了掌中佛国的另一个名字。 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想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都被这一掌镇压了五百年。 虽然白狐用符篆施展出的掌中佛国,远比不上真正的佛祖所施展的,但只是镇杀五毒大仙,算不上什么难事。 第80章 九天难遁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九天难遁 第80章 九天难遁 此时,五毒大仙的另外两道化身心有所感,虽遥隔数百里,面色却是同时一变。 “这等威势·:··:·百眼请来了不得了的帮手啊。” 一念及此,五毒大仙不敢懈怠,全力施展神通,以免那诡异莫测的白狐再度追来。 他在心下暗暗庆幸自己兵分两路的决定。 谨慎的行事作风,已经救过他很多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 天空中云气飘飘。 向下俯望而去,已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五毒大仙这才嘆了口气。 两道化身同时遁逃,百眼魔君能將他追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丹炉、洞府、弟子::····我失去了很多,但保全了最重要的性命。只要还活著,只要能活著,这一切不过是重新来过罢了。” 五毒大仙自嘲的笑了笑,从高空之中向著地面缓缓行去。 五道化身仅余一道。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寻找材料,重新炼製出新的化身。 五毒大仙落至地面,方才发觉,此处竟如大漠戈壁,一眼不见尽头。 沙尘扬扬,目之所及,仅有数根通天石柱,巨柱擎天,撑著一股青气。 五毒大仙皱眉:“这却是个甚么去处?” 他隱约意识到有几分不对。 两道化身,明明相距数百里,甚至上千里之遥。 可所见之景,竟然一般无二,毫无差別, 五毒大仙想不分明,左眼依旧狂跳。 越想越心惊,只得猛然暴起,夺路向著天边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五毒大仙跃起的这一瞬,地动山摧,天撼云裂。 那五毒大仙脸色大变,急忙忙向上腾去,可这地就似將他吸住一般,他向上,这地便也跟著一同向上。 大仙见跳不出,只得变了法子,向前急奔而去。 可这风沙莽莽,哪里有甚么尽头? 五毒大仙正手足无措之时,两道化身却同时发现,那身下大地竟化作大手,翻覆之间將其压下可嘆这活了几百载的老妖,死到临头被唬的肝胆俱裂,放声呼救,却无人可应。 原来所谓掌中佛国,方寸之间,有无穷变化。 上至九重青天,下至幽冥黄泉,就算是万般术法加身,也难以遁逃。 另一边。 感受到五毒大仙几道生机尽数散去,再无復生可能,陆明几人这才鬆了口气。 陆明看向白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白狐已经化回了本体。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额心处的红纹淡了些,修为也不如之前稳固。 要恢復如初,恐怕又得修养上好一阵了。 百眼魔君此时的状態也不是太好,他腋下千眼因超负荷运转撑裂了一些,骨碌碌转著,布满了血丝。 不过看得出来,五毒大仙死后,百眼魔君心结被打开,没了之前的心事。 他看向五毒洞废墟中蠕动的群妖,问道:“这些小妖怎么办?” 陆明摇了摇头,道:“趁著还没成气候,杀了吧。” 他不是什么心狼手辣的魔头。 但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不自在, 五毒大仙虽然死了,但他洞中这些弟子,若有“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的天才,百年,乃至千年之后,上门寻仇,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趁著现在打杀了,也能省去诸多麻烦。 百眼魔君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也赞同陆明的决定。 他大手一挥,金光覆盖五毒洞。 无数毒虫在其中哭喊悲鸣。 五毒洞下方,被【天降离火】砸出的深坑,此刻成为了小妖们的葬身之所。 金光所过之处,再无一只活物, 五毒大仙因害怕手下弟子背刺,特意控制了五毒洞中妖物的修为。 像百眼魔君这种天资卓绝,还能活下来的,毕竟是少数。 是以,此刻在金光大阵之下,五毒洞中的小妖,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尽数被轻易屠杀。 望著已成一片废墟的五毒洞,百眼魔君有些沉默,又有些感慨。 百年恩怨纠葛,一朝散去。 往后他自在黄观中追寻他的仙道。 世间再无五毒大仙百眼魔君、陆明、七只蜘蛛精、以及白狐,一同回到了黄观。 眼看著已至暮春时节,这边的诸多琐事处理完,陆明也不打算久留。 与百眼魔君相告后,决定明日返程。 正巧,百眼魔君也打算將余下的玉髓灵芝尽数炼化,一鼓作气,將【千眼魔光】修成【千眼金光】。 可能要闭关上一年半载。 於是二人互道珍重后,就要別过。 陆明忽然想起白狐之前在山林中为他找来的一枚玉石。 他和白狐一样,修的是最正统的大道,中正平和,正气浩然。 那枚玉石的蕴养之效对陆明用处不大。 於是陆明將玉石赠与百眼魔君,只当感念万法书的回礼。 百眼魔君也不矫情,笑著收下。 “此后,若有难处,来黄观寻我便是。” 陆明同样笑著应下。 只不过他也清楚,黄观路途遥远,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他要提升修为。 以往处於山中,同凡人打交道。 就算有妖怪,也只是没什么威胁的小妖。 如今见识了百眼魔君的万般神通。 又见识了五毒大仙的保命之法,以及惊天动地的掌中佛国。 陆明方知以往所见所闻过於浅薄。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他现在第一步,必须想办法迈过四大境界中的最后一道门槛。 成就炼虚合道之境。 陆明和百眼魔君两人成就仙位之前,恐怕不会再相见了。 想到百眼魔君未来的下场,陆明对於他能否成功炼化玉髓灵芝,成就【千眼金光】倒並不担心。 只是感嘆这么个悟性心性俱佳的道士,日后要被毗蓝婆收走,做那笼中鸟,池中鱼,不得自由。 一念及此,陆明只提醒道:“百眼道长,我且多嘴一句,日后你观中若是有客,莫要懈怠了客人。你那七个师妹心性虽然不坏,但未免过於骄纵蛮横了些,还是得多加管教。” 百眼魔君深以为然:“陆兄提醒的是。” 第81章 神农鼎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神农鼎 第81章 神农鼎 陆明收拾了行囊,同白狐一道,在百眼魔君与七只蜘蛛精的相送下,离开了黄观。 回味这段时日,虽然不长,却比以往都要充实。 將原本的凡间剑道修成了仙剑之道。 淬链体魄,积累境界底蕴,为日后衝击炼虚合道之境做准备。 还得到了一节雷击木,以及一口残破的神农鼎。 提起神农鼎,陆明倒是很感兴趣。 相传南部洲上古之时出了一位人仙,名为神农。 他尝尽百草,並融匯丹术,医治天下苍生。 这口丹鼎名为神农鼎,或许和那位上古时期的人仙有些渊源。 毕竟残破状態都有金色气运,这种品质实乃罕见。 “只可惜暂时无法將其修补::· ? 想到这儿,陆明不免惋惜。 白狐对自己的描述是略通丹术, 但对於锻造之法,却是一窍不通。 据白狐所说,天庭之中有火德星君,乃太上老君魔下,主掌火道的正君。 他有锻造神通,能以离火锻造出万般法器法宝。 若是能將这位火德星君请来,修补神农鼎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可此等人物,毕竟过於遥远,暂时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內。 金兜山。 青山村。 正值暮春时节,暖阳正好,从那树叶枝缝间透射下来,映照在地面。 林间不时传来清越的鸟鸣声。 从家中出门劳作的村民唱著山歌,心情寧静而放鬆。 青山村里的一切都还是和以往一样,安寧祥和。 这似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陆家大院中。 柳兰在院子里挑了桶井水,陆安和李雅也都在一旁帮忙。 小女儿陆乐乐自顾自在地上玩了会小虫,忽的想到了什么,闷闷不乐的撇了撇嘴。 让人不禁想到,“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髮谁家翁?大儿锄豆溪东, 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臥剥莲蓬。”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传来籟籟声响。 柳兰抬头望去,只见一身著道袍,看上去仅有二十多岁的男人现在自家院门前。 她一愣,来不及擦手,揉了揉眼。 院门外,穿著道袍的男人並没有消失。 反而走得越发近了。 “相公::: 柳兰说出这两个字时带著颤音。 不知怎的,本该是高兴事,柳兰此时的眼角却涩得厉害。 她不住的揉著眼角,可是越揉越湿润。 本以为相公有事离家月余,不至於完全接受不了。 可与陆明相伴这么多年,別说將近一个月了。 才三两天,柳兰便开始不住思念起自家相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陆明笑著上前,牵著柳兰的手安慰。 陆安与李雅见了陆明,也都相继上前请安。 唯有小丫头,反应慢了半拍。 先是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陆明,隨后又低下小脑袋,继续玩她的小虫去了。 过了好半天,才猛的抬头,向著陆明衝来。 “阿爹!” 与家人寒暄完,陆明泡在木桶里洗了个热水澡,洗去满身风尘。 举目四望,皆是熟悉之景。 不禁感嘆,这才是家的感觉陆明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早已有了很深的感情。 若非必要,他不愿意离开。 日后若得证真仙,选择仙府之时,就把这地方打造成金兜仙府,福泽万代子孙。 陆明有些不要脸的如此瞎想。 之后,陆明同柳兰聊了聊陆家最近发生的事,才知道有流民入村,扰乱青山村安寧。 最后还是陆康將这件事摆平。 陆明摇头嘆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娘子,你看我们青山村民风淳朴,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里条件相对优渥,和那些灾民的生活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桃源一般的去处···:·:” 说到这里,陆明想到了陆康,於是问道:“康儿和红缨姑娘已经走了吗?春天不是还没过去?” “康儿道那三只大妖虽肆虐周边小国,所幸万丝国未曾有妖踪,所以带著红缨急急忙忙赶去了鏢局那边,劝也劝不住·:::::” 闻言,陆明皱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过同柳兰他也不想说这些莫须有的浑话。 於是宽慰道:“康儿也大了,有自己的抉择,我们由他去便是。” 来到药圃之中。 陆明惊讶的发现,他冬日在药圃里种下的种子,如今竟都长成了一株株生长旺盛的灵植。 离家前往黄观之前,这些灵植的长势都没有这么迅猛。 问起柳兰,她也只道自己每天都会在药圃中浇水。 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做了。 “按照第一批灵植的经验,冬日播种,需在来年冬日收穫·:····就算灵土经过第一轮播种后变得肥沃了不少,成熟的时节至少也得在秋日·::::.” 陆明想不明白,只得以灵目相视。 结果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將他嚇了一跳, 灵植散发出的气运还算正常。 可观远处金兜山,那一道冲天的红色光柱近乎凝成实质。 红色气运,而且是强盛到极致的红色气运。 陆明瞭然。 金兜山散出的灵气,影响到了青山村。 药圃里的灵植被催生,田里的收成比往年都好,甚至连青山村里村民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了青牛下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再过一年,这被土地公封锁的金兜山中,就会多出一只神牛。 到时候,青山村受到的恩泽影响,怕是常人也能看出来。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好一会儿被相公这么一安慰,柳兰眼角仅剩的一点愁容也淡去了,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这些灵植可以採摘了,明日让你泡药浴。” 陆明抚著柳兰滑嫩的手背,笑著道。 只要柳兰修习他传授的引气之法,辅以灵植调理。 寿元比起普通人必定大幅度提升。 往后,陆明若能成就真仙,到时一人得道,拔宅飞升,柳兰绝对能活上几百载,几千载。 甚至,求得长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是夜,久旱逢甘露,一树梨压海棠。 第82章 妖祸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妖祸 第82章 妖祸 一个月后。 万丝国。 陆康回到兴顺鏢局,已有月余。 同红缨新婚后,夫妻俩並没有过上太久的甜蜜日子,便开始忙碌起来。 但红缨对此並无多少怨言。 她本就是游荡江湖的儿女,让她安安静静坐在家里缝织布,反倒不会习惯。 这日,陆康像往常一样,对著木桌上的地图思索著。 不过他如今所考虑之事,並不是只与鏢局相关。 前段时间,妖魔肆虐。 有些妖怪甚至到了金兜山脚下。 只是感受到山中某种愈发强大的气息后,又眼馋又畏惧的离开了。 那些在青山村住过一段时间的流民,便是因妖患而走。 周边不少小国都遭受了妖魔茶毒。 万丝国是少有的没有被侵害的国家之一。 只因这里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丝绸布商供应。 那些大妖和人族的官员一般,喜好寻欢作乐。 玩女人,品美酒,穿好看的丝绸衣物。 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肯定要好好享乐一番。 万丝国因其特殊性,暂时没有被那些大妖攻占。 但真要说起来,形势也同样不容乐观。 陆康和柳兰说什么是为了鏢局的事,也不过是不想让阿娘担心。 实际上,兴顺鏢局已是万丝国唯一拿得出手的战力。 陆康这次回万丝国,就是为了接替国主,主持大局。 “训练有素的士兵,配上强弓弩与重甲,每五人可挡下一只小妖·:: “现在的问题,就在於银两不够。” 陆康一边思考,一边筹算。 他虽自小习武,但受阿爹影响,在算学等道上也都有所涉猎。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 陆康话音刚落,一名鏢师急忙忙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面色又惊又喜,向著陆康急忙道:“鏢头,飞云丘那边的妖怪与我们这边来信,说是只用定期供上丝绸布匹,就可停战!” “黑老二,此言非虚?!” 陆康闻言一惊。 那名叫做黑老二的精瘦黑汉子將一张信纸铺开递上。 陆康接过一看,上面果然印有飞云丘的信戳。 对方的语气很不客气,似乎做出这点让步,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不过陆康却是將这封信珍重收好。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道:“对方主动求和,这是好事,不过妖怪口中之言,不可尽信,这些畜生朝三暮四,谁也摸不准心思。” 黑老二做出不解之色,问道:“那鏢头的意思是?” “虚与委蛇,先假意答应下来,为城中百姓求得一口喘息之机。” “鏢头所言极是。” 这黑老二是陆康在鏢局中的心腹。 如今万丝国遭难,鏢局上下一心,只求护佑百姓。 黑老二在其中发挥了相当关键的作用,是以让他办事,陆康放心。 这黑老二也不负陆康所望。 他话还没说完,黑老二便已在心中意会, 鏢局现在缺银子。 在爭取到足够的时间之前,绝对不能同那些妖怪开战。 就算这段时间要被妖怪欺压剥削,那也只能忍辱负重。 不然遭殃的就是城中百姓了。 天色渐晚。 处理完一天的公务,陆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双眼。 战火暂时还没有蔓延到万丝国。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可以高枕无忧, 既然知道未来妖祸可能会蔓延过来,那就必须做到未雨绸繆。 回到在万丝国的居所。 这里不大,但胜在整洁乾净。 红缨在青山村里住了一段时日,虽然做事还是有些毛手毛脚,但一些简单的家务做起来已是得心应手。 “娘子这么多年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是大有进步,甚至还会做些简单的饭菜,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康才到家,便看到红缨笑嘻嘻的將饭菜端上了桌。 不动声色的警了一眼黑糊糊,认不出具体菜品的炒菜,陆康默默收回了方才在心底的评价。 好吧。 进步空间確实很大。 “娘子,要不出去逛会街?这城內的太平日子,可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红缨看了陆康一眼,看出他有些欲言又止。 又看了眼自己端上来的饭菜。 撇了撇嘴,道:“卖相不佳,不代表不好吃。” 陆康还来不及阻拦,红缨已用木筷子夹了一块发黑的土豆片,放进嘴里。 於是,片刻之后,两人上街,在饭馆里一人买了一碗掛麵。 吃完面后,两人一同走在街上。 四处起妖患的消息已经传至城內。 城內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万丝国的国主更是已经暗暗逃离了。 所以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各种门店不是关著,就是门庭冷落,门可罗雀。 少有的几个行人,不是衣衫槛楼的乞弓,就是提著空空的菜篮子,想捡两根菜叶的老婆婆。 陆康看出红缨兴致不是很高,於是出言宽慰道:“娘子,你莫要泪丧,暂时不会做饭没关係, 咱可以慢慢来。” 红缨摇了摇头。 “不为此事·:··:·只是见到这目之所及,满目疮,想到我曾经习武练剑,便是为了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可没想到,人力在妖怪面前,竟然是这么脆弱与不堪一击。” 陆康闻言,同样沉默了良久。 红缨所说的这些,他何尝又不是看在眼中。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急著离开村子,来到万丝国主持大局了。 只不过就像红缨所说,人力有时而尽。 就算是他陆康,武艺高超,还服用了血丹,有虎妖相助,踏入了道途,也不过是子然一人。 面对群妖,根本无力相抗。 这不仅是陆康的悲哀。 还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生而为人,就要被妖魔所食吗?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却听闻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接著是不住的叫骂声。 陆康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衣衫槛楼的汉子,他面神凶恶的扯著一名女子的路膊。 那女子拼命挣扎,无济於事,忙乱之中踢中了那凶匪的襠部。 凶匪又惊又怒,痛的大叫,当即动了真火气,要將这女子就地杀死。 第83章 苏小倩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苏小倩 第83章 苏小倩 逢此乱世,许多过不下日子的人便成了亡命凶徒。 整个国家的管理从內部开始崩坏,秩序坍塌,逐渐演变为烧杀抢掠,无恶不生。 陆康没有任何犹豫,隨著錚的一声,长剑出鞘,向前衝去。 “住手!” 那汉子的反应说来也是极快, 见陆康来势汹汹的衝来,当即跳將转身,就要逃走。 可陆康哪里会让这凶匪逃? 不出几步,他已欺身上前,將凶匪后领扯住,一把扔在地上。 咚! 隨著沉闷的响声,凶匪被狠狠砸在石地上,砸的真是个眼冒金星,天乱坠。 “万丝国国主都逃了,你是何人,在此多管閒事!” 见面前凶匪毫无悔过之意,陆康冷哼一声,笑道:“万丝国国主走了,万丝国还在!如今由兴顺鏢局接管万丝国一切事物,不是多管閒事,而是管教你这种人皮妖心的人渣!” 他这番话说的凶匪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旁路边,不少躲在店铺里,方才就诸般看不惯,但不敢出手,免得引火上身的百姓一阵叫好。 “好!说得好!” “说得好!” “打的就是这样的人渣!” “別人妖怪还没打进来,懦夫先逃了,还有这种畜生,虽然没逃,却留在城里作乱!” 红缨一个跃身,身形灵巧的来到那哭的梨带雨的姑娘的面前。 她宽慰道:“受惊了吧?没事,坏人已经被擒住了,就算妖怪打进来了,只要兴顺鏢局在一天,城內就有一天王法。” 看穿著,这姑娘的以前的家境绝对不简单。 像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家道中落,这才至於如此地步。 令红缨疑惑的是,对方没有理会她的安慰,而是愜的看著陆康那边。 “咳咳咳—” 红缨一连咳嗽了数声,这女子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直到陆明喊来鏢局的鏢师,押走这凶匪,隨后亲自来到这女子面前,她方才怯生生的开口。 “陆郎,我寻你寻的好苦鸣鸣鸣~” 陆康:????? 红缨:????? 路人:????? 红缨双手下意识紧,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陆康。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和陆康朝夕相处,他怎么还有时间在外面找女人。 而陆康更是在心底大喊冤枉。 如若不是怕影响不好,他已经对著这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子一通大骂。 你特么谁啊? 我和你很熟吗? 那女子小心翼翼的向后缩了缩,怯生生道:“陆郎,我是和你有婚约的苏小倩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苏小倩这么说,陆康才猛的反应过来。 原来是苏小倩。 苏氏布行苏老大的女儿。 当初因为苏老大出尔反尔背信弃义,陆康的阿爹陆明亲手杀了苏老大和那只妖怪, 苏小倩作为苏老大的女儿,在那次事件之后,便过上了落魄的生活。 对一个女子来说,家道中落的悲哀,比本就出生在贫寒之家还要来的真切。 看苏小倩如今的態度与神情,陆康大概能猜到,她应该还不知道苏老大是谁杀害的。 感受到红缨逐渐凝固,几乎要成为实质的杀气,陆康咽了口唾沫,赶忙解释道:“曾经!是曾经有婚约!” 他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红缨,红缨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不等陆康开口,她主动来到苏小倩身边,道:“好了,这位苏小姐,陆康现在已经是我相公了,如果真如他所言,那你们两人现在应该一点儿关係也没有,所以请你自重。” 说罢,红缨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以后一个人在外注意点,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说完这些话后,红缨接著便挽著陆康的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苏小倩还在后面泪眼婆姿的硬咽。 “陆郎,当初退婚一事是我父亲安排的,与我无关,这世道这么乱,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获得下去,求求你,就是当小妾也行,我还是清白之身,不想死,我不想死鸣鸣鸣····:.” 苏小倩说了这么多,陆康都不为所动。 他相信苏小倩说的是真的。 也並不怨恨她。 冤有头债有主,苏老大已经死了,祸不及家人。 陆康的心胸不会如此狭窄。 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两人现在只能算陌路人,毫无瓜葛可言。 自然没有什么好回应的。 直到她说出最后一句话。 陆康这才停下了脚步,郑重转身道:“你不会死,城內的百姓都不会死。” 飞云丘的那封信件似乎代表了那些大妖的某种態度。 往后的一段时间,那些妖怪確实遵守了约定,没有攻占万丝国。 但与之对应的,万丝国內几个最大的布商,需要日夜不停的赶製丝绸衣物,將那些尺码夸张的衣物派人送往那些大妖指定的地点。 这种脆弱的平衡来之不易。 陆康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好在,不知道是那些妖怪太蠢,还是根本没有將万丝国的鏢师们放在眼里。 陆康一直在暗地招兵买马,筹划著名反击事宜,妖怪们却都视而不见。 “银子根本不够用·:: ,, 这日,陆康还在同往常一样,为银子的事发愁。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阿爹。 那个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能保持镇定自若的男人。 阿爹一直是陆康的目標和榜样。 如果他在的话,会怎么做呢? 正漫无边际的想著这些,黑老二却又来了。 “有什么新情报吗?” “鏢头,周边几国倖存下来的官兵组成了一支彪骑队,他们举著大旗,四处招募有生力量,想要积蓄力量反了那些妖怪!” 陆康不为所动。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振臂响应······妖怪虽强,但数量远不如我们的精锐士兵,若合算三名精锐士兵能敌过一只妖怪,那我们只要与那彪骑队接应,自能成事。” 陆康摇了摇头。 黑老二考虑事情还是太简单了。 三名精锐土兵对一只妖怪? 若对上像当初在水泽国时遇到的那头水龙一样的大妖,甚至更恐怖的存在。 那別说三名士兵了,就是三万名士兵也不可能是对手。 第84章 靠山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靠山 第84章 靠山 黑老二不懂妖怪的恐怖之处,陆康能理解, 他对於妖怪的看法,可能还停留在那些个打杂的小妖身上。 而且,以他对黑老二的了解,这傢伙如果真知道妖怪是不可战胜的,那黑老二做出的决定也只会有一个。 杀他个鱼死网破。 兴顺鏢局里的鏢局大多都是像黑老二一般有血性的汉子,没有孬种。 考虑到这点,陆康强调到道:“先不要声张,贸然响应只是死路一条。” “可是,鏢头,这么好的机会··· :,”黑老二面露不甘。 “我们城內情况和其它小国不一样,它们会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已经退无可退,再不反抗,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陆康继续道:“可我们还没有捲入其中,要是我们也在明面上响应散军,那些妖怪会第一个撕毁条约,攻打我万丝国。” “现在最明智的做法便是暗中派人出城,与散军接应,让那些人按兵不动,待时机成熟,我万丝国城內与之里应外合,拉开决战序幕。” 闻言,本来有些愤慨的黑老二陷入了沉默,看向陆康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鏢头是对的。 这就是鏢头和他们这些人的不同。 大家都是武夫,可他们只会逞匹夫之勇。 陆康却能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绝对冷静的思考问题。 “鏢头,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 陆康没有理会黑老二的自告奋勇。 他自顾自的站起身,拿起马绳,道:“我去。” 时值夏日,天气闷热难耐,陆康似不惧闷热一般,身披黑袍,策一良马,將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偷摸出了城。 三日后陆康狂奔回万丝国。 这期间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包括黑老二。 而在那之后,那些揭竿而起的散兵游勇便销声匿跡。 似乎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而四处妖祸仍在肆虐,百姓民不聊生。 另一边。 金兜山。 青山村。 回到村中的这半个月,陆明终於等到药圃里的灵植都成熟了。 再一次用灵植泡药浴,效果虽然不如第一次明显,但柳兰的身体状况明显因此改善了不少。 而这一次,陆乐乐、陆安和李雅也有份。 他们依次泡了药浴,都排出不少污垢。 唯独李雅,什么都没排出。 至於从黄观中带回来的神农鼎和雷击木,陆明都放在家里,暂时没有使用。 “好些日子没见到小狐狸了,想来是在山中静养··· 陆明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隨后继续拿著毛笔在宣纸上写著字。 他的书法並不能称作大家。 可常言字如其人。 陆明写出的字,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感觉,这是旁人所模仿不来的。 往常,陆明写字都只是消磨消磨时光,就算要写也不会写太久。 可今日,陆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直到深夜。 夏夜沉静如水。 但就在这古井般寧静的夜幕中,忽然颳起一阵狂风。 木质窗扇眶作响。 没有坚持多久,被这风当一声吹开。 从窗外飘荡进来一缕有如魂魄的青烟。 青烟在陆明面前凝聚,最终匯成一只斑斕大虎的模样。 是陆康那柄破厄剑中的虎妖。 对於虎妖的到来,陆明似乎並不惊讶。 或者说,他一直待在书房中,就是在等待虎妖的到来。 “主人。” 虎妖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隨后抬头看向陆明。 他的表情凝了凝。 因为虎妖赫然发现,自家主人的修为比起上次见时,又提升了不少。 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怪,寿命比起凡人都显得无比悠长。 而修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五年,甚至是十年,没有明显进展,都是正常的。 虎妖跟著陆康,修为进步神速。 不然也不可能做到独自离开破厄剑这么远, 只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这点进步和自家主人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陆明如今的气息甚至让虎妖感到有一丝:::::·畏惧。 他强行定了定心神,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 虎妖將万丝国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与陆明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没有经过任何夸张修饰,只是单纯的陈述, 妖祸、天灾、以及陆康如今面临的困境。 说完之后,陆明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 他手中握著毛笔,望著面前宣纸,缓缓落笔,似乎压根没有在意虎妖所言,而是单纯在想著如何练字。 虎妖看到,陆明在宣纸上写下的是一句诗。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陆明终於开口,他道:“明白了,你且去吧。” 虎妖愣愣出神。 他本以为陆明会像上次前往万丝国干掉苏老大时一样,循声赶赴,为陆康解决困境危局。 可陆明好像根本没这方面的意思。 陆明看透了虎妖所想,淡笑道:“悉心培育的根苗,难以长成参天的大树,独行的小船,歷经风雨,才能见到两岸群山青翠,虫鸟齐鸣。” 初听闻妖祸之时,陆明只觉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青山村住太久,差点忘了这里是凶名赫赫的西牛贺洲。 在西牛贺洲,妖祸起时,那些小国是真的会覆灭的。 这里有一口吞掉一整座城的妖怪,有血屠八百里的魔头,有在灵山脚下吃人的狂徒。 守护万丝国是陆康自己选择的路。 除非他真的遇到了涉及生死的大危机。 不然陆明还是更倾向於让他自己去接受磨链。 听完陆明的话后,虎妖也理解了他的用意。 “主人所言在理。” “对了,將此锦囊带给康儿,莫说是我给的。” 陆明放下手中毛笔,將一红色的锦囊递了过去。 虎妖接过,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將锦囊小心收好。 陆康又向著虎妖叮嘱了一番,虎妖这才再次化作一缕青烟,自那窗外散去。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寧静。 陆明皱著眉头,嘆了口气。 他方才没有说。 自己不出手,除了要让陆康接受磨难,还因为陆明自己的修为也还不够高。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 修行本要摒弃外界的干扰。 要修成大道,便要不顾后果,纯粹为了修行本身。 可知易行难。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世间修行之人又有几人能做到? 身处俗世,就如那嶗山道士一般,很难不受外界的干扰。 第85章 直面大妖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直面大妖 第85章 直面大妖 万丝国。 黑老二將最后一件货物抬上板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按照那些妖怪的要求,这些丝绸布匹都要送往城外,交付到那些妖怪手中,当场验货。 他虽然不忿,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些日子,常常见不到鏢头的人影,似乎在外忙著筹划什么。 与妖怪交接的活计,便由黑老二一手负责。 “动作麻利点,莫要出了差错,早去早回!” 黑老二向拖著板车的弟兄们鼓气道。 这里有十几名精壮汉子,都是鏢局里的鏢师。 毕竟就算签订了停战契约,也没人愿意同那些妖物打交道。 黑老二嘆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丝绸都是百姓的汗水换来的。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与妖怪打交道,他能发现那些妖怪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才能求取一夕安寢。 若不能想到破局之法,这么下去,必定不能长久。 隨著木板发出的咯哎声响,一列列装著丝绸的板车向著城外行去。 一路上鏢师们都很沉默, 这一次送货和以往不同,这是那些妖怪第一次要求亲手交接。 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鏢师,还没有和妖怪打过交道。 因此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些隱隱的担忧, 时值夏日,烈烈阳光照在路面上,將穿著汗衫的鏢师们晒得出了汗,空气中是一股不太好闻的汗臭。 不过黑老二知道,这和那些妖怪身上的血腥味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送货的路途遥远,不一会儿,鏢师们纷纷口渴难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老二取下用毛绳栓在板车上的皮革酒囊,往嘴里倒去。 没想到竟忘了装水,只从酒囊里倒出半口已经发的浊水。 “靠!” 黑老二眉头一拧,將酒囊往板车里一扔,不做言语。 “黑哥,嘿嘿,喝这个。” 一袋被磨损的有些破烂的皮革酒囊被递到了黑老二面前。 黑老二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板正,留著一头寸发的年轻人。 即使干著苦力活,他的双眼依旧很有神,见黑老二看来,有些討好的搓了搓手。 “你小子。” 黑老二笑了笑,朝著寸发年轻人头上一拍。 接过水壶,象徵性的喝了一口,又还了回去。 这队人又行了数十里,终到了阴处。 面前是一条山谷,狭长而高耸。 从这山谷之中刮来阵阵阴风,吹的人七魂將出,六魄欲灭。 “就是前面了。” 黑老二咽了口唾沫今日若能將这批货物成功交付,万丝国又能安定好些时间。 可对於他们这些走马押鏢的粗汉子来说,见了仇家不能用大刀上前砍杀,比让他们虚与委蛇卑躬屈膝还难受。 这些真性情的汉子受这气,並不是为了苟全性命。 他们所愿所求,唯有城中万家灯火。 进入这条狭长的山谷,押送丝绸的鏢队中,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了几分。 越往前走,刮来的腥风就越浓烈。 向著两边高耸的崖壁看去,那边缘处似乎並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类似於黄土一般的材质。 走在里面,让人害怕山崖上的巨石会忽然滚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山壁终於变得开阔起来。 只见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顶顶高大无比的帐篷。 这些帐篷每一顶都有数十人高。 而且做工粗糙,看上去就不是给人类居住的。 押送丝绸的队伍试探著前行了几步,似乎是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这片宽阔场地上,正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传来沉闷的踏踏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 隨著那沉闷的踏踏声响起,地动山摇,山顶的巨石仿佛都开始发出籟声响,下一刻就要滚落下来。 出现在这些鏢师面前的,是一只高耸如同小山的犀牛。 这犀牛通体黑,皮肤粗糙无比,身上却是披著彩色的綾罗绸缎,干硬的肚皮上还围著布料昂贵的肚兜。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这犀牛妖头上的独角。 那角的尖端不知被什么东西砍断了,显得更加狞。 而且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只犀牛精身上满是狞可怖的伤痕,这些伤痕有些已经成了疤,有些还很新,像是才受没多久的新伤。 “响~” 犀牛精打了个饱隔,吐出嘴里没有嚼完的骨头渣。 散发出的浓郁腥臭,就连数十丈之外的鏢师们也感到一阵噁心反胃。 可犀牛精身旁围上来的那些小妖却似乎根本嗅不到这股恶臭,嬉笑著对著犀牛精恭维起来。 “丝绸布匹按约定都带来了,就在后面的板车上。” 黑老二说完,直勾勾的看向犀牛精。 在他的印象中,妖怪虽然可怕,但像犀牛精这种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可以说,犀牛精的恐怖已经完全超出了黑老二的想像。 但他並没有感到所谓的畏惧情绪。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时,就算遇见了与自己实力悬殊的对手,那他最多只会在心底暗骂著感嘆一句。 至於恐惧? 碗口大的伤疤,不过头颅落地罢了。 本以为犀牛精会履行约定,开始清点货物, 可是他却一动不动,甚至了一把鼻涕,然后挥舞起宽大的手掌,將面前的飞虫赶走。 “你们鏢头难道没教过你们·:·::·见到本王时,要喊什么?” 黑老二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查拉的眼皮跳了跳。 他迎著恶臭的腥风,挺著胸膛站在犀牛精面前,沉默了良久,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 “大王······货物到了,请清点。” 见黑老二顺从,犀牛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看这些自许桀驁不驯铁骨錚錚的汉子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再硬的汉子也硬不过刀剑。 再铁骨錚錚的战士也畏惧死亡。 这就是人类。 他如今已是大妖修为。 同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比起来,或许不算什么。 但越是如此,犀牛精越是想在这些弱小的人类身上找存在感。 “让清点货物的上来!” 名叫李硕的寸发年轻人赶忙卸了货,一件件送到犀牛精面前。 那些妖怪戏謔的看著他,一声不。 直到李硕將货卸完。 犀牛精才像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第86章 覆巢之下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覆巢之下 第86章 覆巢之下 “你一个糙汉子,如何清点丝绸布匹?” 犀牛精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滑稽的东西,哈哈大笑起来。 李硕一愣,不太理解犀牛精的话外之意。 犀牛精从鼻子中出一口臭气,冷笑道:“綾罗绸缎,自然得让白白净净的小娘子穿在身上:::·不然我们为什么要让你们亲自差人来送货?” 兴顺鏢局的鏢师们闻言,齐齐证住。 反应过来这犀牛精的意思后,面上都带上了愤慨之色。 这些妖怪不仅要丝绸布匹,还想要人类女子供他们取乐享受。 简直是欺人太甚。 犀牛精看著这些鏢师,摇了摇头,似乎做出了天大的让步般,道:“罢了,谅你们也是第一次,不懂规矩,今日就由你披著丝绸让我验货,大爷我心情好,说不定能放你们一马。” 他抬手指向李硕。 “对,就是你。” 闻言,这些鏢师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让他们披著丝绸,像女人一样在这些畜生面前跳舞,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让人难受。 犀牛精也不急,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些人,等待他们做决定。 生与死,决定权已经交到他们自己手上了。 沉默了良久,李硕方才咬了咬牙,重重点头道:“回大王,在下披就是了。” 於是,接下来两边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围拢看热闹的妖怪哈哈大笑,看李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悲的小丑。 而兴顺鏢局的鏢师们则一言不发,死死盯著那些身躯庞大的妖怪, 终於,那犀牛精大手一挥,道:“行了,过来。” 李硕这才停下,眼中布满血丝,向著犀牛精走去。 犀牛精將李硕身上披著的华美丝绸取下,打量了两眼,不甚在意的丟到一边。 一只恶臭的飞虫在他脚底喻喻乱飞。 犀牛精伸手挥了挥,想要去挠痒。 无奈双臂粗短,即使蹲著身子也挠不到痒痒的地方。 他看向李硕,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跪下,帮我清理脚底。” 李硕眼皮一跳,双目中似要喷出火来。 他心中已有预感,今日恐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这些妖怪对他们百般刁难,根本就没打算放他们走。 於是李硕心一横,道:“双膝有疾,不可跪也。”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寂静。 犀牛精反应过来后,被气的笑出了声。 “好好好!有种!” “跪不了就去死!” 犀牛精不善言辞,见说不过李硕,只將那双手往前一举,一巴掌將李硕拍成血雾,散在空中。 黑老二这边,对於妖怪的刁难似乎早有准备。 他拔出长剑,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杀!” 这十几名鏢师也都是铁骨錚錚的真汉子。 来时或许还有些隱隱的忧虑。 但此刻真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们反倒什么都不顾了。 “去你妈的,就知道你们这些狗东西没安好心。” 黑老二將最后一辆不起眼的板车上盖著的丝绸布匹扯开。 只见下面並不是说好的货物。 而是硝石、硫磺、以及生木炭。 伏火雷! 黑老二以火镰击打燧石,燃起的火星將火药尽数点燃。 火光照在他黑的脸上,他却露出由衷笑容。 这些火药是鏢头弄来的。 也是他们第一次用於对付大妖。 就用他们这些人的牺牲,看看火药对大妖的威力。 “疯子!一群疯子!”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 以至於一直处於上位者姿態的犀牛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一巴掌就能將一名鏢师打成血雾。 这些人在犀牛精眼中,与飞虫无异。 可那些明亮的火光,却让犀牛精下意识感受到未知与恐惧。 轰隆隆! 像是在山谷里打响的闷雷,不断迴荡。 而这还只是伏火雷的前奏。 当真正的火光冲天而起,这经过陆康,或者说陆明研製改良过的伏火雷,才开始爆发出真正的威力。 昏沉阴暗的天幕,一时之间亮如白昼。 痛苦的嘶吼,四散奔逃的沉重脚步声,还有山谷发出的如垂死野兽一般绝望的吼叫看著那些面色狞痛苦的妖怪,黑老二畅快的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他带著笑的黑脸庞,也被火光吞噬。 这宛如炼狱一般的图景不知持续了多久。 经过改良的伏火雷,就是大象也能轻易炸死。 这些跟在犀牛精身旁的小妖,自然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在恐怖的爆炸中,纷纷化为一具具蜷缩起来的焦尸。 兴顺鏢局负责押送货物的鏢师们,也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甚至分不清谁是谁·:· 良久,火光散去。 一道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犀牛精费力的推开躺在自己身上的几只小妖尸首,面色的起身。 他身上的布匹已经被尽数炸成了飞灰体表结实的肌肉也被炸的千疮百孔,不断向外流著腥臭发霉的脓水。 犀牛精的肺部像是一个破了无数个大洞的风箱,不住的往外呼呼喘著粗气。 全场唯一活下来的,竟然只有他一个。 大妖的修为,还是以皮糙肉厚闻名的犀牛精,竟也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鏢师的手段,果然好生可怕。 犀牛精艰难的迈步。 他要离开这里,將这里的情报向上面那几位大人匯报。 可还没等犀牛精走出多远。 便听不远处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联想到方才的伏火雷,犀牛精下意识的向著传来声响的地方紧张望去。 那里没有什么伏火雷。 只有从高耸无比的岩壁上滚落的山石。 经过伏火雷的巨震后,那些在岩壁高出的巨大山石接连滚落。 山石砸落在地面,泥屑纷飞。 隨后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著犀牛精滚来犀牛精看著眼前这一幕,瞳孔逐渐放大,想要呼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之后,无数道山石將犀牛精的尸身血肉模糊的压在底下。 这只大妖,还来不及张扬跋扈,便成为了游荡於天地的亡魂 第87章 合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合道 第87章 合道 万丝国城內。 听闻兴顺鏢局十几名押送丝绸布匹的鏢师全军覆没的消息,陆康少有的动了真怒。 他双拳紧紧握起,掌心都快要被掐出血来,眼神中也满是仇恨。 良久之后,陆康才將手放了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气。 “时间也差不多了。” 於是三日后,兴顺鏢局代万丝国向那三只大妖正式宣战,並开城门迎天下兵马。 同日,兴顺鏢局鏢头陆康发布一则《討妖文》,公告全城百姓。 其文犀利而气势磅礴,城中百姓读来,无不群情激昂,振臂而呼,只求与妖族血战。 隨后,陆康又在城中徵集民兵,同兴顺鏢局余下的鏢师,以及开城相迎的各路豪杰大兴土木, 筑牢防御工事。 战事爭斗,非一朝一夕之事。 此三月后,飞云丘以南的狼妖一族,在享乐之余,这才想起来万丝国这眼中钉肉中刺。 派三百狼妖攻城,无功而归。 万丝国內虽损失惨重,但毕竟是人族对上妖族的第一次胜利。 城內人心莫不欢欣鼓舞。 只有陆康清楚,別说那修为高深恐怖的三只大妖。 单论这狼妖一族,对於万丝国如今兵力而言,依旧难缠。 能打开局面的唯有火药,以及那些武道至於宗师之境的真正高手。 如此又一年有余。 万丝国愈发发发可危。 就连身为鏢头的陆康,以及他破厄剑中虎妖都亲自上了战场,廝杀到遍体鳞伤。 一座孤城,在绝境中爆发出如此决心与意志,实在令人感嘆。 可惜人力有时而尽。 不出意外的话,继续这样拖下去,一个月內,不用那三只大妖出手,万丝国就会被拖到灭国。 偏生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红缨还有了身孕。 金兜山。 陆明感受到今日山中似有异变。 比起以往,元气浓郁程度何止多出三五倍。 正好在黄观修行的那段时间,他的底蕴已经积累足够。 已经到了从炼神返虚突破至炼虚合道的时机了。 於山中打坐良久。 终於,陆明缓缓睁眼。 今日的金兜山確实很奇怪。 不仅灵气浓郁程度成倍上升。 以灵目视之,还会发现那冲天的红色气运竟然全部不见了。 不是白色、不是紫色、更不是金色。 推算时间,想来差不多到了板角青牛下凡的日子。 陆明心下略微多了些底气。 “此等异象,藏气运,临福泽,想来是青牛下凡了。” 一念及此,陆明淡淡一笑,並没有太过猴急。 在这金兜山下等了这么多年,真等到了青牛下凡这几日,他反倒是不急了。 “先合道成功再说。” 陆明摒去心中杂念。 他这番合道成功,不仅自己的法术与寿元会大大提升,还能点化妻子柳兰,以及小儿子陆安。 此方世界,就算是只修行了呼吸之法的凡人,也能活上一百来岁。 柳兰这等泡在灵植药浴里,还修行了呼吸之法的,活上两百来岁不是问题。 但陆明志在长生之道。 日后就算是修炼,可能都会以会元计数。 区区两百余载,实在算不上什么。 “身心两忘、柔融气中,且顺天地元气生华规律:·::· . 在物我两忘的修炼中,时间不觉已然流逝。 陆明望向天边,起身,拂去道袍上的灰尘。 今日修炼,他又有诸多感悟。 最可惜那一步终究是难以迈出。 衝击炼虚合道还是失败了。 “修炼一事,果然无法急来。” 陆明自嘲一笑,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往后几日,陆明都会在金兜山中日夜不輟的修炼。 期间家中倒是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康儿那边传来的消息。 妖兵临城,万丝国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恰逢这时,红缨有了身孕。 陆康唯愿守城至最后一刻。 但他却捨不得红缨陪他送死。 所以恳请陆明施展神通,將红缨一人带出就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 李雅那边,因先前落下的病根復发,她的身子骨愈发弱了。 若不能寻得解救的法子,恐怕这生都得在病痛中度过。 令陆明不解的是,李雅所患之疾,竟连他都束手无策。 直到这时,小儿子陆安才恍然惊醒。 梦中仙师所言,日后他自有踏寻仙路的理由。 李雅便是他寻仙访鹿的动力。 这病疾来的突然,也无从医治。 陆明清楚,这便是因果。 有了李雅患病的因,才有陆安寻访仙路的果。 不可违,亦不可逆。 看著陆安紫色的气运【薪传】,向来不会过多插手后辈之事的陆明却是主动拦下了小儿子。 陆明无法看著年纪不过十六岁的小儿子踏上一条註定没有结果的道路。 “你且静候半月,待为父为你想想法子。” 心念一动,陆明从万法书上取下一张二阶神通,以灵气催动。 这神通的功效是为李雅延续生机。 代价便是她在这段时间无法拥有自主的清醒意识。 见李雅暂时没事,陆安这才依照父亲所言,等在家中。 往后十余日过去。 陆明依旧会在清晨日出之时前往金兜山修炼。 日暮之时才归来。 陆康那把破厄剑中的虎妖,每日都会来向陆明匯报万丝国与妖兵交战情况, 陆明只待自己踏入炼虚合道之境,便循声赶往万丝国。 就算无法以一己之力撼动妖兵,以及三只境界达到妖王的大妖。 至少也能救出红缨与陆康。 这日,陆明在山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小狐狸。 她额心处的红纹不再向先前那般,淡的几乎看不见。 看样子是已经休整好了。 她朝著陆明打量了一阵,摇了摇头, “如你这般修行,別说十天半月,就是十年八年,也突破不了。” “这是何故?” 陆明不清楚白狐何出此言。 “心有虚妄,何以洞虚,不能存心寧静,自然也无法合道。” 陆明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白狐所言在理。 自己这段时间的心神,確实一直都在被外事所扰。 白狐又道:“你取下一张净心咒,贴在额头,看看效果。” 第88章 青牛下界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青牛下界 第88章 青牛下界 陆明依白狐所言,从万法书中取下一张净心咒,贴在额头。 果然,贴上净心咒后,他的心思变得空明了许多。 因杂事务乱糟糟的大脑,此刻也变得非同寻常的寧静。 见净心咒果然有效果,陆明一喜。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又服下了一株忘忧草,將脑中杂事一併拋去,这才於大石之上坐定。 按著之前的口诀运气调息。 这一次,感受到的天地灵气与先前却是大为不同。 心境对於修行的重要性,陆明早便清楚。 只是杂事缠身昏了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幸有白狐提点。 否则怕是走入了歧途都不自知。 不知过了多久。 三日时间转眼已逝。 陆明早达辟穀境界。 不吃不喝,也不会有大问题, 此时他盘坐良久,终於起身,望向远方天边鱼肚白,只觉神气清朗,心爽神净。 “合道之境,原来是此等光景。” 陆明恍然。 未至此境时,如水中观月,雾里看, 月非月,非。 然至於此境,便如流水低缓,渠成自然。 没有想像中天现金光的异景。 但见远方天边隱约传来鹤鸣。 一高脚白鹤振翅飞过。 若说以往,陆明的眼界只局限在修行的四大境界中。 那现在,他就站在了真正的高处。 远而望之,是无穷光景。 炼虚合道,也才堪堪领悟了“道”之一字的些微含义。 修行之途上,还有无穷风光,无限光景,等著陆明去体味,去感受。 呼从口中吐出一缕清气。 陆明转头看了看,已不见白狐影踪。 空气有些潮湿,似乎才下了一场润泽的小雨。 地上的泥泞中布满了一些梅状的小小脚印。 陆明心想,白狐应该是一直在自己身旁护法。 直到刚才,自己突破炼虚合道之境才走。 陆明忽然想起,白狐与自己定下的三年之约。 三年前,白狐说过,等到三年之期一到,她就收自己的小女儿陆乐乐为徒。 毕竟小女儿的金色气运也是拜白狐所赐, 二者说起来,颇有些渊源。 “等这阵子忙完,再与白狐商议此事。” 陆明在心底打定主意。 一念及此,陆明就要下山回村。 可山中道路竟变得与往时不同。 陆明七弯八拐之下,来到一处宽阔的空地, 那空地上有一府邸,似形成多年,府邸外还摆著石椅石凳。 阳光洒落,好一派寧静祥和的氛围。 虽说这里看上去已形成多年。 可陆明对於金兜山极其熟悉,就连常人见不到的洞天福地,他也能见得。 即便是陆明,也从未见过此洞府。 再结合前些日子金兜山气机被隱藏一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陆明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转身就下了山。 待陆明离开后良久,那府邸深处才传来一道有些惊的“”声··· 翌日,陆明照常入山中。 他依著感觉来到昨日那处府邸。 依旧没有上前。 而是將两枚砂橘放在了府邸外。 做完这些后,陆明转身就走。 想来確实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但陆明知道,像板角青牛这样的异种,什么样天资卓绝的修道奇才没有见过? 就算陆明悟性逆天,根骨出眾,在板角青牛眼里瞧来,也不值一提。 所以陆明能行的路就只有一条。 投其所好。 常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陆明早早想到了会有今日这么一天。 村南边的橘树林里,种著各种品类的橘子。 而陆明恰好能施展神通【灵明山魄】。 不仅能大大缩短村南橘树林的成熟时间。 还能通过人为影响,培育出不同色香味俱全,饱满个大汁水丰富的品种。 於是第一日,陆明放了两枚砂橘。 第二日,他放了两枚马水橘。 第三日,是两枚金橘。 往后还有蜜橘、不知火、沃柑、茂谷橙::· 终於,在这日,陆明放下橘子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山石府邸中忽然传来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 “小道士,每日两颗橘子还不够俺老牛塞牙缝,再多些!再多些!” 陆明闻声一愣。 旋即勾起了嘴角。 陆明:√ 自己的行为终究还是得到了青牛精的注意。 而且,还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明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第二日依旧只是带来两颗橘子。 再一日过去,陆明至於山中时。 那青牛精没有出洞,只是將两样东西推出府外。 一个是一张刻画著诸多符篆的黄色道纸。 一个是一颗用玉瓷瓶装著的黄泥丹丸。 陆明惊疑接过,便听石洞府邸內又传来青牛瓮声瓮气的声音,似乎还带著一些怨气。 “你於此山中修行良久,也算与俺老牛有些缘分,这两件东西你拿去!” “用灵气引燃这符纸,便可使用一次神通撒豆成兵那瓷瓶里的丹丸,让你儿子服用了,可改善资质,这些物件虽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但想来能解你燃眉之急!” 陆明闻言一喜,忙谢过。 同时在心下暗暗感嘆,这青牛果真神异。 自己都还未见其人。 对方便能清楚说出自己所面临的困境。 並且给出解决之法。 陆明收起符篆与瓷瓶,道了声別,正要转身离开时,却又听府邸中青牛补充了一句。 “明日要砂橘!” 回到青山村,陆明忙让小儿子陆安服下瓷瓶中的丹药。 陆安虽然不解,但也相信阿爹不会害自己,於是乖乖服下。 只是这不知用什么搓成的黄泥丹丸带著一股难闻的腹味。 吞入腹中,陆安整个人顿时翻江倒海,开始不住的呕吐起来。 如此呕吐了大半日,陆安体內浊垢排尽,体表还溢出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泥垢。 即使是不动用灵目的情况下,陆明也能一眼看出陆安资质根骨发生的变化。 气运也由淡紫色变为了紫金色。 陆明看著眼前之景,眼皮不禁跳了跳。 好牛儿。 他严重怀疑这泥丸是青牛从自己身上搓下来的。 唐僧肉吃了能不能长生不死陆明不清楚但这用老君的仙丹仙草一口口餵大的青牛,绝对能让人羽化升仙。 第89章 撒豆成兵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撒豆成兵 第89章 撒豆成兵 气运品质提升,但在灵目中的显示依旧是【薪传】。 这么看来,陆明还是不能让陆安离家寻访仙途。 好在青牛能改善气运,至少是有了希望。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前往万丝国救下康儿与红缨。” 陆明与陆安沟通一番后,便著青牛给他的那张符篆,向万丝国的方向飞去。 陆明已至合道之境,催动诸般神通,比起先前不仅更快,威力还会更大。 寿元更是大大提升。 处理完眼前这些杂事,陆明下一步便是全力追寻仙道。 无论是人仙、鬼仙、天仙、地仙、神仙中的哪一道。 只要得道,便是质变。 反之,一日得不了道,成不了仙,一日就还是凡人,有寿元限制。 充其量只能算个道行高些的修道之人。 万丝国。 残垣断壁,火光冲天。 断瓦之中传来婴儿的哭喊。 绝望无助的妇人抱著之中的婴儿,裹著粗麻布製成的衣裳,瑟瑟发抖。 望著天空中不断压低的黑云,以及远方不断迫近的黑压压的妖兵。 大多数人心中涌现的是一股无力的绝望同时,还掺杂著一丝隱隱的解脱。 与妖族开战的这一年里,起初,万丝国城內的百姓还有一腔热血与豪情。 可是很快,几番交战之后,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双方有如云泥一般的差距。 妖族绝对是无法战胜的。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不是怯懦,而是认清了现实。 城中百姓几乎每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担心那厚重的城门会被恐怖的妖怪一脚端开。 好在,这场持续了一年之久的噩梦,终於要结束了。 隨著妖军逐渐重视,投入到攻城的兵力越来越多,万丝国被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兴顺鏢局內。 陆康满面愁容的坐在木椅上凝神苦思。 事到如今,再做出什么战略分析都没用了。 先前与妖怪打的交道还是太少,低估了对手。 就算有陆明研製的改良伏火雷,也无法破敌。 顶多只是拖延一下时间。 “终究怪我学艺不精,修为太低。” 陆康长嘆一声。 他求武道多年,即使在世人眼中已成宗师。 可陆康心里清楚,自己修道境界在链气化神停滯已久。 对上大妖都还有一战之力。 可多来两只妖將,便能將他轻易镇杀。 至於这些妖兵背后的那三只妖王,一旦出手,所过之处必定寸草不留,陆康亦无抵抗之力。 “要战便战,天大的事,不过一死,唉声嘆气,却是何故?” 红缨从外走了进来,一把取下墙上掛著的宝刀。 她此刻怀上胎儿还不算太久,看起来並不明显。 陆康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忙起身上前劝道:“好好好,娘子你说的在理,莫要动气,莫要动气只有陆康清楚,他何尝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是担心红缨,与她腹中胎儿罢了。 可要是將此明说,红缨必不会同意。 她向来只知道同生共死。 哪里有一人苟活的道理? 陆康正欲继续说下去,这时却木门却被忽然打开了。 一名鏢师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怎么样了?” “鏢头,妖兵那边似乎是动了真格,我们城墙上的守军远远看见,那些妖兵遁入土中,正向著城墙这边攻来·::::,“ “土遁术?” “应该是了,关键是那些妖兵遁入土中后,就连火药都发挥不了作用,我们的守军只能眼睁睁看著妖军迫近,想不出任何办法····::” 陆康闻言脸色也是一变。 这一刻果然还是来了。 他当即起身,一手提剑,一手牵著红缨的手,衝出门去。 红缨还以为陆康要带她一同征战,於是没有反抗。 她不知道的是,万丝国將破,带上红缨,並且將她安全送出城外,是陆康最后的私心了。 陆康先是以轻功点地,拉著红缨登上城墙。 眼前景象著实让陆康吃了一惊。 黑压压的妖兵已压至境前,一眼望不到尽头。 密密麻麻的小妖与大妖像雨点,又像无尽的潮水,缓缓涌来。 那喧杂吵闹的声音靠至近前,震的人头皮发麻。 半空中妖气衝天,將乌决决的黑云都要搅碎。 很明显,这些妖怪的修为都不低。 而妖潮尽头的那一座小山,即使隔著数里之遥,仍能感受到其恐怖的压迫感。 不用想也知道,这便是传闻中三位妖王中的一位。 “此天要亡我万丝国·::· 话音未落。 一道剧响。 城墙之下的泥地竟然被凭空破开。 数道妖兵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土而出。 陆康脸色一沉,手中破厄剑出,震退妖兵吼! 隨著一声沉闷的虎啸,破厄剑中出现一道斑斕猛虎的虚影。 那虎妖手提赤铜刀,只奋力一劈,便將扑来的数只土盾遁妖分为两半。 碧血飞溅,洒落在地。 可斩完一批,又接著一批。 那些妖兵似乎根本感受不到死亡的恐惧。 佇立於妖潮最后方的那只妖王给了他们狂妄的底气。 妖兵狞笑著刺穿挡在面前的士兵。 有些修为较高的妖兵甚至会將好几名士兵一同穿在长枪上,在空中舞动著向城头挑畔, 那些死去的士兵像一个个破烂的布偶,四肢垂在半空,隨著长枪的晃动左右摇摆著陆康將所有人都护在身后,一边招架衝上城头的妖兵,一边在心中暗暗祈求阿爹快来带走红缨不知是福至心灵,祈求真的起到了作用。 还是眼前出现了幻觉。 陆康忽觉心头一凛。 再抬头时,只见半空中多出一人。 那人身著道袍,长袖飘飘,一身仙气。 看样貌只像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但气质却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稳重与成熟。 “阿爹!” 陆康一剑击飞面前小妖,后退数步。 虽说他很清楚,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妖潮,就算是自己阿爹也难做到力挽狂澜。 但陆明的出现就是让他没来由感到一阵安心。 半空中的陆明並未朝陆康看去。 他淡然挥袖。 一张黄色符篆於面前出现。 撒豆成兵! 第90章 八百就八百!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八百就八百! 第90章 八百就八百! 神通撒豆成兵乃是自典籍《太平要术》首创。 依其所言,择吉时布阵,而后画符召请阴兵,告祭天地,豆粒可化作黄巾力士。 而此法掌握之人,原为东汉末年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张角。 望著满城疮,陆明不禁感慨。 大灾之年,往这些灾民面前撒一把黄豆,还真说不定能组建一支军队。 “既然青牛说这张符篆能助我解燃眉之急,那姑且相信便是。” 那黄色符篆悬於半空,表面玄奥的纹路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陆明背对万丝国百姓,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妖潮。 他照青牛所言,以灵力催动符篆。 下一刻,那符篆表面金光更甚。 数十枚铜豆洒落地面,骨碌碌滚作一团。 隨著表面散出青烟,那些铜豆化作一位位兵卒。 密密麻麻排列在城墙下。 细细数来,足有八百之眾。 八百兵卒,在一般的小型战役中,足以扭转战局。 可此时由神通撒豆成兵唤出的八百兵卒,在那数以千计的妖潮之中却是那么不值一提。 这些召来的兵卒,真能扭转战局吗? 看清城墙下的八百將士后,陆明对此毫无疑义。 答案定然是能。 八百就八百! 只因这由神通召出的八百將土,不是阴兵,更不是寻常人间兵卒。 而是天庭降下的天兵天將! 虽然陆明知道眼前天兵天將都只是类似於投影一般对我虚幻存在。 但这些天兵的气势与气息却是丝毫不弱。 “不愧是青牛:·· 陆明悬於半空,暗暗心惊。 虽然心底震惊,可陆明面上表情依旧淡漠。 他淡淡警向妖潮,口中轻吐一字。 “杀!” 身后。 城墙之上的眾多守军齐齐错望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大多没有见过陆明。 但听到陆康那一声阿爹,也能猜出这就是鏢头的父亲了。 可鏢头年近二十,他的父亲怎也生的如此俊俏年轻? 不,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於,鏢头的父亲能气定神閒的悬於半空,还能以一纸符篆召出八百天兵! 鏢头的父亲乃是上天降下的仙人! 如果说,这一整年的时间,大家都生活在绝望的黑暗中。 那现在,就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了黎明的曙光。 城墙上的守军与身后无数衣衫楼的百姓齐声吶喊起来。 “陆天师!” “陆天师!” “陆天师!” 隨著一阵高过一阵的音浪,八百天兵在陆明的示意下衝杀向前。 城外,广的战场上,萧瑟的寒风漂冽刺骨。 前方铺著成千上万的小妖,在那一列列或杂乱或齐整的方阵后,是数十只气息悚然的大妖与妖將。 在那更远的阴影深处,有一团被阴影笼罩的灰雾,高耸如山峦,境界已经达到了妖王。 如此浩大的阵仗之下,那八百天兵的身影显得是那么渺小,以至於有些不起眼了。 可就是这在战场上毫不起眼的八百天兵。 如同一颗巨石,在强劲有力的投射器的作用下,击入了妖潮正中。 那富有节奏,缓缓起伏的潮水,便开始动盪了起来。 血光、哀豪、咒骂··· 一切的一切都混在在一起。 八百天兵如入无人之境。 带著来自青牛精的神力,將妖潮的攻势彻底摧垮。 看著眼前这一幕,妖潮偏后方的大妖与妖將尽皆露出惊容。 最后面那一团晦暗的黑影也动了动。 发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战场上,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 虽说那八百天兵也会因法力不足而弥散。 可每伴隨著一道天兵残影的消散,都会有数十上百妖兵永远躺在血泊之中。 陆明的灵力只是催动符篆的钥匙。 当神通真正被催动后,这些天兵灵气的来源都是青牛的法力。 一群道行尚浅的小妖,怎比得上真正的得道青牛? 渐渐的,场上的天兵越来越少,妖兵也越来越少。 那佇立於最后方,一直悠哉悠哉看著戏的妖王终於也坐不住了。 他收起了笑容,看向远方城墙头上那如雨点般渺小的身影,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妖王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地动山摇的响声传来,隨著这只妖王从瀰漫的大雾中显露身形,陆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头毒蟾。 这只妖王修为的毒蟾,浑身上下流著恶臭腐烂的脓水,拳头大小的灰绿色瞳孔死死盯著陆明, 充满了不解。 陆明笑骂:“死畜生,看甚么?” 他隨手取下背负的长剑。 可才注入灵力,这柄凡间兵刃便因无法承受如此精纯的灵力而破碎了。 陆明无奈看向陆康,道:“康儿,破厄剑且借为父一用!” 陆康一愜,旋即振奋的丟出长剑。 陆明接过破厄剑,打量一番剑身后,赞道:“好剑。” 他在黄观习来剑法神通。 又於前几日破境合道。 还未好好试上一试。 今日正是好时机。 陆明从万法书中取下一页,覆於破厄剑剑身。 此神通名为【乘风】。 取意自“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 陆明將破厄剑递出。 说来也奇,一直压在天空中的阴云与妖气被尽数吹散。 而那柄破厄剑,也乘著好风,愈来愈快,直至只剩下一道流光。 这一剑自万丝国城头而来,如陆明的心境一般,清冽、寧静、纯粹。 像是被秋水洗涤了数千年,变得浑然、没有一丝杂质。 妖群之中,一名妖將修为,以大力著称的牛妖踏步跃起,拦在了这一剑之前。 他企图硬撼这一剑。 可这显然只是不自量力的可笑行为。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剑光已过百丈之远。 那牛妖的腰腹间才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 剑光寧静到了极致。 也纯粹到了极致。 以前的陆明或许还没有这么深刻的意识到,修道与修体之间有这么深刻的联繫。 踏入炼虚合道境界后,使出的剑才是最纯粹的剑。 心无旁鶩,不受任何来自外界的干扰。 数名大妖与妖將都被那道剑光贯穿。 转眼,已来到了蟾妖王身前。 第91章 陆安求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陆安求道 第91章 陆安求道 寻常炼虚合道修士,与妖王斗法相搏,只在伯仲之间,难分胜负。 可陆明不仅已至炼虚合道境界,修的是最纯正的金丹大道,而且还是道体兼修。 又有方法书中符篆相助。 此时遥遥一剑斩去,轻易便破开了那毒蟾妖王的护身毒瘴。 狂风呼啸。 毒蟾妖王脸色大变。 眼睁睁看著那一把剑身森寒的宝剑直直刺向自己的肚皮。 白色的、黑色的、墨绿色的脓水从那堆满肥脂的肚皮中缓缓流出。 可破厄剑终究还是没能將妖王刺穿。 毒蟾妖王的皮肉实在是太厚。 以至於破厄剑被卡在了那小山一样的肉块之中。 这是毒蟾妖王最后的反击机会。 他本可以抓住。 或者生,或者死。 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妖王却是怯战了。 他浑身肥肉颤抖著,向后退去。 就在这看似不起眼的瞬间,陆明用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来到了他的面前。 数里的距离,想要跃过,对陆明而言似乎只是一念之间。 在如此浩大的战场上,陆明这道小小的身影却几乎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所有人,或者妖,都在望著他, 下一刻,无数道剑光以一种眼繚乱的形式出现。 哀豪声响起。 毒蟾妖王小山一般的肉体被切割成了无数块。 阴沉的天空像是下了一场大雨。 无数散发著尸臭的碎块掉落在地,令人生厌。 妖王的死,与那些天兵的勇悍,让妖潮中余下的大妖与妖將彻底丧失了斗志,四散溃逃。 眼见此景,陆明在心底鬆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那些承受了八百天兵的一次衝击,还留存在战场上的妖王与妖將才是妖潮的中间力量。 陆明飞剑斩杀毒蟾妖王,看似轻鬆,但也消耗了不少法力。 万丝国城內守军更是无法继续应战。 方才,先通过青牛授予的神通符篆撒豆成兵给妖兵们来个下马威。 隨后“擒贼先擒王”,瞬杀毒蟾妖王。 这双板斧下来,果然是有了成效。 万丝国城头。 陆康看著手提破厄剑的陆明落至面前,心底有些惭愧。 同样是手握破厄剑。 他別说將毒蟾妖王轻易击杀。 就是近到身前,恐怕也是难事。 “破厄剑在我手中,倒是宝剑蒙尘了:· 陆明似是看出儿子心中愧疚,於是笑著宽慰道:“你爹像你这年纪时,还在土里刨食,冬日盖的被老了,被你阿娘用撑子赶到小院里,一站就是一宿。” 闻言,陆康在心中腹誹。 二十岁未曾习道。 一朝闻道,不日成为宗师。 这样的事跡听起来丝毫不会让陆康感到宽慰。 只会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不过陆康还是很快平復了心情,笑道:“阿娘才不会拿著撑子赶人。” 陆明出面后,好消息是妖潮暂时退兵。 坏消息是一旦这些妖怪反应过来,陆明再如何可怕,也只是孤身一人。 那它们很有可能会发动更可怕的反扑。 好在,纠集起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妖潮,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或许要一年。 或许要两年。 至少在这段时间,陆康还能为此先行准备。 “陆天师,这是大家的一些心意,收下吧。” 一位衣衫很朴素,但仪表整洁的老人提著一个竹篮,竹篮里摆著一些个头不大,还有些吧的水果。 陆明朝他看了眼,知道能在战时凑出这些,已是颇为不易。 因此,这些好心,陆明没有拒绝,而是坦然接受。 隨后,陆明向陆康简单交代了几句,问了红缨的情况,了解后便使出缩地成寸的法术,赶回了青山村。 “相公,康儿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才回村,柳兰便急急忙忙的上前询问。 “都解决了。” 陆明挥了挥手。 “倒是安儿这边,这两天怎么说?有没有再闹著离家?” “没有,不过安儿这孩子这么倔,怕是想等你回来再说。” 陆明点了点头,正欲同柳兰回院,柳兰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接著道:“对了,东边村子的马財主今早来了趟咱们村,说是见村子里老人都活的久,愿意黄金百两请教请教。” “咱村子这种情况,肯定避免不了这种人,不必理会就行。” “这倒是,不过王麻子说那马財主被拒绝后,像是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怕日后伺机报復树大招风。 特別是与所谓的长生秘法扯上关係时,往往会有不少人眼红。 那些地主老財,手里有些银子,不愁吃喝,便会动別的心思。 如今有柳兰特意提醒,陆明也就暗暗留了个心眼。 回村后,小女儿兴高采烈的蹦跳著跑了出来。 可靠近时,她又换了副表情,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看向陆明。 “阿爹,你已经多久没陪我玩儿了?” 陆乐乐仰著小脑袋,假装自己很凶。 可她却不知道,在强者的眼中,弱者用尽全力,也只是在卖萌。 陆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声道:“还记得和阿爹的约定吗?再过几日亲爹就带你去山里拜师父。” 小孩子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陆乐乐想起那只可爱的白色狐狸,顿时高兴的想要跳起来。 可像是想起了什么,担心被旁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於是將跳起来的衝动强行压了下去將陆乐乐哄回屋子后,陆明自个儿去了趟金兜山。 这么多年,金兜山在灵目中的气运一直是浓郁的红色,近来这气运忽然消失,让人实在不大习惯。 可气运虽然消失了,陆明却是比谁都清楚,此时的金兜山,才是灵气最浓郁,最適合天材地宝生长的。 进山后,目之所及,儘是鬱鬱葱葱。 就连路边最不起眼的野草,也散发著浓郁至极的灵气。 这些野草若是被人採去吃了,就算是没有机缘修仙的凡人,也有机会延年益寿。 青牛所在的洞府和那处洞天福地一样,没有固定的位置。 用一句很玄的话来说,便是心之所向。 於是陆明没有凭藉记忆,而是仅靠著感觉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於出现了那座熟悉的山洞府邸。 这次青牛倒是没有避著陆明,而是翘著二郎腿,在洞外晒著暖洋洋的太阳看书。 却看这青牛怎生模样? 独角参差,双眸幌亮。 顶上粗皮突,耳根黑肉光。 舌长时搅鼻,口阔版牙黄。 毛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 比犀难照水,像牯不耕荒。 全无喘月犁云用,倒有欺天振地强。 两只焦筋蓝靛手,雄威直挺点钢枪。 细看这等凶模样,不枉名称咒大王! 而青牛的真正实力,更是远远超乎想像。 作为离恨天兜率宫太上老君座下青牛,一牛一圈,干翻了半个天庭。 特別是那金刚琢。 能取世间法宝兵器。 就连孙悟空的金箍棒也难逃其手。 感受到陆明的到来,青牛斜了他一眼,从牛鼻子里发出哼哼。 陆明笑著上前搭话:“牛哥好兴致,在看啥呢?” 青牛將书合上,扭过头去,不理陆明。 直到陆明摸出几个大而饱满的橘子,放在了青牛面前的石桌上,青牛这才瓮声瓮气问道:“为何许久不至?” “嘿嘿,忙完后这不第一时间就抽身过来了吗?” 陆明苍蝇搓手。 “对了,牛哥,你上次那泥丸够劲····:·还能给我来一颗吗?” 青牛闻言,古怪的看向陆明,清了清嗓子道:“这东西好说,想要多少都有,只不过···这泥丸吃到后面,药效会越来越差,你可得最好心理准备了。” “无妨,无妨。” 青牛点了点头,思片刻,回洞中一次性为陆明搓了三枚泥丸。 接过那三枚泥丸时,陆明悄悄屏住了呼吸。 这黑不溜秋的,安儿上次到底是怎么下嘴的? “多谢牛哥,不才也会写些话本故事,下次给牛哥你带来过目。” 陆明这番话,青牛没太在意。 毕竟,一个小道士,能写出多好看的书? 从金兜山回院子后,陆明第一时间找到了后院守著李雅的陆安。 “你还是想去寻道,对吧?” 陆安闻言有些惊讶:“阿爹,你怎么知道·· 陆明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大了,有自己的打算,阿爹不拦你,不过离家之前得把这三枚泥丸吃了。” 说罢,陆明摊手,將从青牛那里得来的三枚泥丸递了过来。 看著这三枚黑糊糊的泥丸,陆安似乎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脸色一变。 不过上次吞服泥丸后,陆安感觉修炼似乎变得容易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於是本著对老爹的信任,陆安接过泥丸,背过身去,一口咽下。 “呕~” “yue 翌日晨,与家人一一告別后,陆安便踏上了离家的路途。 陆乐乐如今已有十岁,知道二哥是要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於是大眼睛里只有不舍。 不会无理取闹的赶路。 临別时还在二哥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柳兰为陆安理好衣裳与行李,眼晴红红的,但没有哭。 陆安也有些不舍。 他强笑著道:“小妹比以前懂事了,阿娘也更坚强了。” 闻言,柳兰红著眼眶笑了笑,反倒是一旁的陆明不屑的撇了撇嘴。 坚强? 不知道是谁昨天哭了一整夜,眼晴哭肿了,又让他帮忙用神通消肿。 真要说坚强,还得是陆明。 或者说,在修行之路上走的越远,他对於分別之事就看得越淡, 因为陆明很清楚。 就算不分离,那也只是暂时的。 想要长久,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 目送陆安远去,柳兰有些感伤的嘆了一口气。 女人总是喜欢感伤的。 她嘆道:“当初院子里这么热闹,转眼红缨姑娘和康儿走了,安儿也走了,雅儿躺在了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还有乐乐,要是以后乐乐也嫁人了·····.” 说著,柳兰又要滴出泪来。 陆明赶忙换了个话题。 “娘子,忘了和你说,你马上就要当奶奶了。” “嗯?” 奶奶,这个词语,对於柳兰而言实在太过陌生。 虽说她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是每天对著铜镜里依旧容月貌的自己,柳兰根本联想不到自己当奶奶会是个什么场景。 “嗯,红缨怀了。” 沉默了片刻。 柳兰又惊又喜的拍向陆明。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忘了:· 第92章 选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选剑 第92章 选剑 翌日。 院子里铺满了枯黄的落叶。 踩在上面,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陆乐乐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显然已经把昨日和阿爹约好的事拋在了脑后。 陆明见此,无奈一笑,上前好说歹说,才画著大饼將女儿骗到了金兜山。 虽然没有事先沟通,但白狐似乎知道两人会来,果然早早等在了山中。 见到白狐,陆乐乐也显得很高兴。 她赶忙上前,笑道:“小狐狸,我们又见面了,你记不记得我呀~” 白狐微微点头,表示记得,隨后她摇身一变,化作人形。 此时的白狐身穿一白色大擎,眉眼如画,飘飘仙气,不似人间女子。 陆乐乐惊呼一声,大眼睛中满是对漂亮姐姐的欣赏,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位可能对自己阿娘產生的威胁。 白狐面色未变,不过陆明却能看出,她此刻小脸微微紧绷著,侧向一边,像是在缓解人形露面的不適感。 “阿爹,这位狐狸变的姐姐叫什么啊?” 陆明闻言看向白狐,示意她来回答。 白狐证了片刻,隨后隨口答道:“苏青丘。” 虽然陆明早知白狐没有自己的名字,可见她如今张口取了个这么隨便的,还是有些无语。 传闻有四大狐妖种族。 涂山、有苏、青丘、纯狐。 狐妖经修炼可化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 而三眼白狐为万中无一的罕见瑞兽。 不是这四种狐妖中的任何一种。 此时名为苏青丘,大概也只是说著顺口。 陆乐乐不知道这么多。 她只觉得漂亮姐姐的名字也好好听。 於是陆乐乐仰起漂亮的脸蛋,喊了声:“苏姐姐~” 白狐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陆明没轻没重地在陆乐乐脑瓜上一敲。 “今日带你入山,是带你来拜师的,快喊师父。” 陆乐乐捂著被敲的地方,又弱弱喊了声“师父”。 於是,陆乐乐便开始隨著白狐修行了。 因为自小就修炼引气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加上有金色气运【天佑之女】加持。 陆乐乐学什么都学的很快。 而且將小女儿交给白狐,陆明也放心。 至於柳兰那边,陆明解释了一番,也將其应付了过去。 金兜山。 內山,金兜洞。 “牛哥,这是上次答应给你写的书。” “哦?你这小小年纪,能种好橘树已让我颇为意外了,果真会写甚么书?” 青牛显然不信。 “有志不在年高,而且我这书不是那些讲大道理的道书·:··:·谁能在牛哥你面前讲大道理?” 闻言,青牛这才接过陆明手中书本。 只见上书四个大字。 《聊斋志异》。 青牛问道:“聊斋何意?” 陆明脸不红心不跳:“在下的书斋名。” 青牛来了兴趣,翘著二郎腿翻看起来。 这日正值秋凉天气。 天空有些阴沉,不见日光。 青牛不满的看向天空。 下一刻,拨云见日,暖洋洋的日光晒著青牛,不热不冷,天气正好。 青牛这才发出愜意舒適的哼哼。 陆明为眼前这一幕感到些许震惊,咽了口唾沫,將手中橘子放在石桌上,识趣的离开了。 翌日,当陆明再次来到內山。 还未靠近,便听得青牛呼喊。 “你这小生,竟还有脸来!” 青牛牛鼻子里喘著粗气,显得颇为不忿。 陆明装作不解。 “你那聊斋中写的却是甚么?” 青牛隨意打开一页,展示给陆明。 《犬奸》。 “乃某者,不堪雌守之苦,浪思苟合之欢。” “捷卿入竇,遂为被底情郎,云雨台前,乱摇续貂之尾。” “看看,这像话吗?” “为什么不像话?”陆明问道:“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 “好看不就完了。” 陆明笑著继续道:“故事虽荒诞,蕴含的道理与情理却是真实的,而且····:·犬奸这个故事,还真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 青牛沉默片刻,似乎接受了陆明所言。 於是他斟酌道:“那为何最后一则故事,未有结局?” “此乃聊斋首卷,若条件允许,后面还有次卷,次次卷,次次次卷··· 青牛气闷。 其实他很想说,就算要分卷,也不能將一个完整的故事分成两半。 而且,有一说一,这些“不太正经”的故事,比他以往在老君书房里看的道教典籍要好看的多。 “要如何才能见得你口中那次卷,次次卷?” 陆明不做正面回答,而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我在黄观习剑许久,如今剑术也不曾落下,只可惜不曾得来一把好剑····:.” 青牛先是一证,反应过来陆明这是在要好处后,无奈苦笑两声。 这种有趣的主儿,他倒还是头回见。 对於旁人眼馋的紧的宝贝,青牛却並不在乎。 他有法宝金刚琢在手,要什么法宝都能套来。 此时既然陆明要,那他给了也就给了,没什么好心疼犹豫的。 依旧懒洋洋的躺在石椅上。 青牛將手一挥,一柄玄青宝剑凭空出现。 “此剑名为龙吟,龙出於野,荡平四海。” 陆明仔细打量一番,果然是好剑。 比起陆康那柄破厄剑,品质还要高上不少。 可陆明还是摇头拒绝道:“锋芒太盛,换一把,换一把。” 青牛不动声色又是一抬手。 一柄黑色重铁剑代替龙吟剑凭空出现。 这剑不比方才,虽然力道极猛,却低调內敛,含蓄无比。 陆明依旧摇头。 “太重!太重!” 隨后青牛又接连拿出四五柄宝剑供陆明挑选,陆明却一件都没有看上。 这倒真不是陆明眼光太高太挑剔。 更不是青牛的剑不好。 而是在这些宝剑中,陆明没有找到最適合自己的。 兵器选择,当慎之又慎。 正如金箍棒之於齐天大圣,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这玩意绝对是寧可缺,不可滥。 终於,当陆明再一次拒绝后,青牛皱了皱眉,有些不耐道:“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却是何故?” 第93章 红云洞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红云洞 第93章 红云洞 青牛方才展示出的宝剑,品质都超过了破厄剑, 其中还有好几把乃是金色品质,剑的本身便附带神通。 可那些剑再好,也终究与陆明算不上契合。 见陆明一片诚心,青牛只好苦恼的嘆了口气,道:“我这儿的剑既然你都瞧不上眼,那我只能与你指一条明路。” 陆明来了精神:“牛哥您请说。” “可曾听闻火德星君?那星君主掌锻造之事,能锻世间神兵,你去找他,定不会出错。” “牛哥,你就莫要拿我说笑了。”陆明苦著张脸,“火德星君乃是那天上仙师,我如何见得他来?” 闻言,青牛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这段时间,又是吃陆明的橘子,又是读他写的书,总觉得低人一头。 好不容易碰到了自己拿手的,自然得好好吹上一番。 “曾在那九重天上时,火德星君也同你一般,要喊俺一声牛哥哩!” “那照牛哥你的意思·:· ::·能帮忙找上这层关係?” “俺老牛开口的话,自然没问题,不过青牛那牛脸上忽然露出为难的表情,斟酌道:“俺老牛近来不好直接出面。但俺知道有个去处,名为红云洞,洞中有一守著炉火的老翁,正是火德星君人间化身,带著这根牛毛,你去寻他锻剑便是。” 说罢,青牛浑身一抖,將一根牛毛抖落,飘到了陆明眼前。 陆明忙將其接过。 说来也奇。 这牛毛落到手里,竟成了一块木牌子,上面没刻任何字,却有青牛的气息。 陆明望著这牌子,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有了这东西,他就不愁没合適的兵器了。 所谓趁手的才是最好的。 能请来火德星君亲自锻剑,到时的战力想必又得更上一层。 就比如齐天大圣孙悟空。 有金箍棒的状態和没金箍棒的状態,完全是两个人。 没有金箍棒时,充其量奈何不了他。 有了金箍棒,配上金刚不坏之身与高绝武艺,从天上打到地下都不是问题, 於是陆明別过青牛,向家中人交代一番后,就要去寻那火云洞。 使一身神通,踏风而去。 没三五日,木牌便有了感应。 看样子是寻到了所谓的红云洞。 此处红云滚滚,似升腾的焰火一般,向著远方奔腾而去。 纵眼观之,群山万壑,怪石鳞麟。 正中的一座山顶上,一直冒著浓烟。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从这山顶升腾而起的浓烟,匯聚到天空,便化成了红云。 “那山顶旁的小洞想必便是红云洞了,我且去瞧瞧。” 陆明纵身跃向其中。 果然见到山顶旁的小洞外有三个火红的大字,红云洞。 只是陆明想要入內时,却受到了禁制的阻碍。 那红云洞外,摆著一杂乱的小阵, 看样子似乎得將此阵復原,才能进入红云洞。 另一边。 却说陆安离家,已有些时日胱自小在家中长大,从未出过远门的陆安,上路后便吃了不少苦头。 有些辛酸,只有脱离了父母的庇护,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而且自从离家寻道开始,夜里梦中的仙师便不再来找他了。 仙师只道“有缘自会相见”,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梦境之中。 陆安走街串巷,想要寻访仙家道府。 好在,他並不是那些个披毛戴角,湿卵胎化之辈。 真遇到了仙家道府,人家也不会第一时间將他赶走。 只是拜访了这么多仙府,终究没有一家是陆安所寻。 这日,陆安又扣开了一家道院的大门。 “敢问,可是大衍祖师门下道院?” 陆安如此询问,几乎已成了例行公事一般,不怎么抱期望。 可这次对方的回答却是:“正是,敢问这位道友是·· 陆安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报上名號。 那负责接引的小道士將陆安代入了大院中,一番介绍后,在另一名老道士一番催促下,陆安急忙忙將身上所有银子拿出来交了学费。 李雅还在家躺著,待他学成归来,为其治病。 於是陆安忙问道:“何时可见道长?何时可学习道法?” 道童回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此事明日再议。” 陆安还想说些什么,可那道童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陆安说话的机会。 “哎。” 陆安嘆了口气,只好自我安慰道:“也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日姑且养精蓄锐,明日再跟著道长好好习道,爭取早日学成·::· :, 他这么想著,等了一夜。 可第二天,陆安再找那道童,他却说师父今日有事,不便授课。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陆安每次要见祖师,都被以各种理由塘塞了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自己多半是被骗了。 气势汹汹的前去理论。 这次等待陆安的却不是甚么道童了。 而是五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他们將陆安暴揍一顿,丟出了院门,继续招摇撞骗, 陆安不仅丟了银子,还浪费了时间,甚至最后还被打了一顿。 其实,陆安並不是个做事莽撞粗心的人。 这次被骗,除了没有经验和警惕心外,还因为求道心切,中了骗子下怀。 若是仔细想想,刚进院门时就能发现许多漏洞。 只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醒悟过来没有任何作用。 天色渐晚,秋风起,落叶刮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街上行人渐渐少去,最后只剩下陆安,和一个衣衫槛楼的老头儿。 那老头似乎是以翻找垃圾为生。 他今日的收穫好像不是很多。 於是老头儿拖著的步子来到陆安面前,有气无力道:“年轻人··:···能不能给老头子我买碗热汤喝·::::·老头子我就快饿死了!” 陆安看著老头儿,有些怜悯。 不过旋即,他又苦笑一声。 自己都是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了,又要怎么帮別人呢? 就在这时,陆安摸到上衣口袋里仅剩的两枚铜板。 “这老人看样子是真的需要帮助。” 一念及此,陆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老人家,跟我走。” 第94章 仙师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仙师 第94章 仙师 一家食肆中。 陆安用两个铜板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热汤。 热汤中只有一些稀汤与菜叶。 他將其中一碗热汤推到老者面前,老者感激的笑了笑,狼吞虎咽的吃完。 陆安见他吃的急切,略一犹豫后,將自己面前的热汤也推了过去。 “老人家,慢点吃,这里还有。” 那老人冲陆安一笑,又伸手將那碗热汤推了回来。 片刻后,两人一起离开食肆。 老者忽道:“小友,你就是在此府邸寻道,被骗去了银两?” 陆安一愜,苦笑著摇了摇头:“钱財乃身外之物,老人家你还是不要衝动·:· 他话音未落,便见老者起身,向著道门大院行去。 陆安忙阻拦道:“老人家,莫要衝动,莫要衝动,那道门之人欺人太甚,我等不与其一般见识。” 老者却像是没听到陆安说话一般,自顾自打量了几眼那大门前的护卫,喃喃道:“正门不好进吶。” “是吧,我就说·: 陆安知道这老人家一片好心,还要再劝,结果眼睁睁看著他绕过正门,走到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支蘸满墨汁的毛笔,在侧边的红墙上画出一道假门。 老者后退两步,端详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他大步走入其中。 说来也奇。 明明只是一扇画出的假门,却能轻易穿过陆安愣了片刻,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跟上。 院子里,几个穿著道袍的年轻人点著银两,商量著等会儿要去哪討酒喝。 从酒肆里的酒聊到楼小娘子的肚皮,两名道士完全没意识到那名老者已经悄然靠近。 砰!砰! 两个脑瓜崩下去,这两名道士当即软了身子,翻著白眼瘫在地上。 陆安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隨后,他便跟在老人身后,见识这位喝了碗热汤就像变了个人的老者將那些道士与打手一个个打倒。 老者在手中掐了个咒,口中默念咒语。 那些假道士的银两便全部变成了稻草,真正的纹银换而到了陆安手中。 陆安虽然看的解气,不过见银子竟全部到了自己手中,比来时还多了许多,顿时摆手道:“无功不受禄,这些银子都是老人家您的了,陆某怎敢安然受之?” 老者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这是那碗热汤的报酬,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说你无功不受禄,我又怎敢白受你这小生的恩惠?” 说罢,老者摇身一变。 却见这哪里是什么髦之年的老头? 鹤髮童顏,仙气飘飘,分明是一位极有道骨的仙师。 见到仙师的瞬间,陆安更是连忙跪拜在地, “大衍祖师!” 原来面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那梦中授道的大衍祖师, 大衍祖师与他授道许久。 就算没有露出本相,只要显露气息,陆安也能將其一眼认出。 祖师將陆安扶起,呵呵笑道:“你心性好,又有仙缘,为师我算了一卦,你本缘结菩提,不过命理有变,让为师收了当徒儿,也不见得有差。” 陆安自然称是。 於是师徒二人结伴,向那市井喧囂之外的云深不知处隱去。 却说陆安此次求道隱居,不知要经过何许年月。 欲得仙术,欲成仙人,终非一日可为。 另一边。 红云洞。 陆明与群山万壑之中行至正中红云洞。 此洞如洪炉之口,不住向外滚著青烟。 陆明欲往其中,就得先復原洞外被打乱的石阵。 这石阵如棋盘,杂乱分布,看著人眼繚乱。 换做一般人来,定然毫无头绪,无功而返。 好在陆明曾於古籍之上见过此石阵。 乃汉丞相诸葛孔明所创。 名为八阵图。 亦有诗为证。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陆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此时依著零星记忆,试图將八阵图復原。 这些石碑明明荒废已久,可他无论怎么使劲,它们都丝毫不动。 就像扎根长在了地底,坚硬无比。 改变这些石碑的位置,绝不是靠蛮力能做到的。 陆明看著第一块刻印著古语的石碑,上有四言,竟是一首从未见过的诗。 “功高悬日月,阵列定乾坤。山势藏龙虎,风云泣鬼神·:· 心念一动,陆明伸手搭在第一块石碑上,缓缓灌注真元。 体內的真元顿时流淌著填满了第一块石碑表面深深浅浅的沟壑。 下一刻。 仿佛机关被开启了一样,隨著轰然一声巨响,杂乱排布的石碑移动起来。 坚硬的黄土仿佛变成了移动的水波,石碑在其中畅行无阻。 “果然是这样.... 》 陆明很快进入了状態,开始回忆八阵图的排列之法。 “最前方是游骑二十四阵......坎、乾、天、蛇、云、艮..... 陆明將手放在第一块石碑上,指尖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块石碑移动到他布下阵法的相应位置。 很快,先前杂乱的矮石碑群,在陆明的控制下,排列出了传说中的八阵图。 如果此时有飞鸟在空中俯掠而过,在它的视角中,红云洞前灰黄地面上排列的一块块石碑,形成的恰好是太极八卦的模样。 “最后······是中军。” 正中心的中军牌位被挪正后,传来一声巨响。 一阵地动山摇,红云洞缓缓开启。 禁制被破除,露出黑漆漆的洞来。 陆明向洞內看去,有几分疑惑。 洞內阴暗,却不潮湿,反而热气滚滚,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一泉沸腾的岩浆。 这种地方,真能有人常年居住? 不过若是火德星君这种神仙人物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迈步踏入洞中,陆明顿时感到身体一重。 “这洞中还有某种禁制,將我的法力了:· 进入红云洞后,神通使不得,法术也用不得。 前方黑洞洞的一片,无法用法力看破。 陆明一边摸索向前,心中还有几分志志。 青牛说他能在洞中锻得宝剑。 只希望红云洞,真能给他带来鸿运吧·: 第95章 故友重逢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故友重逢 第95章 故友重逢 红云洞尽头。 並没有陆明想像中的沸腾岩浆。 只有一泓泉水,与一个红髮红鬍子的佝僂老者。 那老者闔著双眼,不知沉睡了多久。 陆明靠近后,他才將双眼缓缓睁开,看著陆明疑惑的嗯了声。 想来此人便是青牛所言,火德星君於凡间的化身了。 陆明赶忙恭敬行礼,献上青生牛毛所化的木牌,解释来意。 “此次前来,是求火德星君大人相助锻剑一把。” 他並没有直接报出青牛的名號。 毕竟老君座下板角青牛偷跑下界一事,天庭眾仙虽然心知肚明,但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若陆明开口就是“那老信儿的青牛”,火德星君就会很难办。 红髮红鬍子的火德星君將木牌接过端详了一番,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 “锻剑不难,锻好剑难啊。” 他似在脑海中考虑了一番,接著开口道:“龙宫里的珍铁,是锻剑的好材料。” 陆明闻言顿时有些为难,虽然没有开口,但还是在心中暗道:“珍铁?龙宫里的东西,我该如何取来?” 火德星君似乎看穿了陆明心中所想,摸了摸火红而蓬鬆的大鬍子,道:“东海龙宫近日有一珍宝会,约摸就在三日后,你拿著我的令牌,自可进入。” 说罢,火德星君將一红色玄铁令牌扔来。 陆明接住一看,上书一个鎏金的古体大字,“火”。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若无青牛这层关係,如何傍上这种大佬?” 陆明越想越觉得未雨绸繆种橘树是一个正確的抉择。 心中如此想著,再转眼,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在那光线昏暗的洞中。 火德星君已將他送出,而陆明手上还著那枚赤色火部令牌。 “既然是参加珍宝会,那我也得准备些好宝贝,不然就算人家让我进去了,也不会白白把那珍铁给我·:::::” “就是不知传说中的东海龙宫,是不是如传闻一般富丽堂皇,有僂著背的龟丞相,还有模样俏丽的小龙女。” 一番考量后,陆明最终还是打算去一趟黄观。 与百眼魔君敘旧只是一方面, 最关键的,还是黄观地理位置优越,以陆明如今修为,在那地方催动【灵明山魄】,三天时间足以培育出不少珍贵灵植。 而且陆明还要为自己提前做些准备。 他如今已迈入炼虚合道境界。 下一步就要想办法成就自己的仙路了。 人仙、地仙、天仙、神仙、鬼仙,五仙之中,陆明最感兴趣的还是三聚顶的天仙与享香火供奉的神仙。 此次前往东海龙宫,若行程顺利,说不定能见到不少天仙与神仙。 到时能交流一番,也是极好的。 一念及此,陆明也没有过多犹豫。 拿出万法书,使了个乘风的神通,配上缩地成寸,飘飘忽忽,不出半日,便从红云洞来到了黄观。 此时已至深秋时节,黄观却仍旧如那春日。 碧瑶芝草,神仙府邸。 与百眼魔君相交,似乎就在昨日。 可细细算来,早已过去一年有余,令人不觉感慨流光易逝。 陆明来到观前,向內呼道:“百眼道长,老弟我又来叨扰了!” 一位穿著道袍,仙气飘飘的道长自观中走出。 见到陆明后,满眼欣喜:“陆兄!” 世事浮沉,偶然蓬转萍浮。 许多人,一经分別,便是经年不见。 是以故友重逢,自然可嘆。 百眼魔君与陆明再敘,肉食酒菜,把酒言欢,直至深夜不提。 魔君这一年来炼化了数株玉髓灵芝。 【千眼魔光】已有练成【千眼金光】的兆头。 修为比起之前更是深厚了不止一星半点。 陆明的进益更是令百眼魔君惊嘆。 不仅到了炼虚合道境界。 而且浑身散发出的那股仙气令人感觉更强烈了。 这是修炼最正统功法才能修出的气质,与百眼魔君以前的魔气截然不同。 问起来意,陆明提到要借用黄观內灵田,百眼魔君自然一口答应。 翌日,百眼魔君喊来盘丝洞的七只蜘蛛精,专门为陆明办了场接风宴。 陆明则早早在灵田里忙完,一边吃著酒菜,一边与百眼魔君聊起天来。 见到七只蜘蛛精后,陆明笑道:“之前你们七妹没打过我,说我不讲武德,今日我正好有次雅兴,要不要再试试?” 七妹显然是七只蜘蛛精中最单纯的,一点就燃。 她闻言当然不会服软,当即回道:“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百眼魔君见状,当即神色一厉,喝道:“莫要无礼。” 陆明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正好我也想试试,最近状態如何。” 宴席散去后,为了避免黄观灵田里的灵植受到打斗波及影响,陆明同七只蜘蛛精来到了盘丝洞。 正是之前的那片空地之前。 除了想逗逗这七只蜘蛛精,陆明还想试试自己如今实力到底已至何种境地。 “当初应对最弱的七妹已是颇为不易,且看看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陆明没有意见,百眼魔君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此时也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戏。 在百眼魔君看来,以陆明如今修为,比七妹强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解决需要用多少时间的问题。 可就在他盘算著陆明解决战斗需要百息还是十息时,陆明已经站在了圆场正中。 他笑著向七只蜘蛛精招手:“上来吧上来吧。” 七妹依言进入圆场,还一直气鼓鼓的盯著陆明看。 方才另外几个姐妹已经同她说过了。 这个陆明如今境界提升,今非昔比,就是来欺负人的。 不过七妹倒不太在意。 难道对方境界有提升,她就没提升了? 陆明笑著回应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不是想欺负七妹你一个,我的意思是,你们七个一起上,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此言一出,眾皆惊无语。 七妹更是连气都忘了生,呆呆愣愣问道:“小道士,你该不会烧糊涂了吧?” 第96章 前往东海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前往东海 第96章 前往东海 陆明的话,无疑是对七只蜘蛛精的挑。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大姐反应过来后,跳將出来,厉声道:“这道士几日不见,横竖不知自个儿斤两,姐妹几个便不要留手,教教他如何做人。” 剩余几只蜘蛛精齐声称是。 於是她们不再客气,將个上衣上翻,露出白的肚皮。 隨著一阵扭动,齐齐从肚眼中喷出丝线七条丝线,从七个不同的方向袭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可没想到陆明压根没打算躲开。 陆明口中默念咒语,下一刻,他的双眼变成金色的一片。 两道金光,將七条碗口粗细的蛛丝尽数化为粉。 七只蜘蛛精同时色变。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只见陆明又使出神通【乘风】。 陆明此时並未拿出万法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不过像【乘风】这种难度本就不高的法术,他用过几次后,即使不藉助万法书,也能自如使用。 下一刻,陆明消失在了原地。 传来七道清亮的响声。 快、准、狠的七个巴掌,比上次在灌垢泉时还要熟练,尽数打在了七只蜘蛛精的屁股上。 这七个巴掌的侮辱意味大於实际伤害。 那七只蜘蛛精反应过来后,羞愤难当,一人提一把绣宝剑,就要朝陆明衝杀而来。 陆明手中不提兵器,空手格挡,竟也能招架自如。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百眼魔君出声,两边才暂时分开。 “师兄!” 那七只蜘蛛精明显不甘心,眼中蓄著泪水,看向百眼魔君。 “你为什么一直向著这小道士?” 百眼魔君回瞪道:“陆兄若不收手,你们以为自己能坚持这么久?” 作为旁观者,同时也是在场修为最高的道士,百眼魔君自能看清形势。 陆明先声夺人的那道下马威,就已经宣告了双方的胜负。 至於后面陆明与七只蜘蛛精打的势均力敌,完全只是表象。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陆明根本没用全力。 就像大人陪小孩玩儿一样。 只要陆明想,自己这七位师妹就算是车轮战都耗不过他。 “一年之前,陆兄的实力还只能勉强与大妖一战······如今竟已能轻鬆应对妖王, 百眼魔君在心中暗暗付度。 他这七位师妹,七人为一体,比起妖王都还要差些。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得抽时间教她们些防身的神通。 不然一旦碰到棘手些的危险,蜘蛛精们就危险了。 反观陆明,实在令人嘆服。 一年时间能达到现在这种地步。 而且听陆明所说,他现在还没有一把合適的兵器。 若等到称手兵器被锻造出来:· 想必,赶上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百眼魔君並没有什么危机感,或者嫉妒陆明的机缘与天分。 他只会由衷为好友的进益感到高兴。 在黄观与百眼魔君交游论道的时间总是如此短暂。 三日不觉已逝。 到了火德星君所言,东海龙宫召开珍宝会的时间。 陆明借用黄观灵田种下的灵植也在【灵明山魄】的催生下长成了。 “陆兄,那龙宫珍宝会我虽未去过,不过却是有所耳闻,其中有珍宝无数,你若没有绝对把握拿下珍铁,不如將我这幅残蜕拿去。” 临別时,百眼魔君思虑周全,终究放心不下,將自己的千年妖残蜕交给了陆明。 陆明在金兜山洞天福地中得到的血残蜕乃是一副百年血残蜕。 百年血残蜕有百节。 而百眼魔君自身这副残蜕则有一千节。 珍贵程度相比之下高出了百倍不止。 如果说想用之前那些灵植在珍宝会上换来珍铁得碰运气。 那现在就是绝对能换来。 陆明看了看妖残蜕,又看了看满脸真诚的百眼魔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长,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残蜕太过珍贵,我不能要。” 百眼魔君闻言,反而有些生气。 他扯起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石,道:“若不是你送我的这块玉坠,我驱散魔气怎会如此顺利? 我不与你见外,坦然收下了这块玉石,反倒是你扭捏起来了:::·:,” 陆明自知说错了话,只好接过残蜕,笑著道了声谢,两人这才作別。 曾有传闻,钟离权、张果老、吕洞宾、李铁拐、韩湘子、曹国舅、蓝采和、何仙姑八位仙人过海时各自施展神通。 故而有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可陆明尚不是仙人。 如今东海龙宫召开珍宝会。 此等大场面,普天星象尽赴,陆明一介小辈大摇大摆在海上施展神通,只会被人当成是在挑畔眾仙。 陆明明白这个道理,於是他靠近东海后,便老老实实乘上了东海龙宫接客用的通天巨龟,静静欣赏壮阔的海上风光。 这一番远行,陆明倒也算见了世面。 巨龟对於东海龙宫而言充其量只能算载客工具。 可就是这巨龟,也足有大妖修为。 如此百只巨龟,先后入海,景象壮阔,陆明平生仅见。 按照东海龙宫的规定,每两名客人同乘一龟。 和陆明一同乘坐巨龟的是一位穿著麻布衣衫的少年。 这少年衣著虽然简朴,但眉宇气度却极为不凡。 一看就不是简单之辈。 陆明与其一番攀谈,方知对方乃是南斗星君门下最小的弟子。 此次龙宫珍宝会,南斗星君並未亲自参加, 而是让门下大弟子、四弟子、与这位最小的十三弟子出门歷练。 这位小十三自称刘玄君,不知是第一次出远门太过激动,还是天性使然。 见到陆明后相当热情健谈, “陆兄陆兄,你这次前往珍宝会,也是想见见世面?” 陆明不置可否,笑了笑:“不管是什么理由,总归也是见了世面的。” 刘玄君面露得意之色,立於厚厚的巨大龟甲之上,指向两岸陡峭山崖道:“那龙宫,想必就是修建在这崖壁之下了::::::” 他话音未落,行进了一灶香的巨龟猛然加速,衝出了两岸崖壁。 陆明与刘玄君望著眼前崭新天地,同时楞住。 第97章 龙宫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龙宫 第97章 龙宫 两岸竦峙的高山已不见影踪,百川匯一,及至远方,缓缓延伸开来。 目之所及,浩渺,壮阔。 即使是三人座下的巨龟,在这片汪洋之中,也只如一粒尘埃般渺小。 水波接连动盪,前赴后继,带著白色的浪沫,一叠高过一叠。 东海! 乍见此景,就算是陆明,也不免心生感慨。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眼前之景,让人不禁升起“何其有幸,生於此方天地”的想法。 原来,方才那狭窄的两岸崖壁,只是匯入东海的百川之一。 此时眼前这浩渺无垠、波澜壮阔之景,才是真正的东海。 而这还只是开始。 巨龟继续加速。 当两人一龟越过一道无形屏障之后,晴空忽然变成了布满繁星的夜色。 刘玄君此时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虽有百岁骨龄,但在仙师座下修行,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没怎么出门歷练,歷事太少,心性倒像个活泼的少年人。 陆明能看出刘玄君本性不坏,所以对这位南斗星君座下小弟子並无恶意。 此方水域地界,玄冥既深,二十八宿望於长天之外。 陆明忽吟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峙······神龟虽寿,尤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驥伏,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刘玄君闻言,笑著看向陆明,道:“怎的如此悲观?我等想要求长生,岂不比那腾蛇神龟容易?” 陆明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確实不当如此悲观。” “话说,陆兄,你还未见过我那位大师兄还有四师姐,等到了龙宫,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好。” 不知巨龟又行了多久。 只见前方出现一道湍急的涡流。 巨龟也不避,一个猛子径直扎入那涡流之中。 刘玄君与陆明同时运转事先就已学会的神通避水咒。 在运转避水咒的情况下,这水底世界竟变得清晰可见, 甚至连呼吸也如在陆地上一般,畅通无阻。 只见这水下,昏暗的海底被龙宫表面隨意镶嵌的珍宝照亮,宏伟的殿宇阁楼,看著令人目眩神迷。 此方世界,龙族的地位並不能算有多高。 而所谓的龙王,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有可能存在龙王, 甚至就连一口小小的井水中,也能生出井龙王,並不值得稀奇。 可这並不代表东海龙王的地位不高贵。 四海龙王主掌行云布雨之事。 乃是龙族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东海龙王又是这四海龙王之首。 不仅修为高深,实力强大,还掌握著难以想像的职权。 其所居住的东海龙宫中,更是有珍宝无数各种神兵利器,包括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以及有定海神针之称的如意金箍棒。 可以说,在这样一个地方开珍宝会,是再合適不过。 见到眼前富丽堂皇的龙宫后,刘玄君与陆明相继下了巨龟。 这水下行动,起初还有诸多不便。 但熟悉几番避水咒后,便如在陆地上一般,基本没有任何区別了。 这东海龙宫珍宝会,与东海龙王的寿辰乃是一起举办。 於是诸位星君仙神,都提了礼品,在龟丞相处登记在册。 按照规矩,送礼品的都是同级別的仙神。 像陆明与刘玄君这样的小辈默认都是来见见世面,不必送礼。 陆明当然也乐得省去许多麻烦。 “大师兄,四师姐!” 从巨龟上下来后,刘玄君第一时间就见到了早早等在龙宫外的一男一女两人。 从他的称呼来看,这两位便是南斗星君的两位弟子了。 看到刘玄君带著陆明走来,两人都露出和善的笑容。 看的出来,这位南斗星君座下弟子相处的还不错,师兄弟之间没有勾心斗角,相处起来都很隨和。 刘玄君將陆明介绍给了自己的师兄师姐,又向陆明介绍了两人。 这位大师兄名为宋玄知。 四师姐名为柳玄青。 可见他们都是南斗星君玄字辈的徒儿。 宋玄知与柳玄青见了陆明腰见掛著的赤色腰牌,以及上书的一个“火”字,只道这位是火德星君徒子徒孙。 虽看不出二者有什么渊源,但两人都是知道轻重的,並没有贸然询问这等没有礼貌的问题。 四人一边交谈,一边进了东海龙宫。 “据说,此次珍宝会上,可是会放出许多往年都难见到的重宝·: “毕竟是老龙王寿辰,隆重一点也能理解。 “哎,只可惜那些宝物都太珍贵,以我们的底蕴怕是难以参与爭夺,星君又未亲自前来。” “就当长长见识了,在场这么多仙神,不见得比咱家师父差,就算师父来了,我看也难拿到什么至宝。” 拿著礼品簿子的龟丞相估摸著到了时间,悠哉悠哉的拄著拐杖来到了龙宫大殿。 这大殿此时正是露天。 现场摆放著百十张桌席。 大多数宾客此时都已经到场。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场的宾客被分为了两拨。 靠左的一拨大多是些披毛戴角之辈,有山中妖兽,也有东海土生的水妖。 而靠右的那一拨,则是像陆明与刘玄君、柳玄青、宋玄知之流。 属於天庭仙神跟脚。 宴席上摆著的菜品琳琅满目,要什么有什么。 而且都是凡间难觅的吃食。 只是嗅上一口,就能嗅到满口灵气,延年益寿,助於修行。 穿著性感嫵媚的蚌女端著珍珠贝餐盘,行走於桌宴之间。 陆明与刘玄君三人围著一张桌子坐好。 另外三人还以为陆明和他们一样,只是来见见世面,不会真的想求什么宝贝。 於是大家的心情都很放鬆。 该吃吃,该喝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直到龟丞相慢悠悠,但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忽然响起,嘈杂无比的现场才终於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晴齐齐望向龙宫尽头的某个方向。 “东海龙王大人到!” 第98章 先天魅魔之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先天魅魔之体 第98章 先天魅魔之体 只见东海龙王银须垂面,头戴双龙戏珠冠,身著蓝白相间的蟒纹龙袍,浑身气质不怒自威。 陆明看了看东海龙王,又看了看现场坐著的诸位宾客。 他身边坐著的,都是刘玄君一般的道士或者僧人。 远处则是不少长者头角的妖怪。 陆明想起孙悟空曾经问菩萨,到底是妖怪成了菩萨,还是菩萨成了妖怪。 观音菩萨的回答是“妖怪菩萨,只在一念”。 由此可以见得,此方世界,妖怪与仙神的划分並不明確。 一看心境,二看行为。 就比如那百眼魔君。 浑身魔气,但心向仙道,於是有了缘法。 此时在东海龙宫的珍宝会中,妖与仙虽然被分开了,但东海龙王並未对二者区別对待。 老龙王並不摆架子,端著酒盏一桌桌敬酒。 场外还有许多全副武装的虾兵蟹將,不断巡逻戒备著。 东海龙宫中宝贝无数,珍宝会即將开始,於是大家一边喝著酒,一边打足了精神。 不过也有一些妖怪和道士將大部分注意放到了场上那些身材性感嫵媚的女妖身上。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些人,想要从那些大佬手中拍下宝物,或是捡到漏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既如此,还不如想些更有可能发生的香艷之事。 除了在场上香裙摇曳的蚌女,东海龙宫之中还有不少模样嫵媚的女妖。 刘玄君这小子在南斗星君座下苦修已久,显然也是憋坏了。 此时好不容易没了师父管束,眼前又有这么多双白的大腿,在眼前晃来晃去,看的刘玄君直咽口水。 偶尔碰到娇滴滴的女妖从面前走过,陆明也会抬眼看上一眼。 不过全然没有刘玄君表现出的猥琐气质。 让陆明自己评价的话,这就是凝视与欣赏的区別。 令陆明几人惊讶的是,坐著神仙方士的那边倒还好。 主要是坐著妖怪的这边,女妖们似乎注意到了陆明与刘玄君的目光,也频频予以回视, 而那些女妖的目光中,竟然没有丝毫嫌恶的意味。 年轻的小姑娘们既好奇,又感兴趣。 而颇有风韵,已经经了人事的女妖们,则使劲的朝陆明这边拋著媚眼。 陆明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踏入炼虚合道之境后,修炼的至纯至阳功法便开始发挥作用。 对於女妖而言,与陆明双修的功效不会亚於服用天材地宝。 而且还可以持续使用。 所以那些女妖,无论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都会在潜意识里对陆明產生巨大的兴趣。 陆明在心中暗暗思,等这次回金兜山,一定要找白狐要一件能掩饰气息的法宝。 这种特性乍听起来挺香艷。 但长久看来,还是相当麻烦的。 到时候要是碰到几只修为高强的病娇女妖,得不到就毁掉,那陆明就有的哭了。 陆明身旁,刘玄君也意识到了那些女妖怪们暗暗投来的打量目光。 他顿时浑身一震,双眼向上翻,舒服的快要晕厥过去。 “这些女妖是看中了我的气质与身份?” 刘玄君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又摇了摇头將这荒诞的念头打消了下去。 在场的道门天师,地位比自己崇高的不是没有。 可为什么这些女妖怪不往他们看,只往自己看? 刘玄君嘴角勾起,心中已经恍然。 很简单,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不过是他的美色罢了。 升起这样的念头后,刘玄君似乎有了偶像包袱, 不再像方才一样,和陆明无所顾忌的说笑。 而是咳嗽了两声,正襟危坐,端起了架子。 “刘道长,这是您的开胃菜。” 身姿优雅的蚌女將一碟小菜放在了刘玄君面前,眉眼弯弯,温温一笑。 刘玄君十分抱歉的抬起了手,冷道:“单身,还没有道侣,谢谢。” 东海龙宫。 珊瑚殿之內。 敖听心將最后一根水晶簪插在高高的髮髻之上,望著镜中美得似画中女子一般的自己,敖听心满意的笑了笑。 蒙著面纱的侍女护在两旁,恭恭敬敬的等著指示。 “帮本公主把水晶球拿来。” 侍女得令,微微躬身,依小龙女敖听心之言,拿出了一颗巨大的透明水晶球。 敖听心一边哼著好听的小曲儿,一边打量水晶球中的画面。 说来也奇,她分明是在东海龙宫后殿的珊瑚殿中。 却能通过这个水晶球看到珍宝会现场的场景。 在那些妖怪中,敖听心看到了一袭白衣。 她对於这袭白衣身影很熟悉这是一位身材姣好,五官极其精致的女子。 只不过她的面容冷冰冰的,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秀眉微微起,似有忧心之事。 望著水晶球中的女子,敖听心抿著嘴笑了笑。 “白姐姐:·:· 2 之后,敖听心的目光继续在那些参加珍宝会的宾客之间打量。 当敖听心看到装模作样正襟危坐的刘玄君时,嫌恶的撇了撇嘴。 她自小就有能看透人心的能力, 很多虚偽与阴暗,大家能视而不见,装作没有看见,但敖听心做不到。 所以敖听心虽然贵为东海龙宫的小公主,但她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刚才的白衣女子算一位。 还有一位青衣女子,只不过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敖听心摇了摇头,將注意力放在了水晶球中另外一名年轻人的身影上。 这名年轻人一直保持著恬淡的笑容,態度儒雅隨和,坐在南斗星君那名小弟子身旁,两人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他修炼的还是最纯正的至阳正道。 在场几乎所有女妖都被他吸引了注意。 敖听心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更为嫌恶的表情。 这个陆明,简直就是她最厌恶的类型。 没有之一。 面上平淡如水,心里却是对那些女妖的芳心暗许无比得意。 简直比刘玄君还要可恨。 “呸!登徒浪子:: 此时,东海龙宫会客厅中,一直保持著盈盈笑意的陆明忽然打了个喷嚏。 第99章 狐假虎威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狐假虎威 第99章 狐假虎威 隨著东海龙王发表完一番重要讲话,龙宫珍宝会在热闹的氛围中正式开始了。 蚌女们准备一番后,便端著一个个紫檀木做成的木盒子,整齐有序的重新入了场。 她们將那些紫檀木盒恭恭敬敬的摆放在每一位宾客面前的桌上,然后很有职业素养的微笑著退下。 南斗星君的四弟子,刘玄君的四师姐柳玄青笑著向陆明解释道:“这是东海龙王下发给大家的伴手礼,每一位参加珍宝会的客人都有。” 陆明有几分好奇的將木盒打开。 只见木盒中垫著一张光滑的紫色丝绸布匹, 丝绸正中,摆放著一颗硕大圆润的白色明珠。 陆明一证。 ,伴手礼都送珍珠,龙王爷您吉祥。 似乎是看穿了陆明的疑惑,柳玄青笑著补充道:“以往珍宝会的礼品不会这么贵重,这次大抵是赶上老龙王寿辰的缘故······后面珍宝会上的宝贝,大可以期待一下,品级想来也不会太差。” 陆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將这明珠带回去,柳兰想必会很高兴。 他这次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拍到锻造神兵所用的珍铁。 在拍到珍铁的前提下,若还有余裕,陆明打算给小狐狸和陆乐乐也带些礼物。 正当陆明这么想著,一名身姿曼妙的蚌女上前主持。 “第一件宝物,是一件玉器,名为夜光簪!” 蚌女的声音魅惑人心,但听在大家耳中,並不显得露骨。 媚而不妖,是为风情。 她伸出玉指,轻轻拉开木盒上的绸缎。 一根玉质的警子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看玉质,晶莹剔透,圆润无暇。 即使是像陆明这种看热闹的外行,也能看出这簪子並非凡物。 “起拍价,一枚珍珠!” 此方世界,金银钱砂,乃是通用的货幣。 无论是四大洲的凡人,还是仙神与妖魔,都会使用金银钱砂。 但以富有珍宝著称的龙宫,显然不会缺金银钱砂。 是以,珍宝会中的交易,用的是龙宫特別规定的货幣。 珍珠。 参与珍宝会的客人,能够在接下来的环节將自己带来的宝物送上台去进行拍卖,换取珍珠。 龙宫若是感兴趣,也会亲自参与竞拍。 因为能来珍宝会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各种规矩相对较为宽鬆。 无论如何进行竞拍,最核心的规矩都只有一条。 那就是公平公正。 任何人都不得藉助身份和权势对卖家施压, 更不可在拍卖会结束后秋后算帐。 一切都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 所有参加珍宝会的客人,无论交易成功与否,龙宫都会作为担保,负责保障参与者的安全。 话虽如此,珍宝会举办了这么多年,也確实没有传出过不好的传闻。 但陆明终究是不想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別人手上。 他很清楚,之所以没人惹事,是因为大家的跟脚背景都不简单。 比如刘玄君今日拍走一件宝贝。 亢金龙知道后心中隱隱有些不爽。 但想到刘玄君背后南斗星君的身份,也只能忍气吞声,老老实实遵守规矩, 若是大家都知道陆明无门无派,也没有背景通天的师父,本身修为亦是平平。 恰巧陆明又带走了大家都眼热的宝贝。 那不出事才怪了。 所以陆明从进入龙宫到现在,一直没有藏著那块火德星君给他的赤色玄铁牌。 他將那块玄铁牌大大方方掛在腰间,心思稍微活络一些的,便会將陆明在心中自动归为火德星君的人。 东海龙王发放给大家的伴手礼,就是能在珍宝会上进行交易的珍珠。 也就是说,陆明如今刚好能够使用一枚珍珠。 也就是刚好达到了这枚玉簪的起拍价。 陆明其实是想拍下这枚簪子的。 但是刚好只够起拍价的话,除非无人竞价,不然陆明必然不可能成功拍下子。 至於用带来的宝贝换珍珠:· 等到陆明换来珍珠,警子恐怕早就被拍走了。 是以,他默默摇头,在心中否决了拍下警子的想法, 似乎是看出了陆明心中所想,恰好心情不错,春风得意,刘玄君笑著將自己面前的那枚珍珠推到了陆明面前。 他拍了拍陆明的肩膀,十分性情道:“第一次来珍宝会,还没有珍珠吧?星君这次交给我们师兄弟几个的任务,也就是见见世面,顺带著为老龙王祝寿,你把我们的珍珠拿去吧。” 柳玄青与那位大师兄也温和的笑了笑,表示认同,隨后他们也將自己面前装著珍珠的木盒子推到了陆明面前。 陆明也不矫情,只是十分感激的拱了拱手,收下了三人的好意。 由於这三名弟子的表现,陆明对於那位从未谋面的南斗星君,印象也好了很多。 “一枚珍珠。” 陆明拿到珍珠后,顿时有了底气,起身喊价。 他的举动顿时吸引了不少女妖的注意力。 她们再次笑著望向陆明这边。 此时正在竞拍的夜光簪,显然是女人用的。 陆明要拍下这枚簪子,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看上了现场的哪位女妖怪,或是女仙,要拍下簪子相赠。 要么这位年轻的小道长已经有了家室,此时还惦记著家中妇人。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女妖们其实都不太在意。 在她们眼中,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 更不用说陆明这种尊重女性的行为,在女妖们心目中其实是很加分的。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火辣辣的目光,刘玄君露出了运筹帷的自信笑容。 他还以为是自己方才將珍珠推给陆明的性情举动,让大家对他另眼相看。 珍宝会现场沉默了片刻,待台上蚌女开始问询有没有人加价时,终於有一名女妖娇滴滴的开口了。 “两枚珍珠~” 她虽然在竞价,那双含情脉脉的秋水眸子,却是一刻也不停的望著陆明。 似乎眼前这个男人,早晚会成为她的玩物。 陆明感受到对方视线,眼皮一跳,心中暗暗腹誹。 大姐,你想吸引注意完全可以採取別的方式。 恶意抬高价格只会让我在心底討厌你·::· 第100章 珍铁风波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珍铁风波 第100章 珍铁风波 那名女妖显然不是真的想竞价, 当陆明报出三枚珍珠的价格后,她笑著看了陆明一眼,便不再出声。 这枚玉警最终以三枚珍珠的价格被陆明拿下。 而在场那些真正的大佬,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看著这一幕。 开场被拍出的这枚玉簪子,虽然珍贵,可在这些大佬看来,只能算这场珍宝会的开胃菜,毕竟玉馨的实际价值並不高。 珍宝会继续。 接下来下由蚌女端出的两件宝贝,都引起了相当激烈的竞爭。 “我靠,老龙王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 刘玄君看著蚌女白皙的手腕,喷喷称嘆。 这两件宝贝被分別以十六枚珍珠与二十八枚珍珠的价格成交。 隨后,到了珍宝会的重头戏,也就是陆明一直期待的环节。 自由交易。 隨著蚌女宣判完,坐在妖族一边的一头牛妖大笑著起身。 他將一大串骷髏白骨做成的头串放在了拍卖台上,大大咧咧道:“十只妖將头骨串成,魔修带在头上,有助於修行,你们看著给就是了。” 虽然这头牛妖很没有礼貌,但龙宫负责珍宝会的蚌女依旧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她將牛妖的那串头骨拿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最终代表龙宫给出了一个谨慎的起拍报价。 “三十枚珍珠起拍。” 听到蚌女的起拍价后,牛妖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 但东海龙王就在一边看著,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等著在场宾客竞价。 陆明一边把玩手中玉,一边坐在宾客席上等待著珍宝会继续进行。 直到自由交易进行到了一半,他才十分低调的上前,將手中灵植交付了出来。 看到陆明上前,不少男妖纷纷不屑的哼了声。 刘玄君三人也是一愣。 陆明虽然掛著火德星君的令牌,但从其修炼的功法,隨身携带的法宝看来,不像是与火德星君有很深的瓜葛。 换言之,陆明大概率拿不出什么好货。 柳玄青秀气的眉毛微微起,有些担忧道:“要不要劝劝他?” 她很担心陆明不知道规矩,隨便拿些寻常玩意上台拍卖,被那些粗鄙的妖族肆无忌惮的嘲弄。 大师兄摇了摇头:“陆兄看著不像是没有分寸的,我们等著看就行。” 另一边,那些男妖见陆明一股脑拿出一堆药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白脸当自己卖菜呢。” “就是,看他这样子也是面生得紧,恐怕是星君门下哪位出门歷练的小弟子。” “还是太张扬了,年轻人吶:: 天庭的诸位仙神,比起这些妖怪,显得高深不少,喜怒不形於色。 但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没把陆明放在心上。 直到负责估价的蚌女將每一株灵植都过目,用清冷好听的声音宣布:“一共十株灵植,每一株的起拍价都是十枚珍珠!” 初次听到这个价格,不仅是在场参加珍宝会的宾客,就连陆明自己也十分惊讶。 如果每一株灵植都不落拍的话,那这十株灵植,保底都能卖出一百枚珍珠的天价! “看来,东海龙宫挺瞧得起我这些灵植啊·· 陆明嘴角勾了勾,等待诸位宾客报价竞拍。 会客厅內,经由蚌女报价后,不管是男妖还是女妖,都乖乖闭上了嘴,开始研究陆明掏出的那十株灵植。 从天庭来到龙宫的仙神们,看向陆明的眼神也发生些许微妙的变化。 此时。 珊瑚殿內。 小龙女敖听心面带心事的起身,向身旁蒙著面纱的侍女吩咐了一声,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至交好友站起了身,为了拍下最后一株灵植,直接报出了三十枚珍珠的天价。 全场皆惊。 十株灵植,在珍宝会上拍出的总价为一百三十枚珍珠。 看著这个有些夸张的数字,陆明放弃了继续拿出百眼魔君给他的千年妖残蜕的念头。 “一百三十枚珍珠,想拍下珍铁已是绰绰有余···:··所谓財不露白,要是让这些妖怪眼红起来,即使有龙宫庇护,也难免会有键而走险的亡命之徒。” 席位之间,敖听心蒙著面纱,悄悄来到了白衣女子身旁。 周围人並没有注意到,这位蒙面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海龙宫小公主,敖听心。 白衣女子看了敖听心一眼,显然是认出了好友,她主动將拍下的最后一株灵植拿了出来,解释道:“这个道士说不定知道太阴草的线索,那样的话,小青就有救了。” “珍宝会结束后,你要去找他?”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敖听心有些焦急,坚决道:“那傢伙心术不正,你万万不可一人前去·:· 白衣女子摇头:“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 一敖听心无言以对,只是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在心底下定决心,等珍宝会结束后,一定要跟著好友一起过去。 免得单纯的好友被那偽君子欺负。 自由交易阶段结束后,龙宫终於拿出了每年珍宝会都会出现的珍铁。 天庭火部掌握了锻造神兵的技术。 而锻造神兵必须的珍铁,则由龙宫所把控, 可以说,想要锻造出一把真正由仙人使用的神兵,珍铁必不可少。 而锻造者,也至少得是火部直系或分支弟子。 珍铁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一块头颅大小的珍铁,被蚌女定下二十枚珍珠的起拍价。 当然,想要二十枚珍珠就拍下这块珍铁,基本上等同於痴人说梦。 隨著在场宾客的喊价,这块珍铁的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七十枚珍珠。 “八十枚。” 见竞拍者越来越少,陆明打算一锤定音。 可听到陆明的声音后,开始拍卖头骨的牛妖气恼的哼哼了一声,带著挑蚌意味的朝著陆明这边望来。 “一百三十枚!” 此言一出,针对意味就已经相当明显了。 这块珍铁虽然极其贵重,但也值不了这么多枚珍珠。 而且,一百三十枚珍珠,刚好是陆明在自由交易阶段售卖灵植所得·· 第101章 白衣出手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白衣出手 第101章 白衣出手 牛妖之所以对陆明这么大敌意,只因为他身旁娇滴滴的美娘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含情脉脉的看著陆明的方向。 牛妖一伸手,发现自己的娘子不仅是看,而且看的洪水泛滥,不能自已。 是可忍敦不可忍。 要是这还不动怒,那牛妖就不算公牛。 他必须让自己的娘子明白,像陆明这种小白脸,一无是处。 感受到从牛妖那边传来的汹涌敌意,陆明皱了皱眉。 看得出来,对方是铁了心要针对自己。 珍铁虽然重要,但比財力,陆明绝对比不过牛妖。 没有犹豫多久,陆明直接选择了放弃竞价。 牛妖报出一百三十枚珍珠的价格,就是咬死了陆明手上只有售卖灵植得到的一百三十枚珍珠。 如果陆明继续往上恶意抬价,就正中了牛妖的下怀。 到时牛妖直接放弃竞价,陆明拍下珍铁,却没有足够的珍珠,必然会遭来龙宫的怒火。 所以,陆明虽然心中万般不爽,但还是没有意气用事。 “看来珍铁是拿不到了,此次回红云洞找火德星君,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陆明身旁,刘玄君义愤填膺,就要上前找牛妖理论。 “简直是欺人太甚,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针对陆兄你·: 陆明连忙將这位藏不住心事的愣头青拉住,劝道:“罢了,都是按龙宫的规矩办事,既然珍珠不够,那这珍铁不要也罢。” 柳玄青虽然同样不忿,但害怕自己这小师弟做傻事,於是也轻声附和道:“陆公子说的在理, 师弟你莫要衝动,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珍宝会上拿不到珍铁,我们完全可以想別的办法。” 其实,陆明心中同样没有完全放弃珍铁, 就在刚才,他想出了一个法子。 等到珍宝会接近尾声时,他完全可以拿出百眼魔君给他的那节千年蜗妖残蜕。 在场的妖怪或者仙神,甚至是龙宫本身,说不定就有多余的珍铁留存。 那牛妖能在拍卖时与陆明恶意竞价,但他总不能连陆明与他人私下交易都要截胡吧? 陆明与刘玄君交谈之间,蚌女已经开始了最后的喊价环节, 那牛妖朝陆明这边看了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虽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这些珍铁拍下来总不至於用不上。 可就在这时,一道淡漠到极致的女声忽然响起。 “两百枚。” 不止是参与珍宝会的宾客,就连站在拍卖台上的蚌女,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今年珍宝会到底是怎么了? 拍卖一块珍铁,竟然激烈到如此程度。 一直在最后方喜怒不形於色的看著热闹的老龙王,终於忍不住看向了报价的白衣女子。 这女子很特殊。 陆明刚才拿出的十株灵植,其中的最后一株,就是被她拍走的。 而看到白衣女子身旁蒙著面纱的敖听心后,老龙王心下瞭然,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 原来是这位小祖宗。 其实老龙王很奇怪,如果是自已女儿想要珍铁,提前和他说一声就行。 为什么要与他人竞价? 难道是临时起意? 片刻的寂静之后,现场开始喧闹起来。 大家目光的焦点都从陆明与牛妖身上移到了这位神秘的白衣少女身上。 “这是哪只大妖?底蕴为何如此深厚?” “不知道,总不可能是胡乱报价,最后付不起珍珠吧?” “不管怎么说,两百枚珍珠买这样一块珍铁,肯定是疯了··· 牛妖面色阴沉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虽然最后还是没让陆明拿到珍铁,但自己却被拂了面子。 让牛妖继续加价,他又不敢,只好埋怨的看向白衣女子。 天庭所属的宾客席一边,一位虎头人身的仙神哈哈大笑:“没想到今日竟看了这么一齣好戏。” 他乃是十二元辰中的寅功曹元辰,也就是寅虎元辰。 珍宝会上,他对於最终是哪边拍到了宝贝兴趣不大。 寅虎元辰在乎的只是自己看没看到乐子。 像他这种心態的仙神不在少数,大家说说笑笑,不觉一日已过,珍宝会也到了尾声。 其间,不少女妖主动来到陆明面前与其搭汕。 “小郎君,我看你好生面熟,你我可曾见过?”女妖笑如。 “见过,见过。” “哦?我就说咱俩有缘,不过上次见你,穿的可不是这件玄青色道袍。” 都是千年的狐狸,两人都清楚对方心里打的算盘,只是互相没有揭穿。 陆明吹起牛来,腹稿都不打:“小娘子有眼光,这身道袍是新买的。” “那旧的呢?” 女妖依旧笑著,將话题故意往暖味的方向引。 陆明不为所动:“旧的撇转转上回收了。” “嗯?” 在一旁听著的刘玄君目瞪口呆。 他这才意识到,那些女妖从始至终都是在看陆明。 想明白这点后,刘玄君的道心碎了一地,看向陆明眼神也带了几分幽怨。 陆明朝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没办法,几番拉扯下来,他单身宝藏小道长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要怪就怪白狐传授给他的修炼功法和修炼方式都太过霸道。 “咳咳。” 眼见珍宝会接近尾声,陆明就要上前,將自己的千年妖残蜕拿出来。 可他面前竟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穿著白衣的清冷女子。 这女子走起路来似乎没有声音。 所以当陆明抬头对上她那双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时,当即被嚇了一大跳。 竟然是高价拍下珍铁的女妖, 走近看清其容貌后,陆明才发现白衣女子竟然美得这般清新脱俗,简直是不可方物。 陆明正襟危坐:“不处。” 白衣女子愜了证,没有理会胡言乱语的陆明。 “那些珍铁,对你而言很重要吧?”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等陆明回答,她又补充道:“珍铁都是你的了。” “这:·· :·这怎么行?” “我拍下珍铁,就是为了送给你。” 陆明大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反应,便听一旁刘玄君发出了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草!” amp;amp;gt; 第102章 刀与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刀与剑 第102章 刀与剑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误会后,白衣女子又赶忙將陆明拉到一边,小声解释道:“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知道太阴草的下落?” “太阴草?没听说过。” 陆明很诚恳的摇了摇头。 想到白衣女子高价拍下最后一株灵植的怪异举动,陆明猜测,对方可能面临著和百眼魔君差不多的困境。 而自己使用神通【灵明山魄】催生出的灵植,似乎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果不其然,见陆明没听说过太阴草,白衣女子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方才拍卖的灵植,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我早年游歷时,偶然遇到的一处洞天福地,灵植都是在其中得来,距今已有年头,细节实在是记不清。” 闻言,白衣女子肉眼可见的查拉了眉眼,配上清冷的表情,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既如此,实在是麻烦公子了::····拍下的珍铁就当小女子的谢礼,若公子日后打听到太阴草,或是那处洞天福地的下落,一定要通知小女子。” 说罢,白衣女子將一块温润的玉佩放在了陆明的手心,扭头跑开了。 看她这等羞报的模样,倒是与清冷的外表无比反差。 陆明来不及多说,便已不见女子踪影。 他捏著那枚温润的乳白色玉佩,无奈苦笑。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实力,暴露出神通【灵明山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財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明白。 不过看这白衣女子如此心诚,陆明日后若能成就真仙,逍遥自在,尽力帮她一把也不是坏事。 白衣女子跑开后,陆明回到了席位。 刘玄君的大师兄与四师姐笑著看向陆明,露出“懂得都懂”的迷之微笑。 而刘玄君则是满脸哀怨,一言不发。 另一边。 白衣女子转身离开后,蒙著面纱的敖听心赶忙从一旁窜了出来。 还没开口询问,最后的结果就写在了白衣女子俏丽的脸上。 敖听心嘆了口气。 自己这好友还真是藏不住事的。 她只好拍了拍白衣女子的肩膀,出声安慰:“会想到办法的·::::·你拍下的那株灵植对小青的病情能起作用吗?” 白衣女子落寞摇头:“那株灵植虽与太阴草同源,但太阴草的功效却无可取代······只能等刚才那名公子日后给我答覆了:::·:,“ 珍宝会结束后,不少天庭的仙神带著礼品,前往龙宫內殿与老龙王祝寿。 以东海龙王在天庭的地位,那些仙神就算不用巴结,但也都想著处理好基本关係。 至於来参加珍宝会的妖族,则就要现实得多。 修为不高的妖怪参加完重头戏珍宝会便离开了。 地位高些的,则让蚌女拿著礼品见了龙王,隨后相继离开。 毕竟就算费尽力气討好,一日不成仙,他们做妖怪的就终究是披毛戴角,湿卵胎化之辈,为仙神所瞧不起。 陆明对东海龙王兴趣不大,有这功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不如多看看蚌女们横陈的美腿。 所以陆明与刘玄君三人告別后,便带著珍铁离开了东海。 “百眼魔君的千年妖残蜕竟然没用上······我如今淬体有成,倒用不上这些残蜕,只能留著,看日后有没有用到的地方。” 陆明破海而出,乘风而去,自东海至於红云洞所在的莽莽群山之间,竟只用了须臾。 珍宝会中与陆明结下樑子的牛妖完全跟不上陆明的身法,只得將他的面孔记在心中,暗暗咒骂“星君大人,我来了。” 陆明提著布下阵法的储物袋,进到红云洞中。 火德星君的那道化身果然还在红云洞中。 见到陆明后,火德星君慢悠悠的转过身子,拂了拂火红的鬍子,呵呵笑道:“既然是青牛的客人,老朽这就为你锻造神兵。” 说著,他將手中铁杖往前一扬, 陆明手心当即多出一枚铸铁钢丸。 火德星君又道:“你此去將钢丸种下,待钢丸破土而出,便可来取剑了。” 陆明虽然不解,但还是將钢丸妥善收好,恭敬退下。 正要离开,陆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將千年蜗妖残蜕取出,递给火德星君,道:“此物或许能对锻剑有帮助。” 火德星君將残蜕接过,打量一番后,眼中顿时冒出精光。 若妖残蜕只在百年,那残蜕就像软壳一样,除了入药,毫无作用。 可此时这一千节千年蜈妖残蜕,却比最坚硬的钢铁还要坚实,每一节都泛著暗淡的红光,乍看上去,有如坚硬无比的甲胃。 將此残蜕用於锻剑,不仅能提升坚韧程度,还能让兵刃附带一定毒性·· 火德星君这一道化身看著陆明递来的妖残蜕,怎么看怎么欢喜,经过一番思索考量后,他道:“本想为你锻剑,可有此物相助,老朽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锻剑?那锻造什么?” “刀。” 陆明闻言默然。 剑乃百兵器之首,无论从形制,还是各种內涵来看,都代表了立身正气,行仁行义的君子之道至於刀,更看重的其实是杀伐的漂然之气。 让陆明来选,他的选择肯定会是剑。 但火德星君在锻造之道上,造诣肯定远高於陆明。 所以陆明考虑一番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火德星君的决定。 火德星君笑著宽慰道:“有此物在手,老朽又把握为你锻造出一把绝世神兵·:····到时老朽的锻道造诣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那就麻烦您老了。” 陆明恭敬行礼。 这次算他欠了火德星君和青牛的人情。 日后若有机会,他定然竭力相报。 而寻找珍铁的过程,虽然多有波折,最终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红云洞·::·:·希望你带给我的好运能继续保持,鸿运齐天·· “锻造神兵定然非一朝一夕之事,是时候回金兜山问询青牛,继续提升境界的得道飞仙之法了 第103章 九天盪魔祖师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九天盪魔祖师 第103章 九天盪魔祖师 万丝国。 经由陆明撒豆成兵,召天兵八百破妖潮,又一剑击杀毒蟾妖王后,万丝国国民终得安寢。 那些受妖族欺压的百姓,也终於不用再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兴顺鏢局的声望,在此时的方丝国达到了顶峰。 陆康名为鏢头,实为城主,每日事务虽繁忙至极,但陆康亦乐在其中。 特別是想到红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孩子,陆康嘴角就会掛起幸福的笑容。 这日,他像往常一样阅览捲轴。 忽然之间,掛在墙上的破厄剑一阵晃动,剑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陆康忙起身看去。 可是已经晚了。 隨著破厄剑剑身晃动愈发剧烈,终於,一阵破空长鸣,长剑出鞘,化作一阵流光,破窗而出。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破厄剑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天边。 陆康愜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依旧没有办法,只好呼唤起破厄剑中虎妖。 平日里只要呼喊就会出现的虎妖,此时却怎么喊也喊不出来。 “真是怪哉·:··:·莫非是什么大妖的神通法术?” 与此同时。 九重天之上。 北天门。 此处云山沧沧,千门万户,极土木之盛, 奢华至极的宫闕楼阁之间,隱约有庄严浩渺的歌声传来。 自北天门而入,再七八百里,可见三十六宫,以及五百灵官。 龟蛇二將、五雷神將站立於殿前,远远望去,便让人心中升起肃穆之感。 真武、天蓬、天猷、翊圣此北方四圣中,位居首位的便是九天盪魔祖师,真武大帝。 而这里,正是真武大帝神殿所在之处。 神殿正中,端坐著一位大帝,看身形竟然足有数十人之高,像一座魁梧的高山。 相貌亦极其威仪,寻常妖邪见之,无不肝胆俱裂。 隨著天边一道惊雷炸响,一道流光自凡间入了北天门。 真武大帝当即披髮足,踏腾蛇神龟,领五雷神將、巨虱狮子、猛兽毒龙,出了仙殿。 想真武大帝昔年甲子盪魔,铸剑三千,斩尽北方妖邪。 眼前这柄长剑,唤名破厄,正是当年三千宝剑之一。 虎丘国城隍庙破,虎妖现世,凡间已过去多年。 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这对於仙界而言,只是眨眼一挥间。 待真武大帝反应过来,妖潮已退,万丝国一带已然大乱。 若不是陆明与青牛出手相助,万丝国连同周边国家,想必早被妖邪夷为平地, 真武大帝深感失职,今日特召回破厄剑,连同剑中虎妖问询。 一只身形壮硕,肌肉虱实的斑斕虎妖自破厄剑中出现。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头虎妖在真武大帝的滚滚天雷之下,身形半虚半实。 虎妖虽未见过真武大帝本人,可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恐怖气息,浑身顿时开始不住战慄。 真武大帝踏腾蛇神龟,威严的声音发出:“你本为城隍庙中断头虎妖,今竟偷藏剑中,其罪当诛,不过念在你抗妖有功,功过相抵,本帝今日便不再追究。” 听到前半句话时,虎妖已是哀莫过於心死。 结果真武大帝峰迴路转,竟不打算继续追究,虎妖当即大喜过望,连连拜谢。 真武大帝又道:“然凡间妖邪並起,百姓水深火热,民不聊生,本帝昔年盪魔除妖,时日一久,妖邪竟又捲土重来······你且將此事前因后果细细与我说来!” 闻言,虎妖不敢怠慢,连忙將万丝国及周边小国遭遇妖祸一事详细说了。 除了选择性忽略了陆明与陆康相关的內容,其余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武大帝闻说妖魔猖狂,屠戮百姓,更是不將天庭眾仙放在眼里,顿时勃然大怒。 他將法力注入到破厄剑中,原本黯淡无光的破厄剑,瞬间变得流光溢彩。 “此剑与你性命相系,我暂不收去,不过你却要尽心尽力,抵御妖邪,今可知否?” “大帝尊言,在下必谨记於心,不敢相忘!” 虎妖忙纳头称谢。 真武大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他將长剑遥遥一指,九重天之下,某处道场出现一缕金光。 原来,那里是武当山太和宫,也就是九天盪魔祖师的人间道场。 隨著真武大帝心念一动,武当山道场中的泥塑金身双眼一亮,气质突然变得威仪起来。 將个上山敬神的香客,惊的拜倒在地,连连磕头,只道是神仙显灵,祖宗护佑。 说来也奇。 这么大一尊真武大帝的泥塑金身像,被如此多香客与道士眼睁睁看著。 眨眼之间,竟直接没了影踪,可嘆怪哉。 北天门內。 交代完详细事务,真武大帝微微点头,示意虎妖退下。 腾蛇神龟使出神通法术,將北天门洞开。 於是破厄剑再次化作流光一道,顷刻间回到万丝国兴顺鏢局之中掛在墙上的剑鞘之中。 陆康见宝剑终于归鞘,心中暗惊,忙呼喊虎妖。 好在这次虎妖却是直接从破厄剑中出现。 虎妖將在北天门中所见所闻说与陆康听了,陆康先惊后喜。 “如此说来,九天盪魔祖师亲至,何愁那妖魔捲土重来?” 虎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过一些宵小之徒,还用不上祖师亲至,一道分身足以灭杀妖邪。” 陆康笑道:“如此甚好。” 却说另一边。 陆明自红云洞回了金兜山,依火德星君所言,將铁铸钢丸埋在了院中。 还没来得及进到山中探望青牛,陆明却发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小女儿陆乐乐一直在山中隨白狐修行。 【天佑之女】的优越性此时才真正显露出来。 陆乐乐进益神速,这段时间掌握了不少神通。 若论修炼,陆康与陆安都比不上这个陆家最小的女儿。 陆明看著陆乐乐展现出的修炼天赋,不禁由衷夸讚了几句。 陆乐乐闻言,面露得意,只不过看上去依旧稚气未脱。 她小手叉腰道:“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都叫我天才。” 第104章 陆家三代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陆家三代 第104章 陆家三代 这一年,转眼已逝。 真武大帝於武当山太和宫的分身降於凡尘,统摄真武之位,剪伐万丝国妖邪,又收降黑气妖氛,令四海祥和,天庭诸仙闻之,无不欢欣鼓舞。 而金兜山脚下的陆明,与板角青牛的相处也自然融洽了不少,青牛对陆明的称呼变成了很隨意的“小友”。 院中铸铁钢丸丝毫没有破土而出的跡象,以至於陆明十分怀疑,种下的钢丸,真能长出东西? 老大陆康,老二陆安已经离家,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小女儿陆乐乐,每天咿咿呀呀的跟著白狐在山中修行,进益神速。 至於陆明自己的成仙之法,他没有琢磨出来,也没有询问青牛。 毕竟以青牛境界,自然清楚陆明所求。 绝口不提,便是缘法未至。 修行非一朝一夕之功,陆明无外力逼迫,自身寿元又极为充沛,自是不急。 “阿爹,看!” 院子里,陆乐乐笑嘻嘻的掐出法诀。 將手向天边一指。 陆明下意识就要看去。 却发现自己身子僵硬无比,丝毫动弹不得。 陆明心中一惊,感受到体內法力的滯碍,赶忙运转口诀,將桔解开。 看著陆乐乐一脸得意的朝自己笑著,陆明当即明白,自己这是被小女儿逗了。 他倒也不生气,只是问道:“乐乐,这是你新学的神通?真是好生神异。” 传闻中的定身咒陆明不是没有听说过, 但陆乐乐此时展现出的神通,令人惊异之处不在於能定身,而在於能在修为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將陆明定住。 虽然不至於无法挣脱,可若真能有如此功效::: 这神通可就比定身咒还要实用得多了。 陆乐乐得意的双手叉腰:“师父教我的,这神通名为定仙。” 陆明將神通名暗暗记在心中,摸了摸陆乐乐的小脑袋,表扬了一番,晚些时候进山,向白狐討教神通定仙。 在山中向白狐討教神通时,虽然不易察觉,但陆明还是发现,白狐狡点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陆明无奈苦笑。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陆乐乐在他面前展示神通,背后定有高狐指点。 白狐这廝就是想在陆明面前显摆,又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刻意明显,这才採取了曲线救国的方式,无形装逼。 陆明摒去脑中杂念,隨白狐修行神通。 定仙分为三层境界。 第一层乃是与定身咒功效相差无几。 第二层则是能以低境界,定住高境界修士,也就是陆乐乐所处的阶段。 第三层更是神通广大,以弱敌强,以少胜多,不仅能跨境界定住修士,更是能以一己之力,禁多名修士。 將此神通修至极致,更是能一念之间定万仙,诸般自在逍遥,无可言说。 “总之,先修行吧。” 陆明罕见的有了干劲,鼓著一股劲,开始修行神通定仙。 一方面是因为这神通属实实用。 另一方面,小女儿陆乐乐都修行到了第二层境界,素来有大男子主义的陆明,连小女儿也比不过,这还了得? 万丝国。 隨著產房內传出的清脆蹄哭,陆家三代的第一个孩子,终於降临到了人世。 “男孩女孩?” 陆康急忙上前问询。 接生婆堆著笑:“女孩儿,女孩儿。” 闻言,陆康也由衷笑了起来。 其实他对於生男孩或是生女孩没有太大执念。 不过想到生出的女孩大些后,又是一个小红缨,於是心中对於生女孩的执念便多了些。 接生婆知道陆康也是第一次当父亲,於是特別叮嘱道:“红缨姑娘得在屋里守一个月月子,知道你是大老爷们,日理万机的,但这一个月可得把你媳妇儿安顿好了::·:::” 她的话未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响。 產房的木门被打开。 红缨竟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好奇的將自己生出的孩子接过,细细打量了一番。 旋即,她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看著那皱巴巴的奶娃娃道:“这是我生的?” 陆康尷尬的看了眼惊疑不定的接生婆,向红缨汕笑道:“长大些就好看了,刚生出来都这样· “最好如此。” 红缨將孩子还给了陆康。 別的女人都说生孩子苦,或许是修行以及常年练武的缘故,她对此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红缨问道:“相公,给孩子取个名吧,好像是个······女孩?” 陆康对於自己这神经大条的娘子有些无奈,苦笑道:“万丝国这边的情形已经逐步稳定了下来,正好得抽时间回去一趟,至於给孩子取名,找阿爹商討商討吧,毕竟不是小事。” 金兜山。 青山村。 这些时日,陆明已將神通定仙修至第二层境界。 想来,跨入第三层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他如今的悟性天赋,很少有难以修炼的神通。 至於修行境界,可能是穿越者的身份使然,陆明的理解能力与接受能力比寻常修行者要高不少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这四大境界对他几乎没有丝毫阻滯。 只是成仙之路漫漫,跨过这四道境界,充其量只能算完成了凡间修行,跨入了修仙的门槛。 而想成就仙位,拔宅飞升,却是难上加难, 根骨、悟性、缘法、高人指点,四者缺一不可。 好在陆明不仅有青牛与白狐相助,还有先天灵目一双。 合理运用灵目,能趋吉避凶,知晓凶吉。 繁衍子孙后代,亦可复製神通,平地起高楼。 这日,陆明忽然心有所感,来到村口灵目溪所在之处。 这里已然不似初时那般荒凉, 虽算不上水草丰茂,可就算四下无人,也不至於落得个荒芜的下场。 灵目溪依旧清澈见底,以灵目视之,溪中灵气充沛,更是多出一道灵纹。 那道灵纹呈现出深紫色,在溪水中晃动著。 一行小字出现在陆明眼前。 【灵纹:1/2(不可复製)) 陆明心中瞭然。 望著溪水倒映出的脸庞。 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 任谁也想不到,他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 第105章 建字立辈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建字立辈 第105章 建字立辈 蜿蜒的山路之中,远方天边呈现出淡淡的青蓝色。 一架牛车自山路尽头缓缓驶来。 看到牛车上那一桿写著“顺”字的赤红熟铁鏢旗,村里人便都知道是陆家大儿子,陆康回来了。 这一次回村,並不急迫,所以陆康与红缨没有策骏马赶回来,而是慢悠悠的乘著牛车。 等到了家门,红缨著一身红色丝绸长裙,怀中强里裹著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 那小娃子不哭也不闹,而是睁著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天空、树木、草、虫石:··:··她似乎对於一切未知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闻讯赶来的柳兰笑意盈盈,忙前忙后招待儿子儿媳。 她对於红缨这个儿媳的印象本来就好,如今见红缨给自己抱回来一个孙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陆乐乐练完功回到院子,逗著强裸里的小傢伙玩,还一口一个小妹妹小妹妹的叫著。 直到陆明告诉她,这是她的侄女,她是这小傢伙的姑姑,陆乐乐这才露出错愣无比的表情。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才十一岁,辈分竟然已经悄悄长了一辈了。 一家人一同用过午饭,柳兰到后院瓦房看了眼李雅的情况,確认李雅状態还不错后,才重新回到前院。 此时,陆明正在思考给自己孙女取名一事。 以灵目视之,孙女的气运果然和当初在灵目溪中看到的一样,紫气蒙绕。 出现在陆明面前的两个大字,【凌云】。 很有气魄的命格气运,以至於陆明竟一时看不出这是一位女子的气运。 “我这孙女,估计得隨她娘:· 陆明思索片刻后,敲定了孙女的姓名。 “我如今是一村之长,於道途上亦小有所成,你更是兴顺鏢局鏢头,护佑一城黎民·::·为辨世系、明长幼、序昭穆,有必要建立字辈。” 这一茬还是陆明突然想到的。 像那些传承数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家族,每一代都有自己的字辈。 当时生陆康陆安陆乐乐时没有想到这一点,当时又只是土里刨食的农民,没有建立字辈的习俗。 如今想到了,自然得补上。 陆康虽是个习武的,但他对於这些也有所了解。 听陆明这么一说,当即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陆明又道:“既然是第一次建立字辈,那不如就定为元字辈。” 《周易》有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元”字,本就有万物元始之意。 “我这孙女,为元字辈第一人,当名陆元玉。” 陆元玉这个名字,陆明倒不是乱取的。 此方世界,讲因果,讲缘法,讲次序。 名字对於修行之人的影响绝对不容小。 陆明以灵目观孙女气运,为“凌云”二字,锋芒毕露,自是好事。 可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太过刚直气盛,便容易被折断。 於是陆明为孙女取名为玉,寓意圆润包容,辟邪除灾。 陆康虽然不知道陆明的具体想法,不过他对於女儿陆元玉的这个名字还算满意,於是询问红缨的意见后,便正式拍板定下。 陆明与强裸中陆元玉的那双大眼晴对视,笑道:“一个月后,为孩子办个满月酒吧,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把村民们都接来熟络熟络。” 寻常村里人家,一般都不会办满月酒和抓周礼。 但陆家显然不是普通人家。 或者说,整个青山村里的村民,在学习引气之法后,都不算普通人了。 对陆明而言,满月酒和抓周礼,自然是想办举办,没那么多规矩束缚。 这一段时间,红缨与陆康住在村里,两人练练武,逗逗孩子,日子倒也悠閒自在。 特別是陆康。 在万丝国主事的这些年,名头风光,可好处却是没捞到半点。 不仅为人清廉,而且忙的著不了家。 如今突然閒下来,竟还有些不適应, 这日,陆明终於將神通定仙修行到了第三层,也算是多了一项保命的手段。 心情大好之下,他哼著歌,突发奇想。 用神通【灵明山魄】培育出的灵植中,有一味名为“七爪红”的,放在果脯或是药汤中,有很强的提鲜功效。 哪怕是极其简单的食材,加入这一味七爪红后,其风味也会被拔高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既如此,倒是可以復刻一下上辈子吃过的橘片爽······要是味道还不错,就拿去给青牛尝尝。” 其实,陆明一直觉得橘片爽的製作方式相当不错,这种罐头式的食品,不仅风味极佳,而且易於存储。 唯一的缺点便是香精味太浓。 灵植七爪红恰好能解决这一缺点。 七爪红虽然能提香,但这种提起来的香味乃是相当自然的清香。 细细研究之下,陆明发现自己一时兴起想出来的点子相当可行。 於是说干就干。 他让小女儿陆乐乐修行结束后,便和他一起在南村橘树林里摘橘子。 摘回来的橘子,先是剥皮分瓣,然后將表面白色丝状的柚皮柑细细撕掉,以保持手感。 这些分拣出的橘子,陆明泡在了清水之中。 做好这些,陆明拿来灶房里的大铁锅,將一大锅冰水烧到沸腾,倒入橘瓣,燜煮半灶香的时间,连同七爪红一起,趁热装入透明小罐中,然后將这些柑橘罐头放进之前开凿出的大冰窖,等待橘瓣自然陈化。 三日过去,陆明研製的第一批橘片爽便成功出窖了。 陆明拿出几罐,放到院中。 陆家人围在院子里,眼巴巴望著那片诱人的金黄。 陆明选用的透明小罐很有心机。 炎炎夏日,这些不断冒著冰气的罐头被拿出后,还散发著阵阵橘子的鲜香,用透明小罐装著, 金光的橘瓣更是刺激著眼球,看著就十分有食慾。 视觉、味觉、触觉三重刺激,让陆家大院里的每个人都不禁期待起来。 这些柑橘罐头,除了尚未断奶的陆元玉,以及还在后院躺在的李雅,对正常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看著眼前这一幕,陆明勾了勾嘴角。 他似乎已经能想像到青牛想方设法骗他罐头的场景了。 第106章 青牛传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青牛传道 第106章 青牛传道 金兜山。 陆明提著两罐秘制橘片爽来到了青牛洞府之前。 青牛表现的不甚在意。 但陆明能够看出,他那双牛眼一直在往透明小罐的方向瞟。 陆明心中暗笑。 青牛这廝好生彆扭,经过七爪红提香后的橘片罐头,他就不信青牛不眼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不觉日头西斜,青牛今日竟绝口不提让陆明先行离开一事。 又一个时辰过去,青牛终於忍不住了,他咳嗽两声,斟酌道:“看天色也不早了,你我明日再敘。” 陆明点了点头,提著两个橘片爽罐头就要走。 发现身后青牛的表情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陆明这才放下罐头,不再逗他, 青牛立刻上演川剧变脸,脸色缓和下来,向著陆明的背影道:“小友不是一直追寻成仙之法? 明日於此,我与你细细说来。』 陆明闻言一喜。 虽说知道了成仙之法,不一定就能成仙,但好歹是有了个努力的方向,不至於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一夜无话。 翌日晨,陆明依青牛所言进山。 他步履轻快,来到青牛洞前。 青牛依旧躺在洞府前的石椅上一边看书一边晒太阳。 察觉动静,青牛扭头,看向陆明的眼神与昨日完全不同。 慵懒中多了一丝惊疑、审视、与敬畏。 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做橘子的方式? 可打量之下,发现陆明今日竟没提罐头,青牛顿时吧了下来。 看来今日是享不到口福了。 就在青牛升起这种念头之时,陆明不知从哪里提出两罐罐头,摆在了青牛的石桌前。 感受到罐头表面散发出的丝丝凉气,青牛顿时一愜。 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比昨天的罐头还要诱人! “牛哥你先吃,有什么事先放一边。” 陆明补了这么一句后,强装高冷的青牛也放下了架子,一把接过橘片罐头,猛吃起来。 青牛的心情上下起伏,完全是被陆明牵著牛鼻子在走。 片刻之后,直到罐头內每一滴汁水都被舔乾净,青牛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罐头。 这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感觉,真她娘的是人间美味。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过陆明的秘制橘片爽后,青牛笑著看向陆明,主动提起了正事。 “你如今既已至炼虚合道之境,通了法性,会得根源,缘法已至,俺老牛便传你那成仙之法。” 青牛又道:“俺老牛曾於大能座下修行:··:··偶然知晓两种成仙之法。” “修仙乃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是以,第一种寻常之法,需要防备著三灾利害,此三灾分別为雷灾,火灾,风灾,每五百年一次,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 陆明闻言,若有所思。 这青牛短短几句话中,却是蕴藏著大玄机。 修仙需防备著三灾利害,只有渡过雷、风、火三灾,合计一千五百年,才能寿与天齐。 可此方世界,就算寿与天齐,也算不上得了长生。 鸿蒙初辟之时,天地本无一物。 盘古开天,分清浊二气。 此一世,合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称一会元。 会元將终,天地混蒙而万物否矣。 也就是说,寻常小仙,就算寿元无疆,待这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过,也得归於天地间一抹尘埃而陆明所在之世,有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此世混蒙之天,由老君所开,不知已过去多少年,天地又有几载余寿。 “想那玉皇真上帝自幼修持,苦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便是一世,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享无极大道,於三清之上,受四海香火所拜·::··.” 陆明如此思,向著青牛摇头。 这般修仙,得不了真长生。 不学,不学。 “那另一种不寻常之法,又当如何?” 青牛得意一笑,显摆道:“另一种不寻常之法,常人不知,我见你所修功法乃是最正统的金丹大道,这才告诉你。” “此法需清心净念,斩三尸,请五人相护,灭欲神,方可自在逍遥,成就仙位······人仙、地仙、天仙、神仙、鬼仙皆可修行此金丹大道。” 青牛这一番言语,却是说到了陆明的心坎上。 清净无为,感念天地造化,顺天承运,任天地终灭,我自然不动。 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啊。 “还是得感谢小狐狸,修对了功法,才有了修行金丹大道的基础·:· 陆明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修仙小说,看向青牛,问道:“金丹大道,可是在丹田处,修出一圆形金丹?” 青牛哈哈大笑:“金丹本无物,岂是腹中丸?你这话属实谬哉。” 陆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相当荒谬的问题。 金丹非是丹。 就好像青牛说的斩三尸,並不是真的有三具尸体。 请来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无人护持,也不是真的要请来这五人。 陆明换了个话题,问道:“那牛哥你是以何种方式成仙?” 青牛一愜,挠头道:“我自有灵智起已是仙人,哪里用得著这许多麻烦?好像是什么·::·先成仙带动后成仙?” 两种成仙之法摆在陆明面前,陆明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后者。 长生长生,修的就是个不死不灭的自在大道。 若还有寿元限制,那叫个甚么长生? 所以,即便第二种方法更难,修成的概率也更低,陆明还是选择了后者。 至於他要修的是人仙、地仙、鬼仙、天仙、神仙中的哪一道,这倒是不急著扶择。 对於成仙之道,陆明还是有诸多不解。 於是他向青牛相询。 青牛笑著挥手:“俺老牛不过是一引路之人,真正要迈入仙途,还得你自己细细琢磨。” 看了眼石桌上空空如也的罐头,青牛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若你悟性终究不够,俺老牛再传你三百六十旁门之一的成仙道果,虽成不了真仙,但做个自在散仙,倒也是愜意非常。” 闻言,陆明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第107章 五人相护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五人相护 第107章 五人相护 回到小院后。 陆明看了眼院中钢丸,还丝毫没有破土而出的跡象。 从红云洞回来已將近一年,火德星君锻造神兵一事,还没有任何眉目。 陆明虽不急,但也不免有些腹誹。 成仙后,这三年五载便似弹指一挥间,一晃而逝。 到时自己若也成了仙人,一代二代之內或许能受自己福泽,拔宅飞升。 可子孙传续一久,陆明一次闭关可能都是上百年。 到时什么事都让陆明出来擦屁股,显然不太可能。 “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毕竟是自己的后代,想要世家传续,日后还是得想点法子陆明摇头摒去这些杂念,开始考虑青牛说的成仙之法。 斩三尸,请五人相助,这两件事有先后顺序之分。 青牛虽然没说,但陆明清楚,先请来五人相助,再斩灭上尸彭踞、中尸彭、下尸彭矫,难度会低不少。 “金公、木母、心猿、意马、黄婆此五者究竟在何处,又要如何去请? 陆明凝神苦思。 既然青牛说了,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想明白,借不得外物。 所以陆明並没有求助白狐。 却说这段时间,红缨与陆康在陆家住下。 陆明这个小孙女陆元玉也是命苦。 习武的爸,毛躁的妈,十岁的姑姑,和破碎的她。 红缨与陆乐乐自不必说。 前者毛毛躁躁,虽说眼见著小闺女越长越俊,越来越討人喜欢了,可红缨压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每次都將陆元玉带到哇哇大哭,还是柳兰帮忙操办,才没將孩子饿著。 陆乐乐这个姑姑,更是照顾不了小侄女一点。 毕竟自己都只有十一岁。 与小侄女一起玩时,不是掐屁股蛋就捏脸蛋,也就欺负不满一周岁的小娃娃不会说话了。 不然陆元玉指定声泪俱下的控诉这两人。 至於陆康,破厄剑失而復得后,虎妖与破厄剑都得到了一波大加强。 恰好金兜山灵气浓郁无比,適合修炼,陆康便抓住了这个机会,每日认真钻研修行之道与武艺。 对这一家子,陆明又好气又好笑。 好在家中有柳兰操持,倒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转眼陆元玉已经满月。 院子里洋溢著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些年下来,村民能保证基本的保暖之后,大家也就没了顾虑,放开了生。 而修行引气法的老人,延年益寿,能活的年岁比之以往多了不少。 是以,青山村人丁兴旺,添了不少人口。 虽说陆明向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发了请帖,但毕竟是农忙时节,就算是来参加满月宴的家户,也只会来一人。 因此陆家院子虽然挤满了热情的村民,但好互是將大家都接待了下来。 王麻子一手提著自家养的大公鸡,一手跨著装菜的竹篮,来参加陆明孙女的满月宴。 “村长,恭喜,恭喜。” 王麻子將礼品送来,陆明也不推辞,笑著收下。 他这个做村长的倒是不会亏待村民。 今日收了礼品,以他的性子,日后定会帮回去。 王麻子看著刚满月的陆元玉,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康子成婚那日仿佛还歷歷在目,没想到转眼,孩子都有了::· ,,, 陆明朝王麻子看了一眼,也有些晞嘘。 时光催人老。 他们这些修行之人的感觉或许还不够深刻。 可朝王麻子看去,这位昔年在地里挥汗如雨的青壮小伙,如今已两鬢白。 笑起来时,脸上也会出现褶子。 感受到陆明的目光,王麻子回视,笑道:“我今已老,而村长您还是风采依旧,看村长您这模样,实在想不到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 陆明挤出笑容,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结束了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王麻子,你家儿子也快到年纪了吧?何时成婚?” “快了,快了,前些日子託了媒婆,在向老李家的姑娘提亲呢。” 王麻子笑著回应。 提到儿子,他脸上的笑容便变得幸福起来。 在陆明的帮助下,这些年日子好了起来。 就连他这样的人也找到了媳妇婆娘。 家里还添了个大胖小子。 自己老了也就老了。 能有香火延续存世,终究是值得欣慰的。 除了王麻子,陆明还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包括在村子里开设私垫的张先生、村口死了男人的小寡妇、李家慈祥的老阿婆··: 陆明一一见过,十分亲切的同乡亲们招呼著家长里短,丝毫没有村长,或者说修行之人的架子。 李家阿婆年岁已高,拄著拐杖颤巍巍的来到陆康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是·:: :·康子?” 陆明在一旁笑著称是。 李家阿婆这才断断续续道:“康子,你还记得阿婆我吗?小时候你还抱过老身哩!” 陆康闻言一证,不知如何接话。 陆明哭笑不得,打圆场道:“咳咳,阿婆年纪大了,口误,康儿,她的意思是你小时候被她抱过。” 陆康自然明白阿婆是口误。 於是上前握著李家阿婆手掌道:“阿婆,这边坐,咱別站著了,休息一会,休息一会。” 满月宴上的菜品极其丰富。 陆明还將地窖里陈酿的好酒取了出来,招待乡亲们。 大家好吃好喝,气氛热络无比。 待到酒宴过半,红缨將陆元玉抱了出来。 虽说这小小的一个奶娃娃还看不出什么,但乡亲们还是都夸娃娃长得俊,和她爹娘一般。 陆乐乐闻了酒香,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她睁著大眼晴看向陆明问道:“阿爹,这些酒好香啊·:·地窖最里面还有好几坛酒,为什么不拿出来喝?” 陆明颳了刮小女儿的鼻子,道:“那是女儿红,放得越久越香醇,等你成亲,阿爹就將那酒拿出来请大家喝了。” 听闻成亲二字,陆乐乐下意识有些羞报, 不过她旋即將双手环抱胸前,哼了一声。 “听大锅说,成亲就要离家,成亲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成亲。” 陆明笑著应下:“好好好,都依你的,都依你的。” 一整日的满月酒办下来,天色已晚。 大家吃饱喝足,送上自己的祝福后,便纷纷回了家。 陆家院子里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礼品。 柳兰一一清点,记下了每家每户送来的人情。 礼品最少的几家,还被柳兰做了特別標记。 当然不是记下来以后让陆明给他们穿小鞋。 只是因为这些礼薄的家户,条件都不是太好。 特別记下后,陆明日后能帮扶就会儘量帮扶。 转眼又过去三日。 將陆元玉满月酒的事忙完,陆明便继续钻研寻得五人相护一事。 陆明为此常常盘坐金兜山中。 在那大石之上,望著不远处的林木凝神而思。 有时一动不动,能坐上一整天。 脑海中从万物自然,思索到宇宙洪荒竟有了些王阳明格物致知的感觉, 只可惜这些天下来,陆明茶饭不思,也未能等来属於自己的龙场悟道。 又不知几日已逝。 期间,陆明琢磨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五人,岂不是西游路上取经的五人。 但如此说来也行不通。 难道为了成仙,自己还要去寻唐僧师徒,同他们一道取经? 听起来却是不甚靠谱。 五人相护,这五人或许与唐僧师徒有些关联,但这绝不是最终的答案。 这日,陆明在金兜山中。 见天外云捲云舒。 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也是像这般盘坐於大石之上,见天边紫气东来三万里。 当时他为修出金、银、铅,以达成精满不思淫、神满不思眠、气满不思食,內视己神, 见自己体內泥丸宫竟藏著个小人。 一念及此,陆明突发奇想。 这五人,难不成也要在他体內寻来? 金丹大道,將人体作炉鼎,修仙与修行,都是在体內修持。 修行之道,正与炼丹之道暗合。 陆明如大梦方醒,心思逐渐透亮。 將五行、人体、金丹、五人相对应。 五臟可对应天干地支。 分別是心火、肺金、肾水、肝木、脾土。 心与肾,火与水,相生相剋,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心臟属火,时时跳动,躁动难安,像一只上蹄下跳的猴子,被称为心猿。 这只猴子需要锤链打磨,故而让猴子外出游歷,以“行者”相称。 心肺阳气需以静克动,方得始终。 故需悟得空空自在,名“悟空”。 而人体內的阴气,即陆明已经除去的水脏,被形容为一只水浸的猪。 水脏主七情六慾,故需佛家八戒。 一戒杀生。 二戒偷盗。 三戒邪淫。 四戒妄语。 五戒饮酒。 六戒香华。 七戒坐臥高广大床。 八戒非时食。 陆明昔年除了水脏,清心净欲。 但今日若要成仙,便需將这水脏之气重新请来。 就如人体內之精气,適当存之,有利无害,放纵精气四蹄,便是精虫上脑。 万事万物,都得讲究个中庸之道。 水脏需克制,但不可尽除,故陆明今日重请木母,知晓何时能做,何时不能做,重点便在一个“能”字。 故谓之悟能。 至於黄婆悟净,属於中枢调和之物。 心阳与肾阴衝突之时,便由此进行调节。 “没想到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竟是此意····:.“ “果然,无论是何种修行,最终都离不开修行己身。” 陆明长长吐出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巨石上坐起身来。 想明白这些后,他便开始內视己身。 琢磨出的这些道理,是对是错,只有试试才知道。 第108章 修行眾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修行眾妙 第108章 修行眾妙 陆明照著心中所想,內视己身。 却见体內雾蒙蒙一片,嗨浊难分,纵使开了灵目神通,依旧看不真切。 “浮云遮眼,却作这般。” 陆明摇了摇头。 体內这些晦暗的清浊之气,他这双灵目却也不是不能看穿。 只是目前修为不够,灵目不足以辨別凶吉。 这就形成了一个难以破开的循环。 不提升修为,就无法看穿体內浊气。 而无法看穿体內浊气,请不来五人相助,就无法成仙,无法提升修为。 好在,这难不倒陆明。 他略一思索,施施然出了村子,来到了村口灵目溪。 溪流清澈无比,视之可见其底,灵目溪中还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灵纹,乃是孙女陆元玉所提供。 陆明这一次来灵目溪,倒不是为了复製神通。 既然灵目灵气不足,不妨藉以外物。 一念及此,陆明盘坐溪边,向水面看去。 水面清亮如镜,倒映出陆明人影。 若有旁人在此,恐怕只会见到溪面倒映出陆明那张年轻的脸庞。 可陆明自视,却能视诸五臟,如有清风拂过,吹散迷雾。 映入目中的,第一个便是正中心阳。 时时而动,却作个猿状,躁动难安。 这心猿一旁,又有匹烈马,桀驁难驯。 心猿意马,此二者並主人体內火阳。 陆明修行多年,原以为心静神寧,已至大境界。 没想到今日借灵目溪之水,见体內心猿难定,意马脱韁。 原来这俗世万般,终归会扰乱心神。 昔日修行,也止除其表,內里之疾,却是沉难除。 陆明元神於体內拱手,立於一旁,向心猿意马道:“诸君可愿与我相护,助我入道?” 心猿依旧作个上蹄下跳的暴躁之態,意马於一旁恣意驰骋,对於陆明元神所言,充耳不闻。 陆明皱眉。 他没想到,就算见了心猿意马,也无从相降,只在一旁看著,束手无策。 “难不成,又要和上次一样,用武力硬降?” 陆明无法,只得尝试以武力降服心猿与意马。 想来,五百年前,那猴子大闹天宫,犯下大罪,诸仙奈他不得,便是请来如来佛,使了个掌中佛国的神通,將猴子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於是心猿方归。 白龙马打碎玉帝所赠夜明珠后,被锁在鹰愁涧,意马方得收韁。 “想来却是没问题了。” 他心念一动,元神以法力匯出一截捆仙绳。 又默念口诀,掐动法咒。 神通定仙发动。 捆仙绳与定仙一同发力。 不出所料,在神通定仙的作用下,那猴与那马齐齐定住,僵了一瞬。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散发著金光的捆仙绳將心猿与意马一同缚住。 陆明元神厉喝一声:“收!” 捆仙绳收束,將心猿意马一同捆住。 眼见此景,陆明呼出一口气,紧张的心绪放鬆了些。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心猿与意马,只静了一瞬。 下一刻,如同临死反扑一般,剧烈挣扎起来。 捆仙绳化作铁链,牢牢缚住。 可隨著錚錚的铁链撞击声,这道捆仙绳化成的铁链竟然被心猿与意马齐齐挣开。 陆明企图以武力相缚,可不仅没能起到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这心猿与意马皆我心中之物,我愈强,心猿与意马便愈强,怎生缚得?” 陆明方才醒悟。 不过为时已晚。 那心猿与意马在他心阳之处上下跳,比方才更为躁动。 將个陆明搅得面若菜色,叫苦不迭。 不知过了多久,那心猿与意马从铁链中挣了出来,陆明面色这才稍定。 “看来,还是不能用此等莽撞的法子。” “心猿与意马在那心阳之中,本就喧闹难降,越是急来,越是降服不得,需以水磨功夫,慢慢降服。” 一念及此,陆明睁眼。 眼前不再是心阳內景,而是灵目溪潺潺的溪流。 自这日起,陆明念头通达,不再急著请来五人相护,而是修身养性,每日看书修行,不管有没有进益,总之顺应內心。 日出之时,纳东方紫气。 日暮之时,送山间晚风。 日日如此,水滴石穿,虽未成仙,但陆明也能感觉出身子骨竟开始变得轻盈,有那“羽化”之意。 陆明对此亦不作理会。 常言“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陆明不再念著降服心猿,不知不觉间,心思却变得通透起来。 这日,院中。 陆康在院中练武。 陆明於一旁静静看著,时而点头,时而轻轻摇头。 他如今一双灵目慧根,看破世间百態的能力,比起以往更甚。 心阳中的心猿意马,既不降服,也不放纵。 依旧是中庸二字。 於是陆明此时再看陆康练武,便能摒弃许多杂念外物的干扰,直切要害。 直到陆康收剑作罢。 陆明不言,只是上前接过破厄剑,舞起剑来。 片刻之后,两人心中皆感惊讶。 陆明察觉到破厄剑异状,比起之前,更有神性,气运也从紫色变为了金色。 而陆康则异於阿爹的剑法。 看似简单,却暗合大道之理, 比起许多里胡哨的剑法都要强上太多。 观陆明舞剑,就好似看著一池静水,就算是旁观之人,也可得片刻心静神寧,诸般滋味,无可尽数言说。 以陆康的见识,能够一眼看出,自己阿爹方才展示的剑法,绝非凡间剑法。 陆明向著陆康看了眼,淡笑道:“剑法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理解其中神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说罢,陆明將破厄剑还给了陆康,还拍了拍儿子肩膀,以示鼓励。 陆康看著手中长剑,若有所思。 往后,陆明依旧潜心静气,日日修行。 古人云:“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 修行之人,往往是才踏上修行之路时,最为潜心刻苦。 隨著时日渐长,飘飘乎不知所以,那心阳中的心猿,便愈发恣意放纵起来。 陆明找回本心,静心修炼,果然走对了正途, 於山中不知过去多久,这日,陆明心有所感::, 第109章 心猿归定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心猿归定 第109章 心猿归定 陆明在山中静坐修行,不觉外界光阴流逝,七日已过。 好在,家里人都知道陆明会时常闭关,於是也没有太过担忧。 陆明盘坐於大石之上,前方是悬崖峭壁,身后是苍翠树林。 而他心中寧静无比。 即使面前没有灵目溪,也能看破体內迷雾,见心阳中心猿与意马同行。 陆明自知经过这段时间修持,心猿將定。 不过他心中情绪却无多大起伏“行百里者半九十:· “只差最后一步了,万不可大意。” 陆明心念一动,元神於体內化现。 忽有风沙迷眼,陆明一惊,下意识以单手蔽目。 待风沙已过,陆明打眼望去,却见他此时內景却如大漠般,荒凉广,一望而无尽。 不仅是心阳之火,连同那心猿与意马一同,竟不见影踪。 大漠尽头,有长烟裊裊而起,隨后是大日初生,摇光万丈。 紧接著,荒芜大漠化为绿洲。 有山石、有水、有鸟兽、有虫鸣。 可谓欣欣向荣,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陆明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猿,一马。 心猿与意马同行,无咖锁韁绳相缚,亦不曾恣意妄为。 “看来心猿与意马这两人是请来了。” 陆明心中暗道,对此结果颇为满意。 可令他摸不著头脑的是,接下来当如何是好。 所谓道法,乃分为道与法二字。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如今陆明已將这最为晦涩难悟的道琢磨透了。 也算是个入了道的。 可却不曾听闻,法在何处。 “未有法诀,止悟了道去,该如何是好?” 外界,盘坐於大石之上的陆明缓缓睁眼。 他本为心中困惑所扰。 可看清周围景象后,更是大为惊骇。 这哪里是他起初所在的金兜山山林? 面前陡峭不见其底的崖壁不见了。 身后茂密阴森的树林也不见了。 陆明此时竟身处一小亭之中。 小亭本为四方八角,却因某种原因缺了一脚,只剩下七角。 这一缺亭外,有潺潺流水,阵阵蝉鸣,清风徐徐而来,实在是愜意自在。 陆明坐在石椅上,缓缓抬眼。 只见面前有一石桌,石桌对面同样有一石椅。 那石椅上坐著一位青丝飘飘的长髮男子,俊逸瀟洒,眸光深沉, 男子头生一角,一身藏青色道袍,气质內敛,宛如仙神下凡。 而石桌上摆放著一棋盘。 两侧分別是一堆白子,与一堆黑子。 “此乃何处?阁下又是何人?” 陆明惊疑,开口相询。 他总觉得面前这位仙人的气质有些熟悉, 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没想到你入道如此之快,远超出我的预料·:··:·不过入道后还需得道法,才能真正降定心猿。” 穿著青衣道袍的男子不动声色的推过黑棋,继续道:“与我对弈,若能胜我半字,我便將法传与你。” 陆明下意识接过盛著黑色棋子的木匣。 木匣表面还有阳光照射后留下的余温不过陆明却没空在意这些。 因为青衣男子开口后,他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这傢伙正是青牛。 陆明心中大为不解,不知道平日里接地气的青牛,为什么突然整得这么骚包於是问道:“牛哥,你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我差点没认出你·· 青牛微微皱眉,面露不悦。 “你平时叫我牛哥,我不挑你的理,但现在由我为你传授道法,你该叫我什么?青牛仙师!” 虽说有些无言以对,但毕竟涉及到归定心猿这等大事,陆明也不敢怠慢。 看来要和青牛认真对弈一番了。 好在,陆明来到此方世界之前,就是一名围棋爱好者。 当时参加定段赛,便有业余四段水平。 如今踏了道途,修了仙法,对於围棋的理解更加深刻。 水平比起当初只会高,不会低。 陆明执黑先行。 落子天元。 青牛面色异,脸上略有色。 落子天元,而不是落子边角,多多少少有些挑畔的意味了。 青牛此时恰好又是动了真格的,怎会让陆明在他面前猖狂? “这小辈,好不知分寸,待我杀他个片甲不留,到时我看你如何打算··· 片刻之后。 青牛已经失了法相,化出了牛头本身。 一张涨红的牛脸呼呼喘著粗气,看上去气愤至极。 而陆明不语,只是一味落子。 “再来!再来!” “你这棋路怎如此刁钻,只往人下三路走?” “不好玩,俺老牛不玩了!” 二人於一缺亭中接连对弈三局。 青牛三局全败。 他的围棋造诣確实不如陆明。 或者说,青牛虽然修为高深,但在围棋领域,只能用三个字来概括。 纯癮大。 昔日在离恨天时,老君常常於亭中与修为高深的仙师对弈。 一边閒敲棋子,一边笑著论道。 青牛每次远远望了,心生慕艷之意,暗道仙人当如是。 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化出风度翩翩的骨肉,在一缺亭中摆足了范,想要在陆明面前装一把没想到被陆明反过来装了个大的。 陆明笑了笑,心中暗道这青牛著实有趣。 不过想到自己还等著青牛传法,於是没有继续出言相激。 青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沉吟片刻,道:“既我立下承诺在先,你又於棋技上侥倖略胜於我,那我便传你道法说罢,青牛隨意掐出一道法咒。 那法咒钻入陆明五臟六腑之中。 脑海中出现晦涩难懂的符篆。 说来也奇,明明是从未学过的符篆,陆明却能一字不落的全部看懂。 法不传六耳,故青牛不言。 这玄妙道法,竟被青牛以这种方式传给了陆明。 此时的陆明已经悟道,又有道法在身。 不出所料,陆明心阳之中,心猿归定,意马收韁,二者皆定。 且有玄妙道法相镇,心猿意马便成了陆明助力,时时相护,助其凝神静气,不骄不躁 第110章 请黄婆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请黄婆 第110章 请黄婆 却说陆明心猿归定,意马收韁,五人归二,已入了仙道。 虽境界未变,但陆明能感觉到身体发生的蜕变。 此时心静神寧,再施那神通法术,若飘飘之羽,全没有半分吃力沉重之意。 从那一缺亭中踏出,陆明方知周围一切皆虚幻之景。 潺潺流水,森森林叶,竟都是青牛使出的法术化成。 青牛亦不见影踪,不知去往何处。 陆明摇头轻笑,回到青山村。 下山途中,似为陆明仙气所感,身周常有白鹤盘旋,又有白鹿绕於身侧,呦呦而鸣。 种种异象,真似个仙人脱凡入世。 院中。 陆乐乐修完功法,正在逗陆元玉玩。 见陆明回来,陆乐乐忙上前,得意道:“阿爹,看我!” 陆明依言望去。 只见陆乐乐嘿嘿一笑,掐出一道法诀,向那天外遥遥一指。 下一刻,风乍起,天空中的云海竟全都被吹散,露出万里澄澈的碧蓝天空。 陆明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笑著鼓励道:“好手段,乐乐要隨著师父好好修行啊。” “阿爹,大锅有一柄能在天上飞的剑,我也想要。” “好,阿爹以后多多留心,若有適合你的法器,定当第一时间取来送你。” 闻言,陆乐乐吡著大牙笑了笑:“嘻嘻~” 其实陆明的想法一直未变。 儿孙自有儿孙福。 子孙后辈能平平淡淡过完一生,陆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若有自己上进的,陆明再去提携一把倒也无妨。 像小女儿陆乐乐,就属於修炼天赋绝佳的那一类。 自身资质条件极佳,又有白狐作为师父相助教导。 假以时日,小丫头说不定还真能修行出一番名堂。 往后月余。 红缨学著带娃,师从柳兰。 一段时间下来,比以前倒是强了不少。 而陆康许久未有进益的武艺,竟也因为真武大帝偶然的一次垂青,有了不小的进步。 最主要的是,如果说以前的陆康,已经到了无所学的地步,那现在就是拨云开雾,又见前路广阔山川。 终於是有了修行练武的方向。 夫妻俩算算时间,辞別陆明与柳兰,回了万丝国。 如今妖祸已除,万丝国倒也安稳。 於是柳兰並未对此太过忧心。 倒是陆乐乐,见大哥嫂子还有小侄女要离开,有些不舍。 阿娘要忙著操持家务,阿爹要修行。 那日后家里能陪她玩的,就只有白狐师父了。 这日。 柳兰对镜梳妆。 只见铜镜中女人青丝如瀑,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跡,反而为她白皙的脸庞添了几分风韵与嫵媚。 可柳兰面带忧色,嘆了口气,对身后陆明道:“翻过年头,便又是一年······夫君,你可觉得,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快了?” 陆明闻言,心下也表示赞同。 其实柳兰的这种感受並不是错觉, 或许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几时无忧无虑的岁月,往往会显得比较漫长。 因为这时每过一年,这一年在生命中的占比都会显得十分之高。 而年岁渐高,一年的岁月在生命中的占比就会越来越微不足道。 人对於世间万物的感受,都是相对的。 就好比一两银子的丝绸布匹,突然涨到二两银子,给人的感受就会十分强烈。 而一万两纹银的积蓄,增加到了一万零一两,则会让人觉得没什么变化。 对於芸芸眾生而言,人生七十古来稀。 是以,暮年回首,大多数人便会悲哀的发觉,自己的十八岁,似乎就已经到了人生的终点。 此时再感时伤怀,伤春悲秋,却也无济於事。 只道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这些对於人生的感悟,陆明並未同柳兰说, 陆明只是笑著拍了拍柳兰的肩膀,宽慰道:“待我长生,又何须有这么多顾虑。” 柳兰闻言,挤出一抹笑容,看向陆明,认真道:“相公,你终会成为得道仙人,我能有幸与你相伴一生,已是颇感庆幸··::··日后你若寻得能代我与你相伴的女仙,顺心而为,无掛无虑便是。” 陆明一,没想到柳兰竟会说出这些话。 其实,对於仙人而言,多妻多妾实属正常。 而且想要儘快积赞灵目溪中的灵纹,多娶妻妾,多些后代,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话虽如此,陆明却也不想做那隨便之人。 陆明默默点头,將柳兰所言记於心间。 一切都归於四字。 顺心而为。 却说修行一道,当如宗宗流水,不疾不徐,一步步行来。 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 心猿已定,意马收韁。 五人已请得二人相助。 下一步当请来黄婆。 毕竟心猿主心阳之火。 黄婆主肾阴之水。 二者相生相剋,一对冤家。 下一步若能將黄婆请来,陆明修行的体系便会更加稳固完善。 当属最佳选择。 陆明想尽办法降服心猿意马,参悟良久,终得其道。 但如今,青牛在一缺亭中將“法”传给了陆明。 接下来的路,也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这黄婆八戒,主邪淫奢华,五感之欲。 陆明要將黄婆请来,像如今这般在山中清净隱修,自不可为。 理当遁入尘世,去那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中走上一遭。 此后所悟所感,所行所为,皆是修行。 陆明心念至此,正欲动身准备。 忽发觉屋中有异状传来。 陆明赶忙前往查探。 只见后院一布著法阵的储物袋中,竟现出金光。 金光乍现,变得愈发明亮,晃眼无比,更与陆明五念產生感应,似在隱隱牵动著他。 陆明打眼一看,只见储物袋中装著的竟是一尊大鼎。 那大鼎破损不堪,多有残缺, 正是当年在黄观时,解决五毒大仙后夺来的神农鼎。 將神农鼎取出后,陆明轻一声。 不知为何,这神农鼎竟出现如此异象::: 第111章 游歷红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游歷红尘 第111章 游歷红尘 神农鼎虽然残缺破损,但仍能看清其表面的五行纹路。 此时,金木水火土五行图案中,代表火与木的两道法阵齐齐亮起。 正好对应心猿与意马。 不仅如此,这残缺神农鼎竟在缓缓復原,被补齐了两角。 一枚翠青色的道种掉落在地,似乎是植物的种子。 “若五人归位,我就能得到完整的神农鼎?” 陆明心下微惊。 由此,他忽然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神农鼎之所以破损,很可能是因为上一任鼎主身死道消,元神俱灭。 如今神农鼎到了陆明手上,若他能请来五人相护,便能彻底驾驭神农鼎。 破损的神农鼎也会被修復。 “那本丹书上记载的炼丹之法我已尽数掌握,差的只是一尊丹炉:::::·没想到如今丹炉也要到手了。” 陆明对此结果颇为满意,將手一挥,神农鼎重新回到了储物袋中,那储物袋收拢,袋中金光灭去,一切归於平静。 至於那枚翠青色道种,陆明只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勃勃生机,並不知具体有何作用。 將其与铁铸钢丸一同埋在院中。 就是不知何时能抽出芽来。 知晓神农鼎出现异象的原因后,陆明將红尘游歷一事提上了日程。 翌日,陆明离村,在最近的寺庙中討来一件僧袍。 又使神通法术隱去了头髮,打上了戒疤乍一看去,倒真像一位苦修多年的僧人。 修道之人,著一身佛衣,倒不是陆明离经叛道,喜欢特立独行。 而是因为这请黄婆之法,与佛家八戒相关。 既要游歷红尘,请来黄婆相护,著一身佛衣,也是理所当然。 对著铜镜打量了一番自己模样,陆明顿时哭笑不得,想起多年前虎妖给他那本道书时,说过的研习炼丹之术的疯癲和尚。 不知是命定的缘分,还是某种巧合。 陆明这修道的道士如今也披上了佛衣。 回到家中,柳兰见陆明这模样,顿时被嚇了一跳。 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家相公突然想不开,削髮做了和尚。 直到陆明笑著解释了一番,柳兰这才不舍道:“相公,你此去,不知又得几时才能归家。” 陆明安慰道:“待我悟道,便可归来。” 柳兰的心情,陆明能理解。 虽说修行了引气之法,还以灵植延缓了衰老,维持了容顏,但终究是凡人。 凡人的生命便是如此。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陆明有漫长岁月,可寻仙道,但柳兰等不起。 如果陆明游歷百十年,再回到村中,这里恐怕早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悟道便可归来。 可何时才能悟道? 无人得知。 陆明向家里人交代一番,收拾了行李,又在山中寻来白狐,让她这段时间对陆乐乐好生照拂。 最后將好几罐柑橘罐头放在了青牛洞府前,这才出门。 唯一令陆明疑惑的,便是青牛竟然不在洞府之中,不知去了哪里。 不施道法,只靠著两条腿,背著一破烂布囊,陆明哼著小曲出了山。 也无甚方向,只管远行游歷,將一切交给缘法。 有青牛传授的道法,陆明明白。 如今心猿与意马归位。 一火一木,木助火势,急需肾阴之水来调和。 而当年陆明在虎丘国斩灭水脏,便是走了极端。 人有七情六慾,虽不可放纵,但若是无情无欲,更是成不了真人。 所以陆明此番游歷红尘,便要做个懂得克制的酒肉和尚。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当是个“悟能”二字。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已行出几十里山路。 料峭的绝壁终於在视线中渐渐隱去,显露出面前大片大片的平原。 一古道从面前铺开,延伸至极远的天边。 古道两侧栽满了挺拔的松柏,落日的残昏洒树上,被裁成点点碎金,斑斑点点的洒在路上。 这些柏树被栽种在道路两侧,赶路的旅客便能知道道路所在,不会迷了方向。 清风徐来,苍翠的柏树枝条轻轻晃动,林叶摩擦,沙沙作响。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陆明望著眼前这一幕,证发愣,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自从掌握了诸般法术神通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走过路了。 不是乘风快哉去,就是缩地成寸,拿那百里之遥,止作须臾。 殊不知,人生何处不青山。 这沿途两岸的风景,总是在匆忙的赶路中,被不知不觉忽略。 心中仅仅记掛著虚无縹緲的仙道。 却忘了,仙人也是由凡化来。 无有凡,何来仙? 陆明淡淡一笑,哼著歌继续沿著古道前行。 他没再回头,而是向著前方红尘俗世行去。 这古道一眼望去,遥遥无尽,陆明倒也不急,走的乏了,便在路边啃两口烧饼,饮两口清泉之水。 不知过了多久,已完全不见了日头。 只有大日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点残辉,照亮者前方的道路。 “用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得寻个地方歇息一晚·· 正想著,恰好陆明行到了一处岔路口。 一边栽著柏树。 另一边也栽著柏树。 不过陆明以灵目相视,眺望千里。 只见前方道路乃通往一小城,有流水人家,炊烟裊。 而另一条道路前方则荒无人烟,乃是一清净无人的寺庙。 路上偶有行人经过,都走向了炊烟裹的小城。 陆明本也打算前往小城,留宿一晚。 可就在这时,神通【多宝】被催动。 陆明灵明之前,竟出现一行小字。 【青石佛龕(金)】 【歷千年沧桑,闻说人间苦疾。此物有灵,神明自得,佛心常在,有何惧哉?】 见灵目之前出现的小字,陆明不由一惊。 金色气运的佛盒,他倒是从未见过。 而且看描述,这还是个佛性之地。 陆明当即决定顺应本心,向著那通往荒僻寺庙的松柏小道行去。 此去不一定能有什么奇遇。 但既然是游歷红尘,陆明便不打算去计较这许多得失。 正是所谓,相逢晴雨皆寒暄。 第112章 黄皮子討封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黄皮子討封 第112章 黄皮子討封 沿著那荒僻小道前行。 不多时,已完全见不到日光。 周围的空气中充斥著隱隱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全然没有想像中寺庙所在之处的庄严与神性,反而透出莫名的怪异。 陆明打起精神,注意著周围环境。 就在这时,路边杂草中传出一阵窸窣声响。 一只像猫又像狗的小东西从杂草从中钻了出来。 那小东西浑身长著有些脏乱的黄毛,一双小眼睛盯著陆明滴溜溜的转著,似乎颇有灵性。 陆明一怔,这忽然拦路的,竟是只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 只见这黄皮子一手握著骨片,一手轻轻拍打。 隨后双掌一合,將骨片撒到空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明见黄皮子竞然对著他诡异的笑了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陆明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 据说黄皮子拦路,便是要討封。 討封时,黄皮子问你,“我像人还是像神” 回答像人,对方苦修多年积攒的修为便会尽数散去,这黄皮子心生怨气,日后常常纠缠著你,想方设法害你死。 回答像神,黄皮子便討封成功了。 此后它不管干什么坏事,都得算到你头上,同样是麻烦无比。 一念及此,陆明为了不让这黄皮子开口,赶忙出声打断,主动问道:“黄皮子啊,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此言一出,那路边似在诡异笑著的黄皮子顿时一愣,向后退了几步。 今天出门撞了鬼了,竞碰上人皮子討封? 那黄皮子惊疑不定。 向来都是它向人討封。 哪里见过人皮子討封的? 陆明见状,面无表情的靠近几步,幽幽道:“我问你话吶,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终於,那只黄皮子受不了此等诡异的情形,將手中骨片一撒,急急忙忙向著远方窜去。 討封可以再討。 但今日碰见这人皮子討封,莫名怪异。 回答的不好,恐怕会横生许多事端,將自己搭进去。 谨慎权衡之下,黄皮子最终放弃了骚扰陆明这禿驴和尚。 將黄皮子唬走后,陆明嘲弄的笑了笑。 他这就叫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陆明继续沿著小道前行。 不远处就是青石佛龕所在的寺庙。 这地方竟然会有黄皮子这么邪性的东西,若真碰上难以解决的危险,陆明就只能使出诸般神通,走为上策了。 沙沙沙! 又一阵窸窣声响。 一团黄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来,拦在了陆明身前。 是刚才那只黄皮子。 陆明皱眉,神色间有些许不耐。 看来这黄皮子確实有些灵性。 被自己唬走后,意识到不对,竞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事实上,黄皮子还真看穿了陆明的诡计。 在它看来,就算陆明真是个会討封的人皮子,自己只要不给他討封的机会,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於是这次,黄皮子没再故弄玄虚,拦下路明后,直接问道:“小和尚,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amp;#039; 陆明冷笑,也不再装傻充愣,而是答道:“我看你像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听到这名讳后,黄皮子下意识一个哆嗦,连连摆手:“可不敢乱说,可不敢乱说.3y 陆明不予理会,又道:“还有三分像那太清道德天尊,三分像那上清灵宝天尊。” 黄皮子浑身都被嚇软了,拱手求饶:“好爷爷,莫要再说了,我不討了便是。” “哦对了。” 陆明装聋,依旧自说自话。 他指著黄皮子,一拍手道:“其实你最像的还是玉清元始天尊。” 说完这话后,陆明便不再言语,而是看向黄皮子,等待后者反应。 据传闻,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一词便是元始天尊所言。 这黄皮子作为披毛戴角之辈,对元始天尊自然畏惧不已。 今日它討封討到了陆明头上,陆明便成全它,封它个元始天尊噹噹。 果然,不出陆明所料。 元始天尊四字一出,面前黄皮子就像疯了一般,不知是对著陆明还是別的什么东西,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隨后像远处逃窜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哭嚎:“好爷爷,我不做黄大仙了,我不做黄大仙了···· 很快,討封的黄皮子便在陆明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影踪。 这一件小插曲过后,陆明一边观察著周围环境,一边进入了寺庙。 既然此处会出现黄皮子这等邪性之物,想必不是个太平之所。 切不可大意。 约莫过了半灶香的功夫,陆明沿著弯曲的小径进入了古寺。 进入其中后才发现,这古寺竟然早就被废弃了,空无一人。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天色已经很晚了,抬头望著低沉沉的天空,似乎要滴出墨来。 “灵目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青石佛龕就在前方不远处·· 陆明如此想著,將手中火苗举高了些。 果然在废弃大殿的正中,找到了一处青石砌成的佛龕。 或许是年岁已久的缘故,用来砌成佛龕的青石上,爬满了潮湿的苔痕。 黑暗与寂静相伴相隨,带来了浓烈的孤独感。 这样的寂静之中,连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 陆明向四周打量了一番,伸手摸了摸有些潮湿的青石。 “这古寺倒是没白来。” 感受到那股神性正带动体內灵气与法力缓缓流转,陆明露出惊喜之色。 他当即盘坐与佛龕旁,闭目修行起来。 虽说是在修行,可陆明还是留了个心眼,撕下一页万法书,掐出法咒,画地为牢。 坐在画出的金圈中,若有妖物邪祟相近,金圈便会护得陆明周全。 这倒不是陆明杞人忧天。 方才,他以灵目相探。 发现这废弃的佛龕中,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妖气。 那妖气隱藏的很好,若不是有灵目,连陆明也难以发现。 “这等福地,有妖怪在此修行,倒也不足为奇。” 不知过了多久。 古寺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有老鼠在穿行。 寺庙外同样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 大概是雨点在打落。 第113章 古庙美人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古庙美人 第113章 古庙美人 陆明睁开了双眼。 因为修行告了一个段落,也因为古寺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感受佛盒散发出的神性,陆明所获良多。 而他身周的伏魔圈,自始至终没有被触动的跡象。 古寺中可能存在的那只妖似乎很识相,並没有主动招惹陆明。 啪嗒!啪嗒!啪嗒! 雨点打落的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急促了。 好在,这古寺虽然破败,也许久不见人烟,但终究是不曾漏雨。 所谓雨落听万物,画卷自心开。 陆明静修已久,加之心猿已定,意马收韁,此时即使身处庙中,也依旧能感受到外界万事万物寺庙之外的场景,此时在陆明心中通透无比,宛如神明俯视大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雨水打在蜿的小路上,变得泥泞起来。 几名和尚穿著破烂的僧袍,牵著马匹,在这大雨天赶路。 细细数来,这一队和尚共有六人,马车在路上顛簸前行。 令人奇怪的是,僧袍披在这些人身上,並不合身。 为首一人背上似乎还有一条很深的伤疤,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因为大雨的缘故,每个人都显得很狼狈,他们阴沉著脸,时而小声交谈。 忽然,有一人看到了前方雨幕中出现的古庙,赶忙伸手一指,道:“那前方有个避雨的所在,咱去那儿留宿一宿。” “看样子,是个庙宇。” “没有火光,看这道路的模样,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古庙。” 余下几名和尚见状,也都面露喜色。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声,而是扭头看向为首的刀疤和尚。 待刀疤和尚点头默许后,余下五人才向古庙行来,在庙中盘坐的陆明见到这一幕,咧了咧嘴。 “有点意思。”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牵著马匹的六人,根本不是什么和尚。 从他们的气质,以及说话的语调,陆明大概能猜出,这伙人可能是在山里赶路的悍匪。 倒不是陆明生性多疑。 毕竟谁家和尚大半夜牵著马车鬼鬼崇崇往这椅角飞晃里钻? 而且,虽说被大雨冲刷了大半,但陆明还是能看清这六人身周隱隱的血气。 “贸然动手倒也不妥,且与这几人做个耍子,看看他们该有如何反应。” 一念及此,陆明散了架势,將身旁伏魔圈隱去,斜躺向一旁。 接著,他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葫芦。 陆明將里面的白酒往嘴里灌了起来,不时还打个酒隔,直到浑身酒气,活脱脱一副醉汉模样。 做完这些后,古庙內便陷入了极致的寧静。 终於,那行牵著马匹的和尚进了古庙。 庙內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六个和尚看上去十分谨慎。 进入破庙后,左看看右看看,一时无人声。 待为首那人將手中火把点燃后,映照出横臥庙中的陆明。 几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 反应过来后,六名和尚相互对视一眼,那五短身材的胖和尚见陆明也不睁眼,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唤,顿时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喝的烂醉的和尚。” 为首刀疤和尚面色一直很阴沉,虽说他的表情起伏不大,但看清陆明后,还是鬆了口气。 “想来也是个进庙避雨的。” 他一挥手,身后一瘦小和尚顿时会意,笑著上前踢了陆明一脚。 陆明装作醉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睁眼,晃晃悠悠道:“诸位···:··此地有妖,莫要久留,丟了性命·····.” 说完,又瘫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此言一出,六人顿时哈哈大笑。 “这死禿驴还在这口,怕是假酒喝多了。” “老大,这禿驴要怎么办? 刀疤和尚摆了摆手:“丟出去,自生自灭。” 庙外还下著大雨,若是將人丟出去淋一夜的雨,必定会冻死。 但这伙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上前搭手,就要將陆明抬著丟出去。 说来也怪。 看著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烂醉和尚。 这一入手,却似有千斤之重,更像长在了这地上,怎么使劲都將搬不动。 最后六人合力,亦不曾將陆明抬走。 为首刀疤和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嘧道:“晦气,碰见个死沉的醉鬼。” “老大,要不·····,” 瘦小和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刀疤和尚摇头制止:“莫要再生事端,一个醉鬼掀不起什么风浪,等雨停我们就走说罢,他像是还不放心,又交代道:“盯紧了,若是这醉鬼半途醒来,直接做掉就是。” 做完这些准备,六人一路舟车劳顿,显然已经累了。 於是吹灭了火光,只留著一人守夜,其余五人尽数沉沉睡去。 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时间的流逝在这古庙中似乎都被定格了。 不知过了多久。 先是庙外雨点滴落的速度越来越慢。 隨后变成了许久才出现一次的“啪嗒”声。 雨渐渐停了下来。 原先是充斥整个世界的雨幕,如同在这荒野间拉上了无数道透明的窗帘。 而此时,这些帘幕破碎了。 化成了薄薄的雾,充斥在山野间。 道路两旁苍翠的柏树,经过一夜大雨的冲刷,变得有些低垂。 但此时却是看不清这些柏树的枝叶的。 在瀰漫的大雾之中,只能看清柏树印出的一道道朦朧黑影,像鬼影一般,影影绰绰,不断晃动著。 古庙深处又传来了老鼠窒窒爬动的响声。 守夜的和尚终於撑不住了,他打了哈欠,起身打算释放一番尿意,然后將同伴摇醒给自己替班古庙虽破败,但构造却极其复杂,將不熟悉构造的人独自丟在其中,一时半会恐怕还难以走出。 守夜的和尚找不到茅房所在,本打算於大殿就地解决,又难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到时惊醒了刀疤和尚,又得挨一顿臭骂。 於是他来到了殿外拴著马匹的地方,解开了宽大的裤带。 哗啦啦一一似小溪潺潺流过好半响,守夜和尚才心满意足的提起裤带。 想到马上就能安然入睡,他的心情出奇的美妙。 可转过身去,和尚却惊讶的发现,一旁著的马匹不见了。 身后也不是什么寺庙的大殿。 而是一间装饰极其考究的厢房。 厢房中有晃动的烛火,还有阵阵女儿家身上独有的香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屏风上还隱约勾勒出一位女子绝美的身姿。 和尚咽了口睡沫,一时看得有些呆了,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 隨著嘎吱一声,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第114章 地涌夫人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地涌夫人 第114章 地涌夫人 却说那从厢房中走出的女子,竞是怎生模样? 发盘云髻似堆鸦,身著绿绒比甲。 一对金莲刚半折,十指如同春笋发。 团团粉面若银盆,朱唇一似樱桃滑。 將个守夜和尚迷的神魂顛倒,痴痴乱笑。 那女子笑著捻手,嗔道:“愣著作甚?还不进屋来暖和暖和?” 闻言,守夜和尚先是一愣。 旋即大喜,淫笑著向厢房走去。 这厢房中飘荡著隱隱约约若有若无的麝香香味。 守夜和尚嗅著香味,两眼直勾勾盯著面前女子,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千娇百媚的看了和尚一眼,將和尚看得酥酥麻麻,似触电一般。 “你我萍水相逢,姓甚么名甚么,又有何重要?” “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 守夜和尚连连称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粗鲁和尚,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暗道正是机会,便开始宽衣解带,要与面前女子行那鱼水之欢。 至於同行五人,早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有什么惦记? 对这和尚的无礼举动,女子娇媚一笑,並不在意。 “为何如此心急?长夜漫漫,待我吹灭了烛火,慢慢敘来。” 女子朱唇轻启,將红烛的烛火吹灭。 守夜和尚只觉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烧的他头昏脑涨。 隨著最后一支红烛被吹灭,厢房內彻底陷入了黑暗。 半响之后,却没有传来鱼水交欢之声。 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抚在了假和尚的脑门上。 下一刻,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秋水眸子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她面色一变,手中长而尖锐的指甲生长出来,像十把尖刀。 守夜和尚闷哼一声,双眼突出,头颅染血,被刺出十个密密麻麻的大洞,脑袋向后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来,这长得极美的女子竟是只妖精。 女妖精將假和尚的血吸乾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厢房。 在她离开厢房的瞬间,整个厢房瞬间变成了残垣断壁。 残垣断壁外,还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原来这华贵厢房只是妖精使神通构造的幻象。 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终於停了下来。 凛凛的冷风也停了下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古庙的断壁之上时,满身酒气的陆明睁开了双眼。 马匹还被拴在古庙之外。 但六名土匪假扮的和尚,已都不见了影踪。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味道,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明心下瞭然,站起身,在古庙內转了一圈。 果然在后院见到了那几名假和尚的户体。 六名假和尚死状都极为悽惨,横陈著躺在院中。 每个人的头上都有几个很明显的血洞,只不过血跡都已经乾涸了,看上去异常疹人。 陆明对此並未太过惊讶。 摇了摇头,不打算在古庙中久留,正要离开,却在这时,又听到一阵细细籟的响声。 隨著一阵轻快的脚步,一名穿著亮闪闪衣物的女妖精笑著迎上前来。 “小和尚,小和尚,莫要急著赶路,且与我回洞喝上一盅,再作去留也不迟。” 陆明见那女妖精千娇百媚,说话时又作个娇滴滴的小女儿模样,眉头一挑。 自己都已经见了六个和尚死去的惨状。 怎得这女妖精还当著面调戏勾引他? 想来也是个想吃肉,不动脑子的。 陆明以灵目相视,只见眼前出现紫金气运。 乃是【金鼻白毛鼠】五个大字。 见陆明不言语,白毛鼠有些慌了,看了眼地上六个和尚的尸体,忙解释道:“我虽是妖,却也只吃那些个淫虫上脑的恶人,况且这几名假和尚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她说到一半,还可怜楚楚的朝著陆明看了眼,小心道:“小和尚你一身正气,我留你做客还来不及,怎会害你?昨夜我见你在佛龕之下修行,一日定然是不够的,若不嫌弃,住上些时日才是最好。” 陆明闻言,摇了摇头:“我无意插手你的事,不过在你庙中借宿一宿,此时天亮,我自该离去。” 白毛鼠见陆明这么说,恐怕陆明还是不信她。 於是急的將一根白毛拔了出来,递给了陆明。 “这根白毛乃是我的命脉所在,小和尚你且拿去,若我存列心想害你,你掐断这根白毛,我即刻命丧。” 陆明一证。 不过转念也想明百了这白毛鼠为何执意要留他。 当初在东海龙宫参加珍宝会时,到场的女妖精便被他的纯阳之气所吸引。 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陆明如今堪称女妖杀手。 面前这只白毛鼠,虽然杀起人来心狠手辣。 不过却是出了名的痴情种。 见到陆明的第一眼便產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白毛鼠怎肯作罢? 自然要將陆明留下,好好探討生命交融的大和谐之道。 白毛鼠这长相却是勾人。 但陆明此番入红尘,有正事在身。 要请那五人之一相护,不愿在白毛鼠所在浪费时间。 正要婉言拒绝。 不过扭头看到大殿中用青石砌成的佛龕,陆明又沉思了起来。 白毛鼠这一点说的倒是没错。 经过昨夜修行,陆明所获良多。 可惜时间不够,不足以完全参透这古老青石佛龕中的神性。 如今有机会在古寺中多住一段时间,换一种角度考虑,倒也不算太令人抗拒。 於是他拱手道:“那就麻烦了:·:·:·只是,贫僧乃出家之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有违清规戒律。” “这个无妨,这个无妨,我与小和尚你单独安排一间厢房便是。” “这古庙早已破败,哪里还有甚么厢房?” “你別瞧这古庙外在破败不堪,內里可是大有玄机,別有洞天,小和尚,你且隨我来。” 见陆明鬆了口,白毛鼠当即喜笑顏开,说不尽的喜悦,牵著陆明的手就要往洞府走去。 在破败古庙的深处,果然依这白毛鼠所言,有一大洞,深不见底,还不时传来呼呼风声。 第115章 吾父托塔李天王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吾父托塔李天王 第115章 吾父托塔李天王 却说金鼻白毛鼠准备將陆明带著进入洞府。 面前乃是一无底大洞,旁书几个大字“陷空无底洞”。 白毛鼠娇媚一笑,带著陆明跳入洞中。 丝毫没有嫌弃陆明身上破烂的僧袍与满身酒气,反而紧紧抓著,似乎生怕他给丟了。 呼呼呼! 风声愈发劲疾。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到这陷空洞底部。 若细细算来,只这洞口到地面,就足有三百余里。 等到站定,陆明才发现这地底竟明晃晃的一片,被那些珠玉照亮,活脱脱一处富丽堂皇之所。 这其中的妖精,竟也不止金鼻白毛鼠一人。 二十多只妖精,还儘是貌美如的女妖,此刻都停了手中活计,恭恭敬敬向著白毛鼠与陆明请安问好。 若陆明不是见过大场面的,恐怕还真要给这些妖精唬住。 白毛鼠拉著陆明,款款走向石桌,两人相对坐好。 一旁立刻有女妖上前將两人的杯盏满上清酒。 “小和尚,这些都是上好的素酒,你且喝,莫要有所顾虑。” 白毛鼠还记掛著陆明是个出家人。 吩附手下斟的这盏酒也只是素果酒。 陆明虽对白毛鼠的话信了八九分。 但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以灵目相视,见果酒中没有下毒,这才放心,一口灌入腹中。 白毛鼠见陆明豪爽,浑不似出家人,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眼中爱意更甚。 她一挥手。 一旁侍候著的女妖立刻上前,再次將两人酒盏都给满上。 这次,白毛鼠却是没让陆明將酒直接喝了。 而是笑意盈盈的欺身上前,凑近了,对著陆明的脸,吐气如兰道:“小和尚,你可知交杯酒要怎么喝?” 陆明倒也不扭捏。 面色如常的顺著白毛鼠喝了交杯酒。 两盏清酒下肚,陆明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反倒是白毛鼠俏脸微红,眼神也愈发迷离起来,“我看你是个醉心修行的,无论是修佛还是修道,日后成佛成仙,都免不了和那天庭打交道::·恰好,我在天庭中倒是认识些人,你莫要在乎那戒律清规,与我成亲,日后定不会吃亏。” 陆明心底明白白毛鼠所指为何,不过还是装糊涂,笑道:“小娘子你莫要说笑,那天庭里的,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岂是说认识就能认识的?” 此时,白毛鼠已有三分醉意。 面对著陆明这位她钦定的情郎,更是无所保留,款款讲述起来:“实不相瞒,妾身本是灵山脚下的金鼻白毛老鼠,为修行,偷吃了佛祖的香宝烛,得了法力,故被唤作半截观音。” “那佛祖知晓我偷吃宝烛,告到天庭,玉帝差天兵天將將我拿了,本该被打杀,佛祖却文吩附,积水养鱼终不钓,深山餵鹿望长生,於是托塔李天王父子便饶了妾身性命,妾身当即拜那托塔李天王为恩父,设了牌位,香火侍奉多年。” 说罢,以免陆明不信,白毛鼠还专门带著他前去参观了自己为托塔李天王设立的香火牌位,陆明看似惊讶,实则內心毫无波澜。 假意恭维了一番,两人一边饮酒,一边相谈甚欢,谈及这古庙外討封的黄皮子时,白毛鼠只道,这条偏路平素来的人少,黄皮子討封不到,没想到竟算计到了陆明头上。 当听到陆明以如此妙法应对黄皮子后,白毛鼠笑得弯了腰,连声称讚陆明是个妙人。 陆明住在古庙之中,与这白毛鼠交情渐篤。 白毛鼠趁机表明心意,却被陆明婉言拒绝,只说两人聊得来,当个兄妹便是,可做不了情郎。 地涌夫人闻言,本还暗自落寞神伤。 可转念想到,情妹妹也是妹妹。 於是又笑逐顏开,与陆明说笑起来,浑然一副天真的模样。 这段时间,陆明记著自己此番入世修行最重要的两个字。 悟能。 既要悟能,便需知晓什么做的,什么做不得。 住在陷空无底洞中,是为了藉助古庙中的佛修行。 陆明自不会忘记。 日日苦修之下,修为精进,更是在道法之上,悟出了一丝佛法。 这日,陆明修行结束,自觉佛中的神性已经被自己参悟的差不多。 於是来到白毛鼠的厢房前,与她作別。 白毛鼠听说陆明要走,一双眸子当即蓄满了泪水,牵著陆明的手道:“此去一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陆明默然不语,这次倒没说什么“有缘自会相见”之类的屁话。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毛鼠对陆明已然动了真情。 越是如此,她反倒越捨不得强留陆明。 思虑良久,白毛鼠將一红绳掛在了陆明手腕上。 这红绳上绑著一只木雕的小鱼,虽然看上去简陋,却是白毛鼠的一片心意。 “夙世前缘系赤绳,鱼水相和两意浓,你日后有甚么事,只管来寻我。” 陆明知道若无意外,两人以后恐怕是难以再见面了。 但他並未直言,而是將红绳木鱼好生带在了手腕上,点了点头,瞩附道:“你也莫要乱吃行人,须知因果报应,终是轮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白毛鼠將陆明送上了大道,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依依不捨的回到洞中。 回味起来,地涌夫人自己也不知起初为何会对一个小和尚怦然心动。 说是莫名其妙也不为过。 可是后来,隨著一天天相处下来,她发现陆明是个相当有趣的和尚。 与她以前杀的那些色眯眯的和尚全然不同。 没有一丝油腻的感觉。 两人相处起来,时间过得是那么快,直到陆明真正走了,地涌夫人才发觉內心空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些什么。 另一边,陆明继续踏上了红尘修行之路。 只觉修为进益,那五人中的第三位,也有了將要请来的跡象。 所谓世事洞察皆学问。 陆明发现,只要自己用心去观察这世间百態,终归会有所得,有所获。 与此同时。 在与他遥隔千里之外的一处洞府之內,陆安正隨著一位修为极高,苍髯白髮的仙师潜心修行 第116章 得道归来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得道归来 第116章 得道归来 群山万壑之中。 陆安修行。 此时看他,相貌未变,不过浑身的气质与以往相比,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起来有些晞嘘。 就连陆安自己也没有想到,当年隨手帮助的一名老头,竟然就是一直在梦中教导自己的仙师。 这位仙师修为极高,而且精通阵法与符篆之道,对待陆安无所保留,倾囊相授或许是服用了青牛那三枚泥丸的缘故。 陆安將体內浊垢排出,资质得到蜕变提升。 原本只能算作有仙缘,属於寻常人中的天才。 但想要有大成就,甚至位列仙班,基本没什么可能。 可在服用三枚泥丸后,陆安资质一日千里。 加之他在仙师座下刻苦修行,一心求道,自然进益神速。 因此,陆安在大衍祖师座下眾多弟子中,最受祖师喜爱与重视。 这日。 陆安以灵力画完一章符篆,仔细端详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相比起修行天赋,陆安的阵符天赋更加夺目。 不过之前由於自身修行境界的限制,陆安对於阵符之道的实际应用,並不能赶上理论水平。 直到这一年来的修行。 陆安从最开始的引气阶段,迈入了如今的炼神返虚之境。 起初的修行,进益是极快的。 毕竟有这么多年厚积薄发打下的基础。 但是迈入炼神返虚之境后,陆安再修行,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或许这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上限。 “徒儿,为何作个苦思冥想之態?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为师听听。” 陆安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沉思,忙回头。 只见大衍祖师正背负双手,笑著走入洞府。 陆安忙起身行礼。 “师父。” 大衍祖师没再多说,只是呵呵笑了两声,看向陆安洞府中某个渗水的角落,道:“这水滴不知从何而来。” 祖师所指,乃是洞府角落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孔。 那石孔不知是什么时候变大的。 或许就是近来,或许早就是如此了。 石孔以一种极其均匀的速度向下滴著水,打在下面的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然后像珠玉一样,四散溅落开来。 陆安知道祖师话中有话,於是没有贸然打断,只是静静听著,等待大衍祖师继续开口。 果然,大衍祖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圆润的石头。 那石头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经由最高明的锻造师精心打磨过一般,找不到一点儿瑕疵。 祖师缓步上前,將石头放在了滴水的石孔之下,道:“水滴可穿石,待此圆石被水滴穿一个窟窿,你便可归家矣。” 陆安心中並不清楚大衍祖师的打算。 但也不敢件逆,只得拱手称是。 交代完这件事后,大衍祖师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施施然离开了。 祖师走后,陆安总是控制不住往石孔的方向看去。 虽然他很清楚,这种浮躁的心態乃是修行的大忌,可一想到还在家中臥床不起的李雅,陆安便不由自主產生下山归家的念头。 陆安只觉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边在对他说,即使是修行,也並非要彻底斩断七情六慾,而且下山回家救了李雅,了结一桩心事,之后也並非不能修行。 另一边在对他说,大衍祖师的暗示已经如此明显,便是让他专心修行,莫要动了杂念,须知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心浮气躁,怎能成大气候?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海中爭执,爭得陆安头痛欲裂,无心修行。 与此同时,一旁清脆的击石声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连贯了。 啪嗒!啪嗒!啪嗒! 陆安错愣抬头。 却发现那不断滴落的水珠,到最后直接连成了线,不住的打在祖师带来的那块圆润石头上。 这是怎么回事? 陆安惊疑不定。 一夜过去,陆安一夜未眠。 通过这一整夜的观察,他也察觉出了一丝端倪。 原来,这石孔滴出水滴的速度,与他的心境相关。 越是浮躁,水滴的速度便越快,圆润石头被凿穿的时间也就越短。 想明白这点后,陆安默然。 他明白了大衍祖师的用意。 可这並不能改变什么。 石孔渗出水滴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三日后。 祖师再次来到陆安的洞府。 他向著角落处的圆润石头望去,淡然道:“石穿矣。” “师父:: 大衍祖师並无半分不悦之意,只是挥手道:“去罢!去罢!人各有志,你心中有著掛念,我强留你在山中,也无甚益处。” 见祖师將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陆安也不再多说。 他当即跪拜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陆安这一辈子,只敬父母,长兄,与师尊。 大衍祖师传他道法,与他有恩,当受此礼。 之后,陆安与师兄弟们一一作別。 大家对於这个入门时间极短,但天资最为聪颖的师弟都很是不舍,纷纷自发相送。 直到陆安的背影消失在群山万壑之间,各位同门师兄才不舍的回到洞府。 江湖慢慢,今日一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青山村中。 自陆明红尘游歷,院中便显得格外冷清。 柳兰做女红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时想著心事,还会扎破手指,渗出殷红的血珠。 不过对於相公外出游歷,柳兰並无多少怨言。 好男儿志在四方。 虽然那些高深的修行理论柳兰並不理解,但这並不妨碍她理解自己的相公。 好在,陆乐乐渐渐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 每天除了跟著白狐修行,还会抽时间为柳兰分担家务。 小丫头看上去笨手笨脚的,但修行天赋却是出奇的高。 这一点,別说柳兰这个做娘亲的比不上。 恐怕就连两个哥哥,也难以与之比肩。 很寻常的一天。 村民们各自忙活著,虽然算不上悠閒自在,但有陆明之前的帮衬与决策,青山村的村民比起其余村子绝对要幸福太多。 即使处於西牛贺州,也没有妖祸相扰,没有天灾相害。 连年风调雨顺,老天爷保佑,地里收成都相当可观。 柳兰向著往常一样,提著木桶,打算出院门往並里打水。 可才走了几步,她却证住了。 因为从那豌小道缓缓走来的,是一个相当熟悉的身影。 少年背著行囊,看上去走的很慢。 可是转眼之间,已入了陆家院子的院门。 即使到家后心情愉悦,他也依旧查拉著眉眼,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小丫头陆乐乐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归家的少年后,双眼立刻睁得老大。 第117章 再遇白衣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再遇白衣 第117章 再遇白衣 不止是陆乐乐,就连柳兰,也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安儿!” 柳兰將打水的木桶扔在一旁,笑著上前。 “娘。” 陆安也笑了起来。 这脱口而出的短短一个字,却让两人都不由红了眼眶。 陆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明明是高兴的,还是会觉得如此委屈。 在外拜师修行的种种不易,此时一齐涌上心头。 以往,这些心酸与不易陆安都会刻意不去想起。 此刻,见到了最亲近的家人,回到了最熟悉的家,这些情绪才一齐涌上心头。 陆安知道自己没有阿爹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的博学。 也知道自己没有小妹卓绝的天资。 更没有大哥那股做事认真,咬紧牙关的拼劲。 他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被迫踏上修行之路的凡人。 一个在阿爹的提携下,才有了如今修行资质的凡人。 有七情六慾,放不下儿女情长·:: 辞別大衍祖师下山的那一日,陆安在恍惚中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在纸上写下的那句话。 所谓道,便是一条让人高兴不起来的路。 陆安原本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没用的废物。 辜负了师父和家人的期待。 可是回到家后,见到了娘亲与小妹眼中满满的欣喜与关怀,想到了马上就能救起臥病在床的李雅。 陆安的想法悄然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师父,还是家人,看重的都是自己本身,而不是虚无縹緲的修为。 就算成不了仙,他也永远是爹娘最好的儿子,小妹崇拜的二哥。 想明白这些后,陆安缓缓抬起了头。 聋拉著的眉眼周围,阴散开,嘴角微微勾起,他看向柳兰和陆乐乐道:“阿娘,小妹,我们进屋吧。” 將行李简单收拾一番后,柳兰又向小儿子简单说明了陆明离家游歷一事。 陆安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来到了陆家后院,也就是李雅所在的地方。 以前常听人说,游子思乡,可近乡情更怯,陆安当时还不理解,如今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此番下山,陆安便是为了医治李雅。 可越是抱著期待,越是担心期待落空。 如果他的修为还不够將李雅治好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並不大,但陆安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紧张。 一番深呼吸后,陆安调整好心態,推开了后院瓦房的那扇门。 屋子里很暖和,也很整洁。 看清床上被褥里缩著的少女后,陆安又是一阵恍惚。 李雅落下的病根復发,说到底还是和自己有关。 这是他踏上修行之途的引子。 也是长长的命运丝线中,一处小小的开端。 可是,结果最终会是怎么样,谁也不清楚。 陆安强行让自己镇定冷静下来。 他掀开被褥,让少女俏丽,但因病有些苍白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即使病倒在床,神志不清,她腰间也依旧掛著那串陆安送给她的护身香囊。 看的出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阿娘將李雅照顾的很好。 陆安伸手摸了摸李雅的额头,有些冰凉,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隨后,他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符篆,盖在李雅额头上,接著缓缓向其中注入灵力。 一灶香的时间过去了。 符篆的效力散去。 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从李雅体內逼出的一团黑气。 这便是李雅体內潜藏的病根。 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陆安长舒一口气。 “果然,李雅的病,只有阵符之道才能医治,难怪阿爹对此束手无策·· 一念及此,陆安暗暗决定,等阿爹游歷归来后,他便將自己掌握的阵符之道留下来。 就算阿爹不学,大哥也能学,小妹也能学,甚至,可以留给他们陆家的后人·· 柳兰在瓦房外等著。 见陆安从屋子里出来,她问道:“安儿,情况怎么样?” “半个月之內应该能醒来,问题不大,醒来后好生修养便是。” 闻言,柳兰当即眉开眼笑。 除去为小儿子打算的因素,柳兰本身对李雅这个懂事的丫头就很是喜欢。 如今见这苦命丫头终於有所好转,柳兰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安儿,等雅雅修养一段时间,娘就帮你去问问人家的意见,你们俩也不小了,十九二十的年纪,是时候成婚了。” 陆安没想到柳兰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板著的脸当即破功。 从脖子涨红到了耳根,也不出言拒绝,一句话不说,逃也似的离开了后院。 只留下柳兰在原地,看著儿子害羞的模样,掩嘴轻笑。 却说这边,陆家其乐融融,只等著李雅醒来,还有陆明结束游歷归家。 另一边,陆明游歷红尘,亦有诸多感触。 他这一路走来,如闹市中的过客。 见过了市井百態,喜怒哀乐,心境慢慢发生著变化。 对於陆明而言,这一番红尘游歷的目的本来是为了请来五人相护。 可切切实实的走了这么一遭后,他却发现,自己最大的收穫竟然是在沿途所悟所感。 心存真善,於是眼前之景,如诗如画。 心境豁达,於是罗生万象,皆有可爱可嘆之处,“我心自在,行而无愧,何须將那佛家八戒常掛嘴边?” 陆明有所预感。 距离他请来黄婆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这日。 陆明赶路,来到一小国之中。 说是国,其实也就是个大点的村子。 不过这小国倒是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其中阡陌交通,纵横错杂,应该有的,一切都有。 陆明入城后,发现前面水泄不通的挤著不少人,似乎都围著什么东西在看热闹。 陆明也来了兴致,上前一瞧,竟见到一相熟身影,不由一愣。 只见,人群之中乃是一白衣女子,地上还有一只猪妖的尸体。 血流了一地,唯独没有沾染到女子洁白的衣裙上。 这女子也不是別人。 正是不久前在龙宫珍宝会上,为陆明送来珍铁的那袭白衣。 第118章 白璣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白璣 第118章 白璣 从围观群眾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中,陆明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小国中的百姓,都知道妖怪的存在。 甚至,连临夏国的国王,因沉迷丹道,都常常要与妖怪打交道。 正因如此,妖怪在临夏国的地位,比起一般老百姓要高上许多。 在异族的压迫之下,百姓们起初虽多有不忿,但时间久了,也都能慢慢適应。 至於不能適应的,则成了妖怪们的腹中之餐。 前几日,一只大妖修为的野猪妖像往常一样,与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玩竹牌。 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有別的原因。 猪妖一连输了三天。 鬱闷之下,这只猪妖打算出门透透气。 正好见到一户人家门口,有一个挺著大肚子出来倒水的孕妇。 猪妖两眼一亮。 他曾经在一本道书上见过相关记载,怀孕六七月的孕妇,能被作为转运珠。 与之交,可时来运转,其益无穷。 恰巧,这孕妇有些姿色,被猪妖一眼相中。 这种刺激的玩法,还能满足猪妖变態的心理於是他嘿嘿一笑,没有任何顾忌,在光天化日之下將这怀孕的女子强抢了去。 女子大声呼救,可引来的街坊领居只敢面色不忍的远远看著,没人敢上前帮忙。 惨叫声在小巷中此起彼伏。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地面上满是鲜血。 成婚没多久的丈夫在不远处眼睁睁看著这一幕,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有声音让他上前阻止这场暴行,可手脚压根不听使唤。 方才,老丈人颤颤巍巍的上前,结果被打成血雾的画面,还在不断衝击著他的內心···! 好在,那猪妖放肆的笑声传出没多久,忽有一道白色剑光闪过。 猪妖丑陋的表情定格在某一瞬,轰然倒地,浑身肥肉被震出波纹,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於绝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一袭白衣翻然落地。 白衣女子的出现,就像一道光,撕裂了骯脏丑陋的黑暗。 可无人为她欢呼吶喊。 因为黑暗是斩不尽的。 猪妖只是临夏国眾妖中相当普通的一员。 这种血腥与暴力的罪恶每天都会发生。 以至於反抗,反而成为了逆之举。 了解完事情经过后,陆明无奈嘆了口气。 西牛贺洲,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 实乃谬言。 临夏国的处境在整个西牛贺洲还不算什么。 若论惨烈,还得是八百里狮驼岭,骸骨如林,流血漂颅,可谓真正的人间炼狱。 陆明看向人群正中,面色阴沉的鷲妖,以及神色如常的白衣女子。 这名鷲妖同样是大妖修为。 但修为比起倒在地上的猪妖要浑厚得多。 而白衣女子一身修为更是到达了妖王境界。 甚至,她的妖王之境,与陆明见过的妖王之境都截然不同。 那凝练到极致的妖气,不愧是有资格参加东海龙宫龙宫珍宝会,还与小龙女交情甚篤的妖怪。 好些年前,那统率妖潮的毒蟾妖王,在白衣女子面前,或许也不过一合之敌。 不过她並未向鷲妖动手。 约摸是怕伤及无辜。 鷲妖並不清楚白衣女子的心思,只道她是怕了自己,冷笑道:“那猪妖虽是个夯货,不过好列也是我们的人,你当街將他杀了,理当受死,放下兵器,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退后几步。 那名怀孕的女子因出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她相公將她紧紧抱著,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面前鷲妖,只求不要波及到自己。 白衣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已经认命。 她將手中长剑缓缓放下。 隨著她的动作,鷲妖满脸邪笑,內心无比满足。 等会儿,他要用更残暴的方式,狠狠躁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可就在长剑即將接触地面的瞬间。 白衣女子忽的將手一扬,抓起一把黄沙,遮住鷲妖视线。 趁著这功夫,她腾身一跃,向著天边疾驰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鷲妖暴怒难耐,大喝一声,背后展出双翼,也向著空中腾去。 陆明眼见此景,也只得撕下一页万法书,使了个变化神通,作一只白羽鹰,跟隨二人之后。 这变化之法,高深莫测。 不入仙道,就算是陆明,也无法习得。 不过此时却不是省万法书的时候。 白衣女子曾为陆明送来珍铁。 若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上她一把,陆明定然不会推辞。 地面上,临夏国的百姓一鬨而散,他们实在没想到,这短短的一瞬,竟会发生如此多变故。 甚至就连穿著破烂僧服,挤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小和尚,也摇身变为了白羽鹰。 长空之中。 陆明催动法力,紧隨两妖之后。 他以灵目相视,只见白衣女子本相乃是一条白蛇,名为白璣。 若以相生相剋的关係来论,白蛇绝对不是禿鷲的对手,在长空之中飞行,更比不过禿鷲。 不过白璣的修为远高过鷲妖。 因此,许久之后,白璣才被鷲妖追上。 两人悬於半空,身下是无边无际的水波。 这水名为清河潭。 名为潭水,实则有百里之宽,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好似海水。 “小娘皮,此处无人,从了我,保你性命无忧!” 白璣感眉不语,四下打量了一番。 大概是觉得在这里动手不会有所顾虑。 於是白璣轻描淡写的挥动长剑。 下一刻,血溅长空。 “你·····.” 鷲妖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咽了气,落到了清河潭中,像是下了一场浙浙沥沥的红色小雨。 鷲妖到死也没想明白,既然白璣有妖王实力,为何要这般藏拙。 斩杀鷲妖后,白璣拭去长剑上的血珠,像是干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隨后看向化作白羽鹰在一旁看热闹的陆明。 歪了歪头。 这气息白璣很是熟悉。 但陆明此时未化本相,白璣一时也拿不准对方身份。 第119章 惊鸿一剑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惊鸿一剑 第119章 惊鸿一剑 “白姑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白羽鹰口吐人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璣一愣,看著不远处的白羽鹰愣了半响。 反应过来后,喜道:“陆明?” “你来寻我,可是打探到了太阴草的下落?” 白璣向来以冰冷麵目示人。 此时见了陆明,態度却立刻转变,露出高兴的表情。 陆明对此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从白羽鹰形態化出本相,故意作出伤心的模样道:“好不容易再见,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太阴草下落?哎·::::.” 闻言,百璣俏脸微红,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她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明笑了笑,也不再继续逗她,回道:“太阴草的下落我还没打听到,我也没想到会在临夏国碰巧遇到你······刚才跟过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白璣闻言有些落寞,好在她很快调整了心情,挤出笑容道:“劳烦陆公子掛心了。” 此时。 清河潭龙宫之中。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老龙王端坐於宝座之上,一旁娇妻美妾环伺,座下还有一眾蚌妖虾蟹。 清河老龙王在职位上虽比不上四海龙王。 但他盘踞於这小小的临夏国,统率此方水族妖族,似个土皇帝一般,想要什么有什么,凡有助於修行的宝物,也都尽数落於他手。 倒也过得愜意自在。 每日天酒地,骄奢淫逸,修为也达到了妖王之境。 此时,清河老龙王正调戏一旁如似玉的美妾,忽闻手下军师来报。 清河老龙王姑且放下两坨烂肉,不耐的挥了挥手。 军师这才稟告道:“大王,猪妖今日上街,被一外来白衣女侠一剑斩杀······鷲妖大人前去捉拿那女子,就在我们清河潭之上,惨遭偷袭,死状悽惨·:·:··大王你可要为弟兄们做主啊!” 闻言,清河老龙王勃然大怒。 他自然清楚,那猪妖上街,定然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才被人打抱不平,一剑斩杀。 但他清河龙王的手下,在自己的地盘上,无论干什么,都轮不到外人插手。 毕竟就连临夏国的国王,在他清河龙王面前,都低眉顺眼,跟个孙子似的。 军师口中女侠此等行为,岂不是在打他清河龙王的脸? 一念及此,清河老龙王提起自己的神兵伏海杖,呼道:“这小娘皮子竟杀到我老巢来了,眾大將听令,立刻隨本王一同出水,討伐恶贼!” 外界。 陆明与白璣两人正交谈间,忽听一阵轰隆声响,如闷雷滚动,自下而上。 陆明低头看向身下清河潭。 下一刻,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轰隆隆! 数道黑色身影破浪而出。 为首一名老者苍髯白髮,妖气衝天,怒目呵道:“无耻狗贼,杀我妖族子民,把狗命留下!” 隨之而来的,是澎湃妖力催动的法术神通。 好在白璣反应极快,將陆明护在身后,两人一道向后退去,这才堪堪躲过凶险杀机。 陆明暗道好险。 定晴看去,只见为首苍髯老龙的修为已达妖王境界。 而且在这清河潭之上,乃是老龙王的主场。 他每一次催动妖力神通,都会调动湖光精华。 有此等得天独厚的环境加持,加之老龙王寿元无边,底蕴本就深厚无比,展露出的战力与白璣相比,竟旗鼓相当,丝毫不弱。 不止於此。 那清河老龙王身后,更有数员妖族大將,每一位都是大妖接近妖王的修为。 双方人马在这清河潭之上爭斗起来,陆明一方恐怕要落於下风。 “陆公子,我送你先走,这几只妖怪,我还不放在心上。” 见白璣要將自己送走,陆明摇头制止。 此番红尘游歷,陆明便是要主七情六慾,顺心而为。 只求念头通达四字。 既然说好了要助白璣一臂之力,岂有临阵脱逃之理? 真碰上了生死险境,有青牛之言,眼前这些宵小还算不了什么。 另一边,破浪声还在响起。 长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黑影变得越来越多。 与清河老龙王並立而站的一位孔雀妖王指著陆明与白璣冷笑道:“你们两个莫要再商量,今日一个也逃不掉,乖乖受死便是!” 孔雀妖王本是临夏国以南五台山之主。 因有求於清河龙王,到这清河潭做客。 没想到恰好碰到了这种事,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金光孔雀与清河龙王同时冷笑出声。 那龙王举起伏海杖,那孔雀拔出身上五根羽毛,齐齐发难。 伏海杖的妖力催动下,原本平静的清河潭水,发出震天的轰隆声响。 潭水如海啸一般,呼啸著向著陆明与白璣扑来。 金光孔雀的五根羽毛,分別是青、黄、赤、黑、白五色。 这五根羽毛散发著金光,同样朝著两人袭来。 修行之人斗法,除了比较道行高低,还讲究五行相生相剋。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相生相剋,没有一种属性能够稳压另外四种。 可这金光孔雀的成名神通,五色金光,却能在五行之中,无物不破,无物不摧,面对这两道同时扑来的汹涌杀机,陆明与白璣虽无事先商量,却同时极为默契的一人选择一道,背对著背,各自应对起来。 陆明兵器尚未铸造,只得施展一道从万法书上学来的神通。 四两拨千斤之术。 他双掌在半空中比画出阴阳鱼图案,静息吐纳,双目中儘是淡然之色。 此时,陆明心中並无惧意。 唯有顺应心意,念头通达的畅快之感。 “此战之后,黄婆可请矣。” 运转转扶之间,八面波涛,被陆明轻描淡写的一掌拍散,四下破碎开来。 另一边,白璣专心致志应对即將到来的五色神光。 这神通堪称赖皮。 破除五行。 同境界几乎无人可敌。 白璣也不惊慌,用葱白玉指轻轻拭过长剑,淡然道:“我有一剑,名为惊鸿。” 语落,剑出,海天变色。 第120章 定仙逍遥去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定仙逍遥去 第120章 定仙逍遥去 “不好!” 眼见白璣一剑斩出,將五色之羽尽数斩为粉,金光孔雀面色大变。 这五色之羽乃是他的本命神通。 与性命气血相连,此时被毁,一时之间定然元气大损。 另一边,清河龙王也惊疑不定。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与金光孔雀联手,上来就动用了最凶险的杀招。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还是被陆明与白璣二人轻易化解。 “猪妖与鷲妖死的不冤··· 清河龙王面色阴沉,抬手之间,举出一枚行云布雨令。 他们龙王一族,常与雷公电母配合,掌管一城风雨。 不过行云布雨必须有天庭的旨意。 私自降雨乃是死罪。 清河龙王此时祭出法宝行云布雨令,並不是真的求来了九天无根之雨。 而是在周围形成了一片雨域。 在雨域之內,清河龙王,以及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族虾蟹,他们的水系神通將会得到大幅度增强。 加之有身下这片清河潭相助,不出意外,陆明与白璣定然葬身於此。 “不要留手,一起上!” 隨著清河龙王一声令下。 天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叠的阴云,將方圆百里的水域都笼罩在內,下起了雾蒙蒙的大雨。 这雨水打落在陆明与白璣身上,顿时让人產生疲倦之意。 反观那些清河水族。 在法宝行云布雨令的滋润下,一个个变得生龙活虎,匯成大片大片黑影向著陆明与白璣衝来。 白璣不惊不怒,俏脸如霜,眉目清冷如画。 她执手中长剑,杀入妖群,如一条白练游动。 每一次剑光闪过,都会有妖怪惨死在她剑下,含恨九泉。 陆明也大笑出声:“痛快!” 他手中虽无兵器。 但一身武艺同样无可匹敌。 於长空纵横之间,以法力催动诸般神通,杀敌无数。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与群妖战至天地昏暗。 层叠的云层被激盪起的气浪尽数打散。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阴云低低的压在空中。 清河潭之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陆明与白璣都察觉到了不对。 清河龙王这老鬼实在是狡猾。 发现两人不好对付后,他与那一眾妖王便退后数十里,將一眾清河水族护在身前。 陆明与白璣杀了小妖无数,此时法力消耗將尽,而清河龙王,金光孔雀,以及一眾妖族大將却只是在一旁静静看著,隔岸观火。 这种用妖潮拖垮陆明二人法力的战术,乃是阳谋。 即使看破,也无计可施。 想擒贼先擒王,面前有无数小妖挡著。 想逃,清河潭方圆百里都被雨域笼罩,除非斩杀清河龙王,否则根本无路可逃。 眼见陆明与白璣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清河龙王这才上前,呵道:“擒住这两人!死和尚扒了皮,在龙宫外晒上九九八十一天!女的给我挑断手筋脚筋,收入后宫!” 下一刻,眾多黑影齐齐涌上前来。 他们中最低的也有大妖修为。 其中更是有好几位妖王。 如果是平时,面对这些妖怪,陆明与白璣怎么说也能斡旋一二。 可此刻两人气海都已將近枯竭,招架起来根本力不从心。 清河龙王见状哈哈大笑。 那些死去的清河水族,都是最低等的小妖,在他看来就如同石木草芥一般,没有半分可惜。 金光孔雀在一旁趁机恭维道:“龙王大人好手段,这两人极其刺手,若不是龙王大人想出此等妙计,我等苦矣!” 清河龙王对此极为受用。 下一刻,两名妖王也加入战场。 一边举起伏海杖。 一边展开五色羽。 將陆明与白璣围在正中,只作那笼中雀,瓮中鱉。 俏脸一直冰冷如霜的白璣此刻也微微变色。 他们二人如今被逼入困境,唯一的选择便只有作困兽之斗,垂死反扑。 可就算如此,二人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 难道真得命丧於此? 白璣心底升起这样的念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对於这个结果,她接受,但並不甘心。 若能让她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动用人脉,搬来救兵,绝不至於解决不了一个小小的清河龙王。 可仗义出手本为偶然为之。 有如今结局,时也命也,无从嘆来。 “小青···::· 白璣喃喃低语。 脑海中闪过小妹明媚的笑顏,自己如果殞命於此,就只有小龙女能代为照顾小妹了吧。 可太阴草的下落仍遥遥无期:· 脑海中思绪涌动,但预想之中汹涌的杀机並未尽数袭来。 耳畔响起的是陆明声音。 “哈哈哈,老贼,又中我一计!” 清河龙王提著伏海杖上前,才逼近陆明之时,陆明却是忽然大笑出声,动用早就准备好的神通。 定仙! 这乃是陆明的底牌之一。 先前在小女儿的炫耀之下,陆明接触到了这一神通。 经过长久以往的修行,陆明终於將定仙修至第三层境界,作为保命底牌。 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一念定万仙,天地逍遥去! 此时,陆明以剩余的法力全力施展定仙。 金色的辉光將整片阴沉的天地照亮。 在辉光的笼罩下,眼前密密麻麻的黑影纷纷定在半空,一动不动。 每一只妖怪都保留著清醒的意识,可他们只能眼睁睁瞪著陆明,身子动弹不得。 老龙王大怒,呵道:“死禿驴,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何我等丝毫不得动弹?” 陆明冷笑,不做理会。 他一把夺过清河龙王手中伏海杖。 將杖尾狠狠刺入老龙王体內。 顷刻之间,清河龙王发出悽厉惨叫,妖血四溅。 陆明顺势一脚踢出。 轰! 清河龙王的身躯如一枚流星,高速坠入潭水之中,妖血还在缓缓渗出,將潭面染得猩红。 没有了清河龙王法力的维持,这由法宝行云布雨令製造的八百里雨域也破碎开来。 像是打碎了琉璃盏。 虽然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但定仙维持的时长有限,陆明也不敢托大。 “各位道友,小子先行一步!” 他將白璣雪白的手腕牵起,两人一同衝破阴沉天幕,顷刻间无影无踪。 第121章 晋升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晋升 第121章 晋升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二人才从长空缓缓落下。 此地距那清河潭已有千里之遥。 在没有千里寻踪术的情况下,清河龙王一时半会定然寻不到两人踪跡。 就算寻到了,没有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又没有小妖在前打妖潮战术,到时吃亏的也只会是清河龙王。 白璣神色复杂,看向陆明。 她清楚,这次算是她连累了陆明。 最后若不是陆明那神乎其技的一式定仙,两人都得殞身清河潭。 而陆明確认周围的安全后,当即盘坐在地,调息起来。 他此时有了突破的预兆。 不仅请来了黄婆,而且在方才那种绝境高压的情况下,陆明將自身的潜能尽数挖掘了出来。 此时重新吸纳天地灵气修行,各个方面都有了质的提升。 成就五仙之前,只划分出了四大境界。 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再往上,便是仙人之境了。 算上这次红尘游歷请来的黄婆。 陆明只请来了五人中的三人。 更不用说斩去三尸。 未完成这些步骤,走的又不是传统受三灾利害,七劫七难的路子,陆明自然无法成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可所谓的境界,本就是歷代修行之人根据经验划分,无绝对之说。 陆明调息良久,白璣则在一旁静静护法。 不知过去多久,陆明察觉体內有气爆之声。 筋脉被拓宽,灵气的流动变得愈发畅通。 陆明此时的境界,確確实实到达了炼虚合道之上。 无论是从悟道的角度,还是从法力的角度。 许久之后,陆明睁眼,双目清明无比,其中似有流光闪动。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枯竭的气海再次充盈了起来,灵气在筋脉之间流动,畅通无比。 “你突破了?” 闻声,陆明看向一旁为他护法的白璣,微微点头。 白璣更为惊骇。 虽然她没有猪妖熊妖那种壮硕的体魄,与无穷的气血,修的更是正统道法,但她们妖族修行,论时间跨度,都是以百年起步。 到达妖王之境后,想要再往上迈出一小步,为此耗费千年时间,也不是怪事。 哪有像陆明这样,打完一架就有所感悟,然后突破境界的? 眼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陆明运气逆天,恰好悟道。 要么陆明天资惊人,非寻常之人。 “白姑娘,我此番游歷目的已经达到,若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太阴草的下落,我会帮白姑娘多多留心,就此別过。” 陆明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拱手抱拳,就要离开。 白璣一,下意识想挽留,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她只好支支吾吾道:“陆公子,那清河龙王损失惨重,临走前又被你摆了一道,未免怀恨在心,他日说不定会主动寻上门来······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闻言,这下反而轮到陆明惊讶了。 白璣看上去冷冷清清,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此时却说出斩草除根这种话。 不过惊讶归惊讶。 陆明对於白璣的说法也相当认同。 “白姑娘所言在理,只是清河龙王盘踞於清河潭中,我等不好强行出手解决。” 就像陆明所说。 以清河龙王的性格,定然不会冒险离开清河潭。 而在那潭水之中,老龙王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就算陆明此时有所突破,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独对数名强大的妖王。 白璣摇头,淡然道:“倒是不需要我们出手,陆公子若是不急,与我一同去一趟东海便是。” 此时。 另一边。 万丝国中。 在青山村停留一段时间后,陆康便带著女儿与妻子来到了万丝国兴顺鏢局。 如今外患已除,就算是在万丝国,陆康也不觉得有什么压抑,日子过得甚至还有几分悠閒。 陆元玉被陆康带看见了各位鏢局的叔叔。 鏢师们平日承蒙陆康照顾。 所以对於陆元玉这个小傢伙,也是相当喜爱。 日后等小傢伙长大了,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吼一嗓子便能站出一排习武大汉。 只可惜陆元玉如今还只是个奶娃娃,不会开口说话。 不然等她用软糯糯的嗓音喊一声叔叔,得给鏢局里的糙汉子们哄成胚胎。 夜色將万丝国笼罩。 红缨给陆元玉餵了奶,然后將女儿哄睡。 她以前不太会照顾孩子,但和柳兰修习过一段时间后,这些事做起来便也熟稔了不少。 许久没在万丝国住,家里的被有些老了。 有些地方空空的,有些地方则积成了一团,有些重。 “明日若有太阳,拆出来弹一遍,再晒晒,盖起来会舒服一些。” 红缨回想著柳兰的嘱託。 又想起自己以前只会提著把长剑打打杀杀,傻愣愣的,哪里懂这些? 一念及此,她也有些好笑。 摇了摇头,取下墙上掛著的长剑,红缨与陆康一同在小院里练起剑来。 陆康这段时间的变化,红缨看在眼里,尤为真切。 两人虽都修行了引气之法,有別於寻常武者。 但陆康有虎妖教导,之前还吞服了血丹,红缨自然比不上。 对此,红缨倒也习以为常。 只是近来,陆康舞剑的气势,竟是一日不同於一日。 从开始的一往无前,到后来的排山倒海,千军辟易。 至少,在红缨的认知中,还没有人能將剑法修至如此程度。 只有陆康自己知道,这是因为破厄剑被真武大帝召回过一次的缘故。 破厄剑上有了一缕真武大帝留下的灵气。 不说得到真武大帝亲传。 若陆康能將破厄剑上的这一缕灵气参透,修为境界与剑道水平,都会得到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个时辰后,夫妻俩齐齐收剑。 迎著红缨崇拜的目光,陆康淡淡一笑,道:“待我將此剑法参悟透彻,就教与你。” “好。” 闻言,红缨笑著点头。 虽说她也清楚,就算自己修行同样的剑法,也比不上陆康,但听到相公的话,红缨还是没来由感到一阵高兴。 第122章 靠山出面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靠山出面 第122章 靠山出面 东海龙宫。 海面泛著粼粼波光,远远望去,平静无比。 远方天边,两个小小的黑点在迅速变大。 等到近了,便能发现,这赫然是两名於长空之中飞行的修士。 陆明与白璣落於海面之上,齐齐施展避水神通,扎入东海。 说来也奇,避水神通被施展后,两人周围的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自行分开了一般,向著两边避让开去。 陆明与白璣不仅可以在水中自如呼吸,而且遨游许久,衣物竟滴水不沾。 潜入东海海面之下后,便能见到不远处的海底处佇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比起奢华程度,就算是清河龙宫也远远不如。 “怎的这就到了东海龙宫?” 陆明眼见此景,有些惊讶。 他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参加珍宝会时,与刘玄君同乘巨龟,歷经数道屏障险关,才得见龙宫。 没想到今日同白璣一起,如此轻易就寻到了这等去处。 白璣指了指腰间一块玄色令牌,解释道:“我有听心给我的令牌,出入龙宫自然会方便一些。” 虽然白璣没有过多解释,但陆明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初参加龙宫珍宝会时,那一道道水幕屏障,起到的都是类似於身份检测的作用。 白璣作为敖听心的好友,拥有最高权限的令牌,能够自由出入东海龙宫,倒也正常。 两人继续向著龙宫大门的方向行去。 虾兵蟹將穿著金色甲胃,守卫在大门两旁。 见有来人,顿时面色严肃的將刀兵交叉,横在门前。 直到白璣出示玄色令牌,他们才露出恭敬的神色,移开刀兵放行。 一名穿看青黑色布袍的老者佝僂看背,笑看向两人迎来。 这便是龟丞相,东海龙宫主理各类杂物的管家。 龟丞相看向白璣,笑道:“白姑娘是来寻四公主?” 白璣点头。 於是龟丞相便带著两人,来到了东海龙宫的后殿。 这是陆明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东海龙宫规模的宏大。 这里的种种景象,绝不可能在人间有所寻跡。 就算是秦王的阿房宫尚在,也绝对比不过东海龙宫的十分之一。 敖听心所在的宫殿名为珊瑚殿。 这位龙族小公主的住所,隱於一片片茂密的珊瑚丛中。 亭台楼阁,高楼別院,隱隱约约,若隱若现,在珊瑚丛的映衬下,显得別有一番格调。 只送到珊瑚殿殿门外,龟丞相便止住了脚步。 照龙宫的规矩,就算是龟丞相,也不能隨意进出公主的內殿。 对此,龟丞相和白璣彼此都心知肚明。 於是龟丞相笑著向白璣道:“白姑娘,老臣就先告退了。” 白璣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白姐姐!” 听说白璣来看自己,敖听心一改慵懒的状態,从奢华的大床上一跃而起,向白璣迎来她有著无比崇高的地位。 生来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正常修炼,便能成仙长生。 无数人羡慕她,甚至是嫉妒她可没人知道,敖听心一个人在这东海龙宫是有多么无趣。 更何况,她还能看穿別人的內心。 龙宫內那些服侍她的宫女畏惧她。 那些来东海龙宫做客的客人有求於她至於父王,更是整日忙碌,没空陪她玩。 所以敖听心对於白璣这个唯一的朋友,相当看重。 在好友面前,她可谓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敖听心蹦蹦跳跳的出来迎接白璣。 她如瀑的长髮两边,分別长著小小的龙椅,呈现出透明的质感,细细的瞧去,还有些淡粉之色。 直到看见白璣身旁跟著的陆明,敖听心弯成两道缝的眸子才错的缓缓睁大。 “白姐姐,他怎么也跟你在一起?” 因为亲眼见过陆明在珍宝会时,与眾多女妖口的场景,所以敖听心对於这个陆明的印象很是不好。 而且她很敏锐的捕捉到有一丝不对劲。 白璣此时与陆明並肩而立,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可就连白璣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对於这种近距离的相处竟然没有丝毫抗拒。 不知怎的,被敖听心这么一问,白璣罕见的有些心虚,只好板著俏脸解释道:“陆公子与我偶然相遇,救我於危难之中::··:.” 她將自己和陆明在临夏国经歷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起初,听到白璣说起自己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之时,敖听心还在连连叫好。 可越听到后面,她俏脸上的冷意便越重。 “纠结眾妖围攻,將你们法力耗尽,实在是无耻··· “这清河水族,盘踞於临夏城作威作福,想来是吃定了天高皇帝远,无人能管得了他们。” “发生了这种事,我定要向父王稟告,將清河水族好好惩治一番。” 说罢,她又仰著小脸看向陆明,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以前算本公主看错你了,不过······你可不要对白姐姐有什么非分之想。” 闻言,陆明倒是没什么反应,在他眼中,这敖听心就是个地位高些的小丫头片子,说出来的话也当不得真。 反倒是白璣有些羞恼,向著敖听心嗔道:“瞎说什么呢······一段时间不见,说话是越发不著边际了。” 此时。 东海龙宫正殿之中。 东海龙王凝神处理著从下报上来的奏摺。 他办公的环境安静无比,就算是金甲护卫,也只能在殿外守著,不敢入內。 就在这时,正殿外传来一连串琐碎的脚步声。 正思索著问题的老龙王皱眉,神情颇为不悦。 谁人在殿外喧譁? 为何无护卫阻拦? 直到他抬头,看到是自己最宠爱的四公主入殿,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父王,我方才听白姐姐说,临夏国有一头清河老龙,在自己管辖的区域作威作福敖听心將事情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 东海龙王听完,安抚女儿道:“这老龙著实可恨,我们不学他,我们不学他。” “就这样轻飘飘的骂他一句?” 敖听心歪著脑袋,看向父王。 东海龙王有些脸热。 他当然也知道清河龙王做的不对。 但山高皇帝远,就算天庭的规章制度是好的,这些藏污纳垢之事,却实在无法避免。 若都要较起真来,那就得看天庭的动作,而不是他一位小小的龙王说的算了。 这么想著,东海龙王却见自己女儿小嘴一,两眼泪汪汪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东海龙王暗道不妙。 赶忙改口道:“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宣敖甲上殿,即刻前往清河潭!” 第123章 天庭下旨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天庭下旨 第123章 天庭下旨 临夏国。 清河潭。 清河龙宫內的气压很低沉。 老龙王做梦都没想到,死伤了这么多妖兵妖將,就连自己都身负重伤,结果还是让陆明和白璣给逃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小辈的一道神通法术给定住,动弹不得。 隨后更是被端死狗一样一脚端入潭水之中。 虽说有天材地宝疗伤,伤势恢復的很快,但清河龙王的老脸都快被丟尽了。 宫內的虾兵虾將们皆知此事为龙王逆鳞,绝对提不得。 於是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做著自己分內的工作,不敢招惹老龙王半分。 毕竟这清河龙王绝对算得上暴君。 平时稍有不称心,都会对手下肆意责骂。 此时要是让他瞧不顺眼了,无异於在太岁头上动土。 被打一顿都是轻的。 更大的可能,是被直接拖去餵深潭里那几头被阵法镇锁的凶兽。 就在这时,殿下忽有军师急忙来报,“大王,出大事了!” 清河龙王本就烦闷无比,此时见军师模样,恐怕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心下躁意更甚,不耐回道:“有甚么事不能好好说?还能是天塌下来了不成?” “东海龙宫那边的使团来我清河潭参访,人已经到了龙宫外!” “哦?” 清河龙王坐直了些。 他没想到,东海龙宫竟会派使团参访他清河潭。 虽说东海龙王与他清河龙王名號中都带了龙王二字。 可二者差距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別看他清河龙王在临夏国一带作威作福。 但在东海龙王面前,他却是连装孙子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来者可是龟丞相大人?” “不是,是东海龙王的大太子,敖甲殿下!” 咚! 清河龙王浑身一颤,竟將面前琉璃桌打翻。 酒盏与果盘摔落一地。 两旁侍奉的蚌女被嚇得瑟瑟发抖,缩著脖子,不敢声。 也不怪清河龙王如此惊讶。 只是他实在想不到,他这小小的清河潭,何德何能请来东海龙王的大太子? 一瞬的错,很快变成了狂喜。 好岁是千年的狐狸,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存在。 清河龙王很快意识到,东海大太子的这次参访,或许能成为他的一次机缘。 把握好了,改变龙生也不是梦想! 於是清河龙王环视四周,呵道:“还愣著做什么?收拾收拾,招待贵客!” “恭迎东海大太子,敖甲殿下,蒞临清河潭!” 隨著军师的声音响起,清河龙宫的殿门缓缓打开。 两侧整齐的站满了容貌姣好的蚌女,她们齐齐躬身,同样迎道:“恭迎东海大太子! ,在眾妖正中的过道上,是东海龙宫前来参访的使团。 为首一妖,额生双角,剑眉星目,一头淡金色短髮,双瞳同样是淡淡的金色。 他的神色淡漠至极,看不出任何感情。 似乎丝毫没把清河龙王布置的迎接仪式放在心上。 在敖甲身后。 那些来自东海龙宫的金甲护卫同样神色倔傲,並不把周围这些低等的水妖视作同类。 清河老龙王极其諂媚的迎了出来,向著敖甲嘘寒问暖。 就像是孙子见到了爷爷。 一个老鬼对著一位年轻人阿奉承,这场面说起来滑稽,但没人敢笑。 毕竟面前这位可是东海龙族的大太子。 人称“浪里金龙”。 如今不过三千余岁,已得了仙位,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来自东海的使团並未理会清河龙王,他们在龙宫外殿转悠了一圈,似乎真的只是奉旨前来视察工作。 看著前方一块破损的宫墙,敖甲问道:“宫墙为何破损?” 清河龙王先是一证。 反应过来后,立即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將陆明与白璣两人不分青红皂白,毁他龙宫,杀他子民一事黑白顛倒的讲了一遍。 敖甲早知此事真相。 对此自然不作评价,只是冷哼一声。 清河龙王被敖甲这一声冷哼嚇得后背发凉。 心道恐怕是自己多嘴了。 这位大太子对於这些琐碎之事並不关心。 只好剎住话头,不再提起此事。 简单视察一番后,敖甲並未做出任何评价。 见敖甲带著使团转身就要离开,清河龙王立刻相邀,请大太子赏脸留下,吃个便饭。 敖甲淡淡吩咐了一句“从简就好”。 清河龙王一喜。 別看只是简单吃个饭。 这其中可大有讲究。 以他们如今修为境界,早已能辟穀,不吃不喝也不是大问题。 既然愿意赏脸,那就是有希望搭上这条线。 丰富的酒筵很快被准备好。 石桌上有从各类妖兽身上切下的鲜肉。 也有悉心培育出的极品灵植。 虽说敖甲吩咐“从简就好”,但清河龙王要是真傻乎乎的端上来一堆残汤剩水,那才是真正的得罪人。 短暂的一瞬犹豫后,清河龙王將珍藏多年的青茅酒拿了出来。 他諂媚的亲自为敖甲满上,介绍道:“敖公子,这是上好的青茅酒,每一滴都是从灵气灌溉的青茅尖上收集而来····:·这一小瓶,可是收集了足足上百年。” 不得不说,这青茅酒果然是好酒。 酒罈才被打开,四溢的酒香便已醉人无比。 可敖甲並未接过装满青茅酒的酒盏。 不只是他。 整个东海使团都没有动桌上的饭菜。 不知是不是清河龙王的错觉。 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冷笑的看著他。 敖甲缓缓起身,淡漠道:“龙王大人忘了天庭的教诲,我们可不敢忘。” “走!” 隨著敖甲一声令下,东海使团的护卫们也一齐起身。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清河龙宫。 只留下老龙王呆呆的留在原地。 “真是害苦我也!” 老龙王怎会不知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可谓太子巧施连环计,老龙误上断头台。 唯一令老龙王不解的是,他最近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位高权重之人。 为何会被东海龙宫突然针对? “莫非是他们?” 清河龙王脑海中浮现出白璣与陆明的身影。 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无力的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所有心气。 三日后。 天庭降下諭旨。 第124章 震惊的天兵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震惊的天兵 第124章 震惊的天兵 却说清河老龙王於临夏一带作威作福,骄奢淫逸,被东海龙王告上天庭。 玉帝勃然大怒,亲自下达了諭旨,要將这老龙送上剐龙台,受九天之雷,魂消身灭,永世不得超生。 天庭眾官对此尽皆默然,无人出言劝阻,更无人为清河龙王说情。 又三日,清河龙王被夺去法力,一夜白了龙鬚,满脸憔悴的站在剐龙台上,九道天雷才受了其中一道,便化作了灰飞。 解决完清河龙王一事后,陆明便打算告辞离开了。 有了这段经歷,他將白璣也算当作了朋友。 太阴草一事,若之前只是敷衍。 那现在就是真心在为她考虑。 “白姑娘,你小妹的病情现在如何?” 白璣摇头道:“倒是不急,她体內的阴寒之毒用阳气驱除不得,只得以太阴之草主掌炼化,自百年前中了此毒,如今身子日益衰弱,已至臥床····:·若三十年后仍得不到太阴草,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闻言,陆明略微思索,道:“我近来正为破境做准备,或许三五年,或许九十年,待我事成后,你到金兜山找我,到时或许有办法找到你说的太阴草也说不定。” 说罢,他留下一股法力,为白璣指引金兜山所在之处。 虽然白璣清楚,太阴草珍贵无比,即使有陆明的承诺,到时也说不准是否能真的找到。 但陆明如此尽心尽力为她考虑,还是让白璣一阵感动。 她看向陆明,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次从清河潭脱困也多亏了你,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向那块玉佩中注入法力便可,我自有感应。” 若不是白璣提起,陆明还真想不起来。 当初在珍宝会时,白璣將一枚玉佩交给了他。 当时还觉得玉佩的作用只是辨认身份。 没想到还能有此等功效。 “若没有別的事,我也要走了,此次离家许久,小青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陆明催动神通,乘风而行,不出一日,眼前便出现了青山村模糊的轮廓。 他將身上破烂的僧袍换掉,换回了正常穿著。 这一次游歷,又过去了几年。 这些时间对於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那些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却都增添了几丝皱纹。 青山村中,有鸡鸣狗吠,稚童玩耍,有妇叟交谈,青壮劳作。 越是知晓了西牛贺洲外界妖魔有多么肆虐。 陆明越觉得青山村的寧静是一种难得的珍贵。 日夜处於妖魔环伺的境地,就算对於陆明这种修仙之人的影响不大,但家族繁衍生息,终究是少了些安稳。 岁月悠悠,安乐静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著。 陆明不禁想起自己在道经上见过的一段话。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形,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清者浊之源,动著静之基。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我於修行一途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缘法使然,灵目相助,青山村这寧静祥和的环境也不可或缺啊。” “如今五人已请来三人,那金公只需闭关调理心肺,不日即可请来,倒是不难。” “唯独木母,还不知当作如何。” 陆明一边在心中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回应著村民们的招呼,回到了家中。 没想到这次归家,竟见到了小儿子陆安。 陆安得道归来,李雅也从病榻上坐起。 柳兰作为主母,操持著大局,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见陆明归来,柳兰欣喜无比。 支持相公游歷修行是一回事。 但相公离家后,日日夜夜的思念,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就算是陆明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也有儿女的陪伴,这才让柳兰显得不那么孤单。 这日,陆家院中,端的是比过年还要热闹,各种好酒好肉都被端了上来,一家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不觉天色已晚。 每当天色晚下来时,青山村便显得格外静謐。 毕竟生活再富裕,也不可能家家户户都点著好几盏油灯,像白日一样活动。 静謐的山林之间,传来阵阵蝉鸣,偶尔还有树叶的沙沙声,不知是什么小动物在草木中穿行。 山中无人跡。 陆明独自入山去。 才进山,他便发现今日的金兜山与以往有些不同。 以灵目相视,夜色之中,竟有几道极亮的金色气运光柱。 【金甲天兵:天庭天兵中最顶级的存在,每一位都有真仙修为,听从天庭调遣。】 “金兜山中怎会有天兵出现?” 陆明停下了脚步,將周身气息收敛了几分。 细细想来,金兜山中最特殊的存在,只有瑞兽三眼白狐,以及板角青牛。 三眼白狐虽然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但她本质上还是妖怪,与天庭扯上关係的可能不大。 而青牛本就是从离恨天老君座下下到凡间。 这些金甲天兵大概率是来找青牛的。 “青牛下凡一事,既然土地公提前做好了准备,还在山外立下了禁制,那天庭眾仙想必都是清楚的::::::” “金甲天兵入金兜山,大概率是有事相告。” 此时,不远处。 一处僻静的石府之中。 青牛还在呼呼大睡。 洞府外站著数十位金甲天兵,他们身上披著的厚重金甲乃是珍贵的法器。 这些天兵中的每一位在凡界都可谓是能横著走的存在。 但此刻,却大气也不敢喘,只能默默等待著青牛睡完觉起身。 青牛的每一次翻身,都让他们心中为之一紧。 毕竟像青牛这种大人物,就算是以前在天庭时,也不是他们这些天兵有机会能接触的不知过了多久。 青牛打了个哈欠,慵懒起身。 当他看向洞府外站著的数十位天兵时,表情仍未有任何变化。 青牛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到来,只是不想理会。 他看了眼身旁空著的橘子罐头,嘆了口气,道:“你们有什么事等会再说,俺老牛要忙著办正事,尔等莫要相扰。” “是是是,青牛大人吩咐的是。” 金甲天兵们点头哈腰。 “那还不躲到一边?这么多人在俺老牛的洞府外堵著,成何体统?” 金甲天兵们不敢怠慢,依言躲到了暗处,不知使了什么神通手段,顷刻便消失不见。 而青牛则在洞府里装模作样的看起书来。 一本快被翻烂的话本演义,青牛瞪著其中一页,愣是瞪了一香的功夫。 直到洞府外传来声响。 陆明来了。 “陆小友,许久未见,你这修为精进的速度,倒著实让俺老牛惊讶。” 青牛放下书本,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陆明的双手。 见他两手空空,没有提罐头过来,有些失望,不过青牛也没有多言。 大半夜的,来不及准备实属正常。 既然陆明已经回山,那明天想必就有罐头吃了。 “嘿嘿,这话说的,还是牛哥教导有方。” 两人只是很简单的一番寒暄,却把暗处的金甲天兵惊的不轻。 这小道土到底有什么背景? 为何能和青牛大人谈笑风生,对谈自若?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金甲天兵们还是对这位小道士產生了几分崇拜心理。 没想到,青牛大人口中的“正事”,竟是与这位道士相见。 陆明有灵目一双,自然知晓金甲天兵们就在洞府周围。 但他並未拆穿。 反而有意让这些天兵產生误会。 这样一来,日后青山村不说得道便利,至少也不会轻易招惹上天庭那边的麻烦。 处於金兜山这福缘之地,多考虑几分总归是没有坏处。 “牛哥,我五人有三,要请金公自是不难,不过那木母当作何解?” 青牛不语,只是笑著摇头。 此等回应,倒也在陆明预料之中。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道途之中的万般玄妙,还得靠陆明自个儿去体会,去感悟。 不过青牛接著又补充道:“你且莫要为此忧心便是,在俺老牛看来,入道於你不是难事,日后位列仙班,除了你那正统道法,还要辅修仙法,俺老牛过几日打算出山为你求两门仙法,那两门仙法,若修至大成,別说凡界,就是仙界,也是任你横行!” 陆明闻言心下一喜,连忙称谢。 不过此时就庆幸还有些太早了。 陆明知道,修行一途,凡事讲个“缘”字。 就算是有青牛出面,那执掌仙法的二位仙神,也得先掂量掂量,陆明有没有修行仙法的缘分。 有缘自可修行。 无缘就算是青牛也帮他討不来。 又简单交谈了一番,陆明答应明日为青牛带些橘子来,便离开了洞府。 他本还打算找白狐敘敘旧。 但未见其踪,只好作罢。 陆明离开青牛府邸后良久,那些隱於暗处的金甲天兵这才敢冒出头来。 青牛与陆明的对话,他们越听越心惊。 对於陆明的身份,万般猜测起来。 说他是青牛大人的忘年交,可青牛大人却事事向著他,教他修行,为他求仙法。 说他是青牛大人座下弟子,可两人之间的称呼却是“小友”、“牛哥”。 青牛没在乎天兵们的想法,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躺在石椅上,也不看天兵,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这些金甲天兵怎么说也算修仙者之中的翘楚,无数修行之人中最上层的那一小撮精锐。 但青牛对此並不在乎。 他活了无数年。 见过太多事,太多人。 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眼中並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至於为什么对陆明这么上心·:· 资质与天赋只是一方面。 送橘子也只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便是青牛与陆明看对了眼。 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青牛修仙这么多年,求只求个大自在。 看对了眼,想要结交一番,那便结交一番。 与其余一切都无关。 “到底有什么事找俺老牛?现在可以说了。” 为首金甲天兵忙稳了心神,恭敬解释道:“青牛大人,事情是这样,那北俱芦洲內境,有一上古凶兽出世,小的们便想趁著凶兽还未成气候,请青牛大人出面將其镇杀,以免日后费时费力,酿成大灾·····.” 原来,北俱芦洲北境,常秉覆盖著厚重的冰似,风似飘零之处,滋生无数妖魔。 这还不足为奇。 就在昨日,天庭顺风耳与千里眼察任到北俱芦洲异象。 一座价山之下,滚动看炽热的熔岩。 这些熔岩乃是因为一头上古时期诞生的凶兽而產生。 这头凶兽有復甦跡象。 若待其且全復甦,人间御然民不聊生,又是一丑生灵涂炭之景。 又因天上一日,人间一乘。 千里眼与顺风耳昨日见凶兽將要復甦。 也就是说,三离当时的观测,凡间已过去整整一秉时间··,“从时间上来说,確实很紧迫了。” 青牛点了点头。 可隨后,他面色一变,话一转,质问道:“可这和俺老牛又有什么关係?” “俺老牛好不容易下界清閒几天,你们却连一点小事也要来麻烦我······莫非是天庭无人可用?” “还是说,你们这是在欺负俺老牛老实?” 青牛这一番质问,美面前数十位真仙灭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为首金甲天兵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我等也用是前来相询,若青牛大人抽不出空来,那我等就不打扰了.···:.” 说罢,一眾天兵行礼后转身欲走。 本就是请青牛忙。 既然青牛不愿意,那谁也强迫不了他。 可就在这时,青牛又出声了。 他斟酌思索了一番,隨后缓缓道:“北俱芦洲除妖一事,你们大可另请高明,但俺老牛可以前去护法凿阵,以免有意外发生。” 天兵们都不清楚青牛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既然青牛发话了。 除魔一事,多一位仙弃护法,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天兵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为首金甲天兵忙应道:“一切都听青牛大人安排。” 青牛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任的狡点笑意。 第125章 霞光万丈,白鹤齐鸣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霞光万丈,白鹤齐鸣 第125章 霞光万丈,白鹤齐鸣 此后月余,陆明於静室之中修行。 所谓“厚积而薄发”,陆明修行多年,此时调理腑臟之气,只觉顺畅无比,无有半分阻滯。 加之他早已辟穀。 不食人间五穀杂粮。 故而內里皆是清气。 不过此番调理之下,陆明却总觉得还是差了最后一口气。 也正因这口气,那金公是如何也请不来。 陆明不禁嘆道:“修行一途,果然不如想像那般轻易。” 陆明內视己身。 见那心阳之处,心火正盛。 而自己的五臟六腑,大体观之,竟像个大鼎状。 联想起青牛曾说过的话。 他这番请五人相护,斩灭三尸的成仙之法,修的乃是金丹大道。 而金丹作何物? 非是那腹中之丸也。 若將肉体作一大鼎,五臟相生,那便是在日夜不停的炼製大丹。 “莫非,要请来金公,还需以心火烧?” 陆明心生此念,当即开始尝试起来。 他意念一动,牵引心火,烧肺金。 顿时,陆明只觉疼痛难耐,那五臟六腑,像是被穿了孔一般,肺部更是被烧出洞来,作个风箱,呼呼作响。 “要请来金公,竟丝毫不比降伏心猿轻易!” 陆明咬紧牙关,只觉时间漫长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他將双眼睁开,这才发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双目更像是被朔风熏过,离火烧过一般,泪流不止。 虽然能感觉到心火烧的效果,可距金公归位,仍遥遥无期。 像今日这般修行,少说也得过上十天半月,才能完成烧。 “苦!苦!苦!” 陆明摇头,只嘆个苦字。 这等痛苦,比起挑筋断手之痛,还要来的猛烈。 古人云“真金不怕火炼”,在心火烧之下,肺金之气倒是格外稳固了。 又过了半月,时节已至深秋。 陆明终於完成了烧。 金公归位。 他从静室之中起身,浑身飘飘然,耳清目明,毫无烟燻火燎之感,也算是苦尽甘来。 “五人有四,已是此番光景,不敢想像,要是能请来五人相护,又当作何?” 正当他生起此等想法。 却发现体內又是一阵异样。 心猿、意马、金公、黄婆尽皆归位。 只不知那请木母之法。 对此,青牛精笑言,陆明將成。 陆明当时还不解其意,现在回想起来,方才恍然大悟。 “心火与水脏相剋,如今金公已归,木母作调节之用,自可请来。” 原本还在忧虑,不知木母当如何请来。 现在看来,请木母之法竟是最简单的。 想明白这点后,陆明念头通达,畅快无比。 大笑著走出静室。 院外柳兰、陆乐乐、李雅、陆安皆在。 见陆明出关,几人正要相询。 却见陆明目光所及之处,那遥远的苍暮天色,竟募然出现万缕金光。 霞光灿然,又闻阵阵鹤鸣,惊起山林间数十白鹤。 白鹤振翅盘旋飞去,虚然若仙。 再观陆明,对眼前之景淡然处之,去留无意,宠辱不惊。 眾人这才切实体会到,何为仙气。 其中,当属陆安最为震惊。 他於仙人座下求道多年,陆明身上的这股气质,他只在大衍祖师身上见过。 “父亲已有仙人之象··· ,察觉到小儿子的目光,陆明呵呵一笑。 本还想著请来五人相护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如今真的请来,求仙之途已行半程,顿觉天地宽广无边,可称陆地神仙。 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五人相助,带来的不只是法力的提升,神通的精进。 更是心境的蜕变。 陆乐乐看著阿爹,两眼放光道:“我日后也能修行到阿爹的境界吗?” 陆明笑著回应:“那是自然。” 他这话倒也不是隨口鼓励。 以陆乐乐修行的资质和天赋,又有白狐与陆明相助,位列仙班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长生一事,修行一途,何其漫漫? 像陆明这般顺风顺水,根骨、缘法、贵人齐占的情况,想来是很难再有了。 换作寻常修道之人慾踏天途,万不存一。 就算有成功的,为了一道小瓶颈便苦修上百年,也不足为奇。 至於那些,就不是陆明现在能为女儿考虑的了。 金兜山。 茂密的山林之中,灵气浓郁,生长著各类灵植,还有不少未化形的妖怪。 而在某一处空地之外,却布满了神通禁制。 將山中妖怪都拒之在外。 而且从外向內看去,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进入禁制,才会发现其中別有洞天。 这道空间神通之中,竟有一座不大的府邸。 府邸之中,是一位正闭关修行的少女。 少女面容精致,宛如从画中走出。 著一身淡黄布衣,並无特別艷丽的打扮,但给人的感觉却无比尊贵。 最为特別的,是她眉心处的一点红纹,像是一只眼晴,充满灵性。 这名少女正是与陆明许久未见的瑞兽三眼白狐。 瑞兽能带来祥瑞之气。 同时,祥瑞之气也能助力白狐修行。 在金兜山这福缘造化之地中修行多年,加之与陆明这种身负气运之人相处甚多,白狐终於迈出了最后一步。 待闭关结束,她的修为便会大涨,再不用受那九转天劫之苦,更能稳定维持人形,不用担心有违天道。 这许久,外界发生的琐事,有些她是知道的,有些她不知道。 但无论发生什么,白狐的道心都未有过任何波澜。 直到此刻。 她见霞光万丈,白鹤齐鸣,又感应到熟悉气息,面露异之色。 沉思片刻后,轻笑出声。 “陆明啊陆明,仙途漫漫,你可要跟上我的脚步啊··· 另一边。 金兜洞中。 青牛在洞外晒太阳。 此时天色已晚,並没有太阳可晒。 但青牛自正午便躺在石椅上晒著太阳,呼呼大睡,直到日暮。 他没有像白狐那样谨慎,布下禁制。 毕竟最算毫无防备的让山中妖怪袭击,也没人能伤得了他。 直到天边白鹤齐鸣,青牛才睁开了双眼,呵呵笑道:“五人已是请来?” “如此天资,倒也不枉俺老牛处处为他考虑。” 第126章 青牛求法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青牛求法 第126章 青牛求法 却说陆明请来五人相助,引发天地异象。 院子里埋下的那枚道种破土而出,长成小树。 那尊破损的神农鼎对应的五行也被尽数补全,得以修復。 唯一可惜的,便是火德星君交给他的铸铁钢丸仍然没有变化的跡象。 看来这锻造神兵著实得耗费不少时间。 有了神农鼎,陆明便有了修习炼丹的基础,此方世界的丹道,若修至大成,炼製出传说中的九转丹药,活死人,肉白骨,招生魂,都不是难事。 但无论是丹道、阵法、符篆这些修仙百艺正统之道。 还是蛊虫、毒道、驭魂这类旁门左道。 陆明都打算等成就仙位后再去修习。 毕竟只有位列仙班,才有足够的法力,修行修仙百艺也会更加容易。 “照青牛所言,请来五人相护,接下来便要斩去三尸。” “到时约摸著又需我自己琢磨。”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去问问青牛再说。” 陆明如此想著,进了金兜山。 可令陆明惊讶的是,他在金兜山青牛洞府,並未见得青牛。 石府中空空如也,哪里有青牛影踪? 金兜洞。 青牛今日罕见的没有午睡。 他一扫慵懒的面貌,化出本相,乃是一头颇有仙性的青牛。 只是这青牛额上双角缺了其中一角,不知是何缘故。 青牛叫唤两声,纵身跃入云端,转眼消失不见。 他此时使出的赶路神通比起陆明的乘风不知要高明多少。 眨眼之间,千里已逝。 及至一座高山时,青牛心有所感,按落云头。 山中无人,他走上路径,寻至深处,方见一洞府。 洞府外有一石碑,上书“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几个大字。 “就是这儿了,许久未来过,倒有些生分了。” 青牛摇了摇牛尾。 下一刻,洞中似有感应一般,石门被缓缓打开。 从石门中走出一位总角小童。 看上去年纪不大,却仍是仙气飘飘的模样。 小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青牛仙师,里面请。” 青牛极为受用,晃荡著牛尾就入了石府。 这石府从外看去不打眼。 真正走入其中,方知別有洞天。 石府之中,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闕,说不尽那静室幽居,好一个仙人仙府。 直至瑶台之下。 终於见得祖师身影。 菩提端坐檯上,两边有二三十个小仙侍立左右。 只见那菩提祖师鬚髮皆白,但眉宇间丝毫不显老態,鹤髮童顏,仙风道骨,令人称奇。 菩提祖师挥动拂尘,慈祥笑道:“牛儿,这次怎是你独自前来?” “缘有事相请,老君对此不知也。” “哈哈哈,知不知,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尽。想我上次与伯阳先生相见,仍似昨日,怎知转眼已逝千年。” 伯阳先生,乃是南赡部洲诸子百家中老子的尊称。 菩提祖师三言两语,却道出了老子的真实身份,缘是那兜率宫中,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 上次两人相见,还是李耳骑青牛过函谷关之时。 祖师又道:“见你这牛儿,倒是愈发想念我那老友,不如你代其与我手谈一局?” 青牛笑著回绝:“祖师,你又不是不知我,向来是个不爱动脑筋的惫懒性子,哪里下得来棋。” 其实青牛这话多少有些不实。 他向来喜欢下棋。 特別是围棋。 只是想到当初在一缺亭时,自己连陆明那小辈都没下过,被杀的落流水,片甲不留。 青牛便也不好意思在菩提祖师面前显摆。 菩提祖师对此不甚在意,转入正题道:“牛儿,你此番来,可是为了那陆家后生?” “祖师明察。” 对於菩提祖师將自己的来因一言道破,青牛並不惊讶。 或者说,像菩提祖师这种大能,不能一眼看破,才是怪事。 菩提祖师笑道:“我观那后生距修炼仙法尚有些时日,没想到你这牛儿如此上心,早早便做了准备。说起来,我日后与那陆家后生或有一段缘分······罢!罢!罢!看来,不將仙法授与你,你是不会罢休了。” 说罢,菩提祖师又一挥拂尘。 一部道书不知从何处出现,落於青牛之手。 见那道书,两侧侍立童子也都露出羡慕之色。 青牛忙接过。 说实话,他的层次比起菩提要低上不少。 如今菩提肯卖人情,与陆明有缘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看在太上老君的面子上。 对於菩提祖师传授的功法,青牛相当好奇。 虽不知具体是什么,但定然不会差。 因此他当初才敢和陆明吹牛,说將仙法修至大成,天庭了任他横行。 青牛观道书表面。 只是一张泛黄的旧纸,上面全无字跡。 又翻开来看,依旧无字。 “祖师,为何耍俺老牛哩?” 菩提祖师呵呵一笑:“怎的就要了你?” “仙法上无字,岂不是要我。” “並非无字,只不过这字,需有缘人方可见得,功法不是给你的,你自然见不到字跡。” 青牛这才收好道书,拜谢了菩提祖师。 “你休要谢我,若你为他人求仙法,我这宝贝,必不外传,不过这陆家后生,我著实看得上眼,况且······哈哈哈,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菩提祖师这番话说的青牛云里雾里。 说什么仙法不外传。 可那陆明难道就不是外人了? 而且,不提也罢是什么意思? 不说就不说,这等吊人胃口,实在是不厚道。 青牛虽腹誹,不过心中对此还是颇为敬佩,无论是老君还是眼前的菩提祖师,做起事来都是一副成竹在胸,运筹帷的模样。 下一盘围棋,要么对上三五载,要么才走了百十步便知晓了结局,投子认负。 青牛只觉这种运筹惟的姿態颇有格调。 但却是怎么学都学不来。 “陆家小子实在是走运,菩提祖师都说这仙法乃是宝贝,概不外传,让他捡了去,非得让他给俺老牛带十罐罐头不可。” “若十罐太多,六罐也不是不可以。” 一边想著,青牛一边向菩提祖师告辞离开。 临走时,他不忘强调:“祖师,俺老牛今日来此求法,你可莫要与老官讲哩!” 菩提祖师只笑而不言。 回到金兜山后,青牛发现洞府有人来过的痕跡。 观气息应该正是陆明。 不过他並不准备將求来的仙法直接给陆明修行。 正如菩提祖师所言。 陆明才请来五人相护,尚未斩尽三尸。 还不是修炼仙法的时候。 “原本是想让他请来五人相护后,即刻斩灭三尸。” “不过既然北俱芦洲有凶妖现世,此等机缘,白白错过甚是可惜。” “看在这小子还算顺眼的份上,俺老牛送佛送到西,再帮他一把也无妨。” 第127章 三坛海会大神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三坛海会大神 第127章 三坛海会大神 翌日,陆明再入金兜山。 他有些鬱闷。 白狐不见了,可能是在闭关修行。 但这青牛不可能也在闭关吧? 好在,他这次入山终是如愿在石府中找到了青牛。 青牛道:“再过几日,俺老牛会带你去一趟北俱芦洲,那里將有大机缘,把握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接著,青牛將北俱芦洲上古凶兽即將出世的消息告诉了陆明。 “牛哥,你这是要去降妖?” 陆明颇为惊讶。 青牛口中的上古凶妖,他还从未听过此等说法。 依青牛说来,这上古凶妖的境界比起妖王还高上不少。 天地清浊之气未分时,凶妖便已存在,以清浊二气为食,炼化修炼。 此等凶妖,一旦现世,就连天上的仙神想要灭杀,也得大动干戈。 故而千里眼顺风耳一经发现,立即匯报了上去。 只待凶妖方才甦醒,法力未完全恢復时,將其擒获。 不谈青牛所说的机缘。 此等大场面,就是让陆明在旁观摩一二,也是大有神益。 “俺老牛只不过去凿阵罢了,此等苦差事,何用俺这退隱之人做?” 青牛对此不甚在意,哼哼了两声,又道:“才听闻,此次领率金甲天兵剪伐凶妖的正是三坛海会大神。” 听到三坛海会大神这个名字时,陆明心中又是一惊。 这三坛海会大神他自然有所耳闻。 可不是什么简单神仙。 三坛对应道教中天、地、水三界。 有镇守天庭、降妖除魔、震镊龙族之意。 而海会乃是佛教用语。 寓意无边无际,海纳百川之意。 这三坛海会大神,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哪吒。 “连哪吒都出动了,看来那凶妖確实非同一般。” “这么好的机缘,绝不能浪费,况且······我向来只在西牛贺洲,不曾去过其余遥远之地,借著这次机会走走,也是好事。” 一念及此,陆明向青牛点头道:“一切听牛哥安排。” 因过段时日便要去北俱芦洲见证哪吒降妖。 陆明並未急著斩除三尸。 他每日在院中浇灌那株由青玄道种长出的小树。 只可惜没有什么进展。 就连【灵明山魄】也起不到作用。 这日,小女儿陆乐乐闷闷不乐的找到陆明,问道:“阿爹,好些天没见到师父了,师父哪儿去了?” “等师父忙完,肯定就会出来找乐乐了,今日由阿爹带乐乐进山修炼,如何?” “嗯~” 虽然还是见不到师父,但终归有人陪了,陆乐乐鬱闷的小脸由阴转晴。 父女入金兜山。 以陆明如今对【灵明山魄】的掌握,不仅可以隨意进出金兜山。 就是要带著別人进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倒也不担心陆乐乐会误入青牛的洞府。 毕竟那地方没点机缘造化还真寻不到。 金兜山中。 两人正行山路。 忽然,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堆积起阴云,低沉沉的,看来是要下雨了。 陆明皱眉。 没想到才入山,天气便有此异象。 而且以他以往经验,方才的天气本不该会下雨。 正想著,雨点已经打落。 这场山雨下得十分奇特。 一边是豆大的雨点,里啪啦的打落在地。 一边是雾蒙蒙的空气,雨水像雾一样,漂浮在半空之中,湿润无比。 真要说起来,远远望去,此方天地,就像被两种不同的雨分割成了两份,似那太极阴阳鱼一般。 “这是混沌雨?” 正准备带著陆乐乐下山的陆明一证。 想起有关这种雨水的记载。 上古时期,天地混沌一片,清浊二气未分。 那时天地间下的雨水,便是这种混沌雨。 又称阴阳雨、生熟水。 “真乃奇观。” 陆明不禁心生感慨。 若说常人入山便遇雨,乃是运气不好。 但他们此刻遇上的混沌雨,便是难得一见的机缘了。 此方世界形成已久,天归天,地归地,清浊之气已分。 混沌雨早已绝跡。 陆明估摸著,今日能遇上,还得多亏了陆乐乐【天佑之女】的气运。 “闭目,回想师父以前教你的调息功法,在雨中修行。” 混沌雨百年难得一见。 况且两人都是修行之人,不会因淋点小雨便染上风寒。 故而陆明让陆乐乐在雨中修行,感悟清浊之气。 陆乐乐虽不解,但她天资聪颖,也隱隱察觉出了这雨水的玄妙。 於是依陆明所言,盘坐在地,修行起来。 两人於山中修行。 俯仰之间,不知过去多久。 当陆明再次睁眼,只觉浑身法力都变得浑厚了几分。 若以前炼化的只是普通的灵气,那现在就多了几分对阴阳之道的感悟。 “难怪那上古凶妖藉助清浊之气修炼,可至如此修为:·· “此方世界灵气固然充裕,但以灵气修行,还是比不上吸纳天地间的元始二气。” 陆明看向身旁陆乐乐。 令他惊讶的是,陆乐乐竟还在尝试著炼化方才的清浊之气。 虽然她的境界不过链气化神但对於清浊二气的炼化,丝毫不弱於陆明。 陆明於一旁耐心等待。 又一个时辰后。 日暮西山。 似血的残阳於远山之上徘徊,將天地都映成了赤红的一片。 陆乐乐这才完成清浊之气的炼化。 就在这时,一旁忽然传来枝叶的响动。 陆明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站著的竟是位容貌极其出眾的少女。 少女虽只是穿著布衣,却已是人间绝色,温婉的眉眼间,又透著一股隱约的媚劲。 当然,最为显眼的,还是她额头上的那道红纹。 “小狐狸?” 陆明一眼就认出了白狐。 不过白狐以人形示人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以至於陆明还有些不习惯。 “师父!” 才从地上站起来的陆乐乐见到白狐,两眼顿时一亮,高兴的衝上前去,抱住了白狐。 可令陆乐乐没想到的是,她的小手与白狐接触的一瞬,竟然直接穿了过去。 仿佛眼前的白狐不是真的白狐,而是一具虚影。 白狐解释道:“我近来在山中闭关,不便示人······方才察觉天地异象,这才分出一道元神,出关看看情况。” 说到这里,白狐有些复杂的看向陆明:“没想到你竟能引来混沌雨,之前还担心你境界提升太快,修为会不太稳固,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虽然陆乐乐的金色气运乃是拜白狐所赐。 但白狐並不知道陆乐乐的气运乃是【天佑之女】。 更不会联想到这场混沌雨是被陆乐乐引来。 陆明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道:“小狐狸,你何时能出关?” 白狐摇头:“修行一途,又怎能说清?时机到时,自能出关。” 她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面前竟出现了一个精致的木匣。 用以打造木匣的木材品质极高,表面还雕著栩栩如生浮龙。 “正好你今日入了山,我好將此匣交与你。” “这是何物?” “你可还记得,先前在黄观时,我寻来一枚玉佩,一截雷击木?这木匣便是由那截雷击木打造而成。” 陆明以灵目相视。 只见面前出现几行小字。 【养兵匣(金):可纳天下刀兵,以灵气养之。】 陆明立刻明白了这养兵匣的用处。 仙人所用的法宝与仙器,与凡间刀兵自是不同。 仙器有灵。 它和修士一样,也需要修炼。 將仙器放入养兵匣中,便能以法力养灵,也就是让仙器进行修炼。 依那倚草附木之说,草木皆可成精。 就更不用说常年蕴养灵气的仙器了。 白狐將养兵匣交给陆明后,又同陆乐乐嘱託了一番,这才与两人告別,元神散去。 常云山中无甲子。 距炼化混沌雨中的清浊之气,不知又过去多久。 许是月余,又许是数月。 总之,时序已近冬日。 这日,天空中飘洒著小雪,像鹅毛,又像柳絮,一点点在大地上堆积。 金兜山仍是光禿禿的一片,尚未被白雪覆盖。 但村里各家各户的房檐下,已经结上了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凌。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著,陆家院子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柳兰为家里每个人都添置了新衣。 厚厚的,裹在身上,身子和心里都感到暖和无比。 就连远在万丝国的陆康夫妇,以及孙女陆元玉,柳兰都没有落下。 “路面结冰打滑,往来也不安全,今年康儿与红缨怕是不会回来了。” 陆明故意如此说道。 柳兰知道相公这是在逗自已玩,但还是很生气,不轻不重的拍了相公两下。 “又在这儿胡说,康儿他们不好回家,你带他们回来不就是了?” 陆明能乘风行千里,柳兰是知道的。 要不然,他也不捨得让相公在这大冷天出门。 两人说说笑笑,忽听闻屋外一阵喧譁,似有客至。 说曹操,曹操到。 夫妻俩出了屋子,这才发现来人正是陆康一家人。 红缨牵著陆元玉,从马车车厢下来。 而车前是亲自牵著韁绳的陆康。 天寒地冻,北风凛冽。 陆康仍红光满面,呼著热气,似乎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陆明看著大儿子,眉头一挑,面有惊色。 “嗯?” 第128章 捉妖之日已至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捉妖之日已至 第128章 捉妖之日已至 柳兰正让陆明去万丝国將陆康一家人接来,没想到还没动身,陆康就已经到了。 而最让陆明惊讶的还不是这点。 他没想到,与上次相见时比起来,陆康的进益竟如此之大。 无论是对武道的感悟,还是自身的修为境界,都可谓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包括那柄破厄剑,在灵目看来,也成了金色气运。 “看来,康儿这是將破厄剑的机缘抓住了啊·:· ?. 原本,家中后辈中,修为最高的便是小儿子陆安。 毕竟有从青牛那儿得来的几枚泥丸改善资质,又有大衍祖师这种得道高人指点。 故陆安离家短短几年,已至炼神返虚之境。 起初的修行速度比起陆明还要快。 只不过因为心性等诸多因素的影响,炼神返虚已是陆安能达到的巔峰。 小女儿陆乐乐,虽说资质最佳,但年纪尚幼,故才至链气化神境界。 至於陆康。 虽然是老大,可他的天赋主要体现在武道修习。 可如今父子再次相见,陆明赫然发现,自己大儿子的境界也同陆安一样,达到了炼神返虚。 眉宇之间,亦多出几分真武神韵。 “执掌破厄剑,仗义人间,斩妖除魔,虽算不上得了真武亲传,但好歹也算是真武大帝道门中人了。” 陆明对此颇觉欣慰。 “阿爹,阿娘。”陆康笑著喊道。 红缨也带著陆元玉向二老打招呼。 闻言,柳兰温和的笑著,忙为儿子儿媳接了行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进了屋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和陆明关注的侧重点不同。 修为境界高低,柳兰这做娘的不懂,也不那么关心。 只要后辈身体健健康康,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她也就满足了。 腊月一到,日子便一天比一天有了年味。 这日,已至腊月二十三。 也就是祭灶的小年。 在柳兰的安排下,她和李雅,还有陆安一起,在家中做起了大扫除。 洒扫庭院,除去浊垢,將一年的“晦气”都扫出家门。 青山村不少村民都来陆明院中向村长拜年。 带著磨好的豆腐、黄豆、还有才灌好的腊肠。 做完了洒扫工作,临近午时,柳兰便开始准备饭菜。 一大桌子饭菜,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馋虫大动。 但此时大家都还不能动筷。 需得先以瓜糊住灶主爷的嘴。 寓意让其“上天言好事”。 隨后供上果品,家中老少一个个焚香叩拜,这才算是完成了祭灶。 这种祭拜仪式,陆明上辈子並不怎么相信。 但此方世界,不管祭拜有用还是没用,灶王爷都是真的存在的。 说不定陆明日后位列仙班,还能到天上与灶王爷碰上一面。 吃过饭,陆乐乐吵著要去逛市集。 这也是小丫头一年中最期待的日子。 虽然已经十三岁,但毕竟是小孩子心性。 陆明没有別的什么事,自然不会扫女儿的兴。 於是他带著女儿陆乐乐和孙女陆元玉去了趟虎丘国。 和上次到虎丘国相比,这里已是大不一样。 一样的街道,两侧叫卖的商贩与店铺却截然不同,看著眼生的紧。 “阿爹,我要吃葫芦!” 陆乐乐一眼就见到了卖葫芦的老爷爷。 那老爷爷佝僂著背,手中举著一根大大的木杖,木杖顶端绑著整齐的稻草,上面用竹籤插著一根根葫芦。 还在购学步,没学会说话的孙女陆元玉,也用肉嘟嘟的小指头扒拉了一下嘴角口水,指著葫芦奶声奶气道:“要~” 陆明笑了笑,他並未说什么“葫芦吃了对牙齿不好”,“不是才吃过饭吗”这种扫兴的话。 而是直接上前,向老人问道:“老人家,一串葫芦要多少钱砂?” 僂著背的老人摇头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又比出一个“三”的手势。 “好嘞,来三串。” 陆明排出九枚钱砂,却在临走时,將身上的碎银都悄悄放在了老人的布袋里。 碎银不多,只能算是积累功德的一点心意。 “好耶,吃葫芦咯!” 看著阿爹手上鲜红的葫芦,还有那晶莹剔透,看著就很甜的淡黄色衣,陆乐乐一双大眼晴笑成了月牙。 陆明將葫芦尖端去掉削平,这才向陆乐乐和陆元玉一人分了一串。 將剩下的那串葫芦拿在手里自个儿吃了起来,陆明忽然有些感慨。 没想到自己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 自修行以来,时间过得是一日比一日快了。 “对於时间流逝的感受愈发稀薄了:·····既如此,还是得求个长生,才算不枉此生。” 三人吃完葫芦,就在虎丘国內閒逛。 扎飞鏢、套圈、买陶泥小人儿,陆乐乐今天玩得格外开心。 今日有阿爹陪她,还有个小侄女。 看著像和手中泥人一样,小小的,走路摇摇晃晃的陆元玉,陆乐乐忽然就有一种做大人的感觉。 是了。 她是陆元玉的姑姑。 怎的不算大人? 於是陆乐乐开始给陆元玉上起了强度。 陆元玉在路都没走明白的年纪,被陆乐乐要求挺胸收腹,走起了正步。 为了体现自己长辈的博学与权威。 陆乐乐想方设法说了些诸如“走路要用腿”、“人不呼吸就会死”、“水是用来喝的”:·····这类话。 听得才一岁的陆元玉仰著小脑袋,留著鼻涕,似懂非懂的点头。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一天將要结束,陆乐乐终於玩累了。 陆元玉也被陆明抱著,呼呼大睡起来。 好在,陆明与陆乐乐都是修行之人。 陆明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將女儿和孙女带著,使出神通法术,须臾便回到了金兜山下的青山村。 小年这一天,便如此圆圆满满的画上了句號。 是日深夜。 无星无月。 陆家院子里归於寂静,有人修行,有人进入了梦乡。 陆明还在感悟体內的清浊二气。 当日那场混沌雨,带给他颇多感悟。 陆明有预感,將这清浊二气真正炼化感悟,绝对大有益。 就在这时。 砰! 木窗忽然被一阵无根之风猛的吹开。 陆明抬眸向天外望去。 此时,金兜山外的天空狂风大作,黑云化作一独角青牛模样,极具压迫感。 似乎是感应到陆明的目光,又或者青牛正是来找陆明的。 黑云口吐人言。 “陆小友,捉妖之日已到!” “隨我同往北俱芦洲,助那三坛海会大神降妖,为其凿阵!” 可能是黑云化身的缘故。 青牛此时的声音低沉无比。 炸响在半空,有如一道道闷雷。 不过陆家院子里的人,还有青山村村民,却无一人察此异象。 此景此言,唯有陆明可见可闻。 第129章 北俱芦洲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北俱芦洲 第129章 北俱芦洲 捉妖之日已至? 陆明终於想起,青牛之前说过,北俱芦洲有凶妖现世,由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率天兵镇压。 青牛此去凿阵,顺道带著陆明,去体悟其中机缘。 “须弥山四周有九山八海环绕,四大部洲之间由无尽之海相连,除非有大缘法,亦或是大神通之人,否则穷其一生都难以跨越部洲。” “难怪青牛会专门来接应我··· 一一念及此,陆明应了一声,也离屋踏入阴沉沉的夜空之中。 便见那一阵黑云捲起狂风,呼啸著將陆明送往天外。 飘飘忽忽,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方才將双眼撑开,缓缓落於地面。 抬眼望去,已然换了人间。 目之所及,是一片广无垠的冰冷雪原。 天寒地冻,朔风如刀。 此方天地,为冰雪所覆,苍青色的天幕低沉沉的压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北俱芦洲?” 传闻佛祖评四大部洲时,对北俱芦洲的评价乃是“虽好杀生,只因餬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 故而北俱芦洲,永不闻佛法。 若说南赡部洲乃是人族王朝所管辖,西牛贺洲乃是西天灵山的地盘,那北俱芦洲便是妖魔与毒瘴横行之所。 昔年真武大帝甲子盪魔,於北俱芦洲设立北天门,派龟蛇二將巡守,便是要將这些危险的妖魔圈禁在北俱芦洲。 陆明向来只在传闻中听到过有关北俱芦洲只言片语的介绍。 切身实地的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 他此时尚未成仙。 让他一人来此凶恶之地,断是不敢。 可身旁有青牛相护,斩除凶妖之人又是三坛海会大神,故而陆明倒是不怎么忧心。 一念及此,陆明想起青牛,扭头一看,並未见到青牛壮硕的身影。 只有一面色冷峻,手执摺扇,身著青衣的公子。 陆明一见顿时乐了。 別人认不出来,他还认不出来? 这名公子哥正是青牛化出的人形。 两人当时在一缺亭中对弈,青牛也是此番模样。 本以为这傢伙是个不修边幅的主,没想到真办起正事来,还是很注重形象的。 青牛道:“哪吒和那些天兵都还没到,我们先走。” 降妖的主力军尚未抵达。 毕竟天庭那边每次出兵,流程都相当繁琐。 晚到一会儿也正常。 青牛和陆明此时当然不是去那凶妖所在之处。 按青牛的想法,此时只待寻个落脚处,喝上两盏热酒,只可惜这里没有橘子,也晒不了太阳。 陆明闻言点了点头。 並未动用法力,跟著青牛在雪地之上缓缓前行。 每踏出一步,都会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直到这脚印延伸至一处狭窄的山间甬道。 只见甬道口两侧的山石以一种怪异的姿態形成了一个类似於洞口的形状。 山石上有斑驳的积雪。 显露在外的部分则泛著青冷的光泽,宛如金属一般。 陆明站在这两块巨大的山石之前,不禁有些感嘆。 若不是有灵目神通,他恐怕完全看不出这北俱芦洲存在生机。 未知、压抑、死气沉沉。 这里的一切,都带给人一种这里乃是生命禁区的假象。 然而当陆明以灵目相视时,才发现哪怕是雪原之上最不起眼的一株草,都是修为颇深的妖怪。 在北俱芦洲极北的最深处,陆明更是嗅到了几股危险至极的气息。 深红色气运。 那些存在的修为更是达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程度。 在这种地方,绝不能大意。 陆明神经紧绷,下意识升起这样的念头。 一旁青牛似乎察觉到了陆明的想法,笑道:“放轻鬆,有俺老牛在此,没人能伤你。” 一人一牛穿过深邃的山间峡谷。 此时北俱芦洲的天色已晚,苍青色的天幕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黑幕遮盖了起来,无星无月,黑压压的一片。 陆明不知道在这里一次昼夜交替是否也是十二个时辰。 感觉上,白日似乎要短不少。 远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陆明望去。 那里约摸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青牛也发现了村落的存在,於是他颇为隨意道:“去那里等上半日,天庭应该就会来人了。” “这里竟还有人烟?” 青牛笑了笑:“人乃万物灵长,不仅修行天赋最高,还能適应任何生存环境,別看这北俱芦洲环境艰苦,像这样的人族村落倒是不少:··:··不过若是待那些上古时期的凶兽降世,这些人都活不下去。” 陆明点头表示了解。 当两人靠近那小小村落时,火光忽然熄灭了。 四周寂静无比,只有呼啸的风声,提醒著陆明,时间並未静止。 “这是惊扰了人家?” 陆明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 伸手在木门前轻轻即了叩。 “打扰了,此番过路,能否借宿一晚?”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没有传来动静。 陆明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虽然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待一晚不是很舒服。 但他不是仗著有点法力就欺男霸女的互徒,既然这户人家不愿意招待,那陆明也不会过多打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咯哎的响声。 木门被打来了一道小缝,那小缝里有一双怯生生的眸子,正好奇又畏惧的打量著陆明少女似乎觉得陆明看上去不像坏人,於是微不可闻道:“如果不嫌弃,留宿也可以她的胆子实在太小,像一只受惊的猫。 以至於陆明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咯吱。 木门又被推开了一些,少女转身將油灯点燃。 陆明与青牛相继进屋,只见房间並不大。 里面摆放著一张有些破旧的木床,一方斑驳的烛台。 至於更深处,烛火幽微,並不能照亮。 除了少女,房间里还有一位年纪略大的女子,以及她怀中抱著的婴儿。 “平时家里就爷爷、姐姐、还有妹妹,有些乱,没有收拾·:·· 少女身躯瘦小,像是一阵风都能將她吹倒。 她低著头,在地上打了地铺。 陆明本以为这是为他们准备的,后来才知道小丫头將床让给了他们,打算自己睡地铺。 “小姑娘,怎么称呼?” 被忽然叫到,少女被惊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低著头小声回道:“苗苗。” 狭小屋子里,做姐姐的抱著最小的娃,一声不。 听到屋后黑暗中传来的咳嗽声,陆明才知道,两姐妹还有个奶奶,只是行动不便,两眼也发了,於是没出来招呼客人。 “你可以叫我陆明,这位是牛哥。” 苗苗这才鼓起勇气,好奇的打量了陆明与青牛一眼。 陆明看上去就是一副正道人士的模样,不故意发癲时,颇有儒生风范。 至於青牛,一身妖气隱藏的很好,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大概也是因此,苗苗紧张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陆哥好,牛哥好。” 其实陆明很疑惑,这等人跡罕至之处,这一家人的组成实在有些怪异。 苗苗的父母去了何处? 若不是陆明有一双灵目,能看出这一家子都是普通人。 他恐怕要疑心面前几位都是由妖怪化出的人形。 不过这等私事,对方不说,陆明也不好贸然想询。 青牛倒是个什么事都浑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哼哼著倒在了地铺上。 陆明也打算先行休息。 只不过他和青牛不同。 青牛不需要修行,或者说,对於青牛而言,睡觉就是修行。 但陆明却不可懈怠。 恰逢这北俱芦洲灵气充沛,而且此等妖邪遍布之地,尚未开化,清浊之气的浓度比起西牛贺洲还要高不少。 陆明就更不能放过此等机会了。 就在陆明打算盘坐调息之时,忽闻一阵响声。 苗苗提著一个大木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那木桶里装著热水,这种重量对於一个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小丫头来说,还是太重了些。 苗苗摇摇晃晃,几次都差点將木桶里的热水晃出来。 陆明有些惊疑不定:“这是要做什么::! “陆大哥,辛苦了,我来帮你洗脚。” 说这话时,苗苗的语气很平常,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陆明陷入了沉默。 不是在考虑。 而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给这小丫头帮上任何忙。 反而是大晚上惊扰麻烦了人家。 此时怎可能安然让对方帮自己洗脚? 若说要报答的,还得是陆明才对。 陆明看著苗苗因营养不良发瘦的身躯,压下了接过木桶,帮苗苗洗脚的念头。 他挤出一抹笑意,道:“苗苗,谢谢你的好意······这些热水倒掉也浪费,你可以自己泡会儿。” 苗苗一愜,低下了头,准备將才放下的木桶再提起来。 不远处的陆明看著这一幕,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酸。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陆乐乐十三四岁。 苗苗则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两人却过著天差地別的生活。 念头极此,陆明在衣服兜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小块赶集时给女儿买的桂糕,递给了苗苗。 “这个拿著。” 苗苗犹豫著將桂糕接了过去。 她显然没见过这种吃食。 不过桂糕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让她很是欢喜。 於是苗苗將桂糕小心翼翼收好,抬头向陆明露出了笑容。 “谢谢陆大哥,我也休息了,明早还要去採药。” “嗯。” 烛火熄灭。 狭窄的屋子里只剩下呼吸声。 陆明静心调息,不觉进入了心流状態。 在这北俱芦洲修行,与在西牛贺洲修行,感受完全不同。 陆明忽然想起,以前总有人说读书无用。 看过的书,短则三五日,长则数月,最终都会忘个七七八八。 哪里能记得甚么道理? 陆明对此並不认同。 他认为,读书就像往竹篮里装水,水透过缝隙流走,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可事实上,竹篮却是被清洗了一番,变得乾净如初。 那日陆明在金兜山中遇了一场混沌雨。 炼化的清浊之气並不算多。 但却在陆明心底埋下了一个种子。 今日来到北俱芦洲,种子生根发芽,陆明所获良多。 一夜时间悄然逝去。 东方既明。 茫茫雪原的尽头,出现了梦幻般橙紫色的光辉,美得好似人间仙境。 但只有知晓这片雪原真相的人,才知道这片土地的残酷。 青牛还在呼呼大睡。 陆明则闭目修炼,已然忘我,不知外界之事。 临近午时,陆明被一阵哭闹声惊醒。 他起身,方才发现是最小的奶娃娃哭了起来。 大姐手忙脚乱的,想哄孩子,又怕陆明嫌她们吵,於是急得涨红了脸。 “孩子饿了吧?” “才······才吃过······应该是想苗苗了。” 陆明这才意识到,苗苗自早上出门后,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隱约觉得有几分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青牛终於醒来。 以青牛如今境界,就算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他的作息却比寻常凡人还要规律。 正如他即使早已辟穀,也喜好吃上两口橘子。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 纯粹只是因为这些事都是青牛想做的。 陆明並没有与青牛交谈。 他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屋外的风雪很大,苗苗留下的脚印早已被填平。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想要找到一名凡人,对陆明而言绝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他闭上双眼,企图扩散神识,感受周围的风吹草动。 寒风的呼啸声、石子的滚落声、有什么东西迅速爬过地面的声音::· 小村落里一共十几户人家,他们之间的对话,全都被陆明听在耳中。 “早上又死人了。” “用板车拖著回来的,他家里莫得人,还晾在外面。” “这日子怎么这么难过咯:· “难过也得过,总不能掛屋上吊死,运气好,还多活个几年。” “喉·: 听到这些交谈,陆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没有想像中的惊怒,反倒是异常平静。 又等了一会儿,终於有人即响了木门。 陆明下意识起身,將门打开。 门外汉子將板车放下,看了陆明一眼,交代道:“人在板子上放著······虽然不全,但也能下葬。” “知道了,你走吧。” 陆明將汉子的话打断,丟了块纹银过去。 虽是不同部洲,但钱砂与纹银却是通用的。 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银子,那拉著板车的汉子先是一惊,隨后连连称谢。 陆明不耐烦的挥手让他离开。 他朝板车上看去。 板车上,放著苗苗的户首。 说是户首其实並不准確。 就像那汉子说的,已经被那些妖怪生吃到不成人样了。 脸被抓破,一直手不见了,另一只手断到了一边,本就瘦弱的身子连皮也被扒去,只剩下模糊的血跡和没吃完的內臟。 陆明无法想像,这名少女生前究竟经受了多少痛苦。 为什么从始至终没见到过苗苗的父母,这个问题陆明大概有了答案。 他將少女唯一的断臂小心接好。 余光警到了她手心那一点桂糕的粉末。 这是她短暂的一生中,唯一一次尝到桂糕味道的机会,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吃,就已经死了。 陆明皱了皱眉,看向了远处。 他用尽全力催动灵目神通,终於,在远方的风雪之中,见到了数十道深紫色的气运光柱。 所谓修身养性。 自修行以来,陆明就很少有比较大的情绪波动了。 但他现在却莫名的感到有些烦躁。 苗苗的姐姐抱著最小的小妹,呆滯的望著这边,没有说话。 娃儿也不哭不闹了。 只有屋后的奶奶傻傻的笑著,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人各有命,北俱芦洲之妖,好杀生,不信佛法,要是任由凶妖降世,情况只会更加恶劣,这也是天庭管辖的意义。 青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明默然,像风雪中走去。 “你要做什么?” “多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只想管眼前看到的。” “拿上这个。” 青牛將一个青玄葫芦丟给了陆明,看上去是一件品质极高的法宝。 “借那小姑娘的屋子睡了个好觉,俺老牛也尽一份绵薄之力,快去罢,去晚了,哪吒就要来了。” 青牛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要是等那杀神出手,这方圆千里的妖魔都得化为灰飞。” 第130章 只杀不渡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只杀不渡 第130章 只杀不渡 北风如刀,捲起千堆雪。 一道身影於雪原之上独行。 陆明並不打算在北俱芦洲这等陌生之地链而走险,深入妖穴。 但有青牛在他身后保障安全,並不需要有这许多顾虑。 不出片刻,陆明使那缩地成寸的法术,已行出数十里。 灵目之中,那数十道深紫色的光柱变的愈发明显。 风雪越来越大。 像是在天地间拉上了无数道巨大的帘幕。 积雪压在陆明身上,仿佛披上了一件厚大的衣。 但陆明的脚步仍没有丝毫停歇。 终於,行过某处拐角后,几只狼妖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他们的肌肉无比虱实,隨著行动,一条条筋脉像地龙一般有力的抽动。 这些狼妖口中还吐著腥臭的热气,绿幽幽的双眼中满是暴戾与凶恶。 按照狼妖原本的生活习性,苗苗就算採药,也不会和这些凶恶的妖怪扯上关係。 她会葬身狼腹,是因为这些狼妖主动埋伏在了她採药的必经之路上。 並不是误入领地,而是狼妖群的主动捕食。 陆明大步向前,隨手取下一块已经冻硬的冰凌,以法力塑成剑状,用剑尖冷冷对著不远处的狼妖群。 这些狼妖足有十三只。 除了为首那只穿著虎纹布兜的狼妖王是妖將境界,其余狼妖都只是大妖。 狼妖们聚集在此,凭藉此等境界,盘踞一方。 凡有过路的行人,亦或是其它弱小的妖怪,都会成为他们的腹中之餐。 为首狼妖缓缓抬头,冰冷的朝著陆明看来。 在北俱芦洲,他们这片妖族的规模並不算大,实力也並不算强。 但像陆明这种送上门来的食物,对他们而言无异於额外的惊喜。 “是来为早上那个小女孩报仇的吧?” “像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他们没有一个能报仇成功·· 说到这里,狼妖王嘴唇翻动,露出带著碎肉的牙齦,笑道:“那小女孩死的时候,哭的可惨了··::·.” 说罢,他似乎带著些期待的看向陆明。 不过陆明並没有表现出他想像中的暴怒。 反而异常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 狼妖王的心微微沉了沉。 难道······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人类,是一个隱藏的高手? 狼妖王心中刚升起此等念头,便又被他打消了下去。 毕竟在这片雪原上活动的人族修士,实在是太少。 而且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绝不屑於为了一位瘦弱的少女深入妖穴。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狼妖王冷笑出声,打心底瞧不起这位將冰剑作为武器的人类。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剑光。 陆明曾在黄观隨百眼魔君修行剑道。 百眼魔君是何许人也? 用剑的绝对高手。 而且陆明还有一颗通明剑心。 对於他而言,此时就算手上只有一柄冰剑,面对一位妖將级別的狼妖,仍如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 陆明右脚踏前,手中虚握著冰剑,骤然发力,转瞬之间已至狼妖身前。 刺啦! 没有任何哨的架势,一剑刺出。 也只是一剑。 滚烫的血液还未从狼妖胸腔之中进溅而出,原地便只剩下陆明的一道残影。 下一剑刺入另一只狼妖的胸口。 刺啦! 刺啦! 刺啦! 接连数十道声音响起,以一种快到令人感觉匪夷所思的速度。 咚!咚!咚!狼妖们接连倒下。 为首狼妖王有些肥硕的身躯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肥肉滚动,鲜血浸湿了洁白的雪地。 他是修炼有成的妖將,没有其它大妖那么容易死。 这反倒合了陆明的心意。 他將冰剑一次次刺入狼妖王的四肢,让狼妖看著自己的身躯被剁碎。 “现在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吗?” 狼妖王瞪著双眼,眼中满是惊惧、不安、与疑惑。 他在临死的瞬间想了很多,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的生机正飞速消逝。 狼妖喉结滚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別杀我····· 陆明不做理会,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的可怕。 无悲无喜,无怒无惧。 滚烫的狼血並没有遮蔽他的双目。 在他看来,这些狼妖根本毫无亮点,像这种境界的妖怪,那天在清河潭之上陆明不知杀了多少。 若说情绪,陆明此刻唯一的情绪只有失望。 这些妖怪太弱了。 弱到不足以让他杀的尽兴。 连青牛给他的那枚青玄葫芦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陆明在心底暗道:“牛哥,葫芦我就笑纳了,在这些垃圾身上用法宝,是对法宝的侮辱。” 雪地上,到处都是血污,碎骨,以及尸首,寒风將血腥的臭味冻了起来,带到了远方。 那些碎掉的骨头,有些是狼妖的,有些是他们吃剩下的食物。 陆明大概扫了眼,確认倒下的狼妖尸首和最开始清点的数量一致,这才捏碎冰剑,转身打算离去。 就在这时,陆明一顿,忽然发现不远处还有几道微弱的气运。 同样的气息,也是狼妖,但要微弱得多。 那是一处藏在雪地之下的洞穴。 洞穴里挤著五六只狼崽子。 陆明忽然的闯入,让它们很是紧张。 这些狼崽子还没有化形,甚至没有一匹孤狼该有的狠厉。 反而像一窝窝毛茸茸的小奶狗。 洞外的风雪沾在它们的毛髮上,有些像毛球一样掛著,有些则化成了水。 它们似乎並不知道陆明方才做了什么。 纷纷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陆明脚边蹭了起来。 陆明蹲下身子,摸了摸为首那只小狼崽的脑袋。 旁边的小狼崽见到陆明释放出的善意,也都上前和陆明玩了起来。 可是陆明抚在小狼崽脑袋上的手並没有立刻放开。 为首那只狼崽鸣的叫声愈发微弱,直到殷红的血滴落在了地面上。 “你们的父辈们犯了错,你们又何其无辜?” “不过,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既然如此,那我好事做到底,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吧。” 半香后,陆明满手是血的走出妖洞。 很快,他的身影隱於大雪之中,这场打斗的痕跡也被颳起的冰雪所掩盖。 谁言天公无情辈,漫天风雪送一人。 处理完狼妖,回到苗苗所在的那处村落后,陆明简单做了一番善后工作。 那些村民看著陆明身上斑驳的妖血,被震惊的无以復加。 心中升起无数推测,却没有一个敢问出口的。 而陆明对他们的说辞却是,自己乃是来自大宗门的修士,是苗苗往上几辈远房的表亲。 日后可能会不时回村子里看看她们一家人。 不在的这些日子,还得劳烦村民们多多照顾。 恐嚇完后,陆明又给了这些村民一些好处。 他拿出一整袋沉甸甸的纹银,丟给了他们。 这些本就被嚇得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村民忙磕头称谢,表示一定会照顾好苗苗的家人。 正如陆明先前同青牛所说。 这世间有太多不平之事。 他无法管尽。 但身处云端,心怀慈悲之人,是为仙。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者,是为侠。 管不尽天下不平之事,也要管下眼前不平之事,求只求个我自在。 村外多了一冢孤坟。 陆明与青牛相伴,使法术神通离开。 酋时。 风雪暂时停歇。 长空之中,多出两道身影。 正是陆明与青牛。 青牛望著阴云堆积的天空,向陆明道:“要来了。” 陆明自然知道青牛说的是什么,故意相询:“牛哥,那三坛海会大神与你比起来如何?” 谈论至此,青牛有些得意的昂了昂头。 “论狠厉我不如他,但论手段,他不如我远矣。” 陆明见青牛这等得意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不过说实话,青牛並不完全是在吹牛。 单论青牛手上那从老君那儿得来的金刚琢,已是无敌。 无论是何方神圣,与其交手之前,都会被他先套走兵器。 一个照面套走哪吒风火轮,实在是赖皮中的赖皮。 唯独不套走托塔李天王的塔,那也只是青牛晓分寸,知道托塔李天王的塔离不得手。 陆明知道,有金刚琢在手,青牛坐拥法宝无数。 正因如此,就算不把青玄葫芦还给青牛,青牛也毫不在意。 两人交谈之间,高空之中云层忽的开裂。 从那破开的云层之间,绽出万丈金光。 阴云被染成了赤霄。 就连洁白的雪地,也变成了浓郁的赤色,像是凭空烧起的火海。 在那晃眼的赤金色光芒中,陆明第一次窥见了天宫的一角。 宏伟高大,即使远望也不见其顶的南天门。 还有远方几处虚幻的宝殿金影。 陆明有些愣神。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 青牛对此倒不甚在意,或许对他而言,这种待腻了的地方,还不如凡间生活来的愜意自在。 正此时,从那遥远无边的南天门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厉喝,带著凛然正气,震退妖邪。 “吾乃三坛海会大神,奉玉帝旨意,特来降妖!” 金色的赤霄之上,募的多出数百道黑影。 每一道看上去並不起眼的黑影,却都已是真仙修为。 这些黑影神情严肃,手执长枪,身披金色甲胃。 而在他们正中,头顶之上,乃是一尊双手环抱,眼神漠然的仙神。 正是传说中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陆明又是一惊。 这位三坛海会大神的压迫感,竟比他想像的还要强。 只见他显露法相。 三头六臂,浑身环绕真炎。 手持火尖枪、缚妖索、降魔、斩妖剑、砍妖刀、绣球儿六般无上仙器。 臂环乾坤圈,身绕混天綾,脚踏风火轮。 身高六丈,荷叶为衣。 男生女相,却不敢让人有半分小,震力十足。 哪吒的眼神漠然无比,带著纯粹的杀意,看向任何东西,都是在看垃圾。 “这千里之內的妖邪,今日起將不復存在。” 言出法隨。 话音未落,火尖枪已被点下。 降下的无数离火,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果真將方圆千里的妖窟全都烧了个乾净。 那些妖怪有些在火焰中痛苦的哀豪著,有些在怒骂,有些在求饶。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將在片刻之后失去自己的生命。 一旁来自天庭的仙官大惊失色,忙劝道:“大神,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有些妖怪乃是善妖,未来有望修行成仙,可隨意杀不得!” 哪吒面无表情,头也没回,只是警了那名仙官一眼。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对方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在教我做事? 再囉嗦,连你也一起烧了! 仙官顿时被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多言。 哪吒並没有朝青牛和陆明看上一眼。 而是精准的看向雪原之上的某处雪山。 “妖邪快快出来!” 不知是被方才那席捲千里的离火所惊扰。 还是被哪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畔激怒。 那座高耸的雪山一阵晃动,宛如地龙翻身一般,从中裂开。 滚烫的熔岩喷出,將积雪尽数融化。 显露出九道粗似长河的巨大铁链。 那些铁链锁著一头通体玄墨色,浑身覆盖著鳞甲的巨蛟。 吼! 巨蛟发出的吼叫声將云层震碎。 与云层一同碎裂的,还有那九道宽大的锁链。 哪吒的话並不多。 因为他没有和死人说话的习惯。 回应这头上古凶妖的,是哪吒的火尖枪。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丝毫不留任何退路的冲向巨蛟。 二者於半空中相迎。 將身后那些天兵嘘得大气也不敢喘。 这和事先说好的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他们连阵法都没摆出来,作为统帅的哪吒已经一头扎了下去。 也是此时,金甲天兵们才意识到,这次降妖计划,他们也好,青牛也好,都只是背景板。 一旁,陆明对於仙神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迈出那一步后,便是仙凡之隔,云泥之別。 “牛哥,我怎么感觉,镇压凶妖,哪吒一人足矣?” 青牛摇了摇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金光罩,將自已和陆明罩在其中,隨后他又掏出一瓣橘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更准確的说,不是镇压,是镇杀。” “哪吒这傢伙,向来只杀不渡。” 第131章 先天混元一炁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先天混元一炁 第131章 先天混元一炁 一道火流星划过半空,將巨蛟震退。 下一刻,哪吒手中火尖枪变为斩妖剑,迎著巨蛟当头劈下。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汹涌,带起的血肉四处飞溅,將雪地染红。 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盪开,让人分不清天与地。 巨蛟的状態很差,一双狭长的眸中泛血,透著几分恼怒。 覆盖在表面的鳞甲,其实早已成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此时被哪吒三头六臂的法相暴揍,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几乎让它疯魔。 不过它是妖族的至强者,已达凶妖修为。 而且走的乃是修体的古妖路子。 所以即使火尖枪枪点如雨,它也能以肉身暂时硬撼。 吼! 巨蛟抓住机会,怒吼出声,一条如通天河水一般宽大的蛟尾狠狠抽向半空之中的哪吒。 带起的劲风劲疾无比,能將让任何人拍成粉碎。 此时,那些真仙修为的天兵们脸色大变。 在他们的视角中,那条蛟尾就如同一座大山扑面压来。 哪吒对此毫不在意,依旧面色冰冷:“蛮力罢了!” 他背后法相忽然变大,六条手臂同时擒向巨蛟。 膨! 巨蛟被砸入地面,形成了一个方圆百里的深坑。 “哦?” 见巨蛟仍未断气,哪吒淡漠的神情出现一抹一闪而逝的玩味。 上古时期,天地间的清浊二气未分,便孕育出了这些恐怖的凶妖。 哪吒虽为天庭仙神,但也极少与这些凶妖打交道。 此时见才甦醒,状態並不完全的凶妖竟然也有几分难缠,不免来了兴致。 哪吒身后法身再次变大,那柄缠绕著红炎的火尖枪被他执於手中,猛的向前掷出! 一道赤色烈焰贯穿天际。 一同被贯穿的,还有巨蛟像山岩一样坚硬的身躯。 凶妖巨蛟的鳞甲一片片脱落。 这些鳞甲都有著无比悠久的歷史,將它们中的任何一片取出,都可以作为珍贵无比的锻造材料。 然而巨蛟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心疼自己的鳞甲。 它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愤怒、屈辱、与不甘交织在它的心头。 在黑暗的雪山之中沉眠了无数年。 好不容易盼来了出头之日。 若这些天兵再晚来数月,它便可完全恢復实力·:· 可没有如果。 手执令牌的金甲军师见巨蛟这般模样,立刻掷出金色令牌。 “布镇妖阵!” 所谓的镇妖镇,乃是天庭金甲天兵用以镇压妖魔的一种阵法。 由数百名真仙修为的金甲天兵站在大阵的一百余八个阵眼,以法力催动大阵,便可降服修为极高的妖邪。 隨后转由天庭斩妖台灭除神魂。 这些金甲天兵见到金令的瞬间便打起了精神。 他们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虽然震惊於三坛海会大神展现出的神威。 但毕竟是天庭最精锐的天兵,每一位都有自己心中的傲气。 到了这最后表现镇压妖邪的环节,自然没人会有所懈怠。 镇妖大阵错综复杂,规模极大。 不仅需要一位上仙布下金令。 而且站住每一处阵眼的金甲天兵,都不能有所紕漏,不然阵法根本无法成型。 若没有无数次事先演练,这镇妖大阵绝对难以施展。 眼见金色阵盘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整片天幕,陆明心中惊嘆。 天庭的底蕴果然深厚无比。 数百金甲天兵已成如此气候,不敢想像十万天兵齐齐出手,会是何等震撼的场景。 更不用说,十万天兵还不能代表天庭军事的最高实力,据陆明所知,四御中的长生大帝普化天尊,统领神雷玉府、五雷院、驱邪院、方神雷司、雷神都司、雷霆部司雷部眾神。 这一府两院三司的眾雷兵,才是天庭军事力量的真正底牌。 那数百金甲天兵在阵法成型后並未同巨蛟废话。 隨著极强的威压,金色大阵朝著被哪吒压制到奄奄一息的巨蛟扑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巨蛟已成为天兵的囊中之物时。 巨蛟两眼冒出幽光,它用自己的尾部握著一柄比山还要高大的巨剑,向著镇妖阵肆意挥舞起来。 镇妖阵已成型。 此时再躲,只会自乱阵脚,甚至让这头凶妖趁乱逃走。 天兵们对於这一点心知肚明。 於是他们迎著巨蛟肆意挥舞的长剑,以秘法金身护体,即使被拍出內伤,面色青紫,也无一人躲闪。 手执金令的上仙眼见此景,心神微震。 他显然也没想到,巨蛟会这么难缠。 “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大家撑住!” 巨蛟確实只是垂死前的反扑。 但它的反扑並不简单。 以它如今余下的法力,根本不足以將面前这数百位真仙组成的镇妖大阵撼动分毫。 可巨蛟偏偏做到了。 隨著它每次挥剑,都会带起层层叠叠灰白色的气浪。 那气浪不同於普通的灵气,也不是所谓的真元。 而是来自上古鸿蒙初辟时期的阴阳二气。 也被称为清浊二气。 如今的天兵天將,根本没有抵御这种阴阳之气的手段。 与其说镇妖大阵被这阴阳二气搅得不得安稳。 倒不如说,若不是有镇妖大阵相护,这数百名真仙无一能够倖免。 哪吒双眸一眯,无甚言语,脚踏风火轮,冲在了最前端。 他也没有应对这些阴阳二气的手段。 若说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力破之! 六柄世间罕见的神兵同时架在身前招架,哪吒依然要拼尽全力,才能抵过巨蛟的每一次挥剑。 猩红的血光、赤红的火光、灰白色的阴阳气,將原本洁白的雪原映照的有如人间炼狱。 特別是缠绕著混天綾,浑身被火焰包裹的哪吒。 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天庭的正神。 杀到红眼处,哪吒浑身煞气瀰漫,每一次挥动红尖枪,都会带起漫天洒落的血雨。 终於,这头凶妖最后的血性退去。 对生命终结的恐惧,战胜了仇恨与愤怒。 它虚晃一剑,隨后转身作势欲走。 哪吒当然不会给它这种机会,横眉一竖,斩妖剑抓住破绽,全力劈下,將巨蛟的整个头颅都切了下来。 一头凶妖不会死的这么轻易。 好在隨后便有镇妖大阵盖下。 下一刻,巨蛟山峦般庞大的身躯於原地消失不见,被送至天庭斩妖台上。 等待它的將会是毁坏肉体,灭除神魂,天空一直被赤红的光芒所笼罩,仅剩的几片云朵也像被火烧过一般,散发著明亮的焰火。 这种情况下,是白天还是黑夜根本无人能够分清。 实际上,自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於南天门现身,到如今降服妖邪,已过去了北俱芦洲的一个昼夜。 陆明没有目送哪吒与天兵自北天门回到天庭。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半空中飘荡逸散的清浊二气。 这都是绝佳的修炼资源。 青牛这次专程將陆明带到北俱芦洲观三坛海会大神降妖,一方面是为了让他积累经验,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这些可能存在的机缘。 如今机缘真的出现,陆明自然要好好把握。 “只可惜,数量如此庞大的清浊二气,我只能炼化极少的一部分。” “短则一个时辰,长则半日,这些清浊之气没有了载体作为依附,定会消散於天地。” 陆明本是如此想著。 但他旋即摇了摇头。 做人还是不能如此贪心。 就当又遇了一场混沌雨,已是惊喜,怎敢奢求太多? 这些清浊之气生於天地,最后归於天地,倒也不算浪费。 內里有五人相护,陆明如今的心境比之以往豁达了不少。 於是他很快便摒除了脑海中的杂念,正要盘坐在地,引清浊之气修行。 青牛的声音却在一旁响起。 “陆小友这是作甚?清浊之气乃天地混蒙之时產物,若能炼化一二,必然受益匪浅,但就地修行,未免暴珍天物。” 陆明疑惑道:“莫非,这些清浊之气能够被容器接引暂存?”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伸手揽过一缕清浊之气。 这清浊之气果然不凡,似有灵性一般,在陆明的接引之下缓缓靠来。 但它们就像风一样,並无常形,即使用储物袋强行装入,也会隨著时间流逝迅速消散眼见此景,陆明心底才升起的希望顿时熄灭了下去。 青牛又笑道:“你將俺给你那青玄葫芦拿出来。” 陆明依言照做。 这青玄葫芦的造型並不复杂,反而极其简单。 不过却和神农鼎中的那枚青玄道种一样,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陆明將灵气灌注其中。 下一刻,那些清浊之气顿时源源不断的从青玄葫芦的葫芦口涌入。 不出半刻钟,原本充盈天地的清浊之气,竟然尽数被纳入了青玄葫芦之中。 见陆明惊讶的模样,青牛有些得意:“寻常容器自不可纳,不过此青玄葫芦,乃是老君於溪水旁垂钓时饮水而用,有无上神通,能暂存这些清浊之气,倒也不算怪事。” 接著,他看了眼青玄葫芦,有些心虚的叮嘱道:“你日后若上了天,可莫要让老君见到这葫芦::::::” 陆明闻言默然。 不愧是三清之一,神仙中最顶级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喝水的小瓶子,也能被赋予灵性,成为法宝。 说起来,太上老君確实像个法宝供应商。 青牛精自不必多说,作为太上老君的坐骑,手握至宝金刚琢,坐拥法宝无数。 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下界为妖,使用的法宝正是太上老君炼製的紫金铃。 而金角大王与银角大王这两位炼丹童子下界后,法宝更是数不胜数。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剑、幌金绳、以及芭蕉扇。 每一件都珍贵无比。 唐僧师徒西行时,因这些法宝吃尽了苦头。 凶妖被押上斩龙台。 哪吒与金甲天兵们回了天庭。 陆明也得到了想要的机缘。 可谓皆大欢喜。 见此方无事,青牛便又带著陆明从北俱芦洲回到了西牛贺洲金兜山旁。 此时西牛贺洲正值夜半。 陆明回家后並未惊扰任何人,只是盘坐於地,默默炼化起青玄葫芦中的清浊之气来。 亲眼见证仙神级別的战斗后,陆明对於成仙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若说成仙之前,是在一瓷瓶中积赞法力。 境界越高,瓷瓶越大。 那成仙之后,瓷瓶便会破裂开来,形成宽广无垠的气海。 陆明本打算自明日起便去寻那斩三尸之法。 可青牛临行前劝他莫要著急。 先將青玄葫芦中的清浊之气炼化,不仅能够提升境界,而且能提升陆明的体质与根骨。 这样一来,他日后在仙道一途,也能走得更远,对於成仙,陆明虽然期待,但並不著急。 于是之后数月,陆明都在静室之中修行,尝试炼化清浊之气。 起初只是像当初在金兜山中感悟混沌雨一样,纯粹的炼化。 而隨著量变引发的质变,他渐渐有了一丝別样的感悟。 陆明闭目之时,在脑海中观想出一片迷梦混沌之景,天上之云,与厚土之地,此时尚为一体,未曾分开。 名曰“太极”。 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 又称混元一无。 名日“无极”。 最初之天地,便是什么也不存在,连混沌也不曾存在。 为无中生有中“无”的时期。 而后,两仪交而生四象,阴阳位別而定天地,其气清者乃上浮为天,其质浊者乃下凝为地。 这才有了清浊之气,阴阳之气,开天至上之神,分清浊之气,清气上升之为天,浊气下降之为地。 也就是说,青玄葫芦中的清浊之气,便是处於这第二阶段,天地混蒙之时的存在。 也是悟性与缘法使然。 在静室中闭关足足一年时间。 陆明通过不断炼化与感悟清浊之气,心有所感,终於以“太极”悟出“无极”。 又以浑元入混元,丹田气海之中,赫然多出一道灰白色元无。 先天一无,似有非有,似无非无,无形无跡,处於“无”和“有”之间。 故陆明知其名为“先天混元一无” 第132章 陆元玉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陆元玉 第132章 陆元玉 感受体內產生的先天混元一无,陆明闭上了双眼。 这先天混元一无与普通的灵气完全不同,仿佛有灵智一般,在陆明体內化成一小人模样。 令人惊奇的是,陆明竟然能与这小人直接共享视角。 与此同时,陆明之前在陆家院子里种下的那枚青玄道种,竟然也生出了根芽,长势茁壮。 陆明的生命力与法力越强,院子里小树苗的长势便会越发喜人。 “那枚青玄道种乃是由神农鼎中取出,神农鼎早已与我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繫,青玄道种自然也是。” 陆明於静室闭关一年,等到出关时,见女儿又长一岁,不禁感嘆,时光短暂,韶华易逝。 不过想到待自己成仙,不说福及后世,至少身边这些最亲近的几人,能容顏不老,寿达千载,陆明也就释然了。 出关后,陆明入金兜山寻青牛,询斩三户之法。 青牛只打量了陆明一眼,已是错无比。 他只想著陆明若能炼化清浊之气,便已是颇为不易。 万万没想到,陆明竟能从中炼出先天混元一无。 青牛神色复杂道:“你能炼出此无,前途必不可限量,也罢,俺老牛如今帮你这些就当结个善缘·::··· ,“这先天混元一,可有什么说法?” 陆明闻言也有些惊。 他没想到青牛对此给出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那等至高之事,俺老牛也不敢妄言,待万载之后你到了那等境界,自然能明白。” 陆明见青牛说的这般玄奇,愈发好奇起来。 但青牛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如今青玄葫芦里的清浊之气已被我尽数炼化,可到了斩去三尸的时候?” “不急。” 青牛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若你未能炼出这先天一无,急些倒是没事,但现在,你应当先培育先天混元一烈,不然日后的路可是不好走。” “这是何故?” “那清浊之气已是上古混蒙之时的產物,天地间少有,更论你这先天混元一无,是而,先培育元无再成仙也不急。” 闻言,陆明心中瞭然,对自己目前的状態也有了更明確的定位。 修行先天混元一无,就好比在遮天世界修炼荒古圣体。 虽然修炼难度没有这么夸张,但道理都差不多。 日后,待陆明成仙,同境界仙人的法力定不如他。 就算境界更高,也得掂量掂量再对他出手。 享受到了这些好处,与之相对应,要付出的代价便是修行的加倍艰辛与不易。 但对於仙人而言,这些艰辛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仙途漫长,欲得大道,本就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急来。 有了青牛这番话,陆明也安心了不少,谢过青牛后,陆明便离了青牛洞府。 他在金兜山中又寻了一圈,仍没见到白狐的身影,想来是还在闭关。 白狐显然也料到自己可能会闭关相当长一段时间。 於是事先便將陆乐乐的修行引上了正轨,又留下详尽至极的修行指南,这才隱入山林陆明望著葱葱鬱郁的林木,遥忆当初一人一狐雪地论道,不禁笑著摇头:“不知你我重逢,又当是何许年也·::··.” 所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春日寒梅傲然,柳絮如雪。 夏日艷阳灼灼,农田劳作。 秋日肃杀清寂,大火向西流。 冬日银装素裹,天与云与远方,连成素白的一大片。 转眼间,四载光阴已逝,四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陆明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青山村里的村民们,却能带来许多改变。 村里和蔼可亲的李阿婆平静的离世。 许多年前还叫著討不到媳妇的王麻子早早当上了爷爷。 有老人逝去,有娃娃出世。 至於陆家。 柳兰的变化,是除了陆明之外最小的。 陆康和红缨虽然住在万丝国,但每年过年都会回到村子。 陆元玉这小丫头每次回家,陆明都能看著她比以往又长了个子,从一个不会说话的瞒珊小童,长成了五六岁,马上就要上学堂的小姑娘。 李雅和陆安还住在家里。 陆安虽有了炼神返虚的境界,还学了一手符篆阵法之道,但他心气不足,只想平平淡淡过日子,倒也没在修行一途上有太大成就。 虽然两个年轻人麵皮薄,还未將窗户纸挑破,但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关係。 每到快过年时,回村的陆康都会笑著打趣自己这有些闷闷的弟弟。 而陆乐乐,已然长成了大姑娘。 十七八岁的碧玉年华,放到寻常人家,已该急著去寻婚求配。 但陆乐乐没这等心思,陆明和柳兰也不会主动去要求,只管隨女儿去了。 修行之人漫长的寿元,註定了这十八年光阴,只会占据陆乐乐人生中极小的一个部分。 这一日,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陆明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此时,他体內灵气的浓度与四年前已是天差地別。 明面上的境界仍是炼虚合道,对標妖族中的妖王。 但现在再將陆明放到清河潭,让他面对数名妖王与无数大妖,就算没有白璣相助,他也能独自轻鬆应对。 “我已做到青牛所说的培养元,这先天混元一无自此不再是我的拖累,而是助力。” “可以去寻求斩三尸的方法了。” 在此之后,陆明心念一动,他体內灰白色的先天混元一无凭空出现,隨后进入院子里的那株碗口粗细的小树中。 “未来难免遇到险境,还是先留个后手为好。” 另一边。 万丝国。 “元玉,明日就要去上学堂了,在学堂可要听先生的话,与同窗们好好相处,莫要惹祸·::···当然,若真有什么事,和家里说便是,有爹娘帮你解决。” 陆康千叮哼万嘱咐,为女儿陆元玉收拾好行李,心中五味杂陈。 送六岁的女儿出远门了,做父亲的难免会捨不得。 陆康忽然想到,当初阿爹阿娘送自己离家游歷时,也是这种心情吧? 陆元玉要上的玉府学堂,离万丝国足有数百里之遥。 倒不是陆康与红缨夫妻俩执意让女儿出远门。 只是万丝国內虽也有学堂,却只是最普通的学府。 先生摇头晃脑的教学生念书,学生们似懂非懂的跟著念。 在陆康看来,说实话,意义不大。 而玉府学堂规模极大,而且里面的先生除了会讲习经文,还会挑出资质根骨俱佳的孩子,培养一番后,让他们踏上修行的道路。 以玉府学堂的规模,说是普通学堂,倒不如说是一处招收弟子的宗门。 能將孩子送入其中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贵。 也是这些年陆康在兴顺鏢局做鏢头,掌舵万丝国,这才让女儿有了这等机缘。 当然,將陆元玉送去玉府学堂,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陆元玉自己愿意。 这小丫头性格倒隨了她娘。 习武好动,对人活泼开朗,也算得上好事。 红缨练完了武,回到家中,见陆康在为陆元玉收拾行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作甚?” 见相公露出无语的表情,红缨这才想起明日便是女儿陆元玉去玉府学堂上学的日子。 她赶忙道:“元玉,到了学堂,可別忘了娘教你的拳脚把式,到时给那些啥都不懂的小屁孩一些小小的震撼,嘿嘿····::” 红缨看著是在叮嘱女儿,但她说著说著,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竟自个儿笑了起来。 陆元玉拍著小胸脯,向红缨保证道:“放心吧娘,我一定不会给你丟脸的!” 看著娘俩,陆康说不出话来。 陆元玉的性格太像红缨了。 娘俩站一块,活脱脱一大一小两位女將军。 虽说不觉得这种性格有什么不好,但女儿独自出远门,在外若还是这种锋芒毕露的性子,陆康实在放心不下。 他想起陆明知道陆元玉要去玉府学堂后,让他交给陆元玉的那枚玉佩。 陆康看不出这玉佩有何作用,但陆明却说这东西关键时刻注入灵力就能救命。 虽然陆康如今已成家立业。 可陆明这做父亲的,在他心中永远都是父亲。 对於父亲的话,陆康永远愿意无条件相信。 “元玉,將这玉佩带好了,是爷爷给你的。” 陆康將玉佩取出,替陆元玉掛在了脖子上。 他起初还有些志芯。 他和红缨以前不是没给陆元玉买过掛在脖子上的吊坠。 但陆元玉总是嫌带著不舒服,说什么也不愿意带。 令陆康惊讶的是,他將那枚白玉替陆元玉掛上后,小丫头没有半分不情愿,也没有伸手去扯玉佩。 “嘻嘻,爷爷对元玉真好~” 这些年,陆元玉与陆明见面的次数並不多。 但陆元玉对於自己这个看上去和年轻人一般,心性更是与少年人如出一辙的爷爷很亲近。 不知是玉佩本身带著就很温润舒服。 还是出於对爷爷的亲近。 陆元玉很喜欢这枚白玉玉佩。 细看之下,玉佩上竟然还有一个雕刻精细的“白”字。 此时,屋子里的几人都不知道,这枚玉佩乃是与陆明有过一段缘分的“红顏知己”之一,白璣所赐。 多年前陆明与白璣分別,白璣便提起,需要帮助时將灵力灌注玉佩,她就会现身。 陆明想寻到白璣,方法有很多。 这玉佩放在他手上属实有些鸡肋。 正好听陆康说陆元玉要离家前往玉府学堂。 於是陆明物尽其用,让陆康將此物交给陆元玉防身。 小丫头一个人在外,虽说玉府学堂会保证她的安全,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真遇上了危险,陆元玉只要將灵力灌入玉佩,她白璣阿姨就会寻声赶赴,前来救场。 拿白璣当工具人,这种做法虽然不太道德,但为了孙女的安全考虑,只好委屈委屈白璣阿姨了。 陆康一夜未眠。 红缨倒是睡得香甜,在陆康身侧像八爪鱼一样將他抱著,甩都甩不开。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照射进屋子,陆康便將红缨叫醒,两人一同起了床,將陆元玉的行李再次清点了一番。 这么小的孩子,要独自前往这么远的学堂。 想想就让人心疼。 唯一让陆康感到还有几分安慰的,便是他与红缨每月都能到玉府学堂探望陆元玉两次很快,玉府学堂负责接送的马车到了。 万丝国里住著的百姓都听说了陆鏢头家女儿马上要离家的消息,此时也都出门看起了热闹。 他们打量著宽大的马车,与神色傲的车夫,好奇的互相交谈起来。 那马车夫眉宇间儘是傲然。 这並不是在释放敌意。 而是一种因地位差距產生的据傲。 他不会鄙视和针对围在这里的任何一人,因为他根本不会朝他们看上哪怕一眼。 陆康牵著陆元玉来到了马车前。 他只一眼便看出,这牵著马的车夫竟然也是一位修道之人。 炼精化气的修为,並不算高。 但一路上保证陆元玉的安全,解决不长眼的拦路土匪,倒是轻而易举。 陆康出现的瞬间,车夫的神色终於出现了变化,有些惊讶的扭头看了过来。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此时陆康並未可以隱藏自己修行之人的气息。 所以车夫一下便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不过他並不能看透陆康的层次。 车夫面色变得恭敬了几分,向著陆康点了点头。 修行一途,达者为尊。 无关乎年龄、外貌、財富。 对於修行之人而言,修仙只有四等境界。 境界低微,不值一提的蚁境。 境界低微,但背后有靠山的小友境。 同境界,走在一起互相提防的道友境。 还有境界远超自己,万万不敢得罪的前辈境。 车夫此时看不透陆康修为,只道这是前辈,怠慢不得。 连带著对周围那些凡人的態度都柔和了许多。 陆康將车夫的变化看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女就劳烦道友了。” 车夫忙拱手回礼:“分內之事,二位大可放心。” 第133章 资质测试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资质测试 第133章 资质测试 玉府学堂,处於西牛贺洲北部,却並不属於任何一处人间势力。 传闻,这玉府学堂之上还有一玉府宗,宗门內入道之人比比皆是,堪称仙宗。 马车顛簸著在崎嶇的山路上前行。 境界达到炼精化气的车夫不时回过头来,同陆元玉聊天。 小丫头见了生人也不露怯,高高兴兴的同车夫聊著,丝毫没注意到,马车上贴著的黄符正发挥作用,马车正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前行。 约摸过了半日,两人终至一处山门。 马车越过一座小土丘,目之所及,忽然变得广辽阔起来。 一道九十九级的青石板阶,延伸至山门,山门上顶著一块牌匾,表面刻下了“玉府学堂”四个大字。 这还只是从外看去的景观。 步上九十九级台阶,进入学堂,眼前是浩渺的群山,白雾之间隱约还有白鹤高飞。 这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著实有了仙宗气象。 陆元玉眼见此景,小嘴张开,发出惊嘆的“哦”声。 车夫得意一笑,向小傢伙道:“你日后就要在此念书修行了,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成为像你爹一样的大人物。” 陆元玉下意识的点头。 但旋即又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我要成为我娘那样的人,我娘可是比我爹还要厉害!” 车夫闻言脸色一变。 眾所周知,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他方才见陆康的气息已是沉稳內敛,深不可测,结果这小丫头说她娘还要更厉害。 这还了得? 一家子狠人,是万万不敢得罪啊。 將陆元玉引入玉府学堂后,车夫便离开了。 之后的手续由专门的管事带著她办理。 像陆元玉这样五六岁的孩童,学府里有很多。 这种尚未入道的非正式学子,被称为童生,需要交付高昂学杂费,不是寻常人家所能负担得起。 只有在三年內入道,才能成为玉府学堂的正式弟子。 表现极佳的,还有可能被学堂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代入玉府宗。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成为正式弟子之前,都没有专门的洞府。” “嗯嗯。” 陆元玉点了点头,目送管事离开。 隨后,她看向自己未来的住处。 虽说只是非正式弟子的居所,但这住处的环境同样不差。 一进的院子,四面都有瓦房,围成一个封闭的“口”字。 这里已经有了两名女弟子。 她们的年龄都在十岁以下,穿著光鲜亮丽,一看家境就都很不错。 “都来了?我叫元香,她是夏问兰,大家以后就是同窗了。” 穿著黄色裙子的小姑娘冲陆元玉嘿嘿一笑,將身旁面色有些冷的女孩介绍给她。 陆元玉倒也不怕生,两眼弯起,向两人打招呼。 “我叫陆元玉,多多关照~” 名叫夏问兰的女孩一,没有回话,但最后还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一番交谈下来,陆元玉对於这两位与自己一同居住的同窗还算满意。 她虽然年纪小,性格也和她娘一样大大咧咧的,但却比同龄人的心思要细致许多。 陆元玉能看出来。 元香很热情。 夏问兰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多半是源於小孩子的不好意思,本质並不坏。 翌日清晨,三人一同到书房上早课。 等她们到时,发现书房外的院子里已经站了数十名年纪相仿的孩童。 他们的衣衫同样华贵,此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唯独落下了一名穿著麻布衣服的少年。 这种麻布衣服只有穷人家的孩子会穿。 穿著麻布衣服干活,时间一长,就会把衣服弄得硬邦邦的,又酸又臭。 偏偏这种材质的衣服又不能多洗,稍一用力就会烂掉。 所以此时的少年站在一边,没人同他说话,双拳虚握著,局促不安,显得极为窘迫。 另一边,一名看上去就像是带头的弟子正和身边几人说说笑笑。 他叫王猛。 因为长得比同龄人都要高大强壮。 父亲又是他们庄上有名的富户。 所以为人处世相当自信。 王猛眼角余光见陆元玉三人到来,心中暗喜,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似乎想用这种方法来吸引三名小女生的注意。 这个年龄的小男生已经多少明白了男女之间的差异。 对此时到来的三人难免会多注意几分。 特別是陆元玉。 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五官精致,面容白皙,肉嘟嘟的小脸上,竟然还透著一股坚毅的英气,很难不让小男生生出天然的好感。 王猛时而大叫,时而大笑,可陆元玉三人竟然没有一个瞧上他一眼。 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她们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 於是王猛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穿著麻布衣服的少年,警了他一眼,隨后向身旁跟班道: “咱们学堂怎么还会有穿破麻布衣服的穷人?不是我瞧不起穷人,只是修行一途不仅要讲资质,还要讲资源,这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的穷人,就算砸锅卖铁上了玉府学堂,能修得了什么仙?” 王猛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那本就窘迫的少年此刻却是浑身一震。 他只觉一阵眩晕,整个人飘飘忽忽的,似要从地上升起。 脸上更是烧的发烫。 此刻,他已经没心情去愤怒,亦或是仇视当眾戳他痛处的王猛了。 谎言不会伤人。 他知道王猛虽然说的难听,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除非天资极其出眾,受到重点培养提拔,不然像他这样的穷苦学子,这辈子也难以出人头地。 王猛身旁的小弟朝著陆元玉那边警了一眼,反应过来后,当即捧道:“哈哈,不愧是王少,了解的就是清楚。” 不得不说,王猛的计策確实起到了作用。 陆元玉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一对柳眉起,奶声奶气呵斥道:“大家都是同窗,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一笑,正要继续开口。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 “谁?要干什么?快放开本少爷!” 可任他怎么挣扎,那双抓住他的手就像一只大铁钳,纹丝不动。 全场鸦雀无声。 因为站在王猛身后的,赫然是一位带著纶巾,面容严肃古板的先生。 他隨手將王猛往地上一扔,后者吃了个狗啃屎,翻过身来,张口就要开骂。 可发现来者竟是玉府学堂的先生后,顿时就了。 他不是傻子。 知道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绝对不能得罪。 玉府学堂哪怕一位小小车夫都是炼精化气境界的高手,更不用说负责教书的先生。 这位先生並没有继续理会王猛,而是看向了在场眾人,他目光如炬,开口中气十足。 “在学堂念书期间,穿的,用的,都由学堂发放,你们要做的是念书修行,爭取早日入道,其余閒杂之事,一概不是你们应当关心的。” “若是三年后,你们还无法入道······那恭喜你们,你们成功的在这里浪费了宝贵的三年,之后就可以滚蛋了,寻仙之途不欢迎废物。” 说罢,他將手一挥,不知从何处出现数十套道袍,精准无误的落到了每个人手中。 先是一顿严厉的训斥,隨后展露这一手隔空取物的神通。 顿时就把这帮刚入学堂的弟子给镇住了。 大家连连惊嘆,只有陆元玉表现得相对平常。 毕竟父亲、叔叔、姑姑、还有爷爷都是修为极高的修行者。 这点小把式,她早就习以为常。 “好了,明日起都要穿学服上课,今日我们不授课,一个个排好队,测试资质!” 测试资质? 弟子们顿时一片譁然。 先生还什么都没有传授,这该怎么测? “这是一册引气入门的基本心法,现在你们有一灶香的时间,必须將这心法背诵下来,能全本记诵者为上佳!” 一香的时间,让一群七八岁的小童记诵一整册晦涩难懂的心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先生环视眾人,冷笑著补充:“当然,不要觉得以后的修行都像今天一样简单····记诵心法只是最基础的一步,能够將心法牢记於心之人不知凡几,然而真正能够引入如体的,却是寥寥无几!” “言尽於此,各位,开始吧!” 教书先生掐出一支红香,手腕一抖,將红香插入地面。 那香顶上冒出一点红光,然后灰色的香灰开始往下攀爬。 还沉浸在惊之中的弟子们猛的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的翻开经书,著急的念诵起来。 虽然先生並没有提到背得好或背得差会有什么奖励或惩罚。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第一次测试,决定了自己在教书先生心目中的第一印象。 若是表现的十分惊艷,说不定还会获得先生的垂青,被格外重视。 此起彼伏的念诵经书声响起。 “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这引气心经共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为感悟天地灵气。 第二部分,为净去己身杂垢。 第三部分,要引纳灵气入体。 第四部分,百川归海,將四肢百骸的灵气匯入丹田。 整本经书合计一百零八页。 乃玉府宗不传之秘。 外人无从得知,自然也就不存在先学的情况。 看著这些孩子们或满头大汗,或强作镇定的模样,教书先生捻著鬍鬚,得意的笑了笑。 能被送到玉府学堂念书的孩童,定然有些天资,家境又相当优渥。 这种孩子的锐气是最盛的。 第一天就给他们一记下马威,搓搓他们的威风,倒也不是坏事。 至於在一柱香內记诵完整本引气心经::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情,对於一群不到十岁的孩童来说,绝不可能。 教书先生观察眾人神態。 起初囂张跋扈的王猛此时瞪著第一页,连读起来都支支吾吾的,更不用说记诵了。 满脸就差写上几个字。 “臣乃武將,不善言辞”。 穿著破麻布衣衫的少年此时已平定了心绪,认真记诵著。 “已经记到第四面了,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教书先生暗暗点头,在心底记下了这少年的名字。 周启。 最后,他將目光投向三个女孩。 “元香这小姑娘也不错,和周启一样,已经记诵到了第四面。” “?” “没想到这夏问兰比元香记得还要快,已到了第六面,这孩子气质沉稳,生得早慧,定要好好培养。” 教书先生不断在心里嘀咕著。 直到他看向站在最后的小丫头陆元玉,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这小姑娘长相著实討人喜欢。 五官精致,小脸还有些婴儿肥,关键是看著就一副很聪明俏皮的样子。 令齐先生惊讶的不是这些。 而是陆元玉的背诵速度。 数十名孩童中,背诵最快的夏问兰也才记到第六面。 而陆元玉已赫然记到了第一百零七面,也就是倒数第二面!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教书的齐先生如此对自己说。 可他看陆元玉那镇定的双眸,没有丝毫慌乱,完全不似作假。 正思付间,翻动书页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百零八页。 记诵完成。 陆元玉满足的合上经书,闭目养神起来。 齐先生有些激动,又有些恍惚。 “难道::· 他想起了玉府学堂百年来最惊才绝艷的那名天才。 当时他背诵整本引气心经,也才用了一烂香的功夫。 后来,那名天才不出所料顺利进入玉府宗,並且成为大长老级的重要人物,一身修为难以估量。 “没想到我齐静春也有今天。” 红香烧完最后一点儿尾巴。 香灰无力的查拉下来,落到地上,被一阵微风吹散。 隨著齐先生中气十足的一声“时间到”,所有弟子面前的心经竟然同时自行合上。 “王猛,之前就数你叫的最欢,你先来!” “背不了三十面,就给我在这儿站上两个时辰!” 院子外渐渐聚拢了修士,他们有些是学堂的正式弟子,有些是学堂的先生,察觉到这里有乐子,於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第134章 可是我已经入道了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可是我已经入道了 第134章 可是我已经入道了 “竟然是资质测试,真是怀念啊··· “怀念?那给你送回去,重新跟著先生念书。” “哈,哈哈,那还是算了,有些事情,只適合放在回忆里怀念。”这名修士一边笑著,一边打著哈哈。 “不知道这一批非正式弟子的资质怎么样,有没有能记下十面的狠人。” “是啊,想当年,我也才记下七面。” 围观看热闹的修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著。 世上很难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所以看著这些师弟师妹紧张的模样,他们只觉得有趣。 院子里。 被点到的王猛整个人都懵了。 让他背诵三十面经书? 三面都难! 虽然万分不情愿,但碍於齐先生的压迫感,王猛还是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 回想起方才羞辱周启的行为,他此时內心只剩下懊悔。 没得到小美女的青睞,反而让自己成为了出头鸟,被齐先生看不顺眼逮著针对。 对王猛这种刺头而言,罚站两个时辰算不了什么。 反正不罚他也静不下来,得四处溜达。 但这种惩罚真正的可怕之处在於丟脸。 被先生罚站的时候,就算压根没一人在意你,你也会觉得有无数双目光正嘲笑著自己。 “法通天地,以气······以气为存····:·引气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王猛背得磕磕绊绊,但好岁是背下了前两面。 第三面他记了一半,可周围这么多人看著,一紧张竟全给忘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齐先生摇了摇头,失望挥手道:“丁等资质,一边站著去。” “下一位,陈明!”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被嚇得一哆,蹭的一下站了出来。 他和王猛半斤八两,只背下了引气心经的前三面。 隨著时间流逝,齐先生的脸色越来越差,周围看热闹修士们的交谈声也越来越大。 连续四名丁等,两名丙等。 这结果著实有些惨澹了。 “安静!” 齐先生终於忍不住了,將那些修士们呵住后,扭头无奈道:“元香,周启,你们来。” 元香的表现確实不错。 一香的时间,记下了九面,被评为乙等。 而周启则打破了从测试开始到现在的记录,记下了十二面,被直接评为甲等资质。 有这两名弟子兜底,齐先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一堆烂泥里,好歹有几块璞玉。 这也算是他最后的安慰了。 终於轮到了夏问兰开口。 她只有八岁,但颇为早慧,一对桃眸冷冷冰冰,似乎看谁都不带感情。 夏问兰此刻背诵起引气心经,如行云流水,毫无阻滯。 “元关一窍,正中虚空之处,需以心息相依·· “无息於命门,如子在胎,不饮不食,绵绵长存·: “性者属觉知,命者属形质,存思集神,与气血调养··· 隨著夏问兰的背诵声,周围嘈杂的议论声越来越小。 大家都惊讶的看著神色自若的夏问兰,直到她流畅的收尾,齐先生这才反应过来。 二十三面。 足足二十三面。 在甲等资质中也算上佳。 这个结果著实超出了齐先生的预料,也著实值得骄傲。 “好!” 齐先生由衷讚嘆了一声,脸上笑眯眯的。 这一次招收的几名弟子,实在是有趣得紧啊。 夏问兰给了自己一个惊喜,陆元玉又该如何? 对这些非正式弟子来说,一柱香的时间,让他们记下一百零八面引气心经,本就不可能做到。 但陆元玉若真的是那百年一遇的天才,他齐静春作为教书先生,也能跟著留名。 齐先生循循善诱:“陆元玉,不要紧张,尽力而已。” 陆元玉点了点头,走上前来。 她確实不怎么紧张。 只是一场测试而已,阿爹阿娘从小就告诉过她,凡事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 况且,背诵这种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紧张也没什么用。 於是,陆元玉睁著大眼晴看向齐先生,坦诚道:“齐先生,我不会···! “嗯?” 齐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向陆元玉。 陆元玉无辜的再次重复:“我不会·:::· 当了这么多年教书先生,齐静春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顿时两眼一黑。 能背多少是多少。 不会是什么意思? 而且,所有弟子中,就数你將书本放下的最快。 既然不是记完了,为何直接放弃? 齐先生的脸黑了下来:“陆元玉,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这种预期上的落差,让他实在笑不出来。 围观的修土们也颇有兴致的朝这边看来。 陆元玉这小姑娘看著可可爱爱,一副很听话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刺头。 有些同为玉府学堂教书先生的修土,则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起了风凉话。 “齐先生慧眼识珠,佩服佩服。” “哈哈哈,別为难人家小姑娘了,可是齐先生自己说的尽力而为。” “六岁的年纪,能识字已经颇为不易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童?” 总体来说,大家对於陆元玉都没有太多批评与指责。 毕竟没人会和一个没犯错的小孩子计较。 齐先生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方才发现夏问兰这块璞玉的欣喜之情也被尽数冲淡。 一旁,元香朝陆元玉投来了担心的目光。 夏问兰则是皱了皱眉,依旧冷著脸,没有说话。 罚站的王猛嘿嘿一笑,或许是同类人之间的相互吸引,陆元玉的小脸在他看来又显得可爱了几分。 陆元玉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气氛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尷尬。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况且,她並不是因为懒惰才不背诵这本引气经,而是这上面的內容比起爹娘传授给她的要杂许多。 她爹陆康说过,其余功法可以在学堂里学。 但这最基础的引气心经,必须以家里传承下来的为准。 若將修行比作平地起高楼。 那引气就是筑牢高楼最底部的地基。 功法越杂,入道的难度就越高,往后运气调息也会更繁杂。 而陆元玉早在入学之前就已入道。 所以齐先生让大家记诵的引气心经,她只是翻了一遍就放下了。 陆元玉歪了歪小脑袋。 她也不是想故意惹先生生气。 如果说自己已经引气入道,先生恐怕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一念及此,陆元玉看向齐先生道:“齐先生,虽然我不会背诵这册心经,但我已经入道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罚我呀。”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一惊。 这小姑娘是在胡言乱语甚么? 六岁入道,可比一灶香的功夫记诵一整册心经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玉府学堂的引气心经可都是经过玉府宗数代掌门的精简,这才有了如今的版本。 就是如此,天资最高,入道最快的弟子,也是在八岁那年才引气入体,入了道途。 齐先生的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他已经有些恼了。 陆元玉若是真一页都背诵不下来便也罢了。 她偏要在这里胡说,让这么多围观修士看了笑话。 “你说你已入道,那你现在便运转心法,牵引天地灵气给我看看。” 陆元玉闻言,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盘坐在地,运转起陆家传承的引气心经。 一个月前她才接触这引气心经。 在陆元玉看来,以引气心经入道的难度並不大。 毕竟比玉府学堂的心经简化了十来倍,她的悟性本身又是极高的。 一旁弟子们忍不住討论了起来。 “是叫陆元玉吗?第一天就得罪了齐先生,后面有她好果子吃的。” “唉,做人还是得低调一些,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何必装样子逞能。” “可惜了:: 然而,就在他们的议论声中,陆元玉当眾盘坐在地,运转心法,引纳天地灵气。 那一丝丝灵气宛如凝成实质一般,被陆元玉纳入体內。 虽说能够看出来引气的过程明显不够熟练,引入四肢百骸的灵气十不存一。 但陆元玉確確实实掌握了引气心经。 说上一句入道並不过分。 齐先生心里咯一下,一时语塞。 他的心情时起时落,短时间內波折了数次。 回想方才陆元玉的表现,齐先生恍然。 “齐先生,虽然我不会背诵这册心经,但我已经入道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罚我呀,,小祖宗,入道了谁能罚你? 谁敢罚你?! 反应过来后,齐先生木然的嘴角忽然勾起几分弧度。 一烂香记完整本引气心经的神童算什么? 我齐静春的弟子,六岁就已入道! 比起齐先生复杂的心理活动,旁人更多的是不解与懵逼。 別人都还没接触过引气心经,你就已经入道了? 这陆元玉,到底是什么背景? “这小姑娘一看就聪明伶俐,果然,我的眼光没错。”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可人家是真会啊。” 开始还在那儿说风凉话的修士点著头由衷讚嘆:“齐先生著实收了个好弟子,心性与根骨俱佳,方才我故意出言相讥,也不见她有半分恼怒,此子可堪大用。” 另一边,王猛人都麻了。 刚才还在幻想陆元玉和他一样不是读书的料子,两人以后可以一起鬼混。 但突如其来的落差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有一种被背叛的失落感。 片刻之后,陆元玉睁开双目,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些紧张的看向齐静春:“ 齐先生·:::::” 齐静春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两声,一连道了三声好。 “好!好!好!” “不愧是我一开始就特別关注的弟子,像你这般天资的弟子,著实少见吶··日后好好努力,未必不能进入玉府宗!” 虽然齐先生一边说著这话,一边在心里嘀咕,何止是少见?分明是从来没有! 但做先生的习惯让他对陆元玉下意识敲打了一番。 “当然,元玉你的悟性虽然不错,但万不可大意骄傲,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谁···:··你出来!” 齐先生抬手在看热闹的人中揪出一马脸修土,这修士成为正式弟子之前,也是齐静春的学生。 “为师记得,你当初入道的时候,可是只了六个月,八岁就入道了?” 马脸修士刚想反驳,却被齐先生一眼瞪了回去。 他只好改口道:“是是是,师兄我八岁入道,像师兄我这种天赋的属实不在少数!” 齐先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將马脸修士放了回去。 接著,他又拉出一人,介绍道:“这是你陈师兄,你问问他是几岁入道?” 陆元玉没想这么多,依言,嘻嘻笑著问道:“陈师兄,你几岁入道啊?” 陈师兄的演技显然比马脸修士要好,他淡然道:“三岁。” 陆元玉看向泰然自若,脸不红心不跳的陈师兄,满脸崇拜。 “学堂里厉害的师兄师姐果然很多,我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不要让爹娘失望!” 齐先生闻言老脸一抽,周围修士更是不住笑。 让你吹牛,没让你做梦。 三岁,尿都把不住的年纪,你说你已经入道? 齐先生咳嗽了两声,没有理会姓陈的修士。 他害怕陆元玉察觉出端倪,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受一点儿不好的影响。 於是齐先生转移了话题:“总之,咱们玉府学堂人才济济,小元玉你承载著大家的期望,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啊。” “看到那边洒扫的老大爷没有?他曾经也和你一样,六岁入道,十五岁已经达到炼精化气境界,可惜之后便不思进取,数十年未有寸进,如今已是泯然眾人··:·:.” 洒扫的老大爷忽然被点到,手中动作停了下来。 也不知听没听懂齐先生教育爱徒的良苦用心。 总之,他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眸中还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与追忆。 “先生说的是。” 六岁引气入体? 至今还未入道! 第135章 斩三尸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斩三尸 第135章 斩三尸 “元玉,你真厉害哇,大家才开始接触与仙人有关的东西,你竟然已经入道了!” 三名女弟子之一的元香看著陆元玉,两眼发亮。 “嘻嘻~” 陆元玉虽然不觉得能引气入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不过能得到这般夸奖,她还是相当高兴。 一旁,夏问兰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她打量陆元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歪了歪脑袋,似乎想不明白陆元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六岁入道。 其余非正式弟子也都既崇拜又羡慕喷喷称嘆,只希望能和陆元玉处好关係。 若在眾人面前表现耀眼的是同性,那只会激起大家的好胜心。 但陆元玉作为异性,还是个討人喜欢的小姑娘,那余下弟子心中就只有仰慕之情了。 测试完资质后,诸位非正式弟子便在玉府学堂隨著齐先生修行。 不得不说,齐先生虽然看上去功利,对於陆元玉、夏问兰、周启、元香这样的学生格外重视,但其余弟子的功课齐先生也没让他们落下。 在玉府学堂的日子是极苦的。 对於这些平日里习惯於养尊处优的孩子,这也是一场意志上的磨链。 三年之后,没能入道的会被请送回家,入道成功的则会成为学堂的正式弟子,进一步修习更高深的功法。 陆元玉已经入道,齐先生也没有让她荒废,而是精心为她安排了单独的课程,就像对待一块世间罕见的璞玉一样,细心打磨。 另一边。 金兜山。 青山村。 却说陆明费四年光阴培养元无,还將一缕先天混元一无注入院子里青玄道种长成的小树中,已做好了充足准备。 之后,他便开始寻求那所谓的斩三户之法。 所谓的三尸,便是上尸彭琚、中户彭质、下尸彭矫。 上尸彭琚,又名阿呵,居人头中,令人头痛耳聋,年老神衰。 中尸彭质,处人心腹之中,令人贪食,困於梦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下尸彭矫,在人胃足之中,令人贪念女色,肾虚尿频,腿脚酸软无力。 在陆明看来,要斩去这三尸,便是要与內心的欲望作斗爭,也就是与自己作斗爭。 昔日他炼精化气大圆满之时,走出与寻常修行之人不一样的路,已经奠定了基础。 之后歷经千辛万苦,请来五人相护,更是让陆明的心境再次蜕变。 修行金丹大道,需先请来五人相护,再斩除三尸,道理便在其中。 “无论是请来五人,还是斩除三尸,重点都在於对抗欲望,而不是绝情灭欲。” “没有任何感情,无欲无求,那样倒也称不得仙人,只能称作仙。” 想明白这些后,陆明倒也不怎么紧张,盘坐在地,闭目观想起来。 在体內混元一的调动下,有金光自头顶灌入。 陆明只觉脑中,心腹,胃足皆胀痛不已。 有此感觉,他方知自己的方法起到了效果。 一直修行到深夜,他才满头大汗的睁开双眼。 “斩三尸乃是与自我对抗,我如今修为越高,体內三尸也就越难除去,这事果然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一念及此,陆明今日不再修行。 翌日晨。 家中相安无事,只是村口来了一封万丝国的书信,是寄给陆明的。 陆明还未拆开,便知是陆康与红缨夫妻寄来。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信上提到,陆元玉在玉府学堂一切安好,深受师长重视,陆康与红缨每月都可以前去探望一次。 三年后,陆元玉就能成为玉府学堂內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看完书信,陆明淡淡一笑。 家族日后传承延续,他自不可能事事插手。 十代,乃至百代之后,陆明若已成仙,定是家族老祖一般的存在。 若非关係到陆家一脉传承兴亡,陆明都不会刻意去管。 院子里那颗青玄道种长出的灵树,以及白狐所传引气之法,便当作后辈们的福缘造化了。 话是如此,可陆明见孙女陆元玉过得开心,还是没来由感觉心情愉悦。 这是人之常情,倒也没必要刻意压制。 柳兰在一旁好奇的凑过来,问道:“相公,可是康儿的信?” 陆明点头:“讲元玉在学堂修行,日子虽苦,但也过得充实,康儿那小子得了个好女儿,在跟我们炫耀呢。” 闻言,柳兰的心也放了下来,弯著眉眼笑道:“他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往后的日子,陆明都在尝试引金光入体,逼出三尸。 直到第一百日。 陆明正像往常一样修炼,忽觉视线所及一阵眩晕恍惚,那金光竟成了丝丝缕缕的线状,最后凝成一股,宛如实质。 这金线又名金华。 正是將要逼出三尸的標誌之一。 刺啦! 陆明视线前方的空间忽然被什么东西撕裂。 一只倒吊著的黑色蜘蛛凭空出现。 这蜘蛛足有半人大小,腹部呈乳白色,其余部分皆是黑色。 它出现后便死死抱在陆明脸上,从旁看去,像是將陆明整个头都包起来了一样。 陆明先是感到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感,有些难受,想要抬手拍去蜘蛛。 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虚弱无比。 而且陆明辟穀许久,又久违的感受到了飢饿。 这种飢饿不同於普通的飢饿。 而是一种直击大脑的强烈欲望。 陆明只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什么都吃的饕餮一般,饿的浑身发抖。 “这是·:··:·中尸彭质。” “要斩去三尸,便是去欲还本,牵龙伏虎,性与情合。” 正思考间,陆明只觉周围环境陷入了漆黑,被浓郁如同水银一般的黑暗所笼罩。 地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黑色尸虫,叠在一起,发出寇的响声。 “这是上尸彭琚。” 最后,一团黑雾凭空浮现,从中迈出一条白的雪白大腿。 还有若隱若现,意味不明的女人叫喊声,在陆明耳边迴荡。 “我自突破炼精化气之时,便已做到精满不思淫,这等诱惑,於我而言不过是儿戏。” 隨著陆明话音落下,那黑气幻化成的女人果然惨叫一声,化作一团烂泥,瘫在地上。 只留下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独眼,咕嚕嚕转著,看上去诡异无比。 “这便是下尸彭矫了。” 此时,三尸化身齐聚,正是陆明引金光灌顶,修炼百日的成果。 照青牛所说,请来五人相护,再斩去三尸,便有了成仙的基础。 再择神仙、人仙、地仙、天仙、鬼仙五道之一,修炼仙法入道,是为真仙。 也就是说,將眼前的蜘蛛、黑虫、独眼尽数灭除,就能迈出成仙路途中极为重要的一步。 “五人速来!” 陆明在心中低喝一声,顿时只觉头脑清明,免受了三尸杂念的干扰。 那体內混元一无,更是听从调遣,在四肢百骸中流通,有五人相护,清静了心神,陆明一掌拍出,与那抱脸蛛大打出手。 这蜘蛛不仅体型硕大,而且腹部长满了乳白色的斑纹。 此时受惊,背后双翅张开,不像是蜘蛛,倒像是从未见过的飞虫。 “孽畜莫逃!” 陆明忙追去,与其赌斗起来。 值此间隙,一旁又有黑虫加入进来。 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虫仿佛在迅速繁衍一般,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顺著陆明双脚往上爬。 陆明一惊,正要转身拉开距离,不与黑虫蜘蛛一同相斗。 怎料转身后正对著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独眼。 虽然没有五官,但那怪东西就像在对著陆明笑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这斩三尸之术,何其之难? 陆明焦头烂额,忙作一团,只恨生不出三头六臂,应对不暇。 再这么缠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 若败於三尸,元神便会沉沦於欲望之中,与废人无异。 “且收!且收!且收!” 陆明掏出一张净心咒,一连喊了三声收,藉助外力清心净欲,三尸虫这才罢休,重回他体內。 笼罩静室的黑暗如同潮水,缓缓退去。 陆明额头冒出冷汗,只觉心有余悸。 “请五人相护可一位位请来,倒是不急,但要斩除三尸,需同时斩尽,我非哪吒,使不了那三头六臂的神通,苦也!” 陆明苦思良久,方想出一计。 “要说应对不暇,若我能修成化身神通,同时分出三道化身,此窘境便可迎刃而解神通法术中,確实不乏化身之术。 一气化三清这种顶级神通自不必多说。 单论那些顶级大佬的身外化身之术,也不是陆明目前能够学来。 “万法书上倒是有一迷踪幻影之术,不要求修出身外化身,只要能炼出几道以假乱真的虚影,拖住余下两虫,我便可逐一击破。” “此计妙绝!” 又一月过去。 陆明自迷踪幻影之术已修炼的差不多了。 於是他再次於静室之中,观想金光灌顶。 不出所料,同上次一般无二,浓郁如同水银的黑暗將目之所及的空间缓缓铺满。 隨后,上尸彭琚、中尸彭质、下尸彭矫再次出现。 有了应对经验,陆明临危不乱,当即掐动法诀,使出神通迷踪幻影之术。 他的身形当即变得模糊起来,隨后一分为二,二分为三。 足足三个陆明,分別与上尸、中尸、下尸缠斗成一团。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两个“陆明”与其说是在缠斗,不如说是在周旋。 他们仅具有陆明的相貌与气息,自身的法力极其微弱。 同时面对三尸,逐个击破对於陆明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事態的发展却超出富陆明的预期。 他与那黑色蜘蛛赌斗甚久,每次將要將伍斩杀之时,便会发现对方的修为又陡然拔高了一层。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好像永远也杀不死一样。 陆明这时才募然发现了问题。 这三户虫本就是由陆明体內化出。 他越强,三户虫便越强。 所以只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斩灭三户。 连三尸之一都不可能斩杀,更別提同时应对三只。 而要青牛或白狐出手相助,更是不可能做到。 此时笼罩静室的黑暗,只有陆明自己能够进入。 在旁人看来,陆明只是在闭目冥思,压根帮不上忙。 隨著陆明逐渐落入下风,他的心情渐渐沉入谷底。 怎会如此? 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將他的最后一丝幻想打碎。 “若是如此,真难想到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斩公三尸:· 陆明渐觉手脚酸软无力,两道分身也被击碎。 在三尸的作用下,净心咒的效果渐渐衰弱,陆明受五欲影响,意志缓慢沉沦而就在这时。 不知触动富什么契机。 外界。 陆家大院中。 那株由青玄道种长出的小树旁,平整的泥土一阵翻动,一枚铁丸破土而出。 那铁丸带著一股神异的气息,牵引著静室之中陆明的神识。 陆明浑浑噩噩的意识忽然清醒过来! 这是一枚几乎要被他遗忘的铁丸。 昔年,他执青牛信物与珍铁,仁到红云洞火德星君,请求伍帮他铸乍一把称手神兵。 火德星君本欲帮陆明铸乍一柄长剑。 可得到百眼魔君的千年妖残蜕后,他改变富主意,改铸剑为锻刀。 並且与陆明约定。 將这枚铁丸埋入地底。 待铁丸破土之日,便是神兵完成锻造之时。 铁丸如何破土? 陆明等富一年又一年,铁丸始终没有破土而出的象。 本以为短时间不可能等到火德星君的神兵,没想到今日斩三尸的关键时刻,铁丸终於有富异动! “三尸由我本心所化,我赤手空拳,不假外力,自然难以破局··::·· “此时恰逢神兵锻乍成,真乃天助我也!” 陆明忽然想到富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自己那柄素未谋面的宝刀,此时还在红云洞火德星君手中。 距离金兜山足有万里之遥。 远水难解近渴。 这无如何是好? 面前,黑虫又扑面而来,带著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陆明心一横,死马当做活马医,大喝出声。 “刀来!” 第136章 白狐出关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白狐出关 第136章 白狐出关 此时。 万里之外。 红云洞中。 一位佝僂著背,红髮红须的老神仙望著面前一团漆黑的珍铁。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呵呵一笑,道:“差不多了。” 隨后,火德星君將法力凝聚於一点,砸下一锤。 砰! 隨著一道清脆的响声,那漆黑不成型的珍铁,竟忽然变成了一柄闪著黑光的长刀。 即使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这柄黑刀散发出的森然寒气,与高高在上的神性。 这柄黑刀,主体由龙宫珍铁锻造,其中加入的千年妖残蜕,更是让刀身变得坚硬无比。 最重要的是,这柄神兵是真正意义上属於陆明的。 与其神识相互连接感应。 不会像那些凡间兵器一样,面对高境界大能时,被对方动用大神通直接夺走。 “哈哈哈,好!” 火德星君抚过自己的鬍鬚。 从表面看去,这位老神仙並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实际上,费这么多年锻造出一柄绝世神兵后,他在锻道上的造诣何止提升了一成? 红云洞外,赤红色的苍茫天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刀来! 这声音不知由何处而起,伴隨著阵阵回声,浑厚无比,令人心惊。 才锻造好的黑刀一阵鸣,仿佛在回应那道声音。 隨后,拔地而起,顷刻间化为天外的一道黑光。 “我也是时候该去了······呵呵······这次,倒算我欠陆小友一个人情。” 火德星君此刻的心情看上去极为不错,这红云洞中的老神仙只是火部火德星君留在人间的一道化身。 像这样的化身,火德星君还有数道。 都是为了感悟锻造之道的更高境界,突破瓶颈。 替陆明锻出黑刀,竟让火德星君误打误撞打通了这道瓶颈。 所以这次虽然是火德星君帮陆明锻刀,但获利最大的却是火德星君。 他对陆明的印象不免又好了几分。 另一边。 却说陆明与三尸缠斗,落於下风。 千钧一髮之际,大喝一声“刀来”,於是黑刀穿云而出,自天边而来。 陆明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举动,却没想到真起了效果。 將黑刀握在手中,陆明心下当即恍然。 “这刀身中有我一缕神魂,好生蕴养,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產生刀魂。” “也就是说,即使遥隔万里,只要我心念一动,这柄长刀便会循声赶赴,不用担心被他人夺走。” 一念及此,陆明抬头看向面前三尸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柄黑刀虽然不能让陆明的境界修为有所增长。 但却能大幅度提升他的实力。 藉此外物,斩杀三只三尸虫並不是什么难事。 三虫一人,又是一番廝杀。 手执黑刀后,攻守之势异也。 陆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应对起三尸虫要轻鬆了许多。 终於,隨著他一刀將黑虫贯穿,黑虫体內喷溅出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形势彻底逆转。 “不过宵小。” 陆明冷麵连出数十刀。 他的刀法凌厉,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阻滯感。 上尸彭据、中尸彭质、下尸彭矫被陆明尽数斩灭。 这瞬间,陆明心境募然清明。 四肢百骸与先前相比,又轻盈了几分,周围黑暗渐渐散去,踏在地面上,飘飘忽忽,如履云端。 如今,陆明请来五人相护,又斩灭三尸,距那成仙大道只在尺。 陆明並未心急,而是继续盘坐於静室之中,运转心法,感悟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繫。 不觉日已西垂,月华洒落,將静室中的陆明浑身照得透亮。 灵气於陆明体內筋脉流动,此时再无一丝阻碍。 除去上户、中户、下户。 又除去金、银、铅。 虽未成仙,但陆明可称得一声真人矣。 又一夜过去。 淡黄色的光晕將笼罩天空的夜色驱逐,似墨汁一般,缓缓铺向近处。 天已破晓。 陆明睁开双目,眼中是一片空山新雨后的清明之景。 无论是请五人,还是斩三尸,都是在陆明的神识之中为之。 所以並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没人知道,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金兜山又多出了一位金丹半成的真人··· “不过只是开始罢了。” 陆明对此不惊不喜,淡然的为自己倒上一盏清茶。 氮盒的热气之中,茶香四散开来。 陆明抿了两口,將茶盏放下,再次入定。 他此时精满不思淫,神满不思眠。 按照正常情况,这成仙的准备工作便已尽数完成,当自五仙择其一修行。 不过自从將清浊之气炼化为先天混元一烈,陆明的修行之途便悄然发生了改变。 “天上清清,厚土浊浊,二气如龙虎,虎跃龙腾,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若阴阳大衍。” “將此二气混然如一,纳入体內大鼎之中炼化,便可得道矣···:·· 成为寻常仙人,就算有寿万余载,终究挺不过会元將终,天地昏朦之时。 所以陆明要做就做那有大法力大大神通的混元真仙。 化自身於天地清浊之气中,就算修为不够挺过会元將终,也能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达成真正意义上的长生。 想到这里,陆明继续將混元一无置於体內洪炉之中炼化烧。 想要烧先天混元一然,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好在有五人相护,又无五欲杂念相扰。 体內这大鼎就算时时被灼烧,也不会出什么紕漏。 “此事得慢慢求来,倒是不急。” 翌日,陆明入金兜山寻青牛。 青牛似乎知道陆明要来,早早便在洞府外候著。 他见陆明腰挎宝刀,气息沉静內敛,笑道:“陆小友,你这修行进度,可著实超出俺老牛的想像啊,假以时日,必能成就真仙。” 陆明也笑了笑,诚恳回道:“牛哥过奖,陆某能有今日,全靠牛哥提携。” “你这黑刀,好生神异,待日后蕴养出刀魂,定能身三界神兵之列,没想到火德星君的锻造之道已至如此境地,看的俺老牛也有些眼热了。” 青牛沉吟片刻,问道:“此刀何名?” 天下名兵,皆有其名。 一来供世人传颂瞻仰。 二来神兵有灵,有些甚至能化出妖身,有名字倒也正常。 陆明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没想过自己这柄黑刀的名字。 此时略一思索。 见黑刀满是煞气,摄人心魄,令人不敢轻视。 又带著神性。 使见者生出敬仰,不敢褻瀆之心。 “仙气是为真,凛然之气是为煞,不如称之为真煞。” 宝刀真煞,斩尽魅妖邪。 闻言,青牛不禁点头赞道:“好名字,不过宝刀虽好,你日后也不可懈怠,需日日养刀,直至其生出神魂。” 关於养刀一说,陆明还真没什么了解,於是他问道:“当如何养刀?” “此刀与你神识相结,每日以灵气灌洗之,不出意外,九九八十一日后,当有真灵於刀中出。” 陆明在心中暗暗记下,点头称是。 一人一牛聊完宝刀真煞,陆明又问起成仙之事。 按理说,请来五人相护,又斩去三尸后,便要选择成仙之道。 寻常仙人飞升,还需受那三灾利害,七劫七难。 雷灾、火灾、风灾,一个都躲不掉。 陆明修炼最正统的金丹大道,绕过此路,但还是跳脱不出五种成仙之道。 神仙,修香火神道,靠世人供奉祭祀,链形成气而五气朝元,功满忘形,胎仙自化。 天仙,三聚顶,修自然天道,师於天地,凝法则仙身。 地仙,修地灵之道,演化洞天福地,借地脉灵气修行。 人仙,修百家人道,求仙问下,算筹经学,囊括之广,无可一言以蔽之。 鬼仙,修幽冥鬼道,一念清静,出幽入冥,不生不灭,阴中超脱,神象不明,三山无名,鬼关无姓。 这五仙之中,陆明最感兴趣的还是天仙与鬼仙。 於是他问道:“成仙之道仅能从这五仙中选择一种?” 本以为青牛会笑他贪心不自量。 不过青牛並未言语,只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日后自会得知。” 见青牛不愿多说,陆明也不再纠结:“我已斩除三尸,又请来五人相护,当初修行时的功法也是正统至极的三聚顶之功,倒是最適合成就天仙之道。” 青牛点头。 似乎早料到陆明的选择。 “这次相见,俺老牛便將求来的仙法代授与你······你此次闭关,再出关时已不知是何年何月,定要將万事先安排妥当。” 听到“仙法”二字,陆明先是一惊,隨后一喜。 终於能修行他期待已久的仙法了。 能以仙法相称,定然与凡间功法有所差距。 这意味著他的修为终於不用停滯在炼虚合道,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且连青牛都要特意去求的功法,品质定然极高。 不会是寻常天兵修行的大路货色。 可回味青牛方才所言,陆明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此次闭关,再出关已不知是何年何月?” 陆明赶忙问道:“闭关修炼仙法,需多少年?” “这就要看你的悟性天赋了。” “短则三百年,长则五百年。” 提及此事,青牛嘿嘿一笑:“要是五百年还无法成仙,修道之人寿元已尽,那便是大梦一场空。” 青牛这番说辞,听得陆明不寒而慄。 没人比他更能理解这种感受。 自以为天资卓绝,歷经千辛万苦,潜心修行。 一路上获机缘气运无数。 访名师,寻仙友。 幻想日后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的自在逍遥。 结果闭关修行五百年,坐化为洞中枯骨。 陆明做了个修仙梦。 况且,就算五百年后出关,陆明修得仙法。 五百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那些他所在乎的人,与在乎他的人,都化作天地间的一杯黄土。 那时子然一身,诸般也已了无生趣。 陆明沉默良久。 “可否另闢蹊径?” “俺老牛懂你的想法,方法倒是有,不过嘛· 青牛嘿嘿一笑,做出一个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的手势。 陆明有些无言。 都什么时候了,这老牛还想著他那点橘子。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只要有办法就好。 金兜山。 山林深处。 一女子盘坐於蒲团之上,秀眉微,双手微微掐动法诀,似乎在做著某种艰难的斗爭。 白狐在此已闭关多年。 她作为瑞兽,就算什么都不做,修为也会缓缓上升。 九转雷劫,对她而言也只是淬体之用。 白狐本就是顺应气运诞生的天道產物。 顺天而为,诸事皆顺,所在之处便是白狐福地。 她也迟早能成为修为高绝,不同於一般妖物的白狐仙。 可白狐並未同陆明提到,自己要化出人形,且长久以往以人形相存,乃是逆天而行。 需闭死关,突破自身极限。 成则无视桔,自此逍遥无边。 不成则身死道消,天地间再无此妖。 活了这么多年,白狐从未想过化出人形。 可自从结识陆明后,这个念头便像在心底生根发芽了一般。 仿佛有一个声音,没日没夜的在白狐耳边引诱。 终於,白狐还是迈出了那一步,闭了死关。 於金兜山这处福地闭关了许多年。 今日便是白狐的出关之日。 无论成败,闭关都將在今日结束。 若能活下来,她的修为便会大涨,不受那九转天劫之苦,更能稳定维持人形,不用担心有违天道。 “那小道士还未追上我的步伐,我怎可就此悄无声息的陨落?” “若是如此,就太窝囊了。” 白狐额头上已经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此刻正经受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不过她秀气的眉毛却舒展开来,轻笑出声。 “好在,我从未考虑过失败。” “对我而言,结局从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成功。” 这日,金兜山中清气冲天。 白狐出关,修为一日千里,不再受俗世桔。 是为白狐仙。 第137章 大品天仙诀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大品天仙诀 第137章 大品天仙诀 金兜山中。 陆明先是將青牛求来的那一卷仙法接过。 这仙法从外看去一个字都没有。 可就在陆明將其接过,缓缓打开的瞬间,这卷仙法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个小字。 正是: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顛倒用,功完隨作佛和仙。 此乃仙法第一页。 往后还有八十页,共计九九八十一页。 陆明读罢,忽觉有些眼熟。 赶忙再翻至仙法开头,果见上书五字。 正是《大品天仙诀》。 陆明大惊。 “青牛竟是向菩提祖师求了仙法?” 若说世间有仙法千万,那《大品天仙诀》无疑就是最顶尖的那几部仙法之一。 此仙法由菩提祖师所创。 菩提祖师是何人也? 天外仙宗。 与三清交游,法力无边,躲过轮迴,不死不灭。 单说他教出那闹了天宫的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玉皇大帝却並未找他这做师父的麻烦,就能看出他在天庭眾仙心目中的分量。 祖师曾言,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旁门亦可修成正果。 不过能“请仙扶鸞,问卜著,知趋吉避凶之理”的“术”字门得不了真长生。 修习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並朝真降圣之类的“流”字门只是“壁里安柱”,终有倾颓之日。 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禪打坐,戒语持斋的“静”字门也只是窑头土坯。 待大雨沱之时,它必溃而烂之。 唯有《大品天仙诀》,乃是最正统的无上金丹大道。 若说其余功法修得的都是假长生,那《大品天仙诀》修得的就是真长生。 与陆明所想所念最为契合。 也正適合他这炼化出先天混元一然的体质。 不过,陆明转念一想,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所谓“法不轻传”。 这部《大品天仙诀》乃是菩提祖师的不传之秘。 就算青牛有老君这层关係,菩提祖师也不大可能隨意就向陆明传授《大品天仙诀》这种仙法。 陆明暗道:“菩提祖师向来最看重缘法,青牛为我求法是缘,我炼出先天混元一无是缘··:::·这般说来,祖师竟还有几分看好我?” 虽与那位法力无边的祖师尚未见过面,但修行了对方所创的仙法,也就算得上斜月三星洞中半个弟子了。 “日后见了猴哥,说不得要喊上一句师兄。” 青牛见陆明愣神,知晓这祖师所授无名功法中定然大有奥妙。 不过他也並未多问,只是笑道:“待你成仙,俺老牛再將第二部仙法传你,那仙法乃是另一位故人所传,於你亦大有益。” 陆明诚心拜谢。 他是知晓轻重的人。 青牛和白狐,都是自己修行路上的贵人。 没有他们,陆明绝对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日后若能有所成就,大恩大德,必不敢相忘。 想起方才青牛所言。 修成仙法少则需要三百年,多则需要五百年,到时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人世难以料定。 而青牛提到有另闢蹊径之法。 於是陆明又诚恳问道:“牛哥,敢问要取那修行的巧径,当如何去做?” “修行一途,一砖一瓦,砌成高墙,何来巧径一说。” 陆明还没来得及失望,青牛话锋又一转道:“不过,我听闻五庄观有一镇元大仙,你若能求得他相助,此事不愁矣。” 镇元大仙,陆明自然听过此人名號。 若说菩提祖师是天外仙宗,那镇元子就是地仙之祖。 西行路上,此人拿下悟空就如同儿戏一般。 比起镇远大仙,更广为人知的其实是他在庄中栽培的仙果,名为草还丹,又名人参果。 其形態如三期未满的婴儿,需三千年开、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 一株树上仅结三十枚果实。 闻一闻,增寿三百六十岁。 吃一枚,能活四万七千年。 这等诱惑,別说对於凡人,就是学有所成的修行者,也难以抵御。 陆明嘿嘿一笑,问道:“牛哥,你与那镇元大仙,可攀得上关係?” “不熟!不熟!” 青牛看穿了陆明的心思,摆了摆手:“这事还得你自己下功夫。” 离开青牛府邸,回到青山村自家院子。 陆明发现院子里由青玄道种长出的小树一日比一日茁壮。 这也说明陆明近来修道的状態相当之好。 这青玄树看上去用处不大,但陆明对其相当看重。 其脱自神农鼎,而且寄存著陆明的一抹神魂,日后说不定能起到大用。 “待我成仙后修习修仙百艺,这株青玄树能助我炼丹也说不好:·· 与家人告別后,陆明便踏上了去往五庄观寻访镇元大仙的路途。 与妻子儿女一同享受平淡日常,固然是陆明所愿。 不过常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陆明辞別家人,外出寻仙,便是决心捨弃这一时的温馨,为自己,为家人,谋求个更为恆久的长生大道。 与菩提祖师所在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不同。 灵台与方寸都是指代心灵。 而三星乃是心的象形。 所以缘法到时,心之所在,便是方寸山。 但万寿山五庄观就在那里,有心者皆能寻见,对於陆明而言找起来难度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金兜山。 山林之中。 终於证得真仙之位的白狐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 一改往日高傲的模样,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 成仙后,白狐与先前倒是没有太大区別。 神韵反倒更內敛了几分,看上去就像一位青春活泼的可爱少女,寻常修道之人,绝对看不出她本体竟是狐妖。 “陆明:::::·又要走了?” “这傢伙··· 白狐望向天边,不知感应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气鼓鼓的。 这等少女的娇憨之態,她只会在无人时显露而出。 在陆明面前,她向来是高傲的。 “罢了,且等他一等。” 闭关多年,才出关,便恰好碰上陆明离家。 这时节还真是巧。 好在白狐向来会安慰自己。 她如今已成仙。 陆明离成仙也不远了。 时日悠悠,岁月漫长,倒也不急於一时相见。 白狐这么想著,很快便將此事想通,不再纠结。 却说陆明使出神通,乘风而去。 他还隨身带著一株精心栽培出的灵植。 毕竟此去有求於人。 陆明以【灵明山魄】种出的灵植,镇元大仙看不看得上倒是两说。 他至少得把求人办事的態度拿出来。 万寿山五庄观距此地遥隔数万里。 不过对於陆明这等得道真人,万里之遥实在算不得什么。 须臾之间,已將至万寿山前。 陆明在长空之中见地面上有几个小黑点,他以灵目望去。 缘是一老者,被一群小童围著用石子打。 老人明显上了年纪,动作有几分迟缓,被石子打疼了也不知躲闪,只是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陆明见老人身穿破布长袍,年轻时约摸也是读过几年书的。 不禁想到了自己。 要是他没有修仙,没有这些机缘,年纪大了,也是这等模样吧? 被一群顽皮的小童追著欺负,浑浊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怨恨,有的只是无奈与追忆如今,陆明行事不求事事於自身有利。 求只求个顺应本心,念头通达。 他嘆了口气,来到老者身前,將那些小童赶走。 “老人家,那些小童为何要欺负你?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听到“家”这个字,老人明显一,旋即摇了摇头,苦笑道:“年轻人,谢谢你啊,也不怪那些小童,捡了他们的东西,是老头子我的问题。” 闻言,陆明这才注意到,老人手中著一只有些破旧的竹蜻蜓。 竹蜻蜓的竹柄已经坏了,破旧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还能飞起来。 大概是那些小童將竹蜻蜓玩坏之后丟掉,恰好被老人捡了去。 陆明心道:“那些孩童们不要了的东西,老人捡走倒也无可厚非,大不了归还便是,以此为由欺负老人,属实有些过分了。” 陆明问道:“老人家,你是要將竹蜻蜓带回家,给孙儿玩吗?” 老人摇头。 “老伴前几年去世了,膝下又无子嗣,何来孙儿。” 虽然不知道这老人为什么想著捡走一只坏掉的竹蜻蜓,但听著他平静的语气,陆明嘆了口气,使了些小法术,將破损的竹蜻蜓修復后,递还给了老人。 老人的表情有几分惊喜。 他接过竹蜻蜓,在掌中来回摩了几次,动作生硬,似乎是第一次玩,想將竹蜻蜓放飞,却又始终鼓不起勇气。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將竹蜻蜓放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陆明在听。 “我今年七十多岁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玩竹蜻蜓······我仍然记得,小时候读学堂,大家围在一起玩竹蜻蜓,我挤不进去没看成,他们说的我完全听不懂,,,”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不过我这手,太笨了,读书读不过別人,种田也种不好。” 说到这里,老人自嘲的苦笑,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完全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但陆明却能理解他的感受。 欲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像这位老人一样的失意之人还有很多,数不胜数。 特別是在这西牛贺洲。 说句现实的。 能活到现在,不为妖魔所食,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明没办法一个个去帮。 但今日,或许是老人的经歷让他有所触动。又或许是陆明单纯想力所能及的做好眼前之事。 他隨看老人回了一趟破旧的茅草屋。 临走时施展神通,让茅屋门前的薄田肥沃了几分。 又悄悄留下了一袋为数不多的碎银。 隨后告辞离开。 陆明並不知道,此地距那万寿山五庄观並不远。 他的一举一动,皆被那镇元大仙收入眼底。 陆明使神通乘风来到万寿山前。 只见此地高山峻极,大势崢嶸,根接崑崙脉,顶摩霄汉中。 山林之间,还能隱约看见白鹤与玄猿,端的是仙气飘飘,不似人间之景。 若说火德星君化身所在的红云洞乃是峨险峻之处。 那这万寿山便是幽趣非常之所。 陆明在心中喷喷称奇。 倒不是他没见识。 只是这万寿山五庄观中所居镇元子,实在不是寻常仙人。 眾所周知,西牛贺洲乃是佛门管辖之地。 镇元大仙於此自立道场,不受佛法约束,想来是有几分本事。 观內长出人参果的异宝,更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產出的灵根。 四大部洲,连同九山八海所环绕的须弥山中,唯有五庄观產出此宝。 物之罕见,可见一斑。 陆明不忘此行目的,乃是向镇元大仙询问那成仙蹊径。 於是他便压下心头杂念,向五庄观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道院。 松篁一簇,楼阁数层。 “清虚人事少,寂静道心生,青鸟每传王母信,紫鸞常寄老君经,此处,还真是个福地灵区,蓬莱云洞。” 观前还有一副楹联。 写的是“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若是常人,敢在院外张贴此联,陆明只会觉得对方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既是镇元子道场,那这副对联也没有什么夸大的。 与寻常仙人不同。 镇元大仙的道场之中,並不供养三清四御罗天诸神。 仅有“天”与“地”二者,受香火供奉。 陆明见性至诚,並未贸然闯入,而是於观前虔诚道:“金兜山青山村人氏陆明,特至贵府,请见镇元道长!” 第138章 镇元大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镇元大仙 第138章 镇元大仙 半日前。 陆明还未到万寿山五庄观。 观內主殿。 那镇元大仙居於高座之上,掐指一算后,轻抚鬍鬚,挥动拂尘,呵呵一笑。 “清风,明月。” “弟子在。” 听到师父的呼唤后,一左一右迎出两位童子,正是清风与明月二人。 “不日將有一道人於观外落脚,你们好生招待著便是,若说要求见於我,你们就镇元大仙在清风与明月二位弟子耳旁细细吩咐了一阵。 两弟子不知师父安排何意。 一介未成仙的真人,何须费这许多功夫? 但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敢多问,只俯首拜於案前称是。 却说陆明来到万寿山五庄观前,心中嘆道,好一处幽静的神仙居所。 他心知这些仙人,最看重的便是一个“缘”字,还有一个“诚”字。 缘分所至,何处不是倒悬山。 心性至诚,朽木可雕,金石可鏤。 於是陆明虔诚道:“金兜山青山村人氏陆明,特至贵府,请见镇元道长!” 片刻之后,那足有十数人高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左一右侍立著两位道童。 只见那两位道童骨清神爽,一身道袍,垂拱而立,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 陆明忙道:“见过两位仙童。” 谁知,那清风与明月相视一笑,向陆明道:“我已有一千三百二十岁,这位是我师弟,也有一千二百岁,你將我二人称作童子,未免有些不妥。” 陆明这时才意识到,眼前二人正是五庄观中的两位得道童子,一个唤作清风,一个唤作明月。 这两人虽未成真仙,但所修大道也已趋於圆满,可称真人,与陆明乃是相同境界。 “四十余岁,便已有如此修为······难怪师父会对你如此看重。” 清风打量陆明一番,由衷感慨道。 对於镇元大仙算到自己要来这件事,陆明並不惊讶。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照这清风的说法,镇元大仙对自己的到来竟还有几分看重。 於是陆明忙问道:“敢问镇元道长可在道观之中?” “不巧,师父才去了上青天弥罗宫,去听元始天尊讲说混元道果,吩咐我等,近日有个有缘的道土,要路过我观,让我等好生招待,切莫怠慢了贵客,师父月余便可归来。” 虽说镇元大仙不在观中,让陆明有些失望。 但只是等上月余,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他看镇元子態度,竟出奇的好。 到时相见,自己有所请求,镇元大仙或许也能答应下来。 “没想到镇元道长竟有如此神通,能与天尊坐而论道,晚辈实在是佩服,佩服。” 年纪稍小些的明月见陆明这么说,得意的仰起头,心道这小道士好会来事,一下子就夸到了两人心坎上。 明月道:“不瞒陆道友说,三清四御,是师父的好友,九曜星君,是家师的晚辈,十方元辰亦是下宾,故而与三清论道一事,只是寻常。” 明月这番言论,倒也不是夸大。 镇元大仙身为地仙之祖,修炼圆满的弟子都自立了门户。 其门下散仙,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五庄观中四十八位未修得圆满的徒弟,也都是得道的真人。 陆明笑著附和:“不愧是镇元道长,原本只是在传闻中听来,今日亲眼得见二位,方知镇元道长果然不是寻常仙人,不然也教不出二位这般杰出的弟子。” 一番交谈下来,清风明月早没了初时拘谨,三人攀谈起来,明显热络了不少。 “你这小道士真是好生伶俐,且隨我等来,为你安排住处。” 陆明看得清楚,万寿山五庄观內,虽有四十八位真人弟子,但清风与明月两位童子毫无疑问是最受镇元大仙喜爱的。 早在开园时,两人就能分吃两个人参果。 送给唐僧的两个唐僧不敢吃,两人又一人一个吃了。 而且在五庄观內,清风与明月是唯一能睡到大中午不起床的弟子。 直到珍贵无比的人参果树被推倒了,眾师兄弟都是先问“他们打你俩了吗”,得到否定回答后,才去查看人参果树。 所以与这两位童子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五庄观內有天地灵根,又受镇元大仙布下法阵常年滋养,观內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 就算没有修行天赋的凡人久居观中,也能延年益寿,活到百岁不成问题。 这月余,陆明在五庄观內修行,感悟天地之理,观中弟子对他极为友善,清风明月两位道童更是经常与二人寒暄。 这日,清风看似偶然,来到陆明所居厢房,提道:“我五庄观土僻丘荒,只有土宜素果几枚······闻一闻,可长生三百余载,服用一枚,可活四万七千载” 延寿的年份,对於普通人而言极为重要。 对於修道之人,更是意味著直接增加修为。 清风忽然对陆明说出这种话,很难说不是故意为之。 陆明心下隱隱有了猜想,却是不动声色。 “世间竟果真有如此奇草,陆某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清风不甚在意的一笑:“那草还丹需用金击子击落,且不能触碰地面,不过观中人参果良多,倒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陆明闻言,心中猜想更是得到了证实。 人参果何其珍贵? 万年才能结一次果。 而且结一次果,一共才有三十枚果实,谈何不差这一个两个? 清风与明月这么说,大概率是听从镇元大仙的安排。 陆明当时的善举得到了镇元大仙的肯定。 但镇元大仙还想进一步考验陆明,看他的贪慾是否会战胜自身理智。 陆明看破不说破,反而故意顺著他道:“这草还丹有如此神异,未成仙之人服用,岂不是能直接羽化登仙?” 清风看向陆明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这种事情,还是得试试才知道。” 第139章 袖里乾坤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袖里乾坤 第139章 袖里乾坤 自那日后,清风与明月便常常在暗中观察陆明的行为。 不过令两人疑惑的是,明明已经给了很多机会,但陆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人参果动手。 甚至连口头討要都没有过。 “难道这傢伙真是个品行高尚的君子?” 向来高傲的两人心中也不禁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另一边。 陆明並未在意这许多,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修行。 客居五庄观福地,又无閒杂琐事缠身,陆明修为精进之快,前所未有。 他感觉他已经不用去在意太多尘俗之事,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享受午后静好的日光一样,去享受修行本身。 而不是奔波在路上,以至错过了两岸巍峨的青山,与涓涓的流水。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至。 隨著清风拂过,镇元大仙如约回到五庄观。 陆明跟著五庄观一眾弟子前去往大殿拜见镇元大仙。 却见镇元大仙是怎生模样? 头带紫金冠,身披无忧擎。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 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 三须飘頜下,鸦翎叠鬢边。 大仙手中不持兵器,仅有一鹿尾拂尘,轻轻晃动著,视之令人心寧神静。 他没有特別同陆明交谈,而是在大殿之上,同座下弟子讲习起经文道义。 陆明见状也不急,只是静静起身,打算迴避。 毕竟他不是五庄观的弟子,虽然镇元大仙没有说,但他一介外人,在人家师父讲习道义时还不离开,未免有些太不知趣了。 可就在陆明起身打算离开之时,镇元大仙看了他一眼,道:“留下吧,隨意讲讲,听听也无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明点头应下,重新坐好,认真听镇元大仙讲起经文道义来。 大殿中诸位弟子,包括清风明月在內,都很惊讶於师父今日的举动。 他们都知道,镇元大仙讲课时,最討厌有他人打扰。 更別提让一位来自庄外的外人旁听。 这些弟子对此暗暗心惊,反倒是陆明本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蒲团上,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镇元大仙將此看在眼里,只是暗暗好笑,摇了摇头,也不多言。 镇元大仙对於天、地、人、鬼、神的理解,同陆明原本的想法有许多出入之处。 倒也算不上谁错谁对。 陆明以辩证的角度去看待镇元大仙讲述的道义。 藉此检验、改进、与印证自己的观点。 待香炉上第七薰香燃尽后,镇元大仙终於停止了今日论道。 时间过去良久,在陆明的感受中,却如恍然一剎那。 他还沉浸在镇元大仙方才那些话语之中,久久回味。 镇元大仙將拂尘一挥,示意讲道已经结束。 眾弟子依次起身离开。 五庄观中的四十八位弟子,皆是修为境界极深的真人。 让他们到凡间自立道场完全不是问题。 故而大多数人对於镇元大仙讲的每一句话都相当在意。 只求寻找到突破的契机。 唯独清风与明月是两个例外。 他们不仅长得像相貌俊美的小童,心性更是顽皮活泼。 在大殿中坐了许久,早已静不下心来,此时好不容易熬到镇元大仙讲完经文道义,两人忙兴冲冲的跑出五庄观,结伴寻起了乐子。 陆明从蒲团上起身,正要一同离去,却忽听闻镇元大仙出声:“陆明,你且留下。” 纵使心性淡然,宠辱不惊似陆明,此时也不由得心生疑惑。 镇元大仙充许自己在殿內旁听便也罢了。 如今怎的还要將他留下单独开小灶? “镇元道长,有何指教,尽可吩咐陆某。” 镇元大仙哈哈一笑,道:“你这晚辈,好生有趣,当日来我门前求见,今日又怎的反问起我有什么指教?” 陆明回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於修行一途遇到了一些困难,受人指点,於是跋山涉水,特来向道长寻求帮助。” “有何困难?但说无妨。” “择天、地、人、鬼、神五道之一成就仙位,便可脱尘升仙,不过修炼仙法,需耗尽漫长岁月,短则三百年,长则五百年······在下此来便是想问问,镇元道长可有方法让陆某另闢蹊径,不在那漫长岁月中苦熬?” 闻言,镇元大仙一直淡笑的表情微微沉了沉,问道:“我看你这小辈不是那等浮躁的性子,怎如此没有耐心?修行一途,一分努力便有一分收穫,即使你悟性绝佳,也不可能绕过这些关隘。” 他將手中鹿尾拂尘一挥,似有几分失望:“若是为此事而来,你便去罢!” 陆明也不急。 他很清楚,自己的要求確实有些过分。 或许在此时的镇元大仙眼中,他就是个不愿意付出努力,还想有收穫的浮躁之人。 这种弟子,向来是镇元大仙,或者说古往今来一切当师父的最厌恶的类型。 陆明解释道:“陆某家中有妻儿,凡俗又有许多放不下、忘不掉之事,三百年太长五百年太远,陆某自身耗费这些光阴,就算是白费,倒也不妨,不过······陆某实在不愿看到俗世中那些亲人与朋友苦等一世,却等不来任何结果。” “修仙,需断绝七情六慾。” 陆明不卑不亢反驳:“生而为人,怎敢断绝七情六慾?” 说到这里,陆明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个典故,於是他將这个典故说给了镇元大仙。 故事说的是一位高僧,自称已经两眼空空,早已斩断了尘缘。 时常有香客上山,向高僧寻求得道之法。 无论对方的问题多么刁钻,这位高僧都能侃侃而谈,给出令对方满意的回答。 直到这日,有一人上山,问高僧:“家母尚在?” “家中有八十岁老母。” “放下母亲,上山寻求佛法,可曾后悔?” “不曾后悔。” “可想念母亲?” 问到这里,那位號称斩断尘缘,不在乎世俗之事的高僧当即就愣住了。 翌日,高僧收拾好行李,下山还了俗。 故事很简单,陆明想要藉此表达的便是,人永远无法骗过自己的內心。 修道便是修心,修心却不是无心,此心安处,便是最好的归宿。 镇元大仙默默听完,没有打断,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前些日子,我让清风与明月拿人参果试探你,你却不为所动,可是事先猜到了我的想法?” 闻言,陆明笑了笑。 他知道,镇元大仙此等反应,便是对他刚才的回答做出了肯定。 对於“生而为人,不能断绝七情六慾”的说法,镇元大仙也是赞同的。 现在的问题,则又是一次试探,或者说考验。 陆明大可以虚情假意的回答,自己对於镇元大仙的安排並不知情。 再阐述一番诚信之重要的大道理。 亦或是表现得离经叛道一些,直接承认,自己看穿了镇元大仙的试探。 两种应对方法各有利弊,但陆明却没有选择两种中的任何一种。 他如今只想顺应自己的本心。 陆明道:“恕陆某直言,人皆有私心,只是有人知分寸,晓是非,於是克制了这种私心。” “但无论怎么说,像道长这种故意拿东西引诱试探的行为,在下都不敢苟同。” “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当道长升起试探的想法,不信任的隙便已经產生·:·无论结果如何,最后得到的,都是令人不適的猜忌。” “所以,在下想大言不惭的说一句,道长做错了。” 言罢,大殿內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这一瞬间仿佛有百年那么遥远。 镇元大仙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宇间似有怒气,將鹿尾拂尘往一旁撇去,將桌案一拍,喝道:“你这小辈,怎敢如此妄言!老夫今日便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晓轻重!” 陆明闻言亦大惊失色。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这镇元大仙竟如此玩不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仙凡之別,有如天堑鸿沟。 更別提陆明此刻面对的还是镇元大仙这位地仙之祖。 如果镇元大仙真要对陆明出手,那陆明连还手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正要言语,却已是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 镇元大仙起身,他那袖袍雾时变大了数倍,他將袖袍往半空中轻轻一扬,使出个袖里乾坤的神通。 的前来,將陆明笼罩其中。 在陆明的视角中,只觉镇元大仙的袖口如一张大布,遮天蔽日。 明明只是缓缓飘下,陆明整个身子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得,走也走不得,只在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道长,你我意见不和,爭辩便是,怎的忽然动手?” 陆明这番言语还未说完,大布已经盖下,將他装在其中。 天地混混蒙蒙,一片虚无未开化之景。 正是所谓混元之状。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终於缓缓睁眼。 他费力的张望四周,却发现以他目前的修为,就算施展灵目神通,也无法將周围的混元之气看穿。 “这里是镇元大仙袖中之景?” 陆明心下微惊。 他早知镇元大仙有一招牌神通,名曰袖里乾坤,能收千山,拿日月。 只是没想到,镇元大仙的袖中,竟別有一番天地。 或者说,这里自成一方小天地,此时的清浊混元之气,模擬的正是天地未开之景。 “果然是有大神通之辈,不愧被称为地仙之祖。” “不过·:··:·镇远大仙不杀我,却將我装入这方小天地,是何用意?” 陆明疑惑间起身。 他发现自己虽然不能看透混元之气。 但隨著神识扩散,陆明能够感知到袖外场景。 此时的大殿之中,镇元大仙看上去不像是动了真怒的样子。 正坐在蒲团上品著仙茗。 “外界的时间为何静止了?” 陆明皱眉。 他的神识確实感应到了外界画面。 但镇元大仙一言不发,抚著茶盏,表情淡然。 连清茶表面的水纹都没有波动的跡象。 这种场景实在过於奇怪,以至於陆明一时没有想明白髮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清茶表面的水波终於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不对·::· “画面並没有静止,而是被慢放了无数倍。” “我被镇元大仙用袖里乾坤装入这方小世界后,外界时间流逝的速度便变慢了无数倍其实这种说法也不太准確。 时间流逝的概念,或者说时间本身,便是不存在的。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对於天庭眾仙而言,凡间时间流逝的速度无比之快。 而对於凡间而言,陆明现在所处的这方小世界也是同样。 与其说是外界的时间流逝变慢了无数倍。 不如说是镇元大仙將陆明收入了一处时间流逝无比之快的小世界。 只是略一思索,陆明便想通了镇元大仙伴怒的真实用意。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要修行仙法,必须费数百年光阴。 除非用上邪门魔道手段。 不然就算天资再高,这几百年的积淀也不可避免。 而镇元大仙將陆明装入小世界修行,自身確实度过了三百年,甚至五百年。 可对於外界而言,却並没有过去多久。 而且在此方小世界修行,还有一个好处。 陆明能亲眼见证天地从鸿蒙初辟,到一派欣欣向荣,万物竞发的景象。 这对於他炼化先天混元一无,无疑是大有益的。 “此等手段,真是好生高明。』 陆明不禁讚嘆。 “想当年猴哥在菩提祖师座下修行大品天仙诀,烂桃山里的桃子只熟了七回,也就是才过去七年,猴哥便已成了仙人。” “这其中的道理,与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或有相似之处。” 陆明如此想到。 不过他也清楚,对猴哥的推测也只能是推测。 那傢伙天生神圣,睡觉吃饭玩乐都相当於在修行。 本身又是天生地孕的灵石。 自己与那等怪胎实在比不得。 想明白这些后,陆明不再纠结,当即盘坐在地,认认真真的修行起仙法。 陆明並不知道。 此时的外界,有几个存在同时感应到了陆明的气息在浩渺天地间消失。 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第140章 惊动眾女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惊动眾女 第140章 惊动眾女 金兜山中。 青牛洞府。 青牛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向往常一样到洞口晒太阳。 这是青牛的日常。 对於他而言,没有比享受午后阳光,一边吃好吃的橘子,一边读书,之后再安安稳稳睡上一场午觉更快乐的事了。 白云缓缓西移,日光与斑驳的树影相交替,空气中充满著青草、阳光、与橘子的味道。 某个时间点,青牛忽然心有所感,向著东方望去。 片刻之后,青牛缓缓眯起了双眼,憨憨的笑了笑。 “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就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 山林的另一处隱秘府邸內。 这里是白狐成仙的地方。 受白狐成仙时气息的影响,这附近连同草草,竟也都有了几分灵性。 故而此地也就成了白狐福地。 一位穿著素色衣裙,五官精致,面容清丽却不失嫵媚的女子缓缓走出了府邸。 她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感觉。 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忽然消失,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陆明的气息······消失了?” 白狐察觉到不对劲,微微起了秀气的眉毛。 不过她仍抱著一丝幻想。 或许是陆明自己隱去了气息也说不定。 他的修为並不低。 刻意隱藏的话,即使是白狐也无法察觉。 可就在这种期待与担忧夹杂的情绪之中,白狐等了足足三天。 仍然感受不到丝毫陆明的气息。 他整个人就像在天地间挥发了一般,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痕跡。 白狐终於等不下去了,她咬著牙衝出了金兜山,仿佛一阵呼啸的寒风,转瞬已消失不见。 她打算追寻陆明的脚步,至少也要摸清楚对方的下落。 此时。 一座已经荒废的寺院內。 金鼻白毛鼠穿著亮闪闪的抹胸,身下繫著一条黑布小裙,裊裊娜娜的走出院子。 她在这里修行已久,偶尔吃几个好色的拦路土匪,日子倒也过得悠閒。 就在这时,她手上那串红绳一阵晃动。 隨著咔一声。 上面绑著的木雕小鱼竟破裂开来。 从鱼嘴里吐出一颗晶莹圆润的小珠子,咕嚕嚕的滚向某个方向。 眼见此景,金鼻白毛鼠容失色。 这样的红绳木鱼,她有两串。 虽然算不得什么至宝,但也是一件法器。 那夜她与陆明在古庙萍水相逢,之后陆明又在庙中住了一宿。 金鼻白毛鼠心中暗生情,於是在陆明临走时,將两串红绳中的其中一串送给了陆明。 象徵著“夙世前缘系赤绳,鱼水相和两意浓”。 如今红绳线断,木鱼破裂,吐出泪珠,便是代表繫著红绳的另一方已经身故,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虽然相处的时间並不长,但是对於她这种活了数百年的妖怪而言,三年五年,与三日五日没有区別。 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相处时间的长短。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清,无法言喻的感情。 “说好的有事吩咐妾身便是,陆郎怎的一个人不辞而別了:· 一念及此,金鼻白毛鼠也不禁潜然落泪。 抽抽搭搭哭了半个时辰,金鼻白毛鼠忽然收了啜泣声,心一横,暗道:“我虽不善爭斗,不过却有恩父留下的几枚宝丸,能够短时间內提升法力。” “不管陆郎今日死於谁手,我都要为其討个公道。” 言罢,金鼻白毛鼠,也就是地涌夫人,提起自己的双股剑,向著木鱼吐珠的方向行了去。 万里之外。 一处道场內。 这里的布置很简朴,並没有经过精心的装饰,不过倒也算得上乾净整洁。 白璣一袭白衣胜雪,清冷的眉宇间此时多了几分柔和,她端著一碗药汤,缓步来到床榻前。 “小青,喝药了。” 病榻上的少女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叫小青,正是白璣的妹妹。 小青比姐姐少了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面容同样小巧精致,但却多了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就在她伸手要接过盛著药汤的碗时,白璣端著汤碗的手忽然一抖,清冷的双眸失焦了一瞬,差点將汤碗打翻。 “姐姐,你怎么了?” 小青有些疑惑。 她很少见到白璣这个样子。 姐妹俩的性格截然不同。 体內的病根彻底爆发之前,小青永远是活泼好动的那个,而白璣则安静得多。 今日也不知怎的,白璣忽的有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连小青也看出了不对劲。 “小青···:··你好好在家,不要四处走动,特別是道场周围布下的阵法,不要隨意触动:::: ,” “姐姐,你又要走了吗?” 白璣带著心事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转身离开道场时,她起先还是在走,可隨著后面越走越快,白璣乾脆一脚踏出,直接飞到了半空中,转眼便消失於天边。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大仙今日有些烦闷。 按理说,帮了陆明这有缘之人,也算是结了个善缘,当高兴才对。 可镇元大仙掐指一算,下出一卦。 乃是天水讼,讼卦,象徵二人爭路。 “我於五庄观清修已久,已许久无人打扰了,没成想今日竟有口舌之爭。” “罢!罢!罢!” “既来之则安之,决心插手因果,那有琐事缠身,也是无可避免。” 这么想著,不久之后,殿下忽有童子来报。 “师父,道观外有一赤须仙人求见,自称天庭火部仙官,火德星君。” 镇元大仙虽不知火德星君为何会忽然找上自己,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还不快快迎来!” 童子告退,片刻后,迎火德星君入殿。 火德星君乃是一赤红鬍鬚的老头,虽然浑身透著一股刚烈之气,但看面貌却极为慈祥和葛。 镇元大仙笑著寒暄:“近来不见,星君的锻造造诣竟又上了一层楼,实在是佩服的紧。” 火德星君挥手,表示不值一提。 “哈哈哈,和镇元大仙您的修为比起来,这点提升算不了什么。” 两位仙官互相客套一番后,镇元大仙切入了正题,问道:“星君远来为何?” 火德星君一番斟酌,隨后开口:“我有一故友,於我也算得上忘年之交,因其尚未入仙境,故无法於天地彻底隱匿气息,近日本想与其交流一二,不曾想其气息忽然於天地消失·::::.” 言及此处,火德星君笑呵呵的看向了镇元大仙。 他的意思很明显。 人就是在五庄观不见的。 虽说火德星君的职位与修为都不如镇元大仙。 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地仙之祖翻脸。 但镇元大仙总归得给个交代,或者说法。 镇元大仙心下有些异。 没想到这陆明人脉竟如此宽广,尚未成仙,便被天庭火部的火德星君称为忘年交。 “星君莫慌,那小辈与老官儿我也有几分投缘,我自不会害他。” 见镇元大仙这么说,火德星君点了点头,心下有了底,便也不再过多询问。 以镇元大仙的身份,自不必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说白了,要是他真的想害陆明一介凡人,杀了也就杀了,天庭绝不会因此对镇元大仙兴师问罪。 话说到这里,误会解除,镇元大仙与火德星君喝著清茶閒谈了几句,火德星君旋即告辞离开,回到了天庭。 镇元大仙独坐大殿中,陷入了思索。 “这天水讼的卦象,便是指火德星君来我观中一事?” “可比起兴师问罪,火德星君的行为更像是在问明情况。” ,约摸一个时辰后,到了正午时分。 镇元大仙悠閒的晃著拂尘,正要就著静好的日光午睡,座下童子又上殿急报。 这次,童子脸上还带著几分惊惕之色。 “何事如此惊慌?” “师父,有一位自称白狐仙人的妖怪,打到了观门!” “白狐仙人?” 镇元大仙一惊。 他从未在天庭中听过此等名號。 想必是在山林间自己修行而成的妖仙。 五庄观中常清静,自在逍遥僻人间。 今日这天水讼的卦象,还有接二连三找上门的因果,莫不都是缘自陆明而起? 镇元大仙起身拂袖,脚下似有腾云托举一般,飘飘乎来到了观门外。 此时,观门外果然站著一位超尘脱俗的俊俏妖仙。 她手执长剑,目光冰冷的看著镇元大仙,毫不客气道:“陆明可在此处?” 俗话说,是泥人还有三分脾性。 更何况是镇元大仙这位地仙之祖。 他虽惜才,见白狐天资根骨极好,又是陆明故交,不会將其当场镇杀。 但镇元大仙也绝不会向一位小辈去解释自己的行为。 “五庄观乃是我的道场,你这妖仙好不知趣,不问自闯,成何体统!” 镇元大仙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让白狐一阵恍惚,原本坚毅的眼神也出现了瞬间的迷离。 她能肯定,陆明的气息正是在五庄观消失。 陆明的境界比她要低。 只要陆明还活著,她想感受到陆明的气息並不困难。 既然感受不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陆明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了。 白狐悬於半空,面对面前这位气势磅礴似海的镇元大仙,双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到最后定格在那日陆明最后一次离开金兜山。 她本想去见其一面,可转念想到,陆明也將要成仙,两人未来都有无尽岁月,何必急於一时? 遂作罢。 没成想,那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生命很长,也很短。 死亡並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是一个突然的瞬间。 人也好,妖也罢,他们永远都无法明確的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经歷所谓的“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练功修行。 最后一次閒適的晒著午后暖阳。 最后一次来到某地。 最后一次与某人相见。 “为什么·: 情绪在白狐心中堆积,她恨陆明的不辞而別,也恨自己从未表达过心意的怯懦。 白狐手中长剑指向镇远大仙,没有任何犹豫的递出,宛如狂风暴雨,呼啸而至。 这一剑,哪怕是天庭中与白狐同境界,且训练有素的天兵在此,也绝不可能接下。 若是让现在的白狐回到当初在黄观应对五毒大仙的时候。 根本不需要动用万法书最后一页,掌中佛国。 一狐一剑,足以將五毒大仙斩杀百余回。 但镇元大仙与白狐的境界差距实在太过巨大。 镇元大仙运转转扶,將雨点般密集的剑意尽数卸去,隨后拍了拍衣袖,像是拍去灰尘一般,淡然道:“后生好胆量,就是做事太莽撞了些。” 白狐並未声。 手中长剑挑起,就要再次向前衝去。 可镇元大仙怎会给她如此机会? 再次施展神通袖里乾坤,將白狐纳入袖口。 不过这次却不是將她送入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而是將白狐送回了金兜山。 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看在陆明的面子上,镇元大仙这次不杀白狐。 但也绝不会多费口舌同一介后生解释。 白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將她送离了万寿山五庄观。 意识再次清醒时,周围已成了金兜山的场景。 境界上的巨大的差距让她意识到了镇元大仙的恐怖之处,也更印证了白狐內心的猜想。 “他有能力杀死陆明··:·· 白狐双目有些空洞,全然没有了前些日子境界突破后的轻鬆与喜悦,反倒像是个丟了七魂失了六魄的普通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熟悉的山林中颓然坐了许久,白狐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变得有几分狠戾阴驁起来。 她不不遇到一点儿困难就退缩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迈出逆反丫道,成就真仙的那一步。 白狐起身,嘴角溢血,在周围接连打下数百道阵符。 她要闭死关辅行。 十年之內,再次破境! 另一边。 镇元大仙总算不明白,自己占卜出的水讼卦到底是何意了。 二人爭路,琐事不断。 送走火德星君后,白狐便打上了门来,隨后,一只金鼻白毛鼠化身的女,与一位有著龙宫背景的白蛇妖,也来到观中,询问陆明不否在此。 这二人虽没有像白狐一样极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但镇元大仙为了將这两只亏送走,也费了不少功夫。 夜半,月悬中天,万籟俱寂,万寿山沉寂如水。 道疼之中,烛影伶动,镇元大仙皱著眉,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明当初对他说,生而为人,怎可断绝崭情六欲。 此心安处,便不最好的归宿。 镇元大仙当时还觉得陆明说的很有道理,颇为讚许。 可结合今日······来疼中的亏或不亏仙,都不陆明的红顏知己。 镇元大仙不禁疑问。 这陆明的崭情六欲不不不太旺盛了些? “据他所说,他在尘世中还有妻並儿亏:· “像这小子这般在红尘中陷得这么深,还能辅行至如今境界,也是个奇才。” “罢了,今日给我带来许多麻烦,到时若还未能成仙,老官儿我第一个找他麻烦!” 第141章 你天生就是做邪修的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你天生就是做邪修的料 第141章 你天生就是做邪修的料 陆明“陨落”的消息,只有白狐几人得知。 陆家人则还以为陆明只是像以往一样在外游歷,数年后便会归来。 於是陆家院子里,大家都安安稳稳的过著日子,並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玉府学堂。 距离这一批非正式学员入学,已有足足一年时间。 三年之內,无法引气入体的弟子,便会被要求强行离开学堂。 这意味著这名弟子,这辈子大概率再也无缘仙途。 所以无论是像夏问兰这种资质出眾,修行刻苦的弟子,还是像王猛这样贪玩的傢伙,这一年来的修行都相当努力。 最终,夏问兰不负齐先生所望,在年终测试中引气入体。 成为了这批非正式弟子中,继陆元玉后第一个入道的弟子。 “好!三年的期限,问兰你只了一年就入道成功,不愧是我玉府学堂的弟子!” 齐先生抚著鬍鬚哈哈大笑。 “天赋好的弟子,教起来就是轻鬆,不过就是再好的苗子,没有充足的水分与肥沃的土壤,也难以茁壮生长。” “元玉,问兰,等会你们隨我去藏经阁,挑选几本经书看看。” 齐先生此言一出,身为当事人的夏问兰和陆元玉表现得倒还相当淡定。 反倒是一旁站看的弟子齐齐投来艷羡的目光。 玉府学堂的藏经阁,在诸弟子心目中久负盛名。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面收藏著的不是经书,而是一步步能通往长生大道的无上典籍。 诸位非正式弟子对此早有耳闻,心痒难耐,可只有入道的弟子方可进入藏经阁。 此时,大多数弟子的心情都是羡慕居多。 对於陆元玉和夏问兰的优秀,他们早已接受,所以对於齐先生毫不遮掩的偏心,也没什么异意。 元香看向自己两位好友的眼神中则满是喜悦。 虽然身边两位好友都比她优秀太多太多,但她从未感觉到丝毫自卑。 元香看待事情一直都相当乐观。 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与不擅长的。 绝不能因为满眼都装著他人闪光的一面,盲目追逐,从而迷失了自我。 眾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穿著破麻布衣服的周启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王猛隨意几番嘲弄,就会羞得面红耳赤的少年。 不过,这並不代表他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相反,这一年来的经歷,让周启对於修仙的渴望,到了一种近乎魔愜的程度。 周启站在陆元玉与夏问兰拉长的影子中,很好的將自己的情绪掩盖了下去。 没人能想到,这个不到十岁的少年,心中竟藏著这么重的心思。 隨著齐先生摒退眾人,陆元玉和夏问兰两人被带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中有经书无数,却没有按照经书品质划分楼层。 用来修行的道经並不是越高深越好,若是资质不够,挑选高深的道经反而有害无益。 “你们在此挑选自己心仪的道经吧······入道之后的修行才是重中之重,千万不可落下。” 功法与道经的作用並不相同。 如果说前者是一条贯穿修行之人整条修行之路的长线。 那道经就只是这条修行之路上的点缀。 增加感悟,充实底蕴,未来破境时也能更为轻鬆。 片刻之后,陆元玉和夏问兰挑选好经书。 看著夏问兰手上的《造化內经》,以及陆元玉手上的《太祖拳》,齐先生皱了皱眉。 夏问兰天资好,修行也用功刻苦,齐先生对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倒是年纪较小的陆元玉::· 从未见她挑选过一本道经认真研读。 向来只挑自己感兴趣的武学典籍。 不是齐先生轻视武学。 只是他觉得,修道之人,成天想著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修行达到一定境界,搬山、裂海、劈地无所不能。 若说武学只是一人敌、百人敌。 那高深的修行便是千人敌、万人敌! “哎::: 齐先生再次看了陆元玉一眼,摇了摇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眼睁睁看著一个上好的苗子长歪,实在令人痛心。 偏偏齐先生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陆元玉从来不研习任何道经,修行速度却是最快的,这一年来的境界也在稳步上涨。 做先生的,最怕优秀的弟子不听话。 “罢了,等元玉日后遇到了瓶颈,知道时间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我这做先生的再教育他也不迟。” 天近黄昏,层云重叠的天空掛著血一样的残阳,不时有被风吹起的炊烟。 一间茅草小屋內,周启面色凝重。 虽说来到玉府学堂后,得到了梦寐以求修行的机会,但说实话,这一年,周启过得並不开心。 同窗们的排挤他可以不在意。 可周启常常会自问,在玉府学堂浑浑噩噩度日,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不是陆元玉那等六岁就入道的天骄。 甚至连夏问兰都比不上。 可他的心智比同龄人都要成熟,更是有著自己的野心与追求。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既然玉府学堂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就要找到一条属於自己的修行大道! 周启神色间几番挣扎,最终长嘆一声,走出了茅草屋。 他来到了陆元玉居住的小院。 “找一下陆元玉,谢谢。” 下人进小院通报,很快,穿著一身宽鬆道袍的小丫头迈著小碎步跑了出来。 “周启?” 陆元玉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不知周启找自己有什么事。 对上陆元玉澄澈的双目,周启的眼神有些躲闪。 酝酿片刻后,他道:“今日你去了藏经阁?” “对呀。” 陆元玉点头。 “那······能不能把道经借我看看?” 玉府学堂並没有明文规定过,藏经阁里的经文不能外借。 之所以有未入道,就不能入藏经阁的规定,是因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看再多的经文也毫无意义,对修为不会有任何帮助。 周启本以为陆元玉会婉言拒绝。 可没想到,陆元玉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拿来了一本道书,递给了周启。 周启双目一颤,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心中的某个决定似乎產生了动摇。 向陆元玉求道书,倒不是他真的想研习经文道义。 只是一种难言原因的试探。 “难道是我想错了:·· 周启伸手轻轻抚过道书表面,內心暗暗做著斗爭。 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看清了陆元玉递给他的道书上,写著的三个大字。 《太祖拳》。 周启陷入了沉默。 会有人进藏经阁带出一本武学典籍吗? 当然不会。 所以,陆元玉的举动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她在羞辱自己。 陆元玉看不起自己的身份,看不起自己的修为。 所以递来的这本《太祖拳》的意思是,他这种废物,只配学武,永远不可能入道周启很愤怒。 异常的愤怒。 但他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或是质问。 反而显得极为平静,不爭也不闹。 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往往意味著一个人的情绪到达了某种极端。 周启垂下了头,让自已整个人完全处於背光的阴影之中,平静的將《太祖拳》递还给陆元玉,然后平静的转身离开。 他心中似乎有某个声音在喃喃低语:“娘,启儿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他怎么了?” 陆元玉有些不解。 不过毕竟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想不到太多。 对於周启的態度,陆元玉也只是同对待其他同窗一样,保持一颗不偏不倚的平常心。 所以虽然觉得古怪,她也没继续过问。 翌日,周启收拾好行李后便离开了学堂。 像周启这种非正式学员要离开,玉府学堂並不会强行挽留。 在玉府学堂之上玉府宗的那些仙人眼中,没有入道的修道之人,就算天资再高,也与凡人无异,不值得耗费过多的精力。 没人知道,周启离开玉府学堂后,转身便拜入了鬼门宗。 鬼门宗无论是名气还是江湖地位,都远不如玉府宗。 而且在凡间的修行势力中,如果说玉府宗算名门正派,那鬼门宗就是人人喊打的邪门歪道。 正儿八经求长生的修行之人,都不会想到投奔鬼门宗。 宗门中有妖怪,有邪修,还有被正道追杀的阴毒老魔。 鬼门宗鱼龙混杂,门人行事,一切皆以自身利益为重。 这反而让周启感觉亲切。 大家皆为草根,靠著努力、心狠、坚持一步一步拼杀,为自己贏来尊重,而不是像王猛那群人一样,靠著家族的荫庇,作威作福。 亦或是像陆元玉这样,假悍的施捨自己的同情,实则在骨子里瞧不起別人鬼门宗。 才靠近山门,周启便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並没有把守宗门的修士。 出现在周启面前的,是一条豌狭窄的长路,不知通往何处。 毕竟只是不满十岁的小童,周启心性再成熟,此时也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想想砸锅卖铁的娘,想想还在等著我回家的妹妹,想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嘴脸 周启咬了咬牙,为自己鼓著劲,向鬼门宗內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的环境变得阴暗下来,阴寒之气也更加入骨。 周启面前终於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洞口,那洞口就像妖怪的巨口,要將来者吞入其中。 “弟子久闻鬼门宗大名,特来投奔!” 隨著话音落下。 呼!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几乎要將周启从平地颳起。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將周启笼罩在內。 一只不知名妖怪呼啸著扑下,形似大虫,又如巨鸟,將个周启唬得魂飞魄散。 他本以为自己就要命绝於此,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苍老的声音於半空响起。 “孽畜,休要胡来!” 砰! 半空中鼓起的气浪夏然而止,一切就像静止了一剎那。 一袭黑袍隨后出现,將周启轻轻一提,摄到了洞中。 过了许久,周启都还能听到自己胸腔中心臟跳动的声音。 他好岁適应了周围昏暗的光线。 这里似乎是某处洞府。 出手將他救下的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黑袍老者。 之所以说对方是老者,是因为对方的声音苍老嘶哑,像是风穿过灌木发出的声音。 “你要拜入鬼门宗?” “是·:: 黑袍老者隨意打量了周启几眼,点了点头。 “行,你今后便隨著我修行。” 周启一愣。 这就收他为徒了? 早知魔门中人隨性,这也太隨性了吧? 反应过来后,周启当即大喜过望,拜道:“师父!” “嗯。” 黑袍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像你这种年纪轻轻的小娃娃来拜师的倒是少见,我授你神功也无妨,不过修炼神功后,终生不举,不可近女色,你可受得?” 周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弟子受得!” “好,念在你是个雏儿的份上,这女人供你享乐一晚,往后便要断绝声色,与此无缘。” 黑袍老者手一挥,不知从何处擒来一二八年华的少女,少女嘴里塞著破布,鸣呜咽咽的叫喊著,泪眼婆娑,看上去竟有几分破碎的美感。 此时,周启已经適应了鬼门宗中阴暗的环境,不再像起初那般紧张。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少女一眼,目光坚定,看向黑袍老者道:“师父,弟子一心修行,於女色並无半分兴趣。” 闻言,黑袍老者愣了半响,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 他拉过周启的手,为他把脉。 片刻之后。 他阴影之下的脸上更是流露出一抹异样的惊喜。 “好!好!好!” “真是好吶!” “我的好徒儿,你天生就是当邪修的料!” 周启也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修行的天赋和陆元玉她们比起来並不算出眾。 没想到竟能在鬼门宗得到赏识。 难道正如师父所说,他天生就是做邪修的料? 第142章 灌顶大法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灌顶大法 第142章 灌顶大法 鬼门宗。 周启修行。 黑袍老者名为幽蛊道人,专修蛊术,乃是鬼门宗十二长老之一。 不得不说,有时候缘法就是这么神奇,以周启的体质和心性,修行正道算不上出眾。 但对於在鬼门宗隨幽蛊道人修行蛊道,却是绝顶的天才。 他对美色丝毫不感兴趣,那位二八年华的少女,成为了他饲蛊的第一具血肉之躯。 看著洞府內日渐堆积的白骨与血肉,周启也曾有过怀疑。 “师父,修行蛊道,也算得上修仙吗?” “蛊仙如何不算仙?徒儿你记住,莫要理会他人如何议论我们,修仙修的便是长生大道,只要能长生,手段都不重要。” “弟子明白。” 转眼间三年过去。 再看周启,他的相貌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一头潦草未经修饰的长髮,阴鷺的双眼,以及嘴角那丝全不似少年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任谁也想不到,这只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 看著自己亲手培育出的弟子,幽蛊道人桀桀的笑著,显得十分满意。 “为师早就说了,你就是做邪修的料!” “三年时间,链气化神,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中不世出的天骄,也不过如此!” 周启对於幽蛊道人的態度相当恭敬。 他拱手答道:“全靠师父栽培!不过··:···链气化神之上还有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虽然以左道入仙途不必受三灾利害,可长生的路途依旧漫长······弟子半分不敢懈怠。” 幽蛊长老讚许的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闻言,周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紧张。 “师父······这是何意?” “徒儿莫要担忧,为师寿元將尽,却离成仙尚远,恐怕是时日无多,临走前,我把我这一身修为传授与你,也不算浪费。” 幽蛊长老的话还未说完,周启便惊得跪倒在地:“弟子怎敢师父的修为?” “哈哈哈,无妨,此乃为师心意,你坦然受之便是。” 空气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这对师徒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在等待对方表態。 直到幽蛊长老挥了挥手,笑道:“这么紧张却是作甚?师父说了传功与你便是传功与你,沐浴斋戒三日,到时你就能继承为师全部的修为!” “是,师父···· ? 三日后。 周启依照幽蛊长老所言,沐浴斋戒。 这三日他没有杀生,亦没有修行蛊道邪功。 望著经过幽蛊长老精心布置的洞府,种种回忆浮上周启心头。 “娘,小妹,我马上就能出人头地了······你们等著我。” 周启很清楚,以自己的资质,三年时间,恐怕入道都极为勉强。 更不用说拥有如今修为。 所以踏上这条邪修之路,他並不后悔。 “成功的路上,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且,我马上就能接受师父的传承,触碰到炼虚合道的门槛!” 一念及此,他不禁有些兴奋。 只是不知为何,一想到灌顶传承一事,他的头就隱约有些胀痛。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待我真正迈入合道之境,第一个就去玉府学堂,证明我周启不是孬种::::::” “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境界呢?哈哈哈哈,能炼精化气就已经烧高香了吧?” 终於等到了幽蛊长老为周启灌顶传授功力的日子。 幽蛊长老將一本功法递给周启,道:“运转这门功法,剩下的交给为师。” 周启接过功法,翻阅过后,发现他虽然能读懂,但却无法理解其具体原理。 他並未多想,依幽蛊长老所言,运转功法。 不知不觉,周启的意识便陷入了沉眠。 一片浩渺无垠的广阔空间之中。 只剩下一处散发著淡光的灰色光点。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祥和无比,许久也未传出任何动静。 直到某个时间点。 广空间中的某处,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另一个光点入侵了这里。 “多么充沛的生命力·: “占据这具躯体,我还能多活数百年,到时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那新闯入的光点,竟发出了幽蛊长老的桀桀笑声。 这里是周启的识海。 幽蛊长老並未欺骗周启。 他確实要为周启传功灌顶。 不过除了传授功法,幽蛊长老还会將自己的记忆一同传过去。 “好徒儿,为师把这一身修为与记忆全部传授与你,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你原本的记忆会丟失,你可愿意?” “不说话,那为师可就当你同意了!” 那团闯入周启识海的灰色光团与周启的意识结合。 灌顶开始了。 不过与其说是在灌顶,倒不如说这是某种取代的过程,周启的意识正在被幽蛊长老的意识取代。 运转那门功法后,周启的意识便陷入了沉睡,对於幽蛊长老的行为没有任何反抗。 三年前,幽蛊长老见到周启,就如同见到了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无论是其心性,还是根骨资质,都是修行旁门蛊道的好苗子。 但幽蛊长老毕竟是邪修,不是圣人。 周启的资质再好,再適合修行邪道,和他也没有任何关係。 之所以收其为徒,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惜才。 可以说,幽蛊长老见到周启的第一眼,便决定將其夺舍,占据这具年轻的躯体。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幽蛊长老都会用搜神术搜查周启的神识,確保他没有发觉自己的计划。 不知过了多久。 隨著光团原本的灰色光芒逐渐消散,周启最后一缕神识也即將被幽蛊长老取代。 在幽蛊长老的神识入侵之下,周启的神识就如同疾风中一株脆弱的小草,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可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冰冷的声音在幽蛊长老身后响起。 “老鬼,你失算了。” 这是周启的声音。 可这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丝毫不似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能够发出。 幽蛊长老猛然一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是他接著便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邪修,幽蛊对於危险的感知比起普通人无疑要强上太多。 那股令人悚然心惊的感觉,是怎么都不会有错的。 他加速催动功法,將周启的最后一点神识彻底吞噬。 隨后猛然转身。 令幽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身后,赫然还有一团浮动在半空的暗色光团! “这怎么可能?” 纵横邪道数百载的幽蛊感到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他有预感,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刚才,周启的意识已经彻底被他吞噬,而且这小子要是早有准备,那也该被自己定期的搜魂术察觉出端倪! 周启没有回应幽蛊的疑问。 他知道,刚好完成灌顶的这段时间,是幽蛊最虚弱的时间。 將这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宝贵机会浪费在和一个將死之人废话上,周启还做不出这等春蠢事。 “老鬼,你的修为弟子就笑纳了。” 周启心念一动,灰黑色的光团反过来与代表幽蛊意识的光团相接触。 这次的情形便与方才完全反了过来。 才完成融合的幽蛊意识,没有任何反抗,便被周启的暗色光团所取代。 这位活了数百载的邪修,就此彻底殞命。 他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可幽蛊压根没有想到,周启竟然早察觉了他的意图。 並且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与果决,催动秘法,將自己的意识分为了两个部分暴露在幽蛊面前的意识,確实毫不知情,甚至还幻想著继承幽蛊的修为。 而另一层意识,只有在第一层意识被吞噬后,才会甦醒。 幽蛊作为魔道巨,並非不知道这等秘法。 可这秘法会让人意识分离,生不如死,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变成一个疯疯癲癲的傻子。 周启才十一二岁。 他会有催动这种秘法的决心? 这种可能,並不在幽蛊长老考虑的范围內。 “老鬼啊老鬼,谋划三年,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周启睁开了双眼,从无尽的黑暗中甦醒。 从外看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人能想到,面前这位少年的躯体,竟在短时间內几度易主。 周启的眸光比之前更深沉了。 这是只有经歷过生死后,对一切都逐渐变得漠视的神情。 他感受自己此刻的修为,眼中划过一抹惊喜。 从链气化神到半步合道。 不仅实力获得了质变,而且还顺手解决掉了幽蛊这心腹大患。 周启摊开手掌,只见他掌心躺著一条满是黏液的黑色蛊虫。 这是幽蛊的本命蛊虫。 控制这条蛊虫后,他便能施展幽蛊所能施展的绝大多数法术。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与其说是幽蛊夺舍周启,不如说是周启夺舍了幽蛊。 “將你餵饱,就能合道了吧?” 往后一段时间,周启发了疯似的寻找猎物,以普通人或修士的血肉饲养蛊虫。 终於,在某个寻常的日子,周启迈出了那一步,正式跨入炼虚合道境界。 付出的代价便是无数生命,而他的皮肤也开始逐渐溃烂,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离开鬼门宗的那日,周启披上了幽蛊的黑袍。 鬼门宗虫妖长老对他道:“幽蛊,你已经將你那弟子给夺舍了?” 周启不置可否,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另一边。 一处幽深的山谷之中。 十余名玉府学堂的弟子在此歷练。 他们要寻到这山谷间一种特殊的草药,名为兰湘散。 虽说入道就有了成为正式弟子的资格,但正式弟子之间亦有差距。 这次歷练,便是在这些弟子中选出外门弟子,內门弟子,亦或是亲传弟子。 表现极佳的,还能直接获得进入玉府宗的资格。 包括齐先生在內,几名玉府学堂的先生在一旁保护这些弟子的安全,以免意外发生。 他们的境界大抵在炼神返虚上下。 几人合力,就算遇到山间修为较高的妖怪,也能化解危机。 “那是·:· ? 一名弟子两眼一亮。 距他不远处,是一株散发著香味的淡紫色草药。 正是考核所需的兰湘散。 考核过程中,允许弟子之间相互爭夺草药。 这名弟子平日的表现並不出眾,论实力自然比不过陆元玉还有夏问兰几人。 於是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打算將这株草药偷偷收入囊中。 啪! 就在这时,一只脚伸出,踩在了兰湘散上面。 那淡紫色的草药顿时被踩扁,显然是用不成了。 这名弟子当即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 要爭要抢,都是凭实力说话,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这人自己不拿兰湘散便也罢了。 还不想让別人拿。 直接毁掉了通过考核所需的珍贵药草。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畔。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还未等这名弟子继续理论,半空中便响起呼啸的风声,忽然出现的那人竟猛的出手,將这名弟子一巴掌扇飞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联噪。”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那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袍人,压根就不是玉府学堂的弟子。 他散发出的气息极为恐怖,已经超过了在场境界最高的教书先生。 齐先生脸色一变,顿感不妙。 直到黑袍人露出了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年离开玉府学堂的周启。 他语气儘可能淡然,但仍然盖不住话语间的得意:“你们一起上吧······念在同窗情谊上,我不杀你们,但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齐先生看看周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满是不可置信。 “炼虚合道····:·周启,你到底干了什么!” 齐先生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逼近他的身前。 第143章 白璣现身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白璣现身 第143章 白璣现身 面对已经达到炼虚合道境界的周启,自然没人是他的对手。 一番交手后,玉府学堂的先生与学员败下阵来,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上都多多少少负了伤。 好在,周启並未动杀心。 他看著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同窗,勾起了嘴角。 向四周环视一圈后,周启来到了陆元玉身前。 三年过去,陆元玉也不是当初那个六七岁的奶娃娃了。 她又变得惹人怜爱了几分。 但周启可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他再次见到陆元玉,脑海中想到的只有当年的羞辱。 见陆元玉目光中没有丝毫惧色,周启皱了皱眉:“你不怕我?” 陆元玉迟疑了片刻,真诚发问:“你要杀我吗?” 周启將陆元玉的询问当成了挑畔,於是恶狠狠的回道:“要杀你,对我而言就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威胁。 无论是从实力的层面考虑,还是心性的层面考虑,周启都超出陆元玉太多。 这三年来,他杀过的人绝不在少数。 “我知道了。” 陆元玉点了点头,显得並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至於和周启解释,亦或是唤醒他的良知,这种事陆元玉不会去做。 因为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她不疾不徐摸向自己隨身佩戴的那枚玉佩,向其中注入了灵力。 隨后,玉佩散发出莹润的微光。 陆元玉虽然看上去一副记不住事的样子。 但对於父亲陆康,还有母亲红缨,他们所交代的真正重要的事,陆元玉却是一直记在心上。 当初父亲代爷爷陆明將这枚玉佩交给她,还特別叮瞩,如遇险境,將灵力注入其中就好。 要说危险,陆元玉在学堂的这几年倒真没遇到过什么太大的危险。 於是直到今日,才有了催动玉佩法器的机会。 感应到玉佩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周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可等了一会儿,他便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启的脸色有些难看:“装神弄鬼。” 说罢,他就要对陆元玉动手。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齐先生目毗欲裂。 陆元玉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要是就这么毁在歷练之中,齐先生绝对会自责一辈子。 但周启不知以何等功法修行,在短短几年內晋升炼虚合道之境,在场眾人无人能敌。 “造孽啊······ 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眼前即將发生一起惨案时。 忽然有人注意到,天边层层叠叠的白云散开,一道长虹如自天宫降下的长阶。 一袭白衣身影手持长剑,拾级而下。 半灶香前。 千里之外的一处道场內,白璣心有所感。 她当年给陆明的玉佩被注入了灵力。 察觉到这一点后,白璣出现了一剎那的恍惚。 难道他还没死? 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不过白璣仍然抱著一丝期望。 无论是从作为陆明朋友的角度,还是从为妹妹小青考虑的角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白璣掐出法诀,赶往玉佩传来灵力波动的地方。 才到山谷下方,她便感知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存在。 “那个小女孩·:··:·是陆明的后人?” “原来是她向玉佩中灌注了灵力吗?” 白璣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她早该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四年前,陆明就已经消失在了万寿山五庄观,这是无可爭议的事实。 虽说心底还是有些失望,但白璣並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既然是陆家后人,她能帮自然要帮。 此时山谷中,完全將注意力放在陆元玉身上的周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將到来。 直到惊鸿一剑落下。 以邪修手段合道的周启在白璣面前根本不够看。 砰! 蛊虫替其反击,却被白璣隨手使出的一剑化为粉,连同周启一併受了影响。 他嘴角渗血,连连后退,看向白璣的阴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白璣就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仙,缓缓落下,將陆元玉护在身后。 “她是!” 齐先生一惊。 虽然不知道白璣的具体身份。 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出尘仙气··! 这绝不是一般人! “这位仙子,看上去似乎是专程来救下陆元玉的。” “之前还一直感嘆我这弟子天资卓绝,没想到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隨隨便便就能顷刻间请来一位比宗主威压还强的仙人。” “如此一来,说不定能降了周启这魔头·: 就在齐先生生出这些念头时,周启挣扎著直起了身子。 “你是何人?” 砰! 白璣压根没有出手。 亦或是出手的动作太快,在场根本没人能看清。 一道剑气將周启抽飞,顺带著抽落了他嘴中一颗牙齿。 “不可能····· 话未落音。 又是砰的一声。 才站起来的周启又被剑气抽飞了出去。 接下来,在眾人面前,白璣向他们詮释了何为碾压。 哪怕是炼虚合道的正道修士来了,也不过白璣的一合之敌。 更逢论眼前这个靠著旁门左道与灌顶大法速成的合道邪修了。 最终,看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周启,白璣没有任何感情的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山谷中一片死寂。 玉府学堂的先生们,修为境界越是高深,越能直观体会到陆元玉这个“护卫”的强大。 就连身为邪修的周启,也被白璣的冰冷与麻木给震镊住了,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到了凡人所能到达的巔峰,还是会被人当成废物一样戏耍。 这么多年来建立的道心一朝崩塌,顿时心如死灰。 正当白璣准备一剑了结周启的生命时,齐先生开口了:“仙子可否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昔日弟子一命?” 在齐先生的视角看来,周启方才对他们並未动杀心,足以证明他本性並不坏。 念在那一年的师生之情上,齐先生不愿让白璣杀他。 闻言,周启如死灰般的双目进出一抹精光,他赶忙用沙哑的声音附和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我今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白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刺啦! 长剑被刺入了周启的头骨,溅洒出如注的血浆。 “妇人之仁。” 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白璣本就是蛇妖,而不是人。 她不愿去思考太多是是非非。 周启会改过自新也好,不会也罢,这都不是白璣需要考虑的问题。 她只需要知道,陆明已经死了,而自己当年答应陆明的承诺还没做到。 一剑杀死周启,是保下陆明后人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而且这傢伙能走上邪修的路子,心性定然非同一般的坚韧。 留著是个祸患,还是杀了省事。 陆元玉並未被眼前血腥的场景嚇到,她好奇的看向白璣,道:“姐姐,你是我爷爷的朋友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白璣还是忍不住有些好笑。 姐姐? 爷爷的朋友? 小娃娃,你不知道这两个称呼差了辈分吗? 不过白璣也没有同一介小童计较,而是问道:“陆明是你爷爷?” 小丫头点头:“嗯。” 白璣在心底暗道,没想到陆明看上去还那么年轻,又是一副不入红尘,自在洒脱的模样,竟然连孙女都有了。 她摸了摸陆元玉的小脑袋,叮嘱道:“有危险找你白姐姐就好。” “好的,白姐姐真好!” 姐姐这个称呼,虽然对不上辈分,可大多数女人被这么称呼,总归还是高兴的。 简单交代这么一句后,白璣便打算起身离开。 可就在她转过身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 她今日保下了陆明的后人,那陆明家人如今的处境又该如何? 任何一个家族,出了像陆明一样境界高深的修行者,都是整个家族的幸事。 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毫不为过。 可一旦这位带领整个家族腾飞的领袖级人物因故离去。 家族后辈中又没有能当上顶樑柱的杰出人物,那家族的衰败几乎是必然的。 经歷这种由盛转衰转变之人,往往也是最为痛苦的那一类。 “我与陆明有故,今日能出手救下他孙女已尽仁义,何必自寻麻烦。” 不知怎的,白璣总感觉自己有些彆扭,潜意识想去陆明家里看看。 可又找不到什么充分的理由。 “不去?” “不行,当时陆明对我说,他所在的金兜山,关乎太阴草的下落·· “就算不是为陆明,为了小青,我也得去一趟。” 终於,白璣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她带著陆元玉离开山谷,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还在震惊中,未平復心情的眾人。 白璣在陆元玉的指引下来到了万丝国兴顺鏢局。 也就是陆康与红缨所在之处。 听闻女儿在玉府学堂组织的歷练中遭遇凶险,向来好说话的陆康勃然大怒,当即要杀去学堂,向那周启討个说法。 直到听说周启已经死了,陆康夫妻俩的怒气才略有平息。 向著女儿一阵嘘寒问暖后,陆康夫妻俩当即表示要留住白璣,好好答谢这位女儿的救命恩人。 白璣一一婉言拒绝,並表示自己只想去陆明以前所住的村子,金兜山看看。 提起陆明,陆康的眼神也有些黯然。 他每年过年时节都会回村子。 可是自从阿爹上次离家,他已经四年没有归家了。 人生在世,很难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陆明每次离家,家里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对於他的担忧却是藏不住的。 见陆康流露出追忆的神色,白璣摇了摇头:“若是不方便就罢了。” “既然是父亲的故人,当然没问题,正好,我也想回村看看阿娘了:·····我们走吧。” 於是,陆康一家人同白璣一起,回到了金兜山下的青山村。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看到柳兰的第一眼,白璣便认出对方是陆明的妻子。 作为凡人,柳兰已经保养的相当不错了。 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可四年来对丈夫的担忧,让她平白生出了几分憔悴。 柳兰大方的与明媚的白璣对视,两人的目光都没有躲闪。 听到白璣说她是陆明在外游歷时结交的朋友,再看她提到陆明这个名字时,眸中一闪而逝的悸动,柳兰便明白了这女子的心思。 並未出现任何爭吵,或是暗戳戳针对的情况。 柳兰笑著招待了白璣。 白璣起先与其交谈时还有些拘谨,可渐渐的,两人都放开了说笑起来。 白璣同陆康、红缨、陆元玉、陆安、李雅、陆乐乐还有柳兰一起,在小院里撑开一架圆桌,大家一同吃起了晚饭。 期间还有村民路过,为陆家送来一些多出来的米和面。 晚风伴著缕缕炊烟,吹来红霞,將远方的小山也映成了红红的一片。 看著这寧静祥和的一幕幕,白璣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压根不用担心陆家人会因前后落差巨大而无所適应。 因为陆家人根本就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 即使以前陆明在时,他们与村民的相处也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同陆家人用过晚饭,白璣独自入金兜山。 来到山下,她才发现这里的蹊蹺之处。 这山中有数道强大到令人心惊的气息。 就算是妖王贸然闯入,恐怕也难以安然无恙活著走出来。 当然,这还只是表面上显露出的气息。 白璣很清楚。 那些真正达到一定层次的存在散发出的气息,自己连感知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陆明住在这样的地方······难怪青山村里的村民体质都非同寻常,原来是受到了青山村灵气的福泽。” “就是不知这样的洞天福地,为何没有被宗门或是强大的妖怪占据··· 白璣心中才升起这样的疑惑,下一刻便得到了解答。 她迈步想要进入金兜山。 可一股看不见摸不著的屏障竟將她阻隔在外。 白璣將目光投向了立在金兜山前的那一块暗淡石碑。 这石碑由龟甲打造而成,静静立在金兜山前,將任何不速之客都阻隔在山外。 第144章 混元仙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混元仙 第144章 混元仙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大仙的袖中小世界中。 陆明並不知道,自己在这方小世界中闭关修行了多久。 在这里,他能感觉到一股发自內心的寧静。 没有杂事缠身,也没有琐事相扰。 当他再次睁眼时,他想,自己这次在小世界中的闭关至少经过了三百年。 因为仙法《大品天仙决》已经被他修成。 但陆明並未打算直接离开这方小世界。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所谓的混元··:· “什么是混元?” “如果说以前经歷的都是虚幻的感受,那我现在便是在切身实地的经歷这一切。” 陆明抬起了手,尝试触碰什么东西。 这种感受很奇妙。 他觉得自己如果能继续在这里修行下去,说不定会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此时,天与地尚未分开。 在陆明眼中,眼前並不是预想中昏暗的一片,更不是雾天什么都看不见的弥天大雾。 恆无之初,古无有刑。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状態。 如果將“诞生”称之为“有”。 那尚未诞生,便是“无”。 甚至连“无”都还没有出现的未有无。 继续向上追溯,到未有无这个概念都没有出现的时候。 这便是陆明所处的环境。 这里不仅没有天地,没有四时,甚至连“没有”这个概念都还来不及出现。 当陆明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不禁感嘆:“冯冯翼翼,洞洞潺潺,故曰大昭。” 他忽然想起老子的那句话。 “吾不知名,强名为道。” 只有用心去感悟,才能感知到所谓“混元之初”的玄奇。 陆明伸出的手,似乎拨动了什么东西。 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仙人。 即使未曾入天、地、人、鬼、神五道中的任何一道。 陆明感觉自己似乎能够执掌与主宰这方世界。 隨著陆明的动作,这方小世界发生了变化。 道始於此。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陆明身边,终於出现了有边界,有形態的元气。 这便是最初始的清气,与浊气。 陆明並未去刻意控制这些元气的运动。 毕竟这些从未有过的感受,让他感到十分新奇。 只是这种新奇並没有持续多久,陆明便感到了一丝腻烦,与压抑。 处於这充斥著清浊之气的空间,陆明体会到了孤独。 “既然这里是一方小世界,那当有天,当有地。” 他话音落下,那纠缠在一起的清浊二气旋即分离。 清气上升,成为了广阔的天。 浊气下降,变为了坚实的地面。 虽说此时的天地並没有分的很开,显得有些许压抑,但陆明对此还是相当满意。 他点了点头,在这空无一人的天地间继续修行起来。 以往匱乏的混元一无,在这方世界充沛的不像话。 陆明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开始静心修行,炼化先天混元一无。 又是良久,陆明睁眼。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这里,陆明是世间唯一的仙人,不会生老病死,更不会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或者说,这世间除了陆明外,没有任何生命。 “外界才过去三年,而这里已经过去了数千年。” “先天混元一已经炼化的差不多了,也修行了大品天仙决······我不知道我还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但我总隱约感到,我还处於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虽说时间跨度如此之久,陆明的感情也变得淡漠了几分,但他並没有完全丟失感情这种东西。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陆明修行的仙法所致。 另一个方面,则是因为在这方小世界中,没有任何参考,所以时间流逝的概念会变得相当淡薄。 自从“有”这个概念诞生后,即使没有了陆明的插手和干涉,这方世界中的一切也都在不停的发生著变化··::· 世间的气散开,像迷濛的梦境一样虚幻飘渺,演化成了四季。 四季的精气继续分散,成为了万物。 由浊气形成的坚实地面上,长出了翠绿的青草。 赖洋洋的隨著拂过的微风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气不断堆积,形成了火。 火气上升,匯聚成一团涌动的大日,被称为太阳。 与之相对应的,水气精华成为了月亮,再由月华分散出星辰。 演化的过程是漫长的,陆明並没有感到丝毫厌倦,他佇立在时间长河的尽头,静静注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彻底形成了。 而一切演化的开始,都源於陆明的那一句“既然这里是一方世界,那当有天,当有地”。 直到这一刻,陆明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留在这里。 因为他要在这里感悟天地的初始,万物的演化,以成就仙位。 对於陆明修行的金丹大道。 除了要习得仙法,还必须择五道之一。 可陆明修行的却不是天地人鬼神五道之中的任何一道。 最终成就的也不会是天仙、地仙、人仙、鬼仙、神仙中的一种。 而是一种罕见至极的道路。 混元道。 混元仙。 陆明摇了摇头,暗道:“本还打算成就天仙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走上了混元仙的路子。” 虽说五仙不分高下。 但在陆明看来,五仙中最有潜力的便是天仙。 而自己修行的混元仙,比起天仙还要高出一层。 唯一的麻烦之处,便在於想要成就混元仙,陆明必须將五种仙道的成仙之法尽数演化一遍,才能成就最初始的混元道果。 “三聚顶的天仙道果已无需再演化。” “而接下来的四道,皆与人相关,要让这方世界演化出生命,又不知得过去多久。” 陆明摇了摇头,为了消磨这漫长岁月,他再次静坐修行,整个身体仿佛化为了虚无一般,与周围的混元之气融为一体。 陆明停止了思考。 在陆明静坐修行的这段时间,世上的第一个人诞生了。 他有著健壮的四肢,炯炯有神的双目,自诞生初始,便拿著一把不知由何打造而成的巨斧。 因为天与地此时距离並不算远,所以他很轻易便脱离了凡胎肉骨,获得了神通法力。 他被称为盘古,使命是开天闢地,按照这方世界原本的发展,盘古开闢天地后,左眼会化为太阳,右眼会化为月亮。 如果要追溯盘古的来源,那便是天道意识所化。 而此方世界的天道意识又自何而来? 自然是源於镇元大仙隨手一道不起眼的神通法术。 这个世界的盘古自诞生的那刻起,便拥有了智慧。 所谓的智慧,对於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极为寻常的一种事物,反而是极少数没有智慧的傻子,会受到他人的嘲弄与鄙夷。 可从没有人想过,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无上神跡。 浩瀚的天地间,这是最稀缺,也最珍贵的一样事物。 在这个世界中,拥有智慧的盘古很清楚的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他要將这天与地分开,开闢出一方崭新的世界。 可是望著已经上升的清气,与下降化为地面的浊气,还有悬悬大日,和风,与白云,盘古陷入了沉默。 他產生了一剎那的恍惚。 自己是来干啥的来著? 盘古开天。 女媧造人。 很快,人类便诞生了。 作为万物的灵长,他们有著最崇高的智慧,以及最伟大的创造力。 借天火,筑房屋,聚居在一起,选定部落首领,甚至是藉助原始天地间的清浊之气,快速入道。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直到某一天,有人在野外徒手与野兽搏杀。 他的这种行为引起了正好处於修行间隙的陆明的注意。 普通人类的力量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陆明对此显得颇为感兴趣。 经过他的观测,这並不是偶然的情况,这里的人类,与他认知中的人类,有著很大的不同。 看向並未彻底分开的天与地,陆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值此之时,清浊之气充盈,天与地的距离还不是那么遥远。 所以上古时期出现的神话人物,比之后要多上许多。 眼见那与野兽廝杀搏斗的人类正打算离开,却隨著一阵声响,被原始林木之中出现的猛兽围在了正中。 那人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正当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成群野兽的撕咬之下,忽然有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砰! 一声巨响。 一旁的巨木被劈开了,断成了焦黑的两截。 俯视这一切的陆明淡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尷尬。 “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太熟练···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本打算降下天雷,劈死这些野兽,救下这名人类。 以便之后更好观察这名人类的行为。 可没想到这一下竟然劈歪到了树上。 为首那只野兽被嚇了一哆嗦,嘶吼一声,离开了捕食现场。 不管怎么说,陆明最终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出乎陆明预料的是,地上的人类在原地证了半响,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他看向了天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袍,身形隱於云雾之中的仙人,正在云端默默注视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再一眨眼,那仙人的形象便不见了。 那人心悦诚服的跪倒在地,叩首表达內心的感激之情,一边叩拜,还一边发出著奇怪的声音。 “嗷鸣鸣!” 这种语言陆明並不能够很好的理解。 但他能大致理解对方语气的含义。 这是兴奋与感激。 那名侥倖活下来的人类回到自己的部族后,向著所有人宣扬了自己的经歷与发现。 於是在这个部族的努力下,这方世界的第一座神像便被建好了。 神像的样式有些古朴,甚至说是粗糙。 而且因为普通的人类根本不可能看到陆明真实的样貌,所以神像没有面孔。 这样一尊没有面孔的神像,反倒带著深深的威严与神性。 每天外出打猎时,这个部族的人都会在这座神像之前跪拜行礼,祈求仙人陆明的护佑。 “他们供奉我,每日在我的神像之前焚香祈福。” “重要的日子,还会將新鲜的肉饗摆在神位之前。” “这种行为能够让我收集香火神力,成就神仙之道。” 为了成就混元道果,陆明必须尝试成就五种仙位。 神仙之位,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香火能够提升陆明的神力,陆明对此很高兴。 不过一个部族的供奉实在过於微不足道,这一点,陆明相当不满意。 於是閒来无事的陆明四处显灵,在广的土地上播撒看有关他的传说。 隨看信仰之力的匯集,一座座神像拔起。 甚至有了专门供奉陆明的道场。 陆明隨意落笔,在道场之中某块天然形成的巨石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同时,陆明还以神通教化愚昧,让他们知晓了语言。 在这日復一日的努力中,几乎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类,都信仰著神明的存在。 而神明的名字只有一个。 那就是陆明。 在所有人狂热的信仰中,陆明显得有几分淡漠,甚至是冷酷。 因为他所求的只是收集香火神道之力。 偶尔隨手施下的一点恩泽,比如一场润泽田地的雨水,亦或是一场华而不实的祥瑞奇观。 就能让一个部族的人陷入狂喜。 他们像疯了一般,对著陆明的神像感恩戴德,甚至在恍惚间见到陆明的虚影时,会激动高兴到浑身颤抖。 “神道香火已经足够。” “而且,隨著日復一日的传道,人道诸子百家的道义我也已经领会。” “五道只剩鬼仙之道与地仙之道矣。” 太阳从东边升起,便会向西边落下。 看著这个只存在於镇元大仙袖中的小世界,陆明感慨颇多。 这里並不是虚幻的梦境。 而是切实存在的地方。 或许,在这方世界之外,陆明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上古时期也经歷过同样的演化。 在这里生活的人类拥有智慧,仰望著无尽的星空,他们也常常会考虑。 大海无尽,海的那边是什么? 天圆地方,这天外的世界又是怎生模样? 人生於何处? 死后魂魄又將归於哪里? 这些看似无意义的思考,却有著极强的催生效果。 这里的人类除了信仰陆明,慢慢开始想办法尝试修行修仙。 因为此时天地並未彻底分开。 四处都充斥著清浊之气。 所以仙凡之別,不是不可跨越。 修行与修仙的难度,也不算特別高。 当然,像陆明这种来自天外的特殊存在不作数。 他即使尚未成就真仙,也仍然是这方世界中唯一至高的存在,甚至连天道都要在陆明的层次之下。 隨著修行之人的数量逐渐变多,其中出类拔萃的翘楚,便成了所谓的天才。 三皇之一,伏羲二十代孙少典氏,生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为姜石年,小儿子为公孙氏,后又改名为姬轩辕。 姜石年便是修行的天才之一。 他不仅炼化了天地间的清浊之气,而且从上天降下的天火之中,察觉出了火系神通的奥秘。 於是其成为姜氏部落的首领,乃为第一代炎帝。 少典氏的小儿子姬轩辕,同样钻研修仙之法,於轩辕山角聚集轩辕一脉。 云端之上。 陆明对於如何在这方世界成就地仙之道与鬼仙之道並没有太大头绪。 於是他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些氏族部落之间的纷爭,並未插手。 又是上千年过去了。 天与地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与移动。 而各大氏族部落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 轩辕一脉与炎帝一脉在阪泉展开大战双方都有不少修仙之人,腾云驾驭,遮天蔽日,打的可谓是酣畅淋漓,足足数月才宣告了轩辕氏的胜利。 而就在如此多的天才交锋匯聚之时,一个平凡无奇的少年吸引了云端之上陆明的注意。 陆明此时虽处於另一方世界之中,但他的灵目神通仍然能发挥作用。 他偶然的一警,竟发现在炎黄联盟之外的北方蛮夷中,有一位修仙资质一般,但心性极佳的少年。 这位少年名为黎贪。 同时,他还有一个更为陆明所熟知的名字。 蛋尤。 “蛋”象徵著蠢笨。 “尤”象徵著灾祸。 亲眼见到此人后,陆明敢肯定,他与蛋尤这个名字沾不上边。 所谓的蛋尤,只是黄帝对其贬义的称呼。 最令陆明惊讶与在乎的还是黎贪的命格,竟然是陆明心心念念都想成就的鬼仙命格。 “五仙之中,鬼仙最不起眼。” “但若能修成鬼仙,即可一念清净,出入幽冥,阴中超脱,神象不明。” “或许,我能通过观察蛋尤的行为,感悟到鬼仙的修行方式·: 云端之上的陆明这么想著,將目光聚焦在了这位北方蛮夷少年的身上。 当然,陆明的观察,也只是一种类似於人类观看地上蚂蚁的行为。 仅仅只是观察,並不会主动出手影响最终的结果。 第145章 涿鹿之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涿鹿之战 第145章 涿鹿之战 蚩尤並不像炎帝和黄帝一样,拥有远超常人的修行天赋。 在此方天地,蛋尤虽然能凭藉天地间的清浊二气迅速入道,但往后的修行中,他所展露的种种表现,都表明了他不过是生在了好时代的普通人。 这一日。 蛋尤站在无垠的海边,望著广的天空,发出了沉重的嘆息。 “修仙一途,当真如此困难吗?” 这时,天边出现了一只飞鸟,它口中衔著石子飞来。 看著这只飞鸟,蛋尤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北冥有一种鸟,名为精卫,这种鸟没有双足,自翱翔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停歇。” “它们的双翅並没有其余鸟类有力,鸟喙进化的也不完全,可却能做到其余鸟类都做不到的事,衔著石子填平大海。” “这一切都归於恆久的坚持。” “我也未尝不能如此。” 於是,自那日起,蛋尤便开始苦修。 歷经十年,不曾升起过退缩之意。 这期间,他的境界几乎没有发生改变,进步也是微乎其微。 陆明的神像被他供奉起来,每日祭祀,几乎成为了蛋尤精神的支柱和寄託。 可就在十年后的某一天。 崔尤再次来到了海边。 这一次,远方天边並没有衔著石子的海鸟。 可他也未曾因此感到迷茫。 只在一念之间,海水翻涌,汹涌的波涛將整片天幕遮蔽。 整个世界都为之变得阴沉下来。 崔尤竟在一念之间成就了鬼仙之位。 这种成仙的方式並不合常理,根本没有按照常人成仙的路径。 如果说寻常修行之人成仙,是一步一个脚印,直至最后攀至顶峰。 那蛋尤的修行,便是一步登天,一夜之间,直接从山脚到了山顶。 云端之上的陆明静静注视著一切,若有所思。 这十年来,他一直在观察蛋尤的种种行为,以求成就鬼仙道果的方法。 “看来,鬼仙的诞生,往往和执念相关。” “有些修行之人太过於执著於神通,贪念尘世,没有蛋尤这样一颗心无杂念的內心。” “这样即使修成阴神,也难以成就真正的鬼仙道果。” “蛋尤生於尘埃,却一心触碰星辰,这种执才是让他成功的关键··· ?.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自己,与这方天地,与这虚无縹緲的命运对抗!” 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久久迴荡在陆明的胸腔。 在这方世界,他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即使是蛋尤这等神话中的人物,也只能算作陆地上爬行的蚁。 充其量,也只是特立独行一点儿的蚁罢了。 可正是这样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让真正至高无上的神明,陆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前路布满的迷雾渐渐散开。 陆明终於明白了鬼仙道果当作何解。 “可是,我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所谓执念,便是一直追寻的某个目標。 在完成之前,穷山距海,不能阻也。 “我追求长生,追求改变家人的命运,逍遥自在,於天地间无拘无束。” 陆明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坎坷与艰辛。 在镇元大仙袖里乾坤的这几千甚至是几万年,他未曾有过片刻的迷茫。 因为陆明的前路一直明晰。 那就是追求长生。 “无足之鸟尚且疾奔,我又何能坐以待毙。” 这一刻,陆明存想守一,成就阴神。 彭城。 涿鹿之野。 震天的锣鼓声不住的迴荡。 炎黄二帝於阪泉展开大战后,黄帝取胜,二人最终握手言和。 可此时,中途叛出炎帝部族的蛋尤部族仍有反抗不愿归顺之心。 於是蛋尤与炎黄联盟在逐鹿之野进行了最终的决战。 营帐之中,玄女正著手织著一面牛皮鼓。 这鼓面所用牛皮还不是普通的牛皮。 而是一种出自岷山的体型巨大的牛类,名为夔牛。 牛首龙身,似小山之状。 “老师,这夔牛鼓到底有何用处?弟子见你已经日夜不息,已经赶製了数十面了。” 黄帝恭敬问道。 这位九天玄女,名义上担任他的谋士,可只有黄帝清楚,对方乃是天上的仙神,自天地初辟时便诞生的存在。 对黄帝而言,更是像老师一样,传授他神通,帮助他制定对抗蛋尤的计划。 九天玄女摇了摇头:“待大战开始,你便知道了。” 在这个清浊之气充盈的时代,有著大神通、大法术的仙人如天上繁星,浩如烟海。 “仙人无种”的观念更是深入人心。 此时在涿鹿之野上交战的双方,仙人数不胜数。 黄帝阵营这边,便有应龙、女、九天玄女、风后。 蛋尤军团中,更是有著由蛋尤带领的八十一位仙人、魅、雨师、风伯。 其中修为最高的便是一朝入幽冥鬼道的蛋尤。 令陆明哭笑不得的是,无论是黄帝阵营,还是蛋尤阵营,出师前都虔诚的跪拜在他的神像之前,祈祷战事的顺利。 隨著锣鼓声渐息,雷声乍起。 天空中的阴云翻滚开来,金色的日光从破开的缺口直射而出。 此时,太阳失辉,太阴未显,正是霞光烂漫之时。 刻画著古老图腾的令旗在北风中烈烈舞动,顷刻之间,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处於光明一方的乃是黄帝阵营。 他们的士卒有如天兵,浑身金色的甲胃散发著夺目的辉光。 另一边,蛋尤却並不像黄帝平日里描述的一般。 他不是什么八肱八趾,铜头啖食,飞空走险的怪物。 而是一位相当正常,面色冷峻的青年。 虽说从表情上看,崔尤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可只有在云端俯视著一切的陆明清楚,这是怎样一位內心坚毅的领袖。 双方既有先天的仙神、精怪,又有通过后天修行从而拥有大神通的凡人。 不多时,辽阔的荒野上,蚩尤阵营的雨师摇起了雨旗。 第146章 绝地天通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绝地天通 第146章 绝地天通 之所以会出手救下尤。 或许是因为黄尤让陆明修成阴神,存想合一。 又或许是因为陆明在崔尤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总之,他升起这样的念头,隨后便做了。 再然后,陆明便將目光投向了最终的地仙道果。 他现在只要再证得地仙道果,就能够一朝飞升,成就混元仙位。 却说九黎之君尤战死后不久,炎帝旧部刑天反叛。 结果被黄帝砍下了头颅,反叛之事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袖里乾坤小世界中,时间仍在飞速流逝著。 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年,白云聚散,世事浮沉。 因为天地间清浊之气充裕的缘故,加之长久以来的探索,修仙之路已成体系。 导致这方世界凡人与仙人的界限並不明晰,仙人本无种,人人皆可成仙。 照这样下去,仙人越来越多,供奉祭祀的凡人越来越少,天道超出负荷,迟早有一天会崩摧倒塌。 至少也会进入成仙极为困难的末法时代。 恰逢此时,黄帝已归於天界,將帝位传与其曾孙,顓项。 每一次新君继任交替,都免不了蠢蠢欲动之人引发的爭端。 这一次,企图染指人皇之位的乃是水神共工。 水神共工有著大法力大神通,更是掌管著八方水泽,深得人心。 於是顓与水神在不周山展开大战。 虽然参与到这一场旷世之战的神明只有两位,但闹出的动静却惊动了整片天地。 太阴与太阳交替数十次,昼夜更迭,顓项与共工才分出了胜负。 共工力有不逮,不敌顓项,遂怒而触不周山。 夫不周山者,天柱也。 作为此方世界仙界与凡间的通道,常年覆盖著累累积雪,凡人不可攀登。 自共工怒而触之,不周山倒。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银河倒灌,星辰移焉。 无论是仙界还是人界,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有大神通之辈陨落,凡间更是战火不息,爭端不止。 好在女媧出面,及时將残缺的天柱补齐,可灾祸已经酿成,无可挽回。 是日。 顓项一身赤玄帝袍,手执法器,立於天边。 他忧心的望向昔日由应龙制出的八卦图,向著混元之仙陆明虔诚祈祷,卜出一卦。 卦象乃为下巽之风,上离之火。 “木上有火,是为火风鼎······ 鼎足三分。 烹物养人。 当为革新之卦。 “天柱积弊已久,既然天意在於革新,趁著这次契机,將沉去除,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一念及此,顓琐使出神通法术,隔空喊道:“重,黎,你二者一人托天,一人拄地,使天地遥遥相对,分隔开来。” 话音落下,顓的两位孙子,重和黎现身。 他们並没有继续过问项的决定。 从血缘上而论,顓项是他们的祖辈。 从身份上论,顓为帝,诸般皆为臣子。 合当听令。 於是重和黎现身下界,將天地间相连的通道尽数毁去,仅剩下崑崙的天梯。 重和黎自此坐镇崑崙天梯,严禁仙凡两界往来。 从此天上天下,神与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所谓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自此以后,此方小世界中,像上古时代浩如烟海的神话人物不再出现。 神仙下凡成为了传说。 凡人修仙难上加难。 当陆明自修行中再次醒来时,绝地天通已经完成,天地间的混元之气变得稀薄无比。 “好在先天混元一无已经炼成。” “五仙已成其四,仅余地仙道果,绝地天通,倒也不会对我的修行造成多大影响。” 陆明俯瞰下界。 只见在他曾经隨手留下那句话的石碑处,聚拢了不少人。 在这个时代,仙人已经成为了传说,所有想要追寻长生之人,都尝试在歷史的尘埃中找到与仙道有关的蛛丝马跡。 陆明留下的那道石碑之上,刻著一行话。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这句看似隨意的话语,在以前可能並不適用。 但如今天地隔绝,凡人难以成仙,是凡人还是仙人,在很大程度上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 以灵目查探那石碑前的眾人。 陆明发现这是一位夫子在讲学,他面前围满了弟子。 夫子对於修仙一道侃侃而谈,大概是从典籍上传承下来的知识。 他提到小仙翁葛洪的观点。 仙人无种。 上古时期,天地尚未完全分开,人人皆可成仙。 当时大家对於这石碑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的说法还不以为然。 直到天帝顓项令重黎两位天神托天拄地,绝地天通,大家才理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究竟指的是什么。 “夫子,岂不是说,以后凡人都无法修仙?” 年迈的夫子点了点头:“大体便是如此了,这句话乃是创世之初的神明留下,那是仙人都要祭拜的对象,所言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堂讲学修行的课上到这里,大体便结束了。 可此时人群中发问的那名少年眼中仍闪动著异样的光芒。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凡人,未必不能成仙。” 陆明此时已有大神通。 对於此方世界人间与仙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见到这一幕,讚许的点了点头。 有这样的气魄,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值得肯定。 昔年自己若不是和这心性不凡的少年一般,恐怕也无法有今日之成就,更无法成就阴神,修得执念为主的鬼仙道果。 陆明心念一动,在少年身上留下了印记,又赐梦赠功法一卷,只待他年自己得道,离开这方小世界,再看这少年成就如何。 “天地人鬼神,五道存四。” “只待证得地仙道果,便可飞升,以不漏之身,成就无上金丹大道,享元始无量混元道果,是为混元真仙。” 陆明心念至此,当即不再犹豫,继续修行起来。 白云苍狗,世事浮沉,闭关静修的这些年,他早已明悟修成地仙之法。 第147章 恭迎陆明道友飞升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恭迎陆明道友飞升 第147章 恭迎陆明道友飞升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修得便是地仙之法。 其修为高绝,被尊为地仙之祖。 他门下弟子,走的大多也是地仙的路子。 进入袖中小世界之前,陆明曾在五庄观修行过数月,是以,他也算参悟了一些地仙的修行法门。 夫地仙者,乃为眾仙之基,常隱居洞天福地,不惹尘世纷爭。 而修行地仙道果的重点,有三步。 其一,法天地之理,窃地脉灵蕴。 陆明在五庄观见《钟吕传道集》,中有一言,“辨水源清浊,分气候早晚”,说的便是通过顛倒五行,气传於母的法门,將自身筋脉腑臟与山川地脉对应,使体內金公、木母、黄婆、心猿、意马,似地脉运行,最终成“地丹”,永镇下丹田。 其二,凝练地仙篆,化身可为福地。 地仙篆乃是成就地仙的重要標誌之一。 若有大神通之辈將之凝练,肉身即可化为洞天福地,就算不慎陨落,也能融於山川,万载后重新孕养出神魂肉身。 其三,借天地灵宝,锤锻肉身筋脉。 像镇元大仙在五庄观中种养的天地灵根,人参果树,其结出的草还丹便是这种情况,可延寿避劫,锻造五臟六腑。 有了之前打下的基础,这一次闭关,陆明只了六十年,便凝结出了地丹,镇於下丹田之处。 此时陆明闭目內视,只见体內有白云湖泊,日月大川,筋脉豌蜓,若俊秀山岭,视之透迤。 “得悟大道,超脱凡尘,不愧为避世长生之法。” 陆明欣喜非常,睁目神韵顿生,已有超脱凡尘之仙相。 感受到下丹田处凝练出的地丹,陆明心念一动,將之牵引,与山川相感,尝试凝结出地仙篆。 对於寻常修道之人而言,这绝非易事。 可陆明天地人鬼神五道已成其四,在这方小世界中又是高於天道的存在,故而要凝练出地仙篆,也只在一念之间。 正当他要牵引地脉之时,忽想到:“山川地脉即使再广,也终有穷尽之时。既然我能主掌这方世界,何不化此界为洞天福地,將地丹融於此界?” 若果真能做到如此,那陆明成就的地仙道果,將会是此方世界的千古第一地仙。 就算境界比不上镇元大仙,但以根源而论,丝毫不会差上半分。 一念至此,陆明当即运转起法诀,牵引此方世界天地灵气。 下丹田中的地丹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吐纳著,聚散有度,与天地交融。 不多时,一枚空白的符篆出现在陆明面前。 这便是未成型的地仙篆了。 但见陆明將手一挥,这地仙篆向后散去。 隨后,以高天为幕,山川为底,流水为笔,刻画起玄妙至极的符篆。 每一笔落下,都牵引看此方天地与陆明五臟六腑中的灵气。 换作常人,亦或是进入袖中世界之前的陆明,绝对无法支撑住这么巨大的灵气损耗。 反观此时的陆明,竟硬生生顶住了压力,面色如常的刻画看地仙篆。 天地发生巨变的同时,陆明体內五臟六腑同样被牵引而动。 圣胎入三关,至泥丸宫,三皆聚,二神脂然。 风乍起。 群山万壑齐齐吹奏,鸣声震天,此昔年庄子所言,自然之簫声。 又有沧海碧波,动盪而起,若和簫声,其声鸣呜然。 “铁笛横吹沧海月,纸袍抱尽洞天春。” “沧海横流,大川巍然,皆为我之洞天。” 陆明淡然一笑,弹指之间,万籟皆停於吹奏。 此方世界皆入他毅中,为洞天福地,证万古不朽、无缺、无漏之地仙。 感受到天地间的震动,袖中小世界中,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眾生皆为之讶然。 天地间的灵气在一瞬间充盈了数十倍。 万物竞发,勃勃生机。 无论是在田间耕作的黎民,还是仙界遨游的飞仙,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远方云端缓缓浮现的巨大法身虚影,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目光看向眾生时,他们才心生明悟。 这是真正的神明,创世之初就诞生的存在。 天外高天,仙外飞仙。 “仙祖显灵了!” “灵气再次变得充裕起来,从今往后,仙人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苍生黎民延寿百载 “这是······来自仙祖的恩泽!” 无论是繁华的市井,还是荒无人烟的大漠。 无论是灵气日渐稀薄的人间,还是白云雾隱的仙宫。 三道九流,此时尽跪拜在地,向看天边那尊巨大的虚影顶礼膜拜。 从此以往,仙祖神像终於有了確切的面孔。 那是一张充满著神性,让人不敢升起半分不敬之心的脸庞。 是为混元太初开劫度人通天彻地无极造化仙祖至圣先天混元一气陆明天帝! “拜见天帝!” 八荒四海齐朝拜,香火供奉若排山之巨浪,向著陆明奔涌而来。 陆明此时面色淡然。 此刻,天地人鬼神五道俱齐。 又炼化先天混元一无。 五人相护,三尸尽斩。 终证混元真仙。 陆明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反而淡然至极,就像这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的自然而为。 故而无喜亦无悲。 僻静幽暗的石府之中,神魂寄身一块碎石的蛋尤感受到天地间的异动,面露惊色。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蛋尤大喜过望。 受到陆明的福泽,它竟平白多出千年修为。 以石子之身化形,为石妖蛋尤。 有了凝练的身躯之后,蛋尤成就的阴神也再次聚拢。 只不过这一次,蛋尤阴神的执念不再只是证明自己。 而是一种对天帝陆明的无上敬意。 “仙祖大人!” 石妖蛋尤意识到自己发生的变化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做出了自己这漫长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外界。 万寿山。 五庄观。 镇元大仙像往日一样,品茗饮泉。 忽然,他面色一变,察觉到一丝异象。 “哦?这是··::··那小子终於成仙了?” 刚升起这样的念头,镇元大仙便又摇了摇头,“不对,就算是证得真仙,也不至於闹出如此动静。” 虽说袖中小世界乃是镇元大仙施展神通创造而出,但是这方世界之后便落入了陆明的掌控之中。 镇元大仙並不知道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隱约预感到將有大事发生。 就在这时,镇元子只听虚空中传来陆明的声音。 “我今已证混元真仙,当为出关之时。” 镇元子点头称是:“这便放你出来!” 他也有几分好奇,想看看陆明这小子在那小世界中修行无尽岁月,最终有何成就。 隨著镇元子掐动法诀,陆明的神魂与肉身一齐从小世界中离开。 好在此时小世界的运行已进入正轨,即使陆明离开,也不会影响其正常运转。 不过陆明此时並未出现在五庄观之中。 他的肉身自虚空中超脱,最终出现在了一处幽静荒僻的山林。 陆明而今正好步入混元真仙之境,呈无缺仙相,周身金光不漏,有仙光彩气,四散进发而出,直衝斗牛,气指参商。 若茫茫黑夜中出现一颗璀璨星辰,八荒四海齐齐惊动。 所谓,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虚盈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 这一刻,陆明神魂与肉身归位,无缺无漏,不增不减,寿与天齐,日月同庚,福量无边,命缘仙真,修《大品天仙诀》,炼先天混元一无,成就无上混元道果。 九重天。 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居於宝殿正中,身周祥云环绕,静心闭目,当然不移。 眾仙侍立左右,见玉皇大帝作修行之状,不敢出声相扰。 直到玉皇大帝讶然睁眼。 他自幼修持,苦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合一会元,合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享无极大道,於三清之上,受四海香火所拜。 如今下界有所异动,彩气冲天,呈福瑞之兆,自然逃不开他眼。 玉皇大帝一笑,呼千里眼,顺风耳二巡守之將,向祥云彩气顿生之地望去。 片刻之后,千里眼,顺风耳来报。 “启稟玉帝,下界有人得道,证得真仙,是为千古难见混元道果。” 玉帝点头:“下界灵气稀薄,何方人氏竟能在此等环境下证得混元真仙?” “那人乃是西牛贺洲金兜山青山村人氏,姓陆,单名一个明字。” 玉帝庄严威仪,喜怒不形於色,不过满眼都是对陆明的讚许。 “此子得证混元,心性根骨都为上佳,又与青牛素来相亲,也算与老君有渊源,可封为天庭仙官,眾仙即日列位相迎,登我九重仙门。” “是。” 千里眼顺风耳二將退下,玉帝隨后下达諭旨,敕封陆明为仙官,享仙禄,福及家人,泽被乡里。 西方极乐。 灵山宝地。 大雷音寺中,但见玛瑙为墙,金银为瓦,白玉为阶,青玉铺道。 浮屠塔林立,八宝功德池中池水清冽,其中更有青莲绽放,灵鱼跃水,不染陈垢。 古剎之中,梵音縈绕於耳畔。 七色祥云,分別代表佛陀、菩萨、金刚、阿罗汉、揭諦、比丘僧、尼。 正殿之中,如来佛居於其中。 观音菩萨手持一净瓶,其中插著一支杨柳枝,笑道:“西牛贺洲有混元真仙出世,可嘆其不修佛法,又曾犯戒,终与我灵山无缘。” 诸佛无不嘆息。 如来佛慈眉善目,看向观世音菩萨,未曾言语。 观音菩萨方知失言,摇了摇头。 她已算到,那陆明有仙官之命。 玉帝坐镇凌霄宝殿,四海无不拜服,哪怕是西方极乐,也只是其从属下级。 既然日后陆明要做那天庭仙官,灵山自不可能与之爭抢。 三十三重天。 兜率宫。 太上老君轻抚鬍鬚,用法器扇著炼丹炉下的炉火。 他的扇风童子、坐骑、法宝、甚至连裤腰带都不见了。 老君自然知道这些物件的下落。 不过他对此也只是呵呵一笑,乐得糊涂。 太上老君抬头望去,只见云雾丛生之处有七彩光华升起,其中混元一无,竟出自遂古之初,天地未分之时。 老君颇觉欣慰:“我这牛儿下界不只是吃喝玩乐,倒也做了些实事。” “此子虽境界不显,却是罕见的混元真仙,若善加培养,定大有可为。” “罢了,既与他有缘,日后又不免相见,赠他一场机缘也无妨。”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將拂尘一挥,一点金光自兜率宫飞向下界,向著陆明而去。 此时,金兜山中的青牛挠了挠头。 总觉得有什么人在念叻自己。 他一时也想不到是什么人会念著自己。 陆明正在成仙证道。 他在天上时隨著老君四处拜访,见到的都是一些像菩提老祖一般的前辈。 同辈倒还真没见过多少。 总不能是老君发现自己下界了吧? 一想到老君,青牛就有些后怕。 自己偷了自家老君的金刚琢,还有一堆宝物,甚至將青玄葫芦直接送给了陆明。 那老官儿若是知晓了,该不会生气吧? 却说陆明在荒僻山中证得混元真仙道果,引发天地异象,三界四海皆惊。 山间有白鹿环伺,仙鹤齐鸣。 又有白虹贯日,猿哀啼。 陆明睁开灵目之时,万物清明,平日雾靄沉沉之处,也变得通透开阔起来。 这时,天边云层开裂,有金光自上而下透射而出。 正如当日哪吒自南天门下凡降妖之景,甚至比起当日还有所过之。 七彩霓虹呈阶梯之状,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位列左右。 那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於正中,眾天仙脚踏祥云而来,齐齐恭迎陆明证道飞升,庆其功成。 陆明有些恍惚。 那在袖中小世界中留存的万载记忆尚未散去。 他已在面前眾仙中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眾天仙笑意盈盈,齐声道:“天庭恭迎陆明道友享混元真仙道果,证道飞升!” 第148章 老君贺礼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老君贺礼 第148章 老君贺礼 眾仙之中,有火德星君、南斗星君等相熟面孔。 又有不少从未见过,但名號如雷贯耳,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仙神。 直到那为首仙官宣旨,命陆明上界为仙官,陆明方才恍然。 他曾经听闻,有修行之人於下界苦修百年,终於得道飞升,结果到了仙界只是一小小天兵,毫无存在感可言。 自己倒是没遇上这种情况。 毕竟他修得不仅是避了三灾利害,七劫七难的正统金丹大道。 而且陆明在袖中小世界炼化出了先天混元一无,成就天地人鬼神五道之外的无上混元道果。 寻常修道之人,不说远的,单是眼前,就有真仙、上仙、玄仙、太乙仙之別。 境界之差距,不说能完全决定法力强弱,但也是重要影响因素之一。 但陆明的混元道果却不在此列。 他之修行,比起寻常真仙困难数倍。 他之神通,自然也不能通过寻常境界度量。 因此种种,成仙之日引得三界震动,玉帝亲自下界相迎,倒也在意料之中。 在陆明看来,此方世界,无论是俗世凡间,还是西方极乐,都比不上代表正统的天庭。 有了天庭的册封,那便是登记在案的仙人,不仅有了正式编制,与那些自己修成的散仙有所区別,而且能够受世人香火供奉,享天庭仙禄,种种好处,不一而足。 “苦修千载,终得证道,位列仙班,便是今日了。” “不过所谓一人得道,拔宅飞升,这等幸事,不能福及家人,那不去也罢。” “就是不知今夕何夕,外界已经过去了多少载岁月,我那些相熟的故人都过得怎么样?” 陆明没有因为在袖中小世界度过的万载岁月而忘记自己的本心。 於是他恭敬拱手回道:“陆某本为一介草民,承蒙圣恩,不胜惶恐,然凡间杂事良多,不可尽数放下,望玉帝陛下容臣稍缓,了俗世后顾之忧。” 玉皇大帝对陆明的態度相当宽容,此时只是淡笑著抬手,道:“准。” 隨后,便有左右仙官拾阶而下,手捧仙果仙丹,作为礼品呈递给陆明。 “你今日虽未入天庭,不过日后,仍是我天庭仙官,合当受禄。” 陆明再谢圣恩。 就在这时,又有使者来报。 缘是那三十三重天兜率宫三清之一太清道德天尊,差童子送来淬体金丹一枚。 一旁眾仙官见到这一幕,不免有几分错。 到了三清四御这个级別,就没有理由去主动討好任何一位仙官。 哪怕陆明修成的是无上混元道果,但他如今的修为也只有区区真仙。 並不值得太上老君如此重视。 玉皇大帝笑而不语,似乎看透了一切。 只有他事先就清楚陆明与那太上老君的渊源。 太上老君有此举动,倒不足为奇。 最为受宠若惊的当属陆明本人。 他並非不谱世事。 陆明很清楚,天庭对他如此重视,除了他本身的缘故,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在老君的面子上。 可他与太上老君的渊源,说白了只能从青牛那边硬扯。 太上老君在没在意过他还是个问题。 类似於拉虎皮扯大旗。 令陆明完全没想到的是,正主那边知道情况后,不仅没说什么,反而呵呵一笑,差人送来了贺礼。 不只於此。 老君送来的贺礼也大有玄机。 不是金银財帛,也不是灵芝仙草。 而是太上老君亲自炼製的淬体金丹一枚。 这金丹的宝贵程度自不必多言,一枚下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抵得过修体之人数百年苦修。 更重要的是,送来亲手炼製的丹药,正代表著太上老君的態度。 这无异於明晃晃的向玉帝与眾仙宣布:“这小子是我的人。” 意味著什么,几乎是不言而喻。 “太上老君不愧为三清之一,果然有容人之量。” 陆明正这么想著,玉帝便再次开口:“既你有修丹道的资质,日后入天庭,兜率宫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闻言,陆明颇为无奈。 我有修丹道的资质?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日后上天庭后在何方任职,都是后话,陆明一一应下,隨后收下眾仙与太上老君的礼品,诚心拜谢。 玉帝携眾仙散去不提。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琼宇楼阁之间,菩提祖师察觉天生异象,忽笑而抚须。 座下仙童不解,祖师遇事向来风轻云淡,喜怒不形於色,今日这是怎的? 菩提祖师笑而不言。 只喃喃道:“此子资质出眾,天降缘法於其身,倒与那泼猴有几分相像。” “不过此子心性极佳,这点倒不似我那弟子。” 一念及此,菩提祖师又想到了尚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般,不知在对谁说话,嘆息道:“唉······想来离你重获自由的日子也不远了,这次可莫要再为非作孽。” 说罢,菩提祖师转身走入静室闭关,临走时向诸弟子吩咐道:“这几载山门不招收弟子,安分一段时日,尔等莫焦莫躁,好生修行,只待为师吩咐。” 诸弟子齐齐行礼道:“是。” 此时,金兜山中。 天有异象,风云际会。 层层厚重的阴云堆积在高天之上,匯聚翻涌。 说来也是凑巧,今日正是陆明证得真仙之时,金兜山中闭关的白狐却也正巧在今日出关,由真仙迈入上仙境界。 妖仙白狐上一刻出关,下一刻已从深山之中跃出,向著万寿山五庄观的方向行去。 並不是白狐不愿等到修行至更高境界。 只是她如今心结未解,能修行至上仙已是靠著一股执念,想要在金兜山中闭关修行至更高境界,几乎不可能做到。 白狐此时心中完全被復仇的心思填满。 出关后第一时间便衝杀至万寿山五庄观的山门前,誓要斩去镇元大仙,为陆明復仇。 五庄观观门前,镇元大仙听得童子来报,挥著拂尘出门而去。 “你这狐狸,怎的这生冥顽不化?老道我早早便说了,那姓陆的小道士並未身亡,只在我袖口中待著,你今日便可见得,为何好说不听,偏要与老道作对?” 白狐对於镇元大仙这番说辞,却是完全听不进去,只当是挑畔。 在她看来,既然寻不到陆明气息,那便已不在人世。 而且镇元大仙说她今日可见陆明,可这方天地间仍没有半点陆明的气息。 白狐不知道的是,陆明如今证得混元道果,又已列入仙班,气息隱於天地,非有大神通大法力者不能察也。 想要感知其气息,自然是无稽之谈。 镇元大仙与白狐交战。 那镇元大仙心中暗自惊疑。 他没想到白狐的进益竟如此之快,短短十年,已从真仙之境迈入玄仙之境。 “这白狐乃是先天瑞兽,资质出眾,又与那姓陆的小道士有旧,出手时倒得注意著些,切莫给打杀了。” “罢!罢!罢!” “这次权当那小道土欠老道我一个人情!” 只见镇元大仙与白狐各显神通,好似南山虎斗,北海龙爭。 这一个舞剑势头猛,只为灭仇。那一个翻覆千般解,好似閒庭步。好瑞兽威风逼得斗牛寒,真神仙法力可通九重天。 二者斗至数十合,白狐力有不逮。 那大仙也无意继续缠斗,只將袖口一甩,就要使个袖里乾坤的法术,將白狐装入袖中就在这时,那天边忽的有一黑影踏云而来。 黑影忙呼:“莫要再相爭!莫要再相爭!” 白狐一。 这声音她可再熟悉不过。 不是陆明又是何人? 不过陆明早已不在人世多年,於是白狐只当是错听。 另一边,镇元大仙也鬆了口气,陆明总算赶到,如此他也少了许多麻烦事。 方才天生祥瑞之兆,彩气冲天,鹤鸣九皋,镇元大仙早看在眼里。 对於陆明证得混元道果一事,镇元大仙也属实错。 他本只是见陆明合眼缘,又有缘法,於是顺水推舟,帮上一帮,没想到竟成就出这么一位混元真仙,也算结了一桩善缘。 “无漏金丹大道,无上混元道果,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於是混元大仙收了袖里乾坤的神通法术,向后飘然而去,大笑道:“陆小友,你却劝劝你这位红顏知己,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她可要打杀了老身哩!” 白狐闻言一惊。 再抬头,陆明果然已至身前。 不仅是如假包换的陆明,而且他已是今时不同往日,证道飞升,位列仙班。 提著剑元自愣了好半响。 白狐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往日种种被忽视的细节也浮上心头。 再看向镇元大仙时,这老头竟也不似之前那般面目可憎,反倒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在陆明的一番解释之下,白狐终於將事情授顺。 意识到自己这十年来一直抱看何等执念在修行。 又几次三番骚扰镇元大仙这位老人家。 白狐俏脸一红,尷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这一切误会都要怪她? 当然不是。 昔年白狐闭关修行,尚且会託付元神化身与陆明相告。 可陆明一声不就躲进镇元大仙袖中修行十年。 实在是不当人子。 半空中,陆明一身道袍,飘然若仙,他淡笑道:“好了,都是误会,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预想中小狐狸哭著向自己飞扑而来,软玉温香抱满怀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冷锐至极的寒芒。 化形后的白狐面若冰霜,莲步踏云,催动上仙修为,一剑劈落。 “陆明,你闭关闭的好啊!”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这十年来,修为有没有见涨!” 山林间鸟兽皆惊,天地变色。 万寿山中,一只將要化形的大红龙鲤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散百年修为,苦道:“神仙打架,殃及池鱼,百年前,那算命先生说我命中当有大劫,我怒斥其为骗子,没想到竟是错怪了老神仙!” 金兜山。 青山村。 距离陆明离家,已经十年有余。 柳兰独自坐在屋中,望著空空荡荡的床榻,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说是悲伤,倒不如说是心之將死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常言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明与柳兰结为少年夫妻,何止百日,千日? 昔年,柳兰对陆明百依百顺,什么都听从他的,相信陆明能成就真仙,能长生久视。 柳兰不求自己能受其福泽,只要陆明自己能过得好,那她便知足了。 可如今,柳兰后悔了。 仙路坎坷。 古来多少人妄图求仙,到了最后,也都只剩下黄土一抓。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陆明离家十余年,柳兰虽不愿承认,但心中也知晓,相公多半已遭遇了不测。 不然无论他在做什么,都绝不会一声不,不向家里报信。 “时间过得可真快,安儿马上就要成婚了··· 望著许久没有打磨的铜镜中,映照出的自己头上的白银丝,柳兰苦笑出声。 她不怕死,有引气法修养身心,柳兰余下的寿元对於凡人而言还很长。 可是她害怕自己垂垂老矣之时,到了下面,与相公再次相见。 相公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而自己已经美人迟暮,人老珠黄。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推开。 小女儿陆乐乐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陆乐乐如今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看上去就像落至凡尘的女仙一般。 而且她修行天赋极佳,甚至比起她两位哥哥还要有所过之,已至炼虚合道之境。 柳兰见小女儿这急匆匆的模样,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陆乐乐指著屋外院子道:“就在刚才,阿爹临走前栽下的那株小苗,长成了荫庇庭院的苍翠大树。” 闻言,柳兰也急忙起身,隨陆乐乐出了厢房。 她不知道小树苗长成大树意味著什么,但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一件相当重要的大事。 第149章 金兜妖族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金兜妖族 第149章 金兜妖族 陆家大院中。 果然如陆乐乐所言,那昔日的小树苗,竟在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青玄古树根茎粗壮,枝叶茂密,將整个小院都荫庇在內,散发著一股森然的凉意。 而且但凡对灵气敏感一些的修行之人,都能感受到这株大树之上散发出的磅礴生命力看著这株大树,柳兰没来由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不由有些愣神。 一阵淡淡的光晕於院中匯聚,不知是不是错觉,柳兰与陆乐乐竟齐齐见到陆明自那光晕之中走出。 直到切实触碰到陆明,柳兰才知道这次不再是日夜忧思產生的幻觉。 没有千言万语,只有良久的沉默与无言。 “阿爹!” 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陆乐乐反应过来后,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在看到陆明的第一时间便黏了上去。 一旁,看著依旧如同记忆中模样的陆明,又想到铜镜中自己日渐衰老的容顏,柳兰一时竟有些不敢上前。 陆明似乎是看穿了柳兰的心思,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抚在柳兰头顶。 下一刻,白髮换青丝,柳兰的容顏再次焕发出生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起来,和陆乐乐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而不是母女。 小院的地上,还残留著前日下小雨时蓄下的水洼。 柳兰望向水洼,如同在做梦一般,又是一阵恍惚。 这水洼中倒映出的女子竟是自己? 一头如瀑青丝,眉间眼角再没有半点皱纹,皮肤白皙如玉,出落的就如同二八年华的俊俏少女。 “娘子,我来晚了。” 独守十年,未曾落下一滴眼泪的柳兰听到这句话,这么多年的委屈终於一同涌上心头,眼角湿润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明归来的消息,除了陆家人,很快,白璣、小龙女、地涌夫人也相继得知。 有此意外之喜,眾人无不欣喜非常。 白璣知晓陆明不仅无事,还跨过了修行一途中最大的门槛,证道成仙后,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是我多虑了,以他的资质与缘法,怎可能意外陨落?” “罢罢罢,过些时日,再去金兜山看看他,正好让陆明带我入山,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太阴草的下落。” 对於外界而言,陆明前往万寿山五庄观后,只消失了十年。 可是对於陆明本身而言,这一次离世,足有数万载岁月。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即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闭关中度过,但陆明再次回到熟悉的静室,心中还是不免生出许多感慨晞嘘。 “转眼,乐乐已经这么大了。” “安儿不日也將与李雅那姑娘成婚,安儿的命格气运乃是薪传,不知他们的后代会有怎样的福分·····.” 他如今回绝玉帝上天做仙官的邀请,就是为了將家族之事安排妥当。 “原本以柳兰的资质,就算踏上修行之路,也不可能达到很高的成就,就算我想办法提升其资质,后世子辈孙辈也难免会碰到类似的情况。” “必须想出一条能够一劳永逸,即使我去了天庭,还能护佑福泽后世的路子。” 一念及此,陆明將目光投向了大院中的那株古树。 这株古树乃是由神农鼎中结出的青玄道种长出。 与陆明本身的生命力息息相关。 而且陆明曾將自己的一缕元神分身寄存在其中,他日就算陆明本体意外陨落,也能借著那缕元神復生。 “以此树为根基,扩建家族,族中后代亦可以此树为机缘,就算无心修行者,也可延年益寿。” “只是······这古树以生命力为根基,若要其继续生长,就必须得找到能为古树供给养分的水源。” 就在这时,陆明忽然发现从自己宽大的袖口中滑落一枚石子。 之所以会特別注意到,是因为这並不是普通的石子。 而是一枚有灵性,有法力的石子。 简而言之,这就是蛋尤化身而成的那只石妖。 “哦?” “袖中小世界的一切虽都是真实存在,但想要將其中人或妖带出到外界,实在是难如登天。” “这石妖蛋尤是怎么跟上我的?” “看这石妖的模样:···:·尚且处於沉睡之中,日后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陆明脑海中思绪一时有些杂乱,只好將古树与石妖先拋至脑后,稍晚时入了一趟金兜山。 却说此时金兜山中,与昔年光景已是大不一样。 自土地公奉天庭旨意,在金兜山外立下结界后,原本在金兜山外的人或妖都不得再入山中。 反之,金兜山中的妖怪却能自由出入。 在金兜山这等洞天福地修行多年,山中妖怪皆成了气候,將其中隨意一只单独拎出去,都是能盘踞一方的霸主。 那青牛每日看看书,吃吃橘子,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平淡无波。 恰巧几只不长眼的小妖顶撞了青牛。 青牛虽不至於有多恼怒,与其一般见识,不过閒著也是閒著,於是顺带將一整山的妖怪都收归洞中。 是为金兜山金兜洞金兜妖族。 而自己则唤作个独角咒大王。 这妖族里的妖怪平日里不吃人,也不行那为非作列之事,反倒一心帮著山脚下青山村的村民,暗中积了不少阴德,与西牛贺洲其余地区妖魔肆虐的情形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明再见青牛,见金兜妖族已颇具规模,妖洞外乱石磷磷,翠崖边有两扇石门,门外有许多小妖,在那里轮枪舞剑。 真是个猿啸鸟啼风景丽,鸞飞凤舞若蓬瀛。 青牛颇为得意,將陆明向眾小妖介绍道:“这位是俺老牛的忘年之交,成就了仙位,日后要去往天庭做仙官的人物,你们將他作个二当家便是。” 既然是青牛钦点,眾小妖也无异议,唱了个诺,欢欢喜喜捧上瓜果不提。 多年不见,那青牛不知是有了什么惊世造化,还是忘了自已就是个臭棋篓子,竟又主动相邀,要与陆明对弈。 陆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金兜洞中眾小妖也是相当捧场,围在一旁,为青牛吶喊助威。 只是渐渐的,这吶喊助威声便小了下去。 因为即使是不懂棋的,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大当家被二当家杀了个丟盔卸甲,片甲不留。 不多时,两局对弈下来,儘是青牛输了阵。 陆明也有些懊恼。 他本待与青牛作个耍子,让他几手,至少也不能让青牛输得这么难看。 没成想数万载静修,让陆明的心境改变巨大,即使是让了数子,那青牛也不是对手。 好在第三局时,陆明终是卖了个十分明显的大破绽,被那青牛抓住,拼杀至角落,陆明顺坡下驴,投子认负,青牛这才露出笑来。 他看上去憨厚,但也不是个傻的。 陆明让没让子,他自有分辨。 不过青牛能看出,不代表金兜洞中其余小妖能看出来。 陆明让他一局,也能让他这做大当家的挣些面子。 大不了私下给陆明些法宝物什,意思意思就是了。 “好棋!好棋!牛哥你认真起来,陆某属实不是对手。” 青牛笑著挥手:“哪里的话,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结局有何重要?重要的不过是享受对弈的过程罢了。” 一人一牛一唱一和,將眾小妖唬得一愣一愣的。 隨后,青牛摒退眾妖,与陆明在静室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陆明见其心情大好,立马把握住机会,將心中疑问提了出来:“我那院中有一青玄树,根深蒂固,荫庇族人,只是其需以灵气时时滋养,陆某想不到,日后若去了天庭后,那树当如何是好?” 青牛闻言正色,取出一四方八卦算盘,拨算一番后道:“此事非小可,你可静心细细考量,俺老牛只知此事有解,却算不出当作何解。” 陆明面露惊色。 昔年他修行《大品天仙诀》,需在镇元子袖里乾坤中度过万载。 青牛连这一点都能算到。 可他却不能算到今日青玄树的解法。 这著实引人深思。 “此方天地都是老君所开,而青牛作为老君坐骑,自然不简单。” “连青牛动用法力都算不出,那此事就只可能与灵目相关了。” 陆明浑身上下能够称得上无一人知晓的秘密,便是这双灵目。 只不过就算知道与灵目相关,也是毫无用处。 陆明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只道是缘法未至,时机未到。 却说此后又过了几日,日子平平淡淡,不兴波澜。 这日,天朗气清,那金兜山下,小道尽头,一道士蓬头垢面,浑身道袍破破烂烂,不知是从何处逃难而来。 那道士见了正要上山去的陆明,忙赶上前跪地拜道:“好道友,且救我一救!” 陆明见他也非常人,只是一时落难,遇著了难处。 於是赶忙將那道士扶起,细细问道:“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怎落得如此淒凉?” 闻言,那道士一咬牙,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又悲又气道:“道友,你是有所不知,我本名如意真仙,在那远处山头经营一道场,平时收些第子营生,没成想竟教出一逆徒,趁我睡去时,夺了道场,占了师娘,將我追杀至百里之外。说来时运不济,我在这山间又遇了大虫,一身法力本就无从施展,差点命丧虎口,真真是家门不幸,还望道友不要见笑,若能收留半日,赏口水喝,日后定尽心答谢!” 陆明见他所言不似有虚,忙道:“好说,好说。” 又念及如意真仙这名號看实耳熟,於是问道:“道友从前可曾与在下有过一面之缘? 在下怎对道友名號如此耳熟?” 如意真仙回道:“想来是家兄的功劳了,我兄弟乃是那大力牛王,与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並称之人,你兴许有所耳闻。” 如意真仙这半是解释半是夸耀的回答,倒坐实了陆明心中的猜想。 眼前的如意真仙,果真就是陆明知晓的如意真仙,那在取经路上强占女儿国外解阳山聚仙庵落胎泉的道士。 陆明在心中暗道:“这道士是个虚偽狡诈,自私自利的主儿,不过方才那番言语倒是实话,我不与他深交便是····:·若是能通过如意真仙结实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也不失为一桩好买卖。” 这如意真仙虽名號中带著“如意”与“真仙”这等字眼。 可他的修为在陆明眼中根本不够看。 陆明略施了些神通法术,变化出亭台楼阁,將如意真仙带入其中歇息整顿了一番。 这真仙也是鬼迷心窍,竟没察觉出丝毫端倪,在陆明变化出的亭台楼阁之间歇息了半日,临走时还连连拜谢,称道日后有缘一定携大哥一同前来拜访。 待如意真仙前脚离开,那琼楼玉宇,高屋大院便变回了岩石山壁,其间更无丝竹管弦,鶯歌曼舞,仅有蟋蟀虫鸣,不绝於耳。 又几日,正是深秋时节。 陆明为陆安与李雅卜卦,避开了三娘煞、父母生辰、四离四绝,择一良辰吉日,为这对新人操办婚事。 远在万丝国的陆康一家人收到书信后,也打算在这几日带著陆元玉回村。 一来,是参加陆安与李雅的婚事。 二来,陆明再次现身后,陆康一家虽早早得到了消息,但还没抽出空回村亲自探望陆明。 索性趁著这次婚宴的机会,一大家子都在一起聚上一聚。 向来主张不插手儿女后代决定的陆明,这次竟罕见的催起了婚,还隱晦的向陆安提到,自己想早些抱到孙子。 这倒不是陆明功利。 只是灵目溪中的灵纹实在太久没有过变化。 而且以灵目观陆安气运,可以预见,陆明这个小孙子的气运很可能和陆乐乐一样也是金色。 这代表灵目溪中的灵纹將一次性增加两条。 而且若是將其善加培养,就算陆明去往天庭后,陆家也將拥有一位新的顶樑柱。 第150章 大力牛魔王相邀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大力牛魔王相邀 第150章 大力牛魔王相邀 良辰美景,黄道吉日。 陆安与李雅成婚。 不仅青山村里上下一片喜庆,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海龙宫也托人送来了贺礼。 陆明以前与小龙女敖听心有交集,东海龙王或许可以不在乎。 但今时不同往日,且不说陆明日后可能前往天庭做仙官,单论陆明证道之日,玉帝携眾仙官下界相迎,这份殊荣,就值得让东海龙王费一番心思去与之结交。 东海龙王送来的礼品种类繁多,每送来一样,都会有专门的使官唱诵一声礼品名。 “仙品蜜酿酒三百陶罐!” “灵果百碟!” “双鲤跃龙门金雕一座!” “同心锁子甲两件!” 车队送来的礼品之繁多,令人眼繚乱,目不暇接。 乡里乡亲忙抢著看热闹,喷喷称嘆,大家平日里都只向龙王祈过雨水,哪里见过真龙王? 今日在陆安婚宴上龙王虽没有真的现身,但能让其送来这么多凡间少见的珍贵礼品,也真真是闻所未闻了。 送离东海龙王的使团,本以为是结束,没想到之后又有陷空洞地涌夫人送来贺礼、镇海道场白蛇送来贺礼、金兜山灵狐福地白狐仙送来贺礼·:::· 毕竟婚宴现场凡人聚集,这些精怪仙神並未直接现身,而是托人送来贺礼。 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陆明人脉之宽广。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已经是结束时,忽有几只长著牛角的小妖自外而入。 有金兜山宝气相护,青山村中的村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些山野精怪之流,此时在婚宴上募的见了,不免被嚇得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陆明作为家主,落座於主席,见到这一幕倒是不慌,抬手道:“无妨。” 他能看出,这些牛妖並不是带看敌意而来。 果然,为首那小牛妖跪在陆明座前,呈上一纸文书,並道:“先生於我家大王有恩,大王听闻令郎於今日成婚,特差小的们送上礼品,並书信一封。” 陆明不动声色,將牛妖呈上的那封书信接过,先看了眼落款,上面赫然是“大力牛魔王”五个大字。 见此,陆明心下便有了著落。 不出所料的话,牛妖所言“於我家大王有恩”,指的便是陆明前些日子將牛魔王的兄弟如意真仙收留了一宿。 大力牛魔王亲笔的这封书信中,先是客套了一番,恭贺贤侄陆安成婚。 隨后表达了对陆明救下如意真仙的感激之情。 最后约好时日,请陆明前往积雷山一敘。 “这牛魔王虽是牛妖,不过心思却极为精明,与青牛不同。” “今时不同往日,我如今已证混元真仙,又受天庭玉帝看重,在他人眼中,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这大力牛魔王主动向我示好,与其说是在感激我对如意真仙的搭救之恩,倒不如说是借著这根线与我攀上关係,结交一番。” 牛魔王的心思,陆明只是略一思便已尽数看透。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向来如此,所谓礼尚往来,有时候,虽说是受了別人的恩惠,只要把握得当,也能成为与对方结交的契机。 陆明阅罢书信,淡笑著向那送信牛妖道:“信和礼品我都收下了,回去启稟你家大王,七日后我便去拜访贵府,还得叻扰你家大王。” 那牛妖大喜过望,知晓陆明乃是自家大王都颇为看重的大人物,跪在地上几番拜谢,这才携其余小妖离去。 参加宴席的村民们见这些妖怪也不像传闻般可怕。 眾妖在陆明面前甚至表现得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心下稍定。 有好事者还在私底下颇有兴致的討论了起来。 “你们说,村长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自身容顏不老,传我等延年益寿之术,还能让这些妖怪服服帖帖,恭恭敬敬。” “管这许多干嘛?你只管將村长当作那天上的仙神便是。村子这些年和和乐乐,风调雨顺,既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不用想也知道是村长的功劳。” 一位抱著孩子的妇人听闻这便议论,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话题:“老王说的是,我有个远方表亲,前两年来我们村子探亲时可是提到了,外面可不太平,不仅有妖怪作乱,还经常闹旱灾······能生在咱们村子,有这么一个村长,实在是幸事。” 村民们不知道陆明已经证道成仙。 更不知道什么是混元道果。 但看著今日络绎往来於陆家大院的使团与小妖,村民们都隱约察觉到,陆明不在村子的这十年,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婚宴照常进行著。 因为陆安与李雅平日里都是比较碘的性子,所以接待宾客的活计便落到了柳兰身上。 陆乐乐和陆元玉这对姑侄凑在一起,聊的尽兴。 陆乐乐如今二十多岁,陆元玉今年也满了十七。 姑侄看上去不像是差了辈分的样子,反倒像是同龄人。 看著礼帖上红底黑字的一个个名字,陆乐乐忽然有些促狭的看向阿爹,笑道:“这些送来贺礼登记在册的姓名,怎的都像是女子所用?” 陆乐乐当然能猜到这些人中许多都是陆明的红顏知己。 毕竟上面甚至有自己的师父白狐。 她故意说这些话,就是为了逗逗阿爹,看看阿爹会不会有几分窘迫。 陆元玉性子直爽一些,倒是隨了她娘,看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听姑姑这么说,也將脑袋凑了过来。 指著礼册上白璣的名字,她惊喜道:“是白姐姐!” 陆乐乐笑道:“元玉,你见过这位白姐姐?” “当然,当时白姐姐救过我一命,她长得可漂亮了,剑法也是超群,我一直想成为白姐姐那样的人::· ::.” 姑侄俩的对话吸引了一旁柳兰的注意,她似笑非笑,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陆明。 陆明乾笑两声,装作没听懂道:“道友罢了,在乎是男是女作甚?” 闻言,柳兰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她方才倒不是真的逼问陆明,只是女儿提起,她也觉得有趣,於是逗逗相公。 成婚乃是人生中一大喜事。 特別是陆安与李雅这种少时就结伴的青梅竹马。 两人感情甚篤,甚至陆安当初离家寻仙,就是为了给李雅治病。 这两人最后成婚,算得上水到渠成,陆家一家子对此都並不惊讶,甚至柳兰早早就將李雅视作了儿媳妇,一直好生待著。 陆家院子里热热闹闹,欢欢腾腾,直至天近薄暮,新郎陆安向眾人敬了酒,大家这才说笑著离去。 等到宾客將要散尽时,陆安带著李雅,一人端了一杯酒,郑重的来到陆明面前,道:“阿爹,感谢您与阿娘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养育之恩,我敬您。” 说罢,两人將酒盏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见儿子儿媳都如此懂事,陆明也颇觉欣慰。 他將两块道符拿出,分別递给两人。 “这是阿爹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以后在一起可要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和家里人说便是,莫要独自在心里。” 陆安將道符接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没看出这符篆的作用。 不过既然是阿爹给自己的新婚礼物,那这就算只是一张废纸,他也会精心保管起来。 接过道符后,陆安打量其上复杂纹路,心中顿时一惊。 他钻研阵符之道多年,此刻自然看出了这两枚道符的分量。 这是两枚仙品聚气符。 这两枚聚气符,即使放在大衍祖师那里,也是极其稀罕的物件。 仙品聚气符,能够聚集天地灵气,人为製造出灵气集中之地,提升修行速度。 特別是在金兜山这等洞天福地,聚气符的效果还会好上几倍。 除去聚气符本来的功用,仙品聚气符本身就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陆安钻研阵符之道多年,尚未能刻画出仙品的符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距离刻画出仙品符篆还有著很远的距离。 “谢过阿爹。” “之后我打算在家族中制一部书,专门记载与阵符之道相关的知识。” 陆安显得十分高兴,他拱手抱拳,又向陆明行了一礼。 陆明点了点头。 这两枚仙品符篆乃是前段日子青牛所赠。 当时陆明故意输掉对弈,为青牛挣了面子。 事后青牛为表感谢,专程送上一枚仙品符篆。 只不过在陆明的软磨硬泡之下,一枚变为了两枚。 热热闹闹的婚宴过后,日子就像在平静的水面砸了一枚石子,水面盪开层层涟漪,隨后又很快散尽,重新恢復了平静。 陆明按照当初的约定前往积雷山,寻访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 大力牛魔王之名,陆明早有耳闻。 凡妖族法力至上,手段通天者,可称大圣。 如果说凶妖大多修的是古妖的路子,体型硕大,皮糙肉厚。 那妖族大圣就更倾向於化形后修行仙人神通。 后者的上限很明显要高於前者。 当初齐天大圣孙悟空啸聚群妖,魔下有妖兵妖將无数,更有七十二洞妖王,一方魔王,皆为下属。 与之並称的只有其余六位大圣。 平天大圣牛魔王。 覆海大圣蛟魔王。 混天大圣鹏魔王。 移山大圣狮驼王。 通风大圣獼猴王。 驱神大圣禺王。 並第七位齐天大圣,美猴王。 此七者,共称为七大圣是也。 虽说七位大圣的排序並不是按照实力,但这大力牛魔王能排在首位,定有其过人之处。 相传这大力牛魔王的真身乃是一头身高千丈的白牛。 动一动,天摇地晃,海裂山摧。 这还不是最让人羡慕的。 最关键的是,这牛魔王不仅交结天下群雄,人脉遍布四洲,而且娶了罗剎女铁扇公主做老婆。 而后这大力牛魔王又勾搭上样貌极美的玉面狐狸,与其共享百万家私,拋了妻儿,与小妾玉面狐狸长久住在积雷山,万般快活不提。 “这牛魔王著实有趣。 想到这里,陆明咧了咧嘴,催动神通,行完最后一段路程。 只见眼前出现一凌霄高山。 正是积雷山。 却说这积雷山怎生光景? 高不高,顶摩碧汉。 大不大,根扎黄泉。 山前日暖,岭后风寒。 有三冬草木无知,见九夏冰霜不化。 龙潭接润水长流,虎穴依崖放早。 水流千派似飞琼,放一心如布锦。 “好山!好山!” 纵是见过这么多名山大川,陆明也不禁感嘆起来。 只道若是能长久在此,定然心旷神怡,心境清幽。 山外有牛妖提著钢叉把守,陆明灵目望去,还能见到山间巡逻的小妖。 虽说不是当日婚宴上遇到的熟面孔,但当陆明將请帖取出,递与那牛妖后,牛妖的態度还是变得恭敬起来。 “陆先生里面请,大王与夫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牛妖亲自带路,带著陆明,走上路径,沿著那山路弯弯绕绕,不多时,找至一洞府之前。 这洞府內黑压压的,看不真切。 其外牌匾上书几字,“积雷山摩云洞”。 此处原本是那万岁老狐王的洞府。 狐王死后,只遗下一女儿,接管此洞,女儿便是玉面公主。 依陆明看来,这玉面公主也是聪明人。 她將大力牛魔王招至洞府之中,除了是为其本身所吸引,大概也是想著借牛魔王法力庇护自身。 毕竟玉面狐狸一介女流,虽是妖怪,但守著百万家私,难免遭心怀不轨之人。 有了大力牛魔王相护,她也好在山中安安生生过日子。 “大王,金兜山陆先生来了!” 牛妖向著洞內喊了声,隨后,咚咚咚的沉闷声响从洞內传,陆明只觉整座山头都在晃动。 一道庞大至极,魁梧程度甚至超出了陆明预料的黑影出现在陆明面前。 来者正是大力牛魔王。 牛魔王听闻陆明前来,也是没有丝毫怠慢之心,竟主动从洞內迎了出来。 牛魔王见到陆明后,高兴的大笑出声:“陆贤兄,你可算来了!真真是等煞俺老牛也! 第151章 震惊的牛魔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震惊的牛魔 第151章 震惊的牛魔 陆明將视线向著那硕大黑影投去。 只见这大力王头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穿一副锦绣黄金甲,口若血盆,齿排铜板。 真可谓是,四海有名称混世,西方大力號魔王! 其立於陆明面前,小山也似,换作常人,恐怕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牛魔王一旁,还裊裊娜娜站著一位女子,正是玉面公主。 牛王生得威武,公主更是国色天香。 玉面公主手摺一支香兰,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说甚么暮雨朝云?真箇是朱唇皓齿,赛过君与薛涛。 见著了牛魔王与玉面公主,只是没见到传说中牛魔王的坐骑,避水金睛兽,就是不知牛王將坐骑栓在了何处。 对於牛魔王的热情,陆明也客气的抱拳回礼:“陆某久仰牛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应了那句古话,盛名之下无虚士。“ 此方世界,非有大神通,大法力者,贸然称圣,必招致意想不到的灾祸。 但这牛王一家,就有二圣。 其一为牛魔王平天大圣。 其二便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圣婴大王红孩儿。 若说陆明以往还有些许疑惑,为何牛魔王一家敢如此囂张。 那今日一见,便是彻底打消了陆明心中的疑问。 面前牛魔王即使不可以施展法术威压,其带给陆明的感觉,仍要胜於当日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率天兵捉拿的那只凶妖。 “陆兄莫要客气,你救了我兄弟如意真仙,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兄弟,可万万不能见外。” 陆明听著心里好笑。 牛魔王这廝顾及兄弟情谊是假。 想要结交自己是真。 像这等老奸巨猾的魔头,与之结交倒不打紧,就是交心不得。 若真毫无防备,真心待之,恐怕討不到便宜。 虽说心中如此想著,但陆明还是对牛魔王之言假意逢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牛魔王当即命手下小妖在洞中摆开宴席,桌上堆满瓜果菜品,又端上几壶上好的佳酿,让玉面公主在一旁侍奉著两人喝了。 却说道士与魔头把酒言欢,谈至性起之时,牛魔王对於陆明的看法又有所改观。 牛王起先还对陆明本身的实力不屑一顾。 听闻陆明证道成仙之日,玉帝牵头,天庭眾仙相迎,只道是三清四御的哪位下凡弟子,背景固然不凡,但本身就和那些样貌俊秀的酒囊道士一般,不堪大用。 也不怪他心高气傲。 毕竟对牛魔王而言,刚证道不久的真仙,也就是隨手一刀就能剁成肉沫的程度。 但隨著这一番交谈下来,牛魔王发现陆明对於武学的理解相当深入。 两人这一番切磋探討下来,竞都有不小的收穫。 牛魔王重新打量了陆明一番,由衷道:“陆明兄弟真真是个不凡的人物,原本以为陆兄多少会沾上那些仙家子弟爱故弄玄虚的毛病,没想到竟半分没有。“ 陆明淡然一笑。 他当然知道牛魔王说的是什么。 那些玄之又玄,修身养性的修仙理论,大力牛魔王这等魔头自然是不爱听的。 陆明素来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同那些仙门老祖对谈,话题便绕不开“缘”与“道”。 反之,与大力牛魔王这等魔头,便谈论些打打杀杀,喝酒吃肉的性情之事。 “陆兄见识广博,实在令人佩服,不知陆兄可否愿意陪俺老牛一战,只当切磋交流了。” 牛魔王被陆明说到痒处,当即起身,就要与陆明切磋一番。 作为与孙悟空齐名的妖族至强,牛魔王要与陆明一战,实在有些欺负人的意思。 別说是陆明这等真仙,就算是上仙,玄仙来了,也完全不够牛魔王看的。 念及此处,牛魔王拿出一枚道符,补充道:“我以此符封印法力,只以真仙修为应战,陆兄意下如何?” “那陆某便献丑了。” 陆明放下酒盏,点了点头。 既然牛魔王这么有诚意,那切磋一番也无妨。 正好陆明也想看看,自己於袖中小世界万载修行的成果如何。 说定后,陆明与牛魔王一同起身,腾云跃至空中。 积雷山中,眾小妖听见动静,也都忙出洞围观,那玉面公主也好奇的走出府邸,朝著天空中两道黑影望去。 眾妖都很清楚。 虽说牛魔王与陆明称兄道弟,但二人的年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 牛魔王主动提出与陆明切磋,难免有些长辈欺负晚辈的意思。 就算用道符压制了修为,拼实力底蕴,亦或是对武道的理解,陆明都不可能取胜。 不仅眾妖有如此想法,就连牛魔王自己,都是抱著切磋交流的態度。 牛魔王望著半空中不远处一身道袍的陆明,在心中暗道:“可得收著点力,这位的背景不知有多么深厚,要是一不小心將其打死,得罪了后面那位,就难办了。“ 只有陆明自己清楚。 虽说牛魔王实力恐怖,真要论起来,恐怕能以真仙修为独对数十名金甲天兵。 但自己证得混元道果,又有袖中小世界万载积淀。 二者交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不远处。 山谷之间。 有几只妖王不知从何处出现,饶有兴致的望著天上这一幕。 “那道士不知是何方神圣,看气息好生不凡,真是可惜了···: 狼妖不解:“有何可惜?” “可惜他的对手是大力牛魔王,所以他註定不可能取胜!” 对於这番暴论,其余几位向来自傲的妖王竟没有丝毫异议,深以为然。 在积雷山这一带,没人会质疑牛魔王的可怕。 即使他的对手同样出眾。 长空之中。 两道黑影迅速碰撞在了一起,发出轰然的爆鸣。 空气仿佛都被撞碎了一般,如平地炸响的阵阵惊雷。 这第一次交手,双方都没有唤出兵器,试探的成分还是居多。 “魔王,你这傢伙···· ,陆明踏罡而行,后退百丈,看向牛魔王的方向,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明显感受到,牛魔王与他对拳时收著力,就像是在害怕把他打死了一般。 “用道符压制了修为还打得这么小,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陆明无奈摇了摇头。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用真本事让牛魔王折服,对方才会打心底正视他这个对手。 “接好了!” 陆明使出身法神通,只在原地留下一连串模糊不清的残影,再次向著牛魔王轰出一拳。 这一拳,何止有千钧之力? 那牛王大惊,躲闪不及,竞被轰退好几步。 整个积雷山,包括周围的山谷,都是一片死寂。 谁都想不到,陆明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道士,竟然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按理说,那些修行法术的仙神,在体术上总归会弱人一筹。 法体兼修的天才,不是没有,只不过极其稀少,而且到最后极易落得个两边不討好的下场。 陆明修行的分明是正统的金丹大道,为何和那些邪修一般,力能撼山,气盖山河? 最为震惊的还是玉面公主。 牛魔王作为她的夫君,她自然最为清楚牛魔王的气力有多大。 即使是趁牛魔王不注意,陆明能將其撼动,也已经颇为不易了。 比起眾妖的错愕与不解,陆明反倒是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表现相当不满意。 如今,他的法力神通与淬体境界已经完全不匹配。 在袖中小世界静修的万载光阴,陆明一心只想著求得长生大道,不觉忽视了淬体。 “老君果真是料事如神。” “好在有我成仙那日,太上老君差仙官送来的那枚淬体金丹。” “若是能抽功夫將那枚淬体金丹服用炼化,今日也不至於如此狼狈。” 另一边。 牛魔王脸色沉了沉。 他號称大力牛魔王,自然是对自己的力量有一定自信。 別说同境界对敌。 就算对方比他多出一个大境界,拼气力,牛魔王也不可能落於下风。 牛魔王气沉丹田。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身后竟隱约出现一头巨大的白牛法相。 “哞!” 白牛扬起前蹄,低头蛮不讲理的向著陆明衝撞而来。 牛魔王此时修为被他自己所用的道符大大压制,仅剩真仙修为。 是以,这白牛法相併没有达到千丈之高。 算来只有百丈。 否则这一次衝撞下来,天地恐怕都得为之震盪。 玉面公主面露忧色:“糟了,那道士这下怕是无计可施!” 牛魔王这次动了真格,怕是得將陆明直接撞成肉泥。 这么想的不止玉面公主一人。 只不过周边山谷中那些妖王並不在意陆明的死活。 相反,他们十分乐意看到这种残暴血腥的画面。 牛魔王化出的白牛正前方。 陆明自知躲闪不得。 只得摆好架势,稳住心神,打算强行接住牛魔王的这次衝撞。 大力牛魔王的名號果真不是盖的。 即使是以真仙修为催动这一道法相,也断不是常人能够阻挡。 陆明不敢想像,若是大力牛魔王全力施为,那威势该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对此,想要以力撼之自是不可能。 所以陆明使出之前在五庄观学到的一式拳法,以太极之柔,运转摶扶,克大力牛王之刚。 在眾妖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牛魔王化出的白牛法相竟然被看似绵软无力的拳法变换了方向,向著不远处的山头撞去。 轰! 山石崩摧,被砸做无数碎屋的巨石从山顶散落而下,將些山脚下的小妖唬得四散奔逃,还是不免被砸伤不少。 “真真不该看这热闹!” “迄道士究竟使了何等仙法?怎的能將大王的法相偏转方向!” “不知!不知!” 眾小妖、妖王、玉面公主齐齐惊骇,满是不解。 陆明看著这一幕,淡然一笑。 他对於这套太极拳法,增加了自己的理解。 虽有些粗獷,不一定適用於他人,但对於自己绝对有用。 “太极之法,四两即可拨千,若是自身从力便有千钧,那又当如何?” “若要问,借力打力,为何要以大力借从,答案很简单···. ,“借从,便是怕其不借!” 牛魔王从山体中拔出硕大的身躯,眼中已然没有了任何顾虑,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对陆明的欣赏。 “陆兄好手段,今日能与你结交,乃牛某从幸也。” 他將大手向空中虚抓。 隨著錚的一声清响,大力牛王手中赫然多出一根熟铁打制的长棍。 这长棍有名混铁棍,乃是牛魔王的兵器。 陆明见其唤出兵器,也拔出宝刀真煞。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起身,战作一团。 混铁棍,真煞刀,刀棍相迎振天关。 这个棋逢对手心中,咨个战至酣处已服情。 牛王棍起赛蛟龙,道士刀迎鬼神遁。 初时爭斗在山任,后驾祥云齐头进。 半空从中展神通,五光中施妙运。 却说牛王与陆明战了し有百余合,斗得难解难分,分不出胜负。 从迄天光正好从际,斗至薄暮黄昏。 眼见再爭下去意义也不大,两人只好各自收了兵器,算亍个平手。 牛魔王落回山头,拱手抱拳道:“陆兄当真是世亓少有的豪杰,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作为,俺老牛看在里,实在是惭愧!” 陆明同样回秒:“哪里话!丕仗牛魔大哥用道符自封了法力,才好与咱个耍耍,我更是听说牛魔大哥有一罕见坐骑,名为避水金睛兽,其法力同样广大无边,若仆牛魔大哥认真计较,老弟我怕是过不了一合!“ 这次切磋,双方皆有不小收穫与感悟。 陆明提起避水金睛兽,本只是无心之言,却被牛魔王听进了心里。 道与牛魔王各自想著心事,却是互不知晓。 陆明心道:“好牛王!实在是难以招架,若不是一边打,一边学,这拳脚棍法,可够我喝丑一壶。” 迄大力牛王则是暗道:“好道仆!连我避水金睛兽也晓得,定是伶后人相告,將我老牛的底细摸了个清楚!今日缠斗许蹲,这道你绝不只是真仙么简单,指不定藏著拙,与俺老牛寻耍子哩!” 第152章 丹道奇才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丹道奇才 第152章 丹道奇才 却说陆明与那大力牛王各自怀著心思,一番恭维之下,又相伴回到洞中吃了两盏,在此別过不提。 自积雷山摩云洞归来,陆明在村中体悟了几日,脑海中细细回忆牛魔王的拳脚功夫。 不得不说,与牛王的这一场切磋下来,陆明所获確实良多。 三五日,回味起来也只在须臾之间。 待到陆明自觉达到瓶颈,肉身强度已成拖累之时,他將成仙那日,老君送来的造化淬体金丹拿出。 陆明本身修行的就是最正统的金丹大道。 只不过金丹大道,是將人体本身作为一个整体,在其中煅烧金丹,是为內丹o 而老君给陆明的这枚造化淬体金丹,则是外丹。 以丹入道,藉助凝练的天地灵气修行。 此法虽好,却需要极其深厚的底蕴与背景,每一枚丹药都是天地灵宝,珍贵无比。 更不用说这枚造化淬体金丹乃是由丹道大能所炼,更是绝世罕有。 陆明將那檀香木盒打开,其里垫著一张光滑的大红丝绸布匹,布匹之上,静臥一枚圆润的造化淬体金丹。 金丹表面有著淡淡的丹纹。 木盒被打开后,檀香味更是被丹香直接盖下。 金丹散发出的清香余韵悠长,縈於室中,久久不散,向其望去,似乎还能听闻金属隱约的錚鸣碰撞之声。 “果真不是凡物。” “孙悟空昔年能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天兵天將奈何不得,有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服用了老君的金丹。” “没想到我也能得到如此机缘。” 陆明由衷讚嘆,將金丹服下。 霎时之间,一股磅礴的药力在陆明体內化开,衝击著他的五臟六腑。 陆明心头巨震。 他只觉內景之中有大日升起,光耀四野,將那一百零八穴窍煅烧得通体透亮o 更有一股暖流,流过体內七筋八脉,灼热无比,在陆明的识海中映出一尊巨大的道祖虚影。 “药力过於磅礴浑厚,只三五日怕是无以完全炼化。” “將这造化淬体金丹炼化还是得徐徐图之,不可急来。“ 一念及此,陆明猛地睁眼,一双灵目炯炯。 他修行的本就是正道金丹法,无漏无缺,如今又有淬体外丹相助,即使药力尚未完全炼化,也已不是寻常真仙能及。 “服用了老君的金丹,再与真仙境界的牛魔王对上,恐怕他也不再是我的对手。” “不过······我能明显感觉到,混元道果的潜力巨大,就算將这枚金丹完全炼化,也不能將其潜力完全开掘。“ 想到这里,陆明没有觉得失落,反而有些兴奋。 对於他而言,这绝对算得上一件好事。 混元仙路未来的潜力越是巨大,越是说明陆明当初的选择是正確的。 这证明了他在袖中小世界度过的那万载光阴未曾白费。 无论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如何,觉得自己有什么背景,都不如將自己的实力切实的提上去来的实在。 將家族之事处理妥当,进入天庭之前,陆明打算尽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毕竟抱大佬大腿,终究没有自己成为大腿痛快。 = :.: 这三个月来,陆明一直在静室之中闭关,尝试炼化那枚造化淬体金丹。 许是沉淀已久的缘故,陆明炼化淬体金丹的进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这时若是有大神通之辈再次见到陆明,定会惊嘆於其变化之大。 一双能寻宝、能查气运、能看凶吉的灵目。 一具近乎完美的无漏之躯。 以及体內举世罕见的混元灵气。 等到出关之日,旭日高悬,万里无云。 陆明入金兜山,找到了白狐所在的白狐福地。 这里就如同多年前陆明在金兜山中找到的那处洞天福地一样,寻常修行之人与妖怪都不得入內。 毕竟这里如今也算得上一处神仙居所。 故而清幽静雅,远离尘俗,也是常理之事。 陆明打量眼前幽静竹林,鬱鬱葱葱,日光无法直射而入,只得被剪成斑斑驳驳的碎金,洒落在地。 林后,有瓦房一间,良田几亩。 白狐身著一身淡雅的素衣,於院中拨动素琴,声声清脆悦耳,如玉石敲击发出的叮叮噹噹之声。 待白狐一曲奏罢,陆明这才笑吟道:“好地方吶,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白狐抬头一顿,听明白陆明话中之意后,也不禁笑骂道:“倒是个不知羞的。” 两人寒暄了一阵,陆明倒也不客气,虽是第一次来白狐福地,但他轻车熟路洗好了上好的春茶,倒在盏中品味了起来。 隨后,陆明点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同白狐谈论那炼丹之道。 修仙百艺,对於修行一途的助力不可小覷。 陆安之前提到要將自己对阵道以及符道的心得进行整理,匯成书册。 陆明打算等陆安成书后就开始修习阵符之道。 在此之前,可以向白狐討教一番丹书上的內容。 正好陆明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真仙境界,不会出现法力不足以支撑炼丹所需的情况。 修习丹道必须的丹炉陆明也有所准备。 还是上古时期神农氏所用神农鼎,乃是一上品法器。 提及丹道,白狐稍稍正色,道:“我对此道也有过研究,不过仅限於一转丹药的炼製,往后便是困难重重,不知如何入手。“ 白狐虽为瑞兽,但她的天赋大多体现在修行一途。 对于丹道,只是粗浅研究,便能炼製出一转丹药,已颇为不易。 这並没有出乎陆明的预料。 或者说,陆明本就只是抱著让白狐引自己入门的念头。 就和修行一途一样,让白狐做自己的启蒙老师,也算是留下一个契机。 等日后上了天庭,若有机会同那些真正的丹仙交流,不至於一窍不通。 陆明与白狐坐於竹林之中,清风徐徐,送来女子散发出的好闻清香。 虽只是讲述那一转丹药的炼製之法,陆明自己曾也有过一定研究,但一人一狐还是谈论了整整一天。 直至天近黄昏。 夕阳掛於瓦房之上,缓缓西垂,映照出一片温馨祥和之景。 白狐终於將自己对於一转仙丹炼製之法的心得尽数说完。 陆明默不作声。 良久之后,喜上眉梢,似有所悟。 “文火是小而缓的慢燉火候,武火则是力大而猛的烈火烹油。” “这炼丹之术,有了丹方和药材,对於取量与施药时机的把控,通过练习都好掌控。” “要说起丹道之难,就在於这文武火候的交替,需精確至毫釐,万不可差,否则绝不可成丹。” 九转丹药,便是经过九重炼製而成的仙品金丹,乃是天地间大滋补之物。 文武火经过九重炼製转化,还要確保毫釐不差,简直是难於上青天。 每一种品阶的丹药炼製起来看似差距不大。 实则九转与八转、八转与七转、七转与六转······直至二转与一转,炼製难度都是天差地別。 没有成千上万年的积淀,难以功成。 白狐能炼製出一转丹药,往上却是再难寸进,並不是方法有误。 而是对火候的掌握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若说要掌控的是凡火,那就算精確到毫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炼丹所需的丹火,正是孙悟空昔年所受三灾中火灾之火。 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 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寻常修仙者连唤出也是难事,更不用说隨心所欲的掌控。 那天庭眾仙之中,陆明知晓能够炼製出九品仙丹的,目前只有三位。 其一便是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不仅锻造出无数法宝,而且还是一位丹道大师。 兜率宫中正有一八卦炉,昔年孙悟空被关在其中七七四十九天,受了火灾,还被熏出了眼疾,导致一双金睛变为了火眼金睛,从此落下了迎风落泪的毛病。 其二乃是掌管三界十方男仙的东王公,东华帝君。 他由青阳之气化来,与西王母共理阴阳二气,孕养天地。 其三则是张道陵张天师。 道教南五祖之一的白玉蟾真人曾为其中作诗。 “云锦前炼丹,六天魔魅骨寒。” “从飞鹤归玄省,烟瀟瀟玉局坛。” 这位张天师曾在云锦山炼製九转仙丹,丹成后有龙虎之象,故而云锦山自此更名龙虎山。 一念及此,陆明不禁感嘆:“当初还是太过天真,竟然妄图炼製出三转淬体丹,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所幸,当时白狐教了我以血蜈残蜕入药的替代之法,不然成仙之前死磕淬体丹,最后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 陆明桌案对面,白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她似乎思虑了良久,终於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我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离开?“ 说完这话,白狐便绷直了身子,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 似乎是怕陆明误会什么,她又赶忙自顾自的补充道:“瓦房有两间,另一间一直空著,收拾收拾就能住······当然,你若是別有安排,那我也不强留。” 陆明没有察觉出白狐的异样,略一考虑,点头答应下来。 “在中住晚也好,你这里灵气充裕,有助於控制丹。” 隨后,他又半开玩笑道:“而且我这半吊子,刚开始炼丹时要是没把握好火候,炸炉可就不好了。” “原来你在我这儿住下就是为了炸炉时有个兜底的?” 陆明忙摆手:“不敢,不敢。” 白狐冷哼一声,只丟下一卷一转回春丹丹方,转身不再言语。 是夜。 月明星稀。 陆明在金兜山白狐福地住下。 虽说两人只隔著一道薄墙,不过他属实没抱著半点別的心思。 一来,这么多年的相处,陆明一直將白狐当作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暂时还没有当冲师逆徒的打算。 二来,今日对于丹道的全新理解,让陆明跃跃欲试,想要亲手尝试一番。 不说能够直接炼製出一品仙丹。 只要也要看看自己距离掌控丹火还有多远的距离。 “阴火自泥丸宫中出,典籍上记载,这一步会费修行之人一年到三年的时间,具体视修之修为与天资而定······这么难吗?” 陆明刚升起此等念头,指尖已窜出火苗。 不是凡间之火。 正是炼丹必须的阴火。 陆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或许是体质的原因,让我掌控丹火的速度远远超过常人····· ,“接下来,需要確保药材的每次取都符合丹上的记载。” 对此,陆明灵光一现。 下一刻,他已化为一道黑影出了屋子。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带回了一大堆材料,他將其摆放在烛火摇曳的屋內,开始拼装起来。 “乌密度,且耐潮,可以作为戥杆。” “將铜烧熟······就是戥锤,即砝码。” “秤盘可以用紫铜衝压成浅盘状,铆接三孔繫绳,这样就不会在使用过程中倾覆。” 上辈子作为现代人,陆明还记著这些简单又实用的知识,再藉助法力,竟然当场做出了一件类似於秤桿的称量工具。 特別之处在於这秤桿相当精確。 称量所用的砝码也精確到了毫釐。 並且有陆明的灵力相护。 不会因时间的流逝受潮而变得不准確。 这看上去简陋无比的工具,有陆明的法力加持,说能媲美最精密的现代仪器也不为过。 陆明看著这造型不打紧的秤桿,自嘲道:“谁说要有大神通之辈才能锻造出法器的?我这法器,正唤名如意秤。“ 称量好药材放入神农鼎,做好一切准备后,终於来到了最重要,也是难度最大的一步。 掌控丹火,开炉炼丹。 今日能將丹火唤出已经颇为不易。 陆明並不奢望能够一次成丹。 这毕竟不太现实。 可是当陆明开始炼製之后,却惊讶发现,丹火的掌控,似乎没想像中的那么困难。 特別是这神农鼎。 陆明用起来就好似如臂使指,简直浑然一体。 “总不能说,古往今来,那些修炼丹之都是蠢货吧?”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陆明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真是个炼丹天才。” 第153章 陆安之子,惊世天骄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陆安之子,惊世天骄 第153章 陆安之子,惊世天骄 却说陆明於白狐福地闭关,炼製一转回春丹。 整整三日,都在静室之中,足不出户。 他熟练掌控丹火,与那神农鼎更是几乎要合为一体,如臂使指。 第一日,丹炉中的药材被丹火化开。 第二日,在精准无比的火候把控之下,药力相互交融。 第三日,丹香四溢,开炉而丹成。 看著丹炉中静臥的回春丹,陆明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第次竟然就能成丹。” 说实话,这枚一转回春丹的品相很一般,看外观甚至有些不规整。 但毕竞是陆明的第一次尝试,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颇为不易。 “尝试以法力催动丹火,不仅能够提升丹道修为,更是能通过吐纳將灵气变得更为精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陆明在心中暗暗思忖了一番,隨后走出静室。 白狐在院中品著茶,听闻动静,向陆明这边看来。 “感悟的如何了?” 陆明摇了摇头。 对此,白狐也不意外,反而莞尔一笑,道:“丹道便是如此,非一日之功,我第一次炼製成丹,也了不少功夫··· 。” 狐的话才说到一半,便突然噎住了。 因为她赫然看到,陆明打开手掌。 他掌心正摆著一枚一转回春丹。 这枚一转回春丹的品相併不完美,甚至算得上很差,如果要服用这枚丹药,药力可能只有正常回春丹的一半。 但白狐很清楚,第一次就能成丹,意味著什么。 “这是你这三日炼製出的?”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当陆明淡然点头的那一刻,白狐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无论是修行资质、丹道天赋、还是对道法的理解,陆明表现得都相当出眾。 白狐一时之间甚至想不到这傢伙还有什么短板。 不知陆明是真心的,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他此时对於白狐的惊讶表现得相当淡然。 甚至还有几分愁眉苦脸。 “炼製出这枚一转丹药,尚且费了许多功夫,不知日后又当如何是好。” 白狐默然无语,就这么静静的看著陆明。 隨后几日,陆明同柳兰说了一声,便继续在金兜山白狐福地闭关修习丹道。 起初,白狐还时常对陆明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感到惊讶。 可慢慢的,白狐的心態开始变得习以为常,直至麻木。 “狐狸,我终於炼製出了品相还看得过眼的转回春丹!” ce 99 “小狐狸,这枚回春丹品相上佳,熟练掌控丹火,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6 9g “狐狸,看看我才炼製出的二转淬体丹!” は 2 短短数月。 白狐的身份便从陆明的丹道师长,沦落到了不如陆明的水平。 陆明对于丹火与丹炉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他渐渐察觉出了端倪。 因自己体內灵力为先天混元一,乃是由天地未分之际,清浊二气炼化而来。 其中包含的五行之灵涵盖万象。 由泥丸宫中生发而出的阴火,寻常修道之人极难自如掌控。 可对於陆明而言,有先天混元一相镇,即使是阴火,也不敢肆意妄为,超脱陆明的掌控。 至于丹炉神农鼎。 当初陆明除水脏,出家之前,便藉助院中青玄树,与神农鼎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繫。 说陆明与神农鼎已然融为一体,也丝毫不为过。 丹炉与炉火的掌控,这无数炼丹师的噩梦,在陆明看来却压根算不得什么。 白狐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觉陆明炼丹天赋实在惊人。 甚至到了一种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地步。 虽说白狐无法在丹道一途上继续教导陆明。 但陆明不会忘记,是白狐將他引入丹途、引入道途。 日后他若有所成就,定然不会忘记帮白狐一把。 “既然炼丹最重要的便是对药材以及候的把控。” “而我二者兼备。” “那岂不是说明,我能够继续尝试三转丹药、四转丹药、甚至更高阶的仙丹?” 理清自己目前的情况后,陆明不禁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於是他继续在白狐福地尝试起来。 如果说金兜山乃是一集中天地气运的洞天福地。 那白狐福地就是在此基础之上,將灵气的浓度进行了进一步的提炼与匯聚。 在此福地,无论是修行还是炼丹,都是事半功倍。 可自从炼製出二转丹药,陆明便仿佛触碰到了瓶颈一般。 无论他將二转丹药的炼製掌握得多么纯熟,炼製出的二转丹药品质有多高。 陆明也始终无法完整炼製出三转丹药。 经歷过无数次失败,炼废了无数药草后,陆明终於认栽。 “灵力不够,对丹的掌控再纯熟也没用。” “归根结底,以我如今真仙境界的修为,除非一边炼丹一边服用补气丸,否则体內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我炼製出二转丹药。” 是以,陆明暂时將炼丹一事放在了一边。 此事果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想要在丹道一途上有更进一步的突破,就得等日后境界突破,能调用的灵力变多。 临別前,陆明撰书卷一册,赠与白狐。 他这次撰写的却不是让白狐閒时所看的话本演义。 而是一本丹书。 以陆明如今的丹道修为,让他著书立说,自称一派宗师,实在有些不太够看。 不过陆明並不打算让这本丹书流传於世。 其中只是记载了一些有关文火与武火转化的关窍,只能算作给白狐的经验参考。 白狐接过丹书,並未出言相谢,而是久久沉默无言。 待到陆明离开后,她才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光阴迅速,若白驹过隙。 转眼间已过去一年。 却说陆安与李雅成婚后,小两口都是不爭不抢,不疾不徐的性子,两人合得来,日子倒也过得平淡美满。 夫妻俩少有爭吵,相互扶持,更是诞下一子。 因其为陆家元字辈第一位男丁,於是陆明为其取名元乾。 出乎陆明意料的是,昔年他观陆安气运。 乃为【薪传】二字。 故知陆元乾定然有金色气运在身。 可陆元乾本身气运竟不是金色,而是红色。 红色气运,乃是气运中至尊至贵的存在。 別说倾力培养,就算是放任不管,甚至是刻意打压,也不可能掩其锋芒。 说一句此子日后必成大器也毫不为过。 陆元乾能有如此气运,当然离不开陆安气运【薪传】的影响。 当然,也与陆明的奋斗离不开关係。 或许,陆元乾日后可著书一册,名为《我的仙官爷爷》。 陆明这个做爷爷的,对孙子陆元乾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喜爱。 他常常抱著小傢伙感嘆:“元乾啊元乾,你真是给了爷爷一个惊喜!” 只因陆明来到村口灵目溪时,赫然发现这里早已一改荒凉之境。 虽仍旧没有人烟。 不过却是散发著勃勃生机。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陆明那一双灵目之前,再次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纵观三界五行,你本是万中无一的天生灵体,大器晚成,万古长青,当长河奔流至西,你独坐尽头,道法自心生,生灭一念间。】 【灵龙之体:每多一名后代,灵目溪中便会多出一道灵纹,积累灵纹,以清泉洗目,可夺无上造化神通,改善后代天赋气运。】 【灵纹:4/2(可复製)】 陆明如今竟然已经积攒了四条灵纹。 其中,第一条灵纹乃是孙女陆元玉诞生后所得。 而另外三条灵纹,则都是因为陆元乾的出现。 每诞下一名后代,可得一条灵纹。 金色气运的后代,可得两条。 再往后,若后代是万中无一的红色气运,则可得三条灵纹。 一次性积累四条灵纹,意味著陆明能连续复製两次神通。 “之前复製的神通【灵明山魄】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助力。” “但后毕竟得步入天庭,复製的神通层次太低,不是什么好事。” 陆明一阵思忖,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可以的话,他倒是想复製镇元子的神通,袖里乾坤。 可击败镇元子,或是让对方真心折服於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做到。 “看来,只能去找两只实力高强的妖王,复製走他们的本命神通了。“ 陆明本以作此打算。 可转念间,他想到了牛魔王与青牛。 前者曾与他爭斗数百回合,不知对方脑子里瞎想了些什么,竟为陆明的武艺与潜力所折服。 而青牛屡次三番与陆明对弈,每次都被杀得丟盔卸甲,片甲不留。 唯一胜过陆明的一次,还是陆明刻意让之。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以我之长处,將实力高强之人折服,不知如此算不算得数。” 虽说陆明不敢就此肯定。 但好歹是有了希望。 他决定过几日,分別去一趟金兜山与积雷山。 到时看看能不能將青牛与牛魔王的神通复製过来。 如果行的话,自然是最好。 要是不行,也没有损失。 到时再做其它打算也不迟。 陆明打算动身复製神通之前,身边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年前,他从镇元子袖里乾坤中出来,竟从中带出一石子。 那石子正是蚩尤所化石妖。 原本,石妖蚩尤一直处於沉睡之中,三从醒来。 直到这震,他吸纳天地灵气,竞觉醒了自主意识。 或许是长久跟在陆明占边,让他从一块顽石,变为了灵石。 陆明本打算將其抹杀。 亦或是永远封镇起来。 毕竟蚩尤现在的状態乃是石妖。 將一只妖怪放在占侧,难免平亜许多不確定因素。 即使这种可能性相当低微,陆明也不愿意去赌。 可陆明准备动手之前发现,石妖並没有继承蚩尤的记忆。 或者说,石妖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智力相当低微,即使甦醒过来,也只能做出一些最基本的本能反应。 他与这个世界普通石妖的不同之处,便在於他有著蚩尤残泼下来的部分神通c 而且论血脉的话,这世间能比过他的妖怪恐怕少之又少。 陆明暗道:“这样一只妖怪,如果善乐培养,震后三必不能成为我的助力。” “就算我去了天庭,也能留给陆元乾,为其修行之路保驾护航。” “再不济,当个沙包,练练功也好。” 一念及此,陆明將一道先兵混元一打入石妖体內。 这道先乓混元一,乃是最原始的灵气,就算是陆明自己也无法將其完全磨灭。 只要这道先乓混元一还在石妖体內,他就逃不出陆明的掌控。 陆明一念之间,就可將石妖的意识完全抹杀。 石妖的出现,暂时打乱了陆明的计划。 他打算等家中事务尽数处理完后,再去积雷山复製牛魔王神通。 震子一兵乓过去。 陆安之子陆元乾眼看著慢慢长大。 陆乐乐也继陆元玉这个侄女后,又多了个侄子。 她对此自是高兴的,除了修行,便常常与侄子逗著玩。 而陆明这个向来不怎么插手后辈事务的一家之主,竟然也在陆元身上倾注了不少心力。 只是除了陆明以外,这一家子都没有注意到,家里一乓乓长大的,不只有最小的娃娃陆元乱。 还有陆明放在静室之中的石妖。 石妖觉醒灵智的速度,竟也同人类幼崽一般。 陆明点了点头,久道:“如此也好,让石妖陪著陆元乱一起,我这孙儿也算多了些助力。” 这一震。 陆元这小傢伙尚在襁褓之中。 一双小眼睛似醒非醒,睁也睁不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张开了嘴,奶声奶气,並不清楚的喊了声:“爸爸。” 一家人都停下了手头事。 平震里向来不怎么表现出情绪的陆安,此时嘴角也压不住的翘了起来。 陆明有些伤久。 这小子开口第一声喊的竟然不是爷爷。 亏他平震这么疼自己孙子。 陆明有些黯然的回到自己的静室之中。 却又听到一道有些沙哑,仿佛老者发出的声音。 “爸爸·····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陆明看向躺著的石妖,险色一黑,愈发欲哭无泪。 第154章 八九玄功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八九玄功 第154章 八九玄功 66 ,日“別乱喊,我可不是你爹。” 陆明对著石妖打量了一番。 也不怪他嫌弃石妖,这傢伙长得著实丑陋。 就像一位並不高明的雕刻者,在石头上刻出了歪歪扭扭的五官。 分明是一位老者的模样,发出的声音却是婴儿的腔调。 陆明思虑良久,嘆息一声:“罢了,以后你就与元乾以兄弟相称,护他周全。” 第二日,陆明像往常一样出了院子,却是发现一件怪事。 只见一条蜿蜒的小溪,延伸至院中青玄树下。 那小溪清可见底,蕴含著充沛的灵气,以灵目相视,还能看见溪水之中若隱若现的灵纹。 “灵目溪?” 陆明心下一惊。 灵目溪位於青山村外,旁人难视,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自家院子中? 看灵目溪的样子,似乎是与青玄树形成了某种循环。 青玄树依靠灵目溪,获得磅礴的元始生命力。 陆家后人受青玄树荫庇,可提升修为,改善资质,好处不一而足。 反过来,愈发壮大的家族让灵目溪中的灵气变得更加充沛,再反哺青玄树。 “如此看来,倒算得上一件好事。” 想明白这些后,陆明有几分欣喜。 没想到困扰了他多日,连青牛精一时也想不到解决办法的难题,竟然就这样迎刀而解了。 “有此宝树相镇,还处於金兜山这等福地,族中后辈倒是不用我多费心了。“ 他以灵明山魄与青玄树沟通,方知此青玄树乃为一转。 隨著陆家的壮大,青玄树会从一转升至二转、三转、四转,直至九转。 只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除了荫庇家族,这青玄树还有一功效。 这株古树与陆明联繫紧密,其树魂便是陆明昔年留下的那抹灵气。 若有一日,陆明本体遭遇不测,也可通过这青玄树重塑肉身,青玄树不死,陆明元神不灭。 是以,让此树镇於族中,即使陆明以后去了天庭,也相当於从未离开过。 “后得抽时间下详尽族规,以便后代合理分配资源。” 虽说家族的繁衍与传承都能让陆明得到复製他人神通的机会,而且陆明也確实没有过多插手后代事务的打算。 但他为了家族考虑,並不全是为了自己。 作为老祖,然乐得见到家族兴旺,长盛不衰。 隨后,陆明入了一趟金兜山。 因为这次也是有求於青牛,於是陆明特地提了些青牛最爱的橘子。 陆明相询:“牛哥,话说我修行了你帮我求来的仙法,之后为何即使不再修行,修为增长的速度也远超预料?” 陆明说这话倒不是为了在青牛面前显摆,主要是他也確实感到十分疑惑。 混元仙一道,修行速度奇慢才是正常情况,数百年未有寸进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可陆明这段时间发现,自己就像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一般,即使没有修炼,也会感觉到自己正吸纳天地灵气,並將其转化为修为。 孙悟空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本就是天生圣灵,由天地孕育而生,不为为奇。 但陆明本为凡人,靠著机缘与心性,以及一双灵目,才一步步走上修仙大道。 他竟也能受到天地如此优待,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遗憾的是,青牛摇了摇头,也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此仙法乃是我代你向那菩提祖师求来,具体內容尚且不得而知,怎能解你疑惑?” 一人一牛又閒谈了一会儿。 陆明以灵目望向青牛,动用复製神通。 片刻之后,陆明双目之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灵蕴。 眼前赫然出现一行字。 正写著四个金色的大字,“三头六臂”。 “灵目的复製神通乃是隨机取用,这三头六臂虽不是青牛的看家本领,但也相当了不得了。” 陆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在原本时间线中,半个天庭的神仙下凡,要擒住青牛。 其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使出三头六臂的神通,青牛也使出相同神通应对。 原来这神通不是青牛当场学的,而是早早便会了。 “服用了太上老君炼製的造化淬体金丹,我的肉身已经强悍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程度。” “再加上神通三头六臂,別说真仙,就是上仙、玄仙来了,也难胜我。” 办完正事,陆明本打算就此离开。 可却见青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陆小友,你方才在做甚?” 闻言,陆明心下一惊。 他以灵目复製神通,寻常仙神,甚至是大力牛魔王,都断不可能察觉到异样。 但青牛如今却是很轻易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倒也给陆明提了个醒。 灵目的强度会隨著他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所以在修为尚且低微之时,还是儘量不要尝试去复製那些大法力之辈的神通。 面对青牛的疑惑,陆明嘿嘿一笑,坦诚道:“牛哥,我放才是在偷师,得罪了,得罪了。” 青牛对此不屑的摇了摇头:“你要学甚么,直接问俺老牛便是,哪来偷师这等说法? 不过也別怪俺老牛瞧你不起,俺这些神通,都是靠著上千年时间堆出来的,你一时半会怎偷得去?” “实无虚言。” 青牛依旧不太相信,只当陆明在与他寻耍子,於是问道:“那好,你便说说,方才学到了甚么神通?” “三头六臂,算不上精通,但好歹是会了。” 青牛哈哈大笑,掏出一布袋,向陆明道:“你若能使出三头六臂,俺老牛便將这乾坤袋送与你,你若不能,便要与我对弈三日,教我弈道,如何?” 说罢,青牛摇身腾至空中,將那双臂一晃,竟变作六条,一个脑袋也分成三个,手拿一柄混铁如意点钢枪。 舞得密不透风,看得人眼繚乱。 那山林树木,被青牛舞出的枪风晃得沙沙作响,宛如疾风过境,被连根拔起。 陆明心下暗暗佩服。 “这三头六臂於青牛而言,不算独门绝技,隨手一用,竟也能到如此地步,丝毫不弱於那三坛海会大神··. ,” 有了三头六臂,与他人爭斗时,战力便会大幅度提升。 就算是同时应对多人,也能招架一番,不落於下风。 一念及此,陆明心嚮往之,有样学样,也照著青牛向那半空之中腾去。 他心中默念法诀。 下一刻。 双臂摇身变为六臂。 一个脑袋也化出三道分身。 陆明將宝刀真煞一舞,真真如那魔神一般,能遮天地暗,能惊鬼神愁。 青牛见状大惊。 他本是隨口一说,没想到陆明真能使出神通三头六臂。 而且这哪里是不够熟练? 虽比不上自己,但也到了登堂入室的程度。 那金兜山林之中,青牛洞府之外,一只只妖怪被唬得惊容满面,望向天空,连连叫苦。 山中小妖被捣了老巢,苦道:“这山中怎的就请来这两位神仙?“ 洞外妖兵见此奇景,呼道:“能与王相交的,果真不是凡!”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这半空中的两人才徐徐落下,收了兵器神通。 青牛依先前所言丟过乾坤袋,服道:“给你罢!给你罢!你这小道,还真有些神通,俺老牛大抵是看不明白!” 陆明对自己的表现也相当满意,没想到三头六臂的神通刚上手就熟悉得这么快。 一想到之后还能去积雷山复製牛魔王神通,他便有些期待起来。 陆明接过青牛丟来的乾坤袋,见这乾坤袋外表普通,內里却是暗藏玄机。 这袋中別有一番洞天,使用者法力越强,修为越高,乾坤袋中的空间也就越大。 让那太上老君用来,装下一方世界也不失难事。 意外得到此等宝贝,陆明心下欣喜,当即谢道:“牛哥太性情了,今日受你之禄,却无甚功绩,实是惭愧,不如你我摆上棋盘,好好钻研一番这对弈之道。“ 青牛本就没想过陆明真能用出神通三头六臂。 方才的赌约纯粹是为了让陆明教自己下棋。 毕竟青牛也有自己的追求,不想做一头只会晒太阳吃橘子的懒牛。 现今陆明贏了赌约,却依旧提出要教他对弈,属实是意外之喜。 至於乾坤袋··· i 说白了,这种法宝,对別人来说可能確实是稀罕物件。 可青牛在兜率宫中待了这么久,对他而言,这乾坤袋就和普通的编织草袋一样,没什么特別的。 青牛笑著拍了拍陆明的肩膀:“那还说啥?陆兄,俺老牛这儿別的没有,就功法和法宝最多,当初你成仙时,我为你准备的功法本就有两卷······今日俺老牛也不瞒著你了,待你將菩提祖师的那捲功法修至小成,我便授你第二卷功法··· ,” 说著,青牛嘿嘿一笑:“此仙法名为《八九玄功》,乃是元始天尊所创,至於更多···你到时就知道了。” 原本还在陪青牛呵呵笑著的陆明顿时怔住了。 青牛以为他不知道《八九玄功》是何仙法。 但陆明却是心知肚明。 若说《大品天仙诀》是为“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淬链无上肉身,成就金刚不坏,水火不侵之身。 那《八九玄功》就是主修元神,达到九转大圆满后,便能做到“元神不灭,肉身不毁”。 《大品天仙诀》与《八九玄功》分別作为淬链肉身的无上功法与修炼元神的无上功法,可谓绝配。 若有修仙之人能同时修炼二者,日后可以达到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 只可惜这两卷仙法都是至宝,能得其一者已是极少。 更遑论同时修行二者。 就算能偶然得之,以寻常受七劫七难之法成就的仙人,也只能修行一种仙法。 反应过来后,陆明不禁感嘆:“青牛並不知道他给我的上一卷功法是《大品天仙诀》,却仍为我准备了《八九玄功》······我该说这是运气使然,还是缘法使然?” 其后,陆明收了乾坤袋,与青牛在山中对弈。 累了便枕在石椅上歇息一会儿,渴了就吃几枚野果。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陆明也乐在其中。 时间飞速流逝。 眼看著陆元乾从一个襁褓里的奶娃娃一天天长大。 而石妖的意识也在一同生长。 许是自小就看习惯了的缘故,年幼的陆元乾並不觉得石妖长得可怕,反倒时常同他一起玩耍。 一人一妖很快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陆明见状,索性在同陆元乾讲习阵法之道时,也带著石妖一起,让石妖在一旁旁听。 不枉陆明的精心栽培,陆元乾表现出的各方面天赋都相当出眾,完全展现出了红色气运该有的水准。 不过石妖的表现比起陆元乾就显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虽然能正常沟通交流,修为也在缓步上涨,但无论是丹道还是阵符之道,石妖都是一窍不通,处於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態。 唯一值得肯定的,便是石妖对陆元乾的绝对忠心。 他將陆明认作主人。 將陆元乾认作自己的小主人。 小主人有什么吩咐,无论多麻烦,多难做到,石妖都会任劳任怨的尽力做到。 或许,他永远不能和陆元乾並肩而立。 各方面的差异,让一人一妖只能以主僕的方式相处。 这一日。 陆明像往常一样向陆元乾与石妖讲习阵符之道。 在丹道一途,陆明如今已能轻易炼製出上等品质的二转仙丹。 等到修为境界提升,炼製出三转仙丹,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於阵符一道,却是陆明罕见不擅长的东西。 虽有小儿子陆安编撰的书册供他研习。 但陆明对此道仅能算作入门,无法精通。 就在这日,陆明忽然发现,陆元乾在阵符一道的造诣,竟已隱隱有了超过自己的趋势c 而小傢伙才四岁。 陆明无奈苦笑,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不擅长的领域:“元乾,这阵符一道,日后就让你爹来教你吧·····.” 陆元乾懵懂的点了点头。 石妖在一旁,什么都不懂,但也跟著点了点头。 第155章 制定族规,法相真身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制定族规,法相真身 第155章 制定族规,法相真身 “父亲,元乾的阵符天赋很高,比我算是强多了,您的意思······是让他走符修的路子,还是丹师的路子?“ 陆安將屋门推开,向著陆明恭敬道。 陆安能看出陆明对於自己儿子的重视。 而他恰巧在心底十分相信阿爹的每一项决定。 於是特地来询问陆明的意见。 陆明笑道:“为何一定要让我们为他选择日后的道路?等元乾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决断。而且,修习阵符之道,与修习丹道並不衝突。” 闻言,反倒是陆安有些迟疑起来。 “可父亲您不是说过,学贵於精,不在於涉猎泛吗?” 陆明摆了摆手:“这孩子和你们不一样。” 自己的儿子得到父亲如此高的评价,这让陆安不免有些吃惊。 虽然陆明平常不会表现出来,但作为和他最亲近的几人之一,陆安能够看出,父亲其实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 能得到他如此评价,说明陆元乾確实很被陆明看好。 陆明自顾自的將木桌上的茶水倒上,道:“安儿,其余不用你操心,为父自有决断,你只需在阵符之道上好好教导元乾便是。” “另外,明日午时,你大哥会带著元玉回村一趟,到时我会同大家商议些事情,你可有疑议?” 陆安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翌日。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午间,一驾马车果然自山路尽头缓缓驶来。 来者正是万丝国的陆康一家。 一大家子今日团圆,柳兰见了也高兴,当即燉了一锅肉,並著一大桌子饭菜。 吃完饭,日头也悬在了中天,直直的照著,於是陆明招呼儿子儿媳回了屋。 “今日將你们聚於此处,便是想著商议些事情。“ “青山村是我们陆家的祖地,院子里的古树看到了吗?它能福泽庇护我们陆家,每十年,其上可结青玄道果,供族中杰出后辈修行所用。” 前几日,陆明就试探过一番,灵目溪虽然与青玄树形成了共生,但除了他自己,其余人仍然看不见灵目溪的存在。 所以他只提到了青玄树,而没有提到灵目溪。 至於青玄果,分为九种品质,从一转到九转,依据青玄树的品阶决定。 服用青玄果,能直接提升修为,高品阶的青玄果,甚至能改善服用者的资质与根骨。 陆康出言相询:“父亲,那具体的奖罚制度又是如何?” 陆明对此显然早有准备。 他將一卷亲自撰写的书册拿出,向眾人递去。 其上有著详尽条例,共计一百七十三例。 除了“敬重长辈,每日晨昏定省”、“勤勉修行,凡族中后辈,六岁时皆需测试资质,上佳者戒骄戒躁,下等资质也无需气馁”这类最基本的族规之外。 书册之上还有一些较为详尽的禁止事例。 禁修邪法邪术,违者废除修为,终生禁闭。 禁止私通外敌。 禁止兄弟相斗。 “因为只是初案,难免有所遗漏,家都有什么想补充的,都可以提出来。” 虽然就这样敲定下来,大家也不会有什么疑问,但陆明还是徵求了一番意见。 確定大家都没有异议后,陆明才正式拍板。 之后,族会结束,陆家人各自散去。 像这样的族会,每三年都会召开一次。 而青玄树距离第一次结出青玄道果,还有足足八年。 临近傍晚,陆康一家乘上马车,打算离开。 陆明提著一袋小布囊来到跟前,道:“康儿,这里面是八枚一转回春丹和一枚一转洗髓丹,回春丹你备著用,洗髓丹让元玉服用了,有助於修。” 陆康闻言大惊失色,忙推辞道:“阿爹,这些仙丹价值连城,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枚,康儿怎敢收下?” 陆康修习武道的同时,也是一位炼神返虚之境的修行者。 自然知道一枚仙丹是何等珍贵。 別看这东西圆圆润润的,可不是寻常豆,哪有一次给九枚的道理? “让你收下你便收下,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这··· ,陆康几番推辞,仍旧推辞不掉,只好迟疑著收下。 “元玉,还不快谢谢爷爷!” 陆元玉已成了大姑娘,闻言笑著跳下了马车,朝陆明拜道:“谢谢爷爷~” 而陆明不止给陆康一家送去了丹药。 陆安、李雅、陆元乾、陆乐乐也都有份。 这些一转丹药都是由陆明自己所炼。 而炼製丹药的珍稀药材,金兜山中轻易便可找到。 所以想要成丹,对现在的陆明而言,並非难事。 积雷山。 摩云洞。 时隔数年,陆明再次来到了这里。 这一次到来,並不是牛魔王主动相邀,而是陆明为了第二次复製神通。 四年前,他复製了青牛的神通,三头六臂。 有了神通三头六臂,服用了太上老君的造化淬体金丹,修行的仙法又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大品天仙诀。 陆明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真仙所能到达的顶峰。 青牛曾对陆明许诺,待他將大品天仙决修习到第三层圆满,就授他仙法八九玄功。 於是陆明打算先复製牛魔王神通,隨后修习大品天仙诀,期间將陆元乾扶上正路,便可飞升至天庭做仙官。 这一次,积雷山下的小妖一眼就认出了陆明。 毕竟那日陆明与牛魔王一场惊天大战,实在太过惊世骇俗,眾小妖见之无不丧胆。 那守山的妖怪听闻是陆天师来了,赶忙撇了钢叉,恭恭敬敬的领著陆明见了牛王。 牛王本来正与玉面公主调笑,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酒,被忽的惊扰,不免有些烦闷。 於是喝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大王!那陆天师在山下请见哩!” 闻说是陆明上门,牛魔王当即变了脸色,合掌笑道:“原来是陆贤兄,快快请来!” 陆明进了山洞。 他向著洞中打量,见这摩云洞中景象,与三年前全无差別。 那牛王依旧威武雄壮,玉面公主也是娇艷欲滴。 时间的痕跡,在他们这些妖怪身上似乎被完全淡化了。 “陆兄,许久无见,气息竞又浑厚了几分,今日来我这积雷山,可是閒来无事,要与我切磋一二?” “兄说笑了,陆某法低微,怎敢与兄相提並论。” 事实证明,当怀疑的种子被种下,那么起了疑心的那个人就会一直疑神疑鬼,用各种理由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陆明隨口一答,牛魔王竟又脑补起来,心中暗道:“上次与我切磋,分明还是平分秋色,这次怎的又说这种话?“ “怕是在同俺老说笑哩,万万信不得。” 陆明並不知道牛魔王在心里想著些什么。 他一双灵目中闪过一道灵蕴,再次动用了复製神通。 下一刻,陆明眼前出现金色大字。 法相真身。 他这一次复製的神通,乃是牛魔王的法相真身。 当初牛魔王身后化出千丈白牛,顷刻之间爆发出千钧之力,便是动用了神通法相真身。 不过这法相真身与法天象地,却不尽然相同。 法天象地比起法象真身要高明不少。 据陆明所知,能使出完整神通法天象地的,只有孙悟空与二郎神二者。 一位大圣,一位小圣。 皆是天庭后辈中顶尖的战力。 “虽然法相真身与法天象地有一定差距,但也是相当强大的神通了。” 陆明对这次复製的结果同样相当满意。 他证得混元道果,论仙位,已经是至尊至贵,未来亦是前途无量。 而今诸多神通加身,日后即使去了天庭,也不会低人一等。 摩云洞中。 陆明看向牛魔王,话锋一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牛王有意切磋,那切磋几合,交流交流感情也无妨。“ 他这是將牛魔王当做了自己检测战力的工具。 牛魔王的实力在同境界中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陆明若是能將压制境界后的牛魔王击败,那就证明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陆明想了想,补充道:“兄,这次,你將境界压至上仙即可。” 牛魔王一怔,感受一番陆明气息。 仍旧是真仙,没有变化。 牛魔王当即从牛鼻子里喷出几道粗气,瓮声瓮气道:“让俺老牛以小欺大,岂不是在瞧不起俺老牛?” 说罢,他便施出一张道符,將境界控制在了真仙。 陆明眼神有些怪异。 这牛魔王咋就这么轴呢? 三年前的自己就能和真仙境界的牛魔王打得不分上下。 更不用说现在了。 见牛魔王已腾至空中,陆明无奈摇头,也跃至半空。 轰! 真仙境界的牛魔王,竟然第一时间召出了法相真身。 一头数千丈的白牛於他身后出现,高耸入云,只是看著就充满了压迫感。 陆明也不甘示弱,將刚刚复製来的神通也施展了出来。 法相真身! 一尊由混元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陆明虚影佇立在天地之间,搅动风云,天空与大地好似都在震颤。 牛魔王瞳孔微缩。 这陆明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法相真身? “想必是拳绣腿,障眼法罢了!” “待俺老破之!” 一念及此,牛魔王以白牛之身向著陆明的虚影衝撞而去。 而陆明那头。 不仅是他的本体凝出了法身,就连真煞宝刀也被凝聚了出来。 手起刀落。 一道足以撼动山河的刀光与牛魔王身后白牛相撞。 与上次不同。 这一次並没有出现势均力敌的情形。 牛魔王身后的白牛被这一刀直接劈成了无数碎块光点,在天地间消弥。 一片死寂。 摩云洞中的玉面公主用手轻轻掩住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积雷山中眾小妖亦是如此。 “怎么回事?” “仏王败了?这不可能!” “同境碾压仏王,陆天师上次果然没施展出全力··· “你们可有发现,那陆天师不仅一击碎灭仏王法身,而且特意选用了与大王相同的神通!” 虽不敢明说,但积雷山眾小妖皆被此情此景所震撼,心底不由对这位陆天师產生了仰慕之情。 牛魔王自觉丟了面子,悄悄將修为限制提升至上仙。 再次向陆明衝去。 陆明察觉到不对,一晃身,变出三头六臂,与上仙修为的牛魔王爭斗起来。 真是一场好杀。 风雨阵阵,雷云滚滚。 地崩山摧,天闕震动。 牛魔王借著一身高强武艺,与境压制,竟也上与陆明堪堪打成仞手。 百十合后,二者就像约好了一般,齐齐收手。 这个说:“牛王好武艺!” 那个道:“陆兄好身手!” 一番爭斗下来,陆明与牛王影旧是亜亜气气,以兄弟相称,並未伤了情义。 二人把酒交谈,却各自怀著心思。 牛魔王.发坚定了拉拢结交陆明的想法。 不怕有背景的仙二代。 怕就怕仙二代和有背景,和有实力。 陆明则是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 不考虑法宝的情况下,几乎没有真仙是他的对手。 天庭的金甲天兵对上他,仏概率撑不过一合。 不止於此。 陆明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在上仙之中,也属於最顶尖的那一批。 复製完牛魔王的神通,陆明从积雷山回到了金兜山。 正巧碰见陆元飘与石妖相伴著在修行。 陆元飘资质之出眾,绝对是陆明生仞仅见。 而且这小子卵论是对修行、还是对阵符之道、炼丹之道,都相当感兴趣。 陆明对此相当满意,暗暗点了点头。 影据他工制定的族规,没两年就要对陆元飘测定天赋了。 测定天赋的方式相当简单。 首先便是以灵目相视。 若陆明日后上了天庭,族中后辈六岁时,將掌心放在青玄树上,即可出现不同的气运色彩。 隨后便是测试对於药草、阵法、符篆的理解,以及对於武力修行的测试。 最后综合给出甲等、乙等、丙等、丁等、卵修行资质五个品级的评价。 甲等资质到丁等资质的后辈,在族中修行到十二岁,就能自主决定是外出游歷,还是在族中留任。 而没有修行资质的族人,也不会受到歧视。 他们会成为族中管家,一生衣食卵忧。 第156章 大品天仙诀突破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大品天仙诀突破 第156章 大品天仙诀突破 陆元乾很受陆明重视,一手带大,似乎根本没有再单独测试的必要。 而且,以陆家现在的规模,也谈不上用族规治家。 对此,陆明却是不这么想。 规矩之所以为规矩,那就是自规矩立下的那日起,就要被严格执行,不能有例外。 特別是对於族规而言。 族规適用的对象是陆家族人。 若是要讲人情,论例外,那刚建立起的族规便显得毫无意义。 所以,无论是真有用也好,做样子也罢,陆元乾的资质,都得由陆明亲自测试。 藉助一双灵目,以及多宝神通,陆明在金兜山中找到了不少宝物。 可即使是处於金兜山这样的洞天福地,这世间的灵气对於混元仙途的修行而言,也实在是太过稀薄。 陆明不免嘆气:“仙途漫漫,果然还是需要深厚的底蕴与积累。” 不过这段时日,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陆元乾跟隨陆明修习丹道,跟隨陆安修习阵法与符篆之道,进步神速,甚至连陆明都为之瞠目。 时间缓缓流逝。 两年后。 青山村村口。 一群孩子围在池塘边。 陆元乾也在其中,他隱约处於人群正中的地方。 池塘的水很清,看上去却很深。 日光直直的映出许多看不清的模糊黑影,那是无数只纤细的小鱼苗。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那重叠的鱼影之下,池塘底部,还有一陶泥做成的小球,看上去像是哪个小童不小心掉下去的。 有孩子打量了一番池塘,又看了看小小年纪的陆元乾,质疑道:“元乾,你真能把那小球弄上来吗?” “嘿嘿,看我的!” 陆元乾伸出小小的指头,催动灵力在黄色的符纸上勾画起来。 墨汁不知是从何而来,自那黄纸表面浸出。 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被勾画出来。 下一刻。 金光自黄符表面绽出。 符篆被法力催发,灵力先是让池塘平静的水面盪起一层层涟漪。 隨著涟漪扩散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远,只听得轰隆一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那陶泥小球確实被浪顶了起来。 有小童高兴的惊呼:“看!泥球!” 可是他话音未落,紧接著,那陶泥小球便向著另外一边拍去,被水浪打走,再次沉入了池塘底部。 陆元乾祭出的这一张符篆不仅没能拿回小球,反而將其顶向了更远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后,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望著池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陆元乾也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石妖忽然从一旁走来,他的身躯和这些孩子们比起来显得无比庞大。 石妖二话不说,跳进水中。 虽然池水很深,但他依旧能在其中站定。 接著,石妖只是弯了下身,便將沉在水底的泥球捡了起来。 围在一旁的小童们顿时欢呼起来。 他们与石妖和陆元乾相处习惯了,倒也不会因为石妖是妖怪就被嚇到。 “小石,不错。” 陆元乾高兴的拍了拍石妖湿漉漉的脑袋,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说实话,石妖其实並不喜欢这种被打湿的感觉。 但这么做能让小主人高兴,对他而言也就值得了。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 陆明来到池塘边,给孩子们一人发了一颗麦芽。 “这深,没陪著不安全,村长下次再带你们来这玩好不好?” 让孩童们各自回了家,陆明隨后拍了拍陆元乾的肩膀,道:“元乾,跟爷爷走,今天是测试资质的日子。” “嗯。” 陆元乾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爷孙俩一同回到家中,石妖屁顛屁顛跟在后面,满脸憨笑。 今日的陆家热闹非凡。 陆家眾人早早就围坐在了庭院中,等待著陆明为陆元乾测试资质。 这是陆家建立族规以来,第一次为族中后辈测试资质。 真要算起来,具有相当不一般的意义。 首先,陆明让陆元乾將手放在青玄树表面,注入灵力。 青玄树表面散发出赤色光芒,乃是大红的祥瑞之兆。 陆明对此结果自然是早有预料。 不过院中围坐的眾陆家族人就不淡定了。 经由陆明的介绍,他们当然知道红色气运代表著什么。 陆安望著不远处的儿子,有些怔怔出神:“最顶尖的资质与天赋,难怪父亲会这么重视元乾······其实亲早就看出来了吧?” 一旁的李雅没有说话,只是抓住陆安袖子的手紧了紧。 做母亲的,当然是儿子越好越高兴。 可李雅內心欣喜的同时,却又有几分纠结。 因为眼前这一幕,代表著陆元乾这一生註定不会平凡。 他未来会离家游歷,会有各种各样离奇的经歷,会遇到机缘,也会碰上危险··· 陆明向陆元乾点了点头,继续道:“接下来测试阵符资质。” 修习了將近六年阵道与符道,陆元乾如今的阵符造诣已不容小覷。 所以小傢伙此时表现得相当从容淡定。 陆明缓缓道:“眾所周知,行云布雨,乃龙族统管之事。不过符师却能通过灵气的流动,匯聚云层,以达到小范围施雨的效果。“ “元乾,现场绘製出张云雨咒给我看看。” 听到陆明所出题目后,陆元乾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绘製云雨咒,说难算不上难,说简单倒也不算简单。 高明的符师,与寻常符师,绘製出的云雨咒,有著相当大的区別。 是以绘製云雨咒,对於考核而言正好合適。 陆元乾一番准备后,用小手在半空中勾画起来。 灵气匯聚在他的指尖,隨著陆元乾的动作,半空中渐渐出现淡金色的字符。 眼见此景,不仅是陆安等人,就连陆明也不禁惊讶起来。 绘製符篆,符纸是必不可少的。 但陆元乾此时根本没有用到符纸。 或者说,他是在以天地为符纸。 这种绘製方式的难度之高,连陆安也不敢保证能够每次都成功。 可陆元乾面色淡然。 隨著他手中动作完成。 晴朗无云的天空竟然飘来了一朵阴云。 起先只是这一朵,隨后越来越多。 这种局部的施雨,与龙王以布雨令降下的雨水並不相同。 所以倒也不会有违天理。 很快,第一滴雨水落下。 在场眾人感到脸上一阵湿润。 隨后,空气仿佛都变成了雾蒙蒙的一片,湿润无比。 明明没有淋雨的感觉,但等到反应过来时,浑身竟都已经被淋透了。 陆元乾小小的身子站在正中心,见云雨咒施展成功,他將半空中的符咒一收。 顿时,云开雨停。 “好。” 陆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讚许。 他虽然在阵符之道上的天赋並不高,但对此道的诸般原理也有所了解。 说白了,那些绘製出的符篆並不是给人看的。 而是给灵气看的。 这些晦涩的符篆类似於灵气能看懂的文字。 將符篆绘製在黄符上,再以体內灵气催发,就可以將天地间的灵气牵引过来。 而陆元乾这种不藉助黄符的画法,少了黄符这一道中介,起效更快,效果更好,耗费的灵力也更少。 缺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难度过高,一般符师根本不可能完成绘製。 陆元乾小小年纪就已经掌握了这种绘製符篆的方法,若是传到符师界,绝对能引起一阵轰动。 “接下来测试丹道资质。” 陆明按照流程对陆元乾进行测试。 陆元乾如今无论是能掌控的灵气,还是丹道修为,都不足以成丹。 所以陆明对陆元乾只是考察了最基础的一些丹道知识。 也不知是这小子藏拙,还是平日里没有用心。 今日测试出来的结果,竟然远远超出了陆明的预料。 “只是评为甲等资质有些太低了······ 陆明考虑了片刻,最终写下了资质测试最终的结果。 上甲。 一旁,陆乐乐见侄子的资质如此出眾,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老陆家的基因,大侄子真是天才!” 陆康看著妹妹,调侃道:“资质再出眾也得勤加修炼,乐乐,你说是吧?” 陆乐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当然听出了大哥的话外之音。 这是在笑话她自好些年前突破至炼神返虚后,便多年再未有所寸进。 陆乐乐咬了咬牙,想反驳些什么,但终究是无话可说。 “好了。” 陆明示意眾人安静下来。 “族中后辈以后到达六岁后,都得和今日一样,按照条例测试资质,无有例外。” “元乾的天赋上佳,这一点我早已看出,所以元乾自小就跟著我修行。“ “族中后辈,若有惊才绝艷者,我也会赠与机缘。” 陆元乾天赋出眾,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特別是石妖,在一旁挥舞著粗壮的双臂,嗷嗷叫唤,显然是兴奋到了极点。 为陆元乾测试完资质,陆明为了实现上天庭之前定下的目標,继续修行。 想要从真仙晋升为上仙,陆明的积淀还差了不少。 不过这日,他感到自己修行的仙法,竟然有了突破的跡象。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攒簇五顛倒用,功完隨做佛和仙。” 这一日。 金兜山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仅在瞬息之间便堆满了厚厚的阴云。 轰隆隆! 雷云滚滚。 却是没有落下半点雨水。 无数小妖在山野间奔走躲闪,只因他们都感受到了这徵兆代表的不凡。 金兜洞外,青牛摩下眾小妖面露惊容。 “这等异象,是何方神圣在此渡劫修行?” “敢在大王的地盘上如此张扬,此子断不可留。” “等等,那影的气息······怎的有些熟悉?” 一手执钢叉的小妖向远方天边指去。 果见那天边有一道模糊的黑影,虽看不清容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和山脚下那个常与青牛下棋的道士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金兜山前眾小妖这才恍然大悟。 青牛安然在石椅上坐著,淡然一笑。 他能感觉到陆明这是仙法要突破了。 “俺老掉答应过这小亏,若是能將仙法修至小成,就授他八九玄功。照这么看··不出二十年,这小亏就有望突破仙法第三层,登堂入室了。” 虽说这些年,陆明的境界一直未曾有所提升。 但在抗掉看来,从长远角度考虑,这反倒是仆事。 厚积价能薄发。 正当青牛如此想著之时。 数道雷电同时劈下,仆似阴蛇狂舞,將阴沉的天空照得透亮。 天地间充斥著最纯粹的古老气息。 感受到这股气息,一直保持著淡然的抗掉脸色一变。 不对···· 这不是简单的仙法突破。 眼前此情此景,让抗掉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 这大概率就是事实。 可又显得那么荒谬,毫无理由。 公兜山灵气最浓郁晋处。 陆明仍在催元口诀,运转著仙法《大品天仙诀》。 当数道雷声同时响起,陆明驀然睁开了双眼。 带著一股漠视,甚至是脾睨的態度,望向天空中阴云开裂的缺口。 陆明静静等待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 那雷劫並未落下,只是在天空中轰隆隆响著,像是在震慑陆明。 “这就是大品天仙诀第三层?” “接连两次突破,我设登堂入室。” 陆明视己身,感受全身上下每一处变化。 感悟到突破的那次契机后,接连两次突破,是陆明万万没有想到的。 虽然不可思议,但也不算太难以理解。 当初太上老君给陆明的那枚造化淬体公丹的药力並未被他完全吸纳。 造化淬体公丹的功效是淬链体魄。 而大品天仙决也属於炼体仙法,大成晋境,刀枪不入,水火不世,天地难灭。 加上陆明的神通三头六臂与法天象地,都是为淬体所准备。 是以,以这次突破作为契机,在陆明体引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明此刻所得到的,也绝不仅仅只是连续两次突破的大品天仙诀·· 第157章 菩提施缘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菩提施缘 第157章 菩提施缘 陆明进入了某种极为玄妙的状態。 老君的金丹与大品天仙诀相辅相成,共同淬链著他的身体。 陆明仔细感受了一番。 他此刻的灵力,比起之前磅礴浑厚了不少,经由淬链的身体,对於灵气的调用能力,也不是以往所能相比。 別说境界相同的真仙。 就算是上仙,也怕是少有能与他爭斗一番的存在。 对於仙人而言,决定战力的绝不仅仅只是境界高低这一项。 武艺、法宝、神通等都占据很大一部分因素。 但陆明修行的乃是混元道果,修行困难无比的同时,好处便是灵力精纯了无数倍。 简而言之,他的真仙境界,与別人的真仙境界完全不同。 至於神通法术。 三头六臂能够让陆明同时应对多名敌人。 如果只有一名敌人,那就能够营造出以多敌少的局势。 而法相真身配合陆明本身就经过金丹淬链的身体,更是能做到金石难侵,连体型庞大的妖兽也要避他三分。 金兜山上空的雷劫与阴云渐渐散开。 大品天仙诀的接连突破,让陆明的肉身强度提升了足足三成。 三成,看上去似乎並不多。 但若是结合陆明本身的身体强度来看,就算得上相当恐怖了。 陆明將大品天仙诀修行至第三层,算得上登堂入室后,青牛依照先前的承诺,將八九玄功传授给了陆明。 此仙法乃是由元始天尊所创。 不知为何,落在了青牛手中。 玉鼎真人曾评此仙法,“修得八九玄中妙,任耳逍遥在世间”。 此言果真非虚。 陆明展卷视之,见其上有言。 秘授仙传真妙诀,我与道中俱各別。 或山或水或顛狂,或金或宝或铜铁。 或鸞或凤或飞禽,或龙或虎或狮。 隨风有影即无形,赴得蟠桃添寿节。 习得仙法八九玄功,可延年益寿。 大品天仙诀淬链出无上金身。 八九玄功修炼出不灭元神。 此二者若都至大成境界,何止是长生不老? 至少也能算个不死不灭,永存天地。 “这八九玄功之前的这赞诗,看似简单,但细细琢磨之下,竟也別有一番玄妙。” 或山或水,或鸞或凤,八九玄功恰能道尽七十二般变化。 而七十二变,指的並不是能够变化出七十二般模样。 来到此方世界之前,陆明还多有不解。 不过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七十二变,实则是指道家地煞术变化体系。 此数术象徵阴阳五行之无穷变化。 其中还包含了许多种不同的小法术。 “若是真能將这八九玄功修至小成,与大品天仙诀相辅相成,那还真是妙哉。” 另一边。 万寿山五庄观。 此处草木葱鬱,亭台楼阁隱於山间。 正中一处大殿之中。 镇元子正闭目品茗。 忽然,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好!” “身负气运,心性极佳,善加培养,此子日后定成大器。” 殿下,清风与明月两位道童好奇道:“师父,你说的是何人?“ “个头子,你们未曾见过。” 镇元子抚须,呵呵一笑。 “不过,真要说起来,你们和他家长辈倒有些渊源。” 镇元子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说的两位道童心里直痒痒。 可无论清风与明月如何恳求,镇元子都不愿多说。 “你们到时自会得知。” 其实这倒不是镇元子不愿意同两位弟子谈及此事。 只是他方才卜出一卦,算到事情可能並没有这么顺利。 此事在清风明月面前將话说得太满,到时横生变故,他这做师父的未免丟面子。 “罢了,陆明这小子受过老夫恩惠,碍於情面,將后代送到老夫这五庄观下也是理所当然。” 一念及此,镇元大仙不再纠结,拂袖而去,转瞬间便成了遥远天边一个看不清的黑点。 金兜山。 青山村。 这日,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匯聚起层层彩色的祥云,若是有懂风水的先生在此,就会看出,此乃大吉之兆。 一位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踏云而至,径直来到了陆家大院之前。 青山村村民齐齐探出脑袋看热闹。 常人平日里哪里见过神仙? 更別说这神仙並非路过,而是带著目的而来。 不过这老神仙是为了找他们的村长陆明。 这样不合理也变得合理了。 陆家大院中。 陆明显然也察觉到了镇元大仙的到来,有些惊讶的迎了出来。 此时的院子中,青玄树旺盛生长,荫庇家族,陆元乾正在站桩,虽然已经很累了,但小脸上满是坚毅,任由汗水滑落,石妖像是一块真正的大石头,静静坐在不远处,看著陆元乾练功。 镇元大仙就这么站在院外,挥动拂尘,呵呵笑道:“陆友,许久不见。” 虽说不知来意,但陆明还是相当客气的拱手抱拳,回礼道:“镇元道长。,这镇元大仙对他有恩。 而且无论是论资歷还是论道行,都算得上陆明的前辈,態度客气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镇元大仙继续挥动拂尘,有一搭没一搭道:“陆小友,你这院子里的树,长势可好。” “嗯,只能算入得了眼。” “你这后辈,资质可还不错。” 他指了指正站桩的陆元乾。 陆明摇头:“元乾天资愚钝,让道长见笑了。” 镇元大仙仰头大笑,並未出言反驳。 这种一看就是陆明在故作低调的话语,实在没有反驳的必要。 “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元乾这孩子,我很看好,让他隨我去五庄观修行,你看如何?” 虽然陆明事先在心里做出了许多假设,但確实没想到过镇元大仙竟然是为了陆元乾而来。 红色气运,竞然连镇元大仙这种等级的仙神都能惊动。 果真是非同凡响。 之所以陆元乾出生时未惊动镇元大仙,对方直到现在才有所察觉,恐怕是因为陆元乾真正的潜力与天赋,到现在才被陆明激发出来。 陆明心下暗自思忖。 自己能教的都已经教的差不多了。 而且不久之后他就要上天庭为仙官。 让陆元乾跟著镇元大仙修行,想来是很好的选择。 但对於这等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陆明却是没有表现出半点兴奋的神色。 他看向镇元大仙,淡然道:“元乾年岁尚小,让他现在就出远门修行,怕是,” “嗯?” 镇元大仙眉头一挑,没想到陆明会是这种態度。 多少天才想拜入他五庄观,他都不稀罕收。 如今镇元大仙亲自上门收徒,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原来,卦象中所谓的波折,便是此意吗?” 镇元大仙不知道的是,陆明心中正打著算盘。 陆元乾能拜入五庄观门下,自然是极好的。 但正是因为镇元大仙这种重视的態度,以及陆明对於陆元乾能力与天赋的理解,让他清楚,自己至少能为陆元乾多爭取些好处。 镇元大仙蹙眉道:“元乾年纪固小,不过老夫將他收为亲传弟子,观中又有诸位师兄弟,相亲相爱,宛如家人·····.” 闻言,陆明这才暗暗点了点头。 被镇元大仙收为亲传弟子,还是普通的弟子,这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以陆元乾的天赋,他们爷孙俩日后说不定还能在天庭相见。 不过,陆明依旧没有立即鬆口。 “劳烦道长费心了,不过······道长也清楚,这孩子的父母都只是普通的修道之人,修行一途,何其漫漫,將这么年幼的孩子送入深山修行,百年之后元乾归来,见父母已亡故,父母苦等百年,淒悽惨惨,终老而死······这又该是何等的淒凉?” 说到这里,陆明垂首嘆气,说的真情实意,不似有半分作假。 镇元大仙闻言默然。 他虽是道人,但也能理解红尘凡俗之心。 陆明这番说辞,镇元大仙算是认同了。 於是他从袖口中摸出一檀香木盒,將木盒打开。 只见其中静静躺著一枚晶莹如白玉的婴儿。 不,那不是婴儿,而是一颗果子。 正是万寿山五庄观那株天地灵根,人参果树结出的人参果,也被称作草还丹。 “陆小友所言在理,所以老夫特地准备了这枚草还丹,让族中人分食之,延年益寿,闔家团圆,自不在话下。” 人参果散发出的清香瞬间逸散在院中。 只是嗅上一口,顿时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身子一轻,仿佛经年累月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陆明是想要些好处。 可他实在没想到,会要来此等好处。 察觉到陆明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镇元大仙淡淡一笑,心中得意。 陆明只要认得宝贝,就必然会被惊住。 拿出这木盒中的人参果让镇元大仙也有些肉疼。 不过一想到能收下一位真正可以继承他衣钵的爱徒,镇元大仙就觉得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察觉到正站桩的陆元乾朝这边偷偷投来的目光,镇元大仙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元乾,你愿意同我去五庄观学法修道吗?” 陆元乾看了一眼陆明,然后重新看向镇元大仙,稚嫩但坚定道:“我听爷爷的。” 镇元大仙无奈,只好用目光询问陆明的意见。 这等优厚的条件,说实话,陆明已经相当满意了。 继续咬著不鬆口,未免有些得寸进尺,甚至可能在镇元大仙心中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 於是,陆明就要出言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时,狂风乍起。 连古树的枝叶也被颳得沙沙作响。 陆明抬头。 却见从那高天之上,缓缓飘落一张黄纸。 祥云被狂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堆积起来的阴云。 “怎么回事?” 陆明心中升起此等疑惑。 感受到脸颊有几分湿润,原来是雨点忽然打落。 村子里经常做农活的农户对於天气的判断,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要是判断失误,刚晒了穀子,却遇上一场暴雨,那可就有的忙活了。 而此时,青山村的村民们纷纷惊呼起来。 因为原本压根没有半点下雨的跡象,此时却突然下起了雨。 “是刚才那位老神仙!” 有人如此说道。 他的解释引起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毕竟,这种毫无徵兆的阴云与雨天,除了神力,他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其它的解释了。 然而事实上,这些村民们口中的“老神仙”也是一头雾水。 这雨確实不是镇元大仙召来的。 感受到气压的变化,镇元子心下一沉,暗道不妙:“不好,今日收徒之事,怕是要黄。” 下一刻,果然有雨点打落在地上那张黄纸之上。 雨水像是墨汁一样,在黄纸表面浸散开来。 形成了一个大字。 缘。 “这是何意?” 陆明原本还在惊讶,为何对於这等异象,镇元大仙就好像事先毫无察觉一般,也怔了半晌。 可隨后,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黄纸,和仙法《大品天仙诀》的黄纸,是同一种东西! 而《大品天仙诀》是何人所创? 菩提祖师! 咨就是说,这场雨是菩提祖师所下。 这是来自菩提祖师的暗示! 想明白这一点后,陆明再去看那黄纸上的缘字。 俱时,那黑字似乎动了起来。 乗部首好似变为了一条河流,蜿蜒著缓缓流淌。 隨后,雨点匯入乗中,河流变为了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海水之上有一只鱼。 秒通一声。 鱼儿欢快跃入水中。 菩提祖师想表达的除了缘法一意,剩下的只有四个字。 鱼入大海。 “鱼儿跃入大海,第一含义便是自由,第二则是指前方更广阔的天地,” 顺应陆元乱原本的心意,俱即缘法,而顺应缘法,就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菩提祖师將选择权交给了热·····.” 俱时,陆明突然想起,菩提祖师曾经就对青牛球过,陆家后代与他有缘。 陆明嘴角勾了勾。 虽然刃还丹確实诱人。 將陆元乱送入五庄观咨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 论靠山的话,什么靠山能大过菩提祖师? 第158章 阴阳双修之道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阴阳双修之道 第158章 阴阳双修之道 “镇元道长,多谢好意,陆某欠你个情,不过元乾这事····· ,” 陆明本还想著和镇元子解释一番。 没想到对方竟是主动摇了摇头。 “你不必多做解释,我都明白。” 说罢,镇元子嘆了口气,临走时似乎还朝著天边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隨后才腾云离开。 说来也巧。 镇元子离开后的下一瞬,原本阴云笼罩的天空,竟再次变得晴朗起来,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往后数年,一切都显得极为平静,无事发生。 陆明修行大品天仙诀的同时,也在修行八九玄功。 修行仙法大品天仙诀,可通法性,得根源,上天有路,入地得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 而八九玄功的修行,则与大品天仙诀的修行正好互补。 八九玄功淬链的主要是修行之人的元神。 元神生,则神魂不灭,神魂不灭,则可塑肉身。 修成此法,不仅可以做到不死不灭,更是能通世间变化,逍遥无边。 因为不像修行大品天仙诀时还有太上老君炼製的金丹为引。 陆明起初修行八九玄功时,还找不到门道。 直到他发现,炼丹时对丹火的精確控制,与八九玄功的修行內容有关时,內心才升起明悟。 “施展法力,控制丹,乃是元神所为。” “是以,修行八九玄功,于丹道大有裨益。 “反之,我也可通过炼丹来入门八九玄功。” 想明白这点后,陆明时常到灵狐福地炼丹。 隨著体內先天混元一炁的数量逐渐变多,灵气也逐渐变得磅礴浑厚起来,陆明竟能够成功炼製出三转仙丹。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好歹是迈过了这道瓶颈。 而且,他在八九玄功上的修行,也得以初窥门径,入了第一层境界。 “切都在往好的向发展。” “待我將三品丹药的炼製掌握熟练,就开始著炼製淬体丹与太阴丹。” 淬体丹就是多年前,白狐对陆明所言,能够淬链体魄,与百年蜈妖残蜕药效相同的丹药。 虽说陆明如今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但平日里若能经常服用淬体丹,对於体魄的修行还是有著不小的好处。 所谓是药三分毒,想来,丹药吃多了肯定是有害的。 要么境界虚浮,要么毒素积累,暴毙而亡。 可事实上,此方世界的仙丹根本不会有这些负面效应。 吃了会將人毒死的,都是凡间方士与帝王炼製的铅汞废丹。 毕竞,仙丹要是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太上老君就不会如此潜心于丹道了。 而太阴丹,则是由太阴草炼製而成。 当初白现请求陆明帮忙打听太阴草的下落。 陆明事后问起青牛,方知此草的种子金兜山中倒是有。 可是太阴草的生长条件极其恶劣,往往还处於幼苗阶段,就会因各种原因夭折。 陆明闻言一点儿也不慌。 要求的生长条件苛刻? 想当年,他帮百眼魔君种灵芝时,就是以神通灵明山魄轻鬆拿下。 如今,陆明的修为提升了不知多少倍,要种植出太阴草,想必也是手到擒来o 直接服用太阴草,效果肯定远远比不上將太阴草炼製成太阴丹再服用。 先前,陆明还处於袖中小世界时,白璣曾帮过陆元玉一次。 而且陆明也確实是將白璣当作了朋友。 所以他决定帮忙帮到底,直接帮白璣炼製出太阴丹。 转眼间,陆元乾十二岁,依照族规,已经到了可以离家游歷的年纪。 陆明询问其意见,不出所料,陆元乾果然表示愿意脱离家族的庇护,外出游歷一番。 十二岁的年纪,对於求道之人而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寻常族中后辈,在这个年纪恐怕大多不会选择离家游歷。 可陆元乾有著自己的思考。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自踏入炼神返虚之后,已经陷入了瓶颈。 虽说继续修炼下去,仍能得以突破。 可若是不主动將平静打破,求变求新,永远都得陷入在这潭死水之中,达不到一定高度。 而陆明事先就知道菩提祖师当年给出的暗示是什么意思。 既然陆元乾有缘,那让这孩子早日游歷求道,倒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一日,时近黄昏。 夕阳西下,余暉晚照。 金黄的辉光像一层巨大的幕布,交织著將辽阔的天际铺满。 陆安与李雅悉心为陆元乾收拾好行囊。 特別是李雅,即使平日里不爱说话,此刻也不免变得有些絮絮叨叨,千叮嚀万嘱咐,恨不得每件事都给儿子交代清楚。 陆元乾背著鼓囊囊的布包,向父母郑重行了一礼。 隨后又看向一旁默默站著的陆明,同样行了一礼。 “元乾要离家了,父亲,娘,阿爷,还有姑姑,你们一定要保重。” 陆明摇了摇头,將陆元乾扶了起来。 “元乾啊,你照顾好自己就,我给你的那些宝贝,可都要收好了。” 从血缘上来说,陆元乾是陆明的孙儿。 从关係亲疏上来说,陆元乾也是陆明一手带大。 爷孙俩的感情不可能不深厚。 是以,陆元乾离家前,陆明看似表现得极为淡然,实则暗地里为其准备了不少护身宝物。 院门前的小路上,一驾马车晃晃悠悠的行了过来。 陆元乾正是要乘上这辆马车,踏上寻仙修行之路。 驾驶马车的正是从小就陪著陆元乾一起长大的石妖。 他还是同之前一样,表情显得有几分木訥,更不善言辞。 境界也只到区区大妖。 但以陆明对他的了解,石妖就是陆元乾此行最大的保障。 境界並不完全代表实力,石妖的情况恰能完美证明这一点。 陆元乾在家人们的叮嘱声中上了马车。 临近离別,这位十二岁少年的心绪也不免变得复杂起来。 此刻,他在夕阳金黄的余暉之中,而陆安站在青玄树下的阴影之中。 一明一暗,仿佛代表著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 再多的话,到了真正临別之时反而说不出了。 隨著石妖策动灵马,乘载著陆元乾的马车逐渐远去,很快便成了视线中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院中,陆明注意到陆乐乐的目光。 见女儿似乎有几分羡慕,陆明看穿了她的心事,笑著安慰道:“乐乐,你努力修炼,待你证道成仙,为父也带你仙游四海。” 听陆明这么说,陆乐乐眼中的落寞这才淡了些,笑著点了点头。 陆明总归是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人和事,因此並没有一直沉浸在离別的伤感之中。 换一种角度考虑。 陆元乾走上了正路,青玄树留下庇护族人,他前往天庭也不会有太多顾虑。 而且,以陆元乾的资质以及气运,以后一定能求得长生,证得仙位。 他日仙界再相逢,一声道友尽沧桑。 平淡的生活回归正轨,陆明继续尝试著在白狐福地炼製三品丹药。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炼製三品丹药成功率以及丹药品质不稳定的原因,竟是因为体內灵气不够磅礴浑厚。 陆明以灵目在金兜山中寻天地至宝,想要以此来提升修行的速度。 可是这种方法修行的速度还是太慢。 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达到稳定產出三品仙丹的程度。 直到这日,白狐主动道:“我有一法,可助你丹成。” 陆明察觉到白狐神情有几分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是何等办法? 不如说来听听。” “此功法名为阴阳术,乃是男女双修之术,你炼丹时与我共同运转此功法,便可同我共用灵力。” 白狐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本功法。 陆明听闻双修二字,面色顿时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 而且这功法的名字···· 阴阳术。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功法。 看了看白狐红扑扑的脸颊,以及面前丹炉中又被自己炼废的丹渣,陆明心一横,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 將功法阴阳术打开后,陆明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邪修了。 效果如此逆天的功法,不仅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上手比寻常功法容易太多。 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陆明与白狐已经齐齐將此法掌握熟练。 加之此时两人处於灵狐福地之中。 於是几乎没有任何阻碍,陆明闭上双目,只觉体內能够调用的灵气比以往充沛了太多。 而且气海中仿佛有一泓清泉,清泉正中阴阳鱼变化,阴阳调和,吐纳之间,道法自然。 “这便是阴阳调和的感觉?” 陆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令人放鬆,太过舒適。 就像碧海潮生,云涛起伏。 这阴阳术,不仅能够帮助陆明炼丹,更是能助其修行。 若是长期与白狐一同运转此功法,还能起到將灵气精炼提纯的效果。 反观另一边。 白狐的反应比起陆明还要更加剧烈。 她此刻紧闭美眸,心中默念法诀。 虽然极力在掩盖,但白狐白皙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两抹红晕。 这种难以言喻的舒適,几乎要超过世间一切的欢愉,让人沉溺其中。 好在,陆明此刻对著丹炉,而白狐盘坐在他身后,两人保持一个类似於传功的姿势运转功法,陆明並不能看到白狐的神情。 而且,陆明也確实没有功夫去理会这些。 只是一瞬,他便从欢愉中抽身出来。 开始著手炼製三品丹药,淬体丹。 一个时辰后。 开炉,丹成。 淬体丹的炼製难度比起太阴丹要低上不少。 陆明开炉十次,大约能炼製出一枚下等品质的淬体丹。 此时炼製出淬体丹,可能只是运气好,说明不了什么。 可看著丹炉中色泽饱满圆润的三转淬体丹,陆明不由一惊。 “竟然是······上等品质?” 陆明在丹道上的造诣极为仂厚。 而且神农鼎作为他的本命法器,说是与其融为一体也不为过。 此时藉助阴阳术调用了白狐的灵栋炼丹,灵栋充沛的情况下,自然就炼製出了上等品质的三品仙丹。 “如此来,想要炼製出太阴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细细呼出一口气,陆明扭头看毫挨色潮红的白狐,问道:“用这功法修行可有什么特殊条件?没有任何痛苦,甚至······还能算得上享受,要是这样就能快速提升修为,那让那些刻苦修炼的修行之人怎么想。” 不知怎的,白狐有些不敢朝陆明看。 大播是身子有些虚软,她还保持著方才的姿势,盘坐在地。 白狐摇了摇头,解释道:“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藉助阴阳术修行,你我能共同修行此功法,是因为我们的哲础功法都是最正统的金丹大道。” “原来如此。” 陆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要毫山中走去。 白狐仰头,神情似乎有些紧张:“你要去干什么?” “冒山中找些药材。” 按陆明的打算,不管能不能成功,现在都可以试著找些太阴草,尝试太阴丹的炼製。 而挨前的白狐却是几番欲言又任。 “晚上······晚上还要起修炼吗?” 说罢,她又赶忙补充道:“你距离去天庭的日子不远了,所以我也就想著努栋一些·····.” 陆明失笑。 怎么说起修炼,这小狐狸比他还著急。 “等我找回药材,还要继续炼丹,冒时得麻烦你了。” 太阳落山,太阴已显。 清冷的光辉撒在幽静的灵狐福地,显得静謐无比。 此时在福地中与白狐双修的陆明,比起白天,別有一番体会。 “所谓阴阳术,讲究的正是阴与阳的调和。” “白日里太阳普照,运转阴阳术时,占据主导的是我。” “而此时太阴已显,主导之人自然也就变成了白狐。” 意识冒这一点后,陆明摇了摇头。 虽然还能继续靠著阴阳术修行,但想要尝试炼製太阴丹,此时恐怕是不行了。 得等冒明日再试试。 第159章 灵台方寸山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灵台方寸山 第159章 灵台方寸山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陆明与白狐皆是一夜未眠。 但晨曦將出之时,两人都没有半分困意,反而异常清醒。 他们运转阴阳术,双修了一整夜。 太阴之时,白狐占据主导。 但这並不代表陆明的修为没有进益。 相反,他还挺喜欢这种什么都不做,被人带著修行的感觉。 终於,到了第二日。 两人稍微休整了一番,便再次运转起功法。 这一次,陆明將早就准备好的药草以及太阴草一同放入丹炉,以灵力催动丹火,开始炼製起三品仙丹太阴丹。 半个时辰后,开炉,从丹炉中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陆明眉头一挑,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白狐凑过脑袋,问道:“找到原因了吗?” 陆明摇了摇头:“无妨,再来。” 於是,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依旧没能炼製成功。 “太阴丹虽然只是三品仙丹,但炼製起来的难度却远远超过一般的三品仙丹。” “因为太过极限,做不到游刃有余,所以运转阴阳术的过程中,灵力但凡有半分波动,都会影响最后的成丹·. ,” 至於灵力为什么会有所波动····· 陆明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狐一眼,没有多言。 白狐自然知道陆明这是在说自己静不下心,顿时又有些脸热。 可就这么盘坐在陆明身后,保持这种类似於传功的姿势,白狐想不分心实在是太难了。 突然,陆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小狐狸,你最討厌什么?” “金雕···· 陆明点了点头。 他之前確实听说过,野生的狐狸,常常被金雕作为食物捕食。 虽然白狐乃是瑞兽,而且如今已成了白狐仙,但这种几乎是刻在本能中的厌恶,一时半会是改不掉的。 一念及此,陆明催动神通,以七十二般地煞术变化,摇身变为了一只金翅大鹏雕。 他手拿金色钢叉,一身雕羽油光发亮,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与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爭斗时,他就使出七十二般变化。 孙悟空先后变为麻雀、鱼、蛇。 直到最后,伏在那里又变作一座土地庙儿。 大张著口,似个庙门,牙齿变作门扇,舌头变做菩萨,眼睛变做窗欞,只有尾巴不好收拾,变作一桿旗杆,被二郎神一眼看穿。 孙悟空之所以藏不住尾巴,只因他终究是那披毛戴角之辈。 猴子再像人,也终究只是猴子,一张孤拐脸,没有腮,修炼七十二变,也到不了圆满。 陆明身而为人,却没有此等烦恼。 此刻以神通七十二变化作金翅大鹏妖,不仅外貌极为相似,而且气息也完全相同,几乎感受不到差別。 白狐几乎是应激一般,在见到陆明变化出的金翅大鹏妖后,噌的一下起身哈气。 要不熟白狐此时还保持著人身,陆明估计她浑身的毛恐怕已经竖了起来。 片刻之后,白狐才反应过来,眼前的金翅大鹏妖並不是真的,而是由陆明变化而出。 “这是什么变化手段?以我上仙的修为境界,竟然丝毫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 “不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这个······” “这臭陆明,突然变成我最討厌的妖怪干嘛?” 陆明似乎是察觉到白狐所想,淡然一笑,解释道:“我变成你最討厌的样子,这样你就能专心运转功法了。” “: 。” 虽然陆明的想法很奇葩。 但白狐不得不承认,这么做確实有用。 因为知道眼前的金翅大鹏妖是陆明幻化而成,所以白狐倒也谈不上有多厌恶。 而坐在这么一个大东西身后修行,白狐也实在升不起半点別的念头。 这一次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 其间陆明催动丹火,直至额头浸满汗珠。 所幸有白狐在他身后助力炼丹。 要不然仅凭陆明自己的灵力,绝不足以支撑炼製出三品太阴丹。 “成了。” 忽的,陆明驀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炼製出三品太阴丹,不仅是对白璣的承诺有了交代,而且还代表著陆明彻底拿下了三品仙丹的炼製。 只不过在晋升上仙境界之前,陆明炼製三品丹药,都得藉助白狐的帮助。 陆明再次摇身,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兴奋的向白狐道:“小狐狸,你太厉害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要带你上天庭。”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明在天庭站稳脚跟之前,想要带白狐一同入天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的这番话,让白狐心底萌生出了一种大胆的可能。 而且,陆明让白狐意识到,他需要自己。 白狐已得道成仙。 虽然她的境界已经超过了真仙,到达了上仙境界,但没有天庭编制,未入五道,终究只能算编制之外的閒散妖仙,上不得天庭。 “看来,只能如此了·· ,却说另一边,年方十二的陆元乾同石妖一起,踏上了游歷之路。 这一次离家游歷,陆元乾並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对他而言,天地之大,何处去不得? 如果硬要確定一个旅途的终点,那未免太多无趣,太过乏味了。 西牛贺洲,常有妖魔盘踞。 又有人心奇譎,防不胜防。 但陆元乾小小年纪,已至炼神返虚之境。 更有石妖相护。 陆明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白了,陆元乾是菩提祖师相中之人,命中即使有几次劫难,最终也会步入坦途。 做长辈的,过多干涉,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日,陆元乾跋山涉水,行至一村落。 石妖使了缩骨的法术,又在外披上一件黑袍,將自身容貌隱於黑影之中,这才同陆元乾一起入了村子。 村子的规模並不大,与青山村相比,还要小上不少。 陆元乾和石妖才进村子,便发现有几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围在一起,表情严肃的商討著什么。 站在一旁,隱约能听见如下对话。 “昨晚又出事了,这次被抓的李家的闺,才及笄的年纪······真是畜生!” “那妖怪著实猖獗,专挑黄大闺女下手,而且掳掠少女,从不避著人,压根就没將咱们放在眼里!” “怎么叫那妖怪將我们放在眼里?三十多个青壮汉子,围在那妖怪洞口,愣是不敢杀进去······要我说,能受著就受著,不能受著,哪家生了闺女,送出村子就好!” 这些村民们三言两语,倒也让陆元乾听了个大概。 缘是这东边山头有一妖怪,乃是一相貌丑陋的老妖魔,最喜食未经人事的女子,手段残忍至极。 村子里的村民苦老妖久矣,却无力抵抗。 再这么下去,村子里怕是没人再敢將闺女养在家里。 陆元乾虽小小年纪,但一听竟有此等之事,顿时眉头一挑,暗道:“任这妖魔胡作非为,岂不是助长妖怪的囂张气焰?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如此想著,陆元乾上前几步,衝著那些青壮汉子拱手抱拳道:“几位叔叔,可否与我详道那老妖所在之地,我好动身將那老妖举拿下!” 那几名村民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由笑道:“小兄弟,你可是从外地来?那老妖虽只抓童女,不过像你这等俊俏的小生,说不得他一时兴起,也要將你抓了去,你还是快走吧!” 这些村民显然是见陆元乾年纪小,在与他说笑。 不过陆元乾怎会如此善罢甘休? 他也並未费功夫证明自己的本事,而是指了指一身黑斗笠,看不清容顏的石妖,向眾村民道:“这位乃是德高望重的道长,素有降妖镇魔的本领,你们只管告诉我那老妖的洞穴在何处,其余交给道长便是!” 见陆元乾如此说法,村民们再看石妖,果然给人一种高深莫测,难以捉摸的感觉。 眾村民只好指向东边小山,道:“那山头顶上行百八十米,可见一洞穴,穴口有血光,每到夜时,常有冤魂哀泣之声縈绕,你顺著我指的走就是老妖的洞穴了。” 陆元乾点了点头,示意石妖上山降服那老妖。 石妖境界虽不高,但战斗方式极为特殊。 所以陆元乾丝毫不担心他不是那老妖的对手。 石妖领命,走上路径,沿著山路攀至顶峰,又行百米,果见一洞口,似山下村民所言,隱现血光,哀嚎声如丝如缕,不绝於耳。 他並不善言辞。 也不爱在爭斗前无意义的叫囂。 於是石妖只是一拳轰出,砸在洞口。 顷刻之间,地摇山摧,將整座山的鸟兽惊得齐齐飞至空中,惊惶逃窜。 那洞中老妖也不得安生,当即大怒,寻出洞来,喝问道:“何人如此无礼?” 石妖依旧不言,確认面前这面貌狰狞的老妖正是自己此行的目標后,只是一味出拳。 起先,老妖还尝试抵挡。 可隨后,他却发现面前出拳的黑袍妖怪,一身巨力,简直超乎常理。 简简单单一记直拳,已將他打得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破布也似,落在地上。 老妖暗道苦也:“常言善恶终有报,我今日倒是怎的招惹了这位煞神?莫不是报应来了?” “这廝一身怪力好生可怖,方才只是擦著我衣角,已是將我打得半死,这一拳若是挨实了,怕不是得把脑浆都给揍出来!” 却说这老妖念头至此,当即做了决断。 將舌尖一咬,一缕腥甜的血溢散而出。 他竟催动秘法,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手段,从此地逃了去。 只留下一件黑压压的袍子盖在地上,不声不响,想藉此迷惑住石妖。 0 山下。 那些村民见石妖上山去,本还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隨后便见石妖一拳將整座大山都打的震颤起来。 修为高深的老妖也被一拳夺取了半条小命,溜得无影无踪。 村民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与他口中的道长,果真不是一般人物。 於是眾人齐皆跪地,求陆元乾彻底收了这老妖。 要不然待陆元乾走后,老妖捲土重来,报復起来恐怕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陆元乾点了点头,道:“诸位莫急,既然陆某决定插手此事,就一定会处理好。” 却说老妖使出金蝉脱壳的法子,不见了影踪,陆元乾却丝毫不急。 老妖的伤势越重,就越需要吸食处子精血修补伤势。 所以陆元乾守株待兔。 村民们对此都是既期待又担忧。 期待的是这位十二岁的少年真能收降妖魔,还村子一片安寧。 担忧的则是没有那黑袍道人的帮助,陆元乾要怎么镇压妖魔? 不出所料,第三日深夜,老妖果然按捺不住,鋌而走险再次入了村子。 是夜,无星无月。 黑风吹来,搅得天昏地暗,似有万鬼哭嚎。 “这老妖不知祸害过多少人命,今便看我降了他!” 正这么想著,老妖已然现身。 那妖怪见陆元不过一亍二三岁的娃娃,孤身一析,丏无兵器,怪笑一声,俯衝而来,就要將陆元乱一併捉巧去。 陆元乾也不急,与老妖拉开距离,一场好杀。 斗过三四合,那妖怪心下惊悚。 他本就是仫伤之躯,没想到公意碰上的一位小童,竟也有这般好身手。 念及此处,一时不免有些怯战。 陆元抓住机会,施出一咒,將这妖魔打落下来。 公后上前利索打杀,只余一团脓,腥臭亨闻。 这老妖看来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村民们见老妖被陆元乱打死,眾皆欣喜,却不敢放声欢笑,只敢在远处连连磕头作揖,拜谢小道长救命之恩。 他们都怕陆元也不是什么善类,突然变脸伤析。 陆元淡然摇头,对此倒是不甚在意。 陆明常对他说,凡事皆有因果,今日他积此善德,也是出桶本心,並不是为万求什么回报。 自然也就不在乎他析的態度。 这时,有一个胆子大的忽对陆元乱道:“道长,我听闻再往西帐百里,那深山里住著神仙,你可就是那山里的仙析?” 听闻仙析二字,陆元飘,有些好奇。 阿爷常对他说,寻得仙毫就能得长生大道。 就是不知阿爷是不是仙析。 六年前腾云而来的那位老道士是不是仙析。 抱著去看看真正仙析到底是什么样的態度,陆元乱公石妖一同离开村子,向著那析所说的山中帐去。 陆元遍访多时,终见一奇景。 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若仙家有居所,想必就会住在这等清幽之地。 陆元乾尚不知自己已帐至灵台方寸山地界,他朝著山中一指,道:“走,小石,咱去看看。” 第160章 菩提收徒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菩提收徒 第160章 菩提收徒 却说陆元乾行至深山,但见幽静景致,若神仙常居之景。 千峰列戟,万仞开屏。 日映嵐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 正感嘆间,只闻一阵窸窣琐碎之声。 缘是一樵夫,自石阶之上缓缓走下。 那樵夫身著木做成的纱衣,头带新笋製成的箬笠,背著石斧,一边行走,一边歌唱,好不逍遥自在。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 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 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 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 更无些子爭竞,时价平平。 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 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一曲唱罢,陆元乾已听得入迷。 他虽只有十二岁年纪,但也能听出樵夫口中词曲的不凡之处。 “那汉子果真没唬我,这里想必就是那神仙的居所了!” 陆元乾一念及此,忙上前问道:“老先生,敢问神仙可居此山之中?” 那樵夫將斧子倚在一旁地上,朝陆元乾看了一眼,也不惊讶,呵呵笑道:“我不过一砍柴的樵夫,当不上先生二字,倒是小先生你,已有出尘之象,怎的还要寻那神仙?“ 樵夫一番话,將陆元乾唬得后退了半步。 毕竞心智再成熟,也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 贸然被人称作神仙,心中多少有些骇然。 见陆元乾著实被嚇到了,老樵夫也不再逗弄他,淡笑著指向石阶之上,道:“此山唤作灵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洞里有个神仙,称名须菩提祖师。“ “你如今顺著这条小道向南行七八里远近,便是他家了。” 陆元乾闻言谢过老樵夫,依其所言,拉著石妖一同向南行去。 老樵夫所言果然非虚。 陆元乾穿出深林,走上路径,果然见到一洞府。 那洞府之前有一石碑,约有三丈余高,八尺余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陆元乾也非常人。 他在这洞外只一眼,只见半空中似有五彩祥云升腾而起,极尽祥瑞之兆。 陆元乾自知找对了去处,当即喜道:“此处果然是仙人居所!” 正当陆元乾思虑见,那石门忽的洞开,从中一左一右走出两位童子,真可谓丰姿英伟,像貌清奇,与寻常俗子不同。 陆元乾忙招手道:“二位仙童,真是巧也,我正要到洞中相叨扰,没想到你们竟主动出了洞来。” 二人闻言,回道:“哪里有甚么巧合?不过是我家师父正登坛讲道,算出有个求道修行的来了,於是让我等出洞来迎接,说的可就是你了?“ 陆元乾点头:“是我,是我,你家师父真乃神通广大的仙人,竟连我要来都能算出。” 十二三岁的少年心性,嘴里往往没多少假话。 两位仙童见陆元乾態度恭敬,心態也不浮躁,像是个真心来求法的,二者相视一笑,朝陆元乾道:“你隨我们来罢!” “他也能一起进来吗?” 两位仙童看也没看妖一眼,便道:“无妨,一同进来便是。” 陆元乾顿时又期待又担忧起来,跟在两位仙童身后,逕入洞天深处,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闕,说不尽静室幽居。 直至一瑶台下,方见仙风道骨,鬚髮皆白的老神仙於上轻轻晃动著拂尘,面带笑容,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这便是神仙的模样?” 陆元乾心下惊嘆。 虽然面前这位老神仙还未开口说话,但不知怎的,他看向对方,就像在看一片一望无尽,波澜不兴的宽广汪洋。 可容万物,包罗万象。 除了瑶台之上的老神仙,瑶台之下还侍立著二三十位小仙,同样是丰神俊逸,神采非凡。 瑶台之上,菩提祖师抬眸看向陆元乾,问道:“你这小童,到我洞中做何?” 陆元乾忙行了个大礼,回道:“老神仙,我乃西牛贺洲人氏,志心朝礼,求大仙收我为徒!” 菩提祖师將陆元乾著眼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资质尚佳,若能潜心习道,未必不能成大才。 ,《清静经》曾言,上士悟之,升为天官,中士修之,南官列仙,下士得之,在世长年。 听祖师说自己资质尚佳,陆元乾大喜过望。 他受陆明的影响,对於成仙一事素来嚮往。 如今离家已久,终见了些成仙的眉目,如何不喜? 只是正当陆元乾要俯身行弟子之礼时,那瑶台之上的菩提祖师却是使出一股巧力,將陆元乾托举了起来。 不知祖师是突然改了主意,还是本就决定如此。 但见他摇了摇头,惋惜道:“只可惜······洞中已好些年未收过弟子,我从前也有个资质上佳的弟子,虽修行极快,却顽劣成性,给为师惹了不少麻烦。“ 说来也怪,谈及此事,菩提祖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笑了笑。 接著,祖师看向陆元乾,挥手道:“我如今只想在洞中清修,你还是离去,另请高明吧!” 陆元乾没注意这些细节,只觉有几分不解。 这老神仙还真是古怪。 为何一会儿说他资质不错,可堪教导,一会儿又让他离开? 菩提祖师的这番说辞反倒让陆元乾心中升起了一股脾气。 “弟子志心朝礼,只求大仙收我为徒!今后若有顽劣之,再劳烦大仙將弟子赶出去就是。”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倒看不出此刻態度。 “有这般心也是好事,你跋山涉水,不远万里而来,那我给你个机会也无妨。” 说罢,菩提祖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册道书,递给陆元乾,道:“你说你志心朝礼,那我且將这道书教与你,待你將此道书中的道理领悟透彻,我便收你为弟子。” 陆元乾接过道书,拜谢了一番,又问道:“那何时才叫领悟透彻?” 菩提祖师淡淡一笑,伸手指向洞外:“待六月飞雪,江水倒灌,汝道成矣。” 这灵台方寸山外,正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清江。 江水年年东去,奔向大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未有例外,岂能等到倒灌之时? 至於六月酷暑天气,行人在路边树荫下歇息,尚且汗流浹背,苦不堪言。 要让三伏天下大雪,更是无稽之谈。 换作一般人,此刻心中所想,大概是这老神仙所言,不过是在婉言拒绝。 毕竞江河倒灌与六月飞雪,都是不可能之事。 事实上,那些在洞中侍立瑶台左右的仙童,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可陆元乾面色如常,未有半分动摇,只是点头道:“弟子知道了。” 自此,陆元乾与石妖便在斜月三星洞住下。 日常除了主动为诸位师兄弟洒扫庭院,就是在厢房静室中研习道书。 陆元乾的性格,受陆明的影响很深。 十二三岁的年纪,活的却是比一些成年人还要通透明白。 “缘”之一字,说来简单,但很多人却並不能真正理解。 就像菩提祖师所说的六月飞雪,江水倒灌,陆元乾根本不会考虑这件事是否可能发生。 所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要做的只是尽力而为。 至於结果如何,交给缘分去评说。 而且,陆明曾对他说过,大多数人,只能看到去做一件事的结果,而忽视了过程。 若是好不容易追寻到了想要的东西,膨胀的欲望便又会驱使著他们继续向前。 殊不知,有些时候,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正如陆元乾在斜月三星洞中修行道法。 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能在斜月三星洞这种灵气匯聚的福地修行这么久,甚至还能不时听听祖师论道。 这又何尝不算一种天大的机缘? 陆元乾和石妖在斜月三星洞中待了一段时间后,大家都將他们二人当作了师弟对待。 和洞中弟子唯一的区別,便是没有名分。 时间转眼而逝。 山后烂桃山的桃子熟了六次。 六年过去了。 期间,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明听青牛提起了此事,呵呵一笑。 他对陆元乾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灵台”与“方寸”指的都是人的內心。 而“斜月三星”可以看作是“心”字的字形。 也就是说,菩提在何处? 菩提在心中。 心有菩提的有缘人一定能找到,而没有缘分的人,即使苦苦寻觅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三星洞的所在。 既然陆元乾能够找到灵台方寸山所在之地,就说明他正是有缘之人。 而且,菩提祖师要是不想要人,早些年什么都不做,陆元乾便会拜入五庄观镇元子门下。 哪里用得著抢人这么麻烦? 此时,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 陆元乾研习了六年的道书,自身境界虽然没有任何改变,但他此时,无论是气质、谈吐,还是对道的理解与掌握,和之前都是天差地別了。 陆元乾已经从一位不经世事的懵懂稚童,长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如玉君子。 若说他之前还憋著一股子劲。 那陆元乾现在,就是真心隨祖师在洞中修行了。 就算六月的飞雪不来,江河也不会倒灌,他也会不骄不躁的一直於此地修行。 此时。 祖师居所。 大师兄广言轻叩门扉。 菩提祖师微闔双目,和蔼道:“进来吧。” 广言进门后,先是向祖师行了一礼,隨后开门见山道:“师父,元乾师弟在洞中静修多年,无论是心性还是资质,都是无可爭议的,您可否考虑收其为徒?“ 菩提祖师呵呵一笑:“为师不是说过?待六月飞雪,江河倒灌之时,我自会收其为徒。” 见祖师依旧油盐不进,广言不禁面露苦色。 陆元乾与石妖的所作所为,洞中师兄弟们都是有目共睹。 大家对於他们都是真心喜爱。 也早就將陆元乾当作了小师弟一般对待。 今日大家一番交流后,纷纷决定让广言这位同师父去说说情。 “师父,何必这样为难元乾师弟,六月飞雪,江河倒灌,都是违背自然常理之事,而元乾师弟他又不是有大神通之辈,怕是等一辈子也难等到!“ “他没有大法力,大神通,不代表为师没有。“ “如今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 . . 菩提祖师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广言先是一愣,隨后反应了过来,作揖行礼后退出了菩提祖师的洞府。 另一边。 陆元乾向往日一样在洞內洒扫。 如今正值六月,三伏天气,別说劳作,就是坐著也会感到燥热无比。 可是陆元乾像是不知疲惫,仍在庭院中洒扫。 “古人云,心静自然凉,果真如此。” 这倒不是陆元乾装出来的,他此刻是確实感觉不到丝毫炎热。 忽然之间,没有任何徵兆。 天空中开始飘起洋洋洒洒的雪。 开始时,还只是鹅毛小雪。 隨著雪势变大,草地上很快便被铺满了白茫茫,厚实实的一片。 远方天边悬著的太阳还没有落下,正散发著炽白的光辉。 但近前的天空却是不住的飘落著雪。 如今正值六月,怎会有飞雪飘落? 陆元乾才升起这等想法,隨后反应了过来。 六月飞雪。 这不正是菩提祖师所说,收他为徒的条件之一吗? 陆元乾心中一喜,忙將扫帚撇到一边,跑向了洞外。 果然不出所料。 山外那条向东奔流的清江,竞然在某种神通的作用下,反倒著向西边奔腾而去。 六月飞雪,江河倒灌。 两项条件都已经满足了。 陆元乾此时也顾不上其它,兴奋的向著祖师所居静室奔去。 一边奔走,还一边呼喊:“师父!师父!”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与此同时。 那东入大海的清江中,一条红色鲤鱼生无可恋,顺著江水飘荡西去。 它感觉上天在刻意针对它。 当年即將修成正果之时,被一只狐狸和一位神仙的打斗所殃及,散去百年修为。 经过这么多年苦修,它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的机缘。 就在即將跃过龙门,化为真龙遨游东海之时。 忽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法力逼得隨江水倒著向西边远去· 第161章 菩提化身至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菩提化身至 第161章 菩提化身至 却说陆元乾苦修六年,终於等来六月飞雪,江河倒灌。 他忙带著石妖奔至菩提所居静室,行弟子之礼。 菩提祖师挥动拂尘,淡然一笑:“既有仙缘,又有诚心,那我收你入门也未尝不可。 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到你,正当是个觉字。“ “如此,我便赐你个法名,名为觉真如何?” 混沌迷途遮望眼,堪破无明方觉真。 陆元乾並未犹豫,忙拜谢祖师。 祖师顿了顿,又看向一旁有几分木訥的石妖,道:“你缘法已至,只可惜悟性不足,为师就收你做个外门弟子,你意下如何?“ 石妖原本就没打算能够拜入祖师门下。 他在斜月三星洞勤勤恳恳这么多年,也只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小主人。 如今听闻祖师要將他收为外门弟子,当即喜不自胜,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菩提祖师见石妖挥舞著石臂,在原地蹦躂,似乎在跳舞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 所谓有教无类。 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披毛戴角,湿卵胎化之辈,在祖师眼中都是一视同仁。 自此,陆元乾终於有了名分,为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最小一辈弟子。 大师兄广言带著一眾师兄前来恭贺,他拍了拍陆元乾的肩膀,笑言道:“师弟,你以后可真要喊我们师兄了。 2 一旁,眾师兄齐声附和:“有什么事同我们说便是,师兄们虽比不上你天资聪颖,不过处理起凡尘琐事,倒是不怎么费功夫。“ 陆元乾笑著頷首。 他知道眾师兄不是在吹牛。 西牛贺洲的仙门仙宗当然不止斜月三星洞这一处。 但斜月三星洞中的菩提祖师,其修为绝对是最高的一位。 甚至,完全不用菩提祖师出手,陆元乾这些师兄就能碾压其它仙宗內坐镇山门的所谓“老祖”。 在斜月三星洞中你叫我臭讲道的我不挑你理。 出了洞你该叫我什么? 广言老祖! 在洞中待了足足六年,陆元乾早已知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礼。 於是他也不用怎么適应,便很好的融入进了诸位弟子之中。 心思浮躁之人,可能会觉得修道之时砍柴挑水,洒扫庭院,极其浪费时间,而且毫无用处。 但陆元乾並没有生出这等想法。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就是最简单的砍柴挑水,其中也藏著大学问。 这一日。 祖师在庭中登坛高坐,唤集诸弟子,开讲大道。 自佛学讲到儒说,最后又论至道统。 三家配合如浑然,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陆元乾下暗暗惊嘆:“祖师精通三家道义,真乃博学也。” 及散坛时,祖师叮嘱:“今天有雪,尔等各扫前雪。” 闻言,眾皆抬头望天。 天朗气清,倒不像有雪的样子。 然而,祖师只是笑而不语,拂尘一挥,施施然离去。 片刻之后。 有弟子忽觉头顶有轻飘飘的鹅毛落下,紧接著,额头处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雪越下越大。 石门、长满湿润青草的泥地、乾枯的树梢,很快都裹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 眾弟子居住的洞府前皆被厚厚的积雪蒙住。 “祖师果然神机妙算。” 有弟子由衷称嘆。 只有陆元乾望著忽然降下的大雪,若有所思。 他此刻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六月飞雪,江河倒灌,之前的奇观自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坚持感动了上苍。 而是祖师为之。 “祖师让我等各扫门前之雪,却是为何?” “莫不是出此考题,让我等齐心,共扫积雪?” “师兄此言有理。” 眾弟子嘰嘰喳喳,討论著菩提祖师的用意。 倒也不怪他们对菩提祖师的举动过度解读。 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先辈传道,讲究的都是一个机锋顿悟。 得悟者,一日千里又百里,进境可比百年苦修。 佛教之人常言,我不见佛,佛自在心中,便是此意。 一番商议过后,大家纷纷拿起簸箕和竹扫帚,在洞府前扫起了雪。 说来也怪。 明明是差不多的地势,有人府前的雪厚如瓦盖,有人府前的雪却只有薄薄一小层。 真扫起来,感受也是各不相同。 或稠密连绵,方才的还没扫完,天空中已有新雪连绵而至。 或硬如坚冰,像是冻硬了一般,凝结在路面,人行其上,路滑难行。 师兄们有什么事,都想著陆元乾这位小师弟。 此刻自然也打扫到了陆元乾的洞府前。 可不仅陆元乾与石妖没有动身洒扫,甚至当师兄们上前来帮忙时,也被陆元乾婉言拒绝。 眾师兄皆疑惑不解。 虽说祖师素来喜爱陆元乾这位小弟子。 但对於祖师才交代的东西,陆元乾故意忤逆,祖师怕是要生气。 眾师兄劝了一番,仍拗不过陆元乾,只好作罢,任由陆元乾洞府前的积雪堆著,心中暗暗为其担忧。 翌日,菩提祖师再次出面。 天刚蒙蒙亮,大家便见到一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的身影。 祖师飘然落地。 鹤髮挽成一个道髻,一根乌木簪子横插其间,真可谓在世活神仙。 眾弟子一一拜过,祖师拂袖,让弟子们各自行事。 “为师听闻尔等昨日皆扫门前雪,可有此事?“ “祖师吩咐,不敢有所懈怠。” 弟子们齐声答道。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评道:“人生於父母之胎,见形闻声於市井之中,因果与尘世相纠缠,让尔等洒扫前之雪,便是断了尘俗因果。” “我辈修行从修身而始,修身以让六根清净,六根清净则六欲不生,六欲不生则真性毕见,尔等皆悟也。” 祖师真言,诸弟子不敢有些许遗漏。 一番揣摩之下,大师兄广言最先有所明悟。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物,何处惹尘埃?” “我等生於清静之胎,却因世俗碌碌染於尘埃,如今洒扫积雪,便是重归清静。” 菩提頷首不言。 可当他扭头看向陆元乾洞府前的积雪时,眉头却是皱了皱。 诸弟子眼见此景,皆为陆元乾感到揪心。 大师兄广言一咬牙,心道小师弟今日怕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自个儿这个做师兄的,必须得出面说些什么。 广言正要开口,却见祖师已然咄的一声,收了拂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戒尺,向陆元乾道:“我道你是诚心寻仙,这才將你收在洞中,怎知你天性如此惫怠,且不知悔改,如此这般,却待怎么?” 眾弟子闻言,心中皆道不妙。 那广言更是自责。 “小师弟不懂事,我这个做师兄的还不懂事吗?昨日就不该听师弟的,再不济,也得夜里偷偷给他扫了!” 再看身为当事人的陆元乾,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 陆元乾拱手回道:“弟子认为,尘缘不断,未必修不得仙。“ 他说的淡然,可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眾皆无言。 虽然祖师向来鼓励弟子发表自己的看法。 可现在的情况,是陆元乾做错了事在先。 他不仅不主动认错,还出言与祖师相辩,这下,怕是连广言出面也救不回来了。 菩提祖师不动声色。 熟悉祖师的弟子都知道,这是祖师真正生气的表现。 菩提祖师顿了顿,隨后走上前,用戒尺在陆元乾头上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转头就走。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话。 “你这徒儿,於我座下修习甚久,竟还升起如此念头,心思躁动,心猿不定,简直就是个顽猴。” 等到祖师走了,眾师兄一脸担忧的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起陆元乾。 “师弟,等师父气消了,你且去赔个礼道个不是,莫要再耍你那犟驴脾气了。” “確实,师父这次看著是动真气了。” “罢罢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师弟你好好反省,师父一定会原谅你的.” 陆元乾知道诸位师兄是在关心自己。 不过他並没有听从师兄们的意见。 因为陆明很早就教导过他,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如今这种局面,本就在陆元乾的掌握之中。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也很清楚菩提祖师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陆元乾在中暗道:“阿爷曾特意给我讲过弘忍为慧能传法的故事。” “弘忍用杖把舂米的石碓打了三下,惠能就明白了弘忍的用意,夜里三鼓入室。” “难道说······今发的这些事,阿爷都有所预料?” 这个猜测有些离奇,不过又相当合理。 想著想著,陆明在陆元乾心中的形象,已经被提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仙人是什么样子? 仙人便是菩提祖师这样,言出法隨,恬静淡然! 仙人便是我阿爷那样,神机妙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算身前身后万世之事! 陆元乾心中淡然,並未因今日发生之事扰乱了心境,耽误修行。 不骄不躁,吐纳调息,转眼便已到了夜半三更。 洞中眾弟子,包括石妖在內,皆已睡下,没有一点儿动静,一片万籟俱寂之景。 陆元乾睁开双目,下了床榻,曳步行至祖师静室,在门外停了下来。 柴门半掩,没有完全合上,似乎是故意给什么人留的门。 虽说如此,陆元乾仍没有贸然闯入菩提祖师所居静室,而是拱手行了一礼,隨后默默站在门后。 过了许久。 门內传来祖师的声音。 “你这顽徒,大半夜不去睡觉,却在我门前作甚?若是为了向为师认错,你便去罢,为师不怪你。“ “师父今日用戒尺在我头上敲了三下,我道是师父让我三更入室,有事吩咐,自不敢懈怠。” 菩提祖师淡笑两声,態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似乎之前表现出的严厉都只是装出来的一般。 “罢了,你进来吧。” “既然你没有断绝世俗尘缘的想法,那为师帮你一把也无妨。” “尘俗之事,你后不必再忧虑,专修就是,你可知晓?” 陆元乾诚心道:“弟子知道了。” 於是,菩提为陆元乾单独讲论道义,直至东方既明。 所谓,法不传六耳。 没人知道这一夜,菩提祖师向陆元乾传授了什么。 只知一夜之间,陆元乾多年未有寸进的修为,竟突飞猛进。 此之谓佛家与道家常言的“顿悟”。 仅一日,陆元乾已至合道之境,半步登仙。 眾师兄无不惊讶错愕。 就连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何陆元乾惹了祖师生气,反倒能得到这般好处。 师兄们苦苦討论许久无果后,广言苦笑著嘆道:“或许,这便是小师弟的与眾不同之处吧。” 另一边。 金兜山,青山村。 六年光阴,对於现在的陆明而言,只是眨眼间便已过去。 陆元乾寻道六年,陆明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可就在今日,院子里的灵目溪中,陆元乾提供的那三道灵纹竟驀然变得深邃了不少。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陆明抬头望向天边尽头,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与白狐共修阴阳之术,还炼製了不少三转淬体丹,体魄强健,尤甚於往昔。 之前答应白璣的太阴丹已炼製完备。 如今,陆元乾也走上了正轨。 是到了前往天庭做仙官的时候了。 “虽有些不舍······但仙路漫途,何万载,佇回,毫意义。” 正当陆明这么想著,忽见远方天边毫无徵兆,升起阵阵祥云彩气。 竞和多年前镇元子到来时的场景有些类似。 不过,陆明能察觉出,这和昔年镇元子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是菩提祖师的气息。 “哦?” “菩提祖师竟亲自来寻我?” 陆明先是一惊,不过旋即摇了摇头。 “不对,並非菩提亲至,亏的只是菩提化身。” 来者乃一气质驰尘的仙人,其驾云飘然而至,即使只是一道化身,也让人丝毫不敢轻视。 菩提化身手捧一木盒,木盒打开,其杆摆放著七枚仙丹。 仙丹皆非凡品。 陆明双目一凝。 这仙丹····· 別说他现在炼製不驰亏。 往后免长一段时间,陆明都不可能炼製驰这种品级的丹药。 第162章 仙丹改寿元,阴曹惊阎罗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仙丹改寿元,阴曹惊阎罗 第162章 仙丹改寿元,阴曹惊阎罗 “陆明。” 远方天边,菩提祖师脚踏祥云的身影转眼而至。 他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虽然是第一次与陆明相见,但表现出的样子却像和陆明十分熟悉一般。 陆明连忙作揖行礼。 “见过祖师。” 他现在修行的仙法,除了八九玄功,便是大品天仙诀。 而且大品天仙诀已被他修行至第三层,八九玄功仍在第一层。 大品天仙决乃是由菩提老祖所创。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菩提祖师可以算得上陆明素未谋面的老师。 菩提祖师的化身点了点头,將手中托著的木盒往前轻轻一丟。 一股清风托著木盒,落至陆明身前。 “我已答应觉真,让他安心修炼,此后无所掛念,不为凡杂琐事所扰。” 陆明一惊,心下有所明悟。 这些仙丹的品质极高,功效则类似於镇元大仙的人参果草还丹。 菩提祖师將这些仙丹赠与陆家,一方面是为了弥补陆家当年错过的草还丹机缘。 另一方面,则是方才所言。 只有帮陆元乾解决尘俗之中的烦恼,他才能心无牵掛的安心修行。 “这才是得道,拔宅飞升啊···· ,陆明不禁感慨。 他虽然知道以陆元乾的红色气运,定能有所作为,但也没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子竟这么爭气,不仅拜了菩提为师,而且还如此受祖师重视。 陆明將仙丹收下,再次拜谢了祖师。 菩提祖师的化身呵呵一笑,自半空消散,化作一股青烟,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余音在天边,久久縈绕,未曾散去。 “少则十年,多则百年,觉真可下山矣。” 三日后,陆家眾人服下仙丹。 因为有之前陆明传授的引气法基础,眾人一番闭关后,都將仙丹的药效炼化了个七七八八。 陆乐乐通过这么多年修行的积累与沉淀,终於到了合道之境的圆满。 就连柳兰,也算是彻底踏上了修行之路,而且单论寿元,比起寻常同境界修士还要高上不少。 另一边。 阴曹地府。 阎罗王高居官位,正处理公文。 忽有小鬼来报。 “大王,那生死簿上,陆家几口人竟齐齐多了千载寿元,此事著实蹊蹺!””哦?拿生死簿来看看。” 阎罗王接过生死簿,打眼一看,果然,西牛贺洲人氏,陆家数人,寿元本就高过寻常人。 此时不知怎的,竟又平添了数千载寿元。 阎罗王没太在意,只当是手下哪个小鬼办事出了岔子,就要把这几人的寿元改回来。 可他却发现,这判官笔好似不听使唤一般,根本改不了那簿上数字。 阎罗王心下一惊。 试著继续將这的寿元提了百载。 这次倒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官场混跡已久的阎罗王露出恍然之情。 “原来是有背景的。” 阎罗王很清楚,自己在手下这些小鬼面前看著威风。 实际上,別说天庭的某些大佬,甚至就连这地府之中,官位超过他的都不知有多少。 有些事,琢磨不透,那就不要去瞎琢磨。 过得糊涂一些,未必是坏事。 金兜山中。 “你这小子,竟然能让祖师大动干戈,费如此周章,也算有些本事。” 青牛面露怪异的看向陆明。 陆明对此倒不甚在意,没接话茬,而是直接道:“牛哥,我凡间事已了,以我这体质,想要追寻更高境界,只能前往天庭了,你可要隨我同往?“ 青牛用他那粗壮的手臂灵巧的剥了个橘子,丟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瓮声瓮气道:“不了,俺在此间还有些事未了结,待事情终了,便去天庭寻你。” 他在兜里摸索了一阵,似乎是想给陆明什么宝贝。 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天庭眾仙恭贺陆明证道升仙,连老君也托童子送来贺礼。 事先就打下了如此人脉基础,陆明在天庭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那天上也著实了无生趣。 经营一番,待破境之后,再下界寻乐子,岂不快哉? 一旁,陆明自然知道青牛所说的此间事未了,指的是什么。 唐僧师徒路过金兜山时,青牛会象徵性的將唐僧擒了去。 算是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道劫难。 知道青牛要办正事,陆明自然不会强求,他只好道:“如此也好,只等日后相见····顺便问,哥,你了结此因果,约摸得等上多少年。” “具体年岁俺老牛不得而知,不过想必也是快了,少则六七十载,多则数百年。” 百年光阴,对於凡人而言,何其漫长。 可是对於青牛这等存在,確实算不了什么。 一念及此,陆明心下有了个底。 看来五指山下的猴哥就要出世了。 西游这件大事也將要发生。 就是不知这件牵动诸方仙佛的大事,会不会对自己產生什么影响。 聊完这些,陆明挠了挠头,看向青牛身后,做出踌躇之態道:“牛哥,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青牛有些乐,改变了半躺的姿势,从石椅上起身:“什么东西?俺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刚才:· ,“哦,你说那个啊,不是什么好宝贝。” 青牛没再继续逗陆明,將一看似平平无奇的布袋扯了出来,一抖。 只听咣当两声,两枚生锈的铜板从布袋中被抖落了出来。 显然,这布袋本身就是一件法器。 看上去平平无奇,內里却是暗藏玄机。 布袋中布下了许多高阶阵法,能够储存许多法器。 需要取用的时候,青牛心念只需一动,便能將储存在这乾坤袋中的法器取用出来。 “这是··· . ,” 陆明打量了一眼那两枚锈跡斑斑的铜钱,心头一惊。 他那双灵目之前赫然出现了金色气运,与介绍这件法器的几行小字。 【因果卜算(金):结合易经,可占凶吉,能知祸福。】 “白日看千里,凶吉晓得是?这件法器倒是与我灵目相配。” 陆明秉持著却之不恭的態度,收下了这两枚铜钱,之后笑著同青牛称了个谢,便起身离开了。 正式动身之前,陆明本还打算去和白狐告別。 可是他寻找了一番,才发现灵狐福地中已然不见白狐身影。 “怎么到了临別关头,反不见狐狸身影?” 將金兜山一眾琐事处理完后,陆明踏云而去。 他腰间挎著真煞刀,一身道袍,衣袂纷飞,在高天之上的云层间穿梭。 “將太阴丹交给白璣,此间事便是彻底了解了。” 陆明这么想著,很快来到了白璣所在的道场,第一次见到了小青。 这是一个长相极美,丝毫不逊於她姐姐的女子。 瓜子脸上长著一双似含秋水的多情桃眸,一袭水墨色长裙裹住纤细的身躯,却盖不住挺拔的酥胸。 虽然臥於病榻之上,室內的光线也有些昏暗,但是察觉到陆明的到来,小青还是柔柔的看了过来。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但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使然,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小青轻声开口道:“你就是姐姐常提到的陆哥哥吗?” 虽然声不,但却带著一股別样的吸引。 换作寻常人,只是听上这么一句话,恐怕就会感到手脚酥软了几分。 陆明对此却是不甚在意,淡笑道:“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小青没有计较陆明暗戳戳的调笑,而是对他后面那句话很在意。 “你说······我是好命的?” “有一个这么疼你的姐姐,还不够好命吗?” 此时,白璣並不在道场之中。 至少不在小青所在的厢房。 或许是姐姐平日里的態度使然,小青对陆明並没有太大敌意,任由其在厢房中隨意坐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惨然一笑:“你觉得我好命,是因为你没有处於我现在所在的境地,也不知道我寒毒入体,只有太阴草才能救我的命·····.” “太阴草?你是说这个?” 陆明伸手,將之前就准备好的瓷瓶取了出来,递给了小青。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这瓷瓶里的东西不可能是太阴草,但小青还是下意识的將瓷瓶接了过去。 打开软木瓶塞,一股清冷的药香从瓶中逸散而出,立刻充满了整个厢房。 “这哪是·····.” 小青下意识就要说,这瓷瓶里装著的哪里是太阴草? 可是话还未出口,便被堵在了喉咙里。 瓷瓶里装著的確实不是太阴草。 可是这枚品相极好的丹药,却不住散发著太阴草独有的清香。 “太······太阴丹?” 小青的声音带著几分颤音。 她连忙把瓶塞盖好,將瓷瓶放到了一边。 虽然已经极力在克制情绪,可这种平淡生活中突然而至的惊喜,却还是让小青有些手忙脚乱。 一不,竟將一旁摆著的瓶碰落,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呼! 风声忽起。 一道身穿素白纱裙的倩影出现在了厢房之中。 白璣被这动静吸引来了。 她看了看半张著嘴,满脸惊讶,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青。 又看了看云淡风轻,负手站在一旁的陆明。 以及一地被打碎的瓷片。 脑子有些发懵。 一瞬间,白璣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种可能。 难道······是陆明將青非礼了? 陆明不是这种人。 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只有这么一种解释。 一念及此,白璣心乱如麻。 小青命不久矣,而且是她唯一的亲人。 至於陆明····· 白璣抿了抿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陆明,有什么冲我来吧。” 66 9 1 半晌之后。 厢房內。 三人面面相覷。 白璣这惊奇的脑迴路,不仅是陆明无言以对,就连小青也看不下去了。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白璣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妹妹终於是有救了。 压在姐妹俩身上这么多年的巨石,终於是落了下来。 白璣看著陆明,眼神复杂:“没想到······许久不见,你在丹道上竟也有了如此高的造诣。” “没什么,非要说起来,不过是侥倖罢了,倒是你,近来有什么打算?“ 本来只是隨口一问。 可陆明没有想到,白璣久久等不来自己的消息,竞打算鋌而走险,孤身前往那鹤山君所在的领地。 之前不知是谁放出风声,说鹤山君占据的山头,生长著太阴草。 妹妹小青的病情日渐严重,寒毒逐渐深入骨髓,以至於白璣无暇考察消息的真假,便做了同鹤山君交涉的打算。 好在,陆明提前一步赶到,这种会有极大风险的计划,自然是作废了。 陆明看了眼白璣,又看了眼病榻上的小青,嘆了口气。 姐妹俩同样清丽动人。 但若说姐姐的气质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妹妹就更像一朵沐水的芙蓉。 生而为妖,她们的处境並不乐观。 若不是碰上陆明,谁也不知姐妹到底该何去何从。 “太阴草生长环境极其苛刻,就算有种子,也不可能在寻常大山中生长,灵气再浓郁也不行。” 陆明声音沉了沉,道:“那鹤山君会故意放出太阴草的消息,九成是因为你常年寻药,被有心人抓住了机会,利用起来,想要骗你入山。“ 闻言,白璣低了低头。 聪慧如她,自然也想过这种可能。 对此,她的打算是先去探明虚实,若是真有太阴草,就用宝物为筹码,尽力去交涉。 交涉实在不成功,再考虑全力杀出来,怎么也不能落到那鹤山君手上。 她的计划漏洞太多,风险太大。 若不是陆明及时赶到,后果將不堪设想。 “陆明,幸亏有你····. ,,陆明挥了挥手,將她打断。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服用太阴丹比直接服用太阴草的药效要好上不少,这几日,你可以为小青护法,等到她將药力完全炼化,说不定还能提升不少修为。“ “那你呢?” “凡间事已了,我本就是打算去天庭领命,日后在天庭做个仙官,今日到此处也是顺路。” 66 ,白璣眼中闪过几分落寞。 “你要走了吗?” 陆明摇头:“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不过······这鹤山君竟將算盘打到了我身边人的头上,再顺路去会会他也不迟。” 鹤山君,在妖族之中或许有著赫赫威名。 甚至可以称得上他们那一带的地头蛇,山大王。 可在如今的陆明眼中,这傢伙就和隨手踹死的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別。 不等白璣再开口,陆明已经起身离开。 他隨手拋出法器铜钱,占卜了一番。 上籤,吉。 第163章 再遇哪吒,融合遁术(5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再遇哪吒,融合遁术(5k) 第163章 再遇哪吒,融合遁术(5k) 西牛贺洲。 距离人族领地不远处。 此地山崖高耸,又有鹤妖啸聚於此,故而得名鹤望峰。 虽名为鹤,可这些鹤妖所做之事,却和冰清玉洁扯不上半分关係,茹毛饮血,那是常有之事。 凡人若是误入其中,就算不被鹤妖抓去吃了,也得被笼罩整座深山的妖气吞噬。 鹤望洞中。 一位长相俊美,一头白髮的鹤妖坐在高座之上,他支肘托腮,斜靠在椅背上,目光带著几分慵懒。 鹤妖王面前石桌上,摆满了金杯玉盘。 可其上盛放的,却不是带著清气的鲜果与生蔬,而是散发著浊气的血食。 鹤妖王身下,跪拜著两列小妖。 比起寻常妖族,鹤望山妖族连小妖的境界都要高上一筹。 “消息已经放出去这么久了,那蛇妖怎么还不上门·· .” 鹤妖王缓缓开口,目光阴沉至极,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质问手下小妖。 眾妖皆不敢言语。 鹤望山有太阴草的消息,自然是鹤妖王故意放出。 至於真正有关太阴草的线索····· 鹤妖王当然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甚至不清楚这所谓的太阴草,究竟为何物。 “要不是正好缺一位练功的炉鼎,又怎至於如此大费周章。” 一念及此,鹤妖王心一狠,向下方眾妖厉声道:“再过三日,要是那蛇妖还不来,就由鹤护法主动去擒他!“ “是·····” 就在这时,妖洞外忽然传出一阵动静。 一只巡山的小妖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匍匐在地,呼道:“大王!那蛇妖入山了!” “哦?” 鹤妖王直了直身子。 “人在哪儿?还不快带上来!” 话音落下,几只小妖已引著白璣入了山洞,鹤妖王最为得力的手下走在最前方,他的年岁已经很大了,不过修为已达妖王境界。 “大王,这位就是求药的白璣,白姑娘。“ 看清白璣容顏的瞬间,哪怕是自詡见过世面的鹤妖王也不禁怔了怔。 这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而且其由內自外散发出的气质,与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同。 就像一柄寧折不屈的剑,眉目清冷,令人忍不住升起想要让其折服的念头。 “哈哈哈······久仰姑娘名號,今见,果真不凡。” 那鹤妖王已然放弃了思考,甚至连炉鼎一事都被拋到了脑后。 只是,他並不知道,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並不是真正的白璣,而是陆明使出神通七十二变,化出的假身。 陆明简单施了一礼,向鹤妖王道:“鹤大王,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太阴草之事。” “太阴草而已,不值一提,只要你答应我一些小要求,这些身外之物都好说。” 能说出太阴草不值一提这种蠢话,很显然,这位鹤妖王是真不清楚太阴草为何物。 若是真正的白璣在此,恐怕已经和鹤妖王翻脸了。 但陆明並没有这么做,他很好的收敛起了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上前几步,笑问道: “鹤大王,要让我做些什么?” 闻言,宝座之上,鹤妖王一直半眯著的眼睛一亮,意外的看了陆明一眼。 他本来还以为,这种看上去清冷无比的女子,总有几分傲气,需要用武力强迫才能使其臣服。 可没想到,对竟这么上道。 这种反差感,让鹤妖王感到十分畅快,同时在心底滋生出了一种暴虐的欲望。 鹤妖王將洞中眾妖扫视了一眼,眾妖当即心领神会,退出到洞外。 隨后,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明,道:“坐上来。” “你確定?” 鹤妖王有几分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陆明化出原形,坐在了鹤妖王的大腿上。 起初,鹤妖王並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顶多是觉得身上的美人有些沉。 他还在中暗暗安慰自己:“丰腴的才好。” 可渐渐的,鹤妖王意识到身上的负担越来越重,直至如一座小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美人!你且下来,你且下来!” 坐在鹤妖王身上的陆明闻言一笑,忽的转身道:“美人?你再看看我是谁!” 鹤妖王大骇,方知上当,心中叫苦不迭。 可这时悔悟,显然是为时已晚。 陆明腰间真煞刀出鞘,一道冷锐寒芒闪过,那鹤妖王当即陨命。 一方豪杰,竟没有分毫还手之力,便死在了陆明刀下。 “鹤妖王敢对白璣动手,確实有几分本事。这傢伙本身就是武艺极其高强的妖王,身形又迅捷如风,即使碰上打不过的,也能跑掉。” “不过碰上了我,只能算他倒霉。” 陆明如此想著,將真煞宝刀重新收入鞘中。 不过他其实仍有几分疑惑。 將鹤妖王轻易击杀,本就是顺手之事。 为何卜算铜钱的卦象会显示为吉? “只是这种程度,最多只能算是吉。” 陆明正打算上前再查看一番鹤妖王的尸首,没成想,刚才的动静竟然惊动了洞外小妖。 鹤望洞外。 眾小妖面面相覷。 “为何洞中隱有惨叫之声?” “你懂个甚么?王神武,有惨叫之声,实属正常。” “不过······那惨叫声,好像是王发出的。” “此乃畅快之吟耳。” 起先,眾妖没想过会出什么岔子。 直到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岩地上蜿蜒流下黏稠的黑血,一直流到了洞外。 为首鹤长老这才猛然惊醒,急道:“不好!大王出事了!” 呼呼他背后双翅猛然撑开,虽不像巨禽猛兽一般遮天蔽日,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 鹤长老位於最前方,第一个冲入洞中。 才进洞,便见到陆明淡然面向这边,岩地上的血污中,还有鹤妖王死相极其悽惨的尸首。 鹤长老怒目圆睁,睚眥欲裂。 “竖子,尔敢袭杀我大王!” 在鹤长老看来,鹤妖王作为一族支柱,实力不可估量。 陆明能够杀他,定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鹤长老也是性情中人。 並无废话的习惯,只见他口中默念法咒,血泊中鹤妖王的尸身一抽,一面唤风旗从血泊之中飘起,为鹤长老所控。 陆明灵目一闪,眼前出现小字。 【唤风旗(紫):可驾驭狂风,亦可御风而行,將此宝携於身侧,再借风而行,速度会快上数倍。】 “鹤妖王竟然还有法宝在身······才果然没来得及出全。” “看来,卦象中所谓的吉,就是指的这面唤风旗?” 陆明正思量间,鹤长老已带著滔天的杀意袭了过来。 两人都未意识到,与此同时,那高天之上,滚滚云层之间,正急速行过一位手持火尖枪,身缠混天綾,脚踏风火轮,明眸皓齿,浑身散发著阵阵清香的俊美天神。 与他比起来,已经身死道消的鹤长老简直就像泥脸的乡野村夫,和俊美扯不上半点关係。 “哦?” “此地妖气浓郁,怕是有妖物在作祟,佛家人以普渡眾生为责,今日见此,断不能袖手旁观。” “咦······这息,是那北俱芦洲那?年不见,变化果然不。” 他停下风火轮,看向鹤望山的方向。 虽然领著天兵天將,但哪吒本身却是不折不扣的佛门中人。 眾仙言他只杀不渡。 殊不知,打著慈悲的名號,放过那些真正的恶,便是成为了恶的帮凶。 哪吒並不是纠结犹豫的性子,打定主意后,俯身冲向鹤望山。 却说此时,鹤望山中,陆明正与鹤长老缠斗。 不过说是缠斗,倒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那鹤妖王尚不是陆明的一合之敌。 更不用说实力还在鹤妖王之下的鹤长老。 不过陆明看上去並未用尽全力。 他手执黑刀,踏风而行,跟在鹤长老身后,似閒庭信步一般。 围在一旁的眾小妖齐声呼喊,为鹤长老鼓劲。 他们只是看个热闹,並不清楚两人斗法的门道,见场上战况焦灼,还以为陆明与鹤长老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眾小妖看不清形势,鹤长老自个儿心里却是和明镜似的。 陆明如跗骨之蛆一般,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像个鬼一样,心理压力直接拉满。 与其说他是在与鹤长老缠斗,不如说他其实是在揣摩鹤长老辗转腾挪的身法。 鹤长老的感觉没有错。 陆明之所以不杀鹤长老,就是为了揣摩其身法。 以鹤长老的境界,能达到现在的速度,唤风旗当然功不可没,但法宝绝对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这个鹤长老身上,一定还藏著什么秘密。 “山林之中多树木,这鹤妖除了使出风行之法,还掌握了五行遁法中的木遁?” “五行遁法,竟能达到如此神速吗?” 陆明紧跟鹤长老身后,皱了皱眉。 “不对,不止是单纯的木遁,而是风行术与木遁之法的融合。“ “猪戒的拿神通光遁,便是五遁法中的遁与其它遁术结合成。” “这种融合,能让修行者的身法被拔高到一种难以想像的程度。” 陆明悟性极佳,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抓住以往那些天降的机缘。 此时念头迴转间,已然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並且悟出了几分鹤妖遁法的神韵。 “风起於微末之间,浪起於清萍之末,就像无意间泛起的涟漪,只需要给一个极小的启动力,便能静待涟漪扩大泛开。” “卦象为吉,不仅是因为紫色气运的法宝唤风旗,更是因为这些鹤妖身上的神通遁法。” 足足两个时辰后。 双手环抱,脚踏著风火轮的哪吒皱了皱眉。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陆明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將这鹤妖擒下。 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 而是一直拖著,就像猫捉耗子一样,不停的戏耍著对方。 按哪吒以往的脾气,早就上前一枪给鹤妖扎穿了,可是今日,他也发现情形有些特殊,於是耐著性子在一旁等了一会。 此时,陆明辗转腾挪的方式和开始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正是风行之术与木遁术的融合。 不仅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而且连消耗的法力也变得更少了。 “这个陆明······还真有些东西,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能將遁法掌握,並且融会贯通····. ,” 察觉到陆明已经掌握遁法,哪吒终於按捺不住,將手中火尖枪往前一掷。 錚! 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火尖枪被扎入了眾妖之间,枪身几番震颤,最终归於平静。 眾妖皆惊骇无语。 这股忽然而至的恐怖气息,简直要將一切毁灭。 包括鹤长老在內,眾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果然见到一赤红身影自半空中缓缓落下,这位俊美的少年眼神漠视一切,甚至没有看这些鹤妖一眼。 陆明也看向了哪吒。 不过他並不像这些鹤妖一般惊讶。 哪吒並未刻意收敛气息。 是以,早在两个时辰前,陆明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正好陆明已经习得了鹤妖遁法,故而此时也没有继续拖下去的打算。 他將腰间真煞刀猛的拔出,血溅三尺,鹤长老追隨著鹤妖王的脚步,一同归了西天去。 眾妖抖若筛糠,齐齐跪服在地。 他们再傻也已经看出,无论是轻易就能击杀鹤妖王与鹤长老的陆明,还是这位从天而降的天神,都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见过三坛海会大神。” 陆明拱手行礼。 哪吒依旧没看这些鹤妖一眼,只是朝陆明点了点头。 他们曾经在北俱芦洲见过一面。 当时哪吒率领天兵围杀凶妖,陆明被青牛带著,在一旁观礼。 也是那次,陆明抓住了改变道途的机缘,炼化了凶妖留下的先天混元一,为日后成就混元真仙奠定了基础。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那时,陆明只是个在路边不打眼的小角色,哪吒对他的態度就像对这些鹤妖一般,不会多看一眼。 可今日,陆明虽不至於有了和哪吒平起平坐的资格,但哪吒已经对这个根骨不凡的年轻人產生了兴趣,陆明也有了与其交流的机会。 “这些小妖,你想作何打算?” 陆明摇头:“全听大神发落。” 闻言,哪吒没什么反应,倒是那边的一眾鹤妖心下一喜,急忙跪地求饶起来。 “好爷爷,我再也不吃人了!那些恶事都是鹤大王指使我们做的,冤有头债有主,大仙你可要明辨啊!“ “对对对!都是鹤王指使!” “大仙,从今往后,我等定然改过自新,回头是岸,只求大仙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够饶我等一条狗命!“ 陆明给他们的印象很是不好。 上来就接连击杀鹤妖王与鹤长老,表现得强势至极。 而听两人言语,这位名为哪吒的三坛海会大神,是自天上下凡的仙神,还散发著一身佛门气息。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他们认错如此虔诚,这位天神想必一定会放他们一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正当眾妖如此期待著,哪吒终於第一次面向了他们。 “你们说,今后不会再吃人?” 眾鹤妖点头如捣蒜。 “苦海边······没必要回头了·····.” 还未等眾妖反应,哪吒冰冷的声音已然落下,火尖枪一阵震颤,从地上回到了哪吒手中。 隨后,哪吒只是隨手一挑,便挑起了一股滔天炎浪,整座山林都烧了起来。 霎时之间,黑烟漠漠,长空不见半点明,红焰腾腾,海中有光千里赤。 整座鹤望山都是鹤妖一族的领地。 路经此地的行人都被这些鹤妖所分食,原本踞居山中的小妖也被赶杀殆尽。 因此,在哪吒看来,这座山头已经完全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终才停息。 陆明与哪吒一言不发,只在半空中看著焰焰火海翻腾。 直到火灭后,整座鹤望山寸草不生,只有光滑的岩壁,附著焦黑的灼痕。 哪吒扭头看向陆明:“你可是要前往天庭任职?” 陆明点头,不置可否。 “大神若是不嫌弃,可与我同往。” “可。” 闻言,陆明笑了笑,他发现哪吒只是看上去不好相处,实际上·· “还愣著做甚?若无他事,快快动身,也好让我看看你的遁法。” 实际上也不好相处。 陆明从袖中抽出一根绿芽,道:“大神且待我將这株绿芽在此山种下,为此地生灵留一线生机。” 为此地留一线生机,对陆明而言,可能只是顺手而为。 但却在暗中,结下了不少因果。 哪吒並未阻止陆明的行为,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焦黑的鹤望山头,一株代表著希望的绿芽在灵明山魄的催发下生长了起来。 它是这片炼狱之景中唯一的希望,它的身下,埋葬著过去,它的头顶,承托著未来。 见此,陆明淡然一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第164章 初入仙宫,得授仙籙(5.2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初入仙宫,得授仙籙(5.2k) 第164章 初入仙宫,得授仙籙(5.2k) 另一边。 破旧道场中,白璣与小青福至心灵,同时抬头向著天边望去。 只见那远方,火光腾腾而起,燃起滚滚黑烟,煞是嚇人。 “那是······鹤望的向。” 鹤妖被他杀死了。 而且他为了自己,屠灭了一整座山的妖族。 白璣心有触动。 许久不见,陆明的成长果然超乎了她的预料。 就连威震一方的鹤妖王,在他眼中也是想杀就杀的存在。 “他马上就要前往天宫任职了,不知临走时,会不会来看我一眼。” 白璣这么想著,半是期待,半是紧张。 她常常望向窗外,期待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白璣在面对陆明时,竟也变得如此敏感多心起来。 小青炼化太阴丹后,不仅除去了病根,而且连修为也上了一个台阶。 察觉到姐姐的反常,小青笑著调侃道:“姐姐,你是在想那个姓陆的小道士吧?” 白璣白了妹妹一眼,没有反驳,只道:“他救了你,你合该叫他恩公。” 嘿嘿笑:“好啦,那就是陆恩公。” 如此,等待了三日,终不见陆明身影。 白璣黯然,不过又在心底宽慰自己:“前往天庭任职乃是要事,他为了帮我处理鹤妖之事,已牵扯了许久,我怎能如此自私,奢望他又来看我?“ 如此想著,白璣倒也释然了几分。 就在她准备离去之时,一只信鸽从远方向著道观径直飞来。 直至靠近,白璣才发现信鸽脚上绑著一根细细的红绳。 “这是·····.”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將红绳解下,那红绳末端繫著的竟是一枚圆润的玉佩。 当初,白璣与陆明分別,將一枚玉佩留给了陆明,作为再次相见的信物。 如今,陆明也为白璣留下了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並不是当初那枚。 但说起其中蕴含的寓意,二者却是相同的。 將玉佩攥在手心,方才心中的黯然已经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可言说的雀跃与欢喜。 “停滯在妖王之境这么多年,如今小青的病情也有所好转,心结已了,我也该尝试著衝击更高境界了。“ 云海之间。 陆明隨哪吒同行。 卜算铜钱诚不欺他。 这一次前往鹤望山,不仅除去了鹤妖王这个祸患。 而且拿到了紫色法宝唤风旗,並习得鹤妖一族独门神通遁术。 算得上收穫颇丰。 “这门遁法,乃是由五行遁术中的木遁之法,与风行之术融合而成,可称青云遁法。” “將卜算铜钱与灵结合,果真好。” 以后要做什么重要决策之前,都可以用此铜钱卜算一番。 所谓趋吉避凶,知晓祸福是也。 不过陆明很清楚。 所谓的法宝,只是用以辅助的工具。 若是完全依赖其为自己做决策,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有些时候,顺应心意,比起所谓的卦象结果,更加重要。 却说陆明使那青云遁法,哪吒脚踩风火轮,两人一齐向天宫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云雾顿开,陆明见云雾后现一高耸大门,足有万人之高。 他即使化出法相真身,在此巨门前,也与螻蚁无异。 “这想必便是南天门了。” 陆明抬头望去,不见南天门顶至何处,故而暗暗心惊。 南天门又称闹天宫专用通道,陆明不敢想像,五百年前孙悟空闹天宫之时,一猴一棍,独自立於这南天巨门之前,面对排列整飭的十万天兵,该是何等豪气顿生之景。 陆明一边想著,一边腾云进入南天门。 四大天王中的增长天王与广目天王领著庞、刘、苟、毕、邓、辛、张、陶,八位大力天丁,使刀枪横在门前,不让陆明入內。 这两位天王的法身同样巨大,说是顶天立地也不为过。 增长天王喝问道:“来者可有官文通牒?” 陆明还未回答,哪吒已上前一步,踩著风火轮立在两位天王与八位大力天丁面前。 有哪吒同行,自然不需要甚么官文通牒。 甚至连入殿核查的流程都能免了。 两位天王忙作揖赔礼道:“原来是三坛海会大神,恕我等眼拙,大仙莫怪,大仙莫怪!” 有哪吒作陪,此后自然一路畅通,无人相阻。 陆明来到此方世界许多年,自詡见过许多形形色色之事,对於天上仙宫,亦是早有耳闻。 不过亲自到天庭走上一遭,如今却是头一回。 陆明左看看,又看看。 见那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端的是如梦似幻,置身其中,令人一阵恍惚。 沿著南天门向里行去,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盔贯甲,持铣拥旄。 四下更是有数十个金甲天兵,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每一位都是真仙之境。 外厢犹可,入內更是惊人。 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著金鳞耀日赤须龙。 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著彩羽凌空丹顶凤。 见陆明看的痴了,哪吒於是细细介绍道:“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乃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又有七十二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你今后便可慢慢熟知。不过即使有了仙位,也不一定要在这天上整日待著,不少神仙在凡间都有专门的道场,隱於世俗,绝於尘烟。” 陆明与哪吒一路且行且看,终至那灵霄宝殿外,彩凤朱门前。 只见那凌霄殿顶上有个紫巍巍的大金葫芦,葫芦通体浑圆,散发著灵气,似一件颇有灵性的宝物。 拾阶而上,两侧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 还有掌朝的天將,与上朝的仙卿。 陆明心下好奇,试图以灵目观之,却发现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这些天庭陈列之物,连气运品级都看不出。 “今也算开了眼界。” 陆明到了凌霄宝殿之下,哪吒已自行离去,此时由太白金星引路启奏。 这位白鬍子的老神仙面色和蔼慈祥,手执一拂尘。 他向高座之上的玉帝奏道:“臣领圣旨,已將下界散仙陆明带至。” 玉帝垂帘称了个善。 隨后向陆明道:“几不见,已换脱胎矣。”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陆明证得混元真仙已有多年,不过在玉帝看来,却只不过过去了数日。 陆明忙行君臣之礼,回道:“承蒙玉帝与诸仙厚爱,赠与机缘,不才今至天庭赴任,不求闻达富贵,只求置身贤明,得闻大道。” 玉帝笑著点头,似乎对陆明颇为满意,传道:“你知礼数,又通缘法,朕当封你做个仙官。” 旋即,他转身问向文曲星君同武曲星君,道:“天庭各职,可有空缺之位?” 眾皆回覆:“各职皆无空缺,各殿亦有其主,只有那宫外无量云海中剩一岛,名为无极岛,尚无所属。” 玉帝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陆明,道:“你为混元真仙,修为尚浅,但前途无量,朕便著你做个无极仙官,你看可好?“ 既有正经官位,又可坐享一清静仙地,陆明自无疑议,欢欢喜喜,再行了个大礼,谢过圣恩。 不知是巧合,还是缘法使然。 无量云海中海之一字,乃佛教用语,象徵著无边无际之广博。 此云海之中,仙岛如星罗棋布,不可胜数。 留给陆明的,正好有一岛,名为无极岛。 所谓混元无极。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无极者,无相无形,万物之本源,天地之始也。 向后衍生,无极又有无穷尽,无边际之意。 对於陆明这等修行之人而言,寓意极佳。 玉帝为陆明亲自册封了官职,又差人带其注了官名,授了仙籙。 此后,数位貌美如的宫娥带著陆明往无量云海而去,准备此后仙宫仙殿,凡间教传等诸多事宜。 与此同时。 下界。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师登坛讲学,散学后,诸弟子尽皆离去,唯有陆元乾留下,向祖师问及方才末理解透彻之处。 祖师自是欣然相答。 又將陆元乾请至静室,单独传授经文道义。 “觉真,你已至合道之圆满,当思登仙之事矣,你族中先辈陆明近日已入天庭为官,尔当勉励之。” 听闻祖父陆明上天庭做了仙官,陆元乾心下一喜,衷心为祖师感到高兴。 不过他並未因此事而感到浮躁,而是回道:“觉真自当勉励,然常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使合道与真仙只差半步,觉真也知此事不可急来。” 菩提祖师见自己这徒儿不骄不躁,有如此认识,是真將那道义学进肚里的,甚感欣慰o “有此心境,固然是好事,不过觉真你可知,那成仙之法,当作如何?” “弟子愿闻其详。” “我门下亲传弟子,要行修仙之道,多不走寻常之路。从前有个猢猻,虽性子顽皮,但也可算作你师兄,他便是了躲三灾利害,七劫七难的避劫法。“ 陆元乾有所不解,问道:“那师,修仙可有定法邪?” 祖师抚须笑道:“修仙自无定法,万物皆有其道,你若力大无比,可搬山移海,作个力道成仙也无妨,你若通於学术,教化眾人,作个人道成仙也无碍。” “那弟子当作何?” “你通於术法,可习百八神通,日后作个万法真君。” 陆元乾笑道:“这个好!这个好!那就做万法真君了。” 对於这万法真君,陆元乾虽只是一知半解,不过听其名来,精通百八大法,又以真君相称,定然不凡。 金兜山中。 白狐悄然归来,看著灵狐福地中,空无一人的楼阁与庭院,面若止水,没有半点波澜0 作为瑞兽,她修为已至真仙之上的上仙境界,自是不低。 可就算已成妖仙,无编制在身,终究只是散仙,比不得天庭的仙官。 真要说起来,这世间其实有不少隱居山林的閒散仙人。 他们已得长生,薄欲寡求,过的倒也逍遥自在。 可白狐偏偏做不了这类仙人。 因为她心中有所欲求。 白狐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要追隨陆明,成为天庭的仙官。 妖仙为官,对於天庭而言,其实算不了什么。 作恶为妖,行善为佛,二者的身份並非不可转变。 特別是对於白狐这种从未吃过人肉,一口清气的妖怪。 於是,白狐在陆明离开之际,並未与其道別,而是默默寻找起做仙官的方法。 思虑数月后,白狐终於找到了最適合她的办法。 那就是行善。 行善可积德,可扬名。 造福苍生,黎民颂其名,塑其像,又可积攒香火功德。 若香火旺盛,功德圆满,长久以往,天庭必然遣仙使相请,上天为官。 是以,白狐从青山村开始,行善积德。 “大娘,我家穀子是谁给帮忙收了?才晒了一天,可还没干下来。” “我啷个晓得?” 白狐化出本相,在不远处山顶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记下,稻穀收来要在太阳底下晒乾,乱收只会帮倒忙。 五天后。 “大娘,穀子碾出来的米被人铺在外面晒了,一碰就碎,怕是吃不了了。” “哪家泼娃这么调?让俺逮到,非得好打顿!” 6 ,白狐久久无言。 不得不承认,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妖怪,有心办点好事,却是越办越坏。 倒不是说白狐蠢。 只是她实在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要说琴棋书画,品茗赏景,白狐擅长。 可说起五穀杂粮,吃穿用度,她就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再次思虑一番后,白狐离开了金兜山。 “別到时候香火没积攒,功德给我扣完了。” 白狐在青山村积攒不下功德,一方面是她自己的原因,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金兜山里的村民大都安居乐业,无病无灾。 即使身处西牛贺洲,村中也少有真正意义上的疾苦之人。 是以,白狐想要做好事,就只能没事找事,最后闹出些啼笑皆非的笑话。 “曾闻南瞻部洲之地,贪淫乐祸,多杀多爭,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去那等地方救苦救难,点化苍生,想必有奇效矣。” 一念及此,白狐当即动身。 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离开西牛贺洲,前往另一个部洲。 四大部洲之间,有海水相隔。 这海为无量之海,无边无际,广袤之至。 就算是有法力的仙人,想要跨海,也得费一番周章。 不过白狐曾听刃明提起一慕传闻,五百年前,天丞你山,名为五指山。 这座山不仅高耸入云,而且跨越了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 从此,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不再有无量仆海阻隔,可以通刃路前往。 这个传说,金兜山中一些甩歷极老的妖怪也有所耳闻。 他们提起那两界山时,都说山下有一妖猴,不知是什仫来歷,这座高山正是为了镇压这妖猴落於凡间。 “要用一座跨越你海的高山来镇压的妖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白狐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她不想横生是非,故而只好儘量不与这妖猴接触。 白狐腾空而去,很快,化作一缕青烟,在金兜山远方的天边消失不见。 她此行倒没有全速向前。 而是一边前行,一边观察著一路上的眾生百態。 离开了青山村,再去看西牛贺洲普通人家的生活,才知道妖魔肆虐之地,凡人过的有多仫悽惨。 幸运的在洪涝灾害等天灾中死去。 不幸的常年受地境豪绅的压迫,还要隨时”心沦为山林妖怪的血食,整日提心弔胆,生不如死。 同为西牛贺洲生人,这些老百姓的日子,晴青山村村民主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狐本抱著功利之心积亥行善。 可亲眼见到民生疾苦,也不禁心生不忍。 一路上,白狐救济无数黎民,虽仆势不可改,但尽微薄之力元矣。 如此,走走停停,月余已过。 白狐这才行至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交界之处,两界山。 这山林中住著一猎户人家,白狐见其生活安乐,也就没有多加打扰。 至於两界山下压著的妖猴,白狐虽未亲见,却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骇然气息。 这股气息给白狐的感觉,就好似无波的井底,有一头沉睡的巨蛟。 平日还好说。 可一旦等巨蛟甦醒,便是洪水滔天,地覆天翻。 “真是好生可怕:. ,白狐暗暗嘖舌,未敢久留,径直行过了两界山,到了南瞻部洲主界。 此后,白狐不闻世外之事,一心济世。 灾时施粥,盛世传道。 如此,不知过去多少年。 白狐仙之名已深入人心。 虽世人此前从没听过有这么一位神仙,但不管有无记载,白狐仙泽苍生,那便值得被传颂。 这日。 有一曾受过白狐恩惠的商贾为其修建道观,供世人供奉祈)。 弗院中,一妇人疑惑问道:“官人,你修建的白狐神像,为何一旁还有一位年轻男子?” 这名商人看著依队他的要求修好的神像,皱了皱眉。 明明是白狐仙,可神像中的白狐正盘踞在一位年轻男子亍下,神情安详。 “我也不知,这神像的规格制式,都是仙人昨夜託梦与我,我只是队做罢了。” “官,你也勿要多虑,既然是仙亲託梦,那这神像的寓意定然是极好的。” “说的也是。” 往后,白狐观中香火不绝。 amp;amp;gt; 第165章 嫦娥来访,如来相请(5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嫦娥来访,如来相请(5k) 第165章 嫦娥来访,如来相请(5k) 九重天之上。 天庭。 眾宫娥带著陆明动身前往无量云海,这天上宫闕之间,相距极其遥远。 陆明即使催动青云遁法,依旧了半炷香功夫,才来到无量云海边上。 站在云海边,陆明方知为何这里会被称为无量云海。 金乌渐升,將层层叠叠的云浪染为赤金,重云带著一股磅礴的气势,缓缓移动著。 平日里,陆明一双灵目能见千里之景。 可望向这片云海时,却是一眼见不到其尽头。 纵身跃入云海,可见其间有无数仙岛。 这些仙岛之上,皆居住著天庭仙神。 “没想到,这天庭中的仙神,竟比想像中还要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过了片刻,几名宫娥带陆明在茫茫无量云海中找到了玉帝册封给他的无极岛。 像陆明这般,受封无极仙位,在天庭中只能算閒散仙官。 不过陆明对此也不甚在意,反倒乐得清閒。 都成神仙了,还不能閒閒散散,自由自在,那这神仙岂不是白做了? “上仙,这里便是无极岛了。” “这无量云海之中,居住著多少仙人?” “自是数不胜数。” “君兜率宫可在此?” “兜率宫位於三十三重天外,不在此地。” 说完这些,为首宫娥向陆明行了一礼,就要退去。 不过她看向陆明时,抿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羞怯。 陆明点头示意宫娥可以离开了。 待几位容貌极美的女仙离开后,陆明这才皱了皱眉。 他在路上时就有所察觉,方才那几名宫娥总是若有若无的偷看他。 似平还在以神通私下里相互交流。 “难道,这些已经意识到我乃仙界第俊美男仙的事实了?” “有些时候,太过惹眼也是件麻烦事。” 陆明摇了摇头。 这些话当然是笑言。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自己修行的特殊功法与体质。 当初在下界时,就能迷倒一眾女妖。 如今到了天庭,对这些修为极高的女仙肯定不会有那么明显的效果。 但总归是会多些好感。 將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拋之脑后。 再著眼打量自己所处的无极仙岛,这里灵气浓郁的程度,比起金兜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岛上丛生之草,皆举世罕见之奇物。 中有一大殿,唤名无极殿。 陆明越看越满意。 “无极岛真乃宝地。” “只不过,仅有一主殿,却是少了些偏殿楼宇。” 陆明腾身入无极大殿中,方见殿中已有数名仙童早一步抵达,正为他洒扫打点大殿。 见陆明到来,眾仙童齐礼道:“恭迎无极真仙!” 陆明问道:“尔等可为我修葺偏殿?” 眾皆回道:“自无不可。” 於是陆明任由他们在无极殿中继续打点,自己则在岛上四处转悠。 连陆明也没有想到,远远望去,只如米粒般大小的仙岛,真等到上岛后,却比想像中还要广袤。 无极岛后方甚至有一蒸腾著热气的灵泉,隱於山石之间。 在此灵泉中修行,定然是事半功倍,甚於盘丝洞外的濯垢泉。 陆明收回了目光,看向灵泉外的空地。 无极岛灵气本就极其充沛,就是修行陆明这等混元道体,也不在话下。 受灵泉的影响,周围这一圈土壤比起寻常仙土更是產生了质的蜕变。 陆明心念一动,取出神农鼎。 果然,神农鼎发出一阵嗡鸣,光晕闪过,一枚道种被播撒在地。 又是一枚青玄道种。 陆明本只是福至心灵,隨意一试,没想到真有奇效。 “如此说来······將这枚青玄道种在仙界种下,待到青玄道种长成青玄树,凡间与天界的两株青玄树相互之间便能產生联繫,甚至连灵目溪也有可能在天庭具象化。“ “日后,族中杰出后辈,可入我无极岛,进一步寻求仙缘大道。” 將凡间修行之人招入天庭为官,陆明还没这个本事。 但他作为无极岛主,有將凡间修行者带上无极岛修行的权力。 而根据之前积累的经验,要让青玄道种生长成青玄树,就需要陆明提升修为。 “兜兜转转,眼下的要紧事还是得提升修为,早日踏上仙。” 一念及此,陆明也不再多想,就著这上好的灵泉打坐修行了起来。 不多时,忽闻天外传音。 缘是有童子相报:“无极上仙,霓裳仙子於岛外求拜请见。” 陆明起身,心下微惊。 这位霓裳仙子,说起来也是赫赫有名,恰是那天上仙子,广寒宫嫦娥。 “就是不知,嫦娥仙子寻我有何事?” 虽心下疑惑,但陆明还是向那来报仙童道:“既然是霓裳仙子来访,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快快请来。” 很快,仙童果然带著霓裳仙子来到了无极殿前。 陆明此时已整好了衣冠,在主殿相迎。 这位霓裳仙子,果真是天上仙女,不染半点尘俗之气,一袭清冷的天蓝色纱裙,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束,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其给人的感觉之惊艷,无可一言以蔽之。 就连陆明这等自詡颇有定力,万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清修之人,也不由朝著这位霓裳仙子多看了几眼。 “霓裳仙子,不知有何事指教?” “没什么大事,我所居广寒宫与上仙的无极岛互为邻里,故而特地前来拜访。” 对於这番说辞,陆明虽然没说什么,但內心还是觉得实在站不住脚。 无极岛与广寒宫之间,確实没有其它的仙岛相隔,说是毗邻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在这茫茫云海之间,二者何止隔了千里? 相隔千里也要特地前来拜访吗? 若说其没有別的目的,陆明是不信的。 这位霓裳仙子的行为举止並不如想像般典雅大气,反而带著几分小女孩的活泼与俏皮c 她双手环抱胸前,两眼滴溜溜一转,换了个话题,对著陆明笑意吟吟道:“无极道长,你可是从下界而来?” “正是。” “那你可见过一只玉兔,大概······这么,这么高?长相很可爱,和一般兔子完全不同,你要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霓裳仙子伸手比划了一阵。 陆明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他道对方是来干嘛的,原来是找兔子来了。 广寒宫负责捣玄霜仙药的玉兔下到凡间,成为唐僧西行路上的劫难之一,此本就为必然发生之事。 霓裳仙子不知,陆明却是知道。 但陆明自然不会蠢到直接说出来。 陆明只道:“鄙见识短浅,不曾见过什么玉兔。” 闻言,原本还满怀期待的霓裳仙子顿时就蔫了下去,撇了撇嘴。 “好吧,下界这么大,我的玉兔不知去了哪里,你没见过也正常······还是麻烦你了。” 陆明心道,果真是自小在天宫长大的姮娥,心思单纯,也没什么坏心眼。 看著没有一丝杂质,美好的让人不忍心污染的霓裳仙子,陆明心中升起了一个带著杂质的念头。 广寒宫霓裳仙子······其背后的靠乃是九曜之一的太阴星君。 这位太阴星君名为上清月府黄华素曜元精圣后太阴皇君。 又称太阴娘娘,乃是地位崇高的月宫主神。 拋开这重身份不谈,这位太阴星君还是一位炼丹高手。 霓裳仙子与玉兔都是太阴星君炼丹时於一旁相助的副手,一个负责捣药,一个负责掌炉。 在白狐的帮助下,陆明如今可以尝试炼製四转仙丹。 若只考虑自身水平,那陆明只能算一位三转丹师。 这等水平,跑去求老君教导,先不论对方愿不愿意教,就算愿意,那也是暴殄天物。 “如果能通过霓裳仙,与太阴星君搭上关係,求教丹术······或是直接向这位霓裳仙子请教··· ,,这个念头才从脑海里蹦出来,陆明便认定这绝对是个完美的计划。 於是陆明开始了经典的画大饼环节:“我虽未见过你的玉兔,但隱约间好似听过有关玉兔的传闻,要是再有机会下界,一定帮你好好寻找一番。“ 陆明说自己听说过有关玉兔的传闻,倒也不算坑骗无知仙子。 毕竞,嫦娥与玉免的故事,谁没听过? 所谓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霓裳仙子闻言,才黯淡下去的双眸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无极大哥,你人太好了!” “ . . amp;#039; 霓裳仙子直接改口,对陆明的称呼从客气的上仙变为了很亲近的大哥。 丝毫不顾论年龄来算,她能当陆明的曾曾曾曾祖母。 本以为霓裳仙子得到承诺后,就会离开无极岛。 可陆明万万没想到,这位霓裳仙子还是个实诚人。 陆明这一番忽悠下来,她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里不舒服,於是主动道:“无极大哥,你初入天宫,人生地不熟,你我互为近邻,今后有什么事,只管上广寒宫寻我就好····对了,再过数月,天庭会组织召开华光宴会,到时你就跟著我,我给你介绍些大人物认识。“ 霓裳仙子似乎是觉得此举既能还清陆明人情,又能在陆明这个初入天庭的小老弟面前人前显圣,颇为自得,於是嘿嘿笑了起来。 陆明无心爭辩,只得点头应下。 两交谈间,天边又有仙童来报。”无极上仙,四大金刚於岛外请见!” “快快请来。” 霓裳仙子还未离开,四大金刚已至无极殿中。 这四大金刚,虽为佛教之人,却常在天庭之中,为玉帝镇守南天门,又被称为四大天王。 分別为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 这四大天王一人手持琵琶,呈风象,一人手握宝剑,呈火象,一人手缠灵蛇,呈水象,一人手持宝伞,呈雨象。 这四位天王,此时並未现出法相真身,故而只是常人大小,並未变成顶天立地的模样。 霓裳仙子看了这四天王一眼,心下暗惊,不知佛教护世四天王为何会来无极岛寻陆明。 难道无极大哥还有佛教渊源不成? 陆明心下也是疑惑,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行礼问道:“见过四天王,无极这厢有礼了。” 四大天王连忙回礼。 特別是增长天王与广目天王。 昨日陆明同哪吒入南天门时,他们俩还拦过陆明。 没想到今日他已授了仙籙,得玉帝亲自册封。 “无极兄,我等乃是奉如来旨意,特来相请,我佛如来早听闻无极兄天性聪慧,有心相见,无奈一直找不到机会,今特遣我等到岛上相请。 陆明心下有些惊疑不定。 如来佛祖请他会有何事? 作为现世佛,以如来佛这等身份地位,实在没必要在意陆明这个小人物。 如果说老君示好,是缘於青牛的渊源。 那如来佛的邀约,就实在令人捉摸不透了。 常言“心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將军”。 一时之间,陆明心下思虑良多,面上却是无喜无悲,看不出此时心境。 连四大天王也不禁在心中赞道:“好后生,不愧为佛祖看重之人,有如此定力,何愁不成大事?“ 这边厢,几人心中各怀心思,另一边,霓裳仙子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不是四大金刚亲至,刚才那些言语,她恐怕要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无极大哥不过一介初入天庭,官职閒散的新人,怎会受如来邀约,往大雷音宝剎? 实是怪哉!实是怪哉! 霓裳仙子转念又想到自己方才所言。 “无极大哥,再过数月,天庭会组织召开华光宴会,到时你就跟著我,我给你介绍些大人物认识。“ 6 .....” 介绍些大人物给陆明认识? 人前显圣? 这次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此时,陆明並没有察觉到霓裳仙子情绪上的变化。 这位心思单纯的仙子,双颊已经呈现出一片緋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界。 金兜山。 青山村。 陆明登仙而去,已有一年。 家中主母柳兰对於相公常有思念,不过服用菩提祖师送来的仙丹后,她的寿元已经变得极其漫长。 来日方长,总有相见之日。 柳兰没什上不满足的。 陆安与李雅夫妻俩抱著同样的心亚。 只待陆元乱自菩提门下归来,一家人共敘天伦之乐。 陆家一家子平平淡淡的过著日子,水波不兴,波澜不惊。 唯独陆乐乐,整日修行,只求和父亲以及师父一样,证道飞升,位列仙班。 可是炼丫合道大圆满的境界,与真仙之境,看似只有一线之隔,霞一线间隔,却將无数人阻在仙路之外,让修行之人求不得真艺生,得不了真大道。 “唉,到底该如何是好··· 0 ,” 日头西斜,残阳的变暉似血一般,將山林染成赤金色。 陆乐乐结束了一天的修行,內心却有躲颓然。 她的修行天赋乍佳。 无论是跟著父亲陆明修行,丞是跟著师父白狐修行,都没遇到过什上瓶颈与挫折。 可將菩提祖师送来的那枚仙丹炼化后,只体验了一次突飞猛进的舌觉,往后足足一年时间,再无寸进。 陆乐乐並不是心浮气躁之人。 不是业丐要一年破境。 只是整整一年时间,连一丝一毫的进展都没有,未免让人心生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陆乐乐望著院子里那株丁大的青玄古树,怔怔出神,不知想著躲什上,又不知怀念著躲什工。 就在霞时,或许是错互,一阵风吹过,青玄树晃动起来,发出沙沙声响,青玄树上的树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陆乐乐双目一凝,向著青玄树望去,下意识互得將有什么大事发生。 是夕阳洒下的变暉吗? 显然並不是。 青玄树树叶上的淡金,与变暉洒下时映出的赤色光辉並不相同。 一股熟悉的气し传来。 半空中似世凝出了陆明的丫影。 “阿爹·····.” 陆乐乐下意识伸手,想要触摸那半空中的丫影。 可是什上都没有抓到。 陆明丫幻的身影只停留了很短一段时间。 在下一阵风吹来时,便彻底消散。 他丞什上都没来得及业。 不过此时,陆乐乐却在亥种神通的作用下,知晓了所有。 她惊讶的看向院子里的青玄古树。 霞株古树里有著陆明的一缕神魂。 有此树在陆家,便是陆明镇守在陆家。 而且,陆乐乐舌受到了,在遥远的天庭,亥个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那里同样生艺著一颗青玄树。 父亲在那个地方等著族人们的到来。 不止於此。 陆乐乐將手放在了青玄树的树於上。 一股淡淡的光晕於树干之上浮现匯聚。 霞是陆乐乐目前的修行进度。 以后,每多一分进步,树干上就会多一个匯聚的光点。 滴水穿石,聚沙成塔。 很多时介,人们若是能看到手头所做之事的进度,便多一分坚持,少一分半途而废o 看著树干上淡淡的金色光晕,陆乐乐在心底为自己暗暗鼓劲。 “加油,陆乐乐,你一定可以的。” amp;amp;gt; 第166章 佛门巧应对,兜率见老君(5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佛门巧应对,兜率见老君(5k) 第166章 佛门巧应对,兜率见老君(5k) 却说无量云海之间,无极岛上。 陆明闻说是如来佛相请,也不敢怠慢。 毕竟人家给足了面子,自己不能不知好歹。 於是陆明向霓裳仙子歉意道:“仙子,你也听到了,我今当往西天灵山去,你我来日再敘。” “无极大哥,一路保重。” 四大天王朝著霓裳仙子看了一眼,並未多言,待陆明准备好后,五位神仙便一同催动神通,向著西天极乐世界疾速行去。 过了许久,周围场景逐渐变化,陆明同四大天王终至灵山。 大雷音宝剎中,但见浮屠塔林立,八宝功德池中青莲绽放,灵鱼跃水,池水亦如明镜一般清澈。 四大金刚於前方带路,启奏无极仙官已至后,古剎外眾僧尼齐齐行礼。 拾阶而上,步过九十九道门槛,方入大雷音宝剎正殿。 释迦牟尼尊者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其下有观世音菩萨,弥勒佛,文殊菩萨,阿罗汉等。 如来佛道:“无极上仙任仙岛岛主,可喜可贺,今我等贸然相扰,望上仙勿怪。” 陆明回礼道:“怎敢,能有机会拜访灵宝剎,是仙之幸。” “还请无极上仙沐浴焚香。” 於是,有专门的侍者带著陆明更衣,沐浴焚香,再入山门。 这番流程下来,陆明並不觉得繁琐,反觉神清气爽,想必是那佛门提神燃香之功效。 再见灵山诸佛陀、菩萨,乃是在一静室之中。 包括陆明在內,每位佛陀身下都垫著一蒲团。 正中主位上,如来佛合双掌道:“今请上仙至宝剎,乃是共论佛法矣。曾言,佛道难分,今上仙已是有道仙真,不妨一敘。”“ 陆明笑道:“共敘不敢,但闻佛祖指教。” 如来佛这么说,他自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与其说是想和陆明论佛,不如说是想藉此机会考察一番陆明,看看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是不是像传闻中那等天资聪慧。 至於共敘··· . 就算如来佛想请有道仙真共敘佛道,也不至於请陆明这等境界修为低下的小辈。 所以说,共敘是假,想赠陆明一场机缘是真。 对於寻常求佛者而言,能与此时静室中的存在说上一句话,已是天大的机缘。 更不说与他们坐而论道。 如来佛首先开口,道:“我佛修禪心,禪心坚定,则金身不漏,尔等如何看到修心与修身?“ 观世大士回道:“可兼顾二者,此善极。” 弥勒佛笑而不语。 蒲团上静坐的身影接连开口,直至最后的陆明。 陆明笑道:“此等场合,小仙胡乱开口,怕是妄言。” “共论佛道而已,言论无有正误之分,身份无有高下之別,但隨本心便是。” 有了如来佛这句话,陆明这才没了顾忌,开口道:“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佛祖所言极是也,不过此理於我道家同样適用。” “但请无极上仙说来。” 陆明侃侃而谈:“世之修道者,常谓先锻体,而后炼神,殊不知,此二途为一也。若能坐定无上道心,修行元神,则肉身不毁矣,纵肉身湮灭,亦有重塑之法。” 如来佛默然无言。 半响,方问道:“上仙可修元神?” “初入门径,於尊者看来,止笑料耳。” 陆明默默运转才修至一层的仙法,八九玄功。 此仙法正是锤锻元神之法,大成之日,元神不毁,肉身不灭。 如来佛点头,算是知晓。 眾佛门中人平淡开口,实则暗藏机锋。 陆明不疾不徐,却可巧妙化解周旋。 无心之人,只觉几人正打哑谜。 有心之人,已解其中之意。 静室之中,不觉时间流逝。 转眼,昼夜更迭。 陆明起身將要告辞。 佛祖笑而送客,赞道:“早听闻无极上仙兰心蕙质,悟性极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我等几番试探,不胜上仙高风亮节,实乃惭愧。” 旁迦叶尊者更是由衷道:“朝佛蒙尘,陷於勾结,所幸上仙点醒。” 陆明点了点头。 他知晓此桩因果,方才算是彻底了解。 原来,昔年陆明成仙之日,如来佛祖便唤诸佛陀菩萨相商,诸佛门中人皆心生爱才之心。 无奈陆明乃是道门中人,与佛门实在是无缘。 今日请来,便是想点化一番,授与佛门金刚修行之法,予其奥义,以结善缘,顺带著拉拢一番。 陆明於静室之中听诸大佛侃侃而谈,无论有何体会,皆算承了情,结了因果。 可眾佛没想到,陆明竟会巧妙回答,称道教亦有此法,更是催动仙法八九玄功,算是直接摆出了事实。 如此,便让这场佛会的性质,从诸佛单方面传授陆明佛法,变为了陆明同诸佛论道。 双方旗鼓相当,就像如来佛所言,只为友好切磋,不存在其它。 也是直到最后,眾佛门中人这才反应过来。 陆明起初那句“仙胡乱开口,怕是妄言”的含义。 这是在暗讽诸佛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留给他开口的机会。 与来时一样。 四大金刚相送,將陆明带至西天极乐之外。 陆明暗暗鬆了一口气。 虽说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不慌不忙,可实际上,要说內心一点都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在大雷音宝剎中端坐莲台的,都是佛门中最崇高的人物。 要不是陆明拿出阐理的仙法为元始天尊所创八九玄功,不可测量。 恐怕那些佛陀掐指一算,就能知晓今日发生之事。 思虑间,陆明不免又多想了一层。 “今日之事,怕是都在如来佛的掌握之中。” “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测试我,二来则是为了教化他座下的那些菩萨与金刚。”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好的,应对得当,不仅没欠下佛门的人情,还间接点化了迦叶尊者,与一眾菩萨和金刚,算是佛门欠了我一个人情。” 念及此处,陆明对此行的结果颇为满意,只苦於奔波劳累,使了青云遁法,回到无量云海中无极仙岛处。 “还好入天庭前向那鹤妖借了青云遁法,不然真得累煞我也。” 陆明如今使神通穿行,可谓神速也。 不过即便如此,这上界还是太过广袤,一来一回间,得费上许多功夫。 回到无极岛,陆明发现岛上仙童仍在为其修葺偏殿。 除此之外,连园圃中的仙草仙葩,也一併为陆明修理了。 只嘆那灵泉旁的空地上,青玄道种完全没有生长的跡象。 “这青玄道种极为特殊,与我性命相连结,就连神通灵明山魄也不得使其生长。” “要想使其生长,唯一的办法便是提升我自身境界修为。” 陆明一边想著,一边向著无极大殿走去。 进殿后,入目的乃是一身穿淡蓝纱裙的靚丽身影。 陆明不由为之一怔。 “霓裳仙子?你怎么还没?” 大殿中的身影正是广寒宫的霓裳仙子。 陆明前往灵山与诸佛讲论佛法,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没想到霓裳仙子还在无极殿中等著他。 听闻动静后,霓裳仙子转过身来,气鼓鼓道:“无极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你我互为近邻,可多多走动吗?你怎么现在就赶我走了?” 陆明下暗暗腹誹:“我可没说,这些话都是你己说的。” 但念及太阴星君的丹术,陆明还是没有这么说出口。 而是摊了摊手,道:“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霓裳仙子似乎有什么事要问他,正要开口。 却被天外仙音打断。 “无极上仙,离恨天兜率宫太清道德天尊有请!” 陆明抬头望去。 这次传话的可不是什么四大天王了,更不是他岛上的仙童。 而是一位鹤髮童顏,气质超脱的老神仙。 陆明拱手抱拳,问道:“老神仙,敢问阁下尊名?” 如洪钟般的声空中传来,那神仙道:“吾乃始真。” “久仰,久仰,仙这就隨真同往。” 文始真人,陆明原本还以为这位神仙只存在於传说之中。 毕竟文始真人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关令尹喜。 昔年,周王室衰微,天下割据纷乱。 太上老君解化老子之名,倒骑青牛入关,天动异象,紫气东来三万里。 正是这位函谷关关令尹喜预感到了圣人將至,於是亲自出关相迎。 老君留下《道德经》五千言。 尹喜自此也得道飞升,正是眼前的文始真人。 陆明略带著歉意看向霓裳仙子,自嘲道:“仙子,没想到才分別,又见面,才见面,又要分別。” cc ,,霓裳仙子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罢了,我也回宫了,无极哥,你多保重。” 相比於气恼,此时占据霓裳仙子內心的情绪,更多的其实是震惊。 之前还疑心陆明与佛门有著不小渊源,毕竟被如来佛邀请参加了佛会。 可现在,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又要请他相敘。 这从凡间证道的傢伙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原本还打算要罩著陆明这个天宫新人的霓裳仙子,彻底打消了心中念头。 她下暗道:“既然极哥这么厉害,那让哥罩著我也不错。” “而且,以无极大哥的人脉,想要帮我找回玉兔,肯定也不是难事吧?” 三十三重天之上。 兜率宫。 陆明同文始真人至此,但见其间有无量金光,紫气瀰漫,看不尽琼楼玉宇,道不尽道法万千。 宫外,有两位道童,一位头生金角,一位头生银角。 陆明清楚,这便是日后下界的金角大王与银角大王,於是深深的看了眼。 二位道童不解陆明为何独看他们,也回看了过去。 “无极上仙,请入中堂。” 直到文始真人出言催促,陆明方收回视线,入了兜率宫。 只见中堂之上,正坐著一位道祖。 乃太清道德天尊是也。 但见其“鹤髮童顏,银须垂胸,眉长五寸,秀若垂云,耳长七寸,聪闻三界。足踏八卦紫气生,演化吉凶变幻,顶负九色圆光,熠熠照彻三十三天』。 比起入大雷音宝剎时的紧张,陆明此时则要放鬆得多。 他向老君拜道:“无极拜见老师。” 太上老君抬手使其免礼,笑道:“你我有缘,久未唤你来见,是我之丫也。” “弟子曾受下化金丹之恩,此批大机缘,弟子怎敢生他心?” 太上老君道:“才闻你入雷音宝剎,参毒佛会,可有所感?” 陆明心中瞭然。 太上老君自是不可能不知道大雷音寺中佛会的內容,於是陆明也不丫多赘述,只道:“说来惭愧,弟子愚钝,闻诸佛之说,如坠於云雾之间,未有所得。” 老君闻,合掌笑:“你这弟子,倒是有趣的紧。” 太上老君令陆明在中堂坐定,二人也没了初见时的拘谨,隨马相谈。 比起诸佛对於陆明的客气,太上老君的態度更加隨和,就艺似师父对於自家弟子,无甚繁杂礼数。 只是,令陆明亥惑的是,他毒老君结缘,追根溯源,还是因为青牛。 结企相谈许久,老君竞绝口不提青牛半字。 略一思索,陆明倒也想清楚了其中缘由。 太上老君知道自家青牛走失丐界。 陆明也知道。 可是这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就艺,没必要把窗户纸捅破。 言语间,中堂顶上已燃尽一炷香。 老君方道:“无极,境界可是久未有变?” “正是。” “有捷径替,我今可传你。” 陆明大喜,知道自己拒绝了佛循的机缘,这是老君在弥补自己。 “弟子愿闻其详。” 只见太上老君將拂尘取出,面前半空中隱约现出一屏障,拂尘往上轻轻一点,那屏障之上便出现了蜿蜒的线条。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线条组成了一张类似於地图的东西。 中有一耸出海面的大山,周围环绕四大部洲。 “丐界天丐广矣,你却只去丫西牛贺洲毒北造芦洲,再丫几日,或可前往东胜神洲毒南瞻部洲一观。” 夫东胜神洲者,其土东狭西广,形如半月,纵广九千由旬。 南瞻部洲者,其土南狭北广,性如车厢,纵广七千由旬。 天生地孕的猴哥正是来自东胜神洲,那里定然是一处修行的福地,太上老君让自己去那里,陆明倒也能理解。 可是南瞻部洲批是人族聚居的领地,连真正的修行者都少有,去那里有何用处? 陆明问出了心中亥惑。 老君答曰:“南瞻部洲有王气环伺,况且,如今天丏共主昏庸,暴戾无道,民不聊生,你可前往点化眾生,除灾除害。” 太上老君点到为止,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丏去。 陆明拱手称谢,心中已然有所悟也。 所谓仙者,身於云端,心係为民,救苦救难,施福於眾生。 依老君所言,此时南瞻部洲的人族王朝,定然处於某个朝代的末年,民不聊生,互乱並起。 “確实,在西牛贺洲这么多年,还从未到丫南瞻部洲。” “就是不知如今是何朝代。” 陆明在心底暗暗揣摩了一番,总之,如今西游未起,南瞻部洲此时朝代定然在唐贞观年间之前。 想了想,陆明道:“时间飞逝,弟子不如即启程。” 老君却是摇头:“天庭还有將近一个月便会举办华光个,你初入天庭,还是多多参加这等1会,广结仙友为艺。” “老师所甚是。”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收起了拂尘毒面前屏障。 “听闻无极你精於棋道,不哀毒我谈局?只当陶冶情操。” 66 “.·....” 陆明被太上老君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沉默了。 太上老君说自己精於棋道,还要毒自己手谈一局? 我打老君? 真的假的? 片刻之上。 陆明转瞬即逝,投子认负。 他算是体会到了青牛毒自己对弈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老君主互邀请自己对弈,有没有存著为牛儿出头的思。 天庭。 广寒宫。 但见遍地萤光似水,清净无比,槐树之丐,堆叠著不朽的落,似白雪一般,清冷高洁,正是清虚之府,太阴之所在,端的是个不同凡俗的仙家所在。 霓裳仙子回到宫中,向那琼楼玉宇中去,看其神情,痴痴愣愣的,似有心事,正所谓: 白玉宫中凝清辉,琼瑶阶前锁寒烟。 玉兔捣药声已歇,嫦娥舞袖影自怜。 千载孤寂谁人问,万古清冷独凭栏。 莫道仙家无尘念,广寒深处亦惘然。 广寒宫一眾楼阁之间,忽有清冷之声传来。 “霓裳,怎的见你鬱郁,有何事困扰,可说毒娘娘听。” 话音方落,一道身穿素白纱裙,端庄高洁的乃仙便从主殿之中缓缓行出。 这位乃仙同草生的极美,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性,令人不敢生出丝毫亶瀆之心,正是月宫之主,九曜之一的太阴星君。 “娘娘,没什么事,只是玉兔不见了,我有些焦罢了。” 不知怎的,霓裳仙子说完这话,感觉一阵脸热。 “此事勿要忧虑,命中自有定数。” “是,娘娘。” 霓裳仙子躬身行了一礼,隨工便回到了自己所居阁楼。 太阴星君望著霓裳仙子的亜影,哀有所思。 第167章 陆家二仙,万法道君(5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陆家二仙,万法道君(5k) 第167章 陆家二仙,万法道君(5k) 时光飞逝,二十余日转眼已经过去。 华光宴正式开始。 而此时,凡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余载。 天界二十日,並未发生什么大事,毕竟对於寿元极长的神仙们来说,这点时间实在算不了什么。 可是凡间二十载,发生的变化就太大了。 这二十载,可能代表著一个人最重要的青春年华,代表著一位稚童从幼年步入青年,代表著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走向生命的终结。 金兜山。 青山村。 自从人界青玄古树与天界青玄道种建立联繫后,陆乐乐便开始专心修行起来门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会化作树干上淡淡的光点。 这种逐渐积累,每天都能看到进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安心。 也正因此,陆乐乐的心境重新归於了平静,不再如以往那般浮躁。 修道,最重要的便是修炼出一颗通明的道心。 褪去了浮躁,心境变得平和起来之后,陆乐乐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修行的进度比之以往快了不少。 而且不止是修行的进度。 陆乐乐这些年,对於修行一途,有了不少新的理解与感悟。 “父亲说过,修仙一途,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乃逆天之举,寻常修仙者,登仙之时,难免会牵动天地异象,引乌云阵阵,雷劫滚滚。“ “我学习术法神通虽快,但是至今没有专精的方面·····到时就算修为积淀勉强达到,恐怕也难以对抗劫雷。“ 一念及此,陆乐乐经过一番思虑抉择后,选择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剑道。 剑乃百兵之长。 而且其刚柔並济之特性,也最为符合陆乐乐如今的心境。 .......... 起初,陆乐乐心中也有顾虑。 毕竟那些剑道通神的剑法大家,无一不是自小练剑,直至老时才有所成就。 她中途练剑,能够有结果吗? 这般顾虑只是在陆乐乐心头闪过了一瞬,便被很快打消。 那些在自己的道路上有所成就之人,尚且敢於捨弃自己原本所长,求个不破不立。 像自己这般,本就未曾拥有过,即使最后无法达成想要的结果,又有何惧。 况且,服用延寿仙丹后,陆乐乐的寿元比起寻常炼虚合道之境的大修士漫长太多。 若要练剑,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足足练上百年,也未尝不可。 抱著这样的念头,陆乐乐开始勤勉的修习起剑道。 或许是上天眷顾,又或许是一往无前的剑心无比通明,陆乐乐幸运的没有遇上什么瓶颈。 所谓贵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最无益,莫过一日曝十日寒。 每日看著青玄古树上缓缓积攒的光点,二十年过去,陆乐乐一举一动,变得稳內敛起来,已然蜕变为一代剑道大家。 这日,一切如常,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別。 陆乐乐身负长剑,向著青山村后的小山山头走去。 她心中升起一股別样的预感。 “今日或许便是渡劫之日。” 陆乐乐並不像那些方士一般,会占卜之术。 对於渡劫之日的到来,也纯粹是凭自身感知。 虽然预感到了会有不一般的事將要发生,但陆乐乐表现得依旧相当淡然。 渡劫又如何?不渡劫又如何? 这些事都无法影响她像往常一样保持一颗平常心修炼。 陆乐乐在山顶练剑,才起手,便发现了今日与以往確实有所不同。 小山的山顶之上,很快匯聚起了层层黑色的劫云。 这些劫云如同黑色的巨浪,不停的翻涌,其间还有深紫色的电光闪动。 此方天地,凡成仙者,將受三灾利害,三灾乃火灾、风灾、雷灾。 此时陆乐乐所经之灾,正是雷灾。 若能度过,便可羽化登仙,等待五百年后的下一次劫难。 若不能度过,那便是身死道消,陨落於天地,湮灭於歷史的尘埃。 虽说寻常修士都要受这三灾利害所扰,但不同的修士,具体经歷的灾劫也会有所不同。 正如此时。 陆乐乐停下了手头动作,抬头仰望天空。 这些劫云还在不断匯聚,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种情况往往是最可怕的。 恰说明了陆乐乐將要渡过的雷劫,威势將有多么巨大。 与此同时。 山下。 青山村中。 柳兰从屋中走出,有些担忧的望向天空中重叠的黑云:“怎的突然就变天了···乐乐还在山上。“ 陆安也走了出来,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凝重。 ”娘,这些正是小妹渡劫时匯聚的雷云。“ 虽然因为心性的原因,陆安最终没能在修行一途上取得太大的成就,但跟隨大衍祖师修行多年,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他这个做二哥的,將小妹为了修仙付出的努力都看在眼里。 陆乐乐今日能唤来漫山雷劫,陆安是既欣慰又担忧。 一旁,柳兰听闻这些翻滚的雷劫都是衝著女儿去的,愈发心急。 ”安儿,乐乐她会相安无事吗?“ “一定会的,娘,您別太担心。 amp;#039; 话虽如此,其实陆安也不敢肯定。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劫云是在非同一般。 事实上,处於雷劫正中的陆乐乐,也確实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是时候检验我这二十年剑道修行的成果了。“ ”这次,我不用依靠父亲,我要自己走完这条路。“ 以陆乐乐如今的修行方式,需要以剑入道。 也就是用手中长剑,去对抗这漫天雷劫。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滚动的雷劫终於积淀到了某种程度,隨著电光闪过, 直直劈落而下。 声响在片刻后才传达。 轰! 这一声闷闷的响声,宛如在水底炸开的惊雷,將原本还在春日沉睡的金兜山完全唤醒了过来。 山中走兔飞狐,尽皆逃窜,狼奔豕突,一片狼藉之景。 金兜洞中眾小妖惊慌失措,连青牛也从睡梦中醒来。 ”不知山外过了几多春秋,连陆明的后人都走到了这一步。“ 青牛感受了一番那边山头散发出的寂灭气息,认出这是陆明的小女儿。 既是陆明女儿,青牛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天地有因果,渡劫的成败,青牛不会隨意出手干预。 但就算陆乐乐渡劫失败,终身无望入仙途,青牛也会在最后出手將她的性命保下来。 也算给了陆明一个交代。 第一道雷劫,虽然声势惊人,但威势却是最小的。 陆乐乐手执长剑,风轻云淡,站立山头,衣袖翻飞。 “,” 护体剑气將雷劫绞得粉碎。 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余下的雷劫,並非一道道落下。 数道粗如古木的雷电落下,威势比起方才,何止强了数倍。 这一回,想要仅用护体剑气挡下雷劫,显然是不可能了。 陆乐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提剑向著天雷主动迎去。 轰! 一声巨响,可谓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陆乐乐几乎用尽全力,才將雷劫堪堪化解。 她看著手中只剩下剑柄的残剑,秀眉微皱。 “手持凡间兵器对上天雷,还是太吃亏了。“ 而此时,下一道雷劫已经在黑云间闪动,蓄势待发,陆乐乐根本没有准备第二柄剑的机会。 这等危局,实在难解。 连山下的陆安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顾及柳兰就在一旁,他倒也不好开口多说。 而且,以陆安现在的修为,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於是只能在一旁暗暗著急。 就在这时,陆乐乐忽然举起了手中断剑。 以她如今的剑道修为,说是人剑合一也不为过,毫不夸张的说,將剑握在手中,陆乐乐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柄剑的低语。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敢说自己以剑道通神。 “小时候看父亲写的话本,其中就有一位绝世剑仙,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一声剑来,可號令天下宝剑。“ “我没这么大本事,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女剑客,唤不来天下名剑,也做不到剑仙般威风八面,不过,今日斗胆一试,也学学那位剑仙· , “向诸位道友借剑!” 这最后一言,声音並不大。 在这滚滚的雷声中,即使站的很近,也可能听不清楚。 可恰是这样一句话,却同时在方圆千里,每一位剑修心中迴荡起来。 一位面色有些凶戾的汉子背负一把重剑,在青石路上行走。 忽闻一声借剑。 他笑了笑,主动將背后重剑拋出,向著天边飞去。 “竟是在渡成仙劫,这等惊世之才,属实少见······都是道友,有甚好说的?拿去便是。“ 漏风的瓦房中。 病瘦之人臥榻闭目,却是久久不得入眠。 突然,他心有亥感,席著瓦房的某个角落看去。 那里有一个定匣,定匣很长,里面似乎装著什么东西。 砰砰砰! 其中装著的东西忽然动了起来,定匣剧烈晃动著。 “哦?” “借剑?” ”哈哈哈,老伙计,蒙尘多年,想必你肯为颇有怨气吧。“ ”能有如此归宿,倒也是好事。“ 下一刻,长剑衝破木匣,席著天边疾驰而去。 小道上。 夕阳西下。 少年捧著一把通体錚亮的宝剑,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回家去。 这把宝剑是他攒了好久的银子,咬仗才买下的。 可以说,为了买下这柄剑,他吃了数不清多少顿白米粥和白面饃饃,又饿了多少顿肚子。 將心心念念的宝剑拿到手,原本以为再没有什么意外。 可就在这时,怀中宝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亥抽走一般,不受控制的席天边し去,很快,已不见影踪。 只余下一句清亮的女声。 “诸位道友,请借宝剑一!“ 少年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毛。 不是,你特么谁啊? 我同意了吗,你就借? 青山村旁的小山顶。 隨著陆乐乐借四方宝剑,数不清的剑气同时席著雷劫的方席奔涌而来。 雷劫终於落下。 这是最后一次雷击,也是威势最强的一次。 而这一次,与雷击抗衡的,乃是上千把不同的宝剑。 二者接触的那一刻,天地似乎都要隨之一同寂灭。 很快,山顶上空匯聚的阴云消散开来,重新归于晴朗,只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宝剑。 这一刻,陆乐乐正式度过雷劫,以剑法证仙道。 而她证道时的亥作亥为,不仅震惊了山脚下的陆安,连金兜山中的青牛也为之惊艷。 ”这小子的女儿,倒是和这小子一样,总是出人意料。“ 此时。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 陆元乳席往日一样来到祖师居亥之前,席里奏道:“师父!前几日您新教的神通,弟子已然掌握,望师父再教些新神通。“ 隨著几声淡笑,一道鬚髮皆白的身影从静室之中缓缓走出。 菩提祖师笑著抚须,道:“新道法?且让为师看看,你的旧道法掌握的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刻意展露气息,但菩提祖师散发出的威压,兰让陆元乳感到了他们之间那无可逾越的鸿沟。 “这才是有道仙真该有的气势啊··....” 陆元乳称了个喏,便开始在菩提祖师面前展示起来。 他使出神通七十二变。 亢是变作一只海东青,扑扇著翅膀,席著九天之上翱翔而去。 隨后又变为一只鯪鲤,向地上钻洞,扬起阵阵灰尘。 使完了变艰神通,陆元乳接著又开始卖弄“霞举”与“し升”。 只见他驾於白云之间,飘飘然,好似真仙。 若让凡间世俗之人见了,恐怕真要以为是仙人显灵。 將之前学到的一系列神通一一席菩提祖师展示一番后,陆元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弟子知道,这些伎俩在您看来都只是班门弄斧,今后一为勤加练习。” 陆元乳会这么说,是因为在他看来,菩提祖师问他旧功法修习的如何了,正是在有意无意的值打他。 让自己戒骄戒躁,不要斑为一些小成就就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可令陆元乳没有想到的是,菩提祖师对此只是摇了摇头,道:“你今道成, 可下山矣。“ 闻言,陆元乳几乎要垂下泪来。 仙人自当如菩提祖师,或是祖父陆明一般。 自己可还差著远。 既然如此,祖师让他下山去,不是赶他走,又是作甚? 纵有却般不舍,然师命难违。 陆元乳伏在祖师门前,拜了又拜。 眼见此景,一席喜怒不形於色的菩提祖师也不免嘆气。 “觉真,你走出山门,却却注意自身亥为,今后若是惹出祸来陆元乳泪眼朦脓,不舍道:“弟子明白,日后若惹出祸来,为然绝口不提师父名讳。” 菩提祖师抚过陆元乳头顶,摇头道:“惹出祸来,你只需高呼为师名讳,为师自有妙计,保你无恙。“ 陆元乳干泪水,惊讶抬头:“师父,您还认我这个徒弟?“ 菩提祖师笑道:“好歹教了这么些年,若是不认,岂不是白教?“ 闻言,陆元乳这才由悲转喜,又像祖师行了个大礼,这才將行李,个小乳坤法术,隨身装好,带著亨妖一同下了山去。 下山时,他发现自己竟健步如儿,与来时之凡躯全然不同。 亨妖呆头呆脑的跟在陆元乳身后,竟还有几分吃力。 对此,陆元乳倒是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只当是修习道法带来的好处。 他心中暗道:“既然师父还认我这个徒弟,那这次让我下山,想必只是让我外出游歷一番····毕竟我天资愚笨,这么多年还未成仙。“ “至於我的打算···.·.” “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不如亢回到家中探望父母,再去席祖父请教修行之事。” 山路漫漫,带著岁痕跡的亨一直延伸席下,直至目不能及之处。 这漫长的山路,陆元乾走起来全无负担,甚至算得上轻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山歌传来。 陆元乳细细听去,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一抬头,果见一熟人。 面前是一位背著竹筐,正要上山砍柴的樵夫。 陆元乳肯为自己没有记错,这樵夫为然就是数十年前,那位指引自己上山的引路人。 之后想来,那引路人颇有不凡之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数十载容顏不老,甚至看不出丝毫岁丐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跡。 陆元乳忙作揖行礼道:“见过老神仙。“ 樵夫面色古怪的看了陆元乳一眼,后退了两步:“仙长何故折煞我这小辈?” 仙长? 这是在说自己吗? 陆元乳有些懵了。 他忙解释道:“老神仙您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仙长,只是在这山中求道的一介道童罢了。“ 樵夫不再言仕,提著扁担径直就走。 他確实不是什么神仙,只是在这山上伐定的樵夫,斑与菩提祖师用得近了些,得了些吐纳的法术,斑此长生。 当年,陆元乳上山时,他曾与这小童调笑过一番,称他是个小神仙。 没想到才过去数十年,陆元乾真成了神仙。 樵夫越想越气:“这小子气量也忒小了些,我不过隨口调笑一句,竟被他记至今日,还专程来取笑我等!“ amp;amp;gt; 第168章 华光宴八仙遇难,东海龙王祸水东引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华光宴八仙遇难,东海龙王祸水东引(5k) 第168章 华光宴八仙遇难,东海龙王祸水东引(5k) 陆元乾並未继续在意与樵夫相见的这一段小插曲。 他带著石妖下山,向著青山村的方向行去。 另一边。 天庭,无量云海。 无极岛。 陆明像往日一样静坐修行,感悟天地灵气。 在天庭修行的这一个月,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发生的变化。 隨著灵气的积淀,陆明距离上仙之境可谓近在咫尺,可就是一直迈不出最后一步,跨过那道门槛。 “看来,真如老君所说,成仙之后的修行,便不只是单纯的灵气积累了·四处游歷,与积累功德,同样至关重要。” 陆明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目,起身停止了静修。 他对於成就上仙之境颇有几分期待。 境界的每一次提升,都会让陆明的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够调用的灵力变多,炼製丹药的品级也会提升,还能让青玄道种长成青玄树。 往短了说,自身修为能够直接决定他在天庭的官职与地位。 往长远来看,待到一会元终结,天地昏蒙万物否矣之时,只有最顶尖的那一批仙神能够保全自身,进入下一次天地轮迴。 陆明起身,隨意一瞥,却是发现灵泉旁的青玄道种有了一丝异常的变化。 那自从被种入地底,就一直没发生过什么变化的青玄道种,此时竟然散发出了一阵淡淡的青光。 这青光看似不起眼,却代表著最纯正的生命气息。 “我陆家后人,有人得道成仙?” “还是两位?” 陆明心中又惊又喜。 虽说那两位后人证得的仙缘道果比不上自己的混元道果,也没有天庭眾仙相迎的排面,但能成仙,就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我陆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陆明颇感欣慰。 同时,对於提升自身境界的紧迫感,又深了几分。 “我那两位后辈虽是成仙,可我这头青玄道种却不曾生长,无法將他们带来。” “罢!罢!罢!先赴华光宴,再下界看个分晓。” 陆明念及此处,也想先看看成仙的是谁。 於是打定主意,只待华光宴结束后,先去一趟西牛贺洲,再去游歷那南瞻部洲与东胜神洲。 如此,不仅可知是哪位后辈成仙,还能知晓今夕何夕,距西游开启还有多少年岁。 这时,天边传来女声,清脆悦耳,若银铃相碰。 陆明抬头,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广寒宫的霓裳仙子。 “无极大哥,我正待寻你,同去华光宴。” “甚好,同去便是。” 陆明正要使出青云遁法,用霓裳仙子一道腾空而去。 没想到眼前竟忽然浮现出熟悉的金色小字。 【纵观三界五行,你本是万中无一的天生灵体,大器晚成,万古长青,当长河奔流至西,你独坐尽头,道法自心生,生灭一念间。】 【灵龙之体:每多一名后代成仙,灵目溪中便会多出一道灵纹,以清泉洗目,可夺无上造化神通。】 【灵纹:2/2(可复製)】 这些突然浮现出的金色小字只有陆明能看见,霓裳仙子並不能看见。 陆明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诞下后代就可获得复製神通的机会。 后代是金色气运能提供两条灵纹。 红色气运更是可以提供三条。 现在看来,不仅如此,就连后代成仙也能获得灵纹。 此时,就是两名后代成仙,为灵目溪提供了两条灵纹。 可这显然还不是结束。 隨著灵目之前的金色小字一阵闪动,陆明发现最下列有关灵纹的信息又发生了变化。 【灵纹:4/2(可复製)】 陆明:??? 他敢肯定,成仙的族中后辈只有两位,那此刻增加的两条灵纹··“看来,只能是有新的后代诞生了。” 陆明的猜测並没有出错。 此时,下界。 一间阁楼內,接生婆兴奋的向著外面喊道:“老爷,小姐生了!” 陆康赶忙迎上,问道:“是男娃还是女娃?” 他的身旁,跟著一位面貌俊雅的清秀书生,正是陆元玉的夫君。 这位书生名为张问生,家境还算不错,但显然比不上陆家。 当初陆康不同意他与陆元玉的婚事,他只好入赘到了陆家,以后就算是生子,也只能隨陆元玉姓。 ........... 接生婆笑道:“老爷,一个男娃,一个女娃。” “龙凤胎?” 陆康不免一惊,反应过来后,喜悦也跳上了眉梢。 “正是,我今日启程前便觉著老爷家福气深厚,怕是有大喜,没想到果真如此,老爷你可得给些赏钱··...” 陆康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小事,他瞪了有些呆愣的张问生一眼,道:“还愣著干嘛?还不快进去看看?” “好,好··....” 张问生点了点头,跌跌撞撞的闯进屋子。 屋內。 陆元玉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张问生。 她这相公,別的都好,就是太过老实,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反倒是陆元玉自己,倒是隨了红缨的性格。 或许是修行的缘故,陆元玉即使刚生完孩子,也没有感到半分不適。 “娘子,这俩孩子的姓虽然定了,名字让我来取可好?” “不行。” 陆元玉想都没想,摇头回绝。 “我陆家后人,皆需按字辈取名,这事得等我祖父回来,再做商议。” “那娘子······你祖父现在在何处?” “天上。” 陆元玉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还抬手往上指了指。 张问生脸一黑,欲哭无泪。 自己这娘子,確定不是在整自己? 远在天庭的陆明,並不知道下界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拥有两次复製神通的机会,总归是好的。 “两条灵纹就可复製一次神通,那等到陆家发展壮大起来,复製的次数就不用考虑了amp;#039;amp;#039; o 这样看来,陆明感觉自己以后都不用专门去修行神通。 只管提升修为,结交不同的仙神或是妖王就好。 “嘿,无极大哥,你怎么了?” 霓裳仙子的纤纤玉指在陆明眼前晃了晃。 陆明这才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走。”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向著无量云海深处的华光仙岛行去。 这华光宴,虽然大部分天庭仙神都会参加,但最主要的参会人员还是一些地位没那么显赫的神仙。 像三清四御这样的大神,都不会出席。 所以想看到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这些道祖,显然是不可能了。 一路上,霓裳仙子都在为陆明介绍有关华光宴的事宜。 所以陆明即使是第一次参加,也不至於摸不著门道。 及至上岛,陆明稍惊。 但见这华光岛上,霞光万道,瑞靄千条。但见琼楼玉宇,琉璃为瓦,白玉为阶,碧璽铺地,玛瑙嵌窗。 仙苑之中,凤簫声动,玉壶光转,宫娥翩然起舞。 仙乐縹緲,素女弹珠琴,飞琼击玉磬,鮫綃曳地若流云,虹裳旋舞似惊鸿。 著眼紫雾之中的仙家食,有龙肝凤髓,交梨火枣,凡人食之羽化,走禽服之登仙。 陆明环视一周,並未见到华光天王。 所谓华光天王,又被凡间之人叫作马王爷,正是这无量云海之中,华光仙岛的主人。 陆明问及此仙,霓裳仙子到:“华光天王应该会快就会到了。” 才说完,果见一魁梧身影自高阁之中走出,其脚踏靴履,身披祥甲,额前竟如那二郎显圣真君一般,长著第三只眼。 宴会尚未开始,场间已是热闹非凡。 相熟的仙神们相互攀谈论道,谈笑自若。 霓裳仙子本还跟在陆明身旁,见太阴星君到场后,只好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跟了过去。 令陆明没想到的是,此地竟也有他的老熟人。 “陆兄,许久未见,你果然来了天庭。” 来者正是南斗星君门下的第十三位弟子,刘玄君是也。 刘玄君见到了陆明,相当高兴,得意的向著身旁一男一女道:“师兄师姐,我的眼光如何?我当日便说陆兄与常人不同,好些日子没见,果然成了真仙。” 陆明与面前几位一一行礼,双方客客气气的交谈了一番,直到华光宴正式开始。 作为仙岛之主,华光天王走上前,环视眾仙,见宾客都到的差不多后,正要说两句。 却在此时,见七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跑来。 缘是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韩湘子、吕洞宾、曹国舅、蓝采和七仙。 但见这七人怎生模样? 那铁拐李蓬头虬髯,巨眼坦腹踱足,模样丑恶,金箍束髮,铁拐踱足。 汉钟离髯长过腹,手执扇子,袒胸露乳。 张果老则是一位倒骑毛驴,白髮苍苍的老者。 又见其后四人。 韩湘子手持紫金笛,年轻俊朗。 吕洞宾道骨仙风,鹤顶龟背,双眉入鬢,颈修颧露,端的是剑仙风范。 曹国舅衣著贵气,持玉制云阳板,华贵无比。 蓝采和身著破旧蓝衫,手持篮,肩挑拍板。 “原是八仙到了,各位快快请坐,不过,怎的是少了一人·····何仙姑何在? amp;#039;amp;#039; 华光天王言及此处,才发现不对。 八仙自是有八位神仙,可此是只来了其中七位。 何仙姑作为八仙中唯一一名女仙,气质出眾,容貌清丽,自然是惹眼的紧。 她没来,大家一眼便知。 吕洞宾义愤填膺,上前一步,道:“我等从凡间而来,方过了东海,结果半路上不知怎的竟惊扰了一妖魔。那妖魔著实有些神通本领,我八人联手竟也不敌,何仙姑更是被其击落,在水中擒了去。” 眾闻言,皆惊骇不已。 这八仙的境界虽不算高,只有上仙修为,但各有各的神通手段。 而且八仙联手,更是难缠。 这下界竟还有能轻易將何仙姑擒去的妖魔,实是稀罕事。 华光天王沉吟片刻,道:“尔等勿急,且將此事一一道来,我等眾仙在此,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吕洞宾这才將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八仙本在尘世之中游歷,救苦救难,广结善缘。 听闻上界要举行华光宴,於是眾人相伴通往。 途经东海,见那水波动盪,无量无边,吕洞宾不禁提议:“今我等乘云而过,未免显不出自家本事,不若我们每人都將自己隨身携带的一件宝物丟入水中,让这件宝物带我等过海,如何?” 其余七仙都表示赞同。 於是铁拐李將隨身携带的药王葫芦投入水中。 汉钟离则扔出了芭蕉叶做的扇子。 张果老呵呵一笑,倒骑著纸驴就踏到了海上,海水翻涌,竟丝毫沾不得他衣。 余下几人,或乘荷,或乘篮,亦或乘於云板玉笛之上,尽皆过了海去。 唯有吕洞宾,声势最大。 他將纯阳剑投出,一道惊天剑气,竟然直接將东海劈开。 两侧海水尽皆翻涌於高天之上,形成了,像屏障一般的巨浪。 吕洞宾一边饮酒,一边乘於剑上,可谓畅快无比,恣意非常。 这东海之下,眾虾兵蟹將被唬得连连奔逃,向龙王稟报异象。 龙王大怒,此举无异於向他耀武扬威,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不过转念想到那八仙也是天庭仙神,自己贸然出手,未免落了口舌,为玉帝所责罚,却是不妥。 一旁,鯽军师附在东海龙王耳边,只说了寥寥数言。 东海龙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明白其中关节后,龙顏大悦,当即道:“莫要管那吕洞宾,只助他將声势弄得再大些才好!” 龟丞相不解问道:“大王,这是何意?任那吕洞宾於海面兴风作浪,有损我东海龙族之威,若只是不管便也罢了,怎的还要助他將声势闹大?” “无需多问,儘管照我吩咐的去办便是。” 眾东海水族虽仍有不解,但也只得听令。 东海海面之上。 一时之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波涛汹涌之景,宛如灭世將至。 不仅是已经过海的七仙,就连正在海面之上乘剑疾行的吕洞宾也不免心生疑惑。 “这些动静都是我弄出来的?” “可······我这微末法力,何至於此?” 吕洞宾心生不解,但也未曾多想,只道是近来修行所获良多,进益神速。 只是他不知道,在那东海不远处,积雷山摩云洞中,玉面狐狸被这动静嚇得打了个哆嗦。 这等仙威,但凡境界修为低一些的妖怪,都会下意识感到害怕。 玉面狐狸自然也不例外。 牛魔王见状,將玉面狐狸护至怀中,道:“夫人莫怕,不过是些道行微末的蚂蚁,待俺老牛去会会他们。” 说罢,大力牛魔王动身向东海而去。 果见八位上仙在此。 其中一位乘著纯阳剑的神仙,更是在那东海之上饮酒高呼。 见到这一幕,牛魔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家夫人被这些修行之人唬的几乎要破了胆,而这些人对此却浑然不觉,还在这里饮酒作乐。 “何方小辈在此喧闹?” 牛王一声长啸,冲將上去,就要拿吕洞宾。 其余七仙反应也是迅速,见著这忽然冲將上来的妖魔,当即齐心与之相爭。 好牛王。 混铁棍在手,独战八仙不落下风,閒庭信步之间,將八仙打的节节败退,不愧於昔年平天大圣之名號。 八仙眼见不妙,就要逃去。 牛魔王费了这般功夫,怎会然几人就这么轻易离去? 一番思虑之下,牛王心中暗道:“擒下其中一人,回洞中给夫人做个交代,也好叫夫人瞧瞧,这些天上的神仙也没什么好怕的,俺老牛不做神仙,不是没得做,只是觉得与人为奴,何比占山为王快活自在!” “那老头骑著个纸驴,看上去不是甚狠角色,怕是经不起折腾。” “这耍剑的最惹人生厌,不过这傢伙修为不高,一柄纯阳宝剑却是稀奇,將其擒回洞中,恐伤了我夫人。” “骑著葫芦的老头最是不妥,邋里邋遢,坏我洞门清静。” ” amp;#039; 最终,牛魔王將目光投向了八仙中唯一一位女仙。 “不若將这仙姑拿了去,提个篮,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凶恶的主,伤不了我夫人。” 打定主意,牛魔王大喝一声,唤起一阵黑风,假意向乘著纯阳剑的吕洞宾衝去。 吕洞宾见状一惊,赶忙躲闪。 谁料,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牛魔王只是佯攻,並未真的向他冲將过来。 那黑风方向急转,竟將来不及反应的何仙姑拿住,转眼离了东海。 华光宴上。 眾仙听吕洞宾说完,皆默然无言。 华光天王沉吟片刻,道:“听你们说来,这妖魔果真有些手段,就是不知去处。” “这倒不难,交给我等便是。” 千里眼和顺风耳自眾仙中走出。 他两个的神通,用来在天上找人最为合適。 吕洞宾见状,也大喜过望。 “劳烦各位仙长了,这件事缘因我而起,若是哪位仙长能够慷慨相助,出手救下何仙姑,在下愿倾力回报。” 为救出何仙姑,吕洞宾给出了如此承诺。 ........... .......... 陆明看的出来,吕洞宾的性格虽张扬了些,但心地其实並不坏,而且也算得上有责任心。 第169章 陆明出手,眾仙皆惊(5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陆明出手,眾仙皆惊(5k) 第169章 陆明出手,眾仙皆惊(5k) 听闻那妖魔如此利害,八仙又常年在下界游歷,与在座诸仙並不相熟,是以除了千里眼与顺风耳,一时半会无人上前相帮。 吕洞宾一咬牙,將纯阳剑拿出,道:“诸位,若能助在下救回何仙姑,在下愿以此剑相赠!” 其余六仙见状,皆大惊失色。 这纯阳剑不仅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仙家至宝,而且意义重大。 此乃武当龙门派传承的道家兵器。 融合阴阳五行学与太极八卦演化而成。 没想到,吕洞宾竟愿拿出此宝。 眾仙见状,也不禁为之动容。 可是听吕洞宾所描述,那位妖魔实在是可怕的紧,连八仙联手也不是其对手,那他们也不见得能救回何仙姑。 此时三清四御並未到场。 太阴星君之流,不善爭斗,且不便隨意下界,同样爱莫能助。 华光天王见此,无奈的嘆了口气:“看来,只能由我出面了。” 他倒不是贪图吕洞宾的宝剑。 只是这次宴会乃是在他的华光岛上召开。 要是此事不解决,宴会也难以继续开办下去。 考虑到这一点,华光天王多少得尽些地主之谊。 吕洞宾与其余六仙皆大喜过望,拜谢道:“所幸天王仗义出手!” 华光天王摆了摆手:“何须客气,千里眼,顺风耳,劳烦你们帮我查探出那妖魔的位置了。” 千里眼与顺风耳上前拨开云雾,一个向凡间望去,一个向下界听去。 片刻之后,两人转身道:“天王,那妖魔正是在积雷山摩云洞中。” 华光天王点头表示知晓,领了数位天兵,就要下界拿那妖魔。 他不仅是华光仙岛之主,在天庭还受封“火部兵马大元帅”,最初是由如来佛的油灯之所化,法力深厚,且极其善战。 有华光天王出面,眾仙皆鬆了口气。 南斗星君的弟子刘玄君笑道:“那妖魔怕是没想到,我等有华光大元帅相助。” 一旁仙神附和:“所幸是不知,若是知晓,怕是要嚇得夺路而逃了。” 陆明没有出声,静观其变。 . 却说华光天王率眾兵下界,径直向积雷山摩云洞而去。 那牛王將何仙姑擒在了洞中,与玉面公主逗弄了一阵,也有些乏了,本待睡去,谁料洞外传来如雷巨响。 华光天王喝道:“泼魔!將我天庭仙神拿去,此乃大罪,还不滚將出来!” 牛魔王闻言大怒,腾的从石床上起身,向洞外而来。 “何方小辈在此聒噪!” 被一头妖牛称作小辈,华光天王也来了火气,当即怒道:“你华光爷爷是也!” 语罢,华光天王绰枪在手,冲向牛王。 牛王此时反倒没了恼怒之意,笑道:“我未曾沾染你等,你们这些自称为仙的,反倒屡次三番扰我清净,不將你这小辈收拾了,怕是又有不知好歹的到俺老牛洞前呼喝!” 无量云海之间,千里眼使了神通,令眾仙可见凡间之景。 只见华光天王手持焱火长枪,牛魔王执一混铁棍,二者搭上手,赌斗起来。 好天王,不愧为玉帝亲封火部兵马大元帅,不仅武艺了得,竟也会使那三头六臂的神通。 华光天王大喝一声:“变!” 顿时,变出三头六臂,手中带著焰火的长枪更是一变十,十变百,如骤雨冰雹,密密麻麻打在牛王身上。 天王虽是悍勇,但牛王也不遑多让。 只听一声闷响。 远处山石应声崩摧。 牛魔王使出神通法相真身,身后化出一头千丈大白牛,將华光岛上见到这一幕的仙神唬得连连后退。 “这是个甚么怪物?” “好魔头!难怪八仙皆不是对手!如此看来,倒也怪不得八仙。” “依我看····要擒此妖,只怕是得请示玉帝旨意。” 眼看著爭斗之间,华光天王渐渐落於下风,吕洞宾几人更是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是今日没能救出何仙姑,待到眾仙去天庭稟报,玉帝调兵,那时妖魔未免恼怒,怕是会杀了何仙姑泄愤。 比起议论纷纷的眾人,下界的华光天王更是心惊不已。 常言“水火无情”,他的控火之术在天庭眾仙中已属上乘,可没想到,眼前这头妖魔,论起控火,竟丝毫不弱他半分。 “这妖魔所用,必不是凡火,怕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 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 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这便是所谓的三昧。 而三昧真火,可使君火、臣火、民火一心,方可称之为“真火”。 华光天王与牛魔王又爭斗数十合,天王终是不敌,只得鸣金收兵,纵起祥云,带著眾天兵回了天庭。 华光岛上,气氛有些沉默。 眾仙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之前还觉得八仙言语间有所夸大的仙神,此时才意识到,八仙对牛魔王的描述,不仅没有夸大,甚至连他们都没见识到牛魔王的真正实力。 反观陆明,对华光天王败北的结果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现在的牛魔王,可不是当年和他论武时,故意压制修为境界的牛王。 陆明很清楚,取经路上,牛王施展出全力与孙悟空相斗时,二人可谓旗鼓相当。 此等魔头,当然不是隨便一位仙神就能降服的。 片刻之后。 华光天王率天兵回到了华光仙岛。 想到临行前的豪言,天王只觉面上无光,开口道:“待我启稟玉帝。” 眾仙亦未言语。 此虽下策,但眼下情形,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陆明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吕洞宾腰间的纯阳剑,上前拱手道:“诸位,不若让小仙一试。” 本来没什么存在感的陆明,说出这话后,眾仙便齐齐朝他看来。 一时之间,眾人都不知道他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开玩笑。 华光天王与八仙都束手无策的魔头,让陆明一介真仙去解决? 虽说有些武夫,亦或是法宝傍身的仙二代,能够跨境界取对手性命,但陆明与牛魔王的境界差距实在太过巨大。 大到陆明即使有压箱底的神通法宝,他把神通取出来的那瞬,牛魔王就能给他收了去。 一阵沉默后,便是交头接耳与窃窃私语。 “这是谁?他疯了吗?竟主动请缨去下界捉拿牛魔王·: amp;#039; “想表现一番也不是这样表现的,这傢伙估计有些手段,但还是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是从下界才飞升的无极仙官,据说是难得一见的混元真仙,颇受玉帝重视,成仙之日,连老君也送来贺礼··“那就说得通了,果然是少年得志的天才,还是受过的挫折与打压太少了。” 听著眾仙的交谈,一旁的霓裳仙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知道,陆明在天庭的人脉確实广。 同时为玉帝、太上老君与佛门看重。 如果陆明愿意向太上老君求助,拿下牛魔王肯定是轻而易举。 可是他竟要自己亲自下界·人脉再广,背景再深厚,境界是骗不了人的。 真仙就是真仙,上仙就是上仙。 以陆明现在的境界下凡,如果不敌牛魔王,那下场就不是和华光天王一样,驾祥云而逃了。 对上暴怒状態的牛魔王,陆明大概率连一合都撑不过,直接被打的魂飞魄散。 这倒真不是霓裳仙子看不起陆明。 相反,她对於陆明的潜力以及前途极其看好。 太阴星君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面带担忧的霓裳仙子。 广寒宫中有一眾宫娥,霓裳仙子却与那些普通宫娥不同。 与其说太阴星君將其当作宫娥侍女,倒不如说她將霓裳仙子当作了弟子。 以霓裳仙子的天资,未来不出意外,月宫之主的位置就是她的。 若非对她如此重视,太阴星君也不至於因天蓬元帅的几句言语调戏,就告到玉帝处,以至天蓬元帅被贬下凡。 “霓裳,我看你似有心事,不如与我说来听听。” “娘娘,弟子只是在感慨,那妖魔著实可怕。” 霓裳仙子赶忙摇头,將注意力从陆明身上拉了回来。 “但愿他这么做,真有自己的理由和把握吧。” 其余眾仙你一言我一语,唯有吕洞宾神色严肃,上前向陆明道:“无极仙官,此事非同小可,关係到你的身家性命,还是请思虑再三,再做决议。” 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何仙姑落入险境,吕洞宾现在十分自责。 他不愿眼睁睁看著陆明再去送死,於是有此提醒。 陆明对此却並不在意,摆了摆手,道:“我意已决,仙兄无需再劝。” 吕洞宾无奈。 毕竟他也不能拦著陆明下界。 於是眾仙只好眼睁睁看著陆明拨开云雾,使出青云遁法,向下界而去。 有仙人道:“他这遁法果然高妙,竟不是五行遁法中的任何一种,我从未见过····不过,我虽承认无极仙官有些本事,但並不看好他能救出何仙姑。” 眾皆点头称是。 陆明当然不是没头没脑,不曾掂量自己斤两的莽夫。 此时擒去何仙姑的换作其它妖怪,他是断然不会胡乱插手。 但既然对方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陆明可还记得,自己曾两次前往积雷山摩云洞做客,还与牛魔王结拜为结义兄弟。 况且,吕洞宾开出的条件属实诱人。 那把纯阳宝剑,確实是世间难得的宝物。 他现在虽有了真煞宝刀,而且只要踏足上仙之境,真煞宝刀的器灵也会被孕养出来,但剑乃百兵之长。 自从在黄观跟隨百眼魔君修习了一段时间的剑术,陆明心中就一直有求得一柄宝剑的念头。 使出青云遁法,飘飘忽忽,不知过了多久,陆明终於自天庭回了下界。 到了下界后,陆明显然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比起天庭实在要稀薄太多。 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继续向积雷山而去。 又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陆明抵达积雷山。 “妖魔,听闻你將天庭八仙之一的何仙姑拿了去,我奉上旨意,特意来解救仙姑!” 陆明也同那华光天王一般,在山外叫器。 才回洞中不久的牛魔王见天庭又来了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年既敢號平天大圣,自是有胆识的主。 怎会被这三言两语唬到? “竟扰俺老牛清静,待俺取了这小仙性命,便无人敢来了!” “不过····这小仙的声音怎的有些熟悉,却似一位故人?” 牛魔王摇头摒去脑中杂念。 “不管这许多,俺老牛出去看看便是。” 当他出洞时,才发现此时在摩云洞外的岂止是熟人? 牛魔王暗暗心惊:“我这结拜兄弟,怎的来拿我了?” 他倒也不是愚笨之人,联繫到今日发生之事,再琢磨陆明方才那些话,牛魔王琢磨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我那兄弟这话语听起来不仅没有威胁意味,反倒有几分客气,而且他所言不属打杀俺老牛,而是要来解救仙姑··“何况,他说自己是奉上旨意,看来是玉帝派他来的,俺老牛要是不从,不仅是他,恐怕连我也有麻烦!” 仅仅是电光火石之间,牛魔王已经將这其中许多关节想通。 拿下何仙姑,本就是为了討玉面公主一笑。 如今再留下何仙姑全无益处,不若借著陆明这个台阶,將何仙姑给放了。 陆明想要逢场作戏,那他陪著逢场作戏便是。 “当日,我疑心我这兄弟身后有大背景大后台,现在一看,果真是半点没错!” “他既是天庭仙官,身后理应有大神通之人撑台。” 牛魔王一边想著,一边朝陆明冲將过去。 他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上仙境,同陆明赌斗起来。 二者皆现出法相真身,爭斗间,雷音滚滚,地动山摇。 声势可谓极其浩大。 但只有两人知道,双方都只是在做戏给天上仙神看,性质更近似於表演。 陆明心道:“好牛王,果然聪慧,知晓我心意。” 牛魔王暗想:“好贤兄,数年不见,功力又涨!” 陆明与牛魔王赌斗了百十合,两人打的兴起,眾仙看的眼。 他们在华光仙岛上,对下面情形看的並不真切,朦朧之间,只见到陆明与那不可一世的魔头打的难解难分,分不出高下胜负。 华光天王脸一黑,本觉得丟了脸面,可毕竟是在天庭为官,脑子转的也灵活。 他心想:“我败於那魔头已是事实,无极仙官与他难分高下亦是事实,此时我无论如何爭辩,也显得苍白,不若借势捧一捧无极仙官,也为我挽回些顏面。” 想到这里,华光天王当即向身旁眾仙道:“既然是无极上仙出手,那就不奇怪了。” 眾仙不解,霓裳仙子更是凑到近前,听华光天王有何说法。 “我曾听闻,混元道果,超脱於五仙之外,凡证此道者,需歷万般劫,千般苦,不过证仙后,所得法力却是远远超过其它仙途道果。 99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既然华光天王都这么说了,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难怪无极上仙如此有把握。” “我等先前嘲笑上仙,是我等唐突了。” “今日听闻华光天王之言,也算长了见识。” 霓裳仙子跟著眾仙似懂非懂的点头。 虽有些不明就里,但只要知道陆明很厉害就是了。 下界。 积雷山。 眾小妖被陆明与牛魔王的爭斗之声惊的齐齐出洞。 有小妖不解问道:“大王怎与自家兄弟打起来了?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旁狼妖显然是见怪不怪,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笑道:“过几年就得打上一回,看多了你就习. 惯了。” 再看那半空之中。 陆明与牛魔王短暂分开。 这个道:“魔头,莫要负隅顽抗,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那个回:“我与尔等並无仇怨,在此占山为王,並未行伤天害理之事,尔等何故逼我至绝路! 待到我穷途末路之时,你们一个也別想好过!” 陆明將兵器收回,劝道:“我何时逼你入绝途,今日所求,不过是带回何仙姑罢了。” 一阵沉默。 呼啸的风声之中,牛王一咬牙,作出不甘之色:“罢!罢!罢!仙姑还你便是!再扰我清静,定不相饶!” 牛魔王一挥手,被法器金绳五大绑的何仙姑从洞中飞出,被递入了陆明怀中。 陆明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也没有再与牛魔王逞口舌之利。 待到我穷途末路之时,你们一个也別想好过!” 陆明將兵器收回,劝道:“我何时逼你入绝途,今日所求,不过是带回何仙姑罢了。” 一阵沉默。 呼啸的风声之中,牛王一咬牙,作出不甘之色:“罢!罢!罢!仙姑还你便是!再扰我清静,定不相饶!” 牛魔王一挥手,被法器金绳五大绑的何仙姑从洞中飞出,被递入了陆明怀中。 陆明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也没有再与牛魔王逞口舌之利。 带著何仙姑,使了个青云遁法,离了凡界,向天庭华光仙岛行去。 半晌之后。 何仙姑轻声开口:“多谢恩公搭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1 “无妨,举手之劳耳。” ··那可否请恩公將我放开,我如今没了金绳束缚,可以自己腾云。” 陆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托著何仙姑,挠了挠头,赶紧將后者放开。 第170章 至宝纯阳剑(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至宝纯阳剑(4k) 第170章 至宝纯阳剑(4k) 在眾仙的注视下,陆明与何仙姑一同回到华光仙岛。 陆明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些境界较低的小辈,看向陆明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而像太阴星君这等前辈,则投来了颇为好奇的目光。 八仙中的其余七仙一同上前,迎上何仙姑道:“仙姑,你待如何,可有为那妖魔所伤?” 何仙姑摇了摇头:“多亏了无极上仙出手搭救,我並无大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几人都鬆了一口气,吕洞宾也不扭捏,依先前所言,先是使秘法与纯阳剑解除了灵契,隨后便將宝剑递给了陆明。 “按照之前的承诺,这柄纯阳剑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上仙不要嫌弃。” 陆明见吕洞宾如此坦诚,也未多言,將纯阳剑收下,道:“那陆某就却之不恭了。” “等等。” 就在这时,何仙姑出言打断,她在所挎篮中取出一枚瓣,递向陆明。 只见这瓣表面散发著莹润的微光,还带著淡淡的幽香,只是拿近些,就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上仙,仙姑身无长物,只能聊赠这枚地魁瓣,携於身侧,可使人安神入定,若要疗伤,也能起到奇效。” 陆明道谢一声,郑重接过地魁瓣。 八仙都是性情中人。 在他们看来,自己可冒著巨大的危险才救出何仙姑。 若是陆明还要拒绝他们的心意,几人心里恐怕都会过意不去。 而且,无论是纯阳剑还是地魁瓣,陆明都不敢有半分小覷。 前者乃是道教正统的传承宝剑,已经不能仅用兵器来概括,其本身更是一件珍贵的法宝。 后者出自八仙中的何仙姑之手。 何仙姑虽不善爭斗,但论及疗伤养神,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陆明將两件宝物都妥善收好。 这一番波折算是彻底过去了。 华光宴並未受到影响,照常开展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陆明虽得到了两件至宝,还受到了在场一眾大佬的关注,可几乎没人为此感到眼红。 大家的情绪,充其量也只能算作羡慕。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如果陆明走狗运碰上了天大的机缘,那大家或许会眼红这机缘为何没砸到自己头上。 可陆明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源於他自己的真本事。 如此一来,自然没什么好眼红的。 “陆兄,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以前在东海龙宫时,没见你显露出这一手。” 刘玄君凑到陆明身前,一阵感嘆。 一旁几位年轻的小仙並未觉得刘玄君的话有什么不妥,也一同发出了讚嘆之声。 经过八仙遇难这一段小插曲后,陆明不知不觉成为了宴会眾人的焦点。 时间转眼流逝,华光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结束了。 陆明未曾久留,与眾人简单寒暄后,便独自回到了无极仙岛。 这段时间,仙童们已经將无极仙宫的偏殿修葺完成。 乍一看去,蔚为壮观,好似传说中仙家帝王的居所。 陆明对此自是满意。 “此宝地,最是適合清修,待我踏入上仙之境,就將那两名成仙的后代接引至无极岛。” 一边想著,陆明一边盘坐在地,將纯阳剑取出。 “果真是好剑。” 陆明將纯阳剑拿在手中,一番打量。 只见剑身虽不长,却是给人一股刚柔並济之感。 剑柄与剑身的交接处,还有一道阴阳鱼图案,代表的正是最正统的道家传承。 因为此剑並非只是兵器,更是一件上好法器。 一代代修真道人传承下来,器物本身早已有了灵蕴。 想要將其彻底驾驭,就必须以灵契之法,使自身精血与之相融。 陆明照著道书上记载的驭器之法,將精血融入纯阳剑。 下一刻,纯阳剑剑身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须臾之间,陆明即使闭上双眼,也已经能感受到纯阳剑的存在,而且如臂指使,使用起来没有任何违和感。 “道书上记载驭器之法时,曾提到过,想要彻底驾驭一件灵器,至少要以精血蕴养七七四十九天,可现在···...” 陆明惊讶的发现,这才第一次,自己好像已经达成了所谓的完美驾驭。 “或许是因为我修行的功法,本就是纯阳之性,恰好与纯阳剑的特性相契合。” 虽说如此,为了保险起见,陆明又以意念控剑,在半空比划了一阵,这才起身。 陆明看向远方云雾,喃喃道:“既然华光宴结束,那是时候下界了。” 西牛贺洲。 没人注意到,一道人影在高空之中以极快的速度行进著,几乎是一闪而逝,比飞鸟还要迅疾。 此人正是自天庭下凡的陆明。 依老君所言,陆明的机缘在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 但想到自己族中有两名后辈成仙,陆明便想亲自来看看,成仙的究竟是谁。 此时,小镇中,一间破旧的酒楼。 陆元乾施施然走进酒肆,他的身后跟著一身黑衣,隱於阴影之中的石妖。 或许,石妖根本就没有隱藏的必要。 因为这间酒楼中的所有人,竟然全都是妖怪。 . 满是污垢的布帘子后,毛髮杂乱的狐狸精正噠噠噠的切著血肉,牛头马面坐在中间的桌子上,喝著不知什么酿成的酒,时不时打出一个悠长的酒嗝,灰色鸽子嘴里发出乌鸦般的聒噪叫声,翅膀扇动,带起一阵纷飞的鸦羽。 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说陆元乾压根就不在意,他对此毫无反应,旁若无人的进了酒楼。 “客官,是要討碗酒喝吗?” 陆元乾摇了摇头:“出家人,吃不了酒。” 店小二脸色变了变:“那这是···...” 陆元乾露出颇感无奈的表情,耷拉著眉眼道:“我到了山下,大家都喊我神仙,让我帮忙除妖,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神仙····但是能帮的忙肯定还是要尽力帮的。於是我顺著他们指的路,找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 但才说出口,整座嘈杂的酒肆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妖怪,无论在做什么的,都齐齐停下了手中事,朝著陆元乾充满敌意的看来。 到了这时,店小二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陆元乾这是来砸场子的了。 可他还未化出妖形,陆元乾已经用极快的手法,在虚空中化出了一连串符文。 不用符纸,便可虚空画符,此等手段,只当存在於传说之中。 酒楼中眾妖先是齐齐惊愕了一瞬。 意识到什么都没有发生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但这笑声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 隨著陆元乾嘴唇翕动,道符开始发挥作用。 淡蓝色的光辉自半空中映出。 只是最简单的清静咒。 可眼前一整座酒肆的血气,竟然都被这一道简单的清静咒所净除。 狐狸精化出了原形,夹著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乌鸦呱呱呱的怪叫著,异常刺耳难听黑牛与骏马靠在一起,牛尾和马尾相互抽打纠缠,二者之间摆著一个打满了猪饲料的泔水桶,边缘还在滴滴答答的往外流著黄色的泔水·····食生肉生血的妖怪们竟然都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动物。 陆元乾做完这些后,便带著石妖离开了。 如果懂阵符之道的人见到这一幕,绝对会被惊掉下巴。 因为陆元乾竟用最基础的道符,將这么多妖怪的毕生修为尽数散尽。 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异常轻鬆。 酒肆中发生的这一幕,尽皆落入了陆明的眼中。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不错,我无论是修行丹道还是修行剑术都能快速入门,唯独阵符之道,一直摸不到要领,今见我陆家后人竟出了一位万法道君,实是欣慰。” 其实,两位成仙之人中有一位是陆元乾,这早在陆明的预料之中。 毕竟是红色气运,还拜了菩提祖师为师。 不成仙反倒不合理。 陆明心念一动,下一刻,他踏著纯阳宝剑,使出青云遁法,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金兜山。 青山村。 陆明像一个旁观者,沉默的注视著许久不见的家人,心生许多感慨。 “我陆家的第二位仙人,竟是乐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竟然还自行修习了剑道”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转眼间下界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事事休,王麻子、老李、 陈叔····好多眼熟的人都已不在人世。” 陆明嘆了口气,心中思绪涌动,不过他並没有主动现身。 能在一旁默默看著家人们过的都好,那就足够了。 凡间家族的诸多事务,他不愿插手太多。 等到此番下界游歷作罢,他与陆乐乐陆元乾在天庭相见也不迟。 自西牛贺洲到南瞻部洲地界,隔著茫茫大海。 此海广袤无边,正合了佛家教义中,“海”之一字无量浩大之意。 陆明並未想过要走海上之路。 毕竟这大海之中,蕴藏著许多凶险,是个十分利害的所在。 而今陆明虽得了法力,在无量云海间也可自由穿行,若要跨海,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也不敢胡来,还是谨慎起见的好。 另一条陆路,似是佛祖专程为唐僧取经铺设好的一般。 压住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两界山,不仅是南瞻部洲之边界,更连通了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 此山之中,並无甚凶险可言。 . 几只猛虎大虫,对陆明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过在行经这两界山之前,还要经过八百里流沙河。 正想著,陆明行至半空,忽觉一阵冷风颳来。 打眼望去,前方横著一道通天的大水,浑波涌浪,水势宽阔,难以看到对岸景象。 这头岸上还有一个石碑,上书三个篆字,“流沙河”。 碑腹上印著小小的四行真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定底沉。 “此处便是流沙弱水之界了。” 八百里流沙界,说的可不是流沙河的长度,而是流沙河的宽度。 这比起一般的海峡还要宽广。 而且“鹅毛飘不起,芦定底沉”,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浮在流沙河的河面上,触之必沉。 如此看来,没有法力神通的人想要度过流沙河,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时,陆明见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钻出一只妖精,生得十分丑恶。 只可谓:一头红焰发蓬鬆,两只圆睛亮似灯。身披一领鹅黄,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髏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崢嶸。amp;#039; 陆明也不惧,笑道:“这是何处来的妖怪,敢挡我去路?” 那妖精也不恼,回道:“你不曾识我,我却不是你口中的妖怪,罢!与你逞口舌之利也无用处,且留了性命,与我作果腹之用!” 说罢,妖怪提起一浑金的宝杖,举头便要打。 陆明不慌不忙,只显露了神通,气沉丹田,呵道:“泼魔!你在天有罪,受墮此河,怎的仍不知改,在这里行剪径吃人的勾当?” 闻言,那妖怪也慌了神,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看著陆明,问道:“你是何人?怎知晓我事。” “吾乃天庭无极仙官,下界巡游,不成想为你冒犯唐突。” 一边说著,陆明一边显露仙威。 却说这魔头本就是天上捲帘大將墮凡至此,只敢吃些寻常和尚道士度日,前些日子,又教菩萨点化,指明日后有取经人过路,让他护送其往西天取经,皈依正果。 由此种种,妖魔此时见了陆明这仙官,自然不敢妄动。 “你既是个仙官,怎不早说?莫伤了和气,我让你过了便是。” 妖怪收了金杖,左右胡乱言语了两句,回到水中。 陆明也未在意,只由他去了,使神通过了流沙河,继续向南瞻部洲行去。 “过了流沙河,前方不远便是两界山了。 99 两界山,又被称作五指山,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压之地。 ............ 第171章 入洛阳,卜卦惊真龙(2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入洛阳,卜卦惊真龙(2k) 第171章 入洛阳,卜卦惊真龙(2k) 两界山。 山林里灌木丛生,枝条掩映,不见日月。 此山又名五行山,相传,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面压著一个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飢餐铜丸,渴饮铜水,自昔至今,已有五百余载,冻饿不死,时人称为神跡。 “孙悟空正是在此山之下···陆明摇了摇头,並未就此歇脚,而是继续赶路。 虽说知晓了孙悟空就在此山之下,但陆明並没有去看一看猴哥的打算。 毕竟,缘分未到,去了也无益。 缘分到时,自会相见。 靠近南瞻部洲,陆明便没有再使用青云遁法赶路,而是不紧不慢的前行。 “这气息·····应该就是猴哥散发出来的了,虽然现在的灵目並不能直接看出其气运,但也能感受到这股业力的不凡。” 陆明穿著蓑衣,带著草帽,途经山林。 这里常年有猛虎毒虫环伺,素来少见人烟。 就算是成年的精壮汉子结伴而行,也不敢在夜晚路经此山。 陆明独身一人,全无防备的行走在小道上。 这一举动,若是让经验丰富的猎人见了,定会连连摇头,嘆息眼前之人命不久矣。 可山林间的斑斕大虎只是自罅隙间远远瞥了陆明一眼,便被唬得夹著尾巴狼狈奔逃。 让它们去吃陆明,那与让蚂蚁吞食长鯨有什么区別? 陆明不急不躁,一边赶路,一边欣赏沿途风景。 这种成仙之后悠然游戏人间的心態,实在让人颇为享受。 四五日转眼过去。 终於,陆明来到了一处城门前。 这里的守城將士穿著明光愷,过路之人,需上交通关文牒。 陆明藏於暗处,打量了一番。 “看这些军士的装束,似乎是隋朝年间?” 陆明不太確定,直到他拉住一位过路之人,问了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题。 “如今圣上,所用年號为何?” 在对方看傻子似的眼神与回答中,陆明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大业年间··.” “確实是隋朝,而且是隋朝末期,隋煬帝统治时期。 陆明如今早已成仙,对於凡间之人讲究的各种避讳,倒是不甚在意。 而且凡俗之间的斗爭,也无心插手。 他来到南瞻部洲,只有两个目的,一为积攒功德,二为感悟所谓的龙气。 “既然是隋朝末年,那距离西游开始,確实用不了多久了。” 陆明使了个法术,悄无声息的混入城中。 进入了隋朝境內,陆明晓行夜往,赶往都城洛阳。 隋文帝时期,隋朝的都城本位於长安,但隋煬帝却將其搬迁到了洛阳。 虽然这並不是陆明第一次在世井之间游歷,但却是成仙后的第一次。 同样的人和事,此时与当时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看著眼前神色疲乏的百姓,陆明虽然是以一种高位者的视角俯视,但仍会对此心生感慨。 “以前还看到有人为隋煬帝杨广洗白,现在看来,实在是荒谬。” “开皇之治,甚於贞观。” “隋文帝统治时期,百姓们的衣食住行水平,甚至比贞观盛世还要高。” “而且不论別的,只看大业年间,隋煬帝能隨意徵调百万民力兵力,足以说明他老爹留给他的底子有多厚。” “能將这底子败光,成为千古留名的末代之君,换作一般昏庸的君主还真做不到。” 陆明在心中默默想著。 他算是明白了上辈子常听的一句话。 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就怕富二代想创业。 当然,感慨归感慨,陆明还是没有挺身而出,搅动风云,改变天下大局的打算。 陆明一边想著,一边在洛阳城的街头前行。 他现在的目標便是接触当今君主,隋煬帝杨广,感悟其帝王龙气。 而依这位君王的性子,直言进諫,针砭时弊肯定是不行。 要吸引其注意,就得投其所好。 陆明摇身一变,身上破旧的蓑衣与草帽变成了道袍与道冠。 散发出的气质也从邋里邋遢,变为了仙风道骨。 他在洛阳城的街头立了块牌匾,上书几个大字,“陆半仙,只与有缘之人卜卦”。 陆明摆设出一个简朴的摊位,不过却弄得煞有介事。 中途来了好几人,他都以无缘为理由將其拒绝了。 这一点就与那些骗钱的算命半仙拉开了差距。 终於,来了位神色有些蜡黄的中年男人,他足踏步履,行路间有些蹣跚。 从他虎口处的老茧可以看出,这是个常年干苦力活的汉子。 他驻足陆明摊前,踌躇了片刻,问道:“要银子吗?” “不要,有缘即可卜卦。” 听闻不要银子,那中年汉子神色这才放鬆了些,又道:“那你看我与你有缘否?” “自是有缘。” “好,那劳烦半仙为我算算,近来有什么好事发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陆明装模作样的念出一段咒语,隨后摸出一串铜钱,向著半空中拋去。 他给人算命,当然不是在胡言乱语。 卜卦铜钱本就有算命的功用。 而且,陆明作为天庭真仙,给南瞻部洲一介小民算命,也谈不上什么泄露天机,沾染因果。 “半仙,敢问结果如何?” 陆明皱了皱眉,睁眼,有些怜悯的看向面前老实汉子。 他略一思索后,伸手指了指墙边的红杏。 “內人窈窕,一夫不守也。” 闻言,那汉子勃然大怒。 他虽然老实,却並不傻。 陆明这不是在说他老婆出轨是什么?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被外人这么说,恐怕都难以沉得住气。 一旁过路人也被这边的爭执吸引了注意,凑到近前看起了热闹,原本疲惫的神色皆精神了几分。 陆明撇了撇嘴。 果然,只有这种事才是最吸引眼球的。 “客官若是不信,此时快赶回家看看便是。” 那汉子慍色未减,嘴里骂著走开了。 陆明知道,他虽嘴上说著不信,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慌。 隨著陆明下卦的准確度被一次次验证,口耳相传。 第二日,陆明再来摆摊算命时,摊前已经挤满了人。 虽然陆明占卜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无一例外,只要经过他口的,就没有出过差漏的。 ........... 时人嘆为奇观。 陆半仙的名號也响彻了整个洛阳。 就在陆明像昨日一样,准备开摊之时。 隨著一声“开路”,人群被官兵疏散开来,这些官兵们骑著高头大马,向著陆半仙的算命摊位缓缓走来。 百姓们围在道路两侧,神色间还有些慌张。 为首的官兵下马,面无表情的宣旨道:“陛下於乾阳宫中请见先生一敘。” 陆明点了点头,只简单收拾了一番,並未多言。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他要钓的鱼,上鉤了。 第172章 神龕遇白狐,断崖见杨坚(3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神龕遇白狐,断崖见杨坚(3k) 第172章 神龕遇白狐,断崖见杨坚(3k) 陆明跟著官兵在並不宽敞的街道上行进,看著百姓们或是惊疑,或是后怕的目光,內心並没有太大波澜。 直到在半路上,陆明发现了一座供奉仙神的神龕。 他心中有所感触,向著那个地方望了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却是將陆明自己都给惊住了。 只见,神龕之中供奉的,赫然是一尊与自己散发著相同气息的神像。 而且这还不是什么破落的荒凉神龕。 神龕前的台位上,摆满了祭祀所用的瓜果。 在这样的年代,有这么多人愿意供奉瓜果,还无人偷吃,可见这神龕中供奉的神像,在百姓们心中占据著何等的地位。 神龕中的神像並没有一个清晰的五官。 但陆明能够肯定这就是自己。 不仅是因为神像散发出的气息与陆明的气息完全相同,更因为那神像脚下,还塑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狐。 陆明並不迟钝。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白狐所为。 白狐积攒功德时不仅带上了陆明,而且將陆明放在了主体地位,享受更多的香火供奉。 “没想到小狐狸也来了南瞻部洲,就是不知会不会与她相遇·: 陆明心念一动,一缕香火之气顺著神像为他所吸收。 下一刻,他久违未曾有所进益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 “香火之力,可被神仙炼化成修为,我修的乃是五仙合一的混元道果,自然也有用处。” “看来,接下来几日,得在南瞻部洲境內走一遭,將各大神龕积累的香火之力吸收了。” 陆明不知道的是,在他跟隨官兵离开后不久,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来到了他方才所在之处,耸起鼻子嗅了嗅。 隨后,白狐看向陆明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隋。 乾阳宫。 杨广用手指捏著眉心,不知是什么缘故,总觉得这几日脑子里有些闷闷的。 “陛下,人带到了。” 宫城內的禁军向著龙椅之上的男人恭敬作揖。 杨广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带进来给朕看看。” “朕倒要瞧瞧····这个在京城搅风搅雨的道士,到底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只会装神弄鬼糊弄人。” 隨著杨广话音落下,陆明在官兵们的拥簇之下,来到了龙椅前的大殿之中。 眾皆行礼。 唯有陆明不拜。 杨广面色如常,不见喜悲,开口问道:“草民何故不跪?” 上殿而不跪,这在君王看来,与挑衅无异。 杨广面对一位算命半仙的挑衅,还能面色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心胸似乎很宽广。 可事实上,只有熟悉杨广的人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不出意外的话,杨广马上就要动怒了。 陆明语气隨意的回道:“不跪便是不跪,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事实上,陆明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並未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其中之一便是感悟龙气。 进入洛阳后,陆明发觉龙气的浓郁程度根本不够自己感悟。 他只道是距离当今天子太远。 於是想了个法子客客气气的进宫面圣。 可陆明万万没想到的是,就算是来到了乾阳宫,杨广的面前,龙气的浓郁程度仍是不够。 这时陆明才明白。 末代帝皇,天命不在,何来龙气一说? 知晓即使与杨广近距离接触,也感悟不到足够浓度的龙气后,陆明便对这个末代帝皇丧失了最后一点兴趣。 多说一句都嫌浪费时间,更不用说在他面前参拜下跪。 陆明嘆了口气,对著杨广道:“国祚难续,隋失其鹿矣。”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脸色无不惊骇。 他们自然都知道“逐鹿天下,问鼎中原”指的是什么。 这个算命的方士敢说隋朝国祚难以继续延续,就要灭亡,他有几个脑袋? 咣当! 一声清脆的器皿碰地声在眾人耳畔响起。 果不其然,杨广闻言,勃然大怒。 “把这招摇撞骗的草民给我拖下去,杖刑至死!” 下一刻,从乾阳殿外鱼贯涌入两列禁军。 就在他们依圣上之令,上前捉拿陆明时,却赫然发现,方才还在原地的陆明,此刻竟赫然不见影踪。 原地只留下了一条寻短见的富贵人家常用的白綾,似乎在讥讽著杨广,又似乎在暗示他的结局。 杨广愈发怒不可遏。 可是眼睁睁见著一位活人在面前就这么消失,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杨广內心还是隱隱有些担忧。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办? 这种忧虑无法被宣之於口。 只会在之后每一个做噩梦的夜晚折磨杨广的心神。 “搜!给我搜!” “朕就不信了,今日將洛阳城掘地三尺,也得將那方士给朕找出来!” 另一边。 陆明神色自若的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 即使杨广方才已经在全城张贴了他的画像,但周围百姓,看到陆明,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依旧忙著自己手中的事。 “末代君主,龙气浓郁程度不足,这就有些难办了·:“我总不能等到隋朝灭亡,才收集到所需的龙气。” “这个过程太过漫长,让我参与其中,助推歷史进程,我又实在没什么兴趣,更是会平白染上不少因果。” 想到这里,陆明再次嘆了口气。 仙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啊。 “罢了,想再多也不起用,还是先將南瞻部洲境內的香火之力尽数收集。” 隨著陆明收集香火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被不断巩固提升。 ........ . 某一座神龕之中。 陆明本想著像以往一样,吸收完神像之中的香火之力就离开。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陆明竟真的瞥见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当陆明投去视线时,一袭白衣,傲然独立的女子也回望了过来。 陆明面露惊讶:“小狐狸?” 再次相见,虽然对方的修为仍然是上仙境,可陆明能感觉出,白狐如今的修为和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为显著的就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神性。 “好久不见。” 陆明看了眼一旁神像,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想了想,还是没出声。 “收集了如此多的香火业力,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成仙,然后上天庭。” 论修为境界而言,白狐早已是真仙之上的上仙。 但没有天庭编制,境界再高,也只是散仙。 白狐如今走的路子,就是通过收集香火业力,成就五仙之中的神仙之道。 令陆明颇为感慨的是,白狐行善积德,竟然还不忘带著自己共享香火业力。 “真是好狐狸啊。” 陆明收敛了心神,向白狐道:“凡间的香火之力已收集的差不多了,你若无事,可隨我同行,待此间事了,我带你共往天庭。” “与你同往天庭?” 出乎陆明预料的是,白狐竞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才到天庭,尚未站稳脚跟,而我想要正式升为仙神,还得通过一系列考查,要是最后没能成为天庭的正式仙官,对你影响不好。”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等到我將南瞻部洲与东胜神洲的事务处理完,自然能入上仙之境,到时我將不再是最低等级的仙官,也有了推荐免试的资格。” 陆明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白狐这么性情,一直默默给予他帮助,那他也要儘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况且白狐的各项要求已经达到,推荐其升任仙官,只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就此说定,陆明与白狐结伴同行,前往南瞻部洲的最后一道神龕。 绝魂崖旁。 阴风呼啸,带起的呼呼声响尖锐刺耳,宛如厉鬼悽厉的哭嚎。 很难想像,这样艰苦的环境,妖怪都不屑於沾染,竟然有凡人居住。 而且不只是有人居住,还有人將陆明与白狐的神像修建在了离断崖不远的地方。 好在,陆明与白狐皆非凡人,即使是万丈的崖壁,他们行来也有如平地。 陆明十分熟练的將手一挥。 神像中的香火之力被其吸纳。 此刻,他体內的灵气充盈如无量之海。 若不是有混元道果,寻常真仙体內即使能吸纳这么多灵气,也早就鼓胀得如气球一般,筋脉俱碎,爆体而亡了。 也正因如此,陆明对於提升境界日趋强烈。 “哎,行善积德倒还好说,隨意行几件规模大一点的善事,泽被眾生便是了。” “就是这龙气··.” 將最后一道神像中的香火业力吸纳入体后,陆明陷入了沉思。 白狐跟在陆明身旁,似乎想说些什么。 正要开口,呼啸的阴风竞猛的又冻骨了几分。 就像有人在拿著小刀刮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此阴暗幽冷之地,最易生出鬼魂。”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正是一道孤魂。 看其容貌眉宇,竟与陆明前不久见到的隋煬帝杨广有七分相似。 第173章 断魂崖显圣集龙气,通济渠恶水现恶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断魂崖显圣集龙气,通济渠恶水现恶妖(4k) 第173章 断魂崖显圣集龙气,通济渠恶水现恶妖(4k) 却说这孤魂野鬼淒悽惨惨,神色哀戚道:“吾乃大隋先帝杨坚,不知仙长可否听我一言。” 在这等阴冷荒僻之地见到鬼魂,陆明並不惊讶。 但这个鬼魂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隋先帝,隋文帝杨坚,那陆明就有些兴趣了。 “你死后不归阴曹地府,在此游荡,可是有心愿未了?” 陆明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听过一些有关隋文帝杨广死因的说法。 《隋书》中记载,杨坚去世是因为晚年纵慾过度,身体衰竭,因而病逝。 而《通历》则记载,杨坚因发现儿子调戏宣华夫人,欲废太子,反而被杨坚派张衡入宫杀害,“血溅屏风,冤痛之声闻於外”。 联想及此,陆明不禁在心中暗道:“难道杨坚真是为其子杨广所害,死不瞑目,这才化身孤魂野鬼,游荡於荒野?” 不过,杨坚接下来的话,却是否认了陆明的猜想。 “如今天下不定,为苍天惩治我杨家后人,不过,帝王之罪,不该至於百姓,杨坚每念及此处,心忧难耐也,故今冒昧叨扰仙长,还望勿怪。” “如你之言,想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若是想让我帮忙治理平定天下,大可免去,不久之后,隋朝將灭,新朝建立,百姓便可安居乐业,只不过到了那时,无人会在意你杨家人。” 初闻隋朝將灭,杨坚不由一怔,面露哀色,此乃人之常情。 不过想到百姓可安居乐业,杨坚隨后释然。 “是我教子无方,杨某实在是惭愧。” “不过,我劳烦仙长,却不是为了此事。” 陆明道:“但说无妨。” “我儿徵用民力开凿大运河,至通济渠时,停工了数月,时人不解,只有我知道,缘是那通济渠底有一深穴,向南通往大海,海中有一水妖,时常到我朝境內害人····此非人力可解,故而烦请仙长出手。” 闻言,陆明沉吟半晌,点头应下。 “明日我会前往通济渠一观。” 之所以会答应杨坚的要求,是因为老君临行前叮嘱,让陆明行诸事皆隨缘去。 他既与杨坚的鬼魂於此相见,便是有缘。 而且杨坚的请求,正合了陆明想要行些泽济苍生的善事,积攒功德的念头。 “那就有劳仙长了。” 杨坚向著陆明,真诚行了一礼。 陆明正要离开,不成想,杨坚孤魂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踌躇了片刻,他还是道:“仙长,杨某死后方知,人间帝王实在算不得什么,这世间有仙神,有鬼魂,有精怪····我今执念已了,临行前也算为大隋百姓再做了件实事,不日即可往地府投胎矣·:·不过,转世投胎后,记忆消散,肉身皆毁,我已不再是我,又与死去何异,故想向仙长相询,世间安有真长生邪?” 陆明看了他一眼:“自是有真长生,不过长生之术,需静心修行,帝王之家常为琐事所扰,自是难得真道。何况,你如今肉身消亡,仅余一孤魂游荡世间,自是与长生二字无缘。” “那仙长····可有令鄙人死而復生之法?若鄙人可得新生,必不忘仙长大恩,日夜为仙长修葺神龕,虔诚斋戒。” 说到底,那杨坚再如何心系苍生百姓,也不过是一凡夫俗子。 未能脱了红尘,得见真我。 今日见陆明与白狐二位仙人,一时迷了心窍,竟动起了想要復生的念头。 陆明摇了摇头,本想直接拒绝,可转念想到了什么,他改口道:“並非不可。” 杨坚大喜过望,比起方才尤有甚之:“仙长但说,鄙人洗耳恭听。” 陆明隨手一挥,从袍袖中摸出一根薰香。 明明没有点火,但陆明將薰香一扔,插在地面上时,薰香顶端竟然自行燃起了淡淡的红光,阴冷的寒风中,飘荡起一股好闻的异香。 “此为引魂香,可使你凝聚肉身,维持七个时辰不消散。” 陆明话音刚落,杨坚果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从那引魂香之上散发出来。 不出片刻,他虚幻好似风中残烛的身影竟然变得凝实起来。 久违的感受到这股脚踏实地之感,杨坚大喜过望。 可转念想到陆明之言,他只有七个时辰的回魂时间,又不免黯然感伤起来。 陆明补充道:“我再传你一延寿之法,其名为七星”,若是能成,可延阳寿一纪也。” 一纪为十二天。 本以为七个时辰后,待引魂香熄灭,自己就会魂飞魄散,结果听到还有继续延寿的方法,杨坚不由大喜过望,连连拜谢。 这还不是结束,陆明又道:“此七星之法成功一次,可延寿一纪,一纪之后,再次使此法,又可延寿矣。” 杨坚这时已经不是惊喜了,而是完完全全成了惊讶。 “如此,岂不是可得长生?” 陆明笑了笑:“理论上可行。” 世人常言,长生大道,既被称为大道,自然不是这些旁门左道能够比擬。 这么简单就能得长生,那那些修行之人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去追寻真正的道了。 这七星之法,便是汉丞相诸葛亮临终前所用。 禳七星之灯,向苍天借寿。 只可惜,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丞相最终还是没能成功以七星之法延寿。 之后,陆明便向杨坚传授了七星之法的具体操作方法。 《稟生受命部》中曾记载:“在胞之时,三元养育,九气布化,五星为五臟,北斗七星开其七窍。七星降童子,以卫其身。七星之气结为一星,在人头上,去顶三尺。人为善时,则其星光大而明,为恶时,其星冥暗而小。善积则福至,恶积则灾生,星光坠灭,其身死矣。” 简而言之,便是在帐中设一香案,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內安本命灯一盏。 七星之中,天枢星对应尸狗魄,天璇星对应伏矢魄,天璣星对应雀阴魄,天权星对应吞贼魄,玉衡星对应非毒魄,开阳星对应除秽魄,摇光星对应臭肺魄。 若主灯不灭,则七星之法成,寿可增一纪。 杨坚没找到宣纸,只好扯下身上衣物,以此將七星之法细细记载了下来。 对於他而言,千般万般好,也不及长生之一毫。 陆明方才言及大隋將亡,杨坚心有戚戚。 不过此时有了生的希望,他对此反倒不甚在意起来。 自己若能长生,还怕朝堂治理不好? 杨坚看向陆明,由衷道:“仙长授我长生之术,在下感激不尽,若仙长有所求,与在下言说,在下定竭力而为。” 陆明摆手拒绝:“无需客气,我事亦了,今去矣。” 说罢,他便带著白狐,一同离开了断魂崖。 陆明之所以会选择帮助杨坚,当然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因为,陆明忽然想到,既然杨广这末代君主的龙气稀薄,那杨坚的龙气一定足够吧? 拋去其开国之君的身份,单论其各项功绩,为隋朝做出的各项贡献,就定然不是寻常之人。 果然不出陆明所料,就在刚才,陆明集齐了晋升上仙之境的龙气与香火业力。 如今只需再去通济渠除掉水妖,就可圆满晋升。 路途中,白狐疑惑开口:“杨坚乃人族帝王,因果繁重,你授他左道之术延寿,此欲作何?” 陆明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延寿一事,若能有如此简单,就不会有悠悠苍天的千古之嘆了。正因杨坚牵扯太重,他想要借寿,自然是难上加难,我等无须在意。” “原来如此。” 白狐点头表示明白。 另一边。 杨坚送走了陆明与白狐,心中急迫难耐,赶忙按照方才记载的方法,在静室之中点上七星灯,確保万事皆无差错后,开始静静等待起来。 最开始,一切並无异样。 直到半个时辰后,静室紧闭的木门忽然晃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拍著门板一样。 杨坚心下惊骇,不过仍然强作镇定,心中暗道:“长生多歧路,有此变故,倒也合乎常理,切莫乱了阵脚。” 又过了片刻,那撞门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猛烈了起来。 屋外,也在不知不觉间堆积起了厚重的阴云。 这是狂风暴雨將要来临的前奏。 大雨倾盆,门户不可阻挡。 静室之中的七座灯盏尽数熄灭。 杨坚眼神空洞,颓然倒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大喜到大悲,只用了短短不到两个时辰。 南瞻部洲。 隋朝境內,通济渠。 陆明静静站立在大运河畔,听著那些服摇役的百姓略有閒暇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疲惫。 不过好在,通济渠这一段停工了许久,如今才復工不久,监工的管制也不算太严苛。 耳边说话的人太多,声音又太过嘈杂,陆明索性让白狐在旁等著,自己则化作修渠工人的模样,上前和自己的“工友”们搭起话来。 不知陆明適出了何等神通,那些修渠的工人们,竟然没有一个看出陆明救赎前段时间在大隋境內闹得沸沸扬扬的通缉犯。 终於,有人提到了陆明感兴趣的话题:“你们可知前段时日,咱这边为何停工?” “我是从永济渠那边被徵调过来的,对你们这边的情况还不清楚。” 见陆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旁老哥赶忙给他科普。 “那老弟你可找对人了,就前段时间,我们在通济渠的渠底挖出一道深洞,那洞口汩汩往外冒著热流,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大家对此本来还不以为意,直到从那深洞中腾出一只遍体鳞甲,面容凶恶丑陋的妖怪,一连伤了数十人,才大笑著离开,我们才知道这深洞竟然连通了东冥之水。” 有人搭腔道:“那东海距此何止千里?这深洞竟能连接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正是深洞的神异之处·····你们若是有胆子大的,现在大可去看看。” 陆明了解到了不少信息,暗暗点头。 “老哥,见你说的绘声绘色,可是亲眼见过那水妖?” 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汉子忽然噤声,挠了挠脑袋:“实不相瞒,我是从江南河那边过来的,这边的情况,都是听我一个朋友所述。” ” 。” 这边聊得起劲,那边的监工已经晃著长鞭子朝这边训斥了起来。 “吵什么?还不赶紧干活,给你们剁碎了丟猪圈!” 许是也害怕水妖会突然出现伤人,监工们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大运河畔拿著鞭子耀武扬威。 听到训斥声,这边才噤声,没再继续討论下去。 同白狐一起,在通济渠这边停留了数日,始终没见到那伤人恶妖的身影。 直到这天。 眾工还像以往一样在渠中干活。 忽见气候骤变,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有知情的大呼一声:“不好,平地起黑风,怕是那妖怪又来捉人了!” 正言说间,浊浪排空,通济渠狂涌的漩涡中,一头相貌凶恶的蛟妖破浪而出。 眾人大惊失色,四散奔逃。 好不容易等到恶妖现身,陆明却是抓住这个机会,赶忙使了神通,也腾到空中,与那妖赌斗起来。 恶妖面露惊色:“你这后生,自何而来,又要来此作何?我与你素不相识,怎的要平白来坏我好事?” “就是告诉你我是何人,又有何益处,只管纳命来便是。” 一仙一道在半空中刀兵相向,端的是一场好斗。 水妖掀恶浪,道士显真法。 一个是作恶多端吃人妖,一个是行善积德自在仙。 这个道:“妖怪好身手!” 那个言:“道士好神通!” 陆明终究是得了混元之位,又是天庭真仙,法宝在身,自无所顾虑。 十合后,便將水妖打落下去。 陆明本待乘胜追击,没料到水妖一入水,便似鱼归汪洋,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陆明心中暗恼:“这下可好,放跑了妖怪,日后他见我在此,必不敢现身,若要追將过去,此深洞连至无垠东海,更是难办。 第174章 晋升上仙!结识覆海大圣(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晋升上仙!结识覆海大圣(4k) 第174章 晋升上仙!结识覆海大圣(4k) 果然不出陆明所料,那水妖和他交战了一番,被打跑后,也算知晓了底细,往后数十日,再不敢现身。 陆明和白狐在那通济渠逗留了一段时日。 期间无聊,陆明还將一些对当时而言还比较先进的水利典籍留了下来,也算是顺手做了一件善事。 “因果已经结下,水妖不除,我如何去得。” 陆明长长嘆了口气,知道再这么无所事事的等下去肯定是不行了,必须得想些其它法子。 他思索了一阵,將那卜卦铜钱取出,往空中轻轻一拋。 令陆明惊讶的是,那铜钱落下后,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而是立在地上,安稳不动。 “此解,当为歧路。” “前路是凶还是吉,还是得看我自己的抉择啊·” 陆明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只是真仙。 同样的法器,在他手中,和在那些真正的大佬手中,效果完全是天差地別。 只有等他日后將修为境界提升上来,才能將这些法宝的功效全部开掘出来。 就像下算铜钱这件法器,以陆明真仙的修为,遇到一些复杂的事件,就会出现今天这样模稜两可的答覆。 陆明略一思索,心下已是打定了主意。 第二日,他再次穿著役夫的装束,来到了通济渠旁。 向著劳作的役夫们打探了一番,陆明才知道,那水妖之前捉去吃了的几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年纪极轻,身子骨也壮实。 “看来,这妖怪也叼嘴啊。” 陆明笑了笑。 既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那就好办了。 他化作一壮年小伙,整日临近傍晚时,就在那渠边游荡,口中还嘟囔著:“听说有人在河边捡到了银子,我怎的就没这个气运?” 陆明將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了起来。 他的境界比那水妖高出太多,向来隱匿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起先,还没发觉有什么异样。 直到又过了五六日,陆明在通济渠旁游荡时,果然在河边看到了一锭发亮的银子。 陆明用灵目一看,果然是那水妖的气运。 他假装不知,笑道:“真可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找到你了。” 这话真正的意思,陆明心里清楚。 那水妖却只道是贪財的蠢货见到了银子,上了鉤。 就在陆明捲起裤腿,到那水下將银子捡起时,浊浪再起。 只不过这一次,水妖算是学乖了。 前些日子被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的无名道士打伤,一直不敢露面,这让水妖恼怒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 就算陆明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也过去了这么久,水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只弄出了极小的动静,將陆明扮作的役夫悄无声息的拖入了浪中。 隨后两人一同在水底向著那深洞之中游去。 只能说,这深洞不愧连通著无尽东海。 陆明在水底,只觉两眼一黑,周围的环境无比逼仄拥挤。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才变成一片茫茫的淡蓝色,看来是到东海了。 水妖看著一动不动,已经全无声息的陆明,心下窃喜。 “古人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你可曾想过,为了些身外之物,就会丟掉自己的性命?” 说罢,水妖已经彻底忍不住了,张口就要將陆明囫圇吞入腹中。 这个年轻人的肉质,比他之前吃的还要好的多,自己的运气还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水妖却听闻一阵悠悠的嘆气之声。 “谁?” 他惊慌的四下张望。 可这里是水下,又是他的领地,哪里会有別人? 陆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开口道:“不用找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句话送给你自己倒更为合適。” 水妖面色一惊,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催动法力,就要逃走。 可陆明好不容易等来今日机会,怎会让他轻易如愿? 一道法诀掐出。 陆明使出神通定仙。 水妖就像石化了一般,定格在了刚才的动作。 陆明並未与这只水妖过多纠缠,將手一挥,法宝纯阳剑已像有灵性一般飞出,向著水妖当心穿刺而去。 顷刻间,这只作恶多端的水妖已经被陆明所除去。 另一边。 覆海宫中。 这里的环境极其奢华,虽比不上东海龙宫,但和一些规模较小的龙宫比起来,还要胜过不少。 贝壳与珍珠,在这里就像沙子一般平常。 但奇怪的是,这覆海宫中,却没有在別的龙宫中都很常见的一件宝贝,夜明珠。 这也导致覆海宫处在无光的深海之中,显得异常昏暗,若不刻意靠近,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座奢华的宫殿。 有一只小海妖慌慌忙忙的上了殿,稟道:“大王!祸事啦!祸事啦!” “有何祸事,慢慢说来,莫要著急。” . 在大殿尽头的宝座之上,坐著一只蛟首的妖怪。 他生的极其威武,特別是一身玄色的宽袍,极具威严与压迫感,正是凶名赫赫的蛟魔王。 “海马妖王跑刀南瞻部洲境內吃人,被道士给杀了!” “哦?” 蛟魔王听闻这个消息后,似乎有些惊讶。 “不是和那傢伙说过,南瞻部洲牵扯著诸多因果,隨意去不得吗?怎的就是不听?” “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现在本王好奇的就是,南瞻部洲少有修行之人,而且大多为隱於深山的隱居之辈,其余修士,谁人能杀海马妖王?谁人敢杀海马妖王?” 蛟魔王从自己的宝座上起身,目光锐利无比。 “看来,得由我亲自去一趟了。” 却说陆明轻易击杀了水妖,算是为大隋百姓做了一件善事。 他感到体內真气的桎梏悄然间消失了。 陆明这趟下界游歷的目的已然达到,从真仙晋升为了上仙。 这种晋升在旁人看来,並没有引起惊天地泣鬼神的异象,更没有所谓的雷劫o 一切都像水到渠成一般,极为自然。 陆明感受著体內通畅的灵力,以及磅礴浑厚的法力,颇为满意。 四肢筋脉像是被打通了一般,陆明甚至舒服的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晋升上仙之境后,我有太多事可以去做,孕养真煞刀的刀灵、將乐乐和元乾接引至天庭、举荐小狐狸·····这些是一时半会都急不来,得等我重归上界再说。” “此番游歷,才到南瞻部洲,我已然破境,既然如此,还有按老君所言,前往东胜神洲的必要吗?” 陆明对此並没有过多犹豫,而是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才踏入上仙之境,境界尚不稳固,而且对各项能力的运用也不够纯熟。 太上老君让自己前往东胜神洲,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多多歷练,总归没有坏处。 正当陆明想著这些有的没的,忽闻一阵沉闷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轰! 水浪倒卷,在东海的底部,两侧倒卷的暗流竟然在中间形成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道穿著玄色道袍,蛟首人身的妖怪自通道尽头飘至。 “可是你杀了我手下妖王?” 陆明皱了皱眉。 这只妖怪给他的压迫感很强,与之前那只水妖有著明显的差距。 以陆明现在的经验判断,至少也是玄仙之上的存在了。 茫茫东海之中,果真是臥虎藏龙。 略一犹豫后,陆明打定心神,作了个揖,道:“我乃天庭下界的仙官,不知阁下大名。” 陆明观察到,面前这只妖怪,境界虽然高绝,但显得相当沉稳,並没有给人囂张跋扈的感觉。 对付这种讲道理,又打不过的妖怪,最好的方法就是搬背景。 自己点明天庭仙官的身份,对方如果识趣,就会给三分面子。 如果还是要执意要杀了陆明,那他催动秘法跑路就是。 “原来是天庭的人。” 蛟魔王的神情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 初见时没有因对方境界低就瞧不起对方,此时也没有因为陆明是天庭的仙官就变得恭敬起来。 “吾乃蛟魔王,覆海宫宫主。” 当蛟魔王报出自己名號后,陆明反倒一惊。 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七大圣之一的覆海大圣,蛟魔王。 难怪境界会如此高绝,法力会如此浑厚。 “久仰大名,我的仙明为无极,一介小仙官罢了,这番下界,乃是奉了上面的旨意,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蛟魔王大哥见谅。” 陆明的本意是暗中点明自己是奉玉帝旨意下界办事,杀了这位蛟魔王手下的妖王,还希望他不要找自己麻烦。 毕竟陆明都这么说了,还要找他麻烦,就是不给玉帝面子。 可令陆明没想到的是,蛟魔王听到陆明这番话后,面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惊讶之情。 “你说,你是天庭的无极仙官?” “正是。” 看著蛟魔王这副惊讶的样子,这下轮到陆明疑惑了。 自己是什么很有名的仙官吗? 难不成连蛟魔王都听说过自己? 只见,蛟魔王哈哈大笑,再无方才的威严与压迫,他抚张笑道:“老弟,你方才那声大哥喊的可妙。” 见陆明越发摸不著头脑,蛟魔王继续解释道:“平天大圣牛魔王是我的大哥,你与他结为兄弟,可不就输我蛟魔王的兄弟?不过若论排位,他当大哥,我为二哥,还有老三鹏魔王、老四狮驼王、老五獼猴王、老六禺狨王、老七美猴王。你岁数最小,与我等结实又最晚,当是个老八。” 蛟魔王又道:“说起来,我们七兄弟都是妖怪,倒是没见到有个仙神。” 陆明眼皮一跳。 还能这样算? 他只想著和牛魔王交情不错,於是顺口称了声兄弟。 没想到竟被这个蛟魔王划为了自己人。 和牛魔王当兄弟没什么。 但这七个傢伙····可都不是什么易相与的善茬。 这一点从名號就可以看出来。 混天大圣、齐天大圣、平天大圣、覆海大圣·有此顾虑,陆明只是笑了笑,並未应声。 倒不是他不够性情,只是这因果太大,实在不能胡乱承受。 “蛟魔王大哥,你那手下妖王···“无妨。” 蛟魔王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手下的妖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而且我屡次三番告诫他,不要去南瞻部洲隨意惹事,这傢伙就是不听,今日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蛟魔王这番说的倒是实话。 他知晓陆明的身份之前,也没有太过暴怒,归根结底,还是蛟魔王对海马妖王不够上心。 亲自来一趟,也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要打他覆海大圣的脸。 今日一见,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就无需多言了。 只当是自家兄弟代为管教了手下。 况且,蛟魔王面上虽不说,但自从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后,他心底对於天庭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要不然奢华至极的覆海宫,也不会像这样,孤独的藏在昏暗的海底。 “陆兄,不介意的话,可往覆海宫中一敘,我与你说说我们其余几位兄弟的下落,日后大家见面,也好相认。” 陆明略一思索,隨后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他倒是不担心蛟魔王会给他设什么鸿门宴。 毕竟两人境界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蛟魔王要是真想害他,根本不用在背地里做手脚。 使出避水咒神通,陆明跟在蛟魔王身后,一路来到了覆海宫。 令陆明惊讶的是,蛟魔王在前开路,两侧暗流倒卷形成宽敞的水路。 蛟魔王只要踏足站在其中,就可不费吹灰之力,以极快的速度在水中前行。 当陆明好奇问及蛟魔王时,蛟魔王没有隱瞒,只笑道:“此乃五行遁法中的水遁之术,算不得什么大法术,陆兄若是想学,教你便是。” 青云遁法速度固然快。 比起单一的五行遁法,有优势太多。 但青云遁法在水中根本无法使用。 没有敏捷的身法,除非是像今日与海马妖王这等比自己弱太多的对手较量,否则陆明的表现都会比在陆地上差不少。 思虑至此,陆明点头道:“好,劳烦蛟魔王大哥了。” 第175章 青牛巧施替身法,星君面圣提亲(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青牛巧施替身法,星君面圣提亲(4k) 第175章 青牛巧施替身法,星君面圣提亲(4k) 以陆明如今的根骨悟性,学会五行遁法中的水遁之术並不是难事。 蛟魔王倒也实诚,一番倾囊相授之下,陆明很快抓住了其中要领。 虽然施展起来算不上熟练,但至少掌握了神通。 五行遁法,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说是仙法也不为过,想要学会其中之一,都绝不是易事。 但陆明此时的身份可不是普通的凡人。 经过方才的突破,他已成混元上仙。 到了这一境界,他已不再算是天庭眾仙中境界的底层,与那些天兵天將也有了分別。 “陆老弟,既然你已掌握了水遁之术,不若我们现在就进宫。” “如此最好。” 陆明点了点头,这一次,他跟在蛟魔王身后,没有感到有丝毫费力。 覆浪宫中。 陆明与蛟魔王围坐石桌,相谈甚欢。 谈及其余六位大圣,蛟魔王嘆息一声,道:“想我七位兄弟,五百年前在那东胜神洲占山为王,好不恣意快活?何时想过会像如今一般憋屈?说起来,还不都是··....” 话说到一半,蛟魔王看了陆明一眼,即使收住了口。 蛟魔王虽然讲义气,但不是什么蠢货。 他可没忘记陆明天庭仙官的身份。 自己要是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得罪了哪位天上的仙神,这事就难办了。 陆明装作没听懂,隨意的拿起酒盏喝了一口,也没多解释。 他现在的身份对於蛟魔王確实太过敏感。 与人交往,切忌交浅而言深。 陆明就算解释太多,也只是越解释越乱,索性什么都不说便是了。 “蛟大哥,依你所说,既然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因大闹天宫被压在了五行山下,那除了你和牛哥之外,剩下的几位大圣去了哪里?” “他们都在东胜神洲,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以他们的手段,不为非作歹,天上的仙神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伸手胡乱去管。” “原来如此。” 陆明点了点头,忽然想到自己灵目溪中的灵纹现在正有四条。 当时,陆乐乐和陆元乾成仙,分別为灵目溪提供了一条灵纹。 而陆元玉生下的一对龙凤胎,又为陆明的灵目溪提供了两条灵纹。 也就是说,现在的灵目,能够施展两次复製神通。 如果能前往东胜神洲,见一见剩下那几位大圣的话···说不定能复製两个不错的神通。 毕竟只有妖族的至强者,才能被称之为大圣。 而且这些大圣都是和孙悟空並列之辈,绝不可小覷。 他们掌握的神通,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寻常隨处可见的大陆货色。 於是陆明向蛟魔王道:“蛟大哥,听你说来,其余几位大圣也是极具风采的人物,你若有时间,不若將老弟我带去,与其余几位哥哥都见上一面。” 蛟魔王欣然应允:“自无不可。” 两人说定,约好在三日后一同启程,前往东胜神洲。 陆明告辞,一边使出水遁之术离开,一边在心中暗道:“若能复製几位大圣的神通自是好事,但是想要复製神通,前提是让对方真心拜服,就像我同牛魔王切磋时他为我的潜力所嘆服一样···...” “同样的技俩,不一定能奏效,得想想別的办法了。” 陆明如今虽然晋升到了上仙之境,让他与妖王交战,简直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没有任何压力。 但他现在和一位大圣的差距,依旧太过巨大。 陆明一番苦思冥想,仍没有想到处理的办法。 直到他从东海离开,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大隋境內。 只见白狐化成了人形,手中握著一个橘子,看到陆明后,她笑了笑,道:“陆明,吃橘子。” 陆明接过橘子,调侃道:“你不关心我有没有將那水妖斩除?” “我观你气息,已至上仙之境,自是除去了水妖,明知故问有什么意思。” 两人斗嘴一番,陆明將手中橘子剥开,放入嘴中。 入口冰冰凉凉的,还带著一丝甘甜。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在青山村种的橘树,以及金兜山中的青牛。 对了,青牛。 “许久没见过青牛了,抽时间去问问青牛,看他有没有办法。” 翌日,陆明留白狐在南瞻部洲境內的一间客栈等待,自己则前往了西牛贺洲金兜山。 对於现在的陆明而言,在四大部洲间往返,实在费不了什么功夫。 很快,他就来到了金兜山地界。 这里的环境和记忆中没有太大的差別,不过进入金兜山后,陆明才发现,青牛啸聚的那一群小妖,比以前规模大了不少。 想来也是。 如今西游將启,金兜妖族如今的模样,想必就是之后西游之时,唐僧师徒遇到的模样了。 “你是何人,为何敢擅闯我金兜山领地?” 一位守山的小妖拦在陆明面前,將他阻挡了下来。 当初,那些认得陆明的小妖,要么因故死了,要么早成了大妖,不再干这守门的勾当。 以至於现在连陆明进山,都要被盘问一番了。 陆明无奈道:“你且通报你家大王,说是陆明来见。” 那小妖將信將疑的对著陆明打量了一番,仍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你在此不要走动,我去问问大王就回来。” “去吧。” 片刻之后,提著钢叉的小妖跑了回来,他对著陆明道:“我家大王让我看看,那山门前的道士,有没有带橘子,若是带了,那便是上宾,若是没带,让他自行离开便是!” 闻言,陆明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种的各种橘树,还有亲手製作的各种罐头,无一例外,都留给了青牛。 青牛当然不缺橘子吃。 他和手下这么说,也就是调侃陆明一番,如果陆明真没带橘子的话,恐怕免不了一阵奚落。 “我自然是带了橘子的,你带我进去见你们大王吧。” 这小妖也是个识体统的,见陆明真带了橘子上山,也猜到此人怕就是他们大王的旧相识。 於是神情变得恭敬了不少,客客气气的引陆明进了洞府。 “小道士,你不是去了天庭?来找俺老牛有何事?咦·····这段时间不见,你竟然又突破了?” 青牛的神情有几分惊异。 陆明笑著回道:“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牛哥你。” 然而青牛早已看穿:“你小子,和俺老牛兜什么圈子?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太讲客气就没意思了。” 陆明只好直言,说要求一个能够短时间提升实力的秘法。 青牛沉吟了半晌,道:“能够短时间提升的秘法····各种神通典籍中,並非没有记载,但无一例外,都是些旁门左道,使用后有严重的副作用,不仅影响修行,还会使修行之人的寿元减少··....” 陆明闻言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青牛口中的旁门左道他当然不会去尝试。 复製几位大圣的神通,就是为了更好的修行。 但是青牛现在却说这旁门左道会影响修行进度与寿元。 要是这还坚持用旁门左道,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难道······得等到日后境界提升起来,才能复製几位大圣的神通吗?” 说不遗憾是假的,但陆明很快就將心態调整了过来。 修仙就是修心。 浮躁无比,干什么都急於一时,这样的心態绝对走不长远。 可就在陆明在心底这样劝慰自己时,青牛又道:“不过嘛····虽然各种神通典籍中没有记载,但这並不代表俺老牛不知道。” ,陆明无言。 亏自己还做了这么久心理建设,感情这青牛是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不来找它,耍些小脾气逗他玩呢。 接著,青牛正色,开始传授起方法:“虽然不知道你短时间提升实力是为了什么,不过老牛倒是有个法子,可解你之忧。” 说罢,他將一张道符抽了出来,递给了陆明。 陆明將其接过。 只见这道符之上散发著淡淡的玄妙气息,以他如今的符篆修为,根本无法看懂。 “这是····“此乃替身符。” 青牛耐心解释起来。 原来,陆明只要將法力注入这张道符之中,青牛就会成为陆明的“替身”,二者交换位置。 这时,青牛只要使出神通,变化为陆明的模样,就能创造出一个短时间內极其强大的“陆明”。 陆明当即明白了青牛的意思,拍手称妙,不过他还是有些顾虑,道:“使神通变幻成我的模样,固然能骗骗凡人,可对方若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將牛哥你的偽装看穿,这该如何是好?” 青牛不屑的哼哼:“我的变幻之术,除了天庭那几位,谁人能看穿?” 说罢,他晃身变为了陆明的模样。 陆明像照镜子一样看著对面的自己,不由有些愣了。 別说其它人,就连他自己一时半会也看不出青牛和他的差距在哪里。 见状,陆明不禁在內心暗暗感嘆。 “总有人说青牛的实力完全来自於他手中法宝,现在看来,这种说法倒也不完全对。” “青牛即使没了法宝,丹看他的武艺,以及掌握的神通,也绝对是妖怪中最厉害的那一档了。” 陆明与青牛说定,一人一牛又聊了会,听到陆明在天庭被老君召至兜率宫时,青牛有些紧张,忙问道:“老君可有发现我下界已久?” 陆明笑著摇头:“未曾发现。” 提到太上老君,青牛全没了之前的自信与从容,后怕道:“这就好,这就好。” ..... 此时。 九重天之上,天庭。 却说此地祥云靄靄,云雾朦朧虚幻,庭院琼楼隱隱现於其间,无四季更迭,无寒暑交替,正是个仙家福地。 朝会殿中。 但见玉帝端坐九龙沉香輦,戴冕旒,著玄衣,掌山河社稷之图,持乾坤寰宇之剑。 所谓: 御座前香云繚绕,宝鼎中瑞靄氤氳。 左列三清四帝之象,右陈五岳四海之形。 仙娥执絳纱宫灯移云步,力士捧紫金炉焰震斗垣。 文武仙卿分班序立,按三垣六曜、九曜二十八宿之位肃然侍立。 三清四御居丹墀上首,霞帔星冠,手持玉圭与玄圭。 五方五老列东西阶,或持如意,或捧蟠桃。 雷火瘟斗各部神將按剑擎鞭,甲冑生辉。 天师星官持笏板躬身,絳纱衣星辰灿烂。 眾仙聚於此处,共议大事,听从玉皇大帝指示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那顶上香炉中的薰香燃尽了三次。 玉皇大帝自朝会殿下朝,回到凌霄宝殿正宫。 却发现那月宫之主,太阴星君正在凌霄殿外等他。 “爱卿在此等朕,可是有事?” 太阴星君躬身行了个礼,道:“实不相瞒,臣下今日前来,是向陛下提亲。” “哦?说来听听。” “那新升至天庭的无极仙官,颇有潜力,又与我广寒宫霓裳仙子情投意合,望陛下赐婚。” 在天庭之中,玉帝並不禁止婚配。 不过神仙想要成婚,有著繁杂的流程,並且需要遵守有关的礼仪。 而大多数神仙本身就可长生不老,对於延续后代香火,並没有什么执念,这才导致了天庭结婚產子的神仙並不算多。 玉皇大帝听闻太阴星君的请求后,沉吟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情投意合最为重要,到时朕亲自召两人问问,若他们没有意见,那朕也不会阻挠。” 这番回答,让太阴星君颇为惊讶。 她本来还以为玉皇大帝要么一口答应下来,要么直接回绝。 就是没想到玉帝对於这个陆明的事,还这么上心。 不过太阴星君也没有多想。 毕竟霓裳仙子貌美无比,又一直被太阴星君当作弟子对待。 身份、地位、实力、容貌都不差,那无极仙官想必不会拒绝。 而太阴星君之所以这么急著撮合两人,一方面是因为她早看出了霓裳仙子的心思。 另一方面,正如太阴星君所说,她对这个陆明的前途,確实十分看好。 ........... 第176章 眾妖王啸聚花果山,陆明演武惊眾妖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眾妖王啸聚花果山,陆明演武惊眾妖(4k) 第176章 眾妖王啸聚果山,陆明演武惊眾妖(4k) 从青牛手中取走替身符后,陆明赶往了南瞻部洲。 因为距离与蛟魔王约定的时日还没到,所以陆明並未急著离开,而是和白狐在街上转了转。 只见朱雀街中,有仕子在酒楼宴饮,大声的说笑,就在他们楼下,有不少饿的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的百姓。 白狐虽是妖怪,但见到此情此景,还是有些於心不忍,正打算隨手一帮,却被陆明拦住。 陆明朝著不远处的其他百姓指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王朝末年,本就是常见景象。” “可是··....” 白狐有些於心不忍,她本想说,怎么能因为积攒够了香火,就不去行善事。 可她朝陆明看了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陆明摇了摇头,拉著白狐继续向前。 白狐以神识感知到,刚才那快要饿死的汉子身下,赫然多了一块热气腾腾的饃饃。 “不是不能行善,而是不要让麻烦事缠上身,你当眾施捨,必然会引起眾人的注意,就算最后能脱身,对於接受你施捨的人也是一种麻烦。” 白狐並不傻,闻言点了点头,算是理解了陆明说的话。 她总觉得,虽然自己的年岁比陆明要大上不少,但对方对於很多事的看法,与一些观点,都要比她透彻不少。 白狐很少在人间市井认认真真的游玩,之前就算是行善积德,为自己积攒成仙的香火,她也是抱著普济苍生的想法。 所以今日陪著陆明游玩,她显得格外高兴,像个小孩子一样。 “咦?这是什么,能吃吗?” “好大的风车。” “陆明,给我买一个人吧,这个好看。” 修道越久,修为越高,白狐就越压制自己原本的天性。 看著今日无比放鬆的白狐,陆明也打心底觉得高兴。 修仙,不仅要追寻寿元上的长生,还要追寻心境上的自由。 如果因为修行为自己的心带上了一层厚重的枷锁,那么陆明实在想不到,修行到最后的意义是什么。 时间飞逝,夜色很快落幕。 陆明和白狐在客栈歇息了一日,像两个真正的普通人。 翌日,陆明一大早便起来,收拾打点了一番。 今天便是和蛟魔王约定好前往东胜神洲的日子了。 陆明带著白狐,在东海之上见到了蛟魔王。 蛟魔王看了眼白狐,又看向陆明,试探著问道:“这位是?” “青丘姑娘,我的一位······朋友。” 看陆明这个態度,蛟魔王点了点头,心下对两人的关係明白了七七八八。 天庭的仙官有妖族的相好不是什么稀罕事。 真正令蛟魔王在意的,是这只狐妖的身份。 他修炼多年,眼界极广,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白狐周围遍布祥瑞之气,乃是不折不扣的瑞兽。 修行之人,到达一定高度后,讲究机缘与气运。 让这样一位瑞兽跟在身旁,即使什么也不做,对於修行也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陆明能有此狐妖相伴,恰恰也说明了他本身就不是常人。 “陆老弟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陆明点了点头,正要带著白狐行至空中,使出神通法术作赶路之用。 没想到蛟魔王却是笑著拦下。 “何须如此麻烦,乘坐我这妖龟出行,欣赏欣赏沿路风景,你我兄弟还可以好好聊上一聊,岂不美哉?”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水落之声,从那东海的水面浮起一巨大妖龟,龟背上还刻著玄奥的古朴文字。 这妖龟背上的壳极其之大,连陆明也不禁吃了一惊。 与其说这是一面龟壳,倒不如说这是一座悬浮在水面上的小型岛屿。 陆明与白狐一同踏至龟壳之上,发现脚下所踏妖龟的龟壳坚实如大地,无论在上面如何走动,巨龟都岿然不动。 陆明点了点头,赞道:“果真神异。” 东海之上,水面一分为二,一头境界极高的妖龟劈浪疾行,无论是多大的风浪都不能使它沉稳的身躯晃动半分。 在东海如此高调出行,陆明未免有些担忧东海龙王会有所不满。 毕竟东海龙王並不知道自己在此,而蛟魔王的身份又著实有些敏感。 说出自己的顾虑后,蛟魔王哈哈一笑,不甚在意道:“我有法宝覆海珠,那龙王畏我惧我,怎敢有所怨言?” 片刻之后,妖龟驮著几人,一路驰浪而去,很快,已到了东胜神洲地界。 据蛟魔王所说,今日,正是那混天大圣鹏魔王的千年寿辰,除了六位大圣,还会有许多妖王来到果山洞天福地,共攘盛举。 初至此地,陆明眼前不由一亮。 只见眼前近海之处,势镇汪洋,威寧瑶海。再观远山,单崖怪石,峭壁奇峰。 及至远方,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 可谓“瑶草奇不谢,青松翠柏常春”。 “此处便是果山福地了。” 隨著蛟魔王话音落下,陆明与白狐一同从巨龟上跃下。 陆明环视一周,不禁在心中感慨道:“这果山不愧被称为十州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灵气充沛无比,在这里修行的妖怪,就算无甚根骨悟性,也能成功化形。 “ 此时,一处空间还算大的洞穴內,鹏魔王已经早早等在了这里,洞中还有不少瓜果鲜蔬,以及摆好的桌宴。 鹏魔王正如其名,乃是一只大鹏妖,他背后的一对巨翅收拢,手上还握著一柄混铁打造的巨戟。 陆明估计,如果鹏魔王將身后的巨翅完全舒展,可能会形成遮天蔽日的效果见蛟魔王到来,鹏魔王笑道:“二哥,我们想来怕是有百年未见了····这两位是?” 蛟魔王笑著和鹏魔王寒暄了一番,顺带介绍了陆明与白狐。 虽然鹏魔王几番推辞,但几人还是將事先准备好的礼品放在了洞中。 “说起来,你们到的还是最早的,在洞中等等剩下几位吧。” 说起这个,鹏魔王佯怒道:“说起来,老牛那傢伙也是不够仗义,我千岁寿辰他竟也不来。” 蛟魔王哈哈一笑:“我等寿元悠久漫长,想要见上一面,是何难事?他今日不来,我等下次见他,多罚上他几杯便是,这傢伙,可算是被娇妻美妾迷了眼,连兄弟也不在乎了。” 陆明在一旁听著两人对话,心下对现在几位大圣的心態有了基本的了解。 自从齐天大圣美猴王被如来佛祖镇压在五行山下之后,其余几位大圣的行事风格就低调內敛了许多,很多事情不敢再隨便出风头。 特別是驱神大圣禺狨王牛魔王,属实是个老奸巨猾的,对於这种几位大圣啸聚的敏感场景,他直接选择了迴避。 至於齐天大圣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他们也没有去看过一眼,这也並非是这些大圣不讲情义,转眼忘了兄弟。 单纯是因为在五行山外,有著五方揭諦时时看护,而且那地方被诸天神佛注视著,几位大圣也不敢贸然闯入。 在等待中,不时有洞外的小妖来报。 “移山大圣狮驼王到!” “通风大圣弥猴王到!” “驱神大圣禺狨王到!” 几位大圣很快已经到齐。 而那些实力较强的妖王也先后抵达。 妖洞之中,已然是一副热闹非凡的场景。 陆明对著眾妖王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下暗暗感嘆道:“这下可算是来对了,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这些大圣的神通天赋隨便拿出来一样,都是极其有用的,能够为我提供不小的助力。” 其中,陆明最感兴趣的还是覆海大圣蛟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以及混天大圣鹏魔王。 他们分別代表了极致的水战,极致的力量,以及极致的速度。 酒宴照常进行。 眾妖先后上前献礼,隨后又有不少身姿曼妙的女妖上前歌舞,对於这些环节,陆明都是抱著欣赏的自光去看待。 隨后,在蛟魔王的介绍下,剩下几位后来的大圣也都认识了陆明。 起初知道陆明是天庭的仙官后,大家还有些戒心。 但听到陆明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认可的兄弟后,眾妖这才放下了警惕之心。 看著一言不发,乖顺的跟在陆明身旁的白狐,无论是几位大圣,还是其余妖王,都有几分羡慕。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可是一只极其罕见的瑞兽。 能够带来祥瑞,容貌还是这般绝美动人。 实在想不到陆明有著怎样的人格魅力,竟能让这样一只白狐瑞兽常伴左右。 酒过三巡,眾妖逐渐放开,有的还开始大声的吹嘘起自己。 陆明无奈,或许兄弟之间聚会,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忽然,狮驼王提议道:“诸位,许久不见,不若我等来比试一番武艺?” “好。” “如此甚好。”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全听各位安排。” 这些大圣,本就是好斗之辈,如今有狮驼王提议,自然是欣然应允。 陆明心下也暗暗高兴。 本还在想著怎么提出要和这些大圣比武才不会显得僵硬。 没想到狮驼王竟主动开口提了出来。 既然如此,倒也省得他再费心思。 既然是由狮驼王提议,他自然是以身作则,第一个放下了酒杯,向著天边豪迈的冲了过去。 “谁与我一战?” 金丝猴模样的禺狨王呵呵一笑,也將酒盏放下,和狮驼王一样,腾的跃至半空之中。 “既然狮驼兄有这雅兴,那老弟便也来陪你耍耍。” 禺狨王將手一挥,身周竟燃起幽幽鬼火。 几道符篆在他面前凭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狮驼王。 在石洞中观战的陆明心下一惊,没想到这禺狨王使用的竟是符篆之术。 据陆明所知,擅用符篆的修道之人倒是不少。 但用符篆的妖怪···.·属实少见。 “难怪禺狨王会被称为驱神大圣。” 轰! 但听得一声巨响,数道符篆同时爆开,在狮驼王身周炸开。 狮驼王虽將这番攻势堪堪挡下,但还是喘著粗气后退了几步。 “好手段,不过接下来可轮到哥哥出手了!接好了!” 狮驼王发出粗獷的笑声,在天地之间迴荡,整个果山在他的笑声之下仿佛都动盪了起来。 下一刻,远方的一座小山竟然在狮驼王法术神通的作用下,被整个搬了起来。 向前轻轻一掷,呼啸著砸向驱神大圣禺狨王。 移山大圣狮驼王,力大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可轻易移动小山。 这一记移山之力砸在身上,即使是妖王,恐怕也是极不好受。 但禺狨王没有硬抗,只是掐动法诀,使了个替身的法术,从原地直接离开,躲过了这一击。 “老哥,你这移山之力固然可怕,但还是太过笨重,老弟我闪身就能躲开,实在是抱歉了。” 因为只是隨意的比试打斗,所以大家都没有太过认真,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躲过了狮驼王的这一击,看禺狨王的样子,显得颇为得意。 不过狮驼王也不气恼,而是笑道:“你再看看后面呢?” 禺狨王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只见身下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三道巨大的黑影。 三座不知从何处移来的高山被狮驼王扔在了他的头顶。 禺狨王此刻再想要催动神通,可是已经晚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瞬间逃离出这三座大山覆盖的范围。 石洞之中,蛟魔王淡然一笑,道:“禺狨王还是太过大意,这一合,是狮驼王贏了。” 说罢,他將手中覆海剑一掷,轻易击穿了三座大山。 大山应声而碎,落下无数纷纷扬扬散落的石块。 狮驼王在半空之中得意的大笑起来:“还有谁,要来战我?” 石洞中,鹏魔王笑著摇了摇头,正准备出面。 他的极致之速,恰克制狮驼王的极致之力。 由他来挫挫狮驼王的锐气,这是最好的安排。 可就在这时,陆明起身,抢先一步道:“狮驼王大哥,小弟斗胆求战!” 话刚落音,陆明已经腾空跃至半空之中,与狮驼王相对而立。 .... 第177章 青牛为替身,陆明得神通(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青牛为替身,陆明得神通(4k) 第177章 青牛为替身,陆明得神通(4k) 几位大圣之间相互比试,眾妖王就算实力要强,也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毕竟妖怪和妖怪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算七十二洞妖王一起上,也不见得是一位大圣的对手。 而现在,陆明这个上仙境界的天庭仙官,竟然主动提出要与狮驼王比试。 眾妖都是惊讶无比,毕竟在他们看来,陆明和狮驼王的实力水平,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 换言之,这两人的交手,可以说基本没有任何看点。 狮驼王在空中无奈一笑,道:“陆老弟,拳脚不长眼,若是不小心將你伤了可就不好了。” 洞中眾大圣对於此言皆表示赞同。 “不错,陆老弟,今日这比试,也不是说人人都要参加,你就算不和大家比试,表现自己,大家也依旧把你当兄弟看待。” 獼猴王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闻言,陆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选择与狮驼王比试,当然不是为了“展示自己”这种无聊的原因。 如果不是为了满足复製神通的前置条件,陆明完全没有和狮驼王比试武艺的兴趣。 “各位大哥,小弟自有分寸,还请狮驼王大哥赏个脸,陪小弟过上几招。” 话说到这个份上,狮驼王也不好拒绝,於是点头应下:“行吧,那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手。” 让陆明三招,並不是说狮驼王在挑衅陆明,而是他不清楚陆明的实力到底如何。 让陆明先出三招,也是为了试探陆明的实力,以免一个把握不好,直接將陆明给打死了。 对於狮驼王的提议,陆明並未拒绝。 “那就得罪了。” 说罢,他將腰间真煞宝刀出鞘,一点寒芒闪过,直逼狮驼王。 如果有懂行的人就会发现,这绝不是简单的刀法,刀法之中竟还夹杂著存粹的剑气。 真煞刀与纯阳剑一同向著狮驼王袭去。 狮驼王面色不变,对於这將任何一名妖王都能直接撕碎的攻势,竟毫不在意的单手挡下。 在场眾妖王心头都是一惊。 “不愧是移山大圣,和这种级別的对手交手,別说是上仙境界的仙人,就算是玄仙来了,恐怕也难以逃到半分好处。” “玄仙?呵呵,你怕是太小看我家大王了。” 有跟隨著狮驼王一同来参加寿宴的妖王得意的笑了笑。 “这位陆神仙,確实有些手段,但还远不到能和狮驼王相提並论的程度。” 眾妖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著,对於眼下的情形並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或者说,上仙境界的陆明不是移山大圣狮驼王的对手,这才是正常的。 白狐在石洞中,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不知为何,她就是对陆明有著一股莫名的信任。 以她对陆明的了解,陆明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做一些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 半空中,狮驼王挥了挥手,语调没有什么起伏道:“陆老弟,这是第一招,继续吧。” 陆明点了点头,將方才被狮驼王轻易撞飞的真煞刀和纯阳剑重新握在手中,刀与剑同时再次出鞘。 和方才一模一样的攻势,没有任何新意。 狮驼王皱了皱眉,再次伸出一只手,將陆明的攻势轻易化解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便有了一丝变化。 “进步竟然如此之快吗?有点意思。” 同样的剑招,但不知是陆明方才有所藏拙,还是说他的学习能力真的惊人到了这样一种程度。 第二次攻势展现出的威能,比起第一次实在是强上太多。 甚至已经超出了狮驼王对於上仙这个境界的理解。 “继续吧。” 再一次说出这句话时,连狮驼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心底竟隱隱有了一丝期待。 陆明依旧递出真煞刀与纯阳剑。 两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狮驼王。 很难想像,短短两剑,陆明对於这两件法宝的运用,已经得到了飞跃似的提升。 狮驼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终於认真起来,双手並用接下了这一击。 其实,就算是陆明第三次出手,他也根本没有用双手接下的必要,但这是狮驼王的態度,一种对於强者的尊重。 狮驼王號移山大圣,虽力大无比,但是並不像给人的刻板印象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相反,狮驼王对自己以及他人的认知很清楚。 陆明现在的境界太低,所以不是他的对手。 但就他表现出的潜力来看,未来能取得的成就绝对不会差。 从这一刻开始,狮驼王真正认可了陆明这个兄弟。 “三招已过,现在到我了。” 隨著话音落下,下一刻,狮驼王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他对陆明的实力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於是將自己的实力压制一部分后,冲將上来,与陆明缠斗到了一起。 只是,在场並没有一只妖怪注意到,就在刚才,陆明催动法力燃烧了一枚道符,那枚道符的气息极其隱蔽,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光晕,將陆明笼罩在內。 下一刻,陆明已不再是陆明。 西牛贺洲。 金兜山。 .... 青牛本还在懒洋洋的晒著太阳,吃著橘子,但忽然之间,心中有所感应。 他留在洞府中的那枚道符竟然莫名其妙的自行燃烧了起来。 青牛淡淡一笑,自语道:“正好俺老牛在这下界这么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活动过了,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舒展舒展筋骨。” 隨著青牛意念一动,他变幻成了陆明的模样,来到了遥隔万里的东胜神洲。 从外貌,到气息,完全与陆明如出一辙。 就算在场的几位大圣都有自己的看家神通,不是简单之辈,但此刻还是没有看出有丝毫不对,更不可能想到此时的“陆明”,已经不是陆明,而是青牛假扮而成。 石洞中,白狐微微蹙眉,感到了一些不太协调的地方。 但要让她说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协调,却又根本说不上来。 砰! 一阵巨响过后,狮驼王被震退数百丈。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怎么还在继续爆种? 难道说他有什么不一般的神通,对手越强,他就会变得越强? 狮驼王仔细打量了一遍陆明,发现他还是上仙境界的修为,根本没有隱藏境界的跡象。 狮驼王有些头疼,略一犹豫后,准备不再留手。 “陆老弟,这一击可接好了。” 他不知从何处,隨手抓起几座高山,就像举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东西一样,丟向了陆明所在的方向。 在远处围观的眾大圣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狮驼王素来豪迈,但没想到他和境界远低於他的陆明会打的上头。 “真是胡闹!狮驼王动用移山之力对付陆兄,这哪里是比试?” “我看这傢伙真是糊涂了!” 蛟魔王怒气冲冲,提起覆海剑就要腾空將其拦下。 他才和陆明结拜不久,陆明要是死在了这次比试之中,不仅天庭会找他们的麻烦,这些年的隱忍全都功亏一簣,而且大哥牛魔王那边也不好交待。 蛟魔王正要起身,却被弥猴王叫住。 “二哥莫要著急,且看空中。” 顺著弥猴王的视线看去,蛟魔王瞳孔微缩。 只见陆明不仅不避,反而淡然的迎著那几座从天而降的巨大冲了过去。 轰隆隆! 二者相撞,发出滚滚雷鸣般的闷响。 那座高耸到看不清山顶的高山,竟然在陆明的撞击之下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石块,化为了齏粉! 鹏魔王来到半空,將双翅打开,石子尽数砸到了他无垠的双翅之上,这才没有酿成大祸,让聚集在一起的妖王们躲过了一劫。 “这傢伙果然隱藏了实力,上仙绝对不是他真实的境界····我就说,能和大哥当上结拜兄弟的人,定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狮驼王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舒展了一番筋骨,久违的感受到了对战斗的渴望。 “那就让我来称量称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狮驼王向著青牛化作的陆明奔去,两人皆化出了本相。 狮驼王的背后,是一只顶天立地,愤怒嘶吼的巨大金毛狮,隨著狂风舞动,他的鬃毛像火焰一样燃烧摇曳。 而青牛化作的陆明,使出的是陆明之前从牛魔王那里学来的神通,法相真身。 一道同样巨大的陆明虚影在半空中出现。 二者战在一起,这一刻,轰轰轰!无数声爆鸣没有任何间隙的接连炸响。 整座果山,甚至是整片天地都在不停的晃动,仿佛世界就要崩塌了一样。 妖王们脸色大变,不敢直视长空之中两位的神威。 “这真的是上仙境界?” “废话,如果上仙都是这种实力,那咱们妖族可以直接覆灭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只能说明陆先生在隱藏实力,他使出的神通实在高妙,竟瞒住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据眾妖王所知,这世间確实有隱藏修为的神通。 但是那等神通,等到真正战斗起来时,就会毫无用处,真实的境界会在顷刻之间显露无遗。 不止是各路妖王们,就连石洞之中的大圣们,也被眼前之景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更能感受到“陆明”现在实力的恐怖。 明面上看,是狮驼王与陆明不相上下。 但各位大圣已经看出来,狮驼王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起来,而陆明还显得相当游刃有余,甚至只是靠著武艺与狮驼王对抗,没有动用法宝。 “陆明体內的法力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根本看不到丝毫將要枯竭的跡象。” “可根据確切的消息,他成仙確实没有太久··....” 想到这里,蛟魔王感到心中一阵悚然。 这种天赋的怪胎,他的记忆中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七大圣中的第七位,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天生圣灵,一脉通,百脉通,別人还在苦哈哈的修行,他却只需要喝酒睡觉,体內的灵力和修为就会源源不断的增长。 “我们几位兄弟,当年最小的七弟成为了威震三界的齐天大圣,如今,竟又来了一位八弟,以人族之身,硬撼狮驼王··“甚至连狮驼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时之间,蛟魔王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心中只剩下佩服。 “狮驼王大哥,点到为止,不如算作个平手。” 青牛化作的陆明受到了真正陆明的指示,收了法相,停了拳脚。 他今日玩得也十分尽兴。 这狮驼王的武艺虽然比不上他,但也算妖中的一方豪杰,说是惊才绝艷之辈也毫不为过,当得上移山大圣的称號。 狮驼王也后退几步,向著陆明抱了抱拳,眼神中暗含感激。 狮驼王知道,如果继续打下去,他绝对不是陆明的对手。 陆明主动喊停,算做个平手,那就是当著这么多妖王的面给他面子,狮驼王当然不会不识趣。 狮驼王抱了抱拳,真诚道:“陆兄好身手,实在是佩服至极。” 青牛摆了摆手,下一刻,法术再次被催动,他与陆明的位置被交换了回来。 “狮驼王大哥的身手才是让小弟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明感受到灵目复製神通的前置条件已经达成。 並且不止是狮驼王,在场的其余几位大圣,也都对他敬佩不已,连第二战都免去了。 陆明现在想复製谁的神通,就能复製谁的神通。 与狮驼王一同回到石洞中后,陆明环视打量了一圈,略一犹豫,最终决定了复製神通的目標。 移山大圣狮驼王,和覆海大圣蛟魔王。 前者自不必多说,代表著极致的力量,对於武艺的提升有著极大裨益。 而后者,只要运气够好,复製到与水战有关的神通,就能完美弥补陆明的短板。 一旁,白狐打量著陆明,目光有些怪异。 虽然说不上具体的原因,但她感觉现在的陆明才是她所熟悉的陆明。 第178章 狐妖与仙子的修罗场(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狐妖与仙子的修罗场(4k) 第178章 狐妖与仙子的修罗场(4k) 条件达成后,陆明用灵目复製了移山大圣狮驼王与覆海大圣蛟魔王的神通。 从前者身上复製来的神通为【搬山】,该神通產生的是一种被动的效果。 每次催动气血,都能让使用者体內的气血壮大一分,直到最后达成移山填海的惊人效果。 “这个神通不错,没有副作用,还能对我的武艺提升有较大的帮助。” 至於从覆海大圣蛟魔王身上复製来的神通,则叫作【覆海珠】。 这本应该是蛟魔王压箱底的法宝的名字,却被灵目复製了能力,直接成为了一种另类的神通。 “该神通修至大成之境,沧海起浪,尽收於一珠之中。” 陆明看著眼前出现的金色小字,更是嘖嘖称嘆。 不得不说,陆明的运气很好,隨机复製的两个神通,都是两位大圣眾多神通中最有特色,且最有用的。 掌握了这两项神通,还晋升上仙之境,见到了白狐,对於陆明而言,这次下界之行也算是收穫颇丰,功德圆满。 “陆老兄,这一杯敬你,日后去了天庭,事务繁忙,得閒时可別忘了下界来看看兄弟们。” “依我说,陆老兄何必去那天庭当仙官,就留在下界与我等一同占山为王,娶个压寨夫人,岂不自在快活?” “你懂什么?陆兄是有追求有志向的人,怎能和你一般。” 果山中的一处石洞之中,陆明与眾妖王大圣欢聚宴饮。 大家都是豪爽之人,没有什么肠子,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把酒言欢,快活的紧。 三天三夜之后,混天大圣鹏魔王的一千岁寿辰才算彻底结束。 眾妖相互告別,先后於山中散去。 陆明见此间事已了解,也不再久留,带著白狐一同离开了下界,登上了九重天之上的天庭。 无量云海。 ..... 无极岛。 陆明与白狐缓缓落至岛上,此时的无极岛,已经颇具规模。 仙童们修葺好了楼阁庭院,还有假山池水。 置身其中,別有一番不一样的意趣。 特別是岛后清泉旁的那颗青玄道种,此时竟然已长成了茁壮的小树苗。 树干粗壮,根茎道实,牢牢置身於满是灵气的土壤之中。 “这古树果然与我的境界修为有关,如今我晋升至上仙之境,它便破土发芽,长成了树苗。” “而且,我能感觉到,无极岛上的青玄树,与我留在金兜山的青玄树已经建立起了某种联繫。” 陆明闭上双眼,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下界金兜山青山村中发生的一切。 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对下界发生之事进行干涉。 “既然如此,可以將陆乐乐和陆元乾接引到岛上来修行了,正好我一个人在岛上,也著实是无聊的紧。” 陆明正这么想著,白狐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此时,白狐处於人形,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但仍然是人间绝色,桃眸中闪动著秋水一样莹润的光泽,肤若凝脂,曲线饱满,就算是天上的仙子见了,怕是也要自惭形秽,甘拜下风。 “怎么了?在岛上先等上一夜,明日,我便到玉帝跟前参奏,提提给你安排仙位的事。” 白狐犹豫了片刻,面色酡红的开口:“不是这个·····我是想问问,闻言,陆明当即明白了白狐的意思。 陆明来到天庭担任仙官之前,在灵狐福地修行丹道,並且常常和白狐一起以双修之法炼丹。 名为《阴阳术》的双修之法,不仅能够让陆明炼製出品质更高的丹药,而且对於他本身的修行大有裨益。 “当然没问题。” 对於白狐的这个提议,陆明欣然应允。 这种双方都可以从中获益的好事,他没有什么理由好拒绝的。 而且陆明也想试试,在下界共修《阴阳术》,与在灵气更加浓郁,福缘更加深厚的上界修行,效果会不会有什么差別。 一人一狐说定后,陆明没有犹豫,当即盘坐在地,开始运转起心法。 片刻之后,陆明眉头舒展,白狐更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里的灵气,比灵狐福地的灵气还要浓郁得多,运转阴阳术,调和阴阳的效果,也不知强了多少倍。 “说不定能尝试炼製五转丹药··....” 另一边。 广寒宫。 霓裳仙子听说了太阴星君为自己向玉帝提亲这件事。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带著一丝羞赧,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对於霓裳仙子而言,这样的安排比让她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仙要好得多。 而且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霓裳仙子对於这位无极仙官的印象很不错。 这也让她已经时不时幻想起自己日后和陆明在一起生活的场景。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霓裳仙子来到了陆明所在的无极岛。 她很清楚,虽然这门亲事是太阴星君主动提出,又被玉帝所默许。 但最终成不成,还是得看陆明自己的意愿。 “我长得这么漂亮,无极哥哥平时身边也没有別的仙子,他应该会答应的吧?应该会吧···...” 话虽如此,但霓裳仙子在没得到陆明肯定的答覆之前,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陆明忘了將仙岛外布下禁制,但霓裳仙子仍然没有直接闯进无极岛。 而是衝著里面喊了两声“无极哥哥”,结果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没人?” 没有办法,霓裳仙子这才试探著登上了无极岛。 此刻,无极岛上的生命气息十分浓郁,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霓裳仙子嗅到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像是那种少女身上才会有的体香。 她没有多想,一步步来到了无极殿。 却发现无极殿內也没有人。 直到一股有些强烈的法力波动从不远处传来,霓裳仙子沿著这股法力波动走去,来到了一处空旷地带。 出现在霓裳仙子视线中的,是一男一女两人。 男人五官俊朗,剑眉星目,一身气息中正浑厚。 女子容貌绝美,五官精致如同从画中走出,而且同时兼具少女的活泼感,与成熟女子才有的端庄感。 这两人中,男子正是陆明,也就是霓裳仙子的无极哥哥。 而这名容顏绝美的女子··. 霓裳仙子並不认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两人应该是在双修。 霓裳仙子的第一反应的呆愣,隨后,她的俏脸一直涨红到了耳根处。 方才心中酝酿了一大堆话,此刻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想赶快逃离这个令她脸颊发烫的地方。 怎么回事? 无极哥哥身边不是没有別的女仙吗? 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在一起双修,並没有发生其它不好的事情? 可为什么两人看上去这么般配,而且气息契合的程度这么高···就好像两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修炼,而是在一起配合了无数次一般。 霓裳仙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感觉。 她支支吾吾,什么话也说不出,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现场。 许久之后,陆明缓缓睁开双眼。 方才他正全身心和白狐一起修行,对於外界发生之事並不清楚。 感受到周围有霓裳仙子留下的气息,陆明还以为是之前留下的,摇了摇头,並没有太过在意。 第二日。 陆明来到凌霄宝殿,面见玉皇大帝。 两侧仙卿侍奉,还有宫女捧著香炉,场面庄严宏大。 “陛下,臣下有事启奏。” “爱卿免礼,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陆明直言道:“臣下在下界曾与一瑞兽结缘,近日再遇,发现那位故交在人界行善积德,做了不少的善事,所以特为其来向陛下求个仙官官位。” “你那故交,此时在何处?” .. 陆明如实相告:“在无极岛上。” 玉皇大帝点了点头,因为陆明举荐白狐符合正常的流程,白狐的境界又已经到了上仙,也在正常的职权范围內,所以不存在其它问题。 隨后,玉帝让一旁专门负责此事的仙官查看了白狐在下界所受香火供奉的情况,確认一切无误后,宣旨道:“下界瑞兽白狐,行善积德,受下界香火供奉,可以神仙之道,入天庭为官,不日可受封在册。” 见玉皇大帝答应事情如此爽利,陆明一喜,忙拜道:“多谢陛下。” 处理完正事,玉皇大帝笑了笑,道:“无极,几日不见,没想到你已升至上仙,以后的仙途还很长,你且慢慢修行,莫要心急。” 陆明能够看出,玉皇大帝对他很是看好,而且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就像自家长辈提携晚辈一样。 如果说方才两人是在公事公办,必须要严肃,那现在就是处理完公事后,隨意的聊天。 陆明虽然知道玉皇大帝身份尊贵,但並没有感到有丝毫不自在,或是怯场,也相当放鬆的和玉帝攀谈起来。 “都是陛下以及几位贵人提携的功劳。” “你修炼都是靠著自己,別人又不能帮你半分,何至如此谦虚?不说这个,朕倒是想起,不久前太阴星君到朕这里提亲,有意撮合你与广寒宫的霓裳仙子,这门亲事,你看如何?” 闻言,陆明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表情当即就绷不住了。 什么鬼? 太阴星君跑来找玉帝提亲,撮合自己和霓裳仙子? 让陆明评价的话,先不说他答不答应,霓裳仙子自己恐怕就得第一个不答应o “这······陛下,实不相瞒,下臣志心修炼,对於成亲一事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陆明並没有用自己在下界还有个老婆为理由回绝。 毕竟三妻四妾,不是什么稀罕事。 陆明说自己志心修仙,这个理由倒也算合理。 许多神仙不问凡俗之事,就是以免谈情说爱影响到修行大道。 特別是陆明这种处於上升期,未来潜力还很大的好苗子。 玉帝闻言点了点头:“嗯,朕也是这么想的,你有心修行是好事,先去吧,太阴星君那边我会帮你转达意愿,今日也就同你说说,不要有心理压力。” “是,谢过陛下。” 见玉帝態度如此,陆明也算鬆了口气,行了个礼便退下了大殿。 广寒宫。 从天庭那边派遣来的使者將玉帝的意思传达后,太阴星君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陆明竟然拒绝了这门亲事。 正常像陆明这个级別的仙官,绝对能权衡清利弊。 与霓裳仙子成亲,就有了广寒宫的背景,以后想要在天庭升官,也更加容易.... 门太阴星君摇了摇头,陆明的选择並没有让她觉得恼怒,反而让太阴星君觉得这小子有志气,更有拉拢培养的潜力了。 “第一次如此看不透一个刚飞升至天庭的仙官,这小子心中想著的怕是只有修炼······也罢,日后有机会多多提携他,也能起到拉拢的效果。” 一旁,神情本就有些黯然的霓裳仙子听到仙吏的通报后,怔怔出神。 她的想法和太阴星君完全不同。 在太阴星君看来,陆明不打算成亲,是因为陆明刚上任不久,而且境界也不够高,太想进步了。 但才去过一趟无极岛的霓裳仙子心底却是清楚,陆明不愿意和她成亲,是因为陆明心里已经有了別人,自然再容不下她。 一念及此,霓裳仙子也来了脾气。 “霓裳啊霓裳,你怎能如此不爭气?別人对你並不在意,你还要不知趣的凑上前去······以后再不找他了便是。” ..... 无量云海。 无极岛。 陆明並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拒绝,会造成这么多误会。 他將玉帝册封白狐为仙的好消息告诉了白狐,白狐虽然极力装出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但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做完了这些,陆明將目光投向了青玄树。 “是时候让元乾和乐乐到上界继续修行了。 第179章 陆家二仙入天庭,陆明再破境(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陆家二仙入天庭,陆明再破境(4k) 第179章 陆家二仙入天庭,陆明再破境(4k) 一念及此,陆明来到了那株青玄古树之下。 这株生长在仙界的古树和生长在下界的古树看上去就有著明显的差异。 虽然仙界的灵气更加浓郁,福缘也更加深厚,但仙界青玄古树生长进度的依据是陆明成仙后的修为。 甚至直到陆明达到上仙境界,古树才破土而出,真正生长起来。 所以眼下的这株青玄树看上去要矮小许多。 隨著陆明以灵气沟通树灵,下一刻,树身泛起了淡金色的光晕,翠绿的枝条也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 凡间。 金兜山青山村中。 陆乐乐像往常一样练剑,只是令她感到苦恼的是,迈出最后一步,躋身仙人.... 之境后,她並没有如想像般见到父亲。 不止於此,陆乐乐甚至发现这凡间稀薄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修炼下去了。 这让苦练剑术二十年,目標坚定从未有过动摇的陆乐乐也不禁迷茫起来。 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她又该怎么办呢? 本以为这日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可是等到夕阳落山,余暉洒满整座山头,陆乐乐迎著夕阳回到青山村时,她忽然福至心灵,抬头朝著院中的青玄古树看了一眼。 这株古树是陆明留下的。 对於陆乐乐而言,宛如精神支柱一般,支撑著她度过一次又一次修炼上的坎坷。 这时,青玄古树仿佛感应到了陆乐乐的目光,树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这种光晕不同於夕阳洒下的如血般的残阳。 而是带著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性质。 陆乐乐感受到从青玄树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气息,一时出了神。 这还不是结束。 点点淡金色的光晕最后匯聚到了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模糊朦朧的人影。 那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陆家家主,已经飞升至天庭的陆明。 “阿爹··.” 陆乐乐不禁喃喃自语,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触碰。 她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觉,亦或是在做梦。 总之,眼前的景象给了她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淡金色光晕形成的陆明同样伸出了手,回应了女儿的呼唤。 陆家大院中,柳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正要招呼陆乐乐吃饭,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她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陆乐乐少半分。 “相公···...” 或许是听到了柳兰的呼唤,陆明笑著回头,看向了柳兰。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不过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即便如此,柳兰还是听懂了陆明的话。 “女儿要跟我一起去修行了,娘子你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另一边。 西牛贺洲,某处不知名之地。 陆元乾回了一趟青山村,虽然没见到祖父陆明,但好在父亲陆安和母亲李雅的身体都很健康,而且余下的寿元也很悠久。 所以陆元乾在此辞別了家人,踏上了四处寻访仙途的道路。 踏遍四海,斩除了无数妖魔,也见过不少不平之事。 ......... 在这凡俗之间,陆元乾很少碰到对手。 但他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仙人。 在陆元乾看来,自己和祖父陆明,以及师父菩提祖师比起来简直差远了,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有著大法力大神通的仙人? 时间不早了,陆元乾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城镇还很远,正处於一片无人的荒野。 这地方杂草丛生,怪石嶙峋,还有阵阵阴风吹过,常人怕是大白天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久留,不过陆元乾对此毫不在乎,还打算就在这山头將就著过上一夜。 地为床,山为枕,天为被。 天地四阔,何处不为家? 至於別人说的凶险,陆元乾丝毫没有感觉。 另一边,隨著一阵窸窣声,几只有些道行的狼妖小心翼翼的拨开草丛,窥伺著陆元乾的动向。 ... 一直独眼狼妖舔了舔嘴唇流下的恶涎,有些嘴馋道:“老大,怎么说,这小子孤身一身,要不···今晚就他了?” 为首的狼妖王闻言眼皮一跳,伸出爪子重重拍在独眼狼妖头上,將独眼狼妖拍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想死別拉上我!这傢伙一身气息不显山不露水,至少是仙人境界的修道之人,什么时候你小子口气大到能吞下仙人了?” “仙人?就这傢伙?” 倒不是独眼狼妖瞧不起陆元乾。 只是这地方的本地妖大多没什么见识,没见过真正的仙人。 在他们的印象中,仙人都是白髮苍苍,德高望重的模样,怎么会像眼前这小子一样年轻? “总之,想死別拉上我,想试试你就去试试。” 不远处。 陆元乾口中衔著一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欣赏著天边的绝美的落日余暉。 这些狼妖的对话他不是没听见,不过听到他们竟称呼自己为仙人,陆元乾不禁有些好笑。 自己算什么仙人? 这里的狼妖实在是忒没见识了些。 不过他们要这么认为也好,倒省去了自己许多麻烦。 陆元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没有人回应他,不过他並不觉得有什么。 別人会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但只有陆元乾自己知道,他是在和石妖说话。 不错,他头下枕著的平平无奇的巨石,正是从小陪著他长大的石妖。 这些年,陆元乾的修为道行一直在长进,石妖也是同样。 不过石妖的修行方式和陆元乾不同,它只需要静静的躺在杂草间,就可以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哪怕是睡觉也能修炼。 日头西斜,微风吹过,树木的影子开始倾斜摇晃。 山间的温度正渐渐变得低下来。 陆元乾知道,夜晚就要降临了。 就在这时。 淡金色的光晕出现在了半空中,像萤火虫一样四处飞舞,这些光晕最后形成了一个朦朧模糊的人影。 正是陆元乾许久未见过的陆明。 “祖父!” 陆元乾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这並不是幻觉后,当即高兴的从石地上蹦了起来。 同时,他在心中暗道,苦苦修行了这么多年,祖父终於来找他了。 已经飞升的祖父忽然现身,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得到了祖父的认可,即將前往仙界寻访仙途? 西牛贺洲。 ..... 万丝国中。 自从那场祸乱四野的妖族之乱过去,已经有很多年了。 久远到那场大战甚至只存在於长辈与小辈们的口耳相传中。 很多老人走了,又有很多新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生命的延续与交替,在陆家人眼中,是那么的残酷,却又那么的真实。 甚至兴顺鏢局也因为走鏢產业的衰落,逐渐消失解体。 令万丝国的国民们惊讶的是,兴顺鏢局前任鏢头,万丝国现任国主陆康一家,就像不会衰老一般,一直是那副年轻人的模样。 结合陆康对於万丝国的贡献,以及在口耳相传中逐渐被神话的那场大战,陆家人在百姓们心目中成为了天上神仙派下来的代表。 就连入赘陆家的那名姓张的赘婿,也没人敢嘲笑。 在百姓们看来,能够与仙门联姻已经是上辈子结下的善缘,怎能奢望娶到人家的女儿? 能入赘已是三生有幸。 就在这个寻常的夜晚,陆元玉的两个孩子正逐渐长大。 不过他们却都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一对龙凤胎,都没有名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但是陆康一家上下对此事没有任何疑议,甚至都很少討论这件事。 陆元玉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只是大宝二宝的叫著一先出生的哥哥是大宝,后出生的妹妹是二宝。 本以为今日和往常一样,是极寻常的一天。 但隨著一阵风吹过,將桌案上的书吹动。 显露出了一行空白的书页。 空白的书页上凭空浸出了几点墨汁。 最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墨汁並不是隨意排列的,而是形成了六个大字。 陆广言。 陆广心。 毫无疑问,这是两个名字,而不出意外的话,陆元玉、陆元乾下一辈的后代,应该就是广字辈了。 陆元玉先是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有些激动的冲陆康与红缨喊道:“阿爹!阿娘!爷爷显灵了,大宝和二宝有名字了!” 闻言赶来的陆康也很惊喜。 不过他还是不轻不重的在女儿头上拍了下,训斥道:“瞎喊什么?你爷爷是成仙了,又不是过世了,谈什么显灵不显灵的·” 天庭。 无量云海。 无极岛。 化出一道分魂,將下界事务都处理完后,陆明终於长长鬆了口气。 .... 隨后,陆乐乐和陆元乾来到了天庭。 “阿爹!” “祖父!” 两人真正见到陆明的那一刻,都显得十分兴奋。 特別是陆乐乐,不仅在无极岛上见到了陆明,还见到了自己的师父白狐。 看著自己师父有些扭捏的样子,陆乐乐不禁在心中证实了猜想。 看来,师父和阿爹果然有一腿。 虽然想是如此想,但陆乐乐对此並没有什么意见。 如果非要有一个小妈的话,让师父这个知根知底的当小妈,总归好过外人。 陆明没工夫理会女儿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以及白狐有些暖昧的態度。 正如陆明当初和玉帝说的那样,他现在志心修行,追寻真正的长生大道,其余一些事,都得往后稍稍。 陆明先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震碎了陆元乾的三观,让他接受了自己已经成为了仙人的事实,隨后为陆元乾、石妖、陆元玉分別安排了住处,这才道:“这几日,我在下界寻到了一处突破的机缘,恐怕要前去闭关一段日子··不过天上一日,凡间一年,这对於你们而言也就是月余的时间,算不了什么。” 之所以会选择下界修行,陆明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他用卜卦铜钱卜算了一番最適合自己修行,会碰到机缘的地方。 正是位於下界。 至於缘由,可能到时候才会知道。 就这样,陆明將陆乐乐和陆元乾安顿好后,又交代了白狐接受册封等事的注意事项,隨后便离开了无极岛,来到了下界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的一处交界处闭关修行了起来。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著。 这片广袤无垠的天空,时而晴空万里,时而暴雨倾盆,时而黑云低垂,时而天朗气清。 ........ 陆明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亦或说是这凡间的一名过客。 他静观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在感悟中修行中。 十年过去了。 二十年过去了。 卜卦铜钱算出的机缘仍未出现。 不过陆却如老僧入定,止水不波,像一潭幽深的古井一般,没有丝毫起伏与波动。 他自是不急。 因为所谓机缘,来了就来了,没来就是没来,急是没用的。 而且下卦铜钱给出的卦象,这次不是一个简单的“吉”字,而是两个红色的大字。 大吉。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任凭雨打风吹,陆明岿然不动。 直到这日,山东南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有五彩祥云腾空而起,霞光满天,烂漫无比。 “如此祥瑞之兆······怕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陆明由衷嘆道。 而眼下的祥瑞之兆正是陆明等待已久的机缘。 有如此久的积淀作为前提,陆明只是朝著那五彩霞光看了一眼,便觉心静澄澈无暇,通明了不少。 无论是修佛,还是修道,最终修的都是一颗澄澈之心。 所谓:“心之所念,处处灵山。” 若一朝顿悟,功德圆满,当即成为佛祖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明藉助这次等待了数十年的机缘,突破了上仙境界,成为了一名玄仙,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之事。 “成为玄仙之后,就算是在天庭,也能算得上绝对的中坚力量了,以后天庭商议的一些大事,我也能参与到其中。” 正巧在此时。 化生寺的一名出家和尚踏出了庙门。 第180章 陆明炼製五转仙丹,涇河龙王出昏招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陆明炼製五转仙丹,涇河龙王出昏招(求追读) 第180章 陆明炼製五转仙丹,涇河龙王出昏招(求追读) 却说陆明在凡间修行不知多少年,再归於天界,已是玄仙境界。 而且真煞宝刀也孕养出了一缕刀灵。 这刀灵与陆明想像中不同,不是那种有自己的思维,能够畅通无阻的沟通的存在。 而是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 陆明不知道,通过日日夜夜不停的灵气孕养,这缕微弱的神魂最终会不会诞生出自己的意识。 凡间过去了数十年,但是天界才堪堪过去了数月。 令陆明奇怪的是,这几个月来,霓裳仙子都没有来无极岛找过他一次。 而陆乐乐和陆元乾在灵气充沛的仙界修行,进步比起在凡间时,都要快上许多。 “我如今已成玄仙,此时再修丹道,当比之前有优势不少。” .. 陆明这么想著,將白狐邀至无极殿中,说是要共同商討修行之道。 白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欣然来到了无极殿。 陆明的无极殿由琉璃仙瓦搭建而成,外观上极为宏大壮观,若是有凡间修行者置身其中,向四面望去,恐怕会忍不住感慨自身的渺小。 “小狐狸,你来了。” 陆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想到白狐这次没有应声,而是昂了昂头,颇为得意道:“我现在是天庭的白狐仙,无极仙长,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狐仙。 陆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狐现在確实得到了天庭的编制,但说的直接一些,就是个芝麻大的小官。 比当初只有真仙境界的陆明还有所不如,更不用说如今陆明已至玄仙境界。 一念及此,陆明故意道:“好的,狐仙大人,敢问您的仙府位於何处?小仙什么时候有幸,可前往府中一敘?”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6 ” “好你个陆明,才几个月不见,就会耍官威欺负人了是吧?” 提到此事,白狐颇有些愤愤。 本以为陆明分到仙岛,拥有自己的仙府,享受丰厚仙禄的待遇是基本標配。 但真正来到天庭后,白狐才知道,陆明享受的待遇已经不能说是优待了,简直就是明自张胆的关係户。 像她这种从下界新飞升的小仙,一没境界二没背景,能在天庭担任仙官,还是瑞兽血脉起了作用,以及陆明举荐的功劳。 仙府仙岛这种稀缺资源,她自然是享受不到的。 陆明与白狐一同运转阴阳调和之术,不过这一次,陆明並不是为了提升修为境界。 他才升至玄仙不久,当务之急是稳扎稳打,好高騖远有害无益。 至於更高的太乙仙与大罗仙,陆明听说,那等境界已经不是靠著单纯的修行就能达到,必须要满足一定的条件。 ........... 陆明这次与白狐双修,是想尝试炼製品级更高的仙丹。 可是,经过一番尝试后,陆明遗憾的摇了摇头。 五转仙丹的炼製,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並非由於法力的不足,也不是因为陆明控火能力不够精准。 对於前者,陆明如今的境界已经达到玄仙,比起还处於上仙境界时,要高出不少。 至於后者,陆明与神农鼎之间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一种相当惊人的程度,基本上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看来,丹道一途並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至少对於高阶丹道而言是这样的。” 陆明不禁在心底嘆息一声。 不过这也算合理。 要是简单的满足几个条件,就能炼製出高品阶的丹药,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炼丹多年苦苦不得要领的人存在了。 那样的话张天师、太上老君、东华帝君这些顶级丹师的含金量也会下降。 “看来,只能去找霓裳仙子问问了。” 先前与霓裳仙子尝试著交往了一段时间,陆明的初衷就是霓裳仙子和太阴星君对于丹道都极为精通,日后遇到了瓶颈,可以向霓裳仙子请教一番。 想到这里,陆明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动身前往了广寒宫。 向侍女说明来意后,侍女进到宫中通报了霓裳仙子。 距离撞见陆明与白狐在一起,已经过去月余的霓裳仙子,仍有些闷闷不乐。 听到是陆明求见,撇了撇嘴。 暗道:“谁要见他?我才不要见他。” 不过心中如此想著,霓裳仙子嘴上还是说道:“无极仙官?他来找我何事?” “不知,只道是找仙子有正事请教。” “让他进来吧。” “是。” 广寒宫的侍女將陆明带到了霓裳仙子所居寢宫。 只见这里的装饰同样是华美非常,虽然没有陆明的无极殿这么大,但看上去要精致得多。 霓裳仙子一脸幽怨,突然开口道:“你这些时日,可都是在陪你那位漂亮至极的妻子?” “嗯?你在说什么?” 陆明一脸懵逼,表示完全不懂:“我下凡修行了数十载,你怎的一见面就同我说些怪话。” 见陆明的態度不似说谎,霓裳仙子不知怎的,心情好了不少,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这么长时间不见,原来是在闭关修行,难怪我不去找他,他也不来找我。” 陆明並未理会霓裳仙子的这些小心思,两人的关係在朋友中也算比较熟悉的了。 於是陆明开门见山直接询问起了五转仙丹的炼製方法。 说起丹道,看的出来霓裳仙子也很重视,立马收起了先前的小孩子性子,正色为陆明讲解了起来。 半日过去,陆明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对于丹道的理解,还处於一个十分浅薄的层面。 下界,数十年过去,已是换了人间。 大运河仍在奔腾流动著,但是隋朝却已经灭亡。 有诗曰: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唐朝贞观年间。 长安城,外涇河岸边。 ......... 三川似锦,八水绕城流。 却说此处有一樵子与一渔夫。 樵子名唤李定,渔翁名唤张稍。 这两人可谓是不登科的进士,能识字的山人。 虽然没考取功名,但论起学问见识,也不见得比那些皓首穷经、焚膏续晷之辈低上多少。 这一日,两人在长安城里卖了肩上柴,货了篮中鲤,在酒馆里吃到半酣,又各自携著一壶酒,顺著涇河岸边,徐步而回。 “李兄,我想那爭名的,因名而丧。夺利的,为利身亡。受爵的,抱虎而眠。承恩的,袖蛇而走。 算起来,还不如我们水秀山青,逍遥自在。” “哈哈,有理,不过你水秀,不见得能比我山青。” “谬哉,应是你山青,不如我水秀。” 两人顺著涇河岸边,一边自在行走,一边相对作诗。 所作之诗,虽无锦绣文采,但也別有自然理趣,细细品味,竟还能从中品出几分人生哲学。 既各道了词章,又相联了诗句,行到那分路去处,躬身作別。 张稍又道:“李兄,途中保重,上山仔细看虎,莫要有所差池。” 李定闻言大怒。 “好友都替得生死,你这廝怎生还咒我?依你之言,若我遇虎遭难,你必遇浪翻江。” 没想到,张稍一点也不急,无所谓道:“翻江?我永世也不得翻江。” 李定冷笑:“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怎就可保自己无恙?” “李兄,你有所不知,你那话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没差,但於我而言,却定遭不得此事。” “这是作何道理?” “长安城西门街上,有个算卦的老先生,我每日將钓上来的金色鲤鱼送他,他就传我一卦,依他所传方位,百下百著。” “果真?” “绝无半分虚言,今日我便著他求了一卦,在涇河东边下网,西岸拋鉤,定能满载而归。明日再上城来,卖了鱼货上城来,沽钱换酒喝,再与老兄相敘。” 言罢,两人在岔路口分別。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樵子渔夫在此閒敘,没成想一旁草里有个巡水的夜叉。 听了张稍之言,惊疑非常。要真依他所言,那还了得? 下网便满载而归,岂不是要让他涇河水族灭族? 於是那夜叉想著,紧隨张稍之后,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张稍与李定分別后,一路行至西岸。 左右观测了一番,大概是在选择落网点。 最后,张稍选定一处,拋下渔网。 说来也怪,看上去只是隨意选择的落网点,但渔网落水后,很快便剧烈晃动起来。 提网,满载而归。 巡河夜叉仔细看去,发现扑腾晃动的渔网中,果然有一尾硕大的金色鲤鱼。 “竟有此等奇事!” 夜叉当即不再犹豫,急转涇河龙宫,往那老龙王报了:“祸事了!祸事了!” 涇河龙王朝他看了一眼:“有甚祸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大王,臣本在河边巡水,听得渔樵对话,那渔夫道:长安城西门街上,有个算命的道士,甚是厉害,每日送他金鲤鱼一尾,便可传他一卦,依他卦象下网,百下百著。” 闻言,涇河龙王稍微正色,问道:“此言可当真?” “臣隨那渔夫去了,绝无半分虚言,若依他此等算准,岂不將水族尽情打了?依臣之见,我等绝不可坐以待毙。” 听到这里,涇河龙王大怒,急提了剑,就要衝到长安城杀那百算百灵的道士。 见状,一旁龙子、龙孙、虾臣、蟹士、鰣军师、鱖少卿、鲤太宰一齐上前,劝奏道:“大王,万不可冒失,长安城中多为凡人,那唐王又环绕龙气,冒失行动,恐怕多有差池。” 被这么一劝,涇河龙王才勉强冷静下来。 转念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那汝等有何高见?” 涇河龙宫里的鰣军师当即上前,附在涇河龙王耳边,嘰里咕嚕的说了起来。 听罢,涇河龙王略做沉思,隨后一拍手道:“好!这倒是个好办法!就依你所言!就依你言!” 涇河龙王隨后弃了宝剑,也不兴风雨,出到岸上,摇身变作一个白衣秀士。 上路来拽开云步,径直到了长安城西门的大街上。 只见街上熙熙攘攘的挤著一群人,围在里面看热闹。 仔细听去,其中人语云:“属龙的本命,属虎的相衝。寅辰巳亥,虽称合局,但只怕的是日犯岁君。” 听著就像是算卦卜命之流。 若是以往,碰见这种算命半仙,涇河龙王多半是冷笑连连,半分也不信。 命理一说玄之又玄,就是天上仙人,道行不够的,也不敢说百卦百灵。 更何况一介凡夫俗子。 但巡河夜叉不可能骗他,那眼前这算命半仙... 恐怕真有几分本事。 分开人群,朝里走去,只见那是一家简陋的铺子。 铺中后方铺著一张大白布,上面用毛笔龙飞凤舞的写著一整面词。“未来事,过去事,观如月镜。 几家兴,几家败,鉴若神明。 知凶定吉,断死言生。 开谈风雨迅,下笔鬼神惊。 招牌有字书名姓,神课先生袁守诚。” 原来巡河夜叉口中的算命先生不是別人,正是当朝钦天监台正先生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诚。 才与上一人断完卦,涇河龙王立即上前,问道:“听闻先生这里可卦算过去未来之事,从无所漏,此言当真?” 袁守诚让身旁童子斟了一杯清茶,茶水清冽,茶香清甜而不过分浓郁,隱隱绰绰,好似山间仙露。 涇河龙王心中暗嘆,这半仙果然不凡,难怪能让他涇河水族叫苦连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袁守诚並未回答他的话。 而是送客道:“今日收铺了,先生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大可明日再来。” 涇河龙王闻言怒气陡生。 日正晌午,自己来之前还算的好好的,一轮到自己就说要收摊。 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 他刚想发作,转念又想到鰣军师的嘱咐,只好忍气吞声,憋屈问道:“那明日此处,我可否先算?” “今日没为你算上,明日你自是第一个,先生放心便是。 t 袁守诚笑了笑,收拾好卜卦用的星盘,关了铺子,带著童子,施施然离去· 第181章 西游將启,观音来访(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西游將启,观音来访(4k) 第181章 西游將启,观音来访(4k) 待到第二日雨停,长安城中像是经过了一场清洗,万事万物尽皆焕然一新。 却说涇河龙王又变作白衣秀士模样,得意的来到长安城西门街上。 “那算命半仙昨日卜错了卦,想必已经无顏见人,夹著尾巴逃了。 可来到铺子前,他才发现袁守诚不仅没走,而且还在给人卜卦算命。 店门大开,没有半分心虚姿態。 涇河龙王见状火起。 “你这廝妖人好生狂妄!擅惑眾心,卦又不灵,言又狂谬!说今日下雨的时辰、点数全不相对,你还在此危然高坐,收了铺子趁早离去,我可饶你死罪!” 说罢,扯下袁守诚铺里的白布星盘,以及一眾下卦用物,甚至连茶壶也给人家摔打了。 唬的一旁茶童和围观群眾惊惧不已,不知该作何打算。 令涇河龙王没想到的是,袁守诚半分不惧,任由他打砸,仍旧高坐其上。 “我又何好怕的?老龙王,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昨日玉帝圣旨里写著什么你自己清楚,但你公然抗旨,改了时辰,加了点数,玉帝已经差了行刑官,只等著明日在剐龙台上给你一刀!你在此打砸我店,不如去求人避避难!” 涇河龙王本就不是个胆气大的,昨日偷偷改了圣旨,一是鰣军师怂恿,二来心里存了侥倖。 见袁守诚一语道出他身份,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当下便怂了胆,像个软脚虾一样跪在铺前,哀求道:“我也是一时迷糊,不料违了天条,酿成大祸! 適才相戏耳,请先生不计前嫌,救我一回!” 袁守诚淡淡笑了笑:“我不过一算命半仙,如何救你?真要说来,也不过给你想条出路罢了。” “请先生明说!” “明日午后,玉帝便要派人曹官魏徵將你押到剐龙台斩了,你要是想活命,唯有寻到当今唐王,那魏徵乃唐王臣下,唐王出面,兴许可放你一马。” 涇河龙王连忙谢过,急急忙忙离去,也不敢再回龙宫,只在那长安皇城门口徘徊。 当日夜半子时,唐王已经入睡,迷迷糊糊的做了一梦,朝著宫门外走去。 月光洒下,將前路照亮,远方有点点村口灯火,又时而传来若隱若现的滴漏声。 唐王正隨心漫步之时,忽见前方花丛里窜出一道黑影,待到对方站定后,才发现虽是人像,可那人头上生著双角,脸上还有龙嘴龙鬚。 正是白日在西门街砸掉袁守诚算命铺子的涇河龙王。 “陛下救我!” 涇河龙王跪拜在地,扯住唐王袍袖,不住的呼救。 “看你样貌不似凡人,你从何处而来,朕又当如何救你?” “臣比不得陛下真龙天子,从长安城外的涇河而来,掌管涇河龙宫,负责在长安城行云布雨,调节气令。 只因一时糊涂,和算命半仙起了爭执,私自加了下雨点数,更改了下雨时 辰,触犯天条,明日便要被押送到剐龙台问斩。 行刑官乃陛下贤臣人曹官魏徵,特来请陛下相救!” 听闻对方果然不是凡人,乃涇河里的水龙王,唐王连忙將对方扶起。 他倒是有意將这龙王救下。 可是转念想到魏徵的犟脾气。 若是他认定的事,就是九头牛也难拉回来··“陛下一定要救我!我已知错,又为长安城兢兢业业布雨这么多年,若陛下见死不救,老龙就是死了也不得安生!” 说到这里,涇河龙王的话里已经有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唐王不答应救下他,他就算被魏徵斩了化成鬼也不会放过唐王。 见老龙如此,唐王嘆了口气,只好道:“既如此,你便去吧,魏徵乃朕臣子,朕说话想必还有几分用,我明日清晨便召他进宫,你大可放心去了。” 听唐王这么说,涇河龙王大喜过望,对著陛下拜了又拜,这才放心离去。 却说下界这涇河龙王听信了宫中军师的昏招,触犯了天条,求助於人间帝王,还不知可有成效。 上界天庭,陆明在广寒宫中与霓裳仙子探討丹道,不觉半日已经过去,有关丹道一途更高深的理论,陆明听得可谓是如痴如醉,不觉时间流逝。 “炼製五转以上的仙丹,竟有如此多的讲究,这是我以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 从广寒宫回来后,陆明没有急著继续尝试炼製仙丹,而是决心静下心来,沉淀沉淀。 这时,远在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宝剎的观音菩萨手托玉净瓶,腾云而来。 陆明出殿相迎。 在佛教体系中,菩萨是只比佛陀低一级的存在。 而像观音菩萨与地藏王菩萨这种,却是菩萨中的特例,前者名为菩萨,但实际却享受著和佛陀相同的果味。 后者境界早已达到佛陀,但因为曾经立下的一句誓言,“地狱不空,我不成佛”,而一直被人称为地藏王菩萨。 虽然陆明並不是西方灵山的人,而且已经在天庭这边拜了码头,不准备和佛教那边有太多牵扯。 但道与佛从来就不是完全对立的两面。 这位观音菩萨突然到访,陆明该给的面子肯定还是会给的。 “不知菩萨找小仙何事?” 观音菩萨道:“我今於东土大唐,寻到一佛徒,乃是金蝉子转世,今当教他歷遍千山万水,经受万般苦难,前往西天求得真经,救济造化世间眾生。方设九九八十一难,先前於大雷音寺听闻真人论道,深有所得,於是斗胆前来,烦请真人出手,为那师徒几人凑上几难。” 陆明闻言,心中一惊。 他却是没想到观音菩萨今日前来,竟是为了此事。 “看来,是西游將启。” 陆明思忖一番,心中仍有不解,向那菩萨问道:“菩萨,小仙无才无德,怎敢称真人二字?况且为取经人设难,此事绝非等閒···..” 菩萨笑言:“无极,你何须如此自谦,我西方眾佛皆闻你名,若不是你早早拜入了天庭门下,我等必拉你入伙。” “那就谢过菩萨了,就是不知取经人此时在何处?” “尚在东土大唐,长安城中也。” 陆明与菩萨又交谈了一番,確认后续事宜后,观音菩萨这才离开。 在观音菩萨走后,陆明又来到三十三重天兜率宫向太上老君说了此事。 太上老君笑著挥手:“菩萨让你做,你放开手去做就是了。” 看著太上老君並不惊讶,甚至对此早有预料的表情,陆明心中微动。 西游就是一场修行。 但西游的主角並不是只有唐僧师徒几人。 一路上遇到的妖魔,漫天的神佛,只要参与其中,有所牵涉的,都能从中获益。 观音菩萨今日特地前来,让陆明参与到西游之中,还让他亲自设下几难,这无疑是凭空降下的天大恩惠。 西方诸佛自然没有助力陆明修行的义务。 那在背后推动让陆明参与西游的人是谁,这个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太上老君对我如此照拂,这已经不只是因为青牛了····简直就是嫡传弟子一般的待遇····..” 陆明在心中想著这些,暗暗记下了太上老君这个人情。 现在想来,所谓的缘法还真是奇妙,太上老君与菩提祖师两位道祖级別的大能竟然都或多或少的与他有关係。 不过陆明有些不太清楚,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有大气运之人,这才与太上老君和菩提祖师有了关联,还是说正是因为这两位大能,他才能有如此气运,自修行开始到现在,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遇到太大的波折。 “罢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考虑这些用处不大,不如把眼下事做好。” 参与到西游之中,自然是一次莫大的机缘。 但是要把握住机缘,陆明还要为此做些准备。 “陆明,方才菩萨找你有何事?” 白狐好奇的凑了过来。 她以前虽是妖怪,但也知道观音大士是灵山的菩萨。 “菩萨在东土大唐寻到了一个取经人,那取经人有些背景,而且取经队伍中的都不是凡人·····菩萨想让我参与其中。” “你也要去取经吗?” 陆明笑著摇了摇头:“自然不是,不过我要帮写小忙,凑热闹为那些取经人添上几难。” “哦··....” 也不知道白狐有没有理解陆明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脑袋。 “那我如果下界给那些取经人凑一难,是不是也能得些功劳,以至升官?” “理论上可行,不过我倒是没有让你下界的打算,此时再议吧。” 陆明確实不打算让白狐下界。 一来是白狐的境界太低。 二来是这活计存在风险,要是大圣一时没察觉白狐身份,將其当成山野精怪一棒子打死了,那可就没出喊冤了。 两人正商討间,陆明忽然心有所感,腰间挎著的真煞宝刀一阵嗡鸣,发出轻微的震颤。 “这是······刀灵得到了真气的孕养,即將发生进一的蜕变?” 因为真煞宝刀乃是火德星君专门为陆明打造,与其性命相连,只要陆明不陨落,宝刀就不可能被別人夺走。 所以在真煞刀发生变化的一瞬间,陆明心中就知晓了一切。 錚! 隨著一声清越的金属碰撞声,真煞刀出鞘。 纯黑的刀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源源不断的吸纳著周围的灵气。 所幸这里是上界天庭,天地间的灵气浓郁无比,不会出现下界那种灵气不足的情况。 不知过去了多久,吸纳灵气的准备阶段终於结束。 纯黑的刀身散发出一股冷锐的寒芒,器灵正是被注入了灵性,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还有外貌塑造阶段····..” 陆明皱了皱眉。 他並不是一个合格的造物主。 来到此方世界之前,陆明上辈子玩过不少开放世界类型的游戏,这类游戏有很多在进入时都需要他来捏脸。 但陆明向来不擅长此道。 每次都是隨机生成。 眼下····这器灵可是要一直伴隨著自己,而且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与自己联繫极为密切。 要是陆明对其外形还是秉持著无所谓的態度,隨便给捏一个,那不仅是对仙器器灵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於是,陆明朝著白狐看了一眼后,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起来。 “具体的外形没有太多要求,不过毕竟是真煞刀的器灵,要有压迫感···当然,长得不能差,要养眼,不然整天跟著个怪人在身边,也实在是受不了······好了,差不多就这些。” 陆明想了半天,也实在只想出这些要求,至於其它更多的,那就隨缘了。 “什么都由我掌控,那也忒没意思了些,就是要这种期待感。” 陆明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隨后,他和白狐在一旁为真煞宝刀护法。 化出器灵这一步,相当於仙器完成了一次蜕变,类似於修士渡劫,极其关键,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所以整个过程,陆明和白狐都没有什么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阵夺目的光晕闪过。 真煞刀之上终於缓缓出现了器灵的模样。 陆明和白狐同时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只见那是一位人类女子模样的器灵,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被干练的盘在了脑后,五官面容精致绝美,眼神凌厉而冷冽,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一般,没有丝毫瑕疵。 她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其上有淡金色的花纹点缀。 给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名女子的气质,正如她怀中抱著的黑色长剑,锋锐无比。 陆明陷入了沉默。 他万万没想到,只因塑造器灵之前朝著白狐看了一眼,器灵最终的形象就变成了一位和白狐有些许相像的女子。 最尷尬的是,这名女子胸前的起伏,比起白狐壮阔许多。 苍天可鑑,陆明脑海中是真没冒出过这种奇奇怪怪的念头。 但这下是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呸!下流!” 白狐只留下了一道羞恼的背影。 amp;amp;gt; 第182章 真煞器灵,水陆大会(4k)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真煞器灵,水陆大会(4k) 第182章 真煞器灵,水陆大会(4k) 眼下的情形著实出乎了陆明的预料。 原本应该隨意生成的器灵,竟然变成了一位气质容貌出眾的高冷持刀少女。 但仔细一想,似乎还挺合理。 少女完美符合了陆明的所有要求,长得好看养眼,具有压迫感,外形参考了就在陆明面前的白狐···... 但这被拉到顶级的身材,让白狐很难不想歪。 陆明自知清白不保,也不再过多爭辩只好长嘆一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白狐走后,陆明看向提著黑刀的黑髮少女问。 在陆明看来,既然少女拥有自己的意识与思维,而不是一个初生的婴儿,那让她自己取名字,这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但陆明好像高估了面前的少女。 虽然经过仙界天地灵气的孕养,真煞刀中的神魂產生了意识,诞生出了生命,而且看外形还是一位成熟的清冷少女。 但她说到底也只是初经人事。 脑海中进行的只有最简单的思考,以及对陆明的无条件服从。 “没有,这些都得听主人的。” “行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黑了。” 陆明朝著器灵上下打量了一番,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至于姓,跟著陆明姓陆就好。 陆明给小黑取的名字並不算好听,甚至有几分敷衍,小黑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变化,但作为主人的陆明能够明显感到到小黑散发出的名为“喜悦”的情绪。 “你在真煞刀中先住下,自行修行一段时间,我近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会下界一段时间。” 在观音菩萨到来之前,陆明本还想著先炼製出五品仙丹。 但听说西游將启后,这些都只能算作小事,可以先放在一边。 而之所以不带著仙器器灵小黑一同下界,是因为下界的灵气远比不上上界浓郁。 带著小黑一起,反而会耽误她的修行。 “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闻言,陆明皱了皱眉,说出心中顾虑。 没想到小黑竟摇了摇头,她的意思是只要能跟著陆明这些都不重要。 陆明也不再继续坚持:“那行吧,你隨我同去便是。” 与此同时。 下界,大唐。 长安城中。 却说人曹官魏徵斩杀涇河龙王,终究是天数,唐王虽为人皇,却怎救得? .... 即使拉了魏徵一同在院子里下棋对弈,魏徵仍然在间隙昏睡过去,魂魄升天,到剐龙太上將涇河龙王给斩了。 而且此事缘因涇河龙王擅改降雨点数,违抗了天命,就和朝廷里违抗圣旨的大臣一样,也算死的不冤。 不过死去的涇河龙王却不这么想。 他只道唐王答应了他的东西,却不曾做到,实在是个忘恩负义的傢伙。 於是涇河龙王几番入唐王梦中相扰,就如那索命的鬼魂,將唐王扰的不得安生。 自唐王梦中遇鬼,撞邪病重后,又过了几日。 眾官皆忧虑惊惶,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此之时,太后下旨,召医官入宫用药,为唐王医治。 文武百官,身边亲信,则皆在朝门等候討信。 没过多久,医官出来,眾人皆上前询问。 医官道:“皇上脉气不正,虚而又数,狂言见鬼。又诊得十动一代,五臟无气,恐不讳只在七日之內矣。” 他的意思是,唐王很可能活不过七日了。 百官闻言皆悲戚啼哭,掩面落泪。 太后强打了精神,进了屋子去探望唐王。 果然如太医所说,唐王精神不振,神情萎靡,看著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唉!寡人十九岁领兵,南征北伐,东挡西除,苦歷数载,更不曾见半点邪祟,今日之下却反见鬼!” 唐王顿了顿,又道:“方才,朕又得一梦,惊中有恐,不过所幸不是甚大祸患。” “这是何意?”太后不解。 於是唐王將自己在梦中遨游仙境,见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震撼之景。 讲到兴起处,似乎连唐王的病情也好了几分。 可往后又过了一日,唐王头脑昏沉,几近死去,渺涉茫茫,魂灵径出五凤楼前,只见不远处有军马队列,出朝採猎。 太宗欣然从之,縹渺而去。 走了没多久,军马与官兵尽皆消散一空。 唐王独自散步於荒郊草野之间,正惊惶难寻道路,只见那一边,有一人高声大叫道:“大唐皇帝,往这边来!往这边来!” 唐王靠近过去,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迎我?” “微臣乃阴司酆都掌案判官,陛下阳寿已尽,特来有请。” 闻言,唐王大惊失色。 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所处之地乃是阴曹地府。 两人正说著话,只见前边有一对青衣童子,执幢幡宝盖,高叫道:“阎王有请,有请。” 掌案判官也出言劝道:“陛下,走吧。 唐王此刻心中纵然有万般不愿,但还是紧隨其后,隨那对青衣童子去了。 走了几里路,前见一座高城。 城门上有一面大牌,上面写著“幽冥地府鬼门关”几个大字。 进城路上,一旁有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鬼,断肢断手的冤鬼,沿街乞討的穷鬼唐王看著惊奇不已。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也將成为其中一员,心情难免沉闷鬱结。 进城后不久,那延伸不见尽头的台阶上,迎面走来十位阎王。 分別为: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十大阎王將唐王接至长桌前,分列坐好,道:“近日不知何故,生死簿上多有杂乱因果,我等忙乱至极,不免有所差错。 “” “阁下所言何意?” 唐王被绕的云里雾里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十王解释道:“涇河龙王命该死於人曹官魏徵之手,陛下您却不该於今日寿终。” 抽出生死簿,十王又道:“这簿子看著是越来越不准了。 阎罗王拿出长笔,当著唐王的面,在唐王的阳寿上多添了二十年。 唐王这时也管不上什么涇河龙王了,只看到自己被添了阳寿,又能活二十年,见状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拜谢。 眾阴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没再言语。 却说唐王得添了阳寿,在阴司游了一日,这才重回阳世。 在阴司里走了一遭,唐王心境已与先前截然不同。与百官太后细细说了自己这趟阴司之行,隨后又亲自到狱中探查重犯,见其苦难,心有不忍,於是大赦天下,开办水陆大会,普天同庆。 既办水陆大会,自然需要一得道高僧作为主持。 次日,三位朝臣,聚眾僧,在那山川坛里,逐一从头查选。 层层选拔后,选得一名有德行的高僧。 唤名江流儿。 这江流儿又叫作玄奘法师,他自幼为僧,一出娘胎,就持斋受戒。 其父陈光蕊更是当朝的状元郎,虽比不得那些连中三元的文曲星,但对於一般读书人而言,也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这一日。 观音菩萨化作僧人模样,到长安城中,带著至宝来找取经人。 因玄奘法师德行高尚,五千两的袈裟,两千两的禪杖,不收分文,直接送与那江流儿。 其更是夸口:“著了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墮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灾。” 虽不知真假,但看那袈裟禪杖模样,確实是上乘的精致货。 等到水陆正会,以一七继七七之时,玄奘法师行於台上,念一会《受生度亡经》,谈一会《安邦天宝篆》,又宣一会《劝修功卷》。 眾人皆听得如痴如醉,讚嘆江流儿道行高深,佛法精妙。 不料菩萨化成的僧人竟突然上前刁难道:“你只知小乘佛法,可会谈大乘佛法吗?” 玄奘闻言先是一愣。隨后不怒反喜,没有半分羞恼之意,看样子反倒是想与对方好好討论一番。 他纵身跳下讲台,忙问道:“求教师父,敢问那大乘佛法是何物?” 菩萨道:“你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眾官见观音化成的僧人在这里打搅高僧讲坛,驳了高僧面子,而且净说些听不懂的话,简直是一派胡言,胡言乱语,正要上前阻拦。 没想到那菩萨竟然带了木吒,现出救苦原身。 观音菩萨飞上高台,遂踏祥云,直至九霄,託了净瓶杨柳,背后似有金光闪耀,將那寺庙眾广,天地之大,尽皆普照。 唐王这几日见了涇河龙王,又游了地府阴司,接受能力早已强了不少。 世上有仙有佛,有鬼有神,倒也不足为奇了。 此时见了菩萨原身,唐王赶忙跪地礼拜。 满寺中文武百官,僧尼道俗,士人工贾,无不跪地焚香。 “那大乘佛法,正在我西天大雷音宝剎,若有善信者愿受尽苦难,前往西天取经,便可教化世人,普济眾生,立下大功德,结下大善缘。” 听闻观音菩萨所言,唐王与玄奘法师一番商量,最终议定,要前去西天取那大乘真经。 看了看唐僧单薄的身板,唐王忧心道:“御弟,西去路上,多有豺狼虎豹,我择两名身强体壮的隨从,同你西去,护你周全,你看可好?” “如此甚好,贫僧谢过陛下了。” “若无疑议,此事便就此决定了,御弟,你此去求经,可要几载春秋?” “二三年足矣。” “如此甚好,御弟,寧恋故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啊!” “陛下,贫僧心中谨记,不敢忘却大唐。” “好!好!那就好!” 观音菩萨又取出两件宝物,道:“这是袈裟与宝杖,若要者,七千两可以卖与你们。” 眾人见那袈裟,“三宝巍巍道可尊,四生六道尽评论。明心解养人天法,见性能传智慧灯。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自从佛制袈裟后,万劫谁能敢断僧。” 又见那锡杖,“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顏。入手厌看青骨瘦,下山轻带白云还。摩訶五祖游天闕,罗卜寻娘破地关。不染红尘些子秽,喜伴神僧上玉山。” 且著袈裟者,不入地狱,不受轮迴之苦,不用说凡间银两,就是在天庭灵山,此等至宝也是少见。 但见这袈装与锡杖果真都不是凡物,不是钱財能够买到。 虽然七千两银子属实不是小数目,但对唐王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 於是唐王大手一挥,就要差人取来银子。 没想到观音菩萨竟笑著將锡杖与袈裟递上,分文不取便离开了。 临走时,还留下一道仙音。 “不遵佛法,不敬三宝,强买袈裟、锡杖,定要卖他七千两,这便是要钱。 若敬重三宝,见善隨喜,皈依我佛,承受得起,我將袈裟、锡杖,情愿送他,与我结个善缘,不取分文也可。” “你大唐皇帝好善,恩泽百姓,又尊我佛法,召开水陆大会,为高僧送行,至於玄奘法师,也是一位德行深厚的高僧,我今日便將这袈裟与锡杖送与尔等。” 眾人闻言,知晓这是观音菩萨的试探,纷纷心悦诚服,再次跪地拜谢。 而唐僧也將锡杖提在手中,换了袈裟,浑身金光闪烁,似那灵山真佛一般,散发著祥瑞之气,令善人亲近,恶人不愿直视。 玄奘法师低头打量了一番,不禁感嘆道:“常言我佛心慈悲,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唐王扶著玄奘法师,越看越高兴,一直到唐僧与观音菩萨都离开,唐王才回到宫殿。 两名隨从,一匹马,以及一位德高望重的玄奘法师,就这样离开了长安,踏上了西行之路。 此时,陆明作为玄仙境界的仙官,而且是西游的参与者之一,自然知晓了下界发生的一切。 唐僧离开长安,从南瞻部洲进发,踏上西行之路后,陆明也来到了凡间,开始应观音菩萨要求,为取经人添设劫难。 amp;amp;gt; ...... 第183章 陆明置刀添一难,五行山下猴王出世 西游:长生仙族从金兜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陆明置刀添一难,五行山下猴王出世(4k) 第183章 陆明置刀添一难,五行山下猴王出世(4k) 和陆明预想中的发展相差不大,那观音菩萨得了如来佛紧箍儿、禁箍儿、金箍儿三件宝贝,原本应该为玄奘法师收三个护道的弟子。 但他却是只將紧箍儿给了孙悟空。 其余两个箍被观音菩萨自己昧了,留待日后的守山大神黑熊精和善財童子红孩儿。 至於如来佛说的另外两个徒弟,观音菩萨分別选择了昔日天庭天蓬元帅,以及那失手打碎琉璃盏的捲帘大將。 天蓬元帅落至凡间福陵山,化身一头猪妖作恶,被观音菩萨教化,自愿皈依佛门,法名为“猪悟能”。 而那捲帘大將则在八百里流沙弱水中,日夜受穿心之苦,菩萨亦將其教化,赐了法名“沙悟净”。 有了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三人,那转世的金蝉子却是还少个坐骑,於是观音菩萨又將鹰愁涧那条打碎玉皇大帝所赐夜明珠的小白龙化作了白龙马。 此三者,分別在福陵山、流沙河、鹰愁涧三处相待,只等著取经的唐长老动身前往。 “取经的几人,当受九九八十一难,才算修行圆满,此乃八十一难,一难少不得,能有如此机缘,参与到西游当中,当属我的缘法,合该重视,大意不得。” 陆明思考一番,最终决定到西游前段,西游中段,以及靠近灵山的西游后段分別考察,好生布置,以免出了差错。 一念及此,他使了个驾云的神通,在那半空中飘飘忽忽,衣袖翻飞,好似个得道的真仙一般。 这遁术远不及青云遁法来的快,但好就好在“慢”这个字上。 陆明索性不急,只悠哉悠哉,慢慢腾腾的飞著,也碍不了什么事。 就好比陆明上辈子那些上级领导向下视察,自然不能开跑车,要开就得开沉稳大气的商务车。 来到一不知名的盛景,此处可谓是百花齐放,奼紫嫣红,有鸟语花香,虫鸟同鸣。 位於高空之中,向四面望去,陆明方知此地乃是在那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接地带,又在两界山往西的地方。 陆明见此景,不禁点头赞道:“这里却是个好去处。” 感受到清新的空气与浓郁的灵气,小黑从真煞刀中驀的出现,道:“主人,你要在这里为取经人设难拦路?” 陆明笑著点了点头。 小黑明显被勾起了兴趣,好奇问道:“那····能不能问一下,主人要设下的难关,具体是什么?” 陆明並不言语,只是笑了笑,默默將腰间真煞刀取下,插在了面前的泥地上。 “我打算让你在此拦路,阻拦唐僧师徒几人,你觉得如何?” 小黑歪了歪脑袋:“那取经人可有法力?” “唐僧並无法力在身,但他那大弟子却是个有法力的,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唤名齐天大圣。” 於是小黑摇头否认道:“那我不是取经人的对手,恐怕拦不得取经人,要让主人失望了。” 陆明哈哈一笑,宽慰道:“正是看你不能阻挡取经人,才让你在此守著,不然我倒还不让你守了。” “嗯?” 见小黑仍不解,於是陆明附在小黑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 小黑好歹算是明白了陆明的意思。 取经人的九九八十一道磨难,用意是磨炼,而不是真的要整死取经人。 “好的,主人,我知道了,就是不知我要在这儿待上多久?” 小黑左右环视了一圈,这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她其实很喜欢这里。 但比起这里的美景,她还是更想和陆明待在一起。 “用不了多久了,那玄奘法师已自南瞻部洲长安城上路,等到他收了大弟子,就能到你这儿。” 將小黑安置好后,陆明离开了刚才所处之地。 恰好陆明为小黑安排的地方就在五行山往西不远处,陆明顺道就前往了一趟五行山。 ........ 上次来时,陆明就没有去见那被五行山压著的石猴,这次,他倒是想去见见。 远远便望见双叉岭尽头,两界山横亘於此。 可靠近后又徒步行了几个时辰,一旁绝石峭壁,鸟雀也未见得一只,更不用说陆明预想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这五行山属实是大,和整座大山比起来,一个小小的猴头就算不得什么了,自然难找,倒也正常。” 陆明一边在心中如此想著,一边在山间自在行走。 日上三竿,虽是春日,但近来气温渐高,陆明见前方正好有一果树,绿叶红果,开得正熟,令人眼馋的紧,遂解担上前,摘了几颗果子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正吃著,一边突然传来人语声。 “那旁的白面小生,天干气燥的,岂不予我几个毛桃儿吃吃?” 陆明先是一怔,四下环视一圈,確定声音来源后,不由会心一笑。 难怪不见猴头身影,山石之下杂草掩映,能一眼就看到才奇了怪了。 將最后一点果子扔进嘴里,陆明到一旁山石下拔去了莎草,果然见到一毛脸雷公嘴的猴子,齜牙咧嘴的朝自己看过来。 陆明从青牛那里学到了屏息的法门,即使是孙悟空,也瞧不出陆明是修仙之人。 “你这猴头净说胡话,如今三四月时节,哪来的桃吃?” 说是这样说,陆明还是摘了几个野果,一一餵与大圣。 闻说没有桃吃,猴子也不恼,囫圇几口吞了野果,道:“我在这山下已五百年有余,寒来暑往,有甚么稀奇?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自然记不清时节。” 陆明假意不知他身份,开口问道:“五百年?你莫要誆我。” “誆你作甚?” “人活七十古来稀,你开口便说自己已有五百来岁,不是誆我又是什么。” 那猴子一笑,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何止是五百岁,我老孙诞生至今,已有千余岁。天生地养,无拘无束,不在三界之中,跳出五行之外,就是阎王老几来了,也不敢遣无常拘我魂,如此这般,你还有甚么不信的?” 见猴子说得越来越兴起,陆明也不禁起了玩心,继续问道:“你祖籍何方,竟有你这么一位人士。” “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只因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压於此处。” “原来如此。”陆明频频点头,给足了面子,“好一个天生地养的造化石猴” 。 猴头见自己报了名號,面前弱不禁风的白面小生竟然没有被嚇得跌坐在地,仍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顿时有些惊讶。 “你不惧我?” “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如今多你一位,有甚么稀奇?不过是长了些见识,自然不惧。” 那猴儿见陆明学著自己说话,顺带著还將自己恭维了一番,齜牙一笑:“你这小书生,真叫我欢喜。 若不是被那胖老头贴了咒语,封了法力俺老孙倒是可以给你一根毫毛,护你此去无恙。” “谢过大圣心意了,我们有缘再会。” 和大圣在此处胡乱聊了会天,权当作歇脚,见日头西斜,陆明与其分別,心说这大圣属实是有趣。 就是不知以后孙悟空要是在天上看到自己这个旧相识,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o 另一边。 唐僧离开长安城,踏上了取经路。 在他的视角中,並不知道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暗中相护。 一路奔行,倒也没遇见什么虎豹妖魔。 眼见离长安城渐远,前路又是遥遥不可期,唐僧不禁嘆了口气。 .... “弟子曾在洪福寺对佛设下洪誓大愿,不由我不尽此心。 这一去,定要到西天,见佛求经,使我们法轮迴转,愿圣王皇图永固。 途经双叉岭,唐僧遇虎遭熊。 但见狂风滚滚,一旁拥出五六十个妖怪,最中间那位魔王相貌凶恶,正虎视眈眈的看著唐僧,又听一旁喧譁,不知从何处窜出一条黑壮汉子,与一条矮胖熊妖。 这三人分別是寅將军、特处士、熊山君,也就是一头虎妖、一头牛妖、一头熊妖。 眼前景象把唐僧唬的差点跌下马来,整个人哆哆嗦嗦,坐都坐不稳了。 两名侍从被这三只妖怪杀害后,唐僧本也要遭此妖毒手,没想到关键时刻,太白金星化身老者前来相救,唐僧这才脱险。 看著自己繁重的行李,又看了看遥不可及的前路,唐僧不禁长嘆。 所谓出师不利,才出东土,两个侍从就被吃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想要西行,该如何是好? 果然,之后不久,唐僧在独行路上又被大虫阻拦,还是两界山的猎户刘伯钦搭救,这才没丟去性命。 辞別刘伯钦后,终於,唐僧独行来到了两界山,即五行山。 也就是压著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地方。 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 下面压著一个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飢餐铜丸,渴饮铜水,自昔至今,已有五百余载,冻饿不死,时人称为神跡。 唐僧方行至此处,忽闻远方传来喊声。 “师父来也!师父来也!” 三藏闻声,差点被嚇得滚鞍下马来。 “这又是何处传来的喊声?” “难道是先前刘伯钦所说藏在山下的猴妖?” 三藏心中惊骇更甚。 “怎是那魔头?魔头为何又在呼唤师父?他师父是何人?” 唐僧磨磨蹭蹭半天,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牵著马,哆嗦上前。 行了好几里,只见前方山下有个石匣。 石匣里有一猴头,伸著手,乱招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的好!来的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 唐僧惊疑不定,心中暗道:“这魔头要保我上西天去,我该如何是好?” 上西天,独自一人定然上不得,但眼前这魔头看著也不大靠谱,像是会吃人的模样。 也不怪三藏惧怕悟空,主要是这石匣里的猴头实在嚇人。 头上堆苔蘚,耳中生薛萝。 鬢边少发多青草,頷下无须有绿莎。 好一个尖嘴猴腮的骷髏病鬼! 孙悟空只在石匣里露出了一个猴头,四肢全被压住,想要抓耳挠腮也腾不出手脚。 “我自肯救你,却不知如何相救?” 这事唐僧不清楚,但好在孙悟空有了观音菩萨的吩咐,却很是清楚。 “这山顶上有如来的金字压帖,师父,你只需上山去將金字帖揭起,俺老孙就出来了。” 唐僧朝山顶上看了一眼,心生退意,又扭头对孙悟空道:“我这凡胎肉骨,怎爬的上如此高山?” “师父,万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俺老孙五百年前被压在五行山下后,就註定了这金字帖得你来揭。你且只管去揭,定然揭得!定然揭得!” 听闻还有这种说法,唐僧只好將马绳系在了一边的石头旁。 攀藤附葛,直行到山巔处,走的气喘吁吁,头晕眼花,果见山上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山上有块四方大石,石上贴著封皮,正是“唵、嘛、呢、叭、呼”六个金字。 在顶上还一阵忙活,待五行山看押大圣的山神离开后,三藏再次下山,对悟空道:“我已揭了帖,你且出来罢!” “师父,你走开些,我从山里出来,莫伤了你!” 唐僧嚇得连忙后退。 “师父,再走开些!再走开些!” 终於,唐僧退走了足有百丈。 孙悟空这才蓄足了力,大喝一声。 山石崩摧,地动山摇。 一声炸响,五行山石块移动,泥石一同飞溅,轰然裂开。 “呵!” 巨石眼看著飞到三藏面前,將三藏唬得三魂皆散,七魄惊飞。 好在他次数离得够远,不然难免被伤到。 隨著又一道巨响,飞到唐僧身前的泥石都被崩飞。 隨后从天而降一赤淋淋的石猴,跪在三藏面前,喜道:“师父,我出来也!” 那白马战兢兢,见孙悟空靠近,便打著摆子往一旁躲去。 原来孙悟空在天上时,就是为天宫养马的弼马温。 乃是在天上看龙马的,有些法则,所以一般凡马看了他都怕。 “果真是菩萨说好的,让我收了你?” 唐僧见孙悟空没个人形,还是披毛戴角之辈,不禁有些害怕。 悟空也在一旁跪在地上,连声叫道:“千真万確是菩萨吩咐,师父收了我罢!” 既然是菩萨的意思,自不能违抗,三藏只好点头。 见悟空模样,真像个沙门中的头陀。 於是欣然收了他为弟子,还赐了个浑名,唤作行者。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