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豪杰去抗日》 第1回 奇袭南镇震鲁西(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回 奇袭南镇震鲁西(一) 1937年12月26日夜,注定是鲁西不平凡的一天。 黑黢黢的天上布满了乌云,别说月亮光了,就连10米之内看人都是模模湖糊糊的。鲁西北的冬天又异常寒冷,飕飕的北风刮着,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痛,脸被冻得通红。有人说尿尿被冻住了,那是假的,不过鼻涕有时冻得甩都甩不掉可是真的,因为手都冻成鸡爪子了。 韩行,韩大少爷穿着厚厚的衣,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博平28个村的“联庄会”大乡长,徐大胡同人徐玉山的后面。 徐玉山大个子,面目沉稳,眉毛很重,眼睛很亮,下巴略尖,穿着一身黄军装,挎着手枪,率领着二百多人的民团,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好一副英雄奔赴战场的样子。相比形秽的是,韩行东倒西歪,跌跌撞撞,举止猥琐,缩头缩脑,和徐玉山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说实话,让他跟着徐玉山提鞋,徐玉山都不愿意。不愿意也没有办法,谁让韩行是范筑先的秘书呢? 韩行一边走着一边嘴里还嘟囔:“徐大乡长啊,韩省长10万兵马都打不过日本人,早脚底下抹油——蹿了。你说咱们还打个什么劲啊!这不是屎克郎专门往茅房里钻——找屎(死)吗。” 徐玉山早就对韩行不满了,虽然不骂,但是话也不好听:“我说韩大少爷啊,你跟在范专员身边多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那么多的兵保护着。你却偏偏跟着我们去打日本人,那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你要是为国捐躯了,可别怨我啊,那都是你的命不济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对这事,韩行也有韩行的道理,嗫嚅着说:“我跟着范专员这么长时间了,真刀真枪还没有见过,又是要写报导,又是要写总结,没有参加过实战怎么写啊?咱们这还真打啊,不就是上去招呼两下子就行了呗!几百万的**都打不过日本人,就凭我们这几条破枪,作死啊——” 徐玉山再也听不下去了,指了指韩行的鼻子骂道:“就凭你这个德行,还打日本人……哼!再说落后的话,我可要军**处。” 队伍走着走着不走了,前面带队的南镇自卫队队长殷兆立跑到徐玉山眼前说:“徐乡长,前面就是南镇村了。” 徐玉山对着后面的队伍,两手往下压了压,压低声音喊着:“都蹲下——”后面的队伍立刻全都蹲下了,一个个都屏住呼吸,握紧了杂七杂八的步枪,大刀,长矛,安静得都听得清各自的喘息声。 徐玉山蹲在地上,借着黑暗中已经熟悉的自然光亮,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南镇村。 人这个动物很怪,如果一旦熟悉了黑暗,再加上又来过几趟,还能把南镇的地形看个大概。 南镇村地处茌平、博平、高唐三县交界处,这个村子也是很有特点的,就是地势较高,也可以说,支上一门小炮,大白天就可以打到地平线以内的任何地方。在平原地区,人要是站着,目测可以达到5里,也就是10里方圆眼睛可以看到。要是站在南镇街上,眼睛可以达到的地方可就大大远了,最起码来说是20里地,在军事上来说,站得高来看得远,在望远镜不是多么好使的情况下,以目测指挥火炮发射,火炮的威力也就好使多了。 1937年七七事变以后,中日战争全面爆发。10月3日,日军侵入德州、禹城、平原等地。然而,国民党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却不顾生灵涂炭,率领10万大军不战而逃,同时命令第四(临清)第六战区(聊城)军政官员及武装力量退守黄河以南。 11月19日,聊城最高行政长官范筑先将军拒绝韩复榘南撤的命令,并向全国民众发出了“裂眦北视,决不南渡,誓率我游击健儿和武装民众,以与倭奴相周旋”的皓电。皓电的发表,震动了全国,激励了鲁西北广大民众的抗日热情。 12月26日,驻禹城日军、步、骑、炮、装甲部队500人,在其空军的协助下,从禹城出发西行经高唐县的张大屯村占领了南镇。日军的目的是通过茌平县到东阿滑口渡过黄河进袭泰安,和另一路南侵济南的日军形成钳击之势,好夹击济南。 南镇自卫队得知了日军的消息后,一边撤离南镇村,只留下少数人摸清日军情况,一边飞报范筑先将军。范筑先将军决定,由南镇的自卫队领着徐玉山的联庄会夜袭南镇村。 徐玉山对殷兆立说:“你再把南镇的情况说一遍。” 殷兆立说:“南镇的鬼子有一百多人,分散住在各个户家。邢天成的屋子大,住得人最多,大既有四十多个鬼子。” “你敢不敢掏鬼子的老窝!”徐玉山对殷兆立说。 “这有啥不敢的,”别看殷兆立平常话不多,这时候却笑了。自凡笑着,那就说明了此人的镇静异常,“我早看见了,鬼子也是肉长的,也并不是有三头六臂,我就不信,刺刀捅在他身上,捅不死他,子弹穿在他身上,打不了一个窟窿。” 徐玉山点了点头说:“这就好,你就先领着你的人掏鬼子的老窝。我们呢,听到你们的枪一响,就从外面往里打,咱们两面一打,我就不信,打不死这些鬼子。” 殷兆立刚要领着他的几十号人走的时候,韩行又来事了,他对徐玉山说:“先慢着,能不能让我也去。” 不但徐玉山不同意,殷兆立也不愿意了,小声说着:“你去干什么,碍手碍脚的,你又没摸过枪。到时候打起仗来,还得再派人来保护你!再说,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范专员那里不好交待。” 徐玉山更是不乐意了,怒目对韩行说:“我说韩秘书,别再捣乱好不好,我们这是去打仗,不是去开会,写总结,也不是会喝酒赴宴。” 韩行坚持着说:“正因为总结没法写,所以我才要去。你们在前面打,我在后面看着,又不碍你们的事儿,怎么能算是碍手碍脚呢?怎么能算是捣乱呢?要是总结写好了,那也是秀才手里10万兵,你们也就出名了,也名了也就可以升官发财了。” “那是你出名了。不行就是不行,韩行你不能去!”徐玉山下命令了。 韩行窝了一肚子火,你徐玉山算是干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28村的联庄会的大乡长,我是干什么的,我是聊城专员兼保安司令范筑先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秘书,凭什么听你的。不过,当面也不好和徐玉山顶撞,背后却悄悄地跟在了殷兆立的队伍后面。 殷兆立带领着村自卫队悄悄前进,仗着地理熟,悄悄地运动到了村子北面。这时,他才发现韩行也跟在了队伍后面,再想埋怨他已经晚了。韩行嘴上还卖乖:“这叫什么,这叫乖虚而入,鬼子主要防御在南后,我们却从北面进攻。” “你住嘴!”殷兆立骂道,“再出声,惊动了鬼子的岗哨我们就全完了。” 殷兆立小声对自卫队员张秀寇说:“进了村,你到你家里摸上几把镐锨,然后再找个梯子,我们上房,去掀了鬼子的王八盖子,直接往屋里砸手榴弹就是。” 张秀寇点了点头。 殷兆立勾着手指头又对韩行威胁道:“离我们远点儿,再说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挖了去。” 韩行还嘴道:“你小子不要太猖狂,真是娃娃当司令——小人得志” 殷兆立也就是嘴上说说,不再搭理韩行了,领着他的村自卫队悄悄向村里摸去。村北口有一个鬼子岗哨,在村口游荡着。殷兆立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投镖,这投镖有三寸来长,头上磨得锃亮,尾巴上的一缕红穗头,那是为了保持投镖始终不翻跟头用的。鲁西北历来练武的习惯,人人都好耍刀使枪,这些投掷的兵器,也是人们的爱好之一,殷兆立早已把它练得炉火纯青。 练武的人,脚步非常轻,三转两转,殷兆立就转到了鬼子的后面,悄悄地跟在那个鬼子后头。眼看着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也可能是那个鬼子非常警觉,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突然转过身来,猛然发现了一个人影朝自己走来,也就有七八步了,吓得他一个激灵,枪栓一拉,顶上了火,刚要大吼一声,话还没有喊出来,一支投镖就钻进了他的喉咙,他的嗓子咕噜了一声,意思是想喊,八嘎,但没有喊出来,殷兆立已经左手抱住了他的腰,右手又顺着投镖往里按了按。 那支投镖刚才还没有全钻进去,这会儿全插进去了,连憋带痛,鬼子浑身抽搐着,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你***,让你死个痛快!”殷兆立嘴上嘟哝着,右手按着那个投镖就像摇把子一样,来回晃了几下,那鬼子又哆嗦了几下,忽然身子一硬,又一软,就像一摊泥一样,软了下去。 殷兆立拉着投镖的红穗头,把投镖拉了出来,立刻一股热血喷了出来。殷兆立利索地躲过这些脏血,然后把投镖在鬼子的身上擦了擦,又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后面的自卫队员都上来了,殷兆立对张小三低声说:“小三啊,换上鬼子的衣裳,在这里站岗,要是鬼子来了,速去我那里报告。” 张小三低声地喊了一声:“是!”立刻扒下了鬼子的衣裳,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像一个真鬼子一样,在街上游荡起来。 殷兆立领着自卫队员从街道旁边的小胡同,迅速向邢天成的家里摸去。韩行又说道:“这就叫殷兆立一镖刺哨兵,张小三换装来巡逻。又叫你睡你的觉,我摸我的营,谁也不耽误谁。” 殷兆立又狠狠地用胳膊肘子捣了韩行一下,嫌他多嘴。 韩行被捣得肋条骨都疼,骂了一句:“你小子小心点,先不惹你,回去我再给你算账。哼!” 走了一会儿,张秀寇领着两个队员向几家农舍隐去。不一会儿,扛来了一个梯子和找来了几把镐锨,队伍又悄悄前行。一路走着,只听到几个屋里传来了隐隐的打鼾声。韩行又卖嘴了:“小鬼子啊,小鬼子,睡得这个香啊!岂不知道,呆一会儿,叫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殷兆立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把这个多嘴多舌的韩行掐死。 !! 第2回 奇袭南镇震鲁西(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回 奇袭南镇震鲁西(二) 摸到了邢天成的屋子后边,把梯子竖了上去,殷兆立把手一挥,带头领着十几个队员悄悄爬了上去。他叫队员杨胥金拉着自己的双腿,倒挂金钩,自己拿着匣子枪封住了屋门,然后对着屋顶上的人低声大吼一声:“开挖——” 张秀寇对旁边人一挥手说:“开挖——”带头用铁锨掘起了房顶上的黄土。 鲁西北的房顶一般是先用梁顶着,梁上面横着檀条,檀条和檀条之间上着椽子,椽子上面就是苇箔了,苇箔上面就是泥土。泥土也不是多么结实,可是再不结实也得挖一阵子呀,挖着挖着,睡觉的小鬼子不能感觉不出来,屋里就叽哩咕噜地说开话了。 用汉语翻译一下就是:“咦,怎么了,房顶上有动静。是不是有人上房了!”“不可能呀,连个中国兵也看不到,他们上房干什么?”“不好!赶快起床,有情况——” 屋里一阵子穿衣服,摸枪的声音,带头的一个就冲出来了。殷兆立对着他就是一枪,由于离得太近,这一枪从头心打了进去,当场爆头,就和一个大爆竹爆响也差不了多少。这个鬼子连哼也不哼,就一头歪倒不动弹了。 近在咫尺的韩行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大叫一声:“打得好!”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打得**到处跑的小鬼子,原来是这么不经打啊,一枪怎么就完了呢!鸡死还打个扑棱呢,他怎么连个扑棱也没打呢? 第二个鬼子拿着枪又冲了出来,殷兆立又给了他一枪,这一枪打在他的肩膀上了,疼得他“哎哟”一声,又缩回了屋里,用日本话大喊道:“不好,中国人上了房顶了,在门口堵着。” 于是,屋里“叭勾——”“叭勾——”向外打起了枪。 中国的土屋就是好,屋门是板子门,没有上窗户,殷兆立把脖子往上一挺,身子一翘,就成了射击的死角,鬼子的子弹是如何是打不到的。 枪声惊动了村子里的鬼子,一阵子叽哩呱啦的喊叫声,当然中国人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村外也枪声大作,徐玉山领着联庄会开始向村里进攻了。一时村里村外,枪声一片,也分不清个豆了,简直乱成了一团。 张秀寇几个也挖开了屋顶上的洞,就往屋里扔手榴弹,“轰——轰轰——”屋里响声一片。没被炸死的十几个鬼子,没命地往外跑,殷兆立的匣枪没命地打,有两个鬼子被打倒了,但是还是被打死的鬼子玩命地冲出来了,往街上跑去。 这时候的张小三正游荡到大街中心,看到从邢天成的院子里跑出来一帮鬼子,正朝着自己跑来,一连跑一连喊,自己也听不懂喊得什么,张小三蹲下给了他们一枪。一个鬼子一下子就中了弹,不过,三八式的子弹穿透力强,杀伤力却不怎么样,那个鬼子晃了一晃,还是有些不明白,又对着张小三七艰难地摆了摆手,意思是,错了,错了,误会了,然后一下子就倒在了街上。 张小三突然来了灵感,转过身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连打了两枪,然后倒地一翻,就滚到了一边。为什么张小三这么灵活,看来平常的半军事训练也没少起了作用。 说来也巧,庄头上的鬼子不亏为训练有素,久经战阵,枪一响,早把歪把子机枪架上了,要封锁住街口,看到有人朝他们开枪,断定这必定是中国人,于是大喊:“敌袭!敌袭!”机枪手对着枪响的火光就打来了一梭子,“突突突……” 这边四五个鬼子应声倒地。 没死的鬼子一看,坏了,叫人家中国人封住村口了。他们立刻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然后朝着响枪的地方,瞄准、射击,动作那个快,全然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瞄准、射击,翻滚躲避,瞄准、射击,然后翻滚躲避…… 那边一看,好呀,敌人的火力怎么还这么猛,还客气什么,于是机枪、步枪一个劲地朝这边招呼,五六个甜瓜手榴弹也甩了过来,“轰轰轰——”一阵乱响。 不一会儿,这边的日军没了动静,毕竟是火力弱点儿,一个个被打成了筛子底,也有的身上中了不少的手榴弹弹片,早早晚晚地都见了日本的天皇陛下。 一见这边没了动静,那边鬼子小队长度边大吼一声:“兔子给给——”带头端着刺刀就冲了上来,后面的鬼子也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对着地上的鬼子连刺带踢。有个鬼子打了个火把一看,坏了,全是自己人,这才知道上了大当。 这时候的徐玉山领着联庄会员们开始往村里冲锋了。鬼子小队长立刻把头一回,大吼一声:“巴嘎!喜呢——”领着鬼子们就朝着徐玉山的队伍冲了过去。 徐玉山领着联庄会队员,往村里冲了几次,但由于日军的机关枪封锁得太厉害,死伤了十几个人,也没有冲进村庄。而殷兆立的自卫军根本就不走街上,他们翻过矮墙,悄悄地撤退到村边,就在他们就要撤出村的时候,一小股日军发现了他们,大喊道:“口令!”殷兆立大吼一声:“你爷爷的。回令!”就在日军一犹豫的霎那间,驳壳枪一歪,一梭子子弹全泼向了鬼子,当时,三个鬼子就倒了下去。 鬼子一看不对,一阵枪弹也向他们打来。 这就看出军事素质来了,鬼子一看出现了敌情,全部趴下,然后有条不紊地拉动枪栓,开枪射击,投掷手榴弹,然后歪把子机关枪就“嘎嘎嘎……”地响起来了,一下子就把这边的火力压制了。相对来说,徐玉山的人虽然也是趴下,开枪射击,可是动作就慢了一些,而且黑暗中根本就看不大清对方的人形。刚有人朝着敌人打了一枪,借着步枪发出火,小鬼子立刻就朝着发光的地方一阵枪弹,这边是不死即伤。 当时几个人头一耷拉就挂了,倒霉的是,韩行也中彩了。再这样打下去,殷兆立的自卫队就有全部覆灭的危险。就在这时候,这股鬼子的后面突然响起了几声枪响,而且,两颗手榴弹在鬼子的队伍中爆炸,当时就炸伤了二个鬼子。 这立刻引起了鬼子队伍中的混乱,日本小队长小本秀一喊道:“敌袭,敌袭,后面还有敌人。”只能分出一个班去对付后面的敌人。 殷兆立一看这是个撤退的机会,再打下去自己就太傻了,于是立刻大喊一声:“死的先别管了,活着的,驾着走,往后退,绕过去。手榴弹——”几枚手榴弹投过去,借着手榴弹的爆炸,自卫队迅速撤退。 看着韩行还没有死,几个自卫队员连架带拖互相掩护着,簇拥着韩行和几个伤员往后退去。韩行先上来腿还动弹,但是越走越没劲儿,到最后竟然脚只是在地上拖拉着走了。殷兆立一看这样太慢,干脆把驾他的人一推,自己背起韩行就走,一边走着一边还朝后打着驳壳枪。 仗着地理熟,拐过了一个胡同,敌人的枪弹打不着了,再加上徐玉山的掩护,这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南镇村自卫队,终于撤出村来。 张小三看着自己的捣乱挽救了自卫队,又打了几枪,甩了两颗手榴弹,趁着乱劲,翻墙头也撤了出来。 徐玉山看到了殷兆立的南镇自卫队冲了出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伤着的几个,想到牺牲的肯定还有,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废话了,上去拍了拍殷兆立的肩膀,意思是,你们辛苦了。 殷兆立红着眼圈,几乎哭着说:“妈的,牺牲了六个,我对不起他们啊!刚才还好好的,都怨我,没有带好……” 徐兆立又拍了拍他的膀子,这时候把悲痛压下去的最好方法就是以胜利来冲掉牺牲的悲哀,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们打死了多少?” 张小三这时候刚好归队,还穿着鬼子的黄军装,只是帽子早就扔了,兴冲冲地说:“光我就打死了三个,邢天成屋里的鬼子足有三四十个,刚冲到街上,全被打死了。不过,那不是被我打死的,那是被鬼子的机关枪突突了的。” “这是怎么回事?”徐玉山不解地问。 张小三就把自己引起鬼子火并的事儿说了一遍。 徐玉山又安慰殷兆立说:“以我们六个弟兄的命换小鬼子三四十个,这个事,值了——” 殷兆立也想开了,使劲地拍了一下张小三说:“小三啊,你这个事干得好啊!记个大功。六个弟兄也没有白死了,都让你给报了仇了。” 张小三得了便宜卖乖地说:“功劳不能算我的,都是你指挥得好。还有那六个弟兄,他们死了也值了。” 殷兆立这才想到了韩行,看着在地上缩做一团浑身是血的韩行,说:“这个韩行啊,我怎么说他好呢?” 徐玉山这才看到了韩行也负伤了,大吃一惊说:“不好,怎么韩行负伤了,赶快送到后边医护队去抢救。谁死他也不能死啊!”徐玉山对别人负伤、阵亡不大放在心上,要是韩行负了伤,可把他吓了一跳。 看着头上还在淌着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弹的韩行,张秀寇赶紧上去用绷带给他包扎上头。包扎完了,张秀寇上去试了试他的鼻息,忽然大吃一惊,说:“不好,他……他死了。” 徐玉山立刻眉头紧皱了起来,小声地说:“这个惹祸精呀,他死了,怎么给范专员交待呢?” 殷兆立不解地问:“难道说韩行和范专员还有亲戚关系!” 徐玉山又说了一句:“比这个事情还要重要,是范专员没法给韩主席交待。这下子,咱们算惹了事了,给范专员出了个大难题。” 殷兆立还是没听明白:“怎么还给范专员出难题了,你不是说过打仗不可能不死人吗!?况且这个韩行……” 徐玉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啊……说了你也不明白。这个事啊,只能我顶杠了。” 殷兆立大骂韩行道:“这个小子,不叫他去,他偏去,去了一点儿忙也帮不上,还尽添乱。这倒好,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进去。他死了,怨谁呢?” !! 第3回 徒骇河边摆阵势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回 徒骇河边摆阵势 “哎哟……我那娘哎——”韩行一阵**,终于醒过来了。 这时已经是27日早晨,朦胧的太阳渐渐地从东方升起,一层薄薄的云气笼罩在周围,透过这层雾气,远处的村庄、田野,落光了叶子的树木开始呈现了出来,一切就像在梦中一般。 韩行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条河堤上,由于身子是热的,河堤是冰冷的,身下已是潮乎乎的一片。这是一条东西河,河中无水,约有二十来米宽,早已干涸,河两边正是大堤,堤高有三米多。正是这个河堤,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一个乱七八糟的队伍正在此地布防。 这是在拍电视呢,韩行想。 说是乱七八糟的队伍,首先是军装,也有穿着黄军装的,也有穿着便衣的,穿着黑袄黑裤的居多,拿着的武器也有中正式的,也有汉阳造,也有土枪,还有几门土炮,有的连这样的武器也没有,就是大刀、长矛。就连挖工事的工具也是乱七八糟的,有的用铁锨,有的用镐头,有的直接就用刺刀。 “这是什么队伍呀?这是干什么呀?” 渐渐地恢复了意识,记得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开着上海大众回家,恰遇警察查酒驾,一慌张,再加上喝了酒,慌忙加速逃跑。警察一看这还了得,慌忙驾起警车追赶。他一追,韩行更慌,拼命地加起了速,跑着跑着,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大货,韩行更是慌了,错把刹车当成了油门,脚一蹬,只听得“鸣——”地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里哪里呀?”韩行问。 “韩秘书,你终于醒了啊!我们还以为你……”殷兆立突然发现韩行有动静了,欣喜若狂,又骂了韩行一顿,“你要是真死了,也不能死在我手里啊!就是徐乡长不枪毙我,那范专员也要枪毙我。谢天谢地谢祖宗,你终于缓过来了,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与我无关了……哈哈——” 韩行也挺生气,怎么这么倒霉,昨天差点儿撞死,今天刚醒过来,又叫人咒死,什么乱七八拉糟的话。尼玛啊,怎么世风日下啊,这还叫人不叫人活了,于是也不客气地大骂道:“混蛋王八蛋,你是谁?” 殷兆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问:“难道我是谁你也不知道了?” “我怎么认得你是谁!” 殷兆立说:“我就是把你背出来的殷兆立啊!” 韩行明白了,这就是撞了人,想毁灭证据,然后想逃之夭夭的坏司机啊。真是的,***,真是磕瓜子磕出个臭虫来,什么仁(人)也有。于是韩行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说:“我警告你,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把我送回去,咱可以好说好商量,以前的事一笔勾消。你要是继续存在侥幸心理,想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就可以逃避法律责任,那可是罪加一等。你就等着法律的严惩吧!” 殷兆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地说:“难道说我把你背出来还背错了,把你再送到鬼子那里去……” “你别装傻卖呆,我警告你,再不把我送回去,你后悔也晚了……” 这时候,几声炮响打乱了二人的斗嘴,堤坝前后各爆炸了两颗炮弹。殷兆立一把按下了韩行的头说:“韩秘书,鬼子试炮了,再一炮可能就落到了咱的头上。注意哟——” 正说着,果然,几发炮弹打到了阵地上,腾起了几团火光,卷起了一阵狼烟,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几个人倒了下去。最近的一颗炮弹炸响后,两人的身上落上了一层厚土,要不是殷兆立刚才护着韩行,弄不好,韩行又第二次挂彩了,也可能,早到上帝那里报道去了。 韩行吃了一惊,近处就有几个人血淋淋地倒了下去,不是少了一条胳膊,就是断了一根腿,伤口处,露着骨头,通红的鲜血从那里涌了出来。这是拍电视嘛?***,这是死人了啊! 徐玉山立刻跑了过来,大声问道:“怎么样,伤了人了吗?” 殷兆立打了个敬礼说:“报告徐乡长,伤了四五个,有两个看来是没救了。不过,韩行活过来了。” 徐玉山一听大喜:“这个祖宗哎,总算没有死掉,也算是老天有眼,真要是死了,范专员还不枪毙我呀!” 殷兆立小声对他说:“可能他的脑子坏了,刚才一阵子胡言乱语。” 徐玉山一听更乐了:“脑子坏了没事,只有还有一口气就好,交上差他再死了和咱们什么关系呀!” 韩行不禁仰天长叹,尼玛啊,怎么我这么让人不待见啊,又一个咒我死的,到底我得罪了谁啦! 徐玉山过来看韩行。韩行问:“你是谁?” 徐玉山指着自己的鼻子尖说:“连我是谁也不知道了,看来是真傻了,脑子打坏了。” 韩行又对徐玉山说:“我是谁?” 徐玉山笑了笑说:“我那小祖宗哎,真是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是范专员的秘书,韩行啊!” “我还行,谁说我不行啊,我好着呢!” “韩大少爷,韩秘书长,韩行长官,”徐玉山无可奈何地说,“我们伺候不了您,您还是回到范专员的身边吧!”说着,一个眼色使给殷兆立,两个人上来就来拖韩行。 这时候,又有几炮打过来,阵地上又伤亡了一些人,阵地上大呼小叫地忙着救人。远处,已出现了日军的十几辆坦克,日军步兵的钢盔和刺刀也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寒光。特别是那些刺刀,上百把的刺刀一齐半竖了起来,整齐划一,刹是吓人。 韩行终于明白了,这是战争,绝不是拍电视。这是咋回事呢,难道真是穿越了,我的天呀,真是穿越了啊—— 韩行是既想哭又想笑,哭什么呢,怎么穿越到了这个地方,一来到穿越地就遇到了战争,战争就意味着种种的冒险,说不定就会立刻死掉。笑什么呢?自己一辈子不得势,总算遇到了施展才华的地方,凭着自己的种种现代知识,真可能是鸡群里出了只凤凰,羊群里出了只骆驼。 两个人把韩行扶到了范筑先的身边,在这路上,韩行也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到了范筑先的身边,韩行歪倒在地上,近距离地观察了范筑先这个人。只见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头顶是秃的,黑中透红,面目清癯的脸庞,一看就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两眼深陷,丹凤眼,粗眉毛,胡子足有半尺长。 韩行说他:“胡子太长了啊,这样多不方便。” 范筑先说:“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还是那句话,打不跑日本人,我是不剃胡子的。” 这个人,真是的,看来也是个犟种,这刮胡子和打日本人什么关系啊。他见了韩行第二句话就是:“没死就好——” 韩行又一次轻轻地叹息,我的老天爷啊,你的大秘书九死一生到了你的身边,这句话让人伤心不伤心啊!自己这是怎么维的人呀,怎么人人都盼着自己死,是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净了。 不过,范专员说了这一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理韩行,忙着和徐玉山指挥军务去了。 就剩下韩行一个人了,韩行心里也倒宽松,正好,这会儿掏出手机来上浏览一下范筑先的有关事迹,再把这一段的战争浏览了一遍,心中有数了。 日军的2架战机开始在头顶上盘旋,然后往下俯冲,扫射,扔炸弹。虽然只是25磅的炸弹,那也炸了地上几个深深的大坑,大坑周围十几米的地方,就成了无人区,一些战士的残肢碎肉,破烂的枪械飞上了天空。特别厉害的是鬼子飞机的扫射,在地上犁起了一道死亡之沟,溅起了一长串的泥土,凡是被这两条沟划拉过的,不死即伤。打得阵地上狼烟四起,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伤亡。这些钢铁的怪物吓坏了这些从没有见过这阵势的杂牌军,几个人一阵子大叫,抱着头就往后面跑去。 几个人一跑,整个队伍开始了混乱,有几十个人开始往后面跑去。 徐玉山挥舞着手枪,朝天打了几枪,才把阵势稳住。他大声喊道:“中国人不是孬种,谁要是敢逃跑,那就先叫他见阎王。” 日军的坦克开始往这边开进,它们是95式轻型坦克,由于中国和东南亚基本上没有坦克大部队,所以这款坦克才所以大显淫威,它的主要任务是掩护步兵进攻。它全重7700公斤,乘员3人,最大越野速度26公里小时,最大行程177公里,火力装备94式37毫米火炮1门,7.7毫米机枪2挺,装甲为6-12毫米。 别看就是这几辆烂坦克,步枪子弹根本就挡不谁它,它要是开上堤来,那就只能是一场大屠杀了。好像它们也并急于往堤上开,而是开到了离堤有五百来米的地方,就在那里一字儿排开,充当着活动堡垒,掩护着步兵冲锋。 妈呀!韩行骂道,这太不公平了,日本的正规军开着飞机、坦克和中国的杂牌部队,或者说干脆就是民间武装,只有步枪、机关枪的武装人员对阵,谁胜谁败,已经很明显了。 韩行心里着急了,跑到范专员根前说:“范专员,这样打下去不行啊!你就没有好点儿的武器?反坦克导弹没有的话,简单的爆炸力强的手雷也行啊?” 范筑先像不认识似的看着韩行,足足看了有3秒种。 韩行真是急死了,日军的坦克都快开上来了,他还这么淡定。怨不得说,三个临清猴不如聊城的一个慢牵牛,三个聊城慢牵牛,不如茌平的一个不吱声。说得是临清是古运河,买卖人多,所以人人都猴精猴精,他跟聊城人谈买卖,不管你如何精明,聊城人总是慢吞吞的,慢慢的跟你磨叽,直到磨得临清人没了脾气。而沉稳的聊城人跟茌平人谈买卖时,不管你怎样沉稳,茌平人就是不松口,这就叫沉稳的聊城了也没了办法。 好一会儿,范筑先才说:“你看着不行,找你那个叔去呀?” “我叔是谁?”韩行问。 “傻了吧,不是,你叔就是韩主席,韩复榘呀?” 韩行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众人都对自己不待见,都对自己没好脸,正是自己是韩复榘的侄子呀!至于范筑先为什么叫自己当他的秘书,也是看在韩主席的面子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也叫镀镀金,干上几天,还得回省政府,那就不是专员秘书这个角色了,怎么着也得再升个三级两级的。 “那好,那好,我这就联系。”韩行心领神会,到一边打手机去了。这个打手机的活可不能叫他们看见,要不,非把韩行当妖魔鬼怪抓起来才怪呢! 你以为韩行真给韩复榘打电话呀,那样他的脑子才真是进水了哩,那是给他的发小打电话。他的发小是谁呢?是在一块儿下过乡,住过牛棚的知青,现在在某集团军当司令员的孙司令。著名小品演员说过一句话,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本来是一块儿长大,一块儿下乡的发小,不过发展到现在,一个是普通的工程师,一个是大集团军的司令员,说得就是这两个人。 韩行拨通了电话:“喂喂,孙司令吗,忙着哩!” “废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以为和你似的,三个饱一个倒,成天没有什么事干。演习就要开始了,10秒钟啊,说话别超过10秒钟。” “是这样,日军的飞机和坦克正在向我们茌平北部进攻,求你来帮帮忙?” 对方大骂道:“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韩行又拨通了电话,好一会儿,对方才接上,又骂道:“我说老同学啊,你消停点儿好不好。要是我的部下,早叫我枪毙了。” “对方的坦克马上就攻上来了,也就有三百来米,再晚一会儿,我们就全完了。” “放屁!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你以为你穿越了啊,你以为你是写小说啊。我再和你打电话,那军区首长就要把我枪毙了。”说完,不客气地关上了电话。 韩行又拨了一会儿电话,对方根本就不接了。 韩行仰天长叹:“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不是当年和我一块儿住牛棚的时候了。见死不救,什么人啊!你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当时,孙司令虽然关上了电话,可是又看到手机上显示了几次,笑着骂了几句:“这个韩行啊,真是写小说写迷了,竟然恶作剧搞到了我这里,看我下回喝酒不多灌你几杯。”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事情似乎不妥,就对参谋说:“李参谋,派两架飞机到茌平北部地区看一看,也算是巡逻一下,正好新兵蛋子需要锻炼锻炼。” 李参谋多精啊,看到刚才孙司令接了好一阵子电话,这会儿又要派出军机出外巡查,肯定是不一般的情况,就说:“是不是你那个发小,那个叫韩行的知青同学又来捣乱了是不是?” 孙司令嘿嘿一笑:“真让你说着了,我要是不应付应付他,见面了没法交待。怎么着也是训练和演习,飞一圈也无妨,就赶快执行吧!” 李参谋打了个敬礼,说了声:“是!”就赶紧执行去了。 !! 第4回 鹰击长空歼敌忙(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回 鹰击长空歼敌忙(一) 接到了命令,飞行员徐大和僚机飞行员张非紧急起飞,驾驶着j-20战机,飞往x地区。 紧急起飞,徐大却并不紧张,他嚼着口香,哼着小曲,就和逛街一样。这样的任务,已经执行过多少次了,多少有点儿腻歪。使他完全放松的是,不仅是自己优异的飞行技术,而且还有优异的飞机性能。 徐大和张非驾驶的是中国第一款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是成飞在歼10研制成功后,又研制的一款划时代的战斗机。该机研制成功后,将符合美国提出的4s标准,即隐身、超机动巡航、超级机动,超远程打击,与美国的f-22,不相伯仲。 就像一只刚刚睡醒,需要在空中兴奋一下的雏鹰一样,一升入需要的高度,徐达就接连着打了三个滚,张非也不含糊,也来了三个滚,徐达看了看后面的张非,尼玛!还真差不多,我的好兄弟,给你一个顶! 两架飞机的动作,简直就像一个模子画的一样,完美而潇洒。 接着又是三个滚,蓝天白云,宽广的大地在下面翻滚。不一会儿,大地又平急了,就像是一张圆形的锅盖在向极限的天边延伸。 动作的麻利、畅快,也全在于绝妙的飞机外型。鸭式加边条翼布局、全动v型垂直尾翼、一体化座舱盖、隐身材料、菱形机身、蚌式进气道、国产下一代大推力发动机。 张非首先发开牢骚了:“徐队长,咱们成天飞过来飞过去的,多没劲呀!什么时候,如果能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那也不亏为穿了一身军装。” “哼!”徐大骂了他一句,“你才上了飞机几天呀,就想着吃大馍馍了,我***开飞机这么多年了,也没赶上打仗。唉——这就是命啊!我那儿子成天问我,爸爸呀,你打下过几架飞机呀。妈妈的,我说什么,我打下的飞机,老了鼻子了,不过,那都是假的。” “我到了你这个年龄,也是什么战争也没有参加过。回到了家,俺老爹问起来,儿呀,这一辈子你都干了些啥呀!我说什么,噢,我打下的飞机,老了鼻子了,不过,那都是假的。” “你这小子,别的没学会,倒学会了学人家话巴了。好好练,练好了,当个好兵,也就混这一辈子了。真是的,白白亏了这么好的飞机,白白耗费了这么些年,冤不冤呀,找谁说理去呀!” 一进入x地区,有源相控雷达显示屏,突然出现了乱屏,接着是出现了无数的目标。天空呈现出一片黑暗,黑暗中电闪雷鸣,火光闪闪,充满神奇的电火一片一片,把天空涂抹得魔幻一般,出现了绚丽多彩的变化。耳朵里仿佛也出现了轰隆轰隆的响声,那响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好一阵子才出现了可怕的沉寂。脑子也感觉到嗡嗡作响,脑压迅速增加,增加,好一会儿,才逐渐降低。飞机好像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莫非受到了攻击,我的飞机被击中了……” 好一会儿,一切趋于正常。 徐大晃了晃头,还好,并无别的不适。“你那里怎样?”徐大问张非。“好像很不正常,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张非说道。 徐大又看了看显示屏,还是乱屏一片,徐达又吃了一惊:“坏了,我的显示屏坏了……”难道是有源相控雷达出现了问题,徐达随即又否决道,不可能啊,这么高级的有源相控雷达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张非也在僚机上喊:“徐队,坏了,我的显示屏也坏了,怎么出现了两架不明飞机,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不明坦克?” 徐大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着,一个相控雷达出现了问题,在现在的条件下,概率极低,而两个相控雷达同时出现问题,那根本就不可能了。“既然是这样,那就低空目测目标。你在上面,我下去——”徐大下命令道。 “明白——”张非回答道。 徐大并不害怕,这又不是战争时期况且又是在我方地区,根本就不害怕下面的地对空导弹。这事确实蹊跷,刚才真以为是显示屏坏了,有源相控雷达,200公里以内的目标都能显现,自己早已对雷达范围之内的目标了如指掌,这突然出现的乱屏,真是叫人难以琢磨。 所以要下低空看个究竟,莫非是真有什么人使用了足以扰乱有源相控雷达的不明物质。 j-20战机从高空呼啸而下,大地在快速的放大,放大,快接近地面的时候,低空盘旋,放慢速度,这叫徐大看到了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场面。 这种飞机和坦克虽然没有直接眼见过,但是它们的图片和视频早已经见过多次了。 两架日本二战时的三菱96-1型战斗机,正在低空盘旋、扫射。96式舰载战斗机是日本第一种国产全金属单翼战斗机,此机也可称为零式舰载战斗机的前身,同时也装备了陆军。驾驶舱因为飞行员坚持的对外良好视野而采用开放式设计,动力采用中岛寿三型发动机(690匹马力),武器为机头的两挺7.7毫米机枪。 尽管火力不怎么样,但是毫无防空能力的民团,还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片又一片的民团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有10辆95式轻型坦克,这种坦克在威力巨大的j-20战机下,简直就像一块块挨宰的豆腐块一样。它不仅装甲薄,而且毫无防空能力,武器装备也只有37毫米火炮1门,7.7毫米机枪2挺。 就凭着这样的坦克正对着土骇河的民团阵地大施淫威,机枪子弹打得沙土地上腾起了一串串的土雾。只有快枪、土枪、大刀、长矛和少数机枪的民团,根本压制不了它的火力。每一秒钟里,都有民团战士倒了下去。而且大毫米机枪子弹的穿透力可怕无比,只要叫它沾上,非形成一个大窟窿不可,无数的战士,哼都没法哼一声,就这样倒下去了。 紧接着还有一个中队的日本士兵,成散兵队形,端着上了刺刀的6.5毫米38式步枪哇哇大叫,他们一旦冲上河堤阵地,将对民军又是一场血腥的考验。 徐大只觉得血往头上乱涌,头皮发炸,要不是有帽子压着,恐怕根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他本想立即发射导弹,但是理智还是控制住他,对着基地大吼道:“战争爆发,日军用二战时的装备偷袭我民兵,请求火力打击——” 基地的指挥员,恐怕一时也石化在了那里,足足有两秒钟,才用警告的语气说:“徐队,请冷静,请冷静,拍拍你的头,是不是你哪里有点儿不舒服?” 对于这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回答,徐大简直肺都气炸了,大吼道:“请问基地,x地区有没有拍电视剧的报告。” 基地回答:“没有接到此类的报告。” “那就对了,不是战争爆发又是什么?再次请求,火力打击——” 基地又是沉默了三秒钟。这使基地的指挥员感觉到非常难堪,战争爆发?简直是天方夜谭,第一层的雷达哪里去了?二炮哪里去了?海岸线的防御哪里去了?日军猛一下子就钻进了我军的腹地,什么目的?尽管他有一连串难解的谜团,但他还是把这个消息迅速通报了孙司令。 孙司令其实一直就没有离开大屏幕前的空军指挥基地,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立刻又再次拨通了韩行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和喊杀声,久经演习战阵的孙司令听出来了,这绝不是人工虚造的战场声音,这是绝对的真枪实弹的厮杀。 “韩行啊,你那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韩行气急败坏地呼喊道:“还问怎么个情况呢?这个月不是该我请客吗,那我就省下了,你就等着来给我收尸吧!” 孙司令也急了,骂道:“我告诉你韩行,你要是有一句假话,那我就枪毙你,老同学也不行。噢,不用你枪毙我,军区首长早把我枪毙了。” 孙司令摔下了电话,狠狠地在地上来回地踱着步子。战争,战争,是否是战争?如果不是战争,是误会,自己将要被推上军事法庭,面临着最严重的军事处分。如果真是战争,失去了战机,自己又面临着良心、道德、国人、国家责任的谴责! 李参谋出主意道:“是否让徐队再观察观察?” 孙司令果断地下命令道:“来不及了,告诉徐队,机动灵活,全权处理,实在不行,就搞它一家伙。” 基地迅速把这个命令传达给了徐大。 徐达“噢”地一声大叫,心中一阵狂喜,“明白了——”随即一拉油门,窜上了高空有利搏杀位置。同时,对张非呼叫道:“你在上边看着,由我来搞它。” 张非着急地叫道:“徐队,还是由我来吧,你在上边看着,让我来搞它。” “你小子,”徐大又骂开了,“一辈子就摊上这么一个好事,还能让你尝了鲜。听命令,好好在上边看着,让我来搞它。” 徐大倒不是争功,而是想到了它的严重后果,一旦误伤,等待自己的将是……不堪设想。张非年轻,又很有才气,空军里更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徐大一个翻滚,就滚到了一架日机的侧翼,从这里打击比后面打击效果更好。当徐大做这一连串动作的时候,日机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这就是j-20战机的妙处,隐身,超级机动,又装有有源相控雷达,也就是200公里内的目标都能发现。而落后的三菱96-1型飞机,根本就没有雷达。一个驾驶员的眼睛,视力再好,他又能看多远呢? 徐大迅速锁定日机,然后按动了电扭开关,在松开这个电扭的时候,又迅速地调整飞机,锁定了另一架日本,按到电扭开关。 看似简单,一气呵成,这可是磨练了多少年才练就了这连发的功夫。 j-20战机略为一停顿,然后两枚导弹吐着火舌,向两架日机扑去,也可能这两架日机已经发现了这两个吐着火舌的不明飞行物,无奈已经晚了,因为凭着三菱96-1型飞机的性能,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的速度和这么快的拐弯能力来避开这两枚气势汹汹的空对空导弹。 “轰!”“轰——”装甲能力极差的日机,瞬间化成了碎片,驾驶员被抛上了空中,随着地球的引力,又从高空跌落下来。可以想像,刚才没有被炸死,这会儿也摔成肉泥了。 太肥最先观察到了这个战场上的变化,他奇怪地皱起了眉头,嘟囔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日军的两架飞机都玉碎了,该是机械故障吧,或者是,两架飞机飞得太近了,撞上了……” 地面上正在激烈地厮杀,还没有时间看到空中这么精彩的画面,所以短暂的空中形势的变化,还没有来得及影响到地面上总的优劣形势。 徐大消除了空中隐患,又一下子窜到了低空,怕它做什么,因为95型轻型坦克根本就没有地对空导弹,就连高射机枪也没有。它就像10个排好的靶子,就等着你愿意怎样打就怎样打了。 日军的十几辆坦克开到了离堤坝100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掩护着步兵冲锋。 !! 第5回 雄鹰展翅歼敌忙(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回 雄鹰展翅歼敌忙(二) 首先突入中国阵地的是日军小本秀一小队,在昨天的南镇之战中,日军的部队吃了大亏,死伤了四五十人,最后才知道,来袭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中**队,而是范筑先的保安团,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民间武装。 这可把日本联队长太肥气得哇哇大叫,什么是日本皇军,日本皇军被称为世界第二强军(甭管别人承认不承认,他们可是自己这么认为的。)当初,几千人就把东北军的几十万大军撵得满世界乱跑,在华北也把国民党的29军打败了,在山东,韩复榘领着10万正规军竟然一枪都没放,就给吓跑了,至今也没照上面。范筑先,范筑先是哪路神圣? 虽然日军只有300人,可是有强大的空军、装甲兵的支持,这可是一支现代化的部队啊!范筑先有什么!不就是几杆破枪还有机关枪吗,在神圣的大日本皇军面前,那都是垃圾!在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今天,就叫他们见识一下大日本皇军的厉害。首先,就要从心理上把中国人的心里防线全部撕碎。 想到了这里,太肥的脸上隐隐地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狞笑。 要说小本秀一也是一个老兵了,日本士官学校毕业,老牌的法西斯分子。他大吼一声:“退子弹,要用刺刀完全把支那人征服!”在他的喝令下,日本兵全部嘁哩哗啦退出了子弹,以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背对着背,向前运动。 日本兵一冲上堤坝,是个坏事,也是个好事。日军的坦克怕误伤了自己人,接着火力就减弱了不少,对日本兵冲进来的这个范围,自然就不敢肆无忌惮地扫射了。 徐玉山一见,大吼一声:“上刺刀,拼大刀,坚决把这股小鬼子赶下去。” 当时,四五十个中国士兵就站了起来,挺刺刀的,甩着大刀片子的,把这三十多个鬼子一下子就围了起来。 徐小秀二十三了,徐大胡同人,已经定了婚,马上就要结婚了,是这次南镇战斗,把他招唤了来。他就是来杀鬼子的,要用鬼子鲜血,在迎接自己的婚礼。凭借着他练过的几年功夫,大刀一挥,就朝着小本秀一扑了上来。 “刷刷刷!”他先是耍了几个漂亮的刀,然后一刀就朝小本秀一的头上削去。 小本秀一不敢怠慢,往后一闪,避过了刀锋,然后一个突刺“杀——”徐小秀用刀一磕,格过刺刀。小本秀一又接连着几个突刺“杀!杀!杀杀——” 要说中国的传统武术,不避短地说,主要是强身健体,架子过多,真要是格斗拼杀,那得深得武术精髓的人,又得是会悟道的人。徐小秀练过几年武术是不错,可要是讲究战场拼杀,你死我活的格斗,那还差着一载子哩!面对小本秀一这个战场上拼杀了多年的日本死士,又是刀刀见血的杀着。徐小秀一个躲避慢了点,刺刀一下子就穿透了他的小腹。 这个小本秀一又是个狠手,在刺刀抽回的一霎那,手脖子一转,又扩大了徐小秀的伤口。 徐小秀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股热血从腹部窜出来,就倒在了地上,浑身觉得就和抽空了一样,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他大瞪着眼睛,用尽力气举起了刀,要朝着小本秀一掷过去,可是缓慢地犹豫了一会儿,嘴里冒出了鲜血,头一歪,一口气没上来,就气绝了。 目睹鬼子的凶残和精湛的拼刺技术,殷兆立从一个民团士兵手里抢过了一把大刀,大吼一声就扑了过来。他所面对的,是小本秀一侧面的一个日本士兵,那个士兵一见殷兆立扑了过来,以为又是一个软柿子,大喝一声:“八嘎——”朝着殷兆立就是一个突刺。 殷兆立虽然是往前扑的,可腿脚可是活的,往后一退,避过了这把刺刀。他本想把小鬼子引过来,然后来个各个击破,没想到小鬼子还是挺精的,不上这个当,见没有刺着殷兆立,所以就退回去了,也害怕破了他们的三角阵形,陷入中国人的包围之中。 殷兆立看到你不上来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上去了,手脖子一翻,拨过了那柄长长的刺刀,在拨过刺刀的瞬间,腿已经上去了,身子和鬼子已近有三尺,然后手脖子一拧,一刀就朝鬼子的脖子抹去。 小鬼子吃了一惊,这手脖子一翻一拧的功夫,那真是刚劲有力,疾如闪电,自己的步枪刺刀虽长,这时候却已经成了累赘,再想挥动刺刀,根本就使不上劲了,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热血“滋”地一声喷了出来,连惊带吓,小鬼子不禁大吼了一声:“呀……呀呀呀——” 这就是瞬间的疼痛、麻木,脑子迟纯时期,殷兆立看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反手刚收了势,手脖子一拧,刀又正了过来,用了五分力气,朝着小鬼子的脖子“刷”地就是一刀。 那小鬼子的头“噌”地一下,就脱离了腔子,拔脖而起,腾起了足有半尺高,然后带着一脸的不甘,眼睛都有些不平气地闭不上,落在了地上,滚了几滚,然后一动不动了,那眼睛似乎还在询问,我到底错在哪里,错在哪里。 小本秀一本来是三个人的小组,这下子只剩下两个人了,前后左右已被七八个中国人的大刀、刺刀、红缨枪逼上。殷兆立大吼一声,又朝小本秀一的两个人中间钻去。小本秀一不敢转身,因为怕前面的中国人偷袭,所以就用枪托子朝后顺势一捣。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被捣上,肋骨早就断了,但是这是殷兆立呀,他早就防着鬼子这一招了,刀已经立起来了,左手还托着刀头的另一端,等小本秀一的枪托子捣过来的时候,大刀早已接着了。 这一招化解了小本秀一的枪托后捣的一招,就在接这一招的时候,两腿稳如泰山,集聚起全身的力量,自然两手是相当的有力。刚接完了这一招,全身一松,身上的重量就聚集在右腿上,而左腿呢,却来了一个喜鹊登枝,朝着左边的鬼子小腿就来了这么一个看似轻松,实则有力的这么一蹬。 左边的小鬼子正集中精力对付着前面的四五个中国人,哪里还能防备了殷兆立的这致命一蹬,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上着刺刀的三八大盖当时就歪了。这下倒好,前面的四五个中国人正在瞅着机会呢,小鬼子一倒,两只红缨枪就捅了过来,三把大刀就砍了过来。 小鬼子躲避不及,头上、身上接连被戳了几个血窟窿,还没等他喊出声来,又挨了几下子,当时就断气了。断气了也不素净,被乱七八糟的红缨枪、大刀继续往下戳,往下砍,直到被打砍成了一堆烂肉。 日本人真是属狗的,眼见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倾刻间丧命,小本秀一不但不害怕,反而像一条狼大叫一声:“八嘎,中国人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坏了的。”反正也组不成什么三角形了,他反而义无反顾,红着眼睛,朝着殷兆立一个转身,刺刀一挺,大叫着:“杀!杀!杀杀杀——” 要是换作别人,可能早就完了,但是殷兆立不怕,他反而更加沉稳,用刀左拼右格,在寻找着机会。 突进来的这小队鬼子,已有十几人倒在了中**人的刀下,付出代价的是,三十几个中国人也倒在鬼子的刺刀下。这时候,又有三十几个鬼子扑了上来,他们也纷纷退着子弹,要用同样的刺刀战术来宣扬日本的武士道,来打下中国人的气焰,从心理上征服中国人。 徐玉山大吼道:“弟兄们,看我们血性的时候到了。还算是个中国人的,上啊——”他亲执一柄大刀,率领着徐大胡同的民团往上扑了过来。 迎头的一个小鬼子,朝着他就是一刺刀,徐玉山机警地避过,然后用大刀一拨,拨开他的刀尖,朝着他反手就是一刀。这一刀也够狠的,直接砍上了小鬼子的胳膊,小鬼子的手一软,枪就拿不稳了,徐玉山又是一刀,直接把他砍翻了。上来了几个民团战士,直接对着半死不活的小鬼子砍得没有人形。 几十个民团战士和鬼子拼开了刺刀,只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五六个战士倒在了精熟刺杀格斗术的鬼子刺刀下。 徐玉山大喊着:“开枪啊!开枪啊——”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在乒乒乓乓的钢铁撞击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枪声…… 按说鬼子的坦克冲上堤坝是犯忌讳的,那样能直接受到中**人集束手榴弹的攻击,但是小鬼子太狂妄了,他们欺负这些只是杂牌军和民团的中国人,他们就是要从心理上压倒中**人,有两辆坦克竟然冲上了堤坝,在堤坝上就和压马路似的狂奔起来,有几个中**人躲避不及,直接被坦克的履带压成了肉泥。 更多的民团战士吓傻了,根本就不知道怎样对付这个钢铁怪物,还有几个民团战士拿着大刀在坦克的钢铁上一阵乱砍,大刀砍在了坦克的身上,溅起了一团火。 徐玉山大吼道:“集束手榴弹,集束手榴弹,炸它个狗娘养的——” 有几个战士警醒了,纷纷把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拿着就冲了上去。但是坦克上面的鬼子机枪手也看到了,机关枪一阵子“突突突……突突突……”人还没有冲到坦克面前,早就被鬼子打倒了,有的还引爆了手榴弹,引起了堤坝上更大的混乱…… 这些情况,徐大在空中都大约地看到了,他咬着牙,狠狠地骂道:“欺负我中国没有坦克是不是,欺负我们没有重武器是不是,这就叫你们尝一尝我们中国飞机的厉害!” 对于冲上堤坝的两辆坦克,徐大不敢冒失,那样会误伤民团的,所以徐大就照准了在堤坝下面掩护日军冲锋的坦克,中间的几辆,故伎重演,锁定、击发、锁定、击发、锁定、击发。 三发三中,9毫米的装甲根本抵挡不住破甲导弹的打击,坦克被炸了个七零八落,不是冒起了烟,就是着起了火,在这巨大的爆炸中,坦克内的炸弹也开始爆炸了,引起了连锁的反应,连坦克旁边的日军预备部队也被波及到了,有的日军直接被炸死了,有的日军身上着起了火,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日军的中军大乱,直接影响到了整个战场上的形势,其余的坦克一见不妙,纷纷扭头逃跑。徐大哪能放过它们,又干掉了两辆坦克。日军的步兵中队直接裸露在整个堤坝前面。 这下子,堤坝上的民团士气大振,步枪,机枪显示了威力,就连大刀、长矛也派上用场。有的民团士兵,挥舞着大刀,照准跑在后面的坦克,就是一阵乱刀,砍得坦克上的装甲金星乱冒。有的民团战士,十几个围着一个日军,一片刀光闪耀,尽管日军显示出了皇军威武的武士道精神,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毫不显得气馁,但是毕竟四周刀片乱飞,顾了东顾不了西,最后刀光一闪,脑袋飞出了腔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徐大这时候的表演,就是开着巨大的飞机,在日军的头上一圈一圈地飞了。太肥这时候终于发现了中国的飞机,他也终于意识到,刚才两架日本飞机的玉碎,根本就不是什么机械事故和相撞,而是中国的飞机打下来的。看到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被中国的飞机打得七零八落,太肥的心里更是罩上了一层阴影,优势的飞机、坦克没了,还有什么,就剩下几门山炮了,要是山炮也完了,那真什么优势也没有了。附近没有什么中国人的机场啊,这些飞机是哪里来的呢……眼看就要胜利的这场战斗是没有希望了,再不撤退,看来全军就要覆灭了。撤退!撤退! 吓得那些日军的坦克和士兵更是心惊胆战,这是什么飞机呀,怎么没见过呀,怎么这么快呀!怎么这么大呀!都下达撤退的命令了,还等什么呀,保命要紧! 看着这些可笑的日军,徐大笑了,什么叫军事优势,这就叫军事优势,得制空权者得天下。当初日军侵略中国的时候,是军事优势,这时候打击日军落后的军事装备,这也叫军事优势,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当初的中国如果是工业和国防科技前进了一个档次,那场战争又另当别论…… 就在徐大暗自高兴的时候,日军的又有一架战机来到了,速度之快,来势之猛,叫徐大暗自吃了一惊。当然,这是徐大从雷达显示屏上看到的。 !! 第6回 鹰击长空歼敌忙(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回 鹰击长空歼敌忙(三) 徐大看到了,这是日本的f-15j型战机。 f-15是u国生产的按照原先的欧美标准被归类为第三代战斗机的主力战斗机,用于夺取战区制空权,也可对地面目标进行攻击,又叫空中不死鸟。据u国称,f-15在执行作战任务中,从没有被另一方击落过。u国在1980年就将当时先进的f-15战斗机出售给日本并提供技术允许日本生产,日本现装备有总共大约200架f-15战斗机。 f-15具有多功能的航电系统包含了抬头显示器、先进的雷达、惯性导航系统、飞行仪表、超高频通讯、战术导航系统与仪器降落系统。它也内建了战术电战系统、敌我识别器、电子反制装置与中央数位电脑系统。 f-15能搭载多种空对空武器,自动化的武器系统与手置节流阀与操纵杆的设计,让飞行员只需使用节流阀杆和操纵杆上的按钮,就可以有效地进行空战。而所有的设定与视觉导引都会显示在抬头显示器上。 f-15能够携带aim-7“麻雀”空空导弹、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aim-120先进中程空空导弹,而在右侧进气道外侧还有一座m61a1火神机炮。 徐大知道这是遇到劲敌了,感到无比的亢奋,兴奋地对张非说了一声:“控制通话,占领有利位置,就让我们来刷新历史吧!” 徐大说的刷新历史,就是说中国的j-20和日本(也可以说是u国)的f-15,从来还没有交手过,谁胜谁负,就看此时此刻的空中格斗了。 张非坚定地说了一声:“明白!”就集中起百倍精神,紧紧地跟在徐大的后边,掩护着徐大的侧后安全。 此时,f-15j的日本飞行员川畸,正坐在视觉良好的驾驶舱里有些郁闷。本来自己是出外巡逻,可是飞着飞着,僚机小野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这个小野,真是的,失职,失职,严重的失职。 再接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迷糊,好像有一个幽灵在指挥着自己快速地飞行,加速!加速!加速!! 紧接着,天空呈现出一片黑暗,黑暗中电闪雷鸣,火光闪闪,充满神奇的电火一片一片,把天空涂抹得魔幻一般,出现了绚丽多彩的变幻。耳朵里仿佛也出现了轰隆轰隆的响声,那响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好一阵子才出现了可怕的沉寂。脑子也感觉到嗡嗡作响,巨大的压力使脑压迅速增加,增加,涨得头好像要炸裂开来。飞机好像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等自己的脑子稍微有点儿清醒了,多功能脉冲多普勒雷达显示,下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战争。战争,这是怎么回事?再往下飞一些,目测也看到了,这是在西方大国,也就是在中国进行的一场战争。日本过时的95式轻型坦克坦克被一些原始社会一样的人,拿着步枪、机枪、大刀、长矛打得大败而逃,狼狈不堪。而那些日本陆军,穿着过时的黄军装,拿着过时的上了刺刀的6.5毫米38式步枪,也在仓皇逃命。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川畸在大声地问自己,然而孤零零地,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只有一个幽灵在指挥着他:“攻击,攻击,支援陆地陆军。向敌攻击——” 川畸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右手的操纵杆,打开了保险盖,大拇指按在了按扭上,只要按动电扭,“麻雀”空空导弹就会向地面呼啸而出。虽然是空空导弹,那也会造成地面上重大伤亡。 川畸的手按在了电扭上,但是没有按下去,隐隐地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头。 川畸往雷达上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虽然雷达上什么也没有显示,但是模模糊糊之间,好像有一条暗暗的黑线划过。“不好——”就在川畸心里大叫一声的时候,抬头显示器又出现了提醒:“你已经被敌机跟踪,锁定,你已经被敌机跟踪、锁定。” 川畸大叫一声,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一晃操纵杆,飞机爬高,急转弯。 就在川畸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再看雷达显示屏,仍然好像有一条暗暗的黑影在跟踪着自己。抬头显示器还在提醒:“你已经被敌机跟踪、锁定,你已经被敌机跟踪、锁定。” 川畸又大叫一声,又来了一个急转弯。 按照川畸的战术目标,本来应该凭着f-15j的优异技能,能发现敌机目标的时候,却在雷达显示屏上什么也没有发现。而抬头显示器仍然在不断地提醒:“你已经被敌机锁定——” 川畸已经出了一身大汗,就在这十几秒钟的折腾中,川畸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有些神经质地大喊道:“敌机在哪里,敌机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我怎么没有看见。” 而这时候徐大的右手在紧紧地握着操纵杆,大拇指按在了电扭上,只要一按电扭,一枚吐着火舌的霹雳8红外制导空空格斗导弹,将向敌机射去。瞬间,f-15将被击成碎片。 然而,徐大却没有按动电扭。 刚才,f-15j向地面俯冲,徐大已经看到了。如果他敢向地面发射导弹,那它就死定了。 但是,它却没有发射导弹,也没有向地面发射机炮。 徐大也有许多解不开的谜,f-15,1980年才装备日本,怎么可能在1937年就参战了呢?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它也在玩穿越了呀?只要它不开第一枪,我,暂且也不开第一枪。 中国,现在的军事力量已不能和那时同日而语,但是,中国的仁道,早已深深地贯穿在每个人的血液里。 川畸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被敌机三次跟踪、锁定,只要敌机大拇指头一动,自己也就粉身碎骨了。可是,敌机为什么没有发射导弹呢?真是奇怪…… 反正已经是个死机了,川畸干脆放弃了不必要的抵抗,脑子这才反映出了:这如果是中国的土地,那么中国第一层的空中防御,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出来?能不能避开第一层的导弹打击,这是个未知数。 如果是战争爆发,为什么只有自己一架飞机攻击中国,其它的机群呢?日本的空军远远弱于中国的空军,在战争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盲目发动战争,这不是找死么? 不好,川畸也是个穿越迷,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是不是穿越了。要真是穿越了,要想活命的话,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向本国基地逃跑。 于是,川畸愤怒地向基地喊话:“请求返回,请求返回——” 然而,一个幽灵似的声音还在指挥着他:“向中**队发起攻击,向中**队发起攻击。” “***——”川畸也爆开了粗话,“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我早就完了。还攻击,攻击个屁,攻击你妈去吗!老子不干了,返回——” 川畸慢慢地加大了油门,朝着本国的基地快速地飞去。 徐大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操纵标,大拇指压在导弹发射钮上,在“保护”着f-15j战机向日本的方向飞去。 徒骇河阵地上一片庄严肃穆。 虽然保安部队和民团遭受了比较大的损失,虽然吓跑了一些不坚定分子,但是毕竟打了一个大胜仗。连韩复榘都不敢打的日本人,被这些范筑先杂七杂八的保安部队和民团打了个溃不成军,丢盔弃甲,连死尸都没有抢回去。 目前的胜利,按说应该高兴,可是范筑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阵地上摆满了上百名保安团和民团战士的遗体还有几十具小鬼子的尸体,阵地前面更是这一块那一块摆满了日军坦克的破烂钢铁,有几辆坦克还在燃烧,但是大部分的坦克几乎被炸碎了,破烂零件碎钢板几乎遍地都是,之间还夹杂着几十具鬼子的遗体,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被子弹打得身上好几个窟窿。 为了鼓舞士气,范筑先大声喊道:“弟兄们,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啊,小鬼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昨天南镇村里被我们打败了,今天又被我们打败了。” 范筑先笑了,捋了捋他那长长的胡须,看着阵地前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强作欢颜地不住地点着头。 保安三营营长齐子修也高兴得大声嚎叫,他到了范筑先跟前,大声地说道:“范司令,要说这一仗打赢,还得靠**的飞机。你看那飞机,个那个大,飞得那个快,日本人算是什么,飞机又小,飞得又慢,好不容易来了个飞得快的,被**的飞机一下子就吓跑了。特别是,特别是**的飞机上有一个那……那是什么玩艺,尾巴上还冒着火的,跑得那个快……” 殷兆立说:“那是从那个大飞机上飞下来的一个小飞机,一下子就把日本人的飞机撞烂了。好是好呀,就是可惜……那两架小飞机。也不知那两个驾驶员跑出来了没有,反正挺可惜的……” 要说,还是徐玉山有点儿学问,摇了摇头说:“不像,我怎么觉得像是冒了烟的炮弹呢。要说这炮弹怎么会冒烟了呢?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韩行觉得怪好笑,还**的飞机,**个球啊!韩复榘都跑了,济南都丢了,哪来的**的飞机。不过,这些话不能给他们说,给他们说了,他们一定以为自己又神经了。 范筑先点了点头,又说了关键的一句话:“是谁把**的飞机召来了?”然后,那双犀利的眼睛笑咪咪地看着韩行。 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就是这个韩行是韩复榘的侄子,只有韩复榘才能调动空军,不是这个韩行把空军召来了又是谁呢? “看来,韩秘书还能办个人事!”殷兆立首先对韩行提出了表扬。 尼玛,韩行感到非常苦恼,原来自己办得都不是人事啊! “谁要是再说韩秘书的坏话,谁要是再说韩秘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和他急,升官发财,以后还要指望韩秘书呢!”齐子修说。 尼玛,这比骂自己还难受呢,原来是指望着自己升官发财呀,哪能是指望自己呀,肯定是指望韩复榘呀! “那,我们怎么办呀!不能轻饶了他啊!”徐玉山不怀好意地鼓动大家说。他就是想使用一下这样的活动,来刺激提高一下大家的士气。 “上呀——”众人一阵大喊小叫,一拥而上,把韩行高高地举了起来,朝上抛去。 !! 第7回 机动灵活运动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回 机动灵活运动战 韩行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肉一样,被抛上去,掉下来,抛上去,掉下来,尼玛呀,这不是遭罪吗,一点儿也不感到幸福,反而是一种受刑的感觉。昨天没有被撞死,看来还不够,这会儿又要被摔死。“救命啊——饶了我吧——救命啊——饶了我吧——” 韩行蚊子似的哼哼声,没有几个人能听到,在这些兴奋的民团战士面前,早就沉浸在消灭鬼子的亢奋之中,谁还听韩行瞎哼哼。 几十个民团战士,“嗷嗷——”地嚎叫着,叫打满了鸡血一样,在玩着这种不常玩的古老的游戏,只有他们认为最尊重的人,才可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然而韩行这个现代人,却难以接受这样的礼遇。 在这几十个战士的周围,是几百个拍着手,跳着高同样“嗷嗷——”大叫的战士,他们在歇斯底里地发泄着胜利后的喜悦,在尽情享受着那种说不出来的,郁闷散尽的快乐。 韩行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整死了,这哪是人享受的快乐呀!尼玛啊,饶了我吧,可是声音是那样的微小,微弱的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徐玉山终于摆了摆手,真要是把这个弱不经风的韩少爷折腾死了,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把韩行放了下来。 韩行闭上了眼睛,心想,总算折腾完了我了。齐子修凑近韩行的脸上,有点儿谄媚地说:“韩秘书,舒服不舒服呀!” 舒服个屁,韩行心里骂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扫了他们的兴,那可就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只好说:“牺牲我一个,快乐大家伙——那,也是值得的。” 殷兆立在韩行面前也是个大变脸,嘻嘻笑着说:“韩秘书,背你回来算是背对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再背你一回,我心里也高兴。” 你高兴,我可不高兴,那样又要再接受一次生与死的考验了。韩行心里骂道。 就连范筑先也是笑咪咪地看着韩行,就和捡了个金元宝一样。原来可不是那样,对韩行总是带搭不理的,别说笑脸了,时不常地就对韩行鼻子“哼”一下。 韩行喘息了一会儿,说:“这仗还没有打完呀!值得这么庆祝吗?”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范筑先的脸又拉了下来,又在重新思考着当前的战局。徐玉山对底下命令道:“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说不定,一会儿就没有时间吃饭、歇着了。” 于是,各部队抓紧休整,重伤员被抬下去了,轻伤员包扎着伤口,应该吃饭的吃饭,吃完了饭的闭上眼睛休息。又呈现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果然,不一会儿侦察兵送来了消息,报告给范司令:“日军已经占领了高唐县城,大部队正在向这边推进。”“刚才退下去的这股日军,占领了周老庄、薛庄。” 范司令眉头又皱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对传令兵说:“通知各营长以上的军官,马上到这里来开会。” 不一会儿,一、二、三、四营的营长和各个民团的司令都集中到这里开会,足有十几个人。这会儿,范筑先也对韩行提高了待遇,说:“韩秘书,你管着记录。” 韩行受宠若惊,原来开会,都是不让韩行参加,这会儿,能亲自记录一下重要军事会议的内容,不用说,韩行的自尊心是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就和喝了二两酒那样高兴。 范司令先把敌情说了一遍,然后说:“大家说说,怎么个打法?” 保安三营营长齐子修大叫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还犹豫什么。趁热打铁,打呀!” 保安一营营长苏半天摇了摇头说:“日军这么厉害,虽然我们胜了一场,可见好就收吧!别再惹他们了。我看,还是保存力量,暂时往后撤一撤,看看情况再说。” 范司令听了苏半天的这些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徐玉山鼻子“哼”了一下说:“目前,我们已集中了兵力二千多人,目前的日军也就有五百多人,况且经过这两仗,也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人数上,我们并不吃亏,我看,可以和日军一战。当前,离我们最近,也威胁我们最厉害的是占领周老庄、薛庄的敌人,敌人的目的显然是想渡过徒骇河,只要他们过了徒骇河,就可以侧击我军。那时,高唐的敌人也到了,正好形成对我军的夹击之势,使我们两面受敌。现在周老庄,薛庄离我们有四十里地,我们完全可以乘日军立足未稳,奇袭他们一下子,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半天又摇了摇头说:“不可啊,不可,别忘了,这是日军啊,他们一路南下,势不可挡,连韩复榘的十万正规军,都不敢和日军作对,我们凭什么去招惹他们啊!再打下去,就成了得了便宜卖乖了。” 齐子修大嚷着说:“老苏啊,你不要这么怕日本人,我看日本人也不是什么铜头铁臂,我们的机关枪一突突,他们挨了枪子也是不好受。我看,还是按徐司令说的,先打它一家伙再说。” 苏半天张着两只手说:“可是我们这是鸡蛋碰石头啊,别看日军少,可是装备精良,又有坦克大炮,又有飞机,我们有什么呀?” 齐子修场着手说:“我们**也有飞机,而且比他们的个大。” “好了,好了,别吵吵了,”范司令发话了,虽然是讨论,但是决策的还是范司令一个人,他不紧不慢地说,“我决定,放弃现在阵地,全军奇袭周老庄、薛庄之敌。” 十几个军官精神为之一振,司令的话就是命令,如再有提出歪歪意见者,那就是违抗军令了,谁也不能这么不知趣。 “范司令,我能不能说两句。”韩行突然插话道。 众军官都瞪大了惊愕的眼睛,这个韩行胆子是真不小呀,司令都下命令了,你小子还磨叽个啥?你算哪山的猴啊,难道你比范司令的官还大。 如今的韩行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反正是穿越过来的人,怕你们干什么,大不了是个死,死了再穿越回去更好。可是应该说的话要是不说,那可真要憋死人的呀! 要是在平时,范筑先要是发起火来,一定会拔出手枪来先把韩行毙了,就是看着韩行是韩复榘侄子的面子上,也就不理韩行算了。可是今天,范筑先却变了一副笑脸,笑咪咪地看着韩行说:“韩秘书呀,有话就说吧!” 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是大为惊讶,这个韩行啊,真是上额挨天,下嘴巴挨地——脸真是大了。不就是召了一回**的飞机吗!可是话说回来了,召**的飞机,谁让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呀! 韩行利用自己穿越前的军事知识说:“奇袭周老庄、薛庄之敌是不错,可我们也得掩饰着自己的军事意图,先打乱敌人的军事部署啊。目前,敌人已经占领了高唐县城,我们可以向高唐日军佯装进攻,调动敌人的兵力,然后再狠狠地打击周老庄、薛庄的敌人。这也叫声东击西!” 众军官又担心地看着范筑先有面孔,真为韩行担心,这个韩行啊,真是不自量力,你算干什么的呀!竟然指挥起范司令来了。 不过,范筑先听了韩行的话,点了点头,并没有生气,还说,“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重新调整一下军事部署。二营、四营、茌平、博平民团,到高唐南韩官屯运动,做积极进攻日军的态势。保安一营、三营、政工队、传令队、手枪营、随我奇袭周老庄、薛庄之敌。” 命令一下,各部队抓紧行动。 韩行紧紧地跟在范筑先的这一路,向周老庄,薛庄跑步前进。三营齐子修部在前,后面紧跟着是范筑先的司令部,政工队、传令队、手枪连,后面是一营押后。 韩行紧跟在范筑先的身后,只见范筑先骑着一辆破自行军,五十六七的人了,低着头一阵子猛蹬,虽然已是十二月的天气了,鲁西的冬天又特别寒冷,但是范筑先的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大汗珠子,嘴上喷着一串串的热气。 范筑先一骑当先,其他的人更是不甘心落后,跟在范筑先的后面一阵猛跑,只跑得大汗淋漓,一个个热得敞开了袄,扛着枪的,拖拉着红缨枪的,胳膊夹着大刀的,真是什么样子的都有。 韩行想,鲁西的这支队伍真穷啊,怎么连匹马也没有呀,路上又没有个像样的道路,小路上坑坑洼洼,走着走着就没有了道。范筑先不得不跳下自行车,推着自行车前行,只要拐上了小道,又跃上自行车豁着命地狠蹬。 当兵的就只有使用自己的两条腿了,又背负着全部的武器弹药,豁上命地向前奔跑,不过,还好,还保持着完整的建制,基本上没有掉队的。“看来,平常的训练还是可以的啊!”韩行夸奖道。 韩行可就有些受不了了,尽管什么也没有拿,还是只觉得喘不上气来,两腿发酸,一个劲地想呕吐,但是一种歼击日军的强大兴奋感支持着,还是忍住了。 鲁西的平原都是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什么遮掩,除了村庄就是田野,再就是一些杂树棵子,这么些人,要想保守住秘密,确实很难。但是在范筑先的指挥下,还是尽量地贴着村庄,小树林,沟边,尽量地保守着秘密,避免被日军发现。 在贴近薛庄的地方,队伍停下了,隐蔽在一处小树林中。 范筑先拿着望远镜,朝着薛庄观看。薛庄是个六七十户的小村庄,紧靠着周老庄,东西走向,范筑先看了一阵,又把望远镜给苏半天和齐子修看。待两人看了一阵子后,范筑先对二人说:“看明白了吗?” 二人说:“看明白了。” 范筑先说:“我们看见了鬼子,鬼子恐怕也看到我们了。兵贵神速,一营在村东,三营在村西,打它个***。马上行动!” 苏半天和齐子修打了个敬礼,然后马上率领部队展开了行动。 这时候,已到了27日下午了,鲁西的村庄,几乎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街道不宽,房子不大,全是平房,又以四合院居多。房子又都是千篇一律的平顶房,就是有钱的大地主,也很少盖尖顶瓦房。为什么呢,就是这平顶房上夏天可以乘凉,秋天可以晒粮食,土匪来了还可以上房御敌。 上房御敌可是个双刃剑,甭管哪一方只要占领了房顶,完全可以凭借这二三米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给对方以很大的杀伤。 两个营的保安团向日军展开了进攻,造成了两面夹击之势。日军虽然不多,估计也就有两个小队,但是他们凭借着村里的民房,展开了顽强的抵抗。一时乒乒乓乓,打得甚为热闹。 齐子修的薄光三一个连担任了村西的主攻。薄光三对一排长和二排长喝道:“王小吉,李长战这回就看你们的了。带领着你的弟兄们,给我狠狠地冲。”同时,他又对三排长喊道:“三排,给我好好地掩护,坚决把房顶上的鬼子压制住,掩护一排进攻。” 于是三排的机关枪“突突突……”地响起来了。由于三排离着鬼子的阵地有800多米,根本伤不着鬼子什么,所以鬼子也就根本没有回击。 王小吉、李长战在三排的掩护下,各自率领着自己的这个排迅速向村西进攻。 对面防守的鬼子别看只有一个小队,可是火力配置却不弱,这个小队有三个步兵班和一个掷弹筒步兵班。每个步兵班配置一挺歪把子机关枪,掷弹筒班配置三个掷弹筒,每个掷弹筒为正副射手两名。 王小吉和李长战前进到离鬼子阵地还有200米的时候,突然三发榴弹打了过来,有两发打在了队伍边上没有事儿,而有一发恰在队伍中爆炸,有两个战士躲避不及,一死一伤。有几个士兵犹豫了一下,停止了前进。王小吉大呼道:“不要停止进攻,继续前进。”于是队伍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从此,鬼子的榴弹就不断地炸响,不断地给队伍造成了十多人的伤亡。就在离鬼子阵地还有100米的时候,又落下来几颗榴弹,一下子又炸死了两名士兵。王小吉大喊一声:“继续冲,就在跟前了,再加把劲,坚决把小鬼子打下去。” 就在七八十米的时候,突然鬼子的机枪、步枪响了,就像刮风一样,队伍一下子就倒下去了二十多人,有些人是连中三四发机枪子弹。鬼子的步枪打得特别地准,似乎每声枪响,就有一个人中弹。冲锋的队伍还剩下了二十多人,这些人一看实在是冲不上去了,只得边打边退了下来,在撤退中,又有几个人倒了下去。 王小吉和李长战的这两个排,只回来了十多个人…… 范筑先就带领着政工队、传令队、手枪连,在村边防守着算作预备队,他一边焦急地拿着望远镜,不时地观察着双方的战况,一边在地上来回地焦急地走着,不时地摸着他的胡子梢,忍不住地大声地叫骂着:“这仗是怎么打的!”“太愚蠢了,不会翻墙掏窟窿吗!”“就不会动动脑子吗” 又过了一会儿,待枪声逐渐稀疏了下来,他又对传令队队长说:“我们的援军快到了吧!” 传令队长说:“报告范司令,应该发出的命令都发出去了。聊城、东阿、冠县、阳谷,只要是日军没有占领的地方,叫他们的所有武装,都向这里集中。” 范筑先大骂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常都嘴上和抹了蜜似的,说得怪好听,怎么到了真事上,就和小妇女裹了脚似的,动作这么慢。叫我逮住,非毙了他们不行!再催!叫他们火速前来。” 传令队长答应了一声,又抓紧安排去了。 韩行对范筑先说:“范司令,你看到了吗,村西的三营打得还可以,可是村东的一营打得就有点儿不对劲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范筑先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问。 !! 第8回 再上堤坝歼敌顽(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回 再上堤坝歼敌顽(一) “这还用问吗,”韩行说,“村西的枪声响得厉害,喊杀声也紧。村东呢,纯粹就是应付公事,枪声紧一阵,松一阵,连机关枪都是光点射,老半天响不了一阵子。我看这就是磨洋工,应付你司令哩!” “妈的,这个龟孙儿子苏半天,看来这个营长是不想当了。我非撤了他的职不行!韩秘书呀,这才几天呀,你确实经验见长了啊!” 韩行心话,我这个韩行,可不是你那个废物韩行,我可是个军事迷啊。韩行又用手摸了摸手机,本想叫空军再支援一下,但想了想,手又松开了。一是薛庄村里不知道有没有村民藏在屋里,要是有村民,空袭怕误伤村民;二是,自凡民军能解决的事情,还得指望自己,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战争中强大自己,这才是硬道理。 薛庄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日军怕再遭到南镇的命运,害怕民军仗着地形熟,夜袭薛庄,所以就撤到了旁边的周老庄,那里戒备森严,比薛庄防守要好一些。 一营长、三营长都带着一脸的疲惫,来见范司令,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范筑先本来要骂一顿一营长苏半天,嫌他进攻不卖力。这会儿看到他的样子,精神萎靡,低头耷拉着脑袋,问了问伤亡,已死伤了十几个弟兄,所以也就没有批评他,而是鼓励他说:“都抬起头来,鼓起精神,死几个人怕什么,鬼子也没少死了人。我死一个,他死一个,这样靠也把他靠死了。二位营长看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一营长还是怯战,半闭着眼睛说:“打了一天一宿了,也够本了,我看,把队伍拉回去休整算了。别把老本都拼光了。” 三营长齐子修却昂着头说:“怕什么,这儿都是我们的地盘,今晚上,我带着人,再摸到周老庄去,掏他的狗窝子。” 范筑先又把头转向了韩行说:“韩秘书,你说呢?” 韩行这回又是一惊,自己的地位真是提高了啊!范筑先居然也询问起自己的意见来了。只好赶紧得了便宜卖乖地说:“奇袭南镇我们占了便宜,小鬼子吃了大亏,肯定有所防备,我看先不要夜袭了。这个地方也已经暴露了,我们不如先退一步,躲开这个地方,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别让小鬼子学了我们,再搞我们一下子。然后我们瞅准机会,再干它一下子。” 范筑先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就撤到徐大胡同村,在那里悄悄地藏着,瞅准机会,再干小鬼子一下子。薛庄呢,苏营长派上一个排,驻进去,好监视着周老庄的日军。” 于是,苏半天马上派了一个排进驻薛庄,大队伍悄悄地向徐大胡同转移。 徐大胡同村就在周老庄西南三里地,和周老庄,薛庄紧靠着,周老庄的东北就是南镇。这三个村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挨着曲曲弯弯的徒骇河。 到了徐大胡同村,晚上宿营也是有讲究的。一营长苏半天对范筑先说:“徐大胡同就是徐玉山的家,他家的房子最大,也最好,司令劳累了好几天了,未曾好好地休息过,就叫司令部住在他家里吧!” 范筑先鼻子哼了一声说:“住大房子,想得倒美……” “你是司令,你不去住,谁去住。”苏半天巴结的话有些艺术,拍起马屁来不露半点儿痕迹。 “谁也不能住在村里,统统都在河堤上住。” “为什么?”苏半天首先不满意了,“天这么冷,弟兄们又这么辛苦,晚上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堤坝上这么冷,风这么冲,别说睡觉了,呆着都难受,休息不好,明天怎么打仗。” 范筑先嘲讽他道:“亏着你还是营长,冻着也比叫鬼子包了饺子强。” 韩行这一点上确实佩服范筑先,不亏为行伍出身。徐大胡同离周老庄这么近,万一要是叫鬼子知道了,把徐大胡同一围,就使部队处于了险境。而徒骇河堤呢,居高临下,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军事上来说就是一处活地。 所有的队伍都驻扎在河堤上,苏半天还想升起一堆火来取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真要是火升起来了,那准又得挨范筑先的一顿骂。黑夜里一堆篝火,十里地之外都能看见,连傻瓜都知道有人驻扎在那里。 苏半天本是老爷兵出身,哪里受过这份洋罪啊,一宿别说睡觉了,一会儿不动弹就冻得浑身难受,身上就和着了虱子一样。河堤上风又冲,第二天早晨起来觉得浑身不得劲,鼻涕拉出来老长,原来是冻感冒了。 韩行这一晚上也是没有睡着觉,鲁西的冬天本来就冷,躺在这片冻土地上,身上的热乎劲儿,早就叫身子底下的黄土吸收净了。想到这一天来的穿越过程,心里倒有几分得意,有了这份经历,也不白活了一辈子。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本想和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但是又一看电池,坏了,快没电了,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候,还是有电使在刀刃上。 时间已经到了28日早晨,冷清清的太阳就和猪眼一样从东边慢慢升起,周围还是朦朦胧胧一片雾霭,视线不是太好,一百多米外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看来,这又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战士们都起来了,没有水,也就省却了洗脸、刷牙的这些麻烦事儿。 伙房送来了热气腾腾的白面大肉包子,这是什么饭食啊,贫穷的鲁西,白面是很稀罕的,更不用说是猪肉了。看来,范筑先和乡亲们都不过了,都要全力喂饱战士们,争取打赢这一仗。 战士们哪见过这么香这么白的包子啊,一拥而上,有的嘴里塞着一个,一手拿着三个,吞下这一个,再塞那一个。有的干脆就在笸箩筐旁边,不离地方,吃了一个又一个,连开水都省下了。 伙夫头和送包子的老乡,忙着劝大家:“别慌,别慌,都别慌,范主席说了,这包子管够,吃完了还有。只是别撑着,撑着了就没法打鬼子了。” 战士们可不管这一套,一个个撑得肚儿圆,有的不断地打着饱嗝。 不一会儿,援军上来了,是范筑先的炮兵连,别看炮兵连只有四门75毫米山炮,炮弹也不多,也就是有一百来发,这可是也让范筑先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韩行也大吃一惊,增加了山炮连,这说明范筑先从劣势已经达到了和敌人差不多的平衡力量,如果运用巧妙,完全可以从平衡变成军事优势。 侦察兵送来消息说,前面周老庄的敌人已增加到六百多,目前,日军正在村前的场院里训话。范筑先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这会儿老天爷也来帮忙,竟然天气好转,乌云散去,出现了一个难得的蓝天。范筑先观察了一会儿,对炮兵连长说:“达连长,机会来了,看你的了。” 炮兵连长,也是刚放下望远镜,兴奋地对范筑先说:“距离正合适,我看可以炮击,就叫鬼子尝尝我们的炮弹吧!” 范筑先的手朝前一挥,咬着牙说了一声:“给我狠狠地打!” “先慢着,”韩行突然插话说。 范筑先瞪了一眼韩行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不就失去战机了。” “是这样,”韩行说,“目前最可怕的是敌人的炮兵,不如先叫一门炮打打,把敌人的炮位引出来,然后另外三门再发炮打毁敌人的炮兵。只要敌人的炮兵一完,那我们的炮兵就愿意怎样打就怎样打了。” 范筑先看了一眼韩行,说:“是这么个理,一着急,就把这个事忘了。达连长,就按韩行说得办,赶快执行命令。” 于是,四门山炮分成了两拨,一门山炮在一边,就隐蔽在大坝后边,而另三门山炮离着这一门山炮有二百来米的地方,也布置好了阵地。达连长用小旗指着周老庄方向,声嘶力竭力地喊道:“一号炮,11点20分方向,射角42度,放——” “哐——”地一声,传出来炮弹出膛的声音,“嘘嘘——”的声音是炮弹在空气中撕裂空气的声音,一颗黑黑的弹丸划过蓝蓝的天空,向周老庄飞去。“轰——”地一阵巨响,炮弹爆炸了。 事后,敌伪的报纸刊登,就这一颗炮弹不偏不斜,正好飞到恭恭敬敬地正在听从日军太肥联队长训话的日军士兵中间,一时血肉横飞,断胳膊断腿残肢碎肉和破烂枪支飞上了天空,当场炸死了四十多人。 只气得日本联队长太肥哇哇大叫,这个亏吃得,真是太不值得了,刚刚南镇遭袭的倒霉劲儿还没过来,这会儿又来了这么一下子,怨不得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今天算是应运到我的头上了。 5秒钟后,又一发炮弹落下来了,虽然炮弹有点儿偏了,但也炸死炸伤了四五个士兵。5秒钟后,又一发炮弹落下来了…… 鬼子兵们纷纷躲避着这东一头西一头,说不定什么时候炸到自己头上的炮弹。 日军联队长太肥又气又急,头发上竖,眼球子瞪得通红,肺叶子要不是胸腔护着,早就飞了出去。只见他“刷——”地一下,拔出了指挥刀,话也不训了,朝着徐大胡同堤坝的方向,指挥刀一挥,大声地吼:“兔子给给——” 所有的日军齐声大叫,化倒霉为力量,所有的仇恨都朝着范筑先的队伍来了。一时间,各种炮弹,轻重机枪子弹,都朝着堤坝上倾泄而下。 当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日军的炮兵。负责指挥日军炮兵的是山秀中队长,他手里正好有四门山炮,真是没想到啊,中国的这支地方武装竟然还有炮兵,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吗,这还了的。他一边掏出望远镜观察着,一连大吼一声:“1点33分方向,射角45度,所有炮位,齐射!” 于是,四门山炮朝着中**队的一门山炮发起威来。要说起来,日军的军事素质还是蛮高的,只一轮炮击,就把中国的这门山炮打哑了,再发了几轮炮弹,中国的这门山炮被**了,山炮的零件飞上了天空,当中还夹杂着炮兵战士的肢体。 “哟西,哟西,中国的大炮完了,中国的炮兵完了。就凭这么一门小炮,还想和我大日本皇军的炮兵对阵,真是的,完全的不自量力。”山秀中队长狂呼大叫,他在对着他的太肥联队长(尽管太肥听不到),他在对着他的炮兵们大声地报告着喜讯。 但是,他高兴的太早了,就在他狂呼乱叫的时刻,三颗黑黑的弹丸飞了过来,还夹杂着炮弹破空的声音“嘘——嘘——嘘——”地就在炮兵阵地的后面,离这里有二十来米远的地方“轰——轰——轰——”地爆炸了。飞起的尘土把日军的炮兵们弄了个灰头土脸,有几个士兵被四散乱飞的弹片击中了。 “不好,不好,敌袭,敌袭,赶快转移炮兵阵地,赶快转移炮兵阵地。”山秀中队长大声地发布命令道。 但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 第9回 再上堤坝战敌顽(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回 再上堤坝战敌顽(二) 5秒种后,又三发炮弹飞了过来,这一下子就不客气了,四门山炮都被炸坏了,横七竖八地变了形,趴得趴了,仰的仰了,炮兵们死伤一片。 山秀声嘶力竭地发布着命令:“转发阵地!保护大炮!”他的一条胳膊被一个弹片切断了,就像刀砍的一样,从伤口里往外汩汩地淌着鲜血。没死的士兵们在执行着他的命令,但是那些山炮一但趴下了,有的轮子都没有了,拖起来非常费劲。 又一轮炮弹飞来了,山秀的一条腿又炸没了,他仍然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大炮……”就在他刚喊完这句话的时候,更大的一轮爆炸开始了,那是敌人的炮弹把自己的炮弹引着了,在惊天动地地爆炸声中,山秀的脑袋被炸飞了,飞出去的脑袋似乎还在发布着命令:“转移……阵地……”然后,就上天皇陛下那里报道去了。 日军士兵执行起上级的命令是坚决、任性的,尽管没有了炮兵的支援,但还是在太肥的指挥上奋力向前,哇呀大叫着,不顾生死地向前猛冲。 但这双方的平衡已经打破了,优势已经开始转向了范筑先的这一边。 日军虽然失去了飞机、坦克、大炮重武器的支援,但是他们仗着优势的轻武器,进攻还是有板有眼的。大平原上,五百多日军,三个中队,一个中队进攻,另外两个中队停下来,趴在地上,或半蹲着掩护冲锋的中队,几十挺机关枪,几十个掷弹筒朝着堤坝上狠命地招呼。日军的轻武器还是盖住了堤坝上的队伍。 但是堤坝上有大炮,大炮开始发挥了威力,一轮一轮的射击,专门招呼那些掷弹筒,一轮炮弹扫过了一片区域,那片区域的掷弹筒和机关枪就成了哑巴,当然步兵们就更不用说了。 为了尽快的打破这种暂时的僵局,韩行拨通了手机,一看手机马上就没电了,再不打一下,后悔也晚了。他赶紧孙司令的手机,没想到,这一拨就通了。 “外外,孙司令吗,又来事了。” “又来事了,什么事,我可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啊,是不是又要求空中支援啊!” 韩行心里一乐,凭孙司令这个聪明劲儿,说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是什么事也知道。这小子滑头的很,老怕把他粘上。 “就是这个意思啊,对于范筑先,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又说胡话了是不是,那是什么时代的人啊。不过,巡逻一下,到那里转转,我倒是很乐意的。” “那就好,别忘了多带点儿空对地导弹,妈的!手机没电了,这该死的。”气得韩行真想把手机摔了,可是着急也没有用啊,没电了就是没电了,想充电,可是这地方荒郊野外的,哪里有电源啊!农村里都是用的油灯,就连洋油灯都是奢侈。 阵地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小鬼子真是疯了,自从卢沟桥事变以来,鬼子一路南下,几乎是势如破竹,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呀!29路军的宋哲元是厉害,但是也被打败了,韩复榘呢,10万正规军听说也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可是没打一枪一弹,就往南跑了。这个范筑先算是个什么人物,一个地区小小的保安司令,竟然朝着我大日本帝国的要命处连捅了两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叫我大日本帝国的颜面往哪里放。 日本联队长太肥疯了,他知道,要是这一仗再败了,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不就是剖腹自杀,要不就是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所以,他用力地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地吼叫着:“兔子给给——往后退的,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有一个娃娃脸的日本新兵,并没有后退,只是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儿,脸上露出了有点儿害怕的意思。太肥就给了他一刀,当时就把他劈死了,他大声地吼叫着:“你的,日本军人的不是,胆子小小的,死了死了的——” 日本兵一看,后退是死,向前可能还能生,所以个个都和吃了死孩子肉似的,无不拼命向前,奋勇冲锋。 小鬼子个个都疯了,狗疯了咬人,人疯了也是极其可怕的,听说人疯了的时候,能激发出几倍的力量来。虽然没有了飞机、坦克的支援,但是在太肥的刺激下,小鬼子们打得堤坝上是狼烟四起,枪弹乱飞,一串串的尘土是一片连着一片。 本来,一营长苏半天就感冒了,睁不开了眼睛,这会儿,被炮弹、子弹打得尘土乱飞,烟雾弥漫,更是睁不开眼睛了。他心里想道:“这个范老头,老想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说他他也不听。看来,今天是活到头了。他五六老十了,死了也值了,还弄了个名声。我还年轻呀,不能和他比,我还没有活够呀。”想到了这里,他就往堤坝下出溜,脚底下抹油——先溜了。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一窝,一营长那些兵,看到营长都溜了,自己还打个什么劲呀,也跟着往下出溜,不一会儿,一营的士兵都跑光了。 三营的士兵看到一营跑了,个别的也想跑。三营长齐子修拿着匣枪朝着两个逃兵就是一人一枪,把他们放倒,他大吼道:“谁要是逃跑,狗娘养的,这就是下场。” 堤坝上范筑先带领着剩下的兵苦苦支撑,眼看到鬼子已经冲到了跟前,马上就要进行肉搏战了,形势已是万分紧急。如果鬼子冲上了堤坝,保安团和民团兵败被歼的命运已是板上定钉。 就在这万分紧要关头,鬼子的后头就和着了火一样,一串串的火弹烧成了一片。这火弹不但烧得迅猛,而且威力也巨大,鬼子一倒就是一大片,连哼都不哼一声。 “导弹,导弹,是空对地导弹——”韩行高兴得大叫起来。 这时候,一架j-20战机从头顶上掠过,巨大的呼啸声对日军是一种威慑力量,而对民军来说,又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力量。 鬼子前面的士兵没有了后面的支援,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了精神。再说,导弹炙热的温度烤得他们的后背火辣辣的,别说打仗了,连喘气都喘不匀和。偏偏在这时候,徐玉山领着民团又上来了,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再来晚一会儿,就赶不上大会餐的好时候了。 顿时,情况逆转,鬼子的攻势成了劣势和守势,民军这边成了优势和攻势。大炮也更加发挥了威力,朝着小鬼子的队伍一阵猛轰“轰轰轰——轰轰轰——”在一团一团的火光和烟雾中,鬼子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范筑先站了起来,小手枪一举,胳膊一挥:“给我冲!” 民军们还等什么,一阵齐声大吼,“杀呀——”“冲呀——”“朝小鬼子算账呀——”朝小鬼子们冲去,把小鬼子们赶进了导弹的火海。 这时候,各个县的援军纷纷来到,徒骇河南岸上,自带土枪、土炮、大刀、红缨枪的民众足有3000多人。真是刀枪林立、红缨遍地,绵延数里,他们立刻加入到范筑先的队伍里,朝着日军展开了冲杀。 韩行看到全歼太肥联队的时机已经来到,就对范筑先说:“范专员啊,是不是咱们的进攻稍微慢一点儿,叫徐玉山领着他的队伍到徐大河口去堵住太肥联队,先伏击他一下,我们再追击进攻。” 一句话提醒了范筑先,他果断地说:“此话有理。”他忙把徐玉山叫过来,对他说:“你快快领着你的民团从徒骇河绕过去,在徐大河口村口设伏,你们部署好了,我们再进攻,等我们把鬼子赶到了那里,你们在前头打,我们在后面打,就把这些鬼子吃了算了。” 徐玉山兴奋地说:“胃口不小,此计甚好,我也是这么个想法。等我们徐大河口村冒起一股炊烟的时候,就是我们布置好了。” 范筑先也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好了,我们就创造一个奇迹吧!” 范筑先当即命令部队紧紧地缠住太肥联队,部队全都趴在了地上,只是向着太肥的部队射击。而徐玉山呢,领着他的民团沿着徒骇河的河床,向东北一溜小跑,很快就跑到了徐大河口村的东面,然后沿着东西走向的水沟,又向徐大胡同村快速运动。 此事也怨太肥太骄傲狂大,他认为强攻堤坝必然能击破中国这支地方杂牌军。如果他在徐大胡同村放上几个哨兵,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疏漏,徐玉山领着他的民团占领了徐大河口村后,立即放下一团烟雾,通知范筑先。 范筑先看到了徐大河口村已经堵上了缺口,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命令部队再次进攻。听到范筑先一声令下,当时参加进攻的各地方保安部队和各民团兴奋得嗷嗷大叫,于是枪炮齐鸣,再一次对太肥的这支部队展开了进攻。 当时太肥还剩下了多少人呢,还剩下了二百多人,且个个带伤,大部分是烧伤,不是烧得眼睛看不见了,就是烧得衣衫褴褛,活像一堆叫子。小本秀一的小队还有多少人呢,打到这个时候,还剩下3个人,一个胳膊不管事了,一只手拿着三八大盖,显得有些吃力,另一个腿瘸了,一拐一拐的,也只能算是半个人。小本秀一的左眼上缠着绷带,还剩下一只眼,他看到这场仗是真打不下去了。于是跑到太肥的跟前,对太肥说:“太肥大佐,我掩护你们撤退吧!只要退下去,我们还有大大的希望。” “八嘎!”太肥一听此言大怒,狠狠地扇了小本秀一一个耳光,凶狠地大骂道:“你的,日本军人的不是,胆子小小的。我们大日本皇军,天下第二的,坚决要打垮目前的中**队。” 尽管小本秀一心里不服气,但还是一个劲地给太肥鞠躬:“哈意!哈意!我的错了,我的错了。” 也许太肥的一巴掌激发了小本秀一的血性,他大吼一声,对着冲上来的一个中国民团士兵大吼一声:“呀——”一刺刀就把中**人捅了个透心凉。接着又对冲上来的第二个老百姓模样的人一个突刺:“呀——”又把眼前的中国人刺倒。 就在他刚拔出刺刀的时候,一颗子弹击碎了他的头颅,他的另一只眼接着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带着他深深的,没有完成的遗愿,到天皇那里报道去了。 太肥眼看到自己的人是越打越少,早就残缺不完的部队完全被中**队压制住了,就是再想打的话,也没有打仗的本钱啊,只得恨恨地下令:“撤退!” 命令一下,几十个伤兵在后面掩护着,撤退的部队也是伤兵搀扶着伤兵,往来时的路上徐家河口退去。只要回到了徐家河口,利用那里的地形,还能再坚持一阵子。他相信,过不了多久,日军一定会来增援的,自己上军事法庭是免不了了,但是能保存下幸存的士兵,这也是他唯一的心愿。 太肥还是嚣张地挥舞着指挥刀,指挥着一前一后的两支残兵,向徐家河口想快也快不了的运动。伤兵往后退的动作太缓慢了,而负责掩护的伤兵队伍却也是被中**队缠住了,每一分钟,都有日本士兵在倒下去。 离徐大胡同还有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进去了……太肥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要是中**队里有能人,在这里埋伏下一支军队,那么,别说是一支打残了的部队,就是一个全部编制的日军中队,也难免不被打残了或者全军覆没。 就在太肥暗自侥幸的时候,突然机枪、步枪、驳壳枪的子弹如下雨一样的泼过来了,声音响成了一个豆,就和下雨刮大风一般。第一轮枪响过后,几十个手榴弹甩了过来,把突围出来的部队包围在一片死亡的火海和弹片之中。 如果日军是一支生力军,那么日军还可以躲避,翻滚,甚至组织起暂时的抵抗,可是此时此刻,日军里满是伤兵,况且脑子早就麻木、迟钝了,哪里还能避开子弹,当时一下子就倒下去了一多半人。 后面的追兵再往前一压,人又倒下去了一半儿。等太肥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形势的时候,自己的队伍只剩下了十几个人了,别说战斗力了,能站着就算不错了。太肥大骂道:“怎么没有把我打死,怎么没有把我炸死啊!” 太肥凶狠地看了看站在跟前的中国人,他显然是不认识这些人的,站在他面前的有范筑先、徐玉山,殷兆立、齐子修一些人,旁边是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他还骄横地大喊道:“谁是你们的将军,我要和你们的将军挑战!” 范筑先大吼道:“你还有资格挑战?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你要是投降的话,我还可以留下你的一条性命。” 太肥凶狠地叫嚣道:“投降?我日本皇军没有这个习惯。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果还是一个军人的话,就请你们的将军来接受我的挑战吧!” 殷兆立看到范筑先的年纪大了,可别上了太肥的当,于是往前一站说:“我先来挑战你,如果我失败了,我们的将军才能出面。”说着,手执一把大刀,取守势,站在了太肥的面前,一伸手说:“请——先让你三招。” 太肥是醉死不认半壶酒,死到临头了,还嘴上不示弱地喊叫着:“你的,什么的官职!你有资格和我挑战吗?” 殷兆立有些忍耐不住了,大骂道:“你罗嗦个球啊,再罗嗦,我就不和你挑战了,直接就劈死你了。快来吧,别给脸不要脸啊——” 太肥一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大吼一声:“八嘎!”手执指挥刀就劈了过来,殷兆立机警地闪过。太肥一看一刀不行,反手腕子一翻,又是一刀,殷兆立又是利索地闪过。这时,太肥的东洋刀已经舞到了腰的右侧,他又是顺势一刺。殷兆立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了,腕子一竖,把他的东洋刀别在了一边。 殷兆立大吼道:“让你三招了,也算满对得起你了。如果你现在投降,还可以免你不死!” 太肥还是骄横地大叫道:“日军的军人,没有投降,只有战死!” 殷兆立大喊一声:“那我就成全你!”说着大刀一轮,就把太肥的东洋刀拨到了一边,要是别人舞刀,可能会顾及到东洋刀的反手,会选择顺势反手一削,如果东洋刀过来,也好方便招架,但是殷兆立不怕,这也是艺高人胆大,再说,那刀轮得速度太快,一轮格开了东洋刀,借着风势,二轮照着太肥的脖子就劈下来了。 太肥是色厉内荏,别看表面上挺凶,心里早就虚了,再加上几天的鏖战,哪里还有太多的精力来进行这么复杂的格斗。面对着一圈中国人的众目睽睽,面对着几十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脑子一走神,动作一慢,只觉得一股凉风袭来,那头颅一下子就飞起来了,腔子里的一腔热血“噌”地一下就喷出来了,好半天,身子才慢慢地倒了下去。 太肥直到这时候还没有闭上眼睛,他的大脑直到这时候还在思考着:“这些中国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怎么和以前遇到的中**队就不一样呢!不明白呀——不明白呀——” 太肥死了,范筑先对剩下的这些日本兵喊道:“你们的长官死了,如果你们投降的话,可以保留你们的性命。” 这些日本兵面面相觑,突然一个日本军曹大声地喊道:“天皇的士兵,死也不投降,杀呀——”挺着刺刀,瘸着一条腿,就要进行反扑,其余的伤兵一看,也要蠢蠢欲动,也要向中**队进行垂死前的挣扎。 范筑先一看这些日本兵真是无药可救了,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一阵枪响过后,再就是一阵刺刀,再看这些日本兵,一个喘气的也没有了,全部斩杀干净…… 对于这次战斗,聊城的报纸报导过这次胜利,中央的报纸也报导过,但是日本的媒体坚决否认,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皇军正节节胜利,连韩复榘都不敢和皇军作战,更何况是没有正规军的鲁西保安团和民团呢! 但是这一仗,鬼子延迟了占领茌平以南的地区一年之久。据日本官方报道,自开战以来,遇到这么多老百姓的抵抗,在华北还是第一次。 这一仗打完后,韩行的心里还装着许多的谜,特别是对于这个徐玉山,按照当时的阶级分析来就,就属于是一个大地主,按照当时的惯性思维来就,他必然走向反人民反革命的道路,是不是这样呢,将由历史来做出决断。 于是,韩行就对范筑先说:“范司令,我想跟着徐乡长在徐大胡同住几天,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写一下报导。” 徐玉山虽然不说是反对,但也是以不欢迎的口气说:“韩秘书,你到了我这里,一定受不了这个苦。最好,你还是别来了。要是范司令来的话,我一定好酒好菜好照应。” 到了他这里还能来受苦,该不是反话吧,越是不让去,韩行越是坚持要去:“好呀,徐大乡长,管不起饭是不是,你要是管不起饭,我自带口粮也要去,越不让去我就偏去,你那里是不是有许多不让人看见的宝贝啊……” 范筑先听着两人的斗嘴,笑了笑说:“聊城还有许多事,我忙不开。韩行啊,快去快回,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写哩!” 韩行来到了徐大胡同村,手机充满了电后,又对这一时期的战事梳理了一遍。这一段时间内,真是中国处于剧烈变化的时期,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在东北经略了六年之久,又向华北下手了。 !! 第10回 张维翰推荐联络人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回 张维翰推荐联络人 “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寇侵占北平、天津后,全国人心沸腾,抗日的怒火不可阻挡。**中央为了联络各地实力派抗日,以中央军委名义,派张经武、张震等同志来到山东。通过余心清、刘煦众、王致远等和韩复榘有关系的朋友介绍,见到了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并向韩复榘表达了党中央联络各地实力派一致抗日的方针。 韩复榘既和蒋介石有深刻的矛盾,又不愿意山东被日本占领,当时正一筹莫展,看到这时候**站出来和自己一块儿抗战,正合自己的心意,当时就问:“光说抗日,抗日,别光嘴上说,那样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实际的办法?” 张经武拿出了**中央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并说:“概括起来说,就是建立抗战动员机构,改造部队,动员民众,开展游击战争,准备打持久战,直到最后打败日本帝国主义。” 韩复榘想了想说:“好是挺好,可是这个事谁办呢?你们动嘴,光叫我来办,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张震说:“如果韩主席确实有困难,那么,这个事就由**来办好了。” 韩复榘笑了,连说:“好,好,好,我当全力配合。” 当时蒋介石正要派“复兴社”分子到韩复榘的部队设政训处,以此来控制韩复榘的部队。韩复榘岂能答应,就说政训处还是自己遴选人员,就让和**有点儿关系的余心清任政训处长。 余心清是冯玉祥的高级幕僚,曾任北平育德学校的校长,思想比较进步。再由韩复榘的亲信、财政厅长王向荣的胞弟王致远为副处长,这样,韩复榘就认为政训处已牢牢地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平、津失守后,大批不愿做亡国奴的爱国青年渡河来到山东,余心清、刘煦众派人把他们接到了济南。当时山东的抗日形势虽然大大发展了,但干部极其缺乏。为了培养抗日干部,第三集团军政训处于1937年7月下旬,在济南辛庄王致远办的乡农建设人员旧址,办了一所“第三集团军政治工作人员训练班。” 这个训练班是以韩复榘第三集团军名义开办的,但领导权完全在**的手中。当时余心清任班主任,担任政治教员的是平津流亡来济南的大学教授黄松龄、张友渔、许德瑗等,主持教务处工作的是左派北平文化人齐燕铭、陈北鸥等。 为了推动山东的抗日工作,由**平津党组织和党领导的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平津流亡同学会等组织负责人陆平、刘星、吕世隆、高元贵、武衡等先后动员了平津学生**产党员、民先队员和进步学生五百余人考入了这个训练班。山东地方党也动员了**员和爱国青年五百人考入,原王致远主办的山东乡农学校剩下的三百余人也并入了这个训练班。 当时教授的课程是“国际形势”、“中国问题”、“动员群众”、“游击战术”等。 8月初,冯玉祥担任津浦线国民政府军委会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当时有几个刚参加过卢沟桥事变的几个西北军高级将领因有事住在济南津浦宾馆,其中就有秦德纯将军和张自忠将军。 有一天,**员张维翰、王化云去看他们,言谈之间,他们对抗战形势的分析和**的看法基本上一致。当时张维翰、赵伊坪、牛连文、王化云等同志研究,为了促进鲁西聊城的范筑先抗战,约他到济南来共同研究今后的方针。 张维翰拨通了范筑先的电话,对他说:“我是张维翰,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西北军的一些老朋友住在济南津浦宾馆,想请你来见见面。” 范筑先说:“我挺忙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张维翰说:“我们找你,是研究鲁西北抗日的大事。” “那好,我这就去。”范筑先答应了。 范筑先早年从军到北洋陆军,辛亥革命后,任陆军第八旅旅长。1931年回山东,任韩复榘第三路军少将参议。 1933年11月,任临沂县县长。到任后,以身作则,廉洁奉公,凡要下属办的事,自己首先做到。平时衣着俭朴,布鞋便袜,粗茶淡饭,不烟、不酒、不茶。每次到区、乡视察,从不接受招待,皆到小学与教师同吃同住。上面来人,不备烟,不置酒,更不设宴。其亲友来临沂谋事者,均晓之以理,一概婉言谢绝。在任期间,大力禁烟禁赌,革除陋俗。他先令人将吸毒的种种危害编成歌曲,绘制漫画,广泛宣传,继之发布命令,对种鸦片及吸毒者从重惩处。他还亲自带人赴各区、乡检查,发现鸦片烟苗,一律铲除净尽。对赌博者,亦责令各区乡派员查缉、严惩,并多次亲带随员四处视察抓赌,使吸毒、赌博之风逐渐绝迹。他还大力整顿吏治,严惩恶绅,采取了重新陈报土地、调整税收负担、分柜收税等项措施,并组织扩街修桥,建立公园, 修建医院,赈济灾民和救济残疾人等。 1936年7月,调离临沂,临沂城老百姓夹道相送。沿街摆了许多桌子,桌上铺红纸,置明镜一面,清水一盆,比喻范筑先官明如镜,清廉似水 。范筑先每走几步,即对相送人群拱手致谢。许多人泪流满面或啜泣成声。直至中午,范筑先一行才走出长街。 范筑先接到了电话后,就叫准备车子到济南去一趟。秘书韩行说:“范专员啊,你去济南,我也跟着你去吧!正好我要回家看看。” 范专员心里一愣,我有事到济南,他怎么知道的,本不想带他去,但是想到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只好说:“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过,这趟济南纯属于私人行动,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韩行点了点头说:“那是的,那是的。” 当天,范筑先和韩行就坐着汽车来到了济南津浦宾馆,范筑先对韩行说:“你就在外边等着,不要进去。”韩行点了点头说:“好的,我明白。” 范筑先进了宾馆的专门客房后,和张维翰、王化云和西北军的两个高级将领见了面后,然后就直接促膝谈心,进入了正题。 秦德纯对范筑先说:“范将军,平津失陷,山东已经没有了屏障,日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山东和山西了。” 范筑先点了点头说:“情况严重啊!” 张维翰说:“如果日军打进来了,范将军是准备打呢?还是准备撤呢?” 范筑先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阵子反问张维翰说:“我就是打的话,能打得过日本人吗?” 张维翰说:“能,肯定能,只要范将军有决心,就一定能战胜日本人。” 范筑先听了张维翰这么肯定的话,笑了一笑,说:“就凭我?要军队没有一个团,还是些保安部队。手里就是掌握着几十个县城和一千万的老百姓,有什么本钱和日本人开仗呀?” 张维翰却坚定地说:“要想抗日救国,战胜日本,必须动员群众,采用红军的游击战术,才能打退敌人,挽救祖国的危亡。” 范筑先又问秦德纯:“你们和韩复榘谈得怎么样了,韩主席有什么打算?” 秦德纯说:“我看韩复榘是指望不上了,我看韩复榘早晚脱不了要放弃山东。现在总的形势是,蒋介石是投降主义,靠国民党抗日根本不可能。中国的几十万正规部队纷纷南撤,抵抗不住日寇的进攻,华北马上沦入敌手。靠谁也不如靠自己,要挽救华北的形势,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张自忠长叹一声说:“我算是看透了,蒋先生根本就不想和日本人作战,与其说是日本人打下了平津,还不如说是蒋先生拱手让给日本人了平津。蒋先生的中央军也好,韩复榘的山东军也好,我看就别指望了。” 张维翰又烧了一把火说:“我们都是鲁西北人,我希望范将军不要离开鲁西北随国民党部队南撤,那样就抛弃了鲁西北的人民。我希望范将军留在自己的家乡,和日寇血战到底。要保卫自己的家乡,目前只有依靠**了,**的部队已经进入了山西,很快也将开进到了山东。” 范筑先的眉头一松,眼睛一亮说:“我就是想和**联系,共同抗战,可是**在哪里,他们的头上又没有贴着帖子,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 张维翰看了一眼王化云,王化云点了点头。张维翰说:“好吧,那就由我们负责联系,聘请**来鲁西北协同抗战,先请范专员在济南住下稍等一日。” 范筑先一下子高兴地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张维翰和王化云的手说:“那好,我鲁西北的民众就拱手相迎了,希望你尽快联系上他们。” 范筑先从宾馆里出来,心里很高兴,觉得鲁西北总算是有点儿希望了,所以一丝笑意挂在脸上。坐进了汽车里,韩行对范筑先说:“宾馆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普利门旁边的大华旅馆,不知范专员明天是回去呢,还是在济南玩上两天?” 范筑先说:“明天就先不回去了,事还没有办完。” 韩行说:“那也好,家父正准备了两瓶二十年存柜的贵州茅台,让我给你捎信,如果有空的话,务必抽时间赏光到寒舍一坐,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如果是平常的话,范筑先一定会痛快地答应,因为一是牵扯到韩复榘的兄弟,在这一人得道,**犬升天盘根错节的社会,私人外交是必要的。二是也好借着韩复榘兄弟的这个渠道,好探一探韩复榘的风声。 但是现在,范筑先却没有了这个兴趣,日本虎视山东,时刻有进攻济南之态势,二是聊城危急,日本要是进攻,一晚上可能就打过来了。“请你代我问候一声,实在是没空了,有空的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范筑先这样推脱道。 经过了这番润色、铺垫,韩行才说道:“虽说西安事变后,国共两党联合抗日了,那其实都是表面文章。现在济南的**还是被国民党打压着。最近,蓝衣社又采取了行动,杀了不少的**。” 韩行没有直接威胁范筑先的亲**行为,但是这也是说给他听的,让他时刻别太左了。范筑先是什么人啊,当然一下子就听出了韩行的意思。范筑先笑了笑说:“对待**,我知道应该怎么办?小韩啊,我也一直没拿你当外人,你说,你是不是蓝衣社的人。” !! 第11回 复兴社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回 复兴社 韩行也够贼的,当然也不会说实话的,只是半真半假地说:“蓝衣社的人,范专员,你看我像吗?我就是想加入蓝衣社,人家也不一定会要我啊!” 第二天,张维翰找到已经调到省委工作的赵伊坪和第六专区驻济办事处主任牛连文,商量如何聘请**人到鲁西北领导抗战问题。赵伊坪表示由他负责联系。赵请示省委后,首先派**员姚第鸿去跟着范筑先,作为党的联系人。 姚第鸿是韩复榘高等顾问姚以价的儿子,姚以价和范筑先有旧交,利用这层私人关系被介绍到第六专区,再合适不过了。 张维翰给大华旅馆的范筑先打了个电话:“范专员啊,我是小张啊,你那里不是需要人吗,我给你物色了一个。你来看看行不行啊!” 范筑先不动声色地说:“那好啊,什么时间见面啊?” “那就晚上六点吧!” 晚上吃完了晚饭,范筑先对韩行说:“休息了一天,也差不多了,晚上就自由活动吧!” 韩行机警地说:“范专员不是有什么约会吧!” 范专员笑了笑说:“听说三大马路有个八卦楼,是个热闹场所,到底怎么个热闹呀!光听人说,也没有见过,今晚上我就过去看看。” 韩行一听就明白了,拍马屁不动声色地说:“范专员真是老当益壮呀,只是要注意身体,聊城的人民还指望着你呢!特别是那些脏地方有那些脏病,范专员可一定要注意呀!” 范筑先笑了笑说:“小韩呀,我看你人不大吧,肠子可真不少,看你想到哪里去了。热闹场所是不错,说书的,唱戏的,打牌的,哪个不行,非得往那里钻,要是掉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范筑先说得这些话,有点儿黄,韩行喜得哈哈大笑。 范筑先瞒过了韩行后,偷偷溜出了大华旅馆,要了一辆黄包车,快速地向津浦宾馆驶来。 进了宾馆后,直接走向了约定的206房间。张维翰和姚第鸿已等候多时了,门一关,三人谈了很久很久。 两个小时后,范筑先出来了。为了安全起见,又过了半个小时,姚第鸿才出来,姚第鸿出来后,先到了北洋大戏院门口,那儿人多,有卖瓜子的,卖水果的,也有倒戏票的。姚第鸿在人堆里转一圈了,绝得差不多了,才往南走来,他要路过经三路,经四路,然后一直往南走去。 这时候,已经**点钟了,经三路的人已经比较稀少,姚第鸿犀利的眼睛不停地转动着,观察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小街小巷的出口还有一个个或明或暗的楼里的窗户。就在一百多米的地方,走出来四个横冲直撞的年轻人,他们矫健的步伐和统一的蓝制服黄裤子引起了姚第鸿的警觉,姚第鸿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手枪。 越走越近了,六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忽然一个年轻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姚第鸿就打,“叭!叭!”两声脆响。姚第鸿也不含糊,就地一滚,就滚到了一个墙角,就在刚才站立的地方,两颗子弹打了过去。 姚第鸿从怀里掏出枪来,蹭开了保险,朝着枪响的火光,迅速地打了两枪,然后一个翻滚,又躲到了另一个放垃圾箱的地方。 就在刚才躲避的墙角,又有几颗子弹打了过来,直打得墙角上的砖头,粉末四溅,压得自己几乎抬不起头来。姚第鸿想到不好,看来对方早有准备,不但想当老道,而且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对方的子弹稍有停歇,姚第鸿猛地探出头来,朝着对方连发数枪,一下子就把自己弹匣里的子弹打光,枪声中,对方一个人“哎哟”一声倒了下去。姚第鸿然后一个翻滚滚了出来,爬起来就跑,跑的时候,借着路边的几棵大树,迂回前进,向来时的路上快速跑去。 如果没有路边的大树,可能姚第鸿早就完了,后面传来了不断的枪声,有的子弹打在了树上,有的子弹打在了姚第鸿逃跑的方向上,但是姚第鸿逃跑的方向相当刁钻,子弹都被避开了。姚第鸿一边跑着,一边地换着弹匣,偶尔借着大树的掩护,朝着后面打上几枪,以迟滞对方的追击。 突然间,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又窜出来两个人来,几乎就和姚第鸿撞了个满怀,头一个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姚第鸿斜着就劈了过来。姚第鸿一看不好,赶紧避过刀锋,右手的手枪都来不及开,斜着往上一挥,狠狠地就敲在对方的下巴上,疼得那个小子“哎哟——”一声,赶紧捂住了脸,两颗牙齿和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借着他动作的稍微一慢,姚第鸿对着他的胸口顺势一枪,这小子慢慢地倒下了。 第二个小子又扑了上来,姚第鸿往一棵大树后面一闪,朝着他又是一枪。那小子又倒下了,姚第鸿不敢慢,赶紧补上一枪,顺势左手扒着树干,一转。 就在刚转过的这一霎那,后面的树干上连中几枪。 这时,又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出来几个蓝制服黄裤子的人。姚第鸿一边防着后面的追兵,一边还要躲着旁边的伏兵,形势真是万分紧急。好在,姚第鸿已经跑到了北洋大戏院门口,人们早就听到了枪声,又看到一帮人冲了过来,门口倒票的,卖水果、瓜子的,谈情说爱的,“哄”地一下,朝四面鼠窜而去。姚第鸿一看自己后面的追兵已近,逼得自己没有办法了,把两个检票的一拨拉,干脆一下子钻进了北洋大戏院里头。 北洋大戏院里,正在上演着京剧《满江红》,同于锣鼓乱响,喝彩声乱叫,人们也听不到外面的手枪声。当时的演员岳飞正在慷慨激昂地唱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几个蓝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拿着手枪,在寻找姚第鸿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了。他们拿着手枪,对着一排一排的椅子,在寻找着姚第鸿。座位上有几十个29军的士兵,看到有人挡着他们看戏,却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当兵的骂道:“什么玩艺啊,日本鬼子都打进来了,还玩这一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狗特务,准是蓝衣社的人,有本事朝着日本人使去,给中国人使得什么劲啊!”“早就该让这些人上前线去,叫他们吃枪子去。” 有一个蓝制服的人不服气,拿着枪朝着一个当兵的就比划,几个当兵的不愿意了,大骂道:“你敢!”“老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你这个破枪。”更有一个当官的,也从腰里掏出了手枪,对着蓝制服的特务就骂:“就你有枪,老子也有啊。怎么到了济南,看个戏也看不素净,别惹我,惹急了我,我这枪可不认人啊。” 两帮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正在这时候,一个小特务对着一个蓝制服的人说:“赵队长,韩复榘的巡逻队来到了。”这个赵队长对着别人一努嘴说:“快走!别让韩复榘抓着把柄。”于是,这帮人也顾不得吵嘴了,赶紧向人群里散去。 韩复榘的巡逻队也听到枪声赶到了北洋大戏院,拿着枪大呼小叫地喊道:“刚才那些打枪的人呢,他们跑到了哪里去了。”这些29军的士兵又乱骂道:“刚才他们在这里,你们早干什么去了。”“这下子人早跑了,你们又来了,净些马后炮……” 他们这一乱腾,这场戏是彻底地没法看了…… 第二天,范筑先回聊城的路上,汽车上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姚第鸿。小车的座位上,韩行是秘书,当然就坐在司机的旁边,范筑先和姚第鸿坐在了后边。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汽车不时地颠簸着,汽车轮子不时地碾起碎石子和扬起一阵阵的尘土。 范筑先对姚弟鸿说:“昨天,你看清了吗,那些刺杀你的人是些什么人呢?” 姚第鸿说:“他们都穿着蓝制服,使着短枪,下手特别狠,而且有些人还会武功,那功夫也是相当的好。我看,除了复兴社的人,不会是别人。” 范筑先皱起了眉头,说:“怎么我刚和你拉上了关系,就被刺杀了呢?知道这个事的人没有几个啊?韩行啊,韩秘书,你分析一下,是谁透露的消息呢?” 从车内的反光镜里,范筑先紧紧地盯住了韩行的眼睛。 尽管韩行极力掩饰着,但还是有点儿尴尬,只好说:“谁知道呢!也可能是复兴社的人,也可能是韩主席的人,穿着复兴社的衣裳。” “韩主席的人,韩主席的人还不会傻到这一步。不会是你吧!?”范筑先又质问起韩行。 韩行的心里猛地一缩,吃了一惊,赶紧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吃里扒外呢!” 范筑先略微地点了点头,狠狠地说:“但愿不是你,我也希望不是你……今天我可是话说到头里,这个事就不追究了。以后,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绝不客气。” 韩行听到了范筑先的狠话,心里猛地一沉。 回到聊城后,范筑先委任姚第鸿为专署秘书。 韩行不是范筑先的秘书吗,怎么又出来了一个秘书。所谓秘书,人员可多可少,权利可大可小,既有韩复榘的侄子又有**的人,这也是范筑先工作起来方便,实属无奈之举。 10月初,日寇已占领了德州、临清等县,侵入到了鲁西北。这时候,范筑先急忙派姚第鸿到济南聘请**人到第六专区协同抗战。这时候,赵伊坪同志早已和山东省委联系好了,姚第鸿、张维翰很快就和**员冯基民、刁子言,解彭年、徐茂里、高元贵、管大同、张舒礼、吕世隆、于汇川、巩固等12位同志接上了头,于10月12日到第三集团军政治工作人员训练班挑选学员。根据思想进步、抗战坚决,能吃苦耐劳,身体健康等条件,挑选出以**员和民先队员为骨干的政训服务员240名,派他们到聊城第六专区支援抗战。 这是训练班派赴战区的最后一批学员,他们听到齐燕铭念到自己的名字时,都非常兴奋。可是有一百多名女学生,因为领导不同意自己到黄河以北战区时,有的都急哭了。于是纷纷集合起来,找到了余心清班主任,七嘴八舌地喊:“为什么不让我们女同学去?”“你这是歧视妇女,我们要上告。”“我们坚决要求抗战,到鲁西北去。”“你这是偏心眼,拿着我们女同学不当人。” 余心清耐心地解释说:“同学们,同学们,听我说,我这不是歧视妇女,也不是偏心眼。因为第六专区,情况非常复杂,随时有战斗,随时可能面临着牺牲。抗战并不一定非要到第六专区,我们再安排你们别的工作,抗日不是非到第六专区不行……” “不行!不行!越是艰难困苦的地方,越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一个圆脸、大眼睛,留着短发的姑娘大声地喊。 “我们不怕困难,我们不怕牺牲,中国都要亡了,我们就要尽到我们的责任,来挽救我们的国家。”一个微胖,细长眼睛的姑娘说。 “我们要和男同学一样,到鲁西北去。”“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就是牺牲了,那也是值得的。”女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 余心清知道,这个圆脸、大眼睛的姑娘叫陈苹,这个微胖、细长眼睛的姑娘叫雷清。他被女学员们的抗战精神感动了,于是经过几个领导商量后,又挑选了10名女学员到第六专区,一共是250名学员赴聊城。 齐燕铭将赴第六专区的学生编队集合后,请张维翰讲话。 张维翰看了看这些一张张年青稚嫩的脸庞,一个个被抗战的情绪激动涨红着的脸,心里仿佛也和他们一样年轻,情绪也被激动了。他大声地说:“同学们,我们将要到鲁西,鲁西是个什么情况呢,那里有二十几个县,一千万人民,那里的人民质朴、好客,但又民风彪悍,小日本要想占领鲁西这个地方,那里的老百姓不同意,我们能不能答应呢?” 同学们齐声呼喊:“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张维翰又讲:“鲁西聊城的国民党主席、抗日民团司令范筑先将军欢迎我们到鲁西去。我们去了起什么作用呢?我们就是一粒粒的种子,到了那里就要和人民结合在一起,组织起鲁西人民,建立抗日政权,组织起抗日武装,团结起鲁西人民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个重担,就落在了我们这些青年身上,大家说,我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呢?” 同学兴齐声喊:“有!有!!有!!!” 张维翰讲完话后,同学们高唱“大刀进行曲”,那高亢嘹亮的歌声直冲云霄,杀敌精神感人至深! 1937年10月13日起,250名学生分三批离开济南赴聊,第一批80人,领队是姚第鸿、刁子言,由牛连文用三辆汽车运送。第二批60人,由于汇川、徐茂里领队,是徒步行军。 第三批110人,由张维翰、冯基民、解彭年领队,于10月15日下午由济南出发,当晚宿营于齐河。第二日,继续沿济聊公路向聊城进发,沿途不断遇见临清第四专区专员赵仁泉的官员,携带家眷载着细软南逃。特别残暴的是他的士兵,别看打日本不敢打,却沿途惨杀逃跑的壮丁,在不断的枪声中,给黄河沿岸的农村带来了一片恐怖。没途看见由津浦线桑园一带溃退下来的东北军刘多荃的部队,他们军纪败坏,沿途抓民夫抬武器,到老百姓家捉鸡杀猪,翻箱倒柜,逼的公路两旁村庄的群众逃避一空。 而奔赴聊城抗日前线的**员和爱国知识青年,目睹上述凄惨景象非常愤慨,希望很快到达聊城和范专员会合,把鲁西北的人民动员起来,承担起抗日救国的重任。 10月16日晚,张维翰、冯基民、解彭年率领的第三批服务员于当日黄昏到达聊城。六区专署派人把服务员安排在聊城山东省立第二中学内。为了慰劳同学们的到达,范专员还派专署的职员送来了酒肉和白面馍馍。 张维翰立刻去专署向范司令汇报情况,进了专署后,见专署的人正在整理行装,不禁感到非常奇怪,就问一个工作人员:“打理行装干什么,莫非要转移?”那人说:“我们今天晚上就撤退了。” 张维翰听了心里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刚来了,专署就要撤退? !! 第12回 四十二人守孤城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2回 四十二人守孤城 张维翰急忙到了范专员的屋里,看到范专员也在整理着行装,不禁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专员见是张维翰来了,赶紧说:“是这样,高唐已被敌人占了,前天已接到韩主席的电话,命令我急速率全体人员向黄河南撤退。”接着又说:“昨天临清赵专员已通过聊城从东阿过黄河了,鲁西北情况已经混乱,我看咱们先退到齐河看看形势再说吧!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来到了聊城,那就叫政训服务员赶紧休息吧,今天半夜随我们一同撤退。” 张维翰听了范专员的话,好半天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说:“我不走!” 范筑先反问了一句:“你不走怎么办呢?” 张维翰的脑子慢慢地静了下来,想,我在济南刚和服务员们讲了如何坚持敌后抗战的一套大道理,现在未见敌人就跑了,怎么和服务员们交待呢?况且我们在聊城天天喊要打日本打日本,而今天连敌人的影子未见就丢下老百姓撤退了,怎么能对得起家乡父老呢? 沉默了一会儿,张维翰又说:“你走吧,我坚决不走!我在济南领来了250名服务员,这里边有不少**员和民先队员,他们一定有不少人愿意留下来和我一道打游击。我有这部分力量,敌人来了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拉出去打游击。” 范筑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也好,我给你留下聊城县印,委派你代理县长以维持地方治安,再给你留下二十七条步枪和二千元现款,你去组织人吧!” 张维翰辞别了范筑先,很快回到了二中,先将范筑先已经奉命撤退的计划告诉了服务员中的干士们,立刻引起了哗声一片,大家马上就吵嚷起来:“韩复榘在山东刮地皮七、八年,对日本人不放一枪就跑了!”“我们决不能像韩复榘那样孬种,一定要和日本鬼子拼拼。”有的对范筑先也有不满情绪,说:“韩复榘要走,范专员为什么也要跟着走呢?”“范专员没有抗战决心,为什么接我们来聊城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什么话的都有,骂韩复榘是不抵抗主义,对范筑先跟着韩复榘撤退也不赞成。 张维翰说:“我已向范专员要下了聊城县印,委我任代理县长,还拨了几十条步枪。愿意留下的和我一块儿打游击,请干事们在同学中进行动员吧!” 由于先到聊城的两批服务员已遵照范筑先的命令,于当天中午向齐河撤退了,所以,冯基民、解彭年只能在第三批同学中进行动员。 同学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群情哗然,说什么的都有。史钦琛说:“鲁西北人民强悍,地方有很多枪支,我们可以发动民众开展游击战争,抗击日寇的进攻。”张承先说:“冀南和鲁西北人民都富有反抗封建压迫斗争的传统,只要我们深入到民众中去发动,一定可以组织起游击队,把日本鬼子打出去!”吴鸿渐同学也大声地疾呼说:“九一八事变,日本鬼子强占了我们东北,把我们赶出了山海关,七七事变,又强占了我们的平津,我们又流亡到了山东。现在日本兵还没到,又向黄河南逃,日本人再过了黄河还往哪里逃呢?我们有血气的男儿,一定要留下和日本人拼拼。” 虽然主张留下的同学发言慷慨激昂,但是绝大多数人对留下不表示态度,还有少数人明确表示愿意跟随范专员一起撤退。 乡农学校教练养成所转过来的杨宗洛说:“我在山东多年,熟悉地方情况,范专员把队伍带走了,我们还留在聊城,用不着日本人来,就是土匪也把我们收拾了。”又说:“我在街上看见战地服务团的同学,他们说日军已进入了高唐,中国的军队都退下来了。日本兵很快就到聊城,我们不随范专员撤退,简直是自己找死。” 乡农学校教练养成所所转过来的同学都附和杨宗洛的意见,主张随范专员撤退,勒鹏举发言最为积极,说:“这样的牺牲太不值得了,我们为什么来,是为范专员来的,范专员带队伍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正规军队都打不过日本人,我们赤手空拳的怎么能打日本呢?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山东当地的同学大多数不表示态度,陈苹突然扬起手来说:“怕日本人的都走吧,我反正不走,我要打日本!”雷清也大声喊着说:“我也不走,我也要打日本!” 众同学看了看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同学,有的人表示了赞许,有的人却嗤之以鼻。杨宗洛鼻子一歪说:“就凭你俩,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我们男同学都打不过,还能打过凶残的日本鬼子。” 陈苹也针锋相对地说:“金刚钻虽小能钻瓷器,秤砣虽小能坠千斤。张处长说过,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一粒粒的种子,只要和人民结合在一起,就是再硬的水泥地,我们也能把它顶开。” 雷清也大声地喊:“不要小看我们妇女,聊城1000万人口,就有500万妇女,这500万妇女只要团结在一起,那就是用锥子扎,也把鬼子扎死了。” 两个人义正辞严的呼喊,赢得了部分同学的掌声。 为了争取同学们留下来抗日,冯基民大声地喊道:“同学们,陈苹和雷清说的多好啊,两个女同学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齐有五百壮士,今聊有一百一十名服务员,古人尚且如此,我们今人比他们有更高的理想,更应该向古人学习。什么是考验我们的时候,这才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国民党走了,我们不能走,要不,还要我们服务员干什么?” 解彭年也向同学们讲了很多留下来抗战的道理,他说:“聊城坚持不住,可以撤退到我的家乡堂邑,我的家乡再不能坚持,可以退到张维翰处长的家乡馆陶。鲁西北地方很大,到处可以和日寇打游击。” 最后经过报名,留下聊城抗战的有四十二人。 吃过晚饭后,有七八点钟了,张维翰、冯基民、解彭年、高元贵几个主要领导在专员公署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范专员撤退后,留下的人怎么办?当时确定了三个方案,第一是坚守聊城,主要任务是安定民心,组织力量守城,决定天明以张维翰代理县长的名义贴出安民告示;第二个方案,如果敌人南犯,聊城守不住了,撤退到农村打游击,解彭年是堂邑人,有些社会关系,可以先把人拉到堂邑打游击;第三个方案是,如果堂邑再站不住,就退到馆陶去,这个地方是张维翰的家乡,地跨冀鲁结合部,又有卫河做屏障,东可以出击津浦线,西可以驰骋于冀南大平原。 方案确定后,于当晚9时将四十二名服务员带到了专署,并向大家宣布了留在鲁西北坚持抗战的计划,大家都表示赞成。讲完话后,给同学们发枪,由冯基民负责布置如何接受四门的防务,确定每班二人轮流站岗,范专员率队撤走后,就由服务员接防。 这一晚上专员公署的院内紧张急了,随范筑先往齐河撤退的人都赶紧整理行装,清理文件,修理交通工具。留下守城的服务员擦拭新领到的枪械,有的同学从来没有摸过枪,黄祖一就是其中一个,他拿过老套筒后,硬把五颗子弹从弹夹里扣出来,然后一颗颗地往枪膛里压,立刻就引起了一部分同学的哄笑。 毕睿夫说:“不是这样的,”他就教同学们如何装子弹,如何瞄准,如何射击。他原是参加过冯玉祥的张家口“抗日同盟军”,也算是一名老兵了。 16日晚12时,范筑先率领专员公署和保安司令部人员八、九百人离开了聊城。范筑先在临行前又一次把张维翰找来,一再嘱咐说:“你们青年这股热情是很好的,但得有冷静的头脑,敌人来了,千万不能硬拼。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麻痹大意,一切事要三思而后行。”想了想又说:“你要随时派人和我联系,我在齐河不渡河,看看敌人的动静再说。”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谢谢范专员,你的话我记下了。” 范筑先撤走后,张维翰代理聊城县长,当天晚上布告即贴在了专署门前。不放心四门的警戒,又巡查了一遍四门,回到了专署已经深夜二点多了。这时候,几天来的疲劳全涌了上来,只觉得眼皮子老打架,躺在床上想歇息一会儿,可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刚睡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把张维翰叫醒,张维翰醒来一看,已是大天亮了。李福尧着急地对张维翰说:“不好了,不好了,29军进城了,缴了我们的枪,还接了北门的岗哨。” 张维翰着急地说:“你怎么不关城门呢?”李福尧摸着头皮说:“我是想关着来,但是他们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关城门已经来不及了,连我的枪也下了。” 张维翰埋怨他说:“叫你守城门,守城门,你这个城门没有守好。没有请示就把他们放进来了,还丢了枪。” 张维翰想到,再埋怨也没有用了,这些服务员都是新兵,没有作战经验,就是再添上十个人,碰到正规部队,也守不住城门,更不用说日本鬼子了。就赶紧命令李福尧说:“赶紧集合部队,准备战斗!” 李福尧答应一声,就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张维翰急忙整理了一下武装带,就到外面看看情况,刚走出专署大门,就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破烂的军装,领着同样十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叛兵横冲直撞地扑了过来。 张维翰一看不对,这伙人肯定就是所谓的29军的人,但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对他拱了拱手说:“请问,你是哪一部分的?” 那人也只好拱了拱手说:“在下是29军石友三部冀北保安队的齐子修,请问你是?” 张维翰听到,他既已报出了真实身份,自己再隐瞒也就没有了价值,只好说:“原来是**啊,欢迎!欢迎!我是聊城代理县长张维翰,贵军进城,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齐子修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我们才从前线退下来,确实太累了,想在这里暂时修整一下,不如张县长能不能方便一下。” 张维翰心里骂道:“连我们的枪都缴了,连我们的城门都接管了,还问能不能方便一下,这哪是**啊,分明就是一些土匪。”但是表面上仍然笑着说:“来都来了,那就到专署里坐坐吧,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张维翰把齐子修往专署里让,紧接着齐子修就派上了兵,把守起了专署的大门。张维翰心里骂道:“算你狠!整个专署都让这个小子给控制住了。” 张维翰把齐子修让到客厅里,各自说着一些抗日的大道理,而张维翰的眼睛却在观察着齐子修的那些溃兵。只见那些兵到了专署后,就翻箱倒柜,只要值点儿钱的东西,就纷纷掖到了自己的兜里,二千元的现金被他们搜去了,就连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和钱财也被他们搜去了。 张维翰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看法,这哪是抗日的队伍,分明就是一股溃军,或者说是土匪。但是现在自己真是既无人又无枪,枪把子攥在齐子修的手里,稍微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壮志未酬身先死,这是最可悲的事情,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聊城呢,这些服务员呢! 张维翰也只得强忍着气愤,表面上还是笑着说:“贵军来到聊城,实在是我聊城军民的大幸啊,可是还请齐长官约束一下士兵,保证我们聊城军民的生命安全。我们这里没有军队,只有一些服务员,他们都是第三集团军的政治精英,是韩主席一手栽培的。” 齐子修得了便宜卖乖,也只好说:“那是,那是,”又对外面大喊了一声:“邵排长——” 他的邵吉胜排长赶紧过来,一个立正:“报告齐连长,有什么指示?” 齐子修假惺惺地对邵吉胜说:“告诉士兵们,可别伤害了这些年青人啊!” 邵吉胜脚跟一靠,又是一个立正,喊了一声:“是!”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张维翰还是不放心这些服务员们,和齐子修寒暄了一番,赶紧到专署里驻扎着服务员的东院里去看看。自己一走出这个屋子,就有两个兵在远远地跟着,显然在监视着自己。 !! 第13回 齐子修的抢劫(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3回 齐子修的抢劫(一) 张维翰看到,东院里,所有的服务员已经全部被下了枪,被关在了东院的北屋里,虽然开着门,但也不让随便出入。门口有两个士兵站着岗,不远处有两挺机关枪支着,对着屋门口。齐子修的部队装备很好,都是崭新的捷克式步枪,四挺机枪也是新的。 张维翰不禁暗暗埋怨着自己:“都怨自己安排不周啊,如果城门口的守卫有点儿经验,不让齐子修进城。如果李福尧的命令再下得早了点儿,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张维翰对门口的哨兵说:“我是代理县长,进去给他们说一会儿话。” 两个哨兵看了看,张维翰身上也没有带武器,就点了点头放行了。 张维翰进了屋,同学们全都围上来了,一个个阴沉着脸,情绪非常低落。陈苹首先问:“张处长,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一来就把我们的枪下了。”李福尧说:“我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传达你的命令,这些兵们就跟了进来,接着拿枪对准了我们。”毕睿夫说:“他们都穿着**的衣服,打是不打,我们拿不定主意,一犹豫,枪就被他们缴去了。” 张维翰安慰同学们说:“这是29军石友三冀北保安队的一个连,看来是一伙溃军,是到咱们聊城来抢东西,发洋财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想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如果迫害我们,韩复榘也不会饶了他们。” 雷清问:“就算他们不枪毙我们,如果叫我们跟着他们走,我们应该怎么办?” 张维翰说:“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尽量不要跟着他们走,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是跟着他们走了,也要在他们的士兵中间做工作,争取叫他们抗日。” 毕睿夫说:“张处长,你可要保重啊!这个齐子修,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他要是疯了,做出什么傻事来,我们可保护不了你啊!” 张维翰点了点头,对大家说:“放心吧,我还是范专员委任的县长,只要他是个中国人,就不敢对我怎么着。要是伤了我,韩复榘,范筑先,哪一个也不能饶了他。大家放心好了,我已让他保证大家的安全……” 张维翰看到大家安定多了,又对大家说:“大家要团结,遇事要冷静,大家能安全地不受伤害,这就是我们的胜利。”他又嘱咐毕睿夫说:“你是队长,是个领导,可要想尽一切办法,只要有机会,就带领同学们逃出这个地方。” 毕睿夫点了点头。 张维翰看到大家安定了,又听到了前院传来了喊声,就到前院去看看。到了前院的时候,看到他们把监狱的犯人全放了,大约有七八十人,都在前院的西墙根底下晒太阳。这时候一个士兵踹了一个犯人一脚,骂道:“都起来,都起来,我们的薄排长给你们讲话了。” 犯人们都懒懒地站了起来,有的抄着手缩着脖子,有的朝天看着,有的耷拉着脑袋。 那个士兵又骂道:“你看看你们,怨不得蹲大牢,站没个站样,蹲没有个蹲样,都站好,都站好。”对没有站好的又一人踹了他们一脚。 叫薄光三的排长拿着手枪点着他们说:“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两条道,一条道是继续坐牢,恐怕日本人来了也饶不了你们。另一条道呢,就是跟着我们齐连长当兵,吃香的,喝辣的,这两条道,随你们怎么选。” 这些囚犯们先上来没有反应,还是各式各样的熊态。 薄光三又拿着枪点着他们说:“给你们说话呢,怎么耳朵上就和塞了驴毛似的,怎么听不见呢?你——出来。”薄光三点着一个蓬首垢面的年轻人说:“说,犯了什么错。” “他们说我是强奸犯呢,被判了三年。”那个年轻人耷拉着脑袋说。 “噢——原来是你的小弟弟不老实呀。这好办,跟着我们齐连长,年轻女人有的是,保准叫你的小兄弟满意。你们的小兄弟还有哪个不老实的啊,跟着我们也叫你们的弟兄们舒服舒服。” 几句浪话,引来了几个囚犯的笑声,但是大多数犯人还是没有反应。一个年纪大点儿的,猥琐地说:“能不能让我回家。” 薄光三嘿嘿一笑说:“回家啊,那还不容易吗,我这就让你回老家。”说着,随手“叭”地一枪,犯人们本能地一阵退缩,个个吓得抱起了脑袋。等到半天没了动静,再看那个老犯人时,早已被打爆了头,红的的白的,淌满了全身,已经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了。 这一下,比什么都好使,于是犯人们纷纷说:“我参加。”“我参加。”“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跟着你们再闯一闯吧!”“是死是活鸟朝上,反正就这一堆了。” 于是,齐子修的那些人,又将把收缴的服务员的枪支,发给了这些囚犯们,把他们编入了自己的队伍。 张维翰想,这些囚犯们不是杀人犯,就是抢劫犯,还有各式各样的犯罪分子,政治犯是一个也没有了。在当时残暴的国民党统治下,政治犯们不是被枪毙,就是押到济南府里去了。如今,这些囚犯们被编入了齐子修的部队,那将对这一带的百姓来说,又将带来了更加严重的潜在祸患。 收编了这些囚犯,薄光三大为高兴,又领着他的这排兵到了服务员的院子里,他对那服务员们大声喊道:“都出来,都出来,有话对你们说。” 他的兵也冲进了屋里,用枪把服务员都赶了出来,稍微慢点的,上去就是一枪托。 几十个服务员站满了院子,薄光三挥舞着手枪,对服务员们吼:“听说你们这些服务员都是**的人。好啊,我的枪就喜欢**的人,**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都怂包了,做了我的俘虏。哈哈……本事呢,你们的本事呢!?哈哈……” 服务员们一个个气鼓鼓的,但是毫无办法,谁让枪把子攥在人家手里呢!现在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薄光三指着毕睿夫说:“你出来——” 毕睿夫不卑不亢地出来,对着薄光三不冷不热地说:“你想怎样?” 薄光三对他嘿嘿一笑说:“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跟着我们干,另一条路还是跟着我们干,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毕睿夫冷冷一笑:“好啊,你倒指挥起我来了。我要是不服从呢?” “那好啊,生米等着你哩!”薄光三说着,打开保险,拿手枪顶在毕睿夫的头上说,“我数五个数,你要是跟着我们干,我就不开枪,你要是不跟着我们干,对不起,就请你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吧!” 众服务员一片哗然。众人七嘴八舌地吼道:“我们是服务员,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韩主席、范专员不会答应你这么干的。”“你们这不是杀人的刽子手吗,有本事怎么不朝日本人使去。”“干脆把我们也一块儿杀了吧!” 雷清紧张得紧紧地趴在陈苹的怀里,手心里都攥出了汗水。她也跟着陈苹大声地喊道:“这哪里是**啊,就是杀人的刽子手,就是日本人的走狗。” 薄光三一怒嘴,两个士兵朝天放了两枪,算是镇住了场子。薄光三继续拿枪顶着毕睿夫的脑袋说:“一” 毕睿夫大声地说道:“服务员们,要坚定我们的信念,我死了不要紧,要给我报仇啊!” “二”薄光三又喊道。 “我们要坚决抗战,一个人倒下去,只要其余人没有倒下,就要站起来继续干。” “三” “**万岁!**万岁!” “四” “……” “五” “开枪吧,同志们,永别了!” “真是个死硬份子!”薄光三痛恨地骂了一句,然后举起手枪,朝着毕睿夫头上就是一枪托子,打得毕睿夫满头是血,一下子被砸晕了过去。 服务员们一个个虚惊一场,但是更加充满了对齐子修这些匪兵们的痛恨,真恨不得有了枪就立刻把他们一个个都崩了。 薄光三看到服务员里有两个女的,这下子眼睛都绿了,立刻对陈苹和雷清们:“嘿嘿,还有两个母的呢,你俩出来。” 雷清紧张得紧紧地趴在陈苹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男服务员们急了,立刻把陈苹和雷清紧紧地围在中间,呼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有本事朝着男服务员来,别给女服务员无礼啊。”“都是中国人啊,不能不要祖宗了吧!” 有两个匪兵又朝着天上放了两枪,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上去两个匪兵,把陈苹和雷清拖了出来。雷清还是趴在陈苹的怀里,但是那双眼睛,分明在冒着火焰。 薄光三又嘿嘿一笑,对着陈苹说:“这么如似玉的姑娘,跟着这帮穷**瞎折腾什么,跟着我们干算了。要不,这么细皮嫩肉的皮肤,白白瞎了,只要跟了我们,天天能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那真是舒服极了。怎么样,跟着我们干好不好,行不行?” 陈苹倔强地说:“没有信仰,那就是行尸走肉。我凭什么跟着你们干,你们这样做是不得人心的。韩主席也好,范专员也好,不会放过你们的。趁早,迷途知返,早早觉悟,人民还可以原谅你们,要是晚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薄光三又嘿嘿一笑:“小嘴还挺巧,就凭着这张小嘴,我也喜欢。我没功夫和你废话,干脆说吧,你要是跟着我们走,那就是官太太的待遇,保准叫你有享不完的清福,你要是不跟着我们走,说白了吧,我就叫弟兄们扒光了你的衣服,你信不信?” 陈苹也毫不示弱,强硬地说:“你要那样做,你就是禽兽了,做中国人还是做禽兽,你自己选择吧!” “真是伶牙俐齿。” 薄光三一看吓不住陈苹,一双贼眼又在雷清身上扫了扫,然后一把从陈苹身上把雷清扯下来,对雷清恶狠狠地说道:“你是害怕了,是不是,她不听劝我不高兴,你是不是听劝啊!跟着我们走吧,只要跟着我们走,绝对委屈不了你!” 雷清紧张地抱着头说:“我不听你瞎说,我要跟着陈苹姐。陈苹姐到哪里,我跟她到哪里?” “又是一个油盐不进,”薄光三狠狠地骂道,又一把抓着雷清的头发,威胁她说,“我能叫弟兄们扒光你的衣服,然后守着这么些人,赏给弟兄们,你信不信?” 吓得雷清一下子哭了起来。陈苹鼓励雷清说:“雷清妹妹,做人要有骨气,宁愿叫他们打死,绝不能叫他们吓死。” “好呀!”薄光三大叫道:“兵哥我已经失去耐性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啊,就叫你们尝一尝我老薄的手段。来人,给我——” !! 第14回 齐子修的抢劫(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4回 齐子修的抢劫(二)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从房顶上“叭!叭!叭!”地几枪打下来,其中有一发子弹贴着薄光三的头发打空了,另外两枪击中了两个薄光三的士兵。薄光三不亏为久经战阵,一点儿也不慌张,大喊道:“控制局势,”然后举枪就朝房顶上打去。 匪兵们也都举枪射击,机关枪也朝房顶上扫了过去,很快就把房顶上的火力压制住了。房顶上打了几枪,迅速撤退。匪兵们本来要追,薄光三摆了摆手说:“穷寇莫追,赶跑了他们也就算了。” 毕睿夫早已醒了过来,本想借着这个乱劲突围,但是一看,不对劲啊,房顶上的火力这哪里是来解救他们的啊,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把他们推入了更加艰难的处境之中。 这时,匪兵们的十几杆枪还是对着他们,一旦突围,不知道又要牺牲了多少人。 几十个服务员的眼睛都在看着毕睿夫,意思是“怎么办,拼不拼!” 毕睿夫摇了摇头,还没有到最后时刻,要尽量保存住这些抗日的火种。 场面很快平静了下来,薄光三挥舞着手枪,对着服务员们喊:“本来是和你们玩游戏的,没想到,你们的人还真下手啊,一下子就打死了我们两个弟兄,还伤了两个。你们说,这怎么办吧,是一命抵一命呢,还是全部抵命是,你们说说吧?” 毕睿夫大声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真要是我们的人,绝不会打几枪就跑的,一定会战斗到底。” 薄光三挥舞着手枪说:“这就奇怪了,不是你们的人,怎么会来解救你们。” 毕睿夫想了想说:“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外面已经没有了我们的人。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引起我们两派的内乱,好让你们杀了我们,这也叫借刀杀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薄光三搔着自己的头皮说:“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我要是杀了你们的人,那就不可收拾了,再也没有退路了是不是?可是,我们的人也不能白死啊,白死的话,不但弟兄们不愿意,我也通不过。” 毕睿夫想到,反正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挺了挺胸,扬了扬脖子说:“那就把我杀了好了!” 薄光三拿枪点着毕睿夫说:“我就喜欢不怕死的!那好,游戏到此结束,你们就休息吧。” 说着,一声令下,带领着他的那些匪兵们撤出了服务员的院子,门口还是站着两个岗,两挺机枪封锁着大门。 到了中午饭时,为了安抚齐子修,张维翰特意从金豪饭店要了一桌子酒菜,说是为齐子修洗尘,还邀请了几个当地士绅作陪。在宴席间,大家吃着喝着,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以抗日救国相鼓励。 张维翰一边对齐子修陪着笑脸,一边心里生着气,骂道:“这是什么事啊,他把我们的枪缴了,骗取了我们的城池,还得跟他们陪着笑脸,好酒好菜招待着他们。”真恨不得拿枪立刻都崩了他们,才解心头之恨。但是在人家的枪口下,又不得不低头,下一步,真不知道这个齐子修又玩什么鬼样。 果然,几杯酒后,齐子修又给出难题了,说:“张县长啊,来到了贵县,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啊,这么多人,要抗日,就得要吃要喝,要给养。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勉为其难,给张县长张张口,再给我们预备五千块钱吧!” 张维翰心里更生气了,给你们,真瞎了你们的狗眼,别说现在我没有权利向地方勒索钱财,就是有钱,也不能给你们这些祸害人的土匪。但是表面上,还得和齐子修讨价还价,于是笑着说:“我们聊城是个小地方,又穷,上哪里能筹得五千块钱。齐连长真是太抬举我了。” 齐子修急忙说:“不对吧,我看到聊城县城虽然不大,但也是商号林立,买卖兴旺,怎么能说没有钱。真要是筹不得钱,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在聊城住下了。” 张维翰说:“那好啊,日本人快来了,正好缺人,就请齐连长帮忙守城吧!再说,附近的民团已接到我的命令,也快来了,有你们这两帮人守城,我心里更放心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张维翰这是吓唬齐子修呢。齐子修心想,不管日本人来了,还是民团来了,都够我喝一壶的,聊城虽好,呆在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尽快地脱离开这个险地为好。于是,只好笑着对张维翰说:“还是烦请张县长考虑到我们的难处,解决不了五千,就是三千也行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队伍只能吃饱了喝足了,才能打日本人吧!给了钱我们立刻就走,也就不麻烦贵方了。” 话到这里,张维翰也只好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想想办法,为齐连长解决一部分吧!” 齐子修听说张维翰为他解决一部分经费,当时大为高兴,端起酒杯说:“那我就谢谢张县长了,先干为敬!”说着,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和众士绅们连干了三杯,当时已有些醉意。 张维翰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借口:“方便一下,”急忙离开了酒场,到了厕所里,厕所里的墙头也不高,张维翰翻过了墙头,朝着东街一溜小跑。从东街又绕到了南门里,在民众教育馆里藏了起来。 当时,齐子修的脑子一时有些发涨,放松了对张维翰的看管,还光想着给他筹钱的好事来,见张维翰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忽然悟出点来,大喊一声:“不好!”急忙叫士兵到厕所里去找,哪里还有张维翰的半点儿影子,早就黑面白面不见面了。 齐子修惊惶失措,急忙叫士兵们到处找张维翰,士兵们也就借着这个引子,正好抢劫民财。特别是这些新编入的犯人们,从犯人摇身一变,成了**,拿着从服务员手里缴获的老套筒子,军装一披,那也是神气了百倍,从千人指万人骂,一下子就成了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神武军人,那种招摇劲儿是大文豪也无法用笔形容的。他们从银元到纸钞,从时髦的收音机到女人带的玉镯子,没有不要的,统统地收入自己的囊中。 民众教育馆也进来了两名溃兵,他们哪里是来搜人的,分明是来搜钱的。什么人他们也不管,只管是翻箱倒柜,查了个底朝天。看到张维翰和几个闲人,只是浑身上下搜个遍,把张维翰身上仅有的两块银元也搜去了。 齐子修又把聊城县打劫了一遍,把几个商号的财物干脆装上了马车,怕再呆下去被民团歼灭,所以晚上十一点钟后,带着队伍逃出城去。 18日早晨,张维翰到街上看了看,街上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了,这才知道齐子修早已经带着队伍跑了。张维翰马上到了专员公署内,去找服务员,结果一个人也未找到,心里不禁大吃一惊,我们的服务员到哪里去了,是被齐子修裹胁了呢?还是自己走了呢?别说服务员不见了,就连勤务员不见了,一个熟人也看不到了,整个聊城县好像一夜之间成了空城。 无可奈何之下,张维翰想到了范筑先临别嘱咐的那些话:“我到齐河暂不过河,你随时派人和我联系。”如果我们的服务员被齐子修裹胁走了,只能找范筑先请求救兵。这样,张维翰就在民众教育馆借了一辆自行车,出东门向齐河方向急驰而去。 大约骑了三、四个小时后,在半路上突然遇见了姚第鸿也骑着自行车向这边蹬来,他也是奉了范筑先的命令,不放心聊城,特来联系的。见了面,张维翰大致说了一下聊城的情况后,姚第鸿说:“孩子哭了抱给他娘,先见范筑先再说,范筑先就在齐河的官庄。”于是,两人就一同去齐河面见范筑先。 见了范筑先后,张维翰向范筑先详细地汇报了守聊城的经过,范筑先听了默然不语。张维翰建议道:“高唐的敌人并未南下,聊城现在已是一座空城,我们应该立即回师聊城,重新占领才是,然后追剿齐子修,营救服务员。” 范筑先脸色抑郁,心情沉重,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回师不回师聊城这不是个小事儿,今天晚上就开个会,研究这个问题。” 在开会之前,复兴社的队长赵洪武找到韩行说:“站长,你交给我们的事情办妥了。” 韩行高兴地说:“结果怎么样,齐子修的人杀了服务员们没有?” 赵洪武沮丧地说:“这个薄光三挺精的,没有上了我们的当。那个服务员毕睿夫也挺能说的,一下子就把我们的事情说穿了。” 韩行听了,皱起了眉头说:“***,这成了赔本的生意了。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还好,只是伤了两个,带下来了,没有留下活口。” “那好,”韩行说,“你下去休息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忘动。” 赵洪武点了点头,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10月18日晚上7点,范筑先在齐河官屯召开了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张维翰、姚第鸿、以及专署和保安司令部的主要官员赵玉坡、王金祥、崔芳德、张孟龙、刘佩芝、郑佐衡、苏半天、韩行等。 !! 第15回 范筑先单骑收齐匪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5回 范筑先单骑收齐匪 范筑先首先发言说:“现在,韩主席命令我们撤到黄河以南,而聊城呢,现在并没有被日军占领,成了一座空城,昨天又遭到了一伙溃兵齐子修的洗劫,大家说说吧,我们怎么办?” 保安一营营长苏半天说:“国民党几十万大军都抵抗不住,纷纷向南溃退,咱们专署的这几个人怎么能抵抗得住呢?不如马上过黄河,随军南下。” 保安二营营长兼参谋长王金祥考虑了一会儿说:“日军进占高唐并没有南下,聊城是一座空城,现在就过黄河,确实为时过早,不如就在黄河北岸渡口住下,观察一下形势。如果日军占领聊城,我们渡河不迟,如果日军不再南下了,我们就回聊城。” 张维翰说:“我们有合法的政权,还有二个保安营的武装,还有二百多个抗日爱国青年的政工人员,如果班师回聊城后可以发动各县民众起来抗战。如果南逃,这二十多个县的民众怎么办呢,我们这不是把他们抛弃了吗?像齐子修这样的溃兵不在少数,他们从这里窜到那里,又从那里窜到这里,谁领导着民众打击他们呢?况且还有别的土匪,还有抢劫、杀人犯,这些谁管呢?我们不能置一千万民众于不顾啊!” 姚第鸿接着说:“退一步说,如果我们南逃,在国民党政府里又没有靠山,到哪里会有我们的地位?我们是山东第六专区的政府,如果离开了第六专区做流亡政府,别说住宿了,连管饭的也找不到。广大的鲁西北人民,是不愿意做亡国奴的,只要我们回去抗战,老百姓会拥护的,如果做可耻的逃兵,走到哪里老百姓都可以收拾我们的。因此,我坚决主张回师聊城,发动鲁西北抗战。” 张维翰又接着说:“日本虽然是军事强国,但是他们人少兵力薄弱,我们虽然是弱国,但是人口众多,土地辽阔。他们占领了聊城,我们就退到乡村打游击,聊城附近站不住脚了,我们就退到冠县、馆陶地区和卫河两岸同敌人周旋。鬼子兵力有限,不会把每个村庄都占了吧!我们到处都可以和他们打游击,日本鬼子一定会被我们战胜的。” 范筑先听了张维翰和姚第鸿的话频频点头。 但是赵玉坡还是想不通,说:“我们第六专区是韩主席的,韩主席命令我们过黄河,我们不能违抗命令。孩子哭了抱给他娘,只有依靠韩主席我们才有出路。” 韩行也接着说:“我们是韩主席的第六专区,随时要和韩主席保持一致,韩主席命令我们撤到河南去,自有撤到河南的道理。如果就凭着我们两个营的力量,就想和日本人在鲁西北打仗的话,未免太有点儿不自量力了吧!” 会议上形成了回聊城和不回聊城的两种意见,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范筑先。 范筑先看到讨论得差不多了,总结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首先,我们是国家委派的官吏,地方官吏是干什么的?最起码是守土有责。未做抵抗就抛弃了老百姓是错误的,现在我决心留在黄河北守土抗战。愿意随我回去的就留下,不愿意回去的就渡河南下,我决不勉强。” 听到范筑先做出了决断,主张南逃的都不言语了,都在默默地想,离开了专署,就成了丧家之犬,别说吃饭住宿了,就是土匪,也招呼不了啊!那还不是死路一条。只要跟着范专员,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弄不好,还能落了个守土有责的好名声。 韩行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提醒范筑先说:“范专员啊,别忘了我们第六专区是韩主席的第六专区,不服从韩主席的命令,韩主席会不高兴的。以后就是领饷的话,万一韩主席要是拿起来,我们可怎么办啊?” 范筑先说:“我不是说了吗,愿意跟着我回聊城的,我欢迎。不愿意跟着我回聊城的,我也不勉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再提反对意见就是多余的了。 于是,众人纷纷变脸,王金祥首先说:“范专员啊,你说到哪里去了。你老人家都不怕死,我们都是你的兵,还能怕死。不管是死是活,就跟着您老人家往前闯了。” 苏半天说:“愿跟随您老人家鞍前马后,万死不辞!”赵玉坡也说:“我们就是一些当差的,坚决服从您老人家的命令,刚才我说的话,算是没说。” 韩行也只好表态说:“说是说,做是做,坚决跟着你老人家就是了。” 众人没有一个人说不愿意跟着范筑先的,都想开了,离开了范筑先这棵大树,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别说乱兵了,光饿也饿死了。 范筑先看到了大家的意见已经一致,就说:“各位同仁,各位同志,既然大家愿意跟着我回聊城,那我就谢谢大家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个船上的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同抗日,责任同当。”说着,站起来,对大家拱了拱手,拜了三拜,算是感谢各位同僚们。 大家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算是对范专员的一个回报。 既然大家意见已经一致,范筑先马上发布了命令:“张处长,你马上带领一营主力,围剿齐子修,救回服务员!” 张维翰和苏半天对范专员敬了一个礼,喊了一声:“是!” 范筑先又对王金祥和姚第鸿说:“你二位明天率领保安司令部的人和政训服务员立即回师聊城,安定民心。” 王金祥和姚第鸿对范筑先敬了一个礼,说:“是!” 范筑先拨通了官庄和韩复榘联系的专线电话,对韩复榘说:“韩主席啊,我不过黄河了,请求主席允许我留在黄河以北聊城,继续领导着鲁西北人民抗战。现在鲁西北的民众抗日情绪很高,希望政府领导他们抗战,希望主席源源不断地接济弹药……” 电话里,韩复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范将军,你可要考虑好啊,我的部队已经撤到了黄河以南,再回去有些困难。” 范筑先继续坚定地说:“请韩主席放心,最起码是第六专区不能给你丢人,我们第六专区的全体人员决心和鲁西北民众一起,守土抗战,和日本鬼子死磕到底。” 韩复榘想了想又说:“那也好,当前日军在鲁西北的攻势有些缓和,宋哲元的第一集团军奉命侧击平汉线,以支援山西的**作战,你们可以留下帮助他们筹划给养。以后你们支持不住了,再随二十九军撤退。” 范筑先得到了韩复榘的支持后,心中大悦,马上对所有回聊人员进行了动员。所有人员听说又能回到聊城,特别是聊城本地人听说又能回到家乡,个个激动万分,无不欢欣鼓舞,大唱起了抗日歌曲,一度撤退造成的思想混乱一扫而光,只等着天亮开拔回府,重新奔赴抗日战场。 再说张维翰和苏半天的保安一营,于1937年10月21日返回了聊城,据侦察员报告,齐子修部已流窜到了聊城西南40里的沙镇。张维翰即率保安营出发,将指挥部设在了离沙镇以北五里的徐家营。 下午二时,沙镇民团团长首先来报告了齐子修的情况,接着各乡的民团也纷纷找来,要求派给任务。一时,集合在徐家营的民团加上保安营有二千多人,兵力大大地强于齐子修的部队。 张维翰召集各民团团长开会,要各民团配合保安营将沙镇团团包围,于次日拂晓展开总攻击,将齐子修部歼灭。 第二天拂晓,部队展开了进攻,那真是喊声震天,枪炮齐鸣,把沙镇周围的防御工事打得真是狼烟四起,尘土飞扬,不过部队进攻到了跟前,却发现沙镇没有还击,再攻进了村里,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了。 原来,齐子修部觉察到是大部队来了,根本就不敢应战,而是在晚上专署的大部队合围还没有完成前,就向北逃窜了。虽然没有打到齐子修,但是赶走了这个祸害,那也是大快人心,充分显示了鲁西北武装的力量。 当地民众也杀猪宰羊,慰劳保安营和民团,以庆贺胜利。张维翰也对当地的民众安抚了一番,得胜回聊。 范筑先也在关注着齐子修的战事,听说齐子修逃窜后,早就派了侦察员一路跟踪。侦知齐子修已窜到了德州武城,立刻带了保安营的二个连直插夏津。夏津离武城只有几十里路远,范筑先要采用“郭子仪单骑见回纥”的办法,智取齐子修。 姚第鸿首先反对说:“范专员啊,你如今是我们聊城的首脑,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齐子修这个人是个土匪,异常凶残,把你害了怎么办?” 王金祥也说:“打齐子修的事,还是由保安营去办吧,哪用你司令亲自操劳。” 范筑先笑了笑说:“如今齐子修已成了惊弓之鸟,哪里还值得用兵。我们是民族抗战,凡是有良心,有血气的中国人,都不愿意当亡国奴,都应该团结在一起共同抗战。我们要用抗日的道理来说服他,引入正途,使他成为抗日的力量。” 姚第鸿摇着头说:“话虽然能这样说,但是事不能这样办,你单枪匹马深入敌营,总是刀把子攥在齐匪的手里,叫我们哪能放心得下。” 王金祥也说:“那你就多带几个人去,出了事也能叮当一气。” 范筑先执拗地说:“人去多了,齐子修起了疑心,反而更坏事。我就不信,齐子修能尿出一丈二的尿来,他就不看看当前的形势。” 范筑先不顾众人的劝阻,决心要收服齐子修。他先叫人给齐子修送信,就说是自己要亲自拜访他,不是来打他的。齐子修虽然有点儿感动,但是仍然不放心,如临大敌,架起了机关枪,所有的人进入了阵地,摆开了一副决战的阵势。 范筑先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慢慢悠悠地进了武城县。齐子修早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只有范筑先一个人,就放下了心,赶紧上来,对范筑先拱了拱手,热情地说:“范专员,在下齐子修特来欢迎范专员。” 范专员慢慢地下了自行车,对齐子修不卑不亢地说:“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打你的,就你这点儿人马,还跑来跑去的,还不叫鲁西北的民众把你吃了?随我去抗战吧!” 齐子修的脑子也挺好使的,马上说:“我是想抗战,不过,聊城的民众我已经得罪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容得下我。” 范筑先说:“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有什么事比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更重要的。你犯下的那些事儿,我知道了,只要你改邪归正,那些工作我去做。你还年轻,正是为国家效力的时候,不要乱跑了,这正是抗日救国的好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神仙也救不了你……” 范专员的这一番话,正说到齐子修的心坎里,如今,自己的这点儿人马正受到保安营和民团的四面追杀,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灭亡只是早晚的事儿。如果靠上范筑先这棵大树,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正好可以发展自己的力量。 于是,齐子修对范筑先拱了拱手说:“如果范司令不嫌弃我,那就是对我有再生之恩,我齐子修以后就是你的人了。范司令指到哪里,我打到哪里,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范筑先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我们聊城的服务员,你给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在你这里啊?” 齐子修赶紧说:“要说这服务员的事,真是冤枉我了,我们只是怕他们闹事,把他们关在屋里了,其实门连锁也没有锁。我们走了,至于他们上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吗?”范筑先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如今都是你的人了,在你面前,我要是有半句瞎话,那就天打五雷轰。” 范筑先确认齐子修没有裹胁了服务员,也就不再追问这件事,于是,二人握手言和。齐子修部收归为第六专区保安营,范筑先给了他一个番号,那就是第三营。范筑先当场任命齐子修为第三营营长,他的三个排长,薄光三、邵吉胜、齐润泽都提升为连长,人员还是保持相对的独立性。 这是齐子修最为高兴的,他还真怕拆散了他的部队,权力被驾空。 齐子修营随范筑先到了夏津,聊城政训处派于笑虹等进入第三营做该营的政治工作。 范筑先回到聊城后,在**的领导和协助下,整理内部、收编部队、稳定社会秩序,建立抗战根据地。 再说18日聊城不见踪影的那些服务员,他们到底上哪里去了呢?原来他们看到齐子修的人跑了,自己和组织联系不上,只得向济南撤退。20日流亡到东阿后,听说聊城始终没有被日军占领,他们又决心再回聊城。除了十几名同学不愿意回去后,他们于24日又回来了,和一个多礼拜前撤退到齐河的同学会合。 这时候的山东省委为了加强对鲁西北抗战的领导,又派了省委组织部长张霖之进驻了聊城,尽最大能力支持鲁西抗战,还派了洪涛、王幼平、金维国等二十多人的骨干力量来到了聊城。张霖之来到后,将济南的党员和鲁西北特委合并在一起,成立了新的**鲁西北特委,使由**控制的政训处的领导更加健全了。 由于得到了特委的直接支持,范筑先很快扭转了第六专区混乱的局面,使各县的政权迅速地恢复起来。抗日武装除了收编齐子修的一个营外,又将茌平民团王子范、清平民团王善堂两部收编为两个营。特别是政训处服务员下到各县后,马上和**的地下组织结合起来,着手建立各县的群众抗日救亡组织,民众初步动员起来了。 抗日的火焰刚如火如荼地发展起来,但是刚刚不到一个月,形势又突然紧张起来。 !! 第16回 通电全国抗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6回 通电全国抗战 原来是宋哲元的第一集团军配合山西军队作战,由冀南进攻邢台没有成功,紧追宋哲元南下的日军又占领了临清、高唐、大名等城市,形势一下子变得对聊城非常不利。 韩复榘来电话对范筑先说:“一、三两集团军全部撤到黄河以南,黄河以北再无中**队了,你们如果此时不撤,再率部队撤退就来不及了。” 范筑先听到此话,心情非常沉重,考虑了一会儿说:“我马上和同仁们商量一下,看来只有撤退到黄河以南了。” 放下电话后,范筑先的心里非常矛盾,如果不走,几十万的正规军都打不过日本人,凭着保安营的力量那真是鸡蛋碰石头,做这些无谓的牺牲,确实对不起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同仁们。 可是要走,鲁西北的民众怎么办?**对自己的帮助这么大,又怎么能对得起他们,想来想去,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在这个关键时候,鲁西北特委早就知道了当时的形势,就派张维翰和姚第鸿来做范筑先的工作。 张维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说:“当前**虽然在华北战场上失败,但是**八路军却在山西不断地打胜仗,我国抗战要依靠**八路军打游击战,不能依靠国民党军队的单纯防御。宋哲元、韩复榘两部虽然都南退了,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二千多人的队伍,服务员在各县已经和当地爱国民众结合,群众很快就发动起来了。城市站不住脚,我们就到农村去坚持抗战。” 范筑先皱着眉头说:“可是凭我们保安部队的这些力量,根本打不过日本人啊?” 张维翰笑着说:“范司令,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八路军就要到黄河北来了,我们绝不是孤军作战。” 范专员听了大喜:“真的吗,太好了!听说八路军特别能打仗,我就盼着八路军早早地来到我们鲁西北。” 姚第鸿鼓励范筑先说:“如果听了韩复榘的命令,撤退到别的地区,我们是没有出路的,也成了历史的罪人。如果依靠**,发动鲁西北民众抗战,外有八路军,内有聊城地区的抗日武装,我们的道就走活了。” 范筑先听了张维翰和姚第鸿的话,坚定了自己在鲁西北抗战的决心,点着头说:“你们的意见很对!我是鲁西北人,往哪里退呢?往哪里退才是个头呢?看来,只有依靠**,发动群众,坚持鲁西北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 范筑先有写日记的习惯,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翻开了日记本,拿起了钢笔,却徐徐没有下笔,张维翰和姚第鸿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不断的轰响着。这些话将决定着他一生的前途,也决定着他以后要走的方向。他来回地踱起步来,心潮澎湃,热血上涌,胡子微微地颤动着,不时地搂了搂胡子末梢。 姚第鸿过来说:“范专员,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范筑先突然激动地说:“姚秘书,速拟一个电稿,通电全国,说明咱们守土抗战,誓不渡过黄河。并呼吁他们接济咱们军饷、武器,让咱们抗战到底!” 姚第鸿点了点头,迅速写好了电稿,交给了范筑先过目。 1937年11月19日晚上7点,在专署召开了军政联系会议,军队方面连长以上,专署方面有张维翰、姚第鸿及科长以上官员。首先由范筑先讲了是坚守第六专区还是放弃第六专区的问题,接着又讨论“誓死不渡过黄河”的电稿,并由姚第鸿朗读了通电。 姚第鸿铿锵有力地念道:“全国各报社、各通讯社、各机关、各学校,各人民团体均鉴:慨自倭奴入寇,陷我华北,铁蹄所至,牍图易色。现我大军南渡,黄河以北坐待沉沦,哀我民从胥陷水火,午夜彷徨,泣血椎心。筑先黍督是区,守土有责,裂眦北视,决不南渡,誓率我游击健儿和武装民众与倭奴相周旋,成败利钝在所不计,鞠躬尽瘁亦所不辞,所望饷项械弹,时予接济,俾能抗战到底,全其愚忠,引领南望,不胜翘企。山东省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范筑先叩皓(十九日)” 然后大家对所发的通电,是否留在黄河北进行了讨论。这次虽然没有遇到顽固分子的阻挠,但是随范筑先回聊城抗战的一些人还是提出了异议,激烈地辩论起来。 赵玉坡说:“咱们抗战就抗战呗,何必通电全国,何必是破裤子先伸腿呢?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今后形势变化了,在河北站不住脚了,再退走就被动了。我看,不如不通电。” 崔芳德说:“通电全国是可以的,但是时机不对头,是不是晚一些。现在几十万大军纷纷南退,咱们能不能顶得住,还得瞧瞧。别说我们了,一般人也看得出来,肯定是顶不住的。” 韩行说:“日军这么强大,就凭我们保安营的这点儿力量,就连傻瓜也看出来了,顶是顶不住的。这个电报是万万不能发的,一但发出了,弄得我们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那不是太被动了吗!?” 面对着反对意见,张维翰坚定地对大家说:“聊城有几十个县,一千万的民众,现在各县的民众都动员起来了。小鬼子能有多少人,他要是把所有的县城,乡村都占了,最起码也得有10万的兵力,他哪里有这么多的人?别说乡村了,就是高唐、临清这样大的地方,他们也没有力量去长期占领,就是占领了,那也是暂时的。日本人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别叫他把我们吓着了。我们就是要通电全国,鼓舞起全国人民的抗战决心,也为我们自己鼓劲。” 姚第鸿接着又说:“国民党的军队是退走了,可是八路军又来了,有了正规部队的支援,我们还怕什么。我是坚决拥护范司令领导鲁西北人民抗战的决心,主张把电报打出去。这就叫出师有名,壮我军威。” 韩行接着又对张维翰和姚长鸿的话进行了驳斥:“你们不样这样鼓动范专员好不好,要不是你们这个样,范专员还不会下这样的决心。你们这是要陷范专员于危险之中,你们这是要挑动事端,你们的军队呢?我怎么没有见着。见不着军队,见不着和强大日军抗衡的力量,一切都是白说。” 韩行这样一说,反对通电的人又占了上风。 范筑先批评韩行说:“我也不是受什么人鼓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有些人光想到自己了,如果人人都这样想,那我们中国成了什么样子了,我们的国家还有没有人去抗日,如果都不去抗日了,我们华北和东北的张学良还有什么区别?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愿意抗日的,我们就是同志,不敢抗日的,那我也不勉强,就请自便吧!” 听到范筑先说话这样激烈,反对通电全国的人都不说话了。 范筑先在会上作结论说:“发通电表明我们的抗战决心,这是我反复考虑的。现在日本军队到处横冲直撞,中**队除了八路军外都纷纷南退,发通电就是给那些患恐日病的分子一个教育。告诉他们中国是征服不了的,我们鲁西北人民就敢起来抗击日寇的侵略。而且我们抗战也需要人民的援助,不通电全国,抗日人民如何支援我们呢?我们在敌后抗战是有困难的,但只要各党派、各界人士团结起来,动员广大的鲁西北民众起来参战,我想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所以我下了留在鲁西北,誓死不渡黄河南的决心。还是那句话,大家愿意随我抗战的留下,不愿意的自便,我绝不勉强……” 范筑先的威信不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既然范筑先坚决留下来抗战,别人也就纷纷表示愿意追随范司令抗战到底。电报稿被全体通过了。 当天晚上,秘书处用长途电话将电报内容传给了六区驻济南办事处的牛连文,牛连文于第二天清早将电文送到了济南各通讯社和报馆,20日在全国各大报纸都发表了范筑先通电全国“誓死留在鲁西北抗战,坚决不退黄河南”的消息。在当时国民党的几十万大军纷纷南逃的情况下,一个小小的专员,竟敢留在敌后坚持抗战,给全国人民以很大的鼓舞。 全国人民高兴了,而日本人却不高兴了,日军为了消灭范筑先和**合作的抗战势力,在1937年冬天,进行了两次试探性的进攻。 第一次日寇占领临清之后,在11月20日,日军派出了一个骑兵侦察小队,到堂邑和聊城进行侦察。堂邑县在今聊城市东昌府区堂邑镇西北5公里千户营村,1943年,为纪念行乞办义学的武训将堂邑县改名为武训县,1956年3月,堂邑县建制撤销,其辖地分别划入聊城和冠县。 日本人到了堂邑后,简直是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给聊城抗日政府打了一个电话,小队长岗村大尉电话里讲:“你是什么人?我们大日本皇军来了,皇军要去聊城,你们马上准备粮草迎接皇军。要不然,皇军生气了,你们统统的死了死了的,定要杀你个鸡犬不留。” 当时接电话的是参谋长王金祥,王金祥听了心里也怪生气,心里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还不知道老子是吃几碗干饭的。真是光着腚串门——没事找事,真是屎克郎跳到粪坑里——找死(屎)。”,但是电话里却在说:“我是参谋长王金祥。皇军来了,我们真是高兴得很,我鲁西北的民众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们真要好好地迎接一下皇军了。” 王金祥立刻把这事告诉了范筑先。范筑先一面命令王金祥率领着警察和政工人员严密监视着日军骑兵小队,不许放他们一人一骑进城,一面组织了几十个人的自行车队,好和日军的骑兵周旋。 日军骑兵小队长岗村大尉骑着大洋马耀武扬威地来到了聊城城下,因城周围是护城河,只能下了马顺着西门小道前进。到了西城门下,看到城门紧关,大声地吼道:“谁是参谋长王金祥,我们大日本皇军来了,怎么还不开开城门。这样对待皇军,我们要生气啦!” 王金祥站在城门顶上嘿嘿一笑,说:“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就叫你小鬼子吧!你***吃饱了撑得,闲得没事儿,到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底下岗村大吼:“八嘎!你怎么骂人啊,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我是岗村大尉,速速开城门迎接我们。要不然,你们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王金祥又是嘿嘿一笑:“噢,原来是岗村小鬼子啊!还迎接你们,狗屁——谁请你来的?弟兄们,他们说要我们迎接他们?那就别客气了,好好地迎接他们吧——” 城墙上乒乒乓乓就是一排子弹。 岗村一看好汉不吃眼前亏,打又打不得,再待下去只能是挨子弹的份了,只能跳上马,领着那一队骑兵顺着河堤向北逃窜了,要不是骑兵跑得快,早就吃上子弹大餐了。 这一路上,只见到处是武装的中国人,这里一队,那里一队的,只要是见了日本人,就是放枪,虽说是没有伤到骑兵,那也是没有了立足之地,岗村只得带领着这一小队日军惶恐不安地往来时的临清方向退去。 下午四点多钟,日军退到了一个叫梁水镇的地方,这里似乎还算安全,一条土路直通村庄,土路两旁有一座座的坟头。岗村带领着士兵,先朝着坟头那边打了一阵子枪。坟头那边什么反应也没有,岗村这才放下了心,感觉到又累又乏,对日本兵们吼道:“进村去,喝点儿水,吃饭,让马歇一歇,然后再走。” 岗村这伙人放缓了马速,几十匹马“哒哒哒哒”地朝村里走去,就在这时,岗村只觉得坟头那边闪起了一片火点,自己的胸口一疼,似乎被蜜蜂蛰了一下,腿上也挨了一下,岗村大叫一声:“不好,中国人的埋伏!”刚喊出了一声,脑袋突然猛一涨,就像一个皮球被打爆了一样,脑袋迅速地膨胀,然后四分五裂地不知了去向……天地也迅速地黑了下来,什么也不知道了,世界化成了无数的碎片,然后慢慢地飘去,飘去,飘向了无极的世界…… 原来,这是范筑先的自行车队在和敌人的马队赛跑,他们终于跑到了敌人的前面,在梁水镇外坟地里和村里设伏。当时一阵乱枪,打倒了日本骑兵的五六个,把小队长岗村也打死了。剩下的骑兵一看,也弄不清埋伏的有多少人,立刻夺路而逃,直奔临清去了。 日军吃了这次亏,还不死心,于11月27日由高桥联队长率领步骑炮三百多人,再度进攻堂邑。 !! 第17回 管大同到寿张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7回 管大同到寿张 范筑先亲自率领着齐子修的第三营,再加上政工队、传令队共八百多人,在党邑西北的界牌,依靠着运河,等待着敌人。日军占据了运河西边的林庄村,向运河东边展开进攻。日军是兵精火力足,范筑先是人多士气旺,双方叮叮当当,打得好不热闹,总算打了个平手。 双方打到了下午三点,这时有一个日本鬼子骑着马到附后近大杨庄村去捉鸡,他哪里知道,这里到处是中国人的侦探,到处是民团,早就被民团看到,迅速告诉了范筑先。范筑先立刻命令政工队七八个人,去抓住这个鬼子。也算这个鬼子机灵、命大,一看许多人拿着枪跑来,吓得立刻仓皇逃命,战马也不要了,但还是被我们政工队缴获。 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日军一看,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况且到处是民团,天一黑,更是中**人的天下,所以赶紧逃回临清去了。 临清日寇经过两次失败,再也不敢轻易出动了,他们收买堂邑北边吴家海子刘桂堂匪部团长吴连杰,委任其为皇协军第一旅,补给武器弹药,使其牵制第六区的抗日部队。 范筑先在积极抵抗日军进攻的同时,也在加紧管理各县的工作,填补国民党县政府逃亡后的空白。11月底,管大同和20名上尉政治服务员奉命派去寿张县。 寿张县在现今阳谷县的南部,1964年被国务院撤消,其行政区域分别划入山东省阳谷县和河南省的范县。管大同20人到达了寿张县后,当时国民党县长齐思元还在任上,听说是范专员派来的服务员,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付着把这些服务员安排到城内东北角县立第一小学内。 当时这一带经常闹水灾,这时候的第一小学经过水灾后已经墙倒屋塌,仅有一座二层的砖楼和两间小茅屋。此时正值严冬,砖楼残破,窗上玻璃全无,东北风一刮,屋里就如冰窖一般,特别是睡觉时,被子又潮又凉,就如冷铁片一般。 环境的恶劣,并没有阻挡住抗日的热情,很快的,原来冷清的街头出现了石灰水涂写的抗日标语,红绿纸的传单和抗日油印小报《老乡》也印出来了,再加上服务员的救亡歌声,使这座古城的抗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了。寿张的老百姓用惊愕的眼睛来打量着这批身系武装带,但都是徒手而来的青年军人。 对于这些刚刚离开校门的青年学生来说,如何深入群众,如何组织与掌握武装,确实是新的一课。但是管大同他们分析、研究到,如果能得到基层政权的配合或由自己掌握基层政权,那对开展工作可就方便多了。但是寿张县的情况,又是十分的复杂: 当时寿张城里,虽然旧政权还在,但由于日本侵略已迫在眉睫,各乡已骚动起来了。一些人打着杀富济贫的旗号,组成了各式各样的绿林,打家劫舍,到处绑票。你不叫我活,我也不能等死,惶惶不安的地主绅士就组织起了民团武装,与土匪对打。两方面一打,最倒霉的是老百姓,夹在两种势力中间倍受煎熬。 面对着这两种利害相反的武装团体,服务员的任务就是如何把他们都引向联合对敌,共同抗日的轨道,但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这种任务不能明讲,只能暗暗地做工作。 管大同把人员分成了两拨,一拨是明着到民团中去做工作,一拨是暗着到绿林中做工作,在绿林中做工作的要绝对保密,以免被人说是官匪一气。可是实际上,凭着服务员的这些力量,无论对民团还是对绿林做工作,都是很困难的,那就是行话说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绿林的目标是,攻城劫寨,搜刮民财大吃二喝,服务员去了,绿林们讲他们的一套大道理,根本就看不起这些年轻的服务员们。民团的目标是,保护村寨,尽最大的力量保护自己的财产。他们一看服务员去的,有的还客客气气,表面敷衍,有的干脆就把服务员们撂到一边,不管也不问,给以冷遇。一旦这些民团做大之后,更是不愿意让服务员们接近他们的团丁,想方设法撵出这些服务员。 尽管遇到了不少的困难,但是年轻的服务员们在不断地总结着经验,越来越感觉到,掌握县政权的重要性,特别是掌握枪杆子的重要性。 机会终于来了,1938年1月4日,县里到处风传日军已到了离县城不远的十里堡,县里顿时和炸了营一样,有钱的士绅和官员们纷纷外逃,服务员们也撤退到城东北二里的一家贫苦农民家里。等事情稍微平息下来之后,管大同和服务员到县里一看,县长齐思元携带眷属借口到南岸视察,再也不敢回来了。 这样,寿张县长就出了缺。 服务员们商量后,就决定由管大同和姜维扬去见范专员,请示寿张县的工作。范专员略加考虑后,慨然以他的名义,任命管大同继作寿张县县长,原来的寿张政训处干事工作由聊城政训处派别人担任。 原来的管干事一下子变成了管县长,寿张县里的上层人物对服务员这些年轻人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变,就连县政训处的地位也明显提高了。当管大同这时候来走马上任的时候,寿张县的绅士们都出城列队迎接,接着又都纷纷来县政府“晋见”和祝贺。 管大同到任的当晚,即和大家商讨组织县政府领导班子及施政工作。大家决定建立一个抗日廉洁的县政府。初步规划如下:1、施进财产累进税;2、救济灾民;3、废除苛捐杂税;4、推行抗日教育;5、举办抗日干部训练班;6、加强对县内武装的纪律整顿;7、组织群众性抗日团体。推荐孙思白立即草拟报告,宣布施政纲领。 接着大家又商议参加县政府的成员,除第一科(民政)科长已经礼聘了一名旧人员以外,其余都从政训处同志中推行,推任孙思白为县政府秘书,岳树梅为县政府第二科(财政)科长,其余科员都由服务员们担任。 管大同一上任,就给这座旧衙门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上下级之间都是商量着办事。县政府首先提出减薪,那些老职员感到有些惊慌,但是看到县长和科长的薪资削减一半,幅度比他们大得多时,他们又安心了。 这时候的县政训处服务员可以拿着新县政府开的介绍信,大大方方地分别到城关和四乡的民团中去担任政治指导员。民团的头头们这时候明白了县政府和政训处的关系,都表示“热烈欢迎”,至少表面上工作做得好多了。 各项工作一开展,原有的政治服务员就不够用了。县政府就拨款开办“寿张县政治人员训练班”,管大同兼校长,林以身任班主任,许法任教务主任,课程主要有:游击战术、政治常识、统一战线、中日战争之前途、帝国主义论等。地方党的赵凤生同志,发动了当地不少进步青年进训练班学习,为**的建设提供了不少后备人才。 寿张县政府的大门敞开了,如果老百姓来提意见、告状,那是有求必应。但是几千年来,“县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的思想贯穿人心,真正的穷人来告状是很少的,倒是前来求见县长的是一些有钱人。 由于寿张县地跨黄河,所以分为了河北派与河南派。社会上有四大冲突,即信仰冲突、爱情冲突、性格冲突、利益冲突,河北派与河南派有什么冲突呢,那就是利益冲突。彼此为了派粮、派工、官员安排、枪支摊派、县里的好事多少,常常争吵不休,来县里互相说对方的不是,争夺最大的利益。 河北派的大绅士有姜瑞五、姜次敏、姜益轩(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刘庆锡(城关保安团团长),河南派的有蔡如清、雷殿霆、民团团长王老七。他们两派都有自己的武装,都企图左右县政权,让县政府顺从他们的意图。河北派因为是近水楼台,所以频繁地来县政府纠缠不休,河南派则是紧紧地盯住县政府不放,不让北派分享了他们的权力,逮住你是死缠烂打。 这不,刘庆锡来找管大同说:“管县长啊,这一阵子,县城一带土匪活动猖獗,请求管县长派我们城关保安团前去剿匪。” 第18回 吕世隆就任抗日县长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8回 吕世隆就任抗日县长 莘县的国民党县长逃跑了,为了填补权力的真空,范筑先委任**员吕世隆为抗日县长,同来的还有县府秘书刘泮溪、政训处干事张炳元等。他们多是平津流亡学生,经历了一二九学生运动,有的人还是运动的负责人,在抗日战争爆发前就加入了**。 吕世隆,1937年上半年入党,泰安城西李家庄村人,北平中国大学政治经济系学生,一二九学生运动中的骨干。张炳元,天津胜芳镇人,1936年入党,北平燕京大学新闻系学生。他们随平津流亡学生于1937年夏天到达济南,考入了第三集团军政治工作人员训练班,毕业后到达聊城工作。 1937年12月,正是滴水成冰的时候,吕世隆于29日骑着一头小毛驴,冒着刺骨的寒风到达了莘县县城,他唯一的行李就是一床薄薄的被和一件大衣,张炳元等人也随后到达了莘县。天寒地冻,挡不住他们火热的心,稍作安顿,立刻派服务员苏群去冯海村接来了地下党员冯子华,他的工作地点原来是在冠县。 冯子华顶着一身雪进来,各自介绍了一下身份后,张炳元向冯子华传达了**鲁西特委的指示:“你不要到冠县去了,就在莘县做党的工作。”又指了指身旁的吕世隆说:“莘县党的工作由我们三人负责。” 就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莘县党委的三人小组成立了。 为了便于工作,冯子华和县里的部分党员、进步青年进入了县政训处,以此为掩护。大家齐心协力,在不长的时间里,吕世隆恢复了县政府,各区也恢复建立了区公所,教育科长苏群、财政科长曹大成都是**员。全县的混乱局面初步安定下来,抗日政令得以推广实行。 1938年春节,鞭炮声不时地划过节日的空中,许多农民正忙着走亲串友,庆贺这一年中最快乐的节日。在城里政训处驻地,却正在召开一个秘密的重要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张炳元、吕世隆、李集安、冯子华等,他们表情严肃,等待着一个重大的宣布。 张炳元站起来,向大家严肃地宣告:“我正式宣布,莘县**委员会,正式成立了。” 大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个个神情激动。 张炳元又宣布:“书记张炳元、委员吕世隆、李集安。组织部长白雪亮、宣传部长冯子华,群工部长王惠卿。” 大家集体鼓掌通过,表示热烈支持。 会上,大家就当前形势和急需解决的几个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决定:1、大批培养干部。根据两个月的工作,大家感到最迫切的问题是缺少干部。靠聊城要干部已经不现实,必须采取措施培养。会上决定了培养干部的途径和方法。2、积极发展党的组织。在要求抗日的青年积极分子中发展党员,建立农村党支部,尽快建立各区区委。3、组织抗日武装。建立莘县支队及区基干自卫队、村不脱产自卫队。决定了莘县支队的领导人选。4、迅速建立工、农、青、妇抗日群众组织。 会后,各同志按照县委的统一布署,展开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首先是建立抗日武装,吕世隆把莘县民团和原县警察局人员及枪支收容起来,建立了莘县支队。吕世隆兼任大队长,**员晁苏民为副大队长,郭鲁为政治部主任,下辖3个连,负责守城、巡逻、维持治安等任务。 吕世隆还亲率莘县支队去城南张洼、城北燕店一带去讨伐土匪。后来莘县支队改名为莘县保安大队,县委向各连队派了政治指导员。这支队伍在剿灭土匪,稳定局势方面,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1938年5月,一支队伍突然开到了南关外,要求进城。莘县支队以为这是大股土匪,坚决不开城门。后来才知道,这是国民党68军的敌后挺进军,到河北去的途中经过莘县。吕世隆担心该部进城后骚扰百姓,仍令不开城门。 双方相持了三天,该军声言如不让进城,就炮轰城门,强行入城。最后,吕世隆令郭鲁随该部北上,担任向导,才将事件平息。 在建立莘县支队的同时,各区亦相继建立30人到50人的基干自卫队,村建立了不脱产的自卫队。城西孙怀玉的民团,被范筑先收编为独立十四团,莘县的局面进一步安定下来。 莘县抗日政府举办了各种训练班,大批培养干部和抗日骨干。在城内东街第一高小内,先后举办了两期农会干部短训班。每期十多天,由张炳元、吕世隆、冯子华、王惠卿等授课,讲解抗日形势和今后的任务,怎样组织农会,农会干部的工作方法等。农会干部培训班之后,还选拔优秀青年赴延安和南宫八路军一二九师驻地及聊城政治干校、军事教育团学习、受训。 县政府又建立了抗日群众团体组织。1938年4月,建立了莘县抗日动委会,吕世隆兼任主任。农训班的学员结业回村后,随即发动农民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农民抗日救国运动。农民纷纷加入农会,各区农会长在县城召开联席会议,建立了莘县农民抗日救国会,选举王惠卿为会长,白雪亮为副会长。 农会会员也进行了一些基本的操练,枪支被自卫队占用了,农会会员就用红缨枪、大刀、棍棒及常用的农具铁锨、锄头进行训练。1938年秋后的一天,艳阳高照,莘县万余农民从四面八方涌进县城,齐集于城内东北角的广场。在简陋的主席台上方,悬挂着白布红纸写的横幅“莘县农民阅兵大会”。台下万头攒动,红缨枪的枪尖闪闪发亮,红缨子和各类纸旗迎风摆动,口号声此起彼伏。 县长吕世隆、农会会长王惠卿在热烈的掌声中作了慷慨激昂的讲话,随即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人群至夜方散。这次检阅和游行,展示了组织起来的农民的力量,为进一步全面发动农民参加抗日救国活动奠定了基础。 莘县政府推行战时的经济政策,当时的口号是“抗日高于一切,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吕世隆在推行县政过程中,根据莘县地广民穷的情况,把农业所得税改为累进税,也就是财富越多,税率越高,减轻了广大贫下中农的负担。减轻其它捐税,严禁高利贷,强制地主富户纳粮,救济贫苦农民,号召恢复家庭手工业,加强集市贸易的管理,严惩不法商人等措施,使濒临绝境的莘县经济出现了生机。 为了支持抗战,莘县一次向第六专署解款4万元,为其它各县所不及。 县政府还实行抗日的文化教育,在财政十分艰难的情况下,仍拨出专款恢复教育,在全县新增高级小学2处,初级小学80余所,小学教师增加了一百多人。吕世隆还命令教育科长苏群把原有学田收归教育科,以弥补教育经费之不足。在文化工作方面,县成立了文艺宣传队,到乡下街头演出,刷写抗日标语,组织各校学生演唱抗日歌曲。《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放下你的鞭子》等救亡歌曲和节目,激发了许多农民的抗日救国热情,在全县形成了浓厚的抗日气氛。 范筑先高度评价了莘县的抗日救亡工作,称赞吕世隆是抗日模范县长,号召其他各县向莘县学习。 然而十个手指头不一般齐,朝城县,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朝城,地处中国冀、鲁、豫三省交界处的鲁西平原上,地势平坦,气候宜人,直到1956年才被撤销,现在划为山东省的莘县。 范筑先原来任命的县长是张守忠,此人是国民学顽固分子,属于参谋长王金祥的人。张守忠对抗日并不积极,但在整个第六区积极抗日的大趋势下,也不得不作出抗日的高姿态。他组建了动委会,通过考试选拔了一些青年进入聊城政治干校、军事教育团学习,建立了县大队和区队。但在张守忠的抵制下,聊城政训处向朝城县派不进政训工作人员,直到1938年7月,才勉强接受黑伯理为政训处干事。 张守忠对政训处工作不支持,对黑伯理千方百计地排挤,只给他安排了个动委会宣传组长的职务,动委会主任由张守忠自己兼任。 黑伯理在朝城城里无法开展工作,不得已,只得深入到鲁西北最大的回民聚集地张鲁集,组织回民抗日运动。由于黑伯理也是回民,又有文化,很快和当地群众打成一片,迅速组织起了抗日救国会。在此基础上,发展了一部分青年积极分子入党,建立了张鲁支部,杨见远为支部书记。在黑伯理、杨见远的领导下,张鲁集的抗日救国工作迅速开展起来。 然而,张守忠却诬陷黑伯理组织回救会是“企图颠覆政府”,要范筑先查办。这时,恰巧**鲁西北特委另有任务,借此机会将黑伯理撤出朝城完事。 在观城县的情况更为复杂,观城县1956年划归范县为观城区,1964年划归莘县仍为观城区。 范筑先先是派了一个叫王广增的人来当县长,由于当地群众不满国民党的反动统治,王广增到王家庙讲话时,一不随当地老百姓的意,老百姓的组织红枪会群起而攻之,王广增被扎成了重伤,带的两个警卫员也被扎死。 其后,范筑先又派了姜鸿元来当县长。这个姜鸿元是王庆祥的嫡系,国民党的顽固分子。此人又性情暴戾,处事野蛮,别看对抗日救亡运动不热心,对搜刮民财却很内行,人送外号“姜二虎”。 有一次,十王庙村由于未及时上交所要的钱粮,姜鸿元把里长李舟前一枪打死,并把头割下来,悬头于城内三天,以警示那些不交钱粮的人。此事闹得观城县民众怨气沸腾,群情激奋。 当姜鸿元再次向十王庙征粮时,十王庙附近的民众联合起来,以将军寨为首的红枪会员将其团团包围,吓得姜鸿元大喊:“乡亲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们这是执行公务。谁要是妨碍执行公务,李舟前就是下场。” 姜鸿元不喊不要紧,这一喊,更是火上浇油。民众中不知谁大喊一声:“杀呀,杀死这些当官的。”有的人就附和着喊:“官逼民反,反正是没有活路了,杀呀——”一时红枪会蜂拥而至,见到了官兵只是乱捅乱戳,后面的推前面,前面的往前冲,一浪高过一浪。 姜鸿元本来还要喊:“开枪,立刻开枪。”可是,他的喊声早就被红枪会们淹没了,哪里还有人听得见。官兵们被挤在中间,高举着枪,连拉枪栓的空间也没有,哪里还能推膛、上弹,一下子就被愤怒已极的红枪会杀死了二十多人。 姜鸿元被贴身的护卫保护着总算没有被扎死,此时早就没了咒念,只得脚底下抹油——赶紧逃命。后面的红枪会紧紧追赶,一边追赶着一边还大声地吼叫,那声音真如山呼海啸一般。 姜鸿元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逃回了县城,红枪会也追到了县城,把县城团团地包围起来。吓得姜鸿元是四门紧闭,派上所有的重兵把守城门,然后赶紧向范专员求救。红枪会把县城包围了三天,这三天姜鸿元真是眼睛也熬红了,饭也吃不下,人是整整瘦了一圈,总会是体会到了欺压民众的严重后果。 三天后,范筑先带兵来才解了围,把姜鸿元大骂了一顿,本来想撤职查办,但是王金祥一个劲地说情。范筑先看到王金祥的面子,勉强同意把秉鸿元调到濮县当县长,观县城呢,再派张舒礼来当县长。 张舒礼是著名**员张郁光的弟弟,他来到了观城县后,立刻把莘县吕世隆的那一些办法搬了过来,使观城县的抗日工作蓬勃地开展了起来。聊城政训处又在观城设了办事处,有二十多位从聊城军事教育团、政治干校毕业的**员、民先队员到达观城工作,给予了观城县很大的支持。观城县的党组织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党员的人数成倍增长,有些国民党的顽固分子惊呼:“如今的观城,简直成了**的地盘。” 1938年上半年的这段时间,第六专区在范筑先的领导下,在统一战线的旗帜下,第六专区从南到北,形成了浓厚的抗日氛围。但是,在这种大好形势的背后,却隐藏着种种的危机…… !! 第19回 徐大胡同遭报复(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9回 徐大胡同遭报复(一) 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韩行跟随徐玉山来到了徐大胡同村,看到这里地处徒骇河西岸,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特别是鲁西地区大部分是沙土地、盐碱地,而这里却是难有的红土地。沙土地漏肥、漏水,盐碱地寸草不长,而红土地就不一样了,既保肥又保水。 徐玉山家的世世代代就在这里耕耘、居住,生活成长。徐玉山的爷爷原来是一个雇农,跟着东家开坊。这鲁西北盛产,收来的连带籽叫皮,用机器把拔去,就剩下了一些籽,这籽呢,就送到了油坊里用传统的土制方法榨油。榨出的油黑黑的,浓浓的,又香又卡嗓子,不过炒出来的菜却挺香,就是菜里有一层黑黑的油色。如果再细致一点儿,把黑油熬开了,放上火碱,火碱遇到了油就起了化学变化,黑黑的一层渣子沉下去了,表面上一层清亮亮的,这就叫卫生油。 有钱的才能吃上卫生油,而一般的老农民就只能吃黑油了。 徐玉山的爷爷跟东家学会了这开油坊的手艺,借了点儿钱,自己开了油坊。这开油坊可是个辛苦活,先是对籽进行碾压,这碾压就是修了一个水泥圆台,水泥圆台上放上籽,赶上牲口,一圈一圈地压,把籽压得扁扁的,既不能压碎,还得方便出油。牲口得长时间地靠,长时间地拉套,人也得长时间靠,既得防止牲口偷吃饼,还得不断地扫着压好的籽,再放入新的籽。 在长时间的劳作中,徐玉山的爷爷腰累弯了,靠成了中农。 出油,那就得讲究点儿热度和力气了。首先是烘烤籽,有一个土炉子,通常炉子里都是点麦秸,这麦秸起火快,温度好控制。炉子上面放着一个大铁鏊子,鏊子上就放着烘烤的扁籽。籽经过加热后,再放入一个个的蒲包打捆,打好捆的蒲包就放到榨床上。榨床上能一溜入上十五六个蒲包。一边是一尺半长的枣木楔子,一边是等待接油的油桶,中间底下是一溜铁板,好保护油的流动。 最惊心动魄的时候来到了,那就是打油锤。这油锤黑黑的,圆不圆,方不方的,油光锃亮,一个油锤有五十多斤重,没有力气是举不起来的。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三伏天,油坊工人都是一丝不挂,赤身**,一是因为屋里热,二是也没法穿衣服,油烟障气的,衣服很快就变成油布了。 徐玉山的爷爷已经举不起油锤了,只能静静地在烧着饼炉子,这油锤只能由徐玉山的爹爹接过来再举。浑身一条条肌肉疙瘩的徐玉山年轻的爹举起了油锤,呼喊了一声:“举起了油锤——哎哟喂!”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划,“梆”地一声,油锤重重地打在了一尺半尺的枣木楔子上,楔子下去了一大截。油被挤压了,滴出了几滴。 徐玉山的叔叔也举起了油锤,呼喊了一声:“出油了哎——哎哟喂!”“梆!” “努力打哟——哎哟喂!”“梆!” “挣家业哟——哎哟喂!”“梆!” “使使劲哟——哎哟喂!”“梆!” “再挣两亩地哟——哎哟喂!”“梆” 油锤越打越急,楔子越锲越深,口号越喊越急,蒲包越来越扁,籽流出了金黄色的液体,铁板上流出的油由滴到线,由线到缕,由缕到哗哗地响,哗哗地流进了油桶…… 在高亢、激昂的打油锤歌声中,徐玉山的爷爷倒下去了,徐家也因此熬成了富农。 当徐玉山的爹爹也到了父辈那样年龄的时候,徐家已经成了大地主,有了近50多间房屋,近几百亩耕地,还和别人经营了一个油坊。徐家还人丁兴旺,徐玉山是兄长,下有六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全家共有19口人。 少年时的徐玉山就读于博平小学,他学习勤奋,成绩优秀,品质良好,并且富于正义感。他从小耳闻目睹了农村广大农民贫困的生活现状和贪官污吏的罪恶事实,为勤劳反而吃不饱饭的农民鸣不平,对官府豪绅的奢侈豪华深恶痛绝。他待人热情,肯帮助贫苦农民,又主持正义,深得乡亲们的拥戴。所以,1936年在选联庄会长的时候,徐玉山被推选为徐大胡同村附近28个村子的联庄会的大乡长。 “联庄会”是怎么回事呢?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三省被占领的消息传到鲁西北后,徐玉山象每一个有正义感的中国人一样,为中国的命运深深地担忧。以后,鲁西北逐渐陷入了混乱状态,溃兵劫掠,土匪蜂起,民不聊生,广大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徐玉山目睹国破家亡的悲惨局面,悲愤之情油然而生。 1934年初,韩复榘为了扩大实力,挖掘兵源,以省政府名义令全省举办联庄会,并颁布了《山东省各县联庄会暂行规程》,其大意是:以增进自卫能力,辅助军警维持治安为宗旨。凡20岁以上40岁以下男子(除残废外),均有充当会员之义务。会员有警听调,无事各营本业。各级联庄会执行任务以不出境为原则,但边境各庄镇与邻县毗连之联庄会有协助之责。 茌平、博平1934年成立联庄会组织,县长兼总会长,设立县联庄会训练处,下设2至3个大队。本来,徐玉山已在家主管家务,当了联庄会长后,他将家事交于二弟打理,自己组织群众保家防匪,专务公事。 联庄会以大队、中队为训练单位,全县一次调200人左右集训,训期3个月。参训会员按经济情况分配名额,一般是每4亩地出1丁。要求户主亲自受训,不得雇人代替,会员参训时必须携带步枪1支(由乡镇解决)。课程主要是《联庄会须知》平兵操典、野外勤务、射击教范、武术等,结业前举行一次实弹射击。 训练期间无薪饷,仅供伙食,发蓝色制服1套(由县地方款支)。结业返乡仍营本业,但编入所属乡镇后备队,归乡镇长(兼队长)、甲长指挥,担负地方治安。每隔3个月由队长召集会操1次。 茌平的二区广平马明智,三区卅里堡,博平的徐大胡同、贾寨等经常组织演习。通过这样的训练,平日里散漫无序的民众,渐渐成数为具有一定战斗能力的武装组织,到1937年10月,博平县参加训练的人数达1000-1200人。 南镇一战,这些最初抗击日寇的武装军事力量,除了保安团以外,就是联庄会,这并不是说,老百姓拿了枪就能打仗,他们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军事训练,初步显示了一定的战斗能力,所以南镇能打败凶恶的日本鬼子,也并不是侥幸取胜。 韩行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地主阶级又进行了自己的思考。 只占农村人口百分之十的地主、富农却占有农村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土地,这就是当时的中国现状。而土地,在当时的中国来说,又是主要的生存手段。说到地主,都认为是很坏、很恶霸的,韩行从资料中查知,这也是有所误解。就和任何地方都有左、中、右一样,地主也有开明绅士和恶霸地主之分,更多的则是土财主,也就是指望省吃俭用,一辈一辈积累的财产,而过得比较富裕。 然而鬼子一来,把这一切都打乱了。鬼子不但要地主们的财产,还要地主们的性命,这不能不引起地主阶级的强烈反抗。也亏着当时根据地的政策是减租减息,这和鬼子既要财也要命比起来,还是处于能够承受的程度,所以不少的地主宁愿减租减息,也不能向鬼子低头。 别看这个阶级,他们虽然人少,可是掌握着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和绝大部分的财产,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跟着他们。如果这个阶级发起威来,那能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所以说,鬼子来的时候,一切阶级,一切民族,都要团结起来,共同对敌。实际上,大部分的民间抗日武装,都掌握在一些大地主手里。 所以,徐玉山成为联庄会的大乡长也就不足为怪了。 南镇一仗,太肥联队长全军复没,新来支援的木村中队长本来是想和太肥联队共同并肩作战的,最起码是把请求支援的太肥联队接回高唐,没想到来得晚点了。 他们首先在南镇大开杀戒,只要没能跑了能喘气的中国人,统统杀个精光。他们又窜到了周老庄,见人就杀,见女人就奸,又杀了17人。 他们又向徐大胡同气势汹汹地扑来,要不怎么说汉奸可恶呢,早就有汉奸徐小亮报告说,徐大胡同是28个村联庄会司令徐玉山的家乡,日本人就要到徐大胡同来发泄一下邪火,把他们失去的自信再找回来。 这个徐小亮原来就是徐大胡同的一个地痞无赖,因为到徐玉山家借钱赌博,徐家没有借给他,一气之下,就投靠了日本人。这会儿带着这帮日本人回村,也有点儿想报复一下徐家的意思。 韩行跟随徐玉山刚来到了徐大胡同,饭还没吃上一口,就赶上了日本人前来报复徐大胡同。 一个联庄会员提着枪来报告说:“鬼子马上就要打进村了,打不打!” !! 第20回 徐大胡同遭报复(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0回 徐大胡同遭报复(二) 几百个联庄会员都看着徐玉山的脸,在等待着徐玉山的命令,只要徐玉山一声令下,他们一定会前仆后继,和鬼子血战到底。 韩行也在紧张地注视着徐玉山的眼睛,看看他的军事素养到底如何,一招不慎,可能就会对徐大胡同28庄的联庄会带来灭顶之灾。 徐玉山稍微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们目前还没有资本和日本人进行决战,按照原来商量好的,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掩护全村所有的人,向南面转移,行动!埋地雷的,把地雷都埋好。” 有的联庄会员不服气,说:“我们的家呢,家可就全完了。” 徐玉山安慰大家说:“家没了,还可以再建,人要是没了,那可就真完了。” 韩行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徐玉山一时冲动,领着这些人和鬼子硬干起来,那可就真如了鬼子的意了,看来徐玉山还行。 后面的联庄会员拿枪掩护着,前面的扶老携幼,牵牛赶猪,把只要有口气的统统都弄走了。可是也有七八个快死的老人,躺在床上死活不走,时间来不及了,联庄会员只好撤走。 木村大尉没有直接进徐大胡同,而是绕过了这个村子,到决战的战场上看看动静。 这时候木村大尉目睹了战场的悲惨全景,冬至前后的徒骇河堤坝前一片肃杀之气,薄薄的寒气挥之不去,朦胧之中好像老天也闭着眼睛,腥风血雨笼罩在日军武士的心头之中。 几百个日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堤坝之前,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上,太肥联队长的头颅挂在了一棵小树的枝杈上。太肥联队长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好像还在迷茫地看着这个世界,为什么大日本皇军会败了,为什么这支中国的武装力量这么厉害,为什么?为什么? 木村大尉的心里哆嗦起来了,浑身颤抖着,面目痉挛着,突然他把铮亮的指挥刀抽出来,大吼一声:“中国人真正的军人不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虐尸。这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挑战,我们的坚决的应战!” 徐小亮也不失时机地恭维道:“这些中国人太残忍了,怎么能对皇军军官这样呢?” 一个鬼子上前摘下了太肥联队长的头颅,他的手也是哆嗦着的。 几十个鬼子的头颅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字塔,不错的景观,不知道这又是哪一个中国人的杰作。这些日本头颅们不是一个个龇牙咧嘴,就是处在了绝望之中,有的头颅还在张着嘴,显然有话要说…… 活着的鬼子,有的气得哇哇大叫,有的吓得心惊胆战,有的背过了身子,再也不敢目视……他们可能从这道绝妙的景观里,已经预测到了以后自己的前途,在他们的心里,引起了巨大的震撼,不过结果都是,心里拔凉拔凉的。 看来,设计景观的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日本兵的尸体大部分被烧得少皮没毛,有的甚至成了焦炭状,就连好大一块地方也烧成了黑炭色,木村仔细观察了一番尸体,叫道:“中**队的厉害,莫非他们发明了什么新式武器,这么多的日本军人,为什么被烧死了。一定是的,一定是中**人的新式武器……” 徐小亮也聪明地舔腚说:“木村太君大大的聪明,一定是中国人发明了新式的武器。” 木村大尉点了点头,对徐小亮说:“我们需要把这些日本军人的遗体火葬,然后把骨灰带到日本去,送到靖国神社,受到我们世世代代的人瞻仰。可是哪里有木柴呢。你的本地人,应该知道?” 徐小亮指了指徐大胡同说:“要说木柴吗,徐大胡同有的是,房子门的、窗户,统统的都能用。” 木村夸奖徐小亮说:“哟西,你的中国人的大大的好,皇军大大的朋友。徐大胡同,你的带路——” 于是,这个狗汉奸领着这帮日本兵到徐大胡同报复去了。 鬼子进了村,一看喘气的不多了,木村大发雷霆,在徐小亮的指引下,首先就拆了徐玉山家的门板和窗户。徐小亮指着徐玉山家对木村大尉说:“这就是徐玉山家的房子,他是28村联庄会的乡长,就是他打得日本人。” “八嘎,这个徐玉山,良心坏了坏了的。烧了他的房子,他的房子统统烧了烧了的。” 于是,一把大火烧了徐玉山家的房子。他们找不到青壮年,拿着这些老人出气,他们首先发现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已经在等死的徐老七。 一个日本兵抓着徐老七的脖领子,把他从床上提溜起来,大骂道:“八嘎,你家里的人呢,他们哪里去了。你儿子是不是拿枪的?”鬼子在比划着。 徐老七耳朵聋,听不清,说道:“你不说中国话,我听不懂。” 徐小亮也对这个日本兵说:“这是徐老七,躺在床上七八年了,耳朵聋,什么也听不见。” 这个日本兵也够坏的,大骂道:“耳朵聋,好的!我给他治一治。”说着,一枪托就捣了下去,再看这个徐老七,七窍流血,人已经死了。 这会儿,吓得徐小亮心里也是胆战心惊,心里发毛,这些鬼子,杀人真是不眨眼啊,心里骂道:“徐玉山扣门是扣门儿,可他也没有乱杀人啊!可这些鬼子,根本就不是人。” 那些没有找到年轻人没法发邪火的鬼子,朝着留在村里等死的老人下手了,不时地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这会儿,村里的地雷响了,“轰——”“轰——”,这里响一下,那里响一下。要说埋地雷,徐玉山安排了,要联庄会员们各人想各人的办法,只要办法想得巧,想得妙,能炸死鬼子就行。 鬼子们进了门,到处乱翻,希望能发现财宝什么的,有的刚打开了箱子盖,地雷突然爆炸了,当时就把屋子里的鬼子全部炸死了。有的鬼子发现了鸡窝,看看里头还有没有鸡,刚把手伸进去,地雷炸了,鸡没掏着,人倒被炸死了。有的看到虚掩的门,用脚一踢,门后边就拴着一颗手榴弹,“轰——”地一声,人被炸死了…… 到了这时候,鬼子已经疯了,见到有喘气的,还能让他活吗!有几只活着的鸡,也用枪打了,用刺刀挑着,拿回去算作胜利品。 看到了徐玉山家的粮仓,鬼子心动了,可是又害怕里面埋着地雷,所以大眼瞪小眼地谁也不敢向前。木村大尉看到了徐小亮,对徐小亮吼道:“你的,徐大胡同人,明白的,你去,把那个粮仓打开。” 这时候的徐小亮吓得腿都酥了,哆嗦着对木村说:“太君,里面到底有没有地雷,我也不知道呀!要是真有地雷,我就完了。我是你的朋友,求太君留我一条活命吧!” 木村可不领情,骂道:“你是徐大胡同人,良心统统坏了坏了的。你的朋友的不是,胆小胆小的,我们日本人的命值钱,你们支那人的命不值钱。去,把那个粮仓打开!” 徐小亮还是腿发软,不愿意前去送死。木村把东洋刀一下子拔了出来,放在徐小亮的脖子上,逼迫着徐小亮说:“死了死了的,快快把那个仓门打开。” 徐小亮没有办法,只得畏手畏脚地前去打开仓门,就在打开仓门的一霎那,突然一颗手榴弹爆炸了,徐小亮喊都没有喊了一声,就被炸死了…… 更可恨的是,粮仓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粮食,空空如也。 进了徐大胡同,鬼子的代价可是沉重的,被村里埋设的地雷、手榴弹炸死了十多个,炸伤了二十多个。鬼子折腾了好一阵子,发够了淫威,才不解恨地抬着炸死炸伤的鬼子撤出了徐大胡同村(真应了那句俗话了,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他们又把堤坝前太肥联队所有的尸体处理完毕,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抱着骨灰盒向高唐一带退走。 徐玉山领着联庄会员和男女老少回到了村里,赶紧忙着灭火,抬出受害的老人。刚才还是一个美丽、兴旺、充满活力的小村庄,转眼之间就成了颓垣断壁、乌黑一片,满街躺满死人的破烂村庄,叫徐大胡同人好不悲伤。 有的人抹着眼泪,痛哭流涕,更多的人则大骂小鬼子,“我日你八辈祖宗,小日本,等我逮住了你们,非活扒了你的皮不行。”“小鬼子,你等着,我和你没完。”“鬼子哟,你杀了我爹,杀父之仇,我早晚得报!” 更多的人聚集在徐玉山的身边,挥舞着步枪,要徐玉山给拿主意。 徐玉山一边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一边激昂地说:“乡亲们,人,鬼子给杀了,房子,鬼子给烧了,我们怎么办?哭,解决不了问题,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得组织起来,和鬼子干。徐大胡同人不是好欺负的,让鬼子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们要报仇,要让鬼子血债血还。” “对,我们要报仇,要让鬼子血债血还。”“快快参加联庄会,保家防匪打日本。”“我也要参加联庄会,给我一杆枪,我也要打鬼子。”乡亲们齐声响应,没有参加联庄会的,纷纷要求参加联庄会。 韩行小声嘟哝着:“这个徐玉山,还真会做鼓动工作,把徐大胡同人都动员起来了。” 这时候,有两个陌生人,也在鼓动着喊:“徐司令说得对,不但徐大胡同人得组织起来,我们整个博平人民都得组织起来,我们整个第六专区的人民都得组织起来。” 徐玉山看着这两个人有点儿面生,问:“二位是谁?” 而韩行看到第一个人,没有什么奇怪,而看到第二个人,一下子有点儿愣了。 为首的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长得非常精神,他笑了笑说:“我叫谢鑫鹤,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农民。” 谢鑫鹤,韩行的心里一震,资料里说,这不是博平县**的工作委员会书记吗。 而第二个人,是一个年轻姑娘,也就有十**岁,个子不高,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有一双男孩子似的大眼睛,黑黑的,熠熠生辉,眉毛也显得略微有点儿粗,笔挺的鼻子,唇线清晰的小嘴,更显得七分男相。她被冬天的寒风一吹,她白的深,白的水灵的面庞像是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娇媚鲜艳,合体的军装、宽宽的武装带穿在身上,扎在腰上,更显出了英俊潇洒,透出勃勃的英气。 她口齿利落地说:“我是专区的妇女主任,叫陈苹。” 陈苹,不但和自己妻子的名字相似,就是面貌也和自己的妻子十分相像,难怪韩行感到十分的吃惊,愣在那里好半天没有说话。看来,主角开始陆续出场了。 好半天,韩行赶紧上去握了握谢鑫鹤的手说:“在下韩行,范专员的秘书。”又赶紧对陈苹伸出了手,说:“我说陈苹啊,你怎么来了?” 韩行对陈苹说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是你怎么来到了徐大胡同村做工作,二是,你怎么也穿越到了这里? 陈苹根本就没有和韩行握手,而是有点儿奇怪地对韩行说:“咦,这个同志说话好奇怪,怎么兴你来,就不兴我来了?这个地方又不是你买的。” 谢鑫鹤却对徐玉山和乡亲们大声地说:“光一个徐河口村,力量太薄弱了,光一个博平县,力量也太薄弱了。要是第六区的人民都组织起来,那抗战的力量可就大了。” 徐玉山听了他的话,眉头微微一皱,说:“听你的口气也太大了吧,连省政府主席韩复榘都跑了,如何能把博平县的人民,第六区的人民都组织起来?” 谢鑫鹤微微一笑说:“虽然国民党的正规军不放一枪一弹跑了,但是**的八路军来了,来和抗日的范筑先将军一道儿,一块儿来打鬼子。” 徐玉山微微一愣说:“你……你是**。” 谢鑫鹤又是微微一笑说:“如今,**和国民党已经联合抗日,已经是友军了。博平县的**愿意和徐大胡同人一块儿同生死,共患难,共同抗日。” 徐玉山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准备拿下!” 所有的联庄会员都举起了枪,用枪对着谢鑫鹤。形势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 第21回 后世姻缘再续情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1回 后世姻缘再续情 韩行一看,此时自己不上,更待何时,赶紧一下子护在了谢鑫鹤的身上,对徐玉山笑了笑说:“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如今**和国民党一样,早已经联合抗日,都是友党友军了,还动枪动刀的干什么?一块儿对付日本人不好吗!” 对此,不多久在博平县还是禁党的**,徐玉山还是有太多的疑虑。几十年来,在博平县被国民党压迫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少数的一些人也早已经转入了地下,还没有人敢公开承认自己是**。徐大胡同人也没有人见过**,一听说**就到了身边,在他们眼里那就和土匪一样,怎么能不害怕呢! 徐玉山还是横眉冷对着谢鑫鹤,联庄会员的枪还是对着谢鑫鹤。 陈苹站出来说话了:“徐司令呀,如今**是范专员的朋友,连范专员都请**来帮忙抗日,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反对范专员的朋友?” 韩行也对徐玉山说:“我说徐司令呀,你怕什么呢,鬼子都不怕,还怕一个**?有话就叫人家讲完吗。” 谢鑫鹤面对众多的枪支顶着,脸不变色,心不跳,微微一笑说:“**一直是抗日的,如今**领导的八路军更是打了许多胜仗。如果你真要抗日,我们就要联合起来,难道说抗日还怕人多吗?” 徐玉山张口结舌地说:“可是……可是,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就出来了呢?” 徐玉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说**,只好用了个,你们怎么就出来了呢? 谢鑫鹤不慌不忙地说:“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去年的西安事变,促成了国民党和**的第二次合作,也就是说,在打日本这个目标下,两党又统一了认识,一致抗战,成了友党友军。” “哦……”对于西安事变,徐玉山也曾听说过,可是对于**,多年来两党一直处于敌对状态,对**的认识一直是模模糊糊,只好说,“是骡子是马,只有拉出来遛遛了。” 谢鑫鹤握了握徐玉山的手说:“中国有句俗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就了解我谢鑫鹤了。” 徐玉山想了想说:“要是真和你说得那样,倒是和我们徐大胡同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条枪。” 谢鑫鹤不慌不忙地说:“打仗不在于兵多而在于兵精,八路军虽然没有多少人,可一次能消灭鬼子几千人。国民党几百万人,又消灭了多少鬼子呢?打仗也不能全指望**,还得指望全国的老百姓联合起来,华北几千万的民众,如果都拿起了枪来抗日,就凭鬼子那几个人,就是枪炮再好,又怎么能应付得了呢?” 谢鑫鹤和徐玉山在谈着话,而韩行和陈苹又“较量”开了 韩行对陈苹说:“家里都挺好吧?” 韩行所说的家里,是指的两口子的家里,自己一下子就穿越了,而把家里都舍给了陈苹,想想怪难为她的。 而陈苹又理解错了,皱着眉头说:“你这个同志说话好奇怪,就和领导似的,倒关心起我的家庭来了。家里挺好啊!好什么呀,如今济南都被鬼子占了,我们都成了亡国奴了,亡国奴的日子能好过吗?” 韩行又问:“你的父亲是不是机务段的铁路工人?” 陈苹更奇怪了:“咦,还真叫你说准了,我爸爸确实是济南机务段的钳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是机务段的,莫非你看了我的档案?” 韩行只好搪塞道:“档案我倒没看,不过,我这个人会看面相、手相。我不但知道你爸爸是干什么的,还知道你姊妹几个?” “吹牛了吧!”陈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才不信看相、算卦这一套。你说说,我有姊妹几个?” 韩行故作神秘地说:“那你得把手伸出来,看了手相我自然知道你姊妹几个?” 陈苹不乐意了:“初次见面,哪有随便拿着女孩子手看的,不行!不行!” 韩行也板起了脸说:“不看手相,本事再高也不知道你姊妹几个呀!那就算了吧,还是个妇女主任哩,这么封建!” 韩行这个关子卖得忒大了,确实引起了陈苹的极大兴趣,想了想,头一甩说:“我就豁上了,不过别让别人看见,咱俩到一边去,看完了可赶快撒手呀!” “那是的,注意影响吗!男左女右。”韩行也装模作样地说道。 两人到了一边,陈苹背着脸伸出了手,韩行拿过手来仔细观看。这一看也吓了一跳,这双手和妻子的手极为相似,或者干脆说就是一模一样,也是细腻的手,略微有些粗大,这是常年干活形成的。手掌上的纹路也是一样,寿命线也是蜿蜒曲折的,长长的。手指头上的簸箕和斗也是一样,食指是一个簸箕四个斗。 “姊妹六个,三男三女。”韩行的嘴上应付着。 “还有什么,统统的说出来!” “家里孩子还好吧!”韩行又问道,问得是自己的孩子。 而陈苹脸一红说:“胡说什么哩,我还没有结婚哩!” “你看我,”韩行赶紧说,“这一会儿脑子走神了,说起了另一个女人。” 韩行看着她的手相说:“我还知道你的姻缘,知道你将和谁过一辈子。” “咦!”陈苹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神了,简直神了,说说吧,我不打你!” “你的婚姻线里注定,你将和一个姓韩的生活一辈子。” “姓韩的,真是的……他在哪里!”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天机不可泄露。” 陈苹猛一下子抽出了手,也可能是韩行的话把她吓着了:“你这个人真是的,看起来没完了,再也不让你看了。”说完,扭头就走。 女人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韩行心里想道,不过自己走了,也确实想念家里的她和孩子,不知过得怎么样了?应该叫孙司令有空去看一看她,安慰安慰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她是不是一个人呢?怎么各方面出奇地相像呢…… 这样一折腾,早就饿得韩行肚子咕咕叫了,韩行找徐玉山说:“都到了饭食了,你管饭不管饭呀,快饿死我了。” 徐玉山看了看天,知道时候也不早了,对众联庄会员说:“大家都散了吧,抓紧处理一下自家的事情。谁家要是没吃的了,找玉琛。” 徐玉琛是徐家的老二,在家料理家务,管理着徐家的吃喝拉撒。 徐玉琛从地里挖出了藏着的一袋玉米,敞开了口,不一会儿,有几个穷得揭不开锅的贫苦农民拿着小瓢来要玉米。徐玉琛就一人给了他半瓢,有一个还说:“二少爷,你给我记上账啊!明年我还。” 徐玉琛撇了撇嘴说:“真还啊,还是假还啊,明明知道我都没有记账,你还鸟xx克瓜子——充那巧嘴的。” “谁让你不记账哩!” “好,这是你说的啊,我这就记上账。可是明明我记得,上回我要记账,你还说,你家家大业大,我吃你口棒子,这是看得起你,你还记什么账呀,是不是你说的啊!” 那位农民不好意思了:“二少爷,你还记得这事啊!” 徐玉琛又撇了撇嘴说:“明明你刚拿了我给你的玉米,回过头就对别人说,这叫什么,这叫吃孙喝孙,不谢孙。再说这样的混仗话,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个棒子粒儿。” 那位农民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谁让你是我的二少爷哩!” 徐玉山拉着韩行的手说:“走,韩秘书,这都是些粗人,别听他们嚼牙根,怪烦人的,到我家吃饭去。” 韩行笑着说:“不吃你吃谁呀,就应该吃大户。”正好看着不远处陈苹在给一个妇女做着工作,就喊着:“陈苹啊,一块儿吃饭去,吃徐大财主去。” “她家啊,”陈苹说,“不去!我还是到贫苦农民家中去,吃他们的饭,心里踏实。” “吃他们的饭?可是他们也得有啊,自己还吃不上饭哩,还管你饭。”韩行小声嘟囔着,见陈苹不去,也就不再强勉了。 进了徐家,徐家还冒着袅袅的烟雾,不过,这不是炊烟,这是还没有燃尽的木料在散发着最后的余热。徐家全家动员,早就泼水的泼水,撒土的撒土,把该灭的火源全都灭了,又打扫了一下院子,使院子里显得也倒干干净净。 徐家的人都穿着粗布衣服,和一般农民也并没有什么两样,所谓有点儿区别的就是,徐家的人都穿得比较干净,也显得有点儿利索。这会儿在徐老爹的指挥下,又各个小家拾掇着各个小家的屋子,把那些实在不能用的破烂都扔了,把那些烧过能用的家什都搬出来晾晒一下,把那些烧得稍微能用的破衣烂被也都拿出来晒在绳子上,晚上好睡觉。 整壮的男劳力又都开始拾掇房顶了,临时搭一下,也好遮风挡雨。当然几个长工也夹杂在里头,紧张地忙碌着。韩行也不好意思张开嘴就吃饭,也就跟着忙乱了一阵,好在也不是外行,在农村锻炼过,这些活都是关公吃豆芽——小菜一碟。 忙乱了一阵子,总算有个头绪了。徐玉山招呼韩行说:“韩大少爷呀,你哪里干过这种粗活呀,赶快歇歇吧。”说着,领着韩行坐到了院子中间的磨盘上,张开了两手说:“看看吧,这下子利索了,真是饿肚的鸭子——穷呱呱了,什么都没了。” 韩行心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再说穷,总还有老底吧,总还是比一般人家强吧!于是,大咧咧地说:“你别哭穷啊,我不是来给你家发救济的,这是第一次到你家里来,你就看着办吧!” 徐玉山自嘲地说:“我不能和你比,你,韩大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绫罗绸缎没穿过,和你比,我就是个穷人啊!” 不一会儿,玉山的兄弟媳妇端上来了饭,也就是普通的二碗面条,外加一碗萝卜条的咸菜,上面放了一些黑油,黑乎乎的,另外还炒了两个鸡蛋。 韩行一看就够了,喊了起来:“我说玉山大乡长,联庄会大司令,就叫我吃这个。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你这是成心撵我是不是,你这是不让我吃饭了是不是。” 徐玉山冷冷一笑,端起了那碗面条,喝了起来:“爱吃不吃,平常连这个也吃不上,这还是看着你是个客人,单独另做的呢!” 韩行也来了脾气,“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叫着:“好你个徐玉山,平常觉得你和个人似的,怎么连个大面也不顾呢?我这就去看看,你家里人吃得都是什么。” 韩行到了偏屋的破墙底下,看到一家人都围在一起吃饭,一锅玉米粥,每人盛了一碗,再就是玉米面窝窝头和一些地瓜,吃的菜也和韩行一样,那就是腌咸了的萝卜条,上面撒上了一点儿黑油。有一个奶孩子的小媳妇,怀里奶着孩子,吃得也并没有两样,还是玉米窝窝头,萝卜条。 韩行的心里有些震撼,都说是大地主鱼肉乡民,横行八道,吃得是鸡鸭鱼肉,猴头燕窝,看来也并非如此,就说徐玉山这个家吧,吃的饭竟然是如此的寒酸。看到徐家的一个小孩子出来解手,解完手,韩行拦住他说:“小子呀,你叫什么?” “别人都叫我小七。” “小七呀,我那里有碗面条,你喝不喝?” 一听说是有面条,那个小子立刻眼里闪起了光芒,高兴地说:“面条啊,喝,怎么不喝呀!” “你一家成天到晚都吃这个?”韩行问。 小七说:“也有好的,过年过节才吃白面馒头,猪肉饺子。我就天天盼着过年,天天盼着过节。” !! 第22回 徐老爹的一家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2回 徐老爹的一家 这时候,一个老汉站起来了,看来是徐玉山的老爹,他面目慈祥,穿着朴实,和一般的老百姓并没有什么两样。他先对韩行拱了拱手说:“幸会!幸会!大人到寒舍来,确实蓬荜生辉,全家光荣。鬼子刚烧了房子,让你见笑了!” 韩行也赶紧拱了拱手说:“久仰,久仰,进门也没有给您老打个招呼。失礼!失礼!” 老汉谦恭地说:“有玉山在那里,我也就不打扰了。”然后又扭头训斥小七说:“小七呀,这是你大哥的朋友,怎么尽胡说八道的,没有家教。” 那小七好像知道错了似的,赶紧说:“我再也不说喝面条了。”然后跑到了他那个座位上,座位其实也就是两块砖头。小七端起了一碗玉米粥,大口小口地喝起来,那意思是,你看我喝得多香啊! 韩行一时无语。 小七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几块玉米窝窝头的渣渣。徐老爹二话不说,上去从地上拾起来,一下子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小七看了老爹一眼,也赶紧把还没有拾净的一个渣渣拾起来,填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七的老娘看不下去了,埋怨小七说:“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粮食啊,收个粮食容易吗!” 韩行回到了徐玉山那里,看到徐玉山的一碗面条都喝完了,又拿了一个玉米窝窝头吃着,萝卜条吃了不少,炒鸡蛋是一点儿也没动,还在给韩行留着。韩行也就端过了那两个炒鸡蛋,走到了那个奶孩子的小媳妇跟前,端到了她跟前说:“这是玉山让我送给你的,你奶孩子,需要营养。” 那小媳妇慌了,急忙推脱那个碗说:“可不行,可不行,玉山吃了好打鬼子。我吃了,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又不能打鬼子,徐家没有这个规矩。” 韩行把那个碗硬塞在她手里,也就不再说话了,扭过头回来,端起那碗面条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徐玉山对韩行说:“你说那个谢鑫鹤的话,真的假的?你是个老国民党了,我听听你的意见?” 韩行心里不禁想笑,老国民党了,那是死了的韩行,现在的韩行……嗯,还是暂且保密,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为好。 韩行说:“抗战是不错,你是想指望国民党,还是指望**?” 徐玉山说:“当然是指望国民党了,**才有几个人,几条枪?” “那国民党的人呢?” “不是有范筑先的保安部队吗,南镇一仗,真是打得鬼子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你知道南镇一仗为什么能打胜吗?” “这怎么能不知道,我聊城抗日军民的一心抗战,再加上有**的飞机支援。” “那是**的飞机吗?” 徐玉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韩行,真怕韩行的脑子出了问题,说:“不是**的飞机,难道是**的飞机吗!?” 韩行笑了:“咱先不说这个问题,咱这个地区,国民党的正规部队都走了,而**的正规部队就要来了,这个事你恐怕是真不知道。” “真的吗?”徐玉山是真不知道这回事。 韩行给他讲了,聊城地区已进驻了几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又问:“你是想指望国民党,还是指望**?” 徐玉山想了想说:“抗战还得指望国民党,不过,**也不能小瞧。” 吃完了饭,徐家人又开始忙活开了,男劳力继续在加固房顶,女人们打扫着卫生,拾掇着一些日常的家什,小孩子们,大点儿的,帮助大人干活,小点儿的,在院子里跑前跑后的,做着孩子们的游戏。 韩行问跳着“房子”的小七:“小七呀,你平常买个油盐酱醋的,都指望哪里出钱啊?” 小七继续蹦跳着说:“鸡腚眼子出银行呗,平常的油盐酱醋都指望老母鸡下的蛋,俺有五、六只老母鸡哩,可是现在,老母鸡都叫鬼子给逮走了。” “你穿得衣服真好看,都是谁织得布,谁给你做得啊?” 小七又说:“俺娘、俺嫂子都会织布哩,织完了布,自己染了,俺娘又给俺把衣裳做起来了。” 韩行心里想,这个徐玉山家和一般的农民家并没有什么两样,说白了吧,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把徐玉山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土豪劣绅挂起钩来,确实有些牵强附会。 韩行到了街上,看到了陈苹坐在几块砖头上正在唉声叹气,脸色很不好看。韩行笑了笑,过去问她:“怎么样啊,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吧?” 陈苹本来正在生气,看到韩行来了,脸一转,嘴一撇说:“你不是会算吗,算算我吧,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 韩行装模作样地看着右手,然后右手几个手指头掐了掐,说:“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啊?” 陈苹笑了,一笑脸上显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你算得真准,具体来说是工作上的哪些事呢?” 韩行又右手指头来回地掐了掐,说:“妇女工作上的事呗,发动妇女看来是遇到了困难,特别是发动妇女和地主老财做斗争,更是遇到了困难。” 陈苹伸了一下舌头,惊愕地说:“怨不得是范筑先的秘书,是真会算计啊,还都让你说准了。” 韩行又问道:“具体说说,老乡们都说了些什么,他们对徐玉山家的看法怎么样?” 陈苹到底是年轻啊,也就是一个才十七、八岁的青年学生,真以为韩行会帮助她,也就一五一十地说起来:“动员妇女组织起来抗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她们组织起来和地主老财做斗争,特别是和徐玉山家做斗争时,遇到了困难。她们都说徐玉山家是个好人,是个大善人。割麦子的时候,徐家割了一遍,就允许穷子去拾麦子,也不阻拦。秋天大枣熟了的时候,有人去摘他家的大枣,徐老爹看见了也不管,他儿说,爹呀爹呀,有人偷咱家的大枣了。徐老爹说,摘就摘呗,吃饱了就不摘了,你这一喊,他要是一害怕,从树上掉下来,那可就给咱家里惹了事了。遇到了灾年的时候,徐家还熬稀粥,开粥棚,让饿极了的人随便喝。我让妇女们和这样的人做斗争,她们不愿意,还处处说徐老爹的好话。我看,这是徐老爹假积极,收买人心。” 韩行说:“一辈子假积极,收买认心,那就是真积极,爱护老百姓。” 陈苹瞪了韩行一眼,说:“地主老财,不管他怎样伪装,早晚要露出马脚来,早晚要暴露了反对革命,反对人民的本质。” 韩行说:“任何阶级都有左、中、右,地主阶级也不例外,就和贫下中农一样,也有坚决革命,坚决抗日的,也有极少部分人投降日本,当了汉奸,成了恶霸汉奸的。” “你!”陈苹简直对韩行怒目而视了,“简直和你谈不到一块儿,噢,我忘了,你就代表着地主阶级的利益,专门替地主阶级说话的。” 韩行又惹她说:“你不要忘了党的统一战线,在对待地主阶级的政策上,早就废止了没收地主土地的政策。在政权问题上,早说提出了三三制的政权,也就是**员(代表工人阶级和贫农)﹑左派进步分子(代表小资产阶级)﹑中间分子及其它分子(代表中产阶级和开明绅士)大体各占三分之一。看来,对统一战线问题,你还是没有学透啊?” 听了韩行的一番话,陈苹十分的生气,气哼哼地说:“对你,简直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行却有些“厚颜无耻”地说:“对你,我是恰逢知已千言少。” 陈苹对韩行更加生气了,正要拂袖而去,忽然听到了徐家大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两个人都禁不住停止了争吵,稳住神竖起耳朵听听那边究竟吵得什么。 原来是徐玉山领着几个联庄会的人,正要从家里往外装粮食。徐家的老二玉琛不愿意了,护着徐家的粮食说:“大哥啊,你把粮食都拿出去,咱家的十几口人可吃什么呀?” 徐玉山眼一瞪说:“只要有联庄会吃的,才有咱家吃的。” 玉琛不服气地说:“那咱明天一家人就饿起来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怎么开伙呀?” 玉琛的话没有说完,气得玉山暴跳起来,拔出了匣子枪吼道:“我打死你这个糊涂虫,当了亡国奴,你吃个屁!” 听得兄弟二人争吵,徐老爹从屋里冲出来了,冲着二人就吼:“打啊!打啊!我看你弟兄俩打呀!日本人刚烧了咱家的房子,你弟兄俩又打起来,打啊!打啊!有本事打啊,打死一个才好呢!才显出了你俩的本事来呢!” 听到父亲的训斥,弟兄二人都不说话了。徐玉山赶紧又把匣子枪插回了腰里。 徐老爹又训斥老大说:“家有长子,国有大臣,你是老大,有什么事不会给弟弟们商量着来吗,何必这么大吵大闹的,还嫌咱徐家不够乱是不是?” 徐玉山想了想,也对,自己也是光为联庄会没有饭吃着急了,没在想到二弟理家,他得为徐家的几十张嘴操心。于是,缓了缓口气,徐玉山对徐老爹和二弟玉琛说:“爹呀,二弟,怨我不对,我光想着打日本没饭吃了,可就是没有想到咱徐家的上上下下这几十口人了。可是,你们也得为我想想,我是联庄会的乡长,这几百口人没有饭吃,还怎么打鬼子,打不了鬼子,别说徐家了,徐大胡同人都保不住了,这周围几十个村庄也保不住了。” 徐老爹想了想说:“老大说得也对,没有了联庄会,没有了队伍,什么也谈不上了。” 老二玉琛还是不服气地说:“联庄会这么些人,也不能光指望咱们徐家啊。没有了张屠户,还吃不上鲜猪肉哩!” 玉山对玉琛做工作说:“二弟呀,你不是不知道,如今咱徐大胡同的人饭都吃不上,谁还能拿出余粮来供给联庄会。咱家的粮食是不多了,可毕竟还有一点儿,你说说,咱家里不往外拿粮食,还能指望谁家拿粮食啊?” 老二还是不愿意:“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个家我管着,我就是不往外拿粮食,你说怎么着吧!?” 徐老爹又说话了:“玉琛啊,把那些粮食都拿出来吧。咱家再没有粮食,想想办法还能过得下去,就是真没吃的,熬点儿稀粥也就对付过去了。可是联庄会那些扛枪的,一顿不吃饭真就连枪也扛不动了。拿出来吧,拿出来吧!” 老二玉琛气急了,气哼哼地说:“好啊!粮食拿出来是吧?这个家我也不当了。谁愿意当谁当!”说着,气哼哼地甩了甩手,呼哧呼哧地冲出院里去了。 徐老爹对那几个来拉粮食的联庄会员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装粮食?” 几个联庄会员看到,为了粮食徐家闹了这么大的乱子,都不好意思来装粮食。一个联庄会员说:“徐乡长为了抗战把整个家都豁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这是拿着自己身上的肉往大伙的身上贴呀!” 徐玉山朝这个联庄会员骂道:“怎么这么多废话,赶快装粮食呀!” 徐家积存的五千多斤的谷子、高梁,都让联庄会拉走了,另外还有两千多斤的,也给没有衣穿的战士做了袄、裤。 韩行感到粮食的事情确实是事关重大,民以食为天吗,就和徐老爹拉起了家常:“徐老爹呀,你家的一亩地能产多少斤粮食呀?” !! 第23回 对老农的承诺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3回 对老农的承诺 “年成好的话,能打这些……”徐老爹的右手捏成了一撮。 捏七,卡八,勾子九,“七百斤呀!”韩行说。 “七百斤,”徐老爹惊奇地看着韩行的眼睛说,“你以为天上往下掉粮食啊!噢,忘了,你是大少爷,又是城市里长大的,没有种过地。七十斤,年成好的时候,一亩地也就能打七十斤。” “七十斤!?”韩行大吃一惊,自己当过知青的时候,也就是七十年代,一亩地单产麦子能产400斤,年产量能达到了800斤到1000斤,到了二十一世纪,麦子单产已经达到了800斤到1000斤,亩产一吨粮已经成为了现实。 可是目前的产量单产才70斤,70斤是个什么概念呢!按照狗吃猫叼鸡挠插小猪啃计算,一个成年人一年的口粮怎么着也得700斤,也就是说单产的话10亩地才能养住一个人呀! 天呀,一年到头脸朝黄土背朝天,一亩地单产才产70斤粮食,年产也就一百多斤粮食。按照当时鲁西北的耕地来说,一个人平均也就是五六亩地。这么多的土地,如果没有遇到灾荒,才勉强能过个温饱的日子。现在是战争时期,战争就需要更多的粮食和肉、禽、蛋、菜,换句话说,这些农产品比枪炮子弹更为重要,枪炮子弹有了机器就可以制造,可是这些农产品呢,一年就两季,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生产不出来了。 如果没有韩行,那就只能这个样了,可是既然今天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来个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种神圣的责任感在冲击着韩行,使他浑身热血奋腾,他觉得来到这个年代这个地方第一个神圣的使命,就是使农业来个大翻身,直接地支援这场战争! 韩行对徐老爹说:“我在外国的时候,有一种粮食种子,一下子就能使小麦亩产能达到500斤,玉米产量能达到600斤,要是可能的话,咱们能不能试验一下。”韩行还是保守了一些,把小麦亩产800斤说成了500斤,把玉米产量1000斤,说成了600斤。 “什么?”徐老爹笑了,“看来韩秘书是真没有种过地,不知道粮食是怎么打出来的。你这是给我讲故事呢还是真不知道粮食是怎么打出来的,你要是真愿意听听粮食是怎么长出来的,我有空的时候,就给你讲讲,说这些也是白说,你们城市人,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怎么会知道地里的事情呢?” 韩行继续画着大大的蛋糕:“有了粮食,就有了规模化养鸡,你知道一个人能养多少鸡吗,能养四千只鸡不成问题,还有一种是速成鸡,两个月就能吃肉,也就是说两个月就能长成二斤重。还有一种蛋鸡,一年能产280个鸡蛋。” 徐老爹又笑了:“韩秘书,挺会逗我玩呀!还有什么新鲜故事,说给我听听?” 韩行继续说:“有一种规模化养猪,一个家庭能养三百头猪,这些猪因为吃得是猪饲料,所以长得特别快,半年就能长成了,体得能在200斤以上……” 虽然徐老爹认为韩行是糊弄他的,但是庄稼人,还是愿意听地里的事情,养殖的事情,禁不住韩行的一阵子叨叨,徐老爹越听越高兴,笑着说:“虽然你说得不是真事,但是我还是愿意听,这么着吧,我再把村里的几个把式叫来,你就给他们白话白话吧!” 这个白话白话,是当地的土话,也就是吹牛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太多的贬意。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就在徐老爹的院子里,点上了油灯,村里的把式们来了,有一些老农虽然不是把式,但也愿意凑凑热闹,听听新鲜事,一些农村妇女晚上闲着没事,纳着鞋底子也来了,小孩子们看着这里热闹,不用请就都跑来了。就连徐玉山也来了,他倒要听听,这个韩行到底都给老爹说了些什么故事,引得老爹把这么多人都叫来了。陈苹和谢鑫鹤也来了,他们是要听听韩行说得这些事有没有可行性。 看着人们都到齐了,韩行就充分地展示了他的口才,给农民们演说起了农业大课。 “我在英国的时候,英国有一种玉米种子,一亩地能产600斤粮食。” 韩行的第一句话,就引起了激烈的反对声,徐大胡同的第一把式,叫徐大能,他种的粮食,摆弄的地,号称徐大胡同的第一大神,他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能把韩行放在眼里,他摇着头说:“不行!不行!你说得不对,我今年六十七了,从小就种地,还没有听说过,咱这里一亩地能收600斤的,见也没有见过能收600斤的,能长70斤就不错啦!我来到这里,坐到这个地方,不是听你瞎糊弄的。” 韩行说:“这位贵姓,怎么称呼,噢,原来是徐大能呀。你种的地我早就听徐大爹说了,那是没说的,亩产只有70斤,不是你种的地不好,是因为没有好的种子,没有好的肥料,特别是化肥,工厂生产的一种肥料叫化肥,那也是高产的一种肥料。” 徐大能又不乐意了,“什么?种粮食没听说过还上什么……肥,上的肥长出的粮食能吃吗!?肯定是没有上肥的香啊!” 徐玉山可是有文化的,打断了徐大能的话说:“韩秘书说得没错,种地还得指望好的种子,可是这种好种子你能弄过来吗?” 韩行说:“我试试吧!” 一听这话,徐玉山高兴了:“别光玩虚的,咱还得玩实的,别说一亩地600斤了,你就是140斤,粮食翻了一番,那也就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了。” 别人也都随和着说:“是啊,是啊。”“产量翻了一倍,那我盛粮食也不能用布袋了,得用粮仓了。”“真有这么神吗!” 陈苹也不相信地嘟囔着:“我看这个韩行就是个神汉,就好吹牛。” 谢鑫鹤也高兴地对韩行插嘴说:“要是真有这样的种子,那我们根据地就全力支持你,你要什么条件,我们给你什么条件。” 韩行继续着他的讲演,画着他的大饼:“如果小麦单产达到了500斤,玉米单产达到了600斤,咱们就把这些种子不吃,兑换成粮食,让其它的地方得到这样的种子也能高产。这个话题就过去了,我再说说养殖业的事,有了粮食,就能开展养鸡、养猪业了,我说得这个养鸡、养猪可不是每家养上这么十几只鸡,一头猪,那可也得优良品种,是专门吃饲料长成的,咱们就可以成立饲料公司,建立种鸡厂,种猪厂,再让别的村里发展养鸡、养猪业……” “慢着,慢着,”徐大能打着停止的手势,又提歪歪意见了,“你说了这么一大套,那还不是等于嘴上抹石灰——白说呀!咱上哪里弄这些种鸡、种猪的,还有,你说得那个饲料什么的,你会做么?也就是说,你懂得配方吗?” 韩行说:“我可以试试……” 徐大能扬着手说:“这不就结了吗,我说过,你不过是嘴上抹石灰——白说吗!?还试试,试试,直接弄过来不就结了吗!还费这么些废话干什么?” 徐老爹说:“徐大能,你别乱打岔,让韩秘书说下去。” 徐大能不平气地坐下去,嘴里嘟哝着:“我看着这个韩秘书满嘴里跑火车,就没有一句实话。不过,听着心里也过过瘾,真是天乱坠,说得我心里痒痒。” 韩行又继续说道:“除了粮食,肉、禽、蛋外,还有蔬菜,都知道冬天天冷不能种菜,可是从今以后,这个观点就要变了,冬天也可以种菜,那就是用上塑料薄膜,建成温室,温室里蔬菜照样可以生长。” 徐大能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喊道:“韩秘书呀,我怎么听着你的话,越来越没有谱了,你还是那范专员的秘书,还是那文化人,难道文化人就说这些没谱的话吗?” 几个种粮食的老把式,也都摇起了头,“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这么些年了,哪里冬天还能种菜呀?”“这个人编书行,干实事不行!”“他说得这些事呀,我看没有一件事靠谱的。” 徐玉山这时候,倒是支持起韩行来了:“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不一定不能实现,只是我们地方小,见的世面小。如果韩行说的这些事情,成了一件事,那也是了不起啊!” 谢鑫鹤也说话了:“不管粮食呀,还是肉、禽、蛋、菜呀,正是我们抗战最需要的物资,这么着吧,韩秘书,你到底需要什么,只要我们能解决的,直说就是了。” 韩行说:“我说了这么些话,就是要求大家一件事,请求大家支持我。如果一但这个事发展起来了,请求大家把这个事情坚决地办下去。” 徐大能笑了一下,喊起来了:“原来就是要支持你呀,这个好办!光动嘴又不出钱又不下力的,反正又不赔本,我支持你了。” 徐老爹说:“这么好的事,办不成也吃不了什么亏,我也支持你了。你说得这些事只要办成了一件,我就给你立一个牌坊,钱我出。” 韩行想到,立牌坊不是个好事吗,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激徐老爹说:“大老爷们可得说话算话,话吐到地上砸个坑!到时候可别说话不算话啊。” “那是自然,”徐老爹对全村的人喊道,“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听着,你们给我做个证,只要韩行说的事情办成了一件,我就给韩行立个牌坊。大家听清了没有!?” 旁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听清了。”“我们做证。”“徐老爹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徐玉山说的话更是直接:“你需要多少钱,你说!就是砸锅卖铁,我也支持你。”谢鑫鹤说得更是实大:“你要是需要实验基地的话,那就从我们博平县试验起,就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我们承担。” 陈苹还是看不起韩行,激韩行说:“我们这么些人坐在这里,挨冻受冷地坐了这么半天了,就是听你瞎白话啊。你说了这么半天,要是实现不了怎么办?” 这下子,把韩行将住了,韩行想了想说:“我要是实现不了,你愿意怎么着我就怎么着我!” “好,那是你说的。”陈苹得意了,在琢磨着怎样治韩行,脸上洋溢着乐滋滋的表情。 韩行也不是好吃亏的人,报复陈苹说:“光说我了,我要是实现了这些诺言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陈苹毫不示弱地说。 “那你就嫁给我。”韩行说。 这个玩笑开大了,人家陈苹才十八岁呢,连对象也没有,脸皮薄,一下子红着脸站起来就走了。 有的人忍不住一阵笑,有的人忍不住偷偷地看着逃走的陈苹,有的人小声对韩行伸着拳头说:“这下你小子算是把陈苹得罪了,看人家陈苹怎么收拾你。” 韩行的第一步要得到大家的支持,算是实现了,这让韩行的心里充实了不少。接着,要付诸实施了,心里又犯起难来。 种子的事似乎并不算是大事,可是要把二十一世纪的种子运到二十世纪,隔着一个世纪,不是一个时空,怎么才能运进来呢?首先就是把那边的人联系好,韩行这时候想起了知青联谊会的王朋,他是知青联谊会的会长,而且为人热心,于是,韩行就给他发了一个短信。 短信上说:“王朋大哥你好,我已经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还是咱们下乡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太穷了,亩产小麦才50来斤,玉米才70来斤,求你速寻良种各50公斤,寄来我处,寄给地点为博平县徐大胡同村,一直往东,徒骇河西边,往北的坟地之中。另外,我在这边闷得慌,电脑设备也烦请你给我来一套。不过,这个事千万别告诉我妻子,别吓着她。钱暂由哥垫付,谢谢,兄弟韩行。” 为什么偏偏要寄往徐大胡同村,往东,又在徒骇河西边的坟地之中呢?韩行早就看中了那个地方,因为地处偏僻,放在那里几天,只要没有人上坟,是不会到那个地方的,所以也就不怕丢了。 !! 第24回 另一个时空的接口(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4回 另一个时空的接口(一) 王朋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吃着饭,骂道:“又是垃圾短信,吃饭也吃不素净。”过了五分钟,短信又来了,王朋又骂了一句:“现在的短信太烦人了,电信部门干什么吃的,也不管一管。”王朋的老婆小李说:“那你还不把手机关了。”王朋说:“也不能关,万一要是朋友来了短信,那不就误事了。” 十分钟后,短信又来了,王朋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看了看,刚吃完的饭差点儿没有喷了出来,大叫一声:“这个韩行啊,在那边吃得好,穿得好,多好啊!怎么又上这里给我捣乱来了。” 小李听说是韩行来了短信,也吃了一惊,说:“你们不是刚给韩行发过丧不长时间吗,他怎么来短信了。”抢过丈夫王朋的短信看了一遍,嘟囔道:“人吓人,吓死人,他不是死了吗,怎么死人还能发短信啊!快看看,是不是他的电话号码。” 王朋看了看号码,说:“对呀,不是韩行的又是谁的,他刚过世,还没有掐了他的电话。” 小李赶紧说:“那就赶快把他的电话掐了,省得让他来给我们捣乱,我们又没有得罪他,对他还是蛮不错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王朋想了想说:“不对呀,死人怎么还能发短信?该不是哪个骗子得了韩行的电话,来捉弄我的吧。这个混蛋!” 于是,王朋给韩行发了一个短信,短信是这样说的:“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在哪里得了这个电话。告诉你,你再胡说八道的,我们就报警了。” 韩行只好又回短信了:“王朋呀,我真是韩行啊,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你就帮助我一下吧!” 王朋回短信说:“你说你是韩行,有何凭证?” 韩行回答说:“你忘了,上学回来后,你分在县体委工作,我在县机械局工作。” “你小子,知道的事儿还不少啊,我看你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那我在县体委工作,那里都有几个工作人员,都叫什么名字。” “一个是吴主任,体委的领导,一个叫张玉,是办公室主任,就是管人事的,再就是你了,主管体育训练,也只有你,才是管业务的。” 王朋当时吓得没有出溜到桌子底下,头上的汗就出来了。 小李看到王朋这个样子,也毛了,过来就抢王朋的手机,说:“是不是韩行啊,他到底怎么说的啊!真是出了鬼了。拿过短信我看看,是不是真是他,要是真是他的话,那我……那我……我也没法他。” 王朋没有敢给老婆看,怕吓着她,只好把手机往腰后面躲,搪塞着说:“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太小胆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货,来捉弄开老子来了。” 越是不让看,小李越是要抢手机看,小李抢过了手机,看了一遍,也是吓得面色变黄,手脚冰凉,小声说:“是不是咱家闹鬼了,老王啊……最近,你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王朋说:“没有啊,我做什么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这可咋办,叫鬼追上门了。” 两个人一下子都瘫在沙发上,好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朋不亏为当家人,想好了对策,才说:“我看啊,破财免灾,韩行是我的好朋友,我没有得罪他,他也不会害我的。这样吧,咱就按韩行说的办,反正也不差这几个钱。” 小李还是有点儿财迷,说:“凭什么呀,凭什么他在阴间说话,叫咱们破财啊!不行,这个事告诉他老婆去。” 王朋赶紧制止她说:“千万别告诉!千万别告诉!韩行在短信里说过别告诉他老婆,我们就要尊重他。要不然,真要把韩行得罪了,他还不知道怎样折腾咱呢!” 小李一听也是,只是心里生气,这个韩行啊,有事折腾你老婆去,折腾我们家干什么? 王朋不敢怠慢,立刻到了种子站选良种,他选了一番后,定下了豫麦21,这豫麦21是抗病、高产、优质中筋小麦新品种,在试验田里平均亩产433.74kg,高抗白粉病,中抗赤霉病,纹枯病,还耐湿,耐高温逼熟。 玉米种子呢,王朋选择了潞玉36,这潞玉36特性是,适合在华北春玉米区播种,生育期125天,产量表现为,一般亩产900-950kg,高水肥条件下具有1190kg的增产潜力。栽培要点为,适宜密度为3500-4000株亩。 种子准备好了,电脑就更好办了。小李对王朋说:“正好你的电脑要更新换代了,这套旧的就给韩行邮了去,你换一套新的,不正好吗!” 王朋一想也对:“反正他在那个地方,电脑也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就给他邮了这套旧的去。”于是买了一套新的,把新箱子装上了旧电脑。 种子、电脑都准备好了,就是缺快递了,这也好办,王朋拿出手机给顺丰打了个电话,很快,顺风就来人了,他很利索地接下了货物,然后让填写单子。当王朋填写完单子的时候,顺丰的吴有人不满意了:“我说这位朋友,你这个地址填得是不是有点儿问题?博平县徐大胡同村,一直往东,徒骇河西边,往北的坟地之中。这个博平县,据我所知,没有?” 王朋一拍脑子:“噢,这个事儿倒是忘了,博平县是没有了,可是有个茌平县,也就是原来的博平县的所在地。”于是把博平县改成了茌平县胡屯区。 可是吴有人又指出王朋的错误了:“即使这个徐大胡同村有,可是这个一直往东,徒骇河西边,往北的坟地之中。这个地址不明确,没法送。” 王朋有点儿烦了:“我说你这个人,叫你送,你就送,送不到的话,不怨你。” “那可不行!”吴有人不乐意了,“如果送错了地方,或者遗失了货物,不但公司损失名誉,我还得接受处罚,或者说是就要丢掉饭碗了。丢掉了饭碗,你不会高兴吧!” 王朋也有些不讲理:“你丢掉了饭碗,和我什么关系,那是你干得不好。” “所以,”吴有人说,“你这个活,我拒绝接受。” 绕了一圈,把王朋绕进去了。吴有人说完了,抬脚就走。 王朋稍微一愣,立刻感觉到了不是这么回事,顺丰不给送,那么别的快递公司也是不给送呀!赶紧一下子堵住了门口,拦着吴有人说:“慢着,慢着,你先听我说。” “对不想,我很忙,你这一耽误,已经误了我的好几个客户了。” “是这样,是这样,”王朋赶紧拣要紧的说,一口气把这个事情说完。吴有人听完了这个事儿,才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刁难我们顺丰,故意找碴的呢。这个事呀,确实难办,按照我们的规章制度,这个活还是不能接。” 王朋又赶紧说:“只要地方送到,有人接没人接都无所谓的。反正都是心理上的事儿,事情办了,心里也就利索了,也就是个心病。” “那还是不行,如果你真是心病的话,你不如自己送去。” “我真是去不了啊,一身的病,要是有你这么年轻,早就去了。你就算帮助老年人一次,我算求求你了。” 还是给老年人帮忙这句话,把吴有人打动了。吴有人说:“我给你送是可以,只是不能打着顺丰的牌子了,单子也不用填了,就算是我自己给你帮个忙算了。另外,我还得抽时间去,要送的货真是太多了,忙啊!” 王朋一听,也有些感动,激动地说:“那好啊,好啊,我就算谢谢你了。另外,我再多给你一百块钱。” 吴有人不要,王朋强塞到他的口袋里说:“你这也算帮上我的大忙了。谢谢了!谢谢了!” 吴有人接到这个私活后,白天没空,晚上开着机动三轮车装上货,一加油门,向着茌平县快速驶去。当时的天气很好,一轮弯月挂在半空,风好像也不大,微微的北风,也不算太冷。 好在济南离茌平也不算太远,三个多小时后,就到达了茌平县的胡屯区徐大胡同村,然后按照地址上说的,向东,有一条土路,对着徒骇河开去,朝北看去,田野里亮亮的,并没有一块坟地呀! 到了徒骇河边上,没有找到坟地,只好又开了回来,眼睛还是朝着北边看,希望能找到一块坟地。可是平坦坦的大平原,真是一马平川,没有一点儿坟地的样子。 怪了,难道是日月的变迁,原来的坟地被平了。吴有人的心里嘀咕着,可是自己答应人家的事情总得完成啊!吴有人又开着三轮车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坟地的样子。他只好下了三轮车,往北走了一段路,来寻找到底是不是有块坟地。 一轮弯月蒙上了一层晕,这层晕越积越厚,乌云飘来了,越来越多,风也刮起来了,越刮越大。天空开始呈现出一片黑暗,伸手难见五指,黑暗中电闪雷鸣,火光闪闪,充满神奇的电火一片一片,把天空涂抹得魔幻一般,出现了绚丽多彩的变化。耳朵里仿佛也出现了轰隆轰隆的响声,那响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好一阵子才出现了可怕的沉寂。脑子也感觉到嗡嗡作响,脑压迅速增加,增加,好一会儿,才逐渐降低。 吓得吴有人差点儿瘫在了地上,腿就不由自由地向后转了,然后闭着眼睛一溜小跑,总算跑到了三轮车的旁边“妈呀,这活没法干了,早知道这样,打死也不能接这个活呀!”但是想是这样想,吴有人还是处于职业的道德,把接的这些货物迅速地搬到了刚才作怪的那个地方,然后迅速撤离。 撤离的时候,处于职业的习惯,吴有人给接话人的手机号上发了一条短信:“货已送到,请查收。收到货后,回信。” !! 第25回 另一个时空的接口(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5回 另一个时空的接口(二) 韩行接到了短信后,也怕货物有失,在这个时代,优良种子和电脑,这可是黄金都换不回来的东西呀,急忙起床,叫起了徐老爹。徐老爹知道是急事,急忙叫起了长工徐大能,套上了一辆马车,急忙就往村东头赶来。 徐大能一路上嘟嘟囔囔:“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做了个好梦,刚刚梦见娶了一个新媳妇,就要入洞房了,叫你们给冲了,我说你们什么时候不能叫我,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我……真是的……” 徐老爹嘲讽他说:“真是人老心不老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年纪了,肠子还不小呢?” “你懂什么?”徐大能反击徐老爹说,“七十八还结个瓜呢,我离着七十八还远着呢。好事谁不想啊,光想着好事,活着才有意思。” “那好啊,”徐老爹哄着他说,“如果真和韩行说得一样,今年丰收了,我就给你这个老光棍娶个小媳妇,你要不要啊!” “那敢情好啊,”徐大能高兴得有些眉飞色舞,“韩秘书在这里,你可给我当个证人啊!你别鸟xx哄孩子,不算个玩艺。” 两个人骂着,逗着,路过了一片杂树林子,再往前就是一片荒芜的坟地,徐大能“吁——”地一声喊,停住了马车,拉上了手刹,三个人下了马车。 这里有的是新坟,规则的圆包形,新土的颜色特别鲜艳,这是战争的产物,刚刚过去的一场战斗,给徐大胡同平添了许多新坟。有的是老坟,凸凹不平,显出了雨雪和岁月冲击下的道道沟痕,枯黄的杂草包围着一座座的坟堆上,老坟和原有的黄土地早已浑然成了一个颜色。 刚才还是月亮如钩,这会儿来了乌云,大块大块的黑云集中过来,笼罩在上空,看来马上就要有一场暴雪来临。在新坟和老坟之间,有一座古墓物别显眼,底座是石头的,坟堆是用砖砌的,墓碑呢,点点的早已看不清字了,不用说,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 徐老爹腿一弯就跪在了这座坟前,对着这座古坟就磕头。磕完了头,又从包袱里拿出了酒、肉,祭奠先人。一边祭奠着,一边说:“老祖宗呀,我们遵照您老人家的遗训,老老实实地做人,积德行善,勤俭地过日子,从来不招惹是非。不过鬼子来了,房子全都给烧了,不过,托老祖宗的保佑,人还好。为了打鬼子,有人说这里有好的良种,这不,又来打扰老祖宗了,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老人家别和我们一样,我们这也是为了徐家繁荣昌盛,也是为了徐大胡同的人能过上好日子……” 徐大能是最信这一套的,听了这些话,什么浑话也不敢说了,赶紧也跪下来,给老祖宗磕头,一边磕着头,一边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一团团的鬼火飘飘而来,围绕在三人的身边,就像是无数的彩灯在旋转,一会儿亮了一团,一会儿又倏然灭了。 徐大能有些害怕了,嘴里忏悔着说:“老祖宗呀,我改了,我改了,我前天偷吃了东家的一个菜馍馍(也就是包子),都是馋得了不的,没办法才吃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韩行并不害怕,他是不信老祖宗显灵这一套的,但是既然他两个人都信,自己也就信一次吧!韩行也跪下了,对着那座坟头情真意切地说:“老祖宗啊,外乡人韩行前来拜访您老人家。这么晚了,打扰您小人心中实在有愧,给你磕上几个头,也算是给您赔个不是吧!”说罢,也对着那座坟头虔诚地磕起了头。 这时候,黑暗中突然电闪雷鸣,火光闪闪,充满神奇的电火一片一片,把天空涂抹得魔幻一般,出现了绚丽多彩奇异的变化。耳朵里仿佛也出现了轰隆轰隆的响声,那响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好一阵子才出现了可怕的沉寂。脑子也感觉到嗡嗡作响,脑压迅速增加,增加,好一会儿,才逐渐降低。 徐大能吓得腿一软,瘫在了那里。徐老爹也是吓得闭着眼睛,嘴里一个劲地叨叨:“老祖宗呀,老祖宗呀,保佑小辈呀,小辈纵然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老人家也得包容点呀!” 这时候,黑暗渐渐有些亮了,韩行努力睁开了刚才刺得有些发的眼睛,就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有四个大布袋和两个大纸箱子。韩行心里一惊,刚才并没有发现什么,怎么这会儿出来货了,赶紧招呼徐老爹和徐大能说:“有东西了,赶紧往车上搬。” 三个人也顾不得说什么了,赶紧抬着抱着那几件东西,运上了马车,鞭子一响,向徐大胡同快速驶去。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了,徐老爹和徐大能是吓得,徐大能的脸上早已没了人样,而徐老爹呢,嘴上还在嘟囔着祖宗保佑。韩行呢,心里是二十五个小老鼠,百抓挠心,还不知道这货里是什么东西,是真是假。 进村的时候,韩行对徐老爹和徐大能说:“二位长辈,今天这个事呀,对谁也不要说,行不!?” 徐老爹说:“祖宗显灵的事情,哪能随便说呀,要是说的话,祖宗怪罪下来,谁能担得起呀!” 徐大能更是坚决:“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子儿孙,对了,我这老光棍还没有儿孙哩,还指望着徐老爹发了财,给我娶小媳妇呢,咋能泄漏天机呢!?徐老爹呀,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呀!” 徐老爹说:“这还差不多。大丰收了,还在乎你这一点点吗!” 三个人进了院子,卸下了马车,把东西搬进了屋里,然后门栓一插,就是验货。油灯点亮了,一看那布袋都不是布袋子,徐大能就发话了:“这是什么布袋呀,从来没有见过,上面还印着字哩。” “废话少说,”徐老爹说话了,“先看看是不是种子。” 徐老爹找了一把剪子,一剪子就铰开了机制的缝线,徐大能一把就捧起了黄的种子,拿在灯下仔细观看。 这些麦种大大的粒儿,鼓鼓囊囊的,每个麦粒都有一个深深的沟,那颜色黄黄的,就真如一个个金豆一般。徐大能又把那些麦种一点点地从手指缝里漏到了布袋里,右手捏起了一个麦粒儿,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惊奇地说:“好麦种,真是好麦种呀,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的麦种。” “好在哪里?”为了再落实一遍自己的看法,证实一下优良麦种的种种妙处,韩行不得不追问。 “你看看吧!”徐大能卖弄起了自己的学问,“首先是这些麦种比咱们留下的麦种大将近三倍,按照你们文化人说的,这是个什么概念啊,也就是说,咱们的麦子将要翻三倍。” “那也就才150斤啊!”韩行丧气了。 徐老爹倒安慰起韩行来了:“人啊,要知足啊,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三倍,三倍是个什么概念啊,祖祖辈辈的产量从来都是五十来斤,碰巧了,才能打个七十来斤,那得是多少年不遇的一次大丰收啊。” 徐大能又唠叨起来没完:“再说这味道,又劲道,又甜,又有滋味,不用说,蒸出来的馒头,那真是又香又甜。” “好了,好了,”韩行不愿意再听他的废话了,“种麦子的季节早过了,只能等到秋里了,再看看玉米种子吧,一开春,暖和了,就可以种了。” 又打开了一袋玉米种子,徐大能又是把手插进了布袋里,捞起了一捧黄灿灿的和马牙似的玉米种子,先是仔细观看,看完了又拿起一粒种子来仔细嚼着,嚼完了,才发表自己的高见:“我看,这也是上好的玉米种子,依我六七十年的经验来看,每亩地打200斤不成问题。” “才200斤呀!”韩行听了大为扫兴。 “你又不知足了是不是,”徐老爹又要批评起韩行来。韩行打断了他们的话说:“好了,好了,你们也别给我上课了,等有时间的时候再上吧!这些种子是好种子,只是水、肥,密植都有一定的条件,我也给你们说说条件吧!” “我种了这么长时间的地,这些还用你说。”徐大能又不谦虚了,又在卖弄着他的种田经验。 徐大爹打断徐大能的话说:“你那是老办法了,如今老办法不行了,还是听听韩行的新办法吧。韩行是英国牛斤大学毕业的,那是专门吃牛肉的学校,比你这光吃粮食的自造的农业大学强多了。” 韩行赶紧给他解释说:“牛津大学也不是吃牛肉的大学,它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学。” 徐老爹又自作聪明地说:“鬃和,那就是猪鬃、马鬃和起来的学校啊,当然就不如牛斤了。” 韩行干脆也不跟他解释了,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就简明扼要地把良种所需要的水、肥、和密植条件讲了一遍。徐大能听完了,问韩行说:“你不是没有种过地吗,怎么听你讲起来头头是道,倒比我这种过这么些年地的强多了。” “那是噢,”徐老爹说,“这就叫,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交待完了种子的事情,韩行抱起来电脑设备的箱子就要走,徐大能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好东西呀,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韩行笑了:“你不懂的,不懂的。” 徐大能不服气地说:“越不懂的越要看。” 韩行摇了摇头说“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再给谈谈吧,现在没空。” “那我给你搬到屋时吧!”徐大爹好心地说。 “不用!不用!” 韩行赶紧把电脑设备搬到了自己的屋里,插上了门栓,抬出了电脑,一看电脑生气了,骂道:“这个王朋,怎么给弄了一台旧的,怎么这么扣门。”当即回了一条短信:“你这个王朋,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给弄一台最新式的?”又给快递员回了一个短信:“货已收到,谢谢!” 王朋接到这个短信的时候,吓得差一点儿没有背过气去,小声地嘟囔着:“这个韩行啊,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怎么什么都糊弄不了他啊!” 当吴有人接到这个短信的时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并且喊出了一句口号:“我们顺丰快递,不管阴间的阳间的,世内的世外的,永远是客户第一,服务至上。” 韩行接上了电,打开了电脑,一看还行,虽然是台旧的,但是各方面还算可以。用了上卡,打开了互联,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了面前,韩行禁不住心里一阵狂喜:“总算和世界又联系上了,在这场战争中,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又试了试激光打印机,激光打印机运转也算正常,而且打印纸也带来了一部分。 韩行笑了,禁不住又夸奖了一句王朋:“这个王朋呀,总算没有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期望。” 韩行又下载了三个二维绘图软件,那就是清华天河,电子图版和吉尼滋,这三个绘图软件韩行都用过,虽说不是炉火纯青吧,那也是相当的熟练、准确,要不,怎么能在私人企业打工赚钱呢。接着又下载了索得我克和普洛以两个三维制图绘图软件,这两个软件好是好,能把零部件方便地倒过来转过去,全方位地展示形状,就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打印出图不怎么方便。 韩行又在互联上打开了轻武器图库,那里有现代的最新式的武器。 韩行的屋里灯光亮了一宿…… 徐玉山叫徐玉琛专门买了一个电池收音机,不但自己听,也让乡亲们一块儿听听延安的消息。对于谢鑫鹤和陈苹来村里宣传抗日,他再也不阻止了,还和乡亲拉一块儿听。听着听着,把自己也听进去了。他就和谢鑫鹤、陈苹混在了一起,给村里的群众宣传抗日道理,还教大家一些救亡的歌曲。 徐玉山在村里提出的口号是:“有钱出钱,有枪出枪,有人出人,为抗日,拉武装”的口号,在联庄会的基础上,附近农民自带刀枪纷纷加入,人员不断扩大,已经发展成了一千多人的武装。 有一次,徐玉山回到了家,对老爹说:“这下可好了,有奔头了。我看抗日缺人手,不如,就叫老二玉琛和老三玉璧也参加队伍吧?” 徐老爹没有说话,“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旱烟袋,好半天才说:“玉山啊,不是我说你,你参加了抗日,我不拦你,那是乡亲们选的。可是咱家里吃吃喝喝,这么多人,也缺人手啊。你弟兄七人是不错,可是你四弟和五弟年纪还小,撑不起这个家来,六弟和七弟,就更别指望了。你是不能指望了,只能指望玉琛和玉璧了,你要是再把他俩抽走,咱这个家,可真就没咒念了。” 徐玉山好半天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才说:“爹呀,咱徐大胡同哪一家还有整劳力呀,不是都上了队伍了吗。我当这个乡长,又当这个队伍上的头,咱家里不带头,怎么还说人家。你看看呀,这回鬼子又杀人,又烧房,还过日子?不打跑了鬼子,谁家也别想过日子。打鬼子和过日子,哪头重,哪头轻,你经多识广,不是看不出来。” 徐老爹“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旱烟袋,已不再说反对意见。其实,这些道理,他也琢磨了很久,家里缺人是不错,可是徐玉山力薄人轻,有两个兄弟帮助着他,自己的心里也感到宽松。至于家里的这些重活、轻活,只能指望这些老弱妇孺了。 正在这个时候,三营长齐子修来到了徐大胡同村。 !! 第26回 **国党争队伍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6回 **国党争队伍 齐子修领着几个人,先在整个村子转了一圈,看到徐大胡同村没被烧毁的破房子墙上写满了标语,就连在烧坏的破屋架子上刚搭起来的茅草屋墙上也写满了标语。上面写着:“欢迎国共联合,一致抗日。”“坚决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全民皆兵,全民抗日。”“一切服从于抗日,一切为了抗日。” 男的青壮年几乎都上了队伍,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大刀、红樱枪在场院里操练;妇女们也组织起来了,做军鞋的做军鞋,织布的织布,就连儿童们也组织起来了,拿着红缨枪,在村口站岗、放哨,学文化;老人们似乎也有了组织,有的在打扫着街道和院子,有的在看着孩子。 齐子修鼻子哼了哼,说道:“挺红啊,真是**的一套都学来了。” 陈苹早就看见了齐子修的几个人,鼻子哼了哼,说:“红又有什么不好!**抗日有什么不好!” 齐子修冷嘲热讽地说:“真是肚脐眼安雷管——心惊。看来不用说,你也是一个**。” 陈苹也针锋相对地说:“真是山半腰遇大虫(老虎)——心惊肉跳,几条标语就把你吓成这样了。看来,弄不好就是个顽固派。” 齐子修气哼哼地说:“你说得什么?再说一遍。” 陈苹连头都没回,镇静地说:“刷几条抗日标语又惹着谁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说什么!?”齐子修气势汹汹地站在陈苹的背后,就和一个被惹怒的小公鸡一样,“我明明听见你在讲怪话!” 陈苹这才回过头来,对齐子修不软不硬地说:“我说什么来,你听见什么了?光天化日的,说句话还不行吗?” 看来两个人针尖对麦芒,马上就要打起来。 韩行害怕他两人打起来,赶紧来对齐子修拱了拱手说:“齐营长好啊,真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齐子修闭了闭眼睛,在点儿发牢骚地说:“韩秘书呀,韩秘书,我怎么说你好呢,你白在这里待了这么一阵子。都红成这样了,你怎么都不管一管,再这样下去,就该挂红旗了。” 韩行早明白了齐子修的意思,但是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这个戏就没法演了,只好装傻卖呆地说:“这不挺好吗,这不是为了抗日吗,徐大胡同村的抗日算是发动起来了。” “好什么呀好,”齐子修发牢骚了,“不要看表面,要看内里,都叫**吃了,你知道不知道。”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韩行继续装傻道,“如今不是国共联合了么。” “你呀你,”齐子修继续批评韩行说,“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呀,狗肉上不了席,烂泥巴糊不上墙。亏你还是个国民党员,真是……真是呀……真是看不出门道来。范司令让你回去了,那里离不开你。” “就这么个小事儿,传令兵来不就行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齐子修又瞪了一眼韩行说:“亏着借着这个事我来一趟,要是再晚来,真是的,早就变了天啦!” 韩行明白了齐子修前来的目的,叫自己回去只是一个引子,重要的是,齐子修的目的,还是想拉回这支队伍,继续由国民党指挥。 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陈苹心里想:“这个韩行啊,我早就知道他不姓共,姓国,如今总算暴露了他的反动本质了。” 两个人到了徐玉山的家,冬天天短,正好赶上了吃饭。徐玉山特意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摆上了一壶酒,也算是为齐子修接风,韩行当然作陪。几杯酒下肚后,齐子修就说开了正题。 “我说徐司令啊,原来我真是挺佩服你的,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为人仗义,敢作敢为,还胸有智谋,富于韬略,真是一个做将军的好材料啊。” 徐玉山嘴角一撇说:“嗷,那肯定是现在看我不对眼了。我哪里得罪了齐营长,惹得齐营长这么生气啊!” “是这样的,”齐子修说,“别听那些**胡说八道,什么抗日呀,什么联合呀,什么政策呀,那都是胡弄人的。**的真实目的,是想搞到你的这支武装。” “嗷——是吗,”徐玉山也装糊涂地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呀!” 齐子修继续做工作说:“**的真实目的是穷人闹革命,打了这么年的交道了,这点儿事还看不出来吗。听说原来咱这个地方的**,哪里还敢这么招摇过,早杀的杀,逮的逮了,可自从鬼子一来,他们可涨了脸了,自认为是出头的日子到了,就公开跳出来,明着向日本人开战,实际上是和我们叫板。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为吧!” 徐玉山摇了摇头说,“本人愚钝,确实有些事儿看不出来。我看,**还是真心抗日的,关键时候挺身而出。倒是国民党放弃了华北,根本就不顾我们老百姓的死活,特别是这个韩复榘更是混蛋,十万正规军,不放一枪一炮,扔下我们老百姓,自己脚底下抹油——跑了。” 这几句话,把齐子修将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他绕开了这个话题,又说:“**革命,那是穷鬼的事儿,像你家这么大一个富裕家庭,那还不是革命的对象。到时候**脸一翻,共产共妻,你家不但财产没了,而且说不定人也保不住了。” 徐玉山摇了摇头说:“**的政策我知道,恐怕没有你说得这么悬乎。” 齐子修见说不动徐玉山,就对韩行挤眼睛,希望让韩行帮着说几句。韩行呢,也明白,自己表面上还是韩复榘的侄子,怎么得也得表示表示,就对徐玉山说:“徐司令呀,齐营长这都是为你好,有些话,你真得好好地考虑考虑。” 徐玉山不满意地瞧了韩行一眼,这个韩行啊,在**面前说一套,在国民党面前又说一套,真是高深莫测,弄不清他到底是哪一头的。只好叹了一口气说:“你看你们两个,一个唱红脸的,一个唱白脸的,这顿饭还让吃不让吃了,再说些废话,连这个也没有了,直接就是窝窝头,老咸菜,爱吃不吃。” 齐子修也不愿意把事情弄得太僵,只好笑了笑说:“大哥呀大哥,这些只是我的心里话,我不给你说谁给你说。大哥要是不愿意听,只当小弟没说算了。” 韩行也假装着敲边鼓说:“谁让我们都是弟兄们呢,齐营长这是帮助你继续进步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一顿饭吃得也是没有多大意思。 齐子修还不死心,又找到了徐老爹,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嘴上带玉的烟袋,递给徐老爹说:“徐老太爷,你看看,这个烟袋锅子怎么样啊?” 徐老爹把这个带玉嘴的烟袋锅子,拿在手里反过来看正过来看,看了一阵子,有些爱不释手,感叹地说:“好货,好货,齐营长啊,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宝贝呀!” 齐子修一笑:“你老看着好,这个烟袋就是你的了。” 徐老爹摇了摇头,把烟袋锅子递给齐子修说:“无功不受禄,我承受不起。” 齐子修又把烟袋锅子推给了徐老爹说:“我和徐司令情同手足,徐司令的老的,就是我的老的,孝敬你还不应该吗!这是我从天津卫专门托人捎来的。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你不会打我这个小脸吧!” 徐老爹看齐子修说得这么诚恳,就把烟袋锅子拿在了手里,感谢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齐营长送我这么一个大礼,我有什么应该效劳的吗?” 齐子修叹了一口气说:“唉——是这样啊,我和徐大哥情同手足,他的前途也就是我的前途,他走好了,我心里也光荣,他要是掉到了坑里,我心里也不得劲啊!” 徐老爹听了这话,眉头一皱,说:“听大兄弟这话的意思,好象是玉山犯了大错误,说说听听!” “是这样,”齐子修的脸一下子拉起了老长,“何止是错误,简直就是走错道了,真让人可惜啊!他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说不定以后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且说不定家庭也会招来灭顶之灾。” 徐老爹一听更急了,说:“那你就直说呗,别拐弯抹角地好不好?” 齐子修阴沉着脸,又唉了一声说:“那我就直说了,说得太过了,徐老爹你可别怪侄儿呀!” “有话你就说呗,可急死我了。” “是这样,”齐子修见火候到了,才不慌不忙地说,“徐大哥和**打得火热,有人都告到党部去了。唉——徐大哥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呀!这**闹革命,是那帮穷鬼的事儿,你徐家可是徐大胡同的绅士呀,说白了,那帮穷人就叫你徐家是大地主,是革命的对象。这……这……哪有自己革自己命的啊!怕就怕,到头来,革命革到自己头上了,**共产共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呀。怎么了,徐大哥这是怎么了,这么明白的事儿,怎么就糊涂了呢?” 徐老爹听出来了,原来是叫自己说说儿子,不叫他和**亲近的事。徐老爹想了想,说:“这个事呀,你去找玉山说去,他这么大人了,我不能说他,说他他也不听。” 齐子修有些着急地说:“我说他,他不听呀,他真要是听话,我也不来找你了。真是,人要是钻了死牛角,拔也拔不出来了。你是他爹,为了徐家,为了徐家的老老少少,也应该劝劝他了。” 徐老爹想了想说:“你说得这些话,我有些想不明白。博平的**书记谢金鹤亲口对我说的,只要是抗日,不分穷富,玉山是抗日的领导,我还是个军属,对我下手,没听说过。那样,**也是不是忒傻了,放着素净不素净吗。你的这个烟袋锅子,我不能要。”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那玉嘴的烟袋锅子,又要塞给齐子修。 齐子修赶紧推辞那个烟袋锅子说:“老爷子,老爷子,你又打我脸了是不是,哪有拉出去的屎再收回来的道理。我这是为徐家着想啊,别弄到最后,力也出了,财也净了,革命再革到自己头上,你说冤不冤啊!” 徐老爹有些生气地说:“还是那句话,这些大道理,你去找老大说去。听不听,那是他的事了。老百姓知道什么,就知道吃饭、种地、过日子。你看看如今,房子也给烧了,徐大胡同的人也给杀了,还有法过日子吗,再不打鬼子,我这条老命也说不定就完了。你还**、国民党的没完没了,兄弟俩打架,还一致对外哩,人家都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窝里斗,得便宜的是谁呀,还不是小鬼子。” 这些话,韩行都听到了,这个徐老爹,别看是个大地主,话糙理不糙。 齐子修在徐老爹面前碰了一鼻子的灰,吃了个窝脖大烧鸡,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一肚子的气都咽到了肚子里。他对韩行发牢骚说:“那个烟袋锅子,白白了我的两块大洋哟,可惜了,可惜了。” 韩行劝他说:“齐营长呀,时间还长着哩,有事慢慢来,慢慢来。” “范司令那边也不素净呀!” “范司令那边又怎么了,”韩行装着吃了一惊,其实,什么事儿,韩行的心里和明镜儿似的。因为,范筑先的历史,韩行早就知道了。 “这个范专员、范司令,和**打得火热呀!看来和徐玉山一样,也被**拉下水了。你得抓紧回去,看着他点儿,能劝的时候就劝劝他,再这样下去,范专员很危险啊!” 韩行想到,徐大胡同的情况,自己也利用晚上的时间写了一个报导,题目就叫做《抗日战火燃烧中的徐大胡同》,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得抓紧回去了。就在要走的时候,突然看到陈苹也打起了行装正在出门,韩行问她:“这是上哪里去啊?” 陈苹看了一眼韩行说:“工作完成了,我得回聊城了。” 韩行说:“咱俩一块儿搭伴走吧,听说博平城里一带不大太平,两个人一块儿走,也好有个照应。” 陈苹看了一眼韩行说:“我不和你一块儿走,我还怕你害了我哩!” 韩行吃了一惊,说道:“看你说的,你这么年轻,又是个革命女同志,我怎么能害你呢!” 陈苹阴阳怪气地说:“那也说不定哩!你我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得不是一条道儿。”尽管陈苹不愿意和韩行一块儿走,但也没有极力反对。 韩行笑了笑,心里想:“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要和你一块儿走。保护你,这是我应尽责任。” “就凭你,还保护我?”陈苹撇了撇嘴。 至于电脑设备,那是韩行和外界联系的重要工具,路上不太平,绝不能让它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事实上,韩行的这个打算也是对的。 !! 第27回 讲叙后世遇小匪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7回 讲叙后世遇小匪 鲁西北一片莽莽旷野,博大深宏,一直向四处延伸到天边,就像一个圆圆的锅盖。不远处的树木成了光光杈子,灌木丛也成了光秃秃的小棵棵,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下哭泣,裸露的土地也是死黄死黄的,再加上苍茫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破败的残云,无精打采的太阳也似乎被时重时浅的乌云夺去了光彩,所以一切成了土黄土黄的世界。 鲁西北的风还特别硬,飕飕的北风一刮,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痛,手脚冻得通红,鼻涕有时冻得甩不掉。风中夹胁着不少的黄土,走了一会儿路,就不用化装了,因为身上脸上都沾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 这里的地形也几乎是千篇一律,除了村庄,就是田野,除了田野就是沟壑,如果没有遮挡物,人的视线能达到很远很远。只可惜,小路是蜿蜒曲折的,时不常的会有一条小沟横在面前,从小沟里说不定会窜出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前后左右看不到一个行人,除了自己和陈苹在小路上疾走,天底下似乎只有这两个人。韩行背着陈苹的行李(自己没有行李,因为相信徐玉山是个大财主,肯定有和宾馆似的豪华铺盖)不自由地往陈苹身边靠了靠,陈苹却机警地往后闪了闪,并说道:“你在前边走,我在后面跟着。” “为什么?”韩行不理解地问。 “为什么,还问为什么。因为,我怕你……” 尼玛,本来还想保护陈苹,却不料陈苹却怕自己害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是生气也没有办法,谁让有后世的姻缘呢?韩行走在了前面,说:“陈苹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你还有什么好故事?”陈苹似乎很瞧不起韩行,“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你讲吧!” 韩行一边瞧着地上的沟沟坎坎,一边跟陈苹讲着故事:“一个76年以后的人,突然有一天穿越到了现在吧,发现了一个和他的老婆长得十分相似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感觉到非常的惊奇,所以就想千方百计地想爱护她,保护她,然而她的这个所谓的老婆却不领情,处处看不起她……” “停下,停下,我先问问,”陈苹提出疑问了,“什么叫做穿越?” 韩行说:“穿越就是……说白了吧,穿越就是以后那个时代的人突然穿越时间、空间到了现在,或者是现在的人突然穿越时间、空间到了以后的那个时代。” 陈苹笑了,咯咯地笑个不停,笑了一阵,才说道:“不亏为范专员的秘书,真会胡诌八扯。好了,就算你说得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你发现和你老婆十分相似的人是谁啊?” “那个人吗……”韩行想了一阵子,实在是不能实话实说,要不,准会受到陈苹的一番攻击,只好说,“这个人还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个女人很不喜欢我,处处打击我。” “就凭你这个德性,哼!”陈苹厌烦地看了一眼韩行,“女人喜欢你才怪来。” 韩行心里是彻底地拔凉拔凉的,原来自己是这么不受人待见啊,特别是陈苹这样看待自己,使自己的心里更是伤心。 “你还没有说完呢,76年以后的那个人穿越到了现在怎么样?” “那个人的故事还正在发生,不好讲。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一讲那个穿越的人那时候的故事。” “你讲吧,”陈苹笑了笑说,“不过,我发现你满嘴里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 韩行讲道:“当然正在搞上山下乡运动,那个人和当时另外的七个青年一块儿下乡到了鲁西的一个村庄,一块儿吃,一块儿住,一块儿劳动,一块儿学习。在长久的生活中,他们八个人,有六个人结成了三对夫妻,其中,那个穿越的人和一个叫陈明的姑娘结成了夫妻。” “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他们有了两个女儿,又调回了济南,买了房,有了车,虽然在生活中有时也并不愉快,有时候吵,有时候闹,有时候哭,有时候笑,但总得说来相依为命,还算是幸福的。忽然有一天,那个穿越的人遇到了车祸,去世了……” “真可惜,怎么就遇到车祸了?” “那个穿越的人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就穿越到了以前下乡过的鲁西,而且还发现了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个叫陈明的人?” “真的吗,那个叫陈明的是谁?” “这个吗……”韩行又卖了一个关子,“暂且保密!” “真扫兴。”陈苹生气地嘟囔着,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噢——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子,不是说的我吧!你这个人真坏,说话三绕两绕的就把我绕进去了。我警告你,你再这个样,胡说八道的,我就到上级那里控告你,说你……说你……不尊敬妇女……”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忽”地一声,突然从眼前的一条沟里窜出两个人来,一个人手里捏着一把独角龙(只能放一枪的土制手枪),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把韩行吓了一跳。原来他们是身上各披了一条麻袋,麻袋上撒上了一层土,所以韩行根本就没有看出人来。 “快快留下买路钱,否则别想从我们这里过去!”手拿独角龙的土匪吼道。 手拿斧头的土匪也晃了晃自己的斧头,吼道:“不老实,就一板斧砍了你!吃不起饭的穷人昂起头,手拿一柄大板斧,见了富人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韩行赶紧晃了晃手说:“各位老大,各位老大,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们看准了人好不好,我们不是有钱的主儿,就是走路的穷人,身上确实没有钱。还请各位老大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吧!” 手拿独角龙的小子又晃了晃土枪,吼道:“没钱!没钱就别想走,把被子留下!”他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后边的陈苹说,“这个女人我们也收下了。” 韩行听了心里好不痛快,这两个土匪呀,也真是的,又要收被子又要收陈苹的,别说陈苹是我老婆,就是别的女人,也不能随便让你们收呀。真是撅起腚来看天——有眼无珠。韩行慢慢地放下被子,对这两个土匪说:“被子就给你们了。” 那个拿着斧头的土匪还是没有经验,弯腰就过来左手提被子,韩行趁他弯腰的机会,右手朝着他的脖子后面就是一掌,趁他身子一软的功夫,身子一低,就来了一个白手夺斧,左手朝着他的右手腕子一别一弯,来了个反关节,那个小子疼得牙一龇,手一松,韩行右手已执斧在手。 不要忘了,韩行在后世是练过武术的,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欺负一下比自己更不行的人,还是有点儿把握的。 那个拿独角龙的小子要开枪,可是韩行早已把自己的身子置在了拿斧头土匪的后边,使那个拿枪的小子怎么也没法开枪,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射击的方向。陈苹也更聪明,干脆就躲在了韩行的身后,使拿枪的土匪更是没办法找到目标。 韩行左手勾住了手里土匪的脖子,右手拿斧头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疼得那小子大牙龇着,连忙哼哼着:“哎呀——哎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韩行又对那个拿独角龙的土匪吼道:“开枪呀!开枪呀!怎么不开枪呀!”右手的斧头又一使劲,疼得手里的那个小子更是喊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慢点儿,慢点儿。” 那个拿独角龙的小子一下子把枪扔在地上,一下子跪下了,哀求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实在穷得没有办法了,才出来抢点儿钱。” 韩行手一松,手里的这个小子也对韩行跪下了,拱着手,哀求着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和他一样,也是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出来混点儿钱。” 韩行手里挥舞着斧子,骂道:“干点儿什么不好,却出来干这些截道、害人的活儿,要不是鬼子来了,留着点儿人来杀鬼子,你们早就应该送到政府,叫政府枪毙了。” 那两个人又磕头作揖说:“是啊,是啊,好汉说得对,好汉说得对。” 韩行教训了他们一顿,最后骂道:“以后要是再叫我撞到你们,绝没有今天这么客气啦。今天老子是实在没有功夫再给你们罗嗦,赶快滚吧!” 两个小子一听说放他们走,又作了几个揖说:“真是好人啊,好人啊!”然后爬起来,斧头和独角龙也不要了,狼狈逃窜而去。 韩行做得这一切,陈苹始终在冷眼旁观。这会儿,韩行卖好似地对她说:“陈苹啊,你看看我做得还可以吧?” 陈苹嘴一撇,眼一斜楞,说:“勉强及格。” 韩行收起了独角龙,看了看,这枪做得太粗糙,木把,简单的机械撞针,到时候能不能打响还说不定呢。只是宝贵的是,枪里面还有一颗金黄的子弹。韩行把它插在了腰说:“没枪就是心虚,有了枪心里就是壮实,还是留着它吓唬吓唬坏人吧!”韩行又把斧头递给陈苹说:“这个斧头你拿着!” 陈苹一下子就把斧头扔了,不高兴地说:“我要这玩艺干什么,又不杀人?” 韩行也不再强勉,两人又继续上路,这会儿,陈苹和韩行靠得近了。陈苹问韩行:“看你还有两下下子,什么时候学的?” 韩行心话,这些功夫都是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跟本地的农民学的,可是这些事儿都不能跟陈苹说,一说这个,陈苹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韩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苹又笑了,嘲讽韩行说:“你是国民党,我是……还保护我是你的责任,你又有什么责任啊,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儿出事才好啊!” 韩行摇了摇头说:“你看你说的,怎么老对我抱着这么大的成见呢?” 天黑的时候,两人已到了博平县城的地界,这时候的博平县城也是挺乱的,旧县长早就跑了,而新县长还没有到。可是要出了县城,恐怕更乱,两人只得在县城内歇脚。 进了县城,和破败的村落还是不一样的,人还是不少的,其中也夹杂了不少的商铺、政府办公衙门什么的。两个人在饭馆里随便吃了点儿饭,就找旅馆了。大旅馆也有几家,可是两个人囊中羞涩,只能捡最便宜的住,找了一圈,在县城的偏僻小街上,找到了一个小旅馆,上面牌匾上写得“长生旅社”。 进了旅社,韩行朝一个戴圆眼镜的小老头儿大喊:“登记。”那个老头儿看了看韩行,又看了看身后的陈苹,问了一声:“一个屋还是两个屋?” 韩行说:“两个屋。” 那个老头儿说:“就还有一个屋。” 韩行皱起了眉头:“怎么就还有一个屋,你再想想办法,怎么着也得再找上一个屋。”韩行看了看院里,院子不大,北屋是四间,那当然是最好的房间,西屋有三间,往南就是厕所,东屋往南一间是登记屋,再往北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放柴草的小屋,大门呢,当然是在南面。 老板指了指放柴草的小屋说:“你要是不嫌的话,要不,你就住那间放柴草的小屋,价钱便宜点儿。” 韩行点了点头说:“行啊,怎么不是凑乎一宿,总比睡在外面强多了。” 老板把陈苹安排在西屋一间还算干净的房屋里,韩行呢,当然就委屈点了,住在小柴房里。当时天已经不早了,韩行对陈苹说:“都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陈苹笑了笑说:“你不再讲故事了。” 韩行说:“还讲什么故事啊,明天有的是时间,路上讲呗。” 韩行把铺盖铺在了柴草上,这柴草倒是很暄和,又厚又暖和,走路的疲劳劲儿上来了,上下眼皮光打架,韩行很快就睡熟了,打起了高一声低一声的鼾声。 韩行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和妻子一块儿在鲁西下乡,那时候的妻子也是这样年轻,也是这样的脾气,也是这样的面貌,金色的太阳出来了,她白得深,白得水灵的面庞像是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骄媚鲜艳,浓烈的太阳沉下西去了,她脸上的胭脂又擦去了,没有留下一点儿黑色的痕迹,又悄悄露出了城市姑娘的美丽动人,天生丽质。在那日升而起,日落而息,枯燥乏味,千篇一律的知青生活中,是她点燃起自己青春的火焰,是她激起自己沸腾的热血。 那时候和妻子和如今的陈苹模样真是太相像了,分不出来哪位是真,哪位是假…… 梦见听见了打鼓声,一阵子一阵子的,越打越响。要说韩行没有一点儿警惕性,那也是不现实的,毕竟这里不太平,说不定哪一会儿就会出现什么事儿。韩行醒了,睁开了眼睛在慢慢地回味儿,在床上静静地待着,果然,听到了似乎在柴草底下传来了“咚咚咚咚”像是掘地的声音。 要说韩行还是挺机灵的,听到了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赶紧悄悄地爬起来,把床铺拾掇起来,卷起了一个卷儿,藏在了柴草堆里,自己也悄悄地躲在了柴草的后面。刚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阵地上的土松动的声音,“忽隆”一声不大的声音,地上出现了一个圆洞。 韩行的心里一惊:“怎么这个破柴草屋里还有大地鼠,不是对着我来的吧!” !! 第28回 长安店里血黄金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8回 长安店里血黄金 稍微停了一会儿,从地上的圆洞里钻出一个人头来,手一撑,跃出了地面,接着又上来一个人,不一会儿,四个人已陆续上得了地面。 为首的一个,招呼那四个人,压低了声音说:“准备好了吗?” 那三个人说:“大哥,准备好了。”“你就请好吧。”“准备好了。” “开始吧!”为首的大哥说。 一个人悄悄地开开了柴草屋的门。亏着韩行没有插门,当时韩行想,就凭这个破屋,还能有贼进来,所以也就忽略了插门。正是由于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也就救了韩行的命。要不,那四个强盗一看,怎么屋里还插着门,一定住着人,要是找到了韩行,韩行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那四个强盗出了柴屋的门,然后嘴上含着空心管,就朝着每个屋里吹气。韩行悄悄地从门缝里一看,这一定是江湖上常用的勾魂散,要是吹进屋里,屋里的人很快就迷糊了。 稍微停了一会儿,那四个强盗就聚集在了北屋的门口,然后一个小个子悄悄地从腰里抽出刀子来拨门。不一会儿,门被拨开了,这四个强盗蜂拥而入。随后屋里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韩行心里奇怪了,不是吹了勾魂散了吗,怎么还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四个人谁是正谁是邪,自己应该帮谁好呢?可是话说回来,凭着自己的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恐怕去了也是白给。 韩行哪里知道,这屋里的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对放毒的事早就有所防备,睡觉都是戴了口罩的。一往屋里吹风,屋里就知道了,四个盗贼冲进了屋里,屋里两个人迅速和进来的四个人展开了白刃格斗。不一会儿,还是屋里的两个人武功高强,把这四个人杀死了,只剩下了一个人逃出了屋,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院子里,头一歪就不动弹了。 屋里的两个人追到了院子里,一个人伸出了手摸了摸躺在地上那个人的颈动脉,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手持一把尖刀,一刀就朝着那个人飞了出去。那个人惊呼一声,但是为时已晚,胸口中了一刀,另一个帮手过来,朝着那个凶手一刀也插了过去,那个人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这个人扶起了受伤的人,用济南话问:“怎么样,伤重吗?”受伤的人似乎是一个女人,说道:“不轻,伤着了要害。”这个人迅速地从身上掏出一个急救包来,给她塞上了伤口,然后扶着她向屋里走去。 韩行正像看戏似的看着热闹,也闹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正在这时候,又听到房顶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韩行心想,不好,那帮盗贼又来帮手了,这几个帮手一来,屋里的两个人是凶多吉少。 果然,从房顶上轻轻地落下四个人来,这四个人都穿着黑衣黑裤,手持日本武士刀,杀气腾腾地低声吼叫:“抢劫我大日本银行,死了死了的,还不快快出来。” “是日本人!”韩行心里低声大叫。看他们从房顶落下地面的利索劲儿,这一定是日本武士的高手了,韩行不禁为那两个屋里的人感到担心。 这时候,从北屋里走出了那两个不慌不忙的中国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身材略小,显然是个女的,两个人并排站在了院子中间。 “你的,黄金的在哪里,快快地说出来。否则,要你们的命。”四个日本武士一个个挥舞着日本武士刀,张牙舞爪。 对面,高大威猛的中国人低声说道:“***小日本,取了你们的黄金,就别想再要回去。这是我们中国的黄金,岂有再让你们拿回去的道理。” 另一个女人也吼道:“真瞎了你们的狗眼,中国人的黄金,难道我们不应该拿吗?” 四个日本武士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武士刀就朝着这****人扑了过去,正好是两个人欺负一个人。那个男人还好,还能闪跳腾挪,闪开那把白光闪闪的武士刀,可那个女人受了重伤,可就有些吃不消了,显然动作慢了不少,被那两个日本人连中两刀,身上的血当时又流了出来。 眼看着这个女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再稍微一犹豫,她的命就完了。 这算什么鸟人啊,两个人欺负一个人,还是个受重伤的。日本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应该支持谁心里已是有数。英雄救美,虽然有点儿絮叨,但是不救又怎么能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一股热血在韩行心中彭拜,鼓起了他的刚勇之气。韩行就拿起了那个独角龙左瞄右瞄,在瞄准着那个最近的日本武士的脑袋。 可是三个人的搏杀中,要想瞄准人的脑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刚瞄好了,人头就晃过去了,刚对准了,人头又偏过去了。好不容易对准了,韩行就开了一枪。 愤怒的子弹从右太阳穴里钻入了那个日本人的脑袋,还是个炸子儿,一下子就使这个日本人就被打爆了头,天灵盖被揭开了,随着天灵盖的揭开,白白的液体像一串串美丽的鲜四处飞溅,飘洒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达姆弹又俗称“开弹”、“入身变形子弹”,是一种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扩张型”子弹。弹头尖端没有包覆而露出铅心,子弹射入人体后铅心扩张或破裂,因而扩大了创伤面,造成对人员的严重伤害。装这个子弹的土匪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也把子弹头的尖头磨去了,露出了铅心。本来是用来对付被劫人质的,却不料用在了小鬼子身上。 “八嘎!死了死了的,中国人的死了死了的!”一个日本人并没有因为失去同伴而气馁,反而更激起了他战斗的决心,更加用力地劈杀起那个女同胞来。虽然一对一,可是那个女同胞仍然没有显出任何优势,反而每况愈下。 韩行什么也顾不得了,一看屋里放着一把大铡刀,抽出了铁销,拔出了铡刀,大吼一声:“杀呀——”从东屋里冲了出来,朝着那个日本人就是一阵乱刀。 虽然韩行勇猛异常,但是那个日本人却是武功高强,特别是那个武士刀特别好使,既不重还又长。正所谓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寸险,自己这把大铡刀本来就不是格杀用的,还特别地重,都不敢用力劈杀,用过了劲,刀收不回来,弄不好就被鬼子的武士刀捅了。所以韩行劈过了三刀后,再也不敢胡乱挥舞了,只是用来格当和直捅,尽管大铡刀头上没开印,但是戳在人脸上,那也够厉害的,非留下终身的印记不行。 韩行和身边的女人一长一短,也就和这个日本鬼子打了个平手。 一看有中国人助阵,那个中国男人来劲了,再也不用担心旁边这个女人了,所以信心倍增,精神抖擞,越战越强,别看他手里只有一把小匕首,那也是出神入化,繁星点点,撒出去一溜白光,收回来浑然一闪,他又一下子钻在了那两个日本人中间,再一贴,粘在了一个日本人身上,只见白光一闪,浑然一片红光烂漫。 那个日本人愣了一愣,然后慢慢地倒下了。原来他的咽喉要害处中了一刀,正可谓一刀毙命。 这下子三比二,从人数上中国人占了优势。 “八嘎!中国人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开枪的,必须的!”这两个日本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左手执刀,右手都拔出了王八盒子,一下子对准了韩行和这****同胞。一个日本人似乎还讲出了原因“我们日本人,武士道大大的,本来要活捉你们,找出我们的黄金,但是你们中国人的厉害厉害的,不开枪的不行!只要你们说出黄金的下落,让你们痛痛快快地死,否则,让你们一刀一刀地活受。” 高大威猛的中国同胞吼道:“小日本,做梦去吧,叫你们活捉,真是痴心妄想!” 那个女同胞也喊:“大哥,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了在一起,也是快乐的。死了也不能当他们的俘虏,宁愿叫他们打死,也不能叫他们吓死。” 日本人的两只枪在紧紧地逼住这三个人。韩行心里骂道,把式,把式,全靠家式,可惜啊,自己手里没有手枪,要是有一把手枪,早把这几个日本人干挺了!这个独角龙,太不给力了。 一个日本人对着三个中国人吼道:“不交黄金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扳动枪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西屋里门一开飞出一个马扎来,直飞这个小鬼子头。这个日本人也算警觉,听得风声不对,赶紧头一闪,避过旋转着的马扎,可这一闪的功夫就给对手们留出了时间。只看到那个威武高大的中国男人白光一闪,直飞这个鬼子的脖子。鬼子躲闪不及,一刀索喉,嗓子“咕噜”了一声,想喊但是没有喊出话来,身子挺了一挺,又哆嗦了几下,然后就一头攮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叭——叭、叭——”另一个鬼子的枪也响了,高大的中国男人身子晃了几晃,身子控制不住,也歪倒在了地上。 受重伤的女人简直疯了,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只见她聚集起浑身的力量,身子和刀子就同时扑上去了。那刀子直接刺入了日本人的右眼,疼得那个日本人“呀呀——”一阵大叫,愤怒已级的女人又顺势把刀子往下一拉,利刃就划开了鬼子的面皮,犹如一张切开的面饼,边上是白的,里面是红的,鲜血“忽——”地一声,就喷了出来。 这个女人又把刀子顺势往里一捅,利刃就直接捅入了日本人的咽喉,那个日本人的头就和拨浪鼓一样摆了几摆,然后身子一软,头一耷拉,一命呜呼。 中国女人的力气也似乎耗尽了,血也流干了,在完成了她最后的使命后,她笑了,眼睛开始迷茫起来,轻轻地晃了一下,然后倒在了中国男人的身上。她的手还在中国男人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好像是说:“哥呀,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韩行此时力气好像也有些耗尽,他费力地这弯腰摸了摸这个中国男人的颈上脉搏,脉搏早就不跳了,看来,人早就完了。 这个时候,陈苹才小心翼翼地从西屋里走出来,韩行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不是中了勾魂散了吗?刚才还扔出一个马扎来。” 陈苹不服气地说:“就你精,勾魂散能迷倒我吗,我也是有准备的。” 就在这时,由于这院子里响起了几声枪响,不知又惊动了哪支队伍,院子外面响起了跑步声,似乎还有人在大声呼喊:“不能让他们跑了。”“抓土匪呀——”“抓强盗呀——” 门外的脚步声是越来越杂乱,似乎有无数的人向这边跑来,还有人朝空中放了几枪,这更加速了局势的混乱。 韩行对陈苹说:“我们得赶紧走,走晚了,得死到这里。” 陈苹对韩行催促着说:“那就赶紧撤吧!” 韩行拉起陈苹的手正要往外走,忽然又觉得不对,对陈苹说:“他们刚才说起了什么黄金黄金的,莫非真有什么黄金,我们到屋里看看去。” 陈苹催促韩行说:“赶快走吧!真是舍命不舍财,这个时候了还顾得上什么黄金不黄金的?” !! 第29回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9回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韩行不理陈苹,赶紧进了北屋,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看到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死尸。在屋里扫了几圈,看到屋里除了床铺就是桌椅,根本藏不住什么东西,再往床底下看了看,床底下似乎有一个大包,往外拉包,可是那个包死沉死沉的,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用手一摸,包里硬硬的,像是什么硬东西。 韩行想,管它什么东西,先拉出来再说。 这时候,大门“咚咚咚咚”地敲起来了,门外人大呼小叫地喊:“开门!开门!再不开门就撞门了。”“开门!开门!快快开门!!” 大门是出不去了,韩行对陈苹说:“从东屋走,把这两位义士也带上。” “什么?”陈苹似乎是没有听明白,“东屋,东屋怎么走。还带上这个大包,还带上这两个死人。你疯了吧!” 这时候,门外已经开始在撞门了。 韩行拉着这个大包,就拖到了东屋,然后从地洞里扔了下去,又回来拖这两个死人。陈苹一看没办法,也帮着拖这两个死人,刚把这两个死人续下了地洞,大门就被人砸开了,从外面冲进来一些人,七嘴八舌地乱叫,然后各个屋里找人。 韩行叫陈苹先下洞,然后自己把那些柴草往这里拉了拉,盖上了洞口,自己也跳了下去。 由于没有明火照明,洞里是十分的黑暗。韩行拉着陈苹的手,发现陈苹的手冰凉,微微地有些颤抖,轻轻安慰她说:“不用害怕,有我哩!” 陈苹甩开了韩行的手,不服气地说:“我才不害怕哩,要是害怕,刚才还扔出了马扎,差一点儿就砸到了那个鬼子了。” 韩行鼓励她说:“你真了不起,那一马扎,要不是那个鬼子闪得快,早就砸到他头上了。就是那一马扎,虽然没能救了那两位,但是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真是了不起——” 一夸奖陈苹,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的表现也算可以,本来是刚及格,那就再加上一分。” 尼玛,韩行心里暗暗叫屈,原来自己在陈苹眼里这么不值钱,也就是才得了个4分,离满分还差不少距离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苹问。 “赶快找洞口,找到洞口再来拖他们两位。” “好的。”陈苹拉了韩行的衣服两下,同意了。 于是,韩行在前,还拖着那个大包,陈苹在后,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前行走。走了大约10分钟,前面一点儿光亮,越往前走,光亮是越大,终于找到了洞口。 韩行爬上来,拖着那个大包,接着把陈苹也拉了上来。外面已是亮光一片,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大地,人的视线也开阔起来,这里已是一片荒地,几棵杂树,一条深沟,由黑暗的地洞里爬出来的人尤其能感觉到这一点儿。 往远处望去,那里是博平县城,隐隐地,那里还传出了一片喊声,光把一片明亮。 拖了一晚上,还差点儿把命也搭上,为了这个大包,已经10条人命赔在了它的身上。韩行慢慢地解开了系在大包上的粗带子,陈苹心里也是疑惑,这一大包死沉死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赶紧也来帮忙,两人解开了带子,看到了大包里是黄橙橙的东西,韩行拿出来一个看了看,形状像是山字形的小塔,用牙一咬,梆梆硬,冰凉冰凉的。 陈苹惊奇地说道:“这就是金元宝吧!我们发财了。” 韩行笑了笑说:“不是金元宝又是什么,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这两位好汉劫了日本人的金库,日本人追杀到了这里,而土匪也闻到了味儿,前来抢劫,没想到啊,阴差阳错,这些人都完了,财宝到了我们的手里。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还用说,”陈苹说,“交给抗日政府呗!” “我还以为你携款逃跑呢?”韩行给她开玩笑说。 “哼!”陈苹不服气地对韩行说,“除了你们国民党,才会办出这样的瞎包事。” “不过,现在还不能交给抗日政府。”韩行说。 “什么!难道……难道你想携款逃跑,中饱私囊。”陈苹的眼里露出了愤怒,刚对韩行竖起的美好形象一下子又破灭了。 “不是的,是这样,”韩行了解历史,知道不会多久,聊城的政治形势又会发生深刻的变化,说,“范筑先的抗日政府也很复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政变,只有**是真心抗日的,最好把这些黄金交给**,好钱用在刀刃上。” “你真是这样想的,再加一分。”陈苹高兴了,对韩行的形象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既然两人达成了共识,韩行又分配了任务:“咱俩分工,你负责挖坑,埋黄金,我负责把那两位义士拖出来,入土为安。” “你还想着那两个死人?”陈苹问。 韩行说:“怎么着,他二人也算是为革命做了贡献的,没有他俩,哪里来的这一大包黄金。也许这一大包黄金,又能解救了多少人的生命,又能打死多少日本鬼子,不能忘了他们的贡献哪!” “那好,我们就开始吧!” 韩行重新进了洞,先把那个男人从洞深里往外拖来,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真如俗话说的,活人好背,死人难缠,真是死沉死沉的,但是韩行还是把他拖出了洞口,放在了一边。韩行再进洞去拖那个女人,女人个子相对来说矮一些,身子也轻些,但是韩行触摸到她的脖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女人动了一下。 难道她还活着,韩行的心里一阵惊异,摸了摸她的脖子动脉,果然,有一丝轻轻的跳动。“活着,还活着,这个女人的命真是大呀!”韩行的心里一阵惊叫,摸到了她身上湿漉漉的地方,赶紧又从她破烂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把她的伤口包了包,然而小心翼翼地把她背起来,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外爬着。 洞里面时而宽一些高一些,时而非常狭窄,遇到狭窄地地方,背不过去了,韩行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脸对着脸,把她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胯下,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外拖着,有时候拖不动了,突然一不小心,趴在了她的身上,脸和脸也和她来了个亲密接触。底下的女义士忍不住轻轻地“哎哟——”了一声。 “你看这事闹得,对不起!对不起!”韩行只能一个劲地对她赔着不是。 只能再从背后抱起她,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外挪动,抱着他的时候,时而触动了两团柔柔的,软软的面团一样的**。 韩行虽然是过来人,但也不禁为她丰满的**而暗暗震惊,虽然人不算丰满,还显得略为瘦削,但两颗**的确是相当的饱满。就连韩行这样的人,也不免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躁动。 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人家都这样了,我……我……怎么还能占人家的便宜。 等韩行好不容易把女义士拖出了洞口,看到陈苹早已从附近村庄的老乡家借来了铁锨,把黄金埋好了。那是在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三棵小松树,呈品字形,就在品字形的中间,陈苹把黄金埋在了地里,周围又好好地用小土坷垃掩饰了一番。 “这位女士还活着,还活着——”韩行惊喜地喊道。 陈苹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用手摸了摸女义士的脖子,听了听她的心脏,高兴地说:“真是还活着,奇迹啊!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了,要是不抓紧抢救,也说不定很快又死了,她的伤太重了。我们是不是抓紧再把她送到博平县城,找一个诊所抢救去啊!” “那就只能这样了。” 死的不能顾了,先救活的,韩行又一次背起了女义士,陈苹在旁边扶着,二人再向博平县城快速走去。 就在他们往前一溜小跑的时候,一阵杂乱的声音搅乱了他们的计划,声音是越来越乱,不和谐的杂音是越来越强,二人在前边急奔,后面一行人紧紧追赶。很快地,那些人追到了跟前,拿着枪把韩行三人围了起来。 一个家伙上来就对着韩行抽了两个大耳光,韩行猛一下子打了一个激灵,那位女义士又被放在了地上。韩行顺眼一看,这些人兵不像兵,民不像民的,穿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什么样式的都有,拿着的武器也杂七杂八的,不是汉阳造就是中正式,有的还是土枪,拿着大刀红缨枪的也有。 转眼之间自己已被子两个壮汉扭着胳膊给五大绑了起来,陈苹也被两个壮汉给绑了起来,周围是火把明亮,一圈人凶神恶煞一般,一支支黑洞洞的步枪枪口对着自己和陈苹。 “报告王司令,”一个小匪对着这个叫司令的大声说,“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全叫人给杀了,屋里什么也没有了,老三、老四、老五躺在屋里,老二躺在院里。院里还有四个生人的尸体,像是日本浪人。” 这个叫王司令的人三十七、八岁,长得特别的丑,秃头,一脸的络腮胡子,眼睛凸出来,就和吃了死人肉似的,他捋着黑硬的胡须闭了闭眼睛,琢磨着说道:“这就怪了,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的武功够高的了,怎么会被人打死了。难道是这几个日本人干的,都拼死了。可是那两个强盗呢,哪里去了呢?” 刚才那个报告情况的小土匪突然发现了女义士的身体,翻了翻,看了看脸面大叫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女强盗吗!那个男强盗呢,哪里去了呢?” 王司令赶紧来问:“看看这个女强盗还有气没有?” 小土匪赶紧试了试她的鼻息,说:“好像还有一口气。” “那就赶快抢救,别让她真死了,她要真死了,那一切都完了。”王司令赶紧又发布了命令。 一阵忙乱,不一会儿,土匪的医官来了,一个土大夫,赶紧对这个女义士,又是诊脉又是察看伤口,然后掏出了药粉,给女义士撒上,又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给她嘴上灌上了一些药水,扶在了一边休息。 一群土匪在远处搜索,突然一个土匪大叫了起来:“这里还有一个,这里还有一个。” 那个叫王司令的赶紧对这个小土匪说道:“一阵风,快去看看,是不是那个男强盗。” 那个叫一阵风的小土匪赶紧跑着去看尸体了,不一会儿,跑过来,对这个王司令说:“王司令呀,你真是料事如神呀,那个男强盗已经死了,就在那里。” 王司令……莫非是土匪王来贤。韩行熟悉这里的历史,历史上对这个“名人”上有过记载,这个一阵风显然就是一个给土匪探听风声的小侦探了。 一个土匪大大咧咧地说:“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和那几个日本人打起来了,互相都拼死了。而那两个大强盗呢,就是叫这两个……”他用眼睛瞟了瞟韩行和陈苹说,“就是叫这两个人打死了,或者打跑了,找黄金,就朝着他俩要呗!” 王团长好像对这个人的判断有点儿不大满意:“我说姜团长,你什么脑子呀,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哩!就凭着这两个人,和豆芽菜似的,就把那两个大强盗给打死了!甭管怎么说,这两个人是嫌疑犯,逮着他俩个就逮对了。” 姜团长,莫非是王来贤部下的姜宦臣团长。这个姜团长也算个名人,历史上也有记载。 听到自己受到了冤枉,陈苹张口伸辩道:“你们这是看错了人,那两名强盗真不是我们杀的,是……” 韩行踢了陈苹一脚,对他们怎么能随便说实话,说实话害自家,赶紧接过话来说:“是被谁杀的,我们哪里知道,我们是路过的,在这里累了,就睡着了。你们也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是范筑先部下的,你们对我们这样无礼,叫范司令知道了,那麻烦就大了。” 王来贤抚摸着自己的黑胡须,不理韩行的碴,却盯着陈苹的眼睛说道:“还是这位小姑娘实在,那两名强盗不是你们杀的……那是谁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四个日本浪人和四个弟兄又是谁杀的,你肯定知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了,我就放了你们,要是说不清楚,看了吗?”王来贤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周围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土匪们,“弟兄们可就要尝尝鲜了。” 四周的土匪们淫邪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发出了一阵浪笑,一个个伸胳膊捋拳头的,就和忍不住了就要扑上来似的。 坏了,韩行心中大骇,这可是一帮土匪呀,这些人早已是目无国家,目无法律的之人,哪里还把奸淫当做什么坏事来看,可能他们已经憋了很久,正要找一个年轻的姑娘来发泄一下自己的**呢! 陈苹也早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威猛地又扑又撞,可是就像羊入虎口,鸡入狼嘴,哪里能挣脱得了,只能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蛋、王八蛋,我可是范筑先的妇女主任,要是谁敢欺负我,动我一根手指头,那就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范司令绝不会饶了你们的。” 一听说这是范筑先的妇女主任,王来贤摆了摆手,众土匪也不再敢张牙舞爪了。王来贤对陈苹说:“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范筑先的妇女主任不妇女主任,你要真是范筑先的妇女主任,那就更值钱了。为人得厚道,你就把你们看到的,做了的,说出来呗,说清楚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小小的年纪,怎么就这么不明白呢?” 陈苹这会儿也意识到,对他们绝不能说实话,要是说实话,自己真完了,于是倔强地说:“你还有脸说厚道,要是真厚道就不会这样对待我们了。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走累了,在这里歇一会儿。你们不能这样凭白无故地抓人,你我是井水不犯河水,抓错了人,你们要担责任的!” 姜宦臣则是破口大骂道:“还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破了我们的财,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不给你们要钱,找哪个要钱。这个混仗天下,只有钱还是实在的,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我看不给你点儿厉害,你是不知道我们王司令的厉害。来人,再不说实话,就尝尝她的鲜,看她能怎么样?我看她能不能尿出一丈二的尿来。” 几个歹徒又要扑上来,对陈苹行兽性之事。韩行一看要坏事,张开大嘴骂道:“你们这些野兽们,你们知道我是谁,我是范司令的秘书,这件事早晚要传到范司令的耳朵里,范司令知道了这件事,岂能饶了你们。” 一听说是范筑先的秘书,王来贤摆了摆手,众匪徒又停止了行恶。王来贤问:“是不是在南镇之战中,调来**的飞机打日本的韩行秘书呀?” 韩行哭咧咧地说:“就是我呀!” 王来贤一听笑了:“原来是被窝里踢腚胍——没有外人呀!快快,放了韩秘书吧!不过吗,这个陈主任可不能放,听说她是**的人。” 两个人松开了绑韩行的绳子,韩行觉得两臂酸麻酸麻的,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这个陈主任是我的女朋友,放了我,就得放了她。要不,你们还是再绑起我来吧!” “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放了吧!”王来贤说道。 !! 第30回 两军对阵话联合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0回 两军对阵话联合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阵风指着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女义士对王来贤说:“就是他俩,盗窃济南日本伪新民会金库的江洋大盗独霸天和玉石女,没想到几天没见,怎么一个就死了,一个就昏迷不醒,财富也不知了去向。这是怎么回事呢?” 王来贤的眼睛又往韩行和陈苹的脸上看了看,分析着说:“这方圆几里地也没有外人啊!按说,我们派武功高强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去取他们的财宝,计划是够周密的,怎么人就都死了呢?而且还有四个日本人,莫非是日本人打死了老二他们几个?不对,怎么独霸天和玉石女也死了呢!莫非是独霸天和玉石女打死了四个日本人,也不对,怎么老二他们几个也死了呢……” 王来贤分析来分析去,猜不透这九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自我解嘲地说:“等这个玉石女醒来后,可能一切就有结果了。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这些财宝到底又上了哪里去了呢?” 这时候,他又不怀好意地在韩行和陈苹的脸上看了看,说:“我给你们了面子,希望你们也给我个面子。这么老大一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个人毛,不是你们又是谁呢?就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也是知情者,赶紧都说出来吧,这样对谁都好。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王来贤翻脸不认人!” 姜宦臣熊脸一黑,也对韩行和陈苹说道:“赶快说出来吧,要是不说实话,我们王司令有的是办法,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宦臣的一些死党又都狗头蛤蟆眼地围了上来,欲想重新对陈苹施展暴力。 陈苹大骂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呢!出尔反尔,根本就没有什么诚信可言。” 姜宦臣大叫道:“可让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没有什么诚信,这年头能活命就不错了,谁还给你讲什么诚信。有枪就是草头王,有奶便是娘,你要是有钱,我们就叫你姑奶奶,你要是劫了我们的财路,对不起,你就是我们的仇敌!你不说实话是不是,弟兄们,准备好,一个一个上,也让她尝尝我们弟兄们二杆枪的厉害。” “哈哈……”“嘻嘻……”“应该好好地痛快痛快了。”“可过过瘾了……” 急得韩行大骂:“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一群野兽,不是人养不是人生的畜牲。” 几个小子大冷的天扒光了脊梁,有的就要脱裤子,急得韩行悲天长叹:“老天呀,你睁睁眼吧,这都是中国人啊,中国人可是什么人也有啊!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正在这危险的时刻,十几个人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大个子,黄面膛,对姜宦臣说:“姜团长,不可不可,听说这个韩行是范筑先的红人,这个陈苹是范筑先的妇女主任,要是得罪了他俩就是得罪了范筑先,我们以后可真是没有活路了啊!” 姜宦臣对这个黑脸膛的汉子说:“孙副团长,他俩断了我们的财路,就得叫他俩不得好死。” 那个孙副团长摇了摇头说:“姜团长,听我一句话,不要折磨他二人了,马上放了他们,叫他们联系上范筑先,我们的路可就走活了。如果害了他俩,就把我们给毁了,我们的华北抗日义勇军也毁了。况且,军队就得有军队的样子,那得有纪律,就是他们犯了错误,那也是一刀之罪,切不可这样糟蹋妇女,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军纪毁了,还怎么能号召弟兄们抗日,还怎么能取得乡亲们的信任。” 这时候的王来贤立场转得也快,立刻对姜宦臣说:“孙仰周副团长说得对,我们这也是吓唬他们一下,叫他们说出实话,哪能那样对待他们呢?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算人吗?我们还是华北抗日义勇军吗?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他们实在不愿意说,那就以后再说,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算了。” 王来贤马上安排姜宦臣说:“准备安排一下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的后事吧!” 韩行赶紧对王来贤说:“还有那位男义士,既然人已经死了,也请他入土为安吧!” 王来贤说了一句:“就给他也挖个坑,你们埋了吧!” 姜宦臣答应一声,马上叫他的弟兄们把死去的几个人尸体弄来,然后挖了一个坑埋了。埋完了后,竖起了一个大坟包,王来贤、姜宦臣几个给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行了大礼,说了一大番悼念的话。 陈苹受了这一番惊吓,好半天没有说话,紧紧地拉着韩行的衣襟,没有松手。韩行也紧紧地拉着陈苹冰凉的小手,手和手仿佛就和一条红线一样,心灵和心灵进行了沟通,要是陈苹真受到了侮辱,自己也不活了,一定和他们死拼到底。 叫陈苹摆脱惊吓最好的办法,就是扰乱她的快要绷断的神经,叫另一个事情把这个事情冲了。 韩行对陈苹轻轻地说:“这位义士也不容易呀,总不能叫他暴尸荒野吧!我们把他埋了吧!” 陈苹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苹又帮着韩行把这位男义士埋藏在不远的一个地方,也好了却了女义士的心愿,并给他竖起了一个高高的坟包。 韩行给这位男义士跪下了,并从肺腑里流淌出了悼词:“这位英雄啊,感谢你对抗日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送给了这个伟大事业的一包黄金。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故事,但是知道你也是有情有义之人,祝你在天堂里,永远幸福——” 说完,对这位义士磕了三个头。 孙仰周这时候过来了,对韩行点了点头,然后对陈苹使了一个眼色,悄悄地说:“孙仰周,自己人……有话以后再说。”说完,忙他的事情去了。 以后,韩行知道,孙仰周16岁的时候,就参加了**青年团,在北平大学读书时,参加了党领导下的“左翼联盟”文艺运动。“七七”事变后,接受了党的任务,为了争取王来贤部,打入到姜宦臣团上当副团长,积极争取下层的官兵抗日。 王来贤原来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坐过大狱,“七七”事变后,拉起杆子来,很快发展到几百人,自称“华北抗日义勇军司令”,盘据在临清、馆陶一带,附近的十几股小土匪,都被他吞并了,队伍很能快发展到了三千人。 王来贤和姜宦臣刚刚埋葬完了老二几个人,只见南边的大道上又开来了一队人马,足有五六千人,见到了王来贤的队伍,立刻队伍就散开了,分成左右两翼,迅速地向这面包围。机枪和小炮都拉开了架式,准备大战一场。 正面的步兵,步枪上都上着刺刀,在冬日的寒光下,闪耀着刺眼的白光。说是训练有素有点儿言过其实,说是纪律严明,那确实也不是夸大其词,近处的都趴在地上,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这边,远处的士兵一连一连的都半蹲着,眼睛注视着这边,时刻在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为首的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拉开了长腿,半坐在车子上,他高大的个子,一缕白的长髯,在寒风下微微抖动,眼睛瞪圆,柳眉倒竖,好一副英雄的气派。他不是别人,正是聊城第六专区政治督察员兼保安司令范筑先。 王来贤的队伍一见是范筑先的队伍来了,哪见过这阵势呀,立刻这边的往那边跑,那边的往这边跑,兵也找不到官了,官也找不找兵了,乱成了一团。一阵风赶紧对王来贤报告说:“不好了,王司令,范筑先来了,足有一万多人啊!” 姜宦臣大骂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老家伙来干什么,是不是想灭了我们啊!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看我领着我的弟兄们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王来贤假装镇静地对姜宦臣说:“慌什么,还不知道这个范筑先来干什么。都在一个地盘上混,筷子早晚有碰牙的时候,晚见不如早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王来贤的队伍也拉开了架式,全部趴在了地上,机关枪和步枪也都支了起来。韩行赶紧拉着陈苹趴下,枪子无情,真要是叫乱枪打死,那才冤哩! 王来贤趴在地上喊道:“是范老将军吗,别来无恙,不知道您老要干什么,能给我透个实底吗?” 范筑先连躲也不躲,警卫排的一些人拿着手枪站在他的身边护卫着他。范筑先说道:“是王来贤王司令吗?我们今天从这里路过,是想到临清去,本来是想和日本人真刀真枪碰一碰,真没想到,和你碰上了。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知道王司令最近有什么想法吗?” 陈苹小声问韩行:“范司令真是到临清打鬼子吗?” 韩行说:“我想不会的,凭范司令的聪明劲,也就是个说辞呗,真实的目的恐怕是来收编王来贤的。” 王来贤站了起来,他的一些死党簇拥在他的周围,挡着子弹。王来贤先清了一下嗓子,又往里挽了挽袖子,晃了晃膀子,头甩了两下子,鼓足了精神,来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卖弄功绩:“我华北抗日义勇军是干什么的,是打日本的,我们在这一带活动,日本人连来都不敢来了,听到我们的名声,早吓得拉了稀啦!不知道范专员到这里来干什么,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范专员到这里来,不是来欺负小弟的吧!?” 范筑先捋了一下长长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说:“看王老弟说到哪里去了,你是打日本的,我也是打日本的,我欺负你干什么?敢问老弟一声,是一根筷子容易折呀,还是十根筷子绑在一起,不容易折呀?” 王来贤又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看范老将军说的,你这是拿小孩子的题来考我呀!当然是十根筷子不容易折呀!” 范筑先又说:“王老弟呀,既然你是抗日的,我也是抗日的,咱们何不合起伙来一致对外。再说,日本人也不是吃素的,咱们的人多了,当然对付日本人更有力量,你说是不是啊!还有就是,拉支队伍总得名正言顺是吧!你这支华北抗日义勇军连个正规番号都没有,明白的人知道你是抗日的,不明白的还以为你们是土匪呢?日本人打你,**打你,说不定**也打你,光民团你也吃不消啊!现在有条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走,那就是跟着抗日政府干,再给你一个正规番号,以后的给养也给你解决一部分。你就好好地琢磨琢磨吧,哪头重哪头轻,自己掂量掂量?” 王来贤问:“跟着抗日政府干,你能给我一个什么番号?” 范筑先说:“我能给你一个山东省第六专区抗日游击民军第一路的番号。” 王来贤知道,老二几个死了以后,自己的实力大受限制,虽然有几千人,那也是乌合之众,分为不少的派别。要是都同意归顺,那就归顺,要是大部分人都不想归顺,那也是没有办法,于是对范筑先说:“这个事情忒大,我得和弟兄们商量商量。” “那好吧!”范筑先说,“都是中国人,又都是聪明人,这点儿事,弟兄们不会解不开的。” 于是,王来贤就在野外的一块空地上,召开了紧急会议来研究归不归附政府的大事儿。其实,什么事情也不用解释了,大家都支着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 双方还在列着阵势,机枪对着机枪,步枪对着步枪,双方联合不成,可能就要大干一场。 参加会议的连以上军官都参加了,这又引起了一番大的争论。 !! 第31回 来自各派的声音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1回 来自各派的声音 姜宦臣首先反对说:“不行!不行!我们现在过得挺好,不愁吃不愁穿的,跟着范筑先干?听说他和**穿一条裤子,穷得很,纪律又严,我们哪里受得了啊!再说,日本人就快打过来了,他的命还不知道有没有呢,别再拽上我们,临死了还拉个垫背的。” 跟着姜宦臣的一些死党们七嘴八舌地说:“是呀,是呀,我们造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的那一套,谁受得了呀!”“光我这个小兄弟也不好解决啊,听说**的队伍里不许调戏妇女,那还跟着他们什么干头。”“听说皇协军待遇不错,实在把老子惹急了,跟着日本人干去。” 王来贤一瞪眼,说跟着日本人干的那个小土匪立刻不说话了。 副团长孙仰周见姜宦臣的那些人都说完了,才大声地说道:“目前,日本人占我中国大好河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亡国奴。我们为什么能拉起这支队伍来,就是为了不做亡国奴,坚决抗日,保护人民。范筑先将军是坚决抗日的,我们不跟着范筑先干还跟着谁干呢?原来还要联系范筑先呢,现在好了,范将军就在跟前,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呀,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孙仰周曾经在这支队伍中做了大量的工作,联系了不少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一些拥护孙仰周的连长、营长都纷纷说道:“孙副团长说得对呀!”“真不如跟着范筑先抗日去。”“现在别人叫我们土匪呀,跟了范筑先就成了正式的抗日队伍了。”“我同意跟着范筑先干。” 姜宦臣骂道:“哎哟!这还反了天哩,这还没跟着范筑先,就成了这个熊态了,要是真跟了范筑先干,谁还认得我们王来贤司令。王司令呀,别人能投范筑先,你可不能投范筑先呀,你要投了范筑先,就什么好果子也吃不上了。” 王来贤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看王来贤点头,姜宦臣的那些人又来劲了:“是呀,不能跟着范筑先干。”“跟着范筑先干,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官逼民反,如今再归顺政府,凭什么呀!我们还正要反了政府哩,还归顺,归顺个屁!” 两派争执起来,抻胳膊捋拳头的,恨不能要打起来。 韩行小声对陈苹说:“这下热闹了,真是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陈苹白瞪了韩行一眼说:“那我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敲敲边鼓。” 韩行阻止她说:“先别慌,看看再说,这时候正好要看看每个人的立场。你这一打岔,可能就看不清楚了。” 在王来贤的这支队伍中,可不是光姜宦臣的一个团,还有曲周保安队的一个团和沈兰斋的一个团和另外十几股小武装组成。曲周保安队的赵营州、刘海平本来就是**员,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一千余人,为了争取、改造王来贤的队伍,在地方党的指示下,早已加入了王来贤部,编成了王来贤的一个团。 这时候,赵营州问姜宦臣团长:“请问姜团长,你就是打范筑先的话,你能打得过他吗?” 这一下子把姜宦臣给将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兵没有个兵样,将没有个将样,还没打仗,早已乱成一锅粥,一旦开起仗来,必败无疑。 赵营州再问姜宦臣:“请问姜团长,你的队伍能打得过日本人吗?” 姜宦臣心想,连范筑先都打不过,更不用提打日本人。别看打日本嘴上说说口气怪硬,那是还没有和日本人碰过,一旦和日本人开仗,那也是必败无疑。 “既然打范筑先和打日本人都打不过,那就只有和范筑先联合打日本。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众人一听,赵营州说得也似乎有些道理。 赵营州团的副团长刘海平也接着说:“我们这支队伍,也只有和范筑先的抗日政府合起伙来才有出路。要是再这样瞎闯下去,非毁了不行,不是被日本人吃了,就是被别的土匪灭了。” 本来,归顺范筑先的势力占了上风,可是这时候,偏偏王来贤的参谋处长暴捷三又阴阳怪气地说话了:“机会还是有的,就看我们怎样把握了?” 王来贤一看暴捷三说话了,由忧转喜,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笑着说道:“暴参谋一般很少说话,既然说话了,肯定是字字千金。暴参谋有什么高见,就请说说呗,这个时候是关系到我军政治前途的关键时刻,此时不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暴捷三是国民党第一战区派来的,他和王来贤的父亲有旧交,所以王来贤委任他为参谋处长。原来他想拉着王来贤的队伍编入国民党的正规军,可是时机一直不成熟,这时候如果再不说话,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暴捷三说:“我是奉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中正之命前来收编部队的,只是看到原来的时机还不成熟,没有说话。现在我可以说,只要是你们愿意编入第一战区,我可以直接上告蒋总司令,给你们番号、给养,以及活动的区域,不知王司令意下如何?” 王来贤心里生气,骂道:“这个话怎么不早说,现在范筑先的大兵压境,这时候才说,确实有点儿晚了。再说,手下的这些人一点儿思想准备也没有,猛地来这么一炮,确实有点儿唐突。”于是,王来贤又对大家说:“大家都说说,是加入第一战区的部队,还是加入范筑先的部队,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大家都说说?” 孙仰周首先发难说:“我说暴参谋,如果韩主席的十万大军没有撤出济南,这些话好使,可是现在,周围几百里地之内,连一根正规军的毛也没有。国民党的正规军不抗日,现在在鲁西已经成了事实,我们是华北抗日义勇军,如果加入了正规军,那还是不抗日,怎么给鲁西的民众交待?” 赵营州心里想,绝不能把这支部队让蒋介石拉了去,那样的话,一切工作都白做了。于是喊道:“我们都是鲁西的子弟,应该留在本地抗战才是,跟了蒋介石,还不知道给调到哪里去了,更不用说不抗日的事了。加入老蒋的队伍,肯定我们团里的士兵是不愿意,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刘海平也敲边鼓说:“这个事连想也别想,我们就是一些民团,以守土保家为重,当了正规军,那麻烦事就大了。不行!不行!” 就连姜宦臣也不愿意,他哼哼着说:“中央军算什么玩艺,大家也都见识了,那还不是被鬼子打得到处乱跑。我们再跟着他们到处乱跑啊,跑到哪里算个头呢?吃什么喝什么呢?我也是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加入国民党的第一战区部队,大多数人都不同意,王来贤也就没话说了。 不过,姜宦臣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也早看到了日本人的势力强大,早晚会占领聊城这一大片地方。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一旦被范筑先收编了,可能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话怎么说呢?他采取了投石问路的方式,先试探一下队伍里的投日派到底有多么强大,然后再做打算,于是他对王来贤说:“王司令,还有一条路,也是有人捎给我的话。我也只是说说,至于同意不同意,就是大家的事了。” 王来贤点了点头说:“姜团长啊,说对说错没有关系的,你就说说吧,也让大家伙听听?” 姜宦臣看了看大家,然后说:“是这样的,邢台有个崔培德,派人捎话说,如果跟着他干,那装备、给养、薪水都是大大的,肯定比第一战区和范筑先的待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我没有答应他。在今天这个时候,再不说话,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也请王司令考虑一下,是不是算作我们的第三条路呢?” 这个事情,其实王来贤早就知道了,只是觉得当时时机不对,害怕引起众人的反对。现在姜宦臣一提这个事,也想在大兵压境之时听听众人的意见,探探众人的实底。于是说:“大家说说呗,这个事儿行不行啊?” 韩行对陈苹小声说:“姜宦臣要投降日本鬼子了,狐狸尾巴早晚得露出来。” 陈苹对姜宦臣说:“邢台的崔培德是谁?我可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也请姜团长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姜宦臣一阵吱唔,没好意思说出口来。 孙仰周鼻子一哼,对大家说:“崔培德啊,他不是邢台的皇协军吗,是一个铁杆的汉奸。早就听说他没少派人往我们队伍里拉拢人,送金钱,果不其然。加入不加入第一战区,那是路线的问题,可是要是当了汉奸二鬼子,那就成了千人唾万人骂的汉奸了。如果我们成了汉奸队伍,我们就成了全中国人民的敌人了,就连我们的祖宗也要被人骂了,连祖坟恐怕也要被人掘了。” 除了姜宦臣的一个团和赵营州的一个团,另外一个团的团长沈兰斋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他也忍不住说话了:“让我们当皇协军、汉奸,这是谁捎来的话啊!本身捎这个话的人就应该枪毙。我们是华北抗日义勇军,暂时不打鬼子也就罢了,可是要是投降日本人当皇协军,那就是汉奸,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团是坚决不答应。” 沈兰斋抗战前是一个民团的团长,曾当过师范学校的校长,抗战爆发后,他组织了几百人的武装,也参加了王来贤部。其实,他和孙仰周一样,也是一个秘密党员。 对于姜宦臣投降日军的变相意见,赵营州和刘海平更是一百个不同意。这样,姜宦臣本来想投石问路,没想到,投日派的力量显得极为可怜,为了挽回面子,姜宦臣只好说:“加入崔培德的事情,其实我也是不同意的。只是在这个时候要是不说,恐怕对不起王司令,所以也就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既然大家都不同意,我也不同意,那就算嘴上抹石灰,说了白说。” 王来贤也赶紧挽回自己的影响说:“崔培德的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我们是华北抗日义勇军,怎么能做出这等无国家无祖宗无兄弟姊妹的事情来。既然大部分人对加入范筑先的队伍再无异议,那么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还有谁有不同意见,请提出来……” 还有几个人想再提出反对意见,但是看到三个主力团中,赵营州的和沈兰斋的主力团都同意,姜宦臣的主力团虽有分歧,但是团中大多数官兵还是同意加入范筑先部的。身子都掉到井里了,耳朵还能挂住吗,所以也就没再说话。 韩行小声对陈苹说:“看了吗,王来贤的队伍中派系、思想够复杂的。” 陈苹点了点头说:“土匪吗,就是乌七八糟的大杂烩,以后一有点儿风吹草动,这支队伍到底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定。” 当王来贤守着全体官兵宣布:“我现在宣布,我华北抗日义勇军正式加入范筑先的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总队”时,全体官员一致跳起来高兴地大声欢呼,激昂的呼喊声直冲支霄。 范筑先的队伍也听到了王来贤部的欢呼声,于是从地上一齐站起来,枪收起,刀入鞘,解除了战斗状态,也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范筑先笑了,捋了捋他那白的胡子,向这边走来。王来贤主动迎上去,两人互相摇着手,范筑先笑着说:“热烈欢迎王司令加入我们第六区抗日游击总队。” 王来贤也客气地说:“感谢范司令能收容我们华北抗日义勇军,从今以后,我们就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我有什么错误,还请您多多帮助。”说着,拿出了华北义勇军的干部名册,对范筑先说:“这是我们全体干部的名单,为了表示华北抗日义勇军的诚心,请您过目。” 范筑先马上推开了那本干部名册,说:“哪里,哪里,我现在正式委任你们为第六区抗日游击队民军第一路,目标是共同对付日本人。我不干涉你们内部的人事、财务等工作,主要是负责对外的重大军事行动,一些小事儿你们自己处理。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给养、枪炮子弹,那就朝我说。” 王来贤心中大悦,马上说:“谢谢!谢谢!我王来贤以后就以你马首是瞻,愿做你的马前张保,马后王横,愿为你冲锋陷战,万死不辞。”说着转过身来,对着全体官兵说:“现在,就请范司令给我们讲话,大家欢迎啦!” 全体官兵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但王来贤的人热烈鼓掌欢迎,就连范筑先的部队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范筑先摆了摆手,大家不说话了。范筑先用洪亮的声音对大家说:“大家愿意不愿意跟随我抗战?” 全体官兵异口同声地说:“坚决跟随范司令抗到到底!” “那就好!”范筑先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弟兄们了,同生死,共患难,救国家于危难,解人民于水火,一直到把日本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去!” “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坚决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上万名官兵高举着步枪、大刀、红缨枪,激昂的口号冲向天空,直插云霄,在鲁西的上空回荡着,在中国的大地上回荡着,一直响了很久很久…… !! 第32回 画出最大的蛋糕(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2回 画出最大的蛋糕(一) 双方又在洽谈着接收过来的具体事宜,这些事情有参谋们去办了,所以范筑先就不用操心了。韩行找到范筑先说:“范专员,我归队了。” “回来就好,”范筑先还沉浸在接收王来贤部的喜悦之中,不管怎么说,王来贤的队伍在三四千人啊,如果整训得好,这大大地加强了聊城专区的抗日力量。 韩行先拣要紧的说:“刚才一个女义士受了重伤,被王来贤的人收去了,请求范专员务必把那个女义士要回来?” 范筑先眉头一皱,显然是不同意韩行的说法:“你看你这事办得,我刚刚好不容易才把王来贤收服,并说了只是军事上调动他们,人事上、财务上并不过多地干涉他们,你这就让我张口给他们要人,且不说王来贤是怎么想的,你叫我怎么张口。再说,这个女义士又是你的什么人,难道说,她和维护我们和王来贤的关系还要重要吗?” 韩行也感觉到,自己这样要求范专员是不是太过份了,毕竟他是自己的上级,哪有下级这样要求上级的啊!可是如果这位女义士再呆在王来贤的手里,那也只是鸡入虎口,羊入狼群,绝没有好事儿,那笔重要的财富说不定也要改弦易辙地落到王来贤的手里。到了这时候,韩行也就只能使出杀手锏了,说:“范专员,如果您把那位女士要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绝对值得。” 韩行有些恬不知耻,说这话有些买卖人以物抵物,以这个要挟那个的意思。毕竟人都有赌博的心理,范筑先听了韩行的这句话,眼睛一亮,认为韩行说这句话,一定会物有所值,所以试探着问:“到底会有什么惊喜啊,你能不能给我事先透露一下。” 韩行一看有门,继续引诱说:“现在还不能对你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绝对会对你有个惊喜,难道我韩行说话还会有假。” 范筑先琢磨了一下韩行说话的份量,这个韩行啊,越学越刁了,他这是怕我光接受了他的惊喜,而不给他办事啊!他说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南镇一仗,把**的飞机都调来了,这说明,有时候韩行的能量还是很大的,真可能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可是,你叫我怎么说呢?”范筑先又试探着韩行问,也是想探一探,一个女义士,为什么值得韩行去救。 韩行说:“你愿意怎样说都行,说那个女义士是你的亲戚,说那个女义士是复兴社的人,上面要,或者说那个女义士是重刑犯,必须亲自追查,随你怎样说都行,只要救了她的命,送到我们管辖的聊城就行。” 范筑先点了点头说:“好,那我试试吧!” 范筑先见到了王来贤,拐了好大一个弯,才说到了这个女义士的事儿,范筑先说:“王司令啊,听说你们抓到了一个女强盗,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来贤心里一惊,说道:“范专员啊,怎么这个事情你也知道了,一定是韩行韩秘书说的吧!是这么回事,这个女强盗外号叫玉石女,还有她那个情人叫独霸天,劫了日本人新民会的黄金,就躲藏在博平县长安旅社里。等到我们抓住这个玉石女的时候,没想到他俩一死一伤,四个追捕他们的日本人也死了,我派去的四个武林高手也死了,黄金也不见了,只有韩行和陈苹在场,韩行还背着她。我问韩行和陈苹,他俩是什么也不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今还是个谜,本来要问玉石女个清楚,可是玉石女由于受伤太重,一直还昏迷着。韩行和陈苹就不用说了,一个是您的秘书,一个是你的妇女主任,我不敢留下他们,你要是再把玉石女带走,我找谁说理去啊!我的四个弟兄,那都是我的结拜兄弟,多少年的老兄弟啊,他们的冤情我再向哪里伸诉去啊?” 范筑先听了王来贤的话,心里算明白了,这个韩行啊,真是牛尖角抹油——又尖又滑,原来是牵涉到一笔巨大财宝啊!如果这些财宝真存在的话,落在我手里也不错,那我也就不必为日益膨胀的军费而发愁了。 想到了这里,范筑先说:“本来我不想管这些闲事,可是我也有难处啊,这个玉石女是上面的要犯,上面已来了命令,说要把玉石女解到南京去审讯。你说说,真是的,唉,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这个王来贤也不算太傻,听着范筑先明明是要人,却不说要人,而说自己作难。那自己就得提条件了,说:“本来就是个女强盗吗,这也没有什么,可是我们的经费确实太紧张了,这四千张嘴要吃要喝,要枪炮子弹,不朝她要朝哪个要。求求范专员务必为我们说说好话,说说我们的难处!” 范筑先多聪明啊,一听就听出王来贤的意思来了,还不是要钱要粮要枪要炮,当时心一横说:“是啊,你的部队自凡跟了我,绝不能让你们渴着饿着是不是,我这就叫后勤上,先给你们拨上半个月的粮食,以后所需要的物资,你们先提个计划,然后,我再向上面尽量地催催。” 王来贤要的这是这句话,玉石女也只是个挡箭牌,就是这个玉石女活过来,指望给她要黄金,恐怕那也只是一厢情愿,既然范筑先给了自己一个台阶,那也就见好就收吧,别给脸不要脸了。于是王来贤赶紧说:“那,这个玉石女我也就交给范司令了,不要耽误了上面的公事。自凡我王来贤的队伍归了你,您范司令,还能叫我们饿着渴着,还能叫我们断了枪炮子弹……” 当时,王来贤部的医官就把玉石女交接给了范筑先的医官,范筑先的医官又对玉石女进行了一番诊断,然后抬到了自己的医疗队里。韩行见医治玉石女的医官稍微有了点儿空,问:“大夫,贵姓?” “免贵,姓肖。” “肖大夫,这个伤员的伤怎么样啊?” “伤情比较严重,侥幸的是,胸口的刀伤没有伤到心脏,再有半厘米的话,如果伤到了心脏,那当时就完了,神仙也救不过来了。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安心地静养,妥善的治疗。” 韩行点了点头,心里仍然感到有些沉重。这时候,看到医疗队的护卫也增加了一个班,不用说,这是范筑先安排的,怕这个玉石女再受到伤害,优先保护她的安全。 范筑先得胜回朝,王来贤部呢,当然范筑先还是安排他们在原地活动。待一切安排妥当,韩行来见了范筑先,首先对范专员表示感谢:“范专员,感谢你救了玉石女。” 范筑先好像并不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说:“在那里采访得怎么样啊?我听说你,还有那个陈苹表现得都不错,没有被那个王来贤吓着吧。听说齐子修也去了徐大胡同,他上那里干什么去了,谁让你回来的啊?” 韩行心里一沉,听范筑先的意思,好像他并没有让自己回来似的。就问道:“是齐子修让我回来的,他说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范筑先摇了摇头,“这个齐子修啊……”范筑先不再说话了。 韩行眉头一皱,看来是范筑先和齐子修没有尿到一个壶里,弄不好就是齐子修假传圣旨,让自己回来的。他为什么要我尽快地到范筑先的身边呢,这里头是不是有监视范筑先的意思,韩行在琢磨着。 范筑先不冷不热地说:“你叔的事,知道了吧!” 韩行已从报纸上看到了,韩复榘在1938年1月11日,在开封河南省政府会议上被蒋介石逮捕,以后被押到汉口审判,同月24日,韩复榘在禁闭室被戴笠手下枪杀,身中七弹,当场毙命。 韩行心话,韩复榘被枪毙和我什么关系呀。不过表面上还得装一下,于是掏出手帕来擦了擦眼睛,做出十分悲伤的样子。 范筑先安慰韩行说:“你叔是你叔,你是你,你在这里表现还是不错的吗!省城是回不去了,叫鬼子占了,就在我这里干吧,好好干,准有出息。” 范筑先虽然话不多,但是很有艺术性,第一套话是震唬韩行的话,你叔死了,靠山没了,你以后恐怕就没有那么撑劲了。第二套话是安慰和拉拢韩行的话,还可以跟着我干,只要好好干,什么事也没有。虽然这样说,但是韩行想到,靠山没了,自己这个秘书也就当到头了,但是现在的韩行,非彼时的韩行,凭着自己丰富的信息知识,他要帮着范筑先,打赢这场战争。 于是,韩行话头一转说:“范专员啊,你知道现在第六区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吗?当然,我说得要给你一个惊喜,就得说话算话。” 范筑先心里一愣,韩行这个小子,本事见长啊,竟然问到我现在最困难的是什么?困难的事多了,但是最困难的事情只有一个,但是心里想却不能说,且看看韩行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说:“你说说着,你想着最困难的事和我想的最困难的事是不是一码事呢?你说说。” 韩行就说:“和日本人打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又得耗费枪炮子弹,又得耗费粮食,又得需要军队,又得需要民众的支持。千万种困难说起来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钱!缺钱,没钱不行!” 听了韩行的话,范筑先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韩行这个小子和我真是起到了一块儿去了,响鼓不用重锤敲,是不是玉石女的财宝就该兑现了啊,于是情不自禁的拍了一下巴掌,看了韩行一眼,连骂带诉苦地说:“看来,你说的和我心里想的还真是一码事。你小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指望国民政府,能给几个钱啊,能给多少枪炮子弹。现在咱们队伍是不少了,可能以后还要增多,这些人要吃、要喝、要枪炮子弹要给养。***!为了这个事,不知道愁得我多少天睡不着觉,吃不好饭,你小子还来嘟囔。这不是嘴上抹石灰——白说吗。” “我倒有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不知道范司令是否听我唠叨几句。”韩行不慌不忙地说。 范筑先听了韩行的话,又白了韩行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能有什么办法,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吗?” !! 第33回 画出最大的蛋糕(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3回 画出最大的蛋糕(二) 韩行不慌不忙地说:“美国为什么富裕,他们就是借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发了横财。他们发财的办法就是大力发展围绕着战争的一切工业,兵器工厂,化学工业,钢铁工业,医药工业,服装工业,通讯器材,食品工业,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擦屁股的纸,部队也是需要的。不管哪一方,都需要这些物资,不愁卖不出去。” 范筑先点了点头说:“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造不了啊!” 韩行等着他这是这句话:“怎么造不了,我现在已经搞到了图纸。” 说着,韩行拿出了一些步枪、冲锋枪的图纸让范筑先看。这些步枪图纸有俄罗斯ak47式7.62毫米突击步枪、美国m16式5.56毫米突击步枪、德国g36突击步枪、法国famas突击步枪、中国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奥地利aug突击步枪,中国81式7.62毫米机枪,89式12.7毫米重机枪。这些武器都是后世的一些著名轻武器,韩行把它剽窃来了,图纸虽然都是一些装配图纸,但是分解开来就是零件图,就可以进行加工制造,就可以安装成成套枪械。 这些图纸是怎么搞到的呢?在徐大胡同的这些日子,韩行晚上基本上没有闲着,借着搞到的电脑设备和打印机,熬了不少的通宵,终于把这些武器弄到打印纸上了…… 范筑先虽然不懂图纸,但是看过小人书呀,懂得地图呀,又是行伍多年,凭着他对机械枪支的敏感,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他一下子从韩行手里夺过图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瞪大了他那双睿智的眼睛。他看了好一会儿…… 韩行在紧张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行与不行,就看他的一哆嗦了。 范筑先突然大腿一拍,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大叫起来:“好枪!好枪!好枪啊!”连叫了三声好枪以后,又补上一句“我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好枪!” 韩行心话,你当然没见过,其实我也没见过,只不过是从画报、图纸上见过。图纸是种神奇的东西,只要有图纸,几何形状、尺寸、技术要求、粗糙度、形位公差就都出来了,按照它的要求,就是机械零件,把机械零件装配起来,就是成品。小到步枪,大到人造卫星,都是一个道理。 范筑先高兴了一阵,眉头又皱了起来:“图纸是有了,可是怎么生产呢?” “这好办,”韩行穿越前,工程帅、车间主任、生产厂长都干过,当然这些问题难不住他,“可以自己加工一些零件,外协一些零件,但是总装车间是必须有的,检验部门是必须有的,还是出厂后的调试。” “钱谁出呢?”范筑先问得很细。 “这好办,”韩行说,“军火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我们就干脆来个招商引资,把本地、济南、平津地区、南方大都市的工商界人士都招来,利用入股的方式吸引他们投资。” 范筑先点了点头,卖给谁不用韩行说,他就说了:“只要我们的步枪、机枪造得好,我们需要,**需要,**的部队也需要。那样,我们就敞开布袋,等着他们来送钱吧!” 说到了这里,范筑先的嘴张了几下,几乎流下了被过度的香味迷得再也招架不住的口水,这时候,他显得又像是一个“奸商”,满脑子想着金元、钞票滚滚地向他这里涌来。 这就是韩行所要的结果,如果拿下了范筑先,也就是把整个聊城第六专区拿下了。 “另外,还有医药,造炮弹、子弹用的专用设备,压缩食品,我都有配方和制造工艺。” “好了,好了,我不听了,”范筑先像个快乐的小孩子一样,对韩行挥了挥手说,“说多了我也记不住。从今以后,你就是第六专区的工业部长了,一切你就看着办就行了,需要我出头露面的时候,我一定出面。”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韩行说。 “别说有一个要求,就是十个要求也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给我弄来了枪炮子弹,给我弄来了钱,那你就是有本事,就是为我范筑先立下了大功。” “你得把陈苹调给我,帮着我点儿。” “这个事啊,”范筑先瞪圆了眼睛看了韩行一会儿,又嗤嗤笑着说,“你不是看上陈苹了吧。我不怪你,年轻人吗,男大当婚,女在当嫁,陈苹这么好的一个服务员,谁见了谁爱。以后你需要什么人,往里调就行,我是坚决支持。” “调陈苹是我的责任!” “什么责任哪,两口子才有责任。你不是霸王硬上弓,先斩后奏吧,那我可真饶不了你,年轻人哪,千万要悠着点儿。” 范筑先说干就干,接着书写命令,掏出他那个印章来盖上自己的戳戳。反正官帽子在他的兜里揣着,愿意给谁就给谁。不过就在他要递给韩行任命的时候,范筑先的手又停住了,皱着眉头说:“不过,还有个问题呀,我现在就是想不明白。” 韩行的心里十分紧张,莫不是范筑先又反悔了吧!他要是反悔,这些天来自己所做得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范筑先看着韩行的眼睛,逼问道:“我发现你近来懂得不少呀!原来没见你露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韩行的心里这才有了底,临时编了个瞎话说:“别忘了我是英国伦敦大学皇家理工学院的高材生啊!要是没有战争,学得这些没有用处,但是只要有了战争,军火工业以及相关的工业准能发大财。” 其实,对韩行过去到底在哪里上过学,范筑先也未必知道,看韩行说得这么坚决困断,范筑先也就不再怀疑,反正是空手套白狼,这么好挣的钱,不挣白不挣,挣了也白挣,白挣谁不挣。没有枪,没有钱,一切都谈不上。 韩行又不失时机地说道:“我们第六专区的农业可能今年将要有一个大发展,优良种子我已经给徐大胡同的徐老爹了,如果今年农业发展了,可能马上就要发展养殖业,蔬菜种植业,还有相关的种子公司,化肥公司,农业技术公司等等,我这里忙,确实顾及不上了,是不是找几个人,专门把农业搞一搞啊!” 范筑先笑了,说:“你这是不是给我的第二个惊喜呀!” “惊喜不惊喜,只有等丰收了,赚钱了,经济搞活了,才能说,现在说大话未免时间过早。我觉得战争更需要的是粮食、肉、禽、蛋、蔬菜等等。”韩行也谦虚了一下。 范筑先又将了韩行一军,说:“要说时间过早的话,也有点,要说现实点的话,我听别人说,这个玉石女和独霸天盗窃了日本人的一些黄金。如今独霸天死了,只有玉石女还活着,所以你才非要救玉石女。你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韩行心里一惊,确实什么事情也瞒不过范筑先的眼睛啊,但是韩行心里拿定了主意,就来个醉死不认半壶酒,他们也没有抓着什么把柄,也不能把这个事情怎么着。于是,韩行说:“他们都是这样说,可是谁见着黄金来!要说这个玉石女也怪可怜的,杀了几个日本人也是有功之臣,难道我们能见死不救吗?” 于是,韩行就把在长安旅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只是忽略了黄金的这个重大细节。这都是和陈苹事先商量好了的,陈苹也考虑到范筑先这个政权的不可靠,真要是把钱投在范筑先这里,很可能钱就白扔了,要把这些黄金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范筑先考虑了一会儿,也觉得黄金的事情,只是道听途说,远没有韩行说得发展工业、农业来得这么实在、明白,于是嘿嘿一笑说:“我也只是说着玩玩,至于农业局的人选吗,我听说服务员中的雷清不知是哪一家农业大学毕业的,正好让她抓一抓这个工作,你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就和雷清交接一下吧!” 韩行有了权,马上要做的是三件事,一件事是马上成立了山东省第六专区工业局,主要的工作是成立机械研究院,对外在全国招聘了一帮工程师,马上对自己剽窃的装配图纸进行分拆,研究制造工艺以及在制造中出现的各种难题及处理的方法。 在这一点上,韩行还是有些心虚的,自己剽窃了大师们的这么多先进武器,不知大帅们知道了作何感想。但是另一种思想又在自己安慰着自己,在发明创造上,时间为先,我比他们的时间都早,那我就是大师了。这么说来,还得感谢穿越啊!是穿越赋予了我这么多大帅的头衔。 再一个就是让办公室的文人们写标书。 第三件事是赶紧发广告,在当时的聊城报纸《抗战日报》,国民党的报纸《中央日报》《大公报》,**的报纸《新华日报》上都刊登了这样的广告:“为了振兴山东第六区聊城的工业发展,特聘请国内外名流商贾,工业巨才到聊城x月x日参加招商引资大会,与会者必将会带来丰厚利润,滚滚财源,切不可错过发展民族经济的大好良机。我聊城军民敬仰各位光临!” 别看这几十个字的小小广告词,可是大有玄机,又是发财,又是振兴民族经济,稍微有点心机的人一定会想到,在这炮火连天,日本人已占领华北、华东大部的情况下,中国的工业无不一落千丈,日本人能让你搞中国的工业吗? 这些能发大财的工业又是什么呢? 况且,聊城这个地方,很多人也知道,这是日寇占领华北、华东后的一块抗日根据地,是范筑先还在鲁西坚持着的一块中国人的净土。很多有点儿良心的商人就想到,与其把工业毁在战火之中,还不如就把钱和技术投到范筑先那里,能为抗日出一点儿力量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许多愿发国难财的商人想到,这范筑先能搞什么工业啊,如今能发财的就是军火,范筑先不会是搞军火工业吧,他搞他的军火,我发我的财,干脆把钱和技术也投到范筑先那里吧! 国民党、日本人,更是抱着种种复杂的心理,也到了聊城,要看看聊城到底要搞什么工业? 有一天,韩行刚从工业局的门出来,有一个人悄悄地跟在身后,韩行拐入了小巷,那个人也跟着拐入了小巷。韩行早就觉察到了,心里一惊:“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呀,是不是个刺客呀!难道说,我目前的身份这么重要,已经到了要被人刺杀的程度。” 仗着韩行以前练过几天武术,所以就悄悄地躲藏在一个墙角边,待那人过来后,韩行挥拳就朝他打去。不料,那个人也是早有防备,左拳架住了韩行的右拳,然后右手来了个二龙戏珠,朝着韩行的眼睛就来了一下子。 那动作真是快如闪电,疾走如风,韩行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叫一声,心想,这双眼睛算是完了。 !! 第34回 赵洪武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4回 赵洪武 就在韩行大叫一声的时候,那个家伙突然停住了手,嘻嘻一笑说:“韩站长呀,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洪武呀!” “你是什么……洪武,我怎么不认识你呀!?”韩行仔细看了看,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不禁感到大为惊奇。 那人又继续说道:“我是你的手下赵洪武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走走走,到一边说话去,这里说话不方便。”说着,也不管韩行愿意不愿意,架着韩行就走。 韩行只觉得他的力气很大,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事到如今,挣扎也没有用处,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真有点儿被绑架的感觉。韩行心里想到,这个赵洪武,还自称是我的手下,真是的,我哪有这样的手下啊……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看看再说吧,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到时候自有分晓。 这个赵洪武就把自己架到了一个茶馆里,对跑堂的说了一声:“来一壶上等的龙井茶。”说完了,就笑咪咪地看着韩行。 韩行这才仔细地观察了眼前的这个人,生得真是头大、眼大、耳朵大,鼻子大,似乎什么都大上一号。韩行最善于观察人的眼睛,看了看,这个赵洪武的眼睛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赵洪武又继续观察着韩行。 韩行摇了摇头说:“不认得。” 赵洪武对韩行小声解释说:“怨不得我听他们说,这次南镇战斗你受伤了,看来伤得真是不轻,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我们聊城工作站的站长,而我是你的队长赵洪武呀。上次你还下达了刺杀姚第鸿的命令,我们执行了,只是没有成功,亏对党国啊!还要不要继续执行刺杀姚弟鸿的命令,请你明示……” 赵洪武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套。 韩行认真地听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看来,那都是自己的前身干的好事!可是前身已经死了,看来这个赵洪武还不知道,此时的韩行和原来的韩行已经不是一人。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呢!是一走了之,从此再不和这个赵洪武联系,还是继续装迷糊,苦于应付这个赵洪武呢? 想来想去,这两条都并非明智之局。而真正的主动是……干脆将计就计,把赵洪武的这支力量为已所用。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又成了走钢丝,玩不好,就把自己玩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先把赵洪武知道的情况了解一下再说吧!韩行说道:“南镇一战,确实我伤得不轻,尤其是脑子受了伤,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还是再给我说说情况吧!” 赵洪武见自己的站长,确实是脑子伤得不轻,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只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我们聊城工作站,你是站长,我是你的队长,咱们复兴社的主要任务是坚决服从委员长的领导,对党政军团进行绝对的控制。这不,电台又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说是复合兴社发展过于庞大,而失去其以暗配明的作用,又加上抗日战争要全面展开,所以要你到武汉去开会,可能要有新的任务和布置。你到底去不去呀?弟兄们实在关心着呢。” 韩行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着,确实是,要继续冒充这个聊城工作站的站长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啊!可是自己要是丢弃这个站长的话,新的站长又要被派进来,那么,赵洪武的这部分人就要被别人领导了,聊城的抗日工作又面临着新的考验。既然自己已经穿越了,早已是四面楚歌,危机重重,那么不管前途是死是活,是刀山还是陷阱,那就试一试吧! 于是,韩行笑了,拍了拍赵洪武的肩膀说:“哎哟,都是这次受伤太重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亏着你的提醒。当然,武汉开会我们得去人,我要去,你也去,帮着我点儿,要不,很多事情确实记不起来了。” 赵洪武受宠若惊,赶紧说:“为了党国的事业,我赵洪武万死不辞。” 韩行又对跑堂的喊:“伙计啊,来上一盘牛肉,一盘生米,一瓶酒。”伙计喊了一声是,抓紧上来了菜。韩行又对赵洪武说:“好久没有喝二两了,今天高兴,这段日子,也算鬼门关里闯了一遭,什么是幸福啊,咱弟兄俩今天能活着喝上一杯酒就是幸福。” 赵洪武也说道:“自从跟了你,就是把命拴在了裤腰带子上,为了党国的事业,我们做出的牺牲都是应该的。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大哥,我算认了。” 尽管韩行比赵洪武小,但是赵洪武还是称韩行为大哥,这也算对韩行的高看吧! 通过喝酒,韩行又了解了赵洪武的身世,看来,也够凄惨的。 原来,赵洪武是黄浦四期的学生,老家在湖南,家庭经济本来不错,也算是一个小康之家,但是湖南闹起了革命,被打了土豪分了田地,所以一家人变卖了家当,投靠到山东馆陶亲戚家,又重新创业。先上来,家庭还算不错,置办了几十亩地,成了温饱型小康之家,但是好景不长,馆陶的王金祥家早就看上了赵洪武家的这些田产,找机会赌博,把赵洪武的父亲请了去,先上来是输,输了最后就是赢,把赵洪武家的田产全部赢了去。 所以赵洪武恨恨地说:“我这辈子,一是恨**,分了我家的田,再就是恨王家祥,又骗了我家的田产,致使我们成了一个穷光蛋。” 韩行听到了赵洪武的话,心里一惊,他的政治信仰,确实不敢恭维,但是听到了他的私仇,又心里暗暗高兴,这个王金祥,看来没少得罪了人,赵洪武可用! 赵洪武又说:“你的脑子受了伤,我刚才说的话,你也没有回答。刺杀姚第鸿没有成功,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继续刺杀?” 韩行摇了摇头说:“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日本人就要打进来了,**是抗日的,那他们就替我们挡了日本人的子弹。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赵洪武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站长,从此以后,我们对**的暗杀,就停一阵子了。” 韩行又说:“你把咱们站上成员的名单,写一份给我。自从受伤后,以后的事情几乎都忘了,我还得把以前的记忆都恢复起来。” 赵洪武听了韩行的命令,当即拿出了一张纸和笔,把站上人员的名单写了一份,交给了韩行。韩行看了一眼后,掖在了口袋里,然后又和赵洪武商量起具体的武汉之行。 到武汉开会,韩行怎么向范筑先请假呢?韩行就说是到南方考察一下,范筑先也没有说什么,可能想到了韩行身份复杂,自己挡也挡不住,想了想,就准了假。 上武汉的交通还算顺利,1912年修成了津浦线,1936年由连运港铺轨至宝鸡,1906年4月1日,中国京汉铁路全线通车。韩行和赵洪武就从济南上车,经过一路颠簸,倒了好几次车,终于到了大武汉。 武汉确实非小小的聊城可比,这时候南京保卫战刚刚结束不久,大批的国民党军队驻扎在武汉附近,各种国民党的机关也在武汉设立了办事处。虽然1937年11月20日,国民党发表宣言,正式宣布迁都重庆,但是实际上重庆并不方便行使政治权力,再加上武汉原来就将近有一千万人口,横跨长江南北,是华中地区最大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以说现在的武汉是人头攒动,商埠繁荣,各种人物纷纷登台表演。 韩行和赵洪武就住在长江宾馆,当晚上,宾馆里就发现了各种亲日的传单,无非是说中国这也不行啦,那也不行啦,打不过日本人了。韩行对赵洪武说:“看来,武汉也和聊城一样,也是不素净,日本人的传单怎么撒到这里来了。” 赵洪武嘿嘿一笑说:“聊城就是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更何况大武汉了,看来,这里也是内忧外患,危机重重。” 会议在武汉的中心大礼堂里举行,来参加会议的足有几百人,都是各城市各地区的复兴社的站长和主要负责人。韩行和赵洪武顺利登记完毕,登记的军官也没把小小的聊城站的人员放在眼里。 两个人找了座位就坐,韩行看了看台上,主席台上早早地坐好了一大溜人。赵洪武在悄悄地给韩行介绍着这些人物,说:“韩站长啊,可能有些人你想不起来了,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台上的人是复兴社的十三太保,依次坐着的是刘健群、贺衷寒、邓文仪、康泽、桂永清、酆悌、郑介民、曾扩情、梁干乔、肖赞育、滕杰、戴笠、胡宗南。” 这些复兴社的堂堂人物,当然是长得各有特色,真是瘦得精神,胖得威武,没有二壶酒钱的本事,也不会坐到这个位子上。韩行特别地观察了一下戴笠这个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只见他长得瘦削的脸膛,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也算是五官端正,和一般人长得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和一般人相区别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特别亮,特别深邃,在这深深的眼睛里面,谁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他究竟要做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 会议由刘健群出持,他来了一阵开场白后,然后说:“现在就请,中**事委员会委员长蒋先生训话。” 立刻,全场的人员全部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当然,韩行和赵洪武也随着众人起立、鼓掌。 韩行想到,这个蒋介石啊,多少年来,一直饱受世人的各种议论,凡是饱受议论之人,必有特别之处,且听听蒋介石是怎样发表讲演的吧! 蒋介石一身戎装,面目严肃,戴着雪白的手套,朝下挥了挥手,底下不说话了,然后慢慢地坐下。蒋介石铿锵有力地说道:“自从去年七七卢沟桥事变以来,中国已经岌岌可危,日军已占领了我华北大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后,中国更是处在了危险的境地。为了保卫我中国的神圣国土,我国民革命军已牺牲了几十万的英勇将士。中正身為統帥,使國家人民蒙此鉅大犧牲,責任所在,無可旁貸;中心痛苦,實十百倍於已死之將士與民眾,一息尚在,唯有捐糜頂踵,以期貫徹抗戰到底之主旨,求得國家民族最後之勝利,以報黨國,以慰同胞。 且中国持久抗战,其最后决胜之中心,不但不在北平、上海、南京,抑且不在各大都市,而实寄于全国之乡村与广大强固之民心;我全国同胞诚能晓然于敌人鲸吞无可幸免,父告其子,兄勉其弟,人人敌忾,步步设防,则四千万方里国土以内到处皆可造成有形无形之坚强壁垒,以制敌之死命。故我全国同胞,在今日形势之下,不能徒顾虑一时之胜负,而当澈底认识抗战到底之意义与坚决抱定最后胜利之信心。 既明革命过程中之中国当以抗战到底为本务,到目前形势无论如何转变,唯有向前迈进,万无中途屈服之理。盖抗战虽不能必胜,而屈服即自促灭亡;与其屈服而亡,固毋宁抗战而败。所谓的抗战必亡论,实乃汉奸之理论,实乃亡国亡党亡种之理论。”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故声。 蒋介石摆了摆手,底下不鼓掌了,蒋介石又说:“如今形势变了,我们复兴社已不适合于当前的形势,需要励精图治,变法图强,改变策略,为中国的抗战而做出我们精英们所应该做出的努力。” 开完大会后,然后复兴社宣布解散,接着是分组讨论,大部分人员并入了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韩行还是被委任为军统局聊城站站长,赵洪武为聊城站副站长兼特务队队长,戴笠也只不过是个军统局特务处的处长。 这时候的戴笠到了韩行所在的小组里参加小组分组讨论,韩行看到戴笠来了,认为这是个机会,根据自己的历史知识,要成全戴笠一下。 !! 第35回 戴笠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5回 戴笠 小组讨论休息的时候,看到没有别人,韩行凑过去了,对戴笠说:“戴处长,鄙人是聊城工作站的站长,还请戴处长多多关照。” 戴笠看了一眼韩行,笑了笑说:“知道知道,你还算是个知名人氏啊,干得不错不错,南镇一战,虽然没有中国正规军队参战,但是打出了我中国武装力量的威风,你也立下了卓著的战功。另外,我还看到了你的多篇报道,写得也不错,很多人认识你,正是从报纸上认识的。” 韩行接着小声说:“长沙飞机场突然发生了一起重大纵火案,烧毁飞机10多架,戴处长知道吧!” 戴笠眉头一皱,也小声说:“不知道韩站长是什么意思,我**的飞机一共才200来架,这一次意外失火就烧了将近10多架,委员长大为生气,已叫侍从秘书邓文仪限期破案了,不知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韩行是预知历史的人,他早就知道了,当时身为蒋介石侍从的邓文仪接到命令后,迅即吩咐部下查找线索,并亲自到现场勘察。当时时任航空总署团长的徐培根亲自宴请了邓文仪,好吃好喝好照应,等看到招待得邓文仪差不多了,然后摊了牌,指出摆在邓文仪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接受徐的10万美金贿款,发一大笔财;另一条路就是,徐培根一下子掏出了手枪说,那就是被我一枪打死。邓文仪权衡利弊后,最后选择了一条路,那就是接受徐培根的贿赂,决定“私了”。二人经过一番密谋后,达成协议,由邓文仪向蒋介石报称:飞机场大火案不是人为的,因为机场油料太多,藏储不密,天热蒸发而起火,所以才烧坏了10多架飞机。 一个贪官,一个枉法,害国害民,罪不容恕。无论从公也好,从私也好,韩行一定要把这些人揭露出来。如果把这些人纵容下去,抗日大业就可能毁在这帮贪官枉法之徒手里。 韩行把这个事情简单地一说,戴笠皱起了眉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明白,要是诬陷的话,你也完了。” 韩行坚定地说:“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不说的好,我要是诬陷的话,老天爷看着呢!我也不会拿着我的性命开玩笑,而害了和我无冤无仇的人吧!” 戴笠点了点头说:“量你也不敢。那么,你敢到委员长的跟前去指正这个事情吗?” 韩行想到,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就只能豁着命上了,不是鱼死,就是破,再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就一个立正说:“清除党国蛀虫,维护抗日大业,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愿意到委员长面前当面陈诉这件事。” “那好,”戴笠说,“我就领你到委员长跟前去陈诉这事儿,不过,你要明白,不论这件事是否能说得清,我和你的关系你要清楚。” 韩行早就明白了戴笠的意思,赶紧说:“如果投诉成功,这个事绝对和你有关系,如果投诉不成功,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戴笠点了点头说:“明白就好,我这就领着你去见委员长。” 虽然是戴笠要见委员长,那也是先报告,等了好长时间才等到召见。领戴笠晋见委员长的人正是蒋介石的侍从秘书邓文仪。邓文仪对戴笠笑了笑说:“要是一般事情的话,是否可由我传达一下。” 戴笠就像老朋友似的,也笑着对邓文仪说:“哪里有什么大事情,就是一此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几天没见委员长了,来汇报一下。” “这位是谁?”邓文仪发现了韩行,就问戴笠。戴笠说:“这们军统局聊城工作站的站长韩行。” 邓文仪就像认识似地说:“韩行啊,早就听说大名了,南镇一仗,全国皆知呀!”他上来热情地握了韩行的手一下。 这个级别差得也忒大呀!韩行握了一下他的手,赶紧挣脱出来,脚跟一并,立正说:“报告长官,在下韩行向长官致敬!” 邓文仪笑了笑说:“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我是邓文仪,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了。” 吓得韩行心里“扑通”一下,真是告得就是你邓文仪,真是见面三分威,官司没打心里已敲了半天小鼓。 进了屋里,见到了蒋介石正在低着头批阅文件,戴笠也没敢喊报告,而是恭敬地站在一边。连戴笠都不敢打扰蒋介石,韩行这个连芝麻官都算不上的小官儿更是不敢造出半点儿动静。 蒋介石批阅完了这个文件,一抬头,见是戴笠来了,这才客气地说:“雨农来了,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戴笠在蒋介石面前哪里还敢站着呀,还是毕恭毕敬地站在蒋介石的面前:“学生就两句话,说完就走!” 蒋介石好像这才发现韩行站在戴笠的面前,问:“这位是谁呀,没有见过呀,雨农呀,快快给介绍一下。” 戴笠赶紧介绍韩行说:“这位年青人是军统局的聊城工作站站长韩行。” “韩行……”蒋介石略微皱起眉头来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问,“是不行南镇一战中,调来了**的飞机,痛击日寇的范筑先的秘书韩行啊?” 韩行还没有回答,戴笠赶紧说:“就是他呀。” 蒋介石听了戴笠的介绍后,脸色大变,急忙握了一下韩行的手说:“好呀,真是年轻有为,忠勇可嘉。噢——对了,帮助你们的空军是哪一部分的,请你说一下,我一定要嘉奖他们一下。要是都和你们这样打的话,那日寇还怕什么!哪一国的外敌我们也不用害怕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算韩行脑子转得快,赶紧回答说:“谢谢委员长的夸奖,只是南镇一仗中,我也受了伤,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一部分空军来支援的了。” 蒋介石拍了拍韩行的肩膀,好像在查看着韩行的伤势,说:“你也受伤了呀,要紧不要紧呀。空军的事情,就暂且记在账上,等我哪一日查到了,一定好好地嘉奖他们一下。噢,韩行啊,你好像不是黄埔毕业的,到底在哪里深造的啊!” 韩行不禁佩服蒋介石的记忆力,要是黄埔毕业的话,恐怕他早就记住了,只好说:“惭愧,韩行没在黄埔深造过,只是在北京燕京大学上过学,又到了英国伦敦大学皇家理工学院学习过。” 蒋介石听了,又是一惊,说道:“好吗,堂堂的大知识分子,又是我党需要重点培养的精英。雨农,你记着,要是小韩再不进步,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谨遵校长教诲。”戴笠一个立正,表示了对校长指示的尊重。 有了好的开头,剩下的就好办多了。戴笠赶紧对蒋介石说:“校长,韩行有一事要亲自向校长汇报,所以才来麻烦校长。” 蒋介石客气地说:“有事就说吗,不必拘束,不必拘束!” 戴笠就对韩行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韩行可以说话了。 韩行抓紧时间说:“尊敬的委员长,您说未来战争的空军是不是重要的因素。” 蒋介石点了点头说:“说的不错,有时候,简直是决定的因素。” “可是长沙飞机场有人损公肥私,烧了10多架飞机,请委员长明察秋毫。” 蒋介石是什么人呀,一听就听出了这话的玄机,看了看门外边,然后小声对韩行说:“小韩呀,说话可得讲究证据呀,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呀!” 韩行赶紧说:“我愿意以我的党籍作证,我愿意以我的脑袋担保。” 蒋介石略微考虑了一会儿,对戴笠说:“雨农啊,你看呢?” 戴笠赶紧一个立正说:“依学生的意思,不妨查一查,对待党国的蛀虫,绝不可姑息迁就,当然,要是冤枉了好人,自有国法等候。” 蒋介石点了点头说:“那好,雨农啊,你去办吧!” 戴笠拉了一把韩行说:“校长啊,那我们就告辞了。”二人刚要出门,蒋介石又叫住了韩行说:“韩行啊,你能不能说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这又给韩行出了一个难题,韩行赶紧一个立正说:“报告委员长,这绝对是我的个人**,请求委员长相信我对建立廉洁政府的忠诚,请委员长维护我的个人**。” 蒋介石摆了摆手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维护你的个人**。不过你想清楚了,如果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韩行赶紧又是一个立正,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吐到地上砸个坑,在下不改口了。” 戴笠和韩行出了蒋介石的办公室,老远的,看到邓文仪从旁边闪了过去。 晚上,就有动静了,韩行刚回到了长江宾馆不久,邓文仪就托一个下人捎来了一个请帖,说是请韩行到日月天大酒店赴宴。韩行感觉到这非常正常,而赵洪武看到这个请帖却吃了一惊,感觉到这非常的不正常,问:“韩站长啊,邓文仪是什么人啊,他是蒋委员长的侍从秘书啊!他的手里掌握着多少个高官晋见委员长的通道啊!要是你请他,请不动他,这很正常。要是他请你,这就不正常了!?请问韩站长啊,你是怎么和邓文仪打上交道的啊!?” 韩行不理他,先是给戴笠打了个电话,问:“戴处长啊,邓文仪给我送来了一个请帖,说是让我到日月天大洒店去喝酒。戴处长啊,这个事,恐怕邓文仪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不会请我去喝酒。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啊?” 韩行把皮球推给了他,孩哭了抱给他娘,自凡这个事情戴笠已经接了过去,成也好,败也好,一切都有他做主。 戴笠说道:“我早就暗示你过,邓文仪的头不好剃,委员长也一再暗示你,没有确实的证据不要动他。他的后面一定牵扯到一个大的集团,搞不好,就要引火烧身。事到如今,我说什么好呢!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韩行当然明白,戴笠的话不过是一种试探,现在自己已是出头的椽子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戴笠也被绑在战车上了。后退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只有勇猛冲杀,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于是,韩行说:“戴处长啊,如今我就是你的人了,为了党国的事业,万死不辞!自凡邓文仪已经知道了,后退的话,还有活路吗!?你应该清楚的。” 电话里的戴笠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国民党内部的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他比韩行有更清醒的认识,就是向邓文仪让步了,邓文仪能饶过韩行吗?他饶不过韩行,更饶不过自己,就是饶过自己的话,恐怕一辈子都得在邓文仪的手下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现在机会来了,如果把握不住,可能一辈子只能就这个样了。 戴笠想好了前前后后的利害关系,于是咬着牙对韩行说:“那好啊,晚上赴宴的时候,也叫着我,我来和他玩玩!” !! 第36回 戴邓斗法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6回 戴邓斗法 日月天大酒店可谓是武汉最豪华的酒店之一,那真是宽大漂亮的房间,塔式五彩琉璃灯,欧式的餐桌餐椅,美丽传奇的壁画,侍者也是漂亮的公主和少爷。 当韩行和戴笠一前一后进了约定包间的时候,早已等候多时的邓文仪见了戴笠可是微微的一愣:“没想到,戴处长也来了,百忙之中,难得有空啊!” 戴笠笑了笑说:“是不是我来不欢迎啊,如果不欢迎的话,那我立即就走。” 邓文仪的后面还站着一位相当漂亮,打扮时髦的青春玉女,邓文仪忙说:“哪里,哪里,请还请不来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赵丽娜小姐。” 赵丽娜看来也是久经战阵,优雅大方,上来屁股就扭了两扭,一下子优美的曲线就出来了,她撒着娇说:“哎哟!原来是戴处长啊,认识您,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戴处长呀,挽着你的胳膊,你不介意吧!”说着,一下子就挽着了戴笠的胳膊。 戴笠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色迷迷地说:“今天,我是不是中了桃运了啊!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丽娜一歪头,对着门外一撇嘴,门口少爷会意,立刻又闪进来两位同样是枝招展,那种有点儿祸国殃民的两位小姐。赵丽娜说:“这是我的两位妹妹,一位是李小洁,一位是王小丫。” 这样一介绍,那就自然多了。李小洁和王小丫更是不见外了,李小洁上来就挽着了韩行的胳膊,王小丫过来就挽着了赵洪武的胳膊。 邓文仪见安排已定,嘿嘿一笑说:“随便一点儿,如果各位觉得不合适的话,那就请她们自便。” 韩行看着戴笠的眼睛,唯戴笠马首是瞻。戴笠却是嘿嘿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革命军人死都不怕,马革裹尸是最高的荣誉,喝几个小酒,叫女人摸一下还怕什么,我就豁上了,看看她们还能有什么本事。” 几个女人听到了暗示,还犹豫什么,都顺势地在各自的男人身上狠狠地蹭着,一边蹭着,一边手还不闲着,嘴也不闲着:“你真坏!”“想占我便宜是不是!”“哟!你就不怕你家嫂子吃醋吗!” 门外站着邓文仪的几个侍从,也有戴笠的几个特务,他们当然是严密地警戒着门口,防止不测事情的发生。 接着按宾主坐下,邓文仪为主,当然是坐在迎着门口的座位上,两位上宾,一个是戴笠,就坐在邓文仪的右首上,赵丽娜呢,也是有点儿恬不知耻,当然就紧挨着戴笠坐下了,顺势丰腴的屁股还在戴笠的身上又蹭了一下。韩行呢,就坐在邓文仪的左首上,李小洁的脸皮也挺厚的,紧挨着韩行坐下了。依次是韩行的帮手赵洪武,王小丫顺势也挨着赵洪武坐下了,还搂着了他的腰,赵洪武怕上司在坐,有碍体面,急忙把王小丫的手拿开了。 对面呢,是主陪,当然是邓文仪的心腹,也不用介绍名字,其实这几个人也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桌子上早就上好了几个凉菜,接着又上热菜,还没有等邓文仪发话,几个小姐早已给三位客人和两位主人上好了酒。邓文仪首先站起来,端起了酒杯说:“戴处长,韩站长,赵站长,能把三位党国的精英请来坐一会儿,真是我邓某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戴处长说得好啊,人生苦短,革命大业时刻要求我们革命军人做出牺牲,马革裹尸才是我革命军人的最高荣誉。在这马革裹尸之前,不妨抽点儿时间,及时行乐一下,善待自己和别人,让生命的意义过得更有价值一些吧!干——” 众人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邓文仪不亏为蒋介石的侍从秘书,很会说话,他把戴笠随便开玩笑的话,随便演绎了一下,就给变了味儿。开场白一过,下面进行下去就方便多了,几位小姐成了主角,那真是连真带假,连喝带灌,巧言利舌,使尽了浑身解数,只是为了多灌自己的“俘虏”几杯酒,喝着喝着,李小洁干脆就一下子坐在了韩行的腿上,王小丫呢,嘴里含着一口酒,非要嘴对嘴地往赵洪武嘴里灌。 真可谓酒能乱性,酒色到了这份上,就看每个人的定力了。韩行虽然是过来人,也觉得浑身热血乱涌,两腿跨下之物,一阵子的不老实。再看赵洪武呢,正是青春之年,哪里能受到了这番折腾,早已是满脸通红,说话也不利索,手也禁不住地胡乱摸索起来。 那位戴笠呢,却也是半推半就地和赵丽娜调笑着,赵丽娜想从手上赚到戴笠的一些便宜,看看能不能“俘虏”戴笠,不过那就得看看自己的本事了。结果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说是说笑是笑,要是沾到戴笠的便宜还真是有点儿难度呀!这就是戴笠,这个高深莫测的特务,如果没有一点儿本事,也不会以后能坐到副局长的座位上。 看到火候一到,邓文仪不失时机地对韩行讲了一个故事,其实别人也都听到了:“我那小时候,好跟着父亲打围,也就是冬天打兔子,有一次,把一只兔子撵到了一个村子里。撵得那只兔子实在没处去了,父亲说,别再撵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哩,我不信,继续撵。果然,那只兔子跑到墙跟上,再也没处跑了,反过来,冲着我就过来了,真还咬了我一口。” 当时乱哄哄的,愿意听这个故事的人并不多,但是韩行听到了,戴笠也听到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人也乱腾得差不多了,酒席散了的时候,三个客人已被灌得酩酊大醉。邓文仪抱歉地说了一句:“怨我,怨我,都怨我,让三位喝高了。几个女士,就麻烦一下,扶着几位回家吧!” 赵丽娜、李小洁、王小丫巴不得这句话,立刻连扶带抱地拖着这三个摇摇晃晃,迈着秧歌步的人往各自的家里走去。 出门就有黄包车,韩行嘴里不利索地喊着:“长江宾馆——”过来了两辆黄包车,李小洁抱起了韩行,王小丫抱起了赵洪武,费劲地各自抱上了自己的黄包车,然后向长江宾馆快速驰去。 到了长江宾馆,两男两女刚进了包间,李小洁抱着韩行往床上一放,王小丫抱着赵洪武也往床上一扔,正要宽衣解带,陪着侍寝。突然门口闯进了三个蒙面人,拿着枪一下子就对准了李小洁和王小丫。 韩行心里一愣,正要拔枪反抗,当时赵洪武一激灵,也正要伸展拳脚,后面的那个蒙面人说道:“是我,快跟我们走。” 韩行听了心中又是一愣,这不是戴笠又是谁,但是事到如今,也弄不清哪头炕热了,只好听天由命,任人宰割了。但是还是禁不住地问:“戴处长,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上这里来了?” 戴笠冷冷一笑说:“喝醉了?哪有这么容易醉的。跟着他们这些人打交道,睡觉也要睁着半只眼,何况是酒没好酒,宴没好宴。你不是也喝醉了吗?” “党国重任在肩,实在不敢喝醉。”韩行说道。 赵洪武也一个立正,说道:“你的属下,也是没敢喝醉。” 戴笠又是冷冷一笑说:“那就是说,三个看着醉了的人,其实一个也没有醉。邓文仪看着没醉,其实是真醉了。” 戴笠的两个特务早已把李小洁和王小丫嘴里塞上了布,绑了起来,然后塞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戴笠对韩行说:“快跟着我们走吧,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就在长江宾馆不远的一个地方,停着两辆轿车,那就是戴笠的临时基地。五个人上了汽车,就躲在了汽车里,戴笠笑着说:“如果真困了的话,就在这里睡吧,这里安全。按照我的直觉,你那个长江宾馆里,今晚就会出点儿状况。” 韩行心里就如二十五个小老鼠,百抓挠心,如果戴笠的屁股真是坐到了邓文仪的座位上,自己真是完了,所以哪能睡得着觉,心里一直惶惶不安。 赵洪武心里也是,自己的上司怎么疯了,偏偏要扳到邓文仪这只大老虎,戳老虎的屁股,捋老虎的虎须,弄不好扳不倒老虎,反而被老虎吃掉,连自己也要牵连进去,所以更是睡不着觉。 .就在二人惶恐不安,心神不定的时候,突然,长江宾馆里升起了一团火光,传来了两声剧烈的爆炸声,火光中砖头瓦块,人的残渣碎肉升上了天空,随即长江宾馆韩行的包间方向冒起了浓浓的黑烟。不用说,要是韩行和赵洪武在的话,早死了好几个死了。 戴笠幸灾乐祸地说道:“想给我玩阴的,真是鲁班面前耍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孔子面前卖三字经,算是找到人了。” 韩行这才确认戴笠没有和邓文仪坐在一起,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赵洪武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真正的调查还没有开始,邓文仪已经给自己上了一课。 第二天,韩行坐着军统局戴笠的汽车和戴笠一块儿到了长沙飞机场。还没有进飞机场,戴笠就叫汽车停了下来,然后换了衣服,打扮成一群**的样子,然后就把汽车停在了飞机场不远的一个地方。韩行装迷糊地问:“为什么要换成普通**的衣服。” 戴笠冷冷一笑说:“如果心中没鬼的话,那就什么都不怕!但是如果心中有鬼,我们这样进去,不就是说重新调查的又来了,那就会遇到很多麻烦。” 韩行赶紧恭维戴笠说:“高见,先来个秘密调查,避免打草惊蛇。” 就在长沙飞机场的门口,一排警备森严的士兵拦住了戴笠一行人。戴笠这伙人是干什么的,看来是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些假证件,就说是技术部门来检查油料仓库的,也就蒙混过关了。 长沙飞机场是国民党空军的重要基地之一,当时,大火焚烧后的现场还没有打扫干净,燃烧干净后的库房里还是黑呼呼的一片狼藉。就在库房的不远处,烧毁的10多架的飞机残骸还在,也是烧得烂七八糟触目惊心。 戴笠恶狠狠地骂道:“真是一帮败家子,这10多架飞机容易吗,我们统共才有200架飞机呀,况且还有一半的飞机不能飞,这一下子就烧毁了10多架。真是儿卖爷田不心疼!” !! 第37回 长沙飞机场的奥妙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7回 长沙飞机场的奥妙 韩行和戴笠进了飞机场,没到油库去检查,却直接到了失火的仓库里。这个飞机场管理挺混乱的,在失火的仓库里检查,也没有人再来问是干什么的? 韩行在断壁残垣的里面仔细地搜索着,看着黑黑的地上,在仔细地辨别着仓库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对戴笠说:“戴处长,有些事,我觉得有些不对头呀!油库的地方按说只能是油库,仓库的地方按说只能是仓库,易燃品和重要的物资只能分开存放,这是常识。按说咱看到的这个地方,只能是仓库,仓库里只能放物资是不是,就是傻瓜也能看出来,就是仓库着起大火的时候,能起多大的火,怎么就能烧了旁边的飞机呢?再说报告上说,油库也着了,油库和仓库隔着这么远,怎么一下子全着了。还有油库和仓库怎么报告说一下子就烧了300万元呢?这300万元又是怎么统计出来的呢?” “谁说不是呢?这里头一定有鬼。”戴笠又骂道。 “要不,咱们再分开侦察一下吧!” “那也好,”戴笠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要不,咱们自己也就伤了。” 韩行就慢慢地溜达到了垃圾场,这儿存放着许多垃圾,还有从大火燃烧后抬下来的废品。韩行在仔细地一件一件地辨别着这些烧坏的机器、设备,可是尽管韩行眼睛犀利,由于都是燃烧后的变形废旧物品,一时也辨别不出到底是些什么物资,到底是怎么烧坏的。 旁边有一个看废品的,韩行慢慢地走了过去,递过去了一支烟,给他点上了火。那个看废品的士兵警觉地看了韩行一眼,问:“你是哪部分的。” 韩行有一身黄皮护着,什么也不怕,随口说道:“那边的,”指了指远处的长沙城说,“长官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赚钱的废品可要。如今混口饭吃不容易呀!当官的吃空饷,当兵的只能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货,然后自己想想办法,混口饭吃呗,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指望着当兵吃饷,养家糊口呢。” “谁说不是呀,”那个当兵的也发开了牢骚说,“当官的胡折腾,成天卖了秫秸买干草,我们当兵的没有什么法子,也只有爹死娘嫁人,各人管各人了。你是不是张排长说得来看货的那个人?” 韩行听了心里一乐,这真是什么眼神啊,还玩鹰呢?有了这个机会,韩行也只好将错就错地说:“啊,也算是吧,你那堆废铁卖不卖?”韩行指了指一堆堆烧得黑糊糊的铁器,这些玩艺只能当废铁卖了。 “卖呀,怎么不卖。不过,这些废铁能值几个钱?”这个当兵的往邪道上引。 韩行也就装傻,又问:“还有什么能赚钱的没有,你们空军是富户,哪象我们陆军呀,说白了吧,就是一群叫子。” 这个当兵的看了看旁边没人,小声地说:“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比废铁好点儿的东西,不知你要不要。如果倒腾出去就能挣大钱。” 韩行又是继续装傻:“不过有些东西,我是个当兵的也不懂呀!” “不懂我可以告诉你呀!要不,你看看,我再告诉你是什么?” 韩行有些犹疑地说:“当官的不会知道吧!要是知道了,别再为着这几斤废铁上军事法庭,那就不值得了。” “嗨,”这个当兵的摆了摆手说,“这些当官的比我们手黑,我们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他们可真是往大里惹事呀!” 韩行也只能是勉强地说:“那就只能看看吧,不过,我什么也不懂得,你可要给我说说。” 那个士兵点了点头,然后领着韩行在垃圾场三转两转,然后转到了一个没人的去处,掀开了一张破席子,席子里露出了一台发电机组,还是八成新呢。韩行吃了一惊,心想,这些当兵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台发电机组在当时来说,可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值多少钱先不说,光说能把成套的设备倒腾到这些废品堆里来,就说明了这里头一定藏着重要的机密。 “这不就是堆废铁吗,我们要这些玩艺儿一点儿用处也没有。”糟践是买主,韩行先按着这台设备贬低了一阵子。 看垃圾的这个兵小声地对韩行解释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废铁,这是一台发电机组呢,还是一万千瓦的呢,说白了吧,也就是飞机场没电的时候,用柴油发电的机组,能供给整个飞机场使用呢。” 韩行听了连连摇头:“这可了不的,这可了不的,要是叫当官的知道了,还不枪毙我啊,这么重要的设备,怎么能当废铁买了呢!” “你不知道呀,”这个当兵的小声说,“这是我们从仓库里偷出来的呀!他们不知道。” “怎么还能不知道,”韩行笑话他说,“难道说仓库里就没有账吗,一查账,少了一台发电机组,早晚还不追查到你的头上。” 这个当兵的又小声说:“仓库都叫他们烧了,还找谁去呀。我们这也不过是废物利用,赚个小钱,他们才是挣大钱的啊!” 韩行心里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故意纵火,混水摸鱼,好多报损失。可是他们怎么能知道,做贼的碰到劫道的,却早有一些人比他们还早一步,把有钱的东西偷出来一些,好变卖成现钱。 “要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韩行好像大彻大悟,小声地说,“如果真能赚钱,我就豁上了。还有什么能赚钱的东西,你也给我说说,我们好买。” “那边还有一些,我再领你去看看,”这个当兵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其实看也是白看,这个垃圾场上,哪里还有闲人啊,况且这又是军事基地,来得全是一些有门道的军人,只是由于心里紧张,不由自主地看看周围的情况。 到了一堆废铁里头,这个当兵的扒拉了一阵,露出一台崭新的飞机加油机,这叫韩行心里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怎么这些废物里头尽是些宝呀。 “这是什么?”韩行问。 “这是台飞机加油机呀!”这个当兵的说,“刚从美国进口的,要不弄到这里来,也给白白地烧了,冤不冤呀!”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赵小五,别人都叫我小五子。” “噢,赵大哥,请问这台加油机你要多少钱。” “这个数?”赵小五晃了晃右手。 “五百块钱。” “还五百块钱,五千,这还是贱卖呢,要是一倒腾,只要是卖出去,少说也值5万。” 韩行听了连连摇头:“我们可没有这些钱,可没有这些钱,那台发电机组呢,你们卖多少钱?” “这个数,”赵小五晃着一个手指头。 “一百块。” “你拾洋捞去吧,你,最少也得一千,说白了吧,从美国来的时候,少说也值一万。这不都是当废品卖吗,你们弟兄们也不容易,叫你们多赚点儿。” 韩行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回去给我们的头儿说说,他要是同意的话,明天就送钱来。” “那可快点儿,要是晚了的话,这些货可就叫别人买走了,已经有好几个人来看过货了。” 韩行一边走着,一边骂道:“指望这些军官,指望这些士兵,哪里还能打仗,早就把空军的这点儿底掏空了。” 韩行回去把这些事儿对戴笠一说,戴笠也把其他几个人侦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互相通报了一下情况。韩行的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看来戴笠的这些特务也不是吃素的,也能把机场烧大火的情况了解了个差不多。 戴笠对韩行分析着情况说:“现在机场的一场大火起码是有这么几个疑点,一是仓库失火,不应该烧得这么大,烧得这么快,就连飞机都烧掉了十多架,除非是人为纵火,在仓库里又多加了助燃的汽油。为什么要人为的纵火,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混水摸鱼,多报损失。二是,有一些士兵知道了这个事,在没有放火之前,就偷出了一些设备,这也是个好事,他们自以为一场大火,天衣无缝,其实人证和物证就都有了。再就是,这到底是谁的主谋,他们到底贪赃了多少金钱,那我们就只有顺藤摸瓜了。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件事牵扯到航空总署的一个团长,也就是长沙机场地场长徐培根,他把邓文仪也牵扯进去了。” “这也没有办法,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韩行添油加醋地说道。 戴笠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回到机场外,用我们正式的旗号,来重新调查这件事吧!” 于是,戴笠招呼着自己的这些人,和韩行一些人又重新回到了飞机场外,换上了军统处的服装,然后开着黑黑的小轿车,十分招摇地开到了飞机场的大门。 警备森严的门口警卫,一看派头十足的军统来了,那还了得,当然得赶紧报告机场场长徐培根。要说徐培根也是个大笨蛋,邓文仪早就来电话了,叫他小心点,他还是不紧不慢地准备不足,这才站戴笠的人钻了空子。这时候看见戴笠真的来了,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赶紧往门口急奔而来,一边跑着一边整理着衣帽,见了戴笠的车队,紧张得是一个劲地打着敬礼。 徐培根迎接着戴笠人马进了办公大楼,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戴笠比徐培根大了不止一级,到了这时候,徐培根也只能把自己的办公桌让了出来,让戴笠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自己呢,也只能是站在一边的份上。 徐培根一个劲地陪着笑脸,谄媚地说:“戴处啊,您来也不给小弟打个招呼,也让我准备一下。这不,弄得我手忙脚乱。” 戴笠根本不和他废话,板着个脸,不急不躁地说:“徐场长啊,听说机场刚失了一场大火,这不,奉蒋委员长的命令,再来调查一下。” 一听到蒋委员长,徐培根赶紧脚跟一靠,来了一个立正。当然,戴笠也赶紧站了起来,严肃认真地对徐培根说话。 “这些年来,党国对你的栽培怎么样啊!?”戴笠面无表情,但是话里带刺。 徐培根再次脚跟一靠,诚惶诚恐地说:“党国对我的栽培,可以说是含辛茹苦,如再生爹娘,我应当竭尽全力,为党国效忠才是。” “可是你做得怎么样呢?” “属下不对,属下错误,完全辜负了党国对我的栽培。特别是机场的这次大火……” 戴笠先是对徐培根旁敲侧击地吓唬了一顿,这是戴笠惯用的手法,先让对方害怕了,慑服了,然后再对症下药。 !! 第38回 徐培根(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8回 徐培根(一) 戴笠不慌不忙地重新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伸了伸手,旁边的特务拿过了一个文件簿,戴笠打开了文件簿,然后对徐培根说:“请你重新把这次大火的事件仔细地说一遍吧。” 徐培根就像背书一样,赶紧立正说道:“就在上个月的23号,仓库里突然着起了大火,不但把仓库里的物资和设备全部烧掉,而且还烧着了飞机场上的十多架飞机。属下失职,属下错误,罪不容恕,请长官治罪……” “仓库里都有什么物资和设备,请你再说一遍?” 徐培根又赶紧说:“有刚才美国进口的精密加工设备20台,价值100多万,有刚从英国进口的检测设备5台,价值70多万,另外还有半成品的各种加农炮、榴弹炮零部件,价值100多万,还有发电机组,价值15万,飞机加油设备,价值15万,还有……” 韩行心里骂道:“这些烧毁的物资和设备,都是和日军作战的重要利器啊,却被这些蛀虫们无缘无故地烧掉。**不败,**能不败吗!把这些祸国殃民的败家子千刀万剐都不算过份。” “够了,做这些叫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怎么还有脸说,”戴笠也忍不住地骂道,“难道这些东西真就全部烧掉了吗?你可要想清楚,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戴笠这些半真半假的话,说得徐培根心里一阵扑腾,但时到如今,也只能是屎克郎垫桌子腿,行不行的话,也只能是硬撑了。 戴笠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又对众人说:“这白纸黑字上可是这么写的,诸位也都听清楚了,要是再有什么出入的话……” 不用戴笠说,徐培根就往下说狠话了:“要是再有什么出入的话,我就是对党国不忠,就是对委员长不尊。” 戴笠点了点头说:“这可是你说的,诸位可都听清楚了。” 徐培根的头上,尽管是在大冬天,还是冒出了一层的汗珠子,他总觉得,好像戴笠嗅到了什么风声,要不然,委员长不会派他来复查,戴笠也不会这么阴阳怪气地一个劲地点戏。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徐培根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笑着说:“戴处这么远地来了,太辛苦了,要不到餐厅一坐,也好喝杯茶,休息一下。” 戴笠苦笑了一下,又点戏道:“喝茶先不慌,我就恨有些人,简直是带着岗岩脑袋见上帝的人,至死都不开窍。” 这指桑骂槐地一说,又把徐培根吓了一跳,心里好一阵子扑腾。 戴笠又平静地说:“我怎么听说,你的垃圾场里还藏着一台新的发电设备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戴笠不着急,徐培根倒真吓着了,真有些七窍丢了六窍,赶紧张口结舌地说:“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刚从美国进口的发电机组都烧毁了,哪里还有啊!一定是有人造谣,属下这就去查个明白……” “我说过是从美国进口的发电机组吗?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属下刚才没听明白,我这就去亲自调查。”这下子,吓得徐培根腿都几乎要酥了。 “还调查什么,”戴笠又是不冷不热地说,“是不是,我叫人抬来让你看看呀?” 徐培根的头上又冒出了一层大汗珠子,醉死不认半壶酒地说,“不可能!绝不可能!那可真是出了鬼了。” 徐培根是坚信,烧毁的设备是不会再复生的,他可是万没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心里肮脏,底下士兵的心里也不比他干净多少。 戴笠对韩行一努嘴说:“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见见也好。” 韩行得令,领着几个小特务,赶紧到了垃圾场。赵小五听说是上级又来复查了,也是吓得心里扑腾扑腾乱跳,当韩行领着几个小特务来到的时候,他的心里完全明白了。 韩行对赵小五说:“赵大哥,有些事怨不得你,全怨那些当官的为非作歹,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我可以保你一条活路。” 事到如今,赵小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算是抓住了韩行的这根救命稻草紧紧不放,一下子就给韩行跪下了,说:“长官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岁的孩子,贪这点儿财,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请求长官饶命,请求长官饶命。” 韩行继续给他一个热罐子抱着:“你能在仓库里为党国挽救下这么多的设备,按说,也算是有功,只是方式不对。你只要是对那些贪脏枉法的党国罪人进行指正,那你就立下大功了。将功折罪,活路还是有的,就看你怎么走了?” 听了韩行的这么一点拨,赵小五也认为只有这条路了,点了点头,然后领着这些小特务们,起出了所有的设备,招呼着一些小兵用车拉着,又重新运往了办公大楼。 戴笠早在楼上把远处的这些事情看了个明明白白,然后装糊涂地对徐培根说:“徐场长啊,你看看,他们倒腾得什么?我眼神不好,也看不清楚,你就给我说说。” 徐培根往那里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完了,全完了,那些设备是自己亲自验的货,亲自入的库,怎么会不认识呢。堡垒还是从内部攻破,自己的这些当兵的,平常待他们不薄,他们怎么会把这些该烧的设备藏起来,到了这时候,狠狠地戳了自己心口上一刀呢? 事已至此,已是不是鱼死就是破,已经没有第二条道。徐培根拿定了主意,心里反而镇静下来,对戴笠说了一句:“我也看不清那是些什么东西,我这就下去看看,然后上来给你汇报。”说完,匆匆下楼而去。 戴笠怎么会不知道徐培根去干什么呢?把兔子逼急了,把狗逼疯了,那就什么事情都好办了。这是戴笠惯用的伎俩。 徐培根下了楼,立刻对他的死党,警卫连长李小虎大吼一声:“敌袭,敌袭,**的人化装成党国要人,正在楼上。马上叫弟兄们,上啊,一个不留,给我狠狠地杀——” 李小虎是什么人,早已心领神会,马上对三个等候多时的排长大吼一声:“一排跟着徐场长,二排、三排跟着我上,对待这些**的便衣,不要客气,只管狠狠地打。” 命令一下,李小虎领着二排、三排的人,立刻包围住了办公楼,对着办公楼上架起了机关枪进行了机枪压制,然后带领着士兵们往楼上猛冲。 戴笠带着的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呀,那也是百里挑一,个个英勇善战的绝对死党,这时候也拉开了架式,封锁住楼梯口和各个窗户,坚决不让李小虎的人冲上楼去半步。 “哒哒哒……”“突突突……”“砰砰砰……”“冲呀——”“杀呀——”双方拼得你死我活,打成了一个僵局。 徐培根带领着一排,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垃圾场这边。 韩行这边只有五个人,赵洪武自是不用说了,已成了韩行的死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戴笠的那三个小特务呢,那也是誓死效忠戴笠的那一类人,宁愿叫人打死,绝不叫人吓死的那种。赵小五呢,自从他和韩行认识的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是死是活鸟朝上,坚决跟着韩行走了。 韩行看到徐培根恶狠狠地领着一排人来了,知道已是凶多吉少,大喊一声:“趴下,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对待这帮叛党叛国的败类,没有什么可说的,坚决不能留情。” 这些小特务们个个都是神枪手,朝着对方一阵点射,乒乒乓乓,打倒了对方几个人。可别忘了,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军队呀,使的都是机关枪和美国最新式的m1卡宾枪,这些枪都是能连发的,打得猛烈,射程也远,一下子就把韩行这边的火力压制下去了。压得这边连头都抬不起头来,刚有两个人头一抬,立刻就被打爆了头。 吓得赵小五是紧紧地抱住了头,他叫来的几个帮着抬机器的士兵,转眼之间,都被打得不是头就是肩膀中弹,立刻暴亡。 徐培根大喊一声:“弟兄们,冲啊,冲上去,抓活的。”那排士兵一个冲锋,就冲到了韩行的跟前,而韩行的身边连自己,只有三个喘气的了。 徐培根首先用手枪对准了赵小五说:“赵小五啊赵小五,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兵。平常我对你不薄啊,你怎么连我也出卖啊!真是的,这可怨不得我啊,是你自己不争气呀!” 赵小五死到临头了,还在争辩:“徐场长啊,可不能怨我啊,我这也是为了糊口饭吃呀!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徐培根知道,留着这个人证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好处,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他对着赵小五连开数枪。赵小五被打得身上就像开了开窗,几个血窟窿里往外“汩汩”地冒着鲜血,抽搐了一阵子,不一会儿,不动弹了。 徐培根拿着手枪又对准了韩行的头说:“你这个小特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你说你不好好地在武汉呆着,跑到这个小地方来干什么,这就怨不得我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韩行不禁仰天长叹,哈哈一笑,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故人泪满襟,原先种种的计划,又是发展军工业,又是发展农业,又是建设根据地,又是发展军队,随着自己的离世,都将烟消云散了……好吧,既然不该来的来了,那就勇敢的面对吧! 赵洪武对韩行的死还是不甘心,大喊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聊城范筑先的秘书,聊城工作站的站长,南镇一战中勇杀日寇的英雄,你们就这样对待他,太对不起中国人了,太对得起日本鬼子了。” 徐培根声嘶力竭地大骂道:“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呢,只要挡住我的财路,你叫我死,我也不能叫你活!” !! 第39回 徐培根(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9回 徐培根(二) 徐培根的那个三排长听了这句话,倒是心中一愣,对徐培根说:“徐场长啊,是不是留下他一条命,戴笠这个小子还没有拿下,到时候,也好有个要挟。” 徐培根一听,顿时大悟说:“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戴笠这个小子还在楼上,就拿着这个小子当挡箭牌,先把戴笠这个小子拿下再说。” 于是,徐培根的这些人把韩行和赵洪武都五大绑了起来。解决完了这里的问题后,徐培根又领着三排向办公大楼杀来。到了这里一看,也是情况一片凄惨,楼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首,而楼上呢,虽然打得七疮八孔,但是还没有拿下。 警卫连长李小虎对徐培根发牢骚说:“楼上的这帮特务们太硬了,伤了这么多的弟兄硬是拿不下来。” 徐培根大骂道:“对付这帮死硬的**,拿不下来也要拿,要是等到他们反过头来,那就晚了。” 本来韩行还要喊:“我们不是**,我们是军……”他没有等他说完,嘴就被塞上了,硬给推到前面挡子弹。几个小兵推着他,用手在后面牵着绳子,在前面挡子弹,韩行本要大声地呼喊,拼命的挣扎,意思是:“处座呀,你就开枪吧!打死我不要紧,要坚决地灭了这些祸国殃民的败类啊!” 戴笠的脑子也在飞快地转动着,谁死,韩行也不能死啊,他是重要的报案人,要是他死了,这个案子还怎么破,于是摆了摆手,喊了一句:“不要开枪,不要误伤了自己人。” 就在戴笠的特务手一软的时候,徐培根的一伙人一下子就冲到了楼上,警卫连的十几支卡宾枪对准了戴笠的这些小特务们。徐培根对戴笠嘿嘿一笑说:“戴处长啊,这可怨不得我,本来是你要活,我也要活,可是你却要我死,那我还能要你活吗!?李连长——” 李小虎大吼一声:“我在——” “听我的口令,开——” 就在徐培根的口令,光喊了开,枪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枪响,李小虎的脑袋立刻开了瓢。众人一阵大惊,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枪是从哪里打过来的。警卫连的三排长大声喊道:“弟兄们,李连长谋反,已经背叛了党国,被我处决,谁要是再跟着徐培根谋反,那就杀无赦!”说着,拿着卡宾枪对准了徐培根。 当兵的都听当官的,那个三排长的兵当然都听三排长的,三排的士兵调转了枪口,指向了警卫连一排、二排的士兵。反正连长已死,一排、二排的士兵都在看着自己的排长,意思是到底怎么办?一排长二排长面面相觑,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一齐问三排长:“三排长,这是怎么回事呀!”“三排长呀,你到底算哪头的呀?” 三排长大吼一声:“当官的贪脏枉法,那是他们的事情,不要把我们当兵的也牵连进去。我们是**,就是要服从上峰的命令。” 一排长二排长也没有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犹豫着…… 警卫连一起内讧,况且连长已死,得便宜的只能是戴笠一伙人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精得和猴也似的,早就看出了门道,七八支手枪一下子也对准了徐培根。戴笠看到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也赶紧大声地说道:“我们是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前来捉拿贪官的,和弟兄们没有关系。弟兄们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这些当兵的一听说是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谁还敢再弹爪啊,当里吓得“妈呀!”“上当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呀!”纷纷缴枪投降。当兵的一投降,只剩下了徐培根和警卫连的一排长二排长了。 两个排长看到此时已是大势所趋,赶紧黄河里尿泡随大流吧,也把枪扔了。两个排长一投降,那就只剩下徐培根了,徐培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无力回天了,只好一下子耷拉下了头。 这时候,机场外面也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那是长沙军统工作站的特务们领着长沙警备司令部的一个营坐着汽车前来保驾护航,看来是来得有点儿晚了。 汽车大队进了机场横冲直撞,一下子就冲到了办公大楼前,还没有等着汽车停稳,这一个营的士兵就纷纷跳下来,把办公大楼包围起来了,拿着枪对准了这一个连谋反的士兵们。 长沙军统工作站的吴站长,领着十几个特务,一溜小跑,跑上了楼,然后对着戴笠脚跟一靠,一个立正,报告道:“长沙军统工作站站长吴有师前来面见处座,属下来晚了,让处座受惊了。” 这时候的韩行也早被松开了,不过韩行的心里还是有些犯糊涂,怎么情况变化得是如此之快呀,快的叫人琢磨不透,特别是警卫连的这个三排长,在关键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使自己免于乱枪之死,又是在关键的时候起了内讧,使戴笠免于被枪杀。 谜底揭开了,警卫连的三排长对着吴有师脚跟一靠,立正报告道:“长沙军统站毛毛虫5号前来参见站长,请站长指示。” 原来这个三排长也是军统特务啊,韩行的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军统特务是如此庞大,无孔不入,中国的军队,各种机关团体中,不知道还有多少隐藏的这种小特务呀。想到了这里,韩行的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重感。 戴笠对徐培根冷笑着说:“真是旧账还没有结,新帐又来了。徐场长啊,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那就请说吧!” 徐培根早闭上了眼睛,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知道,上一次的事件暂且不论,这一次的谋反罪已是板上定钉,谁也救不了他的命了,只能说道:“戴处啊,我别的无所求,只求速速一死。” “想得倒美,拉回去,到长沙站上再说吧!”于是,戴笠一声令下,带着他的这些人马,回到了长沙军统工作站。飞机场的后事呢,自有长沙警备司令部的人来处理。 在长沙军统工作站里,对付这样的死硬分子,戴笠有的是办法,十大酷刑(就是金、木、水、土、风、吞、绞、毒等所谓十大酷刑,金是用针刺肚皮,木是用木棍打人,水是灌辣椒水,土是活埋,风是冬天脱光了吹风扇,吞是吃小虫子,绞是绞脖子喘不上气来,毒是往裤子里放毒蛇)还没有使了一半儿,徐培桶就和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招了。 原来徐培根拿航空总署的300万元做生意,没想到全部亏损,在万般无奈之下,本想用烧库房来毁灭罪证,多报损失,补上这个窟窿,谁知道放得汽油太多,大火失控,又恰值大风,就连飞机都烧掉了十几架。 蒋介石闻讯后,大为生气,严令侍从秘书邓文仪限期破案。 邓文仪迅即吩咐部下查找线索,并亲自到现场勘察。徐培根对邓文仪好吃好喝好照应后,突然摊出两条路:一条路是接受徐培根的10万美金贿款,冒险发一大笔财;另一条路是,当时徐培根拔出了手枪说,那就是被一枪打死。 邓文仪权衡利弊后,最后选择了“私了”之路。二人经过一番密谋,达成协议,由邓文仪向蒋介石报称:飞机场大火案不是人为的,是因为机场仓库物资太多,藏储不密,再加上有的物资是易燃品,油气蒸发而起火,株连了旁边的飞机。 戴笠把徐培根上次的贪脏枉法和这次的谋反作乱打好了文件,让徐培根签字画押,知道此事已经办得滴水不漏,这才押着人犯一块儿到了武汉行营,面见蒋介石。 这次给蒋介石“守门”的还是邓文仪,邓文仪看到戴笠又领着韩行来了,知道已是大事不妙,急忙给戴笠使眼色。他悄悄地走到了戴笠的跟前,小声说:“兄弟错了,请戴处长手下留情,如果此事放兄弟一马,你就是我的再生爹娘,当牛做马兄弟我必当报答你!” 戴笠阴险地笑了笑说:“水已经洒出去了,还能再收回来吗!有因必有果,一切随缘吧,我现在也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还请兄弟谅解我的苦楚吧。” 邓文仪知道此时的戴笠也早就被推上了风头浪尖,飞机场火并闹得沸沸扬扬,报纸上都登了,再想撒手掩盖事实真相,就是如来佛再世也没有这个本事了,也就只好低下了头,听天由命! 戴笠把这个事情给蒋介石说了一遍,蒋介石一听就火了,浑身的邪火无处发泄,拿过杯子就摔了,把满桌子的办公用具统统地推在了地上,大骂道:“娘希匹!这一帮混蛋、王八蛋、卖国贼、败家子,不用日本人打我们,他们就把我们内部打乱了。300万元,十多架飞机,这就是一场中型的空战,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打败了。娘希匹……” 到了这时候,戴笠和韩行只有恭恭敬敬,垂手而立的份了。 骂了一阵子,蒋介石骂够了,这才想到,光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啊!立刻大叫道:“邓文仪,你过来——” 邓文仪赶紧进了门,垂手立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蒋介石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对邓文仪骂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要看看文件?还有话要说?” 人家早都白纸黑字地都调查好了,人证物证也有了,嘴再巧也翻不了供了。邓文仪也就只有闭着眼睛,等死的份了。 “娘希匹,你违背了中山先生的精神,你辜负了党国的栽培,你对不起我对你的一片苦心,娘希匹……”蒋介石骂够了,才对门外喊:“来人,送到军法处——” 处理完了这一批贪官污吏,蒋介石又在考虑着怎样使用这些“有功之臣”了。蒋介石随即脸色缓和了一下,对着戴笠说:“雨农啊,以后党国的事情你得多操着点心,别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从今以后,军统局的工作你就全担起来吧,职务呢,暂且任副局长,免得别人说三道四,局长呢,由侍从室第1处主任兼任。你要明白,侍从室工作太忙,他们要想多给你操心也是不现实的。雨农啊,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苦心啊!戒骄戒躁,时刻检点自己,把军统的工作干好!” 戴笠受宠若惊,知道从今以后,军统这么庞大的特务组织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真是感激涕零,说是蒋介石是自己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戴笠把脚跟一靠,一个立正表示决心说:“雨农为了党国的事业,为了委员长对我的栽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是万死不辞。就请委员长看我的行动吧,如果我稍不称职,就请委员长把我撤职查办,那我也是心甘情愿。” 提拔完了戴笠,蒋介石又对韩行说:“这位小兄弟也是对党国忠诚尤嘉,党国要是都是这样的青年,实在是我党国之大幸!听说你现在在聊城工作,要是愿意到我身边,或者是愿意到戴局长这里工作,是不是更适合于你的发展啊!” !! 第40回 收服土匪布永言(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0回 收服土匪布永言(一) 韩行听了,心里暗自一笑,这是蒋介石又抛出了一个大大的利益绣球,但是自己的工作岗位就在聊城,离开了聊城,混在戴笠手下最多也就是一个处长,且不说信仰不同,混在委员长手下的话,最多也就是个兵团司令,那还得处处听从委员长的。从长远来说,自己的一整套抗日大计那就无从谈起了。 于是,韩行也脚跟一靠,一个立正说:“我的工作岗位是在聊城,聊城虽说是敌后,也可以说那是前线,是埋在日军肚子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我一定不辜负委员长的教侮,好好发挥自己的特长,一定叫日本人绝不好受。” 蒋介石听了大为赞赏,拍着韩行的膀子说:“好!好!有志气,有主见,不为名,不为利,就为了我们中国的抗日而战!好!好!很好,那么你现在的军衔是什么?” 韩行报告说:“属下是少校站长。” 蒋介石看了一眼戴笠,然后对韩行说:“从今以后,你就是上校站长了。另外,”蒋介石又从旁边拿过了一把中正剑,亲自给韩行佩戴上,然后亲切地说:“见剑如见人,希望你好自为之,时刻把党的利益放在心上,勇敢杀敌,努力工作,真正实现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 事到如今,韩行也只好立正表态说:“时刻不忘委员长的教侮,不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誓不罢修!” …… 在这次的制裁邓仪如、徐培根的事件中,还有一个受益人,那就是赵洪武。赵洪武跟着韩行,那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沾光了,他从一个普通的上尉小特务队长提升到了聊城工作站少校副站长。从此,他更认定了韩行这个老大,只要跟着韩行走,那就是高官任做,骏马任骑,一路绿灯,名利双收。 在回聊城的路上,他问韩行:“以后我们聊城工作站的工作重点是什么,是不是还是继续监视张维翰,姚第鸿啊?” 韩行摇了摇头说:“张维翰、姚第鸿已是明的了,还用监视吗!我们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王金祥、齐子修身上。” “为什么呢?”赵洪武有些不明白地问。 “这还用说吗,你看看长沙飞机场的事件,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党国内部的军队、机关的**案件,那比**的危害还要大呀!**现在给我们挡着子弹,留着他们有用处,那内部的**案件呢,直接就是帮着日本人了。” 赵洪武琢磨了一会儿说:“高见,高见,实在是高见!有句话怎么说的,那是……那是……那就是高屋建瓴啊!” 就在韩行和赵洪武还没有回到聊城的时候,阳谷县又出事了。 开两朵,各表一枝,阳谷县境北接聊城,东邻东阿县,西邻莘县,南与河南省台前县、范县接壤。城中有座狮子楼,相传是山东好汉武松为兄报仇在此怒杀西门庆,狮子楼因而名扬四海。自从国民党县长逃跑后抗日县长徐茂里来到了阳谷后,阳谷县的抗日工作便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 1938年刚过了春节,人们还留在过节的喜庆中,走亲戚的,串朋友的络绎不绝。小伙子、大爷们穿着黑被,黑裤,黑布鞋,抄着袖子,口袋里可能就装着一挂鞭炮或者是二两烟叶或者是一瓶白酒去找朋友聊天。 为什么是一身黑呢,因为鲁西产,自己织布自己染,冬天就是黑的,夏天连染也不用染就是白的。 大姑娘小媳妇提着篮子,篮子里可能也就装着几个白面馍馍或者枣卷子,或者是几个煮鸡蛋,还有更高级一点儿的,就是一包点心。所谓有点心,也就是一包饼干或者是一包桃酥。纯朴的鲁西人就用这些礼品,来进行着一年复一年的走亲串友活动。 未出嫁讲究点儿的姑娘穿着衣服,这衣服是用洋布做的,能穿上这样的衣服那也就算当时的时髦了,等待出嫁的姑娘吗,总得穿得好一点儿。至于三四十岁的老媳妇,不大讲究了,干脆也就是一身黑。 老头、老太太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龇着黄黄的牙齿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为什么他们不呆在家里,因为街上比家里暖和。没有人能点得起炉子,鲁西的屋门又都是大板门、窗棂子是用找来的报纸糊的,白天屋里比外面不定还冷,所以冬天屋里敞着门进进阳光也是鲁西的一大特点。 快到天黑的时候,突然从县城外进来了一支“社火”的队伍,他们敲锣打鼓,一边走着一边玩耍,吸引了无数的孩童跟着“社火”到处乱跑。县城里哪里见过这样的热闹啊,不一会儿,大姑娘、小媳妇,好瞧稀罕的小伙子,早已围了一个严严实实,都跟着“社火”队伍走着,跑着,跳着,再外面是一圈挤不进去的大爷大婶的老头老太太们。 “社火”的队伍一共有三辆牛车,每一个车上放着一个磨盘,每个车上有一头牛晃晃悠悠地拉着。鲁西黄牛的全身披布,眼睛蒙上,被一个个壮汉牵着,雄纠纠地低着头走着。每个磨盘的眼里插着一根木棒,木棒的头上系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捆一个铁丝编的牛笼嘴,牛笼嘴里装满木炭和生铁屑块。 木炭早已被引着,随着一声呼喊,每个磨盘三个小伙子分别抓着木棒开始旋转,风乘火势,火借风势,木炭燃烧着呼呼作响,越烧越旺。这时,如果有一个甩炭火的累了,大喊一声,跳出圈外,便有另一个人敏捷地冲入甩木棒的行列。 炭火呼呼地燃烧着,映红了四周围围着的孩子、妇女、老人们的笑脸。 突然,第一颗溶化了的铁水甩了出来,甩在了地上、墙上、牛的身上,迸射出耀眼的火,随即是一片欢腾的喝彩声。当然,甩在了牛身上的火被牵牛的人迅速抖搂去。 纯朴的乡亲们全被这神奇热闹的景象感染了,忘记了贫困和烦恼,忘记了暂时的忧愁,敞开了难得一见的开怀大笑。 随着呼呼的风声,铁汁越甩越多,形成了一片火竞奔的铁流,流光溢彩,灿烂奔放。孩子们乐得又蹦又跳,老人乐得张开了没有了牙的嘴巴,姑娘们却没有这么大方,她们借着火光,偷眼瞧着奋勇争先的小伙子们,或许里面就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呢! 过了一段时间,火光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铁汁零乱地落在了地上,迸发着微弱的火。一场激动,一声快乐过去了,送给乡亲们却是一个畅然开怀难以忘却的梦境…… 这时候的“社火”队伍已经走到了县政府的门前广场上。 美梦过去是现实,就在乡亲们刚刚要散去的时候,突然“社火”队伍中一个大汉猛一下子从牛车底下抽出一支步枪来,大吼一声:“弟兄们,下一个节目就是攻进县政府,占领阳谷县。” 随着他的大声呼叫,这些搞“社火”的队员,纷纷从牛车上盛木炭和铁屑的布袋里头抽出了刀枪,随着那个大汉就朝县政府冲去,一时间枪声,喊杀声,乒乒乓乓的射击声响成了一片。转瞬之间,热闹的“社火”,就成了残忍地屠杀。 刚才还看热闹的乡亲们,突然被这个剧烈变化的场面惊呆了,几个乡亲被流弹击中后,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像一窝蜂似地向四处散去,很快广场上就光成了这支“社火”的队伍。 原来,这是土匪布永言冒充“社火”的队伍,夜袭了阳谷县城。 守卫县城和县政府的县大队也不是吃素的,十几个人堵在了门口,和布永言的匪兵们打了起来,坚决不让他们冲进县政府。一个土匪倒下去了,另一个土匪又冲了过来,就好像他们什么也不怕似的。激烈的枪战中,县大队的战士也有人在不断地倒了下去。 这时候抗日县长徐茂里正在县政府里办公,听得外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知道不好,立刻挥舞着手枪,和警卫班的战士们冲了出来,指挥着门口的警卫排对布永言的队伍进行着阻击。 这时候,阳谷县城的南门和西门也都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是土匪的大部队听到了进攻县政府的信号后,按照事先的约定,强行进攻南门和西门。进攻县政府的土匪们也是越来越多,前面的被打死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看来他们是真不要命了…… 徐茂里知道,这样打的话,县政府早晚要被攻破,与其被土匪消灭,不如及时撤退,再想办法,只好大声地对秘书说:“通知所有机关上的人,迅速集合,把所有的重要文件和钱都带走,绝不能留给这些土匪。”徐茂里又领着战士们坚持了一会儿,看到形势对县政府已是越来越不利了,只得率领着战士们和机关人员从东门撤出。 徐茂里撤出东门后,看到县大队的大队长赵晓舟带领着县大队的大部分人员也已经从北门撤出来了,两支队伍合兵一处。赵晓舟请示徐茂里说:“徐县长,我们怎么办?” 徐茂里考虑了一番后,对赵晓舟说:“原来我们是在明处,土匪布永言是在暗处,这下好了,他们倒成了明处,我们倒成了暗处,我们就围住县城,叫他们别想出来,然后迅速告诉范专员,叫范司令迅速带兵来消灭这股土匪。” 于是,徐茂里到附近有电话的地方,迅速向范筑先通告了阳谷县城的情况。 !! 第41回 收编土匪布永言(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1回 收编土匪布永言(二) 电话里,范筑先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并大骂土匪布永言:“这个布永言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凭着这千把人,竟敢打我阳谷。徐县长,你们要好好组织,把阳谷县城给我围好了,我这就领着队伍去收复阳谷县城。” 布永言在城里抢劫了一些商店和富豪,然后想撤出城来,到了城门口,却被围在城门口的县大队和附近民团又给打了回去。这样,布永言想出出不来城,徐茂里也不急着攻城,而是死列地堵住了他们,这样双方就成了僵持局面。 第三天早上,范筑先亲率着卫队营和专区的机关人员,共五百多人到了阳谷县城外。这天的天气很好,通红的太阳照着,天上是万里无云,天空显得湛蓝湛蓝的,甚是干净。 范筑先的炮队把小炮支好了,卫队营架起了机关枪,又把阳谷县城围了一层。 韩行从武汉开会回来,当然也来了,这样的热闹平时想参加都没有机会。他就和陈苹一路上谈着工业局的工作,谈了一阵子工作,又谈到了阳谷县的布永言。韩行对身边的陈苹说:“这个布永言也真是活到头了,就看范专员怎样收拾他了。” 陈苹也骂道:“这个土匪,真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竟敢袭击我阳谷县城,活扒了他的皮才好呢!” 范筑先和二十多个卫士,骑着自行车,亲自到了北门城下,看到城墙上的土匪正拿着枪朝着自己瞄准着。范筑先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有本事朝着日本人使去啊!朝着中国人瞄准,那算什么本事。我是范司令,快去告诉布永言,就说我找他。” 守城的土匪头对其他的土匪喊着:“不许开枪!不许开枪!这是范司令。快去告诉布司令,就说是范司令亲自来了。” 不一会儿,布永言就来到了城头上,对范筑先拱了拱手说:“不知道是范司令大驾光临,实在是抱歉!抱歉!” 范筑先就张开嘴大骂道:“你这个布永言,真是混蛋、王八蛋,脑袋让驴踢了,脑袋进水啦!现在国难当头,你不打日本,却在打抗日的政府,你xx头上插鸡毛,算个什么鸟哇!你布家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玩艺,布家庄能让你埋进祖坟吗?你爹你妈要是知道你长大了是这样的玩艺,真是早早地就把你掐死了,扔到了茅房里,免得坏了祖宗的名誉。日本人就要打进来了,你还不走正道,当土匪,残害黎民百姓,简直就不是人类,与禽兽无异,就是个畜牲。就凭你这千把人,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啊!告诉你吧,我的炮队早就支好了炮啦,只要我一声令下,定叫你碎尸万段,你死了不要紧,你的一千多个弟兄也跟着你陪葬,值不值啊!叫你的弟兄们说说,这是被抗日政府的军队打死的,就是到了阴曹地府里也得下地狱,也得被千人唾万人骂。像你这样无国家、无祖宗、无德性、无脑子的玩艺,还活着干什么,赶快从城墙上一头栽下来摔死了算啦……” 范筑先一顿臭骂,只骂得布永言是垂头恭立,连声说:“骂得好!骂得好!我布永言就不是玩艺,就应该下地狱!” 范筑先骂累了,卫士递过了一杯水,范筑先喝完了水,接着再骂,最后实在骂得没劲了,才说:“像你这样的蠢才,骂你我是看得起你。要不,早就懒得再费唾沫了,先把你轰了再说。” 布永言恭恭敬敬地站着:“听范司令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我也知道,今天我们已经陷入了绝境,希望范司令能不能给我指一条活路?” 范筑先又朝他骂道:“骂了你这么一阵子,就是想救你,就是想给你和你的队伍一条活路。要不,费这么些唾沫干什么?愿意不愿意听我指挥。” 布永言赶紧大声说:“一切愿意听从范司令的指挥。” 范筑先大声地吼叫着说:“那好,我委任你为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第19支队司令,限你三天之内整编后,然后开赴濮县去打鬼子。” 布永言一个立整,敬了个不大好看的军礼说:“是!一切听从范司令的指挥。” 于是城门大开,范司令的军队又重新收复了阳谷,接收了布永言的队伍。 韩行对陈苹说:“三国的诸葛亮几句话骂死了王朗,而范筑先的一顿骂却收服了布永言,没想到范筑先比诸葛亮还要高明啊!” 陈苹说:“我也没有想到啊,还以为又要进行一场残酷、血腥的战斗,把布永言消灭呢!”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啊!”韩行说。 真是按下葫芦瓢起来,这边刚把布永言收服了,**鲁北特委重要领导人之一金谷兰同志又被“冀鲁抗日游击司令”底下的一个支队司令盛绪亭杀害了,而这个盛绪亭接着又投靠了他的师兄弟29支队的王善堂。 范筑先有些作难了,这个事情就复杂了,如果不杀盛绪亭,难以平民忿,难以平息鲁西北的**势力,但如果要杀他,又牵扯到29支队王善堂的这支抗日队伍。29支队王善堂部,也是范筑先刚收编不久的一支土匪队伍,说是收编,实际上也就是只有调动他们采取重大军事行动的权力,而人事上,很多重大问题决策上,确实难以说三道四。 而29支队**的势力非常薄弱,如果强行采取行动,弄不好,就会招来一场大内乱。 韩行对范筑先说:“范专员啊,如果你不方便出面的话,那我就去给你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吧!” 范筑先正为盛绪亭的事情愁眉不展,听了韩行的话,想了想说:“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韩行说:“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不就是除掉盛绪亭吗!要说办法吧,现在没有,只有到时候想办法了。” 范筑先想了想,事到如今也就只好这样办了,要说韩行这个小子,看来也有两下子,就是除不掉盛绪亭的话,也可能缓解一下当前严重的**情绪。如果**情绪太重了,很不利于当前第六区的抗日平衡局面,那对延安方面来说,自己将没法交待,也没法求得延安方面的支持。于是,范筑先对韩行说:“你去吧,到时候灵活机动,注意保护自己。” 韩行又说:“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陈苹也跟着去。” 范筑先笑了,调侃韩行说:“陈苹是你的什么人啊,怎么出门就想带着她啊!你以为她是你的女秘书呀,她还没有过门呢,我可是事先给你打个招呼,干什么事可都得悠着点啊!” 韩行脸一红,搪塞说:“看你想到哪里去了?陈苹别看是个女同志,可是机智勇敢,脑子活,办法多,弄不好就能立下了大功。” 其实,韩行为什么要带陈苹去呢?韩行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和党的关系还没有恢复,陈苹是**的人,也好借着陈苹这个人让党始终看到这个事件的发展。 在去清平县的路上,韩行问陈苹说:“你看,我们应该从哪里插手这个事情。” 陈苹说:“当然是先和29支队的二营营长李光斗联系上。” 韩行点了点头,说:“是的。” 韩行的心里暗暗高兴,看来把陈苹叫来是叫对了,干一件事情,指望几个人不行,还得指望一个党,指望大多数人的努力。如果陈苹不来,哪里有李光斗这个内线呀! 清平县,现属于临清县和高唐县,1956年撤县。李光斗是1928年的党员,七七事变后,受党的委派,和几个党员打入了王善堂部,做秘密工作,被王善堂委任为二营的营长。 二人很快来到了29支队,怕引起了29支队王善堂的怀疑,所以都是便装,先悄悄地找到了二营营长李光斗,接上了关系。 李光斗也就是三十来岁,个子不高,但显得非常的精练,给人的印象是聪明、机智、胆量过人。 李光斗说:“我先说说这个王善堂吧。这个王善堂就是个青红帮的头子,坐地分赃的惯匪,他的思想里什么抗日不抗日的,只要手中有人有枪就是本钱,谁的力量大就靠谁,他的思想上是倾向于国民党的。为什投靠范筑先,他觉得茌、博平有齐子修,堂邑有吴连杰,高唐有李采题,实力都比他大,要是没有个靠山,随时有被吃掉的可能。 接受改编后,六区政治部曾派了好些干部来做29支队的政治工作,但是王善堂根本就不让他们到别的营去,只让他们在二营工作,就是在二营做政治工作,也处处受到了王善堂死党的抵制。 这个盛绪亭更是个混蛋,也是个青红帮头子和惯匪,和王善堂还是青红帮中的师兄弟。 我们的领导金谷兰同志在他的家乡,高唐县谷官屯组织成立了八路军冀鲁边抗日第七大队,金谷兰同志和盛绪亭的一些上层人士有过交往,就由李溯仙陪同他前往金郝庄,想说服盛绪亭队伍联合抗日,共同对付高唐皇协军的李采题。不料,盛绪亭部早已为国民党特务掌握,就在金谷兰同志与盛绪亭见面谈判时,惯匪谌化堂从背后开枪,把金谷兰杀害了。 !! 第42回 **凶手盛绪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2回 **凶手盛绪亭 不久,盛绪亭部被汉奸李采题部包围,经过激烈战斗,大部分被歼,只有盛绪亭、谌化堂等二十多个人侥幸逃脱。他们感到自己实力单薄,很难独立存在,就投靠了王善堂部再图发展。王善堂也为了拉拢安抚盛绪亭,就委任他为副司令,排在了老二的位置,事情就是这个样。” 韩行听完了李光斗的话,陷入了沉思。 陈苹想了一会儿说:“李营长啊,有没有除掉盛绪亭的计划。” 李光斗说:“目前还没有,我们也正在找他们之间的矛盾,可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你二位来了,正好,一块儿想想办法吧!” 韩行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咱们这就去见见王善堂,先和他斗一斗。” 李光斗说:“对呀,这就叫以退为进,也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于是,李光斗领着韩行和陈苹二人去见王善堂。王善堂早就认识韩行和陈苹,一见二人来了,故作惊讶地说:“哪阵风把二人吹来了,一个是范专员的大红人,还是六区工业局的局长,一个是副局长,过去还是专区的妇女主任。怨不得今天早晨喜鹊喳喳地叫,原来是贵客来到,我们29支队,真是蓬荜生辉,福气大照呀,为什么不早来个信,我也好迎接你们俩啊!” 韩行也客气地拱了拱手说:“哪里敢打扰王大司令呀,我们两个小人物,实在是不敢有劳大驾啊!” 陈苹也敲边鼓地说:“我们也没有别的事情,也就是前来搞搞工业调查,写写调查报告啊这些琐事。你王大司令指挥千军万马,哪里还有空伺候我们!” “听说,你们以后要挣大钱的,”王善堂恭维着说,“以后,我们29支队的吃吃喝喝就指望你们二位了。我就是再穷,也得好好招待二位不是,要不,以后还怎么有脸到你们那里去串门,还怎么还有脸朝着你们要钱要粮啊!” 两边正说着客气话,盛绪亭领着护兵过来了,其实韩行不认识盛绪亭,但是凭着李光斗描述的个性和相貌,猜到了。这个盛绪亭三十来岁,长得是一脸的横肉,眼睛里微微露出凶光。他的几个护兵也是骄横跋扈,不可一世,守着王善堂,竟然提着匣子枪,张着机头,特别是紧跟着他的一个秃头,瘦高个子,横眉竖眼,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个善茬。 看到盛绪亭的兵们都提着匣子枪,张着机头,这时候的王善堂,眼睛里微微露出了一种忧疑的神色。这种神色,被韩行捕捉到了。 韩行假装不认识地问道:“这位是……” 王善堂客气地说道:“这位是新来的副司令盛绪亭。”又对盛绪亭介绍说:“这位原来是范专员的秘书,现在是六专区的工业局长局长韩行,这位女士是工业局副局长陈苹。” 韩行赶紧客气地握手说:“幸会!幸会!” 陈苹也客气地对盛绪亭握手说:“打扰了!打扰了!” 盛绪亭虽然对韩行和陈苹表面上客气地握着手,但是眼睛里微微地露出了一种敌意。这种眼神,当然也被韩行捕捉到了。 韩行赶紧对盛绪亭恭维道:“王司令就是一员勇将,副司令当然也是一员虎将了。今日能认识你,确实是非常地难得。想必盛副司令也有一段光荣的历史,你有时间一定给我好好拉拉,我一定给你写一篇报导,来报导一下你的战斗历程。” 王善堂也赶紧说:“韩局长还是一个大笔杆子,聊城的报纸上经常发表他的大作。按照韩行的话说,只要是把他感动了,他一定也会把读者感动。盛副司令呀,你有空就给韩局长拉拉呗!” 盛绪亭也有些不识时务,对韩行吹嘘道:“前一阵子,刚和汉奸的皇协军李采题打了一场大仗,如果韩局长真有兴趣的话,是不是就把那个事情写一写啊。” “那就太好了,宣传打鬼子的战斗正是我们抗日报纸的重点。”韩行故作高兴地说。 这时候,王善堂的眼睛里隐隐地流露出了一种醋意,心里想道,好你个盛绪亭,怎么净抢我的风头,还没有宣传我呢,你倒吹上了。这叫什么,这叫喧宾夺主,你那一仗打得倒好,差点儿全军复没,还有脸说呢! 韩行却顺着这个杆子往上爬,说道:“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盛绪亭高唐大战二鬼子李采题》待一会儿我就找你,你就把这次战斗情况详细地说一下,我写好了稿子,立刻就投到聊城的报纸上去。” 王善堂低着头没有说话。 韩行的意思就是刺激一下王善堂,叫王善堂引起心里的不满。 韩行的意思,李光斗也悟到了,立刻笑着对盛绪亭说:“没想到,盛副司令在韩局长眼里威望这么高。以后二营里有什么情况,如果王司令实在没有空的话,我就直接汇报给盛副司令。” 李光斗也在刺激着王善堂。王善堂有点我尴尬,但是窘态很快就被他哈哈一笑掩饰过去了。 在王善堂的欢迎宴中,韩行、陈苹、李光斗分别对盛绪亭吹捧了一番。韩行对盛绪亭说:“听说你在和李采题的大战中,是光着膀子和李采题大战一场的。能光着膀子大战皇协军的,我看除了三国中的猛将军典韦,就是你了。” 盛绪亭也借着酒劲说:“李采题着兔子头上插鸡毛——算个什么鸟哇,就是鬼子来了,光着膀子大战日本人,那我也是毫不含糊的。” 陈苹也吹捧着盛绪亭说:“像你这么高大威猛的男子汉,也是我们妇女崇拜的对象,还望你有空的时候,多给妇女们讲讲课,讲讲怎样打鬼子,妇女们一定愿意听,到时候我牵头。” 一听这话,盛绪亭更是趾高气昂了:“给你们妇女讲课啊,我看就算了吧,就是给聊城政治学校的学生讲课,真请我的话,我也得考虑考虑。” 李光斗接着话巴说:“是啊,盛副司令不是忙吗,哪有时间给那些学生讲课啊。不过,我们二营还是要请你去的,讲一讲战术的一些问题,到时候你可不要推辞啊!” 盛绪亭说:“什么叫近水的楼台先得月,这就叫近水的楼台先得月,我就是再忙,既然李营长请我了,那我就一定得去。” 李光斗心话,真是吊死鬼抹胭脂——死不要脸,你还给我们讲战术,你懂吗? 几个人轮番上阵,对盛绪亭展开了吹捧战,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更是招摇起来,简直不知道了吃几碗干饭,简直忘了自己是寄人篱下,简直忘了王善堂也不是个善茬。 吃完了饭后,韩行说和陈苹要到二营休息,就又来到了李光斗的驻地,三个人一块儿再次商量对策。 韩行说:“据我观察,王善堂对盛绪亭并不那么感冒,特别是一山不存二虎,这个盛绪亭啊,太强势了,有点儿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的位置。这样长期下去,王善堂恐怕容不下盛绪亭。” 李光斗也说:“我看也是,这个盛绪亭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允许护兵提着匣子枪张着机头,在王善堂跟前转悠,这叫什么,这叫摸老虎的屁股,捋老虎的胡须啊,匪中大忌呀!王善堂是干什么的,王善堂是一个惯匪呀,生性多疑,眼睛里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沙子。” 陈苹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韩行说:“对呀,就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挑得叫他们不可收拾。” 李光斗问:“具体怎么个挑法,你想好了没有?” “是不是可以这样?”韩行在他们耳朵边嘀咕了一番,三个人在不断地完善着意见。 又过了一天,王善堂正在屋子里休息,盛绪亭领着护兵又来找王善堂商量事情。正在这个时候,王善堂的护兵刘小三看着盛绪亭的贴身护卫谌化堂提着匣子枪,张着枪头,就在谌化堂的身后猛一下子用手指头戳了谌化堂的后腰一下子。这个谌化堂也是机敏过人,连想也没想,朝着刘小三就是一枪,亏着刘小三闪得快,但是打中了胳膊,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枪声一响,王善堂的护兵几十个人就冲了进来,一支支匣子枪对准了盛绪亭和他的几个护兵。 这一下子把王善堂吓得不轻,也把盛绪亭吓了一跳。在王善堂心里叫什么,这叫打狗欺主,我才不管你什么走火不走火,要是枪口再一歪,不但刘小三完了,自己的命说不定也就完了。 盛绪亭也吓坏了,虽然是枪走火,但是走火的不是个地方,虽然护兵好张着机头乱转悠,可你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呀,可这是在王善堂的跟前啊,这不是光着腚串门子——没事找事吗!都怨自己太不小心了,才惹出了今天的大祸。 王善堂稍为犹豫了一下,立即嘿嘿一笑,对护兵们说:“都把枪收起来,这是干什么,自己人。” 护兵们这才纷纷收起了匣子枪,走了出去,有两个人给刘小三包扎着伤口。 王善堂又对盛绪亭软里有硬地说:“盛副司令啊,成天叫护兵们张着机头,有这个必要吗!”下一层话里的意思是,我的护兵们都还没有张着机头,而你的护兵们却三番两次地张着机头在我跟前转悠,你想干什么呀? !! 第43回 离奸谋略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3回 离奸谋略 刚才的走火,也把盛绪亭的头上吓出了一层冷汗,为了表示一下,赶紧上去一巴掌扇了谌化堂一个耳光,骂道:“真是不长眼的东西,我想不到这个事情,你还想不到吗!这是在谁的屋里,这是王司令啊!”还不解恨,上去又狠狠地踹了谌化堂一脚。 谌化堂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就没再言语,而是低着头躲到了一边。 盛绪亭又过去看了看刘小三的伤口,安抚着说:“对不住了,这位兄弟,你的伤我包了。” 刘小三却不服气地说:“我只是给谌卫士长开了个玩笑,就挨了一枪,亏着我闪得快,要不早完了。要是王司令也开这样的玩笑,岂不是要惹出大麻烦。” 这句话堵得盛绪亭再也没了话说,只得训斥谌化堂说:“以后再也不许提着枪了,更不许张着机头。这是我们的家,你怕什么!” 王善堂嘿嘿笑着,打着圆场说:“这个事情就过去了,以后注意就是。盛副司令啊,找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王善堂嘴上说事情过去了,可是心里却把这个事记下了。 韩行又来找到了王善堂,把聊城《抗战日报》上刊登盛绪亭的报纸拿了出来,来刺激王善堂说:“王司令呀,你看,你看,刊登盛绪亭的报纸都出来了。如今,盛绪亭是门缝里吹喇叭——名声在外,比你王司令还要响啊!” 王善堂拿过报纸来,看了一遍,说:“韩局长啊,文章写得好是好啊,可是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盛绪亭虽然是和高唐的李采题恶战一场,可那是一场败仗啊!他打败了,就剩下了二十多个人,才投奔到我这里。要不是我收留他,他也不会有今天。” 韩行一拍大腿,装傻地说:“真的吗,看来是我孟浪了,光听他吹了。听他话里的意思,倒不像是你收留了他,倒好像是他给29支队长了多大的脸似的。” 王善堂摇了摇头说:“这个29支队呀,还是我当家,别人,谁也当不了家。” 韩行摇了摇头说:“好像并不是这样,29支队的许多人对盛副司令崇拜得很呢!盛绪亭别看人不多,可是活动能力挺强的,在队伍里四处拉党结派,不知道要干什么事情!” 王善堂一听警觉了,问韩行:“他们都是找谁活动,都在说什么?” 韩行摇了摇头说:“具体找的什么人,我也不认识,都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清,反正挺活跃的。其实,这也是他应该做的工作,司令你忙,他不应该帮着你点吗!你们都是铁哥们。” 王善堂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看上去很难看。 当天晚上,王善堂的卧室里发生了刺杀事件,凶手连开三枪,要是枪口再低一点儿,王善堂肯定就没命了,子弹把王善堂睡觉的墙上打了三个小窟窿。等卫兵们追出去时,凶手早已逃之夭夭,跑得没有踪影了。 听说王善堂遭到了刺杀,几个贴身的军官纷纷来问寒问暖,王善堂嘿嘿一笑说:“没事,没事,我王善堂福大命大造化大,杀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他把这些人撵走后,在想着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刺杀自己的人会是谁呢?韩行和陈苹刚来,要说是他俩刺杀自己,不可能呀,自己本身就是范筑先的人,他俩刺杀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呀!要说是下级军官们刺杀自己,好像也不大可能,在一块儿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有许多人已是过命的弟兄了,已经互相依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刺杀自己也没有必要。 想过来想过去,要说是盛绪亭刺杀自己倒是有些可能,盛绪亭是副司令,自己死了,他是不是认为自己就当家了啊! 王善堂就把怀疑的对象对准了盛绪亭,他把李光斗叫来,对他说:“李营长啊,我对你怎么样啊?” 李光斗多么聪明啊,赶紧说道:“王司令啊,你我情同手足,你就是我的大哥,我跟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王善堂拍了拍李光斗的膀子说:“最近,咱29支队不素净啊!” 李光斗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觉得也是。你看看吧,上一次,匣枪走火,打伤了刘小三,要是谌化堂枪口一歪,不就连你也捎带上了。还有你被打了黑枪,要是我知道了这个凶手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行!” “你觉得杀手会是谁呢?”王善堂问。 “这个事我想了,想了好半天,没有想出是谁。”李光斗说。 “你说,会不会是韩行呢?他才来了几天,咱们这里就出了这么多的事。” 李光斗笑了,说:“你说这个蠢才呀!说白了,他也就是个秀才,写写文章还可以,要是使枪弄棒的,你就是给他个枪,打响打不响还另说着呢,更别说是让他当杀手了。” 王善堂点了点头说:“也是。你再想想,还会是谁呢?” 李光斗摇了摇头说:“我确实想不出来,都想了好长时间了。” 王善堂的意思,是让李光斗怀疑是盛绪亭,但是李光斗就不说是盛绪亭。王善堂憋不住了,小声说:“你说,会不会是盛绪亭呀!” 李光斗连连摇着头说:“不会,不会,盛绪亭是你的师兄弟,你又这么信任他,给他个副司令当。他怎么会反对你呢?他要是反对你,那就是他太不对了。” 王善堂只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他,你就多操点心吧!” 李光斗只得点了点头。 再说盛绪亭在他的屋里也是感到必绪不宁,坐卧难安,走火事件,暗杀王善堂事件,一件一件的事情都非常严重,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向自己慢慢地伸来。他把谌化堂叫来,在商量着怎样处理这些事情。 “化堂啊,你说又是枪走火,又是刺杀王善堂,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对着咱来的!” 谌化堂说:“大哥啊,上次刘小三凭白无故地戳了我一下子,我就觉得事出有因,我明明拿着枪,张着机头,他不是不知道,却还故意刺激我,也怨我大意,上了他的当,就给了他一枪。你说,这不是苦肉计是什么?我觉得他的幕后指使人肯定就是王善堂。” 盛绪亭点了点头,又说:“这次刺杀王善堂就更严重了,王善堂的目标是不是对着咱呢?” “其实就是对着咱,”谌化堂说,“谁打的黑枪还说不定呢,也可能就是王善堂自己的人打的黑枪,目的是对我们下手寻找借口。我早就说过,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大哥还不爱听,这下看到了吧。王善堂表面上对你称兄道弟的,其实一肚子的肠子,老怕你夺他的权呢!” 盛绪亭又点了点头说:“自从韩行和陈苹来了以后,咱这里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是不是韩行这个小子在幕后策划哩?” “这也说不定,”谌化堂说,“不过,韩行是国民党的人,听说还有军统背景,这我清楚,想他也不会对咱们怎么样。可是陈苹是**的人,自从我们杀了**的头子金谷兰,就和**结下了梁子,咱们得小心点啊!在这里,咱们又得防着王善堂,又得防着**,还得防着像韩行这样的国民党,确实太难了。我看啊,大哥还是另找门路吧,在这里真是混不下去了。” “依你说,咱们还有什么路可走?” 谌化堂说:“大哥啊,我夜里睡不着,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不在这里混了,李采题那里也不能去,我们刚和他们打了一仗,交恶太深。想来想去,只有日本人那里还有我们的道儿,现在日本人势力大得很,可就是缺人,如果我们弟兄去了,肯定能施展一下本事,把我们的队伍做大。现在啊,混社会的,没人没枪不行啊!” “可是那就是汉奸啊,只要走了那条道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道了。” “大哥啊,你不想想,除了那条道儿,还有别的道吗,真是没有我们的路了……” 盛绪亭想了想也是,除了当汉奸这个道儿,别的道真叫自己走绝了,再也无路可走,可是又担心地说:“就凭着咱们这二十多个人,肩膀头上扛着个嘴,日本人拿着咱也不当呀!” 谌化堂想了想说:“这有何难,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该下手时就下手,见面礼还不有的是。” 于是,两个人又进行了一番密谋。 盛绪亭当即写了一封密信,叫自己的死党王小虎送给高唐的日军司令官山本,山本收到信后大为高兴,当即赏了王小虎一些金钱,并回书一封,叫王小虎送回。 王小虎觉得完成了主子交给的使命,心里非常高兴,正想回去,可是见到了高唐县城里的妓院,有些拉不动腿了,想到在王善堂的队伍里,自己生活太受压抑,特别是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光棍,简直都成了和尚了,于是在妓院里纵欲一晚,尽情享受。 第二天早晨,王小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哼着小曲儿,往29支队的驻地一步三摇地走来。 就在快要到了29支队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一个狗吃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立刻被五大绑了起来。王小虎仔细一看,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光斗、韩行和陈苹一些人。 王小虎立刻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二营长啊,这是干什么?自己人,自己人……” 李光斗冷冷一笑:“还自己人,我问你,你上高唐山本司令那里干什么去了?在妓院里玩了一宿哪里来的钱?你的一举一动我们早就知道了,还自己人,你是汉奸吧,还不说实话?” 王小虎听了心里一惊,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人家早就知道了个清清楚楚,但他还是屎克郎垫桌子腿——不行硬撑,醉死不认半壶酒钱。 李光斗随即在王小虎的身上搜出了山本写给盛绪亭的信,看了一遍,又交给了韩行和陈苹观看,几个人看完后,就叫人迅速把信捎给了王善堂。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人家盛绪亭都打算要你的命了,人证物证都在了,就看你怎么办了。 李光斗用枪点着王小虎的头说:“狗汉奸,你们投降了日本鬼子还嫌不够啊,还要把王司令的命也捎带上,杀了你十个,也抵不上你犯下的罪。” 韩行也踹了他一脚,骂道:“你这个狗汉奸,算是活到头了。” 陈苹也扇了他一个耳光,骂道:“你们这些土匪、汉奸、刽子手,还杀害了金谷兰同志,就是活剐了你,也抵不上金谷兰同志的命啊!” 王小虎知道自己的命已到了尽头,知道求饶也是白搭,只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头昂起来,大声地说:“是死是活鸟朝上,反正我也就是这么一堆了,就请你们给我个痛快。” 李光斗大声吼道:“耍亡命啊,还想痛痛快快地死,没那么容易,我就是要叫你活受。”说着,对手底下的人一个眼色,三四个士兵上来,个个从手里掏出了刀子,就在王小虎的脸前比划着。 李光斗说:“我们就是要活剐了你,然后把你的人皮用草楦起来,让人们都知道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王小虎这下子是真害怕了,哭咧咧地说:“二营长饶了我吧,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这都是盛绪宁指使的啊,我也就是一个小跑腿的。” 李光斗拿着枪点着王小虎的头说:“你跟前还有一条活路,就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 第44回 诛杀盛绪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4回 诛杀盛绪亭 一听说还有条活路,王小虎的眼睛里立刻闪出了求生的**,哀求着说:“二营长啊,你只要饶了我的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李光斗收起了枪,教训他说:“这还差不多,你那个盛绪亭算个什么玩艺,是个大汉奸,是个欺祖灭种的杂种,你还跟着他干啊!你就不怕千人唾万人骂,你就不怕死了进不了祖坟啊!” 王小虎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我要弃暗投明,再也不跟着大汉奸盛绪亭干了。” 这时候,那个送信给王善堂的士兵过来,在李光斗的耳朵边说了几句,又递给了搜出来的那封信。 李光斗把那封信又塞给王小虎说:“这个样,你回去还是把这封信交给盛绪亭,别的什么事也别说,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监视着你哩。只要你敢对盛绪亭说实话,你的小命立刻就完了。” 王小虎只得连连点头说:“不敢,不敢,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知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 送走了王小虎,韩行、陈苹、李光斗三人又到了29支队王善堂的屋里,和王善堂商量怎样诛杀盛绪亭的事。这时候,王善堂看到事情已经这样了,本来自己早就对盛绪亭的所作所为不满,老些事情他做得太过份,有喧宾夺主,故意拉山头,竖自己的威风,灭别人势力之嫌,况且又是走火,又是刺杀事件,难道他难脱了干系。这下子他又联系了高唐的山本要灭自己的命,看来自己不动手,早晚得死掉这个师兄弟手上,你不叫我活,干脆你也别活了,所以很快就和几个人商议了一套方案。 盛绪亭有个好吸食鸦片的嗜好,晚上,吃完了饭不久,盛绪亭的烟瘾又上来了,一个劲地打哈欠,鼻涕也出来了。王善堂的护兵刘小三来请盛绪亭说:“盛副司令,今晚上王司令高兴,请你去一块儿尝一尝新到的大烟。” 盛绪亭心里一愣,这几天正要寻找刺杀王善堂的机会,老找不到,这会儿王善堂突然叫自己去抽大烟?是不是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呀。这几天,表面上看着王善堂嘻嘻哈哈,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也不知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探探他的实底,就是刺杀不成的话,也好了解一下他的想法。自己要是不去,反而更显出了自己心里有鬼,怕引起了他的怀疑。 于是,盛绪亭对谌化堂说:“走,跟着我到王司令那里过过烟瘾!” 谌化堂想,自从走火事件、暗杀事件发生以后,虽然表面上看到王善堂什么事儿也没有,可是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这边却是什么也不知道。自从密谋投降高唐的山本以后,其实,双方已进入到了实战阶段,一招不慎,就可能引来全军复没。他对刘小三说:“刘侍卫先走吧,盛副司令马上就去。” 刘小三却不走,说:“王司令刚刚上了瘾,都躺在床上了,烟泡也点上了,忽然想起了盛副司令,叫盛副司令也去尝一尝,看看刚到的大烟怎么样?” 盛绪亭不在乎地说:“不就是抽个烟么,这有什么,难怪大哥连抽烟还想着我。这会儿,我有些憋不住了……”说着,又连打了两个哈欠,哈啦子流出来老长。 谌化堂还是对盛绪亭使着眼色,说:“大哥呀,你这里不是还有着烟泡吗,也拿过去让王司令尝尝呀!”说着,拉了盛绪亭一把,意思是:“你可要想好啊,一切要慎重。” 盛绪亭说:“我这里的烟泡哪有大哥那边的好,还是尝尝他的吧!”说着,已跟着刘小三走了出去。 谌化堂心里着急,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看到王小虎出来了,急忙小声对他说:“如果我们半个小时出不来,你马上带领弟兄们执行第二套方案。” 王小虎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谌化堂提着匣子枪紧跟着盛绪亭而去,想了想,把那把匣枪打开了机头插在了腰里。自从出了走火事件以后,谌化堂再也不敢提着匣机在王善堂的面前瞎转悠了,但是把枪插在了腰里,机头还是张着,好随时应付紧急事件。 谌化堂到了王善堂的院子门口,看到和平时一样,也是只有两个士兵挎着步枪在站岗。他们看到是谌化堂,什么也没说,就放谌化堂进去了。那院里也和平常一样,黑洞洞的,几乎没有几个人。 谌化堂这才放下了心。 进了屋里,看到屋里的床上,一左一右躺着两个人,左边是王善堂,右边是盛绪亭,两个人正拿着黑黑的大烟袋,津津有味地抽着,不时地,一股一股的香烟飘荡过来,惹得人的心里麻酥酥的,痒痒的,也禁不住想吸上两口。 刘小三在旁边伺候着。 两个人只顾吧嗒吧嗒地吸着大烟,半闭着眼睛在尽情地享受着,好像这时候,他俩已进入了神仙的世界,飘飘悠悠的,云里雾里的,在乐滋滋地品味着言语难以表达出来的快乐,别的似乎都不重要了…… 直到好半天,过足了烟瘾,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精神倍增,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 王善堂说:“这回烟怎么样啊?” 盛绪亭高声叫着说:“太好了,比我那里的烟泡强多了。” 王善堂说:“既然好,还想着抽不想着抽?” “当然想着抽啊,真是抽了这一口就想着那一口啊!” “可是,我看你就不想着抽了。” “哪能啊,”盛绪亭想着王善堂是话里有话,也就提高了警觉。 “你上高唐山本那里是怎么回事?”王善堂开始质问了。 盛绪亭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大哥呀,不要听别人胡说,哪里有那回事啊!” “信我都看到了,还说没有这回事!?”王善堂不慌不忙地说。 “啊!这……这……”盛绪亭一下子吓得出了一头冷汗,难道说事情败露了,可是又想到,王善堂哪里会知道呢,一定是诈自己呢!于是也就故作镇静地说:“大哥不要听从别人的挑拨,最近说我们坏话的肯定不少,那都是别有用心。” “山本不但回了信,还说要把我也一块儿捎带着,有这么回事吧!”王善堂就像拉家常呱一样儿,不紧不慢地说。 这下子,盛绪亭可受不了了,这哪里是来抽烟,明明是个鸿门宴啊!看来王善堂是什么也知道呀!事已至此,也没有退路了,就对谌化堂使了一下眼色。 谌化堂抽出枪来,就要朝着王善堂开枪,可是刘小三一下子就挡在了王善堂的面前。谌化堂什么也不管了,先开枪再说,抽出匣子枪朝着王善堂一甩,只听得“叭!叭!”两声枪响。谌化堂的匣子枪立刻就掉在了地上。 原来,王善堂早就准备好了,从大面上看,屋里就这四个人,可是通往这屋里的每个角落里,早就一支支匣枪对准了盛绪亭和谌化堂。王善堂是干什么的,当土匪的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里头的玄机,愚蠢的盛绪亭和谌化堂还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李光斗、韩行和陈苹等一些人,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当下就把盛绪亭和谌化堂绑上了。盛绪亭还想耍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哀求着王善堂说:“王大哥呀,王司令呀,你不要听从小人的谗言啊,毁了我们的感情啊!我是冤枉的,他们这是诚心要害我啊!” 谌化堂事到如今天,鼻子还哼着,假充硬汉,大骂道:“大哥啊,不要求他们,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和盛大哥没有关系。要杀就杀我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苹大骂道:“你不但要害王司令,还害了金谷兰,我们今天就是要找你们讨还血债来了。” 韩行也大喝道:“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大仇就报!” 谌化堂的头还昂着,还心存着侥幸,想着,待一会儿,王小虎就冲进来了,有你们好瞧的!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枪声,盛绪亭不禁心中大喜,想道,我的弟兄们终于来救我了。谌化堂也狂妄地大叫道:“谁灭了谁,还不一定呢?” 不一会儿,门外的枪声停了,一队卫士押着王小虎进来。谌化堂心里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看来门外的弟兄们是凶多吉少,恐怕除了王小虎以外全部都阵亡了。 李光斗对王小虎说:“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虎跪下了,对王善堂指正着盛绪亭说:“是盛绪亭派我到高唐山本那里联络的,山本答应,只要拿了王司令的人头,就给盛绪亭一个团的皇协军番号,人员由其发展。还给盛绪亭写了回信,信你们都看到了。” 盛绪亭到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队伍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早就出了内奸呀!头立刻就大了。谌化堂气得恨不能吐血,大骂王小虎道:“你这个混仗东西,得了多少好处,把我们都卖啦!我做鬼也不能放过你,你就等着吧,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活吃了你,叫你终生不得安生,你就等着吧,哼!” 王善堂不慌不忙,阴阳怪气地对盛绪亭说:“事到如今,兄弟呀,你还有什么话说!?” 人证物证都被人家掌握了,盛绪亭到了这时候,再也无话可说,只好说:“我认栽,你就看着办吧!不过,王大哥,你只要放了我,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死了也要伺候你,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王善亭笑着对盛绪亭说:“我放了你,我还有活命吗,29支队还有活命吗!再说,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别人找你算账的还有不少哩,他们也不能放过你啊!”说完,昂着头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谌化堂大骂道:“你们这些混蛋、王八蛋,好啊,设好了圈套来坑我。妈的,老子就这一堆了,是死是活鸟朝上,来吧!来吧!有种的就来吧!” 李光斗一看,王善堂都走出去了,还等什么,众人一拥而上,先掐住了盛绪亭的脖子。李光斗大声喝道:“你这个杀害金谷兰的凶手,投降日本人的汉奸,我代表抗日政府,代表**,宣布你的死刑。”说完,手一使劲,不一会儿,盛绪亭蹬了一阵子腿,命已玩完。 陈苹又对谌化堂宣布说:“你这个亲自杀害金谷兰的凶手,投降日本人的汉奸,我代表抗日政府,代表**,宣布你的死刑。”众人一拥而上,就要扳倒谌化堂,没想到这个谌化堂还挺死硬,就是扳不倒。有人找来了绳子,系个圈往谌化堂的脖子上一套,众人使劲一勒,不一会儿,谌化堂蹬了一阵子腿,也勒毙身亡。 众人可能还不明白,刘小三到底是干什么的,其实刘小三早就是秘密党员。对了对付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常规的办法是不行了,不得已只能用了计谋。当然,这一切,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因为形势还比较险恶,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工作。 杀了盛绪亭、谌化堂的事情传出去后,高唐、夏津、临清一带,金谷兰曾经活动过的地方,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互相庆贺。 陈苹和韩行回到聊城后,给范筑先汇报完了29支队的情况后,范筑先自然是十分高兴,对两人表扬了一番,并给记上大功。韩行处理完了这件事情后,还挂念着玉石女的伤情,所以急忙到聊城医院看望玉石女。 !! 第45回 玉石女和骷髅帮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5回 玉石女和骷髅帮 聊城医院是在聊城县的中心位置,原来只有几十间民房,是民间的一个小医院。自从战争开始以后,医院的作用可就更大了,不但民间的伤员在增加,医护人员和病房都不够用的,就连军队上受伤的人也抬进来了,所以医院几经扩建,规模比原来扩大了将近一倍。 韩行找到了玉石女的病房,旁边还有一个班的士兵在守护着她,这也是范筑先派的,老怕玉石女有什么闪失,看来,老头子还在记挂着那笔财宝。简陋而洁白的病房里,玉石女经过这段日子的治疗后,已经在床上能坐起来了,不但精神好了,面色也红润多了,况且又是练武的出身,身体自然是比一般人要结实,恢复得快,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玉石女就可以出院了。 原来初次见到玉石女的时候,那是黑天,什么模样也看不出来,以后虽说是白天了,那也是重伤之下,脸色惨白,况且又是躺着,躺着看人的脸面,什么都变形了。所以现在看玉石女,怎么觉得就和换了一个新人似的。 她五官端正的面庞,一双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饱满,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小杏仁眼,眉毛很细很长,当时没有剃眉修眉的手段,全是自然而成的,所以显得相当的顺眼。笔挺的鼻子,瘦俏的脸膛,大大的嘴,这张嘴是有点儿大了,但是牙还是挺整齐的。总得来说,还算是个美人坯子,就是冷淡点了,所以叫她玉石女,其实并不过分。 玉石女也认出了韩行,不过,对韩行却是相当的冷淡。韩行心里话,不亏为玉石女,就和一块石头似的,好歹也是救过她的命的人,尼玛,怎么对自己是这个态度呀! 玉石女见了韩行,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叫韩行,是范筑先的秘书,你不应该救我。你救了我,倒是把我害了,叫我生不如死,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这话说得真叫人莫名其妙,怎么救了她一命,反而是害了她。韩行想到:在这残酷的杀戮游戏中,女人总是软弱的,也可能是她的精神受了刺激,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还是先安慰安慰她再说吧。韩行说:“你的伤不要紧的,听大夫说,再过个十天八天的,就可以出院了。你出了院,就是好人一个了。” “只要我出了院,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韩行心里一愣:“此话怎讲?” “你说呢?”玉石女冷冷地注视着韩行的眼睛,“为了这些财宝,我们死了这么些的人,就在最后,财宝还是让你给收去了。你想想,你收了我们的财宝,我还能活吗?我们的帮主能放过我吗?” 噢——原来还是为了财宝的事情啊!韩行的心里琢磨开了,这笔财宝到了我的手里,就是鸡入狼嘴,羊入虎口,难道还能再还给你吗?不是我贪财,实在是抗日太需要钱了。 韩行先不说财宝到底在不在自己手里,而是对玉石女说:“那我得先问问你,你到底叫什么大名,家里什么状况?你的帮派又是什么,到底什么来头,我心里也好明白呀?要不弄得我稀里糊涂,直到现在,我还弄不清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玉石女看了看韩行,心里想到,自凡韩行救了自己一命,想必也不是坏人,说说自己的身世也无妨,就把自己的身世慢慢地说了一遍。 王石女原名叫王秀峨,原来祖辈生活在东北黑龙江嫩江一带农村,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马占山由于不满日本人的侵略东北战略,起兵抗日,王秀峨的父母都跟着马占山武装抗日去了,在嫩江战役中,双双战死。 日本人又洗劫了嫩江一带的农村,当时的王秀峨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当时就被日本人用刺刀捅死了,村里的人几乎全被日本人杀死,多亏了同村的一个比王秀峨大不了几岁的一个少年王天雷救了王秀峨,把王秀峨带到了山东济南谋生。 两个人在济南无依无靠,只能靠乞讨度日,实在饿得没有办法,也就只好偷点抢点儿。有一天,两个人饿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又在偷盗,被一个壮汉当场抓住。奇怪的是,这个壮汉并没有打他俩骂他俩,而是带他们到了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去偷偷地学艺。 经过五六年的刻苦学习,两个人终于练成了武术高手,也学成了一些偷盗的功夫,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王秀峨,艺名就叫玉石女,那个曾经带她到济南谋生的小哥哥王天雷艺名就叫作独霸天。 1937年12月27日,日本军队占领了济南,接着在济南进驻了各种军队和机关,这时候就有了日本的新民会。新民会是日本在华北沦陷区建立的一个反动政治组织,主要任务是防共**,收买汉奸,搜集情报,宣扬“中日亲善”、“大东亚共存荣”等奴化思想,推行日本的治安。济南的新民会旧址就在济南经六路小纬二路西边,为了收买中国的军队和汉奸,新民会里存在大量的现金和黄金。 骷髅派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帮派,但是这么些人要吃要喝要活动经费,当然也需要钱啊!眼线打听到日本新民会里有钱,知道新民会的钱来路也不正,就动开了新民会金库的主意。 韩行问玉石女:“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劫新民会的钱,要说新民会里是龙潭虎穴,魔鬼巢穴也不为过。你也说给我听听,到底怎样进了新民会,怎样打开了金库,又怎样能拿得财宝逃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 玉石女不愿意让韩行提起此事,一提起此事,心里就伤心。但是既然韩行提出来了,早就憋闷了一肚子的郁闷无处倾诉,有个人听听自己的倾诉也好,也算是心里头的一种发泄,于是就点了点头,慢慢地给韩行说了起来。 先说新民会的警戒,那也真叫警备森严,处处藏有暗道机关,光外墙就有五米多高,上面还有铁丝电,一般的小蟊贼根本就上不去,上去了也下不来。墙里面还有暗哨,除了暗哨还有狼狗,那专门训练的狼狗可比人的鼻子好使多了。 新民会的办公楼是一座三层楼的欧式小洋楼,每层楼里都站着6到8名警卫,这些警卫都是些日本特务,受过专门的训练,高手中的高手,要想打败他们也确实不易。金库就建在一楼的右边靠里的一间房子里,是一座钢筋水泥的结构,真是既不怕炸与砸,又不怕水与火, 就在那么一天,新民会的门口突然来了一辆拉钱的运钞车,从车上下来了一位日本军官,用熟练的日本话,对着门口的日本警卫说,要执行运钞票的任务。门口的警卫例行地检查了一下各方面的证件,没有问题,就放行了。 这三个人进了楼,又到了一楼的金库,金库门口例行地检查了有关的文件,没有问题,就叫他们在门口等着,由日本人的保管进去拿钱。就在这个日本保管一转身的时候,拿钱的日本军官迅速地扑上去,左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右手执刀就放在他的脖子上,用日本话压低声音说:“去开库房门,要不,就杀了你!” 另外一个警卫也被冒充日本兵进来的两个人解决掉,三个人就一块儿拖着那具尸体一块儿进入到了金库外面的一间屋子里,胁逼着这个日本保管打开金库门。 这三个冒充日本人的正是骷髅帮的戏子潘小安、万能神手倪时迁和独霸天王天雷。他们也是从截获的日军运钞车上看到机会,经过周密计划后,先来提小钱,只要是保管打开金库门,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钞票、黄金随手拿,岂不知道日军的提款手续繁杂,外人哪能随便让你进入金库啊! 戏子潘小安一看,自己提小钱根本就进不了金库,没有办法,才临场变更计划,要挟这个日本保管打开金库门。 这个日本保管叫一郎一秀,也是个死硬分子,他见是敌袭,哪能随便交出钥匙,其实就是交出了钥匙,还有转盘,如果不知道号码,根本就打不开金库门。 一郎一秀嘴里被憋得一阵子吱吱唔唔,右手装着只好给出钥匙的姿势,就在潘小安右手拿钥匙的空儿,一郎一秀的左手一把扯住了潘小安的勒脖子的左手,减轻了脖子上的压力,右肘顺势一捣。 这一肘捣在潘小安的右肋条骨上,差点儿疼得没有背过气去,只好右手松开了一郎一秀。潘小安心里明白这个日本保管不简单,那也是一个武林高手,所以也不敢怠慢,也顾不得什么钥匙了,右手上的短刀顺势就朝着一郎一秀劈了下来。 一郎一秀闪身避过,回过头来顺势就是一个通天炮,朝着潘小安鼻子打来。潘小安头一歪闪过,接着又是一刀接着一刀,朝着这个一郎一秀劈过去,然后是连劈带刺。 旁边的独霸天王大雷一看,这还了得,连一个小小的日本保管都应付不了,待一会儿,日本人要是全上来了,那还不全部完蛋,他脸一黑,朝着这个一郎一秀就是几拳,拳拳打在要害上,这个日本保管嘴一歪,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就不动弹了。潘小安上去在他的脖子处插了一刀,这个日本保管算完蛋了。 独霸天王大雷对监视着门外的万能神手倪时迁说:“就看你的了,快!” 倪时迁刚才在紧张地监视着门外,门外的走廊上还有6名日本警卫哩!虽然屋里的动静极其轻微,但是对于训练有素的特务警卫来说,还是听出来了。一个小特务就走了过来,要往里看看,他一开门,倪时迁一把就把他扯进来了,然后朝着他的胸口顺势几拳。这几拳太狠了,没等他缓过来,倪时迁朝着他的脖子动脉处就是一记狠掌,把那个特务打昏了过去,潘小安再一刀子插进去,这个特务又解决了。 独霸天又代替倪时迁监视着门外,万能神手倪时迁从死了的那个保管身上拿过金库钥匙,插进了金库门里扭了一下,然后就在悄悄地转动着金库门上的转盘,耳朵贴在金库上仔细地听着。 倪时迁是开金库的高手,怎样开转盘,他也有他的一套方法。这开转盘,得熟悉数学,还得熟悉华罗庚的优选法,那时候虽然还没有优选法,但是凭着倪时迁的聪明,还是找到了一种近似华罗庚优选法的一种办法。 一楼里本来有6个警卫,一个警卫去金库好长时间不回,那5个人也不是不知道,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大白天会有人来抢劫金库的。又有一个小特务走过来了,他看到金库的外门紧紧地关闭着,不禁有些怀疑,刚才明明看到有几个日本人来提款,怎么这会儿外面都不见了,这是违反规定的。他就推开了门,进来看个究竟。 他进了门,戏子潘小安对他笑了笑,用日本话说:“你好!最近工作挺忙吧!” !! 第46回 众神大闹新民会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6回 众神大闹新民会 这个小特务点了点头,感觉到这个日本军官日本话说得倒是挺流利的,就是哪里有点儿不对劲,这个戴着大尉军衔的军官不应该对下级这么好啊!于是就问:“小山君呢?一郎一秀君呢?”他突然看到地上隐隐地有一点儿血渍,不禁大吃一惊,感觉到不好,大叫道:“八嘎,冒充的,死了死了的。” 这一阵大叫不要紧,戏子潘小安一看再也演不下去了,把他拖过来,照着他就是一顿胖揍。这个小特务的一声喊,也惊动了所有的警卫,一楼剩下的4个人,纷纷往这里跑来,一边跑着一边往外掏着武器。 双方就这样乒乒乓乓地对打了起来。当然二楼三楼的日本警卫也纷纷往下跑,骷髅帮也不是这几个人,一些早已隐藏在大门外的人掏出枪来就往里进攻,门口的日本警卫早就驾起了机关枪,一阵子“突突突……”,严密地封锁住了门口,绝不让那些人冲进来。 再说金库的门口,戏子潘小安紧张地催促着万能神手倪时迁说:“快点儿吧,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早说话。” 倪时迁的头上早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着急地说:“我这不正开着吗,要不你来。再说话,我的耳朵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这时候,有两个特务已冲了进来,独霸天王大雷两枪打死了一个,又对着冲进来的一个特务,劈手就是一掌。那个小特务被打得脑袋一耷拉,立刻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戏子潘小安就堵在了门口,朝着外面接连着发射子弹。王大雷就抽着这个空子,迅速地往枪里换着子弹。王大雷换上了子弹,就堵在了门口,封锁着过道,而潘小安呢,借着这个空儿,就匆忙往枪里换着子弹,一边换子弹,一边对倪时迁说:“抓紧啊,再不抓紧,等鬼子们都上来,我们跑也跑不掉了。” 急得倪时迁已是满头大汗,着急地说:“我这不正在抓紧吗!你再催,能打开的话也打不开了。” 大门外的骷髅帮已伤亡了七八个人,根本就冲不进来,这时候,远处又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那是不远处的鬼子来增援了,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把这里严密的包围,这里的人将一个人也跑不出去了。 倪时迁只听到了轻微的“叭哒”一声,那是转盘的豁口和豁口碰上了,倪时迁的心里一阵狂喜。手一拧,金库的门打开了,里面不仅有大量的一捆一捆的钞票,还有数不清的黄金。倪时迁从腰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条布袋,把那些黄金往布袋里一扒拉,很快就装得几乎背不动了,然后大吼一声:“够了,走吧!” 而这时候,金库的门口过道里早就被封锁住了,几乎每个过道门里都藏着了几个特务,哪里还能跑得出去。到了这时候,真是急得三个人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劫得了黄金又怎样,劫得了黄金还不是背着黄金要死在了这个日本人的魔窟里…… 街上汽车的警笛声越来越响,那些警笛就和催命鬼一样,再迟疑半刻,骷髅帮的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猛然听到新民会的后面院墙上“轰隆——”一声巨响,接着是砖头漆里哗啦倒塌的声音,楼里头也响起了手榴弹“轰——”“轰——”爆炸的响声。 子弹是直射的,戏子他们往楼里过道里发射子弹的时候,因为特务们都藏在门洞里,或者藏在了屋里,子弹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可是手榴弹就不一样了,手榴弹一炸,弹片呈360度四处飞溅,一下子就把小特务们炸倒了不少。借着团团的烟雾,玉石女王秀峨一下子就窜到了金库的这个门里。 戏子潘小安一看是玉石女王秀峨来了,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那是一包袱的手榴弹,不禁一愣,问:“你怎么来了,帮主不是不叫你来吗?” 玉石女王秀峨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而是板着脸说:“废话少说,赶快跟着我往外冲!”说着,两个手榴弹又扔了出去,楼里又发生了两次爆炸,只炸得玻璃乱飞,血四溅,传来了几个日本小特务中弹的哎哟声! 王秀峨手执一把二十响的匣子枪冲在了最前面,照着没死的小鬼子就是一阵点射,潘小安紧跟在后面,照顾一下又想露头的小鬼子,倪时迁背着一布袋黄金,紧随其后,王大雷断后,负责后面的鬼子,只要露头的,那就给他一个爆头。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的骷髅帮也可能早就听到了楼里的动静,知道他们要出来,所以又发动了最后的一次进攻,豁上命地往里冲。大门里的鬼子警卫对骷髅帮进行了火力压制,枪弹乱飞下,又有几个骷髅帮的弟兄倒在了血泊之中。不过,他们的英勇冲击,也吸引了楼上鬼子的火力,小鬼子的不少子弹都朝着他们去了。 玉石女王秀峨不亏为女中豪杰,两个手榴弹朝着门口就甩了过去,门口的鬼子被炸倒了两个。接着一个飞身出楼,王秀峨又朝着楼上的鬼子甩出了两颗手榴弹,一颗从二楼的窗户里甩进去了,一颗从三楼的窗户里甩进去了。只听得“轰轰——”两声巨响,两团火光,两团烟雾,从楼里炸飞出来两个鬼子。 王秀峨带领着潘小安、倪时迁和王大雷不是从大门里往外冲,而是借着乱劲,从自己炸开的后墙上,窜了出去,并朝天发出两声枪响,给前门发了暗号。前门的骷髅帮也知道了这边已成功脱险,打了一阵枪后,扶着受伤的兄弟们也边打边撤。 从新民会的大院里窜出来,就是一片贫民区,纵横交错的小街道给这四个人的逃跑创造了机会。但是好景并不长,随后赶来的鬼子宾兵队早已把这一带团团包围,就等着更多的鬼子和伪军来到,然后往居民家里搜索拿人了。 好在潘小安、倪时迁和王大雷还穿着鬼子的衣服,而王秀峨呢,穿着一身黑西服,还戴着礼帽,怎么看怎么像个汉奸。这时候,有一队伪军窜了过来,潘小安朝着他们用日本话吼道:“那边的,快快的。” 这队伪军见了鬼子军官就和见了爹似的,赶紧点着头说着日本话:“哈意!哈意!”往那边跑去了。在肮脏破败的胡同里,四个人背着一包黄金到处乱窜确实是不大方便,潘小安对倪时迁说:“不如就把黄金暂且放到那个垃圾箱里,天黑的时候再带走。” 倪时迁点了点头,就把黄金藏在了一个垃圾箱里,然后四个人看到旁边的一个二层小楼,就朝那个小楼里扑了过去。楼里的主人一见是鬼子和汉奸来了,吓得赶紧四处躲避,四个人上了二楼的一间屋里,赶跑了主人,就在楼里监视着垃圾箱里的黄金和街道上的动静。 不一会儿,枪声骤起,那是骷髅帮的弟兄们又被赶到这里不远的一个地方。这时候,这些掩护劫持黄金的弟兄们只剩下四人了,还有一个轻伤,一个重伤,正被几十人鬼子赶着,看来真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王大雷忍不住了,就要飞身下楼去支援他们,戏子潘小安一把抱住了他说:“没用了,我们的任务是黄金,要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王大雷大骂道:“人都没了,还要黄金干什么?我就是死了吧,也要把他们救出来。”玉石女也大喊道:“见死不救,非骷髅帮的弟兄所为,上啊!我乃死,他们不能死。” 这时候的王大雷早已挣脱出了戏子潘小官的搂抱,拿着枪就冲下了楼,王秀娥也随他而去。万能神手倪时安看到他俩都下去了,自己还等什么,大喊一声:“要死一块儿死,要活一块儿活。”也疾步跟随而去。潘小安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楼上,还待个什么劲呀,心一横,牙一咬也冲下了楼。 不远处的四个骷髅帮的弟兄们,正在和几十个鬼子展开了肉搏战,两个狼狗扑上来,咬住了受伤的弟兄,这两个人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和狼狗拼命地搏斗着,用手撕,用牙咬,和狼狗对掐。但总归是身上有伤,连狼狗也打不过了,那个受重伤的弟兄对活着的弟兄喊:“张玉山,帮我一把,给我一枪吧!” 张玉山在和两个鬼子搏斗着,他手枪里的子弹早已打完,只有一把空枪,几乎赤手空拳地在和两个鬼子搏斗,要不是鬼子要抓活的,他早就完了。那两个鬼子挥舞着步枪上的刺刀,正在一刀一刀地朝他捅着,他避开了一把刺刀,突然前窜一个近身,用空枪朝着一个鬼子的胳膊上用力一砸,疼得鬼子“哎哟”一声,手一松,张玉山顺势来了一个白手夺枪,右手丢掉了手枪的功夫,双手夺过了那把步枪,又一枪托子,朝着这个鬼子的脑袋猛一下子砸去,顿时把鬼子的狗头砸了个稀烂。 就在此时,张玉山的肩膀也挨了另一个鬼子的一刺刀,张玉山忍着疼痛,朝着上来的鬼子一刀刺去,被鬼子闪过,身上又中了新上来鬼子的一刺刀。躺在地上受了重伤的兄弟还在呼唤他:“给我一刀吧!” 张玉山大喊了一声:“对不起了,兄弟!”上去一枪托结果了这个兄弟的性命。这位兄弟至死都在感谢他,嘴角上还含着轻轻的微笑,似乎在说:“谢谢了,省得我再上鬼子那里受罪去了。” 张玉山是死不投降,直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再看旁边两位兄弟,也是拼死抵抗,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至此,骷髅帮负责掩护劫取财宝的弟兄一共21人,已经全部战死。 等到王大雷、王秀娥、倪时迁、潘小安冲到了跟前,还是晚了一步…… 目睹这悲壮的一幕,潘小安四人真是个个如石雕一般,心里充满了悲愤之气,一种难言的仇恨在心里久久挥之不去。昨天还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弟兄们,今天就这么死在了日本鬼子的刀枪之下,此仇不报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去做,那就是把这些财宝带回骷髅帮里去,叫弟兄们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 这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四周不断地传来了日本鬼子挨家挨户的砸门声,日本人的喝斥声,锅碗瓢盆落地摔坏的声音和女人、孩子的尖叫声。四个人在寻觅着机会,一辆日本的三轮摩托车驶了过来,车上开车的一个日本兵,坐在车斗里还有一个日本兵。 潘小安上去就大声地喝问道:“口令!”“东京,回令?”不等他说完,潘小安就怒声地命令他们道:“你们,这边的快快的。” 这两个日本兵听到了命令,喊了一声:“哈意!”一个日本兵下来,跑着,潘小安就上了摩托,坐在了车斗里。潘小安就把他们领到了垃圾箱存放黄金的地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就上去双手扼住了这个鬼子的脖子。 这个鬼子一愣,还弄不清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是潘小安的武功极好,手劲极大,这个鬼子就是想反抗的话也晚了,糊里糊涂地就被掐死了。在地上跑的那个鬼子,早就被王大雷解决了。这两个鬼子得受点儿委屈了,就被塞到了垃圾箱里。 四个人把黄金装在了车斗里,王大雷开起了车,倪时迁坐在了后边,潘小安坐在了车斗里,还是一副日本军官的架式。王秀峨的轻功好,就得受点儿累,跟在后面跑了,但是只要看到没人的地方,就跳上了摩托,坐在潘小安的旁边,还能享受到一些现代化的快捷。 四个人又开始了新的冲卡,潘小安把腿下的这包黄金往里塞了塞,脱下一件内衣把它盖了盖。 !! 第47回 骷髅帮要黄金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7回 骷髅帮要黄金 虽然济南市街道纵横,小胡同不少,但如果在城里,四个门一关,那真是插翅也难飞了。但是在西门城外商埠一带,这里都是和外面接触的,怎么封锁也总有几条路通着外面的村庄和田野。 前头有一处封锁线,封锁线上摆上了几个竖着的三角架木头,木头上放上了一根大圆木,几个鬼子端着枪封锁着这个路口,还有老远,对面的一个日本鬼子就喊:“停车!停车!口令——”“东京,回令!”“奉天。” 摩托车驶到了哨卡的位置,停了下来,过来一个日本兵敬了一个礼说:“对不起,长官,请出示证件。” 潘小安不慌不忙地把证件掏了出来,这个日本兵查看完毕后,手一伸说:“请吧——”就在哨兵刚刚要搬开挡道的大圆木的时候,突然岗亭的电话铃响起来了,一个日本兵接了电话,听了几声,突然大叫一声:“敌袭!敌袭!挡住这辆摩托车。” 这一切,潘小安,王大雷、倪时迁早就看到了,还没等其余几个鬼子反应过来,几个短枪同时射击,“叭叭!”“叭叭叭叭!”几个鬼子当场倒毙。剩余的几个鬼子就藏在简单的工事后面,用步枪封锁住了大圆木的这道关卡。 潘小安躲在摩托车的后面闪避着子弹,心里十分焦急,要是不尽早地脱身,大队鬼子一来,就把自己的这几个人包了饺子了,可是光人冲过了这道关卡,如果没有交通工具,那也是早晚要被大队的鬼子追上,那也是死路一条。怨都怨这个该死的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偏偏鬼子的机枪又响起来了,“哒哒哒!哒哒哒!”不断地点射,封锁住了摩托车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子弹圈,要是摩托车的油箱再被打着,这辆车可就真报废了。 这时候,一个黑影窜了过来,两个黑黑的铁疙瘩飞了过去。“轰——”“轰——”两声巨响,几个鬼子被炸到了空中,鬼子的机关枪也哑了。 其实,玉石女王秀峨已经躲在了不远处,观察着动静呢,借着夜幕的掩护,她的轻功又好,就用日本人的甜瓜手榴弹,又赏给了日本人,爆炸的强大气浪,把几个鬼子都抛了起来。 倪时迁和潘小安赶紧搬开了挡道的大圆木,上了摩托,这时候的王秀峨也已经跑了过来,也上了摩托,王大雷油门一加,摩托车沿着土公路向西飞驰而去。 远处,又传来了日本鬼子摩托车的声音,摩托车的灯光已经扫了过来,他们早已听到了关卡处的枪声,沿着公路狂奔而来。而这边摩托车的情况却不妙,驮着一布袋沉重的黄金,再说又是四个人,车是怎么也开不快,用不了多远,就要被小鬼子追到。潘小安对王大雷喝道:“你和秀峨带着黄金下去,我们把鬼子引跑。” 潘小安说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早已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王大雷和王秀娥已经有了些感情,这也是成全他俩,呆在车上,十有**那就挂了。 王大雷坚决地说:“还是你和秀峨下去。我把鬼子引跑吧!” 潘小安咬着牙对王大雷说:“你的武功比我好,任务更重,要把这些黄金完完整整地交到卫一天手里,我就拜托了。”说着,把腿下的黄金袋子用力地抓到手里,一下子就扔了出去。那布袋翻了几个滚,然后就不动了。 王大雷一犹豫,车速稍微慢了点儿,然后停下了。潘小安对王大雷说:“我的好兄弟,保护好这些黄金啊!”一下子把没有精神准备的王大雷推下车去。潘小安又对王秀娥说:“协助独霸天,保护好这些黄金。”然后也推了王秀峨一把,把王秀娥也从车斗上推了下去。 这时候的潘小安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对倪时迁说:“好兄弟,你坐在车斗里,狠狠地打鬼子,就看咱俩的了。”说完,油门稍微一加,摩托车已窜出去了老远。 这时候的王大雷,就是想追摩托车也已经晚了,急忙拉着玉石女王秀峨提起那包黄金,躲避到一条小沟里。不一会儿,鬼子的摩托车队疾驰而过,再过了一会儿,远处响起了激烈的机关枪声。 摩托车的灯光和枪声越来越远了,王大雷这才招唤起玉石女王秀峨,两只手把黄金布袋甩上厚厚的脊梁,然后一只手抓住背上黄金布袋的布袋口,一只手牵着王秀峨,向黑黑的田野里快速地奔去…… 王秀峨讲得这些事情,有些事是她自己亲自经历的,有的事情是听王大雷说得。可是如今,王大雷早已命丧黄泉,潘小安和倪时迁生死未知,这怎么能不叫王秀峨伤心呢,说着说着,她就流下了眼泪。 韩行问:“有些事,我还是不明白,你的那包黄金,为什么不藏在济南府,而偏偏要放在博平县的长安旅社里。大乱隐于市,小乱隐于乡,这个道理还不懂吗?” 王秀峨擦擦眼睛说:“我们也是想把这些黄金运到济南府,可是出得了城,济南府的各条道路早已经给封得死死的了。况且这里又人生地不熟,所以也就只能越走越远,东躲西藏,慢慢地到了博平县的长安旅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韩行听到了这里,点了点头,王秀峨说得也算合情合理。王秀峨讲到了这里,突然反击韩行说:“韩秘书呀,我也算求求你了,就请你把我们的黄金拿出来吧!你也算救我一命。” 韩行心里想道:“这个小妞子还是挺精的,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拐了这么大的弯,还是要从我嘴里套出黄金啊!”于是韩行说:“其实,我真不知道你们这黄金的事情,我只是恰巧住在长安旅社时,碰巧又见到了日本人对你们袭击,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可惜的是,只救出了你,你那个大哥还是被鬼子杀了。” 王秀峨却是不相信韩行的话,反驳道:“这么说,你和黄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我怎么觉得,就是你把我们的黄金藏起来了呢?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说你和黄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谁信啊!你要是把黄金拿出来,你就是我的朋友,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不把我们的黄金拿出来,你就是我的仇人,那你只有死的份了。” 韩行的心里大惊,这个小妞子,真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恨恨地说:“你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刚说完,就觉得额头上挨了一巴掌。这叫拍面掌,凭韩行的这点儿功夫,根本就躲避不了,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时候,从旁边的屋里,闪出了两个穿白大褂子的人,推过了一辆担架床,把韩行往担架床上一放,脸一蒙,就推走了。医院门口有一辆救护车,把人往救护车上一放,汽车一加油门,往远处开去了。 玉石女的单间门口不是还有一个班的警卫吗,他们难道就一点儿也不管事吗?也不要把他们看得太重了,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玉石女的安全,时间长了,也就麻痹了。玉石女经常出来散步,早已见怪不怪,这回出来,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有了好一阵子,有人进去看看,不但玉石女看不到了,就连看玉石女的韩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这才知道一定是出了事。等着再报告范筑先时,什么都晚了…… 等韩行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已是在一辆救护车上,随着汽车不断地颠簸,韩行不敢乱动,只是在悄悄在感觉着周围的情况,琢磨着汽车这是到了哪里,但是外面只有呼呼的风声,黑沉沉的夜空,至于到了哪里,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身子的右边,车上两个抬自己的男人在微弱的灯光下,早已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一个长得很俊俏,这是韩行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之一,五官,长相,皮肤按照中国人的审美观点,真是无可挑剔,就连说话都显得柔声细语,很有一副书面小生的感觉。另一个则和他有明显的对比,真是狗头蛤蟆眼,歪鼻子咧嘴大牙床,要多丑有多丑。真是的,韩行心里想,这两个人是怎么对付的,都把对方衬托出来了。 自己的左边就是玉石女,她此时的面貌是一脸的沉静,就和一副石雕一般,沉静的外表下,则是一副焦急的心情。她问两位大哥:“潘大哥、倪大哥,你说说,帮主见了韩行,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哼!”那个叫潘大哥的说,“大功即将告成,我看就是这小子捣的乱。至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咱暂且不说,至于他怎么说,就让他和帮主理论去吧!” 那个叫倪大哥的丑子说:“就凭他这个小身板,我看,用不了三招,就叫他散了架。哼,要想不招,那就得嘴硬、心硬、身子骨硬,就凭他,我看悬!” 潘大哥、倪大哥,莫不是戏子潘小安、万能神手倪时迁,韩行心里想道。早听玉石女说过,所以韩行也往这上面想。 玉石女王小峨又说:“你俩是怎么脱险的啊!我还真以为你俩挂了呢!” 潘小安又说话了:“按说应该是挂了的,可是一直往西走,就到了范筑先的地盘,小鬼子心里也打怵啊!就在马上要追上我们的时候,不知道范筑先的哪一支队伍冲了过来,朝着我们和鬼子就打,他们看来也弄不清哪些是真鬼子,哪些是假鬼子。趁着这个乱劲,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脚底下抹油——溜了。” 倪时迁也说:“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鬼子要叫我们去见阎王爷,阎王爷还不收我们呢!说,时间未到,快滚吧。这不,我们又到阳间来了。” 本来,玉石女雕像一般的脸,听到了倪时迁这样的说辞,也笑了一笑。 潘小安却阴沉着脸,忧郁地说:“王大雷不幸阵亡,实在是骷髅帮之大不幸呀!” 说到了独霸天王大雷的战死,玉石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心里肯定是十分的难受。三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兄弟王大雷,一时无语。 看来,这就是戏子潘小安和万能神手倪时迁了,韩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认同。有句话叫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自凡到了骷髅帮的手里,那也是命里注定要走这么一回,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自己就是不承认黄金的事,他们能把自己怎么的,真要是宰了自己,那就更没有黄金的消息了。 拿定了主意,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 第48回 骷髅帮的刑罚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8回 骷髅帮的刑罚 汽车又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了下来。韩行估计着,如果自己昏迷大约10分钟的话,这一个多小时,汽车已经开了约80多里地,如果知道了正确的方位,就知道开到了大约哪个县了,可现在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方向。 他们把韩行推搡着下了汽车,韩行在推测着方位,一轮上弦月高高地挂在西边,噢,知道了,汽车这是在往东开的,也就是说,这是聊城的东北部,可能就在齐河一带。如果是齐河,那就是三不管的地带,是日本人和范筑先军事割据的边缘地区,暂时谁也没有插足。 自己被他们推着往前走,在月光的余辉下,迎接自己的是两排龇牙咧嘴的骷髅头,排成了两溜,倒是有几分整齐。韩行的心里感觉到一阵阴森森的,要不是后面还有三个活人押着,自己真是不知道这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这么丑陋的东西,怎么还给排成了两列呢,而且还有点儿一眼望不到头的意思,这是在欢迎呢!还是在吓唬人呢! 再往前走,骷髅头变了,而是变成了人的白白的骨架,脚往里,头往外,就一个个地躺在了那里。韩行的心里又冒出了一股子凉气,浑身起了小米,这是干什么呀!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要是这样,这要吓死人的呀!太恐怖了,太吓人了。 再往前,“欢迎仪式”似乎隆重点了,点起了两排时明时暗,恍恍惚惚的蜡烛,蜡烛旁边还是骷髅,不过,这些骷髅又变了,有的是半截身子站着,有的散了架,根本站不起来,就零乱地放在那里。 这么些骷髅,真是骷髅帮啊,怎么除了骷髅就是骷髅啊!韩行的心里又是恶心,又是害怕! 这些骷髅指引着韩行一直行走到一个坟地里。大坟小坟新坟旧坟是这里一堆,那里一堆,有的呈圆形,有的只是一小摊,有的因为日月时空的侵蚀,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的沟壑和枯草。 残月更加暗淡无光,阴风一阵阵地刮来,破碎的骨头散发的磷火一团一团的到处飘荡,不用渲染,这里已是阴间一个。 前面是一个骷髅堆,各种骷髅,人的种种骨架胡乱地堆放在一起,骷髅中间坐着一个脸色蜡黄的人,韩行不知道这是人还是鬼,是活人还是死人。就在这个人的旁边,站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一个个歪鼻子斜眼,不能说是好人坏人,只能说是阴间的一个个的厉鬼。 韩行闭上了眼睛,就只有等死的份了,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 后面的玉石女王秀峨说话了:“报告帮主,这就是范筑先的秘书韩行,我给你带来了。” 这个活阎王帮主没有说话,瞪着一双发亮的眼睛打量着韩行。他身边的那几个“小鬼”发威了:“喂——”“喂——”“跪下!跪下!” 韩行哪里能跪,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们算是干什么的,哪里能跪下呢? 背后的潘小安冷不防踹了韩行一脚,韩行站立不稳,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韩行挣扎着爬起来,倪时迁又踹了韩行一脚,韩行又趴下了。 韩行这时候不站起来了,心里安慰自己道,这不是我跪下的,是你们把我打跪下的,不怨我。 这时候,骷髅帮的帮主才说话:“我说韩行你这小子,把我的黄金拿来。” 韩行趴在地上说:“我哪里知道你的什么黄金不黄金啊,请问这位大爷,你是谁?” “闹了半天,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呀?告诉你吧……”这位帮主翘起大拇指才说,“我就是人见人恨,人见人怕,白天不见黑天出来,阳间不见阴间见,活人肉不吃专吃死人肉,我们人人都崇拜骷髅的骷髅帮的帮主扭转乾坤卫一天啊!” 啊呀,他啰哩啰嗦地说了这么一大套,谁记得住呀!韩行问:“博平长安旅社一场血战,我救了你们的玉石女,你也不说声谢谢,反而逼着我要什么黄金。那黄金长得什么模样谁知道,还非得说是我拿的,谁见来,有证人吗?” 卫一天冷冷一笑说:“那么说,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来。那好,就请你吃块肉?” 罚吃肉,不知道这是什么刑罚,是不是故事里说的,县官不愿意吃肉,所以非得罚犯人吃肉,认为这就是最重的刑罚。那样一来,自己倒是享受一番了。韩行正想着,却不料,一个喘气的“活死人”,从刚刚刨过的坟墓里挖出一具尸体,从那尸体上割下一块肉,用刀子挑着,就送到了韩行的嘴边。 韩行只觉得五肝六肺都搅动起来了,似乎所有的内脏都要飞出体外,嘴里是只能往外出气,不能往里进气,“哈哈哈哈……这位大爷呀,这位帮主呀,你饶了我吧,饶了我还不行吗?” “那你说,黄金是不是在你手里。” “确实……不在啊,不知道……什么黄金不黄金的。” “那好,吃肉。” 一个活死人就把“肉”往韩行的嘴里塞,韩行拼命地挣扎,又是两个活死人上来了,抓住韩行的胳膊,那个拿肉的就把刀子上的肉戳进了韩行的嘴里。韩行躲避不及,嘴一下子就被扎破了,满嘴里塞着肉,连肉带血,真是悲惨极了。 “哈哈……”扭转乾坤卫一天乐得哈哈大笑,“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吃完了肉还要叫你喝汤。” 韩行猛一下子吐出了嘴上的肉,五肝六脏猛一下子搅动,大声地呕吐起来。肉里还带着血,那是自己嘴里的鲜血,到了这时候,真是生不如死,韩行大声地呼叫起来:“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没有这么便宜,”卫一天大叫道,“汤还没有喝呢,就要杀死你,哪有这么便宜的。” 韩行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偷偷地寻觅着,这种汤到底是什么玩艺。 只见那个活死人又把尸体上的肋条骨折巴折巴,扔进了一口大锅里,放上了水,然后底下升起了火,木柴呢,有的是枯草,有的就是人的白骨。不一会儿,一股子恶臭味在空中弥漫开来,不用说,韩行又开始呕吐了。 人的骨头汤在锅中沸腾,那真是臭气薰天,韩行只觉得七魂丢了四魄,那种滋味是无法用笔来形容的,几乎趴在地上了,眼睛半闭着,也和个死人差不多了。 骨头汤熬好了,那个活死人从上供祭奠处找了一个破碗,给韩行盛了一碗,一下子就端到了韩行的跟前,骨头汤冒出了袅袅的热气,那股子骚臭之气就更不用说了。 韩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丝丝地出气说:“你们……杀了我吧,这汤,不能喝,不能喝!” 扭转乾坤卫一天大声地喝斥说:“你到底把黄金藏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叫你不知道,喝汤!”卫一天大声地吼叫道。 两个活死人扭着韩行的胳膊,另一个活死人端起了那碗骨头汤一下子就灌进了韩行的嘴里。 韩行一口气没顶住,喝下去了一半儿,呛得差点儿没有背过气去,随即那一半儿也吐出来了,大声地咳嗽起来,肠胃一阵搅动,吐了个天翻地覆。眼珠子好一阵子翻动,嘴大张着,往里进气,接着继续往外吐那些脏东西,差一点儿就把胃也倒出来了。 好一会儿,算是吐干净了,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一下子又趴在了地上。 扭转乾坤卫一天又继续威胁道:“吃肉喝汤完了,你还有好事来,就等着吧!” 这时候玉石女有些看不下去了,上来劝卫一天说:“帮主啊,韩行又不是我们帮里的人,这些东西他肯定享受不了。我看,还是饶了他吧,真说不定,他真不知道黄金的事儿。” 卫一天还是有些不服气,气哼哼地说:“他不知道谁知道,反正那里又没有其他的人。” “再说,”玉石女有些犹疑地说,“他还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他,我早就完了。” “这点儿功也不能赎了他的罪,他藏黄金的罪实在是太大了。这么些弟兄要吃要喝,我找谁弄去啊!”卫一天还是饶不了韩行。 韩行稍微缓过了一口气,想,下一步卫一天还有什么招啊!这个卫一天简直就不是个人,就是个禽兽,比禽兽还要凶残十分。 卫一天不紧不慢地说:“为了这批黄金,我们死了21个弟兄,这21个弟兄大部分是回不来了,好不容易,我们才弄回来5个,就让这5个弟兄陪陪你呗!” 这是什么刑罚呀,是不是就是陪着5个尸体说说话呀,聊聊天呀什么的,死人肉都吃过了,死人汤都喝过了,陪着死人说说话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韩行是这样想的。 可是当那个活死人掀开一张席的时候,还是让韩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又背过气去。原来那5个烈士都已成了5具白骨,一个个或者大张着嘴,露着满口的白牙,这是愤怒的表情,或者一个个面目沉静,勇敢地面对死亡。 韩行憋不住地大骂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呀!?他们为骷髅帮而死,是骷髅帮的英雄,是骷髅帮的骄傲,而你们却这样对待他们,让他们成了一堆白骨,这是对他们的大不敬,你们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 扭转乾坤卫一天却哈哈大笑,随即对着那5具白骨“呸!呸!呸!”地连吐了三口唾沫,其余的活死人也对着这5具白骨吐了三口唾沫,玉石女、戏子和万能神手也对着5具白骨吐了三口唾沫,不过,在吐唾沫的时候,眼睛里含着一种敬仰之情。 这是怎么回事,韩行的心里就不明白了。 “是这样的,”玉石女对韩行解释说,“吐唾沫是对这些英雄们的最高的尊敬崇拜之情,用脱肉粉把他们脱成白骨,也是我们骷髅帮为死去的弟兄们最高的葬礼和祭奠。” 原来是这样啊,韩行才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真是匪夷所思,违反正常的人伦纲常。 “黄金在你手里你不说是吧,”卫一天又威胁韩行说道,“那你就对死去的弟兄们说说吧!对着他们,你总不能不说实话呗!” 这一招也是最恶毒的,正常的人,对着死去的烈士们,对着为骷髅帮夺取黄金而牺牲的21个英雄,怎么能不说实话呢?对他们不说实话,这是良心上万万过不去的。 !! 第49回 反击木村(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9回 反击木村(一) 到了这时候,韩行也就只好坐在了他们中间,对着他们娓娓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姓什么叫什么,我只知道你们是中国人的英雄,为了打击日本人的新民会,你们英勇地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要是都和你们这样,小日本是秋后的蚂蚱,没有几天的蹦跶头了。 要说这批黄金,这应该是中国人民的,应该交给最抗日的部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啊!要是给了汉奸部队和抗日不坚决的民间团体,那它就成了祸害或者成了个别人的私有财产了。这个道理你们可能还不大明白,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们为了掩护潘小安、倪时迁、王大雷和玉石女,而宁愿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这种精神我要好好地向你们学习。同时,也替潘小安、倪时迁、王大雷、玉石女好好地谢谢你们,向你们致敬……” 说完,韩行站起来,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卫一天嘲讽道:“鸟xx磕瓜子,还充那巧嘴的呢。就是关键的话没有说,那些黄金到底在不在你的手里,你要对着这5个你佩服的人说真话?” 那些活死人也齐声吆喝道:“那些黄金到底在不在你的手里?说!说!” 玉石女劝韩行说:“看来,你也是非常钦佩这21个弟兄的,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看在他们已经死去的份上,你就说实话呗!” 潘小安对韩行厉声喊道:“别净玩这些虚的了,你就说说你把那些黄金藏在哪里了?” 倪时延说话更是直接:“别看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把这些财宝私吞了,打个兔子先掖到自己腰里。” 这一阵子折腾,这一阵子惊吓,早已把韩行弄得精疲力竭,众人再一阵子火力攻击,韩行是真不想和他们再玩了,于是,就想把真话说出来。韩行稳了稳精神说:“你们不是想让我说真话吗,好!那我就实话实说……”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枪声。“叭勾——”“叭勾——”这是只有日本三八大盖才响起的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随即,远处的一个骷髅帮的哨兵惊慌失措地前来找卫一天报告:“不好了,不好了,日本人打过来了。” 扭转乾坤卫一天随即一愣,拔出了手枪大声喊道:“弟兄们,准备打吧——”接着是骷髅帮的弟兄们纷纷摸起了武器,就依据着一个个的坟头,拉起了架式,准备和日本人大干一场。 而那边响起了两枪,却没有动静了,接着是日本兵的跑步声,看来,他们在进行着紧急的部队调动。好一会儿,远处的一个日本人才喊道:“我是日本木村中队长,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跑不出去了。只要你们拿出我们的黄金,我保证你们没事的,要不,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这个济南的木村中队长怎么和高唐的木村中队长重名呢,原来这是弟兄俩,高唐的叫木村一郎,济南的叫木村二郎,别看木村二郎只是个弟弟,可是比他的哥哥还要坏。 卫一天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小日本,你们的话也能信的话!那就天底下没有说瞎话的人了。弟兄们,给儿狠狠地打——” 骷髅帮的弟兄们接到了帮主的命令,纷纷朝那边射击、摸着黑投掷手榴弹。枪声乱响,炸弹乱轰,打得好不热闹。 韩行首先听出了不妙,这哪是打仗啊,毫无章法可言,纯粹就是浪费子弹。 日本人的掷弹筒开始发威了,每个日军步兵小队都配备一个掷弹筒小组,这个掷弹筒小组里有二个掷弹筒,这种掷弹筒口径为50毫米,弹头重800克左右,射程300米,射速30发分,杀伤半径5米左右。一个日军中队最起码有6个掷弹筒。 就是这6个掷弹筒把骷髅帮的阵地上闹得乌烟瘴气,在爆炸的气浪中,不时地有骷髅帮的弟兄们被炸得飞了起来。你打他打不着,他打你却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这才是最可怕的!况且,骷髅帮为了吓唬韩行还点了许多的蜡烛,这更给日军照了明且造成了可乘之机,在连续的爆炸声中,不时地有蜡烛灰飞灯灭。 这时的步枪、匣子枪几乎失去了作用,子弹是直线,且距离有限,而掷弹筒的榴弹却能打到200米,又是曲线,且弹片呈360度,四处飞溅。 场面几乎是一边倒,这场仗一开始,胜负就决定了。 韩行心里骂道:“这就是科学技术的威力呀,要是我们有几门迫击炮,早就把日军干挺了。” 掷弹筒压制之后,日军的步兵又开始冲锋了。木村中队一共有三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三个步兵班和一个掷弹筒班。木村的一个小队冲锋,而另两个小队就负责掩护。每一个班里有一挺轻机枪,9挺轻机枪一齐开火,那也就和一阵旋风一样,直刮得坟地里的骷髅帮根本就抬不起头来。谁如果抬起头来,那立刻就脑袋开了。本来骷髅帮里还有三十多个弟兄,一会儿的功夫,就伤亡了十多个。 卫一天一看顶不住了,大喊一声:“撤——”带领着弟兄们向后面撤去。在撤退途中,不断地有人中弹倒了下去。失去了坟包的掩护,骷髅帮似乎更没有优势可言,在空旷的平地上,在月亮的余辉照耀下,骷髅帮暴露无疑,转眼的时间,又被打到了十多个。 眼看着,卫一天剩下的这十多个人就要被日军全部歼灭。韩行大声地骂道:“这个卫一天啊,真不是打仗的材料,这简直就是送死啊!跟着他们,把自己也拐带进去了。窦娥冤啊,上哪里说理去啊!你不行的话,为什么还要把我牵连进去。这下好,就这样白白地死了,实在是太没有价值了,不甘心啊,实在是不甘心啊!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办呢!?” 就在韩行连连叫苦,声声喊冤的时候,一彪人马杀到,十几支德式冲锋枪“突突突……”地一阵乱叫,立刻就改变了战场上的形势。日军追击的小队立刻就被放倒了七八个,其他的日军一看,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犹豫了一下,停止了进攻,也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赵洪武端着冲锋枪冲到了韩行的跟前,对韩行说:“站长,你没事吧!” 韩行又是吃惊又是惊喜,急忙问:“你们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洪武说道:“站长失踪了,我们哪能不着急呢!三追两追就追到这里来了。刚才这个土匪折腾你,我都看到了,只是我们的人马还没到,不敢对他们怎么样。这不人马刚到,就赶上日本人打过来了。站长,你说我们怎么办吧?” 韩行的心里确实吃惊,自己就失踪了这么一会儿,赵洪武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看来,自己已是聊城军统站的核心人物了,时时刻刻被他们监视着,以后再也不会有自由的时候了。这是好事么,绝不是好事!反而陷入了更深深的危急之中。不过,韩行心里又一想,有权不使,过期作废,也就行使一下站长的权利吧! “赵队长啊,你们就掩护着这些骷髅帮的弟兄们撤退!” 赵洪武大惑不解:“他们刚才这么折腾你,你还要救他们?我不是听错了吧。站长啊,叫他们自生自灭,只要救出你就行。” “服从命令!”韩行对赵洪武大声地喝斥道。 “是!”赵洪武答应一声。在站长的面前,即使副站长也只有绝对的服从,这是军统的纪律。 赵洪武大吼一声:“骷髅帮的弟兄们,你们往后退,我们站长说了,要掩护你们。” 刚才韩行和赵洪武的对话,卫一天早就听到了,这时候只感觉到绝处逢生,天不灭曹,对韩行磕头的心都有了,对韩行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有事以后再说。”就领着他那帮弟兄们往后退去。 玉石女却不走,她爬到了韩行的跟前,说:“我也帮着你,不管别人,只顾自己活命,这不是我玉石女。” 戏子潘小安也爬了过来,对韩行说:“弄了半天,你还是个站长啊。我才不管你是什么站长哩,是死是活鸟朝上,我才不怕小鬼子呢!” 万能神手倪时迁也爬了过来,对韩行表决心说:“你要是看得起我,我就跟着你干了,咱们一块儿打小鬼子。怎么样?”他在等待着韩行的回答。 到了这时候,韩行已是无话可说,只能对他们坚定地说:“你们要是不谦弃我,那我当然也不能嫌你们了,是我的好兄弟姊妹。那句话怎么说,就是兄弟同心,合力断金。” “是!”“行!”“好!”“兄弟同心,合力断金!”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对面的鬼子开始反扑,掷弹筒又朝着这里发射了,榴弹一落下来,就是五六发,只打得火光闪闪,弹片乱飞,尘土飞扬。几轮榴弹下来,几个军统的特务负伤了,但是他们不亏为军统的死硬分子,咬紧牙关,自己包扎着伤口,轻伤的不下火线,重伤的一声不吭。 形势依然危急,把卫一天他们掩护了,自己的这些人可能就要被拖累到这里。 韩行一看这样打下去不行,对赵洪武说:“快叫几个人绕到鬼子侧面去,打他们一下,虚张声势,咱们这边好撤退。” 赵洪武答应了一声,对一个小特务说:“李山,你带一组绕到鬼子侧面去,狠狠地打他一下,好掩护站长撤退。打完后,你们看机会再退。” 李山答应一声:“是!”立刻领着四个小特务执行命令去了。他们在地上连续地翻滚,然后爬起来一溜小跑,跑了几步,又扑下去,连续地翻滚,然后爬起来再跑,在一个地方的时间绝没有超过二秒钟。 看着他们的动作,韩行点了点头说:“要说这是支精兵,也差不多。” 抽走了这支队伍,正面阻击敌人的人数就更少了,这时候,偏偏鬼子又发动了冲锋。木村中队长站起来,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地吼叫:“兔子给给——兔子给给——” 一个小队的日军站起来,向着韩行的这块没有掩体的阵地,发起了自杀式地冲锋,“呀呀呀——”的怪叫声,喊得震天响,伴随他们的是月光下的刺刀闪着一晃一晃的寒光,五十多只寒光组成了一片死亡之刃。他们的侧面是掩护的日军机关枪,“突突突……突突突……”地往外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就像一片雨点一样打在我方的阵地上…… 七十米、五十米,眼看就冲到跟前了,韩行大喊一声:“打呀,狠狠地打!” 七八支德式冲锋枪响起来了,“哒哒哒……”“哒哒哒……”日军中不断地有人倒了下去,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上冲,就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 第50回 反击木村(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0回 反击木村(二) 转眼之间,日军已冲进了军统的队伍中,赵洪武一看,这已经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一股子热血沸腾了起来,男人的刚勇之气冲击得浑身的血管一条条地暴涨着,就像是一条条红色的河流,什么时候是男儿,血洒疆场,马革裹尸才是好男儿最好的归宿。他站起来大声地吼道:“弟兄们,为党国尽忠的时候到了,杀呀!”小特务们也纷纷地站起来,不要命地和日军士兵混战在了一起。 要说小日本鬼子,说精也精,说傻也傻,到了这份上,日军小队长大野突然叫道:“退子弹,退子弹,中国人的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于是,日军一边冲击着中**人,一边还退着子弹,以防误伤自己人。而军统的人却没有这样的规矩,也不怕误伤自己人,几支德式冲锋枪继续对着日本人“突突突……”“哒哒哒……”地扫射,几个日本兵身上中了好几枪,龇牙咧嘴地倒了下去。 日军鬼子到了跟前,就充分地发挥了刺刀的威力,冲锋枪不好使了,只能是拿着当一条木棍使用,冷兵器上说的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说得就是一般情况下冷兵器的特点,当时有几个军统的人就倒在了日军的刺刀下。 戏子潘小安、万能神手倪时迁和玉石女怎么着也算是个武林高手,机会来了,哪能放过,纵身一跳,身入重围,然后在鬼子圈里杀了起来。这个潘小安一边挥舞着手枪,一边摆开两条长腿,在鬼子堆里横扫竖扫。武术里讲,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说得就是潘小安,他的战术也很简单,只要叫他的腿扫着,你不摔倒也得弄一个趔趄,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潘小安就照着小鬼子的脑袋“叭!”地一枪。 小鬼子的脑袋和一般人的脑袋并没有什么两样,一个小鬼子的脑袋就和一个礼弹一样,爆炸了,也有结实的,就是不爆炸,那就钻了一个小眼,从小眼里随着弹头飞出了一串血液,就和一串葫芦一样。高手和低手的区别就在这里,你用刺刀捅他捅不着,他早就闪开了,可是他用脚踢你却一脚就能踢上,因为速度太快了。 万能神手倪时迁呢,更明显地发挥了他的身材矮小,动作灵活的特点,别人都是站着进行格斗,他却是和一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要是别人哪敢啊,只要一倒下,就和个死人差不多了。 倪时迁手里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右手拿着一把匣子枪,逮到哪个倒霉的鬼子腿上就恶狠狠地给他一刀,疼得小鬼子吱呀一声怪叫,倪时安再顺手给他一枪。这一枪大部分都是从下巴穿过,然后从头顶上冒出来,正儿八经的礼弹,非常的精彩。 别人都在进行着混战,打得昏头昏脑,动作都有些变形,人在极度紧张中,很多人的动作都是变慢了,而不是变快了。有的人会觉得头皮突然一麻,不过,在紧张的奋战中,谁还在乎这个,这其实是玉石女王秀峨在充分地利用着敌我双方的人头,在玩着脚步大转移的轻功。 王秀峨借着一个军统的人头,突然飞到了一个日军士兵的人头上,当时这个日军的眼睛只是眯起眼睛平视着,恍惚间突然发现了眼前似乎一黑,头顶上多了一个东西。什么是轻功,这就是轻功,会轻功的人都会提气,使人的身体瞬间减轻了许多,要是正常人的话,恐怕早就把这个日军砸趴下了。 这个日军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秀峨的脚步又挪向了另一个日军的头顶,顺手就给了这个日军一枪。这颗子弹是从头顶上穿下去的,而从下巴底下穿了出来,又砸到了脚面上。 这个日军哼都没哼一声,一下子就瘫了下去。 这三个武林高手在日军的队伍中一掺和,确实给冲锋的日军小队造成了很大的混乱,但是这边的人数确实是太少了啊,况且日军又是久练之兵,越打这边的人越少,眼看着就只剩下七八个人了。而日本兵还有三四十个人,这三四十人围攻起了这七八个人,情况还是急转直下,愈战愈危,要想突围,根本是不可能了,早已被小鬼子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严实实。 韩行呢,身边是赵洪武,死死地护住他,而潘小安、倪时迁、王秀峨也在周围光顾着,暗地里保护着韩行。不过,韩行还是感觉到,这已经是到了最后关头,再迟一会儿,这些人将要血洒战场,把最后一滴血洒在抗日战场的土地上。 韩行不禁又仰天长叹:“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老天爷啊,你能不能晚叫我死几天呀,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没有交待完。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就给鲁西的民众们留下一点儿想头吧!老天爷呀,你听到了吗?老天爷啊,你看到了吗?” 也许是韩行临死前的悲鸣感动了上苍,也许是韩行本来命不该绝,韩行喊了一阵子后,突然枪声大作,不远处一支人马又杀到。这支人马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还有小炮,炮弹破空的声间“嘶——嘶——”地不绝于耳,随即在鬼子的队伍里响起了“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这支队伍是谁呢?其实这正是范筑先领着他的卫队营来了,不但卫队营来了,附近的几支民团也在远处不断的放着枪,干扰着日军的队伍。要说,这也并不奇怪,骷髅帮和日军的木村中队打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军统的特务队一搀和,附件的政府不会不知道,早就电话报告了聊城。再说范筑先听说了不但玉石女失踪了,就连韩行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可把范筑先吓了一跳,没谁也不能没他啊!他要是屁股一撅走人了,那他的那个摊子谁能整。范筑先正在四处派人打探消息,忽然听说这里开了仗,就急忙亲自领着卫队营坐着汽车前来救援。 范筑先哪里来的汽车呢,这也是范筑先的高明之处,为了应付紧急事件,早就买好了几辆汽车,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中国是万国汽车展览会,不缺这几辆。卫队营里装备也并不差,每个排里都配置着两挺机关枪,再加上还有小炮,当时一下子就把木村的火力压下去了。 当时韩行的这七八个人正在浴血奋战,马上就要命丧黄泉,忽然看到鬼子的队伍后面一阵纷乱,周围枪声大作,知道来了援兵,顿时信心倍增,浑身就像增添了无穷的力量。赵洪武一看援兵来了,更是来了邪劲,对着军统的特务们喊道:“真是天不灭我啊!弟兄们,再加把力气,把他们干掉。” 木村这时候就没有能力对大野小队进行火力支援了,他要分出兵力去应付范筑先的卫队营。大野的小队失去了侧翼的火力支援,士兵们又都退出了子弹,到了这个时候,小野也只能是屎克郎势桌子腿,不行硬撑了,他挥舞着三八步枪,穷凶极恶地呼喊:“皇军武士大大的,中国人小小的,皇军的勇士们,为大日本帝国建立不世功勋的时候倒了。杀呀——” 小野朝着韩行就“呀呀呀——”冲了过来,他算看准了,韩行就是这支小部队的核心,只要击杀了韩行,中国人就失掉了灵魂。 三四支德式冲锋枪一阵子“突突突……”小野身边的日军又倒下了三四个人,也算小野命大,子弹竟然没有击中他,他还是朝着韩行挺着刺刀冲杀了过来。韩行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头上被冲击的血液涨成了一个大斗,男子汉大丈夫,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韩行从地上捡起了一支死去的日军三八大盖,把枪一挺,迎着大野也冲了上去。 两支锋利的刺刀“刚”地撞在了一起,激起了一丝火,韩行感觉到虎口一震,看来这个小鬼子个不高吧,短粗短粗的,还是有点儿手劲。韩行虽然不会拼刺刀,但是会点儿三脚猫的武术功夫,知道自己的拼刺技术不怎么样,拼下去肯定吃亏,那就先把对方的视线扰乱,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吃几碗干饭。 就在两把刺刀相撞的一瞬间,韩行的手脖子一翻,朝着他的左侧就翻了下去,大野急忙手脖子往右一翻,要拨开韩行的刺刀,韩行却把刺刀抽了回来,朝着他胸口就是一刺刀。别看韩行拼刺技术不行,不过动作还是挺利索的,慌得大野急忙又要挡着韩行的刺刀行进路线,急忙端正刺刀,对韩行的刺刀一拨,韩行见他的刺刀又挡在了前面,就大吼一声,一个空刺动作……不过喊归喊,韩行却没有把动作做下去。 韩行心里明白,真要是自己一个突刺,脚下不稳,功夫不到,再被大野避过,要想回来已是根本不可能了,很可能被对方反戈一击,一刀毙命,所以也就只能是虚张声势,左一刀,右一刀,使着自己的武术底子,在麻痹着对方,相信时间一长,必有转机。 果然,大野旁边的日军由于没有火力的支援,再加上又没法开枪射击,在冲锋枪的扫射下,转眼之间,又倒下了十几个人,人员对比已经成了二比一,这就大大地减轻了韩行这方面的压力,还有更可怕的是鬼子队伍里还有三个武林高手在胡搅和,只搞得在日军的队伍里风生水起,险象环生,不断地有日军士兵被一个个地搞掉,这就更加增加了日军队伍里的惶恐心里,使这边更加有了胜算。 玉石女一看韩行出现了危险,知道韩行就是一个文人,哪里拼过什么刺刀,所以踩着一个日本人头飞了过来,朝着大野的头狠狠地踹了一脚。大野正在全神贯注地拼着刺刀,忽然觉得头上一阵麻木,就这一阵子麻木,脑子出现了约一秒钟的停止思维时期。 有这一秒钟就足够了,韩行对着他的胸口就来了一刀。 !! 第51回 反击木村(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1回 反击木村(三) 这一刀就捅上了,大野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麻木,低头再看时,一股鲜血就窜了出来。这一出血不要紧,大野打了一个激灵,脑子反而清醒了,气得他嗷嗷大叫:“中国人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竟然偷袭我,真正军人的不是,小偷的干活……” 玉石女一看生了气,这个小鬼子还没有死,嘴里嘟嘟囔囔的都是说得啥呀,也听不清,又朝着他的头上踹了一脚,这一脚大野又出现了约二秒钟的迷糊。韩行一看机会又来了,朝着他的胸口又是一刀,这一刀就使上劲了。 大野只觉得胸口上一阵发凉,就和进了凉风似的,随即身上的热量一下子就往外涌了出来,大野全力克制着,欲使这股子热量不至于冲出来,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那些热量还是一股劲地往外突,就和富士山上的泉水也似的,止也止不住。 大野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八嘎,中国人的,军人的不是,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虽然劲是使了不少,可是声音却小得可怜,就连自己也听不清了,接着是身上的热量淌完了,还要往处淌,这样就使大野的身子不住地抽搐着,鼓着劲地往外流淌着热量,眼睛也老想着往上翻,白眼珠子就显得特别地大。 大野死了,剩下的日军小队更是群龙无首,范筑先的卫队营也上来了,日本鬼子再凶悍,也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呀!人是越战越少,还剩下十几个人,被四五十个中**人围打着,看来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木村一看,仗打到这个份上,输赢已经定了,为了保存住大野小队的最后几个人,木村指挥刀一挥,大吼一声:“兔子给给,掩护大野小队,撤退!” 日本兵像一群疯狗似地逼过来,抢过了大野的尸体,掩护着大野小队的最后五六个人,往后就退。范筑先一看,命令道:“火力追击,人就不要追了。” 小鬼子的机枪断后,“嘎嘎嘎……”地叫唤了一阵,剩下的鬼子兵互相掩护着,向齐河县城方向退去。 韩行的心里这才稍微轻松了一会儿,看着激战后的战场,真是惨不忍睹。在月亮的余辉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骷髅帮的尸体,军统小特务的尸体还有日军士兵的尸体,真是你压着我,我抱着你,有的失去了胳膊,有的浑身被捅得稀烂,有的被榴弹炸没了脑袋。 这一仗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日军付出了四五十人的代价,这边也死了将近六七十人,甭管怎样说,总算是把日本人打跑了,也算是给中国人涨了脸。 范筑先领着卫队营过来了,范老脸上的长胡子一撅一撅的,气也喘不匀和,呼哧呼哧的光喘大粗气。韩行心里一惊,看到是卫队营的士兵,但是绝没有想到是范筑先亲自带兵来的。韩行赶紧迎上去,拉着范筑先的手说:“范专员啊,你怎么来了,聊城的首脑以身犯险,太不值得?” 范筑先气哼哼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我的韩大局长,谁走,你也不能走呀!你要是走了,你这个摊子,谁整呀?” 这是对韩行的最大褒奖,说得韩行的心里热乎乎的,当然了,也免不了恭维范筑先两句:“我小兵一个,死了不要紧,你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聊城可就塌了天了。” 范筑先看到玉石女就在韩行的身边,悄悄地问韩行:“这个玉石女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就在你的身边,这是怎么回事啊?” 韩行想了想,对范筑先不能说实话,要是实话实说,那就真也说不清了,只好说:“玉石女偷偷地跑了出来,我就跟她到了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他就是想到外面转转。凑巧,又碰到了鬼子的木村中队,这就打起来了。” 对于韩行的这些难于自圆其说的谎话,范筑先是老油条了,当然是不信了。范筑先琢磨了一会儿,又小声问韩行:“我怎么听说,玉石女和一宗黄金大案有牵扯啊!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韩行听了心里一惊,看来是什么也瞒不过范老头啊,只好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听说是她有这么一回事,可是,她就是不承认啊!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过几天,容我再好好地劝劝她,如果有个什么好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范筑先听了,也认为韩行说得有理,一场大战刚过,况且她又受过重伤,那就让她好好地喘几天气,休息一下子再说,于是,范筑先悄悄对韩行说:“你就给我好好地看着她,攻心为上,慢慢地探出那批黄金的事儿。如果她再有什么失踪的事情,我就找你是问。” 韩行只好回答说:“范专员啊,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不能让她跑了。” 范筑先又看了看参战的这十几位好汉,那也是胖得威武,瘦得精神,个个有英雄之气,不禁又问道:“请问这几位都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啊。” 韩行想,这几位更是不能够给范筑先露实底了,要是露了实底,那也是麻烦大了,赶紧说:“这几位都是民间人士,我的朋友,也凑巧赶到了,帮着我打了日本人。” 范筑先一听,心里更高兴了,对赵洪武、潘小安和倪时迁热情说:“诸位英雄,如果没有地方去,愿意不愿意跟着我范筑先干。” 赵洪武看了看韩行,潘小安和倪时迁也看了看韩行,不知道怎样回答范筑先的这些话,这是在等待着韩行发话。韩行赶紧替他们说:“这位赵义士干着买卖,实在是离不开。这位潘义士和倪义士倒是有空儿,只要你不嫌,就跟着你干吧!” 范筑先大为高兴,说:“正好,你的工业局这么重要,我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让这两位弟兄加强工业局保卫的力量。至于这位赵义士,什么时候愿意到我这里来打日本,我举双手欢迎。” 潘小安和倪时迁自然是高兴得了不的,赶紧对范筑先一拱手说:“那就谢谢范专员了,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好聊城的工业局。” 范筑先走后,韩行还是对潘小安和倪时迁说:“守着范专员,我不得不那么说就是了,是走是留,你们还要想清楚,如果你们想要回骷髅帮,我也绝不强留。” 潘小安和倪时迁商量了一下,然后由潘小安对韩行说:“韩秘书呀,你不是嫌我们吧!要不是你带着这些人救了我们,我们骷髅帮早就全军覆灭了。我们那样对待你,你却这样对待我们,这叫什么,这叫包容,这叫宽恕,跟着你这样的人,我们心里放心。我们就是想回骷髅帮,如今骷髅帮退到哪里了,我们也不知道了。再说就是回去了,骷髅帮里已经几乎打没有人了,什么时候恢复过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哩!如果你还信得过我们,我们就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自凡他俩说出了口,哪能让他们再收回去啊!韩行只好说:“如若不嫌弃我,那我还哪能嫌弃你们啊!结拜就结拜。” 赵洪武一听不乐意了,对韩行说:“我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生死之仗也打过几回了,他们能和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也要结拜。” 韩行笑了笑说:“哪能舍下你啊!刚才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跟着我为范专员干吗?” 赵洪武小声对韩行说:“这点儿事我哪能不明白,我们军统责任重大,如果陷在工业局里,就限制了我们军统的活动范围。” 韩行说道:“明白就好。”其实韩行心里另有打算,兄弟感情虽好,但你是军统的人,只要是军统的人,绝不能让你们染指工业局,否则,后患无穷。 玉石女早在旁边对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时候也不满地过来,对韩行说:“你这个人啊,太拿着我不当回事了。虽然我和你恩恩怨怨,但是你们都结拜兄弟了,请不要拉下我。” 韩行哈哈一笑说:“刚才你还骂我,恨得我要死,恨不能要整死我,这会儿又要和我们结拜为兄妹,不是我的耳朵听错了吧!” 玉石女打了韩行一拳,笑着说:“你不要狗黑子坐轿子,不识抬举啊!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要不是刚才我帮助你,你早就被那个小鬼子杀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卖嘴。这会儿又得了便宜卖乖,什么人啊,你……” 韩行自嘲地说:“看来,我真是贱骨头了。” 说办就办,当即五位英雄借着月亮,摆上了香案,对天发誓,结拜为异姓兄妹,按年纪而论主次,大哥赵洪武、二哥潘小安,三哥倪时迁,四哥韩行,五妹王秀峨。 看着他们结拜为异姓兄妹,范筑先的心里汹涌澎湃,引起了一阵阵的躁动,自己也不是不想和他们一块儿跪下结拜,在这乱世之秋,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道,多一个仇人就多一堵墙,但是现在不行,自己是聊城之主,国民党、**、军统,土匪的各种派系都在看着自己呢?自己也就是一个站在平衡器上的一个法码。 如果哪一个派系做得太大,自己就可以用另一派系去制约它,这也就是平衡之说。如果一旦这个平衡被打乱,聊城的形势说不定会多乱,或者说是根本不可收拾,那得利的只能是日本人了。 凭着自己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达到这种政治上的平衡,范筑先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当时,范筑先是收容了不少土匪部队,可是要说**真正掌握的部队,还没有一支。鲁西特委研究决定后,决定要创建一支由**真正领导的部队,部队的成员就以平津流亡学生为主,老红军洪涛为队长。 !! 第52回 困难重重十支队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2回 困难重重十支队 队伍中有一个叫解彭年的,是一个30年入党的老同志,他的家乡就在堂邑县凤凰集,他的家庭就是凤凰集上一个有名的大地主。解彭年就利用自己的合法身份,家庭的社会地位,向堂邑县政府要了十几条破枪,以流亡学生都是上尉服务员的身份,每人都有20元的津贴费为经费,又向范筑先要了一个山东第六区游击第十支队的番号,这支由**领导的抗日游击队就算发展起来了。 为了便于扩大队伍,这支队伍便向当地农民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动员一些知识青年和流散在农村的旧军人参加到第一支队里来。人是多了,可是没有枪支和子弹,只好向当地的地主“借”枪。 而解彭年家就是一个大地主,他的家里有四杆长枪,一把匣枪,解彭年就决定先从自己家里“借”枪。 枪是由解彭年的二叔保管着,解彭年先是围着二叔打转悠,来个攻心为上,他见二叔经常挎着匣子枪,围着自家的土围子巡逻,就跟在二叔后面笑着说:“二叔呀,要是鬼子来了,就凭着你的这把匣子枪,能抗住鬼子吗?” 二叔看了解彭年一眼,警觉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抗不住也得抗,总不能不打鬼子吧!” 解彭年笑着说:“二叔呀,你知道如今你侄都干了什么呀?” “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就是个服务员,又组织了个队伍,也扛枪了吗?” “二叔呀,这支队伍和别的队伍可不一样,可是专门打鬼子的。如今我们人是不少了,就是缺枪,你能不能把枪献出来,让我们来打鬼子呀!” “真是做梦娶媳妇,想得倒美。枪都让你们扛跑了,我们呢?” 这句话把解彭年将住了,想了想又说:“二叔呀,我看你们也跑不动擦不动的,枪还是由我们来扛吧,你们好好守着家就行。” “那不行!”二叔斩钉截铁地说,“那不行,你以为这枪光打鬼子啊,还有土匪,来了土匪,是用牙咬呀还是用脚踹呀,还是手里有枪心里敦壮。” 解彭年急了,对二叔吼道:“二叔呀,你要是真不借给我们枪,我们可要抢了。” 二叔也大吼一声:“你敢!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算计到自己家的头上来了。再来胡搅蛮缠,非打断了你的狗腿不行。” 借枪失败,解彭年回去把这个事儿一说,说什么的也有。有的说:“这里的地主们太可恶了,他真不借啊,我们就真抢了,把家一围,拿枪逼着他,看看他是往外拿枪不拿枪。” 有的说:“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说好商量不行,那也就只能动硬的了。” 队长洪涛到底是老红军,政策性强,他对大家说:“地主们不借枪,也有他们的原因,这是对我们这支队伍还不了解,哪能轻易借枪。再说,如果土匪来了,他们确实也能拿着枪抵挡一阵。如果真借不到枪,我们只能从鬼子的手里夺了。” 不管怎么说,枪是没有借到,大家的心里不免有些情绪低落,再加上当时正是寒冬腊月,北风呼呼地吹,好不容易借到的一个大空屋子里,屋里是既没有门也没有窗户,温度和外面也差不了许多。别说没有被子了,同志们连衣也没有一件,只能燃起了一堆火,大家彼此烤火取暖,实在困极了,才躺在火堆边睡一会儿,不一会儿醒来了,不是被冻醒了,就是发现单衣服被烧了一块儿。 由于常年不洗澡,身上长满了虱子,脱下来挤虱子吧,太冷,不挤吧,又浑身痒痒得难受,再加上长时间光吃窝窝头、地瓜干和老咸菜,不少人患上了营养不良症。 许多人都是上尉服务员,大部分又都是些富家子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有几个人牢骚就来了:“咱这算什么队伍呀,简直太受罪了。”“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衣裤也没有,别说打鬼子了,冻也把我们冻死了。” 大部分人却是信心坚定,服务员周乐亭说:“目前是艰苦点儿,可是打鬼子哪里能不艰苦呢!大家忍着点儿,情况总会越来越好!” 解彭年也自责地说:“都怨我,在我的家门口,却让大家吃不上,穿不上,枪也没有,到明天,我再去一趟,借不来枪,借几床被子也好啊!” 洪涛给大家说:“大家猜个谜语怎么样?谁猜准了我这里有奖!” 一听说猜谜语,不少人来了情绪,有人就刺激洪涛说:“你还能有什么奖品呀,不是糊弄我们吧!” 洪涛从怀里掏出了五粒生米说:“今天我捡到了五粒生米,猜准了谜语的前五名有奖。” 大家哄堂大笑。解彭年嘲讽地说:“就五粒呀,还一人一粒?那好吧,你就说吧,我们猜,有奖品总比没有奖品好。” 洪涛就说道:“生在肉州,长在衣州,病在眼州,死在牙州和挤州。大家说是个什么东西呀?” “那不就是虱子吗。”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洪涛为难了,张着两手说:“大家都猜到了,可是我这里的奖品就只有五颗,大家说,这可怎么办呀!” “那就只能抢了!”解彭年大呼一声,众人一拥而上,抓手的,掰手指头的,乱成一团。在这种玩笑中,大家暂时忘掉了寒冷,忘掉了艰苦,带来了一片欢声笑语。 第二天,解彭年又找到了二叔,一见面,先打了几个喷嚏,鼻涕也淌出了老长。二叔笑了,说:“傻小子,冻感冒了吧,我看你还是回家吧,别在那个队伍里受洋罪了。” 解彭年说:“打日本就得拉队伍,光呆在家里能打得了日本?受罪我们愿意,只要愿意心里也高兴。二叔呀,枪你不借,被子总得借给我们几床吧,还有和布,我们冬天还没有衣,好歹做上几件,也暖和暖和呀!” 二叔想了想说:“别人我是肯定不借,可是你吗,也总不能看着你冻着啊!你到家里看看,不能用的破被子,还有暂时不用的,你就弄一些吧!” 解彭年回到了家里,弄到了一些被子,和布,挺高兴的,男人动手,做了一些衣、裤先给体弱的穿上,总算解决了一部分困难。 队伍已有五六十个人了,可是只有十几条破枪的队伍也不算个胡琴呀!大家都非常地着急。解彭年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就对大家说:“我看,我们不能再等了,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周乐亭也说:“对呀,我看借是借不到枪了,就抢他娘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对呀,借不到就抢呀,光有队伍没有枪这算是咋回事呀!” 一天,解彭年和周乐亭到梁水镇一带宣传抗日救亡,当走到梁水镇西北河口时,看见了远处过来了一个人,背着一个布袋,布袋里像是装着几个长长的东西。那个人走过去时,解彭年就顺手摸了一下子,感觉到了像是三支长枪。 解彭年对周乐亭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就把这个人给截住了。解彭年大声喝问道:“干什么的?” 那个人还是低着头要往前走,解彭年一下子拿着枪顶住了他,大声喝问道:“干什么的,怎么还走啊!问你话了?” 那人只好站住了,怯懦地说:“我也就是刘老三的一个长工,这不,刘老三让我帮着他运一样东西,我这不就给他送去。” 解彭年对他说道:“把布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打开,死死护住布袋口说:“没什么好东西,没什么好东西,也就是干活用的几根棍子。” 他这一说,解彭年和周乐亭更怀疑了,一把拉住了他的布袋扯下来。周乐亭打开一看,果然是三支马枪,还是新的呢!二人不禁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到处找枪找不到,原来枪就在这里啊! 可把那个人吓坏了,哭咧咧地说:“我这也是给刘老三运的货,要是货没了,刘老三能饶了我吗!” 解彭年对他说:“这么着吧,你光说给刘老三运的货,谁知道是真是假,我们还以为你是给土匪运的枪呢。你回去开信去吧,如果真是刘老三的货,那你就到凤凰集东边的大空屋子把枪领回去,我们绝不强留。” 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可就在当天晚上,麻烦事来了,一千多人的地主武装,突围包围了十支队的屋子,当时是喊声震天,火把明亮,几百条快枪逼着十支队的队员们,其余是大刀、红缨枪,看那阵势,就要把十支队吃了似的。 十支队的队员们排好了战斗队形,几十支步枪顶上了子弹,没有步枪的也是手拿着大刀、红缨枪,看来一场敌强我弱的残酷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上午留他枪的那个人,指着解彭年和周乐亭对一个胖胖的,穿着马褂的中个男人大声吼道:“就是他们抢的枪,就是他们!” 他们的队伍大声吼道:“还我们的枪!还我们的枪!” 解彭年对洪涛说:“上午我们以为这个人是土匪,就留下了他的枪,没想到他领着刘老三的民团来了。看来是非打不行了,打吧!?” 洪涛对十支队的队员们说:“大家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些老百姓,谁要是打死一个老百姓,我就和他没完。” 洪涛马上又对地主武装们大声喊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是抗日的队伍,我们不打老百姓,也希望你们不要打抗日的队伍。” 那边七嘴八舌地喊:“什么抗日的队伍呀,就是一帮土匪。”“他们抢了我们的枪,分明就是一帮土匪。”“冲啊!杀啊!杀尽这些**。” 地主武装的这些队伍渐渐地向这边逼近,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几十个人,大刀片子明光光地晃着,红缨枪的枪尖也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寒光,一场大屠杀马上就要开始了。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解彭年的二叔提着匣子枪领着几十个人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不许开枪!不许开枪!谁也不许开枪!!” 一些人听到了他的喊声,纷纷停止了进攻的脚步。解彭年的二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大家说:“好歹他们也是范筑先的人,他们的支队长也是范筑先任命的,出了人命,对范筑先不好交待!” 一个地主疯狂地叫嚣道:“可他们是**,对待**,就得杀!” 解彭年的二叔赶紧对他们解释说:“如今,国民党和**早已经联合了,**也成了合法的了,再杀**,有些说不过去了。” 解彭年二叔的观点也得到了几个开明地主的认同,地主武装停止了进攻。 十支队队长洪涛赶紧对他们喊道:“如今日本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要一致对外,共同打日本才是。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分歧的话,可以派个代表谈判吗。中国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地商量一下吗?” 那边的几个地主商量了一下,决定派出代表和十支队谈判。 解彭年的二叔和另外的刘老三和王老四三个地主,被推荐当上了谈判的代表。这三个人气势汹汹地提着匣子枪来到了十支队的屋里,匣子枪都张着机头。十支队也针锋相对,手榴弹都挂在胸口上,右手中指头都套着拉火环,几个队员都拿着武器,对准了他们这几个人,步枪上有刺刀的都上了刺刀,剩下其余的队员都把枪对准了外面的地主武装,一旦动起武来,就拼个鱼死破。 !! 第53回 四面受困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3回 四面受困 解彭年对二叔说:“二叔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是抗日的武装,一家人不打一家人。” 二叔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没有说话。解彭年知道这是二叔向着自己的侄子,也就心领神会,默默地点了点头,先不乱说话。 地主刘老三大声地哼哼说:“什么***抗日的队伍,分明就是土匪,凭什么抢我的枪,要是不把我的枪交出来,今晚上就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洪涛对他耐心地说:“我们都是中国人,为了抗日,我们的政策是有钱的出钱,有枪的出枪,有力的出力。不就是借了你们几条枪吗,等我们有了枪,立刻就把你们的枪还回去。” “不行!不行!”王老四也大声地嚷嚷着说,“这叫借枪吗,这就是抢枪,噢,趁着我们的人不在,拿着枪逼着我们,缴了我们的枪,然后扬长而去,这和土匪什么区别?***,不把枪还回来,什么也不用说,我们就武力进攻。” 解彭年的二叔说:“我们这里的民团可是很粗野的,要是不退回枪支,万一发生误会,我们可是阻止不了的。” 洪涛和解彭年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在目前的情况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牺牲,只能还给他们的枪支。于是,洪涛对刘老三和王老四说:“好了,我们同意了,把你们的枪还给你们。” 当时就把几把好点儿的枪还给了他们。刘老三和王老四背上了自己的枪,还得寸进尺,刘老三继续要求说:“你们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了,还是抓紧回聊城吧!” 解彭年不愿意了,说:“凭什么呀,这是我的家,在自己的家乡凭什么不让住?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们住?” 王老四大声吼道:“凭什么,就凭着你小子好抢。你今天抢了枪,明天还不知道抢什么,你们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解彭年的二叔说:“小年啊,我看你们还是走吧,家乡的情况你还是不了解,谁的势力大谁就是老大,有枪就是草头王。就凭你们这点儿人马,这几条破枪,能保住命就不错啦!常言说,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怎么这点儿事还看不出来啊!” 解彭年听出来二叔的话里有话,洪涛也听出弦外之音来了,几个人又商量了一番,在目前的情况下,往后退一步也好,等准备好了,再回来也不迟。洪涛又对刘老三和王老四说:“我们走是可以,但你们要保证我们的安全!走也不能今晚上走,怎么着也得等到明天。” 洪涛是怕晚上受到民团的袭击,在这乱哄哄的情况下,谁也保证不了晚上的安全。民团是本地人,十分熟悉地形,而十支队是外地人,两眼一摸黑,一旦受到了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刘老三、王老四和解彭年的二叔商量了一下,点头同意。 第二天早晨,十支队整理好队伍后,准备撤回聊城。一千多人的民团继续堵在路上,只留下二个人行走的小空间,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示威。真气得十支队的队员们个个心里鼓鼓的,真是到堂邑凤凰集来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情绪是低落到了极点。 出了凤凰集,洪涛鼓励大家说:“这没有什么,不就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吗!干革命哪里没有困难的。跌倒了再爬起来,我们中央红军也不是没有遇到困难过,长征前有十多万人,长征过后只剩下了一万人,经过几年的努力,这不又恢复过来了。” 洪涛这一说,大家的信心又鼓起来了,开始了有说有笑。 十支队经过的村庄,站满了手持步枪和红缨枪的民团团丁。这是地主武装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在严密地监视着十支队。 解彭年大骂道:“你们有什么神气的,我们早晚还要打回来。” 洪涛说:“为什么民团敢这样欺负我们,这说明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另一方面还说明什么呢?也就是斗争十分复杂,我们要好好地掌握好党的统一战线的政策,好好地开展工作。” 当十队退到了大觉寺时,突然遭到了几百名武装民团的进攻,他们呐喊着,纷纷端着步枪朝着十支队就冲了过来。洪涛指挥着十支队迅速地退到了大觉寺里,关上了大门,两个班上了房,居高临下占领了有利地形。 民团高声大叫着,冲了过来,洪涛命令道:“先朝天开枪,不要打人。” 一阵排子枪朝天打去。民团停止了进攻,冲锋的队伍停了下来。 洪涛朝着民团大喊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抗日军不打抗日军,民团的弟兄们,我们是十支队。找你们当官的来说话,我们是路过的,从这里返回聊城。” 一个民团头子过来喊道:“如果你们真回聊城,我们就不打了,如果你们不回聊城,在这里住下去,我们绝不允许。” 洪涛对他喊道:“你们听谁说的,我们要在这里住下去了。” 那民团头子喊道:“反正是有人说,没有人说,我们还打你们干什么。” “那请你们散开,我们回我们的聊城,你们不应该阻止。” 民团散开了,十支队绕开了这支民团,一路上有惊无险,总算撤回了聊城。回到了聊城后,就驻扎在聊城师范里,在那里进行军事训练和政治学习。 鲁西特委又派人来送信说,王金祥要以十支队强索民枪和与当地民团发生冲突为借口,打算取消第十支队的番号,解除第十支队的武装,把人员遣散。大家听了十分气愤,都表示决不能把这些不易得来的枪支交出去,更不能把这支队伍分散,于是纷纷在研究对策。 过了几天,王金祥通知十支队去听他训话。大家估计,王金祥可能要以训话为名,解除十支队的武装。于是,洪涛安排大家,有枪的枪里装足子弹,没有枪的拿一个木柄手榴弹,藏在袖子里,并把盖子揭开,他若是下命令缴枪,就要坚决反击。 听训话的这一天上午,十支队按时进入了指定的一个院子里,在院子中间,面朝北站好队等候王金祥前来讲话。解彭年的袖子里装着手榴弹,稍息立正,不时地向周围观看。他看到东西厢房的走廊里各有两个背短枪的卫士慢慢地走动,大厅前廊也不时有几个背枪的人出来进去。 过了一会儿,王金祥出来了,他的后面跟着十几个手拿短枪的卫士,大家的心情更是格外紧张。真要是打起来,短枪拿出来就打,长枪却比较麻烦,十支队的这几十条破枪未必能占了什么便宜。但是大家的决心早就下好了,就是一死,也要拼个你死我活,绝不能束手交枪。 王金祥看了看大家,阴暗的眼睛里也不知道藏的什么把戏,他咳了两下嗓子,才阴阳怪气地说:“诸位弟兄们,大家从堂邑来到了这里,按说也是怪不容易的。可是有些事情,我也得说说,要是不说说,你们恐怕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现在,堂邑的民团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这叫我很为难?你们又是抢枪,又是和当地民团发生冲突,这是要干什么呀?这是要扰乱六区的大好抗日局面呀! 现在中央提出了一个政党、一个领袖、一个主义、一个军队,既然中央提出来了,我们就要坚决服从,一个政党呢,就是国民党,一个领袖呢,就是蒋委员长,一个主义呢,就是三民主义,一个军队呢,就是国民党军队。可是就是这么浅浅的一个道理,你们怎么就是不懂呢!你们还是一些青年学生,还都是一些服务员,还都是国家的人,怎么就不按照领袖的意见办事呢?” 解彭年的心里气呼呼地,什么一个政党、一个领袖、一个主义、一个军队,分明这就是独裁,这就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连蒋介石都不敢公开承认的事情,你王金祥倒是给解释了,你算什么玩艺呀!本来想上台和王金祥辩论一番,但是洪涛给解彭年使了一个眼色,那就是现在不是辩论的时候,保存有生力量是最主要的,所以解彭年才没有上台去和王金祥进行面对面地斗争。 王金祥又继续说道:“好在你们都是些有知识的人,有些话我也就是点到为止。叫我说什么好呢,我就说一个笑话吧,过去的朝廷中,总有南方人和北方人,斗过来斗过去,北方人总是斗不过南方人,为什么呢?因为北方人好互相争权,为了权利互相拆台,到了最后拆了别人的台,自己也完了。南方人呢,则是几个人凑钱先买一个官做,赚了钱共同分,然后利用北方人互相拆台的特点,把北方人挤了出去,换上了他们的人。 好了,我的话讲完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因为预料的事情没有发生,所以大家都很高兴,高唱着抗日救亡歌曲,回到了聊城师范驻地。回到了驻地后,大家立刻讨论起来。解彭年问洪涛:“你说说洪队长,为什么王金祥没有缴我们的枪?” 洪涛想了想说:“他可能觉察到我们准备反抗,要是真打起来,造成流血事件,不好向范将军交待。” 周乐亭问:“他讲得这个笑话,是什么意思呢?” 解彭年嘴一撇说:“那还用说吗,这是王金祥影射红军干部和**的,因为红军干部和**大多数是南方人。” 虽然在聊城没有被王金祥缴械,但是鲁西特委考虑到,住在城里很不安全,国民党的势力太强大,他们可能还要用其它方法收拾十支队,最重要的是,在聊城城里,队伍也难以扩大。 张维翰向范筑先建议,让十支队到野外去演习,最好到阳谷去。在出城之前,山东省委又调洪涛到了鲁中地区,派廖云山接任十支队的队长。 十支队到了阳谷县,就象出笼的鸟儿一样获得了行动的自由。特别是阳谷县的县长正是**员徐茂里,徐茂里对十支队来加强阳谷县的工作大为高兴,立刻在城里拨出地方让十支队驻扎,并给提供一切食宿方便。 十支队总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地盘,在这里进行了紧张的军事训练和政治学习。当时有一股土匪在县城附近骚扰抢掠,严重干扰了阳谷县的抗日工作,当地人民坚决要求把土匪赶走。 !! 第54回 发展十支队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4回 发展十支队 廖云山指挥着十支队和县里的武装,在一天的下午突然向土匪盘踞的一个村庄展开了进攻。十支队的战士们就和平常训练的一样,勇敢冲锋,纪律严明,进退有方,很快就占了上风。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十支队利用夜幕的掩护,匍匐前进,悄悄接近了村庄,然后一跃而起,一排手榴弹甩过去,然后杀进了村庄。土匪哪见过这样素质的队伍呀,一片混乱,十支队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了上去,和土匪展开了白刃战,土匪抵挡不住,缴枪的檄枪,溃逃的溃逃。 这一仗大获全胜,俘虏了一百多人,缴获了步枪一百多支,子弹三千多发。也有几个土匪愿意加入十支队的,就把他们编入了十支队,不愿意加入的,发给路费,打发回家。 这是十支队的第一仗,不但大胜,而且人也多了,枪也多了,有的战士再也不用拿着大刀片子,红缨枪上阵杀敌了,还大大地增长了十支队的士气。同时,也在阳谷的民众中起了一定正面的影响,阳谷的民众感觉到这**的队伍就是和一般的队伍不一样。 解彭年的二叔挎着匣子枪,领着几个长工带着四支步枪也找来了。解彭年看到二叔来了吃了一惊,问:“二叔,你怎么来了,还带着枪带着人的,要干什么呀?” 二叔笑了,说:“听说你们的队伍到了阳谷,我就带着人带着枪来了。” 解彭年吃惊地问:“你不是来找我问罪的吧?” “哪能呢!”二叔高兴地说,“听说你们打了土匪,二叔高兴,这不来庆贺的吗!” “自己来就来呗,还带着他们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又要找我算账呢!” “是这样,”二叔说,“当然这几个人几杆枪也顶不了什么大事,你们要是不嫌呢,就把这几个人几杆枪留下,加入你们的队伍,一块儿打日本。” 解彭年听了大惊,这才知道二叔这是送人送枪来了,不解地问:“二叔呀,我在凤凰集那么多天,你怎么就不配合我呢!” 二叔说道:“是这么回事,抗日的队伍多了,谁知道成器不成器呀,都以为是打着抗日的旗号搜刮钱粮的呢!其实,你们的一举一动,二叔都在观察着呢。通过这一阵子观察,我看到你们的队伍还行。要不是我年纪大点儿,也到队伍上干了,打打杀杀的事儿,还是你们年轻人干吧,我也就不碍你们的事了。”说着,解下匣子枪递给解彭年说:“还有这支枪,也让他为抗日出力吧!” 解彭年十分感动,拉着二叔的手说道:“二叔呀,原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老也有你老的难处啊,想的总是比我想得周全。这四支步枪和人我收下了,这支匣枪,我看你还是拿回去吧,真有了土匪,也好手里有个家伙。” 二叔还是把枪塞给了解彭年说:“众人拾柴火焰高,都来送人送枪,你们十支队也就壮大了,壮大了打鬼子更有力量。我那里,你就放心吧,你们把土匪都打净了,我那里也安全了,再说,庄稼人,大刀、红缨枪还是有的,再说铁锨、粪叉子也能叮当一气。” 这段时间,聊城政训处又动员了二十多个青年来到阳谷,编入了十支队,许多当地青年也纷纷加入了十支队,到了1938年初,十支队已扩大到了180多人。不久,鲁西特委决定把十支队调到党的条件还要好点儿的冠县去活动。 到了冠县以后,队伍很快发展到了四百多人。聊城政训处又把服务员们节省下来的钱买了15挺轻机枪装备了十支队,使十支队的装备大大地加强了。在冠县的师范讲习所正式成立了十支队,由政训处长张维翰兼任司令员,老红军王幼平任政治部主任,由宁都暴动过来的红军干部刘志远为机枪营营长。 十支队具备了初步的质后,量也迅速地发展起来了。 山东第六区管辖地还有馆陶县,馆陶县现地处河北省东南部,以卫运河为界与山东省冠县、临清市毗邻。在馆陶县的二区潘庄有一支地主武装,这就是李凤藻民团。当时李凤藻民团有一千多人,12个连队,但处境却非常不妙,他的北边的土匪武装吉占鳌、冯寿彭部,西边有土匪武装王来贤、王金甲部,东边有国民党的顽固势力,这些都在威胁着他的利益和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这些武装吞并或攻击。 终于有一天,李凤藻部遭受到了土匪吉占鳌的进攻,虽然吉占鳌被打退了,但是李凤藻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正在这个时候,王金甲部又趁火打劫,又对李凤藻部展开了进攻。要是在平时,王金甲的进攻也没有什么,可是因为刚刚和吉占鳌打了一仗,民团十分疲劳,再遇到这股劲敌,确实民团是难以招架,眼看就要潘庄失守,李凤藻民团就要大败溃逃。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突然王金甲部的侧面枪声大作,特别是几十挺轻机枪就像刮风一样,直打得王金甲的匪军一片片地倒下,一下子就把王金甲部的火力压制住了。王金甲部很快就从进攻转入了退却,从退却转入了溃逃,然后撒开丫子一路狂奔,很快就跑得没了影子。 一支部队很快就来到了李凤藻部和李凤藻会合,领头的人正是十支队的张维翰。 李凤藻是馆陶县二区的一个中等地主,读过四书五经,旧的人伦道德,宗法观念比较强。他周围用的人多是亲朋好友,有点儿任人唯亲的嫌疑,但他本人又为人正直,没有江湖上的那一套为朋友可以两胁插刀,而于大义于不顾的恶习。他对日本侵入中国非常忧虑,对民族英雄非常崇拜,对范筑先很是羡慕,而对张维翰也很是敬佩。 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二人热烈地握手,李凤藻对张维翰说:“大恩不言谢,我就什么好话也别说了,是十支队救了李凤藻,救了民团,救了潘庄。” 张维翰也热情地说:“我也非常钦佩李团长的为人,救你也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可是李团长啊,潘庄这个地方好是好,就是四面受敌啊,在军事上非常不利,你就不想想将来的前途吗?” 李紧藻说:“我也想到了,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吉占鳌、冯寿彭、王来贤、王金甲早晚还得来捣乱,我潘庄民团早晚还得有一番苦战。” “李团长啊,明人不用说暗话,你可能早就知道了,如果加入了范筑先的十支队,可能又是另一种情况。” 李凤藻说:“你们的解彭年、王乐亭早就给我讲过多次了。说真的,原来我真是犹豫不决,可今天这一仗,我算看明白了,弄不好,潘庄就丢了,民团也完了,我也就成了潘庄、民团的罪人了。张司令呀,你能不能再把你们的条件说一下,我再考虑一下。” “那好,”张维翰说,“十支队是**领导的部队,进了十支队就得按**的章程办事,十支队也是一支真正抗日的部队,不管什么时候,它也不会放下抗日的大旗。加入十支队后,你还是团长,你团里的编制一切还是按照原来的。还有,加入十支队后,部队可能就不能光呆在潘庄了,它得随着十支队到外地去执行任务。” 李凤藻又考虑了一会儿说:“为了我们民团的前途,我同意了。不过,这么大的一件事,我还得同民团的弟兄们商量一下。” 民团的弟兄们都围拢在李凤藻的身边,李凤藻向他们大声喊道:“潘庄民团的弟兄们,大家都看清楚了,如果没有十支队,我们今天算是真完了。俗话怎么说呢,一根筷子一折就弯,十根筷子就不好弯,人多力量才大,人多才能保家卫国,人多才能抗日。今天我就和大家商量一件事情,愿意加入十支队的,和我一块儿加入,不愿意加入十支队的,随便,我也不强留。” 一听说加入十支队,底下议论纷纷,有的点头表示同意,有的不同意,说怪话:“被**收编呀,那就不自由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我们走了潘庄怎么办?家里怎么办?” 李凤藻向他们解释说:“要是加入了十支队,就是和范司令绑在一起了,他要是再敢欺负潘庄,他敢,范司令就带着大队伍来打他们。我还是那句话,愿意跟着我加入十支队的,我李凤藻欢迎,要是不愿意加入十支队的,我也不勉强,就请离队。” 虽然有许多人说着怪话,但要请他们离开队伍,他们又不离开,心里还在犹豫着。张维翰热情地鼓动着大家说:“我们十支队,是**领导的队伍,是人民的队伍,是和旧军队绝不一样的队伍。在这个队伍里官兵平等,士兵可以建立士兵委员会,代表士兵的权力。原来的军官,是排长的还是排长,是连长的还是连长,和原来的待遇一样。” 李凤藻也鼓动着大家说:“大家可能也听说过,十支队纪律严明,是一支真正抗日的队伍。你们要是相信我,那就加入十支队,要是此时不把握住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李凤藻在民团中,还是有相当的威信的,亲朋好友又多,这些人也在纷纷支持:“跟着李团长干没错的。”“李团长走到哪里,我们跟到哪里。”“在家里哪有什么出息啊,还是跟着李团长闯天下吧!” 于是,李凤藻的这支队伍基本上全员加入了十支队,人员一下子增加了一千多人。为了避免在本地纠缠过多,受亲朋好友各种消极因素的影响,部队迅速拉到了冠县去休整。 要把这支民团改造成真正的**正规军部队,还真得下一番功夫。 部队到了冠县后,王幼平就把12名连指导员派到了各个连队。这些指导员刚到了连队时,真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有些连长、排长就认为这是来同他们争权利的。三连连长路摆三就说:“我是连长,这个连我说了算,指导员要想和我平起平坐,没门!” 在连长给战士们讲政治课的时候,排长路劳二就对士兵们小声说:“这就是卖狗皮膏药的,讲这些大道理,什么用处呀!不要相信他讲得那一套。” 但是各个连指导员还是尽职尽责,对士兵们进行了艰苦的思想政治工作,处处以自己的模范行动,来扭转士兵们对自己的看法,对**军队的看法,逐步扭转了被动的局面。 十支队在对待李凤藻的问题上,除了在生活上保证他生活的必要条件外,在工作上也处处尊重他,和他一块儿研究问题,共同处理问题。在政治上处处关心他,帮助他进步,使他能从抗日的大局来考虑问题。张维翰和李幼平也经常来做李凤藻的工作,解除他的各种顾虑,鼓励他坚决抗日到底。 不久,该团又成立了政治处,对李凤藻更便于加强了团结帮助工作,对李凤藻原来委任的连队军官,也尊重他们,有问题的个别交谈,多商量,不断征求意见,并借此对他们进行教育,逐步解除了他们错误地认为指导员是与他们“争权”的顾虑,军政关系逐步改善,连队政治工作地们也逐步加强。 同时,遵照10支队政治部的要求,对部队进行了政治改造工作,要把这支民团队伍脱胎换骨,彻底改造成**的队伍。 首先是在基层的连队进行政治宣传工作,成立救亡室,加强政治教育,具体形式是组织歌咏队,培养教歌骨干,教唱抗日救亡歌曲,如《义勇军进行曲》《大刀进行曲》《松江上》,战士们都会唱了,不但会唱,还学歌词,不断激发士兵们的爱国热情。不但学歌,还自编自演了一些小节目,表扬好人好事,连队空气空前活跃。政治干部经常讲抗战形势,并运用鲁西特委发来的材料,宣传党的路线和政策,不断克服官兵中的“恐日病”,提高民族意识,树立抗战必胜的信心。 再就是改善官兵关系,实现官兵平等,实行经济民主,定期公布账目,士兵们都感到很满意。关心战士的疾苦犹为突出,有的战士病了,指导员亲自送病号饭,喂水喂药,使有的战士感动得流出了眼泪,表示坚决抗战到底。行军中指导员替病弱的战士抗枪,有时候能抗到四五支枪。 10支队还加强了对部队的纪律教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深入军心,只要是扰害百姓的事,就坚决执行纪律。政治干部发现和培养党的积极分子,各连指导员多是通过个别谈话,建立感情,在提高战士觉悟的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为发展党员成立党支部做准备条件。 通过这些政治改造再加上严格的军事训练,使十支队李凤藻团的军事素养和政治素质迅速提高。有一天,吉占鳌的土匪又向馆陶县的潘庄一带进行骚扰,李凤藻团接到了命令,进行反击。 这支部队很快到了预定的位置,对吉占鳌部进行了三面包围,然后三面同时发动了进攻,一连一连的部队运动有序,士兵们分别以三三制战斗小组,班、排为单位,向敌人勇猛冲击,绝对的压制火力,精准的枪法,严明的战场纪律,直杀得吉占鳌部没了脾气,顺着敞开的那条道儿一路狂奔,溃不成军。 自此,吉占鳌部再也不敢到潘庄一带来抢劫了,李凤藻部也被正式编为10支队的主力一团。 !! 第55回 三方的角力竞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5回 三方的角力竞争 上一些文字是笔走偏峰,这一会儿再收回来。韩行回到了聊城后,还是和陈苹继续领导着第六区工业局的工作。韩行的工作也是非常有特点,经常晚上插上门,独自把自己关在屋里工作。第二天一早,把打印好的一些文件不是拿到了机械研究院里,叫工程师们拆图纸,就是到办公室里,把自己的一些资料交给办公室里的那些秀才们,叫他们按照自己的纲目,依次办理。 至于戏子潘小安和万能神手倪时迁,韩行叫他俩成立了一支保安队伍,潘小安任队长,倪时延任副队长,专门负责工业局的保安工作。这个部门极其重要,要是叫日本人掏了老窝,那就麻烦了。 玉石女呢,好像这一阵子也并不急于对韩行追查黄金的事了。她不追问,韩行也就装傻卖呆,不提这个事了。韩行把玉石女安排到办公室里,虽然她文化不高,但也叫她长点儿见识,学点儿管理经验。 至于赵洪武呢,为了工作方便,韩行叫他城里开了一间杂货店,这也算有了一个地方作掩护,军统的那些特务们有了一个安身之处。杂货店和工业局还安上了电话,以方便于和赵洪武的随时联系。 工业局的工作确实是卓有志效,经过各部门的努力,三天后,招商引资会将要在聊城的金豪大酒店举行。 在工作之余,韩行也向陈苹说起了个人的问题:“陈苹啊,别人都说聊城**的老窝子有两个,一个是政训处,另一个就是工业局了。” “噢”陈苹白瞪了韩行一眼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韩行说:“那是噢,我又不傻,别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啊,我更能看出来了。政训处就不用说了,张维翰啊,姚第鸿啊,不用说,就是**的头子,可是工业局你知道**的头子是谁吗?” 陈苹故作迷糊地说道:“不知道啊,你知道是谁?” 韩行嘿嘿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啊!” “别胡说了。”陈苹又瞪了韩行一眼。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那果真就是**的重要负责人了。韩行说:“咱俩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后世的缘分,我的组织关系是不是也该恢复了。” “你的组织关系,你的什么组织关系?”陈苹瞪起了眼睛,“你找你的市党部啊,像你这样的老国民党员,还有军统的背景,找我瞎咋呼什么,我又不是你的领导!?” 韩行心里大呼,冤枉呀,此韩行非彼韩行,我是老**了,如今却被排斥在党的组织之外。这话可怎么说呢,要是实话实话,陈苹一定以为自己是疯了。 好在陈苹也算通情达理:“你的所作所为,人们都看到了。不管你是哪个党派,只要你是抗日的,我们就是同志,就是统一战线的好同志。” “好罢!”韩行无可奈何地说,事情也只有到了这一步了,自己先表现一番,等到了一定时机,他们再不让自己恢复关系,自己就要发脾气了。 “那批黄金还好吧?”韩行又问陈苹。 陈苹笑了笑说:“好着哩,按照预先的约定,咱俩谁想动那批黄金,都得先要给对方打个招呼。” 韩行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话是这样说,你可别说话不算话啊! 在预订的金豪大酒店客房里,还没到三天,韩行就接待了不同寻常的三拨人,第一位先生是个小个子,小眼睛,黄黄的脸膛,戴着一个普通的呢子礼帽,进门后先给韩行恭恭敬敬地举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韩行心想不对呀,只有日本人才鞠这样的躬呀。果然,那人客气地说:“在下叫李秋,特来参见韩行局长。” 虽然他说的中国话很流利,但是凭着多年的经验,韩行还是感觉到他身上的中国味儿不是很足,有点儿太做作了,于是,韩行点破他说:“恐怕你是日本人吧!” 李秋愣了一下,这短短的一愣,韩行知道他不是中国人了。他说:“我的日本名叫田原二,特来拜见韩行局长。中国有句话讲,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我也不怕你笑话了,也好早早亮明了身份。” 韩行也笑了笑说:“我喜欢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田原二先生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请说吧!” 田原二微微地笑了笑说:“难道你就这样请客人站着说话吗?” 韩行一想,也对,中国是礼仪之帮,虽说早已经开战,人家早就对你不礼仪了,但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他虽然不算人,但是大面上的礼貌还是要讲的。于是,韩行大方地一摆手,请他坐,然后喊了一声:“上茶——” 办事人员赶紧上来了香茶。田原二左手端起碗来,右手拿着了盖,拨着碗边上的茶叶根,抿着嘴仔细地喝着茶,一边还在回味着中国茉莉香茶的味道儿。 韩行不慌也不忙,知道他早晚要放屁。 田原二假装斯文地矜持了半天,才说:“听说韩局长要大兴工业,不知搞得什么项目?” 韩行若无其事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医药啊,机械啊,食品啊之类的一些东西,你们大日本帝国科学大大的,还在乎我这些小玩艺吗!” “不知你是否能拿出一些招标的项目和资料,让我瞧瞧?” “嗯,可以的,”韩行就拿出了1张医药招标单,上面写着青霉素、红霉素、庆大霉素的一些招标书。招标书上只是对这几种药有一些简单的介绍和招标的方式,核心机密,可一点儿也没有透露。 田原二对青霉素听说过,但是对于红霉素和庆大霉素听也没有听说过。青霉素是1928年由英国细菌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发明的,但是青毒素的提纯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这使这种药物在大量生产上遇到了困难。 1935年,英国病理学家弗洛里和侨居英国的德国生物化学家钱恩合作,重新研究青霉素的性质、分离和化学结构,终于解决了青霉素的浓缩问题,使青霉素能批量生产。以后青霉素的研制和生产转移到了美国,青霉素的大量生产,拯救了千百万伤病员。青霉素、原子弹、雷达并列为当时的三大发明之一,那是后话。 日本早叫垂涎于生产青霉素,但是终究技术还差那么一点点儿。如果真能生产出神奇的青霉素,那我大日本帝国岂不是又登上了一级科学的高峰。红霉素、庆大霉素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既然它排在青霉素之后,估计也不是等闲之药。这三种药只要有一种药能生产出来,必然大大地有助于大东亚的圣战。 田原二虽然心里激动,但是表面上仍然装着无动于衷的样子,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你说得这些事如果是真的,我日本药厂愿意投标生产?” 韩行心里骂了一句:“你想投标生产,见你妈的鬼去吧,我就是把全部资料都烧了,也不能给你啊!这是馋你呢!”可是表面上只能说:“投标可以,但是投上投不上,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田原二看了看旁边没人,就从怀是偷偷地掏出一张10万元的银票来递给韩行说:“这是我的一点儿小小的心意,还请韩局长笑纳。” 韩行的心里感到好笑,你认为我是贪官污吏呢,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穿越之人,要钱何用,哪怕收下了你的十块钱,我岂不就落了个汉奸的罪名。于是笑了笑说:“这样不好,有违公道,” 田原二又小声说:“这个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韩行针锋相对地说:“我们做什么事情,其实老天爷都在看着呢!” 田原二只好尴尬地收起了银票,不过还是笑着说:“像你这样的中国官员,确实少见,我愿意交你这样的朋友。我们必将竭尽全力投标,争取生产这些药品。” 韩行客气地说:“那就看投标的结果了。” 刚送走了田原二,国民政府驻鲁西行辕主任李树椿又来了。由于工作的关系,韩行热情地握着李树椿的手说:“李主任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热烈欢迎李主任到小庙来指导工作。” 李树椿也笑着对韩行说:“真是丑小鸭变凤凰了,这才几天啊,想不到韩秘书就晋升为工业局局长了,听说手里还捏着不少宝贝。人才啊,真是党国的人才啊,要是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得把你挖到我那里去。我这个后悔呀,后悔呀,真是太后悔了,就在眼皮子底下,白白流失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才。” 宾主坐定,抽上烟,喝上茶,李树椿这才说开了正题:“我这也是受上峰指派,代表国民政府,前来看看,你老弟手里到底有什么好货,真要是好货的话,肥水不流外人田,千万,千万,你可得把握好啊。” 好吗,李树椿先拿上架子压人了。韩行呢,也就只好耐心地应付了,先拿上来医药方面的几个标书来让李树椿观看。李树椿仔细地看了两遍,连声说:“好!好!好!据我所知,目前美国也就是只处于试验阶段,世界上还没有哪一国真能生产出青霉素。至于红霉素、庆大霉素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如果中国真能生产了其中的一种抗菌素,那真是中国幸甚,民族幸甚啊!” 韩行听了也大为高兴,同为中国人,同为中华民族,如果国民政府真能下决心生产这几种药,对千千万万的伤员和老百姓来说,真是一种福音啊!但是韩行刚高兴了一阵子,李树椿的话头一转说:“不过,国民政府应该干的事情太多了,这些小事儿不值得我们劳神费力哎。” 一桶凉水把韩行从头浇到了脚后跟。 李树椿看了看旁边没人,对韩行小声说:“听说你这里有几样好的枪支,拿出来瞧瞧!” 韩行想了想,只好拿出了中国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装配图、中国81式7.62毫米机枪装配图,交给了李树椿观看。李树椿接过了图纸,立刻就聚精会神地看起来,时间在一分一分地流过,叼在嘴里的半截烟烧着烧着就烧到了他的嘴上,疼得李树椿“哎哟——”一声大叫,吐掉了烟把又继续观看,直到看过瘾了,才大叫一声:“好枪!好枪!” 韩行心里说,好枪还用你说吗,这枪比现在的这个时候先进了大约四五十年。 李树椿把这两张图纸卷了卷就要带回去,韩行不愿意了:“李主任,这不大好吧,我们还没有招标呢!” 李树椿耍开了赖:“不就是两张图纸吗,你又不光是这一份,早晚还不是国民政府的事情。我回去就向上峰汇报,你为党国立下了大功,就等着立功受奖吧!” 韩行心话,这两张图纸你拿着也是白拿,这只是装配图,没有零件图你什么也造不出来,真要是给了你零件图,那才是麻烦事哩。含在他嘴里的肉,就别想吐出来啦! 拿了这两张图纸,李树椿还不算完,又索取道:“还有没有别的好武器?” 韩行摇了摇头说:“没有了,有的话就是机械、食品一类的东西,想必你也不大上心。” 李树椿点了点头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战争在进行着,干什么都需要钱,需要精力,需要智慧,没有钱没有设备没有人才,哪里还有心搞那些东西啊!军火,只有军火工业,这才是当前最主要的。” 李树椿就这样抢了两张图纸跑了,韩行真是对他烦得够够的,气得闷闷的。 政训处长兼十支队司令员张维翰的到来,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张维翰三十来岁,中上个子,国字脸,大眼睛,粗眉毛,长得十分精神。两个人简单地握了握手后,张维翰开门见山地说:“虽然没见过你,但是早就听说过你了。南镇一仗,你调来了**的飞机,炸得日本鬼子一败涂地。现在又听说你手里握有许多有价值的开发项目,在这中日交战之际,武器虽然不是决定的因素,但也是重要的因素。我全权代表着延安方面,咱俩商量一下,希望你能对抗日能做出贡献。” 韩行心里一阵激动,心想,可找到组织了,就想赶紧接上组织关系。可是又一想,自己是穿越的人,老多事情确实说不清楚。但是,说不清楚也得说呀,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是这样,”韩行严肃地说,“我想恢复我的组织关系。” “你的组织关系,”张维翰有些不理解了,“你的组织关系不是在县党部吗!” 张维翰指的县党部,当然是国民党党部了。可是,韩行是老**员了,当然是想恢复**的关系,只好说:“我是说,我的**的组织关系。” 张维翰哈哈笑了:“韩秘书,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是老国民党员,我是知道的,是不是拜神找错了地方。我可是个无党无派人士,谈抗日行,谈党派,别找我。虽然我是延安的全权代表,可那也是受人委托,不得不办,咱还是谈谈工作的事吧!” 韩行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来,穿越的人怎么能拿得出组织手续,说自己是90年的党员,不但张维翰觉得荒唐,自己也说不出口来。 韩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只好先把那些图纸拿出来让张维翰观看。 张维翰可是个有文化的人,曾是北平育德中学的学生,他一张接一张地看着这些著名的步机、机枪的图纸,心里难免一阵子心潮涌动:如果这样的武器能造出来,质量又能过关,在和日本人的战争中,将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轻武器方面,再也不是日本强、中国劣了,而是成了中国强、日本劣了。 看了一会儿,张维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枪是好枪,只是有些材料、工艺根本解决不了。” “这有何难!”韩行说,“一些复杂的零件,可以通过外协厂去做,反正又没有写着军火的贴子,谁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总装和检验却是马糊不得的,严格控制质量就是了,以后的企业都是这么干的。” 作为张维翰那个时代的人,确实不知道现代的企业只要有了图纸,就连人造卫星、精确制导导弹,都可以拆成一件件零件通过外协厂生产,然后再组装起来成为成套的产品。只要控制了核心技术、总装、检验,那一切工业产品生产似乎都不成问题。 张维翰想了想,也笑了,这么困难的问题,被韩行一句话就解决了。可是张维翰又提出了更为棘手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生产的产品我们就全包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想要货又没有钱,那可怎么办?” “这也好办,”韩行又说,“我们可以来个以副养主?” “噢……”张维翰更是来了兴趣,“何为以副养主。” “是这样的,”韩行说,“医药工业、汽车制造工业、食品工业,都是赚钱的,我们可以通过这些赚钱的行业赚的钱,来填补军火工业的空缺。实在不行,卖几件军火给**,也不是不可以的。” 张维翰又追问道:“医药工业、汽车制造工业能直接服务于战争,我明白,可是食品工业是否也能直接服务于战争,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是这样的,”韩行说,“我搞的这个食品,不是一般的饼干、罐头,而是压缩食品。它们特别轻,只有普通食品的十分之一重,而且有一定的营养,且又几年不变质。如果以后遭遇到大扫荡,个别战士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拿出了这些小食品充饥,不知道又能救活多少战士的生命啊。” 张维翰这才恍然大悟,说:“照你这么说,这个压缩食品必须要生产罗。” 韩行又请示他:“张处长,你说,在这些行业中,咱们军队必须掌握的有哪些,哪些行业可以交给民间去做。” 张维翰几乎连想也没想就说:“军火工业当然得我们得亲自掌握,这么好的武器,要是送给日本人,就成了资敌了。至于其它工业吗,完全可以交给民间去做,就是不能让日本人染指。” 韩行点了点头说:“和我想的一样。” 张维翰眼睛看着韩行的眼睛,试探着问:“如果聘请你为聊城兵工厂的厂长,你能干吗?” 韩行马上回答说:“要是在以前或者以后,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现在没有考虑的时间了,因为中日正在交战。如果你们那么信任我,我只能毫不犹豫地接手这个兵工厂的厂长了。” 张维翰高兴地拍着韩行的膀子说:“如果你能干这个厂长,我聊城军民幸甚,中**队幸甚,任命可能很快就下来。有空的话,希望你能尽快地考虑着聊城兵工厂的厂址,人员配备,主要生产的武器,子弹车间等等问题,你现在是专家啊,我只是个外行。” 韩行笑了笑说:“其实,聊城兵工厂的前期工作已经在进行了,明天就是招标大会,如果招标大会开得好,我们以后会省却了许多麻烦。”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我代表延安,将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 第56回 瞒天过海招标会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6回 瞒天过海招标会 在招标会就要举行的头一天晚上,韩行到了杂货铺里,找到了赵洪武。客套话就不用说了,韩行直接问:“这个李秋的有关资料你调查清楚了吗?” 赵洪武点了点头说:“调查清楚了,这个李秋,原名叫田原二,今年27岁,是日本聊城新民会的头子,就是个日本特务,我们以后和日本人打仗,主要的对手就是他。” 韩行点了点头说:“要密切监视着他的动向,先不要处死他。这次招标会,不能让日本人参加,你明白了吗?” 赵洪武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站长。不让他参加好办,略施小计,就把他踢出去。” 当天晚上,金豪饭店出了一件恐怖事件,有人朝金豪酒店开了几枪,打坏了好几块砖和一块玻璃。 这还了得,聊城的警卫部队立刻包围了现场,并驱除了所有的日本商人,同时在金豪饭店的门口贴了一个告示,上面写道:“据查,昨晚上是日本商人捣乱,企图破坏聊城的大好局势。为此,为了能使招标会顺利地进行,所有日本商人一律不得参加招标会。特此告知,招标大会秘书处” 没有了日本人的掺合,一切事情就显得好办的多了。一个商人问别一个商人:“大哥,你说,昨晚上是不是日本人来捣乱啊!我半夜出来上厕所,怎么光听见枪响,没有看见人啊!” 那个商人笑了笑说:“雕虫小技,谁还不知道啊!不过,没有日本人也好,省得扎我的眼珠子。” 问话的那个商人立刻明白了,哈哈大笑说:“日本人欺负我中国人,到处杀人放火,还想到招标会上来捡便宜,哪有这样的好事呀!是个人也不能让他们参加呀!哈哈——” 招标会的上午9点一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中外客人一一到招标会大厅就坐。大厅里摆着一张张的圆桌,圆桌上摆着茶水,圆桌旁边是一圈坐椅,客人都坐满了,没有座位的,就站在大厅的边上。 迎接客人的以范筑先为首,早就等候多时了,鞭炮锣鼓一停,主持会议的漂亮小姐优雅地到了台上,通过麦克风对大家说:“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中外的专家们,大家好。首先我代表山东省第六区的全体军民们热烈欢迎各位朋友的到来,欢迎各位朋友在战争的紧张时期到聊城来支援我们的抗战。下面,就请山东省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保安司令兼聊城县县长范筑先先生讲话。” 全场爆以热烈的掌声。 范筑先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服,对中外客人们拱了拱手。大家安静了,在静静地听着范筑先的讲话。范筑先声音洪亮,口齿清楚地说道:“各位商业巨贾,工业专家,欢迎你们到聊城来支援我们的抗战。抗战需要什么呢,抗战不仅需要饱满的热情,坚定的决心,还需要枪炮子弹,还需要药品、食品,汽车、化工等一切和战争有关的物资。当然了,你们来,也不是白白让你们出力,而是让你们赚钱的。抗日需要我们大家做出努力,做出牺牲,也需要在坐的各位做出努力来,为我们中国人争气,为我们中国人扬威,在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打败小鬼子……” 范筑先的话言简意赅、干脆利索,赢得了底下的一片掌声。 主持会议的小姐宣布,聊城的工业局局长韩行讲话时,韩行的讲话,当然又是另一种风格。 韩行对大家说:“汽车是干什么的,想必大家都知道,运兵、运货、牵引重炮,都需要它。如今在中国的土地上,行驶着130多种不同牌号的汽车,但是有哪一种是中国制造的呢?我们的国家成了什么了,都成了万国汽车展览会了。可是从今天起,我们就要改变历史,生产由中国制造的汽车。大家看——” 韩行一挥手,接着由两个礼仪小姐,抬出来一个大大的宣传画,里头就画着一辆汽车。当然,韩行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脸红,他这是把解放牌的大汽车直接画上了。解放牌汽车,现在有些过时了,可是当时来说,却是非常地先进。 这张画可是非常直接的,大家能当时看见了的,当时就把全场惊呆了。人们发出了一阵感叹声:“呀——”“噢——这就是以后要生产的汽车呀!”“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要是能生产了中国的汽车,我这辈子也就值了。”“太漂亮了,太伟大了,中国能造大汽车了。” 待人们安静下来以后,韩行给大家介绍着有关的数据:“它自重3900公斤,装有90匹马力、四行程六缸发动机,载重量为4吨,最大时速65公里。也就是说,它拉着兵,日行千里根本就不算回事。” 这几句话,又惹来了阵阵的啧啧称赞声。 可是有一个商人提出了这样的意见:“韩局长啊,可是我们的厂子太小,根本就生产不了这样大的一个整机呀!” 韩行说:“这好办,大家都是内行,股份制合股经营大家都不陌生吧!汽车是由大的部件组成的,而大的部件又是由小的零件组成的。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能力大的可以生产一个部件,能力小的呢,生产几个零件也可以的。这样,集腋成裘,积少成多,一个汽车就出来了。通过生产汽车,相关的产业也就发展了,像轮胎业、灯具业、电线业、发电机业,等你拿到我们的图纸,恐怕也就改进一下,产品也就出来了。” 不少的工业行家,听了韩行的话后,纷纷点头称是。 对于制造汽车的事情,韩行最后总结说:“如果大家有合作的信心,会后到外协部洽谈有关事宜,这就不多说了。老鼠拉木锨,大头还有后面,下面再谈谈医药工业的事情。” 大家在期待着韩行的眼睛,看看这个韩行局长又能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韩行喝了一口水,不慌不忙地说:“大家知道,目前中国的制药业还是非常地落后,只能生产一些简单的中成药、新成药,而一些好药的生产,却生产不出来。抗菌素大家可能都知道吧,只能依靠进口,有的地方卖到了5块钱一支,5块钱能买多少粮食,想必大家比我清楚吧!这次我们将推出青霉素、红霉素、庆大霉素的招标生产,提供所有的生产技术。欢迎大家投标——” 韩行的话刚说完,立刻引起了一些商人的大声欢呼。当时的中国,伤员的炎症,柳病,肺病,只能指望抗菌素,只要能生产了抗菌素,那无疑就是拥有了一座金库呀!商人,以赚钱为根本,一些商人为了赚钱,哪管什么抗日不抗日的,赚钱才是硬道理呀! “不过,”韩行又说道,“这些抗菌素的研究,可是耗费了我们研究人员的大量心血,在投标的时候,需要交一点儿小小的技术研究费,不过大家放心,投标不上,技术研究费如数退回。相比生产以后赚取的钱,这笔小小的研究费是微不足道的。” 听到了韩行的这些话,一些小商人有点儿丧气,满以为到这里来能捞点儿油水,可是这油水也不是这么好捞的啊!但是大部分商人却在跃跃欲试,为了能生产抗菌素,为了能拥得这个大金库,我就豁上了,非拼它个你死我活不行! “好了,我的话完了,”韩行说,“有意投标的各位先生们,请到外协部领标书,领了标书后,就可以投标了。” 韩行这话的意思是,投标进入了实质性阶段,可有些人感到意犹未尽,一位外国人问韩行说:“韩局长,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韩行手一挥说:“请讲——” 那位外国人说:“我是个美国人,叫华尔,我不明白的是,现在中国正在进行战争,而战争中最挣钱的是什么,是军火。难道说,贵方就没有军火的投标吗?” 韩行稍微沉吟了一下说:“是这样,由于军火属于保密的产品,所以我们自己生产了。非常抱歉——” “噢——原来是这样。”那个美国人点了点头,明白了。 众人纷纷散去,又往外协部里拥去。外协部又分了一部、二部,一部是投标汽车工业的地方,二部是投标医药工业抗菌素的地方。外协部的投标才是商人、工业家们的投标方展示才气的地方,他们各自斗智斗勇,施展开浑身解数,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而绞尽脑汁、呕心沥血。 解放大汽车的投标还算比较顺利,由于图纸早都分开了,有能力的能抢到了一个部件,没能力的想生产一个小零件,也只能找生产大部件的生产厂商们商量。就连总装厂都安排在国统区,湖南省的x县,这是范筑先和张维翰事先商量好的,考虑到聊城目前在敌后,万一日寇打进来,不能叫这么好的汽车资敌啊,所以整机组装就安排在了国统区。 至于先到货再付款,投标方们也很快同意了,一是按照惯例,二是也算为抗日做一点儿应该做的贡献。 可是医药投标的抗菌素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倒不是因为上交一部分技术研究费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虽然是生成原理,生产工艺是有了,可是这些设备到哪里采购就不知道了,至于生产出的抗菌素能不能合格,那就更是一个未知数了。这时候,上海五洲药房的总理理项松茂找到了韩行。 这时候的项松茂,五十七八岁的样子,额头大大的,非常明亮,丹凤眼,鼻方口阔,上身穿着黑缎子小褂,下身穿着中式的宽肥长裤,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的商人。两方通报了姓名后,韩行给他倒上了一碗清茶,借口上厕所,先到一边去查了查他的资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正是集旧上海“西药大王”、“肥皂大王”于一身的项松茂先生。 项松茂1880年生于浙江宁波,少年时读私塾,接受传统的儒家教育。后因家道中落,14岁时就去苏州当学徒。3年后出师,因为勤恳仔细,他被老板委以账房之职。1900年,经二舅吴子琴介绍,项松茂来到上海中英大药房担任会计。从旧式店铺到新式药房,项松茂第一次接触到了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也开始了闯荡上海滩的冒险。 项松茂是一个极富责任心而且又心细如发的人。在中英大药房里,他的才干很快得到总经理的赏识,被调往汉口分店担任经理。此时的项松茂已经展示出自己的商业才华,被选举为汉口商会的董事。 !! 第57回 西药大王项松茂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7回 西药大王项松茂 在项松茂一生中,旧上海名人黄楚九是一个重要的引路人。黄楚九自己琢磨出一种“艾罗补脑汁”,因为药里添加了吗啡,喝了以后很容易兴奋。黄楚九又打着美国“艾罗博士”(艾罗即yellow的音译,指黄本人)和“强壮民族”的招牌,这个山寨药居然也卖得相当好。黄楚九推销“艾罗补脑汁”的过程中,黄楚九结识了精明强干的项松茂,在这位商界豪客的邀请下,项答应出任上海五洲大药房总经理一职,但条件是给予完全自主权。 1911年,项松茂担任五洲大药房总经理,他把“勤俭”作为办企业的方针,先将店里的豪华陈设变卖,充为营业资金,又拉拢和钱庄熟悉的俞钜卿为副经理,取得金融资本的支持。他的朋友高友唐说他“事无巨细,必躬必亲,每至夜半始寝”。项松茂还对药房的组织机构进行了现代企业制度的改革:设立本牌药品总发行所、门市零售部和批发销售部。 尽管身为总经理,但项松茂并没有徇私舞弊,在企业制度的执行上做得很好:亲弟弟项载伦染上鸦片烟瘾,又不戒烟。项松茂能挥泪斩马谡,把弟弟辞退。 在当时的中国,西药完全被西方国家所垄断,传统中医药模式遭到了现代文明极大挑战,中国人渴望能够自己生产出真正的现代药品。 “人造自来血”在某种程度上满足这种期待,该药还取得了内务部和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许可,甚至还在巴拿马博览会上拿过奖,远销南洋一带。这个药品在当年畅销到连外商都眼红,德国普恩药局干脆在租界出产了山寨版的“人造自来血”药片。 项松茂是一个知识产权意识极强的人。他发现后,立刻反击,向公共租界巡捕房上诉,最后获胜,德商的产品被没收查处。 五洲发展起来后,项松茂的地位越来越强势,而黄楚九作为股东同时还入股了中法大药房。最后,黄楚九将他拥有的五洲大药房的股份让给项松茂,项松茂则将他所拥有的当时上海非常知名的“新世界游乐场”的股份让给黄楚九,再由“五洲”补偿黄楚九现金22500元,作为回收黄楚九在“五洲”的终身董事权和终止“人造自来血”抽佣的补偿。达成协议后,双方委托律师登报声明。 这样,到1916年6月,黄楚九完全脱离五洲大药房,由项松茂独自经营。 项茂松在日本考察的经历让他痛感如果没有现代化制药工业,即便卖的自家药品再多,也不过是传统药铺而已。 他开始投资现代意义上的西药制药业,这一方面是基于爱国理念,同时也是受到利益的驱使。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的民族工业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良机。精于市场的项松茂先后收购了德商在上海的固本肥皂厂和亚林制药厂,奠定了五洲新发展的基石。 以今天的观点来看,项松茂在五洲建立了现代意义上的企业管理制度——产权明晰,管理严格、制度完善。在董事会、总经理之下,有店务、厂务、店厂联席会议和技术会议,又按生产、营业、财务、管理四个系统设置层级部门。1928年拨出资金50万元另组银产公司(类似今天集团公司里的投资部门)附设于公司内,收支独立,自负盈亏。公司资本总额再增至150万元,职工由最初的30余人逐年递增至400余人。 随着五洲业务的发展,项松茂又向大丰工业原料公司、开成造酸公司等13个企业单位投资附股,兼任它们的董事,以取得国产原料如硫酸、松脂、除虫菊等的低价供应,又以自产的甘油、硝酸、盐酸等原料销给大丰等家使用,密切了交换协作关系,降低了生产成本。 项松茂的计划得以实现,中国人在西药上开始不再单纯依靠进口。五洲按照各国药典的不同规格,用中草药炼制酊剂软膏,特别是开始自制牛痘疫苗、醚精、硫酸低铁、纳夫他林、柠檬酸等化学药用原料。项又特约林德兴工厂仿制德国“蛇牌”外科手术器械和医院设备,成为我国外科手术器械制造的鼻祖。 1931年,项松茂与邬志豪共同发起筹组宁波实业银行,以进一步与金融资本结合。项还与高恩洪联合组织沪闵南柘长途汽车公司,出任经理兼董事。五洲在房地产方面的投资亦达55万余元。 至此,五洲药房已基本成为具有现代规模的资本主义企业集团。项松茂在社会上的地位,由于五洲的影响日益扩大而提高。 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项松茂在厂内成立了一营的义勇军,还自认营长,并请军事教官加以训练。 1937年8月13日,淞沪抗战打响,他积极组织生产军用药品。五洲大药房二分店毗连战场,日军从店中查出义勇军的军服,将留守的11名员工全部劫走。 身为总经理的项松茂先生大义凛然,不顾危险亲赴敌营要人,却被日军逮捕到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他拒绝与倭寇合作,最终和11名员工一起被杀害。 韩行看到了这里,不禁陷入了沉思,按说,项松茂已经牺牲快一年了,而如今他又来和我谈合作,莫非他也是穿越的人。但是不管怎么样,先和他谈谈再说。 于是,韩行马上到了工业局一间小屋里,和项松茂单独进行了秘密会谈。 项松茂一脸疑惑地问:“据我所知,青霉素是1928年2月13日英国伦敦大学圣玛莉医学院细菌学教授弗莱明发现的,1935年美国才能生产。韩局长呀,你是不是有点儿吹牛啊,凭着我们中国的技术,恐怕很难生产出来。出来个青霉素就够惊人的了,你还里还有红霉素,庆大霉素,这就更了不起了。你的这些根据和技术都是从哪里来的?” 真不亏为西药大王,问都问到点子上了。韩行想,说也是白说,本来这些西药知识都是剽窃来的,可是这些事情没法给他说,干脆也就直接把那些资料拿出来,让项松茂观看。 项松茂拿着那些资料先粗粗地扫了一遍,脸上出现了红润,接着又看了一遍,脸上红潮涌动,接着更加仔细地看了一遍,竟然满脸通红,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好!好!好呀!!值钱了,值钱了,这些资料值钱了。真想不到啊,韩局长才是真正的专家,真正的医药专家。今天,我算是真正地遇到名家了。” 项松茂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又想了一会儿说:“青霉素的原理和生产工艺是有了,可是设备呢,要使用的设备是太多了,最起码是发酵主要的设备有发酵罐、过滤有转鼓等,每一种工艺流程中都需要有一定数量的设备。这些设备自己制造有些困难,可要是采购的话,上哪里采购呢?哪里的设备又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呢,还请韩局长明示?” 韩行恭维他说:“要不怎么不请别人,单独和你谈谈呢,你是西药大王,你是专家,我想,这些问题你会解决的。” 项松茂想了想也是,现在青霉素只有美国才能制造出来,在中国自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就只能是自己想办法了。他对韩行说:“我试试看吧,如果不行,还得来找你。” 韩行点了点头,鼓励他说:“你肯定行的,你要是不行,别人就更不行了。”“不过,”项茂松说,“朋友归朋友,挣钱归挣钱,我们还是要谈谈股权的问题。” 韩行想了想说:“一口价,我以技术入干股,占股60%。” 项松茂想了想也说:“青霉素主要是技术问题,要是技术能解决了,恐怕很多工厂都能生产了。你入干股,我同意了,那么实干就是我的事了。” 两人又谈到厂址的问题,项茂松说:“工厂肯定是不能建在上海了,小日本要是知道五洲药房生产出了青霉素,那还不接着把工厂收了,好事都成了他们的了。” 韩行笑着说:“绝对的,我这就领着你选选厂址怎样?” “那好啊!”项茂松愉快地说。 宽广的护城河围绕着县城走了大大的一圈,构成了一个天然的水城,再往外就是大平原,大平原上,哪里建厂都是不错的选择。很快地,在田家庄选好了一块厂址,项茂松这才放下心来。到了这时候了,韩行觉得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问问他,不问他的话,一辈子都憋得慌。 “报纸上说,由于你抗日,五洲的一些员工被日本人抓去,你为了要回这些员工,为国捐驱了,你是怎么逃回来的啊!” “是这样,”项松茂说,“可恶的日本人,非要我们和他们合作不可,我那样做岂不成了汉奸了吗,所以死也不从。日本人一看没了办法,就把我们枪毙了,说也奇怪,我半夜里醒了过来,爬着找到了一个老乡家,被那个老乡救了过来。事后我也感到好奇怪,我怎么就没死了呢!莫不是阎王爷那里没有我的户口,又把我撵了回来。” 韩行笑了,点了点头,心想,是不是项松茂也是穿越啊!自凡自己能穿越,j-20战机能穿越,那么项松茂也能穿越。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啊,在这场难得的抗日战争中,一定要好好地表演一番。 找麻烦的还是那个美国商人华尔,他拿着几张图纸找到了韩行,问:“韩局长,请问一下,这几张图纸是汽车上的吗?” 韩行看了一下,说道:“是啊,这不写着汽车1066,1078,1999了吗?” “不对,”华尔肯定地说,“我怎么看着像是武器上的零件啊!” 韩行心里笑了,没想到这个华尔还是挺内行的,瞒天过海的计策在他眼里不起作用了,可还是醉死不认半壶酒,强硬地说:“怎么不是啊,汽车上的转向机构,要求都是很高的。” 华尔还是倔强地说:“我是个基督教徒,你敢对着耶稣起誓吗?” 韩行心话,我又不是个基督教徒,对着耶稣起什么誓啊!但是话里也软了许多:“你心里想着什么,就算是什么吧!” 华尔也笑了:“我看,你还是很聪明的。放心吧,以我个人来讲,我支持中国的抗战,支持你们的事业,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合同上的任务。” !! 第58回 我到底算哪边的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8回 我到底算哪边的 组建兵工厂的事儿,也在加速地进行。招聘启事也是在《抗战日报》《中央日报》《新华日报》《大公报》上发布,招聘机械技术人员、技术工人,招聘单位上写着聊城机械制造厂。 没多久,各地的技术人员、技术工人纷纷来到了聊城参加招聘。有一位工程师,叫王兵器,特别受到了韩行的器重,他是上海明精机器厂的,自从1937年11月12日,上海沦陷后,日军在上海为所欲为。虽说厂子没有倒闭,但也不死不活,他看到了报纸上的招聘,又知道聊城是敌后的一块根据地,就到聊城来应聘来了。 韩行和他谈了一阵子后,也是想用他的管理经验来管理聊城的兵工厂,所以就任命他为生产副厂长。技术工人呢,也有从济南来的,也有从东北来的,他们都干机械多年,有非常丰富的机械经验。 管理机关,韩行就直接搬用了自己超越前工厂的,设技术科、生产科、财务科、办公室。技术科管理着现行的生产技术,新产品的开发和外协零件的检验;生产科组织车间生产和管理;财务科负责所有产品的结算、成本的核算及人员的工资;办公室负责所有工厂的杂事和人员的管理。 生产车间主要设机械加工车间、子弹车间、总装车间,总装车间还管着产品的调试。 很快,总装车间的第一批产品就出来了,主要是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81式7.62毫米机枪,89式12.7毫米重机枪。 先前下了那么大的功夫,费了那么多的脑细胞,成败就看这一哆嗦了,这一哆嗦要是哆嗦不好,一切都是白费。 靶场就设在效区的一块空地里,周围早说安上了岗哨,禁止闲杂人员看热闹,以免误伤,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来观看,都想看看兵工厂造的枪到底能不能用,还有的人小声说着怪话:“就凭聊城这块地方,还能造枪,别到时候还没有打到敌人,自己的枪就炸膛了。”“你看看这枪,什么玩艺啊,根本就不是铁的,和黑纸糊的一样。” 参加最后检验枪支的是范筑先和张维翰,范筑先先拿起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看了看,由于枪身大部分是塑料的,所以就和纸糊的一样,还有一个提手,掂了掂枪身,也就是有七八斤重。 韩行在旁边补充说:“它的全重是3.25千克,全长是746毫米,战斗射速单发为40发,连发为100发,直射距离370米,有效射程400米,弹匣容量30发,枪弹为87式5.8毫米步枪弹。” 生产副厂长王兵器给自动步枪装上瞄准器,又对范筑先说:“范专员,试试吧!” 范筑先看到了这个瞄准镜感到很惊奇:“咦,还有这玩艺,我知道这叫瞄准镜。”他把枪端起来,从瞄准镜里往外看了看,“挺好,挺好,有了这玩艺,看得就清楚多了。” 远处300米外立了一个人形靶,范筑先以一个军人的标准姿势趴下,对着那个靶子开了一枪。远处小旗晃了一晃,喊道:“9环——” 范筑先又说道:“不知这枪弹的穿透力怎么样?” 100米处的地方立上了一块8毫米的钢板,范筑先对着它又开了一枪。不一会儿,远处的观察员把钢板拿到了跟前,让范筑先观看,范筑先看到,8毫米的钢板也被穿透了,这让范筑先大为惊异,大喊着:“太好了,太好了,我就不信,小鬼子的身板还有这块钢板硬。小鬼子的坦克也就是8到15毫米,那么说,从坦克后面打它,也能打穿它了。” 张维翰也十分高兴,高兴地抚摸着枪,这里看那里瞧,接连着说:“好枪,好枪啊,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多了,不但威力强,速度也快啊。” 这时候,看热闹说怪话的也说开了赞扬的话:“我说吗,聊城就是不简单,能造了神枪。”旁边的人就批评他说:“你看你这张嘴,属盖垫的,反正都是理,刚才还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会儿又说这么好,那么好。”那人也不服气地说:“我这也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 范筑先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说:“造枪不容易啊,我这也是为你们担着心呢,真要是枪造不成,那可叫我怎么收场啊!这下好了,有这杆枪在这里顶着,别的枪就是造不好,我也有话说了。” 韩行说:“老鼠拉木锨,大头还在后面呢,下面还有精彩的呢?” 轻机枪和重机枪的试枪,范筑先也不亲自检验了,由试枪员亲自操作。两个试枪员提来了两挺81式7.62毫米机枪,范筑先仔细地看着这种后托采用木制结构,前头有两个腿的浑身发着蓝幽幽黑光的机关枪,不住地点着头。 韩行介绍说:“它的口径为7.62毫米,全长1004毫米,全重5.15千克,战斗射速120发分,直射距离540米,有效射程600米,弹鼓容量75发,枪弹56式枪弹7.62*39毫米。” 话刚说完,轻机枪对着500米处的几十个靶子一阵子突突,那几十个靶子瞬间倒地。 范筑先带头叫起好来,拍起了巴掌,旁边观看射击的也一齐叫好,鼓起了掌。看热闹的老百姓更是肆无忌惮,不知有几个人从哪里抬来了锣鼓,干脆就敲打了起来。 逢到重机枪试射的时候更是厉害,它的口径为12.7毫米,全长1192毫米,全重26.5千克,枪身重17.5千克,枪架重8.5千克,有效射程为1500米,弹箱容量50发,枪弹为54式12.7毫米枪弹、84式脱壳穿甲弹。 也就是说,它不但可以用以杀伤敌集群目标,压制轻型武器火力点,毁伤轻型装甲目标,必要时,它还可实施高射,对飞机等低空目标进行射击…… 等韩行把兵工厂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心里稍微松快点了,想到,公家的事情总算有了点儿眉目了,我个人的事情总得办呀! 韩行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到了政训处长张维翰的屋里,随手关上了门,并把门插上。当时张维翰看到了韩行来到了屋里,并不意外,还热情地握了握手,可是看到韩行随手又将门插上,就有些不理解了。问:“韩局长,你这是做什么,咱俩还用着保密么?” “是这样,”韩行严肃地说,“我想,我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的所作所为你们也都看到了,没有组织关系总像个没娘的孩子一样,我想恢复我的组织关系。” “你的组织关系,”张维翰有些不理解了, “你的组织关系不是在县党部吗!” 韩行有点儿上火,大声地说:“我是说,我的**的组织关系。我是一个老党员了,特来向组织报到。” 张维翰哈哈笑了:“韩秘书,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是老国民党员,我是知道的,是不是拜神找错了地方。” 韩行简直有些生气了,气哼哼地说:“你是**的头,谁不知道。我不找你找谁,我的组织关系,总得恢复呀,要是不恢复,我的工作还怎么干呀?” 张维翰继续装,说:“我知道你有来头,后头很硬,可是犯不着跟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开玩笑啊。你就算是**的话,谁介绍的,哪一年的,总得有个手续吧!” 虽然张维翰继续装疯卖傻,可是韩行也听出来了,是让他交组织手续。这下子,韩行可纠结了,也是自己最为难的事情。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是90年的党员吧。怨都怨自己穿越前没有开个介绍信,可是谁又知道偏偏遇车祸穿越了呢! 韩行拿不出入党手续,只好把入党誓词背了一遍,来证实自己的真实身份。 张维翰很认真地听着,听完了,还是说了一句:“抗日不抗日,是哪个党派的,本身的行动就说明了一切。” 韩行明白了,张维翰的这句话点给他了,虽然拿不出组织手续,但是只要是个**,就得做**的事。 韩行郁闷极了,低着头出来,差点儿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范筑先的三女儿范树瑜。范树瑜当时十**岁,长得细高挑的个子,五官端正,不胖不瘦,面白如玉,梳着两条扎把长的小辫子颤悠悠的分外精神。再加上上身是一个丝绸的学生服褂子,下身一个肥大的裤子,在当时来说,也是大美女一个。 韩行皱了一下眉头说:“范小姐,你怎么也上这里来了?” 在韩行的眼里,范树瑜一个学生,不好好地上学,怎么和**搅到一起来了。 范树瑜瞪着一双惊奇的眼睛说:“韩秘书,你怎么也上这里来了?” 在范树瑜的眼睛里,一个老国民党,跑到**的地盘里来干什么。 韩行尴尬地说:“我来,是向张处长送一个文件。” 范树瑜有些看不起韩行的样子说:“我来,是向张处长问一个学习班上的问题。” 没想到,韩行在张维翰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在齐子修那里却很受重视。出门不远,就遇到了齐子修,齐子修拉住了韩行的胳膊,亲热地说:“韩秘书呀,今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吧?”韩行知道黄鼠狼给鸡拜个——没有好事,但是应该来的早晚得来,倒不如探探老齐那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参谋长王金祥知道你劳苦功高,早就想请你一顿哩,今晚就在金豪大饭店里专门设宴招待你。兄弟我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沾光啊!” “不对呀,”韩行眉头一皱,嘴一撇说,“要说原来,确实是应该好好地请请我,可是如今,如今我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吗?”韩行是指韩复榘的事儿。 “哪能这样说呢,”齐子修板起了面孔说,“原先我们是好弟兄们,现在仍然是好弟兄们,不能因为韩主席的那点儿事而坏了我们的友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能调动了**的空军,本事大得很咧,像你这样的干将,实在是我们党国的荣幸啊!现在你又是范专员的秘书,又是工业局局长,秘书是什么,贴身的小袄,心腹的心腹,工业局是什么,就是六区的银行,如今你真是熟透的桑葚——红得发紫,弟兄们以后想升官发财,还指望着你哩!” 这几句马屁拍得,真让韩行的心里滋润得很,比在范筑先那里连敲带哄和张维翰那里不受待见真是受用多了。这样的好事,不去,那真是吃了亏了,这样的宴会不参加,那嘴上就更是吃亏了。韩行胸膛一拍说:“就是再忙,这顿饭我也得去,你说是不是?” “那就对了!”齐子修伸着大拇指对韩行说。 晚上的宴会,规格确实是够高的,在聊城县来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真是应该上的确实是都上了。来的人确实也都是部分武装部队里的头面人物,有已升入3支队兼司令官的齐子修,1支队司令官的苏半天,还有任2支队司令官的王金祥,他现在不但是六区抗日游击司令部的参谋长,而且还掌握着军事教育团,在军事地位上来说,除了范筑先,就是他了。其他来的人还有军事教育团的一些军官和一些聊城的国民党政要了。 韩行想,这就是山东六区里国民党的精英了,和以张维翰为首的**一派形成了势不两立的两大势力。 王金祥有四十多岁,短不啦粗,头大嘴大牙大,眼睛小,他先以东道主的身份端起一杯酒说:“我虚长几岁,也就算大家的大哥吧!今天,我第六专区的抗日精英都到了。别看我们平常都在一起,可是要凑这么齐,也难,都是工作太忙了啊!叫什么叫缘分,这就叫缘分。请大家端起酒杯来,我先和大家喝上三杯酒。” 大家也七嘴八舌地说:“大哥请!”“太憋闷了,成天受他们的气。”“我们早就应该好好地坐在一起了,研究一下怎样对付他们。” 王金祥端起酒杯来,和大家豪爽地喝了三个酒。 三杯酒一下肚,头一晕乎,齐子修就首先发开牢骚了:“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啊,华北完了。去年的12月27,济南也丢了,我们就成了没家的孩子,无人管无人问了。现在更好,都变天了。” 苏半天也发牢骚说:“**一走,聊城就成了他们的天下了,天都快红了。” “是呀,是呀,”有人骂道:“老虎离了山,猴子称霸王,这算是咋回事啊!上头也应该给出个主意呀!” 王金祥不卑不亢的,由大家任意发着牢骚,说着怪话,看到该表态的都表得差不多了,王庆祥脸色一喜,对大家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一听说有了好消息,大家什么表情都有,但是眼睛一齐都转向了王金祥。 王金祥说:“韩主席退出济南后,蒋委员长——”一说到委员长,几乎所有的军官都站起来,一副立正的严肃面孔。 王金祥招呼大家说:“坐下,坐下,”众人这才坐下了。 王金祥说:“蒋委员长重新任命了新的省主席,他就是沈鸿烈主席,省政府设在了曹县,我们以后又有了主了,再也不是没家的孩子了。” 众人听到了这个利好的消息,个个喜形于色,七嘴八舌地说:“好,好,太好了。”“我们以后就跟着沈主席干了。”“以后就跟着沈主席马首是瞻了,再也不用受**的气了。” 王金祥按了按手,大家暂时都不说话了,都在看着王金祥的眼睛,王金祥终于说开了正题:“至于我第六专区的形势么,不说大家也都明白,有些人不想姓国了,想姓共了,大家说怎么办呀?” 一句话又煽动了大家的情绪,齐子修大骂道:“我们手里有枪,干它个小舅子的。”苏半天不阴不阳地说:“要想变天,哼!没门。”那些军事教育团的军官们也跟着喊:“我们和**没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大队伍都在我们手里,怕什么呀,大不了,一声令下,开枪拿下就是。” 韩行心里想,这真是鱼鳖虾蟹大集会,屎克郎打喷嚏——臭气薰天。但自己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钩是直着呢,就等着他们有话尽说,有屁尽放。 王金祥的一双眼睛打量着韩行,看了一会儿说:“不知韩秘书韩局长,如何想法?是不是也同情**?” 韩行微微一笑,说了个半截子话:“我的何去何从,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 齐子修马上替韩行打圆场说:“要说韩行啊,那可是响当当、**的老党员了。早在学校的时候,就参加了秘密组织,原来是蓝衣社的人,现在是军统的人,戴老板的红人,听说在长沙飞机场的徐培根大案中,还是立了大功的,听说蒋委员长……” 一说到了蒋委员长,众人又都站了起来,好半天,才坐下。 齐子修又继续吹捧着韩行说:“听说蒋委员长亲自召见了韩局长,还授入了中正剑。那中正剑是个什么模样啊,我们还真没有见过呢?听说还连升了三级。” 一说到了韩行得了中正剑和连升三级的事情,众人都贪婪、羡慕地瞪起了眼睛,到了齐子修的嘴里,连升级都变了味儿,本来是两级,可他硬给说成了三级。 韩行也不插话,由他怎样说就怎样说吧,他把自己的身份吹得越神,越利于自己的工作。 齐子修继续说:“在社会上,还是红帮的人,听说济南的骷髅帮也叫韩局长收了,江湖上威望甚高,威望甚高啊!南镇大战中,还调动了**的飞机,打得鬼子不吃菜。这可是个通天的人物啊!” 韩行的心里一阵冷笑,现在的韩行,你们还不知道底细啊! 齐子修的一些话,解除了王金祥心中的疑虑,马上笑着对韩行说:“误会了,误会了,原来是自己人啊!特别是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戴局长和委员长,可要替我们大家美言几句啊!” 韩行点了点头,也笑着对王金祥说:“那是自然啊,我们毕竟是一个锅里搅马勺啊!大家的所作所为,我韩行看得是清清楚楚。” 王金祥点了点头,又对大家说:“那我就放心了。要说和**斗,斗了几十年了,咱们也得讲究点儿策略。” 一说讲究策略,众人的眼睛又都看着王金祥,希望他能说出什么新鲜玩艺。 王金祥说:“一个是要挤,对那些坚决和我们对着干,又没有办法的头面人物,我们就是要挤他走;一个是要打,对那些坚决和我们对着干的人,我们就是要动用武力解决;对那些犹豫不决,又想跟着**,又想跟着国民党的人,就是要压,压迫着他跟着我们走;对那些没有脑子,没有信仰的人,我们就是要迫,逼迫着他们跟着我们走……” 韩行的心里想到,这个王金祥,真恶毒呀!抗日不抗日,没见着本事,搞起摩擦来,倒是真有一套。开完会的时候,韩行的一张纸条,就到了张维翰的屋里。 !! 第59回 金豪饭店鸿门宴(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9回 金豪饭店鸿门宴(一) 徐玉山接到了第六专区游击司令部的命令,说徐大胡同的民团已改编成了第六专区游击司令部第32支队的二营,人员任其发展,给养自己解决一部分,由第六专区解决一部分,让徐玉山速速领着部队来聊城报到,接受新的任务。 拿着这封电报,徐玉山立刻找到了谢鑫鹤请求指示。因为这时候,徐玉山已经在谢鑫鹤的介绍下,加入了**。 谢鑫鹤拿着这封电报,看了许久,说:“这是个好事也可能不是个好事,好的是,你可以直接在范专员的身边,支持着范筑先的工作,范专员身边的顽固势力太强大了,有你在,也好给他壮壮威。不好的是,博平县刚刚发展起了这么一支武装力量,可是又要走了,以后鬼子来了怎么办,顽固势力来了怎么办,这都给刚刚形势好转的博平县带来了困难。不过,还是以大局为重,如果第六专区的抗日武装不集中起来,也没法形成一个有力的拳头。” 徐玉山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 谢鑫鹤又说:“你到了聊城后,马上和政训处处长张维翰联系,由他领导你的工作。虽然我们党的力量已经大大发展,但是还不能公开活动,一切要小心谨慎,想尽一切办法要保住这支党的武装力量。” 徐玉山点了点头,说:“是。” 徐玉山按照命令,带领着32支队二营,到了聊城的小张庄安营扎寨,刚按下营盘,王金祥和齐子修就找来了。 齐子修给徐玉山介绍着王金祥说:“没见过吧,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就是范司令的参谋长王金祥。” 徐玉山马上给王金祥打了个敬礼说:“报告参谋长,32支队二营营长徐玉山奉命来到。” 王金祥也给徐玉山回了一个礼,然后握着徐玉山的手热情地说:“你真是隔着门缝吹嗽叭——名声在外呀,南镇一仗,真是我山东的第一大胜仗啊,打得鬼子丢盔弃甲,找不到了北,功臣呀!功臣呀!” 徐玉山也只好谦虚地说:“哪里呀,这都是范司令指挥有方,进退有度呀。功劳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走,客气话也别说了,小张庄马上有人送来给养,我准备了一桌便饭,想和你这位大英雄喝上一杯。这个人情,你不能不给吧。” 徐玉山心里一愣,刚安下营盘,还没有和张维翰联系上,就要和王金祥吃饭。这个王金祥是个什么人呢?自己心里还不清楚。想到了这里,徐玉山急忙推辞说:“队伍刚驻下,还有许多事,再说一路上,我也有些累了,今天去不方便,改日,我一定设宴,亲自宴请王参谋长。” 听到了这话,王金祥有些恼怒,半真半假地说:“这么说来,我这个参谋长是请不动你了。” 齐子修马上敲边鼓,对徐玉山小声说:“徐营长呀,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样多薄参谋长的面子呀。以后吃吃喝喝,升官发财,还指望着参谋长呢?第一次见面就弄了个不痛快,以后还怎么处事呀!你可别忘了,这是参谋长呀,是代表着范司令呀,水大了,也不能没桥啊!” 这几句话,确实把徐玉山震住了,如今是范司令的部下,怎么能不听范司令的话呢,况且,这又是在大后方,量这个王金祥也不会怎么着。于是,只好改口说:“那好,我只有两手攥空拳,吃参谋长了,实在是心中有亏呀!” 一听这话,王金祥笑了:“这就对了吗,以后就是生死弟兄了,难道说还在乎这顿饭吗?” 殷兆立这时候已是32支队二营的一连长,对徐玉山说:“我就带一连陪着徐司令走一趟。” 听到这话,王金祥又不乐意了,头歪向了一边。 齐子修对徐玉山说:“吃个便饭,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是不是对参谋长还不放心啊!” 这句话,又把徐玉山给吓住了,是呀,这是对王金祥的大不敬呀,只好对殷兆立说:“一连就不用去了,你陪着我走一趟吧。” 就这样,徐玉山和殷兆立在王金祥和齐子修的诚恳邀请下,到了聊城的金豪大酒店。 这些人亲亲热执的就要进金豪大酒店门口的时候,韩行正好有事路过那里,看到王金祥和齐子修夹着徐玉山拉拉扯扯,说说笑笑地进了酒店的大门,就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儿。范筑先昨天刚被沈鸿烈叫到曹县开会,怎么今天徐玉山就被王金祥和齐子修拉进酒店里了。 为什么,单单这个时候,徐玉山被调到了聊城? 徐玉山的人马呢,万一被王金祥和齐子修裹挟了怎么办? 想到了这里,韩行赶紧上前两步,迎住徐玉山说:“玉山兄,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王参谋长请客也不叫我一声,是不是嫌我官小啊!” 见到了韩行突然出现,王金祥和齐子修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了韩行不软不硬的一句话,王金祥只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就是多一双筷子吗,走,一块儿上楼,给徐营长接风去!” 齐子修也不害怕韩行,反正是一伙的,怕什么呀,推了韩行一把说:“王参谋长都发话了,走呀——” 徐玉山盯了韩行一眼,问道:“范专员可好,应该把范专员请来才好。” 韩行随口接上了话:“范专员呀,请他他也来不了,昨天就上了曹县了。” 徐玉山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又“咯噔”一下,主角不在聊城?主角不在,作为配角第二把手的王金祥会不会搅起什么风浪啊!但随即又一想,这是在大后方,量他也不敢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临阵退缩,反而显得没有一点儿胆气。 几个人上了楼,齐子修大喊一声:“上菜——”那菜就开始上了,真是七盘八碗十二碟,聊城县该有的好玩艺全上来了。 按照惯例,王金祥以东道主的身份,先敬了徐玉山三个酒,接是又是齐子修敬了徐玉山三个酒,临时来陪酒的苏半天又敬了徐玉山三个酒。其余的军官又要挨着向徐玉山敬酒。 这是干什么,大狗小狗一齐上啊,韩行心话,在桌子底下踢了徐玉山一脚。 徐玉山已经拒绝了再喝酒,对大家客气地说道:“我徐玉山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哥哥兄弟多多包涵,以后如有机会,我一定把各位请到,到我那寒舍里坐上一坐,回敬大家一个小酒。” 王金祥点了点头,掏出雪白的手帕来擦了擦嘴,然后说:“好了,感谢徐营长的一番好意。这里呢,还有一个小事,麻烦请徐司令帮一下忙。” 徐玉山笑了笑说:“我一个小小的民团营长,能帮上王参谋长的什么忙。只要我能帮上的,王参谋长但说无妨。” “是这么回事,”王金祥不慌不忙地说,“第六专区总的抗战形势是好的,但是也有这么几个捣乱分子,在聊城县兴风作浪,麻烦徐营长去把他们抓起来,要是他们胆敢反抗的话,那就就地处决。” 徐玉山听了,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真是宴没好宴,酒没好酒,但是还要看看,王金祥到底要抓的是什么人。徐玉山说:“我一个民团,哪能随便抓人啊!聊城有警察,有专管治安的部队,哪里还用得着我啊。不过,也想听听,王参谋长到底要抓的是什么人?” 王金祥嘿嘿一笑,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徐玉山说:“就是这些人。” 徐玉山拿过纸来一看,上面写着命令:近日查一些人假装积极,假装以抗战名义,到处游说,到处蛊惑民众,背后却破坏抗战,组织武装,阴谋暴乱。第六专区游击司令部决定,对下列人犯拿获审判,如有反抗,就地处决。名字头一个就是张维翰,其余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也都是**设在各个团体中的负责人和骨干。 徐玉山心想,好恶毒呀!借我的刀,杀害这些人,然后再找个借口,把我也杀了。想在聊城县闹出一个轰轰烈烈的**内部大屠杀,真瞎了他的狗眼。 徐玉山不慌不忙地说:“这么大的事,不知范专员知道吧?” “范专员能不知道吗!”王金祥信口雌黄地说,“不知道,能让我办这些事吗!” “我想未必,范专员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真要动武,也不应该轮着我干呀?”徐玉山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王金祥的眼睛。 王金祥的眼睛躲闪着,有些心虚,说:“是这样,我们干的话,有些不方便公开,所以范专员嘱咐说,要32支队二营干这个事。” 徐玉山听到了这句话,不禁勃然大怒,大声吼道:“真是岂有此理,干这种坑国害民的勾当,难道你们干觉得丢脸,我就能干吗?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到了这时候,王金祥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大吼一声:“徐玉山,不要太嚣张,你干是不干吧?” 徐玉山知道这时候已经撕破了脸皮,忽地一下站起来,殷兆立也跟着站了起来,掏出了手枪。徐玉山瞪着一双大眼睛,虎视眈眈地对着他们说:“我要是不干怎么着?” 王金祥这时候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嘿嘿一笑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话已出口,几乎所的有军官都掏出枪来,枪口都对准了徐玉山和殷兆立。 十对二,徐玉山几乎处在了绝对的劣势,还有十几个王金祥的卫兵,也掏出了枪,对准了徐玉山和殷兆立,二十比二,徐玉山和殷兆立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双方陷入了僵局,没有人再说一句话,谁再说一句话,可能就引起了几十条枪的对射。徐玉山和殷兆立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这时候,韩行倒是十分冷静,嘿嘿嘿地一阵冷笑。他这一阵冷笑,把对垒的双方都笑糊涂了。笑了一阵,韩行才说:“戴老板说,徐玉山不能杀。” !! 第60回 金豪饭店的鸿门宴(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0回 金豪饭店的鸿门宴(二) 这一句话,又把王金祥弄糊涂了,戴老板的指示,谁敢不听,可就是不知道韩行的话里是真是假。 徐玉山听了这话,也更加气愤,戴笠,难道说韩行是戴笠的人,那局面就更加复杂了,不但要对付国民党的顽固派,还要对付军统的特务,形势将更是险恶十分。 韩行又说:“我有一事不明,叫徐玉山领着32支队二营,去剿灭**,这是不可能的事。有没有第二套方案?” 王金祥上当了,说:“有啊,电话线已架设到了小张庄,叫徐玉山给小张庄去个电话就行。部队暂由齐子修指挥,叫齐子修领着二营,去办这个事情。” 韩行听了大吃一惊,这又是一个险恶的计划。第一套计划为借刀杀人,造成内乱,第二套计划为李代桃僵,借刀杀人。这个计策出的,真是有水平啊! 不过,韩行表面上装得还是挺像的,对王金祥小声说:“王参谋长,杀了徐玉山,32支队二营可饶不了我们啊,就连范筑先也饶不了我们啊。你的这个计划,有问题呀!” 这几句话,算是打在了王金祥的软肋上,开枪打死徐玉山容易,可是再走下一步,就成了死棋了。王金祥也正在为下一步怎么走,犹豫不决,听了韩行的这些话,小声说:“你说怎么办?” 韩行小声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策也。” 王金祥点了点头,也就是同意了。 于是,韩行走到了徐玉山的跟前,不紧不慢地做工作:“徐营长呀,你就别跟着**了,跟着**有什么好,还是跟着我们吧。跟着我们国民党,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既能升官,还能发财……”咸芝麻、烂谷子,说了一大套。 韩行这哪是在做工作呀,分明就是在耽误时间。 就在这浪费时间的功夫,酒店外一阵大乱,有一伙人踩着楼梯,噔噔噔地上楼来了,一眨眼的功夫,张维翰、范树民、范树瑜拿着枪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十多个警卫连的人,一下子就把屋子里的阵势彻底打乱了。 张维翰进了屋,朝着徐玉山就大发脾气:“徐营长呀,我到处找你找不着,原来你藏在这里呀!你们的32支队二营,也不派人来学习,什么意思呀,是不是对范专员不满啊!” 这下子敌我悬殊的力量一下子就被破解了,成了势均力敌。要说张维翰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那是在吃饭的时候,韩行偷偷地上了趟茅房,溜出了酒店门,正巧看到范筑先的二儿子范树民有事路过门口。韩行知道,范树民也和**打得火热,就叫住了范树民,对他小声说:“你速速找到张维翰,就说徐玉山在酒店,十分危险。” 范树民多聪明呀,一下子就猜到了韩行话里的意思,看了看楼上,对韩行说:“徐玉山真在楼上。” 韩行对他严肃地说:“楼上正在摆鸿门宴,叫张维翰速速来救徐玉山。” 范树民点了点头,就向政训处跑去了。 张维翰领着一帮人冲进了金豪大酒店,虽然一时势均力敌,但是险情依然没有解除。 只见王金祥奸笑了两声,对着张维翰阴阳怪气地说:“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找你哩!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进这个门容易,出这个门可就难了。”他对着齐子修点了一下头,齐子修呢,朝上摆了摆手。齐子修的一个兵,走到窗户跟前,在开着的窗户里把手伸出去,朝下面招了招手。 这一招手不要紧,只听得街上一阵大乱,脚步声咚咚乱响,像是无数的军队朝这边开来,不一会儿,像似把这酒店包围了。数不清的士兵冲了上来,不一会儿,从楼梯上“噔噔噔”地上来了二十多个3支队的人,拿枪一下子又把张维翰一些人包围在了里面。 不用说,看来是齐子修的3支队早就准备好了,所以才使王金祥有恃无恐。王金祥大笑一声说:“你们**破坏抗战,制造内乱,我们早就知道了,我看这回你们还往哪里跑。” 范树民对着王金祥大叫道:“你这个王八蛋参谋长,仗着我爸爸不在,欺负人是不是。看我爸爸回来怎么收拾你,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范树瑜也紧紧地依偎在张维翰的身边,挥舞着小手枪说:“我看你们谁敢上来,我就和你们拼了。” 这时候,徐玉山和殷兆立也紧紧地贴在张维翰的身边,瞪着血红的眼睛,手里挥舞着匣子枪,什么话也不说了,说也是白说,眼看就要大干一场。 韩行的心里却是非常紧张,不好,本来是想叫张维翰来救徐玉山,没想到,张维翰却又被齐子修反包围在里边。真是一招不慎,全盘皆输呀!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啊,在这个时候,用什么招也晚了。哎呀,都怨自己谋划不周,谋划不周啊! 没想到,张维翰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他也笑了,说:“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看看你们这些德行。日本人就在我们身边,放着日本人不打,你们却兄弟反目,同室操戈,叫日本人看我们的笑话。不用日本人打,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打乱了,这真是傻之又傻的事啊!别以为你们的阴谋能得逞,你们听听——” 张维翰这么一说,连王金祥也有点儿惊奇,这个张维翰死到临头了,怎么也不害怕呢!这时候,树起耳朵来听,果然听到了更远的地方有“刷刷刷——”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跟前。 这些人接着又包围了3支队,然后是更多的人冲了上来,一下子“噔噔噔”地上来了楼梯四十多人,又把3支队的人包围在了里边。 原来这些队伍不是别人,正是32支队的二营。不用说,张维翰在临来金豪大酒店之前,早叫人通知了32支队二营,叫他们速速来解救自己的营长。 韩行这才一口气松了下来,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这叫王金祥和齐子修又产生了错觉,以为韩行是吓的,更深刻地理解了韩行和他们坚决站在一起的立场。 这时候,徐玉山觉得时候到了,是该打击他们嚣张气焰的时候了,大吼一声:“下了他们的枪。” 二营的士兵就开始下3支队的枪,有两个3支队的士兵还不服气,只听得“砰!砰!”两枪,这两个士兵立刻一个被打中了胸膛,一个被打穿了肚子,趴在那里不动弹了。其余的一看,好汉不吃眼前亏,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了,只听得漆里哗啦一阵乱响,3支队士兵的枪全部被缴了。 徐玉山走到了王金祥的跟前,右手拿着枪对着他的脑袋说:“王参谋长,缴枪吧!” 王金祥还不想缴枪,被徐玉山一下子就把枪夺过来了。齐子修呢,也被殷兆立缴了枪,其余的一些反动军官,早被范树民、范树瑜缴了枪。 韩行呢,徐玉山到了韩行的跟前说:“你呢?”韩行赶紧把枪递给了徐玉山说:“我交枪,我交枪,”赶紧把枪交给了徐玉山。 这下子利索了,韩行想,王金祥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活该! 张维翰心里却并不轻松,这一危局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是他还不想把事情弄得太绝,对于齐子修的3支队,只要是他还抗日,就要给他们一条活路。对于王金祥这样的顽固分子,绝不能对他客气,但是这个事,也只能等到范筑先回来处理。 正在这为难的时候,范筑先从曹县开会回来了,和他一块儿回来的,还有新委任的鲁西行辕主任李树椿。 沈鸿烈叫范筑先去曹县开会,其实哪是开什么会呀,就是对范筑先软硬兼使,叫他别和**走得太近了,同时让王金祥借着这个机会,在聊城制造内乱,好浑水摸鱼,这是个恶毒的一箭双雕之计。 曹县位于山东的西南部,处于山东河南的交界处,暂时还没有被日军占领,山东省国民政府就临时建在了这个地方,叫沈鸿烈坐在山东的这把椅子上,也是为了弥补韩复榘死后的真空。 对于借着“不放一枪一弹,携10万正规军不战而逃”的罪名,枪毙了这个离心离德的韩复榘,确实叫蒋介石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对于范筑先这个不听招呼行伍出身的鲁西“蛮牛”,蒋介石是又高兴,又犯愁。高兴的是,几十万**挡不住日本人,而范筑先领着一些民团,倒是把日本人挡住了,不高兴的是,听说范筑先和**走得火热,这可叫自己的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日本人可怕,**比日本人更可怕,别到时候,**借着打日本人发展壮大起来,那自己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蒋介石把制约范筑先的任务交给了沈鸿烈。 沈鸿烈那是什么人呀,也是猴精猴精的,他先研究范筑先这个人,既然不爱财,是不是爱女人呀,他就把范筑先请到一个高级的宾馆里,叫两个长得漂亮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来伺候范筑先。 没想到,范筑先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抬,还是和平常一样,只是喝茶,见那两个姑娘对自己太亲近了,范筑先摆了摆手,撵她们说:“赶快下去吧,我都是你们的长辈了,怎么对待长辈还这样的不尊重呀。要想使美人计,给别人使去,我这里不管用的。” 那两位姑娘只好知趣地下去了。 沈鸿烈进来,范筑先原是认识他的,对沈鸿烈嘲讽地说:“沈主席啊,真是用心良苦啊,我都是行为不举的人了,你还给我开这样的玩笑。” 说是行为不举,当时来说,也是一个黄色的玩笑。沈鸿烈嘿嘿一笑说:“范专员抗日有功,劳苦功高,犒劳犒劳也是应该的。” 范筑先说:“我是一个军人,喜欢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有什么话你就说呗!” !! 第61回 打狗还得看主人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1回 打狗还得看主人 沈鸿烈再也没有别的招可玩,只好对范筑先语重心长地说:“你我都是党国股肱,又是老朋友,我也就实话实话。**是什么人啊,**是我们的死敌,第六专区可是我们的抗日前沿啊,你把那么多的位子都让给了**,有朝一日,**翻过身来,你我还有存身之处吗?” 范筑先看了他一眼说:“你说**不好,可是鬼子来了,**跑了,**的军队来了。打仗要的是军队,没有了军队,你打得什么仗?” 几句话,顶得沈鸿烈没了脾气,停了一会儿,沈鸿烈又说:“第六专区可是我们山东的模范专区呀,这几个月来,你把县长都换遍了,几乎都成了**的人了。” 范筑先不慌不忙地说:“如今不是国共合作么,这也叫能者为之。国民党的县长不抗战,或者是没有能力抗战,那就换成有能力的人抗战,至于他是不是**,这我就不清楚了。” 这几句话又把沈鸿烈顶得厉害。沈鸿烈无话可说了,停了一会儿说:“经过蒋委员长的批准,省政府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已准备在第六专区建立鲁西行辕,原行政厅长李树椿将任行辕主任。” 范筑先心里感到不妙,这又是沈鸿烈对自己不放心,对鲁西不放心,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颗钉子,对鲁西的抗战进行钳制,但是官帽子在人家手里,愿意给谁就给谁,自己又不好干涉,只好说:“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坚决支持李主任的工作就是了。” 这样,沈鸿烈就将把李树椿派到了聊城,也就是说范筑先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同级别的国民党要人,对范筑先的抗日工作起了很大的阻碍作用。 本来,范筑先就不愿意在曹县多呆,突然,张维翰从聊城打来了电话,说起了王金祥在金豪大酒店扣留了徐玉山。范筑先心里一惊,沈鸿烈把自己叫到曹县来,感觉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原来,沈鸿烈在前面虚晃一枪,而王金祥却在背后插了一刀子啊。 范筑先只好对沈鸿烈说:“沈兄呀,家里事多呀,我就要回去了。” 沈鸿烈一听,知道是聊城有好消息了,他可不能让范筑先走,要是范筑先一回去,王金祥也就不好演戏了,于是急忙对范筑先说:“慌什么呀,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我要跟筑先兄好好地聊一聊。再说,酒也没有喝一口,饭也没有吃一口,怎么能随便走呢!?” 范筑先可没有时间听他胡啰啰,急忙编了个瞎话说:“又有战事了,鬼子又来捣乱了,我岂能不回去。” 沈鸿烈见范筑先说得这么急迫,也不好再挽留,只好说:“那就叫李主任和你一块儿走马上任吧!” 范筑先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又“咯噔”一下,王金祥是李树椿推荐的,而李树椿又是沈鸿烈推荐的,这不明明就是个连环套么,谁也动不得,谁也戳不得。如果王金祥确实和自己捣乱,他又有李树椿做后台,自己可如何是好。 范筑先马上说:“李主任上任慌什么,再晚两天去也没事儿。我也急着走了,家里确实有事儿。” 沈鸿烈却一点儿也不松口,软中有硬地说:“现在抗战形势这么紧张,早一天上任就能早一天帮着你工作。不是我着急,蒋委员长更是着急啊!军令如山,不得不办啊。” 这个沈鸿烈,又把蒋介石拉出来压人了。至此,范筑先也没有别的办法,急忙坐着吉普车和李树椿一块儿心急火燎地赶回了聊城,又直达金豪大酒店。 这样,就使本来就腥风血雨的形势又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霾。 范筑先的这一些人急忙赶到了聊城金豪大酒店,上了楼梯,这才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状况。王金祥和一些军事教育团的军官统统被解除了武装,被32支队二营徐玉山的一些人拿枪指着,押在了一边,就连齐子修和他的3支队的一些人也被解除了武装,被32支队二营的人当作俘虏押在了里面。 本来范筑先是想来救徐玉山的,没想到,徐玉山不用救了,需要“救”的人反而是王金祥、齐子修的一伙人。范筑先的心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守着李树椿在这里,戏吗,总还要演一演的。 王金祥一看范筑先和李树椿来了,认为可来了救星了,于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脸一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下了,哭哭啼啼地说:“范专员、范司令、李厅长,你们可回来了,欺负死人了。你看了吧,他们把我们都缴了械了,再晚一会儿,我们的人头就不保了。范司令、李厅长呀,老天开眼啊,你们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我真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范司令呀,天不灭我,你终于回来了呀!” 齐子修也大喊道:“范专员啊,你可回来了,本来我们还是要请请徐营长的,没想到,几句话不痛快,徐营长就把我们的枪下了。范专员、范司令,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呀!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的命可就完了啊!” 被押着的一些反动军官也一齐帮腔说:“是呀!是呀!”“救命呀!救命呀!”“他们这是看着你不在,要对我们下手啊!” 张维翰、徐玉山、范树民、范树瑜暂时都没有说话,看看王金祥、齐子修这些人还怎么表演。 李树椿是满脸的怒气,气哼哼地瞪着眼睛看着张维翰、徐玉山一伙人,大声地怒吼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吗!?这不就是翻了天了吗,范专员啊,你不能不管啊?” 范筑先却是不慌不忙,像是在用心地听着部下们在陈述着意见。 王金祥又对范筑先大声地喊叫着:“对这些目无长官,犯上作乱的**们,范司令,你该下手时就要下手呀!?” 听到了王金祥的再次叫嚣,范树民、范树瑜可忍不住了,大喊道:“胡说八道,满嘴放炮。”“哪里有这回事啊,纯粹是造谣、诬陷。” 李树椿是再也忍不住了,又破口大骂道:“范司令这才开了一天会,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是要翻天呀,哼!王参谋长,不用着急,有话慢慢说,自有范司令给你做主。” 王金祥于是又红口白牙,陈芝麻烂咸菜,是非混淆,黑白颠倒地胡说了一气。范树民一个摇着手对他爹乱晃,意思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范树瑜拍着大腿喊着:“千古奇冤啊!千古奇冤啊!” 范筑先不慌不忙地听着,半闭着眼睛,耐心地等待他说完了,又对徐玉山说:“徐营长,你也说说。” 徐玉山把枪掖回到枪套里,口齿清楚,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范树民、范树瑜点着头说:“这才是实话实说。”“这才是这么回事。” 范筑先又对张维翰说:“张主任,你也说说。” 张维翰语言更简洁明快,几句话就说完了。范树范、树瑜双赶紧点着头说:“完全正确。”“一点儿也没有错。” 听完了这几个主要干将的陈述,范筑先不着急也不生气,对警卫连长说了一声:“警卫连——” 警卫连长大吼一声:“到——”一个立正,站到了范筑先的面前。 “把王金祥绑起来,立即枪毙。” 警卫连长说了一声:“是!”随手一挥,警卫连的那些士兵一拥而上,就把王金祥五大绑了起来,立刻就要押出去枪毙。 至此,韩行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张维翰、徐玉山也松了一口气,齐子修却耷拉下了脑袋。 王金祥一看坏了,范筑先要动真格的了,腿一软,跪下了,大声地哀求着说:“范司令,你不能这样啊,我可是你的参谋长啊,我可是你的左膀右臂啊,我可是你的人啊,你可不能这样啊!” 范筑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有什么招。假传命令,借刀杀人,制造内讧,杀害功臣,日本鬼子没有办到的事,你全都办到了。本事不小啊——这样的人留之何用,这样的祸害不杀不能平息民愤。别说你一个人,就是十个也要杀的,因为你是害群之马,太可恶了——” 范筑先平常的话不多,可这时候的话却特别多,似乎把他平常所没有说的话全说了。 就在警卫连马上要把王金祥押出去枪毙的时候,李树椿说话了:“慢着,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范筑先看了一眼李树椿,知道这个李树椿也不会善罢干休的,于是摆了摆手,让警卫连先住手,给李树椿一个面子,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树椿使了使劲,攒足了浑身的力气,然后朝着王金祥狠狠地一脚踹去。 这一脚正踹在王金祥的脸上,王金祥“妈呀——”一声,半个脸就被踹歪了,歪着半个脸,还说:“李厅长,饶命啊!我不是执行了你……” “***,煮熟的鸭子——还嘴硬!”说着,晃了晃锃亮的牛头皮鞋,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去,这一脚,立马把王金祥的嘴踢开了个大口子,大牙踢下来三颗,二颗掉在了地上,一颗,王金祥“娘哎——”一声咽进了肚子里。 李树椿还不解气,又是一脚朝着王金祥的肚子子踢了过去。王金祥“呕——”地一声就摆开了菜谱,把中午吃得烧鸡、酱鸭、各种山珍全吐了出来。 一股骚臭味弥漫着全屋。 人人都掩着鼻子,王金祥的气味,太叫人受不了了。 李树椿还要对王金祥大使淫威。倒是范筑先朝他摆了摆手,说:“李主任,有什么话,你就说呗,光动手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李树椿这才破口大骂道:“王金祥,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是叫你来帮助范专员抗日的。你都干了些什么,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范专员么,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栽培你的党国么。你呀你,太叫我伤心了,太叫我失望了,太给党国丢人了。真是的,枪毙了你算是便宜的,要是我,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割成肉干,扔到河里喂鸭子去。太气人了,太恨人了,太叫我伤心了。我那个娘哎,对你这样的人,我都受不了了——” 屋里静静的,都在听着李树椿对王金祥歇斯底里地大批判。 批判了一阵,李树椿忽然话头一转,对范筑先说:“可是这里也有一个问题,日本人大敌当前,还未开仗,先斩大将,于军不利呀!” 范筑先声音不大地说:“他是什么大将呀,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败类。” “还有一点,”李树椿又继续说,“再说这个参谋长是上面批准的,枪毙这样的军官,也要得到上面的批示才行。”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范筑先又说。 “可是毕竟,我们还得指望国民政府发饷,还得指望国民政府发枪、发炮,不听从国民政府的指挥,它要是给断了粮饷,我们可就没咒念了。” 李树椿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反正是不让范筑先杀王金祥。这最后一句话,也把范筑先打动了,真要是和国民政府叫起真来,它要是断了粮饷,这才是可怕的啊! 李树椿见最后一招算是把范筑先打动了,不禁又来了一句:“打狗也得看主人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暂且饶了王金祥一命吧。”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要是杀了王金祥,和李树椿顶起来,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更难过了。范筑先只好说:“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就饶了你这个狗贼一命。” 话刚说完,范树民过来,对范筑先铿锵有力地说:“爹呀,不能饶了他,你不在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嚣张哩,他打着你的旗号,好像他倒成了聊城的老大。” 范树瑜也过来,坚决地说:“爹呀,这叫放虎归山呀。你不在的时候,他破坏国共合作,扇阴风,点邪火,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不敢做呀。不杀了他,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啊!” 范筑先摆了摆手说:“我心里有数,这都是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不过,死罪饶过,活罪难免,军事教育团的事你就别管了,由张处长管着。” 本来,韩行也想刺激范筑先两句,劝范筑先杀了王金祥,但是看到范筑先连儿子和女儿的话都不听,还能听自己的,也就没有说话。 张维翰想到,范筑先不杀王金祥,也自有他的难处。虽然王金祥没有杀了,但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军事教育团交给自己管,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胜利,就一个立正,对范筑先喊了一声:“是!” 范筑先又对警卫连喊了一声:“把王金祥押下去,禁闭十天。”警卫连立刻把王金祥押走了。 王金祥处理完了,可是对这个齐子修怎么处理呢?范筑先心里犯起了愁。 要说齐子修部,在南镇一战中,表现也不俗,对于这样一支部队,范筑先想,只要他们能真心抗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所以,范筑先走到了齐子修跟前,亲自为他松了绑,和颜悦色地说:“子修啊,你跟着王金祥胡闹,实不怨你,是受了他的蒙蔽。以后,你只要跟着我打鬼子,没有你的坏处。” 齐子修的脑子也是挺好使的,他知道这时候,范筑先是有心放他一马,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不赶快见好就收。于是,一个立正,说道:“感谢范司令不杀之恩,都是小人糊涂,受了王金祥的唆使。如果小人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就请范大人您立马枪毙我,你就是不枪毙我,我也要把我自己枪毙了。” 范筑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膀子说:“你我都是兄弟,都是一个战壕里混过生死的战友,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好好干,跟着我,吃不了亏的。” 齐子修又是一个立正,口利牙硬地说:“范司令,以后谁再和你有二心,不用你动手,我就枪毙了他。” 于是,一声鸿门宴完美收场。 !! 第62回 100门迫击炮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2回 100门迫击炮 徐玉山跟着范筑先回到了聊城游击司令部,也就是专署,向范筑先请求任务。范筑先向跟着来的张维翰说:“张处长,你也来吧,咱们商量一下。” 韩行也想随着他们进司令部,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商量的,可是又想到自己的级别太低叫范筑先给撵出来,就对范筑先请示说:“我是记录呢,还是不记录呢。” 一听说韩行要参加会,张维翰和徐玉山就不乐意了,两个**,一个国民党的进步人士,你一个军统的嫌疑分子跟着掺乎什么劲呢!一脸的黑线就看出了两人是十二分的不高兴。 范筑先就对韩行说:“你愿意记就记,不愿意记就不记。” 韩行心里一阵高兴,看来还行,这是范筑先默许了,也就恬不知耻地跟了进去,别人不让,自己也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煞有介事一样,低着头记录。 张维翰和徐玉山就是再心烦也是无可奈何,人家韩行可是范筑先点了头的。 进入了正题以后,范筑先说:“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韩行的心里就有点儿迷糊,范专员也真是的,来谈正事的,还有心讲故事。张维翰和徐玉山哪一个墨水也不少,知道范筑先惜话如金,平常哪里有心讲故事,今天处理了王金祥这个坏蛋,心里高兴,讲个故事也是述说心里高兴的一种方式。 张维翰说:“从没有听说过范专员讲故事,今天能听到范专员的故事,实在是三生有幸啊!”徐玉山也说:“我最愿意听故事了,特别是范专员讲故事,那一定是格外的精彩。” 范专员喝了一口茶,琢磨了半天,才说:“我讲得这个故事,是申生和重耳的故事,申生被后妈虐待死了,而重耳却活了下来,我的故事完了。” 韩行正兴致勃勃地刚听到了个开头,就听说完了,一个劲地直摇头,这叫什么故事啊,怎么刚开头就完了,真是扫兴! 而张维翰和徐玉山却不这么认为,他俩在思考着。 想了一会儿,张维翰说:“范专员是不是说,申生由于没有脱离开后妈的势力范围,而被迫害死了,而重耳呢,由于脱离了后妈的势力范围,而终于活了下来,以后也就成了晋文公,成就了一方霸业。” 徐玉山说话更是直接:“现在国民党顽固派的势力还很大,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受到了顽固派势力的打击,使我们措手不及,蒙受重大损失。不如躲到外线去,发展武装才是王道。” 范筑先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说:“学习一件事,有的人不学就会,有的人学了才会,有的人学也不会。” 韩行自己骂自己说:“看来,我就是学也不会的人了。” 张维翰说:“范专员和我们想的一样,我这也是来和范专员请示一下,想把第10支队支队和徐玉山的第32支队调出去,在外面发展。” 范筑先点了点头:“那好,我再委任你为冠县抗日政府县长,地盘是给你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维翰高兴地说:“我代表鲁西北特委,谢谢范专员的支持,如果没有范专员的支持,鲁西北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抗战形势。” 范筑先也笑着说:“那就请你转达给**,朱德总司令,感谢他们对鲁西抗战的支持,没有他们的支持,鲁西也发展不到这一步。” 以后,韩行从资料里查到,张维翰1936年11月就任范筑先的秘书,通过这个线,使范筑先和**的高层有了充分的接触,使范筑先的信仰越来越倾向于**。也正是由于这条线,几百名的**员充实到第六专区的各个部门。 待他们的热火劲儿谈得差不多了,韩行忍不住向范筑先提了出来:“我呢,我的工作安排了没有?我也想到外线去。” 范筑先对韩行的随便插话,表示了不满:“你吗!你就老老实实地干你的工业局局长吧,干好了工业局局长,就是对聊城抗战的最大贡献。这山望着那山高,还想干什么?” 徐玉山的脑子可是挺好使的,在金豪大酒店里,韩行的一句话,可是让他深深地记在脑海里,“戴老板说,徐玉山不能杀。”既然韩行能说这句话,肯定他就是戴老板的人,**的队伍刚刚还处于萌芽之中,就掺杂进来一个军统分子,那还了得,不把底全给暴露了吗! 所以徐玉山是极力反对:“我看,韩秘书韩局长在这里干得还是不错的,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干吧!” 张维翰前一阵子,对韩行要恢复组织生活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低声问了问徐玉山,问清了情况后,对韩行更是不待见了,冷淡地说:“你愿意上哪就上哪,但是跟着10支队和32支队二营是绝对不行的!”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支持韩行的,可把韩行气坏了,气呼呼地说:“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我为什么就不能加入10支队和32支队二营呢?徐营长呀,你还记得金豪大酒店的那句话吧,正是那句话救了你,那是我使的缓兵之计啊。” 徐玉山摇了摇头,根本就不相信韩行的话。而张维翰就更气人了,说:“说实话吧,我对你的政治信仰还是不能确定。” 气得韩行更是口无遮拦:“你们!你们!简直是太不相信人了。要打仗,就要有武器,你们有什么好武器吗。如果我去了,能给你们搞到最好的装备。” 徐玉山嘲讽着说:“是不是还能搞到10支三八大盖啊,是不是还能搞到100颗手榴弹啊!哈哈……” 张维翰却纠正了徐玉山的看法,说:“你弄不清,这段时间,韩行又是当了工业局的局长,又是当了兵工厂的厂长,可立了大功啦,造出了新式的步枪、轻机枪、重机枪。这些武器威力可大了,特别是重机枪,就是以后遇到坦克的话,坦克的钢板也能穿透。” 徐玉山也是没有想到,韩行这一段时间干得这么出色:“真是三日不见,得刮目相看,我冤枉韩局长了。” “哼,你还拿着老眼光看人,真是把我看扁了。我能,我能,我能搞到100门迫击炮,你信不信!”韩行随口捡大的说,就是要唬住他们,吓住他们。 张维翰听了,吃吃地笑起来:“别说话闪了舌头,100门迫击炮,那能装备一个营。哈哈——别说100门了,就是2门,那你就成了神仙了。” 徐玉山在南镇可真是见识过韩行的本事,这会儿也给韩行鼓劲说:“这也说不定,南镇一仗,他就调来了国民党的飞机,那飞机可真厉害呀,一下子就打下了日本人的两架飞机,还有十多辆坦克。要不是那架飞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范筑先也想起了南镇的战事,慢悠悠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还不知道韩行的本事,既然能调来了飞机,100门迫击炮,也说不定呢。” 这一下子,也把张维翰打动了,想了想说:“如果真能搞到了100门迫击炮,你就是我们10支队的军需部长,如果搞不到,对不起,从哪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 这下子,韩行就成了第10支队的暂时的军需部长,不过这个军需部长有点儿玄,时刻有被撤职,扫地出门的危险。 要说,韩行为什么对迫击炮这么独有情钟呢,也是有原因的。韩行并不是不懂军事,他曾对兵器进行过研究,200米以内是步枪的天下,轻机枪、重机枪,有效射程也就在800米以内,而迫击炮呢,一般的迫击炮有效射程能打到3000米以内,加大药包就能打到5000米,这么大的范围都叫迫击炮给控制住了。 在现代战争中,由于有了榴弹炮,加农炮、火箭炮,所以迫击炮的作用被忽视了。可是在游击战中,那些重型武器由于需要重型汽车牵引,根本就没法使用,只有这迫击炮,拆了扛起来就走,底座一装,竖起来就能打,又是曲射,能打到任何死角,所以只要是迫击炮能打到的地方,都叫它控制住了,这可是游击战中独一无二的利器呀。换句白话说,要打鬼子的时候,一顿炮弹就把他打了,鬼子想撵却又撵不上,这是多少叫人爽快的事情啊! 范筑先又问:“你当了10支队的军需部长,那么聊城工业局局长的摊子谁干?” “那还是我干,两边我都干着。”韩行说,“你就是叫别人干,别人也干不了的,再说不是有陈苹配合着吗。” “那么,聊城兵工厂的厂长谁干呢?”张维翰问。 “那还是我干,新的技术资料还得我出。”韩行说,“一般的厂务工作叫王兵器看着办就行了,他还是挺有能力的。” 范筑先和张维翰商量了一下,韩行的10支队暂时军需部长的职务也就定下了。10支队的军需部长也确实需要一个能人,需要把10支队的装备好好地提高一下。 张维翰也马上交待了聊城的工作,他把党的工作交待给了张郁光。张郁光是济南人,北平师范大学毕业,参加过北伐战争,七七事变后加入了**,时任蒋筑先的少将参议。政训部长呢,就由范筑先亲自担任。 !! 第63回 巧言借炮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3回 巧言借炮 韩行回到了工业局,有些工作需要和陈苹交待一下,一听说韩行又要到10支队当什么军需部长,这里这么大的摊子又要扔给她了,陈苹的心里就有好多的牢骚:“你看你这个工业局长,成天在外边野,野,就好像这个工业局就是我自己的似的。” 韩行很愿意听陈苹发牢骚,后世的时候,总是听陈苹叨叨,说这个家就和我自己的似的,你什么事情也不管,成天在外头,野,野。 韩行乐滋滋地对陈苹说:“财务上我都看了,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工作还是很好的,各方面的工作都很出色。湖南的汽车生产线也早出汽车了,而且几乎都被**包揽了定单,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着也得开回十几辆回来,以备不时之需啊!” 陈苹又发牢骚说:“不是你说的吗,汽车上赚了钱都弥补军火上的亏空。” 韩行笑着说:“话是这样说的,灵活还是要灵活的吗。项松茂的药厂怎么样了,青霉素出来了吗?” 陈苹说:“青霉素还没有出来,不过,别的药品生产还是不错的,中成药啊,普通的西药啊,前线需的绷带啊,消毒液啊,都生产了不少,有力地支援了前线。” 韩行点了点头说:“青霉素生产是有些难度啊,要不,别的企业也就早生产出来了。先给他点儿时间,叫他好好地攻关一下。” 两个人谈了一阵子工业局的工作,韩行又对陈苹说:“咱俩是不是到农业局雷清那里去一趟,没有了农业,没有了粮食,什么也谈不上啊!” 陈苹嘴一撇说:“你自己去就行呗,还叫着我干什么,我这里还有一大堆子事呢!你这么大个局长了,还害怕吗!” 韩行笑着说:“你不是和雷清是好朋友吗,人熟是一宝,我去了办不成什么事儿,可能你一去就能解决了。” 农业局就在行署里头,一间办公室,一个人,局长兼办事员,门口用毛笔字写着农业局,不用心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农业局这三个字。 韩行这是第一次和雷清见面,不过,一见面就把韩行惊呆了。这个雷清,中等个,鹅蛋脸,眼睛不大,却很饱满水灵,眼睫毛细长,皮肤白嫩水滑,倒不是说她长得多么漂亮,多么漂亮,而是和韩行当知青下乡时的雷明十分的相像,而雷明呢,又是后世当司令员孙琦、孙司令的妻子。 韩行瞪着眼睛看了雷清足足有5秒钟。陈苹不乐意了,埋怨韩行说:“你看你,没见过漂亮姑娘怎么的,怎么见了面,眼睛都直了。真给我们工业局丢人!” 韩行问雷清:“你认识我吗?” 雷清说:“怎么不认识啊,你这么出名的工业局长,又是范筑先的秘书,又是我们农业局的直接策划人,怎么会不认识呢?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啊。” “噢,”韩行听了雷清的口音,更是吃惊,不但模样十分地相像,而且口音也是绝对的相似。韩行说,“我不是说现在,不是说这半年来,而是说半年前,或者说很久以前,或者说很久以后?” 雷清笑了:“半看前,我还在济南上学,以前更是不认识你。以后呢,那就是笑话了,现在认识了,以后还会不认识吗?” 陈苹上去摸了摸韩行的额头说:“韩局长啊,我看你说胡话了。见了漂亮女人,话都不会说了,思想都乱了。雷清啊,别在意啊,当初她见了我,也是一派胡言。” 韩行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这就对了。”看来,雷清也就是模样、口音和下乡时的雷明有相似的地方,别的方面,或者说是身子和灵魂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韩行理清楚了这件事,才和雷明谈起了工作,又给了雷清许多的资料。雷清扫了扫这些资料后,对韩行也是十分的赞赏:“我毕业于北京农业大学,觉得自己对农业就很熟悉了,不过和你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你懂得太多了,知识面太渊博了。我看了你的那些种子,确实不同于平常的种子,只要春天播种的时候一到,我们就播下这批种子。如果你不是太忙的话,我真想聘请你为农业局的专家……” 韩行在和雷清谈着工作的时候,认为雷清的这个口音,绝对应该让孙琦知道,也好戏弄他一下,心里想着,就右手就偷偷地伸进了口袋,用手机录下了雷清的一段谈话。 谈完了工作,当然雷清还要和陈苹谈一些私房话,趁着她俩谈话的时候,韩行偷偷地用手机给雷清做了一段视频…… 张维翰和韩行交待完各自的工作后,,张维翰就领着10支队和32支队二营开到了冠县,利用合法的身份展开了抗日活动,发动群众,组织各种政治团体,发展党的组织,扩大10支队的武装。这支由**亲自领导的部队,一切编制皆按照红军的章程,班、排、连、营、团,都和红军一样,连营设政治指导员,团设政委。军事训练、政治学习皆按照红军,也就是八路军的章程进行。 韩行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作难的日子就来了。 张维翰找到了韩行,阴沉着脸,说:“你这个后勤部长(军需部长改成了后勤部长)也不是白当的,我们这里没有吃白饭的,你还想着你说的话么?” 韩行还想装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能张维翰早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我说什么来,没记得我说过什么错话啊!” “别装傻卖呆的,那100门迫击炮的事。” “噢……”韩行摸了摸头,装着才想起来的样子,“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几天都忙糊涂了,早把那个事给忘了。” “记性不大,忘性不小,这才是主要的事儿,别的都是瞎忙,人家也能干的事你也能干,这不算本事,别人干不了的事,你能干了,这才算本事,也才能当这个后勤部长。” “噢,噢,我这就抽空联系。”韩行尽管心里发虚,但还是装作小事一桩的样子。 “告诉你啊,”张维翰发指示了,“三天之内搞不到迫击炮,请你滚蛋。” “哎哟妈哎——”韩行心里暗暗叫苦,不过表面上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这点儿事就办不了,还干什么后勤部长。” 回到了办公室里,韩行琢磨了一会儿,在想着怎样办理这个事情,真是狗咬刺猬插不上嘴呀,上日本鬼子那里抢去吧,1门2门有可能,可是要是100门迫击炮,鬼子也不一定有啊。想来想去,搞迫击炮也就只能让孙司令想想办法了,虽然不是一个时空的人,可是你是集团军的司令,况且又是打日本的事情,你不给我想办法,谁给我想办法啊!可是这个嘴怎么张呢。韩行在想着主意,想了一会儿,忽然大腿一拍,有了。 于是,韩行就给孙琦发了一个雷清的视频与音频。 不一会儿,孙琦就来了电话,电话里就骂:“我说韩行啊,你搞得什么鬼啊!这段视频和音频哪里来的!老实说!” 他着急,韩行却不着急,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嫂子挺好吧?” “还好,好个屁!”孙琦的牢骚话就来了,“你说说,她不愁吃不愁穿的,多幸福啊,可是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老是魂不守舍的,好像是得了忧郁症,不是嫌这就是嫌那,还有点儿悲观厌世,老说不愿意活了。真是的!你说急不急人啊,医院都看遍了,也看不好。你老实说,你这段视频和音频哪里来的,怎么雷明到了你的手机上,你说说,是不是你搞得鬼,把雷明的魂勾去了。” 韩行听了孙琦的话,感到又是吃惊又是担心,吃惊的是那边的孙琦夫人得了这病,这边出现了雷清,是不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啊!担心的是,自己已经到了这个时空,那个时空的事情管不着了,自己的老朋友孙琦的夫人雷明得了这个不好治的病,自己也帮不上忙了,真是挺替雷明担心的! 韩行静下心来说道:“我也真是有点儿着急,说了你也不信,我这里真是发现了一个女人叫雷清,和雷明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都是一样的,我还真以为是雷明也穿越了,吓了我一跳……” “我看你是胡说八道,满嘴放炮。”孙琦好像对韩行又不满起来,不过,发了一阵牢骚,又小声说:“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时间听你闲啰嗦。” 韩行揶揄他说:“当了官了,是不是看不起人了是不是,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三等人没本事有脾气。你那个官谁也能当,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干起来,肯定比你干得还要好!” 孙司令软了,笑着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呗,咱哥俩还谁跟谁呀。” “这还差不多,”韩行也软了下来,毕竟是老同学了,“我想,跟你借点东西。” “借钱我可没有。”孙司令先把借钱的门路堵死了。 “借钱啊……嗯,借钱我就暂时先不借了。嗯,听说部队正在大力发展,上来了许多新武器,好得很啊,如果小日本真打过来了,那就够他们喝一壶的。要是我啊,当这个司令还真当不了,光以前那些破烂军火,就愁得我了不的,往哪里放呀!” “其实,也没你说得那么复杂,统统退回去回火。光仓库里那些迫击炮就够愁人的,放不下啊,给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懂。” “嗨,什么迫击炮不迫击炮的,你就是给我,我也没有地方放。外,你那仓库里有没有不要的机枪什么的。” “机枪,你问这个干什么?”孙司令一下子警觉起来。 “是这样,”韩行扯起了谎,“我这里要办个游艺场所,顺便弄几挺机枪显摆显摆,也好赚个钱呗,反正给你借钱又借不出来,你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真是电线干上插鸡毛——好大的胆(掸)子,你认为那是好玩的啊,要是知道是我弄出去的,不枪毙了我才怪呢。实话实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要组织恐怖组织啊?” “就你红,就好像我是反革命似的,真是的,好歹我也是老**了。是不是要实话实说?” “你就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啊,好了,我这是要打日本鬼子。” “作梦去吧你,哪里来的鬼子,要是打鬼子的话,也得指望我,你算哪根葱呀?” “看了吧,看了吧,说实话你又不信,说瞎话你又不给。你这个人,真是不好处了,好了好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别管谁的事。” “你真是打鬼子?” “上次,你不是派了飞机来打鬼子吗?问问飞行员,我说的是瞎话吗?真是的,国家白白养活了你们,你们不打鬼子,老百姓打鬼子,你们又不支持。哎呀,要是我呀,非撞到泰山上碰死不行,非掉到河里淹死不行,白白让老百姓养活着你们哩!拍拍自己的良心,亏不亏呀!” 这几句话,算是把孙司令说动了,想了半天,说:“好了,好了,说了半天的疯话,到底是真是假啊,我就算犯错误吧,也支持你了。” “这才像是老同学吗,怎么着,我也不能给你丢人吧。这回你帮了我,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我再帮你一个忙吧!” “你能帮我什么忙啊,说吧?” “你仓库里不是有要处理的迫击炮吗,我就豁上了,再忙,也要帮你这个忙,我给你处理掉。” “你这是帮我忙吗,你这是给我添乱呀!” “不过就是送送机关枪,外带着再送些应该处理的迫击炮吗!” “你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原来是算计我的迫击炮呀,好了,也算送给你了,还要带多少炮弹。这使我想起了一个农村老太太来买钟表的故事,买完了大表,非要服务员再带给他一个小表不可。” “100门迫击炮,总么着也得带3000发炮弹吧!” “什么,3000发,真是太不讲理了,我成了军火批发商了。” “放到你那里也是瞎了,那些炮弹早晚要处理的,轰地一声销毁了,多浪费呀!我这是打鬼子啊,再说我这又是借……” “借……你那借条呢?” “到时候拿日本鬼子的人头给你顶账就行了。迫击炮又没法当羊肉串吃,保证完璧归赵就是了。” “就是给你的话,怎么给,也送不到你那里呀!” 是这样,韩行就把怎样交货的事情说了一遍。临安排完了,孙琦又对韩行笑着说:“韩行啊,你刚才说了什么叫雷清的事儿,你可得给我照顾着点啊!” 韩行嘲讽他说:“这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信这一套。” “不过,”孙琦猜疑地说,“听你这么一叨叨,我心里就和有个心病似的。” 韩行笑了,安慰他说:“照顾她那是当然的,她既是我的嫂子,又是我的同志,我怎敢怠慢呢!” !! 第64回 侦察济南府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4回 侦察济南府 既然文章已经有了好的开头,那么韩行一定要把下面的文章做足,做好,于是韩行找到张维翰说:“现在我就要开始搞迫击炮了,但是你一定要配合好我。” 张维翰有点儿嘲弄地看着韩行的眼睛说:“好吧,你说,怎么配合你?” “你得派给我一个连,随时听从我的指挥。” “那好,就别一个连了,干脆一个营吧。刘致远的那个营正好需要实战一下,刘营长就听从你的指挥了。”随即把刘致远叫过来,安排了任务。 刘致远,山东潍县人,三十三、四岁,大个子,1926年就在冯玉祥的部队当副团长,1933年入党,1934年调**中央工作,1936年赴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一期学习,并兼第十一队军事教员,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被派到山东工作。 怎么着说来,他也算老革命,老行伍了,见了韩行,嘿嘿一笑,说:“我就挺能吹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吹,要说搞它个3门5门的迫击炮,谁也敢说,要说100门,我不敢吹这个大话,而你韩行呢,韩大后勤部长,就敢说这个大话。我是真佩服你啊,佩服,佩服,实在的佩服!我就听你的指挥了。但是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搞不到,不用我动手,看看底下那些小兵能饶了你吧!” 要是韩行一松懈,头一耷拉,肯定就没戏了,刘致远也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听众韩行的指挥。但是要不怎么说是韩行呢,当时胸一挺,巴掌一拍说:“要是我搞不来这100门迫击炮,你就守着张司令的面把我枪毙了,我韩行保准连眼睛都不眨一眨的。” 刘致远点了点头说:“好小子,不管搞到搞不到,我就要的是你这口气,就凭着你这口气,我就听从你的指挥了。” 韩行临走时又给陈苹打了一个电话,叫陈苹把戏子潘小安和万能神手倪时安派来,有任务。 潘小安和倪时安来到了韩行的身边报到,也是一肚子的牢骚。潘小安对韩行说:“韩局长啊,你把我俩安排到工业局这个地方,养海参啊,成天三个饱一个倒,功夫没见长,身上的肉倒见长了,再养上一阵子,别说打仗了,走也走不动了。” 倪时迁也添油加醋地说:“韩局长啊,你太拿着我们不当回事了。怎么着说来,我们也都是武林高手啊,就在工业局里窝着,不白白地瞎了材料啊!” 韩行批评他俩说:“你看你俩说的,别拿着馍馍不当干粮,那工业局是个什么地方,是个重要的部门,是聊城的钱袋子,是聊城的枪把子,真要是这个地方出了乱子,你俩就吃不了兜着走吧!” 潘小安又问:“今天把我俩叫了来,又是什么任务啊?” 韩行说:“你俩不是老济南吗,这就叫你俩带路,回老家看看,是不是几天没回家想家啊!” 两人什么脑子啊,一听韩行这么说,就明白什么任务了。 刘致远拉着这一个营,到了茌平东边不远的焦庙,再往前,就是日军的占领区了。韩行对刘致远说:“刘营长,就叫部队在这儿驻下吧,人多了没用。咱几个去闯一闯济南府,敢不敢!” 刘致远哈哈一笑:“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我什么阵势没见过啊!还能叫你吓住了,去就去,中国的济南府,别人能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去。” 刘致远就叫部队驻扎下,部队暂时由副营长带着,嘱咐好了悄悄地藏在村里,把村子封住,人是只能进不能出,注意好接应。两个人就打扮成干买卖的样子,有潘小安和倪时迁带路,悄悄地到了焦庙的关卡处。 那时候,日本人刚刚占领了济南,还没有良民证这一套,又因为济南四周围都是农村,它也不能老封着呀,所以济南四郊的关卡也没有那么严。潘小安和倪时迁对待过这样的卡子,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就说是干杂活的,很顺利地过了这个关卡。 而韩行和刘致远呢,就说是干买卖的,混在了一群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也过了关卡,四个人朝着济南方向走去。韩行和刘致远在前面走,潘小安和倪时迁就在附近或前或后地转着,保护着他俩。 几个人走了将近二个时辰,才到了堤口路的这一段,韩行从资料里早就知道了日军的新华院这个地方,现在就是济南幼儿师范院内。潘小安也介绍说:“这是日军在山东设立的关押中国战俘的集中营,当地老百姓都叫它‘阎王殿’”。 几个人围着新华院转了几圈,在悄悄的打量着新华院这个杀人魔窟。 “新华院”门口防卫森严,看“新华院”的院子,韩行计算了一下,面积约二十五万平方米,分东、西两院。西院是“新华院”本部,一排排的牢房,关押着战俘和犯人。东院院子较为整齐、干净,为看管犯人的日本驻军军部。 为了控制和防范被关押人员逃跑,“新华院”的围墙内外各有宽五米、深五米的壕沟,沟内蓄水,沟边设铁丝。围墙高丈许,上有高压电,四角各有岗楼,外围有日军昼夜站岗巡逻。 另外,院内还设有内禁区和特禁区。内禁区设在第一道电之内,里面有部队、图书室、医务室、伙房等。特禁区设在第二道铁丝电之内,系院中之院,是集中囚禁俘虏的地方。特禁区入口由警备队把守,铁丝外每隔二十米设一岗哨,日夜值班,以监视被囚人员的行动,四周的电夜晚通电。禁区之外的大门始终紧闭,只开旁便门,由一个班的日军值班看守。整个院子夜间有狼狗巡逻,无数警犬日夜嗥叫,震撼全院,令人毛骨悚然。 这时候,大门开了,又有两车五大绑的战俘和抗战志士被拉了进去,然后,大门又紧紧地关上。 刘致远摇了摇头,感叹地说:“这两车人是完了。” 韩行领着刘致远,不远不近地观察着新华院这个地方,韩行问:“新华院早晚得和日军一战。你是老行伍了,多少部队才能拿下新华院?”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估计着新华院的日军也有一个中队吧,我们一个营恐怕不行,怎么着也得三个营吧。可是这个地方,怎么把兵运过来呀!就是打完了仗,怎么着把这些战俘运走啊!所以说,这个仗没法打,赔本的买卖没法干。” 韩行笑了笑说:“你没法打,我有办法打!” 刘致远暗暗有些吃惊,说:“你怎么个打法?” 韩行说:“时机不成熟,不能告诉你。” 刘致远也是回了一声冷笑:“又吹了呗,我看你是捡大的吹,抓紧搞你的迫击炮吧,新华院这一仗,你是想也别想。” 潘小安和倪时迁领着韩行和刘致远到了经二路纬三路的日军驻山东司令部,这是一个坚固的二层大楼,大门口防卫更是戒备森严,不时地有小车、大车从门口出出进进,对进去的车辆,守卫的日军都要严格盘查。 韩行说:“这可是一个大家伙,是我们嘴里的一块肥肉,特别是这个参谋部是司令部的核心,辖区内日伪军政机关和特务组织,都统统归参谋部统一指挥。打下它,你需要多少部队?”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守卫的日军怎么说也得一个联队吧,那我得出动三个团,三个团也不好打,司令部的工事坚固,况且又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打乱它的首脑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部队怎么才能到这里呀,打不了一会儿,四面日军一围,就把我们包了饺子了。所以这一仗,你想也别想。” “可是我就有办法,打烂它的司令部。”韩行不紧不慢地说。 “我已经不感到惊奇了,”刘致远说,“吹牛成了你的习惯了。” 潘小安又领着韩行和刘致远到了经六路小纬二路西的一个小院附近,他用眼角瞟着那个小院说:“看见这个小院了吗,别看门口什么牌子也没有挂,它可是日军驻山东的特务机关总部,这个特务机关主要掌握着全省伪政权机关和伪新民会,是伪政权的决策和指导机关。” 韩行对刘致远说:“这是我们心里的一个毒疮,你需要多少部队才能消灭他们。” 刘致远听到了这些话有些烦了,埋怨着说:“你怎么尽提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搞你的迫击炮算了,难道说这个特务机关里有迫击炮。” 韩行笑了笑说:“难道说这些特务机关不该打!打他们肯定比迫击炮更重要。” 刘致远批评韩行说:“你不要转移主题好不好,搞迫击炮是你的事,至于怎样打鬼子是我们的事儿,你就不要吃了胡萝卜——咸操心了吧!” 韩行反驳他说:“看来你是打这个特务机关没有信心是不是,我就能打得他们一个也不剩。” 刘致远嘲讽韩行说:“反正嘴长在你身上,愿意怎样吹就怎样吹呗。” 潘小安领着韩行和刘致远进了城,到了城里西边,一个三层楼的旁边,大楼上边写着“泺源公馆”四个大字。门口也是大门紧闭,隐隐约约地从楼里传来了,犯人被拷打的惨叫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韩行问潘小安。 “还能是什么好地方,”刘致远阴着脸说,“不是鬼子的特务机关,就是汉奸的特务机关。” “对了,”潘小安给刘致远介绍着说,“这是27年修建的一个大楼,原来叫恒大银号,韩复榘当主席时,在此开立了‘山东省平市官钱局’,现在是日本人在济南的特务机关,对外称‘泺源公馆’,要说这个公馆真是干尽了坏事。” 韩行却把泺源公馆干的坏事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他从资料上查的。 刘致远点了点头说:“我发现你懂得确实不少,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得领多少部队才能攻克了这个特务机关?” 韩行尴尬地笑了笑,说:“既然你说了我就不说了。” 刘致远有些生气,说:“我发现你尽做一些无用的功夫,日军的司令部也好,特务机关也好,新华院也好,不是我们三支部队两支部队就能打下来的事儿,这牵扯到整个攻打济南的大战役,我们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你把你的迫击炮搞好就行啦!” 韩行反嘴道:“怎么能是一些无用的功呢,偶然之中就包含着必然,这些鬼子的大庙小庙,没有几天的撑达头了。你就请好吧!” 刘致远说:“你的迫击炮呢,我怎么没有发现有迫击炮一点儿有关的消息呢!” 韩行嘴一咧咧,说:“迫击炮你就放心吧!现在任务完成,原路返回。不过我还得求你个事儿,请你把咱们侦察到的这些目标,统统画到地图上。” 刘致远笑了笑说:“这还不是关公吃豆芽——小菜一碟。现在的济南地图有,我再把这些目标仔细标好就是了。” !! 第65回 大观园(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5回 大观园(一) 几个人完成了侦察任务,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了,韩行对刘致远说:“忙活了一上午,也饿了,咱们到什么地方吃饭去呀?” 刘致远嘲讽了一下韩行说:“你是主,我是客,你把我请来的,你要管我什么饭,那就是你的事了。” 韩行本来还想让刘致远掏钱请客,看到刘致远这个小气劲,没有气地说:“你是客不错,我可是为你办事的啊!连饭都不给扛活的吃,太不够意思了。” 刘致远却是毫不客气:“就我这点儿津贴,你还想揩我的油,连门也没有啊!你这个后勤部长,不吃你吃谁啊?” 韩行无可奈何地对潘小安说:“看了吧,真是赖皮,那就吃你了。”潘小安却毫不在乎地说:“吃饭的事我也不管,找倪时迁,他身上带着钱袋子来。” 倪时迁大大方方地说:“要想吃饭呀,那我请客,咱们就到大观园吧。那里好久没去了,吃完了饭,顺便热闹一下。” 四个人出了西门,走不多远,就到了大观园,老远就听到了那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喝彩声和夹杂着锣鼓的敲打声。 大观园,说白了吧,就是一个综合的误乐场所,里头打拳的、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变戏法的、要饭的、演杂耍的、说相声的,真是干什么的都有。 倪时迁问:“咱们是先吃饭呀,还是先玩玩呀?” 韩行说:“都饿了,当然是先吃饭呀。” “那好办。”倪时迁就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手里顺手夹过了一个富豪的钱包,就掖到了自己的怀里,大摇大摆地领着三个人进了一家大饭馆。韩行没看见,潘小安却看到了,只是冷冷一笑,见怪不怪。 倪时迁往楼上的一个包间只管走去,韩行却沉不住气了,小声说:“在楼下吃点儿就行,进了包间,咱的钱别不够啊!到时候打了起来,不值啊!” 潘小安却对韩行说:“这些小事儿你就别管了,自有倪时迁付账。” 可是韩行的心里还是惶惶不安,就连刘致远也有些担心,说:“咱弄不清这里的行式,可别叫人家宰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啊!” 可是倪时迁不管这些,坐到了包间里,只管大声地点菜,不一会儿,菜就上了满满一桌子。 菜上来了,倪时迁和潘小安不管这些,只是狼吞虎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来了个沟满壕平,一个个撑得直打饱嗝。韩行却有些惴惴不安,担心付不了账,刘致远也是心里不踏实,哪里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呀,也怕叫人家饭馆里坑了,弄得进得了门,而没法出门。 付账的时候,倪时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漂亮的钱包,从钱包里捏出了几张票子,爽快地递给了跑堂的。韩行这才感觉到倪时迁这个钱包有问题,一定是刚才偷的。刘致远也看出来了,小声批评倪时迁说:“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咱们是什么人,哪能做这些违反纪律的事啊!” 倪时迁却满不在乎地说:“天下的穷人为什么穷,就是富人把我们的钱拿去了所以才穷,我们穷人再把他们的钱拿了回来,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三大纪委八项注意有一条,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不要强词夺理,违反了纪律是要承担责任的。” 而潘小安也帮着倪时迁说话:“就凭我们手里的一点儿津贴,真是别说养家糊口了,买点儿牙粉牙刷肥皂的也就没有了,到这个地方来吃饭,没有十块八块的哪能进门啊!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违反点儿纪律也是为了工作呀!?” 韩行看到自己的人在刘致远面前丢了人,心里也是十分的尴尬,对潘小安和倪时迁瞪了一眼说:“要不怎么说纪律纪律呀,铁的纪律是不能违犯的,要不还要纪律干什么。咱们回去再算这个账,这样的错误以后不能再犯了,谁要是再犯了,我对你们绝不客气。” 倪时迁听了韩行的话,心里已有些不高兴,潘小安呢,也对韩行的话不满,两人的话一时少了起来。 刘致远为了打破眼下的僵局,活跃一下气氛,对韩行说:“吃饱了喝足了,外面这么热闹,咱们不妨去看看怎么样?” 韩行说:“那好啊,既来之,则安之,来而不观非礼也。”韩行是穿越的人,这时候的大观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愿意亲自看一看,瞧一瞧,要不,岂不白白地穿越了。潘小安和倪时迁听说要到处转转、玩玩,顿时也来了情绪,高兴地说:“走啊,看看去。”“听说,摔跤的不错,来了个好摔跤手,这时候不去看看,以后就没机会了。” 那时候是既没有络也没有广播、电视,所以说书、唱戏、看杂耍就成了人们重要的娱乐活动,所以这里的每个外面的场子,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而在屋里的场子呢,那也是满满登登的人满为患。 四个人到了摔跤的场子,看到这里是一个露天的小广场,小广场的地上早就用铁锨掘松了土,这样人摔到上面才不至于受伤。摔跤的两个人也是在场上来回走着场子,吸引着人,卖着嘴,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喊着:“南来的,北往的,都是我的爷,有钱的出个钱场,没钱的出个人场。别到时候,一场跤下来,撒丫子溜了,那就不够朋友了。没钱不要紧,只要是你看着我们练把式,那就是瞧得起我们了。” 一个年轻的也就才十七八岁,长得面目清秀,个子不高,却是精悍结实,浑身的蒜瓣子肉,也来回晃着膀子,走着场子说:“光说不练嘴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也练也说那是真把式。各位老少爷们,我们就开练了。” 说着,两个人就开始了,你摔我一个,我摔你一个,摔得好不热闹。不过,外行的看热闹,内行的看门道,他俩也不是真摔,要是真摔的话,那还不一会儿就进了医院。潘小安喊道:“两位好汉,能不能来个真格的,也好叫我们见识一下你们的真功夫。” 那位年纪大点儿的说:“这位兄弟说了,要我们来点儿真格的,好像我们没有使出真功夫似的,就是糊弄大家一点儿小钱。那好吧,欢迎各位英雄前来帮个场子。” 他说着,就把跤衣一脱,要潘小安下来试一下身手。 刘致远急忙对韩行使眼色,意思是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呀,不是来惹事的。这种江湖地方,人多嘴杂,还是不出头露面的好,以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韩行当然也绝不允许潘小安出头露面,这是什么地方呀,这是日本人的地盘呀,弄不好暴露了身份,那就全完了,于是拉了一把潘小安,急忙对那位年纪大点儿的摔跤手说:“我们也就是开个玩笑,摔得不错,摔得挺好的。”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个穿着便衣的日本人喊:“你们摔跤的,没有真正地摔,如果你们真正地摔,我的金票大大地给。”说着,拿出一张10块钱的票子就扔了进去。 10块钱什么概念啊,刚才的一顿大餐也就才了8块钱,这么大的钱扔进了场子,又是日本人,这就给摔跤人出了一个大难题。 好在这个年纪大点儿的摔跤人也是老江湖了,拱了拱手说:“谢谢这位爷,谢谢了,谢谢了,那我们爷俩就卖卖力,鲁班门口耍大斧了,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孔子面前卖三字经了。”说着话,就摔了起来,这一下子,看来是真摔了,两个人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你一个勾子腿,我一个背布袋,内行的人一看,那真是用尽了力气的。 这个日本人看了一阵子,还是不过瘾,突然来了兴致,一下子走进了场子,扒光了衣服,露出了浑身白白的,强健的肌肉,然后对这二位摔跤人说:“我也要和你们摔摔,你们二位,谁先来。” 这下子,又给摔跤人出了一个大难题,看来,这也是一个日军行伍上的人,有一些身手,要是摔倒了他,恐怕这个日本人要报复,不会善罢干休,要是自己败了,又会影响了自己在江湖上的信誉,以后在这里摆场子的话,一定会引来了常客们的说三道四。 这个年纪大点儿的说:“太君,太君,使不得,使不得,我们都是一些江湖上混饭吃的卖艺人,说白了吧,也就是要饭吃的,哪能和太君动手呢?太君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吧?” 那个日本人大喊道:“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木村,你叫什么,报上名来。” 这个年纪大点儿的摔跤人只好说:“我叫谭顺,这是我的徒弟,叫谭小升。” 木村大喊道:“哟西,那我就先和你这位师傅摔摔,怎么样?” 谭顺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让徒弟谭小升扒下了跤衣,自己和木村过招。这个木村,也真够狠的,仗着年轻力壮,又有点儿功夫,根本就不是什么摔跤,而是有点儿痛下杀手了。而谭顺呢,不能不有所顾忌,摔狠了吧,怕这个木村不会善罢干休,摔轻了吧,又怕让木村占了便宜。 这时候,又来了几个日本士兵,帮着木说说话:“木村大尉,狠狠地摔这个中国人。”“木村大尉,摔这个东亚病夫,这个支那人不是你的对手。”“木村大尉,加油啊!” 日本士兵的叫嚣,更刺激了木村,武士道的精神在他的血液中沸腾着,他在使着浑身的本事对付着谭顺。 潘小安和倪时迁也忍耐不住了,给谭顺加着油,鼓着气:“谭老啊,给中国人长志气啊!”“谭大爷呀,狠狠地摔这个日本人呀!”在潘小安和倪时迁的带动下,几个年轻的中国人也在喊道:“谭大爷呀,加把劲呀!”“谭师傅呀,给中国人长长脸呀!”“谭师傅呀,你一定能行的,摔死这个不要命的。” 无奈谭顺是心存疑忌,确实不敢使出所有的本事,再加上木村年轻力壮,还在使着歪点子,他这里捣谭顺一下,那里捏谭顺一下的要害,在摔跤行里来说那都是犯规的动作,根本违背了切磋功夫的宗旨。木村看准了谭顺的手脖子、脚脖子、膝关节的要害处,连砍带踹,连打带砸,那些都是犯忌的活,是要致人伤筋动骨的。 潘小安看不下去了,大喊道:“这是摔跤吗,这是在搏击啊!太不像话了。” 有几个中国人也跟着喊“日本人太不讲理!”“犯规!犯规!”“这纯粹就是欺负人,日本人欺负中国人了!”“这么赖皮,其实就是输了。” 木村却不管这些,他看到谭顺有些累了,也有些乏了,抓住机会,两只贼手抓住了谭顺的手脖子,一个反拧,反着关节,一个背布袋,“呱——”地一声,把谭顺摔在了地上。 摔跤都是顺着关节,防备人的关节受损,而木村却是反着关节,有意地要把谭顺的胳膊折断,亏着谭顺那也是老摔跤手了,拼着力气才没有使关节折弯了,要是别人,胳膊肯定是断了无疑了。 当时把那几个日本士兵乐得是手舞足蹈,高声大叫着,“哟西!哟西!日本皇军大大的,中国人的小小的。”“木村大尉太厉害了,厉害大大的,厉害大大的。”“摔死这些中国人,摔死这些支那人!” 场外中国的老百姓却是不服气,大声地叫骂起来:“这个日本人,是兔子头上插鸡毛,算个什么鸟啊!”“太混蛋了,简直不是个东西。”“小东洋鬼子跑到中国来,耍得什么横啊!” 更不服气的是谭顺的徒弟谭小升,他大叫一声:“师傅这是没有使上真本事,我来和你这个木村摔一跤如何?” 木村小胡子一抹,叫了一声:“哟西,你这个小徒弟,师傅不行徒弟就应该上了。好的,来吧!” 谭小升轻轻地对谭顺说:“师傅呀,你就休息一会儿,叫我来和这个鬼子摔上几跤。”谭顺说:“你可小心点啊,这个木村心狠手辣,全是一些摔跤以外的动作。” 谭小升心里的火苗在腾腾地往上窜,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木村,日本鬼子,砸场子不说,明明就是来找事的,其实就想害了我师傅,我今天就要和你来个鱼死破,就是死了也要给师傅争口气,也要给中国人争口气。谭小升麻利地穿上了师傅的跤衣,晃着膀子就在场子里走起场来。 摔跤都讲究走场,一是威慑一下对方,二是给自己提神,在琢磨着怎样对付对方,三是在给观众展示一下走场的功夫,也好求得观众的支持。这谭小升别看年轻,那走场可不含糊,真是一步一个脚印,脚底下的暄土下去了足有四指。潘小安看出门道来了,在对韩行说着:“看了吗,这个小子功夫不浅啊!看这走场就看出来了,脚下有根啊!” 韩行也不算太外行,摔跤全在下盘的功夫,看那架子,确实非同一般,不禁点了点头。 木村呢,在瞪大着眼睛看着谭小升,他根本就不会走场,所以也就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对手走场。 谭小升转够了场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木村,两人稍微一愣,然后就是抓把。所谓的抓把,就是试探着对手的手劲,乘机抓住对方的要害处,好实施下一个动作。谭小升是这里抓他一把,看来木村也不算个外行,赶紧甩手避开,又抓了谭小升一把,谭小升肌肉一绷,叫他抓不着。两个人你一把,我一把,都把对方的手劲摸个差不多了,然后就甩开了身子,使开了招数。 !! 第66回 大观园(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6回 大观园(二) 要论摔跤的招数,木村当然没有什么,那谭小升练过多年摔跤,浑身上下有的是功夫,木村抓住了谭小升的摔跤衣,可是要想扳动谭小升,根本就扳不动。那谭小升就和一个磨盘一样,要是沉下了身子稍微一蹲,任木村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也是动不了谭小升的一丝一毫。 木村一看没有办法,又要施展开了阴招,右拳朝着谭小升的双眼就打过来。这摔跤吗,是有规则的,如果用拳头打,那就是拳术了,根本就不是摔跤。木村一拳打来,谭小升也不慌张,左手一拨,就化解了木村的拳术,然后左手顺势前进,朝着木村的胸口就点了一下。 这一点,木村只觉得胸口上麻酥酥的,微微地有些疼痛。这其实是谭小升给木村的一个警示,意思是你犯规了,点给你一下,再一个意思是,要是动拳头的话,我也不是外行。 这个木村真是嚣张到了极点,他犯规行,别人犯规却不行,他大吼一声:“谭小升,你大大的不对,良民的不是,下了黑手。死了死了的——”说着,大吼一声就扑了上来,真是连摔跤带搏击,连东洋武术带中国武术,对着谭小升只是下死手,要尽快地打败谭小升。 而谭小升却是不慌不忙,你用你的东洋武术,我用我的中国拳术,你要是用摔跤,我也用摔跤,你要是用搏击术,我也会,还丝毫不比你差。两人就在场子里,一阵紧过一阵,一阵狠过一阵地打了起来。 几个日本士兵高声地大叫着,在对木村大尉鼓着劲儿“木村大尉,打得好!打得好!”“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些中国人!”“木村必胜,日本必胜!” 而潘小安、倪时迁和几个中国人也在高声地大叫着,在为谭小升鼓着劲儿,所有的中国人也被感染了,也在为谭小鼓着劲儿,就连不主张太过张扬的韩行和刘致远也在为谭小升鼓起了劲儿:“谭小升加油!谭小升加油!”“中国人必胜!中国人必胜!”“日本人不行了!日本人不行了!” 两个人越打越来劲,越打越激烈,突然间,谭小升瞅准了机会,趁木村一时的松懈,左手抓住了木村的左手脖子,右手抓住了他的腰带,身子下蹲,一个背布袋,把木村托了起来。木村脚底下离了地,早已经失去了重心,心想不好,只能大叫一声:“哎哟,我那天皇陛下啊!” “呱——”地一声,谭小升把木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中国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些人趁机大叫道:“摔得好啊,摔死这个小鬼子。”“小师傅的技术太好了。”“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 谭小升晃着膀子走到了师傅的跟前,意思是,师傅呀,我给你涨了脸啦,这个小鬼子被我摔倒了。师傅谭顺对他说:“小升呀,你已经给我争了气啦,见好就收吧!” 木村可不干了,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得生疼生疼的屁股蛋子,大声地骂道:“八嘎,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摔得太狠了。” 谭小升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摔我师傅摔得更狠,哪有你这样摔跤的。” 木村不服气地说道:“这是我不小心中了你的怪招,再来一跤,你还敢吗?” 高小升两条胳膊一抖,胸脯一挺,雄赳赳,气昂昂地喊道:“愿意奉陪到底!”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新的回合,木村这回更是集中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抖擞起百倍的精神,欲想把谭小升一举拿下。谭小升却是不慌不忙,也是使出所有的本事,绝不能叫这个小鬼子得逞。 抓把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简直是叫人眼缭乱,叫人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潘小安对韩行说:“韩局长啊,我看这个木村还是有一套的,看这套动作,练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韩行忧虑地说:“只怕是开场容易收场难啊!我看这谭家师傅要遭殃了。” 倪时迁插嘴说:“摔死这个小鬼子才好呢,上一回就是吃了他的亏,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大仇就报。” 韩行赶紧阻止他说:“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要惹事。” 就在几个人说着话的时候,谭小升瞅准了机会,抓住了木村的膀子,晃动了一下木村,就在木村下盘稍微不稳的时候,谭小升抓住木村往左一甩,右腿挺住身子,左腿一个钩子腿,把木村横了过来,手一使劲就把木村扔了出去。 传说摔跤人练功夫,那就是来回晃动着一个大缸,缸里装满了沙土,从几百斤练起,一直能练到上千斤。小鬼子木村能有多重啊,就是腿上用了生根的功夫,也就是几百斤重,哪里能受得了谭小升的功夫,所以一下子被摔出去了四五米远,来了一个狗吃屎,脸先着地,身子才重重地砸了下来,一下子,就把地上砸了一个小坑。 众人再看木村的样子时,那真是破了相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脸也摔破了,往外渗着血,门牙也掉了两颗,露出了一个血窟窿,还一脸的黄土,真是红的、黄的、白的,和一个小丑也差不了多少。 中国人一阵大乐,高兴地大叫起来:“摔得好啊,摔死这个小鬼子。”“不行就是不行,就别充能的,真是屎克郎垫桌子腿——不行硬撑。”“太给我们中国人涨脸了,太刺激了,太好了!” 几个日本士兵却一阵大叫:“木村长官,你一定要给我们日本人涨脸。”“木村大尉,你一定要起来啊!”“木村大尉,连这个小小的中国人都摔不过,太给我们皇军丢人了。” 谭小升又到了师傅的跟前,师傅却对他说:“不能再摔了,再玩下去,非得出事不行。我们赶快撤吧,今天不能玩了。”于是,谭顺走到了众人面前,对众人拱了拱手说:“各位看官,各位看官,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小小的老百姓,惹不起日本太君,大家高兴的话,改日再来,我们一定还给大家献丑。”说着,拾掇起家什就要撤场子。 木村却不干了,一下子拦在了谭顺和谭小升的面前,大吼着说:“打灭!打灭!赢了就想走,打灭打灭的。” 谭小升也来了脾气,大叫着说:“你以为我怕你啊,小日本,再摔一跤就摔一跤,别输不起啊!不行就是不行。” 谭小升的粉丝气大涨,粉丝们齐声大叫:“摔死这个小日本。”“一定要给我们中国人争口气呀!”“怕他干什么,他早已是你的手下败将了,还这么张狂。” 一时谭小升的勇气大涨,谭顺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这个木村,只是报仇心切,想一上来就把谭小升干倒,好报了这两跤之愁,却没想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待他扑上去的时候,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脚下不稳,被谭小升钻了空子。 谭小升借着他的这股子劲儿,以力借力,抓着他的膀子,和他同样转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的时候,已经把他旋转了起来,顶在了头上,然后借着这股子力气,一下子把他扔出了场外。 只听“咚——”地一声,木村没有摔在暄土上,而是落在了场外的硬地上,那硬地上虽然比水泥地软和点儿,可是也软不了多少,木村一下子就没有了动静,昏死了过去。 这下子可戳了马蜂窝了,几个鬼子一下子就朝木村围了过去。一个小鬼子晃了晃木村,然后用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哀叹着叫了一声:“木村中队长,为国捐躯了。”另一个小鬼子试了试木村的脖子,喊叫着:“好像还有一口气,这个中国人,良心大大地坏了,杀死我们的长官……”“八嘎!八嘎!中国人死了死了的。” 这几个日本鬼子就和疯了一样,摸枪的摸枪,捋拳头的捋拳头,就朝着谭小升师徒俩冲了过来。本来众人看摔跤的只是来看看热闹,娱乐娱乐,一看要出人命,众人谁也不想无事生非,顿时作鸟兽散,一眨眼的功夫,场子已经空了。 到了这个时候,韩行,刘致远四人就是不想打也不行了。韩行从地上摸起了一块半头砖,照准了一个小鬼子的头上就拍了下去。这个小鬼子只看到前面的谭小升和谭顺了,没想到后面遇袭,顿时脑袋就开了瓢。 韩行还算是慢的,刘致远比韩行更快,掏出驳壳枪一下子就把前面一个小鬼子的头砸烂了。这行伍出身的人就是狠,根本就不讲究什么招数和美观,那就是一下子致命,绝不叫你有反应过来的时间。 比刘致远还快的是潘小安和倪时迁,潘小安照着一个鬼子的脖子动脉处就一掌砍去,那小鬼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到日本天皇那里报道去了,杀人根本不见血。倪时迁也够狠的,扳过了一个小鬼子的头一扭,就把小鬼子的脖子扭断了,那小鬼子伤了神经中枢,全身麻痹而死。 谭小升正拉着师傅不知所措,再睁眼一看,四个小鬼子一个也没有活的了,全部趴在了地上。潘小安拉着他说:“还不快跑!”谭小升这才明白过来,立刻拉着师傅谭顺跟着四个好汉后边,没命地逃窜起来。 这时候的大观园早乱套了,有的人听说了四五个小鬼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完了,那还不赶快跑,要是叫活的鬼子逮住,有嘴也说不清了。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家跑,他也跟着跑,谁也不想惹上是非。 不一会儿,大观园的周围警笛大吹,枪声乱响,鬼子的宪兵队和特务队以及皇协军已从各个方向向这里奔来,更是撵得无辜的老百姓和鸭子一样乱跑乱钻。 六个人刚跟着人群跑出了大观园,突然潘小安觉得一个人拉住了他,低声叫道:“戏子啊,快快跟着我走——”潘小安扭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骷髅帮的弟兄赵小七,潘小安心里一阵高兴,赶紧问:“你怎么来了。” 赵小七说:“废话少说,逃命要紧,刚才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早就看到了。快快跟我回我们的新窝去吧!” 六个人紧紧地跟着赵小七往西北跑,跑不多远,就到了五里沟一带。这一带都是些贫民区,小巷众多,道路曲折狭窄,地形复杂,人员更是密集,赵小七领着潘小安六人七拐八拐,就钻进了密集的低矮潮湿的小房子里,隐藏在众多的人流中。 等赵小七又领着六个人钻了一阵子胡同,已经是到了骷髅帮的地盘,钻进了骷髅帮的黑窝里。 !! 第67回 骷髅帮的刁难(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7回 骷髅帮的刁难(一) 要不怎么说是骷髅帮呢?放着宽敞明亮的大北屋不住,偏偏住南屋,而且屋里还都封上窗户,弄得屋里黑乎乎的,然后再点上蜡烛。屋里摆上什么家具不好呢,偏偏摆上一些骷髅头,一些人的尸骨,弄得就像是个死人场。穿什么衣服不好呢,偏偏穿一些又脏又破的臭哄哄的衣服,就像是一些要饭的。屋里扫扫地,打扫一下卫生不好吗,偏偏是多长时间不打扫,又臭又脏,墙角上面布满了蜘蛛,弄得一个个像是活死人似的。 骷髅帮的帮主扭转乾坤卫一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高兴地向韩行伸开了臂膀,大声地笑着说:“我说过,大恩不言谢!恩人来了,恩人来了,快快进屋。” 既然来了,那总得进屋啊,韩行掩着鼻子,忍着那些难以忍受的臭味,对卫一天说:“打扰了,帮主,感谢帮主出手相救。” 潘小安和倪时迁也赶紧对卫一天施了一礼说:“参见帮主,我们回来了。” 卫一天赶紧对这两个高徒打着招呼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韩行受不了这些臭味,刘致远、谭顺、谭小升更是受不了,而潘小安和倪时迁却是很自然,大有享受到了好久享受不了的美味一般,一个劲地抽签着鼻子,尽情地吮吸着。 卫一天大咧咧地说:“咱们谁跟谁呀,你们救了我,我还没有说谢哩!请问这几位好汉尊姓大名啊?” 韩行只好给他介绍说:“这位是我的朋友刘致远先生。这两位是大观园的摔跤师傅谭顺师傅,谭小升师傅。”又转过身来对众人介绍说:“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骷髅帮的帮主扭转乾坤卫一天帮主。” 刘致远,谭顺、谭小升赶紧也学着潘小安、倪时迁的样子,对卫一天拜了一拜说:“参见帮主,打搅了。” 卫一天乐哈哈地招呼着大家说:“好了,自凡到这里来了,都不是外人,快快请坐,快快请坐。”说着,就把韩行一行人往一个个的骷髅头上让座。 韩行不敢坐,坐上也恶心,只好说:“我就站着吧!站着舒服些。”刘致远、谭顺、谭小升更是不敢坐,而潘小安和倪时迁却落落大方地坐下了。 “哎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几天啊,又见面了。恩人来到,真是蓬荜生辉,无限荣光啊,来人,摆酒!摆酒!”卫一天说着,就叫人上酒。 韩行赶紧推辞说:“刚吃了饭不久,酒就不用了吧,说说话多好!”韩行这是嫌这时窝囊,就是吃了这里的饭也不舒服。 而卫一天却说:“还是喝着酒说话方便,毕竟酒是招待客人的最好方式吗!” 既然他这样说了,韩行也不好推辞,客随主便吧。不一会儿,酒肉就上来了,那酒就不用说了,发出一种奇怪的臭味,而菜呢,根本就是做出了各种人的器官的模样,有的像人心,有的像人肝,有的像是人头,有的像是人脚,别说是吃了,一看就够了。谭顺和谭小升就歪过头去,一个劲地想呕吐。 刘致远怕他在这个地方丢人,就拉了他俩一把。谭顺和谭小升两个人也挺乖觉,人生地不熟的,刚刚逃得了一命,被救命恩人带到了这个地方,就别挑三捡四的了,所以就忍了忍,没有吐出来。 而潘小安和倪时迁却像久久没有尝到的美酒,久久没有品尝到的美味一样,早就忍不住了,就想放开肚子饱餐一顿。 卫一天手一张说:“既然好酒好菜上来了,诸位也就不用客气了。我就先敬各位一杯,先干为敬。”说着,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韩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人家主人都喝了,自己还等什么呀,就是毒药的话,那也得喝呀,所以就忍了忍,憋着一口气,把这杯酒喝干了。韩行一喝,刘致远就不好说话了,毕竟是行伍出身,枪林弹雨都敢闯,还怕这杯酒吗,所以也就一口喝干了。 这两人一喝,那谭顺和谭小升更是不敢不喝,命都是人家给的,再不喝,够意思吗?酒再苦还有练武苦吗,所以也就没有二话,闷着头把酒喝干了。 至于潘小安和倪时迁,那就是另一种情景了,多少天没有享受到这种美味了,还不尽情的享受一阵子,所以是大口地喝酒,大口地吃肉,尽情地享受着这种天下最好的美食! 几杯酒一过,韩行只觉得天眩地转,屋里所有的人都晃动起来,所有的骷髅头都转动起来,一会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韩行只觉得过了好久好久,慢慢地,脑子才有了意识,眼前的人才开始渐渐地清晰起来,各种骷髅头终于定格在原来的地方了。 又过了一会儿,韩行看了看周围,刘致远,潘小安、倪时迁、谭顺、谭小升都被五大绑了起来,自己动了动,当然也被绑了个严严实实。 一盆水泼到了韩行的脸上,韩行是彻底地清醒了,然后是一盆盆的水泼到了每个人的脸上。这可是怎么回事啊,韩行大声地喊道:“帮主呢,卫一天,卫一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一会儿,卫一天出来了,凶巴巴地喊着:“叫唤什么哩,听到了,就和叫魂儿似的。” 韩行大声地喊道:“怎么把我们都绑起来了,我们犯了什么错啊?” 这一会儿的卫一天和刚才就大不一样了,刚才的卫一天慈眉善目,满脸带着笑,这会儿的卫一天,凶神恶煞一般,满脸带着杀气。就连骷髅帮的小喽啰们也不一样了,刚才没有几个人,只是有一两个人在上酒,上菜,这会儿站满了两大排,一个个不是拿着刀子,就是挥舞着手枪,在灰暗的蜡烛照耀下,一个个面色蜡黄,歪鼻子斜眼,就和阎王殿上的小鬼也差不了多少。 卫一天嘿嘿一声冷笑,对韩行说道:“要说你们的错误,那可就大了。”卫一天先从潘小安和倪时迁说起:“先说他俩吧!” 卫一天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说:“按说劫新民会的黄金,齐河坟地一战,干得也是不错,可是晚节不保啊。你俩凭什么就加入了范筑先的队伍,在聊城工业局里谋起了差事,给我打招呼了吗?我同意了吗?这叫什么,这就叫叛帮,是该死的罪呀!而且还和韩行拜了异姓兄弟,这就更加气人了,难道说比我们骷髅帮的感情还深吗!不重重地处罚你俩,不能平我的心头之恨!” 韩行至今才明白,卫一天为什么把潘小安和倪时迁也绑了起来。 卫一天又对韩行说道:“你的错误也不小啊?” 韩行竖起了耳朵,在听着卫一天说着自己到底有什么错误,也好有个对策。 卫一天说:“博平长安旅社一案,你至今还没有洗脱开嫌疑,那些黄金到底是不是你藏起来的,还说不清楚。不过该么说么,齐河坟地一战,你还是立了功的,救了我们骷髅帮的弟兄们,我也说过大恩不言谢。这不,摆酒请了你一顿,咱这也算两清了。我卫一天向来说话算话,恩怨分明,潘小安和倪时迁投奔了你,这也是你的错误,是你没有好好地劝导他们,致使他们走向了邪路。” 韩行心里骂道,这个卫一天啊,是既不讲理,又十分糊涂。齐河坟地一战,救了骷髅帮的命,你摆了这么一场酒,就算是回谢了。那是人喝的酒吗,给你个面子就不错啦!再说潘小安和倪时迁投奔了我,那是人家自愿的,能怨着我吗,这还是说明了你骷髅帮没有能足够吸引会员的地方。 卫一天说完了韩行的错误,又开始数落起刘致远、谭顺和谭小升的过失:“要说你仨吗,那也是有点儿冤枉,这也是搂草打兔子,捎带着来的。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你仨进了骷髅帮的地盘了呢。只要进来了这个地方,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进帮,算是我骷髅帮的弟兄,二是呢,那就请你们早早地到他们那里去!” 那里放着几排整齐的骷髅骨,人的整体骨架,白森森的,在黑呼呼的屋里十分的显眼。刘致远、谭顺、谭小升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直惊得浑身起小米,体温骤降,浑身上下冒起了凉气。 韩行大叫道:“有话好好说吗,干什么把我们一个个都绑起来呢?” 卫一天又嘲讽韩行说:“就你心眼多,别人都是傻瓜,你们一个个武功高强,要是松了绑,能和你们正儿八经地谈条件吗?” 韩行想,看来这个卫一天,还不是太傻。 潘小安大喊起来:“帮主啊,我们为什么加入范筑先的队伍,那里也确实有许多过人之处。” 卫一天气呼呼地说:“他们比我们的骷髅帮好在哪里,你也说给我听听,要是把我也打动了,说不定我也关闭了骷髅帮,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不但卫一天在竖着耳朵听着,所有骷髅帮的弟兄们都在竖起耳朵听着。 潘小安说:“首先是他们的纪律严明,不伤害老百姓。再就是他们是过的人的日子,都是大白天活动。再就是他们是打日本的,齐河坟地一战,还有许多次战斗,你都是看到了听到了。再就是他们勇于担当,只要是中国人的事情,他们有能力要去做,没有能力,也努力去做。” 倪时迁点了点头说:“戏子说得我赞同,所以我这也是加入他们的原因。” 卫一天大骂起来:“这是什么狗屁原因,一点儿也没有打动我。首先是不伤害老百姓,什么是老百姓啊,我们就是老百姓,没的吃,没的穿,谁管谁问来,还不是靠我们自己解决。再就是打日本的话,在我面前干脆就别提了,中央军这么厉害,平津不是照样也丢了,就凭着范筑先的杂七杂八的队伍,就想打日本人,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肉包子打狗。还有就是勇于担当,担当个屁,中国的那么些队伍,还不是爹死娘嫁人,各人管各人,有枪就是草头王,出头的椽子先烂。再就是你说的,什么大白天活动,晚上不活动,这就更是屁话了,就凭我们的这点儿力量,白天敢出来吗,要是大白天出来活动,就是10个骷髅帮也叫人家灭了。” 有的骷髅帮的弟兄们听了卫一天的话,大叫道:“帮主说得对呀!这才是我们的骷髅帮。”“帮主才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不过,有的会员听了卫一天的话,心里也是将信将疑,不知对耶错耶! 倪时迁大叫道:“干脆说吧,帮主,要是我们不肯再回到骷髅帮,对我们是什么处罚吧?” “那还用说吗?”卫一天把手一招,大叫道:“老处罚,你们不是不知道的。” !! 第68回 骷髅帮的刁难(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8回 骷髅帮的刁难(二) 不一会儿,两个小喽罗不知从哪里扛来了一具死尸,然后浇上了一些粉末。停了一会儿,尸体开始冒烟,起泡,然后瓦解,分化,迅速地消失,很快地,就成了一堆白骨。那骨头白得有些鲜艳,有些惨人,似乎里头还有一些血丝。本来就臭哄哄的屋里,嗅起来更臭了。 潘小安和倪时迁有些见怪不怪,只是扭过了头去,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韩行虽然见识过一回了,仍然吓得头皮发炸,浑身缩做一团,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刘致远呢,多年的老行伍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啊,但是见到了这样的场面,仍然是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地一阵颤抖,大骂道:“太残忍了,这还是人做的事情吗?人死了,应该敬重他们才是,哪能这样虐尸啊!” 谭顺早就吓得全身酥了,双腿跪在了地上,哀求着说:“大帮主呀,我们只是一些小小的老百姓,实在是没有地方敢得罪贵帮呀,就请帮主饶过了我们吧!” 谭小升已是满脸通红,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声地说道:“就凭这样的帮会,还让我们加入,加入个球啊!要是加入了你们这样的帮会,对得起祖宗吗?对得起中国人吗?对得起整个人类吗?” 卫一天拿过了那包药粉,又在潘小安的身边洒着,只见土地上兹兹啦啦地响着,冒起了一股股的白色烟雾,潘小安的身边本来还有几个小虫子,立刻就化做了一阵炊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潘小安闭起了眼睛,在忍受着即将到来的酷刑和死亡。倪时迁心胆俱裂,大叫道:“二哥呀,你一路走好,你走了,小弟紧跟着你走!” 潘小安也舍不得似地看着倪时迁,痛心地说:“三弟呀,哥哥先走一步了,在那边等着你。就凭这样的帮派,不参加也好。”潘小安又对韩行说:“四弟呀,哥就先走一步了,哥祝福你,早日完成你的抗日大业。” 韩行在紧张地思考着,目睹二位哥哥即将死在自己面前,岂能不救,可是怎么个救法呢?对于这个冥顽不灵的卫一天,也就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韩行大叫一声:“卫帮主呀,你处罚潘小安和倪时迁的错误不就是没有和你打招呼而加入了范筑先的队伍吗。那不怨他俩,实在都怨我,我这就和他俩说说,叫他重新回到骷髅帮里如何?” 卫一天这才停止了洒药粉,对韩行笑了笑说:“早说这句话不就完了吗,解铃还得系铃人,只要你能说服他俩再回骷髅帮,我就饶了他俩的性命。” 韩行点点头,于是对潘小安说:“二哥呀,我看骷骼帮还是不错的呀!重新回来也没有什么亏吃,你还是回来吧!”韩行劝潘小安的时候,一个劲地给他使着眼色,还拉了他一下,叫他好汉别吃眼前亏。 可是潘小安在这一点上却是个犟种,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我为什么加入范筑先的队伍,刚才已经说了,也就不再罗嗦了。” 韩行又在劝导他:“可是你得这样想想,你要是死了,什么也谈不上了。再说骷髅帮也不是什么汉奸的队伍,他们有卫一天领导着,还和我们一齐打了鬼子,是不是啊?你如果能把这样一支队伍拉成了抗日的队伍,这不也是打日本吗。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支援我的抗日大业,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是骷髅帮打了鬼子,不当汉奸,这也就是立下了大功呀!” 听了韩行这么一说,果然潘小安的心里起了松动,想,韩行说得似乎也有道理,我这也是间接地帮着韩行啊!潘小安想通了,说:“四弟呀,我就依你的话,暂且回到骷髅帮吧!” 韩行的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戏子潘小安武功高强,演技又好,难得的人才呀,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忍痛割肉呀。 卫一天一听高兴了,急忙对小喽罗们喊:“既然潘小安能改邪归正,那就太好了。松绑松绑。” 于是,潘小安救下来了。韩行又对倪时迁说:“刚才我对二哥潘小安的话,你也已经听到了,什么是大目标啊,打鬼子才是大目标,我们和骷髅帮只是两支小队伍,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共同抗日,才是我们的大目标,你说是不是啊!” 倪时迁的小脑子转得也是够快的,麻利地说:“四弟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为了救我的命,叫我苟且偷生,暂时委屈于骷髅帮,一块儿抗日。不过话说回来了,加入什么帮派,这是自己的主意,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韩行说:“你想想啊,是这样的,虽说都是抗日,可是你加入了范筑先的队伍,卫一天的面子有些过不去啊。人生有三种面最难做,那就是人面、场面、情面,这实在是让卫帮主为难啊,所以吗,你也得替卫帮主考虑一下是不是?” 韩行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倪时迁也就只好说:“四弟呀,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行不行。” 韩行笑了,对卫一天说:“你说到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快给倪时迁松绑吧!” 卫一天也大为高兴,笑着对韩行说:“我不管你黑猫白猫,能把他二位英雄再劝回到我的队伍里,就是我的功臣。好啊,松绑!松绑!” 小喽罗们赶紧上来,给倪时迁也松了绑。 卫一天重新收回了二位干将,心里高兴了,又对韩行说:“这回该你了,你说你怎么办吧?” “我能怎么办啊?”韩行对卫一天说,“我的主要错误就是让他们二位加入了范筑先的队伍是不是,这不,他二位又回到了你的麾下了,我的错误也就结束了是不是,还有我的什么事啊?” 卫一天对韩行说:“我看你很能说啊,死人都叫你说活了,你干脆也就加入了我们的骷髅帮吧,给你个副帮主干干,你看行吧?” 韩行心话,副帮主也得听你的呀!我的重任在肩,哪能加入你们这样的邪教啊。韩行说:“我和他俩还不一样,我还有许多事情在等待着我去干。有他俩在这里干,也就行了。” 可是卫一天却不听这些,把脸一翻,说:“那不行,自凡你进得了这个门,就别想出去了。要不,你就是骷髅帮的副帮主,要不,你就是这一堆白骨。”卫一天指了指地上的白骨说。 韩行听了卫一天的话,心时叹了一口气,这个卫一天,真是可恶,油盐不进,又愚又蠢,可是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惹脑了这个卫一天,让他来个消尸变白骨,许多的事情根本就办不成了,只能遗憾终生。 韩行只好点了点头说:“那也就只能这样了。”当时,卫一天嘴一咧,牙一龇,一摆手,立刻上来两个小喽罗为韩行松了绑。 卫一天大为高兴,对小喽罗们宣布说:“从今以后,这个韩行,就是我们骷髅帮的副帮主了。” 小喽罗们一阵兴奋,一齐跪下,对韩行施以大礼,一齐喊着说:“参拜副帮主——” 韩行对底下摆了摆手,心里大骂道:“这就叫强人所难。” 再一个就是怎样处理刘致远了,卫一天对韩行商量着说:“韩帮主啊,你看看这个人怎么办啊?” 韩行对他说:“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加入到骷髅帮?” “为什么呢?”卫一天不理解地问。 “是这样的,”韩行对他解释说,“他是范筑先的一个营长,大英雄的,打得鬼子不吃菜。你要是让他加入了骷髅帮,那得少打多少鬼子啊,鬼子一多了,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是不是。我看,还是留着他打鬼子吧,那样更能发挥他的作用不是。咱要是找他的别扭,那范筑先还能饶了我们,我们就天无宁日了。” 卫一天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又对韩行指着谭顺和谭小升说:“那么这两位呢?” “这两位啊,”韩行又对卫一天说,“这两位要说起来,还是我们骷髅帮的恩人呢?” “怎么还是恩人呢,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是这样的,”韩行对他解释说,“上次的齐河坟头之战,你不是没有经历过吧,那个木村中队打死了我们多少髅髅帮的弟兄啊。这下好了,在大观园里,就是这位小师傅谭小升把木村给摔死了,这也算给我们骷髅帮的弟兄们报了仇是不是?” “他真把木村摔死了,你是亲眼看到的?” “那还用说吗,济南府就是那么一个木村,叫谭小升给摔死了。是我亲眼看到的,要不你问问潘小安和倪时迁,他俩也看到了。” 戏子潘小安和万能神手急忙点头作证说:“这都是我们亲眼看到的,当时许多人都看到了,这还能有假。” 卫一天这才相信了,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香案跟前,点上了三炷香,对着祭坛拜了三拜说:“死去的弟兄们啊,现在你们在阴间里也能闭上眼了,那个应该千刀万剐的木村终于被摔死了,省得我还得劳神费力地给你们报仇了。这也叫罪有应得,他是活该被摔死。” 卫一天不解地问:“那么这两位都是摔跤的高手了,让他们加入我们的骷髅帮不是挺好的吗?” 韩行摇了摇头说:“不可!不可!” “为什么不可呢?”卫一天还是没有听明白。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韩行对卫一天说,“给我们报了仇这是个好事儿,可是你想到了没有,他俩惹了事,日本人能放过他俩吗,还不和疯狗一样到处找他俩。要是知道了他俩在我们这里,我们这里还能素净了吗,这不是光着腚串门子——没事找事吗?” 卫一天听了,心里顿时明白了,说:“这一层的意思我倒没有想到,还是副帮主有远见。” 听了韩行的一些话,卫一天就对刘致远、谭顺、谭小升说:“那我们骷髅帮就破一次帮规,把你们放了,你们走吧!” 刘致远听了好笑,这个韩行,别看平时话不算多啊,怎么这时候的话这么多,磨了一阵子嘴皮子,救了潘小安和倪时迁不说,也把自己和谭顺谭小升救了。自己是脱身了,可是韩行还是脱不了身啊,他要是脱不了身,自己来干什么的,这些迫击炮还是到不了手啊! 卫一天不耐烦地对刘致远说:“叫你们走,你就赶快走,别等我后悔呀!要是等我反悔了,你们谁也别想走了。” !! 第69回 骷髅帮的刁难(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9回 骷髅帮的刁难(三) 谭顺和谭小升看了看韩行,见韩行苦丧着脸没有说话,就急忙想走,而刘致远却一把拉住了他俩,对卫一天说:“卫帮主呀,是这样的,我还不能走呀!我这次到济南来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韩行的安全,要是我回去了,韩行没有回去,范筑先能饶了我吗?” 卫一天骂道:“你这个人好烦人,叫你走,你却不走,罗罗嗦嗦的叫唤个啥呀?你说怎么办?” 刘致远说:“你还是把我杀了吧!?那我就不用回去交差了。” 韩行大呼道:“卫帮主呀,你可不能上他的当呀,你要是杀了他,那个范筑先还能和我们有完吗?他到是省了心了,我们可就别想利索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这么一乱腾,把卫一天也弄迷糊了,骂道:“你们这是唱得哪一出,一个非要死,一个却说不能杀,我到底应该听谁的呢?哎哟我那个天呀,都把我弄糊涂了,也想不出到底应该怎么办了,真是的?” 这时候,卫一天犯了大因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想把这个事赶快了解,好过一过他的大烟瘾。 潘小安看到了这出戏,心里好笑,这个卫一天,怎么能斗得过韩行呢。倪时迁也看透了这个事,心里说道:“这分明就是个连环计,一环套一环,这是二人互保之计。卫一天哪有这样的脑子啊,早就叫大烟把脑子毁了。” 韩行看到卫一天犯了大烟瘾,正是个机会,就对卫一天说道:“帮主啊,要说这个事也好办。刘致远的任务确实是保护我,我跟着他回去交待一下不就完了吗!我是骷髅帮的副帮主,又不能不回来。” 卫一天一听大喜,说:“你早说啊,我还以为这个事没有解呢!那你就走吧,快去快回。” 韩行接着又说:“还有一个小事,就是戏子潘小安和万能神手倪时迁正在为范筑先执行着一个秘密任务,要是不回去交待一下,范筑先也和我们没完。不如这样,叫他俩也跟着我回去一趟,等交待完了,一块儿回来,这个事不就全解了吗!?” 这时候的卫一天,正满脸的鼻涕满眼的泪,脑子早就乱了,听了韩行这么一说,就赶紧说:“那你就看着办吧,快去快回,帮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哩!” 韩行答应一声:“是!”急忙领着潘小安、倪时迁、刘致远、谭顺、谭小升出了骷髅帮的门,向西边落荒而走。 走出了好远,刘致远才憋不住地一阵大笑,指着韩行说:“韩行啊,韩行,你是真行啊,就凭着你的一阵言巧语,满嘴里嚼舌头,就把卫一天给糊弄了。你是真行啊——” 潘小安也笑着说:“四弟呀,我今天才算体会到了你的厉害了。本来帮主卫一天把我们六人都一下子住了,没想到,被你一顿子废话,弄了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倪时迁却严肃地说:“什么叫智谋,这就叫智谋,先上来四弟使的是保全之计,先把我和二哥保住命再说,四弟接着又来了个妥协之计,先接了副帮主的位子,自己好有发言权,当刘营长要拉走四弟的时候,四弟又来了计谋,又使了个互保的连环计,真是少一个都不走,他俩脱身的时候,又忘不了把我俩也捎带着出来。不过,我觉得事情还是没有办利索,你要是老不回去,卫一天要人怎么办?” 韩行说:“那还不好说吗,就说事情没有办完,嘴和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那就由不得他了。” 倪时迁说:“我是真服了你了——” 这四个人是挺高兴的,而谭顺和谭小升却是哭丧着脸,没有一点儿高兴的劲头。韩行明白,这是他俩在为自己的前途发愁,于是对他俩说:“二位师傅,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俩看看应该怎么办呢?” 谭顺愁眉苦脸地说:“反正济南是回不去了,我们都成了丧家之犬了。” 韩行对他二位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是范筑先的队伍,是打日本鬼子的。你二位如果愿意跟着我们干,我们欢迎,如果二位另有好地方,我们也不拦着。” 谭小升一听大为高兴,说:“我早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的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智谋也了得,原来我还以为你们嫌我们呢?所以还没敢求你们。既然你们不嫌弃我们,我们当然也愿意跟随着你们。跟着你们这样有本事,又敢于出手相救,侠肝义胆的人打日本,我们心里服气。从今以后,我就跟定了你了。” 谭顺却说:“小升跟着你们,我心里高兴,他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前程,可是我年纪大点了,跑跑颠颠的事儿,确实不行了,我就算了,自己想办法吧。” 韩行赶紧接碴说:“谭师傅呀,虽然你年纪大点了,可是我们的工业局看个门呀,干个保卫呀,还是缺人手的。特别你是摔跤师傅,让你在队伍上干个教练,教着小年轻的长点儿本事,那也算给抗日出了大力啦!” 谭顺一听自己还有用,心里大悦,立刻笑着说:“如果你们这样高看我的话,那我也就老脸一抹,跟着你们干了。” 安排完了他俩,六个人说着笑着从焦庙返回了国统区,到了小村庄里和那一营人会合,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韩行对刘致远说:“走,搞迫击炮去。” 刘致远嘿嘿一笑,嘲讽地说:“我看就和你家开迫击炮工厂似的,愿意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送到家门口来了。都叫你耍了一天了,弄得又死又活的,连迫击炮的味儿也没有闻到,你光说迫击炮,迫击炮的,可迫击炮到底在哪里,我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啊!” 韩行笑着说:“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垒的,火车不是推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这个工业局长,10支队的后勤部长,也不是光靠嘴皮子吹出来的,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就是了,别再这么多的废话。” 刘致远还是有些不服气:“我看,我们都和一群猴一样,光叫你耍着玩啊!都耍了这么一整天了,也不在乎这一会了。走!出发。” 部队跟着韩行就朝着一条小路出发了,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韩行叫部队停住,然后自己做了一套法术。 所谓做法,在刘致远看来,就是悄悄地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又是喊又是叫的,还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筒,朝着远处又是划圈又是划杠的。刘致远本不信神,好奇地对着副营长说:“你看看这个后勤部长,简直就是个神汉,把鬼都招来了。他要是再搞不出来迫击炮,就是张司令说的,赶快滚蛋,别给我们10支队丢人现眼的。” 天空中呈现出一片更加黑暗的墨色,黑暗中电闪雷鸣,火光闪闪,充满神奇的电火一片一片,把天空涂抹得魔幻一般,出现了绚丽多彩的变化。刘致远觉得耳朵里仿佛也出现了轰隆轰隆的响声,那响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好一阵子才出现了可怕的沉寂。脑子也感觉到嗡嗡作响,脑压迅速增加,增加,好一会儿,才逐渐降低。 别说,在韩行的“魔法”下,果然,远处有三辆汽车亮着大灯朝这里开来,刘致远大喊一声:“有情况——”立刻把部队展开,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三辆汽车开到了离韩行不远的地方,韩行掏出手枪,朝着空中“啪!啪!啪!”连打三枪。那三辆汽车嘎然而止,从汽车里跑出来三个鬼子样的人,跳下汽车就没命地朝后跑去。 韩行也不追赶,朝着他们的逃去的方向,又连打了三枪“啪!啪!啪!” 等刘致远冲到了跟前,再看那些鬼子时,连影子也找不到了。韩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地对刘致远说:“打开汽车看看,里头装得什么?” 刘致远大喊一声:“打开看看,里头装得什么。” 战士们蜂拥而上,在汽车大灯的照耀下,从汽车上搬下来一个个的迫击炮炮筒,一放一大排,把刘致远的眼睛都看绿了,他擦了擦眼睛,用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我不是做梦吧!”又对副营长吼道:“看看去,这些炮筒是不是钢的,别是纸糊的,糊弄老子。” 副营长仔细检查了一遍:“报告营长,确实是真是,不信你听听。”两个炮筒子一碰,钢与钢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韩行也在仔细地检查着这些迫击炮,这是p89式60毫米迫击炮,具有质量轻、初速高、射程远、操作使用方便等优点。射程在145m~2700m之间,射速是30发分,武器质量 14。3kg,炮弹质量1。33kg,有效杀伤半径12。9m。 有的战士才入伍不久,当然没有见过这些武器,问老战士道:“这是些什么玩艺,能打仗么,子弹往哪里放。” 老战士当然有懂的,兴高采烈地说:“这是迫击炮筒,那是迫击炮底座,装上炮弹,能打好几里地呢!” 战士们继续从车上往下搬,搬完了迫击炮,又搬木箱,打开箱子一看,全是绿色的迫击炮弹,一箱20发,迫击炮筒已在地上排成了三大行,而炮弹的箱子搬下来已和一个小山一样,最后一清查,足足有102门迫击炮,3000发炮弹,外带30挺轻机枪,10000发子弹。 刘致远只觉得血压增高,手脚冰凉,心脏“,嘣嘣嘣”地狂跳不止,他又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大吼一声:“我那亲娘哎——”一下子就扑向了那些迫击炮,又是摸摸这个又是拍拍那个,完全失去了冷静的状态,狂躁了一阵子,又扑向了韩行,抱着韩行嘴上亲了一口,大呼道:“我不管你是国民党,还是军统,只要你给我弄来了好武器,我就认你这个兄弟,我就认你这个朋友。同志们——” 战士们早就簇拥到他的跟前,等候多时了。刘致远朝天上一指:“上啊——” 几十个战士大叫一声,早把韩行举了起来。韩行哭咧咧地叫了一声:“饶了我吧——”战士们哪管这些,早把韩行抛向了天空,落下来,又被抛上去,落下来,又被抛了上去…… 战士们用自己的方式发泄、兴奋够了,韩行这才被放了下来。可怜的韩行差点儿呕吐,只好又解嘲地说:“牺牲了我一人,高兴大家伙,值啊——” 刘致远意犹未尽,高兴地又打了韩行一拳说:“我算真服了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把这些迫击炮弄来就是我的好兄弟。” 韩行说:“武器我是弄来了,可是怎么打炮,怎么训练,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刘致远胸脯一拍说:“要是一天之内教不会他们打炮,要是十天之内叫他们上不了战场,我就不姓这个刘了。” 戏子潘小安目睹了这一切,感觉到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他对万能神手倪时迁说:“这个韩行,是不是会变戏法,变魔术,我就能演的了,比起他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倪时迁摇了摇头说:“没看明白,我这个神手和他这个神手比起来,那就一文钱也不值了。” 谭顺高兴地对谭小升说:“小升呀,咱们玩把戏赚手艺钱的,我看韩行就是祖师爷啊!连我都得好好地拜他为师了。” 谭小升快乐地说:“师傅呀,看来咱们没有跟错人啊,又打了日本,又学了手艺,这样的老师上哪里找去啊!” 现成的汽车,又把武器原数搬了上去,正巧有几个兵还会开汽车,开着车拉着这些新式武器,队伍趾高气扬地回到了冠县驻地。 !! 第70回 议论南北二杆子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0回 议论南北二杆子 经过10天紧张而又艰苦的训练,刘致远果然用这100门迫击炮训练成了一个迫击炮营。一个连三十多门炮,一个炮为四个人,一个扛炮筒的,一个扛底座的,另外两个扛炮弹,扛炮筒的兼着炮长。 冠县的西边过了卫运河就是河北省的馆陶县城,这时候馆陶县城早已为日军的控制区,驻有皇协军王金甲的一个营。这个王金甲原来是一个土匪,以后又投降了日军。 张维翰和李幼平几个领导商量后,就决定拿着王金甲试刀,看看这个迫击炮营的威力到底怎么样。 馆陶县城虽然不怎么大,但是有一圈土城墙,城墙有三米多高,城墙外有一圈臭水沟,有三米多宽,里面有二米多深的水。别看这城墙不高,可要是没有重武器,指望架着云梯往上冲,确实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当时,张维翰集中了主力二千多人,在黎明前就把馆陶县城悄悄地三面围上了。张维翰采取的战术是三面围之,一面放之,意思是对皇协军开一面,给他们一条活路,知趣的话就别死打硬抗。 天刚蒙蒙亮,张维翰发出了命令:“迫击炮营,给我轰——” 迫击炮就有这么个好处,它是曲射弹道,藏在城墙后面也没有什么用处,它也能差不多落在城墙后面,弹皮一飞溅,几乎不留什么死角。当时,皇协军知道10支队要攻城,但是想到土八路,不会有什么新鲜武器,藏在城墙后边就保险了,没想到炮弹就和长了眼睛一样,一炸一大片,一炸一大片,当时就把皇协军炸懵了。 张维翰看着差不多到火候了,右手一挥:“进攻——” 冲锋号一吹,刘致远领着机枪营就上来了,原来的机枪营也归刘致远指挥,他这时候已经升为了团长。冲在前面的早在臭水沟上放上了木板,部队就过了沟,这时候城墙上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三十多挺机枪朝着城墙上一突突,然后云梯一竖,就上了城墙。下了城墙后,刘致远只管带着机枪营猛打猛冲。后面的人早就打开了城门,大部队蜂拥而入。 这一仗,大获全胜,刘致远猛打猛冲,毙伤俘敌百余人,收复馆陶县城,只有王金甲领着少数残兵败将逃跑了。 重要的是这一仗打通了鲁西北与冀南的通道,范筑先又委任王化云为该县抗日县长。 不多久,王金甲率领着残兵败将又来投诚,王金甲对迫击炮营的描述是:“只见满天都是黑压压的迫击炮弹,躲都没地方躲。回去后,皇军,不,鬼子又要我们守新的据点,要是你们的迫击炮再来这么一下子,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那小命可就真玩完了。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活路了,不愿意当鬼子的炮灰了,只有投降。” 这支部队被范筑先编为25支队。 一天,韩行走到了10支队的司令部外面,听到几个领导正在开会,研究“南杆”和“北杆”的问题。原来,冠县的老百姓早都发动起来了,只是还有“南杆”和“北杆”两股绿林武装,各领着四五百人不肯“屈就”。南杆的头子自诩为“孙三民”,坚决拥护国民党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不服从**武装的改编,倒不是与**顽抗到底,反正是你打你的锣,我敲我的鼓,不和你尿到一个壶里。那个北杆呢,也是头特别难剃,处处和抗日政府找别扭。 会上,张维翰说:“大家还得开动脑筋,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收服这两股武装。” 政治部政工科长吴政治是这样的看法,他坚决地说:“对这两股反动武装,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工作,好话都说尽了,他就是不听我们的话。好啊,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们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我看,他就是不服从改编,我们就要坚决地消灭它,不能留着这个祸患。” 张维翰说:“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动武,这还牵扯到其它的绿林武装。如果南杆我们打了,北杆我们还打不打,其它的绿林武装,我们还打不打?” 吴政治有点儿着急地说:“司令员啊,形势不等人啊!现在可以说是大兵压境,鬼子就在我们面前,如果不及时地解决这个毒瘤,鬼子一来,说不定他们就可能投敌,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政治部主任李幼平说:“鬼子一来,很容易就把南杆和北杆消灭了,或者说是连打带拉,成了汉奸二鬼子,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很可能就成为我们的死敌!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力解决这两股绿林武装才是。” 这时候,韩行进屋了。众人见后勤部长来了,纷纷打着招呼。韩行和众人客气了一番,然后插嘴说:“这个孙三民啊,我也听说过,我能不能去做做工作。” “你呀,”张维翰说,“你还是搞你的后勤算啦,把后勤搞好也不错呀!你走的这一段时间,部队都来告状了,说吃得也不行了,军火供应有的还是些臭弹,差点儿误了大事。你来了,后勤这一块我也就放心了。” 王幼平笑了,虽然是夸奖,但也是有点儿善意的嘲讽:“你看我们的后勤部长,多能干呀,又能文又能武,干后勤部长是狗撵鸭子——呱呱叫,说弄迫击炮,一下子就弄来了100门迫击炮。刘致远光夸奖你,夸奖得就和一朵儿似的,真是叫我们这些人自愧不如呀!你还要去收服绿林武装,那我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你这不是夺了我们的饭碗了吗?你有把握吗,那些人可都是些土匪呀!” 吴政治说话声音虽然小,但那声音的确有些对韩行的不认可:“收服绿林武装,可不是这么好玩的,弄不好,就回不来了。” 他说得这个回不来,不是牺牲了的回不来,话里有话地说,干脆就是叛变投敌了。 这时候,韩行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功劳簿,自己觉得胆子也大了,气也粗了,对自己开个善意的玩笑可以,但是绝对不允许对自己的信仰有任何的怀疑。 于是,韩行气呼呼地说:“那我就守着三位领导,再次说个大话,要是收服不了这个孙三民,那我这个后勤部长也不干了,就到连队里当个小兵去。” 韩行一发脾气,张维翰一愣,笑着说:“真是官大脾气涨啊,不了起了!这个后勤部长你不干谁干,想撂挑子啊,没门!” 王幼平也笑了,说:“收服绿林,是我们政工干部的事儿,你要去,恐怕不大合适……” 相对于李幼平,吴政治说话更是直接:“不是合适不合适的事儿,我是不能同意啊,要不,就是失职啊!” 说这句话,更是让韩行生气,真是气得韩行的肚子鼓鼓的,我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功小功没少立了,怎么还这么让人不待见啊! 张维翰不亏为司令员,对他二人说:“这个事呀,我们再商量商量。”然后对韩行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们商量一下。” 韩行只好出去了门,虽然在门外,但是也是支起耳朵在听着。这样虽然有点儿不大礼貌,但是韩行心里憋闷得慌,还是忍不住要听。 张维翰对李幼平和吴政治说:“根据韩行的能力,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让他去试一试。” 话刚说完,吴政治立刻就反对了:“我认为不妥吧,韩行的政治身份还没法确定,他到底姓共姓国谁也说不清楚,这样叫他去了,弄不好就是放虎归山,他可能就一去不回了。” 王幼平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摆出了种种的困难:“收服南杆孙三民,且不说这个孙三民是满腹经论,自认为是有一套大理论,是土匪中的理论家。光这个深入虎穴,摸老虎的屁股,就是个又得有勇又得有智的非常艰难的任务,韩行既不是军事干部,又不是政治干部,让他去……”李幼平摇了摇头,“有点儿悬!” 王幼平虽然没有直接反对,但是肯定也是支持吴政治的。这让韩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倒是张维翰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我相信韩行的能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正因为这个任务艰巨,所以才让韩行试一试。” 既然张维翰这么坚持自己的意见,王幼平不亏为政治部主任,也表态说:“我也支持,出了事我负责。” 吴政治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我还是反对,坚持自己的意见。” 三比二,主要领导通过了,韩行被叫到了屋里。张维翰热情地对韩行说:“韩部长,经我们支队研究,支持你提出的方案。说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韩行想了想说:“我一个人去南杆那里,确实力量薄弱了点,最近有一支杂牌队伍也加入了我们的支队。我了解了一下赵发荣,这个人曾在直系军阀的部队里当过排长,思想进步很快,人也比较聪明,听说最近已快入党。而我们部队的事情,孙三民未必知道,况且赵发荣的这支队伍加入我们支队时间也不长,正好适合做这项工作。我想,不如我借着我以前的身份,带着这支部队加入南杆,一是算有了见面礼,二是也算有了我们的中坚力量,做起工作来也方便。” 张维翰听了点了点头说:“你的意思是拉进去,再拉出来,有创意,有创意。” 而吴政治却直接反对了:“不行,不行,可不行!去了你一个人就够冒险的了,再去一支部队,遭受了损失,谁负责,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当然是我负责,”韩行说,“我愿意接受党的……不,支队的处分。” “到时候,你就负不起这个责了。”显然,吴政治对韩行的这个方案,根本就是十二分的反对。 王幼平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看这个方案行。哪里有不冒险的事情,不行,就试一试。” 王幼平的支持,显然促成了韩行的这套计划。 临行前,刘致远听说韩行将要去剿匪,特意简单地炒了几个菜,备了一壶酒,也算是为韩行饯行。 酒过三巡,韩行就发开牢骚了,对刘致远说:“刘营长啊,我这个后勤部长不想干了,我想还是跟着你当个小兵吧!” “为什么!”刘致远对韩行的话不理解,“拿破仑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实话实说吧,你都是我的领导了,你放着你的领导不干,却愿意跟着我当个小兵,到底为什么?” 韩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后勤部长不好干哟,底下又是要吃又是要喝,打起仗来又是要枪又是要炮,我上哪里给你们弄去呀。所以说,还是当个小兵舒服,你叫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保准没有二话。孩子哭了抱给他娘,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刘致远的眼珠子转了转,摇了摇头说:“不对,你今天无缘无故地说这些屁话,肯定有你的原因。说吧,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别拐着弯地说这说那,都要把我拐迷糊了。” 韩行又喝了一口酒说:“枪杆子里面出天下,炮筒子里显威风,你说这句话对吧!可是我手里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如今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我怎么打仗,是用牙咬呀还是用脚踹。” 刘致远一下子明白了:“你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原来是算计我的炮兵营啊,说吧,想要多少炮?少给我灌这些**汤!” 韩行嘿嘿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孔子面前卖三字经,鲁班面前耍大斧了,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给你灌**汤呀。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实话实说了,给我一个炮兵连吧,等有机会了,我再给你弄一个营。” 没想到,刘致远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我这个炮兵营一下子就叫你给撅了三分之一。我刘致远之所以厉害,凭得什么呀,还不是凭着这个炮兵营,机枪营,要炮有炮,要机关枪有机关枪,都给你了,我还怎么打鬼子呀?我看,你还是干你的后勤部长算了,风不打头,雨不打脸,多自在呀!打鬼子也不是什么好活,劳神费力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见马克思了。” 韩行一听就急了,气火火地说:“要不,咱俩换换,你当这个后勤部长,我当你这个团长!” 刘致远一摆手说:“说实话,你这个后勤部长我干不了。你又能调动飞机,又能变魔术变了迫击炮,我可不行。所以,我就死了心了,老老实实地干这个小团长算了,就低头当你的部下算了。” 韩行真是急了,使出了杀手锏:“哼,真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你个台阶你不下,那么,好!你这些炮弹打完了,就别找我了,愿意找谁要找谁要去!” 这一下子,真把刘致远将住了,打了这么些年的仗,这些神奇的迫击炮,自己以前是想都不敢想,更不用说上哪里搞这些炮弹了。这不是断了自己的粮草了吗?刘致远是多聪明的人啊,急忙改口,大腿一拍说:“我就豁上了,给你一门炮。” 韩行一听又急了:“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呀,一门炮能干什么,你不是不清楚。一个连!”韩行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好了,我就豁上了,”刘致远伸出了二个手指头,“二门炮。” “那不行,”韩行虽然继续坚持,但也往下松了松口,“看在老同事的面子上,咱们各退一步,30门炮。” “既然你仗义,那我也仗义,再添上一门,给你三门炮。”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刘致远总算是答应给韩行一个排的炮兵,也就是12门迫击炮。韩行知道再争也争不过来了,耷拉了一下脑袋,无可奈何地说:“真抠门呀,我算知道你这个刘团长抠门了。下次,我再倒腾了新玩艺,可是话说到头里,就没有你的份了。” 刘致远赶紧给韩行倒满了一杯酒,谄媚着说:“别价呀,谁让咱俩是好朋友,好兄弟呢!也就是你吧,开一面,要是别人呀,叫我爹也不行,打死我也不行,部队仗着什么,还不是仗着武器,没有了武器,还打得什么仗呀!” 韩行经过简单的准备后,立刻就上路了,好在孙三民的南杆子离支队的驻地也不远,所以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鲁西平原没有山,南杆利用村庄的地形再建了一座坚固的堡垒,而在平原上怎样建堡垒,韩行也算是见识到了。 这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有点儿四方形,东西走向不过300米,南北走向也不过300米。在军事上来说,堡垒过于大了,守比较难,容易被声东击西,顾此失彼,然而过于小了,也不好守,容易被炮击,驻军生活也不方便。这么大小的堡垒,正好适合于四五百人的防守。他们又把老百姓大部分都撵走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大多数为军事人员的坚固的军事堡垒。 南杆充分地利用了村庄的优势,鲁西北的村庄大都是土坯房,土坯有土坯的特点,一尺多厚,子弹根本打不透。在房屋地基础上,围绕着这个寨子,垒起了土墙,这土墙都是用沙土夯实的,宽宽的,有的两米宽,有的一米多宽,高上三米,手榴弹炸不塌,就是小炮弹的话,也是炸不塌的。 在村庄的四个角,设有比村墙还高出二米的角楼,角楼往外探,正好可以射击进攻村里土墙的敌人。 在堡垒村的外面一圈,还挖有将近三米深,五米宽的壕沟,里面没水,别说人了,坦克就是进去,恐怕也上不来。壕沟上设有吊桥,放下吊桥,外面的人才能进入到堡垒里。 !! 第71回 谈经论道孙三民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1回 谈经论道孙三民 韩行穿着一身便装,在外面喊:“里面有人吗?” 里面寨墙上露出一个人头来,手拿着步给对着韩行大声喝问:“哪里的,有什么事吗?” 韩行说:“给孙三民说,就说故人韩行来访。” 那个小兵嘟囔着:“没听说有个故人叫韩行啊!”虽然嘴上嘟囔,但还是赶紧报告去了。 不一会儿,堡垒里的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上身穿着**军装,下身穿着大挽腰的裤子(何谓大挽腰,也就是直筒子便裤,腰口很大,需要挽起来,再扎上一个布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不伦不类,四十多岁,胖胖的中年人。那人站在了大门口,先不上前,而是对韩行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先生,是不是韩主席的令侄,在南镇一战中调动**飞机的韩行先生啊?” 韩行也拱了拱手说:“正是在下,不请自到,实在是抱歉!抱歉!” 那人赶紧谦恭地说:“在下孙三民,不知贵人来到,实在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贵客来了,还不赶紧打开小庙的门,开门!开门!” 底下的匪兵一阵忙乱,吊桥在钢索吱吱哟哟下,很快放下了,韩行大步跨过吊桥,孙三民也迎上前来,紧紧地拉住了韩行的手,客气地说:“虽不相识,但是久闻大名。不知我哪辈子烧了高香,没有梧桐树,却招来了金凤凰。” 韩行也只好谦恭地说:“我哪是什么金凤凰啊,不过是小草民一个,早就听说孙三民的大名了,闲着无事,也来和三民大哥谈经论道。” 孙三民拉着韩行的手,往堡垒里走去。 韩行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在偷偷地观察着周围的街道,发现这小村庄真是叫孙三民给鼓捣好了。所有的住户门和窗户全给封死了,整个街道成了直筒子一个,隔不多远,就有一个小小的炮楼,而且从各个屋里伸出了无数个的枪眼口。部队要是钻进了这里,却只有挨打的份了,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啊。 钻进了一个洞口,又钻进了一个洞口,七拐八拐的,才钻进了一个小院里,进了堂屋。这一转悠,真叫韩行晕头转向的,要不是有太阳,早就分不出了东西南北。 孙三民喊了一声:“上茶——” 不一会儿,早有一个小兵端上来两个细瓷茶碗,茶碗里冒着缕缕的热气,一股茉莉茶的清香味儿弥漫起了全屋。孙三民伸出了右手一挥:“请——” 韩行也就只好落落大方地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真香啊,好茶——好茶——” 孙三民也抿了一口,说道:“茶是好茶,就是分不出来是姓共,还是姓国,还是姓日?” 韩行觉得,回答任何一个,都不策略,于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变了话题说:“听说,孙大哥满腹经论,学问渊博。今天小弟来,也就是向大哥学习的,你我都是老国民党了(这个时候,韩行摆出老国民党的牌子,自认为还是适合的),随便地聊一聊。三民主义的宗旨到底是什么?” “那还用说么,”孙三民张口就来,“民族、民权、民生呀。” “那么,新三民主义呢?” “联俄、联共、扶助工农呀。” “你认为联共是否妥当呢?” 孙三民摇了摇头说,“我认为有些不妥,认识**这么多年了,有时候他们搞得还算可以,有时候搞得就叫人弄不明白了。打土豪,分田地,尤其不认可,土豪打尽了,田地分了,可指望那些泥腿子,他们能种好地吗,人们能过上好日子吗?本人学识浅薄,确实琢磨不透,还请小弟来透析一二。” 这就是孙三民的思想,韩行想,人的思想并不是三天两天就能扭转过来的,所以也不能强扭,只好说:“目前,**的土地政策,你了解吗?” 孙三民点了点头说:“了解一些,就是打土豪,分田地,改成了减租减息,可是我认为这些政策并不能长远,一旦**有了势力,恐怕又得改成打土豪,分田地了。” “日本人和**,你认为哪是近忧哪是远虑?” “当然日本人是近忧,**是远虑了。” 韩行心想,只要孙三民有这种思想,这就成了,自己也就只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于是,韩行只好违心地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孙三民见韩行既然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政治态度,所以也就放心了,高兴地拱了拱手说:“我以为韩行兄弟又是来替**当说客的呢,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放心了。来人,上酒。” 很快,小兵们就上来了酒菜,而且还来了几个陪酒的,孙三民介绍着说:“这位是二当家的,叫蒋二,意思是对蒋委员长忠心不二。” 韩行看了看这个蒋二,鹰鼻蛤蟆眼,一看就不是善碴,心想,从面相上看,对于这个人,自己可得多长两个心眼。 孙三民又介绍着自己的三个连长,一连张进宝连长,二连李发财连长,三连王进斗连长,全是和金银财宝有关系的。这三个人都穿着军装,显得威风凛凛的。 三杯酒一过,孙三民觉得和韩行谈得还是意犹未尽,又提出论点说:“韩秘书呀,你不亏为范专员的秘书,学问高深呀。有个事,我还得请教一下?” 韩行也拿着架子说:“请讲?” 孙三民说:“依贤弟看来,凭着日本人的势力,能不能打到冠县?” 韩行故作沉稳地说:“依我看,凭日本人的力量,再看看**的力量,日本人打到冠县只是早晚的事儿。” 孙三民又问:“贤弟再看看,我这个小庙,能不能抗住日本的的攻打。” 韩行反问他说:“你说呢?” 孙三民摇了摇头说:“**那么强大,工事那么坚固,还是被日本人攻破了,我看我这个小庙,被日本人攻破也是早晚的事儿。” 韩行点了点头说:“也算明智。” 孙三民又请教说:“今天总算来了个明白人,这也正是我犯愁的事儿。常言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也请贤弟给我破解一下谜局吧!” 韩行想了想说:“如果你不想屈服于日本人,又不想依靠于**,而国民党呢,又给你撑不起架子来,那就只能加强于自己的实力了,枪杆子里出政权,一切靠武力说话。” “说得太对了!”孙三民禁不住鼓起掌来,一见孙三民鼓掌,蒋二和那三个连长也跟着鼓起掌来。 “这些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孙三民又夸奖说,“那么,怎样才能加强我的实力呢!” 韩行又对孙三民拱了拱手说:“实不相瞒,最近有一支队伍,和你的想法一样,是既不愿意投日本人,也不愿意跟**,我劝他,可以投靠到你的麾下。他还犹豫不决,不知大哥有没有什么想法?” 孙三民一听大喜,说:“他叫什么名,有多少人,多少条枪。” 韩行说:“他叫赵发荣,原是直系军阀的一个连长,老行伍了,以后加入到29军。这次29军从华北退下来,他领着二百多人,二百多条枪,也退到了冠县,找到了我,说了说他的想法。我就想到了你,说他能不能投靠到你这里,他说你也就是个土匪,成不了大气候,根本就不能投靠,被我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如果大哥有意收留,你们就见见面,如果不愿意收留,就叫他换个门庭,那就和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孙三民略微想了一想,一拍大腿,说:“成呀,那就麻烦紧弟……”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蒋二就把孙三民的话给截住了:“大哥,大哥,听我一句话……”他对着孙三民的耳朵说了一阵。 韩行的耳朵又没有聋,听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还是小心点好,他要是**派来的话,一下子就把咱们给吃了,他要是心存异心的话,也一下子就把咱这队伍给吃了。还是小心为妙,别叫进来的人太多了,不如先谈一谈,见见面再说。 听了蒋二的话,孙三民支吾了一阵,然后对韩行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叫赵发荣进来,人别太多了,我们先谈一谈。谈得拢,他就是二当家的,如果谈不拢,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各不相干。贤弟看看如何?” 韩行一听这话佯装生气,微微摇了摇头说:“这话我不好说,好歹人家也是正规部队下来的,架子大得很,这不是分明不相信人家吗。我看,既然孙大哥这里前怕虎后怕狼的,那也就算了,不行的话何必强求呢?” 孙三民可是个既想吃肉,又怕噎着的人,那二百多人,二百多条枪是太有诱惑力了,哪能轻易放过呢。他赶紧对韩行堆着笑脸说:“贤弟啊,贤弟啊,别生气啊!虽然你我是初打交道,可你早已是门缝里吹嗽叭——名声在外了。好些事也不能怨我啊,虽然是大水冲到龙王庙,都是一家人了,可是也怕水大了,确实小庙承受不起啊!贤弟就费费心,拜托了!拜托了!” 既然孙三民一个劲地说好话,韩行也就只好借坡下驴了,说:“看在和尚不亲道亲的份上,我去说说。不过丑话说在头里,他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是没有办法。” 孙三民一个劲地点头哈腰:“那是,那是,事在人为吗,只要我们努力了,它再不成,那也不后悔了,我们都已经尽了力了。” 当下也不喝酒了,韩行领着孙三民一帮人又到了堡垒城门口,韩行拔出手枪,朝着北面连发三枪“当!当!当!” 不一会儿,只见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向这边开来。堡垒上的人一见那边队伍开来了,紧张得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子弹上膛,人员上墙,支起了机关枪向着赵发荣的队伍。 赵发荣的队伍越走越近,这边的人也越来越紧张。 !! 第72回 剑拔弩张搞联合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2回 剑拔弩张搞联合 韩行的手一扬,那边队伍停下了。韩行喊:“队伍先停下,请赵营长说话?” 那边队伍领头的一个人往前一站,他中等个,身体消瘦却十分的结实,一身的军装显得分外的合体,浑身上下透着利索劲儿,有棱角的五官,紫红的脸膛,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征战行伍出身。 “韩秘书,有什么话请讲?”赵发荣喊道。 “是这样,”韩行说道,“孙寨主对你还不大放心,能不能你先带几个人进来,和孙寨主谈谈,谈成了,队伍就进来,谈不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什么!?”赵发荣有点儿发脾气了,“你对我们不放心,我们还对你们不放心哩!要是我们人少进到了你们的寨子里,你们对我们一算计,我们上哪里伸冤去啊!既然双方谁也不相信谁,那就算了,中国这么大个地方,有枪有人,还怕找不到饭吃。那我们就走了——” 说着,赵发荣就要指挥着队伍退出寨子前面这个地方。 “慢着,慢着,赵营长慢着,我是孙三民。”孙三民终于忍不住了,说起了好话,“赵营长啊,赵营长,先听我一句话,听我一句话。听完我这句话后,你再走也不迟啊!” 赵发荣一摆手,队伍停止了撤退,赵发荣转过了身,有点儿讥诮地说:“那好,既然孙寨主有话要说,那我就听完了孙寨主的教诲再走。” 孙三民鼻子哼了两声,在想着措词,略微想了一会儿,说:“是这样,我们不都是有韩秘书这个好朋友吗,不看僧面看佛面,有韩秘书但保,我们还怕什么呢!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乱世出英雄,人多力量大吗!再说韩秘书早就向我说了,赵营长的政治信仰,我们都是信仰三民主义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但是小庙还有一个规矩,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寨的,除非守着关公庙结拜为兄弟,兄弟同心,合力变金。务必请赵营长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孙三民也会撒谎,临时就编了个瞎话来摭掩当时的尴尬。 赵发荣想了想,就对韩行说:“我听韩秘书的,韩秘书,你说怎么办啊?” 韩行就对赵发荣说:“那也得也请孙三民守着双方的弟兄们发个誓,谈得成就合,谈不成就算,但是绝不能心有诡计,有算计人的想法。如果人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那就对不起了,双方的弟兄们绝不能对此事善罢干休。” 赵发荣就对孙三民喊号说:“孙寨主啊,那就请你守着双方的弟兄们发个誓吧?” 孙三民想,自己有心收留赵发荣的这二百人,谈得成就收,谈不成呢,也没有必要扣留赵发荣,要不,自己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再说,赵发荣的这二百人也和自己没完啊,断不可找这种麻烦。他当时就表态了:“好呀,赵营长,我这就守着双方的弟兄们发个誓。上香——” 一个小兵端来了一个香盘,孙三民点上三炷香,对着香盘拜了三拜,然后说:“苍天在上,我孙三民和赵发荣兄弟只是叙叙旧,谈谈联合的事儿,谈得成就合,谈不成呢,各走各的道儿,绝不为难赵发荣兄弟。请苍天在上,为小民长个眼,如有三心二意,天地不容,天打五雷轰。”说完,又拜了三拜。 孙三民守着吊桥这一番发誓,赵发荣才点头认可,然后嘱咐自己的二百兵,就在寨墙外驻扎,只带着十几个卫兵进寨,商谈联合的事儿。 赵发荣走近吊桥的时候,寨墙上的机关枪还是对着赵发荣的这二百兵,仍怕这二百兵抢进寨来。赵发荣带领着十几个卫兵进了寨,吊桥又拉上了。 孙三民这才放下了心,对赵发荣一拱手说:“久仰!久仰!” 赵发荣也对孙三民一拱手说:“幸会!幸会!” 然后二人手拉着手,一块儿往前走去,孙三民觉得赵发荣不亏为行伍出身,手是稳重有力,赵发荣也感觉到孙三民的手上是有点儿功夫,虽然他不是很用力,但是要想摆脱开,也是有点儿困难。 这些人进了刚才的小屋里,经过这一番折腾,酒早凉了。孙三民大喊一声:“烫酒,烫酒,重新上菜。” 不一会儿,小酒又重新烫上,然后上来了新菜。赵发荣那十几个卫兵呢,大部分站在院子里,和孙三民的兵站在了一起,有两个亲随,就站在赵发荣的身边。那蒋二呢,贼精贼精的,又给孙三民增加了几个警卫。 韩行这时候就成了中间人,酒过三巡,就对孙三民、赵发荣二人说:“既然坐到了一起,那就是朋友了,就请先谈谈条件吧!” 赵发荣客气地一伸手说:“那就孙寨主先请!” 孙三民也谦恭地一伸手说:“赵营长先请!” 赵发荣略微一点头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联合的基础是,日本人来了,我们绝不投降,和小日本死磕到底。” 孙三民也点了点头说:“那是噢,我孙三民能撑到现在,也就是借着打日本这个牌子。这一条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那第二条呢?” 赵发荣说:“第二条没了,只要孙寨主能打鬼子,我们就听孙寨主的调遣。” 孙三民绝没有想到,赵发荣的条件竟然是这样的简单,只好点了点头,说:“那好,我这边也没有什么条件,只是赵营长和我们联合后,北门就交给你们了。” 赵发荣心里笑了,说是北门交给自己,换一句话来说,就是**的部队来了,你们就要挡着了,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情。于是干脆地说:“既然投到孙寨主的麾下了,当然就得听从孙寨主的调遣了。” 孙三民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有了这支正规部队,正好可以挡一挡**的队伍,这不是个天大的便宜事么。想到了这里,孙三民也说:“我也就这么一条意见,如果赵营长同意了,那么联合的事儿,成交——” 于是,孙三民一高兴,和赵发荣连碰三杯。 韩行也摆了摆样子,端起了一杯酒对二人说:“本来对二位联合的事儿,我心里还没有底,没想到这么快就顺利地解决了,我也祝贺你们,祝你们在抗日的战场上同心同德,共击日寇。” 联合的事情完了,孙三民又来事了,对赵发荣说:“麻烦赵营长还有个小事儿,我们这里确实有个规矩,进寨必须是兄弟们,既然我们以后在一块儿共事,那我们也要结拜为异姓兄弟。否则,这个小庙的门还是不能进的!” 韩行心想,这分明是孙三民不放心,想利用结拜兄弟这一套牢牢地把赵发荣控制在手心里,这就看赵发荣怎么表态了,要是他不愿意,那也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韩行和孙三民都在看着赵发荣的眼睛。 赵发荣想了想,说:“既然都打日本了,我们就都是兄弟们了,以后在一个战壕里滚过来滚过去的,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结拜兄弟,结拜就结拜。” 孙三民又对着韩行来了:“韩秘书,我知道是高攀,但是既然我和赵营长都结拜为兄弟了,你也不要看热闹吧!人世上走一遭,也怪不容易的,这也是个缘分,我迫切要求,但不强人所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行也不好再拿架子了,胸脯一拍说:“做事要有始有终,好不容易把你们二位撮合成兄弟,完成了联合的大事,你们再不叫上我,就是你们不懂事了。好吧,我也就高攀了,咱们三人结拜为兄弟。” 孙三民一听大喜,高兴地大喊一声:“快摆香案,上关公像——” 三人守着关公像结拜为异姓兄弟,孙三民为老大,赵发荣为老二,韩行为老三。 要不,中国的事情就是难以琢磨,一结拜为兄弟,什么事情就变得迎刃而解,极其简单了。赵发荣的队伍拉进了寨子,孙三民的队伍让开了北门,赵发营的队伍接收了北门。如果张维翰的队伍一进攻,其实,半个堡垒也就拿下了。 韩行的心里这才觉得充实多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晚上没有人的时候,赵发荣找到了韩行,问:“韩部长,下一步你说怎么办?如果派人给张司令送个信,把大部队叫来,北门一开,这个寨子也就拿下了。” 韩行摇了摇头说:“原来我的计划是智取,这会子,我的计划又变了,咱就别智取了,干脆就把这支队伍收服了吧!” 赵发荣担心地说:“收服……我看孙三民这么顽固,他的这支队伍这么复杂,弄不好,被他们咬上一口就麻烦了。” 韩行说:“可是我们的条件太好了,人数上已是二比五,况且又守着北门,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你就叫底下的士兵多多做做工作,争取一个士兵拉住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上层呢,我们要尽量争取住孙三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叫士兵们多侦察一下寨子里的地形,只要这里的地形全掌握了,我们就主动了。只要这些工作都做好了,就不怕他们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赵发荣点了点头说:“嗯,韩部长,我听你的。可你也要注意哟,为了你的安全,我把警卫班调给你。” 韩行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如果我这里随便增加了警卫,反而引起孙三民的怀疑,你们那里的工作都做好了,也就是对我安全的最大保护。” 其实,韩行的心里想的是,反正我是穿越的人,我怕什么,大不了死了,再穿越回去,穿越回去更好,就不用成天担惊受怕的了! 赵发荣的人积极地做起了这些工作,他们又是拉拢孙三民的人,又是这里去那里去钻到各处侦察地形,这些活动不能不引起蒋二的警惕。他是最先沉不住气了,找到了孙三民,说起了坏话:“孙大哥,我看形势不对啊,赵发荣的人到处去,咱们的秘密都叫他们摸透了。我怀疑,他们是不是**的探子。” 孙三民却不以为然:“看你说到哪里去了,都是自己人了,这里去那里去的还不应该吗!不熟悉地形怎么打仗。我们都结拜兄弟了,还能怕他有什么二心?” 蒋二却是摇了摇头说:“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们这下子是孙猴子钻到咱们的肚子里来了,如果不尽快地清除这股患祸,咱们早晚要吃亏。” 孙三民警告他说:“你别胡来啊,鬼子还没有来,**还没有来,咱们就窝里斗了,这可是要惹起大乱的啊!没有我的命令,你可不能给我惹事啊,否则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蒋二看到说不动孙三民,又把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一连长二连长叫到了一起,喝起了酒,看看喝得差不多了,就乘机煽动说:“我看大哥实在是糊涂哟,把赵发荣的队伍弄了来,实际上就是放进了一只老虎。最近,我看着这只老虎也不老实,到处钻到处看,把咱们的那点儿秘密全都看去了。用不了多久,到时候他们一翻脸,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连长张进宝也不是个明白人,发牢骚说:“我看也是,他们不来,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他们来了,一个萝卜得掰成两半吃,我们的生活大不如前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二连长李发财原是个土匪出身,为人心狠手辣,恨恨地说:“有句话说什么来,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看不如来一个……”右手一个手劈的动作“快刀斩乱麻。” 一连长张进宝有点儿担心:“这个事儿应该让大哥知道,他不发话,谁敢这么做啊!” 蒋二摇了摇头说:“大哥最近有点儿犯糊涂,光看到他那二百多条枪了,给他商量也商量不通。我看,不如造成既定事实,事实已经成这样了,他也就没话说了。” 张进宝说:“可是他们有二百多人啊,又是正规部队,打起来,我们也沾不了光吧!” “这个事好办,”蒋二就在他们的耳朵上悄悄地说了一番话,引得张进宝和李发财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 第73回 放毒偷袭肉搏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3回 放毒偷袭肉搏战 蒋二对孙三民的一连、二连进行了秘密动员,一切准备停当,然后开始了秘密行动。 那时候的吃饭都是以连为单位,每个连队都有个炊事班,赵发荣的一连晚饭是做得棒子面窝窝头,棒子面饼子,萝卜条咸菜随便吃,喝的是玉米糊糊,当地人叫白粥,也就是玉米碾得粗粗的,放在锅里熬熟,又香又甜,还败火,深得当地百姓和战士们的喜爱。 韩行一天三顿饭都是在一连吃的,这吃饭可不是个小事儿,在这个寨子里情况还没有十分明朗的情况下,稍微不注意,就可能酿成大祸。所以韩行一再嘱咐赵发荣小心,赵发荣也嘱咐过炊事员,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入炊事班。 韩行刚来到了一连,就发现了孙三民的一连长张进宝刚刚从里面走出来。韩行对他打着招呼说:“一连长,怎么今天高兴了,到这里来视察了。” 一连长笑得有些不大自然:“随便看看,随便看看,我看赵营长的兵成天这么精神,都是吃得什么好东西呀!原来也就是些普通饭。我那些兵吃得那么好,怎么老打不起精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那里也快开饭了,以后再聊,以后再聊。” 韩行进了伙房,就问炊事班长老张:“这个一连长,不在他家里呆着,到这里瞎转悠什么。没给你说什么吧?” 老张说:“他能说什么呀,没话找话呗,我们都忙着,说了一阵子话,他就走了。” 韩行批评他说:“不是早就说了吗,炊事班外人不能进来,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老张抱怨说:“别人当然不让进来了,可是他是孙三民的一连长,我能不让他进来吗,不让他进来,不是破坏我们的团结吗!” 韩行不再和他说话了,就在刚蒸好的窝窝头上面看,这黄黄的窝窝头上要是撒上点儿什么,应该能看出来,可是仔细察看了一番,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韩行又舀起了一勺子白粥仔细观察着,嗅了嗅,确实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嗅着什么不好的味道。韩行又看了看那盆萝卜条咸菜,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这时候,士兵开饭了,一个班一个班的士兵拿着小筐来盛窝窝头,拿着小盆来盛咸菜,盛白粥呢,班里再没有什么家什了,就拿着碗来,一个兵挨着一个兵地自己盛着喝。 韩行拿过了一个不用的铁勺,盛了点儿萝卜条咸菜放上点儿水,就在灶下余下的火里热一热,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味道儿。热了一会儿,韩行拿过来嗅了嗅,觉得有一股子淡淡的蒜味儿。他就问炊事员老张:“老张啊,你咸菜里放不放蒜啊?” “我放蒜干什么,愿意吃蒜自己拿去,就在墙头上挂着。” 韩行一听不好,大声地对吃饭的士兵们说:“大家先别吃饭,我先给大家说个事儿,说一个重要的通知。” 一听说韩部长要讲一个重要的通知,大家都不吃饭了,都在听着韩行的重要通知。这时候一条狗跑了过来,韩行就把一个窝窝头里夹上了咸菜,然后喂给了狗。那狗一见有这么香的窝窝头吃,就等于吃点心一样,三口两口就把窝窝头吞下去了。韩行还要行好,又把两个窝窝头里夹了咸菜,扔给了狗,狗也吃了。 炊事员老张可不乐意了,埋怨韩行说:“韩部长啊,有句话说是狗咬棒子糟践人,说得就是这个事啊!你怎么拿着窝窝头喂狗?” 那时候的狗和现在的狗可不一样,现在的狗是宠物,那是要和人吃一样饭的。那时候的狗就是狗,只配吃人剩下的,或者吃人的排泄物,要不怎么常说,狗改不了吃屎。狗要是吃粮食,那是要犯大忌讳的。 老张正埋怨着,那狗一伸脖子,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死了。韩行赶紧把褂子脱下来,一下子盖在了狗身上。 老张眼,没看清怎么回事,还在埋怨:“韩部长,虽然你是领导,可是这样做也不对啊!虽说是几个窝窝头,可是要让老百姓看见,说我们拿着窝窝头喂狗,会造成什么影响啊!” 韩行的脑子在急速地转动着,对大家压低声音说:“我下的一个重要通知就是,今晚上的饭先不能吃,等我和赵营长商量好了一个重要的决议再吃。” 旁边的战士离得远,也弄不清这里是怎么回事,有的就发牢骚说:“训练了一下午,早就饿得不行了,眼看着饭不让吃,那还不馋死人了。”有的班长就训斥战士说:“首长自凡下命令了,就要坚决执行,晚吃一会儿饭,饿不死人。” 赵发荣听说韩行不让吃饭,肯定有不让吃的原因,所以就来到了跟前。韩行掀开自己的褂子让他看了看,又盖上了。赵发荣大吃一惊,小声问:“怎么狗都死了,怎么死的,是不是吃咱的饭药死的?” 赵发荣一双怀疑的眼睛在老张脸上看,老张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老往赵发荣的脸上看。 韩行低声对赵发荣说:“不怨他,刚才孙三民的一连长来过了。” “啊!”赵发荣大吃一惊,对老张大发脾气说,“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了吗,炊事班里谁也不能进……” 韩行赶紧制止他说:“先不要乱说话,小心附近,肯定有放毒人的眼线……” 赵发荣不亏为营长,立刻就不说话了,眼睛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就在远远的一个房顶上,似乎有一个人头闪动了一下。 韩行的脑子在急速地转动着,对赵发荣说:“顾不得许多了,当前需要先做这样几件事。一是叫二连也不要吃饭,问问有没有嫌疑人进去,是不是也有人放了毒。二是马上派一个排支援北城墙上的那个班,叫他们加强戒备。不,这个排先不要动,晃过他们的眼线再说。” 赵发荣马上派人悄悄去传达二连先不要吃饭的命令,一双焦急的眼睛又在韩行的脸上看着,似乎在问:“怎么办?怎么办?” 韩行又反问赵发荣说:“如果是你下了毒,我们这些人都药死了,下一步,你要做什么?” “那还用问吗,”赵发荣着急地说,“就派人来瞧瞧,没死的,再补上一刀。” “和我想的一样,”韩行说,“那我们只能来个守株待兔了。你这样,先叫一排装着吃饭的样子,吃完了饭,都被毒倒在院子里。叫二排迅速地埋伏好,到附近院子里展开,准备上房,就等着他们来,来了的时候,打他们个伏击。再叫三排,在一排全部撂倒的时候,迅速去支援守北城门的那一个班,注意,不准走大街,全部钻墙屋的窟窿,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赵发荣点了点头,赶紧去传达命令了。 这一切布置妥当,韩行才大声地说:“我和赵营长已经商量完了,一切按照赵营长的命令办。现在吃饭——” 于是,一个滑稽的场面出现了,一排在“大张旗鼓”地吃饭,不过,这个吃饭只是做做样子,窝窝头也不吃,白粥也不喝,咸菜更是不吃,不一会儿,一个个东倒西歪,“呕吐”的呕吐,趴下的趴下,再过了一会儿,全都不动弹了,但是枪还在手里攥着。 二排三排却悄悄地消失了。 不一会儿,孙三民的一连长领着一连人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看了看院子里是一片惨象,赵发荣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不是趴着就是躺着,有的人还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肚子。 乐得孙三民的一连长哈哈大笑:“好啊!好啊!都死了——让他们也尝尝我这毒咸菜的厉害。弟兄们,别客气,每人再给他们补上一刀,枪支子弹统统拿走。” 这些凶残的士兵就走过去,挺着步枪上的明晃晃的刺刀,朝着那些早已“死去”的士兵身上再狠狠地补上一刀。就在刺刀马上要戳入尸体的一霎那,灵异的事情突然出现了,地上的“尸体”突然一个个地蹦了起来。常言说,人吓人,吓死人啊!孙三民的一连长领的人有的当时就被吓懵了,有的人一下子吓得“啊——”地大叫一声,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吓死了。 有大胆的大喊一声:“这些人没死,装的——”可是已经晚了,由于地上的“尸体”早有准备,接着挺身一个突刺,“呀——”地大吼一声,刺入了这个突袭士兵的胸膛。这个士兵连喊都没有喊出一身,立刻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 这时候,赵发荣早指挥着二排上了房顶,只听得赵发荣大吼一声:“打——”房顶上的机枪、步枪子弹就倾泄了下来。 孙三民的一连长张进宝当时身上就给打穿了三四个窟窿,他还是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啊!怎么会是这样啊?”不管他明白不明白,赵发荣又照着他的头上,给了他一枪。一连长再也没有什么支撑头了,一下子就狗吃屎地趴在了地上,到西天去反省他的不明白去了。 这时候,赵发荣的二连、北门口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院子小,窝在院子里的孙三民的一连根本就施展不开,一个个龟缩在墙角上只有挨打的份上。赵发荣大吼一声:“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搞摩擦的没有好下场,一块儿抗日就是朋友。” 战士们从房顶上也喊起话来。 底下的这些人一听,还打个什么劲呀,再打命就没了,赶紧缴枪投降。这一个连除了被打死的几十个,全部都乖乖地缴了枪求得活命。 再说孙三民的二连长李发财还比较精,又有些武功,他倒没敢明目张胆地到赵发荣的二连伙房里放毒,而是偷偷地潜入到伙房旁边窗户外,用吹管把砒霜吹到了白粥锅里,当时屋里蒸气弥漫,又有点儿黑,所以炊事员没有看清,也算是施毒成功。 但就在士兵们快要吃饭的时候,赵发荣派人传达了命令,不准吃饭,也就避免了一场灾祸的发生。几乎就是在同时,又是同样炮制了一声假中毒,真伏击的好戏。 就剩下蒋二领着一排人来袭击北城墙上的守军了,当时他的队伍悄悄地利用墙洞、屋洞的掩护,运动到了北寨门下,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然后攻上去,占领北寨门。就在这时候,他发现出事了,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也有赵发荣的一排人上来了,而且人家是占领了房顶上的制高点,看来是赵发荣早有准备呀!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赵发荣一连的方向,二连的方向,都传来了爆竹般的枪声。蒋二也算是有点儿经验,一想,不对呀,要是他们中毒的话,不会有这么激烈的枪战。不一会儿,二连长李发财捂着胳膊跑了过来,胳膊上淌着血,帽子也丢了,那个狼狈样就甭提了。他对蒋二喊着说:“坏了,坏了,二当家的,一连完了,二连也完了,咱们都完了。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好呀?” 蒋二皱着眉头说:“不对呀,咱们计划这么周密,怎么就完了呢,怎么这么快就完了呢!” 还没等他琢磨过点来,赵发荣的那一个排,一声喊:“打——”立刻枪林弹雨就把自己的这一排人包围了起来。 蒋二一看,此时不跑,还等什么,给孙三民惹了这么大个乱子,就是赵发荣不枪毙自己,那孙三民也饶不了自己,赶紧带着这一排人和二连长李发财从南门跑了。 这一仗大获全胜,三个始作俑者,一个死了,二个跑了,他们所掌握的势力,二个连不是被打死,就是投降了。要说这时候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孙三民了,他不得不领着他所掌握的三连出来收拾残局。 在大街上,他带着三连举着火把出来,和韩行带着赵发荣的队伍会合了。孙三民痛心疾首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蒋二,背着我搞了这么些的小动作,还有这个一连长、二连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是犯上作乱,犯上作乱啊,把这么大好的局面给搅黄了。” 到了这时,他装傻,韩行也只好装傻,把这下毒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并叫人抬来了死狗,叫孙三民验狗,还把那些毒咸菜也搬了过来,叫孙三民过目。 这时候,孙三民三连的士兵从赵发荣的院子里抬出了一个个一连阵亡的士兵,偷袭赵发荣的事情已是板上定钉了,再说别的都成了废话。 孙三民痛心地说:“都怨我教育不严,管理无方啊!这个蒋二,早就有搞内讧的心了,我早就教育他,敲打他,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可他就是不听。如今可怎么样啊,弄到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一连、二连整个就废了。” !! 第74回 巧争寨门和残兵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4回 巧争寨门和残兵 韩行一看有机可乘,马上说:“要是**,或者是日本人来进攻,东南西三个寨门可怎么防守?” 孙三民拍着大腿伤心地说:“是呀,是呀,真是**或者日本人来进攻,这个东南西寨门可怎么防守……怎么防守……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韩秘书呀,你就叫赵营长辛苦一下,这三个门也接了吧!” 韩行一听,心中大喜,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儿,可是得了便宜也不能卖乖啊,只好看了看赵发荣说:“赵营长,你看看这个事该怎么办,是不是你就辛苦一下,把那三个门也接过来。”说着话,一个劲地给赵发荣挤眼睛。 也不知道赵发荣看到了没有,不过赵发荣还是挺精的,这时候却拿过起了:“北门是主要防守区域,我们的任务就够重的了,再把那三个门接过来,恐怕能力达不到啊。孙大哥,你不是还有三连吗,叫三连守那几个门不是挺好的吗!” 这是赵发荣是将了孙三民一军,如果孙三民真把那个三连也调上了寨门,自己真是连个看门的也没有了。而孙三民当然不能这样说,而是委婉地变着口气说:“谁让你我是兄弟呢,打仗父子兵,上阵亲兄弟,你不上谁上啊。再说吧,我这个三连,战斗力不行啊,万一要是守不住寨门,真要是**或者日本人打进来,那真是玉石俱焚,不可收拾了啊。” 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赵发荣也就只好顺着这个台阶往下出溜了:“既然大哥这么信认我,就是把我的这两个连拼光了,那我也要坚决守住这四个寨门。不过,我的这些人兵力还是单薄了点,我看着你的一连、二连还有些人,能不能帮着点儿。” 这个赵发荣,也真是够刁的,这就叫搂草打兔子——捎带着来。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孙三民觉得自己的这个一连、二连,连长没了,又受了这么大的损失,真成了鸡肋鸡肋,留之无用,丢之可惜。孙三民也只好送了个顺水人情:“一连、二连,人都交给你了,你就看着办吧!” 演到了这里,韩行心里真是大乐其乐,这一仗啊,打得真是值得,人也多了,枪也多了,还又拾了另外的三个寨门,这个堡垒,其实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过,边鼓还得紧敲啊,韩行对赵发荣语重心长地说:“大哥既然这么信认你,你一定要守好这四个寨门,管好一连二连的人啊!千万不要辜负了大哥的一片苦心啊!” 赵发荣一个立正,来了个表示决心,坚决地说:“放心吧,有我在,就在四个寨门在,这个一连、二连的兵,从今以后,也就是我的兵,我一定好好训练,叫他们很快地恢复战斗能力。” 至此,一场好戏终于收场,各回各的院子,休息生息去了。 韩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赵发荣对着韩行好一阵子哈哈地大笑,韩行也笑。俩人乐够了,炊事员老张重新上来了饭菜,还端上了一壶酒。韩行和赵发荣吃着喝着,而老张却不走,赵发荣问:“老张啊,该忙什么的赶紧去忙吧!你这一天也够辛苦的了。” 老张还是不走,对赵发荣说:“我能不能问问韩部长一个事儿?” 赵发荣说:“那你就问吧?” 老张就问韩行:“韩部长,你是怎么知道饭里有毒的。” 韩行早就从电脑里了解了砒霜的有关知识,那个时候可没有毒鼠强之类的剧毒药,真要是下了那种药,可就神仙也不好办了。于是笑了笑说:“这个蒋二可不是个什么好鸟,你以为他办的那些瞎事,我就一点儿也不知道吗,他早就和孙三民的一连、二连长有勾结,所以我们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啊。这个砒霜,是白色的,和碱面差不多,所以叫砒霜,化学成分为三氧化二砷,无臭无味,可是加热之后,就能挥发出和蒜差不多的臭味儿。你说说,这个一连长跑到咱这伙房里来干什么,要不是来投毒,他还能办什么好事儿。可是咱又没有他的把柄啊,所以我就到处找证据,到处闻味儿。看来这个一连长也是挺懂局的,偏偏把毒药撒在咸菜里,放在咸菜里一搅和,真是看不出来,可要是一加热,味儿就出来了。要是放在了白粥里,恐怕也就早有味了。” 听到了这里,炊事员老张突然跪下给韩行磕了一个头,说:“真是感谢韩部长了,要不是您明查秋毫,冤枉不冤枉我倒是小事儿,可这一连人就都完了。这一连人完了,那个坏蛋蒋二杀进来,我们是又死了一个死了。好不容易进来的一个营,那就全完了。说过来,倒过去,人家不说别的,就说是我老张下的毒,是我老张害了抗日的大业呀!” 韩行赶紧扶起了老张,说:“这不怨你,你太善良了,绝没有想到,这个蒋二是这样的歹毒。这也叫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意思也就是说,小的事件不加以控制,将会变成大的事件。” 赵发荣也问韩行:“那条狗被药死了,你为什么还用褂子盖上,我当时确实有些不明白?现在琢磨起来,确实有点儿意思。” 老张也问:“狗死了就死了呗,怎么你还用褂子给盖上,多恶心人啊!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韩行笑了笑,对老张说:“你不明白啊,就叫赵营长给你解释一下吧!” 赵营长对老张解释说:“为什么用褂子盖上死狗,这都是不能让蒋二的眼线看到呀!要是让蒋二的眼线看到了,装中毒,伏击敌兵,上北寨门救援,这些戏还有法演吗?” 老张听了半天,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还是不明白呀,好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只要你们明白就行啊!” 从这以后,赵发荣就好好地训练老兵,教育新兵,不久,这个寨子早就不姓孙了,姓共了。孙三民没有了实力,再想折腾,也是力不从心了。 可是这个事件并没有算完,蒋二和二连长李发财到哪里去了呢?此时他们真成了丧家之犬,领着这仅剩下的这一排人马,别说吃饭了,睡觉也不敢呆在一个地方,东躲西藏的,老怕被范筑先的民团给包了饺子。 此时正是冬天,天寒地冻的,他们龟缩在一个洼地里,点起了一堆篝火,真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饿得前脊梁贴着后心。李发财的牢骚就来了:“我说二当家的呀,咱们真是偷鸡不成丢了一把米,怎么混着混着混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呀!不叫范筑先的枪子打死,那也得饿死,就是饿不死的话,那也得冻死,我看没个好。” 蒋二安慰着他说:“凡成大器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佛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为。这是什么人说的来,我忘了……” 李发财却不管这些斯文话,大叫道:“我才不听你这些屁话,我要的是吃饭、发财、升官。” 蒋二想了想,挑唆他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什么路啊,快说。”李发财有些不耐烦了。 蒋二对他试探着说:“你想想说,如今谁的势力最大,谁最终能占领聊城,谁最终能夺得天下。” “那当然是日本人了。”李发财说。 “除了投靠日本人,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李发财想了想,最后下了决心说:“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真是的,除了投靠日本人也没有咒念了。” 蒋二对李发财小声说:“先别告诉弟兄们,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告诉他们不迟。” 两个人悄悄地商量了一番投靠日本人的计划。 他们领着这排败兵,就和老鼠一样,白天躲在一个地方睡觉,晚上才行动,躲过了一路上范筑先的民团和村落,然后悄悄地来到了高唐城。 这时候的高唐城正被日军占领着,司令官为山本大佐,驻有日军的一个联队。守城的日军一看过来了一支中国武装,那还了得,所有的日军都趴在了简易工事后面,如临大敌,立刻就把机关枪架上了,对准了这支中国武装。 守城的小鬼子喊:“你们是哪一部分的,进城来什么的干活?” 吓得蒋二急忙喊:“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是来投降日军的,不是,是来投降皇军的。” 守城的日军问清了情况后,就把蒋二和李发财带到了日军的司令部。 这时候的山本正在为面前以聊城为中心的范筑先的队伍而在发愁,南镇一战,太肥联队长领着一个精锐日军大队全军覆灭,这大大地打击了日军进攻聊城的信心。山本也曾经对聊城进行了几次小小的试探性的扫荡,但竹篮子打水一声空,失败了。前一阵子,王善堂部的盛绪亭派他的心腹王小虎前来送信,准备在王善堂部搞起内讧,好乘机夺权。这叫山本高兴了一阵子,没想到给盛绪亭送了钱,许了愿后,黑面白面不见面了。后来一打听,原来盛绪亭没有斗过王善堂,兵败被杀…… 正在山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守城的士兵进来报告说,冠县的南杆子二当家的前来投降皇军。这让山本大为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山本一招手,说:“叫他们进来!” 蒋二和李发财耷拉着脑袋进来了,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山本凶神恶煞一般地盯着他们,气势汹汹地问:“你们!什么的干活?” 蒋二急忙脱下帽子,对山本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和颜悦色地说:“我们,冠县的南杆二当家的,李发财连长领着一排人,要投降皇军?” 山本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说:“你们,要是欺骗皇军,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蒋二急忙说:“不敢!不敢,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皇军啊!” 李发财连忙附和着说:“是的,是的。” 山本继续追问着说:“你们为什么要投靠我们皇军呢,我还是,不大相信?” 蒋二急忙说:“是这样的,本来我们的日子过得挺好的,是孙三民当家,不缺吃不缺穿的,可是自从那个范筑先的秘书韩行带来了赵发荣的一个营后,就把我们的好日子给搅乱了。首先是他们夺了北门的守卫,半个寨子就被夺了,接着他们又到处渗透,把我们寨子的好多秘密都给看到了。我们不服气,领着两个连准备打他们,结果没有打了他们,倒叫他们把我们打了。所以,我们来投靠皇军……” 狡猾的山本,瞪着一双小眼睛在想着,他要充分利用中国人的矛盾,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于是说:“你们是想到我们这里来混口饭吃,找个安身的地方是不是。可惜呀,我们这里也没有现成的地方,一切还要靠你们努力争取。” 蒋二和李发财面面相觑,弄不清山本话里是什么意思。 山本继续引导说:“你们有没有什么计划?” 李发财摇着头说:“我们哪有什么计划,只是来投靠皇军的。” 山本摇了摇头说:“计划没有的不行,光来我们这里混饭吃的不要。” 蒋二听到了山本是话里有话,问道:“山本太君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还请明说?” 山本继续说:“你们是不是这样想过,攻下了你们的寨子,然后就守在那里,就和一颗钉子一样,扎在了范筑先的心脏里。” 蒋二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山本真狠呀!本来是想到他这里来不声不响地混口饭吃,没想到山本却让自己当炮灰,攻打范筑先,替鬼子打前锋。妈的,早知道这个,还上这里来干什么,这不是找死么。 李发财连连摇着头说:“不行的,不行的,我们两个连都没有打过赵发荣的一个营,现在就剩下了这一个排,打他是连门也没有。不行!不行!” 山本笑了,说道:“可是,皇军可以帮着你啊,另外,还有皇协军,也可以帮着你啊。只要攻下了你的寨子,你就是寨主了。” 蒋二紧张地思量了一会儿,想道,现在进攻范筑先,那十有**就是死路一条了。还有,如果明目张胆地打出旗号,那就是汉奸了,别说聊城人容不下自己,就是祖宗也容不下自己啊!想到了这里,蒋二是急忙摇着头,连说:“不行,不行,不行,我们没有这个胆。” 李发财也说:“这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了吗,不行,不行。” 山本急了,把脸一翻,抽出了指挥刀,猛一下子放在了蒋二的脖子上,大声吼叫着说:“纳尼!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军人的不是,是来欺骗皇军的,死了死了的!” 蒋二到了这个时候,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了先躲过这把冰凉冰凉的东洋刀,求得一个小命,只得说:“皇军息怒,皇军息怒,我跟着你们皇军干就是了。” 山本又瞪了一眼李发财。李发财也只好说:“那我也只好跟着皇军干了。” 要不怎么说汉奸可恶呢,当即蒋二画了一幅南杆寨子的地图,就为了自己能吃上一口饭,而极其轻松地把南杆的堡垒寨子卖了。 !! 第75回 南杆保卫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5回 南杆保卫战(一) 山本司令官亲自出马,气势汹汹地领着一个日军大队和一个皇协军的大队,采取昼宿夜行的办法,沿途绕过了范筑先的民团和村庄,悄悄地开到了冠县南杆的寨子下面。山本也怕遭到了范筑先地方武装的围堵和骚扰,所以只能偷偷地前往,他的小算盘打得还是挺不错的,一旦攻克下南杆,就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插在范筑先的心脏里,然后再由南杆发展,向周围渗透。 日军部队到达的时候,正好是黎明,当山本看了看南杆的寨子时,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外面看,这个小寨子不过有300来米方正,只有北面有吊桥,另外三个门,只是象征性的,有门,但是没有吊桥。寨墙大约有三米来高,到底寨墙有多宽,不知道。寨墙外面是一圈深深的大沟,约有三米深,五米宽,里面好像是没有水。壕沟再往外扩展,是约一百多米的开阔地,在这个开阔地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挡物,人要是走在这上面,就和个活靶子差不多。 寨墙上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四个角上附有角楼,这个角楼比寨墙还要高出约二米,从角楼里正好可心侧击正面进攻的敌人,一个角楼上同时可以观测和控制住两处的寨墙。 山本又打开了蒋二给画的地图看了看,地图上详细地画出了就在寨墙内的四个城门各有一条街道,通往寨子的中心,中心处还有一个小二层楼,也就是这个寨子的制高点和控制中心。这在这四条街道上,各个住户的门窗都给封死了,胡同也就成了一个直筒子,而在这个直筒子内,标上了各个秘密的枪洞,就在屋与屋之间,标上了各个相通的暗道。 如果没有炮兵,如果没有这幅地图,面对如此坚固的堡垒,山本还真是没有信心进攻南杆,可是如今,这两样东西他都有,而且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蒋二亲自领着他那来自于南杆内部的一个排。 “哟西,”山本笑哈哈地对日军中队长小村秀三郎和蒋二说:“如果占领了南杆,我们稍加改造,就是一个很好的据点。蒋二啊,以后守卫南杆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蒋二心里受宠若惊,急忙给山本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谄媚地说:“谢谢山本司令官的信任,我一定坚决地完成任务。” 山本又对小村秀三郎说:“炮兵轰炸完,进攻北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哈意!”小村秀三郎一个立正答道,对于山本司令官的命令,他是坚决地服从。 山本又对蒋二发布命令说:“等着我们皇军和皇协军打进了寨子,钻墙洞和进攻南杆中心二层小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蒋二也学着小村秀三郎的样子,来了一个立正,大声地叫着说:“哈意!是!是!” 山本歇斯底里对炮兵大吼一声:“炮兵,准备轰击寨墙……” 当南杆的哨兵地报告给孙三民日军来袭的消息时,吓得孙三民赶紧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褂子,提着裤子就急忙上了北寨门。到了北寨门上,韩行和赵发荣已在观察着日军正在研究着怎样打这一仗了。同时,向张维翰求援的士兵,也早就派出去了。 孙三民手搭凉棚急忙向北门外观看,韩行递给他了一个望远镜,孙三民从望远镜里这才看到了远处的敌军大约有三四百人,有一半是日军,一半是皇协军。孙三民有点儿紧张,浑身有点儿哆嗦,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日本人找到这里来了,事先就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韩行说:“这还用说吗,准是那个蒋二,把日本人招来了。” “这个蒋二,”孙三民从望远镜里这才看到了,日军里有蒋二和他那一排人的影子,大骂道,“真是混蛋溜溜球,这个蒋二啊,真是做啊!我们内部的事情,他怎么就投降了日本人,当了汉奸,卖了祖宗,卖了祖宗啊!” 韩行冷静地对他说:“到了这时候,说什么都白瞎了,这一仗,你准备怎么打?” 孙三民递给了韩行望远镜说:“还问怎么打,你们人多,你和赵发荣就看着打呗!” “那好,”韩行就等着他这句话哩,说:“你领着三连守南门、南寨墙、东南和西南的两个炮楼怎么样?” 孙三民不解地问:“南门不是没有鬼子吗,还用守吗?” 韩行耐心地给他解释说:“话还不能这样说,从哪个门进攻,这是鬼子的事情,谁也琢磨不透。你领着三连,守着南门,按照我们事先约定的,随时用旗语联系,平安无事用绿旗,危险用红旗,特别危险连续摇动红旗。” 孙三民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这个北门看来是鬼子的重点进攻方向,你们就辛苦了。”说着,急忙指挥着他的三连,守卫南门那边去了。 韩行又对赵发荣说:“孙三民守南门了,这北门、东门、西门就是咱们的事了。这一仗,你准备怎么打?” 赵发荣说:“就按咱们事先商量好的,第一道濠沟咱们得利用利用,就派一连沿着濠沟布防。充分利用濠沟的有利地形,打他一下子。” 韩行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一连长。” 当时,一连长向前就在身边,向前喊了一声:“到!”前来领取命令。赵发荣对他说:“你领着一连沿着濠沟布防,又要打狗,又不能叫狗咬了。这一仗你准备怎么打?” 一连长向前想了想说:“按照我们事前布置的,我们带着梯子和板登子,下到濠沟里,再布置上大量弹。目的是杀伤敌人,迟滞敌人的进攻,然后再撤回到寨墙里。” 韩行又嘱咐道:“一切要灵活机动,别和敌人过于纠缠。” “是!”一连长向前应了一声,赶紧带领着一连执行命令去了。 “二连长。”赵发荣又喊了一声。 二连长刘大荣其实也就在身边,他大声地喊了一声:“到,”前来领取命令。 赵发荣命令他说:“你派一个班去驻守在寨中心的二层小楼,一个班去东寨墙,一个班去西寨墙,再派一个班去东北的炮楼,一个班去西北的一个炮楼,剩下的都跟着我守北门和寨墙。” 二连长喊了一声:“是!”急忙调兵遣将去了。 北寨门一开,吊桥一下,一连长向前立刻领着他的一连人从放下的吊桥里,向不远处,也就是一百多米的壕沟一带运动。他们很快从竖着的梯子里下到了壕沟里,又竖上了板凳。这种板凳是特制的,正好立起来人站在上面可以架起枪,能射击着前面的敌人。 鬼子的炮兵准备好了,传来了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咝咝——”“咝咝——”然后是“轰轰——”“轰轰——”一颗颗的炮弹有的落在了寨墙前面,有的落在了寨墙后面,有的打在了寨墙上,只打得砖石土块乱飞,破砖烂瓦石头块子和烂木头飞上了半空,一片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瞬间就把和平、安静的气氛搅乱了。 这是日军的四门41式75毫米山炮,日军的一个联队配属一个41式山炮中队,每个中队配属四门41式75毫米山炮。这种山炮操作人数为10人,最大射击仰角为-8~25度,最大发射速率为10发分钟,炮弹初速为360米秒,最大射程为6300米。 为了更精确地射击寨墙,炮兵已挪到了寨墙外2公里以内,所以炮弹打在了什么地方,不用监测官报告,普通士兵都看到了,以便随时调正射击诸元。 75毫米山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吊桥被炮弹击中,木头立刻瓦解了,碎木头飞上了天空,不一会儿才散落下来,落下了一地的烂木头、碎木屑。吊桥的被击中、炸毁,木制的寨门就暴露在了山炮的淫威之下,随时有被击毁的可能。寨门一开,最起码是日军可以不通过寨墙上就可以进攻寨内了,大大地方便了日军进入寨墙内。坚固的寨墙也被打得千疮百孔,有几处直接就瘫塌了下来,形成了北寨墙的几个窟窿。 这时候,寨墙上观察形势的韩行却露出微微的笑容,这个日军啊,太轻敌人,欺负我们没有炮耶!敌人的炮兵阵地,韩行早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赶紧叫战士们都下到了寨墙下面,以躲避着敌人的炮弹,寨墙上只留下少数的观察哨就可以了。 韩行对赵发荣说:“如果日军把山炮布置到3000米以外,那将是一个什么样子?” 赵发荣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这个蒋二也是挺蠢的,”韩行说,“恐怕他也不知道我们有炮兵。” 原来,韩行带着的这个迫击炮排,偷偷地隐藏在赵发荣的队伍里面,由于迫击炮比较小,又容易隐藏,所以平时都遮盖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装得什么东西。不但孙三民的人不知道,其实就连赵发荣的队伍也是不知道的,当然,除了赵发荣之外。 日军的山炮中队,是对付南杆的一大杀器,而韩行所带的迫击炮排,当然是来对付山炮中队的了。韩行和赵发荣都明白,如果山炮中队不消灭,寨墙也好,角楼也好,中心小楼也好,那不过是一堆垃圾。 韩行对早已等候多时的迫击炮排排长达正说:“看见了吗,鬼子的山炮,你们把迫击炮拉到寨墙西边上,务必消灭他们,明白了吗。完成任务后,迅速撤下,藏起来。” 达正说了声:“明白了。”立刻安排炮兵去了。 不一会儿,三十多个人,扛着炮筒子,底座迅速地上了北寨墙的西边,支好了炮。从这里可以看到敌人的大部队都趴在地上,正在准备着进攻,而敌人的4门75毫米山炮,正在不断地朝寨墙上发射着炮弹。正面的烟雾很大,根本没法向敌人射击,而东西两面,落下的炮弹很少,视线良好,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敌人的炮兵阵地。达正也骂道:“这些蠢货,如果把炮兵阵地再往后挪这么两公里,我们不就够不着了吗?” 达正迅速地用左手拇指量了量,喊道:“试炮,左边11点5分,三十三度,放——” 一颗榴弹“咚”地一声,呼啸着飞出炮筒,向敌人的炮兵阵地飞去,在敌人的炮兵阵地前二十多米处爆炸了。 “全部,11点5分,三十四度,急速射,每炮四发。” !! 第76回 南杆保卫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6回 南杆保卫战(二) 12门迫击炮以每2秒种1发的速度向敌军的炮兵阵地发射,“咚咚咚”“咣咣咣”这枚炮弹还没有爆炸,那一颗炮弹又出膛了,几十颗炮弹飞在天空中,就像几十个黑乌鸦一般。“轰轰——”“轰轰轰——”几十颗炮弹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发出了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形成了一片无处躲藏的死亡地带。 有一发炮弹竟然击中了敌人的炮弹放置地方,引起了敌人整个的炮弹区域爆炸,“轰轰——”“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火光冲天,散落的炮架,炮兵的尸体,断胳膊断腿,又引起了更大的伤亡和破坏。 等这一切稍微平静下来,再看炮兵阵地时,山炮也没了,士兵也没了,只有一片仿佛被烧焦了,炸糊了的黑乎乎的一片片小洼地。也省了事了,不用救援了,炮兵阵地来了个死光光。 山本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有点自言自语地说:“炮兵,炮兵,南杆居然有炮兵?他们哪里来的炮兵,而且还打得这么神?”随后把过失和恼怒全都转移到了蒋二的身上,大骂道:“蒋二,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你可是从来没有提到过炮兵。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迫击炮,这是怎么回事?” 蒋二此时也是有嘴难言,打碎了牙咽在肚子里,却是有话不好说:“是啊,他们哪里来的炮兵啊。赵发荣的队伍我都见了,从来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炮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山本这时候,就是再后悔也来不及子,大声地骂自己说:“八嘎,都怨我,要是早知道中国人有炮兵,而且是迫击炮,我把炮兵放远点儿,叫迫击炮打不着不就完事了吗?” 山本这时候,就是再后悔也晚了,世界上卖这种药那种药的,就是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小村秀三郎是一个强悍的日本军官,他过来气哼哼地说:“山本司令,我就不信,没有山炮,我们攻不下南杆。我们也有迫击炮,我们还有强大的火力,一定要给中国人一点儿颜色看看。” 山本看了看小村秀三郎中队长,看了看那些一个个憋足了劲儿的日军士兵,他的心里顿时底气十足,虽然失去了山炮中队,但是还有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进攻的主动权还掌握在日本军队手里,战斗还没有正式开始,一定要给中国人一个厉害瞧瞧。他立刻发布命令说:“迫击炮小队,把中国人的迫击炮统统干掉。” 山本亏着还带领着一个迫击炮小队,有6门迫击炮。迫击炮小队接到命令后,立刻向寨墙西边刚才发射迫击炮弹的寨墙上一阵猛轰,只打得砖土乱飞,飞沙走石,烟雾弥漫,火光冲天,那边的迫击炮阵地上似乎也没有了反应。 原来达正的迫击炮排消灭了敌人的山炮中队后,知道了敌人要报复,立刻下了寨墙,藏了起来,战斗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把韩行的这点儿宝贝疙瘩都损失了。 迫击炮小队轰击了一阵子西段的寨墙,看到西段寨墙没有动静了,立刻又开始轰击濠沟一带,要为小村秀三郎的中队扫清道路。这迫击炮的威力就没有山炮厉害了,有几颗炮弹打到了寨墙上,只是炸了一个个的小坑,要想把寨墙炸塌,确实没有那样的力量。 鬼子要进攻,小村秀三郎也不冲在前面,他先让一个中队的皇协军在前面当炮灰。这个皇协军的中队长叫周小夫,心里也在骂:“鬼子不是挺厉害吗,干什么叫我们打前锋,说过来倒过去还不是怕死。” 发牢骚也没有用处,谁让自己是皇协军呢,说皇协军还好听点儿,其实就是日本人的一些狗,他叫往前冲,自己就得“汪汪汪”地叫几声。周小夫当即指挥着一个中队的伪军,开始了向北门进攻。士兵们冲在了前面,他在后面大喊道:“弟兄们,给我狠狠地冲呀,寨子里有的是银元,有的是女人,只要是进了寨子,银元随便拿,女人随便上。冲啊——” 银元、女人,是刺激士兵**的最好的佐料,周小夫不得不使出来,常使常好用,也不嫌絮叨。 前面是一条深深的壕沟,是寨墙工事的第一道屏障。说到壕沟离寨墙的距离,也就有一百米,不过这道壕沟前,是一片开阔地,过了这道壕沟,更是一片开阔地,而且还受到了寨墙上的火力支援。 当周小夫的汉奸中队离北寨门的壕沟前只有四五十米的时候,壕沟里突然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在前面组织起了一道密集的火。冲在前面的士兵顿时倒下了二十多个,伪军们有这个特点,见好就上,一看死了人,就往后退。 伪军们一往后退,小村秀三郎立刻拔出了指挥刀,凶神恶煞般地吼叫着说:“后退的死了死了的。呀叽给给——呀叽给给——”其余的日军也用上了刺刀的步枪顶着伪军们,不叫他们往后退。 有两个伪军不看眼色头,立刻被小村秀三郎斩于刀下,吓得其余的伪军又回过头去,继续进攻。伪军们冲到了离大壕沟还有四十来米的时候,又遭到了前面的一顿子弹和手榴弹,又倒下了二十多个。伪军们一看这样,真是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啊,有的干脆就趴了下去,装死了,有的还是继续往前冲,被前面冰雹似的子弹击中,倒了下去。 寨墙上的机关枪和角楼上的机关枪这时候也“突突突……”“突突突……”地响了起来。正面的机枪距离有一百来米,侧面的机枪也就有二百多米,正好有利于机枪的发挥,又是居高临下,看敌人看得特清,而对方由于有壕沟的阻碍,又是往上看,当然视线受到限制。 进攻的伪军稍为一犹豫,又倒下了三十多人。这时候,一个中队的伪军已经伤亡了过半,基本上就成了残废了。本来皇协军士气就低,又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哪里还有进攻的能力。 小村秀三郎大骂一声:“八嘎!这些支那人,真是没用的。”于是,指挥着日军中队,向壕沟展开了进攻。先是由6门迫击炮朝着壕沟打了一顿炮弹,只炸得前面一阵子火光闪闪,烟雾弥漫,接着日军就展开进攻了。 日本的进攻就是不一样,这个中队有9挺歪把子机关枪,9个掷弹筒作掩护,进行火力压制,只打得壕沟前起了一层层的土串,就和肥皂泡泡一样,很快的,中**人的射击没有了,对方只要是抬起头来,很快就遭到了肥皂泡泡的埋没。掷弹筒的榴弹也打到了壕沟里,在爆炸声中,有几个中国的军人被炸得腾空了起来。 日军的士兵开始了冲锋,两个小队的士兵冲锋,一个小队的士兵掩护,日本兵的射击也很精准,只要叫他们看到了对面中**人谁露出头来,“叭勾——”就是一枪,对方差不多就挂了。 一连长向前的连队就被压制在壕沟里面了,伤亡在不断地增加着,只要谁抬起头来,不是亡就是伤,而且都是打在头上。向前大喊道:“准备好手榴弹,空中爆炸。” 向前数着鬼子的距离,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他突然大吼一声:“空中爆炸!”率先把手榴弹咬断了弦,然后数秒,一秒、二秒、三秒,然后朝着鬼子的头上狠狠地甩了出去。 几十颗手榴弹在鬼子的上空凌空爆炸。“轰,轰,”“轰轰轰——”凌空爆炸的威力比在平地上爆炸的威力要大得多,四处飞溅的弹片横扫着下面的日军,几乎没有死角。只炸得鬼子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只有挨炸的份了。有的鬼子中彩了,身上着了十几个弹片,有的还算侥幸,那也得中上一个两个的弹片,没有中弹的,只有是在后面的,还没有冲上来。 瞬间,几十个鬼子倒下了。 双方离得已经很近了,鬼子的机关枪和掷弹筒已经使不上劲了。向前一声大喊:“打——”于是,机枪、步枪、驳壳枪一齐朝着小鬼子招呼起来。几十个鬼子又倒了下去。 鬼子就是鬼子,那种武士道精神不得不让人佩服,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上冲,根本就是毫不畏死,有十几个鬼子竟然冲进了壕沟,跳了下来,挥舞着刺刀,和一连的战士们展开了肉搏战。在这危急的时刻,不但寨墙上的机关枪响了,就连寨墙上的迫击炮也打了下来,几十颗炮弹就和下雨一样,一下子就把小村秀三郎的中队覆盖了。 向前驳壳枪一点,就把进冲壕沟的一个鬼子打了个透心凉,然后夺过了这把三八大盖,朝着又跳下来的鬼子,就是一刺刀,这个鬼子机警地用枪格过,然后两把刺刀枪就“格嘣,格嘣,”地拼了起来。 这个鬼子向前一个突刺,向前歪身闪过,枪托一摆,朝着他就砸了过去,一下子就把他砸了个趔趄。还没等这个鬼子站稳了,向前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来了个泰山压顶,两个膝盖骨就砸在他的胸骨上。这个鬼子一口气没上来,嘴干张了两下,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眼一瞪,眼皮往上一翻,就一命呜呼了。 突进壕沟的十几个鬼子,被濠沟里的战士们收拾得差不多了,有**个战士倒在了鬼子的刺刀下。向前大喊着:“顶住鬼子,绝不能让他们再冲进壕沟。” 战士们只要还能打仗的,又重新上了板凳,向着面前的鬼子连续地射击。在迫击炮和寨墙上机关枪的掩护下,终于打退了这次进攻的鬼子。 向前查了查人数,不带伤的还有四十多个,另外还有二十多个轻伤,十多个重伤,其余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再看看阵地前的鬼子,也好不了多少,七八十个已经躺在了地上,永远不喘气了,就是逃走的鬼子,也大部分带伤,加上伪军,敌人已经阵亡了一百五十多人。 消耗敌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向前喊道:“每人埋一颗手榴弹,准备留给鬼子。其余的,带着伤员,撤——” 向前领着这支队伍,竖上了梯子,撤出了壕沟,当然那些板凳全部带走了,绝不能留给鬼子。 !! 第77回 南杆保卫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7回 南杆保卫战(三) 重伤员和轻伤员就从北门里撤进了寨子,而那些豁口呢,早就被寨内的人用烂砖头和破桌子、烂椅子给堵上了。向前就领着剩下的四十多个人隐藏在被炸吊桥的烂木头堆里。韩行在上面喊:“向连长啊,赶快撤进来,怎么还不赶快进来。” 向连长喊:“再等一会儿,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哩!” 日军的进攻又开始了,山本变更了计划,本来山本是用小村秀三郎中队作为主攻的,没想到小村秀三郎的部队打残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组织像样的进攻,只能把担任警戒的山野四郎中队调到了前面,担任主攻,而让小村秀三郎的中队担任警戒。 山野四郎的中队是全编制,还没有受到一点儿损失,气势正盛。他张开大嘴,不知道是辱骂小村秀三郎的无能,还是大骂寨子里的中**人:“八嘎!无能,真是太无能了,一个皇军的中队,竟然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壕沟。中国人的,统统的死了死了的,一个的不留。” 鬼子的6门迫击炮立刻向濠沟和寨墙发起了炮击,只打得壕沟里火光闪闪,烟雾弥漫,寨墙上的硬土也纷纷地落下来。 这一次,山本又错了,如果他不知道寨墙里有迫击炮,那也算一壶,既然他知道了寨墙内有迫击炮,而且数量比自己的迫击炮还多,再把自己的炮火抖搂出来,那就是不明智了。别忘了,他看寨墙里是什么也看不见,而寨墙里看寨墙外面,可是一清二楚呀! 鬼子的6门迫击炮刚发了一阵子淫威,正在打得洋洋得意,骚情正浓的时候,可能炮手还在琢磨着,只要有我们的迫击炮在,你们的一般的工事,统统的不在话下,统统的被我们压制住了,你们的迫击炮早就被我们打哑了。突然,几十颗炮弹又飞了过来,一下子就把这6门迫击炮全给覆盖住了。 “轰轰轰——”“隆隆隆——”顿时,鬼子的断胳膊断腿,残破的迫击炮筒、底座混杂着泥土和血肉,统统飞上了天空。接着又是故伎重演,所有的炮弹也被引爆了,又引起了连续的爆炸声。“轰轰轰——”“隆隆隆——”“轰隆——” 等这一阵子爆炸好不容易平熄下来的时候,再看看迫击炮的阵地上,刚才还是血肉之躯,刚才还是一门门的迫击炮,这会儿什么也看不到了,只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艺儿,这里一堆,那里一小垛的,可能算是人的血肉和钢铁碎片的混合物吧! “八嘎!我真是死了死了的……”山本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太愚蠢了,太轻敌了,刚才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这次又犯了相同的一次错误。可是细细一想,这又怨不得自己,步兵进攻,火力压制,这都是教课书上和步兵操典上说的,怪不得自己呀! 山野四郎的肺几乎都要气炸了,步兵还没有进攻,迫击炮小队就先完了,这一仗是怎么打的,这些中国人真是太凶悍了,武器真是太厉害了。他拔出了指挥刀,把刀一挥,大声地吼道:“兔子给给——兔子给给——” 虽然迫击炮没了,但是掷弹筒和机关枪还是相当给力的,在掷弹筒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山野四郎中队向壕沟展开了勇猛的攻击。步兵们太勇猛了,终于冲进了壕沟,有的跳了下去,可是跳进去就发现问题了,濠沟太深,下去了上不来了。后面的还算有准备,竖下了梯子,小鬼子们又要从梯子上往上爬。 向前大喊一声:“手榴弹——”几十颗手榴弹向着壕沟里甩了进去。“轰隆——轰隆——”“轰——”“轰——”只听到壕沟里传来了一片爆炸声,腾起了一团团的烟雾。至于小鬼子们如何能躲过这些四处乱飞的弹片,就看他们的本事了,不过说实话,一般的躲不了,只能是二般的才能躲过去。 有的还算比较侥幸,躲过了这些弹片,但是没想到,还有埋设的手榴弹,一不小心,踩着了手榴弹,到处是烟火,也没有看清,又引来了一阵子爆炸。 几十个小鬼子就窝在壕沟里了,虽然递下去了几个梯子,但也炸断了,没有几个人能爬得出来。刚刚爬出来,又遭到了寨墙上机关枪的扫射。 向前诡谲地笑了一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撤——”然后领着这几十个人不慌不忙地从北寨门撤进了寨内,寨门又迅速地关闭了。 山野四郎冲到了壕沟前真是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壕沟里已经躺满了鬼子的尸体和伤兵,这是什么壕沟啊,简直是坑爹呀!这条沟又宽又深,下去了就上不来了,早知道如此,就多准备一些梯子呀,板凳之类的。这倒好,进到了壕沟里,也无法向对面的寨墙射击啊,因为根本就无法依托没有办法把枪摆上呀! 细节决定成败,怎么原来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更多的鬼子扑腾扑腾地跳了下来,上不去也是干着急,能用的梯子只有两架了,好在这时候,伪军周小夫的中队又上来了,递过来四架梯子,鬼子这才从六架梯子上往上爬去。十几个鬼子刚刚爬了上去,寨墙上的机关枪又扫了下来,一下子撂倒了五六个。 “轰隆——”“轰隆——”寨墙上的迫击炮又对着壕沟里进行了压制性射击。这下子,壕沟里可惨了,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只能窝在壕沟里挨打。还有更为搞笑的一点是,鬼子对这边的迫击炮简直是毫无办法,而这边的迫击炮对小鬼子却是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 寨墙上,韩行笑着对赵发荣说:“鬼子要是不怕死,那就往里填吧!” 赵发荣也高兴地说:“这些迫击炮可发挥了大用处了,曲射,曲射,就叫鬼子老老实实地呆在里头吧!要想出来,真是搬着梯子上天——没门。” 达正的迫击炮就一门门地摆地寨墙上面,反正鬼子的山炮、迫击炮都完了,这时候就根本没有必要再保密了。 一连长向前、二连长刘大荣全都带领着战士们上到了寨墙上,在看着鬼子的笑话,在看着壕沟里的鬼子非常狼狈地出着洋相。二连长刘大荣说:“我们连基本上还没有动,是不是冲它一下子,就把鬼子消灭在濠沟里面。” 韩行摇了摇头说:“还没到火候,这场戏还没有看够呢。我们就看着,鬼子怎样在濠沟里被逼疯,逼急,狗急跳墙吧!” 赵发荣也说:“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保留点力量吧,有劲使在刀刃上。只要是守住寨子,我们就赢了。怎么着也得讲点儿义气呀,怎么着也得给张维翰司令留点儿鬼子呀!” 几个人正在逗着乐,突然,从南门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韩行心里一惊,急忙往南门看去,虽然有中间二层小楼阻隔,南门看不到什么,但是从中心二层小楼的偏一些方向,还是看到了南门的旗语,小红旗连着摆了三下。 赵发荣一下子醒悟过来:“不好,这是南门遭到进攻了。” 韩行想了想说道:“这些小鬼子还是挺精的,这是声北击南啊!赵营长,孙三民的队伍不能让人放心,是不是叫一连去支援一下。” 赵发荣想到,二连已在北寨墙这边布置好了,虽然一连只剩下四十多个人了,但是也不愿意临时撤防再叫一连顶上。赵发荣对向前说:“一连长,你们就辛苦一下,和我一块儿支援南寨门。” 向前根本就没打折扣,打了一个敬礼说:“是!”就要跟随赵发荣一块儿去支援南门。韩行说:“赵营长你在北门,我去南门吧,我想,鬼子的进攻重点弄不好就是南门。” 赵发荣看到北门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又有迫击炮排的支援,就对韩行说:“我最担心的就是孙三民的三连,要不,咱们一块儿到那里去,再做打算。” “那也好,”韩行点了点头,和赵发荣一块儿带着一连跑步去支援南门。韩行心里想着,这个孙三民啊,他的三连到底战斗力怎么样,心里真是没有底,万一南门抗不住,就是守住了北门又有何用啊? 北门离中心二层小楼也就是有150米,韩行和赵发荣领着一连刚跑过了中心小楼,就听到了南门的枪声愈来愈紧,南门的寨墙上响起了一团团的火光和烟雾,传来了榴弹爆炸的声音。再往前跑150米,就到了南寨墙了,此时南寨墙上的什么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刀光闪闪,枪声阵阵,厮杀肉搏之声就像在眼前一样,南门的情况已相当危急…… 韩行心里着急,脚步更加急了,又跑过了五十多米,突然看到孙三民的三连士兵纷纷从寨墙上往下跑,一边跑着一边还喊:“鬼子进寨了,鬼子进寨了。”寨墙上也出现了鬼子的身影。接着,又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似乎南寨门也被炸塌了。 “不行!”韩行突然站住了脚步,对赵发荣喊了一声:“站住,站住。” 赵发荣也停了下来。韩行对他说了一句:“既然鬼子已经攻进了南门,我们这些人过去,不是白给吗?” 赵发荣一想也是,急忙问:“那怎么办?” 韩行想了想说:“赶紧守住中心二层楼,再作打算。” 赵发荣一想,事情变化太快,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对向前说:“一连长,回去,速速守住中心小楼。” 向前喊了一声:“是!”迅速领着一连,掉回头去,向二层小楼跑去。韩行和赵发荣也跟着一连跑回到了中心小楼,和小楼里原来二连的一个班合兵一处,加强了二层小楼的防守。 南门怎么这么快就失守了呢,这里也有这里的原因。 原来山本的计划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武力,一举拿下北门,然后再由蒋二来个老鼠掏洞,把南杆的中国人一个个地从洞里掏出来。没想到,在北门的进攻中,首先是山炮中队覆没,再接着是小村秀三郎的中队打残了,紧接着迫击炮小队的毁灭,再接着是山野四郎的中队被压制在濠沟里,他心里这个气啊!就甭提了。 不过,山本司令官也不是吃素的,自凡官当到了这个位置上,没有二把刷子怎么行,于是,他趁着北门激战的关头,把最后的一个日军中队,再配上两个伪军中队,就来了个锋头一转,绕过了东面,进攻起了南门。 !! 第78回 南杆保卫战(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8回 南杆保卫战(四) 孙三民领着他的嫡系三连在南门镇守,他先把一个班的队伍带着一挺机关枪安排进了东南角楼,又把一个班的队伍带着一挺机关枪进了西南炮楼,接着把所有的队伍平均分配在南寨墙上。南寨墙上有300米宽,他这一百来个人往这寨墙上一撒,也就是三米一个人。 山本亲自领着队伍来进攻了,他们带着梯子首先是开始越濠沟。 别看这个濠沟是孙三民挖的,至于起什么作用,他也不大明白,只是听蒋二说,如果鬼子的坦克来了,只要进去,就上不来了。 三连长王进斗还问他:“孙司令啊,鬼子正在过濠沟,我们打不打?” 孙三民骂道:“打个屁!没看到鬼子有三四百人吗,我们也就一百来人,能守住寨墙就不错啦!” 山本领着这一个日军中队,两个伪军中队的人马从容不迫地过了濠沟,就朝着寨墙上和角楼上招呼起来。别看鬼子没有山炮和迫击炮,就凭着这些掷弹筒也是打得挺神的。这些掷弹筒口径为50毫米,重量很轻只有2.6公斤,射程不到200米,但这对于寨墙上的孙三民来说,已经构成很大的杀伤力了。 一颗一颗的榴弹开始在寨墙上爆炸,鬼子进攻的时候,集中于一点,而孙三民的防守却要分散开在寨墙上,这又让鬼子占到了一些便宜。鬼子再把歪把子机关枪集中封锁住两个角楼上的火力,寨墙上的火力又被完全压制住了,一些鬼子竖起梯子就开始攀登寨墙,而一但十几个鬼子上了寨墙,孙三民的队伍立刻就土崩瓦解了。 要不怎么说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啊,该死的就是孙三民的三连。孙三民一看守不住寨墙了,就来了个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孙三民一跑,王进斗也跟着跑,王进斗一跑,当兵的一看,当官的都跑了,我们还打个什么劲呀,所以也跟着跑,就连东南角楼和西南角楼这么重要的地方,当兵的也扔下角楼跑了。 他们玩命地顺着南北大街往中心楼跑去,鬼子上来了寨墙,就摆上了机关枪,然后顺着南北大街一路狂扫,“突突突……”“突突突……”三连的士兵就是腿再快,也没有鬼子的子弹快,就和被屠宰的猪羊一样,瞬间被撂倒了不少。 中心二层楼上,韩行看到了这危险的一幕,赶紧对向前说:“组织火力,抓紧把鬼子的火力压下去。” 向前答应一声,抓紧组织了几挺机关枪,朝着南寨墙上的鬼子一阵猛射,才把鬼子的机枪压制下去。趁着这个空儿,孙三民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地逃到了中心楼上,点了点剩下的士兵,也就只有三十多个人了。 韩行抓紧和赵发荣研究着对策。韩行说:“赵营长,鬼子已经进了南门,北门还有必要再守下去吗?” 赵发荣想了想说:“鬼子只要占领了南门,很快就会顺着寨墙再攻北门,北门危险。如果我们和鬼子硬拼,肯定吃亏。” “是不是可以这样?”韩行说,“既然南门丢了,北门我们也不守了,干脆下到了房子里面,就叫二连刘大荣的部队散开,以班组为单位,和鬼子打一打巷战。迫击炮排已经没用了,抓紧撤到了这里。还有两个地方不能丢,那就是东北角楼和西北角楼。” 赵发荣略微想了想说:“和我想得差不多,咱就这么办了。”马上叫通信员迅速去传达命令。 再说山本登上了南寨墙,又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东南角楼和西南角楼后,心里一阵狂喜,终于给日本皇军挽回了面子。要不然,这一仗要是传出去,自己只能落了个指挥无能的臭名,剩下的有两条路,一是提交军事法庭,第二就是破腹自杀了。 身边的名屋一郎中队长对山本骄横地说:“山本司令,我看中**队并不怎么厉害呀!怎么小村秀三郎君和山野四郎君的中队就是打不下北门呢?真是奇怪啊——” 不但名屋一郎奇怪,山本确实也有些奇怪,心里还在纳闷呢,是不是中**队有意放自己进寨子呢?这南门和北门的中**队也差得忒远了吧。为了表示他对部下名屋一郎的赞赏,还是夸奖一下他说:“一郎君,你的真正的日本军人,厉害,厉害,大日本帝国的英雄,我要回去,给你请功。” 说完,又命令名屋一郎说:“再攻下面前的这个中心小楼,我们就算成功地占领寨子了。速速进攻!” 名屋一郎:“哈意!”一声,立刻就去执行命令了。 山本又命令另外两个皇协军中队:“你们,王队的从东边寨墙向北门前进,迅速占领北门。李队,从西边寨墙迅速向北门前进,在那里和王队会合。” 王队和李队的伪军喊了一声:“是。”立刻领着自己的中队沿着寨墙从东西两面向北门进攻了。 这时候,蒋二正一脸奸笑地站在山本的面前,山本对他拍了拍膀子,笑咪咪地说:“蒋先生,你该使出你的本事了,掏洞去吧,一定要把中**人统统的从洞里掏出来。” 蒋二高声喊了一声:“放心吧,山本司令,我一定把孙三民从洞里掏出来,还有那个韩行,还有那个赵发荣,统统的,一个不剩的,从洞里掏出来。” 蒋二顿时兽性大发,带着他那个二连长李发财,还有那一个排的士兵,就要轻车熟路地在这个寨子里大大地发挥一下自己的淫威。 蒋二下了寨墙,领着这三十多个人,按照过去的版本就要钻洞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好使了,怎么过去的屋洞找不到了。顿时吓了蒋二一身的冷汗,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不会呀,钻过来钻过去多少回了,不会记错呀! 他又去找第二个墙洞,也发现找不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吧!不会是出了鬼吧。再找第三个屋洞、墙洞的时候,还是找不到了。蒋二这回终于明白了,坏了,是不是孙三民那些人在自己逃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把所有的屋洞、墙洞统统地改了呀!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屋洞时,也不知道这个屋洞到底通到了哪里时,蒋二算是彻底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原来,在蒋二逃跑的这几天里,孙三民、韩行、赵发荣几个人研究了一番,认为原来所有的屋洞、墙洞已经暴露了,需要重改,所以就按照新图纸,把原来所有的屋洞、墙洞统统改了一遍。 这下子,蒋二在山本眼里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所有的屋洞、墙洞的秘密,瞬间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蒋二只好带着这支队伍,哭丧着脸回到了山本跟前,支支吾吾地说:“山本司令官,不好了,他们……他们……他们把原来的墙洞、屋洞统统地给改了,新的墙洞、屋洞,到底怎么布置的,到底通往哪里,我也不知道?” 山本原来就像一只充满了气的气球,鼓得登登的,这下子听了蒋二的话后,立刻就“吱吱”地泄气了,他抓住蒋二的脖领子问:“纳尼,照你这么说,你来南杆的意义,是不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意义不意义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改了屋洞和墙洞。” “八嘎!你的死了死了的,良心的大大地坏了坏了的。”山本狠狠地扇了蒋二两个耳光,意犹未尽,又踹了他两脚。为什么到南杆来,还不是因为蒋二是这里的老二,熟悉这里的地形,这下子人家改了屋洞、墙洞,也就什么地利也谈不上了。寨墙、角楼的那点儿事,还用蒋二说,肉眼都看到了。 “八嘎!八嘎!你的……你的……”山本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既然蒋二来到这里什么意义也没有了,难道说日军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不是拿着皇军精锐士兵的宝贵**,去碰这个本不应该碰的堡垒吗?“你的,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既然你这个活地图什么用处也没有了,那么,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蒋二在山本眼里立刻就变成了这样的地位,叫蒋二的心里好不伤心。蒋二哭丧着脸说:“本来我要来掏洞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改了洞口了呢?我也是没想到……我也是没有想到啊……” “那么,你要将功折罪,”山本想到既然蒋二没有什么用处了,那也就只好叫他们当炮灰了,“速速进攻前面的中心小楼,只要这个小楼拿下了,你仍然是有功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蒋二本来拔凉拔凉的心里顿时像捂了一个热地瓜一样,来了一点儿热乎劲儿,到了这时候还说什么,自己真是鬼子手里的卒子——横竖都行,只是没有退路了。他只得勉强打起了精神,对着李发财和手下的一排士兵喊道:“弟兄们,只要拿下了中心小楼,这个寨子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那就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女人有女人,要钱有钱,可是要是拿不下这个寨子,我们真是爹不亲,娘不爱,没人管没人问了。弟兄们,上啊——” 跟着他的人都是他的死党,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也知道除了当炮灰,再也没有其它的道了,只能是一阵狼嚎,跟在蒋二的后面嗷嗷叫着,往前冲了。 中心小楼上,孙三民、韩行和赵发荣一些人正在紧张地注视着前面蒋二的这些人。这座中心小楼本来就是拿着这个制高点当作中心碉堡来设计的,四八的墙,足有半米厚,窗户很小,平时透光,战时就是一个个现成的枪眼。说是二层,其实比四个角楼都高出一截,从中心小楼的四面,分别能俯瞰到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和四条主要街道,也就是说,整个南杆几乎都被它控制了。 孙三民在楼上骂道:“这个蒋二,真是个王八犊子,竟敢领着鬼子来打南杆,这就怪不得我了。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于是,三连的机枪、步枪,朝着蒋二的一排人招呼起来。 韩行对赵发荣说:“目前这个蒋二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他对寨子里知根知底,他要是不死,南杆就是藏着个定时炸弹。” 赵发荣:“上回打虎未死,放虎归山,才招来了鬼子。这回要是再打不死它,还不知道惹多少麻烦呢。我们必须想办法,不能叫他活着出去。” 这时候,达正的迫击炮排已经撤到了中心小楼上。韩行对他说:“达排长啊,还有多少炮弹。” 达正报告说:“韩部长啊,还有48发炮弹,也就是每门炮还有4发炮弹。” 韩行说:“那就赏给蒋二24发,务必不能叫他再喘气了。” 达正答应一声:“是!”立刻就去布置了。 !! 第79回 南杆保卫战(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9回 南杆保卫战(五) 蒋二率领着这一排的士兵战战兢兢地冲在前面,他们不往前冲也不行,因为后面名屋一郎正指挥着一个日军小队拿着刺刀在后面顶着呢!日军的掷弹筒和机关枪也朝着中心小楼打过来,只打得砖石崩裂,木屑乱飞,但是没有山炮和迫击炮,要想打毁这个小楼,似乎还差了点儿。 六十米、五十米、这么近的距离对迫击炮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迫击炮是一种曲射炮,从物理学上来说,0度打得最近,90度也打得最近,弄不好,炮弹对着天打上去,又落下来,正好打到自己的头上。对于炮手来说,还有一个目测误差问题,看着是87度,结果成了90度,也照样打到自己的头上。 但是对于战争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达正的迫击炮排在承担着巨大风险的同时,当然也蕴含着巨大的成功。 楼顶是平顶,正好用于布兵。这样的设计方法,本身就是一种军事上的需要。 楼顶上的达正迫击炮排,正在听从达正的指挥。达正喊道:“试炮,12点方向,86度,放——”一发迫击炮弹几乎冲着天空,“嗖——”地一声打了上去。好半天,才落下来,打在了蒋二这排汉奸和鬼子之间,“轰——”地一声响了。半径12米之内,弹片呈15度角飞溅,只要被它划拉到的,统统的是不死即伤。 十多个鬼子、汉奸倒了下去。 “所有的炮齐射,每炮2发,12点方向,87度,放——”24发榴弹陆续飞向了天空,就像是礼弹一样,过了好一会儿,然后这24发榴弹又落了下来,准确地砸到了蒋二队伍的里头,一下子把这些人包围在了气浪、弹片、火光、硝烟里面,就像是一团团死亡之神,降临到了蒋二这些人的头上。求救声,叫妈声,哎哟声,一切声音都不管事了,全部统统被猛烈的爆炸声掩盖了…… 硝烟散尽,蒋二的这些人全都不是躺着就是趴在了地上,后面的名屋一郎也停止了进攻。这些爆炸太震撼了,连一向英勇善战的鬼子也不敢再向前冲了,要是小楼上再来这么一下子,后面的这几十个人也都全部报销无疑了。 遗憾的是,蒋二还没有死,只是被炸断了一条腿,他张着手朝着名屋一郎求救:“太君啊,太君啊,救命!救命!” 两个日本兵看了看名屋一郎,那意思是,是否去救? 名屋一郎也看到蒋二了,他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支那人,带来了假的情报,欺骗了我们日本皇军,使我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难道你的性命还比皇军士兵的生命保贵吗?难道说为了救你,还要再牺牲皇军士兵吗?” 名屋一郎干脆歪过了头去,不再理蒋二。日本士兵没有得到长官的允许,所以也就不去救蒋二。 李发财也没有死,被炸断了一条胳膊,腰也受了伤,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身上在汨汨地往外淌着血。他朝着蒋二喊着:“二掌柜的,救我!救我!” 蒋二本来想救他,只是自己的腿断了,实在是没法爬动,只好伸了伸手,在努力地向他爬动着。还有几个没死的弟兄,都是不能动弹了,在哼哼唧唧地,等待着救援。 蒋二一边爬着一边骂道:“要是孙三民在,他不会不救我。要是韩行和赵发荣在,他们也不会不救我……” 他这会儿是真后悔了,投降日本人是不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败笔……他在思考着。 蒋二爬着爬着,可是渐渐地爬不动了,鲜血越流越多,爬过的地方留置下了一串深深的血渍,浑身好像渐渐地被抽干了,眼前也升起了一团黑黑的烟雾,这团烟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脑子也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混沌,渐渐地,身子轻轻,飘了起来…… 要是还在孙三民的队伍里,孙三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他还在模模糊糊地想着,终于悟出了这个道理。 再说皇协军从东边寨墙上进攻北门的王队,他们在东边寨墙上一溜小跑,就在离东北角楼还有五十多米的时候,突然东北角楼上的机枪、步枪响了起来。瞬间,伪军就被打倒了十多个,吓得其余的伪军立刻停止了进攻,立刻都趴在寨墙上不敢再向前跑了。 南杆的角楼分别建在了寨墙的四个角上,比寨墙还要高出一截,东北角楼可以控制住东寨墙和北寨墙,寨墙也就是有两米宽,光秃秃的,被角楼一封锁,真是前进不行,后退也难,只能是乖乖地在上面挨打。王队一犹豫,又被角楼上打中了几个,因为角楼是居高临下,真是趴着也中枪。 王中队长一看,进又进不得,趴着又中枪,只好带着这些人往后面退去。就在王队遭遇厄运的同时,从西边寨墙向北门前进的李队,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只好也退到了南面寨墙上。这里有东南角楼和西南角楼的掩护,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 由于赵发荣的二连主动退出了北寨墙,山野四郎大为高兴,立刻带着他的中队要迅速占领北寨墙,就在他们登着梯子刚刚上到北寨墙的时候,突然,从东北角楼和西北角楼里传来了密集的机关枪声,鬼子立刻就倒下了四五个,鬼子又上去了四五个,同样,又被机关枪撂倒了。 山野四郎这时候好像才明白了,让给了北寨墙也是白让啊,还有两个角楼呢,如果拿不下两个角楼,别说北寨墙,就连东寨墙和西寨墙,那也是上不去的。 山野四郎立刻组织了所有的掷弹筒向两个炮楼打去,可是掷弹筒对于炮楼来说,好像作用并不是太大,除了打下了一些碎砖烂石头,要想根本上炸毁这个炮楼是不可能的。山野四郎脑子一转,寨墙不是上不去吗,那好办,我就先不上寨墙,直接打进寨子里,然后依靠房屋的掩护,接近到角楼底下,然后用集束手榴弹或者炸药再炸毁这几个角楼。 于是,山野四郎直接从炸毁的北寨门里,进到了寨子里,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寨子里的中心小楼,还没等朝中心小楼里射击,那里已先发制人了,“哒哒哒……哒哒哒……”十几发子弹打来,鬼子立刻就倒下了两人,一死一伤。 北寨门到中心小楼也就有150米的距离,又是直筒子街,正好有利于机枪的发挥。山野四郎看了看两边的街道,门、窗都统统地堵死了,直接就是一个筒子街。山野四郎笑了一下,直接对小队长们发布了命令:“我们地图的有,屋洞、墙洞的统统的不怕!我们按照地图,统统地都去和他们打掏洞战!” 原来,山本按照蒋二提供的寨内地图蓝本,又翻印了一些,直接是一个鬼子班长一张地图,好叫他们和寨子里打掏洞战。这些鬼子在山野四郎中的指挥下,按图索骥地寻找墙洞、屋洞,没想到,寻找了一番后,硬是一个洞也没有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洞,地图上没有标,所以他们也不敢盲目进去。 几个小队长纷纷前来诉苦:“没有找到洞。”“这个地图是假的。”“是有一个洞,可是和地图上标的不是一个地方。” “纳尼!”山野四郎大惑不解,又亲自拿着地图找了找,这才发现上了当,这些地图简直就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他哪里知道,就在蒋二逃走的这些天,寨内已把屋洞、墙洞全都换了地方。 气得山野四郎破口大骂:“支那人的根本的不能相信!这个蒋二的良心坏了坏了的。真是的,那我们来进攻这样的堡垒,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就连山野四郎都认为进攻南杆是得不偿失了,可见他的心里是多么懊悔,但是懊悔也没有办法,谁让这是山本司令官的命令呢,日本人就是这么一个民族,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村不落泪。 山野四郎于是又下了一道命令:“一小队的,正面进攻中心小楼,一定要把它拿下来。二小队的从东面占领这些房子,三小队的从西面占领这些房子。采用掏洞战,上房钻洞都可以,把这些支那人,统统的掏出来,死了死了的。” 山野四郎的部队就以北寨门为中心,迅速地向左右和前面渗透起来。其实也就是这个中心二层小楼,把山野四郎的中队和山本司令官的名屋一郎的中队给隔开了,虽然就这百十米的距离,可就是逾越不了。 先说一小队从正面进攻,鬼子的掷弹筒、机关枪就朝着中心小楼又是榴弹又是机枪压制地招呼起来。寨子中心的二层小楼可不是一般的楼,四八的墙根本就打不透。小楼上居高临下地往下发射着机枪子弹,说句不好听的话,鬼子的掷弹筒、机关枪没有压制住小楼,倒叫中心小楼把这队鬼子压制住了,进攻显然受阻。 二小队和三小队从左右两面往里渗透,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上了房子的鬼子,空中遭到了二层中心小楼,东北角楼和西北角楼的射击,很快就没了脾气,还有更可怕的是,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些子弹,这里一枪,那里一枪,枪声响处,鬼子不是伤了就是亡了。 这些冷枪就是二连长刘大荣的一个连打的。他们将近一个连的人,以班组为单位,全部分散在了东北区和西北区的两大片民房里,依仗着早已修好的**阵似的房屋,熟悉地钻进来钻过去,看准了鬼子,然后掀开屋里的砖洞,“砰——”地打上一枪,然后迅速地转移地方,不知道又游荡到哪里去了。 **阵又叫鬼打墙,墙与墙,墙与屋,到处看着是死道,如果钻墙洞、屋洞,又是活道。墙洞和屋洞又隐藏得比较隐蔽,这对于熟悉街道的墙洞和屋洞的人来说,处处是道,处处是枪眼,而对于不熟悉街道的墙洞与屋洞的人来说,却是处处是陷阱,处处是坟墓。 正面街道在激战,而屋与屋之间又在进行着零星的看似平常,其实更加紧张的麻雀战。 刘大荣看准了,山野四郎就在北寨墙通往中心二层小楼的街道上,他又是指挥这个,又是指挥那个,显得十分的活跃。刘大荣领着一班二组的三个战士,对他们说:“跟我走,搞这个小鬼子去。” 这段时间,赵发荣的一连、二连干什么来,除了军事训练,就是钻过来钻过去,熟悉这寨子里的每一间屋,每一个院,每一堵墙。刘大荣从一个屋里,搬开了一个橱子,里面呈现了一个小洞,也就是有二尺多高,二尺多宽,刘大荣钻了过去,又走出了屋子,到了一堵墙的角上,搬开了一堆秫秸,钻了进去,再到了两堵墙的夹缝处,搬开了一个大树根,钻了过去。三钻两钻,就到了临街的一个屋里,刘大荣悄悄地打开了一个砖头,街上的情景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二十来米处,就在两面墙稍微凹进去的一块儿,山野四郎正对一个日本兵叽哩咕噜地说着日本话。还有几个日本兵,正在他周围紧张地警戒着。刘大荣对身边的三个战士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意思是,每个人只能开一枪。 刘大荣瞄准了山野四郎,为了更准确些,就瞄准了他的肚子,这杆汉阳造枪口有些老,弄不好就跑偏,所以还是老妈妈擤鼻涕——把里攥的好。 !! 第80回 南杆保卫战(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0回 南杆保卫战(六) “砰——”刘大荣开了一枪,就在开枪的时候,一个日本兵过来了,恰巧替山野四郎挡了子弹。那颗子弹真是有点儿跑偏,没有直接钻进这个日本兵的腰里,而是有点儿横着进去了,在肉里滚了一下,这却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这个鬼子连哼都没哼,就倒下了,腰里直接被打了一个血窟窿。同时还有三个士兵中了弹,一死两伤。 “八嘎!中国人的大大的厉害!厉害!”这几声枪响,山野四郎真是又惊又怕,惊的是哪儿来的子弹呀?真是太不可捉摸了,怕的是要不是刚才那个士兵走过来,恰巧给挡了子弹,自己就真完了。 山野四郎不亏为训练有素,按照射击的角度算准了那座房子,立刻带着一个班的皇军悄悄地摸了过去,走近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他在仔细地搜索着,果然有一块砖头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山野四郎悄悄地用刺刀拨动了那块砖,拿了下来,朝里面望了望,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中国人的,简直神了,难道说他们地遁了……”没有事的时候,山野四郎也好研究一下中国的文化,地遁一词,是从《封神榜》上看到的。他对旁边的士兵攥紧了一个拳头,然后又猛一下子松开了。 旁边的日军士兵心领神会,立刻从腰上解下了两颗甜瓜手榴弹,塞进了枪眼里。几个人躲开了,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手榴弹在屋里爆炸了,同时也炸出了一个洞口。几个日军士兵乘着烟雾冲进了屋里,端着枪四处瞄准,结果什么目标也没有发现。 “哟西!就这样一直往里炸,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山野四郎灵机一动,突然发现了一种战术,与其这样被动挨打,还不如就这样一直炸出一个通道,直通两个角楼和中心二层小楼的下面,然后再借着房屋的掩护,攻克这三个地方。 于是,日军改变了战术,二小队和三小队的鬼子,不再瞎打乱撞,上房挨子弹,而是从东西两个方向,一直炸下去,只要炸通了两个通道,就可以直达东北角楼和西北角楼的底下。一小队呢,也不在大街上盲目地进攻二层小楼了,而是从旁边打着一条通道,只要旁边通道打通了,也就不怕二层小楼上对街面上的封锁了。 日军变了,二连的战术也在变。刘大荣对通信员说:“我们也改变战术,直接打击炸通道的这些鬼子。” 鬼子的二小队和三小队先上来还比较顺利,可是后来就不理想了,也不知道是哪儿飞来的子弹和手榴弹,一会儿这里响一枪,一会儿那里响起了一颗手榴弹,鬼子的伤亡仍然在不断地增加着。 山野四郎领着的一小队更是不顺,炸着通道的功夫,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颗手榴弹,就落在山野四郎身边不远的地方,一块弹片擦着额头就过去了,虽然没有被开瓢,但也把山野四郎炸了个满头是血。他用绷布这么一裹,破头破脸的样子确实是很不雅观,不过从另一方面说,也显得山野四郎是轻伤不下火线,打死不喊疼的角色,彰显了日本武士道的伟大精神! 尽管山野四郎的中队损失惨重,但是二小队和三小队还是把通道打到了东北角楼和西北角楼的底下。这样,角楼上要想射击房屋中的鬼子,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况且鬼子兵的射击术又是相当的精准,角楼上开始有了伤亡,这样两方面就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山野四郎的一小队也把通道打到了二层小楼的底下,也可以说只要是过了东西的两条街,就可以和山本司令的队伍会合了,这确实让两方的日军大为高兴,战争,正在向有利于他们的方面转化。 山本司令心里乐了,高兴地对身边的名屋一郎中队长说:“只要再使最后一把力气,攻下了这个中心小楼,再把东北角楼和西北角楼拿下,这个南杆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名屋一郎也对山本吹捧着说:“那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建立一个大据点,就像一把钢刀一样,狠狠地插在范筑先的胸口上。我也要向山野四郎学习,就把通道打在这个小楼的底下。” 名屋一郎迅速地指挥着他的中队,一个屋一个屋地打通,一个屋一个屋地扫清,一直把通道打到了中心小楼的底下。这样,鬼子就从南面和北面的房屋中直接射击中心小楼的战士,有的鬼子使使劲也能把手榴弹扔到了二层小楼的墙上,有一颗手榴弹直接飞进了楼里,引来了重大的伤亡。 由于鬼子已经到了楼下不远的房屋里,再加上射击精准,楼上的伤亡在持续地增加着。楼上的优势在渐渐地转化,而鬼子的劣势也渐渐地转化为优势。山本看到时机一到,就对名屋一郎说:“准备好突击队,待一会儿,就和北面的山野四郎一块儿发起冲锋,我就不信,打不死眼前的这帮支那人。” 名屋一郎对屋子里七八十名早已准备好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日军士兵说:“勇士们,最后一战,一定要打败眼前的中国士兵,为我们殉难的日军勇士们报仇!勇士们,天皇在注视着我们,为天皇尽忠尽职的时候到了,大家努力呀!” 旁边响起了哇啦哇啦的喊声:“哈意!哈意!”“为一男报仇!”“为中雪报仇!”“为二郎报仇!” 名屋一郎抽出了指挥刀,朝着中心小楼挥舞道:“呀叽给给——呀叽给给——” 日军士兵们一窝蜂似地冲出了这间屋子,向着中心二层小楼,前仆后继地冲了过去,机关枪,掷弹筒也朝着小楼上招呼起来。几乎就在同时,山野四郎的部队也从北面向中心小楼发起了冲锋。 韩行和赵发荣知道,小楼里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子弹稀少,人员骤减,况且最重要的是,鬼子兵就隐藏在附近的房屋里面,原来的种种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了。韩行大喊道:“中国人要有骨气,不能给我们的祖宗丢人,我们没有退路了,要坚持到最后一个人。” 赵发荣大喊道:“手榴弹——”最后的十多颗手榴弹扔了下去,使小楼的下面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墙,冲在最前面的十多个鬼子倒了下去,但是后面的仍然毫无恐惧,踏着前面鬼子的尸体,继续往前猛冲。 孙三民捋着袖子,挥舞着驳壳枪,大骂道:“奶奶个熊,真不怕死啊!打啊——打啊——给我狠狠地打!”朝着冲在前面的鬼子就是几枪,放倒了一个鬼子,再打,没有子弹了。他又骂了一声:“***,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摸了摸腰里,已经再也找不出一颗子弹来了,他大吼一声,从旁边摸起了一把椅子,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楼上的机关枪不响了,枪声也逐渐稀落下来,不用说,真是最后留下的一点儿子弹也打光了。战士们纷纷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没有长枪的随便摸起了屋里的只要能用的家什,就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和鬼子搏命一场。 一楼堵门的那些破砖烂瓦碎家具,被鬼子们七手八脚的拿开了,几个鬼子兵挺着刺刀冲了进来。楼里的战士们也挺着刺刀扑了上去,双方展开了你死我活的白刃战,更多的鬼子从破门里,破窗户里拥进来。由于楼里还是比较狭窄,韩行的前面由战士们堵着,暂时韩行还上不去,前面的战士一个个倒下了,后面的再填上去…… 不过,韩行的心里还是有些悲壮,鬼子是越杀越多,楼里的人是越战越少,眼看着,楼里不保已是事实。本来还想筹划着一个一个伟大的计划,不过现在来说,那都是一幅幅美丽的图画,战争就是要死人的,几千万人都死了,还多自己一个吗?自己该努力的已经努力了,死了也不后悔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迫击炮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地响成一片,在迫击炮中夹杂着成片的机关枪的响声,就和炒料豆一样响成一片,根本就分不出点来了。 韩行的脑子最先反应过来,是张维翰的10支队来了,听那连续的迫击炮的声音,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刘致远的迫击炮营又是什么。“10支队来了,10支队来了,迫击炮也来了。同志们狠狠地打呀,我们的援兵来了。” 突然而来猛烈的炮火,对于交战僵持中的双方都是致命的。鬼子的冲杀没有那么亡命了,而这边的反抗却突然加速,就和注射了鸡血一般,个个变得神勇无敌,信心百倍起来。要说鬼子精也是真精,要说他们傻也是真傻,如果他们真要开枪的话,楼内的人早就完了,可是鬼子拼杀起来,为了彰显他们的武士道精神,那都是退了子弹的,这就给楼内的人留下了生存的机会。 四面的喊杀声愈来愈紧,不过,那是10支队加紧围攻鬼子的声音。楼内的鬼子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开始往后退了,他们一退,这边就要紧追。赵发荣喊了一声:“我们没有子弹,先不要追。” 鬼子很快地撤走了,遍地的死尸,满地的狼藉,伤员带血的绷带,打通道的碎砖头,被炸烂的枪械,把一个本来干净、利落的南杆寨子弄了个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这一仗,孙三民的队伍损失是相当惨重的,阵亡了一半多,囫囵的不多,不是重伤就是轻伤。 …… !! 第81回 借力打力收北杆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1回 借力打力收北杆 打扫完了战场,韩行重新回到了张维翰的大本营,向张维翰仔细地汇报了事情的经过,阴沉着脸说:“这一仗我们没打好,给南杆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张维翰却不是这样的看法,拍着韩行的膀子,安慰着说:“干得好!谁说这一仗没有打好啊。你们以南杆四百多人的兵力,重创了山本的一个大队,还把小村秀三郎的中队基本上打残了。要是我们鲁西的村子都和南杆一样,鬼子还进得来吗?南杆本来是一个土匪窝子,你却利用智慧把它拔掉了,这又是给冠县立下了一个大功。我们已研究过了,准备给你记一大功。” 韩行摇了摇头说:“功不功我不大在乎,我只是觉得这不算是一个胜仗,要说胜利的话,那也是惨胜。”韩行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个问题是,南杆是收下来了,我们怎么办,是把他们编入我们10支队的队伍,还是另想办法?” 吴政治一听这话就急忙反对说:“就凭南杆的这些人,要是把他们编入了10支队,那就等于粮仓里进来了几十只老鼠,羊群里进来了几只狼,那还不乱了套,给我们政工干部的压力太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韩行将了吴政治一军。 “这还不好办吗,”吴政治说,“暂时把他们放在一边,时机成熟了再说。” 张维翰笑着对韩行说:“南杆的事情先不说了,大家考虑一下子再说吧,我们再说说北杆的事吧?” 吴政治赶紧插嘴说:“那就趁热打铁,把队伍直接开过去,把北杆打了算了。” 张维翰看了一眼韩行说:“这得听听韩部长的意见,韩部长,你说呢?” 韩行考虑了一会儿说:“当然,要直接武力收服北杆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有炮兵,还怕他那几个寨墙,角楼。可是我想了想,北杆呢,还有许多像孙三民这样的人物,既要抗日,又不愿意依附于**。我看,不如,叫范专员出面,让范专员收编北杆。既然南杆都收了,北杆也一块儿收了吧,孙三民的队伍都红心了,我们还怕什么?只要收过来,我们再去做政治工作。” 吴政治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对韩行严肃地说:“同志哟,我看你的思想有问题哟。抓枪杆子,这是我党一贯的原则,把南杆给了范筑先,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么。范筑先是什么人,说白了,还不是一个老国民党,这样的人能放心么。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一翻脸,就朝着我们开枪了,难道说,这样的教训还少么……” “你刚才还说10支队不能接收南杆,这会儿给范筑先你又不愿意。你到底想怎样?”韩行又将了吴政治一军。 吴政治说:“什么事情都讲究个火候,10支队接收,那是怕把10支队搞乱了。如果把南杆和北杆给了范筑先,那就是放弃了武装斗争,放弃了枪杆子,我是说等待时机,时机一到,我们就把南杆和北杆都收过来。” 韩行小声嘟囔着:“可是鬼子不让我们有这个机会啊。” 吴政治当时就把韩行训了一通,韩行也不和他讲理,知道凭着自己的理论知识,根本就说不过他,只好默默地低着头挨他的训斥。倒是张维翰听不下去了,对政治部主作李幼平说:“李主任,依你看应该怎么办?” 李幼平早就想好了,这时候说:“我看韩部长的意见倒是可以考虑,先把南杆、北杆让范筑先收过来再说,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姓共,这得看时机成熟不成熟。我们又得独立自主,又得依靠范筑先的武装力量,这也符合当前抗战的形势。**、朱总司令都支持范专员,我们更得支持范专员了。” 好家伙,把**、朱总司令都搬出来了,可把吴政治气得不轻,既然自己的上级都不支持自己的意见,也就没了话说,只能是撅着嘴在旁边生着闷气。 张维翰说:“我看,收服北杆的具体工作,还得韩行去做,好歹韩行也是范筑先的秘书呀!” 韩行一个立正说:“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支队还得支持我呀!” 张维翰笑了,又拍了拍韩行的膀子说:“支队什么时候没有支持过你呀,真是的,说这话就好像我们是外人似的。” 韩行也笑了:“只要支队支持我,那就是说,北杆十有**也拿过来了。好了,我这就行动。” 韩行到了聊城,找到了范筑先,把要收编冠县南杆、北杆的事儿一说。范筑先听了大为高兴,不费一枪一弹,收服这两支队伍的事儿谁不高兴,当时就写了委任状,委任南杆为聊城抗日游击司令部第六支队,孙三民为司令,赵发荣为副司令。北杆为抗日游击司令部第五支队,司令空着,由韩行填写就行。反正当时的司令多如牛毛,再多一个也无所谓,重要的是要服从范筑先的领导,重要的是要服从抗日的大局。 韩行有了这两份委任书在身,心里更充实了,立刻赶到了冠县的南杆驻地,给赵发荣打了招呼后,领着赵发荣直奔孙三民的院里。进了院就嚷嚷:“大哥在不在啊,好事啊,好事来了。” 当时孙三民正躺在床上哼哼,寨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先是寨子里出了内讧,一连长死了,蒋二和二连长跑了,两个连的士兵归了赵发荣,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窝囊,感觉到是不是受了韩行和赵发荣的欺骗。再就是蒋二把高唐的鬼子引来了,引起了一场大战,虽然最后是胜利了,可是他的三连基本上就不存在了,只能依附于赵发荣的一连、二连,要不是赵发荣还算尊敬他,他也就几乎成了光杆司令,所以心里哪能高兴得起来。 正在胡思乱想着,韩行又找上门来了,孙三民半睁着眼睛说:“不知喜从何来呀,我觉得这阵子寨子里出的事情太多,你说说这个蒋二,千不该万不该,也不应该把山本引来啊!我和山本八杆子拨拉不着,他怎么就打到我这里来了呢?闹得我心里乱腾腾的,老不得安宁啊!” 韩行高兴地说:“我这回到了聊城,向范筑员提起了你,范专员对你寄予厚望啊!他说是,你这次打了高唐的鬼子兵,为我聊城立下了大功,得到了整个聊城民众的称赞,你还是个抗日英雄啊!另外,聊地的报纸和全国的报纸都刊登了你的英雄事迹,全国人民都知道聊城冠县有了个南杆啊!孙司令啊,全国都知道了你啦!” “嗷……”一听说范专员都提到了自己,一听说全国都知道了自己,孙三民不禁瞪大了眼睛,毕竟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土匪呀,卑微的身份,小小的寨子,如果能得到范专员的赏识,自己不是平步青云了吗,自己不是烧了高香了吗,总比自己窝在这个小寨子里当这个受气的土皇上强吧! 韩行又提醒说:“大哥是不是觉得这个小寨子里就高枕无忧了啊?” “哼!还高枕无忧呢,能高枕无忧吗?”孙三民发牢骚说,“**来进攻,我这个小小的寨子难受,要是日本人来进攻,我这个小寨子也难受。就凭着咱这点儿人枪,能支撑几天,真说不定呢!?” “是呀,有一句话叫背靠大树好乘凉,如果范专员要你跟着他干,你干是不干?” “真的吗,那是好事呀,”孙三民高兴地说,“如果有**打过来,那有范专员顶着,如果日本人打过来,那也有范专员顶着。这是好事呀!那我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大哥真是这样想的。” “只要不是傻瓜,谁都是这样想啊!”孙三民看着韩行的眼睛,在扑捉着韩行的目光。 “那我就放心了,我从范专员那里讨来了一份任命书,不知大哥肯不肯接受。”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那份任命书,让孙三民观看。 孙三民急忙接过了任命书,一连看了三遍,当时眼睛都绿了。看完了任命书后,就把那份任命书掖在了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肯往外拿了。 他高兴地大叫一声:“来人,上酒啊。既然范专员、范司令这么看得起我,我再不从,那就是狗黑子坐轿子——不识抬举了。好事啊,好事啊,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背着这个土匪的罪名了,那也是名正言顺的民国官员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身边的几个卫兵赶紧恭维他说:“是呀,是呀,那我们也是政府官员的卫兵了。”“那我们也就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了。”“家属们也跟着您沾光了,再也不怕人家骂土匪了。” 赵发荣赶紧上去递上话说:“司令大喜呀,范将军是西北名将,又有五六万的人马,连蒋委员长都器重哩,和**的关系搞得也挺好。咱们依附在他的旗下,那还怕什么哩,什么人也不怕啊!” 孙三民一高兴,又对传令兵说:“传令下去,连队里也上酒上肉,大家来个一醉方休,庆祝我们被编为范专员的第六支队。” 于是,官兵同庆,庆祝成了范筑先的部下。 喝着酒,吃着肉,孙三民似乎特别高兴,酒也喝得特别多,对韩行不免夸奖了几句:“韩秘书呀,虽然你我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你尽给我带来福气啊。首先是带来了赵兄弟的一个营,加强了我们寨子里的兵力。当然了,这个蒋二,还有一连长、二连长没福啊,怎么眼光这么短浅,怎么就看不到这一点呢。还有,你又联系了范专员,我们成了范专员的部下,这都是你的功劳呀。我这也是背靠着你这棵大树好乘凉啊。来,兄弟,干一杯。” 借着这个酒劲,韩行和孙三民喝了几个酒后,又提醒说:“虽然我们是范专员的第六支队了,但是没有尺寸之功啊。范专员的意思,还是要我们多为他分忧啊!” 孙三民一拍胸脯:“说吧,范专员要我干什么,我孙三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韩行提醒说:“我聊城地区,基本上都是范专员的一统天下,只是冠县北边还有一股土匪,在范专员眼里实在是和一根刺一样,致使抗日大计难以推行。范专员的意思是,如果以后能获得长期的给养供应,那就把北杆拿下。” 孙三民虽然有点儿醉意,但一听说要打仗,酒还是先吓醒了一半儿,谨慎地说:“我们就这点儿兵力,听说北杆也有将近四五百人,我们要拿下他们,难啊——” 韩行鼓动着说:“范专员的意思是,我们先招抚一下,如果他们能接受改编,范专员也欢迎。如果他们顽抗到底,那范专员就大兵压境,灭了它。” 孙三民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范专员的意思是,我们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们。我可有言在先啊,赔本的买卖我们可再也不能干了,实在是干不起啊!” 韩行笑了笑说:“大哥放心吧,有我在,你就情好吧!打得赢就打,打不赢我们还打吗!孩哭了抱给他娘,还有范专员哩。” “那好,”孙三民下了决心,“准备一天,后天开拔,打它个小舅子北杆。” !! 第82回 文武齐使震北杆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2回 文武齐使震北杆 休息准备了一天,孙三民亲自点兵出征,他叫赵发荣的二连守老营,自己和韩行亲自带着嫡系三连和赵发荣的一连,出征北杆。 一路上倒也热闹,看到村村落落都在搞抗日活动,每个村上都标满了石灰写的大标语,什么“全民抗战”呀,什么“中国人民团结起来,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呀,村口都有儿童团站岗放哨,每个村边都有民兵拿着枪在巡逻。就连一些妇女,老太太也纳着鞋底,注视着村边,不用说,这也是监视着路边的情况的。 听说这是范筑先的第六支队出征北杆,每个村上都准备了热水,吃饭的时候都准备好了玉米面的窝窝头,老咸菜,有的还放着几个鸡蛋。 这惹得孙三民一阵感概:“哎,这个土匪和范筑先的兵就是不一样啊。原来出寨的时候,哪敢这样招摇啊,偷偷摸摸的,搞了给养就走,弄不好就挨了黑枪。真是寨里困一日,世上已千年啊!” “你知道这是谁搞的么?”韩行这时候觉得可以做做思想工作了。 “不是范专员搞的么?”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冠县的县长是个**,叫张维翰,他组织起了所有的民众,联合抗日,所以才搞成了这样轰轰烈烈全民抗战的局面。现在,就连范专员都联合**抗日,没有**的帮助,聊城、冠军县搞不成这样的大好局面。” “是么,”孙三民这才知道如今成了**的天下,“原来我可没有听说过啊!” “原来是你的脑子里装不进**,也没有人给你说**的事。抗日的事情,光指望你孙三民行不行啊!” “那当然不行啊,还得指望**啊!” “可是如今的**哪里去了呢,反正山东是没有**了,只有**和日本人抗争。” 孙三民不言语了,他也得有个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一路上通行无阻,行军有三个时辰也就到了北杆。这北杆的寨子和南杆的寨子惊人的相似,也是以村庄为基础,打起了三米多高的寨墙,每个寨墙边上有一个角楼,正好可以从那里射击进攻城门的敌人。寨墙外边有一条深沟,深沟上悬的吊桥,有点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孙三民的队伍停在了寨子的南门边上,枪弹打不着的地方。孙三民命令三连长说,派人去,叫寨子里当家的出来说话。 三连的人就喊:“我们是范筑先的游击司令部第六支队,请你们的当家人出来说话。” 不一会儿,南门寨墙上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地就像身上着了火似地出来了,她有三十多岁,长得虽不说太漂亮,但也是五官端,眉清目秀,头上挽着一个高高的大发髻,显得既干净又利落,身披着一件大红斗篷,足蹬一双大红长靴,穿戴显得既英俊潇洒,又不失江湖色彩。 紧跟她的是10个素衣女子,那就把主人的地位给衬托出来了,不过要说漂亮,毕竟女土匪头年纪大点了,不如这10个年轻女子漂亮。再就是一些小土匪了,那却是一个个歪瓜裂枣,狗头蛤蟆眼,顺眼的不多,这就更加衬托出了这10个女子的年轻英武,光彩夺人。 孙三民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些光棍汉,都在往寨墙上看,看什么呢?看得不是这个身穿大红袍的女人,而是她身边的这10个素衣女子。这10个人,不知道是怎么挑的,那也是瘦得妖媚,胖得丰腴,几乎都是一个个祸国殃民的角色,年纪都在二八与三九之间,真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沉鱼落雁,闭月羞,如似玉,容月貌,美若天仙,艳如桃李。有的刚强,像穆桂英、木兰,有的柔弱,像林黛玉、西施,有的妖魅,像妲己、婴宁,有的惊艳,像是虞姬、杨贵妃。 孙三民的人就像一个个馋嘴的小猫儿,恨不能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然后北杆的主子却不给这些年轻的美女们争脸,脸一沉,就朝着底下骂开了:“***,我就是啊!我以为第六支队是谁呢,原来是孙三民,孙三私孩子呀!你这个孙三民,不在你的南杆好好地呆着,为什么跑到我这里来充那大眼狼。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告诉你,我不和你犯话啊,你再和我犯话,我的枪子可不认人啊!” 孙三民也不是好惹的,自以为是满腹经纶,岂能让一个小小的娘们吓倒,立刻大喊道:“你一个土匪婆娘有什么好张经的,两腿一劈拉,也是那玩艺,谁还稀罕呀!别给脸不要脸啊,再给脸不要脸,我的大炮可不认人啊!你先劈拉劈拉腿,给你一炮。” 听了这话,韩行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那些兵们,原都是土匪出身,听了司令的一番浪话,也一个个放肆的开怀大笑。 那个女土匪司令此时气得面红耳赤,本来就是一个女泼皮,这时候遇到了一个更不要脸的,真是针尖遇到麦芒上,那也就只能施展开浑身本事,开嘴大骂:“你个溅b,流氓,你溅得嘴里长痔疮,你娘我已经把你b草烂了,你怎么还在大街上卖b,滚回家把你妈叫出来给大家草草。你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踹!找个媳妇属螺丝钉的,欠拧……” 孙三民一看,既然她都不怕丢人,我还怕什么,干脆就男流氓不服女流氓,毫无顾忌地也破口大骂:“给你剑仙你不当,赐你剑神你不做,非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做剑人!真是的,何必呢?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不但而且,我是恁爹。你长得挺有创意,活得挺有勇气,丑不是你的本意,是上帝在发脾气。你老说你男朋友长得帅,有钱,长得是有钱,,长得跟前列线似的,尿尿都分叉了,赶快去治治吧!! 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在家浪费一贯制钱……” 两人都在施展开浑身本事,唾沫星子乱飞,就好像光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一样。 韩行听了一阵子,感到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就制止住孙三民说:“大哥,歇歇吧,是不是让小弟再来上两句。” 孙三民骂累了,正好要歇一歇,就对韩行说:“你再骂她一顿,对这样不知好歹的骚狐娘们,千万别客气,你越客气,她越涨脸。” 待对方骂得差不多了,韩行对她客气地说:“请问,对方的大号呀!” “你娘我叫孙二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啰嗦,你再啰嗦我就开枪了。” 韩行一听,心里一喜,孙二娘、孙三民,怎么听着像是兄妹俩呢,怨不得脾气都这么火爆,又都好这么张口骂人。 “噢,我叫韩行,目前暂时在范专员麾下听差。” “什么……什么还行,什么你行我行的,老娘不管那一套。范专员算老几,我们又不吃他的饭,不关他的饷。你个黄毛小子赶快滚蛋,再不滚蛋,可就要挨枪子了。” 韩行心想,对付这样顽固不化的家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越客气,她真是越涨脸。韩行只好对她说:“你就开枪吧,我看是你的枪法准,还是我的炮准。” 韩行就趴在了土堆下,果然,那边的几枪打过来,要说,枪法还是不错的,只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因为,韩行藏的这个地方是个死角,子弟只能从差着半尺的上方飞过。 “迫击炮,准备——”韩行对迫击炮排排长达正发出了命令。 12门迫击炮在紧张地调试着上下的倾斜角,炮口的左右角度。要不怎么说要支队支持呢,所谓的支持,就是这12门迫击炮还是归韩行指挥。有一发炮弹在寨子西南角的炮楼前十多米爆炸了,炸了地上一个小坑,有一发炮弹朝着村里打了过去,炸塌了一间房子。 对打北杆,韩行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机关枪,步枪、手榴弹,近战可以,打北杆这样的堡垒,那都是白给,在坚固的工事面前,只能做无谓的牺牲。迫击炮的位置刚好又立在寨内机关枪、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外。还是那句话,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达正前来报告说:“一切准备完毕,请指示——” 韩行对他说:“先等一等,我先给他个警告。” 孙三民看见了那绿色的迫击炮,也是眼睛也是一绿,吼叫着说:“还等什么,继续轰她娘的。我就不信她两腿一劈拉,轰不烂她那个玩艺。” 韩行就对孙二娘喊道:“孙二娘大掌柜的,我们的炮兵正在试炮,请你在两分钟之内把西南角炮楼的人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孙二娘听到了两声炮响,又听了韩行的喊话,心中也是一愣,什么,他们有炮,朝后一望,也是吓了一跳。塌的一间房子,巧了,就是自己住的一间,要是自己不出来,光砸也把自己砸死了。 他们说要打西南角的炮楼,真的,假的,不过,孙二娘不亏为大掌柜的,权衡了一下利弊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着亏,还是先把人撤出来再说。 韩行就在这边喊着号计算着时间:“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一百一十、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放——” 韩行一声令下,炮兵排长小旗一挥,只见12颗黑黑的弹丸,高高地跃上天空,朝西南角的炮楼飞去。 “轰——轰轰——”顿时火光冲天,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腾起了团团的黑烟,这12发炮弹,最起码有10颗是砸在了炮楼上,等硝烟渐渐散尽,炮楼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了一堆黄土。 孙二娘一下子就吓傻了,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我的这一个排不撤出来,连炸带砸,岂不是都完了。” 孙三民则乐得哈哈大笑:“好呀!好呀!也叫你们尝一尝大炮的厉害。你就是钢筋铁骨,你就是再硬,也叫你拉稀屎。” 韩行又对寨子里喊道:“请你再把东南角的炮楼撤出来,我们要试炮了。否则,后果自负,可别怨我们不告诉你——” 孙二娘这回利索,赶紧下命令:“先撤人,先把人撤出来再说——” !! 第83回 委任状里降赛花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3回 委任状里降赛花 又是12发炮弹砸向了东南角的炮楼,这一回打得更准,等隆隆的爆炸声响过,冲天的硝烟散尽后,东南角的炮楼又塌了,比西南角的炮楼塌得还要惨。 这下子,孙二娘服气了。她也懂点儿军事,如果正面阻击攻城的敌军,敌军显得比较稀,二三枪打不上一个,如果从侧面射击敌军,那情况就不一样儿,从侧面看,敌军排得很密,几乎是弹无虚发。如果有两挺机枪,两边炮楼一边一挺,再从正面阻击敌人,那样胜算就大了,可这两个炮楼一丢,就等于是丢了半个城墙。 韩行又在喊话了:“孙二娘大掌柜的,请你把南面的防线让出来,我们要打炮了,上回是12门炮,这一回是100门炮。请你们往后退一退,捂好耳朵,否则,后果自负——” 孙二娘一听,12门炮就打垮了两座炮楼,再要是100门炮一轰,整个南墙就全完了,南墙完了,这个寨子也就敞开门了,还守个什么劲呀!“慢着,慢着,有话咱们好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又都是中国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孙二娘终于让步了,这也是韩行和孙三民所期待的。 韩行直到现在,才能和孙二娘说上两句话,要不怎么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谁拳头大谁是老大呢,这时候,韩行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孙二娘的话里软了许多:“你们都有什么要求啊,到我这个寨子里都是有什么事啊,你们倒是说呀,不能光朝着我这里打炮呀。这样打下去,谁受得了啊!” 奇怪不,孙二娘话一软,也不骂人了,话里也有了女人味了。 韩行站起来,大声地问:“如果日本人来了,你们打是不打!” “怎么不打,打它个龟孙子,”孙二娘又骂人了,“谁也不愿意当汉奸不是,谁也不愿意当亡国奴不是。” “这就对了,”韩行对她的话里表示了赞许,“你觉得光你们这个寨子打日本人能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呀,”孙二娘这时候表现了女人强悍的一面,“誓死不当亡国奴,你们说是不是啊!”她又鼓动起她底下的那些兄弟们,叫他们发出强硬声音。 底下七嘴八舌地说:“坚决听大当家的话。”“坚决和日本人死磕到底。”“日本人算是什么鸟啊,不能让他们到中国来欺负咱们中国人。” 待他们嚣张完了,韩行说:“常言说独木不成林,单人不为众,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们联合起来抗日行不行!” “那敢情好啊!”孙二娘刚才还是一副泼皮、无赖相,这会儿倒和韩行说到一块儿去了,“早说呀,早说抗日的事,咱不就完了吗!” 韩行心话,刚才你也不叫我说话呀!要不是大炮一轰,你能这么安稳吗。韩行只好说:“你看看,我们还在吊桥外面,这像是商量联合抗日的胡琴吗?” 孙二娘笑了笑,只好说:“放吊桥,迎接客人进门!” 吊桥放下了,韩行,孙三民领着三连这支雄赳赳、气昂昂的队伍开进了北杆,一连呢,占据了南门,在城门口警戒。 孙二娘在前面引路,带领着这支队伍进了北杆议室厅,按宾主坐定,孙二娘喊了一声:“上茶——”。不一会儿,茶水上来。 韩行首先说:“长话短说,我们是范专员游击司令部的第六支队,如果你们愿意跟着范专员干,我们欢迎,如果你们不愿意跟着范专员干,我们也不强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跟着范专员干,一块儿打鬼子,还有给养,如果不愿意跟着范专员干,什么好处也没有,鬼子打你们,我们也不管。” 孙二娘一想,现逢乱世,鬼子迟早要打过来,自己孤军奋战,哪里是鬼子的对手。有了范专员的这棵大树,还有给养,再傻的人也不会算不过这个账来吧!和底下几个小头目商量了一下,大家的口径几乎一致,根本就没有反对意见。 于是,孙二娘对韩行客气地说:“我们这个小寨子,别人都叫我们土匪,我们就是想巴结范专员,烧香也找不着庙门啊。你们是范专员的第六支队,是范专员的人,还是麻烦你们给联系一下。” 孙三民这时候显出能耐来了,对孙二娘说:“你知道这位兄弟是谁呀,这是范专员的秘书,韩行啊。” 孙二娘这回才听出门道来,韩行原来是个名字呀!于是喜形于色地对韩行说:“那么说,你就是范专员身边的人了,是范专员的心腹是不是?那真是来了贵人了,你看看我这个人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宰相肚里能盛船,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就是个粗人。***——上酒——”一激动,口头语又上来了。 很快,上来了酒菜,三个人吃着喝着,顺便着谈了谈条件。这也没有办法,中国人就好在吃饭喝酒之间谈着正事。正事其实也没有几条,就是坚决打鬼子,不向鬼子投降,再就是听从范筑先的调遣。 韩行看着时机已经成熟,就拿出了委任状,直接宣读了范筑先的命令,委任孙二娘为聊城游击司令部第五支队司令员。孙二娘受宠若惊,赶紧单腿跪下,双手要恭恭敬敬地接过委任状。 韩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孙二娘说:“赶快找笔墨来,有个地方没填对。” 孙二娘眼尖,突然看到了司令一行其实是空着呢,眉头一皱,对韩行说:“委任状的名字都空着哩,你不是拿着这张纸来糊弄老娘哩!” 韩行赶紧编瞎话说:“范专员光知道有个北杆,就是不知道孙二娘这个大名,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没办法,名字才空着。临走时,范专员对我授以大权说,委任状上填名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这不是,也才知道你的大名叫孙二娘吗!” “你才叫孙二娘哩!”孙二娘笑着捣了韩行一拳。 “那你叫什么?” “我叫孙赛——” “什么,苦菜——”韩行其实是听清了,也故意给她来了一个善意的玩笑。 孙二娘又捣了韩行一拳说:“你才叫苦菜呢,我叫孙——赛————” 于是,一场收服北杆的闹剧也就到此结束。 第二天,又到了10朵金比赛升级的日子,韩东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做比赛升级啊?经过北杆的人一介绍,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孙二娘牛b哄哄,其实比孙二娘还牛b的是她的10朵金。 由于这是个土匪窝子,孙二娘一个女单身确实有许多不方便之处,更别说鲁西多年来流传着“女人当家,墙倒屋坍”“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女人不能入主流”的风俗,为了显示女人的力量,孙赛所以也就招聘了这10朵金。 有了这10朵金,那孙赛的身份当然就涨多了。不是孙二娘多么有本事,而是她的10朵金太厉害,就和孙三民一样,也不是孙三民多么有能耐,而是副司令赵发荣和他的二个连太能干。 当初孙二娘本来指望那些男土匪们能给她遮风挡雨,没想到这些男土匪们一个个又懒又馋,还没有本事。来投奔她的这些人,有的是流氓无赖一个,在村里吃不上饭,所以就找到她这里来混口饭吃。还有的是背了人命债,无处藏身,也找她来苟且偷生。还有的是看破红尘,无依无靠,也来投奔她寻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就凭这些人来给她守寨子,别说孙二娘摇头,就连这些小土匪们也是没有一点儿信心。 孙二娘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条招聘人才的妙计。她在整个聊城专区发广告说,招聘相貌和武功出众的女服务员10名,工作也很简单,也就是女警卫。从第一到第十,工资分别为10块大洋到1块大洋,不过,每月比武竞争一次,优升劣下,每星期还放一天假。 那时候的10块大洋是什么概念啊?二块钱一袋子洋面,3毛钱就能下饭馆,一个正式当兵的月薪才5块大洋,养家糊口基本上就没有了什么问题。 在现代来说,这也没有什么稀罕的,可在那个时代,男的都找不到工作,女的能被召上工,还能挣这么多的钱,那可是个大新闻,所以来参加应聘的女人竟然成千上万。 冠县城边子上,有一个村庄叫董阁庄,董大财主刚刚娶了儿媳妇,新媳妇就叫张大千,这个张大千是个另类,听到召工的这条信息,就和丈夫董小十商量开了。 张大千对董小十说:“夫君啊,我要去参加服务员,听说了吗,一个月的工资最高的就有10块大洋。” 董小十世故地对新媳妇说:“你懂什么,这哪是召什么服务员,其实就是召女土匪,说是服务员,其实就是给他守寨子,给她当警卫员。那个召工的就是个女土匪头子,叫孙二娘,其实就是个开黑店,蒸人肉馒头的主儿。” “那我不管,”张大千对丈夫说,“出外挣钱有什么不好,他敢给钱,我就敢给她当警卫。” 董小十有点儿生气地说:“女人要有女人的妇道,守妇道才是好女人。” 张大千自小练武,文化却不高,是董小十外出游玩的时候看上的,看上了就请人说媒。张大千的老爹一看是财主说媒,自认为闺女是有了个好人家,于是就痛快地答应了。那时候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哪有说话的权力,虽然抗争了一番,但是拗不过大人,也就只好嫁给了董家。 张大千对董小十说:“夫君啊,你说说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 !! 第84回 10朵金花(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4回 10朵金花(一) 董小十说:“那还用说,一是要孝顺,对待自己的父母长辈和我的父母长辈都是一样的,不分薄厚;二是要善良,善良的对待身边的人与物,不歇斯底里,不穷追不舍,不刨根问底,不哭闹上吊;不说伤害别人的话,也不会故意出风头和人攀比,任何时候给别人留有余地;三是要干净,女人的干净绝对可以为平凡的容貌增色,明亮的眼睛和干净的手指,整齐的头发和得体的服饰都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眼前一亮;四是要学习,不管原来什么文化程度,都要适当的学习,应该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看书、听音乐等,不要让自己成为古董或者款式过时的衣服;五是要独立,至少要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发生问题的时候可以和自己的爱人同吃苦共患难,做得贤惠老婆也做得事业助手。六是要聪明,聪明的女人是不追问男人的收入和行踪的,你可以观察也可以等待,如果他要撒谎,你可以给他个机会改正;七是要简单;不用太多的心计和手段,其实无招胜有招。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家里的老婆是心计比比干还要多一窍的女人?只要认真而真诚地全心为了家庭好,为了对方着想,他一定能够感受到。八是要克制,克制自己的烦躁和情绪,克制对流言蜚语的反映程度,一切可以私下里悄悄的进行,不用大张旗鼓的呼天抢地,就算发生了不可收拾的事情也要从容淡定,可以哭,但是不可以蓬头垢面的撞头。九是要有手艺,女人要有几个拿手的菜和汤,对自己好,对家人好,对长辈好。十是要有自信,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女人都一样,文化高低都一样,不能妄自菲薄,相信自己是漂亮而有风度的,穿戴整齐而仪态大方。” 董小十挺能说的,一口气对张大千提出了10点要求。 而张大千淡淡地笑了笑说:“你说得这10条,我哪一条也做不到,我只是一个好练武的女人。练武是我的生命,为了这10条,丧失了练武的时间,爱好都没有了,一生的追求都没有了,还谈得上别的吗?所以我得去北杆应聘。” 董小十一个劲地摇头说:“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我怎么办?” 张大千对他说:“你说得这10条挺好的,你自己做到了,也就用不着我了。我有我的事情,又不是不回来,每星期还回来一次。” 董小十还是坚决反对,就把张大千锁在了屋里。就凭农村里的那些小屋,要想锁住张大千,那还是有些难度的。晚上张大千撬开了门,逃了出来,来到了北杆的比赛场地。在上千的应聘女人里头,竟然夺得了头一名,看热闹的为了叫着方便,都叫金一。 韩行、孙三民的这些人来收服北杆,恰巧又赶到了比赛晋级大会,不但韩行觉得奇怪,孙三民的人也都觉得奇怪,这女人比武晋级,到底都是比赛什么玩艺儿,好不容易赶上了这个热闹,当然必须得看一看。这个时候,孙二娘又把韩行、孙三民、赵发荣聘为比赛晋级的裁判,这下子更是对这场比赛脱不开干系了。 孙二娘为了吸引更多的女中才俊前来应聘,还特别设立了冲关的项目,那就是外人只要打败了这10朵金,照样可以挤掉她们,自己入围。 这就大大地增加了比赛的戏剧性和悬念。 天一亮,就在北杆南门的外面早就搭好了一个大大的舞台,锣鼓就开始敲起来了。乡亲们听到了锣鼓声,从四面八方赶来,也有十里二十里以内的,也有几十里地以外的。他们都觉得这女人比赛晋级,比那说书唱戏的还要热闹,当然也有不少愿意来找找乐子,心地不纯的。一些干买卖的也趁机来凑凑热闹,各种小吃都有,针头线脑的也有,简直就成了一个大集市了。 直到**点钟,比赛才正式开始,台下的第一排坐满了裁判们,这些裁判也有北杆的几个头头,也有聘请来的一些人,也有某些方面的专家。再远处,就是北杆的一些小匪们,现在应该说好汉了,因为已被范筑先收编,在拿着枪维持着秩序。台下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本来人就不少了,但还是有人从远处不断地涌来。 这时候女主持人上来了,她打扮得很有几分现代人的味道,浓装艳抹,穿着新式流行的红色旗袍,光这个旗袍,也就够时髦的,女人身上该凸的地方都鼓出来了,特别是两条白嫩的大腿,就从旗袍下面露出来了,一直露到了本来不应该看到的地方。 有些人的眼睛就直了,就朝着那些本来不应该看的地方看。 底下的人一阵惊叹:“这个女人这不是没穿衣服吗!”旁边有人批评他了:“怎么没穿衣服,这个裙子不是衣服吗!”“你看就连大腿都露出来了,那不是没穿裤衩吗。”“你怎么单往那里看,那个地方能随便看吗?”“你其实早就看了,看了只是没说,你看你那眼睛都绿了。”“这个主持人到底是谁啊?”“她不就是金一张大千吗。” 主持人张大千说了一阵子热情洋溢的祝贺词,然后说:“现在就开始第一项比赛,化妆术,请各位裁判打分!” 锣鼓一敲,演员们开始登场了,头一个出来的是一个老头儿,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拐杖,身上挂着一个牌,牌上写着10号,她一边走着一边颤颤巍巍地表演着:“老汉我今年六十八,遛弯遛到北杆峡,要问我今天来干什么,不是说这里召服务员吗,也想凑个热闹,想混个小钱儿。大家别忘了,我的真名叫翟麦子,是个苦人儿。” 接着对面出来了一个小姑娘,打扮得也就有十六七岁,穿着朴实、干净,只是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个小丑的身份。她的身牌上写着8号,进场也是先进行了一番表白:“我叫闺妹,今年一十六岁,说到我今天来干什么,是因为我是个童养媳,也是不愿意在家里挨打受气,到这里来寻个自由。要是当上服务员,再给几块银元,那就太好了。嘻嘻嘻……” 闺妹冒冒失失地只顾乱闯,没想到和翟麦子撞了个满怀,差点儿把翟麦子撞倒,引起了台下的一片笑声。闺妹急忙对翟麦子陪着不是:“对不起,老爷爷,是我冒失了,我在这里给您老人家赔礼了。” 翟麦子看来是武功高强,晃了一晃,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竟然没有摔倒,他不满意了,用老头子的腔调骂骂咧咧地说:“你这个小姑娘,真是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就连公母都分不出来。” 闺妹不满意了,嘟囔道:“这位老爷爷,我怎么公母不分了,你不是个老爷爷吗?” 翟麦子气哼哼地说:“你还说我是个老爷爷,肯定是公母不分了。” 闺妹不服气地说:“我就说你是个老爷爷,难道还说错了。” “就是错了吗,就是错了吗,我要是个老奶奶如何?” “你要是个老奶奶?”闺妹故作惊诧地说:“你要是个老奶奶,我……我……我就变个小伙子给你看看。” “这是你说的啊?” “当然是我说的。” “好了,”翟麦子说着话,转过身去拿着袖子一胡啦脸,转过身来的时候,竟然真的成了一个老奶奶。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有人叫起好来。 惊得闺妹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故作夸张地说:“原来真是个老奶奶哩,我真是看了眼啦!” “你又错啦,”翟麦子用老***腔调说,“我不是个老奶奶,我是个小媳妇哩!” 闺妹又瞪大了眼睛,对着观众说:“刚才是我看了眼不错,这会儿她又糊弄我哩,明明是一个老奶奶,她却说是一个小媳妇,看来是老糊涂了。小媳妇是不假,那得四十年前哩!” “我要是个小媳妇,你怎么样?”翟麦子说。 “你要是个小媳妇,我就变成了小伙子,再变成了老爷爷。” “真的吗?”翟麦子问。 “那是当然了。” 翟麦子转过了身去,用袖子一胡啦脸,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果然变成了一个小媳妇,而且说话的腔调也变了,完全是一副年轻人的嗓音。“你看我,是不是小媳妇啊。”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就边裁判们也禁不住地鼓起掌来。 惊得闺妹又是目瞪口呆,夸张得表演了一阵子,然后摇着头故作滑稽地说:“我还没有到眼的时候啊,怎么见了鬼了呢?这不就是个小媳妇吗!” 翟麦子这时候抓住理了,抓住闺妹的脖领子不放说:“你刚才说得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闺妹有些慌了,急忙摇着手说:“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我可没有你那样的本事啊!说变什么就变什么。” 翟麦子得理不饶人地说:“你今天是变也得变,不变也得变。” “我要是不变你……你……你怎么着?” “你要是不变的话,我……我就拿针扎你!”翟麦子说着,就从头上拿出一根针来,在闺妹的身上比划着。 闺妹被逼不过,只得转过身去,也用袖子胡啦了一下脸,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果然就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伙子。闺妹用男音说:“你看我是不是小伙子。” 全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叫好声。 这时候,轮到翟麦子惊诧了,身子一歪,差点儿没有晕过去。 闺妹又转过身去,用袖子胡啦了一下脸,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变成了一个老爷爷,用苍老的声音说:“你看我像不像老爷爷。” 翟麦子就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全场再次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就连裁判们也鼓起掌来。 划分的时候,韩行在10号翟麦子的表格上写道,“化装很好,只是声音略微有点儿虚假,9.5分。”在8号闺妹的表格上写道,“化装基本上挺好,就是那个老爷爷,有点儿虚假,声音也不是太真,9.2分。” 评委们也认真地记下了自己认为是公平的分数。 接着,其余的选手有的是两个搭帮,有的是三个一伙,进行着各自的化装术的表演,这真叫韩行开了眼了。韩行心里想道:“现在正在进行着战争,战争需要各种的人才,如果这些化装术用于战争,那还不知道产生怎样的效果哩!” 最有特色的是金一张大千的表演。 !! 第85回10朵金花(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5回10朵金花(二) 台上突然出来了一个孙二娘,和坐在台下的孙二娘不但长得是一模一样,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她对裁判们和台下的观众们说:“我就是孙二娘,当然是假的孙二娘。大家看看,我的扮相,声音像不像啊?” 不但韩行吃了一惊,当然也把坐在台下当裁判的孙二娘震得一愣一愣的。 底下当然大家喊啦,“太像啦,简直就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简直是分不出来谁真谁假啦!” 台上的张大千就说:“其实我就是大家常说的金一张大千,既然大家那么给我捧场。那好啊,就请我们的帮主孙寨主上台来和我协助一下如何,大家说,行不行啊!” 底下当然大喊啦:“行啊!行啊!”“就叫孙寨主和你配合好啦!”“孙寨主也上啊,我们好比一比啊!” 到了这时候,孙二娘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尴尬地走上台来,对台下的观众说道:“我就是真的孙寨主,她这个冒牌货,怎么能比得上我这个真的。” 金一张大千却不慌不忙地慢慢地和帮主孙二娘换了一个位置,说:“大家说,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冒牌货呀?” 底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当然说:“左边是真的,右边是假的。”“左边是真的。” 金一张大千又和帮主孙二娘换了一个位置,说:“大家看看,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底下也看得清楚,都在抢着说:“左边是假的,右边是真的。”“左边肯定是假的。” 金一张大千又和帮主孙二娘快速地换了几个位置,然后对大家说:“就请大家说说吧,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这下子,底下真分不清了,乱猜起来,“左边是真的,右边是假的。不对,是左边是假的,右边是真的,也不对。”“我真分不出来了。”“都把我弄乱套了,谁还能分得出来。” 就连韩行也分不出来了,看那两个人,从穿戴到口音,从口音到长相,完全是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出来真假,心里真是纳闷,不得不走上台前,仔细察看。孙三民和赵发荣也是分不出来真假,两个人奇怪地走上台前,站在她俩的面前,也在仔细地端详着。 韩行仔细地观察着她俩的毛发,都是扎着高高的发髻,没有分辨出真假,韩行又在观察着她俩的眼睛,还是没有分辨出真假,那鼻子,那嘴,也是分辨不出来,只是牙齿,肯定能分出真假来,但是对于孙二娘的嘴里牙齿到底多少颗,长得怎么样,韩行过去又没有扒开她的嘴看看,当然还是分辨不出来。 韩行在仔细地观察着两人脖子的时候,终于分辨出来了,原来右边的那个孙二娘,脖子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一道轻轻的痕迹。“易容术,易容术!”韩行轻轻地叫了起来。 易容术,古书上有过记载,但是江湖上绝迹太久,没有发现过此种招术。作为现代来说,易容术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个时候来说,确实不容易,它毕竟需要一些科技的材料,象胶乳海绵和硫化胶乳,有的用橡胶零件,另外,还得懂得美术、雕塑等一些艺术上的学问。 韩行轻轻地对金一张大千说:“恕我无礼了,”就要动手去揭开她脖子上的面套,张大千轻轻地哎哟了一声说:“假的就是假的,什么时候也变不了真的。”说完,自己费劲地揭开了头套,张大千的真实面貌又露了出来。 众人传来了一片惊叹声,随即鼓起掌来。孙三民、赵发荣也是热烈地鼓掌。韩行鼓完掌后,在1号张大千的表格上是这么写的,“惟妙惟肖,真假难扮,声音和要扮者也是恽然天成,丝毫不差。10分。” 化装术比赛完了,张大千又是浓装艳抹,穿着新式流行的红色旗袍出现在舞台上,对大家说:“现在开始第二项比赛,那就是比试武艺,请各位裁判打分!胜一人得1分,败一人没有分,每个选手只能进行5场比赛。” 锣鼓一响,各位选手纷纷登场亮相拿出看家的本事。这比武全是真刀真枪地拼杀,架子的不要,采取轮流淘汰赛。 最先出场的是10号翟麦子和8号闺妹,别看她俩刚才是一对配合巧妙的绝好搭档,这会儿却成了一对要死要活的死磕对头。10号翟麦子使用的是一把男子用的大砍刀,而闺妹使用的却是一把有些软有些短的短剑。为了避免误伤,翟麦子的刀口上裹上了一层碎布,而闺妹的剑锋上粘上了一块。 翟麦子看来是有些功夫的,挥舞着那把大砍刀,呼风唤雨的就上来了,他把一把大刀挥舞得呼呼生风,那真是扫、劈、拨、削、掠、奈、斩、突,显得是极有章法。而闺妹也不敢怠慢,那也是连连后退,以退为进,小心翼翼地使用着短剑,在刀剑相格之中,躲避着对方,寻找着机会。 看着两人精彩的格斗,台下的人禁不住鼓起掌来。有的人说:“这两个母夜叉甚是厉害,甚至比大老爷们还厉害。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可倒了八辈子霉了。”别人就说:“就凭你这个熊样,还想娶这样的老婆,做梦去吧!你。”“难道你不想吧?”“想,又有什么办法,真是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儿。”“看来真是今天不该来,晚上回家又睡不着觉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看到闺妹找到了机会,手腕上加力,狠狠地拨开了翟麦子的大刀,然后顺势一个突刺,就刺中了翟麦子的胸口。 金一张大千上前宣布:“8号闺妹胜了一局,10号翟麦子败了一局。下面开始——谁在上。” 裁判们纷纷在闺妹的表格上写上比武胜一,1分。在翟麦子的表格上写上比武输一,没分。 接着又是2号桂香上阵,她使着一把匕首,和闺妹相比,又成了短兵器,真是一分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众人又替她捏着一把汗。而2号桂香上阵却是毫不畏惧,她拿好了架式,做了一个门户,在等待着闺妹的进攻。 闺妹自以为自己兵器长,毫不把桂香放在眼里,短剑一挥,先来了个纵横天下,横着竖着就劈上了,看似毫无破绽,直舞得个梨乱飞,白雪飘飘,也把别人看得眼缭乱,触目惊心。而桂香看到对方的短剑确实也有独到之处,也只有处处避让,不敢造次。 底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说闲话的又来了,“看这两个小娘们,舞得多好啊,要是娶一个到我家里,那我还不得捧在手里怕摔着,捂在嘴里怕化了,好好地伺候着。”另一个不满意地对他说:“就凭你,又懒又馋,还能娶这样如似玉的漂亮姑娘,要是我吧,还差不多。”“别臭美了,就凭你家那口子,醋罐子,还不得天天上房揭瓦,亲娘后妗子,骂起来好一阵子。” 看来,2号桂香也不是吃素的,看到8号闺妹有些懈怠了,突然一个鹞子翻身,翻在了闺妹的后边,一匕首就插下来了,一下子就把闺妹的脖子上插了一个白点。这匕首头上当然也是裹上了的,要不,闺妹早就死了。 全场一片大哗,齐声地鼓起掌来,乐得2号桂香是张着两手,在鼓动着底下的观众为自己助威,而8号闺妹却是臊得满脸通红,跑了下去。 主持人张大千宣布:“8号闺妹败了一场,2号桂香胜了一场。” 裁判们只好如数地写上,比赛又继续进行。 锣鼓冲天地响,台下的观从也欢声雷动,情绪一阵一阵地被调动起来,几乎达到了**。比赛到最后,只剩下了金一张大千没有上场了,张大千看到比赛的选手基本上全都上了,于是站起来说:“我就算上场了,所有的选手尽量地可以上,我胜你们一人得1分,你们如果把我打败了,你们每人可以得1分。” 选手们虽然知道张大千功夫是了得,但是也一想,一个人打不过她,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吗,这就叫好虎难架一群狼,只要把她打败了,自己就得1分。于是,10号翟麦子,3号亚凤,8号闺妹,4号采菱,7号细青就上来了,她们使的兵器也分别为刀、枪、剑、戟、锤,各有特色的五种兵器。 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大姐大,你也别太嚣张,我们就不信,五个人打不败你!?” 张大千冷冷地笑了笑说:“不服气的话,那就请来吧?” 五个人就象五角星一样,把张大千包围在圈里头,张大千也不慌张,而是赤手空拳拿好了架式,做好了门户,就等着对方来进攻。 台下的观众都为张大千捏着一把汗,你大姐大再厉害,别忘了是赤手空拳对付五个武林高手啊!谁胜谁负,没有开打似乎已经定了。 五个姐妹各执兵器在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喝一声:“上呀——”然后五种兵器一齐向张大千招呼了过去。张大千一看,目前自己首要的任务是尽量脱离开众人的围攻,只要脱离开众人的围攻,自己的第一个回合就算胜了,于是张大千一声大呼:“看招!”右手一甩就挥舞了出去。 众人一看,以为张大千使出了什么暗器,所以都各自猛地往回一缩,就在这一缩的功夫,张大千往上腾空一跳,拽到了戏台子顶上的帷布上,然后顺势身子一甩,脱离了原来的位置,往旁边挪动了好大一块地方,然后轻轻地落在了10号翟麦子的后边。 这也叫老妈妈吃柿子——专捡软和的捏,翟麦子武功最弱,就欺负她了。大姐大张大千借着左前边的台柱子一转,就绕到了翟麦子的身后边,然后右手朝着她的脖颈处这么一掐。别人掐可能不会有什么,可是张大千武功高强,这么一掐,那都是掐了翟麦子穴位的。 翟麦子只觉得头一晕,瞬间好像有点儿迷糊,就借着翟麦子这一会儿的迷糊劲,张大千来了个白手夺刀,一下子就把翟麦子的大刀抢在手了。 当然,按照裁判的意见,翟麦子已经“挂”了,只能下台休息了。 !! 第86回 10朵金花(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6回 10朵金花(三) 一刀在手,张大千什么也不怕了,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呼呼生风,借着舞台上狭窄的地方,尽量地自己往一个角落里躲,这样,目前的敌人只有一个,对方人再多那也是施展不开。 张大千砍着砍着,就把8号闺妹砍着了,身上中了一道白印。为了显摆自己的本事,张大千把大刀扔掉,挥舞起了闺妹的短剑。那也是剑如游龙,流畅无滞,挥攉潇洒,忽往复收,飘飘忽忽的,十分具有观赏性。 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夸奖、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张大千,别说,刀术不错,就连剑术也是挺武的。她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呢?”“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金一呢,10朵金的头一名呢。”“她这个金一,刀术和剑术都会了,别的兵器会不会呢?”“肯定是不会,她会这两样就不错了,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哪能都会呢。” 张大千的剑术相当到位,把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的动作做的相当到位,剑术好,身形也好,真是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真是做到了剑随身走,以身带剑,身与气合,气与神合。 不一会儿,4号采菱又中招了,胸口处被剑“击中”,只得退出了战场。现在,张大千的压力已大为减轻,只剩下了3号亚凤与7号细青,一个使枪,一个使流星锤。为了显示自己的全能,张大千又把剑扔掉,然后拾起了采菱的小戟,玩起了戟术。 戟是一种中国古代的兵器,为戈、矛、钺混合的武器,兼有钩、剢、划、刳、剌、刺六大功能,又有长戟、手戟、双戟等,手戟柄短体轻,可刺可掷,是性能优良的防身自卫兵器。张大千执戟在手,居然也像模像样,一般不做舞,直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反而更显得实惠。 这个舞台上简直成了张大千一人的表演,亚凤和细青虽然两人拿着一枪一锤围着她打转,但是奈何不了她。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裁判们也鼓起掌来,韩行不禁赞叹,这个张大千呀,是个人物啊!如果她能为抗日出力,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日军的杀器。 张大千表演够了,又拿着亚凤出气,把亚凤也划拉上了。亚凤退出了战场,就只剩下细青一个人了,拿着个流星锤,显得傻乎乎,只能充当张大千的配角。 张大千不是见好就收,而是更加变本加厉,又显摆开了,拾起了亚凤的长枪,舞起了枪术。那也真是开步如风,偷步如钉,出枪似潜龙出水,入枪如猛虎入洞,把那拦、拿、扎、点、崩、挑、拨、缠做得丝丝入扣,十分到位,其中又夹杂着自己独创的枪法…… 细青干脆也就不打了,自知也不是张大千的对手,而是丢掉了流星锤,欣赏起了张大千的枪术。 台下响起了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张大千一人胜五名高手,一人得5分已是板上定钉。张大千还不罢手,又拿起了细青的流星锤,舞了一个天女散的结束动作,这一场比武才算完结。 裁判们当然都给张大千写了5分,而对手五人却没有分。 第三场比赛又开始了,主持人当然还是大姐大张大千,她上台宣布说:“现在开始比赛枪法。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为定点打死靶,第二个层次为定点打活靶,第三个层次为活点打活靶。” 张大千还没有解释,台底下却乱成了一团,“什么叫做定点打活靶,又什么叫活点打活靶。”“我们没听明白,你能不能给解释一下?”“我们没听清,你给再说一遍?” 张大千本来还想再说一遍,但是现场太乱,干脆她就这样说:“各位观众们,乡亲们,我给你们说,还是有许多人不会懂的,等你们看完了比赛,自然就会明白的。各位裁判请打分,定点打死靶,九到十环,三分,五到八杯二分,一到四环一分,不中靶,没分。定点打活靶,打中为三分,打不中没分,活点打活靶,打中四分,打不中没分。” 直到比赛开始了,很多人才弄明白,所谓的定点打死靶,也就是普通打靶,长枪、短枪皆可,长枪为100米,短枪为30米,很快就比赛完了,各人都有分数入账。所谓定点打活靶,那就有点儿看头了,就是选手执枪在手,10米处往外扔鸽子,选手手执驳壳枪射击,就只能打一枪,打中的就是三分,打不中的当然就没有分了。 要说活点打活靶,那就更有看头了,选手们骑着骏马,纵横驰聘,三十米处开始放鸽子,选手就追着打鸽子,只能开一枪,打中的得四分,打不中的没有分。 轮到张大千打鸽子的时候,出了一点儿小小的意外,那就是马少人多,等张大千一骑上马,那匹马有点儿跑疲了,有点儿不给力。再说鸽子也学精了,一撒出去,它就拼命地往上蹿,求得活命,急得张大千也是了不得,两腿狠狠地夹那匹马,希望它跑快点儿,没想到,越夹它,它就越不卖力,干脆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不跑了。望着越飞越远的那只鸽子,张大千只好无可奈何地放了一枪。 这一枪,当然就放空了。就是这一枪,使本来处处占优的张大千落了后。 比赛晋级还有最后一项比赛,那就是比赛才艺,选手们又是各人使出了各人的本事,有亮出厨艺的,有亮出音乐才能的,有使出缩骨术的,有使出魔术的,裁判们也是根据各人的才能给出了适当的分数,但是最高的分数也就是得两分,一般的只能是得一分。 看来在战争时期,裁判们也懂得,对和战争有关的才能给的分数是挺高的,和战争无关的才能,分数也就相对低了。 经过这四轮比赛,原来的2号桂香晋一级成了1号,而原来的大姐大张大千落一级,成为了2号,3号亚凤,4号采菱,5号月英,6号细英,7号细青,9号惜玉既没升级也没有落后,8号闺妹和10号翟麦子惨遭淘汰,被新来的两匹黑马代替。 真是比赛后的结果让10朵金心态迥然不同。2号桂香大为高兴,面子上有光了,而且月薪从9块涨到10块,何不快哉!3号亚凤,4号采菱,5号月英,6号细英,7号细青,9号惜玉既没升级也没有落级,都在咬牙切齿地发着恨,下一回一定好好地比赛,争取晋一级到两级,1号张大千心里就有点儿失落了,***,都怨那匹马,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人要是背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要说最失落的,还是8号闺妹和10号翟麦子,那直接就被扫地出门了,心里那个窝囊劲呀,就甭提了。她俩的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这不,在吃最后一顿饭的时候,终于找到发泄的出气筒了。 北杆的人,吃饭都是吃伙房,也就是大食堂,翟麦子端着碗看到盛在碗里的几个丸子,在默默地咽着眼泪,她对着旁边的闺妹说:“这就是最后一顿饭了,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了。” 同命相怜,闺妹此时比翟麦子也好受不了多少,她咬着嘴唇骂道:“狗还有个家哩,我那个家是回不去了,如今已是丧家之犬。” 一说到没有家,更是戳到了翟麦子心里的伤痛,她感觉到此时是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再也憋不住了,大哭了起来:“哎哟哇,我是个命苦的人啊!谁让我命是这样的苦啊,家里的人一个一个地死了,就剩下我了,本来还以为这是个家,没想到啊,这个家也不要我了。我那个天呀……谁还再要我啊……我那个天呀!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 闺妹看了看别人碗里的丸子,再看看自己碗里的丸子,突然大吼起来:“不行!为什么别人的碗里是五个丸子,我的碗里就少一个丸子,这不明明是欺负人吗?走,翟姐,再哭也没有用处,找大师傅算账去。” 闺妹气呼呼地拉着翟麦子,小手飞快地把她碗里的丸子扔掉了一个,去找大师傅去算账。 伙房里的大师傅也知道这金8和金10是没事找事儿,她俩又是要走的人了,还和她计较什么,于是赔着笑脸说:“翟妹子,闺妹子,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不对,我再给你补上两个丸子吧!”说着,赶紧又从大盆里给两位难缠的主儿一人盛上了两个丸子。 “不行!”闺妹大骂道,“我不是在乎这一个丸子,我是在乎这个事儿。你凭什么就给我们少一个丸子,是不是看到我们快走了,故意欺负我们。” 翟麦子这时候也化悲痛为气愤,大声地吼道:“对呀!我也是不在乎这个丸子,在乎这个事儿,你明明就是欺负我们,看到我们快走了,故意使着法儿治我们。人老实被人欺,马老实被人骑,我看你就是欺负人。” “纯粹就是欺负人,太拿着姑奶奶不当了!”闺妹也是越说越气,一碗菜就全泼在了大师傅的脸上。大师傅哪受过这样的气呀,大喊一声:“打人了,打人了,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打得就是你!”翟麦子伸出手去,抓着了大师傅的脖领子,就是一顿胖揍,要把一身的火气统统地发泄到他的身上。.闺妹也是大打出手,朝着大师傅的身上只是招呼,两个人只是要把自己浑身的邪火发泄在可怜的大师傅身上。 当事者只管着痛快,可是别人看得清啊,当时就有打抱不平的了。 金二桂香说:“哎哟,不就是为了一个丸子吗?大师傅不是给你了吗,既然给你了,还值当得生这么大的气吗!”金三亚凤说:“没听说吗,不在乎一个丸子,而是在乎这个事,明明的就是借着这个丸子惹事吗!”金五月英说得更直接了:“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比吗,何必逮着大师傅出气啊!真是的。”金七细青就接碴说:“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说啦,就是有本事没脾气的是第一种人,有本事有脾气的是第二种人,没本事有脾气的是第三种人。” !! 第87回10朵金花(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7回10朵金花(四) 本来翟麦子和闺女妹就是要惹事的,听到几个平时的姐妹都是这样说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闺妹大骂道:“河边无青草,不要多嘴驴,我们和大师傅的事,碍着你们的哪根筋疼啦!” 翟麦子也骂道:“我撕你们的狗b嘴,真是胡说八道,满嘴放炮,难道我们能为了比武的那点儿小事儿放在心上吗?实在是这个大师傅太狗仗人势欺负人,拿着姑奶奶不当人了。” 金二桂香就嘲讽翟麦子说:“哎哟,我说翟麦子呀,你口口声声说拿着比武晋级不当回事,看你是多么大的气量呀!一个丸子这么芝麻顶点儿小事情,更应该是拿着不当了,可是你呢,却偏偏是指桑骂槐,借着小事胡闹腾。你说你拿着比武晋级不当回事,谁信啊?” 金三亚凤,金四采菱,金五月英,金六细英,金七细青,金九惜玉也七嘴八舌地帮腔说,“明明就是输不起吗!”“赖皮,纯粹就是个赖皮!”“还出口伤人,理输了,骂人就更输了。”“真是xxx哄孩子,不是个玩艺!”“这样的人,就不配呆在北杆。”“活该就应该输,赶快滚蛋,再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人了。” 本来闺妹和翟麦子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事还想找事呢,听到了众人的一顿辱骂,哪里还受得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两人大叫一声:“姑奶奶和你们拼了!”“你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你们活。”两人就象两头愤怒的母狮子一样扑了上去,又撕又打又咬。 金二、金三、金四、金五、金六、金七、金九那也不是吃素的,况且她七人的武功还比金八和金十高出一截,谁吃亏谁沾光那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七个人把闺妹和翟麦子是痛打了一顿,撕头发的,扇脸的,扭妈妈的,拍屁股的,简直闹得了不可收拾。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男人,有的不但不劝架,还在加油:“打得好!打得好!”“打死这两个贼婆娘。”“把她的裤子扒了才好呢!”“扒了我们要看看,她俩的屁股究竟是哪个白。” 有人一挑唆,这几个傻女人当真就要给闺妹和翟麦子扒裤子,闺妹和翟麦子当然不从,几个要扒,两个不让扒,这场打斗就更加激烈了。 在韩行的眼里,女人有时候简直就是不可琢磨的,她们的思维和做法真是匪夷所思。他对赵发荣说:“你说说,为了一个丸子,值得吗?” 赵发荣也是感到不可理解:“真是莫名其妙,女人的事情咱说不清楚,一会儿好得就像一个人一样,一会儿为了一个丸子又打得不可开交。这样的事情,孙二娘又不是看不见,她难道就不管管吗?” 其实,孙二娘就在旁边,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就和没事人一样。从另一个方面说,这也叫驭人之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找自己的麻烦事就少了。从另一个角度说,反正女人有的是,每次就要10个人,争得这10个位置的都是精英,闹闹也好,这是孙悟空再厉害,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就在这七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金一出面了,她上去朝着金二、金三、金四、金五每人一拳,又对着金六、金七、金九每人一脚,化解开了局势,又大骂道:“还有完没完,打两下也就算了,也不能一个劲地打啊!叫这些臭男人看笑话,你们也不嫌害臊。他们说脱裤子,你们就给她脱裤子呀,这样就上了那些臭男人的当了,他们正好要看个究竟哩!” 再看看打架的这些人,真是一个个披头散发,破头破脸的,提着裤子的,扭着腰的,有的衣服撕得稀烂,有的露着半截**,要多洋相有多洋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孙二娘对闺妹和翟麦子说:“你俩为了一个丸子挑起事端,闹得北杆天下大乱,本来是要严厉处罚的,但是看到你俩要走了,我也不怎么着你,吃完了这顿饭就赶快走吧!” 本来闺妹和翟麦子对北杆还有点儿留恋,这会儿反正仗也打了,气也出了,此时反而显得一身的轻松,知道再呆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都一个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闺妹挺直了脖子,大声喊道:“此处不留爷,自在留爷处,到哪里还不能混碗饭吃。姐妹们,对不住了,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走了,有对不住姐妹的地方,就请担待吧。”翟麦子也说:“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好汉不走回头道,姐妹们,谢谢你们了,你们一顿打,算是把我们打明白了。” 韩行笑了笑,对孙二娘小声说:“孙帮主呀,看来这两个人顽固不化,不教育教育是不行。她两个人这里是不能留了,弄到我那里再教育教育她们吧?” 孙二娘其实对这两个人也是有些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北杆就这么个制度,人多了也养不起,只好对韩行说:“你要是愿意收留,就弄到你那里去吧!” 没想到,两人的悄悄说话,金一张大千也听到了。张大千对孙二娘说:“帮主呀,我也不在这里呆了,请求帮主也放过我吧。我也随着闺妹和翟麦子到韩局长那里去。” 张大千的这番话,叫孙二娘始料不及,她对张大千笑着说:“你不能走,得帮帮我,你是这里的大姐大,一切还得指望着你哩。你要是走了,就塌了半边天啦!” 张大千委婉地对孙二娘说:“感谢帮主这么些天来的照顾,自从我进了北杆,帮主确实对我百般爱护,我一辈子也不能忘了帮主的大恩大德,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也想寻一个长久的住处。” 孙二娘听了这话,脸色一板说:“难道说,我这里就不长久吗,你一直都是坐在金一的位置上,也就是这个月,出了一点儿小小的差错,才落到了金二的位置,下个月还不是照样是金一。” 张大千小声地说:“别忘了我现在年轻啊,早早晚晚有一天,年纪大了,必然要遭到淘汰,与其那时候被淘汰,还不如早作打算。帮主啊,你说对不对啊?” 听了张大千的话,孙二娘一时没了话说,她在反思着自己的这套制度是否留住了人才,还是失去了人才,孙二娘小声地对张大千说:“大千啊,你也帮姐姐想一想,咱这一套比赛晋级的制度是不是需要改一改?” 金一张大千想了想说:“帮主啊,这套制度是没有错的,要是我站在你这个位置上,我也会这样做的,谁让天下的女人太多了呢,谁让天下的女人都是苦命的呢。如今北杆的金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这都是比赛晋级的结果。只是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就是在韩局长那里,还是拿着你是个帮主,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 话说到这份上,说得孙二娘也有些心酸,搂着张大千的膀子说:“只要你忘不了我这个苦命的姐姐就行,两座山碰不到一块儿,两个人可能还要碰到一块儿。” 韩行心里是大为高兴,一下子收了三员女将,抗日靠的是什么,一是兵多,二也要将才啊,就凭金一这样的本事,就叫日本人吃不了兜着走吧!看到金一和孙二娘谈得差不多了,韩行就要具体地和张大千谈一谈待遇的问题了。 韩行拉过了张大千,对她小声说:“你在这里是十块大洋,我那里可没有这个规矩,把你的级别划高一点儿,也只能拿到五块大洋。” 张大千不在乎地说:“你以为我到了你那里是为了钱啊!实话给你说吧,我家里虽然没有趁个金山银山,那也是有吃有喝,穿金戴银,到了你那里,只是为了寻个好的前途。” 话自凡说到了这里,韩行也就不再问了,委任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工业局的上尉服务员了,委任状到了范筑先那里等他签了回复也就是了。” 张大千听了心中大喜,上尉服务员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官,但是肯定是个官,比原来当个土匪警卫,叫人指着脊梁骨骂肯定强多了。张大千为了不惊动其他的姐妹,以免又惹起争风吃醋,就轻轻地喊了声:“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去把闺妹和翟麦子叫来,我有话对她们说。”韩行就对张大千发布了第一条命令,看看自己的权力灵不灵。 不一会儿,闺妹和翟麦子就惴惴不安地来到了韩行的身边。韩行对她俩说:“我知道你俩目前的处境,愿意不愿意跟着我干?” 闺妹和翟麦子正为找不到好的去处而发愁,一听说韩行能收留她们,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再说,韩业的本事和权利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行啊,行啊,到你那里去当然行啦!” 韩行又说道:“我知道你俩一个是月薪三块大洋,一个是月薪一块大洋,在我这里,可没有这样的薪水啊?” 闺妹听说没有了待遇,心里却是并不着急,说道:“韩局长啊,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三块大洋,只要给碗饭吃就行啊!听说你们是真正打日本的队伍,我这也算是为了国家尽力了是不是?” 翟麦子也说:“我更没有什么要求,只要给碗饭吃,只要给个睡觉的地方,凑和凑和也就算了,总比没人管没人问在街上要饭强得多吧?” “到了我这里,你俩就真不后悔?”韩行又警告她俩说。 “不后悔,不后悔,”闺妹抢着说,“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南镇一战就出了名了,还调动了**的飞机,打得小日本不吃菜。现在听说还开了兵工厂,造了好多的新式武器打日本,跟着你,还怕以后没有饭吃!” 翟麦子也不落后地说:“虽然我这一块大洋也没了,但是我认为也比这里强。你看看,在这些女人堆里,多难混呀!成天三棵葱,两颗蒜的,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还说人家呢?”金一揭她短说,“你还不就是为了一个丸子闹翻了天吗?” 翟麦子头一歪,不认账了,“我那也是使的一计,要不是为了那一个丸子折腾了一阵子,能上韩局长这里来吗!” 韩行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说:“我那里是这样的规矩,你俩的级别,每个人是五块大洋。” 闺妹和翟麦子先上来是瞪大了眼睛,没听明白,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高兴得跳了起来,就要嗷嗷大叫。韩行急忙两只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住她俩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要是叫孙寨主看到了,还以为我是来挖她墙脚的呢。” 两个人这才安静下来,不过喜悦之情溢于脸上,哪里能按捺得住。 “你俩的级别为上尉服务员。”韩行又给她俩了一个惊喜。 这二位也弄不清上尉服务员是个什么官,但是只知道是个官,而且还是个不小的官,高兴的又要跳起来。韩行急忙对她俩又说:“行了,行了,要是再这么张扬的话,我就不能要你俩了。” 二人这才安静下来,不过仍然是击掌互贺,暗暗地手舞足蹈,张开大嘴,无声地要大叫一阵子。 女人的窝里,就是事多,孙二娘摆酒来宴请客人的时候,又出事了。 !! 第88回10朵金花(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8回10朵金花(五) 按说,孙二娘心里也是挺高兴的,一是北杆被范筑先收编,再也不愁背上土匪的罪名,受到各种民团和地方武装的打击了。二是这个月的比赛晋级又完成了,金8闺妹和金10翟麦子被淘汰,又杀进来两匹黑马,虽然大姐大金一张大千改换门庭了,不过,那也是范筑先的队伍,无伤大雅。 所以孙二娘中午设宴,招待韩行、孙三民的这些人,孙三民的队伍都在次席上大吃二喝。主席上呢,坐着主人孙二娘,客人韩行、孙三民、赵发荣,陪人呢,就由原来的10大金作陪。 孙二娘首先端起酒杯来说:“今天呢,主要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庆祝我们北杆加入范筑先的队伍,这得感谢韩行这位大贵人,没有他呢,就没有我们北杆的今天。来,干杯——” 众人大声叫好,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金一张大千现在成了韩行的人,不好意思再来倒酒。金二桂香就充当了大姐大的角色,给各位斟满了酒。 孙二娘又端起酒杯来说:“这第二杯酒呢,就是为大姐大金一张大千、金八闺妹和金十翟麦子送行,希望她们有个好的前程,也不要忘了北杆的老姊妹们。来,干杯——” 大家又齐声叫好,一干而尽。 金二桂香又赶紧给各位倒满了酒。孙二娘又端起酒杯来对大家说:“这第三杯酒呢,就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抗日大业,为了早日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干杯——” 众人又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净。 三杯酒一过,众人就随便多了,金五月英原来是学戏的,会唱吕剧,对大家说:“我好久没有开嗓了,今天借着大家高兴,我就给大家唱一段吕剧,助助兴怎么样?” 大家齐声说:“好呀——” 吕剧唱段,优美动听,是山东济南一带的地方戏,特别得到本地人的青睐。月英就一板一眼地用男腔唱开了王天保《闹房》的那一段,“借灯光偷偷把娘子看,摊了个媳妇赛天仙,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脸,杏眼儿桃腮,她的眉儿弯,她自幼俊俏惹人爱,这几年强似那几年,为什么低头不说话,看样子准是害羞啦……” 月英挑逗性地这么一唱,底下就更乱了。本来这就是些大姑娘,小伙子的天下,成家的不多,又赶上了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该来的事情就都来了。 金七细青先是来到了闺妹跟前打听事儿,她笑着拉着闺妹的手说:“闺妹呀,咱们打架的事情,你还记仇吧!咱俩喝一个怎么样?” 闺妹端起一杯酒来喝了一口说:“咱们什么时候打过架呀,就那点儿事呀,我早把它忘到不知哪一国里去了。”说着,和细青喝了一个酒,又吃了一口菜。 细青又拉着闺妹的手说:“你上韩局长那里去,这么好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他那里给你多少钱?” 一说到了钱,闺妹的心里多了个心眼儿,忙说:“别提钱的事,别提钱的事,要是提钱的事儿,咱就不能拉了。” “你说说吗,说说吗,我们不是好姐妹吗!我谁也不会告诉的。”细青又给闺妹拉起了近乎,又是摇又是晃的。 闺妹禁不住细青的一阵子拉拢,炫耀似地说:“你当真不给别人说。” 细青赶紧发誓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真的不会给任何给说的。” “真的?” “真的!” 闺妹就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惊得细青一伸舌头:“五块大洋。” 闺妹显摆地点了点头:“五块大洋。” 这下子,细青的心里就不平衡了,就凭着闺妹的本事,就能得到五块大洋,那我的本事比她还大,在这里只能得到四块大洋,真是的!看来自己真是跟错了人啦! 就在韩行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细青跟了出来,等韩行方便完了,细青就拦住了韩行,笑着说:“韩局长啊,你那里还要人不要人啦?” 韩行听了心里一惊,要是在外头,这倒是个好事,可是在这里,这个话题很敏感,自己不能在这里和孙二娘之间再造成什么误会。韩行只得说:“你问这个事干什么?” 细青对韩行挤了挤眼睛,又用膀子蹭了一下韩行说:“闺妹都给我说啦!我也不要太多的大洋,你给我开五块大洋就行!?” 韩行急忙说:“这不是什么大洋不大洋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咱不提这个。”说着,韩行转过身就要走。 细青急了,还是拦着韩行说:“韩局长啊,闺妹能干的,我也能干。我就豁上了,你只要要我就行。” 韩行想到,自己已经从10朵金里夺走了3朵金,再从孙二娘这里挖墙角,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只能对细青说:“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是不行。” 细青更是急了,指着北杆外面的野地里说:“就在天黑的时候,北门外,就是那边。一定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不见不散啊!”说完,扭头就走。 韩行突然觉得细青的话里有话,细细地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妙,顿时脸臊得通红,这个细青呀,真是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时候,闺妹瞪着眼睛走了过来,对韩行说道:“这个**,又是给你扛膀子,又是给你挤眼睛的这是干什么,这是给你调请啊!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啊,这个骚狐狸精,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闺妹觉得,自凡是自己拿了韩行的钱,就是韩行的人了,不但是他的兵,还是他的家里的人,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到手的男人叫细青再抢了去,那就是自己最大的失败了,那就是自己太窝囊了。 韩行觉得,似乎闺妹对自己是太关心了,就笑了笑,问她:“噢,你离我这么远,她又是和我扛膀子,又是和我挤眼睛的,你怎么看到了。” 闺妹口齿伶俐地说:“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她想干什么,不用看我也就猜到了。” 韩行嘲讽她说:“我以为你是千里眼,你以为你是顺风耳呢,什么事情都看到了,什么事情都听到了,原来也是猜的。” 闺妹这时候慢慢地靠近了韩行,柔声细语地说:“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女人身上的一切,我什么都不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着,轻轻地给韩行递了一个眉眼,靠近了韩行的怀里。 韩行吓了一跳,慌忙离她远一点儿,说:“我得赶紧回去了,他们都等急了,说不定还有别的事儿。”赶紧脱离了和闺妹的近距离接触。 晚上吃完了晚饭,按照韩行的习惯,总要遛遛弯的,明天就要走了,韩行要最后看一看北杆的寨内风景。自己单独遛了一阵子,又觉得心里老好像有事儿似的,这一趟出来,收获是不小,帮着范筑先收了北杆,自己还收了3朵金,这3朵金也是各有各的本事,一定是大有用处。可是一想到了女人里头的琐碎事儿,又有些头痛,是和孙赛一样,叫她们互相掐呢,还是找个技高一筹的人,管理她们一下呢,自己还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又想起了细青的事儿,这个细青年纪看来也不大,真是人小鬼大,有点儿早熟。自己到底是去不去赴约呢?去的话,怕是被粘上,不去的话,又显得自己胆小,连这点儿胆量也没有,怎么还做个男人。想来想去,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叫门,怕什么呢?叫个人当个证人也就是了。 这时候,韩行看到自己的后边不远处就是张大千,就回过头来对她说:“金一大姐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着我遛遛弯怎么样啊?” “那好啊!”张大千也是一口答应。张大千自从被韩行收了以后,觉得韩行就是自己的主人了,一切事情都得绝对服从于韩行。在这个北杆里头,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不过土匪窝里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也可能发生,韩行在前面行走,自己远远地跟在后面,也算是暗中保护。这会儿韩行一声招呼,那还有什么话说,商量的口气其实也就是命令啊。 韩行和她一路走着,问了问她的家庭情况后,又随便地问道:“从你的角度看,这10朵金里是不是挺有意思啊?” “闹心,有点儿闹心,”张大千说,“这其实也是我不愿意呆在这里的原因。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10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在一块儿,那还能素净了吗,不是成天闹得鸡飞狗跳,上房揭瓦吗!上午你就看到了,为了一个丸子,你看看闹得,值不值呀?” 韩行笑了:“在男人眼里,本来是一点点儿的芝麻小事儿,可是在女人眼里就是你死我活的大事儿。都给她们找到了事干,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啊!” 张大千点了点头说:“那可能就好点儿,不过该有事儿还是有事儿,女人就是天生的贱命。说说我吧,在家有吃有穿的,当个阔太太有多好,跑到北杆里来当得什么土匪,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在家一辈子也就那个样了,天下的女人都是伺候男人养活孩子,想想多么无聊啊!谁也愿意出来混个人样,你说是不是啊?” 韩行只好点了点头,张大千的有些话能理解,有些话理解不了,理解不了的话儿以后有时间再仔细琢磨吧。两人说着拉着,就走到了北门外,韩行还要继续往外走,张大千有些警觉,问:“还出寨吗,寨外可是有些不安全,天又早黑了。” 韩行对她笑了笑说:“有你大姐大保护着,我还怕什么?” 张大千一想也是,就是韩行欲行不规的话,凭我的身手我要是不愿意,他也不能怎么着我,点了点头,就跟在了后边。 韩行又对她说:“别离我太近了,远远地跟着就行了。” 张大千又点了点头,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 第89回 支援徐州会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9回 支援徐州会战 寨子外面就是几个大场院,场院里堆着一堆堆的麦芥,高梁杆和玉米秸都拉到寨子里喂牲畜了,麦芥除了烧火没什么用处,所以就堆在了场院里。韩行还没有走到麦芥堆的跟前,就隐隐地听到了麦芥垛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不好,有情况。”韩行想道,停止了脚步,慢慢地掏出了手枪,这是一把枪牌橹子。勃朗宁m1900式手枪俗称“枪牌橹子”,这还是韩行的前身留给自己防身用的,左手把它悄悄地拉开了保险。 朦胧的月光,摊开的一堆麦芥下,两团赤条条的白影正在娇喘吁吁,一上一下,浑身大汗淋淋地做那男女交媾之事。韩行吃了一惊,稍微犹豫了一下,赶紧悄悄地退了回来,拉回了手枪保险,把手枪悄悄地插回到了枪套里。 韩行退回到了不远处,心里还在怦怦地跳着,脸变得通红,心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骂道:“这个细青,太不像话了,做不做那个事那她也只是口头上说说,我不在乎,可要是让我当灯泡,这不是对我极大的侮辱吗。这个细青,对我是太不尊重了。” 韩行退回来了,张大千可是精神抖擞地提着枪上去了。她刚才见韩行退回来了,想到一定是韩行遇到了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了,自己当然是应该顶上去的。她去了一会儿,捂着嘴回来了,极力地憋着笑,可是那笑声到底是憋不住了,还是笑了出来。 笑声显然是惊动了麦芥垛下的那两位男女,她们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然后落荒而逃。张大千却又紧跟着跑了过去,在察看着到底是哪二位,不一会儿,又是想笑,又是极力忍着笑地跑回来了。 韩行骂道:“这个细青,他妈地,真是的……不嫌个要脸。” 张大千笑着说:“这哪是什么细青啊,这是金五月英,你看走了眼了。” 韩行心里一愣:“是月英啊,我还以为是……”是月英而不是细青,真是又出了韩行的意料。 “那个男人是谁?”韩行又问。 张大千笑着说:“好像是孙三民里的那个连长。” 韩行心里又是一愣:“王进斗连长,看着这个王进斗平时怪老实巴交的,怎么也干这事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张大千对韩行说,“这10朵金也不是神仙,也就是一个个的凡人。月英原来是干什么的,原来就是吕剧团的一个唱戏的,他有一个相好,也是唱戏的,后来他那个相好的犯了法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月英伤心了,也不在剧团里干了,也跑出来,到处找他那个男人。找了好几年了,找不到了,也就灰心了,跑到了北杆当了土匪。这些日子才缓过劲来,这不看上了孙三民的那个连长,就在喝酒的时候,两个人就眉来眼去的,我早就看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韩行叹了一口气说。 “谁说不是呢,”张大千说,“要不人人都是哭着出生的,一生下来,就有七灾八难等着他,直到过完了七七八十一难,人也就老了,这一辈子也就结束了。” 听完了张大千的这番话,韩行长叹一声,真是人生苦短,没想到时间到哪里去了,就是一辈子过去了。在这有限的生命里,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把自己该干的事情干完,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自己…… 韩行正在琢磨着,细青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她对韩行埋怨地说:“我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原来还是来了,还带着一个灯泡。我说大姐呀,你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就别跟着瞎掺乎了好不好?” 一句话顶得张大千好半天没有翻出沫来,好长时间才瞪着眼睛看了看韩行,又看了看细青说:“我说刚才韩行看错了人,还说那个**是细青呢,敢情你俩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啊。这才几天啊,怎么就粘上了呢!不对,我说细青啊,你是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霸王硬上弓啊,我跟着韩局长怎么了,韩局长是我的主人,我能不跟着她吗?你想跟还跟不上呢,你要是想那个事了,我就躲开,绝不耽误你们的好事。” 这句话说得细青脸红了好一阵子,也回嘴骂道:“你还是大姐呢,大姐哪有这样说话的啊,不给小妹留一点点儿面子。” “我给你留面子,哼!”张大千骂道,“你能给我留面子吗!?” 这时候,闺妹来了。为什么闺妹跟在后边,她也是看到韩行领着张大千走了,而且到了寨外的麦秸垛这边,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罐子,那个翻腾劲儿就别提了。她不愿意叫细青把韩行勾了去,也不愿意韩行叫张大千勾了去。这会儿看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就来帮着张大千说话了。 她拉了一把张大千,对着细青骂道:“我看你就没安什么好心眼,要是说个事儿的话,哪里不能说啊,为什么偏偏晚上上这个地方来说?是不是你那个地方痒痒了,来想好事的啊,北杆里那么多带把的,愿意找谁就找谁,三根腿的蛤蟆没有,两根腿的人不是有的是吗。要是想韩局长的好事儿,那是搬着梯子上天——没门,连我这一关也过不去。” 细青也反击道:“噢,连你这一关也过不去,你算干什么的?你不就是一个刚刚北杆不要,被韩局长收留的小土匪吗!是不是你想什么好事了,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上嘴唇挨天,下嘴唇挨地——好大的脸啊!” 就在闺妹和细青争吵不休的时候,韩行捂着耳朵,不愿意再听她们的浪话,急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前方正地进行着战争,还有多少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去处理呀!还是尽快地回到10支队去吧。 韩行回到了聊城后,和范筑先打了个招呼,专门成立了一个情报队,由戏子潘小安为队长,大姐大张大千为副队长,万能神手倪时迁、摔跤手谭小升、金八闺妹、金十翟麦子为主要骨干,按照韩行从上下载的《情报工作手册》为主要训练方法,一边训练,一边侦察周边的高唐、临清、济南之敌的各方面的情报。 这时候,**名将李宗仁正在策划徐州会战,当时的情况是中国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12个集团军和军团约60万人防守徐州地区。主力集中于徐州以北,抗击北线日军南犯;一部兵力部署于津浦铁路南段,阻止南线日军北进。 南线日军沿津浦铁路北上强渡淮河,中国守军反击,同时,以第七、三十一军攻击日军侧后,迫渡淮日军第13师团回援。至3月初守军恢复淮河以北阵地,与日军隔河对峙。 北线日军以两个师团分路南下,一路从潍县(今潍坊)南犯,直扑临沂。3 月14日守军第五十九军与第四十军合击日军,歼其两个联队大部,逼其退入莒县。另一路日军沿津浦铁路南下,连陷界河、滕县(今滕州)、临城(今薛城)、峄县(今峄城),并于3月24日进攻台儿庄。 1938年4月,日寇坂垣师团占领了河北省的大名,又南犯清丰、南乐,继而侵占濮县,在李桥、董口、鼓楼一带渡口过黄河,直扑曹县,企图切断陇海路箝击徐州,以配合徐州会战,并留一个联队占领濮县,以保护黄河渡口和作为其后方基地。、 为了有力地支援徐州会战,范司令接到敌人占领濮县的情报后,于1938年3月16日,召集第2、5、6、10、19、22、23、26各支队司令以及直属有关人员在聊城专署会议厅内开会,研究作战计划,布置战斗任务。 参谋长兼第2支队司令王金祥,第5支队司令孙赛,第6支队司令孙三民,第10支队司令张维翰,第19支队司令布永言, 23支队司令袁寿山,26支队司令栾省三等纷纷来到了会议厅开会。 这里插一句,王金祥不是被范筑先差点儿枪毙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到了这里开会,要说这个事儿,还是李树椿说尽了好话,才免了死刑,被禁闭10天。 大家想想啊,王金祥是李树椿的人,而李树椿又是沈鸿烈的人,就像是一串蚂蚱,一个拴着一个,他们怎么舍得让王金祥死。所以10天过后,王金祥被放了出来,李树椿又打着沈鸿烈的旗号来说好话,范筑先也没有办法,怕把事情弄得太僵自己不好工作,所以,王金祥官复原职,还是干他的参谋长。 在会上,范筑先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战况,他说:“这次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之命,支援徐州会战。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日军一部已占领了濮县,主要企图是掩护坂垣师团进攻徐州。占领濮县的日寇约一个联队,不到一千人,联队司令是大鸟,还有伪军一千多人,共二千余人,驻扎在那里。敌人除正常装备外,还装备有平射炮和小山炮轻型火炮。这个濮县就像敌人的一个跳板,北接华北,南达徐州,是鬼子的重要公路运输通道。另外,它的另一条运输线就是津浦路了。 我们呢,准备从两方面下手,一方面是围攻濮县,破坏它的公路运输线,另一方面就是津浦线,打烂它的铁路运输线。我和2、5、6、19、22、23、26支队主要是围攻濮县,10支队主要的任务是打烂它的津浦线。 我们要对士兵做很好的动员,说明道理,行军时要维持群众纪律。凡是徒手没有武器的和土枪土炮的都留在后方,兵要精干。各支队于3月20日到范县西三十里一带集中待命,到那里再交待具体任务。” 范筑先谈大概任务后再展开军事地图,确定了各支队的行军路线和驻军地点,并确定了由崔乐三组织濮县、范县、朝城等县临时兵站,负责作战供应。 开完会后,范筑先单独将10支队司令员张维翰留下说:“我和大部队基本是没有出六区,而你们支队却要跨过六区,深入到泰莱山区一带,不知道你们有困难吗?” 张维翰笑了笑说:“你下的命令,我们就要坚决执行,不管困难不困难,我们就要坚决完成任务。” 范筑先笑了,说:“我知道你们兵多将广,武器又好,特别又是**领导的部队,就是再有困难,你们也会想办法克服的。你们打仗可以灵活一点儿,放开手脚打,狠狠地打,不把日本人打疼了,你们就别松手。” 张维翰说:“我们坚决按照范司令的意见执行。” 这时候在冠县的第10支队,已经今非昔比,赵晓舟、金维国等人在阳谷、寿张等县组织的游击队200多人加入了10支队,组成警卫营。长清小学校长张耀南于1937年底发动青年学生和教师组成的抗日武装400余人加入10支队,编为独立营,活动在长清、肥城、平阴三县交界处的大峰山区一带。 另外,还有三个团、两个梯队、一个教导队和一个直属营。 由李凤藻任团长的馆陶二区民团千余人,编为第一团。由宋风岐任团长的冠县二区民团约800人,经宋雪峰在其中进行工作,和赵健民、许梦侠说服后归属10支队,编为第二团。由郝国藩任团长的馆陶八区民团约五百多人,经王化云劝说和地方党组织争取,编为独立团。汶上、东平两县一百多名师生和农民组成的汶上县抗日自卫队与东平几个区队合并,编为东进梯队。由熊义吾等在临漳组织的一支武装编为西进梯队。济南第一乡村师范学校南迁巨野后,党支部领导人辛明允等与鲁西南工委与鲁西北特委取得联系,一千余人北上到冠县,编为教导队。刘致远的一个营武器最好,又是迫击炮又是机关枪的,被编为直属营。 算起来,第10支队,这支由**领导的部队已发展到了五千多人。 张维翰接到命令后,和政治部主任王幼平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后,把刘致远叫来了,布置任务说:“范筑先司令来了命令,让我们支援徐州会战,支队研究后,决定让你们直属营去,支援一下大峰山地区活动的独立营,找机会狠狠地打击一下日本鬼子。” 刘致远打了个敬礼说:“没有问题,坚决完成任务。” 王幼平又交待说:“大峰山根据地刚开辟不久,条件不是很好,但是独立营毕竟开展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和独立营合作,对日本鬼子要打得狠,打得准,打疼了他,这样才能有力地支援徐州会战。” 刘致远又说了一声“是”,然后开始对张维翰提条件了:“我提个要求行不行!” “好啊,你小子越来越聪明了,倒会给我讲条件了。那好,你说,”张维翰笑了笑,对刘致远提条件心里并不高兴,但是人家远离根据地东征,提提条件也未尝不可,说道“但是我能解决的可以,解决不了的,你可是嘴上石灰——白说。” 刘致远看了看张维翰说:“我想让后勤部长韩行跟着我们一块儿去。” 张维翰直接反对说:“我们这里吃吃喝喝全指望他了,他一走,后勤部长谁干?” 刘致远心里“咯噔”一下,韩行原来大家都不待见,怎么这回人缘看涨啊,成了抢手货了。不过该说的也得说:“张司令,你也知道,我们的迫击炮和机枪也需要炮弹、子弹啊,人要是饿了,少吃点粮食,多吃点野菜还行,可是要是枪炮没子弹了,那可就是烧火棍一根了。” 也许这些话打动了张维翰,他和王幼平商量了一下,然后对刘致远说:“那就先借给你一段时间,完成了任务,立马就得把韩行还给我们。”然后叫通讯员立刻把韩行找来。 刘致远笑了,打了一个敬礼,有点儿开玩笑地说:“是!真是奇了怪了,韩行原来你不是不想要吗!怎么这回成了宝贝疙瘩了,人人都抢。” 张维翰点着刘致远的鼻子反击说:“别说怪话啊,再说怪话,这个韩行,你就别想要了。” 王幼平替韩行总结说:“后勤部长,其实很难,让部队成天吃糠咽菜,也叫后勤部长,叫部队吃饱饭,还经常地改善一下,也叫后勤部长。特别是武器弹药,不管用什么办法,能让这么些新战士,拿着大刀、红樱枪打仗,也叫后勤部长,能让这些部队都配备上一般武器,而且弹药基本充足,这也叫后勤部长。现在你看看这个后勤部长,配备的都是最好的武器,甚至比**、日军配备的装备都好。他干得好与不好,部队的战士早有评论了,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后勤供应对战斗力的提高,可不是个小问题,你们迫击炮营的建立,要不是韩行,谁能解决了这个问题?” 张维翰点了点头,基本赞许了王幼平对韩行的点评。 韩行这时候,已来到了门口,早听到了二位领导对自己的评价,心里一高兴,就有点儿得了便宜卖乖,忘乎所以了,拍马屁地说:“这全靠领导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算什么呀,不过是赖在10支队死活不走的一个小兵,说不定什么时候,领导们一生气,就被一脚踢出去了。” 张维翰可不吃这个,知道韩行话里有刺,马上说:“韩行啊,又骄傲了是不是,又耍嘴皮子了是不是,只要你不骄傲,还能进步!” 韩行也知道,斗嘴是斗不过张维翰的,只好说:“请领导分配任务,跟着刘营长,没有打不胜的仗。” 刘致远拍了一下韩行说:“又朝着我来了是不是,张司令不吃你这一套,我也不吃你这一套。咱们好好努力就是了,仗打得好不好,和你有很大关系哩。” 张维翰给韩行布置了任务后,刘致远的一个营和韩行立刻向大峰山进发。 大峰山区地处长清县西南部,北依省城济南,东靠津浦铁路,横跨黄河两岸,与鲁西平原相连接,与泰肥山区、平阿山区成三足鼎立之势,是泰西抗日武装根据地的战略要地。 大峰山地势险峻,以险崖、古洞、名泉、幽谷著称,当时有吃的、有住的、能藏人,便于开展抗日活动。而且,山上有四个道观,道观间以复杂的地道相连,整个战争期间,日军扫荡再严重,鬼子也硬是没敢进入这四个道观一步,很利于抗日武装隐蔽。同时,山上道士们医道高明,本地广泛种植的罂粟也为伤病员提供了难得的止痛物品。 在艰苦的抗日战争中,大峰山根据地为抗日战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一个是这里源源不断为抗日力量输送着“新鲜血液”,先后向外输送过 13.8万兵源,第二件事是日军独立混成旅团长土屋兵驻少将就是在清剿大峰山根据地时,被长清十区队击毙的。 !! 第90回 打瘫津浦线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0回 打瘫津浦线 在开往大峰山的路上,韩行就和刘致远商量道:“你说说,这么些部队,为什么偏偏调咱们去支援徐州会战?” 刘致远说:“还不是因为咱们营武器好,有迫击炮营和机枪连。” “你认为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儿说:“日军的南线部队就别说了,咱够不上,日军的北线主要有两股敌人,一股是从潍县(今潍坊)南犯,直扑临沂的。这一股也不指望咱们打,指望咱们这一个营,扔进去也是白给,有国民党的正规部队顶着。再一股就是沿津浦铁路南下的,他们如今正在进攻台儿庄。这一路离咱们最近,也最适合于咱们打。我看就在津浦线上让他们尝尝我们的炮弹吧!” “可是怎样才能发挥我们迫击炮的最大威力,铁路上的事,你懂吗?”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我不懂,真的不懂。” 韩行说:“我听说,这一段有个铁道游击队,他们都是铁路上的内行,到了大峰山后,尽快地和铁道游击队联系上,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这一仗就好打了。” 刘致远点了点头。 直属营拉到了大峰山后,立刻和当地的独立营取得了联系,独立营也很重视,由独立营的政治处主任冯乐进亲自接待。双方见了面,寒暄了几句后,刘致远直接把来的任务和要联系铁道游击队的事情说了。冯乐进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咱们都是打鬼子的,这就叫优势互补,取长补短吗。” 很快,铁道游击队的刘洪就领着一帮手枪队来了。韩行看到刘洪和电影上的刘洪还是有些区别的,电影上的刘洪粗眉大眼,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一看就知道是在表演,而眼前的这个刘洪,却是一个憨厚的山东汉子,话也不多,如果不是腰上的一根皮带上别着匣子枪,别人还以为是一个种地的庄稼汉呢! 冯乐进简单地把双方的领导人介绍了一番后,就静静地坐在了一边,只管着上水了。刘致远开门见山地说:“刘队长,听说你是铁路通,我们当然要请教了,请你说说,这个铁路上,怎样才能把它的铁路线彻底打瘫。” 刘洪考虑了一会儿说:“不但你们在考虑着这个问题,我们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铁路以运输为主,主要分5大系统:车、机、工、电、辆。 车是车务系统,负责管辖车站,组织铁路客货运输。 机是机务系统,负责机车的运用和整机设备。 工是工务系统,负责铁路线路的巡护,日常施工。 电是电务系统,负责铁路信号的巡检和维修。 辆是车辆系统,负责铁路车辆的整备和运用。要说重要,都重要,要说快速打击,只要把车务系统、电务系统打烂,一时半会儿,它就没法运转了。” 刘致远又问:“你能不能提供一下日军军列运输的有关情报。” 刘洪点了点头说:“我尽量想办法吧。还有这么一个情况,日军的军列加强了保护,在重要列车的中部,装上了一列装甲列车,实际上也就是普通车厢改装的,不过,上面配备了山炮、机关枪,外面用沙袋遮挡,一般的子弹根本打不透。” 刘致远点了点头。 韩行问:“济南到台儿庄的这一段机车,大都放在哪里?” 刘洪说:“济南到台儿庄的这一段机车,大都放在济南机务段里,行驶后的机车需要放在济南机务段里保养、维修,从这里经过保养、维修的机车,也才能重新调度上路。” “你看这样行不行,”韩行说了一套自己的想法。 “我看行,”刘洪点了点头,不过,也稍微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我只是稍微补充一点……”刘致远也从军人的角度,说明了自己的意见,于是一套完整的作战计划谋划完成。 第三天中午,一辆日本军列从济南开出,然后向台儿庄方向进发。火车开出了济南不远,就进入了泰安一段的山区。这一段地形是小山多,山上石头多土少,长满了杂树棵子,人是藏不住的,不过山头那边视线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人藏不住人,那就不好说了。这一段不时地有一段小沙河,遇到沙河,自然也就建有了桥涵,火车在上面开,水在下面流,很美的一道风景线。 这辆军列也算装备的比较完整,最前面的是一辆压道车,空车皮,放在最前边,万一有地雷,也好保护着后面的人员和装备。再往后才是牵引机车,机车后面是车厢,车厢里面装着满满的人员和装备,再就在列车的中部,有一辆土造的装甲车厢。 所谓土造装甲车厢,就是用一个货车车厢改装的,四面围满了沙袋,子弹根本打不透,沙袋里层才是机枪和小炮。近了的用机枪扫,远了的用小炮打,所以和一般的装甲车也差不了多少。这也是由于战事吃紧,装甲车不够用的,所以才发明了这样的一个土造装甲列车,不知当时是否申请了专利。 这列军列开得还是比较谨慎的,速度也就有四五十公里吧,万一遇到了紧急情况,也好刹车,然后根据情况,迅速投入战斗。 火车就在马上要开到大沙河的地方,出事了,只见从山背面跑出了无数的士兵,有的扛着迫击炮筒子,有的扛着迫击炮底板,有的扛着迫击炮炮弹箱子,迅速地进入了阵地。 这边军列上的装甲车上早就看到了,日本军官小桥小队长抽出了军刀,用日本话大吼一声:“八路来了,机关枪,打——”于是,装甲车上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一串串火舌吐出了火光,各种子弹一齐乱飞,打得好不热闹。 可是打着打着,就看出问题来了,重机枪虽然射程能达到4000米,可是有效射程也就是800-1000米,八路军的位置,刚好在1500米左右,机枪子弹是没少浪费了,可是起不了多大作用。兵器学上说得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就是这个道理,你打人家够不着,而人家打你可就打个正着了。 迫击光开始试炮了,在军列的前后左右,一炮一炮地打着。 “八路的,狡猾狡猾的!”小桥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于是又大声命令:“炮击——炮击——” 于是,日军的山炮紧急瞄准,欲打击山上的迫击炮营,可是炮手的眼睛一时有些发,日军的山炮是3门,可是八路的迫击炮是100多门,又分散成几个阵地,往哪里打呀。况且,火车还在行驶中,在行驶的火车上打击静止的目标,就像是静止打击行走的目标一样的,那得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啊。有的日军发牢骚说:“八嘎,本事不行啊,技术不行啊——” 还没等日军把苦楚诉说出来,100多颗迫击炮弹就砸下来了,这些炮弹正在爆炸中,又是100多颗炮弹砸下来了,又是100多颗炮弹…… 整个军列被裹在了隆隆的爆炸声中,在浓烈的烟雾之中,从外边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有的车厢活该倒霉,挨了10多颗炮弹,有的少了,也有四五颗炮弹,炸弹直接炸透了薄薄的车厢顶,落在了鬼子群里,一时小鬼子的胳膊、腿,肚子、肠子,直接飞向了天空。 装甲车更是倒霉,因为没有顶,炮弹就直接落在了鬼子的身上,炮弹还没有爆炸,就砸死了好几个鬼子。迫击炮弹在鬼子的肚子上爆炸,那还能活不能?有人给说一下。 不过,火车还是有惯性的,炸烂的火车还在向着大桥前进,开到了大桥上再也开不动了,这时候,一辆军火车厢爆炸了,“轰——轰——轰——”地一阵巨响,腾起了一团更大的火光和烟雾,把桥炸塌了,火车也掉到了河里。 这时,山上的韩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刘致远的心里也乐开了。 刘洪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伸出大拇指夸奖刘致远说:“我们铁道游击队,也是响当当,硬绑绑的,津浦线一带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可是要是我们打这一仗,那也只能是埋地雷,炸坏它的火车,然后再用机枪对着它的火车一阵猛扫。埋地雷,它有扫雷车,机枪扫,它有装甲车,我们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看你们这一仗,完全是把小鬼子给欺负住了,打得他没了脾气。” 一个连长还看不出门道来,问道:“刘营长,咱们是不是冲下去,拾拾洋捞。” 刘致远嘿嘿一笑:“拾什么,什么也没有了,都炸没了。” 韩行赶紧插嘴说:“怎么没有啊,鬼子的断胳膊断腿,你要吗?还有啊,侥幸没有炸死的鬼子伤兵,你救是不救?你要是救了,就省了鬼子医院的事了。他们早就不能再打仗了,可是还得好多钱,好多精力来养活他们。” 这个连长算是明白了,接下话巴说:“我知道了,剩下的这些伤兵,就叫鬼子们头疼去吧!我们可不给他们帮忙。” 又来了一个连长报告:“报告刘营长,我们无一伤亡,只是炮弹耗费了不少,足有500多发。” 气得刘致远大发雷霆,骂道:“怎么给你们说的,得学会过日子,说是一门炮只能打4发,这是谁的事?好好地查一查,炮弹要是都打光了,下一个任务还怎么办。” 这个连长伸辨说:“战士们一时打得痛快,打着打着,就忘了查数了。都说,反正炮弹打光了,找后勤部长。” 韩行大呼一声:“尼玛啊,给你们弄来了炮,又弄炮弹,要是炮弹打光了再来找我,那还叫人不叫人活了。你们越痛快,我越作难,怎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刘致远马上又发布了命令:“部队马上集合,马上向着第二个目标前进。” 于是,部队整队集合,然后排好队形,在刘洪一队人的带路下,迅速向第二个目标疾速行军。 傍晚的时候,到了白马山,这时候机务段的地下党已来接头。部队在地下党的带领下,绕过了鬼子的据点大金庄,然后朝着济南机务段悄悄接近。 这里得插一句,要不说中国的抗战能取得胜利呢,要是没有地下党的帮助,要是没有老百姓的支持,这一仗是没法打呀!当时济南的日本驻军也不少,但是**早就和蛔虫一样钻进了鬼子的肚子里。济南机务段,早就有**在活动,一些工人早就恨透了日本鬼子,早就团结在了**的周围。 这时候,已经接近了半夜12点了,可是机务段还是有一些灯光,一些车辆在手拿信号灯的工人指挥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来来往往,或进行编车作业,或开进车间去维护修理。 机务段地下党的同志看了看表,时间已到,就对刘洪点了点头。刘洪掏出手枪来,朝着天空“啪!啪!啪!”打了三枪。 这三枪是给所有当班工人的一个警示,叫他们赶紧躲避,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听到枪响后,机务段一阵纷乱,工人们纷纷远离机车,因为他们事先早就接到了通知,通知说今晚上有行动。 当然,枪响鬼子也听到了,警卫队知道有了情况,立刻哨子一吹,成队的鬼子开始向机车跑来。他们知道这些机车比他们的命还要珍贵,机车没了,还打得什么仗,搞得什么军事运输。 10分钟后,刘致远一声令下,100门迫击炮朝着机务段里的机车一阵子狂轰乱炸,不但把机车炸了个乱七八糟,还把来保护机车的鬼子炸得哭爹叫娘,特别是那时候都是蒸气机车,炸得粉碎的机车迸溅出滚烫的热水,烫得小鬼子立刻成了红烧肉。 没死的小鬼子急了,在指挥官一声令下“八嘎,这边的——”,朝着刘致远的队伍就冲了过来。刘致远的队伍不但有迫击炮,也有机关枪,一阵子突突突,就把只有三八大盖的小鬼子压制住了。再有几发炮弹打过去,真打得小鬼子真是吃尽了苦头没处诉苦。 看看机车炸得差不多了,这时候整个济南的鬼子也朝这边运动。刘致远大喊了一声:“不给他们玩了,撤——”队伍往后边撤去。由于事先早就侦察好了地形,很快这支队伍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仗着这些迫击炮和机关枪,刘致远的部队就在津浦线一带这里打一下,那里打一下,朝着鬼子的铁路要害部门,逮着了就是一顿胖揍,鬼子要是撵来呢,那当然就是脚底下抹油——跑啊!折腾了十多天,把津浦线也糟蹋得不成样子了,鬼子的火车一时半会儿也跑不起来了。 刘致远的部队就在大峰山里隐藏了起来,养精蓄锐,待鬼子的运输线一修好,火车一上路,刘致远又领着这支部队开始了对鬼子铁路线的狂轰滥炸。 徐州会战很快结束,中**队在台儿庄取得歼灭日军1万余人的胜利,为了不被日军包围,而放弃了徐州,守军从皖豫边界山区突围出去。 既然徐州会战已经结束,韩行他们就要撤回到根据地冠县去,韩行对刘志远忧心重重地说:“现在徐州会战虽然是结束了,我还是有些担心哪!” 刘致远问:“你担心什么?” 韩行说:“我是担心围攻濮县范专员的部队啊,你看看吧,范专员的队伍不是土匪就是杂牌地方武装,和10支队相比,军事训练、政治素养、武器装备都差得不少,虽说有六千人,可鬼子汉奸也有二千啊!范专员的队伍几个人能打得了一个鬼子,你心里比我清楚。所以说,我真是替范专员担心哪……” 刘致远说:“你也不想想,从这里到濮县前线光直线就有260公里,也就是520里地,况且一路上还要绕行,躲过敌人的重重封锁线,这就更远了。恐怕到了那里,黄瓜菜都凉了。” 韩行笑了,说:“你说得这是步行哪,怎么也得五六天,可是坐汽车就不一样了。” 刘致远嘴一撇说:“我们哪里有汽车啊,小鬼子才有。” 韩行又笑了,说:“看不起我这个韩行是不是,不相信我这个工业局长是不是。所谓战争的输赢,很多因素就是对时间的把握。我有了汽车,你坐不坐?” 刘致远的眼睛一亮:“你真有汽车,哪里来的汽车。” “你来看。”韩行拉着刘致远到了门外,果然在不远处,停着一溜汽车,刘致远查了查,一共有5辆。 韩行说:“不管是撤走,还是运兵到濮县,都要有汽车,有3辆是上回运迫击炮的,有2辆是工业局才出的新产品。虽然少了点,歇人不歇马,连走带拉,总比步行快了许多吧!” 这时候,10支队的张维翰来了命令,命令刘致远营速速支援濮县前线。刘致远高兴地一拍大腿,大呼道:“那还等什么,速速兵发濮县前线。” !! 第91回 收复范县攻濮县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1回 收复范县攻濮县 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说范筑先支援徐州会战的这一路,3月19日,范筑先率领传令队、手枪队和二十余名骑兵先到了阳谷,第二支队李相三团也跟随范筑先一块儿到了。这时候,侦察员来报告说,濮县的日寇一百多人和伪军一百多人,已占领了范县。 范筑先听到这个事后眉头一皱,立刻打电话通知寿张县大队即刻出发迎击范县之敌,并命令李相三团于当夜二点出发赶赴范县,范筑先也率领直属队随后赶到。 第二天下午4时,三支部队都到了范县东北15里的李台村会合。侦察员又来报告,敌人出城东犯。范筑先随即命令部队以战斗队形堵击敌人,在城东五里子路堤和敌人接触。 敌人的小岛中队虽然只有一百八十多人,但是和范筑先的队伍相比,也算武器精良,训练有素。日军的这个步兵中队有9挺轻机枪,9个掷弹筒,其余都是三八式步枪加刺刀,一听到枪响,日军全都趴在了地上,组织了火力遏制中**队的进攻。他们的机枪、掷弹筒打得准,那些步枪也“巴沟”“巴沟”地打得神,不时地有中**人倒下。 伪军和日军的人数虽然差不多,但是准头就差点了,队伍也显得有些慌乱,不时地有伪军吓得站起来要逃跑,很快地,就被范筑先的士兵把他们撂倒。 范筑先的队伍有一千多人,虽然没有日军的枪打得准,但是火力绝对比他们强。这样双方打成了平局,相持了有两个小时之久。 范筑先一看这样打下去不行,没法发挥自己人多的优势,马上叫李相三派一个连从右侧进攻敌人,又命令寿张县县大队从左面进攻敌人,再叫骑兵队绕到敌人的后方,从后面骚扰敌人,李相三团的主力和直属队直接从正面进攻。 这样四面一打,小岛受不了了,首先是被包围了,这是军中之忌,再说天已将黑,如果天一黑,那更是中国人的天下了,将更加被动挨打。于是,小岛手一挥,日军和伪军向西逃窜,范筑先指挥着队伍随后追击。敌人在范县没敢停留,向濮县逃跑,范县遂被收复。 这天晚上,范司令率领部队进驻范县城内。范县县长周子明也率县府人员随部队进了城,并召集警备队、公安局等恢复秩序,安民守城。 这次战斗敌伤亡十余人,俘虏伪军7人,我也伤亡7人,基本打成了平局。范筑先再次下命令,通知各支队在新的地方集合并约定了时间。 3月26日拂晓,范筑先的队伍出发,部队到了白衣阁区公所,约上午10点。当地的区公所已准备好了早饭,部队吃完饭后,稍微休息,然后出发,于下午3时到达了濮县东北十八里庄的大李庄。 这时候,按照预先约定的集合地点,第2、5、6、19、21、22、23、26支队已经来到,再加上范筑先直属部队的游击营、卫队营、传令队、手枪队,总共约六千人,住在了大李庄附近。这六千人也是不少的人呢,于是,划片驻守,安排吃饭、住宿,又是一阵乱腾。 当天晚上,范筑先就召集了各支队司令和有关人员又召开了第二次军事会议。范筑先把围困濮县的重要意义又讲了一遍,然后分别交待了具体的作战任务。第6、19、26三个支队进攻北门,是主攻方向。23支队佯攻南门,以吸引敌人的兵力。21支队进攻东门,也是吸引敌人的兵力。由刘宅南派部2个连到黄河渡口李桥一带警戒,以防止河南之敌增援。另派林金堂的2个连及濮县武装在县西北二十五里肖镇布防,以堵击大名增援之敌。 总后方设在大李庄,前方临时指挥部设在濮县东北十五里的王家堤口,总兵站设在城东杨集。并叫濮县政府组织县城附近民团站岗放哨,配合主力作战。在会上还规定了进攻时间、统一联络信号,划分了各支队进攻地带,然后各回防地做准备。 当时的濮县县城东西南北各三里地,城有四门,分为东西南北门,城墙下宽上窄,上面也就是有二米来宽吧,有垛口,以利于守城士兵使用兵器,墙体是用三合土夯实配合少数青砖而成。何为三合土,就是用沙土、粘土和石灰按照一定比例掺合而成,异常结实。在冷兵器时代,城墙就是一座堡垒,在抗日战争的时期,如果没有重炮,城墙确实也是步枪、机枪打不透,小炮轰不烂的难啃骨头。 守城的大鸟联队虽然号称为一个联队,其实大鸟也就是带了一个步兵大队,这个步兵大队约1215人,下辖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重机枪中队。每个步兵中队约250人,每个步兵中队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约70人。每个步兵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一个掷弹筒组,机枪组有二挺轻机枪、掷弹筒组有二个掷弹筒,其余就是步枪组了。每挺轻机枪编制为四人,有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具掷弹筒编制为两人。大鸟还带着2个步兵炮小队,携带着4门70mm的步兵炮。所以说,别看大鸟兵力不是很多,但是装备比范筑先的哪一个支队都要强。协助日军的皇协军火力比日军略差一些,不过比起范筑先的部队来说,还是要强一些。 还有,就是大鸟联队是背依坚固的城墙依险守据,重点是四个城门,城门前筑有沙袋工事,要想攻破城门,上有垛口敌军的射击,下有城门口日军的机枪、步枪和掷弹筒的阻击,确实困难不小。 3月28日夜12点,南门23支队袁寿山部首先打响,机枪、步枪、冰雹似的子弹射向南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日军也用机枪、步枪预以还击。 东线的21支队也开始进攻,占领了东关,并向东城门发起进攻。 北线的6支队孙三民、19支队的布永言、26支队的栾省三也开始行动,占领了距北门一里之许的丁庄、葛楼一带,迅速逼近了北门。这个大鸟还算精明,已经估计到了进攻的重点是在北门,所以4门步兵炮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北门,在“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中,不时地腾起了一团团火光和烟雾,阻碍着进攻部队的行动。再加上日军的机关枪打得也甚是厉害,织成了一张火力,在阻止着进攻部队的行动。 孙三民、布永言、栾省三都亲自在前线指挥,要部队勇敢冲击,几次都打到了北门底下,但是几次冲击都被敌人强大的火力所阻,战斗一直打了三个多小时。 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再打下去,暴露在城墙底下,只能做无谓的牺牲。范筑先指挥着各支队撤出战斗。东线和北线的部队都撤到了距城五、六里地一带,以避开敌人机枪、步枪的火力范围。进攻南门和担任其他任务的部队也各自返回原地驻防。在这次战斗中,北门打得最激烈,我伤亡了二十多人。 当晚7时,在大李庄召集各支队司令和有关人员开会,在会上汇报战斗情况,总结战斗经验。会上,大家认识到,初步见识到了日军大部队的火力和战斗状况,濮县现在已经是一座孤城,还是暂时不要进攻,长期围困为好。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围困了一周之后,4月2日拂晓,敌人突然北门大开,日军的5辆坦克开了出来,在坦克的掩护之下,三百多鬼子和二百多伪军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向北边的我军展开了进攻。 当时很多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坦克,一看到那些钢铁的庞然大物开了过来,确实吓得不轻,纷纷后退。敌人则士气大增,嗷嗷地叫着,向着孙三民的阵地冲了过来。亏着范筑先有先见之明,害怕敌人有坦克,所以事先挖了防坦克壕沟。 日军的坦克开到了葛楼以南,突然看到了一条大沟横在面前,犹豫了一番,不知道应该是前进还是后退,可是后边的日军士气正盛,正和狗一样大声叫着,在鼓舞着坦克要开过去。坦克要想再绕过去,不但浪费时间,还要白白挨了抗日部队的许多子弹,再说旁边的步兵也不愿意,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开。 五辆坦克一下子都开进了大沟里,可是要想上来就难了,陡陡的沟沿,坦克使足了力气,冒起了浓浓的黑烟还是开不上去。孙三民、布永言、栾省三一看这时候不打,更待何时,大喊道:“集束手榴弹,炸他娘的。”“手榴弹,手榴弹。”“炸呀,炸呀——” 有的是三颗手榴弹绑在一起,朝着鬼子的坦克就砸了下去。有的是单颗的手榴弹,十多个就扔了过去,再加上机枪、步枪一阵乱打,五辆坦克都被打瘫了。有几个日本鬼子从坦克里爬了出来,哪里还能躲过枪林弹雨,不一会儿,已经横尸在坦克旁边,陪着他们的宝贝疙瘩一块儿上西天去了。 真是狗仗人势,鬼子仗着坦克势力,所以才那么气盛,一见坦克都被打坏,顿时进攻的气势也没有那么旺盛了,速度也慢了下来,喊声也小多了。孙三民、布永言、栾省三率领着部队从两翼冲了上来,向着敌人展开了进攻。 鬼子和伪军没有了重武器的掩护,什么也不是,开始向城内退却。 这时候,范筑先就在前方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势,看到北门里又出来一股鬼子,约有三百来人,有增援被围困敌人之势。范筑先于是下命令,叫布永言的19支队向公路以西撤退,叫孙三民的6支队向公路以东撤退,叫栾省三的26支队向东北撤退。如果敌人再向我进攻,就叫布永言和孙三民从两翼反击敌人,而叫栾省三部一直插入敌人的后方,堵住其退路,另派总预备队的一个营堵击敌人的正面。 口袋阵是布好了,就看大鸟上钩不上钩了。没想到大鸟也挺精,一看范筑先的这个阵势,已猜透了**分,和原先的那股鬼子合兵一处,拉走了死尸,收容伤兵,然后向城内退去。 范筑先一看口袋战是打不成了,那就打他屁股吧,就追着他的屁股打了一阵,把鬼子打进了城,然后各支队撤回原防地驻扎。 这次战斗,总共击毙击伤敌人六、七十名,缴获饭包、水壶、皮鞋、钢盔及枪支弹药不少,我军伤亡三十余人,内有2名排长。这次战斗也算是大胜,整个聊城六区很快传开了,四乡的群众挑着馒头、包子、鸡蛋、茶水来慰劳军队的络绎不绝,大大地增强了鲁西北军民抗战的信心。 第二天,范司令在大李庄召开了各支队领导开会,总结了这次战斗的胜利经验,特别表扬了孙三民、布永言、栾省三机动灵活的作战方法,英勇果敢的战斗精神,又指出:“这次敌人遭到失败,他们是不会甘心的,一定会寻找机会报复,各支队一定要把工事修好,把地雷埋好,把坦克壕挖好,把武器弹药处理保管好,严防敌人的突然袭击。” !! 第92回 麦田伏击战马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2回 麦田伏击战马 4月5日,范筑先亲自到前线视查阵地,检查工事构筑的情况,特别是仔细观察了围困北门的几个支队的每一条工事和战壕。士兵们一看范司令亲自来了,都围拢在范筑先的身边。 范筑先亲切地对士兵们说:“这次你们打得很好,不仅消灭了六七十个敌人,还得了很多胜利品,敌人的坦克也被打坏了。这就有力地证明了敌人并不可怕,坦克和好武器也不可怕,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敢打。只要我们敢打,最后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他接着又对干部们讲:“要把工事修好,准备迎接敌人的突然袭击,千万不可麻痹大意。” 当检查到6支队孙三民的阵地时,他看到个别的工事挖得太浅,就对孙三民说:“不行,太浅了容易遭到炮击,再深一些。”范筑先亲自指挥着战士们修好了一条满意的战壕,自己又站在里面,蹲下做着躲避敌人炮弹的样子,然后又站起来端着枪从工事里向着敌方射击,对传令兵说:“快快叫其他支队的干部都来参观。” 各支队的干部来到后,范筑先对他们说:“你们今后必须按照这个样子来修筑工事。” 开完了观摩会后,天已近中午,侍卫请示:“我们是否回去吃饭?”范筑先说:“不,就在战壕里和士兵们一起吃饭。” 当时的饭是馒头和猪肉粉条子,范司令就把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拿了2个馒头和一碗菜,蹲在战壕里和士兵们一块儿吃了起来。当时,几个随从一看司令都这样了,自己还拿什么架子,于是也是学着范司令的样子,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拿着馒头端着菜和战士们一块儿吃起来。 范司令一边吃着,一边笑着指着碗里的菜对战士们说:“你们吃得可不错啊,平常能不能吃到这些。” 旁边的士兵回答:“平常可吃不了这么好的饭菜,都是窝窝头,老咸菜。” 范司令说:“老百姓苦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好东西都让给我们吃了,还不是指望我们打鬼子。如果日本鬼子打不出去,做了亡国奴,想要吃这们的伙食,难了。” 士兵都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对呀!这饭菜太香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就凭这样的饭,我们也要对得起老百姓,狠狠地打这些小鬼子。”“真要是当了亡国奴,别说是吃这样的饭菜了,光吃气也吃饱了。”“放心吧,范司令,我们就是死,也要守住这个阵地。” 范筑先点了点头,继续鼓励说:“我们的家就是背后的鲁西,人要是没了家,那不就和一条没有家的狗一样吗!为了家乡的老的少的,我们也要好好地打这些欺负我们的小鬼子,守住这个家门。” 吃完饭后,范筑先又到了没有去过的防地,仔细观察了每一处的工事,劳累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到了大李庄。 在这一天,士兵们看到范司令亲自到了前线,有的得到了范司令的鼓励,有的亲眼目睹了范司令的尊荣,无不感到欢欣鼓舞,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各游击支队的工事大大加强了之后,敌人看到工事坚固,无机可乘,很长时间没敢出来向我方骚扰了。时间在一天一天地流过,封锁了濮县这么些日子,也渐渐开始起作用了,由于城内驻扎了大量的鬼子、伪军,再加上城内老百姓也要吃喝,所以濮县城内是人缺粮食,马缺草料。 这时候,四月份的麦苗已经长得绿油油的了,城内的战马饿得都没了精神,于是鬼子放出了大洋马出来吃麦苗。先上来也就是放过一匹两匹的,最后一看抗日队伍也不管,于是越来越大胆,有时候十匹八匹的,有时候成群结对的大批的战马就出来了。 围城的战士们看到敌人这样肆无忌惮地出来放马,纷纷向上级要求“先干他一下再说。”“太张狂了,这么好的马肉不吃白不吃呀!”孙三民就请示范司令说:“范司令呀,日本鬼子成天出来放马,那马肥着呢,是不是打它一下。” 范筑先说:“不要慌,先麻痹敌人一下,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你没看到他们是在城边子上吗,在他们的火力控制之内,咱们要待机而行。”并通知东门和北门部队今后见了敌人的马匹出来不准打枪,每天注意观察敌人的情况变化。 果然,敌人在县城附近放马,附近的麦苗吃完以后,敌人的马匹又向外面延伸,越走越远。时间一长,已经扩展到城外三、四里地的地方,城上的火力已经够不上了。 4月26日,范筑先从各支队和直属队挑选了上百名精干的士兵,又从地方上物色了善于打枪的好猎手,组成了一个有二百余人的突击队,由孙三民负责指挥。每人配备了一百发子弹,6颗手榴弹,枪上都配有刺刀,准备和敌人进行白刃战,并配备了4挺机枪。战士们都进行了伪装,头带草箍,身披草蓑衣。 一切准备就绪后,范筑先首先对他们进行了讲话。范长先风趣地说:“你们不是要钓鱼吗,这次该钓大鱼了,鱼已经上钓了,只看你们的本事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底下齐声大呼:“准备好了——” 范筑先又嘱咐说:“这次伏击战是分散伏击,以班排为单位。大家第一要隐蔽好,不要提前暴露目标。第二要进行突然袭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敌人措手不及。第三要沉着勇敢,千万不可慌张。第四要猛打猛冲,使敌人遭到伏击后,在暂时的混乱中弄不清我们什么情况,在混乱中暂时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我们就要趁着乱劲,打乱他们的队伍和部署。” 下午,范筑先又带着孙三民和几个指挥员到城东敌人经常放马的地方进行实地侦察,对那一带地形进行了详细观察并作了标志。这时候,四、五月的麦子已经能埋过人,伏在麦田里十几米远也很难发现,正是打伏击的好时机。范筑先又对孙三民说:“仗打起来,敌人要是冲过来,我们倒是不怕,因为后面有大部队。怕就怕敌人一听见枪响就跑,一跑就不好抓了。时间有限,你们一定要抓住战机。” 孙三民点了点头说:“我们动作一定要快,要狠。” 半夜12点半,战士们都饱餐一顿。临出发前,范筑先又讲了话,叮嘱大家:“打伏击要的是什么,要的是突然。所以大家一定要沉着,千万不要暴露了目标。”夜1点,队伍离开了王家堤口,绕过村庄,直奔城东伏击阵地,于拂晓前埋伏在城东北四里许的一块麦田里,挖好工事,架起机枪,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就等着敌人前来送上门了。 队伍隐蔽得很好,在麦田里趴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暴露目标。这时候,已经有**点钟了,四月的太阳晒在身上,也有些火辣辣的,有的战士沉不住气了,问孙三民:“这次鱼钓不成了吧,他们怎么还不来呀!” 孙三民鼓励他们说:“不要慌,打埋伏就得有耐心,敌人总会上钓的。” 一直等到了九点多钟,敌人的东门开了,鹿砦也放开了,那些饿得没有了精神的战马早就闻到了麦子的香味儿,活蹦乱跳地冲着麦田就跑过来了,后边有七八十名鬼子在后面拿着枪赶着马,警戒着。城边附近的麦子大部分都吃光了,那些战马没了兴趣,很快地向麦子稠密的地方走来,那也是战士们埋伏的地方。 战士们看到敌人的马队步步逼近,恨不得一**吞了它们,二百米,一百米,已经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了,还没有打的命令。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只听得孙三民大喊一声:“打——”,机枪、步枪、手榴弹齐发,只打得马队里烟雾四起,火光冲天,鬼子的战马不是中弹倒地就是被手榴弹炸飞了起来。没被炸死的战马溃不成群,四处乱窜,牲畜也懂得还是逃命要紧,根本顾不得吃草了。 在战马后面的七八十个鬼子一阵慌乱,又遭到了战马的一阵践踏,也早乱成一团。离敌人最近的二十多名战士首先端着步枪就冲了上去,朝着敌人一阵乱枪,打得敌人嗷嗷乱叫。他们弄不清这边到底有多少人,哪里还敢抵抗,抱着头只顾往回逃窜。那些战马还算是训练有素,乱了一阵后,跟在他们的主人后面,只是狂奔,也算是这些战马掩护了步兵,阻碍了战士们的视线,才使鬼子大部分逃回城去。 这一仗,当场击毙击伤鬼子三十多人,击毙战马三十多匹,缴获战马三十余匹,枪支、弹药、钢盔不少。城内的敌人出来增援时,战士们早已经打扫完战场,携带着胜利品凯旋而归了。 第二天,范司令召集附近村庄的群众开了个庆祝大会,并把缴获的胜利品和活马都作了展览,一部分死马分给了群众吃肉,把另一些死马分给支队改善伙食。范司令在会上讲道:“我们的军队也是老百姓,只要加强训练,就能抗日,就能打日本。日本人没有什么可怕的,叫我们围得没了饭吃,马匹没了草吃,再这么围下去,不把小鬼子饿死,不把那些战马都饿死才怪呢。大家都组织起来,坚决不让小鬼子出城,我们就看他们的笑话吧,叫他们也尝一尝挨饿的滋味。” 敌人刚刚占领濮且的时候十分猖狂,每天三五成群地出来烧杀抢掠,扰乱得附近的群众日夜不安。自从范筑先的队伍来了以后,鬼子的大部队暂时消停了,可是仍然有个别的鬼子、汉奸饿得受不了了,出来抢点偷点。 范筑先的队伍就把附近的老百姓都组织起来,站岗放哨,捉拿鬼子、汉奸,每天都有老百姓和个别出城的鬼子、伪军战斗。 有一次,城附近的民团捉了两个鬼子,带着两支三八大盖到司令部来领赏。范司令当即把两支枪奖给了他们,并鼓励说:“你们打鬼子打得很好,出来一个消灭一个,出来一双消灭一双。只要我们老百姓都组织起来,就有了抗日力量,有了力量就能保家卫国,我们中国是人山人海,敌人迟早会淹死在这里。”并且还奖励给了他们10块银元,说:“从今以后,一个活鬼子就奖给你们5块银元,一个死鬼子就奖给你们2块银元。” 这些民团战士得到了范司令的夸奖和奖励后,当然是心里大悦。附近的民团听说了这件事后,站岗放哨打鬼子也更是积极了。 !! 第93回 城南伏击司令部被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3回 城南伏击司令部被袭 鲁西北抗日武装配合地方民团,围困了濮县之敌快一个月了,敌人的气焰逐渐被打了下去。过去每次骚扰敌人,我小部队朝着敌人的城墙上打上几枪,敌人就立刻回敬,机关枪、小炮疯狂地朝着我们打枪的地方一阵倾泄。现在朝着他们打上几枪,他们也懒得报复了,好半天打不上几枪。 近一个月的时间,城内的后勤早就供应供不上了,缺粮、缺子弹、骑兵缺草料。范筑先等到了消息,坂垣师团为了巩固濮县据点,从济宁调来了几十辆汽车,装满了粮草给养,还拉着二百余鬼子,前来增援。范筑先接到情报后,决定打一个伏击战。 援敌已经从济宁出发,很快即将到达黄河渡口,从黄河渡口到濮县之间的公路,是理想的伏击地点,错过了这个时间,就失去战机了。因此,范筑先马上打电话通知距离司令部最近的5支队6支队,各派60名有战斗经验的战士,由支队司令率领,迅速到王家堤口司令部集合。再从2支队里挑选100名战士,共二百多人组成了一个突击队,当天下午集中在王家堤口。 经过简单的战斗动员后,范筑先亲自率领大家于当晚出发,5月2日天还没亮,部队埋伏在濮县东南十余里的沙窝里。 何谓沙窝,就是小丘陵起伏,全是沙土的地形地貌,这里别说庄稼了,连草都不长,只有一些灌木丛。这里靠北是一片开阔地,根本藏不住人,只有一条土公路,从沙窝里穿过,从黄河渡口一直延伸到濮县县城,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鬼子的汽车如果从渡口到濮县,必须路过此地。 范筑先把5、6支队埋伏在左边,2支队埋伏在右边,准备夹击敌人。 太阳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有些灼热,不一会儿,已经浑身难受,热还能受得了,但是心里的焦躁却是有些难以忍受。一直等到了11点,快接近中午了,仍然没有动静。一些战士对孙三民说:“是不是小鬼子不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呀!” 孙三民也大骂道:“***,谁知道呀,小鬼子吓得不敢来了,也说不定呢!”孙三民靠近了范筑先的身边问:“范司令呀,是不是小鬼子真的不来了。”范筑先鼻子哼了一下说:“你去问问小鬼子去!再过一会儿,他要是真不来,我们就撤。” 范筑先正想着撤走,忽然听到了东南方向有马达声,用望远镜一看,看到有几十辆汽车从东南方向往西北方向慢慢驶来。战士们也看到了,都在摩拳擦掌,只等着一声号令,就打击敌人。 汽车越来越近了,在大队汽车前面数百米远,还有三辆侦察车,每个车上有十几个鬼子,车顶上驾着机关枪。 范筑先低声喊着:“沉住气,谁也不能暴露目标。放过敌人的侦察车,打后面的鬼子。” 鬼子的侦察车继续前行,眼看着离范筑先的阵地只有一百多米远了,就在这时候,不知道哪个战士沉不住气,朝着鬼子汽车“砰”地就是一枪。 这一枪对于鬼子来说根本伤害不了什么,可对于交战双方的敌我来说,说是大事了,这就等于给鬼子报了信,这边有埋伏。小鬼子反应也算机敏,立刻下了汽车,二百多个鬼子端着枪,“哇哇”地大叫着,凶猛地朝着我方的阵地就冲了过来。每辆汽车上都有机关枪,“突突突……”地扫个不停,鬼子的小炮、掷弹筒也打了过来。 所谓伏击,就是在第一时刻打击敌人,叫敌人一下子翻不过身来,这倒好,成了鬼子打我们了。气得孙三民嗷嗷大叫:“***,这是谁啊,不听命令,准是5支队干的。我说骒马上不了阵,果然是,你孙二娘捣得什么乱啊,帮不上忙也算一回,可是别帮倒忙啊!” 孙赛也受不了了,大骂孙三民道:“别拉不出屎来怨茅子不济,是不是我们打得这一枪还说不定呢!查查就查查,要是我们支队放的枪,我非枪毙了他不行!” 那边孙三民也发誓:“要是我们6支队放的枪,我这个孙字就倒过来写。” 这边正为谁打第一枪的责任问题纠缠不休,鬼子可不听这一套,火力一下子就把丘陵小地给盖住了。打仗先别说谁的枪打得准不准,先说谁的火力强,一方把另一方的火力盖住了,谁就是优势。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再加上汽车上居高临下的机关枪,打得这边是狼烟四起,烟雾弥漫,阵地笼罩在一片枪林弹雨之中。 一个战士倒下了,又一个战士倒下了,伤亡在逐渐扩大。范筑先一看这样打下去不行,敌强我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只得下令撤退。丘陵地往北是一片开阔地,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一边打着一边撤退。 鬼子是得了便宜卖乖,跟在屁股后面好一阵子嗷嗷大叫,挺着明晃晃的刺刀紧追不舍,赵发荣和一连长向前,指挥着几挺机关枪堵住了敌人追击的路线。几个鬼子被放倒后,其余的鬼子也算聪明,他们还有保护粮草的任务,也就放弃了追击,只是用火力追着我们的屁股打。 等好不容易退出了鬼子的火力范围,一查,队伍伤亡了三十多人,而鬼子呢,恐怕根本就伤亡不了几个人,这也算是一个小败仗。孙三民还在为谁放第一枪的事情耿耿于怀,对孙赛气哼哼地说道:“孙二娘,谁放的第一枪,查明白了吗?” 孙赛这才有时间来查查这个事情,大声地对底下吼道:“谁放的第一枪?是个爷们,就站出来,别在裤裆底下和个玩艺儿似的,其实,什么也不是。有本事,站出来,站出来啊!” 10朵金也围在她的身边,仗着主人的气势也在吼着:“有本事站出来啊!站出来啊!还是个男爷们呢,是个男人就要敢于站出来。” 孙二娘发疯了一阵子,底下都在低着头,谁也没说话。 这时候,孙三民的部下赵发荣过来对孙三民说:“是我们6支队的肖小六打的第一枪,他是个新兵,一紧张,枪走火了。” 孙三民大怒,骂道:“他坏了我们的大事,我枪毙他。”说着,拔出了匣子枪,到处在找肖小六。 赵发荣说:“不用找了,他已经阵亡了。” 孙三民余怒未消,挥舞着匣子枪吼叫:“我……我……我,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这时候,孙赛嘲讽孙三民说:“明明是你6支队走的火,却来诬陷我们5支队,又是骒马不能上阵,又是孙字倒过来写。你那本事呢,有本事孙字倒过来写啊,你以为你姓王啊,倒过来写还姓王,孙字倒过来写那不叫个字,只能是个小孙子(字)。” 孙三民跺着脚大骂道:“我今天是栽了……栽了……” 敌人的汽车开进了濮县城,使濮县的鬼子有了苟延残喘的物资,又能多活几天了。 为了更有效地打击敌人,更便于指挥军事,范筑先率领着直属队二百余人,于5月9日,进驻了濮县城东北的七里堂,做为司令部。 七里堂村也就是有四五百人,村边上有一圈残破的土围子,土围子也就是有一人多高,再外面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树木。栾省三的26支队驻扎在东南三里的叶庄村,孙三民的6支队驻扎在正西的申牙头村,三个村成三角之势,互为依托。 范司令到了那里之后,即叫特务连派出了岗哨,在村子四周巡逻,又在土围子四周挖了简单的工事,并向西南方向派出了游击哨。 大约在半夜2点的时候,西南的游击哨兵听到了濮县东关有狗咬的声音,他们就提高了警惕。果然在黎明前,哨兵发现了前方人影晃动,哨兵急问:“口令!”对方没有回答。 哨兵知道遇到了敌人,抬起枪来就“叭!”地一枪,开枪报警。敌人一看,已经暴露,随着枪声就冲了上来,哨兵是边打边退。 范筑先听到村外枪声激烈,知道是敌人来了,马上起床,带领着传令队、特务连跑出村,占领了村边土围子的简单工事。这时候,鬼子离我们只有三四百公尺了,喊着杀声向前猛烈冲杀过来。 黎明前薄薄的晨霭已经散尽,天已经大亮了,范筑先亲自指挥着部队,利用土围子向敌人猛烈扫射,阻止着敌人的前进。同时叫传令兵迅速给19支队布永言、6支队孙三民、26支队栾省三打电话,叫布永言直接插入敌人背后击其尾部,叫孙三民攻其右侧,栾省三除派一部分兵力攻敌左侧外,率主力火速来七里堂参加正面战斗。 下达完命令后,范筑先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这时,鬼子的部队又冲到了跟前。范筑先这才看到,鬼子大约有五十多人,伪军有三百多人,要不怎么说汉奸可恶呢!要不是汉奸告密,鬼子怎么知道司令部移防到了七里堂,怎么能躲避了正面的申牙头村的6支队呢! 敌人也就是有四五十米了,范筑先大喊一声:“打——”顿时、机枪、步枪、手枪、手榴弹朝着敌人倾泄下去。别看只是个小土围子,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这边只是露着半个头,目标小多了,而敌人呢,整个身子全部暴露着。谁大谁小,火力发挥得好不好,读者也能猜到了。 别看伪军们伤亡不小,可是还和疯狗一样,豁着命地往上扑,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继续冲上来。范筑先一看大叫一声,从机枪手手里夺过了机关枪朝着敌人就猛烈地扫射起来。传令队和特务连一看,司令都不怕死,我们这些小兵还怕什么,于是更加猛烈地向敌人连喊带吼加射击,激烈的枪声组成了一片火,阻止了敌人的前进。 敌人总算退下去了,扔下了三四十具尸体。 很快,敌人又组织起了第二次进攻,这一次,敌人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都用上了,小土围子禁不住这样的轰炸,一段一段地坍塌。没有了小土围子的掩护,战士们差不多就直接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很快就伤亡了几十个人,就连范筑先的警卫员也有几个人负了伤,子弹打在了范筑先的身边,激起了一串串的沙土飞扬。 敌人已经冲到了我阵地前的三十来米,范筑先大喊一声:“手榴弹——”几十颗手榴弹向敌人砸去。在隆隆的爆炸声中,一片片的敌人倒下,但仍有十几个鬼子几十个伪军端着刺刀冲了上来,战士们一看,也端着刺刀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一时,喊杀声,刺刀的撞击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刺刀进入皮肉的扑哧声响成一片。 范筑先别看快六十的人了,那也是绝不逊于年轻人,手枪一挥,打倒了一个鬼子,然而顺势抢过一支三八大盖,把大枪一摆,枪托子就砸向了一个鬼子的脑袋。由于用力太大了,一下子把鬼子脑袋砸了个**迸裂,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见日本天皇去了。 几个警卫员一看,范专员被人围了,那还了的,手枪一阵乱射,打倒了范筑先身边的敌人,用身体护住范筑先,又一股敌人冲了上来…… !! 第94回 石墓头伏击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4回 石墓头伏击战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栾省三光着膀子,端着明显显的刺刀步枪,领着几十个弟兄,象猛虎一样从后面冲上来,一下子就把敌人压住了。栾省三为了范筑先的安全,用身体护住范筑先说:“范司令,你先下去!” 范筑先大叫一声:“不把眼前的鬼子打下去,我怎么能下。”说着,又要飘着他那白的胡子往前冲去。栾省三急了,也大吼道:“没了谁可以,不能没你,你必须保重啊!” 这时候,突然从敌人的右侧传来了枪声,原来是孙三民从右侧增援上来了,赵发荣、向前、刘大荣各端着一挺机关枪,冲在了最前面,在三挺机关枪的扫射下,鬼子和伪军是不死即伤,纷纷倒了下去。 敌人看到形势不对,再打下去,就要被包围,急想后撤,但是后面又响起了枪声,布永言已经抄了敌人的后路。 敌人一看,已经三面被围,再打下去,凶多吉少,只能从西北方向边打边绕道逃窜回城。战斗结束后,一片惨烈,七里堂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伪军和我们战士的尸体,我们的战士都很英勇,有的身中数刀,流血而死,有的临死还抱着鬼子,有的是被敌人的迫击炮、掷弹筒炸得浑身是伤,没有了人样…… 这一仗,敌人伤亡了四、五十人,我方伤亡了七、八十人,也可以说是惨胜。 战斗结束后,司令部为了安全,又撤回了王家堤口,范司令召集各支队司令和有关人员开会。在会上,总结了这次战斗的经验教训,特别表扬了栾省三英勇果敢,奋不顾身的精神,使这次战斗化险为夷,并对孙三民的6支队和布永言的19支队也提出了表扬。还对各支队提出要求,今后一定要严加警惕,防止敌人的突然袭击,对各支队的防地又作了重新部署。 1938年5月29日,徐州失陷,徐州会战已告结束。范司令和指挥部的人分析,日寇在濮县设据点以保护黄河渡口的作用不大了,估计敌人可能要放弃濮县。这时候侦察员也来报告说,濮县城内的汽车大都开走了,还留有三十多辆汽车,六月上旬将要全部撤走。范筑先和指挥部的人决定,将在濮县西南十五里地的石墓头一带打敌人一个伏击战。 决定之后,就从21支队,6支队和直属卫队营里抽调有作战经验的战士200人,组成一支突击队,于6月5日集中在王家堤口前线指挥部。范司令作了简单的动员,说:“弟兄们,经过这二个多月的苦战,小鬼子终于熬不住了,看来就要从濮县撤退。他要退,我们能让他们素净地撤退吗,不能,我们就是要追上他,逮住他,狠狠地咬他一口。大家说,能不能狠狠地咬他一口。” 战士们齐声说:“能!”又有人不解气地小声说:“咬死他!”“把大鸟咬死才好呢!” 范筑先又补充说:“在执行战斗任务中,我们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为什么选我们这些人完成这次任务呢,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是部队中的精英,纪律好,战斗素质高,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打个漂亮仗。大家说有没有信心?” 战士们齐声回答说:“有!” 部队正准备出发,濮县西南温庄、文庙西村的村长又来了。他们对范筑先诉苦说:“小鬼子太可恶了,他们在城里杀人、放火、抢东西,老百姓没法活了,都叫我们来送信,强烈请求范专员派兵去打小鬼子。” 范筑先说:“那好呀,我们正想找鬼子算账哩,绝不能让他们痛快地跑了。那就请你们带路吧!” 有了当地村长作为向导,如同按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6月6日晚上,部队悄悄夜间出发。为了防备后头的汉奸跟踪告密,部队往东行进,绕了一个圈到了黄河大堤,顺着黄河大堤行走,到了濮县县城东南十五里地的毛楼村,才从毛楼村往西走,往温庄、文庙而去。到了温庄、文庙后,立刻封锁住了村子,人是只能进不能出,安排战士们住下,休息。 当天晚上,范筑先又叫村长请了几个当地的农民,又仔细地询问了一下敌情和这一带的地形,并和司令部的人一块儿研究了作战计划。 石墓头村是敌人汽车的必经之路,因此决定在此村打一个伏击战。第二天下午,范司令和21支队,6支队的负责人和卫队营有关干部,又到石墓头村侦察地形。刚到了姚庄,侦察员来报告说:“敌人的一百多辆汽车往濮县开来,已经听到了马达声。” 范筑先马上和这些负责人们隐蔽到了公路旁边,观察着敌人汽车队的动静,果然不一会儿,一百多辆汽车由西往东开来,车几乎全是空的,每车上只有少数的几个鬼子押车。 范筑先问孙三民:“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孙三民小声说:“还用说吗,这是鬼子的汽车队接濮县的鬼子走,濮县不要了。” 范筑先点了点头。 “一辆,二辆,三辆……”有人在慢慢地查着车辆数,一共是130辆汽车。范筑先算了算,再加上濮县城里的汽车,鬼子县城里已经有163辆汽车。 敌人的汽车队刚过去,又听到了东南五里的黄河大堤上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范筑先的心里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莫非鬼子要抢占高辛庄、于庄一带,好为渡河做准备。可是不对呀,鬼子是大队汽车,原先都是从李桥一带渡河,临时改变渡河地点,人生地不熟,实在是兵家之忌。” 不一会儿,侦察员来报告说,濮县城内约三、四十名鬼子,穿着中国衣服,伪装成游击队员的样子,偷袭高辛庄、于庄一带,和六支队的游击哨遭遇上,被6支队打退。 孙三民问范筑先:“情况已经这样了,是不是我们回去早做准备?” 范筑先摇了摇头说:“先不忙回去,现在情况非常复杂,可以说是瞬息万变,还是再看一看吧,鬼子到底耍什么招。” 天快黑的时候,敌人的汽车队又从濮县县城,从东向西开来,一辆接一辆的,有60辆,有的车上满载着护卫的日军,有的车上盖着篷布,不用说,盖着篷布的准是军用物资。不一会儿,又有67辆汽车开过去了,也是有鬼子护卫,有篷布盖着的物资。 范筑先默默地计算着:“60加67辆,一共是127辆,也就是说,濮县城里的汽车还有36辆,好呀!我们就打它这36辆汽车。” 天黑了,范司令又率领着这些干部到石墓头侦察村里的地形。石墓头村,村子的中间有一座土地庙,庙前就是从东到西的一条汽车公路,村子四周有一圈已经坍塌不齐的土寨子墙,寨子外有一些杂树和苇塘,十分方便隐蔽,且又到处是小路,出入非常方便,是一个打伏击战非常理想的村子。 大家随着范司令围着村子转了一遍,一边走一边研究着,哪里可以埋地雷,哪里可以设伏兵,哪里可以安机枪,哪里可以挖枪眼,一一都做了详细布置。范筑先并要大家用纸记下各个军事要点,以免忘记。 大约研究了有两个小时,从东寨门东行二里多,即在崔庄稍微休息,然后回到了宿营地小刘庄。 这时候已经有半夜了,范司令又召集这些干部们再次开会,在会上仔细嘱咐大家:“打伏击战一定要勇敢沉着,有勇有谋。和鬼子作战要胆大心细,行动迅速。千万不要大意,并要做好各种变化的准备。大家说说,今天鬼子不在李桥一带加强戒备,迎接汽车队过河,却又在高辛庄、于庄一带强行要占领,这是怎么回事呀?”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21支队王司令说:“这还用说吗,声东击西呗,这是鬼子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孙三民说:“也可能鬼子知道了我们要打它伏击,所以又做了一手准备,万一不行,就在高辛庄、于庄一带强行渡河。” 范筑先琢磨了一会儿说:“不管他是从李桥一带渡河也好,不管他是从高辛庄、于庄一带渡河也好,这也是鬼子在试探我们,好为渡河做准备。这说明鬼子是狡猾的,他在想着种种办法,既要渡过河去,还要咬我们一口。我们呢,就在石墓头村狠狠地咬他们一下,打它一个漂亮的伏击战,这也叫以不变应万变。”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范筑先又最后布置说:“战士们把地雷埋在村子的东西两头,临大街的房顶上,庙门内和通大街的院子中都挖好枪眼、修好工事、鹿砦、陷井。如果鬼子从东来,村东先放鬼子过去,等到了西头,先拉西头的地雷,再拉东头的。如果鬼子从西来,村西的先放鬼子过去,先拉东头的地雷,再拉西头的,把鬼子夹在中间。埋伏在房顶上、院子中的部队听到地雷声再开枪射击,把敌人消灭在村子里。如果发生不利情况要交替掩护,互相接应撤出村外。” 会后,范筑先就出发带领着部队到了石墓头村,然后按照事先研究好的开始修筑工事,挖枪眼、埋地雷,直到鸡叫了,范筑先才稍微休息片刻。 天还未明,范司令就起来从村东到村西一个个工事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查了一遍后,点了点头满意地说:“布置的还可以。”然后就坐在村子南边的一个小屋里,静静地等待着小鬼子的来到。 九点来钟,突然从村西传来了大队汽车的声音,范筑先急忙登上房顶一看,从西边有一百多辆汽车,从西向东,往濮县方向开来。 “不好!”范筑先的心里大叫一声,本来还以为打濮县的36辆汽车,没想到,濮县的鬼子汽车还没出来,支援濮县的鬼子汽车倒来了,这在军事上来说,叫回马枪。这也说明,大鸟这个小鬼子蛮精蛮精的,他早就知道了或者是算计好了这附近有埋伏,于是大嘴一张,要把这里的抗日部队一口消灭,也好报了这二个多月来的郁闷之苦。 一百多辆汽车的鬼子,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吃掉。原来是想伏击敌人,这会儿是想如何才能不会被优势的鬼子消灭掉。 范筑先于是改变了命令:“打一下就撤,不要被鬼子缠上。” 鬼子的先头汽车有三辆,第一辆已经开进了村西头,随着一阵“轰隆——轰隆——”的几声巨响,第一辆鬼子的汽车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两个鬼子的尸体从车上垂了下来,司机也当场被炸死。 第二辆、第三辆汽车立即停下,鬼子从汽车上跳下来,即向村中展开了攻击。后面大队的汽车也停了下来,几百名鬼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在联队长大鸟的指挥下,鬼子们端着上着明晃晃刺刀的步枪,哇哇大叫着,开始了进攻。 大鸟不是在濮县吗,怎么这时候倒在外面进攻起石墓头村来了。这也说明了这个小鬼子贼精贼精的,早已撤出了濮县,这会儿正咬着牙地准备报复范筑先的队伍呢! 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打了过来,顿时,石墓头村被打得狼烟四起,火光闪闪,墙倒屋坍,血肉横飞。大鸟拄着指挥刀,一阵冷笑:“嘿嘿,还给我玩这一套,想在这里打我的埋伏,也不看看我是谁?就凭你们这些队伍,想跑,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是部队的蚊帐——没门。” 范筑先指挥着村里的伏兵向敌人射击,但很快火力就被敌人压制了下来。再说,原来的计划是放敌人进村,让敌人排成一溜,是让部署好了的我们朝着敌人打,现在倒好,只能村西和敌人交火,别的部队已经在村里散开了,一时难以集中到村西。战斗输赢的机会,往往就是在那么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过了这个时间,机会没了,优势一下子变成了劣势。 众寡不敌、火力悬殊,范筑先只好领着队伍撤出了村子,往村北撤去。刚出了村北,日军又从西北面攻了上来,范筑先一看不好,又赶紧向村东南高地转移。这时候,敌人已经全部占领了石墓头村,村子里的敌人冲出来,和西北面的敌人形成夹击之势,向范筑先的队伍全力压了过来。 范筑先只好领着这支队伍一边交替掩护着,一边又向东南跑去,那儿有一个小高地,只要占领了小高地,就能应付一番。在快速奔跑和交替掩护中,空旷的田地里根本无处藏身,只能平端着枪,凭着血气之勇和和鬼子对射。交战中,不时地有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 第95回 小高地苦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5回 小高地苦战 好不容易,范筑先撤到了这个小高地,一看队伍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了。范筑先命令部队停下,向敌人射击,先把追击的敌人压制住。向西北看去,两大队的鬼子已围了上来,再向东南看去,迂回的鬼子也已经凭着汽车轮子快而占领了东南一带。如果再想脱离开鬼子的包围,光天化日空旷的大平原之下,已经不可能了,只能依靠着这块小高地,和鬼子一决雌雄。 范筑先命令部队马上修筑工事,和鬼子决一死战。战士们挖工事也没有铁锨,只能用刺刀,好在全是沙土地,刺刀飞快地掘着沙土。那些沙土在刺刀的刨挖下,沙土飞溅,尘土飞扬,很快挖成了一个个的单人掩体。 远处,大鸟有些冷笑地看着这块小高地,狂忘的叫嚣着:“就凭着这块小高块,能当住我们的炮弹吗!大日本皇军的武士们,对付这些支那人,仁慈的不要,统统的死了死了的,一个活人的不留。这些天来,我们太受气了,按照中国人的话说,这也叫有气的出气,不能叫中国人把我们日本人欺负住了。” 日军有条不紊地包围着这块小高地,十几门迫击炮也支了起来,朝着小高地“咣咣咣——”地发射着炮弹,小高地又被笼罩在一片火光和烟雾之中。 范筑先躲在单人掩体里,看到这一阵炮弹又伤亡了二十多人,不禁长长地感叹道:“鬼子仗着什么,就是仗着火力猛。如果现在我们也有迫击炮,那该多好啊,刘致远是有迫击炮营,可惜啊,他不在……” 鬼子开始进攻了,西北的敌人有一个中队冲了上来,到了跟前有四五十米的地方,范筑先一声喊:“打——”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向鬼子砸去。前面的敌人倒下了,后面的鬼子不顾死活地又冲了上来,眼看,就要冲到了跟前。范筑先大吼一声,抢过了一挺机关枪,朝着鬼子“突突突突………”地扫射起来。 有十几个鬼子冲入了小高地,十几个战士们一跃而起,和鬼子拼起了刺刀。孙三民的一连长向前挺着一把刺刀,朝着一个鬼子“呀——”地一声就是一个突刺。那个小鬼子用刺刀一拨,就想拨过这把刺刀,而向前这一刀可是虚的,又把刺刀抽回来,然后又是一个穿刺“呀——”地一声。鬼子急忙又是一拨,向前把刺刀又抽了回来,又是一个穿刺“呀——”地一声,而这一刀却是实的,用尽了力气。鬼子再拨这把刺刀的时候,没有拨动,被向前刺中了胸口,刺刀抽回来的时候,又拧了一下,一下子创口就加大了,鲜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 别的战士却没有这么利索,在和鬼子的钢铁撞击声中,不断地有中国的士兵倒下。 范筑先抱着机关枪,仍然压制着后面的敌人“突突突突……”前面的鬼子又倒下一片,但还是有二十几个鬼子又冲入了阵地。又有二十几个战士一跃而起,端站上了刺刀的步枪,一下子冲入了敌群,展开了白刃战…… 赵发荣挥舞着一把驳壳枪,看到哪个战士顶不住了,就给小鬼子一枪。小鬼子却是恪守搏斗规程,宁死也把子弹退出来,绝不打冷枪。 孙三民的二连长刘大荣的一把刺刀也是使得出神入化,连刺带拨,连摆带砸,接连拼死了两个鬼子,又朝着第三个鬼子冲了上来。 这个小鬼子十分的强壮,比一般的小鬼子高出半头,是矮人国里的高个壮汉。刘大荣先给了他一刺刀,这个鬼子就用刺刀一拨,这一拨的功夫,刘大荣发现,拨回的刺刀十分的有力和利索,这说明真是遇到劲敌了。这个小鬼子又给了刘大荣一个突刺,刘大荣却发现,自己拨回这把刺刀的时候,已是十分的吃力,如果再这样继续拼下去,自己将是十分的危险和被动。 刘大荣就对着他的肚子,刺刀一摆,显然就要来一个穿刺,这个小鬼子也做好了准备,当然就要用刺刀一拨,然后再就是用力反刺一刀。刘大荣对准他肚子的时候,右手食指一动,就朝着他的肚子开了一枪,由于距离太近,一枪就把鬼子的肚子打穿了,鲜血当时就淌了出来。鬼子还不服气,大骂道:“八嘎,你的真正的军人不是,开枪的不行,开枪的不行。”受了重伤,居然还是用力地一个突刺,只是没有喊了声来,因为毕竟是破了气,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刘大荣身子一闪,避过了这一刺刀,借着鬼子抽回刺刀的功夫,又要朝他一个突刺,这个小鬼子也做好了准备,就要用刺刀一拨。借着这个时间,刘大荣不但没有前进,反而后退一步,借机退子弹,上子弹,然后朝着鬼子又要一个突刺。这退子弹,上子弹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的,是刘大荣经过千万次演练中最简单,也是最熟悉的一个动作。 这个强壮但是愚蠢的鬼子真以为刘大荣又要突刺了,然后刘大荣却是又是照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枪。这个鬼子到死还是不服气,咕噜了一声:“你的……真正军人的不是……” 鬼子终于退下去了,我军的阵地上也只剩下了四五十人,而且又大部分挂。范筑先看了看战士们,激昂地鼓励他们说:“中国的爷们们,我们都是男人,我们都是战士,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小鬼子看我们的笑话。人这一辈子,有活七八十岁的,有刚生下来就死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辈子。我们是想让人们想着我们呀,还是让人们骂我们呀!就看我们自己的表现了!大家说说,我们愿不愿意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呀!?” 有气的大声吼叫道:“愿意!”负了伤的闭着眼睛有声无力地,但是从他们心里发出了强劲的声音:“愿意!” 范筑先大吼一声:“好,那就看我们自己的表现了。老天爷在看着我们呢!历史在记着我们呢!” 敌人又开始炮击了,“咣咣咣——”的炮弹准确地打在了小高地上,传出了一阵阵的“轰轰轰——”的爆炸声,小高地上顿时又是火光冲天,狼烟四起,血肉横飞。 鬼子兵又开始冲锋了,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一晃一晃的反光,一百七十多人的鬼子冲了上来,哇哇地大叫着,显示着他们的武士道精神。他们恨不能要把残存在小高地上的最后几十个人一口吞掉,发泄着他们对支那人的仇恨,发泄着使他们日本士兵遭受重大损失的耻辱和仇恨。 大鸟联队长高兴地看着这一切,挥舞着指挥刀喊着:“你们不是强硬吗,我看你们还怎样强硬,这回就叫你们全部完蛋!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日军中队已经马上就要冲上了小高地,看来,小高地上的中**队马上就要陷入了灭顶之灾。冲锋的日军更加是有恃无恐,仗着优势的炮火支援,仗着人多势众,仗着武士道精神,似乎应该占的优势他们已经全部占足了…… 可就在此时,大鸟联队长只觉得身后几十米处一发炮弹落了下来。“八嘎,怎么打的炮!”前边又有一发炮弹落了下来,“八嘎,打错了。”大鸟骂道,可是似乎又觉得不对头。“这是哪里的炮弹呢,怎么打到了这里,怪怪的。” 可就是在他感觉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已经晚了,几十发炮弹落了下来,周围腾起了一团团火光,一片片烟雾,“不对啊,这似乎是敌人的……炮弹……”眼前又腾起了一团金光,金光闪耀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炫目刺眼的阳光下,正毕恭毕敬地接受天皇陛下的授奖,天皇微微地笑着,把一枚象征着崇高荣誉的“大东亚战争从军记章”亲自别在了他的胸前。 大鸟受宠若惊,要给天皇行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腰弯下了,慢慢地弯下了,可是要想直起来,很难,很难……突然,远处飘来了一团白云,自己的身子也变得很轻很轻,就像一只大鸟一样,随着那团白云慢慢地向远处飘去,飘去…… 就在大鸟联队长中弹玉碎的时候,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也遭到了炮击,十几门迫击炮都被炸上了天空,接着是鬼子进攻的中队,上百发的炮弹砸了下来,就像是一团团的乌云遮盖在了鬼子的头上,再也难以挥之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每发迫击炮弹的有效杀伤范围起码是12米,如果100发炮弹同时在100米方圆的地方落下来,还有多少死角可供日军躲藏?就是傻瓜也能算出来。进攻的日军突然遭到了迫击炮弹的袭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就是没死的,耳朵也被震聋了,只觉得战场上突然变得非常非常的安静,静得似乎没有了一点儿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脑子感觉到一片茫然…… 远处,刘致远和韩行领着几百人的生力军向这边冲来,鬼子是想阻拦着,可是哪里有鬼子的枪声,迫击炮弹就打到了哪里,鬼子的迫击炮都炸哑了,那就只能挨10支队的炮弹了。而且刘致远营的前头还有几十挺机关枪开路,那真是遇到的死,碰到的亡,哪里还能阻挡得住。 鬼子这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火力优势呢?火力优势哪里去了? 很快,刘致远和韩行率领着迫击炮营就冲到了范筑先的小高地上。刘致远对着范筑先敬了一个军礼,说:“范司令,我们来晚了。”韩行也拉着范司令的手,上下左右地看着范筑先说:“范司令啊,你还好吧!” 范筑先有点儿死后余生,恍若隔世的感觉,拉着刘致远和韩行的手说:“不晚,不晚,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来的。再晚一会儿,恐怕真见不到面了。” 孙三民从死尸堆里爬了出来,骂咧咧地说:“韩大秘书,韩局长呀,你怎么才来呀!我真以为这回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谁知道,阎王爷没有收留我,说是你韩行不让我去。” 韩行已无言以对,鏖战后的战场早已把幽默扫得一干二净,阵地上真是一片惨象。 范筑先的这支突击队能喘气的只有三十多人了,还包括了许多重伤员、轻伤员。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的尸体,我军的尸体。往阵地前面延伸,一路上也是躺着趴着歪着鬼子的尸体,黄乎乎的一片,且大部分鬼子是被迫击炮弹炸死的,尸体真是残缺不全,缺胳膊断腿的,十分的血腥。 再看活着的鬼子,真是失魂落魄,溃不成军,他们看到再打下去,没有凄惨,只有更惨,早就没了斗志,慌忙抬着死去联队长大鸟的尸体,匆匆爬上还没有炸毁的汽车,向濮县县城而去。 两军交战,最大的悲哀就是主将被斩,日军算是倒霉透了。 石墓头伏击战虽然转败为胜,那也是惨胜,代价确实是十分的昂贵。 刘致远请示范筑先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筑先想了想说:“先驻下再说,把烈士们的遗体掩埋了。” 附近的村庄看到仗打完了,村长领着一些民众过来帮忙,一块儿掩埋烈士们的遗体。范筑先亲自看着对烈士遗体的掩埋,不时地给烈士们整整衣服,戴戴帽子,擦把脸,他又对孙三民说:“把小鬼子也埋了吧,省得狗吃猫叼的。” 孙三民大骂:“凭什么埋他们,我不埋。” 范筑先叹了一口气说:“人死如灯灭,他们不是人,我们还是人,执行吧!” 孙三民骂骂咧咧地只好指挥着再埋鬼子的尸体。 范司令就和部队在离石墓头村南六七里的石庄村驻下,以观察濮县敌人的动静。这时候,稍微有点儿空了,范筑先才问:“徐州会战刚刚结束,你们是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这里的?” 韩行对范筑先说:“刘致远会腾云驾雾之术,这点儿路程哪里能难得住住刘致远啊!”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这还不是全亏了你这个韩大秘书,韩大局长吗。”于是,把汽车运兵的事儿说了一遍。 范筑先听了两人的叙述,感叹道:“看来我这个思想啊,是跟不上形势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打仗还得指望你们呀!” 韩行马上接上话碴说:“范司令这是说到哪里去了,要是没有你们老领导把握斗争大方向,我们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范筑先说:“长话短说,二位谈谈,目前鬼子又回到了濮县。你俩打算怎么办?” !! 第96回 痛打落水狗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6回 痛打落水狗 还没有等刘致远说话,韩行急忙插嘴说:“那还用说吗,痛打落水狗,这股鬼子早已是残兵败将,主帅被杀,没有了斗志,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囫囵着渡过黄河,跑到济宁去。” 范筑先说:“可是我的大部队都在城北,也可能今晚,也可能明天,敌人就要撤走。调兵已经来不及了。我这里的人马也就只有这几十个人了,不能再战了。” 刘致远知道范筑先的话只说了半截,那半截子话只等着自己来补充上了,马上接话说:“范司令放心吧,我的一个营正准备好了,就等着痛打它一顿了。范司令啊,就请你观战吧!” 范筑先大叫一声,说:“好!那就看你们的了。这一仗,我绝不插嘴,只做个旁观客,二位看看,行不行啊!” 韩行和刘致远对视了一下,互相默契地点了点头。刘致远说:“队伍已经吃完了饭,马上就出发。范司令呀,还得听听你的高见,你说说,我们这次在哪里设伏好啊?” 范筑先微微一笑说:“我已经说了,这次军事上的事我不再插嘴,二位看着在哪里设伏好,就在哪里设伏。” 韩行说:“上午不是在石墓头村设伏吗,我们这次是不是还在石墓头村再次设伏啊?” 范筑先眉头一皱说:“重复设伏,鬼子是不是有准备了啊!” 韩行说:“正因为上午在石墓头设了伏,鬼子以为我们就再也不会在那里设伏了,所以我们就偏偏再次在那里设伏。打仗就是赌博,我们再赌一次吧?” 刘致远点了点头说:“我同意在石墓头村设伏,赌一次吧。一是石墓头已经给打烂了,容易蒙混过关,二是我们有迫击炮,火力上早已盖过了鬼子,甭管怎么打,我就是要打烂他的汽车队,缴获下他的物资。” 大计已定,刘致远的部队迅速到了石墓头村,然后埋地雷,占据在利地形,枪眼也不用挖了,早就挖好了。在一所高房子下边,竖上了梯子,战斗一但打响,就请范筑先上房观战。 就在天刚拂晓的时候,濮县城里的汽车队开过来了。为什么濮县城里的鬼子撤退要用汽车呢,因为濮县是徐州会战的重要跳板,所以在濮县汇集了大量的物资,再说濮县北接清丰,南到济宁,路程直径最近也有180公里之远,中间又都是范筑先的势力范围,非动用汽车运兵运物资不可。也苦了大鸟联队长了,率领着这二千人的日伪军苦苦在濮县支撑了将近三个月,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被刘致远的迫击炮轰了个五马分尸。 刘致远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汽车队伍,“一辆、二辆、三辆……”一共是一百多辆,后面还有约一个中队的骑兵,基本上是倾巢出动,也就是说,鬼子要撤出濮县县城了。 鬼子的汽车开始进入了石墓头村,村东进入,从村西开出,一辆、二辆、三辆……有四五十辆车开出了村子。 范筑先着急地问:“为什么还不打!” 刘致远平静地说:“吃不了就别撑着。” 当鬼子的汽车开出了村子大约有六十辆的时候,刘致远一声喊:“打——”地雷首先拉响,随后机关枪,迫击炮,步枪、手榴弹一阵猛打。 进了村子的汽车也就有二十多辆,顷刻之间,这二十多辆汽车就报销了,但是还有出村的六十多辆汽车,还有没进村的三十多辆汽车。这些汽车上的鬼子立刻跳下汽车,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沿着公路朝村子冲了过来。汽车上的机关枪也“嘎嘎嘎……”地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从石墓村里飞出了无数的黑压压的迫击炮弹,就和黑老鸹似的,遮住了半空中的太阳,先是往西飞,几乎是一溜直线,一路扫了过去。“咣咣,咣咣,咣咣咣……”“轰轰,轰轰,轰轰轰……”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炮弹一颗二颗的没有什么可怕,老兵油子听着声音顺地一滚,甚至还能避过炮弹。可要是几百颗炮弹一块儿砸下来,那可就麻烦了,只听得遍地是“嗖嗖——”“嗖嗖——”“轰轰——”“轰轰——”真是遍地火光遍地响,天地再大无处藏,再说迫击炮,每2秒钟就可以发射一发炮弹,比单发的步枪还要快,这可就炸苦了小鬼子们。 出村的鬼子几乎遭到了迫击炮毁灭性的打击,汽车被炸毁了不少,冲锋的士兵们也被炸死了不少。没死的只能照着石墓头村的土围子、破墙、破屋一阵子临死前的盲目乱射。子弹是打出了不少,可似乎又离得远了点儿,早已超出了有效射程之内,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正是兵器学上说的,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步枪、机关枪打人家打不着,可迫击炮打你正好打得着。 这真是人生莫大的悲哀,只能被人家痛打,而自己手里的武器成了烧火棍子,简直毫无一点儿用处。 可出村的鬼子还是醉死不认半壶酒,咬着牙瞪着眼地以血肉之躯往前猛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冰雹似的炮弹,刚刚冲到了村子边上,八十米、六十米、五十米,突然又遭到了二十多挺机关枪的火力围剿。 “嘎嘎嘎……”“突突突……”几十名鬼子瞬间倒在了密不透风的机关枪下,后面的不怕死,继续往前冲,又被机关枪扫倒在了机关枪下。 鬼子兵傻归傻,可也不是都傻,还是有聪明的,渡边中队长就属于智者。他一看这样打不去不行,狠狠地骂了句:“支那部队,火力大大的,我们的不行!再打下去,人都完了,物资也完了。” 他急忙下令停止进攻,上汽车,准备撤退。正是由于渡边中队长的大智慧,才挽救了这些小鬼子的生命和剩下的这些物资。 鬼子们上了没炸毁的二十多辆汽车,然后开着汽车狼奔豕突,总算跑出了迫击炮的射程之内,暂时没有了生命之忧。 再说还有没进村的这三十多辆汽车,后面还有一个中队的骑兵,刚才被机关枪、步枪、手榴弹挡在了村外,暂时还没有品尝到迫击炮弹的滋味。这会儿,迫击炮腾出手来了,照着这三十多辆汽车和鬼子兵们一阵猛轰。 要说,战斗的胜利关键往往就是那么几分钟之内的事情。要是鬼子的骑兵发动冲击,也可能早就冲进了村子,他们这不是正在组织吗,可能马上就要发起骑兵冲锋了。 火光、烟雾、残渣烂肉、半熟的马肉,断了的枪支,炸毁了的机关枪,破损的汽车零件,瞬时又飞上了天空……这其中受损失最严重的,就要属骑兵了。骑兵高大威猛,冲击散乱的步兵最是好手,然而有一利就有一弊,最害怕的就是炮弹,洋马大目标也大,骑兵坐在马上,更是高高在上,然而受炮弹的攻击也最容易,炮弹的安全夹角利用想也别想。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这些团团烟雾中冲出来一些被炸得焦头烂额,破衣烂衫,晕头转向的鬼子兵们,还有没被炸死的战马,骑士呢,早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他们“呀呀呀……”地大叫着,发挥着武士道精神,表示着对日本天皇最大的虔诚,然后朝着石墓头村子疯狂地冲过来。 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十几挺机关枪,步枪、手榴弹朝着他们一个劲地招呼。前面的鬼子倒下了,后面的还是继续往前冲…… 又有一个伟大的智者出现了,他就是中野中队长,他一看这样打下去实在是不行,就和进屠宰场没有什么两样。于是下令停止进攻,领着这些鬼子们避开石墓头村,沿着田间小路,向黄河的方向退去。 汽车呢,也不要了,要了也是白要,没有了公路,汽车还有什么用处。回濮县呢,想也不用想了,自凡出得了县城的大门,他们也知道回不去了,路上早就被支那军人给封死了。当然,这一路鬼子一路上得避开多少民团的骚扰和阻挠,那就不用说了。那是民团的事儿,民团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么一个机会,怎么着也得好好地表现一下。 刘致远营冲出了石墓头村,是一片欢呼,送给他们的大礼是好几十辆汽车还有汽车上的物资,还有香喷喷半熟的马肉。汽车上装得都是服装,武器、弹药之类,就是没有粮草,要是有粮草,鬼子们也不会饿得出来骚扰百姓,战马也不会放出来啃食老百姓的庄稼。 这一仗当然是大获全胜,我军伤亡很小,只有二十几个人,而歼灭了鬼子二百多人,还有数不清的物资。一个侍卫给范筑先牵来了一匹大洋马,说:“范司令,还是骑这个吧,骑上威风!” 范筑先摇了摇头说:“这个外国马咱骑不惯,还是骑我的自行车舒坦。”于是范筑先还是骑着他的自行车,率领着这支队伍进了濮县城。随后,城北的大部队也来汇合,两支军队合兵一处。 范筑先马上派出部队在城里搜索了一天,以防备敌人埋设地雷,同时对城外也进行了搜索清除。随后,范司令带领机关住进了城里西街县政府内,又以总司令的名义贴出“安民告示”,大意是:日寇盘踞三月,人民生灵涂炭,今鬼子已被打跑,以后可以安居乐业。现在虽然胜利了,但仍要提高警惕,加强防守,以防敌人卷土重来。 范筑先还对爱害者予以安置,亲自到受害者家里慰问,房子被破坏的由政府帮助修建。还由政府组织了一个小型庆祝会,参加的有地方士绅、各区区长、民团团长以及当地机关、群众约四五百人。 会后,群众送了许多慰问品,范司令都予以谢绝,概未接收,范筑先向群众说:“现在国难当头,群众的负担很大。收复濮县是我们尽守土之责。如果接收了这些东西是爱民呢,还是增加人民的负担呢?” 范司令在濮县住了几天,即经寇县、馆陶,去河北威县去见徐向前司令。各支队除留13支队冀振国住在范县古云集一带以外,其余各自返回自己原来的驻地,各支队在返回自己驻地的途中受到了当地群众的热烈欢送,他们都在庆贺自己的军队打了大胜仗。 !! 第97回 双方争夺印把子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7回 双方争夺印把子 至此,范筑先的队伍已发展到三十五个支队、三路民军,还有些独立团营,共五万余人。其中,除第10支队是**直接领导的以外,在**影响和协助下组成的有第11、12、13、31支队,由平津溃退下来的零散部队编成的有第3、21支队,由地方民团改编的有第8支队和32支队,由绿林武装改编的有5、6、16、19、26支队和民军一路,以及原皇协军王金甲部投诚后编成的第25支队。 这时,鲁西北的**组织大发展,党员由七七事变前的二百多人,发展到一万多人。更为关键的是,经范筑先任命的张维翰、管大同、吕世隆、张舒礼、周子明、王化云、徐茂里等**员到冠县、寿张、莘县、阳谷、濮县、观城、范县、馆陶等县任县长,更有利于抗日工作的开展。鼎盛时期,鲁西北抗日力量活跃在津浦路以西,卫河以东,南至黄河南岸,北至冀鲁边界,政令所及达二十七个县。 为了适应形势的需要,延安除了派遣大批干部到鲁西北开展工作以外,鲁西北特委还挑选了七十多名干部去延安学习。范筑先的长子范树中、长女范哗清和三女儿范树瑜一同前往。而在聊城创办的山东第六区政治干部学校,由范筑先兼校长,张郁光任副校长,齐燕铭任教育长,周子明任训育长,巩固任校党支部书记,陆续培养了3000多名政治干部。这些人员毕业后,不断地充实到第10支队等部队。 1938年5月,**主席在《论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中说;“河北平原、山东的北部和西北部平原,已经发展了广大的游击战争,是平地能够发展游击战争的证据。”充分肯定了鲁西北开展平原游击战争的成绩,极大地鼓舞了鲁西北军民坚持平原游击战争,创建鲁西北抗日根据地的斗志。 1938年7月,曾是朱德总司令秘书的作家刘白羽和欧阳山尊、**等延安文艺工作组的几位青年朋友,在周恩来和党的地下工作者的帮助下,偷偷越过日军的封锁线,陪美国驻华大使馆海军武官埃文斯?卡尔逊到鲁西北访问,与范筑先将军会晤。 刘白羽后来在题为《记范筑先将军》的报告文学中,热情赞颂他是“鲁西北的太阳,鲁西北的父亲”。 卡尔逊是第一个深入到华北抗日根据地访问的外**事观察家,受到了范筑先的热情欢迎和接待。在十天的时间里,范筑先向卡尔逊详细叙述了鲁西北根据地如何在艰苦环境中建立和成长的经过,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并陪卡尔逊走访了阳谷、朝城、观城和濮县,沿途观看日寇占领期间犯下的抢掠烧杀的罪行。每到一地,都举行群众欢迎大会,请卡尔逊发表演讲。 卡尔逊和范筑先激情澎湃的精彩演讲往往要持续两三个小时,无论是在烈日之下还是在漆黑的夜晚,会场上到处都是情绪蓬勃高涨的人群和一片欢呼声,显示了鲁西北军民高涨的抗日士气,令卡尔逊深受感动。 他回国后,先是在《太平洋》月刊上发表了《中国的游击战争》一文,随后又出版了《中国的双星》一书,用很大的篇幅,生动地记录下了他在鲁西北访问的感人情景。他不仅把范筑先称作为“我们的全部旅行中最令人感兴趣的一个人”,而且还这样写道:“目前在他的指挥下有十万人的游击队。虽然他不是一个**人,但是,他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人,相信代议制政府。他在自己的辖区内,实行了他所能实行的一切改革,看来人民是同他充分合作的。” 卡尔逊在赞赏范筑先英勇抗战的伟大功绩的同时,实际上也从一个侧面,映现出鲁西北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后的生动局面,使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知道,在中国的山东西北部,有一块飘扬着抗日旗帜的英雄土地。 然而,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蒋介石是不会看着鲁西北落入**之手的。就在1938年(民国27年)1月11日,韩复榘被调到开封出席军事会议时遭到逮捕,随后被押往汉口收监。同月24日,韩复榘被以违反命令擅自撤退的罪名,由蒋介石下命令处决。为了弥补山东的空缺,仅隔三天后,蒋主持的国民政府就委任沈鸿烈为山东省主席兼省保安司令。 沈鸿烈原是张作霖、张学良的心腹,是东北海军的实际缔造者。沈鸿烈一向对蒋介石不满,背后骂蒋介石祸国殃民。但这样一个心中无蒋介石的人,却成了蒋介石的得力工具,当上了国民政府山东省主席,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千奇百怪。 这时候的山东大部分领土被日军占领,沈鸿烈的省政府成了“游击政府”,1938年的2月份,沈鸿烈只能将省政府设于还没有被日军占领的鲁南曹县。当他得知聊城的范筑先还保持着国民政府的完整建制后,十分高兴,3月份即派所谓视察团到鲁西北“视察”。在考察中,发现聊城的抗日工作搞得轰轰烈烈是不错,那都是在**的帮助之下搞成的,鲁西北简直就成了“红区”。 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跟,沈鸿烈还不死心,于是把范筑先邀请到曹县,苦口婆心地挑拨范筑先和**的关系。没想到范筑先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不软不硬的顶得沈鸿烈没了脾气。沈鸿烈见这招不行,又使了一招,那就是派自己的心腹李树椿到聊城建立鲁西行辕主任,实际上是安插在范筑先身边的一颗钉子,处处牵制范筑先的行动。 范筑先还是不吃这一套,该和**联合还是和**联合,抗日工作该怎样搞还是怎样搞。 沈鸿烈见这招不行,又使一招,那就是利用手中山东国民政府的牌子,命令范筑先调走范县县长周子明,免去阳谷县县长徐茂里的职务,同时又对寿张县下了手。 上一回书说到,寿张县的管大同县长和寿张城关保安队的刘庆锡和他的后台地主豪绅们做了一番斗争,再加上10支队的声援,终于收回了原属于县政府的枪支,建立了县特务大队。自从有了这支**掌握的队伍后,寿张县的政治建设搞得轰轰烈烈。 可是管大同自从枪支交涉事件和建立了寿张县的特务大队后,就和县内河北派的绅士们交了恶,他们认为这是从他们手里拿走了枪,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商量了一番后,就暗地里派县的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姜益轩到国民党省政府的所在地曹县去告状,向省政府主席沈鸿烈说了管大同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沈鸿烈早就把六专区的抗日政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就想从六专区里拉军队、抓政权,进行各种破坏活动,这下子听到姜益轩到自己这里来告状,心中大喜,立刻借这个事情大做文章,迫使手下们造谣管大同的各种流言蜚语,并大章一盖,于38年4月的一天,一纸公文到了寿张县县政府。 管大同接到了省政府的一份公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查寿张县县长管大同,人地不宜,着即免职,另候作用。此令。山东省主席沈鸿烈” 此文一下,引起了寿张县的轩然大波,县政府的上下职员就连勤杂人员都流露出对管大同的留恋和对沈鸿烈的愤懑情绪。县政训处的同志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气愤就更不用说了,当晚,同志们纷纷涌到了县长管大同的寝室中来,纷纷痛骂沈鸿烈的倒行逆使。 姜维扬骂道:“这个沈鸿烈,就是个国民党的顽固分子,他不让我们干,那好,我们就拉出去自己干好了。” 李宗白也大声说道:“既然撕开了脸皮,那就什么也别说了,干呗!” 同志们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坚决不能束手待毙,要坚决进行反击。 这时候,王幼平听到了这个消息,也赶到了寿张县管大同的寝室。王幼平不但是10支队的政治部主任,另外还兼任着鲁西北特委军事部长。管大同一看领导来了,赶紧给他让座,说:“王主任啊,你可来了,事发突然,到底应该怎么办,还请领导拿个主意。” 王幼平热情地对大家说:“同志们好,同志们好,这个事我知道了。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就一块儿研究一下吧!” 于是,大家纷纷提出各人的见解,讨论了一番,王幼平总结为几条主要意见:“一是派人去聊城总政治部请示,要求范司令支持我们。二是县特务大队的好枪捡出一批来,转移给10支队,人员也可以转移一批。三是发动寿张县民众团体,出面挽留管县长。” 决议一出,按照分工的不同,各人去执行各自的命令。当时找范筑先寻求支持的有孙思白、姜维扬、李宗白三同志,他们又联合了范县的周子明、阳谷政训处的政治服务员还有濮县的政治服务员,当时这四个县都受到了这次政治事变的危害。 采取的办法是,声称召开了阳谷、寿张、范县、濮县四个县的临时政治工作座谈会,请司令莅会听取汇报和作指示。范筑先当即表示,等他处理完几件工作后马上就来。 于是,同志们赶紧布置了一个会场,请周子明作主席,并临时草拟了一份“会议纪录”。一切安排就绪,就等范司令的到来。 下午四时许,范司令带着十多个护从人员来到。周子明赶紧把他让到了主座上,就座后,范筑先就问道:“谁主持会议,讨论了哪些问题?” !! 第98回 为管大同鸣不平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8回 为管大同鸣不平 周子明马上起立,回答说:“我们讨论的第一个议题是,如何开展抗日宣传,采取哪些措施打击汉奸和顽固分子对我们六区的抗日工作造谣、中伤和破坏的问题。” 周子明把近几个月来,一些土豪劣绅、国民党党棍对抗日政权散布的谣言,以及他们跑到曹县去上窜下跳诬蔑我们的情况,讲得很细致,很具体。接着他又讲到,省主席沈鸿烈如何对日寇不放一枪一弹,又如何对我们不接济一枪一弹一分一文,反把抗日政权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企图削弱我们,把这些事情讲得慷慨激昂,有理有据。 接着,周子明又说道:“寿张县县长管大同上任后,工作干得卓有成效,抗日工作开展得轰轰烈烈,深得当地民众的好评,为什么说撤就撤了呢?行文上说管大同是人地不宜。人地不宜是个什么意思呢?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听没听说,这和陷害岳飞的‘莫须有’的罪名是不是差不多呢?” 既然这个问题点破了,孙思白就问范筑先:“请问范司令,沈鸿烈是否就此事与司令磋商过?” 范筑先说:“完全不知道。” 同志们一听说,这么大个事,范专员竟然不知道,一时群情大哗。姜维扬大声说道:“这简直就是乱命,胡乱下命令,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曲直,应该撤的不撤,不该撤的撤了。” 李宗白大声说道:“如此的命令,毫无道理,请问范专员,是否能把这道命令顶回去。” 范筑先就问人群里:“哪位是寿张县的,还请说明一下情况。这样乱说,实在是难以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思白就站起来,把管大同接任寿张县的施政情况和当地绅士、国民党顽固分子的阻挠破坏行为向范筑先作了汇报,说明了这道撤换命令是当地顽固分子与驻曹县的国民党省政府勾结的结果,如不把它顶回去,今后他们会更加嚣张,后患无穷! 姜维扬激动得边哭边说:“范司令呀,当初寿张县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吧!听到日本人就要来了,国民党县长齐思元,撇下寿张县人民于不顾,逃之夭夭。那时候外有土匪,打家劫舍,内有民团,欺压百姓,搞得百姓民不聊生,在各种势力的对抗中倍受煎熬。自从政治服务员到了寿张后,收服绿林,安抚民团,救助百姓,建立各种抗日民众团体。施行财产累进税,废除苛捐杂税,推行抗日教育,举办抗日干部训练班,工作卓有成效。就是这么一个廉洁自律的政府,而沈鸿烈却要毁掉它,这个沈鸿烈到底想干什么呀,请司令三思?” 周子明说:“范司令呀,寿张县的政权问题值得深思,别的县也不是没有这样的问题。这是沈鸿烈公然向我们开刀!开头不把这股逆流打退,他们就会继续伸手!” 李宗白说:“他们别有用心地诬蔑我们六区政工人员都是托派……” 范筑先打断了李宗白的话说:“什么是托派?” 周子明就把什么是托派,从国际讲到了国内。 范筑先像是明白了,连连点头说:“原来托派就是汉奸啊!”他又饶有兴趣地听着同志们的发言,一边听着,一边捋着胡须在深思着。等大家稍微平静下来后,范筑先以沉重的语调说:“你们都是些青年,有热情,有勇气,有干劲,这是挺好的,但是你们缺乏社会经验呀!他们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都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了,再往下的话我就不说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姜还是老的辣,说得这是这个事儿。” 大家觉得范筑先还是支持我们的,所以都在静静地听着范司令的表态。 停了一会儿,范筑先又说:“他们的命令已经发出去了,不会收回的,我出面讲话,他们也不会收回成命。硬顶回去不是办法,只会越顶越僵。”停了一会儿,范筑先又说:“你们的心情,我完全明白,我同情你们。他换我们个把县长,影响不了大局,要是硬顶回去,可就影响大了,他是省主席吗,我们只好退让一步了。再说他派个县长来,还得听我的吗,能掀起什么大浪来。至于人家造我们的谣,我们不怕,自有事实给他们看。如果他们再进一步破坏,我们再设法对付他,告诉管县长准备交印,我们有许多的事干,我自会另有安排,如果你们不顾一切,那是完全错误的。” 这个会已从下午四时开到晚上九点多了,随从人员几次前来问,是否先吃饭再开会。范筑先挥了挥手说:“听大家说完再吃。” 到此,大家觉得该说的都说了,该争的也都争了,只得休会。体会的时候,范专员的随从说:“你们真大胆啊,我们从来还没有见过,你们这样对范专员说话。” 会后的第二天,孙思白到聊城总政治部去汇报,遇到了党的负责人张郁光同志。张郁光听完了孙思白说完全部情况后,说:“范司令既已表示态度,我们也只能全面考虑问题,不能因寿张一个县和几个县而牵动整个六区。你想想啊,现在范专员上有沈鸿烈压着,中有李树椿捣乱,下有王金祥和齐子修一些顽固派顶着,确实是四面受敌。不过,你们这一次行动也是必要的,我个人认为很好,必须和顽固派做坚决的斗争。我们如果不动作,范筑先怎么知道我们的立场啊!” 寿张县的同志们决定,管大同等先离开寿张到聊城去,留下孙思白、第一科科长于笑虹,会计主任李宗白,金库主任杜宗禹和几个通讯员、办事员来处理善后事宜,并看看新来的国民党cc派顽固分子冯谦光到底会怎样做。 冯谦光到了寿张后,很快和国民党的一些顽固派尿到了一个壶里,本来一个廉洁自律的政府,也很快腐化,而且冯谦光还处处排挤**,亏着党的组织当时还处在秘密状态,要不,准吃大亏。 在向冯谦光的政府按照传统习惯逐件办理移交中,他们又百般刁难原有人员,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在原来有人员住的西院门外,布置了暗岗,如果这些人到了街上,还有人在暗中盯哨。 为了反击冯谦光,孙思白对冯谦光郑重声明:“这是对我们的侮辱,除非撤掉监视跟踪,向我们道歉,否则,自即日起,我们中止办理移交。” 接着,停止了一切移交手续。 冯谦光一看坏了,原政府的人员要是不移交,到手的政权还是接不到手里啊!于是态度大变,伙食也好了,说话也客气了,监视人员也不见了,但是并不道歉。你不道歉啊,那好,我们就是不移交,这样移交传统手续的事情,就这样一直拖着,一直拖到了五月初了。 一天今晚,范司令有事路过寿张,住在县政府,把孙思白和于笑虹也叫了过去。 范筑先当时坐在床头上,正准备解衣就寝,而冯谦光却垂手肃立在门后墙角,卑躬下气地作侍寝状。孙思白和于笑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范筑先先把冯谦光熊了一顿:“你看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的,都二十多天了,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说说吧?叫你干这个县长,不是白吃白喝白拿薪水的,是来抗日的。你看看你吧,走没个走相,站没个站相,什么活也干不出来,我看就是占着茅房不拉屎,比管大同差远了。光这个交接就交接了二十多天,还干点儿活吧……” 范筑先对冯谦光一顿大训,训得冯谦光和个袜子一样,再没有半句话可说,只是唯唯诺诺,垂首而立。 范筑先训斥完了冯谦光,又对孙思白和和于笑虹说:“现在战事这么紧张,你们怎么还没走?交接完手续赶紧走吧。” 孙思白直接回答说:“是冯县长刁难我们,才使手续没法交接。” 范筑先马上挥手说:“有什么可移交的。”又对冯谦光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他们都是学生,跟我来打日本,清白得很,没什么可移交的。” 范筑先又对孙思白和于笑虹说:“明白了吗,你们快快结束这里的工作到前方去。” 孙思白和于笑虹赶紧对范筑先说:“是,我们坚决听从范司令的指挥。” 第二天,聊城政治部长途电话打来了,叫孙思白和于笑虹迅速到濮县作战的21支队去建立政治部。于是,孙思白和于笑虹把一堆账册、档案简单地交接了一下,扔给了冯谦光,立即收拾行装,和其余的同志,一齐奔赴濮县前线去了。 1938年5月,徐州失守,沈鸿烈把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从曹县迁到东阿,大批国民党中统、军统特务人员也随之前来。6月下旬,日寇攻陷东阿,沈鸿烈被日寇追击,败逃到黄河边,走投无路,向范筑先求援。 范筑先同张维翰、张郁光几个人商量,这个事到底应该怎么办? 范筑先说:“如果救了沈鸿烈,沈鸿烈就赖在了聊城,恐怕我们的工作会处处受到了限制。如果不救沈鸿烈,沈鸿烈又会说我们见死不救,这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张维翰考虑了一番说:“不管怎么说,现在国民党抗日,**也抗日,我们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朋友困难,哪有见死不救的,至于以后他的表现,那就看他自己了。” 张郁光也说:“**的政策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能拉一个人抗日,就拉一个人。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如果他愿意来黄河北,就来吧!不欢迎是我们的事,他不抗日是他的事。” 于是,范筑先亲率第二、五、六三个支队到了东阿,打击日军,收复了东阿县城,接沈鸿烈来到了聊城。 沈鸿烈来到了聊城,就不是在东阿那个狼狈的样子了,他先洗了个澡,睡了一大觉,然后吃饱喝足,整容、理发,换上了新衣服,一切焕然一新。这时候国民党的一些要人,李树椿、王金祥、齐子修也已经纷纷集中在了他的身旁,这个人要请他喝酒压惊,那个人要陪他出去散心。 然而,沈鸿烈哪里也不去,偏偏要到聊城的政治干部学校里要为学员们去训话,他还自认为幽默地说:“什么是青年,青年是抗日的希望。我就是要到青年中去,和青年们一起,举起抗日的大旗,在山东的这块大地上,把这个大旗举下去。” !! 第99回 不受待见的沈鸿烈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9回 不受待见的沈鸿烈 听说沈鸿烈要到政治干部学校去训话,韩行也拉着陈苹说:“沈鸿烈要到政治干部学校去训话了,走呀,看看他能放些什么屁,瞧瞧热闹去。” 陈苹也好热闹,对韩行说:“你就是不去,我也要去,走呀!听听去。” 两人一溜小跑到了政治干校,当时听说沈省长、范司令都要来讲话,学员们纷纷来到了学校大礼堂,来的晚了,没有了座位,有的学员就站在了礼堂的走廊上。 不一会儿,沈鸿烈和范筑先在张郁光校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学校大礼堂,学员们纷纷站起来,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这两位山东抗战的头面人物。沈鸿烈是满面笑容,频频招手,兴高采烈地看着这些也就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们。 沈鸿烈和范筑先在台上落座后,张郁光朝台下招了招手,学员们都坐下了。 会议由张郁光主持,张郁光走到了台前,铿锵有力地说道:“七七事变后,经过我山东军民的艰苦抗战,我六区的形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省政府沈主席又经过东阿突围,来到了我六区,这对我六区是一个极大的支持,坚定了我们抗日的信心。大家欢迎沈主席讲话啦!”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鸿烈笑容满面,走到了台前,对大家摆了摆手,大家不鼓掌了。沈鸿烈热情洋溢地说:“同学们,大家好啊!我来到了聊城,就看到了清新的空气,到处是抗战的热烈情绪,到处是抗战的团体在行动,全民都在动员,全民都在抗日,这在别的区几乎是看不到的。尤其是青年们,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青年是什么呢!是抗战的未来,是抗战的主力,我们的抗战能不能胜利,就看你们青年的了……”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鸿烈又讲道:“如今我们的中国是个什么形势呢,要想抗战胜利,就必须是一个政党、一个领袖、一个主义、一个军队。这个政党就是国民党,这个领袖就是蒋委员长,这个主义就是三民主义,这个军队就是国民党军队……” 底下的学员们虽然没有沈鸿烈的政治水平高,但是抗日统一战线早已深入人心,这会儿省主席突然提出了四个一个,这和统一战线格格不入。学员们一个个皱起了眉头,有的开始交头接耳了,有的干脆就小声嘟囔起来:“这是省主席讲得话吗,我怎么听着像是破坏统一战线呢!”“省主席怎么能讲出这样的话来。”“太没水平了,这个省主席不会是假的吧!” 可是这个沈鸿烈不看眼色头,明明是底下学员们不愿意听,他还讲得眉飞色舞,津津有味。“同学们,青年们,所以我们要在国民党的领导下,要在蒋委员长的指挥下,实行我们的三民主义,为建立一个强大的国民党军队而竭尽全力。可是目前,我看到聊城专区有点儿不大对头啊……” 师生们开始愤怒了,顿时乱了起来,跺脚声,口号声,说话声,乱成一团,台下的声音比台上的声音还要响,很快就把沈鸿烈的声音淹没了。 张郁光不得不站起来,对底下压了压手说:“同学们安静,请安静,大家如果有什么话说,可以提问沈主席。” 这时候,一个学员站起来,向沈鸿烈发难说:“请问沈主席,既然你提出四个第一,那么请问,我们山东六专区,国民党的正规军队何在,跑到哪里去了。” 沈鸿烈只好解释说:“蒋委员长的军事部署,目前山东暂无正规军队,正规军队都布置在徐州以西,长江以南去了。” 那个学员立刻反驳说:“据我所知,山东的**都跑了,而**的八路军却来了。这又作何解释,国民党不打日本,而**打日本难道不行吗!?” 另一个学员又站起来提问说:“请问沈主席,为什么撤销**寿张县县长,这是不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 沈鸿烈马上解释说:“这不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完全是由于管大同不熟悉当地的情况!” 那个学员立刻反驳说:“我光知道,管县长上任后,做了许多抗日工作,寿张县的抗日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十分的突出。这是不是党同伐异,势如水火。” 还没等沈鸿烈解释,又一个学员站起来提问说:“请问沈主席,调走范县县长周子明,免去寿张县县长管大同职务,派国民党cc分子接替,将阳谷县县长徐茂里撤职,又把冠县县长张舒礼和观城县县长姜鸿元对调,这是不是国民党要夺取冀鲁豫边区要冲的几个县,作为他的立足之地。请沈主席解释一下!?” 这话问得太直接,太露骨了,弄得沈鸿烈根本就没法解释。他尴尬了很长时间,才驴唇不对马嘴地说道:“这……这……这……简直是目无长官,年青人,哪能这样提问问题的。你说得这些事情太复杂了,我难以解释……” 看着同学们对沈鸿烈提出了种种问题,而沈鸿烈不是张冠李带,就是推三推四,陈苹开心地笑了。韩行也说:“这不叫沈鸿烈讲演,简直成了沈鸿烈的斗争会了。”陈苹也开心地说:“对待这样的国民党顽固派,就不能给他好脸。” 就连张郁光都看不下去了,稍微笑了笑,然后走上台来,对大家摆了摆手说:“好了,同学们,沈主席的讲话到此结束。下面,就请范专员讲话,大家欢迎啦!” 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范筑先走上前台,先捋了捋他那白的胡子,然后对大家热情洋溢地说:“此次本人跟着沈主席来到了政治学校,感到非常的荣幸!见各位都是青年,生气勃勃,本人觉得非常欢喜,非常兴奋! 听了沈主席的报告,知道诸同志是拥护统一战线,拥护中央政府,拥护抗战建国纲领,拥护领袖,并且愿在蒋委员长的领导下努力救亡的,更知道学校收容各党各派各阶层之青年共同为解放中华民族而奋斗。我觉得你们这样做是对的,是正确的,而且是非常需要的。 不过,本人愿把个人的几点意见贡献给大家,以供大家参考。” 台下,同学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范筑先又讲道:“一、不屈服,不动摇,坚持到底。此次中国全民族这抗战,决非短期内所能解决,解放中华民族亦非短期内所能成功,一切都需要长期斗争。愿你们能不怕困难,不避艰险,不惜牺牲,不为利诱,更不怕凶恶势力地坚持到底,向前猛进,以争取最后胜利——达到解放中华民族的目的。” 台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范筑先继续说道:“二、须有勇有谋。此次为国家民族而奋斗,不怕任何牺牲,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是可嘉的。不过民族解放先锋的任务是重大的,毫厘的错误,也许会影响到整个的战局,所以你们的工作要绝对的谨慎,因为你们经历的缺少,工作有时是不妥的。希望你们不要盲动,要做有计划的工作,事前尽量商讨,多想办法,就是说你们要先谋而后动。‘谋’在工作上太重要了,望诸位特别注意。” 全场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三、工作方法。你们是帮助军队帮助政府、动员民众作战的。你们应该怎样去工作呢?我以为青年既应坦白,工作方式更要合理,理直则气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并且你们应以人格模范而争取,不应有任何强制行为,只要以身作则领导着去干,大众们是绝对能够奋起,共赴国难的。” 台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握。 稍微停了一会儿,范筑先喝了一口水,捋了捋他那白的胡子又说:“下面我再说一个敏感的问题,就是国民党和**的关系怎样处理的问题。” 一听说范筑先讲起了这个问题,几乎所有台下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范筑先,就连台上的人,也在竖起耳朵,在捕捉着范筑先的声音。 韩行也戳了戳陈苹的胳膊说:“听听,听听,范专员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陈苹也戳了韩行一下说:“我听着呢,全专区的人民在听着呢,全国的人民都在听着呢!” 范筑先说:“国民党和**合了又打,打了又合,已经闹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死了多少人,我也就不必要说了。现在日本人打进来,两派再打,中国人就要亡党、亡国、亡种了,就是争得了一个高下,得便宜的还是日本人。就和北宋一样,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联合蒙古把金国灭了,蒙国把金国灭了,再反手又把北宋灭了。还有一个李自成,最愚蠢的事情就是把北平拿下了,一拿下了北平,大清就直接打过来了,一下子就把李自成灭了。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国民党和**现在就和亲兄弟一样,日本人打过来了,你兄弟俩再打架,中国还有好吗!” 韩行最先鼓起了掌,接着陈苹、所有的同学都鼓起了掌。这几句话才说到了点子上,也点明了范筑先的立场。 范筑先摆了摆手,底下不说话了,范筑先又讲道:“总之,青年是热烈的,但也正因为热烈和勇敢有时在工作上才会发生错误,甚至引起部分人的不满。但是中国的抗日,得指望你们青年,中国的未年还得指望你们青年。只要我们六区有你们在,我们的抗战就有希望,我们的中华民族就有希望获得抗战的胜利。” 全场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开完会后,沈鸿烈将省政府又迁到了阳谷、寿张,东阿之间的张秋镇(在现在的阳谷县内),并叫李树椿成立了所谓鲁西部队整编委员会,企图夺取范筑先的部队。 更为狠毒的一招是,沈鸿烈还利用旧行政区划,委派第四区专员,企图切断鲁西北与冀南的联系,控制临清等县,削弱范筑先的力量。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了针对国民党顽固派对**咄咄逼人的攻势,鲁西北特委派张承先、朱穆之、解彭年、郭鲁、赵效三等到第四专区工作。省委将鲁西北特委分为以临清为中心的鲁西北特委、由张承先任书记,和以聊城为中心的鲁西特委,由徐运北任书记。在临清设八路军129师联络处,由鲁西北特委领导成员黑白里为代表,配合鲁西北特委开展第四专区的工作。 沈鸿烈还不死心,竟然向范筑先提出取消第六区政治部,恢复政训处;取消第六区游击司令部,恢复保安司令部,所有部队归省政府改编为保安旅;各县县长要由省政府委派;政治干部学校要改为旧制学校等无理要求。这实际上是要摧毁鲁西北抗日根据地,因之,遭到范筑先的断然拒绝。 在这个十分复杂的环境里,又出现了卫队营事件。 !! 第100回 卫队营里起争执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0回 卫队营里起争执 在范筑先的卫队营里,有10个**员,支部书记是一连连长孙临盘。由于党员经常开会,和士兵们谈心,交朋友,发展入党积极分子,时间一长,也就传到了营长吴大先的耳朵里。 吴大先是王金祥的人,老牌的国民党员,怎容得下孙临盘在他的鼻子底下插针,所以明里暗里,二人经常斗法。 一次,党员王德胜吃饭慢了点儿,被吴大先看到了,立刻小题大做,罚王德胜喝泔水。这哪里是罚王德胜啊,其实也就是在敲打孙临盘,杀鸡给猴看。 孙临盘没有办法,只得给吴大先说:“吴营长啊,王德胜是我连的兵,犯了错误,也得我处理啊!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吴大先本来就是光着腚串门子——没事找事,一看孙临盘上来了,正合自己的心意,于是大发脾气道:“军人吗,就得站有个站相,坐有个坐相,吃饭有个吃饭的样子。这样慢慢吞吞的吃饭,敌人来了怎么办?今天,我就要治治王德胜,看看他有没有记性。” 孙临盘不慌不忙地说:“吴营长啊,如今我们的军队可是新型的军队,士兵要是犯了错误可以关禁闭,但是不能打骂侮辱,喝泔水就是不尊重士兵的人格,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 吴大先一听,一个连长竟敢这样顶撞自己的长官,这还了得,自己的威信如何能在士兵中竖起来,于是大骂道:“好啊,你个孙临盘,你想怎样?我就是要让王德胜喝泔水,我就是要治治王德胜,怎么了?要不,你替他喝,这盘泔水就让给你了。” 孙临盘还是不慌不忙地说:“吴营长啊,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不是处理问题,你这是小题大做,打击报复啊!” 吴大先一听更是火子,大怒道:“好了,既然这样说的话,原来我是让他悄悄地在一边喝,这会儿,我改变主意了,就是要让全营集合,守着全营的官兵,让他在大家面前喝。你不是不让他喝吗,我就是偏偏要让他喝,我看你能怎么着,看看你能不能尿出一丈二的尿来!?” 两人顶上了。吴大先一声令下,全营紧急集合,要公开处置王德胜,也就是向全营的**员公开叫板。 士兵们以为遇到了紧急军情,所以小号一响,迅速在小广场站队,听候上级的命令。 吴大先对着全营整齐划一的士兵,大声地训斥道:“全营士兵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下级服从上级,士兵服从军官,这是天经地意的,可就是有人不听这个邪,非要向这个军人的天职进行挑战。大家说,行不行啊——” 底下一部分士兵大声地喊道:“不行——” 在这营士兵中,虽然只有10个**员,但是他们的周围已经团结起了不少的人,让王德胜喝泔水的事儿,许多人都知道了,心里已是存在了不满。 吴大先又大声吼道:“今天,王德胜违犯了军纪,我就是要让他喝泔水,让他长点儿记性。我就是要看看,谁再敢向长官提出意见,来挑战长官的威信。王德胜,站出来——” 王德胜往前一步,跨出了队列,站在了吴大先的面前。 吴大先对着面前的泔水桶说:“今天让你喝泔水,你服不服?” “不服,”王德胜大声地说,“吃饭慢了,不知道犯了哪一条军纪,请长官明示!” 吴大先心里一惊,要是压不住他的威风那还了得,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弟兄们面前做人。于是怒气冲冲地说:“下级服从上级,士兵服从长官,这是天经地义的。要你喝泔水你就得喝泔水,这就是命令,你就要执行。以后在战场上,要你往前冲,你却往后退,那还了得,你那就是拒绝执行命令,那就得受到军纪的严惩。” 王德胜对吴大先反嘴道:“那和这不一样,那是冲锋陷阵,你让我喝泔水,这是什么,这是对我的侮辱,我不服。” “好你个小子,”吴大先一看竟然守着这么多人,当面顶撞自己,自己的威望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来人,你不喝,也得让他喝,给我灌——” 命令一下,立刻上来了两个勤务兵,他们按着王德胜的膀子,就要强行要王德胜喝那桶里脏乎乎的臭水。 “慢着——”孙临盘再也忍不下去了,出来制止道,“士兵犯了错误,自有军纪处理,这喝泔水是人格侮辱,不能这样。再说,王德胜是犯了什么错误,只是吃饭慢了点儿,不能小题大做,批评教育也就是了,不能让他喝泔水。” “么喝——”吴大先正在等待孙临盘出来,要的就是打击孙临盘,这会儿嘲讽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露了出来。本营长正在处治士兵,你出来想干什么,是不是对我处理的不服啊!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天经地义的军纪,难道你想向这条纪律叫板吗!?” 孙临盘义正辞严地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这样做有打击报复之嫌。”孙临盘转过身来对大家说:“士兵同志们,大家说,吴营长这样做对不对啊!” 几十个声音异口同声地说:“不对!”虽然更多的人慑于吴大先的淫威,没敢喊出声来,但是心里也在说:“不对!” 孙临盘又对吴大先说:“士兵是什么,是我们的兄弟,是一个战壕里滚过的交命战友,对待他们要爱护、帮助,随意打骂,肆意侮辱,那是旧军队的习气,我们不能那样做。” 底下的党员们,亲近党员的士兵们,还有向着王德胜的士兵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说:“对啊,对啊。”“孙连长说得对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吴营长的脑子还这么落后。”“再这样下去,没法跟着吴营长干了。” 底下反对吴大先的声音越来越大,吴大先原以为借着给王德胜灌泔水,杀杀孙临盘的威风,没想到孙临盘的威风没有杀下,自己的威信倒是下去了不少,就连一些国民党员也不向着他,嫌他处理事情不当。 没有办法,吴大先只好说:“本次集合到此结束,至于王德胜的错误,看在大家的面子上,这次处罚就免了。下次要是再不注意,就要加重处罚,绝不留情。” 孙临盘感觉到在卫队营受了欺负,借着出差的机会到了10支队,找到了张维翰和王幼平,汇报了事情的经过后,说:“在卫队营里没法干了,我请求把队伍拉出来,加入你们10支队。” 张维翰和王幼平互相看了一眼,王幼平对孙临盘说:“你以为就你卫队营里是这样,别的部队里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吗?同志啊,发动士兵,组织士兵是一项艰苦的工作,得受许多的委屈,得费许多的脑子,你一拍屁股拉着队伍走了,卫队营怎么办?范筑先怎么办?吴大先不是更涨脸了吗。” 张维翰也批评孙临盘说:“你在卫队营,我们党就在卫队营,我们党还能掌握着一个连,半个营的,你要是走了,就等于把我们党的工作撤下来了。不行的,不行的,干工作得讲究方式方法,得讲究策略,卫队营是坚决不能撤。” 孙临盘火气未消,仍然不服气地说:“可是我们在卫队营里太受气了啊,在那里,我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张维翰也火了:“同志啊,呆不下去也得呆,这是组织上的命令。” 王幼平也说:“孙临盘同志,拉出队伍的事情万万不能想,你现在的阵地是范筑先的卫队营,你要是把队伍拉出来了,范筑先怎样想,那些顽固派们又要有话说了。策略,策略啊,你千万别给组织上造成被动局面。” 孙临盘还是气火火地说:“真是的,那是一支什么部队啊,太拿着人不当人了。” 不久,卫队营吴大先又发布了一条更为苛刻的命令,那就是不让任何人开小会,这实际上就是禁止**的组织活动。可是既然有了党支部,总要进行活动啊,在孙临盘的连部里,又召开了党的临时秘密会议。 会议主要是各个党员汇报自己周围人的思想情况,入党积极分子名单,会议刚刚开了一半,吴大先就领着营部警卫班上来了,拿枪围住了孙临盘的一连连部。吴大先一脚踹开门,手里提着手枪,大喊着:“孙连长,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开秘密会议啊!” 孙临盘也不吃这个,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对着吴大先说:“吴营长啊,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又是踹门又是喊叫的,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吴大先拿着手枪点划着说:“营里下的命令你不是不知道,那就是禁止结党营私,你们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公开违抗营里的命令啊!” 孙临盘也拿着手枪点划着说:“连中央都明文规定,联合**抗日,范司令更是开明,早就建立统一陈线了,你怎么还这么落后。我们开个小会怎么了,也不耽误营里的工作。” 吴大先大骂道:“他们是他们,我这里是我这里,我这里就是不允许结党营私,就是不允许开秘密会议。如果开秘密会议,就要执行纪律。” 孙临盘针锋相对地说:“营里怎么着,营里也不能闹独立王国,营里也得听中央的,营里也是范司令的卫队营,也得和中央的,区里的政令相统一。” 两个人一吵,党员们有武器的就摸起了武器,没武器的就抄板登摸椅子的。吴大先的警卫班也拉开了枪栓,顶上了火,看来就要火并一场。 孙临盘拍着自己的胸膛,对吴大先嚷道:“朝这儿打,有本事的就朝这儿打。你干了这个营长,不去抓军事训练,不提高士兵的政治素养,却成天净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成天破坏统一阵线,都把卫队营搞成了什么样子了。打啊——朝这里打啊——你看看弟兄们能饶了你,你看看范司令能饶了你——” 孙临盘拍着胸膛一阵大吼,还真把吴大先给震唬住了。别看吴大先提着手枪,那都是吓唬人的,心里明白,真要伤了孙临盘,别说**饶不了他,范筑先也饶不了他,就连国民党里也会骂他不会办事激起兵变。吴大先张了张嘴,干张着嘴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指着孙临盘说:“好啊,小子……算你狠,算你狠……” 吴大先吃了这个哑巴亏,不但不总结教训,改正错误,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变着法子陷害孙临盘和一些党员。也难怪啊,吴大先本来就是个小人,小人自在小人的法子。 !! 第101回 无可奈何拉队伍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1回 无可奈何拉队伍 一连有孙临盘在吴大先不敢怎么样,可是二连里就遭殃了,二连里有2个排长党员,吴大先想办法找了个引子把人撤了,人要是没了权,说话自然也就不那么灵了。吴大先在三连里又使了一招,把三连的几个党员调到了一个班里,另外再派上几个顽固分子监视,处处给以捣乱、限制。 党员本来就是一些种子,没有了合适的土壤,自然工作起来也就不那么方便了。还有更为狠毒的一招,就是把剩下的一些党员都调入了伙房,伙房里只管着做饭,而没有武器,其实也就是变相地缴了这些党员们的枪。 三招一过,其实就等于把孙临盘给束缚起来了,孙临盘就是有再大的本事,自己的这些棋子被软禁了起来,也很难施展开工作。吴大先心里却是洋洋得意,走起路来也是趾高气扬的,而孙临盘却是气得不轻,恨得牙根痒痒,真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无耻、无赖、没有人性的刁顽小人。 一次,吴大先走路横着走,故意撞了孙临盘一膀子,孙临盘气不过,回过头来嘟囔道:“真是属螃蟹的,连走路都这么横。” “你骂谁!”吴大先回过头来问。 “骂得就是你!”孙临盘也毫不客气。 吴大先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孙临盘的脸上。 孙临盘连闪都没有闪,其实就是让他打,只要他打了,理就输了。孙临盘对他喝问道:“你是个长官,却随便打人,在我们的军队里,哪有这样的条令。大家都看啊,吴营长打人了,这可是你先动的手。好啊,就叫大家评评理,你凭什么打人。” “你骂人,我就要打你。” 二人争执起来,你抓住我的胳膊,我拽住你的领子,谁也不让谁。当时围了一堆士兵,很多人早就对吴大先不满,当然向着他的人很少。有人说:“长官随便打人,这是哪里的规矩。”有人说:“这简直就是法西斯军队,营长就是法西斯。”有人说:“营长平时欺负士兵惯了,这样的人不配当营长。” 别看吴大先五大三粗,孙临盘身材矮小,但是孙临盘经常在连队里摸爬滚打,而吴大先却养尊处优,很少训练,根本就不是孙临盘的对手,被孙临盘一下子推了个跟头,跌倒在地。 吴大先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有些利令智昏,掏出手枪来朝着孙临盘就是一枪。孙临盘也算机警,身子一闪,避过了子弹,上去一脚,踢飞了吴大先的手枪,然后朝着吴大先一顿暴打,直把吴大先打得口鼻出血,连滚带爬。 连长打营长,本来是个稀罕事,但是很多人早就痛恨这个军阀作风的吴营长,正好看个热闹,谁也不拉。有的是暗暗叫好,有的干脆拍着巴掌大叫痛快。孙临盘想了,一拳也是打,两拳也是打,反正是打了,干脆也就不再客气,把多少天来的郁闷,朝着吴大先的身上只是一顿招呼。 亏得营部的警卫班来了,才把吴大先拉起来,吴大先被打得没了脾气,连个屁也不敢放。警卫班的人一看,营长都不说话了,自己也就别管闲事了,扶着架着吴大先到营部卫生所里包扎去了。 孙临盘回到了连部,心情却难以平静,知道这回自己一时没有控制住,闯了大祸,吴大先和那些顽固派们不会放过了自己。这会儿,十几个党员都围拢在自己的周围,在看着自己,指望着自己拿主意。 王德胜对孙临盘说:“孙连长,事情已经这样了,这叫官逼民反,不得不反,这时候还等什么。再等下去,就叫人家把我们一个个都绑了宰了。” 这时候,大家都纷纷说,“孙连长啊,不能再犹豫了,起义吧!”“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们欺负我们欺负够了,这时候不反,还等到什么时候。”“等吴大先翻过来,我们就都完了。”“找党去,党不能不管我们。”“10支队就是党的队伍,找10支队去。” 到了这时候,孙临盘感觉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对大家严肃地说:“正好,大家都在,本来,党叫我们长期存在,支撑着这个卫队营。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吴大先对我们百般排斥,今天大家都见了,又对我们百般挑衅,看来要是再长期存在于卫队营,已是十分困难。目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立刻起义,一条路是继续存在于卫队营,长期坚持。现在,就请大家表决一下,同意继续存在下去的请举手。” 大家没有一个人举手。 孙临盘又说:“同意立即起义,拉出队伍的请举手。” 大家全部都举起了手。 “好了,”孙临盘坚定地说,“大家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这就回去联络自己的一些人,拿好武器,准备好弹药,天黑之后就行动,拉出队伍,投奔10支队。” 全体同志一阵欢呼,于是立即行动。 好在吴大先也在考虑着事情严重的后果,如果真是让上级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的行为不慎酿起兵变,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应该上报还是不应该上报。想来想去,也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孙临盘的火气下去了,也就没有什么事了,还是暂时不去报告为好。 天黑了的时候,孙临盘集合起了一连。大家都默默地站好子队伍,打好了背包,手执武器,在等待着孙连长的命令。 孙临盘对大家说:“士兵兄弟们,大家也看到了,这一段时间,营长吴大先对我们是百般欺压,叫我们忍无可忍。我现在要明白地告诉大家,愿意跟着我投靠10支队的,我坚决欢迎,不愿意跟着我投靠10支队的,我也不勉强。大家可能要问,10支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我可以告诉大家,10支队是**领导的队伍,是一支坚决抗日打日本的队伍。队伍里官兵平等,决没有长官打骂士兵,上级欺负下级的事情,官兵之间都是平等的。好了,不愿意跟着我,愿意留下的人就请站出队来——” 全连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有的士兵喊道:“我们就是要跟着你,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不跟着你跟着谁啊。”“营长是个坏蛋,留下干什么呀,留下还要吃气啊!”“10支队我们早就知道了,那是一支好队伍。”“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吴大先算什么玩艺啊!” 二连、三连的一部分人在几个党员的带领下,也来到了一连,要跟着一连一块儿投奔10支队。于是孙临盘一声令下:“那好,全体听令,向着冠县,出发——” 于是队伍出了聊城,朝着正西方,大踏步地前进,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从聊城到冠县也就是220里地,又加上士兵们高兴,一高兴心里就更加充满了力量,也就是第二天上午的九点多钟,这些人就到了冠县,找到了10支队的张维翰和王幼平。 张维翰和王幼平一看孙临盘领着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到了这里,就预感到没有什么好事儿。张维翰就问:“你怎么来了,这是谁下的命令,是范司令吗?” “是这样,”孙临盘就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张维翰和王幼平都觉得事情非常严重,张维翰严肃地批评孙临盘说:“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兵变,范司令能饶过了我们,那些顽固派们能放过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统一战线局面,可能就要出现了问题。” 王幼平说:“同志哟,这叫什么,这叫无组织无纪律。你事先打过招呼吗?你身为卫队营的支部书记,为什么事前不向组织汇报,给组织出难题,你这样做是极不负责任的。” 孙临盘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低着头说:“所有的错误由我一人承担!但是这些人,这个部队不能再受到顽固派的打压了,不能让这些党员和这些战士们再受到他们的压迫了。” 张维翰又批评他说:“这样重大的错误,你能承担得了吗!?你根本承担不了,好了,现在你就把队伍带好,至于组织上对你进行什么样的处理,我们研究了以后再说。” 这边还没有想好怎样处理孙临盘,那边范筑先的电话先打过来了:“喂,是10支队的张维翰司令吗?” “是我,范司令,你有什么指示,请讲?” “卫队营的孙临盘带领着一个多连兵变了,是不是跑到了你那里。” 张维翰听着范筑先的口气虽然很平常,但那是压制了很大的力量才发出的声音,张维翰只好说:“是的,孙临盘的队伍是到了我这里。至于怎样处理,还请司令发话。” “好呀!好呀!很好呀!我还以为到了鬼子那里。”说完,就挂死了电话。 张维翰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但对方很快就挂死了电话,张维翰觉得事态更加严重。在那看似平静的口吻下,恐怕是范筑先压抑了太多的力量才说出了那些话,本来**和国民党的斗争就相当激烈,有范筑先掌握全局,还算是个平局,如果范筑先倒向了那一边,形势那就相当危险了。 当前,又有一场双方不见刀枪的较量开始了。 再说那一头,有人来报告说,孙临盘带着一个多连的士兵跑了。吴大先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兵变了吗,是马上报告呢,还是等一等再说呢,琢磨过来琢磨过去,拿不定主意,一晚上没有睡着觉,最后想通了,还得孩子哭了抱给他娘啊,还得给王金祥说啊。 于是第二天一早,吴大先就到了司令部找到了王金祥,哭咧咧地说:“报告参谋长,不好了,孙临盘领着一连多人逃跑了。” 王金祥觉得事发突然,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吴大先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说:“这个孙临盘是**的人,他联络了一些**分子,撺掇着一连和二连三连的一些人,投奔10支队去了。” 王金祥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千真万确,孙临盘真的领着一些人搞兵变,跑了,投靠10支队去了。” !! 第102回 针锋相对断官司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2回 针锋相对断官司 “啪——”地一声,王金祥恶狠狠地给吴大先来了个大耳刮子,咬着牙骂道,“混蛋!王八蛋!你这个营长是干什么吃的,不光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是叫你控制住全营,掌握全营的。这倒好,一个多连都跑了,你现在才来报告,早管着干什么去了?再说,你是营长,你掌握着大权,怎么会让人跑了呢,可见你是玩忽职守,能力低下,根本就不配当这个营长。” 到了这时,吴大先也只好说:“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任凭参谋长处置。” 王金祥大骂道:“到了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你是我推荐的人,连我也受到了牵连。这个事忒大了,连我也给你担待不起,还是抓紧给范司令汇报吧!” “是!是!”吴大先这时候唯唯诺诺,什么本事也没有了。 “慢着,”王金祥又动起了歪心眼,“反正是孙临盘跑了,到了这时候,你应该怎样说,不用我教你吧!” “那是,那是,”吴大先明白过来,这是王金祥叫他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在孙临盘身上,“我明白,我明白,你看看,这些伤就是孙临盘打的。”说着,指了指脸上身上的伤。 到了这时,王金祥什么也顾不得了,大骂吴大先说:“活该,怎么没让孙临盘把你揍死啊!” 王金祥领着吴大先,赶紧找到了范司令,吴大先一口气把这事给范司令说了。 范筑先听说了这件事,也是大吃一惊,直属队的卫队营可是自己的心腹啊,竟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可见情况是相当的严重,当时摸起了电话就给10支队打了过去。就是上回书说到的,张维翰接到的那个电话,范筑先知道孙临盘领着卫队营的人确实到了10支队,这才放下了电话,脸上显得非常的难看。 王金祥一看,此时正是自己说话的时候,赶紧说:“范司令啊,你看看,**拉队伍都拉到卫队营里来了。要说**真是有本事,他们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现在不但10支队红了,11、12、13、31都红了,再说说咱们的这些支队里,哪个支队没有**在活动,哪里没有**的影子啊。再过一阵子,你的身边都成了**的人了,**一声令下,你这个司令也别当了,司令的位子干脆让给他们得了。” 这些话正说到范筑先的痛处,自己是千辛万苦拉队伍,拉点儿队伍容易吗,有时候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可是如今,10支队不费一枪一弹,却把卫队营里的一半人马拉去了,这还了得!这不是在戳自己的心窝子吗!范筑先大吼一声,说:“别说了,打电话告诉张维翰,叫他把我的人马全部交回来。不,还是我自己打吧,你看看!这事搞的!这事搞的!这是咋回事吗……” 王金祥一看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不禁心里暗暗高兴,表面上却是一副谦恭的样子,毕恭毕敬的垂手而立。吴大先一看,参谋长都那样了,也赶紧学着他的样子,垂手而立。 范筑先摸起了电话,拨通了张维翰朝着他吼了起来:“张司令啊,你我的关系怎么样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告诉你,立刻把孙临盘的人马给我交回来。听见了吗,一人一枪不许放过!立刻给我交回来!”说完,“啪!”地一声,摔上了电话。 本来,张维翰还想给他解释一下,但是听见范筑先这么震怒,又摔上了电话,只好慢慢地放上了电话。王幼平来问:“怎么样啊,是不是范司令发怒了,要把人马全部要回去,严肃处理。” 张维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在屋里走来走着。王幼平说:“是不是召集有关人员开会研究一下。” 张维翰点了点头。 其实,这么严重的事件大家都知道了,张维翰、王幼平都在,政工科长吴政治也早就坐在旁边,孙临盘就在门外等候处理。当时把孙临盘也叫了进来,开会研究如何处理这个严重的事件。 会上不用开场白,直接是各人说了各人的想法。 吴政治首先发言说:“卫队营的吴大先就是个反动军官,处处欺压我**人,当然孙临盘处理不当,受气不过,才领着一个多连的人投奔10支队。我个人的意见是,这些人坚决不能回去,回去了必然受国民党顽固派的残害。” 王幼平心情沉重地说:“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啊,什么叫平衡,现在就是一种平衡,国民党在那一头,**在这一头,当中是范筑先掌握着,才保持着这个暂时还算平衡的抗日局面。一但事情闹僵了,把范筑先逼向了那一头,那将是一种什么局面,大家想想吧?依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和国民党叫板,只能和国民党联合抗日。” 孙临盘大声地说:“一切由我而起,我愿意牺牲我个人,来保持这个暂时的平衡。不过,这些士兵们无罪,他们不能回去,回去被国民党枪毙了,真是太冤枉了。” 张维翰说:“不管怎么样,我和王幼平同志,还有孙临盘同志总得回去,去见范专员,把话讲清楚。别的人不能回去,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10支队就得承担起责任,但是卫队营的士兵无罪,回去了怕范筑先一时震怒,而采取极端行动。” 吴政治马上反对说:“张司令和王主任我的意见是不能回去,在这个节骨眼上,范筑先已经发怒了,说不定就会把张司令和王主任扣起来,那样的话,对于我们10支队来说,损失可就太大了。” 张维翰摇了摇头说:“不回去不行啊,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向范筑先说清楚。不但范筑先心里怀疑,顽固派们更有话说了,更有攻击我们的理由了。” 王幼平说:“我同意张司令的意见,我们尽量做工作,求得范筑先的谅解。必要时,我们10支队可以做出一部分牺牲。” 孙临盘马上接话说:“我愿意牺牲我个人,来挽救统一战线的大好局面。” 王幼平点了点头。张维翰也点了点头。吴政治还是反对说:“我个人的意见,对国民党不要抱有幻想,要做好事变的准备,实在不行,只能动武了。” 开完会后,张维翰、王幼平、孙临盘坐着缴获日军的大卡车来到子聊城,直接找到了范筑先。 三个人进了屋,张维翰对范筑先说:“范司令,我们来了,来接受范司令的处罚。” 范筑先一看10支队的主要领导和孙临盘都来了,气还是未消,不过,稍微好点了,问道:“其他人来了没有?” 王幼平说:“他们都害怕了,所以都开了小差,撵也没有撵上。”这样的说法,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范筑先开始把一肚子的怒火都撒到了孙临盘的身上,怒声喝斥道:“你身为卫队营的一连连长,不顾责任担当,把整个连都给拐跑了,不但拐走了一个连,连二连三连的人也拐走了不少。到底为得是什么,你自己说说吧!” 孙临盘只得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范筑先听。 范筑先仔细地听着,听完了,说:“噢……还有这么回事。传令兵,把吴大先和参谋长都叫来。” 不一会儿,王金祥的吴大先都来了。吴大先和孙临盘一见,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都瞪起了眼珠子。 范筑先对孙临盘和吴大先大声喝斥道:“你俩一个营长,一个连长,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把好端端的卫队营给我搞得,搞得都没有人了。那就说说吧,一个一个地说,都说清楚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范筑先坐了下来,在静静地听着他俩的伸辩。张维翰、王幼平、王金祥也算作评判官,都在听着吴大先和孙临盘的唇枪舌剑,你说你的理,我说我的道,经过了各自的陈述,大家都听明白了。 范筑先低头不语,原先的火气下去了不少,这会儿又痛恨起吴大先来。张维翰和王幼平看着范筑先的脸色,也在想着到底应该怎样处理这件事为好。王金祥呢,原来以为孙临盘是不敢回来了,那样愿意怎样攻击他们就怎样攻击他们了。不过,孙临盘一回来,就有点儿变主动为被动了。 孙临盘对范筑先说:“该说的,我已经全说了,带领全连人和二连三连的人没有打报告就跑了,确实是我的不对,是枪毙是活剐,全凭请司令发落,我绝没有二话。不过,我还恳请司令,责任在我,请司令放过那些士兵们。” 范筑先的眼睛又转向了吴大先:“该你了,你表表态?” 吴大先说:“我管理士兵不当,激起兵变,我也有责任,请司令发落。要杀要剐,我也没有二话。” 听完了吴大先的话,范筑先突然眉头一竖,脸色一沉,大骂起吴大先来:“你混蛋!我真是瞎了眼,让你这么个玩艺,当上卫队营的营长。营长是干什么的,是要体恤士兵,团结士兵,视他们如兄弟,而你呢?却让士兵喝泔水,对他们进行人格侮辱,我范筑先不敢干的事情,你却敢干。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谁给你这样的胆子,谁给你这样的权力,使你这样有恃无恐,欺压士兵,激起兵变。我就是杀了你,剐了你,我那一百多个弟兄呢,你能给我要回来吗?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留之何用,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毙了!” 立刻上来了两个卫士,抓住了吴大先的膀子,就要推出去枪毙。直到这时,吴大先还充好汉,倔强地大喊道:“毙得好!我二十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还是跟着范司令干。” 这时候的王金祥一看司令动了真格的,赶紧上来说好话:“司令啊,虽说吴大先是有错误,可是看在他对司令一片忠心的份上,不如暂且饶了他,让他带罪杀敌。” 这时候的范筑先却是对王金祥很生气,你看你推荐的人,把我的卫队营都毁了,沈鸿烈我怕他,李树椿我怕他,我再怕你,我范筑先成了什么人?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必须枪毙他,枪毙他就是给你看的。说着,还是对两个侍卫大声吼道:“拉出去立刻枪毙。” 此时,王金祥真是傻了眼,好不容易安插到卫队营里的一支王牌,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仇恨埋藏在心里。 处理完了吴大先,孙临盘想,看来我也是完了,但是为了10支队不受牵连,为了保护卫队营的这些弟兄们,就是死了,也值了,所以闭着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引颈受戮。 范筑先看着孙临盘说:“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孙临盘说:“私自拉着队伍跑了,那也是个死罪,范司令该怎样执行就怎样执行吧,我没有二话。” “你呀你,”范筑先批评他说,“吴大先欺负你,欺负卫队营的弟兄们,你可以上告呀,实在不行,告诉我也行啊!你怎么私自就领着队伍跑了呢!张司令、王主任,二位看着应该怎么办呀?” 范筑先又把皮球推给了张维翰和王幼平。张维翰心里一喜,看来,对孙临盘的处罚有所缓和,只要人活着,以后什么事儿都好说。 王幼平想到,看来,10支队必须有所牺牲,才能救出孙临盘,张维翰是司令员,军事上离不开他,看来,也只有牺牲掉自己了。于是王幼平说:“这个事呀,张司令确实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我,知道了这个事情而没有严加制止,所以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是由于我的原因。所以,我请求范司令,免了我的10支队政治部主任职务,也算是给别人一个说法。” 范筑先点了点头,对孙临盘说:“你犯的错误太严重了,本来是个死罪,但是看到吴大先犯错在先的缘故,暂且饶过你的死罪,虽然死罪免了,但是活罪难饶,开除你的军籍,你愿意上哪里去就上哪里去,我范筑先不愿意再看到你。” 张维翰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孙临盘的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你开除了我,但是只要我革命,**的10支队不能开除我。自己知道这也是范筑先有意给**留下一个面子,保留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当然对范筑先也是十分的感激。 处理完了孙临盘,范筑先又对王幼平说:“至于你的事情,你们10支队看着办吧。我这里不光有我,还有所有的弟兄们都在看着呢?” 这也是范筑先话里有话,那就是国民党的顽固派都在看着对这件事的处理呢,一但处理不好,对**的攻击将更是甚嚣尘上。王幼平和张维翰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张维翰说:“我们**说话算话,由于王幼平对卫队营的事件处理不当,撤销王幼平政治部主任的职务。” 范筑先如释重负,点了点头说:“那也好,我对弟兄们这样也好交待了。” 卫队营的事件,总算告一段落。 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鲁西特委为了支持范筑先的工作,又把张维翰派回了聊城工作,职务呢,还是政治部主任。由于韩行的特殊身份,也把韩行派回了聊城,还是继续干着他的工业局局长,这些事都是和范筑先商量了的。 韩行回到了聊城后,首先找到了范筑先报到,这时候的范筑先,并没有由于抗日工作的蓬勃开展而高兴,反而更是眉头紧缩。韩行对范筑先说:“范专员,按照你的指示,我回来了。” 范筑先对韩行的事情都了解,所以也没有说更多的褒贬的话,而是说:“今天13支队,从范县古云集南下菏泽、曹县一带帮助徐茂里组建第35支队,途经鄄城,我担心哪!” 韩行突然心里大吃一惊,坏了,从手机百度上得知,这几天就要遭遇“鄄城事件”,差点儿把这个事忘了。急忙问:“王金祥这几天有动静吗?” 范筑先说:“昨天就走了,说到菏泽有点儿事,我这不是担心吗?” 韩行又提醒说:“13支队的领导人都是**,而王金祥和**又不和,如果他假借着你的旗号做出什么祸害人的事情来,那就麻烦了,还是请司令早做打算。要不,我去一趟如何?” 范筑行点了一下头,说:“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你一个人势单力薄,要带哪支部队,32支队的二营离那边挺近的。” 韩行听了心中大喜说:“如果真动起武来,再好的笔杆子,再好的巧嘴利舌,也不如枪杆子,我和32支队的二营徐玉山也熟,就让徐玉山也策应一下吧。” 范筑先马上拨通了32支队二营的电话,叫32支队徐玉山一切听从韩行的命令。 就在韩行马上要出门的时候,专署外锣鼓喧天的不知哪里的队伍又来到了,而且人声沸腾,看来是来了不少的人。范筑先脸上有些惊异,问:“街上不过年不过节的,这是什么事情呀?” 韩行心里也纳闷:“是呀,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大的活动呀!” 正在惊异间,警卫兴冲冲地来报告说:“范专员呀,门外来了不少的人,快去看看吧,可热闹哩,而且还抬着一个牌坊,也不知道是给谁立的。” 范筑先心里也是奇怪:“还抬了个牌坊,不是给我抬的吧,我最近没办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快去看看去。” 范筑先领着一帮专署的人,急忙到专署外来看看热闹,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103回 牌坊的争议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3回 牌坊的争议 韩行也跟着范筑先到了专署门外看热闹,一看,原来是博平县的徐大胡同人徐老爹领着一帮乡绅还有各界的名人敲锣打鼓,抬着祭祀供品,还有一个纸做的牌坊,来到专署里贺喜庆祝,旁边跟着的还有工业局局长陈苹,农业局的局长雷清。祭祀供品上有猪头、整羊,纸做的牌坊上写着,上联写着“徐大胡同创历史高产,亩产300斤,”下联写着“全体百姓贺亘古未有,种王韩行” 韩行一看头就大了,这是咋回事啊,这是咋回事啊!这才想到了,可能是自己的种子起了作用了。可是真要是这么搞的话,自己在这里就没法待下去了。 很多专署的人就看起了韩行,韩行觉得,那不是赞赏,那根本就是射过来的一颗颗的子弹。 范筑先也觉得好奇,摆了摆手,徐老爹他们的锣鼓才不敲了,范筑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给我说说?” 徐老爹说:“是这么回事,工业局的韩局长送给了我们一些麦种和玉米种。麦种呢,去年是耽误了,只能今年种了,玉米种子呢,我们春天就种上了,这不,收了这茬夏玉米,亩产真是达到了300斤。我们徐大胡同什么时候,亩产能达到300斤啊,我说过,别说过去的70斤了,只要亩产翻一番,就给韩行局长送牌坊。这不,我们不能不履行约定,就给韩行局长先送来个小样,让韩局长看看,我们乡里决定,就给韩局长立个牌坊。” 种田能手徐大能拿出了一个黄玉米棒槌子对大家说:“哎哟哟,我那老天爷啊!要说种田,别说徐大河口,就是博平县我也不服谁!可是你看看韩行给的这些种子哟,粒儿金黄金黄的,个大、饱满,自从出了苗后,那就比别的苗子成色又好,杆儿又壮,结了穗子后,简直就是比别的穗子大了一半儿。这……这……我算服了这种子了。” 别的乡绅又七嘴八舌地说:“我博平县大喜哟,要是都按这个收成的话,我们的粮食肯定是吃不了啊!”“千万不能叫徐大胡同把这些玉米吃了,我们全部兑换成他们的种子,就拿5斤粮食兑换一种斤子。”“要是我们村里也是这个亩产,那我们吃不了的粮食就可以养猪、养鸡了。” 徐老爹高兴地说:“这么金贵的粮食我们哪能吃呢?韩局长支给了我们一招,叫我们成立种子公司。” 范筑先也把徐大能手里的黄玉米棒槌子拿过来仔细观看,确实这棵黄玉米槌子非同一般,槌子比一般的大多了,而且那粒儿金黄金黄的,又匀称又饱满。抗日靠的是什么,一个是枪,一个是粮,至于人,目前还不是太缺。要是把徐大胡同的高产玉米当成种子,种子再长成粮食,粮食再当作种子,那是什么成色啊。 范筑先一高兴,就大叫道:“韩行呢,韩行哪里去了?” 吓得韩行这会儿正躲在一些人的后面,有人指正说:“别在那儿藏着了,范专员叫你哩!” 韩行只好捂着脸过来,对徐老爹说:“徐老爹呀,我又没有得罪你,你就别再害我了。” 徐老爹有些不明白地说:“我这是给你立牌坊哩,是实行我的诺言,怎么能害你了?” 韩行说:“重庆有蒋委员长,延安有**,聊城有范专员,你还给我立牌坊,你这不是害我这是做什么?” 徐老爹这时候才悟到了,原来韩行这是怕遭人非议啊!常言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目前韩行才是聊城专区的一个小小的工业局长,也怕遭到同行的嫉妒和白眼啊! 范筑先笑了,对韩行一瞪眼说:“别扯拉我,人家这是看到你有了功,给你立牌坊呀,怎么又把我扯拉上了。” 韩行又是对范专员又是对徐老爹说道:“水大不能漫桥,这个道理你们不是不懂呀!要是真给我立了牌坊,那可就真把我放到火上烤了,等烤熟了,大家就吃我的肉好啦!” 韩行又把矛头对准了工业局的局长陈苹说:“他们不懂得,你还不懂得吗,你也跟着来瞎胡闹。咱俩都是工业局的同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陈苹这才说出了自己来的真实目的,笑着说:“陈老爹他们是来送牌坊的,我却不是来送牌坊的,我是来想和你研究一下化肥厂的事情的。这化肥厂连技术资料也没有,怎么搞啊 ,这不是来和你研究这个事的吗,凑巧就赶到一块儿了。” 雷清也赶紧表白自己说:“我也不是来送牌坊的,只是这搞农业的第一步算是达到目的了,可是第二步还要建养殖厂,还要考虑到蔬菜大棚,好多技术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呀,这不来找你研究研究吗?” 徐老爹也觉得自己孟浪了,对韩行笑了笑说:“我们这不是只是给你出了个小样,让你看看哩!要说立牌坊,那也是我守着大家伙立下的誓约,不能不遵守的,现在闹腾到这个程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骑虎难下了,这不是叫我为难吗?!” 韩行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说:“还不如你把这部分钱省出来,先办一个种子公司,打着我的旗号也行啊!总比立了牌坊,那些不该的钱又害了我强得多吧!” 徐老爹点了点头说:“自凡你这样说了,你给我们立了功,总不能做你不高兴的事情吧!好了,就依你说的办,就叫韩行种子公司,办好了种子公司,我们还要办肥料公司,当然你还得当我们的顾问。” 范筑先笑着对徐老爹说:“你把韩行拉走了,都给你干活了,那不行!好歹他也是我的人啊,我这里还忙得了不的,哪有功夫再上你那里忙活去啊!这个事啊,非得我点头才行!” 徐老爹也知道这是范专员在说笑话,是在故意抬高韩行的身价,也只好说:“是啊,是啊,还是韩行说的那句话,水大不能漫桥,为什么我们抬着牌坊纸样到专署来,还不是要得到你范专员的支持吗!” 范筑先听了这话,这才又显示出他六区专员的身份来,大声地说道:“这就对了,搞好农业,这不单是你徐大胡同的事情,这是全区的大事儿,借着这个事情,我们先召开一个农业会议,叫有关的人员都来参加。粮食是什么,是我们六区赖以生存的最主要的物资,要是粮食生产上不去,什么抗日啊,什么支援全国抗战啊,什么坚持敌后根据地啊,那都是嘴上抹石灰——白说。” 说干就干,范筑先马上要召开了第六专区的农业会议,把地区的有关人员,各县的县长和分管农业的领导都叫来,好好地研究一下农业上的问题。 韩行又不干了,对徐老爹说:“徐老爹呀,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徐老爹拍着自己的头说:“没有啊,我说过的,你只要办成了这些事的一件,我就给你立牌坊。” “不对,还有一件事,我不是说得这一件。” 徐老爹拍着自己的头,想啊想啊,还是没有想起来。 韩行提醒他说:“当时,我和你为农业的事打赌只是第一件事,还有我和陈苹打得一个赌。是什么来……” 徐老爹猛然想起来了:“噢……我想起来了,你和陈苹是打赌过,如果你输了,什么事也没有办成,陈苹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你办成了这件事,那就是让陈苹嫁给你。我还以为这是个笑话呢,不过是说着玩玩呢!” 这下子,韩行可抓住理了,批评徐老爹说:“徐老爹啊,为人可要厚道啊,噢,我给你们把事情都办成了,你们发了财,有了粮食吃。我的事,可就都给忘在脑后了,是不是?谁和陈苹闹着玩啊,我那是说真事的,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给你们把这件事办成了,我的事情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徐老爹听韩行这么一说,也是有些脸上挂不住,赶紧对韩行赔不是说:“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不对,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乡亲们啊,韩行是和陈苹打过这赌的,是不是啊!?” 乡亲们当然都说是了,其中也有很多根本就没有参加那个会的,这时候也跟着瞎起哄,说着:“是呀,是呀。”“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我看他俩再合适不过了。”“他俩不行,还有谁行啊!陈苹啊,你可是在场的,亲口答应的,陈苹啊……” 徐老爹满场子找陈苹时,陈苹却找不到了,急得徐老爹遍地找陈苹,一边找着一边嘟囔:“自己答应的事情自己办,别叫我在中间为难!”他忽然发现了雷清,立刻拉住雷清问道:“刚才陈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她到哪里去了。” 雷清笑着说:“她上哪里去了,我哪里知道呀,我又不能绑着她。” 徐老爹恨恨地说:“韩行多棒的小伙子呀,要是我是大姑娘呀,早就嫁给他了,还巴不得呢。这么大的工业局长,还害得什么羞啊!跑什么呀跑……” 徐大能又来添乱了:“我说徐老爹呀,你光给韩行张罗着媳妇了,我呢,你答应过的,要是亩产达到了咱们的要求,也给我说个媳妇的。” 徐老爹开骂了:“你添得什么乱啊,都五六老十的人了,老牛还想吃个嫩草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刘备啊,染了头发再娶个小媳妇?人家刘备也比你年轻了不少啊!怎么还有脸说呀,你……” 在专区的农业会议上,会上制定了第六专区的农业五年发展规划,由种子公司提供优良品种,建立大量的稳产高产田,争取五年之内,整个专区都要用上优良品种;再就是由农业局出面组织,建立大量的养猪、养鸡专业户,提高专区的养殖水平;还有就是提倡建设和农业有关的一切工厂,那就是化肥公司,冷藏公司,农贸公司等等,利用任何形式的办厂方法专区一律支持。 有了这些惠农政策和科学技术的支持,聊城第六专区的农业从此就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了。韩行呢,没等会议开完就溜了,因为他还有大事要办。 当时的13支队驻扎在范县的古云集一带,司令员为冀振国,副司令员为王青云,政治部主任为汪毅,人员已发展到1500余人。冀振国是河南省范县濮城南街人,旧军人出身,自幼具有强烈的爱国之心,原在韩复榘第三路军总部任过参议,与范筑先感情深厚。王青云和汪毅都是**员,基层也都是八路军的一套政治制度,实际上这支部队已经成为了**控制的队伍。 当时的徐茂里在阳谷被撤职后,组织上又派他到曹县一带活动,在曹县他拉起了一支抗日游击队,但是处在了国民党顽固派的强力包围之中,力量还相当薄弱。因此,鲁西特委决定,经范筑先同意后,派13支队南下荷泽、曹县一带,帮助徐茂里组建第35支队。 从范县到曹县虽然不算太远,也就是有260里地,当时的日本人势力也比较薄弱,冀振国打算到了曹县以后需要长期驻扎,所以家底都带上了,再加上还有一些随军家属,所以行动起来还是比较迟缓。 当部队离鄄城县城还有五多里的时候,姜鸿元领着鄄城、濮县当地乡绅的一些代表就赶来了。这时候的姜鸿元早把冠县都安插好他的人后,又从冠县调到了濮县当县长。只见他头戴礼帽,身穿长衫,胖胖的身子圆圆的脸,非常亲热对冀振国拱了拱手,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冀司令到曹县去开展工作。兄弟我箪食壶浆,领着两县代表,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这几位是鄄城县的商界名人鲁以锦、石亦臣、孙一丸、金疑鸣诸们名流,前来拜见冀司令!” 这些当地的商界名人,一齐向冀振国拱手,说着客气话,并邀请冀振国到县城里坐一会儿。 冀振国一边和众乡绅们寒暄着,一连想,平常和姜鸿元并无交往,他为什么对待我和13支队这么热情,他可是个国民党的顽固派啊!心里更是对他增添了一层戒备心里。虽然是这样,但是看到姜鸿元此时已是濮县的县长,濮县就在鄄城县的西边,离曹县也并不远,以后的许多工作还得依靠着他,于是也只好对他拱了拱手应付说:“谢谢!谢谢!以后还得指望姜县长和众位乡绅的帮助,打扰,打扰,那就多麻烦了。” 姜鸿元又拱了拱手说:“前面就是鄄城县城,兄弟我已备薄酒一杯,要给贵军洗尘,还望冀司令能赏个脸。” 冀振国急忙推辞说:“喝碗水是可以的,酒就不用了,我们还要尽快地往前赶路,你们的好心我领了。” !! 第104回 死拉硬拽赴宴会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4回 死拉硬拽赴宴会 姜鸿元还是满怀热情地继续劝:“都到了家门口了,哪有不进的道理,你们要是不到我那里坐一坐,我心时哪能搁得下啊!” “姜县长啊,实在是公务在身,不敢久留啊!如果以后有空的话,我一定单独拜见姜县长。” 姜鸿元见说不动冀振国,就对那些乡绅们使了使眼色,那些乡绅们都是叫姜鸿元拉了来陪客人的,这会儿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就一齐来对冀振国热情地邀请。 那位鄄城专门捣腾鲁绵的商人鲁以锦说:“我们鄄城地处偏僻,好不容易盼来了自己的军队,哪能就让你们这么走了,无论如何得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啊。再说,我还有事求你呢?” 什集烧羊肉的石亦臣也说:“要是贵军不吃顿饭,我们于心不忍啊!什集烧羊肉,吃过吗?吃过了,恐怕就会记住一辈子的。” 在左营卖绿豆丸子的孙一丸说:“饭都准备好了,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也辜负了小民的一片心意啊!左营绿豆丸子,也应该尝尝呀!只要吃了,一辈子都会忘不了的。” “那金蝉就更应该吃了,我们都腌好了,此时再好吃不过了。”专门做金蝉生意的金疑鸣也说。 冀振国看到姜鸿元领着的这些乡绅们这么热情,就和王青云汪毅在旁边悄悄地商量道:“这个事,二位看,怎么是好?” 王青云说:“看来,要是这顿饭不吃,怕是伤了感情。”汪毅说:“饭是不得不吃,不过也得小心点儿,我们对这里的环境不是太熟悉,小心了没大错,别中了他们的什么圈套。” 冀振国摇了摇头说:“我想,他们只是拉拢我们一下,要说是鸿门宴,他们绝对不敢。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只带少部分人应付一下,大部队还是在城外驻扎。” 于是,冀振国回来对姜鸿元拱了拱手说:“恭敬不如从命,这顿饭我就领了,谢谢姜县长和众乡绅破费了。” 姜鸿元笑了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就请队伍进城吧!” 冀振国摇了摇头说:“只有我一个人就行了,就不必要兴师动众了吧!” 姜鸿元也笑了,一脸谦恭地说:“是不是不相信我啊,怎么着也得把连以上的军官都请上来吃一顿啊!以后贵军就在曹县长住了,近水的楼台先得月,我们也好先认识一下诸位啊!” 冀振国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们有纪律,大敌当前,不能随便打扰地方,还得请姜县长多多谅解啊。” “纪律归纪律,灵活归灵活,我还是衷心想代表濮县百姓想请将士们吃顿饭。” “等打败了鬼子,我们一定再来这里,到时候,你就是不请我们也得让你请,也得喝喝庆功酒!” 话说到这里,姜鸿元再也没有什么咒念,只好拉起了冀振国的手往鄄城县城走去,一边走一边给冀振国说着这几个县的风土人情。进城的时候,冀振国也就是带了警卫班的12个人一同前往。 两个人虽然手拉着手,但是冀振国还是在悄悄地观察着鄄城县的动静,看到这鄄城县城墙墙高一丈,砖土结构,有的地方还长了一些杂草,城门楼上有一个小阁楼,由于年久失修,房顶上的瓦已是残缺不全,大门是厚木板的,上面钉着大大的圆钉,但真要是城门一关,城墙上居高临下安排上士兵凭险而守,那也是一座难克的堡垒。 进了城,一路上静悄悄的,老百姓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店铺也大部分关着门,冀振国的心里就暗暗地有了几分犹疑,老百姓呢,都上哪里去了,店铺呢,为什么大都关着门,没关门的,有几个伙计探头探脑地往外瞧,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冀振国就问姜鸿元:“县城里怎么人这么少呀!铺子里怎么都关上了门。” 姜鸿元解释说:“知道你来了,为了安全起见,人都不让出门了。铺子呢,也怕出事,应该关的都叫他们关了。冀司令,你就放心吧,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冀振国心话,此事也未必有你说得这么让人放心。 姜鸿元领着冀振国一行人进了牡丹酒店,冀振国看到这个牡丹酒店地势并不算高,四面却是高高的大宅院,如果从旁边的大宅院里用火力控制住牡丹酒店,这个牡丹酒店也就陷入了危险之中。这个酒店里还有几个房间,不过大部分都空着。 冀振国偷偷地观察着姜鸿元的神色,看到这个姜鸿元倒是谈笑自如,没有一点儿算计人的样子,冀振国也就悄悄地放下了心。 冀振国的警卫班被姜鸿元请到了另外院里的一张餐桌上,主席上只有冀振国和两个警卫,这两个警卫就紧紧地站在冀振国的后边,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任姜鸿元怎么劝,就是不入座就餐。 宾主坐定,姜鸿元以东道主的身份,说出了鄄城的四大特产:“要说鄄城啊,我还是挺熟的,这里有四大特产,一是鄄城鲁锦——”说着,右手一挥,有五个姑娘,各抱着一大块布,在主席面前把布展开,让冀振国观看。 冀振国觉得眼前一亮,别看这些都是粗布,可是这些粗布里绚丽多彩的图案,堪称千变万化,巧夺天工。鲁锦的图案意境,是靠各种色线交织出各种各样的几何图形来体现,而不是具体的事物形象。通过抽象图案的重复、平行、连续、间隔、对比等变化,形成特有的节奏和韵律,它反映生活的形式是曲折的、间接的,含有说不出的艺术魅力。 在这方面,姜鸿元倒显得像一个专家,他解释说:“元末明初,山东省鄄城县便出现了鲁锦,当时的鲁锦工艺比较粗糙,色单调,品种较少。以后随着纺织机械的更新和化工染料的应用,鲁锦工艺有了很大提高,到了清代,鄄城鲁锦被当地官吏作为贡品,上献朝廷。这种土生土长的农家织锦,在北京金銮殿专家的面前,成为珍贵的宝物。冀司令认识的人多,结交的人广,这5块布就送给13支队了,也好给宣传一下啊!” 冀振国也只好说:“如果有机会的会,我一定给鄄城县宣传一下。布吗,我就不收了。” 姜鸿元马上接着说:“不收下布,怎么给宣传啊!” 冀振国也只好说:“那我们就买下了。” 鲁以锦忙说:“宣传我们的鲁锦,本来就是要有些费用的,你替我们宣传,哪里还能再要你们的钱啊!” 冀振国说:“不要钱的话,那我们就不收了。” 白送鲁锦的事儿就陷入了僵局。 菜很快上来了,姜鸿元又介绍着一道菜说:“这是鄄城的名吃,什集烧羊肉。”说着,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了冀振国的小盘里。冀振国也禁不住羊肉的香味,用筷子夹起来尝了尝,确实感到这羊肉浇得风味独特,香而不腻,不腥不膻,味道爽口,回味无穷。 姜鸿元马上又介绍说:“什集烧羊肉选料考究,原料是选取生长不足半年、重量不超过10斤的鲁西青山羊,这种山羊以肉美香嫩而出名,特别是10斤以下的青山羊更是肉中精品。制作过程全封闭,不用硬水,用软水,用丁香、肉扣、椒等10余种大料配方,以消除肉的腥气味。煮肉时选用天下闻名的鄄城亘古泉水,先把洗净的生羊肉放入铁锅,用木柴猛火煮,待水沸腾后,再用细火慢慢煮至4小时,以保持肉的独特风味。传说乾隆帝出宫私访,从远处闻到香味,闻香而至,品尝了烧羊肉,大加夸奖,并引进御膳房,成为宫廷御膳。” 众乡绅听了姜鸿元流利的介绍后,不禁一个个都点头称是。 姜鸿元又介绍了两道本地名菜,一个菜是左营牛肉绿豆丸子,一个菜是鄄城金蝉。 他把这两道菜又夹到了冀振国的小盘里一点儿说:“鄄城左营牛肉绿豆丸子是历史名吃,地方特产,迄今已具有200多年的生产历史,清朝时曾作为贡品进点。它以牛肉、绿豆、海鲜、芝麻等为主要原料,用清生油反复烹炸而成。金蝉具有药用价值、味道鲜美、高营养,深受中外客人的青睐。由于金蝉的生长周期为3年,而每年的出土高峰期仅有一个月,鄄城的十余个乡镇,正好是树木茂盛林立,十分适宜金蝉生长,所以繁育量多、个儿大。冀司令,不管你走到哪里,可一定要宣传一下鄄城的这四大特产哟!” 冀振国也只好应付着说:“那是,那是,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军人,宣传这些特产,能力有限啊!” 正在此时,忽然有一个人拍着巴掌进了门大喊着说:“好啊!好啊!鄄城的四大特产好啊!真是不虚此行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也不请请我啊——” 主人客人正在兴头上,忽然听得一人大声喧哗,不禁心里一愣,这是谁呀!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呀!你算是哪根葱呀!大喊大叫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不得不回过头来朝那边观看。 !! 第105回 推广鄄城四特产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5回 推广鄄城四特产 冀振国抬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范筑先的秘书兼聊城工业局的局长韩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了,从听说到和他相处,知道此人是被窝里踢腚瓜——没外人,于是高兴地说:“韩秘书,韩局长,哪阵风把你刮来了——” 韩行大咧咧地说:“四大特产,要推广的话恐怕你们是找错人了!谁能推广啊,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除了我谁还能推广呀?!” 姜鸿元也认识韩行,却是很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处处和国民党的忠心人士作对,有共产倾向,于是拱了拱手,假装热情地说道:“韩秘书、韩局长呀,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要说韩局长搞工业那是有一套,可是要推广这几个特产,我看,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吧!食品可不比工业,光这这保存就是个难题。” 众绅士也一齐帮着姜鸿元说话:“是呀,再好的菜,也就能放几天。”“储存确实是个难题。”“地窑里最多也就是能放四五天,时间一长,那就坏了。”“要不就是腌制,可是一腌制的话,也就变了味儿了。” 韩行嘿嘿一笑:“你们说的这些难题,在我这里却不算什么大事儿,可是我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酒也不让喝一个,小菜也不让吃一口,我还怎么推广呀!” 姜鸿元赶紧陪着不是,说:“你看,你看,光顾着说话了,正事倒是忘了,赶紧入座,赶紧入座。”说着,就要把韩行往副主宾的座位上让。 冀振国虽然是个司令,但是在韩行面前,好像也只能算个下级,于是站起来让韩行坐在主宾的座位上。韩行紧紧地拉着他的手,顺便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划了一下,说:“你是大哥,又是司令,当然还是你坐在主宾的座位上,小弟坐在你身边就行了。” 冀振国多精啊,韩行在他手上划了一下,他知道必然事出有因,但又不能过问,只好拉着韩行坐在他的身边,韩行顺势又在他的脚上踢了一下,对大家伙说道:“大家信不信啊,要推广鄄城的四大特产,可能别人觉得难,可是作为我来说,是关公吃豆芽——小菜一碟。” 众乡绅一听,早就知道韩行局长本事大得很,又见他口出狂言,有的人也就有了些半信半疑,不住地点头,可是什集烧羊肉的石亦臣还是不相信,对韩行将军说:“韩局长啊,如果你真能解决了储存的难题,你就是我鄄城的福星啊!我们将要给你立牌坊。” 韩行开玩笑地说:“又有一个立牌坊的……牌坊我就不要了吧,立了牌坊那还不要了命了。……只要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就行。” 专门搞左营绿豆丸子的孙一丸说:“搞成的话,别说是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这三十也行啊!” 就在韩行和众乡绅谈买卖的时候,冀振国假装着上厕所,出了门就往外走,当然两个警卫员也跟了出来。冀振国看到门外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小声对他俩说:“弄不好就是个鸿门宴,你俩做好准备。”两人点了点头说:“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咱们冲出去。”冀振国摇了摇头说:“我们不能打第一枪,恐怕也冲不出去了,咱们那些人呢?”一个警卫员说:“就在邻居的院子里。” 姜鸿元看着冀振国溜了出来,也紧紧地跟在后边,说:“是不是要上厕所呀,等等我,我领你去。”说着,就紧紧地跟在冀振国的后边。 冀振国假装着听不见,出了门,就拐向了邻居的一个院子,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半头砖,就向邻居的墙后边扔去。没听到砖头落地的声音,倒看见一个兵从墙头上冒出头来嘟囔着说:“谁呀!砸着我了——”看见了冀振国,又赶紧缩回了头。 至些,冀振国心里已经明白,邻居的院子里早就埋伏好了士兵。 这时候,姜鸿元走了过来,阻止冀振国说:“这里没有厕所,还是我领你去吧!”冀振国不满意地说:“这酒店怎么连个厕所也不修,真是憋死我了。” 上完了厕所,冀振国就说:“我们的那些人呢,不知喝得怎么样了?”姜鸿元笑着说:“放心吧,保准吃好喝好。”冀振国就对旁边的一个警卫员说:“小张啊,告诉他们一声,就说饭要吃好,酒可不要喝得太多了。”小张答应了一声,就向旁边的院子跑去了,不一会儿,小张跑回来,对冀振国用眼角暗示说:“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冀振国点了点头,心里感到稍微充实了点。 几个人回来,冀振国就看到旁边的几个房间里都坐满了客人,要了酒菜在喝着酒,冀振国的心里更加紧张了,这要是敌人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已处在了敌人的严密包围之中。但此时已经没有别的补救办法,也就只有听天由命了,于是就紧紧地坐在了姜鸿元的身边说:“咱俩真要好好地喝一杯了,真是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啊!我先敬你姜县长一杯——”说着,倒满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姜鸿元说:“干——” 那边,韩行还在继续对着那些听得津津有味的乡绅们说着怎样推广四大特产:“鲁锦的推广吗,这个好办,我第六区游击总队已有六万人,如果每个士兵的裤子口袋上都用鲁锦缝上,再每人发一条鲁锦的毛巾,不管走到哪里,就把宣传带到了哪里。” 听到了韩行的高招,这些乡绅们不禁大开眼界,专门搞鲁锦的鲁以锦说:“可是总得有个人说话呀,六万人的部队都把鲁锦缝在口袋上,每个人再发一条毛巾是不错,可是谁下这样的命令呢?” 韩行说了一句:“我呀,我就管着被服厂,每套军服再配发一条毛巾,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听到了韩行说这句话,鲁以锦不禁高兴地拍起了巴掌,一个巴掌拍响,其余的乡绅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 韩行又继续说:“至于什集烧羊肉、左营牛肉绿豆丸子、鄄城金蝉那就更好办了,我有一种技术,叫真空包装,把加工好的食品放在真空包装里,时间长了不敢说,最起码吧,半年是没有问题,保证变不了质。” “真的吗,”石亦臣首先提出了异议,“听你这些话,就和神仙似的。什么东西能放得了半年,那除了冬天能放三个月,就是三个月的话,也没了水了,哪里还能有鲜味儿。” 韩行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汽车、枪械都能造出来,还能没有这个真空包装技术。简单地说,就是一种塑料包装,里头抽空了空气,只要食品里没有了空气,那细菌也就不再繁殖了,食品就能不再变质和保持了鲜味。要是不信的话,我给你做个试验,你信不信!” 听到了韩行说的这些话有鼻子有眼的,这些乡绅们心动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韩局长是搞工业的,什么事不懂呀!”“听说韩局长的兵工厂造出来的枪支可好了,比日本人的都好。”“人家要是糊弄咱,不就毁了人家的名声了吗。人家断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儿,来糊弄咱的吧!” 石亦臣更是高兴,喊着:“如果真有这种技术,叫真空包装,那么我什集烧羊肉终于可以像一般商品一样,流传于全国,叫全国人都能吃到我什集的烧羊肉了。”孙一丸也说:“那我的左营绿豆丸子,也可以在全国卖了。”金疑鸣也大喊着:“我的鄄城金蝉,也可以在全国叫响了。” 于是,又讨论了更细的问题,怎样办厂,怎样进设备,技术都是由谁提供,韩行一一做了回答。 听了韩行的解释,把这些乡绅们高兴的,不禁一个个手舞足蹈,精神振奋,简直成了以韩行为中心的一场新产品开发会,早把姜鸿元、冀振国两个人冷落在一边。更可怕的是,韩行还对其他的商人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绣球:“如果鄄城的这些名产都嫌了钱,有了钱你们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有更大的想法啊?” 鲁以锦的脑子好使,马上追问:“韩局长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鲁锦发财了,你还有更发财的项目啊?” 韩行点了点头说:“别忘了我是第六区的工业局局长啊!现在第六区正在搞汽车制造工业,医药工业,食品工业,附属的小项目有的是,只要是大家有兴趣,我可以提供技术、有关设备和销路。” 众乡绅一齐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韩行,希望韩行把话说得再明白些,但是韩行把大家的兴致调动起来了,话到了这里却戛然而止,卖了个关子说:“至于具体合作事项,由于牵扯到许多技术和保密的问题,请单独和我联系。” 这句话砸在了这些乡绅们的心里,都在暗暗地想着自己的小九九,都在琢磨着怎样送礼,怎样和韩行拉上关系,好实现自己的发财梦。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王金祥领着一排人端着枪冲进来了,看见王金祥领着这么些兵进来,那些乡绅们先是一愣,因为姜鸿元请他们这些人来劝酒,并没有说要动兵戈,要说动枪的话,恐怕谁也不敢来了。所以这时候都纷纷找地方躲避,只埋怨自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所以很快就都跑出了这个屋子。 确实,这个姜鸿元也没敢告诉这些乡绅们实话,要是说实话的话,这些乡绅们不是演员,谁也不会演得这么逼真,还真以为就是叫来劝酒的呢! 冀振国早有准备,一下子就把姜鸿元的手抓住了,从腰里掏出了驳壳枪枪顶住了姜鸿元的腰。两个警卫员也掏出了匣子枪,顶上了火,对准了王金祥的这一排人。 冀振国对王金祥说:“王参谋长,带这么些人来,有何指教啊!” 王金祥冷冷一笑,说:“早就知道你们13支队都姓了共,今天来,就是有一事相商,如果你们肯接受濮县政府的改编,咱们还有得商量。如果不接受改编,那你今天就回不去了。” 冀振国也是冷冷一笑,说:“我就这么听你的吗,范司令呢,我听范司令的。” 韩行大叫一声,对着王金祥来开了:“王金祥,你这是干什么!改编不改编,范司令说了算,你算干什么的?弟兄们都听着,我们是范司令的部队,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你这个王金祥,不是又假传圣旨吧。范司令的命令呢,请你拿出来。” 韩行这一阵叫喊,从旁边的客房里,跑出来二十几个人,个个手里都提着匣子枪,一下子就站在了韩行的身边,用枪指着了王金祥的这一排人。 原来这是韩行带来的人,他们早就都穿上了便衣,化装成客人的模样,在旁边的客房里装着吃饭的样子准备好了。 这一下子,王金祥也是大大地出乎意料,原来自己是精心准备,而且要一举拿下冀振国,没想到韩行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并且还带来了一队人早已埋伏在隔壁的屋里。 王金祥感到自己受到了两伙人的威逼,立刻优势就成了劣势。 !! 第106回 牡丹酒店的激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6回 牡丹酒店的激战 但是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王金祥也只好说:“韩秘书,韩局长,请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事和你没有关系。要不然枪子无情,打到你就麻烦了。” 韩行大嚷道:“王金祥,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是范专员的秘书,好歹也代表着范专员啊!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如果我现在要是不管,那可真是有失职之罪了。王金祥啊,你到底要干什么,上次在金豪酒店的事,范司令就差点儿撤了你的职要了你的命,难道你还要故伎重演吗!?” 冀振国一看有韩行的支持,心里更加胆壮了,大喊道:“王金祥,难道你投降了日本人不成,你要是不投降了日本人,为什么要改编我们13支队,谁给你的权利?”说着,他又使劲掐了姜鸿元的手脖子一下,疼得姜鸿元“吱呀——”一声怪叫。 但是这个姜鸿元真是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到了这个时候,还煮熟的鸭子——嘴硬,声嘶力竭地对王金祥喊着:“王参谋长,开枪呀——别怕!死了我一个,也要把13支队全灭了。13支队不灭,后患无穷啊——” 气得冀振国大骂道:“亏着你还是个县长,真是糊涂呀,糊涂呀,我们都是范筑先的队伍,你也是范筑先的官,放着日本人不打,倒是搞起窝里咬来了。这样的糊涂县长,留之何用啊!” 韩行也大骂道:“你这个姜县长,真是个糊涂虫,中国人打中国人,这算什么本事。你还把冀司令骗到这个地方来,要来个鸿门宴,有着这个心思,算计日本人去,怎么算计到中国人的头上来了。” 而王金祥这时候大嘴一咧,唾沫星子乱喷,一嘴的臭味儿,也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13支队就该消灭,**就该消灭,先灭了你们再灭了日本人。” 姜鸿元也配合着他说:“弟兄们,不要怕,你们开枪就是,死了我一个,也要灭了这些**。” 门口的那些商人虽然是吓跑了,但是谁也没走远,因为老多人还挂着和韩行谈买卖的事儿。这会儿听着屋里吵了起来,许多人也听出了个究竟,这会儿,又互相挤在一块儿,在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鲁锦商人鲁以锦最先听不下去了,在门外大喊:“姜县长啊,你这样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孔老先生说,有朋自远方业,不亦乐乎。我们听了你的话,才来迎接这些客人的,哪能动了杀念呢?真是是死了人,我们也脱不了干系,还是留着劲儿打日本人吧!” 什集烧羊肉的石亦臣也说:“我们是跟着你来的,要是这些客人在这里遭到不测,这个罪名,我们没法承担啊!” 左营绿豆丸子的孙一丸也说:“我们还指望这些客人给我们送来了技术、设备,推广我们的产品呢。这下子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的特产还怎么推广,找谁推广去呀?” 搞金蝉的金疑鸣更是哭咧咧地大叫:“姜县长啊,你要是这样搞,可把我们全卖了,可把我们全坑苦了。” 众乡绅七嘴八舌地乱喊:“是啊,不能在这里开枪。”“不能在这里杀人。”“有本事打日本人去,有这里打仗,算是什么本事啊!” 要不怎么说,王金祥也是实在可恶呢!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一门心思地要灭了13支队,要灭了冀振国,他在后面一阵鼓动说:“弟兄们,别怕,开枪——”有一个士兵就朝着冀振国的警卫开了一枪,这一枪不要紧,立刻遭到了冀振国两个警卫的反击,又迎来了王金祥这一排人的排子枪,当然韩行这些人的大肚匣子枪也响了…… 整个屋里的枪声响成了一片,由于距离太近了,几乎是面对着面,就看谁的反应快了。在这近战中,德国造的二十响又发挥了特别凶猛的威力,二十几把匣子枪,就和小机枪一样,一阵子“突突突……” 这些没有枪的乡绅们“嗡——”地一下,又朝门外跑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是有人跑掉了鞋,就是被别人绊倒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又跑。就在这时候,邻居的院子里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屋里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硝烟散去,只看到王金祥的这一排人,全部被打死在了屋里,有的人身上还中了四五枪,身上成了血窟窿。而冀振国的两个警卫员早已经牺牲,姜鸿元呢,被冀振国当墙挡在了前面,身上中了十几枪,早已浑身是血,被打成了筛子,一点儿气也没有了。韩行的这些人,也伤了好几个。 就是王金祥的尸体没有找到,王金祥呢,王金祥哪里去了……几个战士在尸体堆里,在屋里的每个角落里寻找着王金祥的影子,还是没有找到。 韩行马上对便衣里的殷兆立说:“殷连长,你马上叫人上房。”殷兆立答应一声,接着对几个士兵下了命令,他们利用墙角上的直角,蹭蹭蹭几下就上了房,马上对这座房子实行了警戒。 韩行对冀振国说:“冀司令,这二十几个人就交给你指挥了。” 冀振国这时候带来的警卫班12个人,两个人已经牺牲,邻居的屋子里10个人还被敌人包围着,想必已是凶多吉少,心里真是十分的焦急。这时候听了韩行的话后,非常感动:“大恩不言谢,那我就借你这些同志们,先用一用。”然后对殷兆立说:“殷连长,我们还需要把我们的那10位同志救出来。” 殷兆立一个立正说:“冀司令,我们一切听从你的指挥。” 冀振国大叫一声:“好,”说完就领着殷兆立的这二十多个人向一所院子里打去,门口,邻居的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韩行知道自己打仗不行,就别跟着去碍手碍脚了,赶紧蹲下来照顾这些受伤的伤员。这时候,那些乡绅们憋在院子里,门口的也有几个,鲁以锦一个眼色,这些乡绅们又凑到了一块儿商量了一下,然后又一齐来到了韩行的跟前。 鲁以锦试探着问:“韩局长啊,你说话究竟算数不算数啊。” 韩行感到十分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别说你们这点儿企业了,就是汽车制造,医药制造,军火工业,那都是板上定钉,说办就办的事儿。” 石亦臣、孙一丸、金疑鸣几个乡绅就对着鲁以锦点头。鲁以锦就对韩行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姜鸿元叫来劝酒的,确实不知道姜鸿元还搞这么一套。可是事情既然搞成这样了,我们也有责任,这样吧,为了弥补我们的错误,我们也愿意帮着韩局长来摆平这个事儿,就请韩局长发句话吧!” 韩行一听,心想有门,就问鲁以锦说:“你们手里有没有武装?” 鲁以锦又看了看几位乡绅,他们也点了点头,于是鲁以锦说:“人数不多,也就有几百个人几百条枪,是我们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团,是来保卫鄄城的。为了我们以后的发展,我们愿意交给韩局长手里指挥。不过,韩局长可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啊!” 韩行听了心中大喜,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对众乡绅们说:“放心吧,诸位,虽说我只是范筑先的秘书,可我是代表着范专员到这里来处理叛乱的。处理完了这次叛乱以后,发展工业,为人民谋福祉乃是范专员的希望。大家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范专员吗!” 众乡绅一齐点头称是,他们又商量了一阵,然后分头去集合民团了。 邻居的枪声逐渐稀落,战斗很快结束,结果也是惨胜,10个战士只回来了5个,而且2个还负了伤,殷兆立的人又伤了好几个。在房上担任警戒的战士有一个下来报告说:“韩局长,不好了,几百人的队伍已向这边开来,看来马上要进攻了。” 韩行、冀振国、殷兆立三人商量了一下,冀振国说:“能战斗的全部上房,占领附近的制高点,先挡一阵子再说。短枪作战不得劲,把屋里的长枪拿出来,远了用长枪干,近了用短枪打。” 于是,二十多个人全部上了房,正好屋里有王金祥这一排死尸丢下的长枪,每个人一长一短,以这个酒店为中心,建立了一圈防御工事。 韩行从房上看到,主要的街道上,冲过来一支队伍,领头的正是王金祥和齐子修。冀振国对韩行说:“这个王金祥,真是命大,刚才怎么叫他跑了。” 韩行恨恨地说:“跑了初一,跑不了初二,早晚还得逮住他。这支部队是三支队齐子修的队伍,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我们算是遇上劲敌了。” 敌人的队伍很快冲到了跟前,冀振国一声大喊:“打——”一阵排子枪朝着敌人密集的队伍里射去。敌人一下子倒下了十多个,紧接着第二阵排子枪又打下去,第三阵排子枪又打了下去。 敌人的队伍犹豫了一下,然后纷纷朝后面退去。这时候,后面警卫的人大喊:“敌人又从后面上来了。”这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来,阻击后面的敌人。旁边的人喊:“房顶那边也爬过来了。”又有一些人去阻击从旁边房顶上爬过来的敌人。在县城的制高点上,一座高大坚固的房子顶上,三支队架起了机关枪,朝这边不停地扫射着,也压制了这边的火力。 正面的敌人一看,几处都在支援着他们,又鼓起了精神,掉过头来,继续朝着这座大院里猛攻。 战斗进行得十分不顺利,这二十来个人,已处在了四面敌人的疯狂进攻之中,不断地,有的战士从房顶上滚落下来,有的战士受了伤还在拼了命地坚持着,卧倒在房顶上,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继续朝着敌人射击。 一个三支队的士兵打到了韩行的脚下,韩行给了他一枪,没有打中,又给了他一枪,还是没有打中,亏着冀振国甩手一枪,才把他打倒。 韩行尴尬地说:“枪法不行,看来还得练啊!” 冀振国嘲讽地说:“何止是不行,简直是太差了。” 又有几个战士从房顶上滚落下来,看来形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之时,霎那之间敌人就要攻破这个小小的院落。就在这时候,城外边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也许这一阵枪声,突然扰敌了敌人的军心,进攻瞬间变了味儿,有的进攻士兵开始朝后面张望,有的进攻士兵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这边却得到了巨大的心里支撑,越打越有劲儿。冀振国大喊:“同志们,我们的队伍攻城了。他们要玩蛋了——” 韩行对着三支队大喊:“三支队的弟兄们,一家人不打一家人,我们是范专员的13支队,还是留着劲儿打鬼子吧!” 这时候的鄄城民团也不失时机地出现了,各地响起了零乱的枪声,扰乱着三支队的阵线。三支队开始悄悄地往后面退缩了,不一会儿,鲁以锦领着一支鄄城民团赶到,韩行和冀振国赶紧下了房。 鲁以锦对韩行说:“韩局长,鄄城民团来了,听从你的指挥。” 韩行对冀振国使了一下眼色,意思是怎么办?冀振国对韩行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你指挥民团吧。韩行点了点头,对鲁以锦说:“听这枪声,现在鄄城的四个城门都由三支队和姜鸿元领着的武装把守着,你能打开一个城门吧,只要把13支队和32支队的二营带进来就行。” 鲁以锦说:“没问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地理熟,保证把他们迎进来。”说着,就领着队伍打城门去了。 直到这时,冀振国才知道,32支队也来参战了,兴奋地说:“太好了!32支队的徐玉山,那可是一员猛将,在南镇一战中,早就立下了赫赫战功。有他们在,我就什么也不怕了,我说韩行呀,你怎么直到这时,才告诉我这么一个好消息,太不够意思了。” 韩行冤枉地说:“你也没问我呀!再说,也得等我倒出嘴来呀!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问问殷兆立是哪部分的就知道了。” 冀振国这时候感到非常的温暖,心里热乎乎的,马上和颜悦色地问房顶上的殷兆立:“请问殷连长,你到底是哪部分的?” !! 第107回89式12.7毫米重机枪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7回89式12.7毫米重机枪 房顶上的殷兆立回答说:“报告冀司令,我是32支队二营一连连长殷兆立,请问冀司令有什么指示。” 冀振国连忙对殷兆立摆着手说:“没事了,没事了。”又拍着韩行的膀子,兴高采烈地说:“误会了,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带的是范专员的警卫连呢?” 韩行语重心长地对冀振国说:“范专员的警卫连也是鱼龙混杂啊!说实话,我还是带着10支队,32支队二营放心,都是**的队伍,政治觉悟高,战斗力也强。” 冀振国又拍了拍韩行的膀子,再往深里说话,已经不必要了。通过这简单的拍拍膀子,两个人的心里话,已经在深层次地交流了。 打城门的战斗,似乎也进行的分外顺利,不一会儿,北门打下来了,13支队在副司令员王青云,政治部主任为汪毅的带领下,一支队伍冲过来了,很快就来到了冀振国的跟前。 王青云和汪毅看了看冀振国毫发无伤,这才放了心,几个人握了握手,王青云说:“我们中了姜鸿元的鸿门宴了,真是太恶毒了。” 汪毅说:“我们那个担心啊,真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13支队可就麻烦了。” 冀振国介绍着韩行说:“要不是韩局长急中生智,领着32支队的精兵前来搭救,要不是韩局长在宴会上耍了那么多的招,真要惨了。” 几个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冀振国问:“目前部队怎么安排的?” 王青云说:“我们和32支队二营会合后,由32支队二营在城外继续围着,坚决不让三支队和姜鸿元的民团跑掉一人。我们13支队在城里展开后,也在围剿着城里敌人的残部,听着这枪声,好像也差不多了。” 这时候,城里原来激烈的枪声已渐渐和缓,看来,敌人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还有几座制高点上由三支队的机关枪控制着,不时地发出阵阵的枪声。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可是几阵喊杀声过后,制高点仍然没有拿下。 这时候,徐玉山领着一队人马又来到了,殷兆立马上对徐玉山敬礼,说:“报告徐营长,二营一连连长殷兆立报到,任务基本完成,请指示。” 徐玉山回了一个礼说:“看着冀司令和韩局长还在,我就放心了。他俩要是有一个不在,或者挂了,这个事就不好说了。” 冀振国和徐玉山握了握手,马上夸奖着殷兆立说:“打得不错,打得不错,要是没有他们,我现在喘气不喘气还说不准哪,从单兵作战,战术素养、执行纪行各方面来说,不错的,不错的,我13支队要向你们学习啊!” 徐玉山谦虚地说:“哪里呀,我们也要向你们学习啊!看到城里的制高点还有几个没有拿下,正好,兵工厂才发了我们重机枪,就请你们见识一下怎么样啊!?” 冀振国一听说是兵工厂才配备的重机枪,急了,对韩行说:“怎么,32支队配了重机枪,我们怎么没有啊!这不行,韩局长,你不要偏心眼,只向着10支队和32支队二营,我们也不是后娘养的。” 韩行只好摊开两手说:“冤枉啊,冤枉啊,这装备部队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管着生产。给32支队的这挺重机枪,也就是让他们试验一下,试验好了,还要收回来。没想到,徐营长得了便宜卖乖,把我给卖了。好了,我现在宣布,这挺重机枪收回。” 徐玉山一听急了,马上摆着手说:“这哪行啊!都怨我这个臭嘴,说着说着,就漏了汤了。要说收回去,没门呀!这枪还没有试好呀,哪能随便收回去呀!” 冀振国叫着板大喊:“这挺重机枪好也好,孬也好,你就赶快让我们开开眼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那好,”徐玉山干脆地喊了一声,“重机枪准备,对准县城中心那个最高的制高点。” 马上,32支队的三个战士上了房顶,一个提着主枪筒,一个提着三角架,一个提着子弹盒子,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把重枪枪安装好了。徐玉山、冀振国和韩行也上了房顶,徐玉山递给了两个望远镜,一个交给了冀振国,一个交给了韩行。 韩行趴在了房顶上,拿起了望远镜,朝鄄城县的这个制高点上观察。这是个有二层楼高的小阁楼,由于视野比较好,又是全县城的中心,因此成了鄄城县的战术要地,和这里的距离也就有四百多米远。齐子修在每一个方向都配置了2挺轻机枪和数支步枪,封锁着周围的街道,从轻机枪不断喷吐的火舌来看,进攻方与防守方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徐玉山大喊一声:“打——”89式12.7毫米重机枪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只打得小阁楼上的这一面墙,砖石崩裂,哗哗地往下掉半头砖,不一会儿,两挺轻机枪就哑火了,步枪更是一杆也没有了,看来防守的士兵是不死即伤。借着这个空隙,进攻的士兵冲进了阁楼,里头刺刀闪耀,看来是进行了肉搏战,不一会儿,小阁楼上就飘起了红旗。 徐玉山又介绍着说:“这是12.7毫米枪弹,要是装上脱壳穿甲弹就能打坦克,就是飞机碰上它,那也没了咒,非得把飞机打下来不行!” 一听这些话,冀振国更受不了了,马上朝着韩行发脾气说:“我说韩行啊,韩行,你是真行啊,这么好的武器,为什么不配备给我们13支队呢。好了,这挺重机枪别想走了,说什么13支队也得留下了。” 徐玉山一个劲地直摇头:“那不行!我们32支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连鬼子都没有这么好的重机枪,给你?那就太不讲理了吧!我们的重机枪不过是临时来支援你一下。”说着,徐玉山又对机枪组下了命令:“继续支援13支队,哪里打不下,哪里你们就进行火力压制。” 这3个战士拆卸完了重机枪又下了房,哪里枪声激烈就上哪里跑,徐玉山跟在了重机枪的后面,冀振国也在后面跟着,想再看看这挺重机枪的威力。韩行呢,当然也不能落下,新制造的重机枪,到底在实战中战绩如何,还要掌握好第一手的资料。 前面是一条中心街道,对面的三支队用麻袋土包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工事,把整个的街道都拦截住了。工事后面,几十个三支队队员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里面还夹杂着5挺轻机枪,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墙,控制着前面空旷的街道。 这边的几十个战士刚冲到离敌人四五十米的地方,那边的轻机枪、步枪一齐开火,只十几秒的功夫,这边进攻的战士就全部倒在了敌人的火力下。 “这该死的麻袋包!”组织进攻的13支队张连长正急得破口大骂,“要是有小炮,早轰他娘的了,可惜啊,咱们没有——” 别看这些麻袋包,装满了黄土竖在那里,步枪子弹、轻机枪子弹可是根本打不透它,手榴弹又够不着,小炮又没有,可真叫13支队吃够了苦头。张连长急了,对副连长吼着说:“你在这里坐阵,我再带着三排,冲它狗娘的。” 副连长劝他说:“冲了两阵子了,没有重武器,你上去也是白给,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想他娘的屁,”张连长气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自己的经还得自己念,指望谁也是白瞎,我就不信,几十条命就冲不垮它,我们的人罗起来,砸也得砸死他。” 正在这里,冀振国上来了,对张连长喊道:“张连长,你先冷静一下,组织好进攻,我给你带来了重武器。”说着,89式机枪组就上来了,支好了机枪,对着对面的街垒就进行了压制性射击。 这89式重机枪虽说对麻袋包也穿不透,可它打得麻袋包上面的黄土是四处飞溅,腾起了一团团的黄色烟雾,上面的士兵碰不上子弹还好,要是碰上了,一碰一个大窟窿,根本就不可救药,更可怕的是,子弹从这个人身上穿过去,又穿到了那个人的身上,成了穿葫芦。 很快地,对面的阵地上没人敢露头了,全被重机枪压制住了。重机枪重新换上了新弹盒,又继续进行压制性射击。 张连长领着三排上去了,到了有四五十米的地方,张连长大喊一声:“手榴弹,”几十颗手榴弹就向着敌人的麻袋包后面飞去了,只炸得那些没死的三支队队员哭爹叫娘,很快溃散,往后面逃去。 张连长领着队伍在后面撵着屁股地紧追不舍。 鄄城城里的枪声已经逐渐稀落,只剩下县政府大院了,这县政府的大院比较坚固,全部是砖瓦结构,外面是一圈二米多高的砖墙,院内的议室厅也有二层楼高,是砖木结构,显得非常的结实。特别是县政府大门口,也用麻袋土包围起了二圈坚固的工事,十多挺轻机枪吐着火舌,组成了一张火力,控制着前面的街道。 进攻的火力也组织起来了,十多挺轻机枪,再加上这组89式重机枪,一块儿朝着县政府大门口倾泄。真是出腿才看两腿泥,强中自有强中手,89式重机枪再次显示出了它的射速快,威力大的特点,直打得县政府门口狼烟四起,土雾弥漫,那些大大的子弹碰到谁身上,简直就甭想活命了。这些可怕的子弹穿过了一个,还有的是劲儿,又穿透了一个,而且伤口还大,这样的恶魔谁不害怕呀! 火力压制住了大门口,13支队就挺着刺刀冲上来了,一阵子肉搏战,刺杀了几个挺硬气的,剩下没死的一看没了辙,赶紧缴枪投降。13支队喊叫着:“冲啊——”“杀呀——”“缴枪不杀,优待俘虏——”一下子冲进了县政府。 随即,县政府里传来了刺刀的格斗声,零星的枪声,疯狂的呐喊声和人在临死前的哀鸣声。很快,县政府的议室厅房顶上飘扬起了红旗,鄄城县城已被全部解放。 这时候,冀振国还在想着那挺89式重机枪,他就和一个十足的奸商似的,对徐玉山讨好地说:“你不是稀罕你那个宝贝吗,这么着吧,我用5挺轻机枪换你那一个,行不行!你够沾光的吧!” 徐玉山摇了摇头说:“不换!” 冀振国又加码说:“7挺,换不换!” 徐玉山还是摇着头说:“不换!” “那就10挺。”冀振国好像是豁上了,大腿一拍说。 “10挺也不换。”徐玉山下定了决心,谁也不能夺走他这个心爱的宝贝疙瘩。 “好呀,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冀振国好像也来了脾气,“如今鄄城已在我手心里了,你这个宝贝自凡进得了这个门,你想想,还能出得了这个大门吧!” 韩行一看,确实冀振国是太喜欢这挺89式重机枪了,军人爱枪如命,特别是这挺卓尔不凡89式,自己再不说句话,两个人就要翻脸了。韩行就对着徐玉山的耳朵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我再给你一挺89式,叫你试验。” 瞬间,徐玉山转忧为喜,对冀振国笑着,挥了挥手说:“好了!好了!你看你,为了这挺89式,就和个奸商似的,跟我讨价还价,我就豁上了,10挺就10挺吧!吃亏上当不就这一回吗!” 冀振国也笑了,伸出了手,握了一下徐玉山的手说:“你可别后悔呀!以后再有鄄城这样的仗,我可就什么也不怕了!”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说:“不对呀!刚才你还是个小气鬼,怎么这会儿又变得这么大方了。刚才韩局长对着你的耳朵根说了一句话,说得到底是什么,你也得给我说说。” 徐玉山笑着说:“说得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可不能告诉你。” 冀振国一看徐玉山不说实话,又揪着韩行的耳朵说:“韩局长,你说说,刚才到底给他说的什么,他就变得这么大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又背着我呀!” 韩行赶紧捂着耳朵说:“哎哟,哎哟,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呀,就说了一句,锅是铁打的。” 锅是铁打的,原是流传于鲁西北的一个笑话,说是徒弟跟师傅学艺三年,三年期间是白帮着师傅干活,不能拿工钱。三年后,徒弟觉得好像是手艺学得不精,还想再学三年,并且不断的问,打铁到底有什么绝招,师傅就说,等三年后,一定告诉你。这三年又到了,辞别师傅的这天,徒弟又问打铁的绝招,师傅就说了,锅是铁打的。 冀振国一看韩行说了这句话,也就不再追问了。这时候战场上又传来了好消息,说是王金祥抓到了,只是齐子修领着一些人,冲出南门,往聊城方向逃走了。 徐玉山就对韩行商量说:“我是不是带着人,把齐子修抓住啊!” 韩行摇了摇头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徐玉山就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任务比抓齐子修这个顽固派更重要呢?” 韩行又对着他的耳朵根说了一句,这句话惊得徐玉山是目瞪口呆。 !! 第108回 占领濮县大油矿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8回 占领濮县大油矿 冀振国看到韩行刚才背着他说话,这回又背着他说话,心里已有些不痛快。 韩行考虑到冀振国不是外人,再背着他说话怕引起他的怀疑,看了看周围只有三人,只好小声说:“冀司令也不是外人,我只好实话实说,叫徐玉山的部队迅速占领濮县,因为濮县有石油矿产。这是我和张维翰商量好了的。” 这下子,又伦到了冀振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没有说话。冀振国是军人,当然知道军事战略物资主要是钢铁和石油,谁要是掌握了这两种资源,谁就掌握了长期战争的重要物资储备。 徐玉山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的墨水比冀振国多,当然对韩行发出了一连串的询问:“你是怎么知道濮县有油田的?” 这句话叫韩行实在不好回答,中原油田是我国东部重要的石油天然气生产基地,是中国石化集团公司第二大油气田,主要勘探开发区域东濮凹陷一带,横跨河南、山东两省6市12个县区。 早在50年代中期,石油、地质部门就开始了对这块宝地的探测工作,运用重力、磁力、电法等地球物理方法进行地质普查,用了十几年时间,初步查明了区域地质构造的特点。此后,胜利油田、石油物勘探局、河南油田等又先后在这里进行了地震勘察和钻探工作。1975年9月7日,位于濮阳县文留乡境内的濮参1号井在钻探过程中喷出工业油流,从此拉开了中原油田勘探开发会战的序幕。 韩行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这些事儿再平常不过,可是徐玉山和冀振国是那个时代的人,当然就不知道了。战争需要钢铁和石油,韩行想通过这一辈人的努力,把石油提前几十年开采出来。 “就是有油田的话,你怎么勘察和钻探?”徐玉山又发出了第二句询问。 “当然,这很难,”韩行说,“89式重机枪不好造,这不也造出来了。我认识一些外国商人和企业家,通过他们的技术,想引进一支石油勘察队,进行石油勘察工作。在他们勘察的同时,大量使用我们自己的一些技术人员和工人,锻炼出我们自己的队伍。” “就是石油流出来了,可是你怎么提炼?”徐玉山又发出了第三句询问。 “这就更难了,”韩行说,“大型的正规的石油加工基地肯定不现实,但是小作坊还是可以炼油的,小作坊的石油也是油,只是不怎么合格。我想再努力一下,尽量提高小作坊的石油质量,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冀振国感叹地说了一句:“你懂得真多,不亏为六区工业局局长。” 韩行心里一声苦笑,我懂得什么呀,不过是剽窃的知识,不过话说回来,剽窃的知识也是知识,是战争,引导着我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为了挽救更多人的生命,为了赢得这场战争,上帝也会原谅自己的。 “这些不合格的油料,你又能做什么呢?”徐玉山又发出了第四句询问。 “能做为火焰喷射器的燃料,还能制造简单的燃烧瓶,这些武器对付坦克再好不过了。对付敌人工事里的地堡,效果也算可以。”韩行说。这些都是从电影里看到的,不过电影里演的战斗,也是真实战斗的一种反映。 “充满了想像力,”徐玉山说,“我举双手支持你的想法。” “我再一次恳请二位同志,”韩行对二人要求说,“这个事要严加保密,要是传到日本人的耳朵里,那就麻烦了。” 二人都点了点头,说:“请相信我。”“要和保守党的机密一样,以党性来保守党的机密。” 会上又决定,13支队大部队还是按照原来的命令,部队由王青云和汪毅带领,到荷泽、曹县一带,帮助徐茂里组建第35支队。冀振国呢,带着13支队的一个连,押着王金祥回聊城,当面向范筑先汇报事变的经过。当然呢,韩行也跟着回去,作为目击证人,以第三者的角度,陈述事变的情况。徐玉山的32支队二营,乘着濮县空虚,立即直扑濮县,占领这块风水宝地。这也叫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就在这三支队伍刚要出发的时候,鄄城的鲁以锦领着一帮乡绅又来了,拦住韩行说:“韩局长,我们的事儿还没有办呢?” 韩行“哦——”了一声,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头说,“你看我这记性,光忙着商量我们的事了,倒把推广四大特产的事儿忘了,怨我,怨我……” 鲁以锦看了看自己的这些乡绅们,忙着替韩行说好话:“不怨你,韩局长啊,你事儿太多啦,哪能想着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我们也就是来提醒提醒,一些事儿,韩局长看着办就是了,我们一定听招呼。” 韩行想了想说:“那就跟着我一块儿上聊城工业局吧,到了那里签合同,订设备,还有好大一堆事呢!” 鲁以锦看了看石亦臣、孙一丸、金疑鸣几个人,这几个人顿时都喜笑颜开,苦脸变成了笑脸。于是鲁以锦就说:“那好,我们就一块儿陪着韩局长说说话,到聊城走一趟。” 于是,回聊城队伍又多了不少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快乐了许多。 聊城只因为是一座水城,皆因为有东昌湖和大运河。东昌湖也称胭脂湖,名字起源于《聊斋志异》中的《胭脂》故事,是聊城的环城湖。此湖原为护城河,旧时修建古聊城的城墙掘地取土而成,城外自然成河,远远望去,波光粼粼,浩瀚无比,恰似一条美丽的玉带环绕在古老的城墙周围。 大运河始自北京,蜿蜒而下,直下杭州,跨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贯穿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等六省,聊城即是主要码头之一。这时候,聊城东关运河一带,船只如梭,河上的人儿有的摇着橹,有的哼着小曲儿,岸上人满如潮,店铺书棚鳞次栉比,茶楼戏院星罗棋布,整个聊城呈现着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还没进城门,就看到齐子修领着三支队的残兵败将站在了聊城南门门口,旁边还有范筑先和李树椿,不远处是范筑先的警卫部队。齐子修老远就喊:“他们来了,来了,看了吗,还有王参谋长,被他们绑着。” 范筑先一点儿表情也没有,冷眼地看着这一切,就和一个局外人似的。倒是李树椿气呼呼的,脸上涨成了个猪肝,胡子不断地一翘一翘的,就和个吹猪的一样。 张连长对手下一个眼色,士兵们纷纷拉动了枪栓,顶上了火,真要是三支队不老实,那就给他们一顿子弹。 冀振国到了范筑先的跟前,首先给范筑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然后报告说:“报告范司令,13支队奉你的命令,正开往菏泽、曹县一带。我们路过鄄城县城,出现了一个大的情况,所以我特来向你汇报。” 范筑先就像什么事儿都知道似地,点了点头,说:“有什么事儿,回去说吧!”说完,扭头就要回去。 齐子修却不服气地大声喊道:“范司令,给我们做主啊,是他们先打了第一枪,挑起了事变,你得给我们做主啊——要不,死了这么多的弟兄们,我没法给他们交待呀——” 王金祥突然在张连长的人堆里大喊起来:“冤枉啊,冤枉啊,范司令,冤枉啊,你要是不救救我,就没人能救我了。李主任啊,你看见了吗,他们要马上枪毙我啊,救救我啊——” 李树椿不得不发话了:“范专员,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能不管呀?” 范筑先冷冷地说:“我说过不管了吗!这里乱呼呼的,不是个地方。还是到专署里处理吧!”说着,扭头就走了。 李树椿看着这个地方,确实有不少看热闹的民众已经凑了过来,在这里断官司确实也不是个胡琴,也只好跟在汇范筑先的屁股后面一撅一撅地走了。 3支队和13支队的人怒目相向,一路走着,一路拿着枪互相顶着对方,真要是有人不小心走了火,可能就会引起来一阵大战。更外圈的人有范筑先的警卫部队围着,拿着枪在严密地监视着这两支队伍,控制着局势。 其实,鄄城事变,很快就传到了范筑先的耳朵里,他感到非常的痛心。不管3支队也好,13支队也好,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部队,哪能不心疼呢!既然已经酿成了一场大乱,他不愿意看着再继续混乱下去,13支队一出现,他就派兵来监视,表面上是监视,实则是保护,肯定3支队的人不会善罢干修的。 到了专署议事厅里,范筑先的脸上平淡如水,他先客气地把李树椿让到主位上,然后又对各位当事人不咸不淡地说:“大家都坐下吧!” 于是,虽然大家的心情各异,表情各异,但还都是找个椅子坐下了。只有王金祥还被绑着,有两个13支队的士兵用枪在背后顶着他。王金祥到了这里,也倒不慌了,他想到,自己的主子在这里,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人来论短长,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替他说话。 果然,李树椿对范筑先求情说:“你看,王参谋长还被绑着,你看是不是……” 范筑先不动声色地说:“那就先松开吧!” 李树椿听到了这句话,亲自为王金祥松绑。 范筑先对李树椿冷冷地一笑,说:“李主任,这个官司是你主审呀,还是我主审呀?” 李树椿尴尬地笑了笑说:“你的部队,当然还是你主审。” 范筑先也不推让,说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他先对齐子修冷冷地说:“你先说吧,你的部队是怎样到了鄄城,谁的命令?” 齐子修一双贼眼看了看王金祥,又看了看李树椿,也只好说:“我是接到王参谋长的命令,说要到鄄城拉练,所以就去了。” 范筑先又对王金祥说:“谁让你把3支队调到鄄城拉练的?” 王金祥嗫嚅着说:“我看到3支队这阵子比较懈怠,就想让他们出去拉练一下,练练队伍,所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13支队派到了鄄城一带运动。没想到,正好赶上了这次鄄城兵变。” 范筑先并没有把拉练的事儿再追问下去,又问王金祥:“鄄城牡丹酒店的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 王金祥说:“是这样,濮县县长姜鸿元看到13支队辛苦,就带着濮县的乡绅和鄄城县的乡绅在鄄城县牡丹酒店摆了几桌,宴请13支队,没想到,13支队喝着酒就动起了武,开枪把姜鸿元县长打死了。3支队的弟兄们看不下去,就奋起反击,结果在酒店里,一个排的人也被13支队打死了。朗朗乾坤,六月飘雪,冤枉啊——冤枉啊——” 韩行心里骂道,这个王金祥,真是红口白牙,信口雌黄。 范筑先听了无动于衷,冀振国是一声冷笑,而齐子修却震怒了,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他们不但打死了我的一排人,而且还大举进攻鄄城县,在城里大肆屠杀我3支队的军官、士兵,致使我3支队遭到毫无征兆的进攻,损失惨重,回来的这些兵你也看到了,没回来的,都被他们打死了。天理啊——天理何在啊——” 气得李树椿桌子一拍,大叫道:“象如此凶残的13支队,不杀不能平民愤,不严加处理不能除祸患,要不,以后我们第六区的局面如何收拾,我第六区抗日军民的民心如何能安定。范司令啊,你可不能手软啊!党国在看着你呢?第六区的军民都在看着你呢?” !! 第109回 专署审问大事变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9回 专署审问大事变 范筑先眼睛眨巴了两下,嘴角甚至飘过了一丝笑意,对冀振国说:“冀司令,当时你到鄄城牡丹酒店的有多少人?” 冀振国说:“13支队的大部队都在城外,我只领着一个警卫班12个人,进了牡丹酒店,这12个人,和我在一起的,只有2个人,那10个人被姜鸿元留在了另一个院子里。喝着酒,王参谋长领着一排人就进去了,拿着枪就指着我们,要我们接受濮县政府的改编,如果不接受改编,说我们就回不去了。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开了枪,当场把我的2个警卫员和姜鸿元都打死了。要不是姜鸿元在前面挡着子弹,我今天也到不了这里,早就完了。” 齐子修大喊道:“不对,是他们先开的枪。”王金祥就和有默契似的,也大喊道:“是13支队先开的枪,13支队开完了枪,又有一支队伍冲了进来,他们都穿着便衣,把3支队的这些人都打死了,不用说,这些人都是**的队伍,他们都是事先商量好了的。” 范筑先不慌不忙地说:“口说无凭,你这也都是猜测,谁能证明那些便衣是**的队伍,谁能证明?” 齐子修不在现场,自然不能证明这些便衣是**的队伍。王金祥大喊道:“韩局长能证明,他当时就在现场。韩局长,你说话呀,凭良心说,这些队伍是不是**的队伍?是不是你安排的?” 韩行想,我傻啊,我就是再实在,也不能实话实说呀!只得说:“当时的情况是,冀司令来赴宴,只带着2个警卫员,喝着酒,王参谋长就领着一排人拿着枪进去了,用枪顶着冀司令的这些人,说要他们服从濮县县政府的改编。说着说着,王参谋长的一个人就朝着冀司令开了枪,当时就打伤了一个警卫员,并且王参谋长的一排人都开了枪,当时就把冀司令的2个警卫员和姜鸿元都打死了。要不是姜鸿元在前面挡着,冀司令也早就打死了。正在这时候,一些便衣冲了进来,一齐开枪,把王参谋长的一排人全打死了。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 “你看清那些人是什么人了吗?”范筑先谨慎地问。 “没有呀,”韩行也学会了耍赖,“他们是什么人,我哪里知道,一个人也不认识。” 范筑先又问冀振国:“冀司令,这些人你认识吗?” 冀振国连连摇头:“我哪里会认识,我还以为是王参谋长的人呢!” 范筑先又问王金祥:“你认识吧?” 王金祥的注意力当时都在冀振国那里,哪里还会注意到那些便衣的模样,只好说:“不认识,好像有点儿认识,像是32支队二营的人,反正是**的人,不是**的人,怎么会向着13支队。” 范筑先鼻子哼了一声:“口说无凭,人你又不认识,怎么能说是**的人呢?”范筑先又转向了李树椿说:“你说呢?” 李树椿心里也怪生气,大骂王金祥,你这个混蛋,怎么尽说些三岁小孩子的话,人你一会儿说不认识,一会儿又说认识,光嘴上说是**的人,行吗?得拿出证据来。可事到这份上,他也会耍阴的,说:“要说这13支队和3支队的人闹矛盾,不应该。可半路上又杀出一伙程咬金,这帮人是干什么的,既然向着13支队的人,不用说,也是**的人。这**就是好挑动矛盾,到处制造混乱,唯恐天下不乱。” 韩行看到此时,到了自己应该说话的时候了,于是义正词严地说:“当时我在场,既然13支队和3支队的人都各执一词,就由我来把这件事情挑明吧。姜鸿元把冀司令请到鄄城牡丹大酒店,摆的就是一场鸿门宴,金参谋长领着一排人冲进来,其目的就是要把冀司令消灭掉。不巧的是,姜鸿元当时正和冀司令坐在一起,金参谋长打冀司令的时候,却把姜鸿元和冀司令的2个警卫员打死了。问题就在这里,谁是事变的真正推动者……要说冀司令领着一个班的人进鄄城发动什么事变,谁也认为不可能吧?要说冀司令领着2个警卫员就要把姜鸿元或者王参谋长打死,谁也不会相信吧?是王参谋长的一排人把姜鸿元打死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是王参谋长要把冀司令打死,只是由于姜鸿元挡着,才没有成功,这也是我看到的。是王参谋长逼着冀司令接受濮县的改编,这也是我亲眼看到,耳朵听到的。王参谋长到底想干什么,大家是不是也就清楚了。” 韩行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想必把矛头对准了王金祥。 王金祥到了这个时候,还醉死不认半壶酒,大喊着:“韩局长啊,我知道你是和他们一伙的,是向着他们说话的。你说话,不算数——” 一个狗叫,剩下的狗也跟着叫唤,齐子修也大喊着:“范专员,你不能听韩行的,他和冀司令,和**是一伙的。” 李树椿树也在旁边敲边鼓说:“这个韩行啊,不顾党国的利益,胡乱说话,真是不看眼色头,不看眼色头啊。” 冀司令却大喊着:“韩局长的话句句是真啊,要不是13支队反应迅速,早就被3支队消灭了。是姜鸿元摆的鸿门宴,阴错阳差,自己竟被叫来消灭我的王金祥打死了。这时候王金祥还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天底下还有这样不讲理的人吗?天底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千古奇冤,千古奇冤啊——” 这时候的形势为三比二,范筑先还是稳坐钓鱼台,看不清他到底向着哪一边。 这在这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开始乱腾了,先上来嘀嘀咕咕,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大,吵得这里边没法儿断官司了。范筑先急了,对手下人喊道:“什么人在这里胡乱喧哗,吵得我们没法儿办公。快去,看看去——” 不一会儿,底下人来汇报说:“是这样,他们是鄄城县的乡绅,跟着13支队的人来订合同的,他们说,要见范专员,有话要说。” 反正这里也乱得没法审问了,范筑先皱了一下眉头说:“就让他们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鲁以锦、石亦臣、孙一丸、金疑鸣和一些鄄城县的乡绅们进来了。鲁以锦对范筑先尊敬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说:“范专员,我们都是鄄城县的乡绅,对这次内讧,本来我们不想说,但是到了这份上,有些话,我们不得不说了——” 王金祥想到,这些人都是姜鸿元请的乡绅,说话必然要向着姜鸿元,就喊道:“你们可要实话实说哟,姜县长死得冤,你们可要为他做主哟——” 鲁以锦对王金祥点了点头说:“那是……那是……” 冀振国也对这些乡绅们说:“你们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老天爷在上,你们可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民哟!” 鲁以锦也对冀振国点了点头说:“那是……那是……” 鲁以锦看了看范专员,又看了看左右的乡绅,说:“我先说说吧,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还有其他人也可以作证。” 那些乡绅们都对鲁以锦点了点头,鲁以锦这才说:“当初姜县长请我们去迎接13支队,我们并不乐意去,你是濮县的县长,我们是鄄城的老百姓,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最后禁不住姜鸿元的伶牙俐齿,说这也是为了抗日,这也是为了保家卫国,我们才去了。要是知道姜县长摆的是一场鸿门宴,鬼才去呢!他这是把我们也卖了,当时要是我们被打死了,就是进了地狱也说不清楚呀!在这里,我们要大骂一句,姜鸿元,你不是个东西,临死还差点儿找了个垫背的。 当时喝着酒,王金祥就领着一排人拿着枪冲进去了,看样子,就要把冀司令枪杀了。我们这时候才知道上当了,叫人家坑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王金祥的一个兵,拿着枪就朝着冀司令打了一枪,人家才3个人,这边是三十多个人,谁杀谁这不是明摆着吗!活该姜鸿元倒霉,叫王金祥的人打死了。亏着这时候来了一帮天兵天将,老天也看着太不像话,拿着枪就把王金祥的人全打死了。王金祥是怎么跑出来的,还不是夹在我们中间,属稀屎的——蹿得怪快。大家说,是不是啊!” 石亦臣、孙一丸、金疑鸣和一些乡绅们七嘴八舌地说:“是啊,是啊!”“我亲眼看见的。”“王金祥就在我前边,低着头地跑,我一闻怎么这么臭啊!一看他腚上粘乎乎的,不是放了个臭屁,就是吓得窜了稀。” 鲁以锦明显地偏袒着韩行这一边,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们是来和韩行订合同的,全是利益使然。再说姜鸿元拿着他们当挡箭牌,这一招也太损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报仇的机会,哪有向着姜鸿元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当时的形势一下子成了三比三,别小看了这些乡绅们,他们平常见多识广,只要符合他们的利益,自然知道话该怎样说,事该怎样办。唧唧喳喳,七嘴八舌地,姜鸿元是死了,没法找他算账了,一下子又把王金祥抬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时候的范筑先仍然是不急也不躁,对李树椿客气地说:“李主任,你看着应该怎么办呀?” 李树椿也只好故作谦虚地说:“你是六区专员,又是游击司令,你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好,”范筑先早就等着他的这一句话呢,对王金祥不软不硬地说:“王参谋长,就是你私自命令3支队到鄄城拉练不追究的话,那么我问你,谁支使你带着3支队的一个排私自闯进牡丹酒店,要杀害冀司令的?” “这……这……”王金祥有些张口结舌,本来这个事是他和李树椿,齐子修,姜鸿元商量好的。但是,这些话儿没法说,只得低下了头。 “我再问你,”范筑先还是不慌不忙地说,“姜鸿元把冀司令请到了牡丹酒店,而你和3支队却进入了鄄城,占领了所有的交通要道。姜鸿元还把冀司令带来的12个人分成了两帮,冀司令的这边只有2个警卫员,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你却带着一排人进入了牡丹酒店,并要冀司令的13支队,改编成濮县的县武装,你这是奉了谁的命令。” 王金祥心话,谁的命令也不是,这只是个借口,知道冀司令这个人硬的很,决不会答应,那就只有动枪啦!但是这些话,绝不能在这个公审场合说出来。他看了看李树椿,无力地低下了头。 范筑先给他个机会,让他考虑一下,等了一会儿,王金祥仍然低着头不说话。范筑先又问了他一句:“说呀,你倒是说呀!” 王金祥还是不说话。 “不说是吧,那好!”范筑先大喊一声:“来人!” 两个警卫立刻就出现在范筑先的身边,范筑先对警卫说:“把王金祥拉出去枪毙!” 王金祥刚松开绑还没有个屁时辰,这会儿又要被绑上,两个警卫拿出了绳子,三下五除二又把王金祥绑上了,一人摁着王金祥的一支胳膊,就要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这会儿,王金祥没咒念了,看着李树椿,也只有李树椿能救他,凄惨地喊着:“李主任,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树椿不是不想救他,只是在考虑着怎样救他,这时候歪脑筋一转,计上心头,就对范筑先说:“范专员啊,王金祥做得是不对,可是他是沈鸿烈举荐的人,怎么着,也得给沈主席打个招呼呀!等沈主席同意了,再处置他也不迟呀!” 事到如今,李树椿也只能搬出沈鸿烈来吓唬人了。范筑先也早知道,枪毙王金祥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他上有李树椿、沈鸿烈,下有齐子修,他们都是一串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还不想和沈鸿烈的人公开闹顶了。 “那就先把他押下监,等沈主席来了批文,立即枪毙,上一回就差点儿把32支队毁了,这一会儿,又差点儿把13支队也毁了。这阵子也不能让他舒服了,先打30皮鞭再说,狠狠地打,绝不能客气。” 范筑先咬牙切齿地说。 处理完了王金祥,范筑先又对齐子修说:“你知罪吗?” !! 第110回 穿越的制药设备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0回 穿越的制药设备 齐子修一脸冤枉地说:“我有什么罪呀,一切都是王参谋长指使的呀!他是我的上峰,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齐子修想到,反正王金祥是完了,先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再说。 范筑先鼻子哼了一下说:“就算你到鄄城拉练没错,可是你不应该给王金祥一排人,让王金祥干坏事,这是其罪一也;二是鄄城事变的主要部队是你3支队惹起来的,你要负主要责任,这是其罪二也;三是不管3支队也好,13支队也好,都遭受了重大损失,叫许多战士遭受了无辜的伤亡,你更是逃脱不了责任,这是其罪三也。你说你没罪,谁信啊,就是枪毙你10回,也应该。不过看在王金祥是背后指使的份上,死罪免了,活罪难逃,先关上它10天禁闭,好好写写检查,看看认识错误的程度如何,再做处理。” 齐子修看着李树椿,希望李树椿再给自己说好话。 可是这时候,范筑先已果断地处理了两个坏蛋,也给李树椿敲响了警钟。李树椿此时已是自身难保,哪敢再给齐子修说好话,很快,齐子修就被两个警卫推搡着拉下去了。 至此,鄄城事变已算告一段落。聊城的工业也发展得风生水起,热火朝天,聊城田家庄制药厂的厂房建起来了。所谓厂房,也就是圈起了一块平地,垒上院墙,筑上碉堡,挖上水沟,布上铁丝,从外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军事堡垒。 这也是没有办法,一旦抗菌素生产出来了,不能不引起各方人士的注意和破坏,这样有利于保卫工作。这和兵工厂的保卫规模是一样的,也是比着兵工厂比着葫芦画瓢造出来的。 里面的厂房造得再简单不过,也就是一排排的平房,里面铺上水泥地。这也是应战争之需,一切从简,建的再好,一发炮弹打进去了,还得重修。 真可谓大纲好列,细节难求,项松茂又找来了,非常焦急的样子,对韩行说:“韩局长啊,所有的技术资料已经完备,原料也好说,就是青霉菌加粮食,我们这里的玉米有的是,也倒不愁,厂房也建起来了,只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是什么呢,就是设备,我们真是制造不出来,几乎每个罐都离不开不锈钢,也就是耐酸钢。据我所知,这种钢材奇缺,或者还没有制造出来?” 韩行陷入了沉思,聊城的经济,制药工业是一切之源,如果青霉素造不出来,就没法产生滚滚的财源,没有了财源,上哪里去补偿亏本的军火工业。再说,汽车制造业一时还见不到太大的效益,开发大油田却需要大量的金钱,没有了钱,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韩行只好对项松茂说:“项经理,给我一点儿时间,容我想想办法?” 项松茂又催促道:“韩局长,时间不等人啊,现在我们是光投入不产出,人力、技术、基础建设都投进去了。要是没有设备,生产不现青霉素,我们就成了放空炮了,可是要破产的啊!” 尽管韩行心里着急,表面上仍然笑着说:“项经理呀,不用愁,设备很快就会有的。” 韩行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自己的同学是有一个,在新华制药厂当厂长,那里也生产青霉素,可是他能不能转让生产青霉素的设备呢?就是转让的话,怎么能穿越时空,运到这里呢? 难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好不愁刹人…… 韩行拨通了发小刘厂长的电话:“刘厂长啊,你好,近来过得怎么样啊?一定挺好吧!” “好什么呀,不好!”从电话里听出,刘厂长是一脸的懊恼。 “总比我过得好吧!” “不如你,虽说我的待遇比你高点儿,可是心情不好啊——厂里的工人发不出工资来,成天来闹,哪里还有心情。” “你那里不是生产青霉素吗?日子还能不好过吗!” “嗨,嗨,别提青霉素了,大路货,药房里50支一盒的才卖到80万单位的16元,160万单位的29元,你说说我们厂里生产的药品才能卖多少钱。” “你能给我造一套制造青霉素的设备吧?” “还造什么,我这一套卖给你就是了。青霉素我们不想生产了,想转产新药。哎,你要这赔钱货干什么,是不是拿着我耍戏着玩啊!” “是这样,我下乡插队村里的一个哥们,要生产药品,我就想起你来了。帮一下忙吗,你把你的这套设备转给他吧,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酒不酒倒是小事儿,这药品可不是随便生产的,他能弄到批文吗,他能搞到执照吗?” “我就管着给他搞设备,至于批文的事,执照的事,那是他的事儿,我就不管了。” “那好,亲兄弟明算账,你打算给多少钱呢?” “你的设备,当然是你当家了,出个价吧?” “这套设备吗,也就是你吧,照顾点儿,怎么着也下不来20万。” “那好,成交。” “我这设备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欠。说实话吧,工人们还指望它发工资呢,希望你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不是不给你面子。” “那是自然了,”可是一想到结算,韩行的心里就犯了愁,自己可没有人民币啊,只得说:“我那哥们没有人民币,只有袁大头。” “你不是开玩笑吧,他哪有这么多的袁大头?” “这么着吧,我给你2000块袁大头吧!” “什么,你知道不知道现在的行式呀?” 韩行心里一惊,是不是自己说少了,让发小吃亏了,“我不知道行式呀,现在什么行情啊!” “咱是发小,所以我才告诉你,要不,过年见了面不好说,别人还以为我坑你。现在一个袁大头可以兑换300人民币,有的地方还可以兑换500百,你给我2000个袁大头,要是算起来的话,值60万,我岂不是沾了大光了。” 韩行这才放了心,宽心地说:“兑了钱,那就多给工人发工资吧!算我的。” 刘厂长也有些豪爽地说:“那我就多给你派上几个技术工人,到时候指导着你们生产出来产品才算完事。” “派技术人员的事儿,先不必了,等我们有了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再说吧。五天之内发货行不行?” “时间是有点儿紧了,我争取吧,到时候往哪里发货呀,我也好有个准备。” “你先包装吧,这几天我就给你地址。” 放下了电话,韩行又在沉思着,货是有了,怎么打开这道时空之门呢?自己是穿越了,j-20战机也穿越了,100门迫击炮也穿越了,就连时差相隔六七十年的手机通迅也穿越了,那么,这套当代过剩而抗日时期根本就没有的设备能不能穿越呢? 雨果说过,比陆地大的是海洋,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大的是人的胸怀,也可以说是人的思想,很多解释不了的事儿,只是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管它能实现不能实现,先试试再说吧! 于是韩行给发小刘厂长拨打了一个电话,叫他把货送到了孙司令给100门迫击炮同样的地方,齐河县王家村外二里地的小树林,接货暂时没人,钱早已放在那里了。 当项松茂听说韩行用2000块袁大头就搞定了这套设备时,惊奇得瞪大了眼睛:“什么,2000块,为了搞这套设备,我已经准备了20万袁大头,如果不够,再从上海调来100万袁大头,你不是糊弄我吧。我都快六十的人了,你好意思耍戏一个老头子吗?” 韩行心情沉重地说:“设备是有了,但是能不能运来,沿途要经过日本人的重重关卡,就是设备装上了,能不能生产出青霉素,这里头也有一道道的难题。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啊!如果哪一道做不好,也是前功尽弃啊。” 项松茂点了点头,心想,韩行说得也是,就是设备运来了,也是困难重重,任重而道远啊! 五天之后,也算幸运,韩行叫警卫部队开着拉100门迫击炮的那三辆汽车,果然把设备拉来了。拉来了设备,抓紧在制药厂里进行了紧张的安装,调试。接着是严格按照生产工艺,配料、发酵、过滤、提取、结晶、干燥、包装。光丝状菌三级发酵流程就得二十多天,球状菌二级发酵流程也得二十多天,精心的操作,漫长的等待,项茂松和一些技术人员真是熬红了眼睛,掉了不少的肉,最先的一批针剂终于制造出来了。 范筑先、张维翰、韩行,项松茂拿着这一盒针剂到了聊城医院。重症室里有一些快要死的病人,他们也有得肺痨的,也有得败血症的,也有得性病晚期的,本来医院是不收的,但是病人家属死乞白赖地把他们留在医院,为的是让他们苟延残喘能多活几日。 其实医院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按照老百姓的话讲,就是身上的细菌太多了,没有抗菌素,一切治疗都是白瞎。 给一个肺痨病上注射上青霉素,几小时以后,奇迹出现了,病情减轻,又注射了几天,病人病情大为好转。接着又扩大试验面,给更多的病上注射上青霉素,使这一批病人也算生的逢时,从死神的手里又夺回了本来就要丢掉的生命。 小小的聊城医院,就因为有了青霉素,使它的名声大振,许多病人听说这里有了神药,千里而来,求得治疗,求得神药。一传十,十传百,聊城制药厂能生产青霉素的消息,比传销还传得厉害,迅速在中国的大地上传播开来。 这使无数频临死亡的病人,前线的伤员看到了生的希望。 到了应该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了,也就是青霉素的定价。为此,范筑先特意准备了一些酒菜,请到了张维翰、韩行和项松茂。 !! 第111回 青霉素的定价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1回 青霉素的定价 酒过三巡,寒暄了一番,范筑先说:“大喜呀,大喜呀,我们的制药厂能生产了青霉素,这多亏了项经理呀,是你日夜操劳,才使制药厂有了今天的成绩。” 项松茂急忙推辞说:“哪里呀,哪里呀,要是没有韩局长的技术,要是没有韩局长的设备,我上哪里生产青霉素去呀,要说有功,那还得指望韩局长呀。” 韩行笑了笑说:“项经理不要谦虚,要是没有你这个西药大王的经验,这个青霉素也是生产不出来的。我虽然名义上是占着60%的股份,其实老大是范专员,只有他才代表着真正的大股东。” 范筑先一捋胡子笑了笑说:“我都六七老十了,要这么钱干什么?还不都是抗日的钱,青霉素挣的所有的钱,都要为抗日服务。” 张维翰也笑了:“青霉素生产成功了,我的心里才一块石头落了地,这里挣了钱,再把钱投到军火上去。这样,我们全盘皆活了。” 又喝了三杯酒后,范筑先捋了捋胡子,又说:“我们互相吹捧了一伙,什么事也不当,那也就是心里高兴高兴。也该进入正题了,大家说说吧,这青霉素到底应该多少钱一支?” 张维翰说:“反正世界上也没有青霉素,干脆就定得高一点,要以我说,三毛钱一支吧!” 范筑先瞪了张维翰一眼说:“你真是牵着个狼狗瞎转悠,玩狠的了。” 韩行心里好笑,也知道青霉素当时卖到多少钱一支,但是在诚实的鲁西人看来,三毛钱一支,那就是和明着抢人家钱财一样,心里实在是难以承受,也只好逗趣地说:“三毛钱一支,太坑人了,粮食才多少钱一斤呀,也就是几分钱,中央军的津贴才多少钱呀,也就是才七八块钱。我看,一毛钱一支算啦!” 范筑先听到韩行说这句话,又觉得有点儿舍不得:“一毛钱,少点了吧,我们造这个药也不容易,干脆,就二毛钱一支吧!” 三个人觉得自己的价格定得都符合于自己的心理,就一齐看项松茂,希望这个商人能说出自己的心里价。 项松茂并不直接说出价格的事儿,而是笑了一笑,先说出了定价的基本原理:“什么是垄断,我们的青霉素就是垄断,现在各国都没有青霉素,我们定价可以高一点儿。再过上一年半载的,可能外国人就生产出来了,我们就不是垄断了,就要和他们比质量比价格,定价要低。再过上一个时期,各国都能生产了,而且供过于求,我们的价格一低再低,几乎要赔本了,就要考虑到改产了,再也不能生产青霉素了。” 范筑先打断了他的话说:“你就别啰嗦了,啰嗦这么一大套我也听不懂。干脆你就说多少钱一支吧?” 项松茂不亏为奸商,搞经营的,伸出了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头。 范筑先吓了一跳:“五毛钱,你……你……你想坑死人家啊!” 张维翰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五毛钱一支,太贵了吧,穷人怎么能看得起病,打得起针。” 韩行心里好笑,这个项松茂,终于露出他的奸商本质了。 项松茂笑了一笑,继续晃着五个手指头说:“不是五毛钱一支,而是五块钱一支。” 范筑先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大吼着说:“你这个项经理,简直就没有人味儿,五块钱一支,那就没人能打得起针,这么贵,谁还买我们的药,不行……不行……” 张维翰也反对说:“简直太离谱了,五毛钱一支就太贵了,你还要卖五块钱一支,比黄金还贵啊!别说穷人了,就是一般的有钱人,光肺痨、柳病,需要打上几十支,这几十支多少钱啊,就足够倾家荡产的了。” 韩行也凑热闹说:“五块钱一支太贵了,人家还不骂死我们啊。嫌我们嫌钱都嫌疯了,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项松茂一时成了三人批判、攻击的对象。 待大家又大批判了一阵子,项松茂才继续据理力争地说:“现在的社会,医院就从来不是给穷人开的。如果青霉素是外国生产的,它的价格也不会少于这个价,这是高科技商品,不是救济所。如果一个士兵,一个有钱人需要这种药,他是要钱还是要命。我们的产品不光是在中国销售,还要在外国销售,这个价格,就是要由我们中国人来决定,这就是垄断。如果外国人也生产出了这种药,两家竞争,价格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要珍惜这个千金难买的机会,青霉素就是比黄金还要贵呀!” 韩行从资料上得知,自从有了青霉素,它的价格一直就是五块钱左右一支,而且很长时间供不应求。这就是残酷的现实,物以稀为贵吗! 于是韩行话头一转,支持项松茂说:“外国需要青霉素,中国的**和敌人日军同样也需要青霉素,我们的产量又有限,只能卖这个价了。我们的军火生产需要大量的金钱,我们的战争需要金钱,开发新的产品也需要金钱,处处需要钱,也只能是从青霉素的利润里往外拿钱再补充到别的地方了。至于穷人和我们的军队需要药,那还不好说吗,灵活点就是了。” 这一个灵活就包含了很多的意思,范筑先和张维翰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价格的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 项松茂表态说:“青霉素生产出来了,实际上就是挖到了一个大金娃娃,好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表个态吧,我的股份利润里,只要是抗日用钱,有多少钱,我就往外拿多少钱。人这一辈子啊,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能为中国人争口气,能为中国人挣回一个面子,在我心里,就什么都有了,比那些看见的黄金要值钱的多。” 范筑先带头鼓掌,张维翰也鼓起掌来,当然韩行也鼓掌了。项松茂能有这样的思想,四个人心里的距离更拉近了。 项松茂又说:“几个领导都在这里,我还有一事相求?” 范筑先看了看张维翰和韩行一眼,笑着说:“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只要是我们能解决的。” 项松茂叹了一口气说:“公司员工来电话说,上海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日本人欺负得太厉害了,大家想想啊,亡国奴是这么好当的吗?成天在鬼子的刺刀下钻过来钻过去的,日本特务成天在你的药房里找事,气也气死了。所以,我想在上海只留个空架子,把资金和骨干人员都抽到这里来,不知你们是否能接受。” 范筑先一听大喜,立刻表态:“好呀,项经理能有这样的爱国之心,实在是让我心里感动呀!你开好了你的药厂,开好了你的五洲药房,可以说是能顶一个军,不,比一个军还要厉害。老百姓也好,军队也好,医院也好,没有药哪能行啊!就连**和日本人也得用药啊,真是的,真是的,那对我们聊城军民是大有帮助呀!” 张维翰说得更直接:“八路军、**需要大量的药品和医疗器械,特别是华北、东北、延安的根据地需要大量的药品,以前我们没有药房,那就得上敌占区去买,无形中给我们增加了多少困难啊!五洲大药房一来,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韩行又补充道:“项经理是经营有方,管理有道,他的企业产权明晰,管理严格、制度完善。在董事会、总经理之下,有店务、厂务、店厂联席会议和技术会议,又按生产、营业、财务、管理四个系统设置层级部门。另外,他的公司还拨出资金50万元另组银产公司(类似今天集团公司里的投资部门)附设于公司内,收支独立,自负盈亏,使公司资本总额增至150万元。另外,他在许多化工公司也有股份和投资,使得原料互补和协调起来更加方便。企业交给这位的人管理,我们应该放心。” 韩行的话,又得到了范筑先和张维翰的赞赏。 于是,制药厂开足马力生产,虽然价钱定得高点儿,但是因为战争、疾病、人们还是照样需要青霉素,产品供不应求,金钱滚滚而来。制药赚得的金钱,迅速地往军火上投,也加快了新式武器、弹药的生产,有力地支援了抗日前线。 韩行在工业局里,发小刘厂长又打来了电话,高兴地说:“韩行啊,你好幽默呀,咱们的供货方式独一无二,我的车队到了那里,那里就摆着2000块袁大头,卸下货,拉上袁大头就走了。谢谢你呀,虽说是20万,但是不客气地说,我们并没有吃亏,而是大大地赚了便宜。” 韩行也得了便宜卖乖地说:“我韩行天生的就是幽默,而且从来不坑朋友。你还想再来点儿幽默吧?” 那边,刘厂长也来了兴致:“和你干买卖,我放心,还有好事没有?” “你那里有没有红霉素和庆大霉素的设备呀?” “有是有呀,不过,我还不想卖,把设备都卖了,要挨骂的。” “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呀,再造一套或者定购一套不就行了。” “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看来,我这个厂长让给你干算了。你打算给多少钱啊?” “还是20万一套怎么样?” “行啊,吃亏占光就这样了。不过,我提个要求,还是以袁大头结算怎么样。” 韩行笑了,嘲讽他说:“你这个人呀,真是看着好吃,就是不松筷了是不是呀?” 刘厂长哈哈地笑起来了,笑了一阵子,说:“你要体谅我的难处哟,一个厂子,300多人,要吃饭哟!” 韩行又说:“另外,你那里生产的青霉素给我运一车来,质量一定要好,就是不要写上生产日期。” “是不是打上你厂的生产日期就往外卖了,这我管不着,可是这赔钱货不好卖,价格也不高,你打算出价多少啊。” “还是那句话,我韩行从来不坑朋友,一块袁大头100支,价格还行吧!” 刘厂长的脑子马上计算开了,厂里生产的青霉素,也就是1毛钱1支,一个袁大头能卖300元,也就是能买3000支。不对,哪有这么算账的,刘厂长马上电话里就骂开了:“不是你脑子里有毛病吧!你这是耍戏着我玩来是不是,不想干就不想干,别尽出这些洋相。” 韩行稳重地说:“我说过,和我干买卖的人,绝不能让他吃亏。” 刘厂长高兴了,笑着说:“真的吗,吃亏上当也就这么着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还是用袁大头结算是不是?”韩行替他说。 刘厂长哈哈地笑起来了,笑了一阵子才说:“知吾莫若兄啊!过年我请你喝酒啊,到时候上最好的酒店,干脆你点名,你说上哪咱就上哪。还有啊,我总不能光沾光啊,也得吃点儿亏呀,我这里还有一些药品,不过声明,绝不是过期的,就送给你了,你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那都是你的。” “你还能吃了亏!”韩行骂了一句。 韩行心里的账也算得明明白白的,青霉素进来的时候是1块钱100支,再卖到5块钱一支,就是傻瓜也赔不了,这就是年代与科技的差别啊! 日本人的耳朵灵,青霉素刚试制成功了,田原二就找上门来了。他知道给韩行贿赂是行不通的,所以也就没有提银票的事儿,而是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韩局长忙,所以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这才知道你们生产出了青霉素,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所以我特来道喜。” 韩行心里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事儿,但是表面上还是笑着说:“同喜,同喜,是不是来买药啊?” 田原二一听,哈哈地笑了:“韩局长真是个聪明人,不用说你就知道我来干什么了。中国话讲,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老朋友,老朋友见了老朋友,自然要照顾一下哟!” 韩行心里骂道,谁和你是老朋友啊!真是吊死鬼抹胭脂——死不要脸。但是表面上应付着说:“那是噢——那是噢——” 田原二恬不知耻地说:“韩局长的事多,其实做人也不必要这么操劳,我看啊,你就光管着生产,我来做你们的全权外国代理商怎么样?” 韩行也针锋相对地说:“我知道田原二先生也很忙,外国代理商我们就不麻烦你了,你就专门忙你的事儿去吧!” 田原二弄了个没趣儿,也就只好说:“韩局长啊,我就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是代表日本国来的,你们生产的青霉素,说什么也要给我们日本国一点儿。” “一点儿,一点儿是多少,请你说明白点儿?” “中国话讲,见见面,分一半,就把你们生产的一半儿卖给我们吧?” 韩行心里骂道,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嫌说话闪了舌头,可是表面上还是不疼不痒地说:“田原二先生不要忘了,我们还是交战国,我们国家的产品要是卖给你们,上级是不会批准的。” 田原二又吃了个窝鸡,但还是不死心,讨好地说:“韩局长,中国不是还有个风俗吗,现官不如现管,卖不卖给我们,政府又不知道。韩局长是个好人,看着我们的邻居那么多的病人需要青霉素,需要青霉素来救命,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当然,”韩行仍然客气地说:“中国是个宽厚包容的国家,尽管你们对我们并不友好,但是我们对那些等待着青霉素活命的病人,还是要讲究仁道的,多少,总会给你们一些的。” “那你能给我们多少呢?”田原二紧追不放。 “这个事情吗!”韩行卖了一个关子,“等我和我的上级研究好了,再告诉你吧。” 刚搁下了这桩买卖,美国人华尔又找上门来了,而且脸上还气呼呼的。 !! 第112回 华尔的纠缠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2回 华尔的纠缠 韩行热情地给他打着招呼:“尊敬的华尔先生,你好!什么人惹你生气了。”说着,热情地邀请华尔坐到了上座上,还给他新沏上了一杯上等的茉莉茶。 华尔说:“这个惹我生气的人就是你呀?” “为什么!”韩行一脸的不明白。 “你说,咱俩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了。” “你说,我生产的零件好不好,你说,我给你保密了没有。” “当然吗,你们生产的零件质量很好,你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 “那就奇怪了,”华尔还是一脸的不满意,“青霉素这么好的大事,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一声,我要做你们全球的代销商,你才够朋友,你也才对得起我对你所做得贡献。” 韩行这才明白了,原来是为了青霉素的事呀,华尔这是以进为退,来抢青霉素的生意来了。他想得倒美,想垄断起青霉素整个的对外贸易,来攫取最大的利润。猜到了华尔的想法,韩行的心里也并不着急,而是不慌不忙地说:“原来是青霉素这个小事呀,这个事需要全体董事会讨论,也需要正规的投标才行,光我一个人是当不了家的。” 本来,华尔还想从韩行这里打开突破口,来抢青霉素的对外销售代理权,这一下,抢不到了,也只好说:“中国有句话说得是,近水的楼台先得月,你说,我是不是你近水的楼台呀?” 公韧热情地说:“当然是了,华尔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八路军的好朋友,也是整个抗日军民的好朋友,我们是不会忘了你的。” 没想到,对华尔的恭维话,华尔根本不吃这一套,摆了摆手,笑着说:“我是个商人,还是来点儿实惠的好,两句好话就想糊弄我,部队上的蚊帐——没门!” 没想到,华尔还是个中国通。 韩行想了想说:“咱们就来点儿实惠的,石油勘探设备你懂不懂,石油提练你懂不懂?” 华尔是什么人呀,神情略一停顿,停顿了二秒钟,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韩局长,你是不是说你发现了石油?” 韩行卖了个关子,摆了摆手说:“发现石油谈不上,我们只是先谈一谈石油勘探设备和石油的提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狡猾的华尔笑了:“中国话讲,没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照你的话说,你一定是发现了石油。钢铁、军工、石油是战争的巨大战略资源,谁掌握了这些资源,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根据目前我掌握的资料来看,贵国还没有发现可以开采的工业石油和天燃气,就是有了,石油的提练也要有非常高深的技术,这是贵国所解决不了的。也只有u国和少数的一些国家,才有勘探石油和提练石油的技术和设备。” 韩行心想,你也太专横跋扈了吧,对付你我自的办法,于是韩行说道:“我给你透露一个小道消息吧,xx国的石油勘探和石油化工技术比你们并不差,一旦有了石油,我们将要和xx国合作,共同开发石油资源。” 华尔一听这话急了,脸上红通通地说:“不要忘了我们是老朋友了,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吗?” 韩行要的就是他这种醋溜溜的感觉,也赶紧给他留下了一个台阶,说:“我们中国人是最讲朋友的,怎么也不会忘了你这个老朋友啊!如果中国的土地上一旦要建立石油工业,将要用股份制的形式,如果要是你代表外方,你看着将要占多少的股份呀?” 华尔还在想着和xx国的竞争,这时候再也不敢太狂气了,只好说:“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自凡是老朋友了,你就看着办吧?” 韩行想了想说:“我们中国出地方,你们出技术、资金和设备,你就占30%的股份吧?” 华尔想了想说:“照你这么说,我们出技术,出资金,还要出设备,也就只占30%的股份,也太吃亏了吧!” “可是你不要忘了,中国正在进行着战争,需要大量的石油消耗,也可以说是产品供不应求,比从外国千里迢迢地运到这里来再销售,方便多了,挣钱也最直接。你这么聪明,不会算不过这个账来吧!” 华尔一想也对,这个账自己会算过来的,再说,石油这么宝贵,只要先把它拿到手里,就掌握了战略资源的主动权,也就掌握了和第三国竞争的话语权。想到了这里,华尔心里同意了,可嘴里不得不得寸进尺地说:“最低我们也得要40%的股份。” 韩行说:“这只是我们口头上达成的协议,不算数的,具体的事儿,还得经过上级的批准和正规的行文。” 搁下了这件事儿,华尔还惦记着青霉素的事儿,说道:“石油的事儿还远着哩,你不要声东击西,我来和你谈谈青霉素的事儿,能不能让我做全球的代理。我做全球的代理,一定给你们赚好多好多的钞票。” 韩行心想,你要做全球的代理,那钞票就都让你们赚了,我们还赚什么?但是韩行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和颜悦色地说:“至于让谁做全球的销售代表,我们还得商量一下,但是如果让你做u国的销售全权代表,你能销售我们的多少药。” 华尔一脸的傲气:“我们有成熟的销售络,健全的制度,优秀的销售人才,你们的青霉素,我能销售全部的70%。” 韩行也不客气地说:“聪明的华尔先生,别忘了现在到处是战争、疾病,我要做销售总代理的话,100%的青霉素拿到我手里,也不够卖的。” 华尔一听,韩行倒不算个外行,脖了一扭,眼睛一翻,也就不再说话了。 韩行找到了范筑先和张维翰商量这个事儿,没想到,两个人是一阵子摇头。 张维翰说:“你这是出卖了中国的主权,飞机、坦克、汽车都需要石油,石油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道,你就这样把石油30%的股份许给了u国佬,谁给你的权力。” 范筑先也一个劲地摇着头说:“儿卖爷田不心疼,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能轻易便宜了外国人。再说,这么大的事儿,我当不了家,得上报中央政府。我想,恐怕重庆和延安都不会同意。” 韩行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说:“正因为是战争时期,所以石油得抓紧勘探和采出来抓紧提练,好支援战争,可是我们中国目前有这样的技术吗,没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和日本是交战国,濮县有石油的消息传出后,日本很快就会占领濮县,石油就成了日本人的了。如果中外合资开发,日本人还敢占领濮县油田吗,那就会引起两国的矛盾,把u国也拖入了战争。” 张维翰想了想说:“要是这样说的话,另当别论。” 范筑先想了想也说:“如果日本人占领濮县油田,就引起了和u国的战争,这倒也是一种智慧。” 韩行又说:“为什么我们得占70%的股份呢,这也是牢牢地抓住中国的主权。如果这个华尔狮子大开口的话,那我们就拒绝联合开发,就是把石油烂在地里,那也是我们中国人的。” 张维翰和范筑先听了韩行的这些话,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韩行又说道:“还有青霉素到底给不给日本人一点儿,这也是一种艺术!” 正在这时候,突然从兵工厂王格庄那边传来了隆隆的爆炸声,很快地,王格庄方向腾起了一团团的火光和黑烟,火舌在闪耀着,黑烟在翻腾着,隐隐地传来了人们的喊叫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还有飞机低空的射击声和巨型炸弹的爆炸声。 接着是地面的重机枪和轻机枪的声音…… “是空袭,这可恶的小日本——”张维翰最先判断出了是日军的飞机又来捣乱,急忙跑出了屋子,朝王格庄方向抬头观望。 范筑先和韩行也紧跟着跑了出来,看到,有二架日军的飞机正在低空盘旋、投弹、扫射,但是在地面重机枪火力的打击下,没敢久留,盲目地扔完了炸弹,就往北边飞去了。 王格庄方向已是一片火海,火海中浓浓的黑烟向上翻腾着,喧嚣着,扩展着,越展越大,污染了蓝色的天空。地面上的部队战士、机关人员、工人、当地老百姓全体上阵,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挑着担子,只要是能喘气的,全体救火。 范筑先、张维翰、韩行到了那里的时候,发现现场已是伤亡惨重,狼藉遍地,兵工厂几乎全被炸毁了,房屋塌了一半儿,地上躺着一排牺牲的工人,有二十几个,受了伤的,已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车间里好不容易凑起来的设备车、铣、刨、磨、钻几乎全被炸坏了…… 有的战士一边救着火,一边大骂:“**你姥姥,小日本——”“小日本,有本事下来打啊!天空上算什么本事!”“等我见了你,非活剥了你的皮不行。” 张维翰面目凝重,范筑先是一言不发。这时候,兵工厂厂长王兵器和一些兵工厂的工人走过来,围拢在了范专员和张维翰的身边。 王兵器汇报说:“情况很严重,机加工车间炸烂了,我们兵工厂的人被炸死24人,炸伤了46人,大部分是技术骨干,幸亏总装车间还没有炸到,一些外协件藏得好,还没有被炸毁。也幸亏警卫部队有重机枪,才使日本的飞机不敢太放肆。日本人的飞机为什么炸得这么准,我怀疑有内奸……” 张维翰说道:“是啊,汉奸太可恶了,给日本人通报了准确的地址。我们会想办法处理这件事的。” 范筑先对对王兵器说:“希望你尽最大努力,最快地恢复兵工厂的生产。” 王兵器点了点头说:“我们全体兵工厂的人员,一定百倍地努力,给牺牲的工友报仇的最好方式,那就是最快地恢复兵工厂的生产。”然后王兵器又转头对准了工们们喊:“大家说,是不是啊?”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喊:“对呀!”“坚决给死难的工友报仇!”“尽快地恢复生产,坚决不能让小鬼子的阴谋得逞。” 韩行对范筑行和张维翰说:“恐怕药厂的地址他们也知道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炸药厂吗?” 范筑先和张维翰一齐注视着韩行的眼睛,看韩行怎么说? 韩行说:“这就叫利益共占。” 王兵器问:“什么叫做利益共占。” 韩行没有解释,守着王兵器,有些话不好对他说得太细,只是对范筑先和张维翰说:“范专员和张主任是知道的。” 范筑先和张维翰从韩行的话里,已经理解到,因为日本人也要从药厂的大蛋糕里分享到一杯羹,也要分享着科学胜利的成果,他们会轻易地炸掉药厂吗?如果这边坚持着不卖给他们一点儿青霉素,狗急跳墙,也说不定他们会做出猪狗一样的傻事来。 三个人在现场站着继续开会,商量着这些决策,在商讨着卖给日本人青霉素的事情,出于人道主义的原因,给了他10%的代理权,华尔呢,25%的代理权。 为了对付日本的特务,三个人又商量着,决定成立六区情报机关,把工业局的情报队和情报机关合并,暂定名为“狐狸”,在领导人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先由张维翰为队长,戏子潘小安为代队长。为了保卫重要的机关和对付日本人的特种部队,决定“虎啸”特种部队,韩行推荐了一个将才,那就是32支队一营一连连长殷兆立。 在对待濮县油田的问题上,决定暂时由山东六区的名义和华尔定下合同,华尔30%六区占70%的股份,立即由u国人华尔着手勘探,暂不上报重庆和延安,先不把这个事情闹得太大,等出来了石油再说。 其实在这一点上,三个人达成了默契,如果这个事情上报了重庆,以蒋某人的为人,他会看着这个大金娃娃让六区独占吗?那还不一定会惹出多少是非来呢。如果上报了延安也不好办,不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领导,这不是给领导出难题吗?告诉一下领导就行了,先不要下什么正式的报告。 正在这个时候,重庆蒋委员长来了命令,现在**正集中主力110多万,以武汉为中心,北起湖北的大别山和南到江西鄱阳湖之间与日军的主力30多万,展开了武汉保卫战,命令山东省的武装力量火速支援武汉大会战。 延安方面也来了指示,叫党内武装配合范筑先支持这场全中**民的大会战。 这时候的山东还有多少武装力量呢,韩复榘的10万主力军早叫老蒋调走了,山东的大部分地区也被日军占领,稍微大点儿的根据地,也就只剩下第六区范筑先的这6万武装了。 第六区到底应该怎么办呢?是阴奉阳违,应付一下公事呢,还是出动精兵强将,实心实意地支援武汉大会战呢?范筑先把所有营以上的军官召集在一起,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 第1回 南征前的军事会议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回 南征前的军事会议 在聊城第六专区的议事大厅里,正中央放着几张桌子,拼成了一个长方形,靠北的墙壁上挂着国民党和**的旗帜,表示着国共联合,还有两张伟人像,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分别代表着重庆和延安的主要领导人。长方形条桌的上首上坐着范筑先、李树椿、张维翰,再往下,就是35个支队的一些主要领导们。 除了北边,放伟人像的一面除外,围绕着这个中心长方桌,再往旁边,放着三圈的长条凳,粗糙的长条登上四平八稳,长条凳上坐满了人,有35个支队营以上的指挥员,有专区的各个机关负责人,还有国民党的地方要员和各党派群众团体的主要领导人。 主持会议的张维翰看到人员都到齐了,对范筑先使了个眼色,范筑先点了点头。 张维翰站了起来,对大家沉稳严肃地说:“各位同仁们,各位朋友们,各位支队领导们,现在,中国又处在了一个关键时刻,蒋委员长也来了命令,动员全国的力量进行武汉大会战。现在首先由山东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第六区游击司令员范司令讲话。”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范筑先昂头挺胸地站了起来,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环视了底下一圈,然后略微深思了一下,铿锵有力地讲起来: “各位党国精英们,各位军人们,各位党派的代表和同仁们,现在中**队正集中所有精华和日军的主力在武汉展开大会战,这是继华北七七事变,上海八一三事变,山西保卫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后的又一次全国性的大战。武汉是中国的中枢,地处江汉平原,又是平汉、粤汉铁路的交汇点,**的政府虽然移在重庆,但是武汉驻有绝大多数的重要机关,所以说武汉也是中国的政治中心,武汉绝不能丢,保卫武汉就是保卫中国……因为这主要是一次军事会议,所以先请王参谋长讲一讲**和日军的主要部署,大家考虑一下,怎样支援武汉大会战,也请各位发表一下高见。” 王金祥参谋长挺胸凸肚地站了起来,一些参谋人员也挂起了地图,王金祥有些招摇地站到了地图前,挥舞着一根杆子,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开始讲了起来。 看官要问,王金祥不是因为鸿门宴的事儿,被关了起来,要被枪毙吗,怎么又官复原职了呢?说起来,这都是李树椿、沈鸿烈作怪。王金祥是李树椿的人,而李树椿又是沈鸿烈的人,这也叫官官相护,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拴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树椿就托词说,枪毙王金祥,沈鸿烈没有批准,叫他戴罪立功。什么戴罪立功啊,还不是为他们的利益集团保护了一枚有力的棋子。 范筑先也不愿意和国民党的顽固派闹得太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也就放过了这个祸害,让他继续以人民为敌。 王金祥指着地图说道:“先说说日军,日军根据大本营的指示,将徐州会战后正在豫东、皖北地区的第10、第16、第13、第6师转移南下,集结合肥地区。又从华北及日本国内调遣部队,以加强华中方面冈村宁次指挥的第11集团军,增强逆江作战兵力。为了进行武汉作战,日军大本营在华中地区集中14个师的兵力。直接参加武汉作战的是第2集团军和第11集团军共9个师的兵力,约25万余人,以及海军第3舰队、航空兵团等,共有各种舰艇120艘,各型飞机约300架。 日军具体部署为,第11集团军辖5个师集结九江附近,攻占黄梅、九江,在瑞昌、德安一线依次集中兵力,分兵沿长江及两岸进攻武汉并切断粤汉线,迂回武汉以南,从东、东南两面合击武汉。这是日军的主攻方向。第2集团军辖4个师在安徽合肥集结,沿大别山向武汉推进,进攻信阳,切断平汉线,从北面包围武汉,进行配合作战。日军派遣军直辖3个飞行团协同陆军作战,海军第3舰队溯江西上,掩护并配合陆军攻占沿江要塞,攻取武汉。 再说说**的部署。第5战区司令李宗仁部退守在鄂豫皖边境大别山一带。第3战区顾祝同所部驻守九江以下的长江南岸一带,另外再新编第9战区,以第5、第9两个战区保卫武汉。新编的第9战区,以陈诚为司令长官,主要防御鄱阳湖西岸及田家镇要塞以东地区,防止敌人突破沿江防御阵地。 **参加武汉保卫战的部队及海空军,总计14个集团军、47个军,120余个师,作战飞机约200架,舰艇30艘,总兵力近100万人。各兵团部队自6月开始分别利用鄱阳湖、大别山脉、幕阜山脉和长江两岸的山川湖泽等天然屏障,加紧构筑工事,进行防御准备,苏联的援华志愿航空大队也参加了这次会战。” 王金祥讲完了,很有信心地撇了撇嘴,对自己的这次讲演有点儿洋洋自得,心里想,看我对全局把握得多么透彻啊。他就没有想到,这是范筑先给了他的又一次机会,也想借此平衡一下两派紧张的关系,为以后两派的共同进步,提供一个好的环境。 范筑先对大家说:“各位军官们,各位军事专家们,大家就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吧,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支援武汉大会战呢?有什么好的想法,统统地说出来。” 3支队的齐子修也好借着这个场合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急忙站起来,抢着发言:“**这回集中了百万之众,指挥官又都是中国的名将,形势看好啊!上回李宗仁将军徐州会战打的是多么漂亮啊,这一回又是李宗仁指挥着第5战区,看来是北方战线无忧啊。再加上陈诚将军也是**的名将了,他在南部战线再一使劲,小日本是必败无疑了。” 韩行心话,齐子修这话等于白说,正儿八经的战略战术一点儿也不提,全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词。 然而1支队苏半天却是对齐子修的话有不同的看法:“虽说李宗仁将军的徐州会战是打胜了,可那也是惨胜。华北事变,上海淞泸会战,山西保卫战,南京保卫战,哪一场战役我们打胜了?双方伤亡的比例是十比一,可怕啊,可怕啊,如此再打下去,我们中国还有希望吗?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韩行心里骂道,这又是典型的中国必亡论,比齐子修的盲目乐观论还要可怕。 10支队的代理司令员张维翰站起来说:“我代表10支队的全体指战员向各位领导表个态吧,10支队坚决服从范司令的指挥,没有一点儿含糊,请在战争中检验我们10支队吧!” 32支队司令员徐玉山站起来说:“我们32支队全体指战员坚决听众范司令的调遣,如果支援武汉大会战,我们愿意打前锋。至于对这场战役有什么看法,目前还没有,静待双方态势的发展吧!” 这时候的徐玉山已经升为了32支队司令员。 13支队的司令员冀振国也站起来说:“我们13支队全体指战员也坚决服从范司令的调遣,范司令指到哪里,我们打到哪里。至于怎样支援武汉大会战,我现在掌握的情况不多,不好发表意见,但是我保证,冲锋在前,撤退在后,13支队绝不给我们六区游击司令部丢人!” 接着,11、12、31、5、6支队都表示了自己的决心,主动请缨,上阵杀敌。 韩行发现,这些部队都是**影响下的部队,主动请战是好的,但是也没有提出有价值的战略战术思想。而顽固派的部队,象1支队,3支队,光是玩嘴的,具体上前线的话,一句话都不提,更不用说具体的战略战术思想了。 范筑先听完了大家的发言,认为自己想要听到的,还没有听到,于是提醒大家说:“诸位支队负责人,大家都是我第六区的军事指挥官,别的话我看就不要提了,大家能不能对怎样才能有力地支援武汉大会战提一提具体的战略战术方面的构想,只要是有自己的想法就行,这个我想听听,说得不对也不要紧,我们还可以继续讨论吗。” 接着是一阵沉默,沉默了一会儿,齐子修终于忍耐不住了,站起来发言说:“要说怎么支援武汉大会战,确实这个仗是不好打,武汉离我们好几千里地,一路上日军重重设卡,还说不定我们能不能走到那里,可能还没有等我们走到那里,人家的仗早就打完了。” 1支队的苏半天抢了一句:“武汉够不着,打济南的鬼子啊,打了济南的鬼子,也算支援了武汉大会战。”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全是些不着边际的话,有点儿创新的战略战术思想,大概的作战计划,一点儿影子也没有。 范筑先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地皱起,显然有点儿着急。 张维翰提醒大家说:“别跑题啊,具体的说说!” 这时候的韩行,早已通过资料对中日双方的用兵布阵,对战争进行中的各次重要的战役,对战争中最后的结局,了然于胸,针对战争中各方的利弊,已经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看法,这时候不说,更待何时啊? 韩行对大家说:“我来说两句行不行?” 苏半天首先是一撇嘴,嘟囔着:“这是开军事会议,你一个搞工业的,瞎掺和什么?” 齐子修现在是越来越烦韩行了,小声说道:“你还是研究你的兵工厂、制药厂去吧,真是吃了胡萝卜——闲(咸)操心。” 而张维翰却眼睛一亮,对韩行说:“大家都可以发言的,提提建议也好。” 冀振国还是挺看重韩行的,说:“韩局长总能在关键时候卓尔不群,虽然是搞工业的,从工业的角度上提提意见也好吗!” 徐玉山则是有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本事见长啊,倒指挥起军队来了,不过,听听也无妨啊。” 范筑先则宽怀大量地说:“说说也无所谓,不过,话不要太长啊!” 总之,是没有一个人能相信韩行的话里,到底在军事上能有多大的分量。 韩行说:“我说了啊,这搞军事和搞工业的道理是一样的,首先要提出关键问题,然后再解决这些问题是不是。武汉大会战,说穿了就是一些关键的战斗要打好,说白了,也就是在这次战斗进行中,几个小时之内,就把兵运到那里,大家说,有没有好办法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大家都问住了,不过大家一时都卡了壳,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 好半天齐子修终于忍耐不住了,大喊着:“韩局长,你这不是嘴上抹石灰——白说吗!武汉离我们这么远,谁知道哪里是哪里啊!别说不知道哪里是关键战斗,就是知道了,等到了那里,早好几个月过去了,还支援个屁呀!”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能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韩行问:“大家想不出来是不是,我可把答案说出来了啊?”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韩行说出谜底,韩行看到大家再也说不出来答案时,就说了一句:“伞兵啊!” 大家愣怔了一会儿,然后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这不是嘴上抹石灰,白说吗,你有飞机啊?你有伞兵啊?”“你以为你是谁,造个枪,制个药就不错了,净说这些没边没缘的话。”“那个什么什么大科学家,就把鸡蛋能不能竖起来,给大家出了一个大难题,结果最后不就是把鸡蛋一磕,硬硬地给竖起来了吗!”“这也说不定,南镇大战的时候,就是韩行把**的飞机招来了,打得小鬼子不吃菜。” 王金祥不亏为参谋长,质问韩行说:“据我所知,连**都没有伞兵,就是有了飞机的话,伞兵你能训练啊?” 韩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伞兵我能训练。” 一句话又引起了“嘘”声一片。齐子修嘲讽韩行说:“你真不应该呆在这里,而应该到国防部里,在那里你可以当军事专家,发挥你的军事才能。” 苏半天的风凉话更是露骨,嘻嘻一笑说:“要是韩行能当军事专家,那我就能当国防部长了。” 张维翰默默地点了点头说:“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不过,韩局长也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兵到最关键的地点,那也只有实行空降。” 范筑先点了点头,支持韩行说:“继续说下去——” 韩行说:“在这么广阔的地域进行这次武汉保卫战,江河湖泊纵横,崇山峻岭遍布,地形十分复杂,然而关键的战斗,只有几个小时,光指望步兵根本是不可能的。双方各集中了空军、海军的主力进行大决战,在这方面**的空军略占优势,而海军略占劣势。如果**击败了日军空军占有了空中优势,或者有一支第三方的空军突击力量帮助**打败了日军的空军,则战争肯定是另外一种结局。” 韩行说完,底下又是“嘘”声一片。“都是些废话,你以为你是空军司令啊。”“韩局长什么时候改行了,到了空军参谋处了。”“不过话也不能这样说,他肯定和空军有什么联系,要不然,也不会调动飞机。” 齐子修则公开叫板,嘲笑着说:“韩局长啊,叫我们范司令马上发个调令,调你上空军参谋部上班去算了。” 苏半天哈哈大笑着说:“你造枪,制药的,怎么又关心起飞机来了,是不是也想造飞机啊!” 待大家稍微安静点了,范筑先继续支持着韩行说:“韩局长啊,请你继续讲。” 韩行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讲着自己的看法:“**虽然有100多万,但是听了王参谋长的军事部署,就感觉到像是一个巨人,躺在了地上,处处设防,层层堵击,却防不胜防,处处挨打,顾此失彼,越打越被动。日军虽然只有30万人,则集中兵力,形成了一个拳头,声东击西,重点打击我军事重地,他们形成了局部的优势,以局部的优势换取了总体的优势。对**的军事部署,我们不能更改,但是我们只要有了空军和伞兵,却能在**最需要我们出现的地方出现,聚而歼敌,以局部的胜利换取整个局势的胜利,求得改变整个武汉大会战的形势。” 话刚说完,当然又是议论声一片,说什么的也有。 范筑先问韩行:“问题是提出来了,可是解决的办法有没有?” 韩行说:“解决的办法还没有。” 范筑先又问:“你提出的空军和伞兵的问题,有没有初步的设想,能不能实现?” 韩行说:“这个问题我正在考虑,有可能实现,也有可能实现不了。” “这句话怎么讲?”范筑先又进一步追问。 “这个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事情。再说,我们就是想到了,做到了,如果另一方面硬是不配合,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范筑先不言语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会又继续讨论,范筑先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大会的最后,范筑先是这么评价韩行的:“虽然还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问题的关键总算是提出来了。只要是这些关键问题解决了,我看,支援武汉大会战就是可行的。” !! 第2回 南征司令部的人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回 南征司令部的人选 大会开完了,小会还得继续开,因为定不下指挥机关和具体的行动计划,所谓支援武汉大会战,只是一句空话。 开小会的时候,范筑先只是把张维翰、冀振国、徐玉山、韩行几个骨干叫来,商量一下指挥机关的最高人选和行动方案。 闲话没有,范筑先直接说:“支援武汉大会战,不是个小事,先把司令定下来,由谁来当这个总司令。” 张维翰笑了笑说:“除了你,还有谁能当这个总司令啊,要不,大家也不服气啊!”冀振国、徐玉山、韩行也说“这个事没有争议。”“六区的队伍是你一手拉起来的,你不当司令谁当司令?”“我们都听你的招呼,要是换了别人,可就不一定啦!” 范筑先摇了摇头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的年纪大点了,最重要的是,见识也落后,指望我,怎么能完成支援武汉大会战的作战任务。再说,真像韩行说的话,实行空降,我是跳不了伞啦!” 别人都不说话了,都在看着范筑先的眼睛,似乎从范筑先的话里头,大家感觉到这个南征军司令员的人选,范筑先是另有想法。 稍微停了一会儿,范筑先又说:“这次军事会议上,就是要听听大家的高见,看看谁能提出有建树的作战方略。看来,开了没有白开,总算发现了一个军事人才。” 大家都知道,范筑先说的是韩行,所以也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讲他的道理。 “龚自珍都说过,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更何况我们是现代人了。司令的人选是有了,我们应该让他勇于承担才是。要说才华,早就露出来了,南镇之战,调动了**的飞机,金豪大酒店,救了32支队徐玉山,鄄城鸿门宴,又救了13支队的冀振国,还搞来了100门迫击炮,有力地支援了我们各个支队的战斗。再说搞工业,搞农业,又是兵工厂,又是制药厂,又是优良品种,又是化肥厂,换个人,能搞起来吗?能转动起来吗?此人不当南征总司令,还有何人能当?” 范筑先的这番话,韩行实在是出乎意料,着急地摇着头说:“这个人不行啊!连枪都打不好,连个敬礼都打不好,更不用说上阵杀敌,和鬼子进行面对面的战斗了,不行!不行!这个人肯定是不行。” 范筑先说:“叫你当这个总司令,不是叫你上阵拼刺刀的,你提出了那么些的问题,都很尖锐,自凡你提出来了,你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这不是让你当个官,捞到什么好处,得到什么奖赏,而是给你出了个难题,把重重的担子压在了你的肩上。” 韩行还是连连摇着头说:“不行!不行!别看出个馊主意行,要是当这么大的官,他一点儿信心也没有,不行!不行!” 张维翰是老行伍了,自然有他自己的看法,说道:“韩行是很有才气,也有很多想不到的办法,但是总司令一职,确实非同小可,那得有威望,士兵们服气才行。要是让韩行当个南征军参谋长,我看,倒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冀振国也支持张维翰的意见:“当司令也需要有个锻炼的过程,先当个参谋长锻炼一下,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徐玉山心里可就有点儿不服气了,摇了摇头,果断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韩行的工业局长干得是不错,但是一下子就当了南征军的参谋长,确实快了点儿,别说是士兵们不服气,就是一些军官也不服气啊。我个人的看法是,南征军的参谋长是个非同一般的角色,他要做一个详细的战略战术方案,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复杂的军事难题,叫韩行当,我不放心。” 这下好了,别说让韩行当这个总司令了,就是当参谋长,徐玉山也是当面直言反对。 范筑先反问他:“你说说,谁当这个参谋长合适呢?” 徐玉山也确实想不起合适的人选来,只能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想出来。” 范筑先看到大家都表完了态,坚决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那么我再修改一下我的提议,这个南征军的总司令就暂且由我来当,就让韩行来当这个南征军的参谋长。如果韩行不胜任,那么再撤下来不迟,如果还行的话,就让韩行来当这个总司令。现在,我当这个总司令只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具体的计划,这个仗到底应该怎么打,由韩行出方案,由韩行想办法怎样去努力执行。如果还有更合适的人选,这时候,大家仍然可以提出来?” 大家想了想,确实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所以也就不说话了。 范筑先又总结说:“我们这次南征,确实是危机重重,层层险关,千军万马,就要展开一场大战。如果一般的情况下,指望我们这点儿人马,确实就和撒芝麻盐一样,在几百万人的战场上,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别看我们是只小老鼠,小老鼠有时候就能掀翻大象。如果没有一个将才,能指挥着这次南征,南征军还不如不去。我恳求大家啊,支持韩行的工作,拜托了!拜托了!” 既然范筑先又这样说了,张维翰点了点头,举起了手说:“没说的,我头一个表态,坚决支持韩行的工作。” 翼振国也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表个态,支持韩参谋长,绝没有二话。” 徐玉山说:“虽然我有不同意见,那还是保留着,但是在工作上,当然服从组织上的决定。” 韩行这个南征军参谋长也就暂且定下了。 当然副司令还得由张维翰承担,他是南征军的主力10支队的司令员,还得指望他来当个压舱石,司令部的三人领导成员就这样确定了。 韩行本来还想推辞,但是想到自己是穿越的人,自凡来到了这个抗日战争的鲁西,就要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是否能改变历史,就看上天的造化了,责任是不能推卸的啊!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了这个差使。 命令一下,当然王金祥、齐子修的一些人是感到不大舒服,范筑先和张维翰他们不敢说闲话,可是韩行算什么人啊,怎么竟然当上了参谋长?但是不服气也没有办法,范筑先的命令已经下了,没法更改了。再说,南征军说好听了是支援武汉大会战,说得不好听的话,其实就是送死队,一出去聊城这个地盘,半条命就算完了。 韩行马上跟范筑先和张维翰定下了一套明着的计划和暗着的绝密南征计划。 明着的计划是:一,确定南征的主要部队。二、把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最好的武器,装备给出征的部队。三、除了加强日常训练以外,所有南征的部队增加训练伞兵的项目。四,立刻筹备南征的粮食、武器弹药和必备的物资。五,每个团设立一个电台,设备已从延安运来了,人员马上由延安来的人员进行培训。 暗着的南征绝密计划,当然是只有范筑先、张维翰和少数几个人知道。 南征的部队很快定下来了,由10支队,13支队,32支队,5支队,6支队抽调精英参加,部队迅速集结在聊城县,进行艰苦的训练。同时,韩行叫管辖下的被服厂按照图纸迅速生产6000套降落伞。 为了便于管理,直接采用了八路军的编制,一个班大约由十名战士;一个排由三个班组成。 一个连由三个排组成,连队还配有炊事班,加上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各排排长、司务长等干部,总人数大约在120人左右。一个营配有四个连左右,人数大约在500人左右; 一个团配有三个营,一个标准团人数是1500人。 10支队定为一团,由张维翰代理团长,刘致远为副团长,13支队定为二团,由冀振国为团长,32支队定为三团,由徐玉山为团长,5支队、6支队定为南征军的直属一营、直属二营,由孙赛和孙三民为营长,另外还有殷兆立的虎啸特种部队、戏子潘小安的大部分情报人员,范树民的青年抗日挺进队和范树瑜的卫生队。南征的总兵力达到了6000人。 每个班的装备配置是一挺兵工厂新出的81式7.62毫米机枪,一般士兵的中正式、老套筒全部换装为中国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为了加强连队的火力,每个连队配置3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为了对付地堡、碉堡之类的工事,每个营配备一个迫击炮排,10门迫击炮。 在范筑先和张维翰的支持下,韩行成立了参谋部,把南征军的军事情报、后勤、计划与人事的组织机构统统管了起来。各个参谋处室分工明确,当然,这些参谋处长们的选拔又耗费了韩行的不少脑细胞。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事是,全部换上了新军装。被服厂已经按照韩行的指示,每人一套新军装,这个军装的款式,也就是全国统一的八路军穿的灰军装,军帽上有两个扣子。 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这新衣服一穿,新式武器一装备,那就是换了一个层次。也可以说,南征军的装备比小鬼子的装备毫不逊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崭新的军装,别具一格的武器装备,叫每个战士无不热血沸腾,充满了上战场前的激情。然而面对艰苦的训练科目,特别是处处充满了风险的伞兵训练项目,每个士兵又叫苦不迭。 关于伞兵的训练,韩行是偷偷地从络下载再针对当前南征军的实际情况再由参谋们制定的。 伞兵的训练,共同科目训练主要有:共同条令教育,技术战术基础科目训练;空中机动抗晕眩、呕吐的体能训练;远程奔袭、深入敌后、孤立无援、补给困难条件下的野战生存训练;战场环境的心理承受能力训练。 空降技能训练内容主要有:跳伞基础理论知识和降落伞的使用,跳伞的基本动作和特殊情况的处置,特殊地形和条件下应用跳伞;机降基本知识,上下机基本动作,武器装备和物资器材的装卸;空投器材、设备的使用和多种空投技能等。 专业技能训练主要有:有关条令、条例,专业理论知识,武器装备的构造、性能、操作使用和维修保养等。 战役、战术训练内容主要有:空降的组织指挥与实施;基本战斗队形与动作;空降兵与航空兵、防空兵之间的协同;特殊条件、特殊任务、特殊地形的战斗演练。 训练伞兵跳伞,为了更简单实用,韩行和一些士兵、参谋研究后,干脆就定下了主要的三条,一是跳沙坑,练习胆量,沙坑有一米跳、二米跳、三米跳,练习胆量和姿势。二是土跳伞塔软着陆跳,也就是从土跳塔上张开伞往下跳,底下接着的是包和篷布,叫士兵找跳伞的感觉。三是土跳伞塔硬着陆跳,也就是模仿真跳伞,张开伞从塔上跳下来。 韩行这时候也不是参谋长了,而是普通一兵,不管你是司令员也好,参谋长也好,如果跳不下伞,就没法到达前线,当然也就没法和士兵们一块儿共同作战了。 在雄伟壮观的聊城光岳楼下,韩行也在接受着考试,聊城有的是沙土,把沙土用铁锨掘松了就是沙坑,砖台呢,就用土坯垒成。 韩行穿着模拟的跳伞服,先围着跳台跑了几圈,算是热身,然后再活动一会儿筋骨,以免临时腿脚不适应。等这一切做好了,然后慢慢地走上了一米高的跳台,按照伞兵跳沙坑的要领,两手举起,双腿并拢,两眼一闭就跳了下去。跳进沙坑的时候,双腿自然弯曲,尽管这样,还是身子一歪,趴了下去,就像是一个狗吃屎。 尽管狼狈,但是战士们一个也没有笑,都在默默地看着韩行,有的还竖起了大拇指。 韩行的后面,紧跟着的是孙三民,孙三民四十多岁了,又很胖,足有二百斤重,他这样的身材要是跳沙坑,真是难为他了。 韩行笑了笑,对他说:“孙营长啊,我看,你就不用跳了,还受这份洋罪干什么呀?” 孙三民撇了撇嘴说:“我真是不想跳了,你搞的这一套是啥玩艺啊,想折腾死我啊!可是不跳又没有办法,你参谋长都跳了,我一个小营长不跳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有啊,上了飞机了,你们都跳了留下我干什么呀,来回坐着飞机玩呀!” 孙三民眼一闭就跳下来了。 !! 第3回 强化训练出精兵(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回 强化训练出精兵(一) 这一下真摔惨了,好半天没有爬起来,直属二营的几个警卫赶紧凑上去,要拉起孙三民来,可孙三民死活不起来了,大声喊着:“完了,完了,这回死挺了,没死在小鬼子手里,自己把自己给摔死了,冤不冤啊!” 韩行又劝他说:“跳伞的话,我看你是种喂骡子——不是个料呀,南征你还是别去了,留在家里守老营吧!” 一听说,韩行不让他去南征了,孙三民一骨碌从沙坑里爬了起来,吼叫着说:“是死是活鸟朝上,谁怕谁呀!接着来——”说着,又跑向后边去排队。 不一会儿,又轮到直属一营,也是就5支队的司令孙赛了。韩行也劝她说:“孙营长啊,我看你也别去了,还受这份洋罪干什么呀!你不去的时候,我们都是大男人家,解个手也方便,你去了,不是平添了许多麻烦是不是?” 孙二娘原是土匪出身,说话平常随便,所以韩行也就无所顾忌。没想到,孙二娘说话更是实在,直接就对着韩行来开了:“你那玩艺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老娘没见过啊!以后如果守着老娘解手,这好办,就直接用刀子拉下来喂狗。你以为老娘娇贵呀,比孙三民强多了,你看他那个大肚子,那才真是个累赘呀。到时候,我们就比一比,看看他的二营怂包多,还是一营的怂包多。”说着,就从跳台上跳下来了,连腿都没有弯一下。 原来,孙赛是练武的出身,自然没把这一米高的沙坑放在眼里。 她的那些10朵金,一个个武功高强,更是不把这么深的沙坑放在眼里,有的干脆就扬着两手飘着下来了,有的干脆就倒退着下来了。急得韩行大声地呼喊着:“坚决按规范跳沙坑,谁要是不按规定,那就得关禁闭。” 韩行这么一吓唬,那些丫头们有的呲呲牙,有的咧咧嘴,只好县长打他爹——公事公办了。 金七细青跳下沙坑后,跑过来,亲热地拉着韩行的胳膊说:“韩参谋长,你看我跳的咋样?” “很好!很好!”韩行夸奖她说。韩行拿着细青也就是当一个小孩子看,至于她拉着了自己的胳膊,这也没有什么,长辈对小辈拉拉胳膊,这也是很正常的吗! 然而,有一个人却心里不高兴了,她就是情报队的金八闺妹。这会儿情报队也在旁边练跳沙坑,这时候,她正拿着眼睛瞟着韩行呢!见细青对韩行是这样的亲昵,不禁心里醋溜溜的,酸得难受。 金七细青自从上次叫韩行在北杆外等着她,而韩行却意外撞见了金五月英和孙三民的三连长王进斗的好事后,细青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这会儿也有意上来补偿一下,所以她不但拉着了韩行的胳膊,而且还越拉越紧。 众目睽睽之下,连韩行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当众叫一个女兵拉着胳膊,显得这么亲密,这个事好说不好听呀,所以韩行也悄悄地推开了细青的小手。 细青不但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还继续亲密地靠着韩行的身子,说:“韩参谋长呀,你现在官是越升越高了,还记得我这个小妹妹吧?” 韩行稍微闪了闪,离着她远了点儿,说:“怎么不认识你呀,你不是10朵金里的金七细青吗!” 细青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往韩行身上靠了靠说:“认识就好,还不算太丧良心。” 韩行听着细青的话,就好像原来有什么契约似的,赶紧又往后闪了闪,说:“你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训练去了。” 细青对韩行是紧追不放,又往前靠了靠说:“找你怎么没有事呀,早就想找你,只是找不到机会。我以后你也给想想办法,也给调到情报队里,或者参谋部里去算了。” “你想进参谋部……”韩行又往后闪了闪,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你会什么?” “我可以当武术教练吗,再说,什么不可以学习吗!我脑子很灵的,学什么一学就会。”细青显然是对自己的本事估计过高了,对韩行是死缠烂打。 正在韩行脱不开身的时候,金八闺妹不失时机地过来解围了,她拉了拉韩行的手说:“韩参谋长,我找你有点儿事,你过来一下。” 细青一听不乐意了,说:“闺妹呀,你这样做就有点儿不对了,干什么得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我这里还没有办完事,你这里倒要抢先了。干什么吗,你!” 闺妹对细青也没有好气:“我还没有说你,你倒好意思说起我来了。在这么个大众场合之下,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就和人家韩参谋长是你的什么人似的?你不嫌丢人,人家韩参谋长还嫌丢人呢?小**!” “你说谁是个小**!我看你这张嘴没擦干净,淋淋拉拉的,怎么净胡说八道的呢……” 一场女人的战争就此开始了。 她们开仗不要紧,最难受的是韩行,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这两个女兵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果然,孙三民就在旁边捂着嘴笑:“看来,韩参谋长还是个肠子呢!” 孙三民一笑,那些好事的士兵也是嘀嘀咕咕:“这是怎么回事呀,韩参谋长一下子玩了两个女兵。”“话也不能这样说,人家韩参谋长还是没有家室的人呢,谈恋爱吗,这也是正常现象吗!”“别说韩参谋长这么有才,就是年龄和相貌也是上乘的呀,我要是个女的,也早就追求上他了。”“没听说过韩参谋长这么呀,原来是个心大萝卜呀!嘻嘻……” 亏着情报队的副队长金一张大千跑了过来,他先对着闺妹是一顿训斥:“闺妹,先回自己的队伍里去,随便到这里来闹事,请假了吗!先回去关上一天禁闭。” 吓得闺妹吐了一下舌头,只得跑回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张大千又是对细青好一顿训斥:“我说细青呀,本事见长呀!别以为我不在北杆了,治不了你了是不是?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打得你头顶上长疮,脚底下流脓你信不信。” 细青见了张大千,那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这也是多年形成的习惯,改不了了。这会儿被大姐大一顿臭骂,再也不敢在这里闹事了,赶紧跑回了自己的队伍。 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孙赛见张大千训斥自己的细青,护犊之情油然而升,她又不乐意了。只见她对张大千柳眉一竖,大眼一瞪,怒目相向,骂了起来:“谁的裤裆破了,把你露了出来,就是批评细青的话,那也该我说呀,怎么倒显出你来了。你算哪块地里的哪根葱呀,充得什么邪劲!” 韩行一看,别看对待闺妹和细青没有办法,可是对待孙赛自己可是有的是办法,于是大吼一声:“孙营长!” 孙赛大吼一声:“是!”一个立正,到了韩行跟前听候命令。 韩行对她说:“废话少说,抓紧训练!” 孙赛答应一声,也顾不得和张大千吵嘴了,赶紧训练自己的队伍去了。 韩行心里乐了,权利真是个好东西,看来还真是管用,这就叫有权不使,过期作废。 跳沙坑继续进行。 一些战士跳下来后,又轮到了范树瑜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啊,不由得,很多人为她捏着一把汗,怕她心里上承受不了。 没想到,范树瑜一闭眼,也从跳台上跳下来了,博得了众战士的一阵掌声。卫生队里还有许多女兵,那也是一个个往下跳,要是跳不下来,那就甭想上战场了。 一米的跳台熟悉了,接是又是要跳二米的跳台,这一回,孙三民学聪明了,屁股上和膝盖、小腿迎风骨上,凡是容易接触土地的地方,都绑上了一层厚厚的包。他慢慢地蹬上了二米的跳台,就和一个臃肿的大象一般,确实有几分滑稽可笑。 孙赛拍着巴掌,嘲笑他说:“大家都快来看啊,你看看人家孙三民多有本事呀,都四五老十了,又尿坑了,尿坑就尿坑呗,尿布还带错了,带在了外面。我说孙三民啊,赶紧脱了裤子,把你那片尿布掖好了,露在外面,多丢人呀!” 孙赛的直属一营士兵,也都拍起了巴掌,嘲笑起了孙三民。而孙三民的二营士兵,忍俊不禁,也都想笑,但又不敢笑,所以都一个个捂着嘴,尽量地不笑出声来,憋到了最后,还是有几个憋不住,笑了起来。 孙三民却不着急,头一扭,眼一斜愣,白着眼球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就叫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我能跳下这个沙坑,就是我的本事。”说着,手一举,双腿一并,跳了下来。 这一下,摔得也不轻,好半天没有爬起来,不过,在这一层厚厚的包保护下,身体还算没有受伤。 孙三民的土办法,也启发了韩行,速叫被服厂比着葫芦画瓢,多做一些膝套和屁股套,这也算是劳动保护用品吧! 晚上的时候,韩行以为细青的事情就算结束了,不料,晚上正在和几个参谋研究训练计划的时候,细青又找来了。 计划处的张处长看到司令部门口有一个女兵闪过来闪过去的,就出去看了看,回来笑着对韩行说:“参谋长,那个上午和你闹事的女兵又找来了。” “你就说我不在。”韩行厌烦地说。 “我也是这样说了。你猜人家说什么,人家说,找你有私房话要谈,还是蛮秘密的呢!叫我怎么说?我看韩参谋长,你还是见一见人家吧,你要是不见,人家就是不走,影响更不好。” 韩行骂了句:“真还是狗皮膏药粘上了。”只好对张处长说:“那就叫她进来吧!” !! 第4回 强化训练出精兵(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回 强化训练出精兵(二) 张处长刚领着细青进来,就对着旁边几个参谋使眼色。那几个参谋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些人尖子啊,哪能看不出事来,赶紧一个个溜了出去,张处长也要走,韩行叫住他说:“张处长,你不能走,你在这里也好协助着我工作,要不,老些工作上的事情说不清楚。” 张处长笑了笑说:“韩参谋长呀,你是个什么人品,我们大家还不知道吗!我……我……这会儿确实也有一些私事,需要办理一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就看着办吧!”说完,不等韩行再挽留,赶紧脚底下抹油——蹿了。 细青倒是心中大乐,干脆搬个板凳就坐在韩行跟前了,就像拉家常一样,对韩行直言不讳地说:“韩参谋长呀,你不会是升官了,看不起小妹了吧?” 韩行眉头一皱,说:“这是哪里跟哪里呀,你以为你这样一闹,把小事闹成了大事,这个事情就成了,是不是?” 细青倒是不生气,不紧不慢,和颜悦色地说:“自从我见了你以后,就喜欢上你了。我看咱俩挺合适的,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天生的一对,地上的一双。” 韩行怎么听着这些话,怎么觉得别扭,细心地劝她说:“你是个好姑娘,可也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啊!天下好男人有的是,你得问问我愿意不愿意,是不是?哪有这样说大白话的,羞不羞呀?”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细青说话倒是直来直去,“你看看人家月英,都直接和孙三民的三连长睡上了,我这还是温柔的。你就快刀斩乱麻,把我要了算了,要说我,那身上可是白白嫩嫩的,什么零件都不缺,你要是真愿意检查一下,那你也随便了,我是怎么着都行!” “那就请你赶快走吧!我还有工作要干。”韩行下了逐客令了,真从心里腻歪这个太另类的姑娘,但愿她走得越远越好。 “凭什么让我走,我就是不走,哪里有不吃腥的猫儿。我就不信,你见了女人,特别是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动心。那些男人见了我,一个个都和狗儿似地跟着我,但是我对他们丝毫不动心,就是见了你,心里动心了,就觉得你哪里都好,没有一点儿缺点。看见你好怎么的……” 对待这样想法的姑娘,韩行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亏着还没有怎么着她,真要是和她亲近点,那细青要是耍起来,自己可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撵她她又不走,不撵她吧,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别人还真以为和她有一壶呢! 就在韩行左右为难的时候,闺妹从门外走了进来。 要说闺妹为什么上这里来呢,那也是上午的事情叫她很不放心,她怕就怕细青缠着韩行不放手。自己是韩行提拔上来的人,那也就是韩行的人了,放着这么便利的条件而让细青占了先,做为一个10朵金里的女人,不是显得太无能了吗? 所以晚上闺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不觉地就到司令部里来了。进了门一看,细青也在这里,当然火就上来了。不过她耐着性子在门外听了一阵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呀,人家韩行对你根本就不感冒,你却死缠着人家,哪有这样耍无赖的呀! 所以闺妹一进屋就骂上了:“真是个贱货!我看你就是个卖b货,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要你,你还赶着鸭子上架!真是上剑不练练下贱(剑),你兔子头上插鸡毛——算个什么鸟哇!” 要说骂架,细青也是张飞不服诸葛亮,一看闺妹骂上了,她也不能闲着,也反嘴骂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个大家闺秀呀,你要是个大家闺秀,还上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你那个小b痒痒了,到这里来找刺激来了,要不是来找刺激,那你上这里来干什么呀?你那小心眼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呀,你还不是挂着这里吗,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呀,你就别描了,越瞄越黑呀……” 两人的骂架不堪入耳,韩行捂着耳朵赶紧出来了,一看张处长其实就在旁边捂着嘴乐呢!韩行对他脸一黑,就赶紧命令道:“赶快去找工业局的陈局长,就说我有要事找她。” 尽管张处长还弄不清陈苹和韩参谋长的关系,但是也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好在,工业局离着司令部也不太远,不一会儿,陈苹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对韩行敬了一个礼说:“韩参谋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韩行赶紧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小声对他说:“是这样的,我看直属一营的细青和情报队的闺妹对我好像都有点儿意思,他们在司令部里打起来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陈苹听了这个事后,笑了,说:“你是参谋长,这些个人问题我不想参与,你不是有权利吗,给她们一人一个处分,不就完事了吗!我能帮你什么忙呢?” 韩行说:“我不想动用权力,只想私下解决。你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叫她俩死了这条心,然后把她俩撵走。” 陈苹想了想,于公来说,他是自己的参谋长,这个命令不能不执行。于私来说,他是自己的老上司,又说是自己和他有后世的姻缘,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在关键的时候,韩参谋长总能舍身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个不错的人,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帮助他才对啊。 于是,陈苹点了点头说:“好了,这个忙我帮定了。不过以后,你可别拿着这个事当作话巴,要挟持我啊!就和上次那个良种的事情一样,还闹得满城风雨的,叫我抬不起头来。” 感动得韩行恨不能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说:“我那陈苹,陈局长啊,你就赶紧吧,要不,我真没法活了呀!” 陈苹理了理头发,整理了一下衣衫,挺着胸膛到了屋里,看到细青和闺妹两个人吵得还是天昏地暗,一副谁也不肯服输的样子,就在旁边一阵子冷笑。 细青和闺妹两个人吵了一阵子,看到还有一个冷笑的女人站在那里,也不再吵了。闺妹原来的情报队就驻在工业局里,是认识陈苹的,她惊讶地说:“陈局长,你怎么来了?” 陈苹笑了笑,说:“我以为是谁呢,一个是情报队的闺妹大妹子,一个是直属一营的,都是南征军的骨干,一个战壕的战友,还有什么吵头。你俩争了一阵子,还把不把他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二人一听,未婚妻,谁的未婚妻,于是一齐问:“你究竟是谁的未婚妻?” 陈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韩行的未婚妻啊,难道不像吗?” 细青和闺妹仔细看了看陈苹,虽然个子不算很高,但也是眼睛大大的,眉毛黑黑的,白白的脸大大的,也是一副富态相,虽然说不上绝世的美女,但也是一表人才,十分的受看。 细青最先琢磨过来了,说:“不对呀,没听说韩参谋长有未婚妻呀,你不是韩行临时叫你来顶帐的吧,想把我们俩撵走是不是,没门呀,我们不听!” 闺妹这时候也不和细青打仗了,反而向着细青说起了话:“真是你来干什么呀,怎么跑到这里来冒充韩行的未婚妻来了。你赶快走吧,我们不理你!” 陈苹闻言大怒,斥责闺妹说:“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把你们的潘队长或者张大千叫来,我有话对他们说。还有你,你也把孙赛叫来,不好好工作,跑到司令部里来无理取闹,还有没有纪律?!” 正说着话,张大千和孙赛都来了,原来是张处长看到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只好打电话把她二人请了来。张大千进了门二话不说,对着闺妹就是一脚,骂道:“你还嫌领导不够忙是不是,跑到这里捣乱来了,还不赶紧回去。本来今天的禁闭还没有坐,以为放你一码,也就算了!没想到你是蹬着鼻子上脸是不是,那好,关三天的禁闭,少一天都不行。” 真是现官不如现管,闺妹没有再说一句话,低着头,窝到一边去了。 那孙赛也不是好脾气,照着细青就是一个耳刮子,骂道:“真是在我们那里浪还不算丢人啊,还跑到这里来浪。你以为韩参谋长能随便看上你,那韩参谋长是鹤立鸡群,千里挑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人物,你也不尿泡尿照照你这个样子,就你这个熊模样,就和好几天没吃饭似的,瘦得皮包着骨头,我看着都恶心,狗见了都不吃,一看就是个没福的样子,谁找到你谁倒霉,你还能配得上韩参谋长?要说还是那陈局长富态,那真是和韩参谋长是天生的一对,地上的一双,一对绝配儿。细青你就别想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趁早死了这个心吧!你还给我惹事惹到了这里,我不枪毙你就算便宜你了,你要是再惹事的话,那你就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愿意上哪里浪就上哪里浪去!” 几句话骂了个细青个狗血喷头,把细青糟践得一文不值,细青被骂得都哭了起来。 韩行看到了这个结局,倒有些可怜起闺妹和细青来了,她们是动了真情,可是现实却不能给她们好的结局。 强化训练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跳完了三米的跳台,就应该是跳伞塔软着陆了。真的跳伞塔,韩行在济南见过,那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塔状建筑,塔高61.3米,约有20层楼那么高。要是建一座真的跳伞塔,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不过土跳伞塔,还是可以建立的。 韩行叫设计院的工程师们设计了几个铁的架子,越高越好,上面再架上一架横梁,也就是t形架,底下中间用电动卷扬机当动力,一启动电扭,从t形架上下来了钢缆,钢缆上有一个圆圈,正好把降落伞打开挂了上去,也就是把降落伞打开了。钢缆把降落伞慢慢拉了上去,然后跳伞员一拉绳子,降落伞就落了下来,底下呢,是软软的包和拉好的布。 这样呢,主要是练练跳伞的胆量和找一找跳伞的感觉。 !! 第5回 强化训练出精兵(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回 强化训练出精兵(三) 有的人嫌跳伞塔太少,又搞起了很多变形。干脆就用木头支起了一个个高高的架子,钢缆也不要了,就用绳子加上了滑轮,大家一块儿使劲,就把跳伞队员拉上去了,跳伞队员一松绳子,伞就落下来了,照样起到了练习跳伞的作用。 轮到韩行了,韩行穿上了伞衣,系好了一个个的皮带子,几个战士又把降落伞打开,分别挂到了几个小钩钩上,众人一齐大喊,韩行就被拉着一点点的上升。 伞是越升越高,终于不能再高了,韩行就悬在了空中,按照训练要求,首先是测风向,天气很好,低空中的风几乎为1米秒,韩行看了看下面的白布,白布是那么小,小的几乎是看不到了,紧张的韩行赶紧拉了拉前面的操纵带,意思是尽量地往前跳,跳到白布上。 底下的战士们都在仰着头看着自己,有的在招着手,有的在呼喊着:“参谋长,拉绳子啊,拉绳子啊——” 就要拉绳子了,韩行手里冒出了一层细汗,双手在哆嗦着,想想自己的穿越,算起来,也有半年了。在这半年里,经历了风风雨雨,南镇之战,徐大胡同的经历,津浦线炮击日本军列,长沙飞机场的较量,南杆保卫战,侦察济南府,骷髅帮的生死考验,袭击济南机务段,聊城金豪大酒店的斗争、发展聊城工业的智慧较量、鄄城的鸿门宴,哪一次都有点儿死里逃生的感觉。 这一次,真要是绳子一拉,和个西瓜一样摔在地上,那就真完了,一切都结束了。自凡早晚脱不了这一回,该来的就尽早来吧,韩行一拉绳子,眼一闭,就觉得“呼”地一下,自己就掉下去了。 本来还要看落地目标的,本来还要测风速的,本来还要控制操纵带的,可是一切一切,什么也没有做,“腾”地一下,韩行就落地了,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一张悬空的白布上。 几个战士扶起了韩行,有的还伸出了大拇指。 韩行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喘息了半天才说:“跳伞啊,不过如此!”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好办了,韩行又赶紧去排队,准备跳第二次。 土造伞塔上,战士们就像是一朵一朵美丽的白云,一个个从人造的高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 有一张白伞突然卡在塔顶上不往下落了,几个战士手搭凉棚朝上观望。有一个好说话的战士,也弄不清上面的人是谁,急得大声地喊:“快跳呀,快跳呀,你不跳,耽误了别人跳了。” 上面骂道:“***!你说谁呀,真是撅起腚来看来——有眼无珠。” 这个战士一听是孙三民,吓得吐了一下舌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上面孙三民就喊:“快慢慢地把我放下来吧,我不跳了,这算什么玩艺啊,我有恐高症,晕,晕。都是这个韩行,鸟xx哄孩子——真不是个东西。干脆枪毙了我算啦,不玩了,不玩了——” 几个战士当不了家,看了看韩行,韩行也不说话,摇了摇头,朝他们摆了摆手。 孙赛就在底下骂:“我说你是个怂包,你还不服,大家看见了吗,露底了吧!你还带领着二营打鬼子?打你个头,到一边抱着你孙子哄孩子去算了,别给我们南征军丢人现眼的。二营你也不用带了,二娘我就代劳了。弟兄们,慢慢地把这个怂包放下来。” 孙三民在上面一听,也骂上了:“好你个孙二娘,我以为你有什么好心眼子呢,原来心里算计着我的二营哩!你算个什么东西,母夜叉、泼妇、人见人烦,人见人吐的骚狐婆娘。大丈夫宁死不受其辱。二营的弟兄们看着,我们绝不是怂包,就是摔死了,也不能让孙二娘这个骚狐娘们小瞧了我们。中山先生啊,我生不能完成我们未尽的事业,死了,我也要跟着你干。”说着,一拉绳子,从塔顶上落了下来。 众战士急忙拥上去,拉起了孙三民,孙三民好半天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圈人问道:“我究竟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一个战士说:“孙营长,你挺好的啊,一根毫毛也没有伤着。” “是吗——”孙三民晃了晃身上,确实一身零件还算受用,看了看一圈的战士们,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对大家说:“我早就说过,跳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吗!大家看看,我这么重,不是照样也活着吗。弟兄们,好好跳,没事的,没事的……” 那个好说话的战士就想笑,孙三民瞪了他一眼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没有你跳得好。罚你多跳一次……” 那个战士一个立正,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孙赛在旁边嘲讽孙三民说:“刚才还是个霜打的茄子,这会儿又炽盛起来了。” 射击场上,点射声,齐射声响成一片。士兵们都换上了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这种枪为无拖式,使用惯了中正式和老套筒,乍一使用这种无托式,还有点儿不大适应。可是一到射击,效果就大不一样了,手一扣板机,2到5发子弹就出去了,有的战士一高兴,手再懒一点儿,10来发子弹就出去了。 气得一团副团长兼一营营长刘致远大声喊道:“这是谁呀,这么不会过日子,告诉大家,今天实弹练习,每人只能打20发,谁要是多打了,就朝小鬼子要子弹去。不对!告诉大家,朝小鬼子要子弹也是白瞎,小鬼子聪明归聪明,可是这样的子弹他们也造不出来呀!” 几个战士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老战士说道:“我原来用的是日本三八式步枪,全长1280毫米,而咱这新枪,全长只有764毫米,携带方便,特别是伞兵的话,带起来更方便。三八大盖弹仓为5发,而咱这新枪为弹仓30发,而且可以连发,火力比那三八大盖强多了,全枪也比三八大盖轻。只是拼起刺刀来略微短了点儿……” 这时候,一个射击的战士食指一动,十多发弹又出去了,远处的三四个靶子都开始了晃动,这个战士说:“原来我是一枪一个,这下好,打中了三四个。” 韩行对刘致远征求意见说:“刘营长啊,你说说,咱这突击步枪比那三八式、中正式还有老套筒到底怎么样啊?” 刘致远慢慢地分析着这几种枪的利弊:“三八式穿透力强,但杀伤力略显不足,有时候中了几枪,人还倒不下,但是中正式就不一样了,杀伤力一点儿也不比三八式差,还要强一些,打在躯干部位,不死即重伤。老套筒杀伤力也可以,只是粗糙些。这些枪和突击步枪相比,突击步枪最大的优点就是射速快、火力猛,近距离作战,大部分时间比的就是火力呀,突击步枪比它们都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韩行点了点头说:“你要这样说,我心里就有了底,你们要是觉得这突击步枪不行,咱还可以换成原来的老枪呀?”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我看换枪就不必了,要让战士们尽快地熟悉这种枪。” 韩行走进了南征特种兵训练营,目睹了这里的一切,感觉到这里的训练简直说可以是残酷,也可以说是简直就是法西斯。 殷兆立接受了培训特种兵的任务后,接过了从韩行手里递给的各种培养特种兵的文件,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和张维翰、韩行商量了商量,决定首先从各南征支队里挑选人员。进行了层层选拔后,挑选了五百多人,刚好凑够了一个营。 这些人都是各连排的骨干,有的精通武术,有的是老兵,还有的经历过几十次的战斗考验,绝大部分都是党员。 殷兆立很快地集合起队伍,战士们笔直地站成了三排,一个个就和雕刻的塑像一般,无不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脸上由于长期的风吹日晒,早就成了古铜色,也由于长期的行伍生活,早已浑身精瘦,没有了一点儿的赘肉。 范筑先、张维翰、韩行站在队伍的前边。范筑先扫视了他们一眼,是这样给他们讲话的:“士兵们!一个部队得有个拳头,一把枪得有把刺刀,这个拳头和刺刀就是我们的特种部队,从今天起,我们南征的特种部队就成立了。我们给他起了一个名字,那就是虎啸,那就是老虎下山,如果鬼子是一头牛,一匹马,我们就要训练成一只老虎,一下山,一出击,就要一下子把它扑倒、压倒,然后一下子就在咬住它的喉咙,叫它立刻死掉。我们的特种部队的人员是宁缺勿滥,如果有不适应特种部队考验的,随时可以退出。” 张维翰对特种部队的士兵们说:“特种部队的人选是范司令亲自挑选的,我们就是要把特种部队训练成一支钢铁般的队伍,作为我军的灵魂,作为我军最锐利的拳头,作为我军意志最坚定的队伍之一。” 韩行对特种部队的士兵们说:“特种部队由于作战需要,可以装备最好的武器,享有最好的待遇,军职上连升两级,也就是说普通士兵,就是排长的军职,班长就是连长的军职,排长呢,就是营长的军职。这可是要动钱的啊,从今以后,你们的薪水就成倍翻了,但是如果半途退出特种部队了,一切免谈。” 一听说薪水成倍地往上翻,这还是能打动相当多的人心的,毕竟,民以食为天吗!还有许多人要养家糊口。 殷兆立代表特种部队表态说:“报告总司令、副总司令、参谋长,我们特种部队全体人员向各位领导表示决心如下,一是坚决服从指挥,坚决执行上级的各项命令,如果不执行命令的,军法从事;二是努力按照特种兵的训练科目,练好各种作战技能,实行淘汰制,宁缺勿滥;三是在作战中,头可断、血可流,誓死捍卫我们南征军的荣誉。请各位领导在训练和战争中检验我们特种部队吧! 另外还有一项就是,重新打乱所的的干部建制,现在的任命只是临时的。等过了训练期,重新根据各个战士取得了成绩而决定官职。当连长的可能降为普通士兵,当普通士兵的可能升为班长、排长,一切都由成绩说了算。” 这一招是最制人了,本来是连长的,心想,可别丢了人了,要是降为了普通士兵,这个脸可往哪里放呀!当普通士兵的心里琢磨着,干就要干出个人样来,巴不准能升为班长、排长呢!金钱、官职倒是小事儿,那自己在人们的面前可以挺着胸,横着身子走路了,那自己可以毫不含糊地对别人说,我是特种兵的干部了。 所以,人人心里都在较着一股劲。 半夜里就出了状况,战士们正在酣睡中,突然院子里响起了几颗手榴弹的爆炸声,飞舞的弹片有的直接就打进了屋里,接着是有几个人蒙着脸,踹开了屋门,在每个寝室的屋里,朝着熟睡的人们就开了枪,“哒哒哒……”“哒哒哒……”子弹打在了床上,地上和房顶上,击出了一个个的弹孔。 屋里当时就乱了套,反应慢的直接被击中了,跌落到了地上,反应快的抱起了枪,一个翻滚就滚到了屋外面,大声地喊着:“敌袭——敌袭——” 再找袭击的敌人时,哪里还有半点儿影子,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应慢的喊爹骂娘:“***,这是咋回事啊,老子挂了。”“我的枪呢,我的枪怎么找不到了。”反应快的早就在门外找好了地形,端着枪在保护着自己的老营。 这时候,殷兆立不失时机地出现了,吹着哨子大声喊着:“集合——集合——拿着枪出了屋的站在一边,跑出了屋没拿着枪的站在一边,没跑出屋的站在一边。” 不一会儿,三个队列就站好了。 殷兆立对跑出屋而没有带枪的士兵是这样评价的:“先给你们这些跑出屋来而没有拿枪的士兵说一声。枪是什么,枪就是我们当兵的性命,人跑出来了,枪却不带,怎么和敌人交仗,每人扣一分。” 殷兆立又对刚才没有跑出屋来的十几个士兵(有的还真是负了伤了,不是胳膊上中了弹,就是腿上中了枪)说道:“现在是战争时期,睡觉都在睁着半只眼,你们倒好,睡起了和平大觉。敌袭来了,有的挂了,有的连屋门都没有跑出来,要是真的敌袭了,恐怕你们全挂了。那就只好淘汰吧!请你们各回各的部队。” 这些人一听就傻了,有的喊冤说:“刚到了特种部队,还没有参加训练就被淘汰了,回去怎么交待!?我不回去。” 有的说:“死也要死在特种部队,这么窝囊地回去,脸往哪里放啊!我也不回去。” 殷兆立严厉地对他们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活不过来了。这是考验你们的应变能力,以后的考验还有无数次。对不起,考验没有合格,那就不配当特种兵的战士,请回吧——” 这些战士们十分失落,只好低头耷拉着脑袋,一个个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部队。 殷兆立又对那些跑出屋来,拿着武器的那队人说:“你们吗,第一次考核也算基本合格,每人加一分。不过也别骄傲,不要露出小尾巴来,以后要是谁把小尾巴露出来,叫我揪住,立刻就把你淘汰。” 虽然这些士兵们一个个没有说话,但是一个个沾沾自喜,一个扣一分,一个加一分,这下子就是两分呀!分呀,分呀,战士的命根呀。 殷兆立又向两队人马发出了命令:“50公里越野跑,现在开始。全体听令,向左转,跑步走。” 两队合成了一队,在黑沉沉的夜幕中,队伍向着茫茫的原野,快速地跑去。 特种兵的训练,就这样开始了。 殷兆立根据当前的情况,分为一般科目训练和特殊科目训练。一般的科目训练主要有: 1、早晨5:30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 2、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来回100趟。 3、10:00练臂力:15公斤石头锁举150下。 4、13: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5.8毫米突击步枪,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 5、16: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倒功(高高向后跃起1.5米,用背重重的砸向水泥地)然后是散打,硬气功等。 6、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5000米(相当于正规400米跑道的12.5圈) 7、3天一次游泳训练:穿着厚厚的军装,和软皮鞋一口气游完5000米(相当于100米正规游泳道的50个来回) 8、5天一次中国式铁人三项:负重跑步2000米,游泳2000米,骑自行车2000米。 9、7天一次250公里负重30公斤越野行军训练。 10、10天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带上3天的食物在野外生存5天,行军一千余公里,还要背上枪支弹药和生存用品,途中还要执行上级准备的突围,反突围,侦察敌情,攀登悬崖等演习任务。 11、平时训练增加全能训练方案,当然包括跳伞,还有从手枪到打炮,从摩托车、汽车到坦克车的大部份装备都得一一掌握。 当然这些都是有分数的,分为优秀、一般、不及格三个级别,优秀的加2分,一般的加1分,不及格的扣一分。 另外,还有特殊训练项目,如爬泥浆、钻火洞、翻滚木,练踢腿、划小船、攀登悬崖、攀房顶、抗击打训练、单兵搏斗技术。 爬泥浆就是在满是泥浆的地里快速爬动(有时泥浆里还掺上了一些铁钉和碎玻璃),以锻炼战士们的不畏任何脏物,勇敢向前的精神。 钻火洞,就是在水里面,上面是火,士兵从水下面钻过去,以应付艰苦的作战环境。 翻滚木,就是在滚动的圆木上翻过去,这就要考验战士们的灵活和平衡能力,以应付在战斗中各种物体的攀爬。 练踢腿,就是战士们在踢打着各种沙包和人肉盾牌、以锻炼自己的腿力和击打敌人的能力。 划小船、攀登悬崖、攀房顶就是模拟着各种实战,以锻炼自己的在不同地形地貌下的作战能力。 抗击打训练就是运用起自己的神经和肌肉,以抵抗木棒、酒瓶子、一般铁器的击打,提高自己的承受能力。 单兵搏斗技术那就更神了,就是运用自己所学的武功,发挥自己的特长,和敌人进行单兵的搏斗。 如果没有基础的,那就要从头学起,去繁从简,就学习最主要的,一招致人死命的几种手法。 还有天分好的,就开始学习狙击手的本事,狙击手怎样一枪毙敌,怎样隐蔽,怎样脱身。 也可以说,在特种部队里,没有被累死的,也要扒层皮。能当上班长的,当然是凤毛麟角了,而能当上排长的,那当然是人尖子了,能当上连长的,那更是万里挑一了。 没有事的时候,韩行常常坐到特种部队的训练场上,观看着他们的训练,也感叹道:“自己是不行了,这辈子是当不上特种兵了。遗憾哪,遗憾哪……” “这是谁在妄自菲薄啊!”旁边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 第6回 后世知青再续情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回 后世知青再续情 韩行回头一看,这不是陈苹领着雷清来了吗,敢紧恭维着说:“哟,一个工业局长,一个农业局长,聊城的两个大后勤来了,我得赶紧给你两位沏茶倒水啊,可惜这里什么也没有,实在是对不住了。” 因为是在训练场,周围除了人造的训练场以外就是训练器材,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棵大槐树,长得很茂盛,郁郁葱葱的,树底下是阴凉地,这在炎热的夏天,难得可贵。 两个人到了阴凉下,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脱下军帽来扇着风。陈苹朝着韩行一捋拳头说:“你看你美的,叫我俩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你藏在这里啊!” “哟,看你说的,二位大局长,找我干什么呀,我现在可是管不着你俩呀?” 雷清说:“你想脱得干净,能脱得了干净吗。我们农业局要是没了你,上哪里搞那么多的种子呀,种鸡呀,种猪呀,还有那么多的饲养资料。现在种子公司早就建好了,好多种子已经卖到了各个县里,夏苗长得也不错,还有现在蔬菜大棚也要发展起来,还得需要你给提供技术支持呢?” 韩行烦了:“哎哟,我那农业局长哟,别来麻烦我好不好。你是学农业的,有什么困难自己解决,别把问题都推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陈苹也说:“除了兵工厂加紧生产武器外,也开始造迫击炮和普通山炮了,各个县里也正在建机械厂,为各种工业提供生产设备,真空包装厂、压缩食品厂也建起来了。项松茂扩大了药品生产,把药房已开到了各个县里……” 韩行更烦了:“我说陈大局长哟,你还叫人不叫人活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办,要不要你这个工业局长干什么?我现在已是南征军的参谋长了,自己的事情还操不完心呢,还来操你们的心。真是的!再说,你一个人来也就算了,还两个人一块儿来给我找麻烦?” 陈苹笑了,晃着韩行说:“其实,我们来,是要你给我们讲故事的?” “我现在还有时间讲故事,真是的……” 陈苹又对雷清揭发韩行了,说:“这个韩行啊,可好撒谎扯皮了,他守着我说,后世里她和我下了乡,当了什么知青,还有你,把你也牵扯进去了。还有什么什么的,说了一大套,有鼻子有眼的……可能糊弄人了。” 雷清对韩行笑着说:“我就是听了陈苹的话,所以才要来听你讲故事的,不过现在想起来,就好像,就好像我们事先在哪里见过似的。所以更要你讲讲以后的事情了,你说后世里,你下过乡,当过什么知青,真的吗,你倒讲给我们听听呀,听听呀……” 韩行拗不过她俩,又一想,此时不讲,万一牺牲了,那就再也没法讲了。再说,此话憋在肚子里,也怪难受的,还是一吐为快。 韩行给坐在地上的他俩讲道:“是这样的,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在茌平县的一个村庄里,下到了村里八个知青,他们一块儿劳动,一块儿学习,一块儿生活,一块儿悲欢离合,后来他们在平凡的生活中,建立了感情,成就了三对夫妻。其中有两对,就是我和一个叫陈苹的姑娘,另一对就是孙司令和一个叫雷清的姑娘,” 陈苹笑着打了韩行一拳说:“看了吗,看了吗,雷清啊,我说韩行又胡说八道了吧!他是满口里跑火车,我看没有一句是实话。”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实话实话。”韩行不理她了。 雷清可是逮住韩行的话,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那个孙司令是哪里的司令呀?” 韩行说:“当然是**一支部队的司令了,不是**的,难道是国民党吗!” “那他长得什么样子?” “长得吧,”韩行说,“个子不高,却十分精神,好说话,见了谁,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前额有些大,鼻子稍微有些塌,最有特点的大拇手指头,特别短,而且能弯起来,成90度的弯。” “那你和孙司令什么关系呀?” “当时吗,”韩行讲,“鲁西北的冬天特别冷,我那时候冻得睡不着觉,看到牛棚里饲养员住的小炕挺暖和的,就抱着被子到牛棚里睡去了。当时孙司令也是冻得睡不着觉,一看我去了,他也抱着被子去睡了,就在那个小牛棚里,我们完成了初中的,高中的学业。也可以说,我们是一个牛棚的战友,不过这个牛棚不是别人赶着我们进去的,而是我们自己主动住进去的。” “看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个和他相好的雷清姑娘长得什么模样?” “要说雷清的模样,那就有意思了,”韩行卖了个关子,然后看着眼前的雷清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要不怎么我见了你,吓了我一跳,以为是你也是穿越穿到了这里,对你印象特别深呢!” “什么是穿越啊!” “穿越就是超越了一个时间、空间,从过去转到了现在,或者说是从现在转到了过去。” 雷清信了,就和真是和韩行说得那个知青雷清一样,对着韩行说:“要不怎么说,我看了你也就觉得和认识一样,原来我也是穿越的啊!那太好了,我太幸福了。” 陈苹却批评她说:“可别信韩行的话,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那还了得,还不认为我们是迷信了,我们是疯了。” 雷清却很满足地说:“我就当听故事得了,我就愿意听听我往后的故事。没有变成猪,变成羊,而变成了一个什么知青,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 “那我俩都上了韩行的当了……”陈苹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然而却陷入了对韩行所讲的故事深深的回味之中。 看着她俩都在听着,韩行又讲起了下乡时,他和陈苹怎样建立了感情,又怎样发生了一些矛盾,又怎样经历了爱情的种种考验。他又讲起了,孙司令和雷清当知青时也看不到什么情况,有时候也闹了一些小矛盾,有时候还吵起了嘴,然而一个当了兵,一个招了工后,两个人开始了通信,通过鸿雁传书,慢慢结上了婚姻的红线…… 陈苹和雷清,两个人都默默地坐在地上,盘着腿,托着腮,眯起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在听着韩行讲起了那些似有似无的故事,这些故事离着她们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就在训练场的另一端,也同样发生着一个爱情故事。当时情报队的代队长戏子潘小安正在带领着全体队员进行着特种兵的训练,因为有规定,为了应付战争,除了进行正常的情报人员的有关训练以外,还要进行特种兵的一般训练。毕竟情报人员太重要了,需要在特殊的情况下自保呀! 当时是直属一营的孙赛正领着10朵金前来参观特种部队的训练,也好参考一下,自己的部队将来也要练成特种部队的样子。月英看着特种部队的训练,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在面前闪动着,她吃了一惊,再仔细观看,果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潘小安。 月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大喊了一声:“潘哥哥——”就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戏子潘小安的手,就再也不肯松开。 潘小安见过的漂亮女人并不少,可是他都无动于衷,并没有引起他的心动和好奇,这次见到月英可是大不一样了,他先是惊异地一愣,然后半天才回过味来,然后大喊一声:“我的月英妹妹,你可叫哥哥想得好苦啊,我今天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说着,不顾一切地就抱起了月英,再也不肯松开,完全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之中。 当时部队正在训练,那训练场上真是人山人海,男的多女的少,当了三个月的兵,女人真是老母猪赛貂蝉,男人见了女人就和见了七仙女一样,就更别说是这么漂亮的金五月英了。 再说那是什么年代啊,别看背后怎么样,当面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哪,哪有男女当众搂抱的呀! 当时场上一下子就乱了,很多士兵停止了训练,一齐看着戏子潘小安和金五月英。 战士们可就评价开了:“想不到潘队长还有个相好的啊!”“什么叫相好的啊,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潘队长见了这么多的女人都不过电,原来过电的在这里呀!” 潘小安和金五月英继续沉浸在邂逅相遇的无比激动之中,潘小安对金五说:“这些天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叫我找得好苦啊!” 月英也紧紧地趴在潘小安的怀里说:“潘哥哥呀,我也找了你好多天,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了呢?你怎么参加了南征军了啊?” “是啊,说起来一言难尽,怎么能在这里见到了你,你也参加了南征军了啊?”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情,我现在在直属一营的警卫班,待一会儿再说这些伤心的事吧。” 潘小安兴奋地说:“这不咱俩又见面了啊,真如戏台上唱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但得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金五月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象醒悟过来似的,一下子挣脱了潘小安的怀抱,说:“潘哥哥,你能活下来,我心里就很满足了,至于别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谈。好了,我们还要训练,咱们有时间的话,再说吧!” 于是,金五月英又像一只不会停在窝里的鸟儿一样,飞出了戏子潘小安的身边。 看着月英渐去渐远的身影,潘小安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迷惘,激动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从小一块儿学戏的月英终于又见上面了,迷惘的是,怎么觉得月英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和自己隔了一层皮似的,好像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天真、烂漫、活泼的月英了。 在下面艰苦、卓绝的训练中,潘小安再也集中不起精力来,脑子里总是闪现着月英的影子,那难以忘却的离别之苦,就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又闪现在面前…… !! 第7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一) 那时候的省城大观园真是一个热闹的场所,那些打拳的、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变戏法的、要饭的、演杂耍的、把大观园弄得是热热闹闹。济南人有事没事儿,总愿意往这里凑个热闹,看个小玩艺儿,也好暂时放下心中的那么多的愁苦事儿。 就在大观园的东南角,有一个小戏班,叫做长乐天,占据了一个不大的地方,上演着济南人喜欢的吕剧节目。 那时候,唱戏的演员叫做小学徒儿,小学徒是哪里来的,都是苦命的孩子,大人不要的,或者是没爹没娘要饭的,当时学徒里有两个小学徒儿,一个叫做戏子,大名叫潘小安,一个叫做妞儿,大名月英,他俩在戏班子的苛刻教育下,渐渐地长大成人,慢慢地成了台柱子。 转眼间,37年的12月27日,日本人已经占据了济南,这又给贫穷、落后的济南人雪上加霜,但是日子再穷,总还得过啊,所以长乐天照常的还是天天唱戏,上演着戏台上的悲欢离合。 有一天,戏班正在上演着吕剧《闹房》,这是一曲妙趣横生的小故事。讲的是王天宝与李海棠青梅竹马,成年后天宝家道败落,海棠不毁前约。新婚之夜海棠担心天宝贪图岳丈富贵不肯上进,多次出言相讥,三次掀天宝于床下……天宝人虽穷而志不短,夫妻吐出心声言归于好的小故事。 潘小安演的是王天宝,他抑扬顿挫地夸奖自己的媳妇李海棠长得漂亮:“借灯光偷偷把娘子看,摊了个媳妇赛天仙,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脸,杏眼儿桃腮,她的眉儿弯,她自幼俊俏惹人爱,这几年强似那几年,为什么低头不说话,看样子准是害羞啦……” 两人一番亲热后,李海棠心里想着唱道:“自幼青梅竹马在一起呀,俺二人情同手足定了亲,做新郎呀他未曾打扮,补丁衣服穿在身,一双穿山鞋还是半新,未出嫁都说俺摊上一个穷女婿,嫂子说过了门,就抱着瓢要饭随后跟,为此俺和爹爹吵过嘴,立志不谦丈夫贫,我爱他从小就是个忠厚人,今晚上我与他说上几句风凉话,就看看他的反应该如何……” 李海棠就逗他说:“要想上床睡,先得对对子,要是对不上,就不能上床睡。”王天宝不满意地说:“这是哪家的规矩呀,我要是真对不上,就不能上床睡觉了啊?” 王海棠唱道:“一对鱼儿两只眼?”王天保对道:“比目双鱼水中欢。” 王海棠问道:“一梗周结两朵?”王天保对道:“谁不知叫做并蒂连。” 王海棠说道:“两只蛤蟆七条腿?” 王天保答不上来了,只能说:“只能是一条蛤蟆三条腿,这就叫三条腿的蛤蟆——难缠。” 两人上床睡觉的时候,看着都是娘家陪送的被子,王天保说:“以后就沾你娘家的光啦?”李海棠眉头一皱说:“以后你就指望沾光过日子吗?”王天保说:“那是啊,俺家穷没办法,以后就沾你娘家的光啦!” 王海棠听了心中一愣,心里想道:“听了言来我红了脸,丈夫过日子要把光沾,如果他懒懒惰惰不正干,可叫我枉费心机落埋怨,空高兴一场扑青天,是真是假我拷问他一番。”于是有了王海棠说这些被子是俺娘家的,你不愿意睡在上面就请自便,第一次把王天保挤落在床下。 唱戏怎么叫唱得好啊,那就是假戏真唱,王海棠也好,王天保也好,真是把戏当成真事唱了,当然演得好,这戏博得了台下的一片片的掌声。 就在戏演完了的时候,一个日本人上来了,对着王海棠鞠了一个躬,说道:“我是日本皇军,我叫中村,你演得太好了,请你到我们日本皇军的地方唱戏的,也就是唱这个戏。这个戏叫什么,闹房,也叫我们日本人闹一次房。” 月英年纪小,看着穿着黄军装的日本人上了台,还是一个军官,挎着指挥刀,当时就有点儿吓傻了,急忙躲在了师哥潘小安的身边。潘小安急忙客气地对中村说:“中村太君,你好!我们这是演戏,不是什么真事儿,再说,我们的戏一个人演不了,得有一个班子,我们的戏班子不出外演出。” 潘小安说得不出外演戏那是假的,唱堂会也是出去的,可是就是不能给日本人演戏。这些日本人是干什么的,就是一个个的禽兽啊,要是到他们那里演戏,那不是送肉到狼穴虎口里去吗! 中村太君也很客气,笑着说:“那就请你们的班子一块儿去唱戏吧!我们日本人的,大大的喜欢中国的戏,特别是这个闹房,很热闹的,很搞笑的,一定会大大地提高我们日本人的士气。到了我们那里,我们让你们吃我们日本的大米饭,日本人的寿司,还有日本的大阪烧,那是很好吃的,你们中国人没有吃过。” 潘小安摇了摇头说:“我说过,我们的戏班子是不出去演出的。你们日本人的小吃,我们更是吃不惯,大观园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呀,不稀罕你那些日本小吃。” 潘小安的一再拒绝,真把中村气急了,脸色一变,大声地吼道:“八嘎!你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礼貌的大大的不懂。你的真正当家的不是,把你们戏班子的头头叫来,我要和他说话。” 这个中村还是个中国通,知道潘小安只是一个一般的小学徒,也当不了什么家,所以非要戏班子的班主出面说话。 戏班班主一面天只好出来和中村交涉,这个一面天是个软骨头,知道如今是日本人的天下,不能和日本人硬顶,只好说软话说:“中村太君,中村太君,我们的戏班确实不外出演戏,但是你非要我们演出,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破例地出去演一出。” 潘小安一直对一面天使眼色,叫他万万不能答应日本人的要求,可是戏班班主一面天也有他的难处啊!要是不答应,别说是中村的日本军队不满意了,这事要是捅到宪兵队里头去,随便给按上一个反抗日本人的名声,那就只好吃不了兜着走了。 晚上,整个戏班凑在一起,研究起到日本人那里演出的事情。 月英龟缩在一个角落里,就像一只无依无靠的小鸟,在静静地等待着大家的发落。她不时地小声地嘟囔着:“叫我给日本人演出,我害怕,我害怕,我不去……我不去……” 潘小安对班主发牢骚说:“师傅呀,这些日本人都不是人,到了他们那里演出我们这些大男人倒没有什么,可是小妹月英危险啊!” 一些师兄弟也七嘴八舌地说:“这些日本人,杀害了我们多少中国人,强奸了我们中国多少女人,数也数不清,躲还躲不及呢!哪能往狗嘴里送呀。”“谁说不是呀,小月英又年轻又漂亮,哪能送到鬼子营里去啊!”“这个演出是万万不能去的,实在不行,戏班就是解散了,也不能去啊。” 可是班主一面天是个死犟筋,醉死不认半壶酒,还是强调说:“可是我们戏班老老少少二十多个人,要吃饭呀,我们都是好良民,又没有和他们作对,我就不信他能怎么着我们。再说,这都是日本人的天下,跑到哪里去,也跑不出他们的手心呀。” 向着班主的几个人也糊涂地说:“我们这是济南,是省城,日本人能怎么样,他们不是也有司令部吗,司令部里不是也有管日本人的吗?他们要是敢对月英怎么样,我们就告他去。” 潘小安听了大发脾气道:“你以为这是国民政府啊,就是国民政府也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何况这是日本人了,他们哪里还有向着我们的道理。” 直到这时,班主只好说熊话了:“我已经答应了那个中村,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吧?总不能戏班子为着这个事不演戏了,一跑了之呀?” 潘小安想了想说:“如果非得要去,也得有非得要去的办法。” “你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一面天就好像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潘小安。 潘小安只得在他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戏班一面天笑了,说道:“还是我的徒弟聪明,没有白白培养你这几年。” 可是月英还是不愿意去,戏班班主一面天好说歹说,才做通了她的工作,让她随戏班一块儿到鬼子营里去演戏。 鬼子听戏的地方也是在露天地里,因为济南的地方小,兵营里没有这么大的戏场。底下的鬼子兵整齐地坐满了一排一排的,都抱着枪,戴着锃亮的钢盔,旁边是站岗的日本哨兵。又因为城市里人口稠密,总是保不住演戏的秘密,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戏迷,围在远处观看。 先上来戏演得还算顺利,因为许多鬼子不懂中国话,不过是那句话,洋鬼子看戏——傻了眼,只是看看热闹。随着剧情的发展,再加上许多汉奸翻译说了日本话,这些日本兵知道了剧情了,就一个个地说笑起来。 “这个中国的小娘子可真够浪的,比我们日本的女人可有意思多了。”“看了这个中国的小娘子,我晚上可就睡不着觉了。”“闹洞房,有意思,有意思,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她闹闹洞房。” 当演到了王海棠唱道:“你要想安眠也不难,有个古人对你言。宋朝有个吕蒙正,他是一个无知无识的呆头男,他相府赶集接了彩,刘丞相见面将他骗,十两银子退了婚,他就该苦苦哀求把高攀,为什么一赌气就回到了寒窑间。为什么父女反目亲肠断,相府里赶出了刘瑞莲。夫人她差人送去米和面,为什么惹得蒙正翻了脸,他为什么荣华富贵他不爱,为什么荣华富贵他不沾,他是个不知好歹的傻秀才,你说说他是憨来他是呆?” 王天保针锋相对地唱道:“你光知道又憨又傻的吕蒙正,还有个不知好歹的王宝钏,抛彩球砸中了薛平贵,傻头傻脑放着体面不体面,王丞相夺回彩球把婚配,放着王公贵族她不爱,为什么跟着平贵受饥寒,薛平贵吃粮当兵西凉去,她为何苦苦等他十八年,她为何不去娘家去借贷,她为何武家坡受煎熬,真是个无知无识的呆头鸟,你说她是傻来她是呆。” 两个人越说越气,王天保要上床睡觉,王海棠一下子又把他掀到了地上。 这一下子,惹得日本兵哄堂大笑,日本兵又议论开了。“两个人说得都有道理,到底哪个人是对的。”“这就是中国人的文化了,看不懂,看不懂。” 汉奸翻译假充内行地用日本话说道:“这是王海棠女士在试探着王天保君,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想得怎么样?这是王天保君在说着反话,说王宝钏傻,其实也就是说王宝钏不傻,是她的对丈夫的爱心。” 日本人听了还是直摇头:“我的还是没有听明白,还是没有看明白。”“怎么上个床这么难呀,直接上去不就得了。”“小林君,看你说得,那就太没有情趣了。哈哈……” 日本人嘀咕了一阵子,还是看明白的少,没看明白的多。中村的意思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趁着演戏,好纵容日本兵留下王海棠,她也要和王海棠来个“闹洞房”。 戏演完了,演员对着台下的观众谢完了幕,鬼子兵也排着队撤出了台下的场子,就在这时候,突然几个日本兵到了台上,领头的一个正是中村。他的手一摆,几个日本兵就上去了,对月英嚷道:“快快跟我们走,快快跟我们走,我们日本皇军大大的,也要闹闹洞房。”“我们只要这个王海棠女士,别的统统的不要。”“快快的!快快的!” !! 第8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二) 吓得小月英是心里哆嗦,此时能指望的只能是潘小安了,只能往他的身子后边躲。 潘小安心里一惊,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日本人叫戏班子来演戏,真是黄鼠郎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眼子。但也只得拦住那些日本兵,笑着说:“今天的戏也就到此结束了,要是想看的话,下回再来。” 跟着潘小安和月英来的那些戏班子的人,也终于意识到日本人是醉中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来听什么戏啊,本来就是想好事的。但是后悔不该来也晚了,只得一个个站在潘小安的身后,把小月英护在了中间,怒目相向日本鬼子。 中村可不乐意了,小嘴一歪,鼻子一哼,眼一斜,一脸的坏水就显露在了脸上:“这个海棠女士演得就是大大的好,我也要学学中国的吕剧,在这里学不行的,要在兵营里学,那样学得才好。还有一句中国话是,要想会,跟着师傅睡,我就拜海棠女士为师傅了。”说着,又对着那些禽兽日本兵拉摆了摆手,这些日本兵们就要上去动手抢人了。 日本兵的兽行,恨得潘小安牙根痒痒,真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些日本人。但是人家手里有枪,自己这些唱戏的可都是赤手空拳啊,硬顶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就把眼睛朝旁边观看,希望能找到救兵。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就跑过来了,一边跑着一边还照着相,镁光灯一闪一闪的,把几个人都照了进去。 潘小安立刻高兴地上去和一个记者打招呼说:“吴记者,你可来了,怎么才来啊!我们的戏都演完了啊。戏演完了,可是中村先生还是不尽兴啊,还要继续学戏,还要学学闹洞房,非要把演员月英小姐请进兵营里去不可。” 那个吴记者是干什么的,早看透了这里冲突的来龙去脉,看到有日本人在场,也赶紧先对日本人中村说:“中村太君啊,我们是《山东新民报》的记者,最近主编让我们采访一些中日亲善的新闻,我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了过来,可是你的哨兵却不让我们进来。没办法,等戏演完了,我们才插进来。你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学戏不学戏的事是你们的事情,既然来了,就赶快照几张照片吧!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中日亲善联欢戏,戏外有戏学闹房。’” 好歹鬼子中村也是个中队长,舆论的重要他也知道一点儿,况且《山东新民报》又是日伪政权办的报纸,要是报纸上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上头找他算账的日子也不不远了。他只好笑了笑,尴尬地说:“是这样的,我是和小月英开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玩笑,我也欣赏中国的戏剧,也很喜欢济南的吕剧,所以也要学一学。至于学的日子吗,今天太晚了,就不学了,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要去大观园,找月英小姐当面请教,一定要拜她为师傅。哈哈哈……” 由于舆论的干涉,鬼子中村强抢月英的诡计算是流产了。 其实这是潘小安和戏班子的人商量好了的,潘小安早和吴记者打过招呼,只要是日本人敢强留女演员,就请吴记者出面“制止”。 可是戏班子临走时,鬼子中村又搁下了这样一番话:“潘小安啊,你的聪明大大的,大大的,可是下一次来,就不要再打扰记者了。如果再把记者叫来,我可就……我可就……绝不客气了。” 果然没过几天,鬼子中村又第二次邀请吕剧团去兵营演出,还是要求演出那出《闹房》,这下子,戏班子里又愁开了,开小会研究到底应该怎么办? 当时,大家的心情也是相当的低落,几个老演员说:“我看,咱们赶紧解散算了,这个鬼子中村,是不达目的不罢修啊!月英被他盯上了。”“上回去演戏,我还想着中村可能不会这么坏,没想到,真还不是个人揍的玩艺,什么东西啊!就是个禽兽。”“要不是报社来解围,小月英是别想走了!” 有人又提议说:“要不,这回咱们再拉着报社去。” 别人立刻反驳说:“好计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好使了。你没听中村说吗,下一次如果再把记者招来,他就不客气了。” “这可怎么办啊?” 月英坐在一边,孤零零地就和一棵无依无靠的小草一样,极需要大家的帮助,她抹着眼泪,说:“要不,我就自己走了算了,别连累着剧团。” 潘小安看了看小月英,安慰着她说:“月英啊,好歹你是剧团的人,我们不能看着你不管。这个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剧团的事,大家说,是不是啊?” 当时潘小安的几个师兄弟就跟着喊:“对呀,我们不能不管。”“这日本人就是可恶,太欺负我们中国人了,我们就要联合起来和他们斗。” 可是也有几个不说话的,在唉声叹气,特别是班主一面天,更是愁眉苦脸,小声地说:“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剧团解散,不现实。我们就是唱戏的,不唱戏,还有我们的活路吗?为了这几十个人的饭碗,我看大家就忍忍吧!” 当时,潘小安的几个师兄弟就有火了,嘟囔起来:“忍?忍到什么时候算个头啊!”“日本人就是欺负人,你越老实,他就越欺负你。”“干脆,我们都投八路算了,八路总不能不管我们饭吃。” 这些话吓得班主赶紧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外人,看到没有生人,才对大家说:“大家小声点好不好,再说这些混帐话就没命了。现在日本人正在到处抓反抗他的人,我们再说这个,不是自己找死吗!?” 潘小安想了想,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要是不顶的话,日本人欺负你来没个头,月英师妹还有活路吗?还不知道欺负你到猴年马月,要是硬顶的话,我们也没有这个力量。是不是这样……” 他就在班主耳朵旁边说了一番话。 班主听了点了点头,只好说:“也就只有这样了。” 给鬼子演出第二场戏,还是“闹房”,还是在那个地方。锣鼓一敲,戏就开演了, 当王海棠两次把王天保掀翻在地,王天保十分生气、窝囊,唱道:“这真是逼得俺天保把脸翻,天又冷来地又寒,几次上床你几次掀,千方百计迁就你,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你嫌俺穷来快说话,别弄这曲曲弯弯,你是黄鼠儿郎给鸡拜年,你的心思俺看穿。你父女都是富贵眼,是不是俺高攀。要是早知道你也嫌俺穷,你就是对着天,磕八十二个响头俺也不贪。你可知道汉朝的崔氏女,她嫌买臣家贫寒,她告诉买臣男改嫁,哪知这买臣后来做了官。无耻的崔氏女她又眼馋,苦苦地哀求跪在马前,才有那马前泼水戏一段,至今让人做笑谈。你是不是要学崔氏女,俺天保说不定能做上官。” 王海棠听了王天保的话,也不服气,就唱道:“你把俺比那崔氏女,俺就等着你来做官。” 王天保听了更是不满意,唱道:“听了你的话俺心烦,别在屋里来气俺,卷起铺盖就往外搬。”王天保要卷铺盖往外搬,王海棠就不让他往外搬,两个人争执起来。 就在这时候,老娘在门外喊:“还没睡吗?” 天保听了一愣,怕老娘生气,只得说:“睡,马上就睡。” 天保应付完了老娘,回过头来,心里又难受,只得唱道:“回头又把娘埋怨,你不该催俺把亲办,头一晚上就嫌俺穷,哪里有白头到老的那一天,俺不上床地上睡,大丈夫不做讨人嫌。” 说着,拾掇着铺盖要地上睡。 王海棠唱道:“见丈夫当真翻了脸,他有志气俺喜欢,俺床上铺了缎子褥。”王天保唱道:“俺地上铺了干草苫。”王海棠唱道:“俺床上放了红菱被。”王天保唱道:“俺地上放上了狗皮半拉边。”王海棠唱道:“俺床上放上了鸳鸯枕。”王天保唱道:“俺地上放上了三角八棱的半头砖。” 王海棠催丈夫王天保说:“快到铺上睡觉吧?”王天保生气地说:“么家,俺可不愿意去。”心里烦闷,就唱道:“又冷又饿没法睡,我只能打火抽烟避避寒。” 王天保打火打不着,王海棠说他:“那不灯上有火吗?”王天保生气地说:“俺就是打不着,咋着!” 王天保心里窝囊,唱道:“听响声打了三声鼓,有一个瞎眼的火星落在了上边,烟荷包烂又烂,一个窟窿大如铜钱,昨天装了烟两袋,和她拜天,跪下起来,起来跪下,折腾了一个干哪!打着了火没了烟,穷人的孩子有多难,抓了一把叶,捻碎了就往那烟袋里填,可还是抽烟避寒难消气啊!” 旁边的王海棠唱道:“这股子烟味薰煞俺,俺问你抽得什么烟?” 王天保唱道:“我抽的烟,可好了,我抽的是济南从北到南关,东西大街门朝南,八百钱一包的香美兰,你嫌有味就外边去,别在这里俺心烦。” 王海棠又艰他:“别抽了。” “别抽了,俺偏偏抽烟,从晚上抽到大天亮。俺不打你也不骂你,俺就是抽烟。” 王海棠唱道:“俺丈夫果然是人穷志不短,俺心里是越听越喜欢,天又冷来地又寒,冻出病来疼煞俺,有心叫他来上床睡呀,他气呼呼地咋开言。我就讨厌去借火,让他上床去安眠。” 王海棠拿出了好烟,对丈夫说:“我有好烟你抽吧?”“俺这好烟还抽不完呢,抽你的干什么?”“那我借个火行不?”“借火……你家那么有钱,连个火也不陪送啊?”“没有咦!”“有火……不借,要想借火也不难,先给我八百吊钱?”“你真是锅腰子上山——欠(钱)上紧,好,就给你八百吊钱。”“一般的钱俺不要,要就要大周的罗汉钱。” 王海棠这时候语重心长地唱道:“叫声他呀,你可别生气呀,方才是为妻我和你闹着玩,请丈夫快上床去睡觉啊!” 王天保厌烦地唱道:“那床上不如地上宽,何必惹得你心烦。” 王海棠唱道:“你上床铺上我的缎子褥。”王天保说道:“缎子褥也赶不上我的干草苫。”“上床盖俺的荷被?”“没毛的狗皮大半边,又隔潮来又隔寒,名字就叫火龙单。”“上床枕俺的鸳鸯枕?”“鸳鸯枕也不如我那半头砖,夏天凉来冬天暖,还不怕蝎子和蚰蜒耳朵里钻。” !! 第9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三) 王海棠还是唱着劝道:“丈夫,今晚上你要是冻出病来,外人知道了俺落个不贤。” 王天保还是气恨难消:“咱俩是井水不把河水犯,贫富分开两无边,俺是堂堂男子汉,你黄毛丫头别沾俺,你就当没把婆家进,俺当没把媳妇添,明了天把你休回娘家去,俺情愿打一辈子光棍,俺也心甘。” 王海棠一听,心里是急了,给丈夫说道:“俺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王天保还是不领情:“你错了,噢……你这是打我一棍子,再给我一个甜枣吃啊!” 王海棠只得说了实话,情真意切地对王天保唱道:“怨不得俺娘说你脾气犟,这几年强起那几年。我要是真心嫌你穷,又何必送信让你把亲办,俺为你和俺爹吵过嘴,俺娘与俺爹打了两三天。我为你偷偷做了两双爬山鞋,单衣服下坡穿,给咱娘做了袄和裤,耳环和帽子备身边,让老人家过个新年。叫铁匠打了一把月牙斧,搓好了绳子都是一丈三,带来了纺线车的织布机,还带来了银子二十两和十吊钱。听说你不过日子要沾光,这才故意把你床上掀,我真要是嫌你穷,带这些东西为哪般。你有志气俺服气,针尖子比麦芒还要尖,谁家的勺子不碰锅沿,谁家的烟囱不冒烟,一盆凉水泼在地,求你丈夫担待俺。你要是不信我拿出东西请你看——” 王海棠说着,拿出了床底下藏的东西让王天保看。 王天保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误会了王海容,唱道:“我看他说得做得不一般,叫我张口结舌无了言。”天保这又到床上,给王海棠赔不是说:“咱俩这个脾气呀,我看是拿着棒槌当了真(针),囫囵吞枣不知甜,不小心才把脸翻,怪我怪我都怪我。” 王海棠假装着又要掀王天保,王天保却不害怕了,还说着:“你掀!你掀!你掀!!” 王海棠也笑了,说:“包涵包涵多包涵,此事休要对母亲讲。”王天保也说:“咱娘就是知道了也不怪咱。” 俩人就要上床,这时候鸡也叫了,天也亮了,全剧也结束了。 看戏的鬼子们,在汉奸翻译的讲解下,终于明白了这场戏的意思,于是一齐鼓起了掌,七嘴八舌地叨叨起来:“中国人还是挺聪明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弄得这么复杂。”“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中国戏还真是太有意思了。”“原来这出戏讲得是,不要嫌贫爱富的故事。” 鬼子大部队都走了,鬼子中村还是吊死鬼抹胭脂——死不要脸,这时候又带着几个鬼子来找事了。他笑嘻嘻地对王天保说:“演得真好,好极了!你们走吧,王海棠女士还是要留下,我还要向她拜师学艺呢?这回记者没有来吧!” 王海棠这时候也不害怕了,大大方方地对中村说:“这回记者真的没有来。中村君要把我留下,是管酒啊还是管肉啊?” 中村一见王海棠有了笑模样,心里更是高兴,笑着说:“我也要管酒,也要管肉,还要向海棠女士好好地学艺。”说着,就要手挽着王海棠的手一块儿回鬼子的兵营去。 王海棠却突然摘下了帽子,吓了中村一大跳,原来这个王海棠是潘小安扮演的。 鬼子中村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说:“你……你……原来是个男的,就是扮演王天保的那个演员,是不是啊?” 潘小安也十分自然地对中村说:“是啊,我就是原来扮演王天保的那个演员,男的女的我都能扮演,因为我是个演员啊!” “八嘎!”中村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地吼道,“你这是戏弄大日本皇军,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 潘小安却是十分自然地说:“这对我们演戏的演员来说,是很正常的啊,男的能扮女的,女的也能扮男的。难道说我演得不像吗?” 中村心里气鼓鼓的,确实演得太像了,自己是直到他脱了帽子才发现,原来这是个男的装的。就连汉奸翻译都看不下去了,过来说:“太君啊,这确实是中国的戏剧,男的演女的,女的演男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八嘎!”小鬼子中村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对汉奸翻译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然后大声地对潘小安说:“下次再来,一定叫王海棠女士来,要是王海棠女士不来,你们统统死了死了的,我要把剧团的人,统统的杀了杀了的。” 搁下了这句话,中村就气哼哼地走了。 这第二次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化解了过去,可是众人都知道,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这个鬼子中村是不占有了月英不算完啊!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还是要吃肉啊!剧团的众人又都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起商量开了。 月英缩作了一团,坐在一边,低着头“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潘小安安慰她说:“师妹呀,别哭了,哭也没用,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自从鬼子来了,就没有中国人过的了,谁让我们是亡国奴呢?是亡国奴就得任人宰杀,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临咽气的时候,也要溅他们一身血。” 潘小安的几个师兄弟也都跟着喊:“我看,鬼子是逼得我们没活路了,反了!反了!干脆找八路杀鬼子去。”“对啊,与其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还不如找了八路,抗日去。”“早就该找八路去,这个戏有法唱吗,我看是没法唱了。” 听了师兄弟们的鼓动,月英也对潘小安说:“师哥啊,你们要走的话,千万要带上我啊!成天这样担惊受怕,我受不了了,我也要找队伍去,我也要抗日。” 说着,这些年青人站起身来,似乎拾掇着东西就要走。 这时候,戏班班主一面天不愿意了,对大家说:“我说徒弟们啊,你们年轻,说走就走了,可是留下戏班的这些老弱残疾可怎么办呀?再说,中村早就盯上了月英,他要是来找我要人,我可怎么办呀?” 潘小安的那些师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说:“那也不能等死啊?”“也不能看着月英落入虎口呀!” 潘小安想了想,觉得班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对师兄弟们说:“大家先别吵,依我说,戏班里大家都走了,这个戏就没法唱了。我和月英先走,有什么好的去处,我一定来和大家说说,大家看看谁能走,再走出去一些,别一下子走得太多。” 潘小安的师兄弟都听潘小安的,见潘小安这样一说,也就不再嚷嚷了。 班主又说:“中村来找月英,我可怎么办?” 潘小安想了想说:“是不是可以这样……”又在班主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班主点了点头说:“也只有这样了。” 过不了几天,果然中村又要邀请戏班去日本兵营演戏,戏班班主没法推脱,也就只好答应了,并且让《山东新民报》刊登了一条娱乐新闻,新闻的标题上是这样写得《吕剧戏班三进日本兵营,让皇军士兵过足戏瘾》 日本兵营就在济南西郊,当戏班从大观园出发,一路上化着装,敲敲打打地就要出了闹市区的时候,突然遭到了一伙身份不明人的抢劫,立刻队伍就乱了套,在混乱中,演员月英和潘小安被人劫走了。 为了这个事,戏班班主还上告了警察局,警察局查了一阵子,也没有查出个究竟来。当然,聪明的看客们早就猜到了,这又是戏子潘小安施的一计。 鬼子中村是眼见得到嘴的肥羊又跑了,直气得牙根痒痒,但生气也没有办法。他也想着又是那个狡猾的戏子在使着小心眼,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虽然自己的心里一再想着月英的好处,但那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原来这是潘小安联系了骷髅帮的帮主扭转乾坤卫一天帮了忙,假装劫持了两个人,算是暂时把月英师妹解救了出来。可是这个骷髅帮里几乎全是一窝肮脏的男人,而且生活习惯也是刁钻古怪,成天还好和死人打交道。月英是干净惯了的,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所以自从进了这个门后,就一个劲地呕吐,饭也吃不下去,觉也睡不好。 潘小安看到月英师妹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呆不下去,就给了她一些钱,对她说;“月英师妹呀,我听说往西走聊城地界,有一个专员叫范筑先,正领导着第六区的二十多个县在抗日,你就投奔他去吧!这个地方,你呆不住。” 月英也知道自己在这个骷髅帮里是没法待下去了,只好说:“那也好,我到了那个地方,如果一旦有什么好消息,就给你来信,你也去吧!如果找不到什么好地方,我再回来找你。” 潘小安点了点头说:“我们身处乱世,没有办法,也就只有这样办了。不管那地方是好是孬,你总要来个信呀!” 两个人是难舍难分,依依惜别,都知道此时一分,也可能还能见着,也可能就一辈子再也见不着面了。 月英顺着路一直往西走,走到了寇县,到了北杆孙赛英的寨子边,正巧赶上孙赛英比武招女警卫。月英通过她这一身多年练成的武功,终于考取了10朵金之中。 正当月英要给潘小安写信报喜的时候,忽然有一天看到了《山东新民报》上刊登的一条新闻,上面写着一篇报导为“中村大战骷髅帮,骷髅帮会全灭亡”,报导详细地刊登了骷髅帮被消灭的全过程,还有一些会员残死的照片。 月英不禁大哭一场,再也绝了对潘小年的希望,只能静下心来,另谋自己的婚姻大事,这才有了金五月英私会孙三民的三连长王进斗的一场戏。 …… 可是训练场上的潘小安并不知道师妹月英是怎么回事啊,待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要到直属一营,也就是五支队去看个究竟。 !! 第10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四) 聊城是闻名中外的江北水城。它像一颗熠熠闪光的红宝石镶嵌在蓝蓝的碧水之上。 夏天是美丽的,水城恢复了生机勃勃的容颜,远远望去真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东昌湖边有一圈绿色的“护河堤”,噢,原来那是一排排垂柳。岸边是绿茵茵的草地,地上还开着千姿百态的野,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宛如碧天里的星星,映衬在湖中,令人心旷神怡。 夜幕降临,潘小安乘着兴趣登上了闻名古今中外的光岳楼,眼前的夜色真迷人,千家万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温暖着美丽的水城,原来聊城早已经都通上了电。你看,夜幕下的水城显得格外漂亮,新建的一座座工厂犹如五颜六色的彩虹灯把水城打扮成一个枝招展的仙子,不停闪烁的灯光,像仙子好奇的眼光。灯光时而红,时而黄,时而远,时而近,色彩丰富逼真、灯形各异,这象征着我们新的水城在范筑先的领导下发展的日新月异。 光岳楼上有一首诗,正是唐代的大诗人汪遵的《聊城》,上面写着 “刃血攻聊已越年,竟凭儒术罢戈鋋。田单漫逞烧牛计,一箭终输鲁仲连。” 潘小安下了光岳楼,到了直属一营的驻地,看到由于一天的训练是太疲劳了,大部分的战士正在休息,但也有一些人精力旺盛,在县城里到处走走逛逛。 潘小安到了警卫班,看到几个女兵就问:“月英在不在啊?” 被问的正是金七细青,她被孙赛关了禁闭,只关了一天,孙赛见她也怪可怜的,也就放了。 细青见潘小安长得眉清目秀,两眼熠熠生辉,皮肤是白嫩细腻,个子不高不矮,长得不胖不瘦,浑身透着利索劲儿,那也真是男人中的才俊,漂亮中的精品,说是一见钟情那是假的,确实也有点儿七魂先被钩去了五魄。 细青看了潘小安好一会儿,竟然一时忘了潘小安说得什么。倒是金三亚凤和金四采菱看不下去了。金三采凤嘲讽细青说:“看什么哩,怎么眼睛都直了。”金四采菱也笑话细青说:“没见过男人啊怎么的,当兵的成千上万的还看不够啊?” 潘小安又问了一句:“月英在不在啊?” 细青这才想起了回答:“噢……噢……不在不在,刚才和一个男人出去了。” 潘小安听了心中一愣,和一个男人出去了,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但守着这么多的生人不好说,只好又问:“上哪里去了?” 细青又说:“就上玉米地那边去了。”她想了想又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潘小安心里烦躁,问我什么人干什么,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啊?理也不理细青,扭头就向那边的玉米地里寻去。 没想到,细青却跟了上来,讨好地说:“我领你去吧,你不知道地方的。” 潘小安见她既然是好心,也不愿意说什么,只好说道:“麻烦你了。” 细青好说话,一路上看到潘小安穿着军装,知道自然是内部的人,又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和月英什么关系啊?” 潘小安听了直摇头,这个妹子哟,太好说话了,哪有这么问的,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细青又说道:“月英和这个男人好了一阵子了,这个人叫王进斗,听说是六支队的,也就是现在直属二营的。” 潘小安就是再没有性子的男人,听了这些话,那也是沸油泼到了心里头,就甭提多么生气了,火是一个劲地往上涌,都快堵到嗓子眼了。 两个人走到了一个玉米地头上,听到了玉米地里像是两个人在说话。潘小安努力制止住自己愤怒的心情,摆了摆手,叫金五细青也不要过去,听听他们到底说得是什么? 离地头十多米的玉米地里,金五月英和王进斗都坐在地上,月英对王进斗说:“王连长啊,从此以后我们就不要交往了。” “为什么啊?”王进斗焦急地问道。 “是这样的,”月英说,“我的师哥潘小安找到了。原来我还以为他死了,在和鬼子中村的交战中战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并且还是情报队的人。我不能做对不起师哥的事儿,他仍然是我的师哥。” “他和咱俩又有什么关系啊?”王进斗说。 “瞧你说的,”月英不满意地说,“怎么没有关系啊。他是我的师哥,从小就护着我,爱护着我,要不,我能长这么大吗?还有,这次中村想占有我,多亏了师哥才没有使中村的阴谋得了逞。” “哟,你师哥这么能呀,还能斗得过鬼子中村,他使得什么计策呀?” “我师哥可聪明了,”月英夸奖潘小安说,“第一回到鬼子兵营里演出,师哥怕我吃亏,所以预先联系了《山东新民报》的记者,公开报导的这件事,鬼子也怕曝光,所以没敢怎么着我。第二次的时候,鬼子中村再三说了不能让记者来,这回记者没有来,却是师哥男扮女装,演了我的角色,把中村都骗了,等中村一看原来演我的角色是师哥时,可把他气毁了。第三次中村还不死心,又让演出,师哥干脆就来了个苦肉计,叫骷髅帮的人直接把我劫走了,鬼子中村的阴谋又落了空,你说我师哥聪明不聪明啊?” 王进斗拉住了月英的袖子说:“月英啊,咱俩都好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离了你不行啊!” 月英扭了扭头说:“我今天来,就是和你说这个事的,原来我以为师哥死了,所以才找了你。既然我师哥还活着,我就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从今以后,咱俩就不能交往了。” “那不行,”王进斗有些着急了,“咱俩已经是事实上的夫妻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不让你走。” 月英挣脱开王进斗的手说:“不行啊,我还是离不开师哥呀!咱俩还是散了吧——” 听了他俩的话,潘小安的心里就和插了一把刀子似地难受,原来月英早已和王进斗生米煮成熟饭了,怨不得月英见了自己是那样的态度啊,当时自己就觉得奇怪,那自己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有心想离开这个自己不应该来的地方,却又实在是拉不动腿,月英毕竟是自己心中的希望,心中的一朵啊,离开她,心中的另一种声音又似乎在说,绝不可能。 这时候,王进斗忍不住了,搂起了月英,就要来个霸王硬上弓,而这时候的月英,由于有了对潘小安的牵挂,死活不愿意,两个人就推搡起来。 如果月英情愿,潘小安可能扭头就走,可这时候月英是不愿意,潘小安可就有些受不了了,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怒吼起来,一下子冲了过来,浑身的力量聚集到拳头上,一下子就把王进斗打了一个趔趄,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王进斗摔在地上不禁大吃一惊,怎么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有人啊,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于是大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大喊道:“你是什么人,我们的事,你瞎掺乎什么?” 不说这个还不要紧,一说这个,潘小安更急了,大骂道:“我是你爷爷,真瞎了你的狗眼!”说着,又是一拳打过去。 潘小安本是个武林高手,再加上又是怒发冲冠,这股子蛮力是谁也承受不了的,又把王进斗一拳打倒在地。王进斗这才大喊道:“你是不是月英过去的情人潘小安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潘小安大吼道。 月英一看,潘小安不知怎么来了,两个男人他是哪个也要帮,哪个也不敢帮,她大叫一声:“不要打了,听我说一句。” 不说这个还不要紧,一说这个,潘小安更受不了了,他根本就听不进月英的话,大叫一声,又扑到王进斗身上,一顿暴打。王进斗哪是潘小安的对手啊,只能在地上被潘小安打得头破血流。 到了这时,月英是想劝住潘小安,别再打了,可是劝了两句劝不住,也就只好哭了起来,一边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一边哭道:“我好命苦啊——我好命苦啊——”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潘小安又动了恻隐之心,爬了起来,胡拉胡拉身上的尘土,然后对月英说:“月英啊,从此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欠谁的。” 月英当然还是舍不得潘小安,对潘小安说道:“师哥呀,我有错误,你不能原谅我吗?” 潘小安摇了摇头说:“有些错误,是没法原谅的。”然后毅然决然地扭头而去。 背后传来了月英大声的哭声,哭着哭着,声音越哭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刚才金七细青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敢说话,这会儿悄悄地跟上了潘小安,小声地对潘小安说:“这个不知贞操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你。” 潘小安这时候正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撒,这时候可逮住细青了,大声地吼道:“你滚——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女人统统的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细青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骂,脸一红,喊冤道:“你这个人,怎么无缘无故地骂人啊,我好心好意地带你来。你怎么倒骂起我来了,真是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就是骂你,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你根本就不应该带我到这个地方来?这个地方脏,肮脏,太肮脏了……” 潘小安骂了金七细青几句,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这才大踏步地向自己的营地走去。 情报队对济南展开了大规模的侦察活动,韩行本来不应该去,但是作为济南人,仍然愿意跟着去看看,日伪时期的济南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第11回 众英豪联手侦济南(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回 众英豪联手侦济南(一) 上一回,韩行带着潘小安和倪时迁侦察过济南府,不过没有去飞机场,这一回,一定要重点地对飞机场侦察一番。 情报队坐着汽车到了齐河,然后下了汽车,从齐河进入了日军控制的济南,就在济南的西部张庄,就到了鬼子临时修建的飞机场。 这时候的青纱帐起来了,众人就在远处悄悄地观察着这个飞机场。为了应付战争,日本人已经修起了一条东西的土质跑道和多条运飞机的土质支道,中心跑道的长度大约有两千米。就在这个跑道周围,鬼子建起了指挥中心楼,兵营,仓库,停机坪等多个围绕着空军建立的必要场所。机场上还停留着十多架的飞机,这些飞机都是96式舰载战斗机,这种飞机的盘旋性能很好,但速度不是很快,且航程有限。 就在飞机场的周围,鬼子拉起了铁丝,并不断地有鬼子兵在巡逻。 潘小安就问韩行:“侦察飞机场干什么,难道说还要进攻飞机场?” 韩行笑了笑说:“也可能进攻,也可能不进攻。自凡侦察,就有侦察的道理,谁也不做无用的功,是不是。” 韩行说的这些话很含糊,叫潘小安摸不透韩行的意思,因为韩行现在已经是南征军的参谋长,潘小安自然就不能用结拜兄弟的那些话来强行问了,韩行不说,那也属正常。 韩行对潘小安说道:“得把飞机场的所有情况弄清楚啊,要不,没法打这一仗。” 潘小安点了点头说:“对啊,我正在找机会啊!” 这时候,土路上远远地来了一辆鬼子的三轮摩托车,一个鬼子坐在车斗上,另一个鬼子开着。潘小安对韩行说:“说着,说着,机会就来了,我们就坐着这辆摩托车到飞机场里逛一逛如何?” 韩行说:“那就看你的了。” 潘小安对着万能神手倪时迁打了一个招呼,倪时迁会意,他就和玉石女王秀峨两个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装成了两个要饭的,东倒西歪地在路上走着。鬼子的三轮摩托车飞快地开到了跟前,王秀峨就一下子歪倒在摩托车的跟前。 “八嘎!”摩托车来了一个急刹车,气得鬼子驾驶员从车上跳下来,就要狠狠地用脚踹地上的王秀峨。而此时的王秀峨却突然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下子蹦了起来,右手一个扼喉,就掐住了鬼子的嗓子,另一只左手趁机点了他的穴位。 这个鬼子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没有了一点儿力气,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而另一个坐在车斗上的鬼子呢,也早被倪进迁制服了,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倪时迁从车上拖了下来,只剩下了一口气了。 什么叫高手啊,这就叫高手,又不能把对方杀死,还要生擒他。本来就武功高强,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名人指教,每人的武功已经练到了相当娴熟,炉火纯青的程度。 情报队的其他人帮着,迅速地把这两个小鬼子拖入了青纱帐,摩托车也拖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潘小安叫先把那个驾驶员拖了过来,一努嘴,王秀峨给这个小鬼子点了一下子,解开了穴道。 这个小鬼子疼得直哼哼,这才能喊出声来,刚才连疼都喊不出来了。他还要大声喊叫,王秀峨又给他点了一下子,他才不敢大声喊叫了,疼得还是龇牙咧嘴,头上一个劲地冒大汗珠子。 潘小安用日本话警告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和我们配合,我们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另一条路就是顽固到底,死不悔改,那就只有送你们回老家了。你愿意走哪一条路啊!?” 这个日本兵狂妄地叫嚣道:“我是日本皇军,要为天皇服务,你们支那人的,我的不听。” 潘小安继续做工作说:“你们日本人的战争是反动的战争,屠杀我中国人民,侵略我中国的领土,是没有好下场的。这样的战争还有什么希望,我奉劝你不要一条道走到黑,只有坚决反对这场不正义的战争才有出路。” 这个小鬼子还是醉死不认半壶酒,继续嚣张地叫唤着:“我们日本皇军,只有打败你们这些反抗分子才有出路,我就是不能和你们配合,我死也要向日本天皇尽忠。” 潘小安对韩行说道:“这个鬼子看来真是没救了。” 韩行对潘小安说:“既然没救了,留之何用。” 潘小安对倪时迁一个点头,倪时迁照着这个小鬼子的脖动脉处就是一掌,砍断了他的脖子的中枢神经,这个鬼子头一歪,立刻到日本天皇那里尽忠去了。 玉石女王秀峨又把第二个鬼子拖了过来,这个鬼子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看来是没有第一个鬼子强硬。 潘小安这回有经验了,他先用日本话对他做工作说:“我知道你,没当兵前肯定也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这场战争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无论胜也好,败也好,对你们都没有什么好处。给他们糊里糊涂地当了炮灰死了,还不如对人类做些有益的事情。这样,既能救了你,也能救了你的国家,也能救了我们中国的老百姓。” 这个日本兵有些乞求地说:“你算说对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平民,有父母,有爱人,但还没有结婚,我不愿意这样去死掉,我愿意活下去。” 潘小安说:“这样就对了,我们中国也有一个日本反战同盟,你来到了我们这里,可以参加日本反战同盟,看看他们是怎样说的,看看他们是怎样做的。这样,对你的国家来说,对你的人民来说,对你的家庭来说,都是一种担当。” 这个日本兵惊疑地问:“在你们那里,真有一种我们日本人的反战同盟吗?” 潘小安坚定地说:“我以人格担保,你来到了我们这里,我一定叫你参加日本反战同盟。这些日本人都是一些看得清是非,知道好坏的日本人,由于反战同盟加入正义的战争,加强了世界反法西斯阵线的力量。我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村一夫,原来是福岛县的一个农民,现在是日军驻山东司令部的一个传令兵,我愿意活命,我愿意活到战争结束,也希望能到日本反战同盟里去。我这次的任命是到飞机场和各部门送一些普通的文件。” 潘小安笑了,费了这么多的唾沫星子,终于有了回报了,而且还是一个司令部里的传令兵,他的这个位置,对情报工作来说,非常的重要。 潘小安又对小村一夫说:“你愿意和我们一块儿到飞机场去送文件吗?” 小村一夫面露难色,对潘小安说:“如果再去飞机场送文件,将是非常的危险。” 潘小安坚决地说:“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们的阵线,那就是我们的士兵了。执行任务没有不危险的,但是为了我们双方共同的事业,为了解救更多的日本人和中国人,也只有这样办了。” 事到如今,小村一夫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韩行通过他二人的谈话表情,也看到了终于把这个日本兵说服了,但是对谁去飞机场的问题上,韩行和潘小安还是有不同的意见。潘小安的意思是,他和倪时迁去,再带上这个传令兵小村一夫,而韩行的意思是,潘小安和自己去,当然也得带上这个小村一夫。 潘小安固执地说:“你现在不比从前了,是南征军的参谋长,万一你要是出了问题,我没法给司令交待?” 韩行说:“飞机场非同一般的地方,我必须亲自去侦察清楚,打仗哪有不危险的。”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我非常相信你们,但是我也需要仔细地侦察清楚飞机场,掌握第一手的资料。” 最后,潘小安没有争过韩行,硬着头皮要带领着韩行去闯一闯龙潭虎穴。潘小安就在身上绑上了一圈炸弹,小村一夫非常惊异地问:“你绑这么些炸弹干什么,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潘小安说:“我知道这些炸弹的威力,三十米之内,就是隔着墙也完了。” 韩行心里明白,这是对小村一夫不放心,本来应该绑在小村一夫身上的,但是从心理学上来讲,这是对小村一夫相信一次,也算是心理上对他的尊重。如果小村一夫一但反悔,三十米之内,他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威胁。 临走前,潘小安又翻了一下小村一夫的公文包,看看有没有重要的情报,发现比较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张济南的地图,标着济南日军的驻防位置,潘小安把它随手交给了倪时迁。 小村一夫还是坐在了跨斗上,潘小安穿上了日本士兵的衣服坐在了驾驶位子上,韩行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日本士兵的衣服,坐在了驾驶员后面的座位上。潘小安发动着了摩托车,一加油门,摩托车向飞机场的大门口快速驰去。 飞机场的大门口,就在飞机场的南边,门口约有一个班的日军警卫,门口架着路障和铁丝,只留下了一个小出口。摩托车在路障的口子上停下了,一个日本哨兵伸手要证件,潘小安早已把搜出的证件贴上了自己的照片,就把证件递了过去。 这个日本哨兵还没有接证件,小村一夫就坐在车斗里喊道:“你不认识他,还不认识我吗。” 那个日本哨兵见了小村一夫,哈哈笑道:“原来是小村君啊,哟西!” 摩托车顺利地进入了飞机场,向中心指挥楼开去,一路上,潘小安故意把摩托车开得很慢很慢,在仔细地观察着飞机场的地理环境和重要的军事要地。 !! 第12回 众英豪联手侦济南(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2回 众英豪联手侦济南(二) 飞机跑道为东西跑道,约有二千米长,离着中心路道约有一千米的地方,有一座油料仓库,外面放着一些油桶,仓库里头不用说,也放着一些燃料油,大约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守卫。 再往前就是一座兵营了,一排为六间,共有四排屋,按照一个屋子住一个班来说,四个屋能驻一个小队,十二间屋能驻一个中队,二十四间屋能驻两个中队的鬼子。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前面才是机场的指挥中心楼,楼为二层,不是很大,最起码也有一个小队的鬼子驻守,再其余的就是空军的工作人员了。 潘小安对韩行歪了歪头,意思是,这个文件送还是不送,送肯定就有风险。 韩行点了点头,意思是送,因为送完了这个文件,还要往其它的地方送文件,就借着送文件这个事情,把所要去的地方看个清楚。 摩托车开到了指挥中心楼前停下了,潘小安把摩托车熄了火,然后和小村一夫一块儿去送文件,这哪里是送文件啊,其实就是监视着小村一夫的,小村一夫一但临时变卦,那潘小安一身的炸药就要和小村一夫同归于尽。 韩行呢,就在一边溜达着玩,借机仔细观察着这座指挥楼。这座指挥楼是砖石结构,外面就直接裸露着砖头和齐腰高的地基石头,二楼上视线很好,正好可以一览无余地观察着主跑道上的飞机,从二楼上有密密麻麻的电线往外伸展出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日本士兵向韩行走了过来,韩行扭过了身,想避开他,可是越想避开,他越是朝着韩行来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日本话。 坏了,韩行心里想,我又不会日本话,他说得什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可是越热越包,越渴越吃盐,越不愿意和他说话,这个日本兵却越是来了劲了,嘴里一个劲地对韩行说着话。 韩行只好捂起了嘴,装着牙疼的样子,不方便说话。 就在这危急的时候,潘小安和小村一夫过来了,小村一夫用日本话对那个日本兵说:“山木君,忙什么啊!” 那个日本兵忙说:“原来是小村君啊,我看到这个士兵好陌生,就上来问问情况,谁知道,他光捂着嘴不说话,我就更加怀疑了,问他,他还是不说话。” “是这样的,山木君,”小村一夫对他说,“这是新来的秀木君,他最近一直牙疼,不能说话,还有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家里有了病人。” “原来是这样的,”山木说,“那我是多疑了。这里离着聊城不远,听说聊城的范筑先的情报队很厉害的,所以我不得不多加小心。” 一场危机终于化解而去,不过,韩行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摩托车开出了不远,潘小安对韩行不满意地看了一眼,意思是说:“韩参谋长啊,我不让你来,你还偏来,差点儿出危险了吧!?” 韩行却笑了,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说:“再危险,不是也过去了吗!” 出了飞机场,和情报队的人会合,接着又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韩行说:“下一步,我们就去新华院吧?” 潘小安对韩行说:“去是可以,但是你是不能进去了,要是真出了事,那可就真麻烦了。” 韩行说:“我不去的话,那谁和你一块儿去?” “倪时迁啊!” “那倪时迁还不是和我一样的,不懂日本话,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把潘小安将住了,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固执地说:“别人谁去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去。” 韩行笑了一下,嘲讽他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情报队又再次在新华院的门口集结,新华院的大门坐北朝南,东西走向就是堤口大街,街上人来人往的也是挺热闹的,就在新华院的对门不远处,就有一个小茶馆,情报队的几个人就进了茶馆里装着喝茶,歇息的样子。 新华院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围绕着院子,挖有一条五米宽五米深的水沟,沟里面全是臭水,就在水沟的里面,设有第一道砖墙,青砖砌的砖墙有三米多高,墙头上有高压电线,通着高压电,墙的四角各有四个角楼,监视着墙外边的每处角落。 不一会儿,一辆三轮摩托车开到了新华院的门口,车上坐着三个日本兵,守门的日军询问了一番,查看了一下证件,然后放行。大门不开,只开便门,这辆三轮摩托车便开了进去。 进来的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潘小安,韩行和小村一夫。 三个人进来了大门,潘小安装着摩托车打不着火的样子,推着摩托车行走,由于车身比较重,韩行也帮着推,一边推着车,一边察看着院里面的情况。 这墙里面还有一条宽五米,深五米的一条深沟,里面盛满了脏水。院中分为东院和西院,东院看来是日军的营房,比较干净、整洁,里面不时地有日本人出出进出,有穿着白大褂的,有带着围裙的,还有的日本人拿着一些书从一间屋里走出来。不用说,这是日军的营房,还有卫生室、伙房和图书室。 在东院驻军营地还豢养着一群狼狗,一见生人,无数警犬大声嗥叫,震憾全院,令人毛骨悚然。看来,这是日军专门加以训练,夜间放出巡逻的,以加强院内的警戒。 在营房后面有一个约400米的操场,靠东墙有阅兵台,不用说,这是供日本人训话和给犯人点名的地方。另在操场南端,架有高约三丈的了望台,上嵌“大东亚战争”的口号,台顶设有岗楼,上有荷枪值班的日军,能鸟瞰全院囚犯的动静。 院中的西边还有一个院中之院,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拉有电,不用说,也是通了电的,墙外面还有一圈铁丝,每隔20米左右就有一个岗哨,在监视着监狱内中国囚犯的行动。看门的像是一伙汉奸,东倒西歪地在那里站着岗。 韩行灵要一动,就对潘小安小声说:“走啊,那里只是一些汉奸,进去看看去。” 潘小安点了点头,说:“你说看看,咱就看看去,走吧!” 放下了摩托车,潘小安在前面领着头,拉着小村一夫和韩行,就往院中之院的特禁区走去。看门的一见皇军来了,就和见了爹一样,赶紧敬礼说:“报告太君,你们好!请进!请进!” 潘小安用日本话说了句:“真是一些狗,忠心的看门狗。” 看门的这些汉奸也没听懂潘小安说得什么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哈意!哈意!” 小村一夫对潘小安说:“这些人是警备队的,特禁区主要采取的办法是以华制华,班长、小队长、中队长、总队长都是中国的战俘。” 韩行骂道:“这些中国人啊,真是丢中国人的脸啊,被俘了还当日本人的走狗!” 走不了多远,一个汉奸笑着迎了过来,自我介绍着说:“我是总队长,叫刘乃干。” 潘小安用日本话问了一句:“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刘乃干一愣,听不懂潘小安说得什么话。 韩行就充当了临时的翻译,说:“你的,原来的,干什么的?” 刘乃干这才听明白了潘小安的话,赶紧笑嘻嘻地说:“我原来是国民党的一个旅长,被俘后,是皇军大力栽培,又让我当了这个总队长。” 韩行心里骂道:“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潘小安又用日本话对刘乃干说道:“你就领着我们参观一下吧?” 当韩行又翻译了一下,刘乃干听明白了,立刻高兴地说:“哟西!哟西!” 刘乃干在前面领着,潘小安、小村一夫,韩行跟在后面,首先参观了一下反醒室。这纯粹就是一座审讯中国囚犯的刑讯逼供室,里头真是十八般刑具,样样俱全,有老虎凳,有皮鞭,有各种刀具,还有说不出来的一些玩艺儿,真是叫人看了浑身冒凉气。 旁边还有一座水牢,那水牢里的水发出来一股臭味儿,薰也把人薰死了,要是把人放到水牢里,夏天就把人薰得背过气去,要是冬天啊,不用说,光冻也把人冻死了。 刘乃干恬不知耻地说:“是不是还要人来实验一下啊?” 潘小安摆了摆手用日本话说:“不用了。” 再往后就是禁区的训练队了,是集中囚禁俘虏的地方,训练队住得是有前后两排6幢仓库式的大屋,每幢屋内能容千人左右。这哪是人住得对方呀,简直就和猪圈差不了多少。 接着又到了监狱里的工厂队和农场队里参观,工厂队里从事织布、织袜、做鞋的工作,农场队就直接从事于监狱里的种菜工作,以供给鬼子和汉奸们吃菜。不过,有很多人都是些老弱病残,韩行知道,那些年轻力壮的有相当一部分都被抽掉去了东北或者日本国里,充当苦力去了,以弥补战争时期日本劳力的不足。另外还有一些人,被临时抽调到了外面,充当苦力或者去干一些一般人根本无法干的最苦最累的活。 见好就收,话多有失,参观完了,潘小安三人就抓紧撤出了特禁区,跨上了三轮摩托车,开出了新华院。 路上,小村一夫对潘小安伸出了大拇指说:“你的演员的,大大的,真正的一个好演员。” 韩行心里说:“还真让你说准了,潘小安本来就是一个演员。” 潘小安对韩行说:“这回,你怎么不让送文件了。” 韩行说:“要是查着了,就说是送文件的,要是查不着,还给它送得什么文件啊!” 出得了新华院,韩行让情报队再去日军驻山东司令部、伪新民会和泺源公馆仔细侦察。韩行就不亲自去了,由潘小安负责,带领着情报队其他人继续化装侦察。 直到很晚的时候,潘小安回来报告说,完成了任务,韩行听了他的仔细汇报后,并让他用文字写成一个文件,然后交给南征司令部。 这时候,小村一夫对潘小安说:“你说话一定要算话啊,司令部我是回不去了,就跟着你们一块儿干吧!” 潘小安看了看韩行,韩行想,为人一定要讲诚信,这个小村一夫既然已为抗日出了力,那就得给他一个合理的安排,于是点了点头。潘小安对小村一夫说:“我说话当然算话,就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再想办法找到日本反战同盟,让你和他们一块儿工作。” 小村一夫高兴了,高兴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想了想又说:“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为了我的家人不受迫害,你得想想办法。” 潘小安笑了笑说:“这还不好办吗,”就对倪时迁说了几句话。倪时迁就随便找了一个日本人的尸体当替死鬼,让他穿上了小村一夫的衣服,掖上了他的证件,打烂了它的头,这个倒霉鬼就只能替小村一夫挡一挡了。 !! 第13回 究竟剑指何方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3回 究竟剑指何方 韩行把一份细致的有关济南日军的情报摆在了司令部的桌子上,让范筑先和张维翰仔细观看,然后再讨论详细的作战方案。 范筑先仔细地看了良久,考虑了一番,对韩行说:“你先说说你的大致方案吧?” 韩行:“是这样的,虽说日军人数是不少,足足有三个联队,但是他们把全部的兵力放置在济南这么大的地方上,显然还是不够用的。也是像一个巨人一样,躺在了济南这个地方,让我们任意地打。 我的作战方案是,全面开是佯攻,也就是调集非南征的部队,从各个方面打击敌人,让敌人弄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而我们南征军真正打击的地方,只有五个,那就是飞机场、新华院,日军驻山东司令部,伪新民会和泺源公馆。 至于这五个地方的重要,大家想必也知道,飞机场是**空军立足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家和重要基地。新华院关着大量的战俘,借着这个机会,出于人道,必须解救我们的同胞和战友。日军驻山东司令部是日军的指挥机关,特别是参谋部,必须打烂它,破坏它的中枢神经。伪新民会掌握着伪军和伪政权的所有资料,也是伪军的中枢神经。泺源公馆呢,就是日本重要的特务机关,打烂它,也是斩断日军的重要耳目。 占领了飞机场后,我可以申请**的飞机,由**占领飞机场,负责对我们的空中支援,辅助进攻其它的战略要地。 第一步成功后,我们然后进行第二步,那就是坐着飞机实行空降,支援武汉大会战,具体的时间、地点,由情报队提供。” 范筑先原来虽然对韩行的这个计划早有准备,但是听了韩行真正地说出了这个计划后,还是有点儿吃惊,这无异于蛇吞大象,蚂蚁也要把大猪啃了。 张维翰对于这个疯子计划,开始质询了:“你那么说,攻下飞机场后,不是暂时占领,而是长期占领。那就必然遭到了日军的疯狂进攻,除了步兵以外,还有日军空军的攻击,对于防空,你准备好了吗?” 韩行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所以我提交司令部讨论,从今天起,我们就建立起防空营,防空炮是没有,不过防空重机枪,兵工厂已经准备好了。” 范筑先马上说:“建立防空营的问题,如果你俩没有意见,那就定了。”范筑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张维翰的。因为既然韩行提出了这个问题,那自己就要坚决支持建立防空营,另外还得求得张维翰的支持。 张维翰马上说:“我同意,就是这次用不上的话,以后也必然用得上,没有自己的防空,我们就没法对付日本航空兵的狂轰滥炸。” 范筑先说:“防空营的事情就定了。” 张维翰又提出了第二次的质询:“不用说了,大家都明白,第一次打击非常的重要。因为这第一次一打,敌人就警觉了,再打就是强攻了。韩参谋长,你的第一次打击,也就是奇袭,是打飞机场啊,还是打新华院。” 韩行说:“当然是飞机场了,只有打下了飞机场,**的空军才能进入,只有有了空军的支援,我们才好继续打击和支援其它的各个攻击点。” 张维翰考虑了一会儿说:“我的意见是先打新华院。” “为什么?”韩行对张维翰也提出质询了,你说打新华院,总得提出你的理由啊!难道说还有比打飞机场更重要的吗! 张维翰想了想说:“既然你非得要我说出理由,现在我也不得不说,**的一个重要领导人,不小心被特务机关抓去了,据内部情报说,就关在新华院。虽然飞机场也相当的重要,但是比起这件事来,还是放在第二步。请原谅我,这个事我没有告诉你二位,这也是出于保密的原因。” 韩行听了这些话,心里有些吃醋,我们的关系都到了这个程度了,你还没有给我说实话,看来对我还是心存芥蒂。你要是早告诉我,新华院一行,早可能把你那个领导人救出来了。可是细心又一想,自己的复兴社、军统的身份还是明摆着的,作为张维翰来说,不得不有所防备。 韩行问:“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是省级的领导,还是中央级的领导。” 张维翰想了想说:“我也犯一次错误,请二位务必保住机密,这是一位中央级的领导。” 韩行点了点头说:“这个事情,我同意了,就先打新华院,再打飞机场,然后是另外三个攻击点。” 张维翰又提出了第三次质询:“你所说的**空军,有谱没谱。据我所知,**的空军正忙于武汉大会战,所有的战机和轰炸机都集中在前方或者**的后方,据我的了解,他们的首脑断然不会冒险,再调飞机到这敌人的大后方来。我觉得这是一招险棋,根本就八字还没有一撇,要我是**空军的首脑,绝不会冒险把这些宝贵的飞机再派到这个才占领的敌后飞机场来。他们要是这样做,我觉得真和傻瓜差不多了。” 韩行心想,你真以为我调**的空军啊,我要是真调**空军的话,那话连说都没法说,你以为我是谁呀!?我算哪棵葱呀,除非我比蒋委员长还厉害。但是有些话没法说,**的空军只是个推词罢了。 韩行只得说:“我也觉得这很难,但是既然要支援武汉大会战,就只能这么办,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们就要做百倍的努力。要是没有了空军的支援,支援武汉大会战只是一句空话,在济南就是打得再狠的话,对于武汉大会战来说,那也就是搔搔痒痒,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这时候,范筑先倒是坚决地支持着韩行:“自凡韩行有了这套计划,也就是有了胜利的希望,我们就照着这个方向努力吧!就是这个计划实现不了,我们也是做了努力的,我们也是尽了心的,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人民,一辈子也就不后悔了。” 张维翰也表了态:“我代表十支队,代表**,坚决支持南征的计划。就是**的空军来不了的话,那我们也要把济南的日军打得落流水,稀里哗啦,叫他们没法顾及武汉的战争。” 韩行回到自己的宿舍后,立刻用电脑给孙司令发了一份有关济南日军的情报和进攻济南的计划。不多久,孙司令来短信说:“qq上聊,一句话半句话的说不清。” qq打开了,不一会儿,孙司令的对话通了,孙司令说:“韩行啊,你是真行啊,惹了大事啦!” 韩行说:“你不是以为我又是胡说吧!” 孙司令说:“你的这个事我捂不住了,已经上报了我的上级。” 韩行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整个民族的战争,要不,还要你们军队作啥。我一个平民百姓都上了,难道你作为一个职业军人,还会袖手旁观吗?” “你猜我的上级怎么说的?” “他愿意怎么说,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 “他说:‘知道了,莫名其妙,望你妥善处理!’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韩行心里一喜,立刻说:“这还用说吗,第一句话知道了,就是说,你已经上报了有关部门,也就是说出了事情,他们也要承担了。第二句莫名其妙吗,就是说,有些事情他们还是有些不清楚,要继续了解一下。第三句话吗,望你妥善处理,这还用说吗,作为一个职业军人来说,老百姓都出面了,放着现代化的军队总不能不用吧,就要你坚决出兵支援我们抗战,你要是见死不救,你就是民族的罪人,你就是汉奸。” 孙司令回复韩行说:“我怎么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呢!第一句话差不多,第二句话是说,你弄的这一套,根本就是迷信,根本就是胡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穿越和历史根本就不是一码事,怎么能胡乱联系呢?望你妥善处理,那就是说,让我好好地劝劝你,你的民族自强心,打击侵略者的心是好的,但是也得讲究科学,讲究事实是不是?” 韩行一听就急了,马上大骂起来:“看来,你是见死不救是不是?你是白白看着武汉大会战失败是不是?国家白白养活了你们这些军队,我们老百姓白白地供给了你们吃喝,怎么国家有难的时候,你们竟然这样无动于衷,幸灾乐祸呢!?” 对方马上用动漫做出了一个大笑的动作,用文字答道:“看把你吓得,我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说过了,这不是哪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整个民族的战争,我已经绑在了你这辆战车上了。并且我相信上级部门,也会坚决地支持我的,穿越的战争就用穿越的办法来打,现实的战争,就用现实的方法来打,我们军人,坚决奉陪到底。你那边的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韩行的心激动了,马上又拍了他的几下马屁:“吓了我一跳,刚才我怎么觉得老同学变了味了呢,再不是从前那个敢说敢做的老知青了呢。这下子我放心了,老同学还是老同学吗,并没有忘了我这个和你在一块儿草屋棚里滚过的老知青。好了,打仗的事情咱就不说了,再说说陈明和雷明吧,她俩还好吧?” 孙司令说:“说实话吧,她俩的情况都不太好,都有些性情大变,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特别是陈明,见了她我都快不认识了,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韩行的心里一惊,自己后个时空的妻子,这是让自己最为牵肠挂肚的事情。一日夫妻百日恩,突然遭遇车祸离世,突然撒手离开难以割舍的家庭,哪能不思念呢?毕竟是和自己一块儿下乡一块儿结发的妻子啊!毕竟是孩子的母亲啊!但是现在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穿越了呢,谁让自己卷进了战争的漩涡里呢!谁让自己可能扭转历史的车轮了呢! 韩行只得说:“一切拜托了,我就指望你了。我这里的陈苹和雷清,却是非常地好,简直就和年青时候的知青一模一样。” 孙司令说:“那我也拜托了,希望你好好地照顾一下雷清。” qq联系完毕,进攻济南的战役就要开始了。 !! 第14回 奇袭新华院(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4回 奇袭新华院(一) 8月12日子时,船形的月亮挂在了天边,天空中飘来了一片一片的乌云,月亮不时地被遮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是时晦时亮,扑朔迷离。小风也刮起来了,一阵一阵的,使整个黑漆漆的新华院显得更是诡秘阴冷,阴森可怖,就像一个黑暗中的魔鬼一样,随时要吞噬掉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广播,基本上也没有其它的娱乐活动,鬼子兵们经过一天的折腾,也早累了,都在忽忽大睡,营房里不时地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被押的战俘和囚犯们就更不用说了,经过一天超脱自己体力的劳作,早就累极了,也困极了,也都也在酣睡。 只有夜里欢的蛐蛐儿,不时地叫上几声,才显得寂静的夜里,有几分丰富,还有一只野猫,发情了,在房顶上乱跑,发出了婴儿似的啼叫,再就是不甘寂寞的老鼠,蹿到了梁上,咬得木头咯吱咯吱乱响,还有墙缝中的长蛇,艰难地挺起了头,悉悉窣窣地吐起了舌信子…… 岗楼外的黑暗中,有几个人把五米多长的木板悄悄地搭到了水沟两头,其实凭着这些人的身手,跳过这些小沟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搭上了木板,尽量地不“湿身”。这些人都穿着夜行衣,和黑乎乎的夜幕几乎融为了一体,脸上都涂上了锅灰,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人还是鬼。 在这些影影绰绰的人形中,有一个大汉在指挥着,他就是虎啸特战队的队长殷兆立。如今虎啸特战队早已训练、组织、创建完毕,就差实战了。在参加奇袭新华院的动员大会上,殷兆立就对大家说道:“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的时候了,目前的编制是暂时的,经过这次实战以后,才能正式确定。” 所谓的编制,就是指这些战士、班长、排长、连长,那都是根据平常训练的分数,一级一级筛选出来的,如果经过这次实战不合格,不论是战士还是指挥员,一律重选或者降级。 有的战士就和悄无声息的老鼠一般,踩着木板,悄悄地潜入了岗楼底下,有的则连木板也不要,悄悄退后几步,身后背着重重的装备,一跃而过五米宽的壕沟,寂静无声。 再就是徒手攀登岗楼了,早已练过了多遍,就和一只爬山虎一样,紧紧地贴着墙壁,踩着这个射击孔,而用手攀上了那个射击孔,然后一级级地爬上去,一直爬到了有四米多高的岗楼顶上。 一连一排二班班长张小三是最先爬上了新华院西南角炮楼的垛口上的,他不敢跳上去,而是紧紧地贴着垛口边上在听着岗楼上的动静,像是有一个人的喘息声。停了一会儿,他悄悄地探出头一望,发现一个鬼子正在岗楼顶上打着瞌睡。 张小三悄悄地变换着攀登的技术,转移到了另一边,正好是这个鬼子的死角。张小三爬到了岗楼顶上,执刀在右手,两个小步就到了鬼子的跟前,左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照着他的脖子一划拉。 这个鬼子受到了猛烈的刺激,疼得浑身一阵哆嗦,拼命地挣扎,但是张小三就是不松手,要不怎么说人临死前的挣扎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张小三小心着,还是被临死的人咬了一口,鲜血淋淋,但是张小三还是忍着疼痛不松手。 这个鬼子还要挣扎,张小三又在他的心脏上补了一刀,这个鬼子这才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瘫倒在张小三的怀里。 这时候,一连连长张秀寇爬上来了,他首先看了看岗楼顶上的地形,还不错,视野开阔,不但院外院里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岗楼顶上还有一架按照灯。他又看了看张小三手上的伤,指了指,意思是:“怎么样,要紧不要紧。” 张小三摆了摆手,意思是:“皮外伤,没事的。” 又爬上来两个战士,张秀寇指了指下面,伸出了一个拳头,意思是:“继续往下摸——” 张小三一马当先,从岗楼顶上顺着通往下面的楼梯直接悄悄地摸到了二楼,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瞧,二楼上的三个鬼子正在睡梦中。张小三就对另外二个战士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一人一个,那两个战士明白,就和外科大夫一样,一个人站在一个鬼子的床头前,张小三一个下掐,那两个战士也掐开了。 小鬼子在睡梦中突然觉得憋气,呼吸不敞,立刻挣扎起来,但是已经晚了。双脚紧蹬了一阵子,两手乱晃了一阵子,终于气绝身亡。 事不宜迟,张小三领着这两个战士又往一楼摸。可能刚才楼上有响动,一个鬼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悄悄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猛然看到二楼的楼梯上下来了一个人,而且和自己的日本兄弟不是一个装束,脸上还漆黑漆黑的,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敌袭了,立刻大叫起来:“八嘎!你的什么人……” 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张小三立刻像一只狼一样扑了过去,身子和刀子是同时上去的,准确地说,刀子还在身子的前边。只听得“扑哧”一声,鬼子立刻就和一只被穿透的皮球一样,被扑倒钉死在床上。张小三拔出了刀子,再要对付另外两个鬼子时,已经有点儿晚了,因为那两个鬼子几乎在晚一秒钟的时间里,被另外两个战士用同样的方法扑倒,并用刀子穿透了心脏。 张小三这才放下了心,摸了摸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的大汗。至此,新华院西南角的炮楼里没有打上一枪,已经被完全占领。张秀寇也下来了,紧急地安排,除了留下三个战士守炮楼外,其余的继续进行下面的行动。 稍微停了一会儿,东南炮楼、东北炮楼、西北炮楼,都晃起了一圈手电筒的灯光,根据事先的暗号约定,这三个炮楼也被特战队员控制。 张秀寇也赶紧拿出了手电筒向另外三个炮楼晃了一圈。 也几乎在这个时候,一辆鬼子的汽车开到了新华院的大门口,慢慢地停下了。一个鬼子哨兵从岗亭里走出来,大声地喝道:“证件!证件!这么晚了,怎么还有战俘啊?”另外一个值班的鬼子拿着三八大盖,在门口游荡着。 从驾驶室里走出了一个鬼子军官,他就是潘小安,一边拿着一个证件在手里晃着,一边大声地用日本话喝道:“八嘎!怎么这么些啰嗦,上面要我押战俘,我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鬼子哨兵一看是一个日本军官,不再啰嗦了,而是拿过证件,在昏黄的灯光底下仔细察看。可是由于灯光太过灰暗,怎么看也看不清证件上的像片,就在这个时候,从汽车后面下来了一个穿着鬼子衣服的特战队员,悄悄地绕到了他的后边,对着他的脖子动脉处就是一刀子。 这个鬼子立刻就像一棵无根的大树一样倒了下去。 另一个游动的鬼子哨兵一看不好,立刻拉动了枪栓,大声地喊着:“敌……”还没等他喊出敌袭来,潘小安的刀子已经飞了过去,一下子就刺中了他的咽喉。 他喊了两声,但是没有喊出声音来,丢下了枪,两只手向空中无力地挥舞着,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倒了下去,也是不老实,两手还在舞动着,好像还有话有说,迟迟不愿意去见日本天皇陛下。 殷兆立从汽车上下来了,手向后一挥,特战队员们纷纷跳下汽车,向敌人的岗哨班摸去。 门岗的旁边屋里,还睡着八个鬼子兵,只听到屋里一阵嘁哩喀喳,待殷兆立进了屋里时,屋里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八个鬼子兵,一个也不剩,不费一枪一弹,全部用刺刀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为什么选择让潘小安来配合特战队,这也是殷兆立想到,要说演戏,特战队毕竟不如情报队。再说,潘小安已经来过一次新华院了,地形上还是他最熟悉,再好的记性也不如亲自侦察过的地方。 来不及喘息一下,特战队立刻进行了下一步的行动,特战队有几个人把左手腾出来,戴上了特制的大黑套袖。那套袖是特制的,厚厚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圆圆的大厚圆筒子。 要不怎么说狗鼻子尖呢,在新华院的院子里,养着几十只恶狗,这些狗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狼狗。这些狼狗可比人的鼻子灵敏,狗耳朵也特别地灵,岗楼上的动静和门口的异动,它们已经听到了,一只狗叫唤,引来了一片狗的吠声。 这些狗白天都是拴着,晚上放出来,主要是防止犯人逃跑,所以晚上也没有专人看管。 张小三悄悄地打开了岗楼上的小门,戴上了厚厚的套袖,从外壕沟上的木板,这时候有几条又被悄悄地通过炮楼里移动到了内壕沟。 张小三跨过了濠沟,就在悄悄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果然有三条大狼狗蹿了过来,为了方便与狗搏斗,张小三干脆蹲了下来,左手在前,右手紧紧地握着刺刀,在静静地等待着。先是听到了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狗的笨重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狼狗重重的身躯踏得地上扑腾扑腾地乱响,粗大的狗蹄子使得地上有一层细细的尘土,当然这些尘土是看不见的。 要不怎么说狗眼看人低呢,据说狗的眼睛看人是非常矮小的,所以居然敢向人发起攻击。更何况这些鬼子的狼狗,平常都是对待犯人的,那就是随便它们咬,随便它们吃人肉,那都是窝里横惯了的。 这条叫日黄的日本狗,见了地上半跪着一个人,以为又是逃跑的囚犯,恨不得狠狠地咬上几口,撕下一块肉,然后到主人面前邀功请赏,再赏给这个人的心肝肺什么的,那,吃活人的肉是多么的爽呀! 当日黄扑上来的时候,狠狠地咬住了那个大粗胳膊,以为又是咬到了一块大肥肉。平常养尊处优的,所以身躯都是非常地强壮,少说也有**十斤,百十来斤,咬的时候,那都是先咬住,然后借着身上的力量,狠狠地往下一撕。再结实的人肉,到了日黄的狗嘴里,那都是非常地不堪一击,立刻就被连血带肉地撕下了一大块肉。 日黄咬住了这条大粗胳膊,就狠狠地往下撕,一撕没有撕下来,哟,这块大肥肉怎么这么硬呀,一定是好肉不好撕,好撕没好肉,日黄又使了使劲儿,然后再次用力地往下撕。就在这个时候,只觉得一个凉凉的东西,就像风一样,划入了自己的肚子,然后迅速地往下划动,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凉块……日黄的狗脑子里,还是有一些思维能力的,在不理解地思考着。 狗脑子开始混沌,然后是发晕,只觉得就像一阵风一样,灵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飘在半空中,它还在想,我要咬上一块肉,到日本主人那里去请赏,他一定会赏给我一块我最愿意吃的人心…… 张小三左手晃着粗套袖,右手持着锋利的刺刀,第一条日本狗被他来了个大开膛。 第二条狗呼哧呼哧地又扑上来了,张小三左手一晃,那条傻狗又张开狗嘴,龇着狗牙,咬住了那个粗圆套。张小三比着葫芦画瓢,右手拿着刺刀朝着它的肚子“噗嗤”一声就捅了进去,然后右手往下使劲一划拉,就和开了一个下水铺子似的,这条日本狗的狗心狗肺狗肝狗肠子什么的,统统地敞露了出来。 !! 第15回 奇袭新华院(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5回 奇袭新华院(二) 这条恶狗“呼——”地一声,气是光往外出,再也进不去了。臭臭的嘴气和着一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熏得张小三几乎背过气去。 放下第二条狗,第三条又扑上来了。这条狗比较聪明,可能是目睹了前两条狗的惨死,长了心眼了,它离着张小三的面前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光是“汪汪汪……”地叫唤,就是不往上扑。 张小三想,你不扑我呀,我可扑你了,一个虎跳就扑了上去,可是那条机警的狼狗又往后一退,使张小三扑了一个空。张小三再往前一扑,它又往后一退。 这可麻烦了,扑不上它,它可就和张小三打上持久战了,这是张小三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这可怎么办呢?我可不和你耗着,张小三就往后退,张小三一退,这条恶狗又逼上前来,还是“汪汪汪……”地叫着,就是不张嘴咬张小三胳膊上的圆筒子。 张小三急了,挥舞起了刺刀,朝着它就甩了过去,那条狗也挺机灵的,竟然身子一甩,就巧妙地避过了这把刺刀。这可麻烦了,手里没有了刺刀,又不能开枪射击,手里的枪就成了烧火棍了。张小三再也等待不下去了,放下了背上的半自动步枪,就朝着狗扑了过去。 狗也忍耐不下去了,就朝着张小三扑了过来,张开大嘴,龇着狗牙就咬,一人一狗滚在了一起。 待那条恶狗张着大嘴扑上来的时候,张小三是身子一弯,紧紧地掐住了它的狗脖子,那条狗咬不上了,就用四条腿乱蹬,张小三就狠狠地掐着它的狗脖子用力。双方都在坚持着,狗腿上的爪子把张小三不多的衣服蹬得一条一缕的,张小三也掐着这条恶狗光翻白眼子,不一会儿,狗是不挣扎了,没有了气,而张小三也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张秀冠从后面上来了,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问:“怎么样,还能打吗?” 张小三早从地上爬了起来,拾起了刺刀,在死狗身上擦了擦,回了个手势,意思是:“没问题,皮外伤。” 这时候,曾经乱吠乱跳的日本狗们都停止了叫唤和上窜下跳,看来已是被特战队员们一枪没发而斩杀殆尽。由于狗群的骚动,也惊动了一些鬼子,他们可能以为又是有囚犯越狱,而开始喊叫起来,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日本兵的软毛皮靴的“夸夸夸夸”的声音。 几个特战队员凑了过来,集合在张秀冠的身边,张秀冠的手朝前指了指,意思着,消灭他们。 十几个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就冲了过来,到了这个时候,再不开枪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就是不开枪,鬼子也要开枪。张秀冠最行端起了突击步枪,朝着已冲到了自己跟前将近三十米距离远的鬼子,30发子弹一下子就打了出去,然后蹲下再换弹夹。 就在张秀冠刚打到了五六发子弹的时候,其余的突击步枪也开了火,只见一道道弹雨向鬼子泼去,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子弹。等到张秀冠换完了第二个弹夹还要再打的时候,怎么一个站着的鬼子也不见了,全都被放倒在地上。 特战队员们连滚带扑地到了鬼子跟前一看,有的鬼子中了五六弹,少的也中了三四枪,已经没有一个喘气的了。有的人已经死了,可是神经的末梢还没有死,还在那里一动一动的抽搐,生存着的神经还不死心,还在那里尽着最后的职责。 一但第一枪打响,那就是明着打了,看谁的动作最快,看谁有时间有能力向敌人的胸**出第一枪。殷兆立手一挥,带着特战队的主力,迅速地向敌人的兵营包围过去。 这座日本营房共有四排屋,每排屋有8间平房,住着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兵。除了一个鬼子中队外,另外就是一些文职人员了,有卫生兵,有伙房炊事兵和监狱的一些管理人员。 要说鬼子的动作也够快的,还没等殷兆立的特战队员开枪,最先穿上衣服,端着步枪冲出来的几十个鬼子,已经哇哇大叫着,冲到了特战队员们的跟前。 到了这个时候,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了,最听使唤的就是手中的突击步枪。殷兆立的枪一平,一排子弹就打了过去,和自己平行的十几支突击步枪,一块儿吐出了一串串的火舌。 “突突突……”“突突突……”十几条平行的、交叉的火舌在吞噬着鬼子的生命,殷兆立打完了这个弹夹,趴下,翻滚,再换弹夹。第二排特战队员又上来了,同样又是十几条平行的、交叉的火舌在收割着鬼子的生命。等后面的特战队员趴下、翻滚、再换弹夹的时候,前排的已经换上了新的弹夹,突击步枪再次向鬼子发威。 鬼子也在射击着,可是一个再熟练的士兵,从顶上子弹到瞄准射击,然后再到退弹壳顶子弹,也得有5秒钟的时间。况且这么密集的队形,前面的挡住了后面的视线,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再端枪射击,已经来不及了,身体早被穿上了几个窟窿。这就叫恶性循环,枪不给力呀! 突击步枪是既可以单发又可连发,子弹的密集程度,根本就不用瞄准,照着人打就是,这颗子弹打不上他,下一颗子弹就挨上他了。 这时候,东南炮楼和西南炮楼上的探照灯又“哗——”地一下全亮了,迎着灯光的鬼子眼睛都觉得是突然一刺,出现了暂时的失明,什么东西都是点点的一片。有的鬼子在揉着眼睛,大骂道:“八嘎!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八嘎,谁叫你打开的探照灯。”“北面的探照灯,北面的探照灯为什么不亮。” 而这时候的特战队员都是背着灯光的,鬼子就和一个个活靶子一样,一个个树立在特战队员们的面前,于是突击步枪的扫射变成了点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几个还在端着三八步枪乱碰乱撞的鬼子,立刻被击毙倒在地上。剩下的没有几个活鬼子了,一看这样打下去,无疑于是被屠杀,连喊带叫地退回到了营房的房间里,指望着那些破砖烂瓦来抵挡着突击步枪的子弹。 就在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鬼子营房后面炮楼上的探照灯突然亮起,一下子扫向了特战队员们,随即,鬼子的机关枪,步枪一齐响了起来。五六个特战队员瞬间被打倒在了地上,其余的特战队员们的眼睛同样被刺伤了,只能就近找地方躲避着敌人的子弹。 由于有了后面炮楼上的火力掩护,营房里的鬼子似乎有了庇护,被封在营房里的鬼子,凭借着每间屋墙壁的遮挡,组织起了有效的反抗。他们从窗户里伸出了无数的枪口,在向着特战队员们进行射击。 这时候特战队员们的地形,大部分是一片平地,反而失去了有效的遮挡物。特战队员们只能利用每一棵树,每一个墙角,每一个可以利用的遮挡物,用自己猛烈的火力,在向敌人进行着压制。 战斗一时倒成了僵局。 殷兆立一看这样打下去不行,急忙拿出手电筒,对着东南方向的炮楼晃了一晃,然后又对着营房照了一下,同样又对西南方向的炮楼晃了一晃,对着营房照了一下,意思是加强火力,压制鬼子。 东南炮楼上的89式重机枪响起来了,西南炮楼上的89式重机枪也怒吼起来了,两挺重机枪的强大火力,一下子就把营房里的鬼子压制住了。有的鬼子是想从窗户里往外射击着来,可是一挨上了窗户,立刻被打爆了头。有的鬼子勉强把枪伸了出去,可是重机枪强大的子弹冲击力,打得砖头飞溅,砖头沫沫立刻就把眼睛给糊上了。 殷兆立又对着身边的狙击手说:“迅速把营房炮楼的探照灯干掉!” 狙击手张玉立喊了一声,立刻找地方去执行命令了。 殷兆立看到这时候潘小安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对潘小安以商量的口气说:“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你领着一连人速速去解救特禁区的犯人们,这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 潘小安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这些鬼子值不得我们大动干戈。” 殷兆立然后又对身边的张秀冠说:“你带着一连,速速和潘队长一道,去解救特禁区的人,别忘了,一切听从潘队长的指挥。还有,派人绕过营房,到营房的后边去,占领鬼子的炮楼。” 张秀冠答应一声,立刻命令张小三带着他的一班人去摸敌人的岗楼,然后带着其余人执行解救特禁区的任务去了。 说是打探照灯,其实挺难的,因为探照灯的光线太强了,一般人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稍微一看,那个灯光点就变得非常非常地大,大的简直就找不到瞄准点了。 张玉立不得不从身上用刺刀撕下了一块布,蒙在了眼睛上,用布遮挡着,灯光好像暗淡了许多,但是好像还是有点儿强,张玉立又蒙上了双布,才使得探照灯的灯光又暗了一些。 张玉立瞄准好了,一枪打去,灯光还在亮着。张玉立翻了一个滚,滚在了一边,骂道:“***,偏了。” 就在刚才张玉立打枪的地方,一颗子弹打了过来,准确地打在了刚才张玉立脑门的位置上。 张玉立骂了一句:“***,枪还打得挺神哪!” 张玉立又放了一枪,还是没有打中,又滚着换了一个地方。鬼子的一枪又打了过来,准确地击中了刚才自己的位置。 张玉立又打了一枪,鬼子的探照灯一下子就灭了,可灯光灭了,余下的光亮好像还在照着,照着,好久好久,才熄灭了下去。张玉立一高兴,翻滚得稍微慢了点,立刻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脑门。 !! 第16回 奇袭新华院(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6回 奇袭新华院(三) 这下子,特战队员们又变成背着探照灯的光线了,而鬼子们又变得迎着光线了,迎着光线射击,谁都能想像到,那准头可就大打折扣了。 好一会儿,特战队员们的眼睛都恢复好了,都在瞄准着营房里的鬼子,不时地,“哒哒哒”“哒哒哒”地点射响起,每一个点射,不是击中了鬼子头,就是击中了鬼子的肩膀。形势变得大为好转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东南角的炮楼探照灯被鬼子的狙击手打爆了,又过了一会儿,西南角的炮楼探照灯也被鬼子打爆了,在光线上,双方似乎又都战成了平手。这时候,西北角的炮楼探照打可能是有点儿着急了,想帮帮忙,“刷——”地一下,探照灯光朝这边照了过来。 这其实是帮倒忙,没把小鬼子照住,倒一下子又把刚刚恢复过来不久的特战队员的眼睛又刺伤了。气得殷兆立大骂起来:“混蛋!还有脑子没脑子。”拿起手电筒就狠狠地朝着西北炮楼点了三点。 西北炮楼也可能知道自己错了,立刻关掉了自己的探照灯。 刺伤容易恢复难,这一下子,每个特战队员根据自己身体情况的不同,有的恢复需要一分钟,有的恢复却需要五分钟。 在这慢慢恢复的期间,有三个战士被夺去了性命,还有两个重伤,三个轻伤。如果鬼子借着这个机会反击的话,那也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他们没有进攻,双方都犯有这样那样的错误。 双方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又重新看到,敌我阵线都是黑黢黢的,这下子又平衡了。 特战队的89式重机枪,81式轻机枪和95式突击步枪这时候重新又都发挥了巨大的威力,特别是89式重机枪,把营房里的门和窗户,只要是直射视线所包括的范围,都打得稀烂。子弹又透过门和窗户,在屋里横冲直撞,打得屋里的墙土扑扑簌簌地落下来,屋里的所有木制家具真是被打得木屑乱飞,纷纷倒塌,屋里的洗脸盆子、牙缸,生活用品更是遭了殃,不时地被打得飞了起来。 这样被动挨打的局面,不能不在小鬼子的心里造成巨大的精神阴影。 这时日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小山中队长,他在心里骂道:“八嘎!都说是中国部队的装备极差,就是这样差吗?我看比我们日本皇军的装备强多了,太震撼了!”他又在发布着命令:“前排的屋子砸烂后窗户,三排、四排的屋子开始向第二排房子集中,做好反击的准备。” 各小队长在小山中队长的指挥下,开始集中兵力,伺机反击。 而这时的前排房子,遭到了掏洞战的袭击,那就是在殷兆立的指挥下,开始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掏洞战,逐房清理门户。 在轻重机枪,突击步枪优势火力的掩护下,几个特战队员滚到了房子跟前,然后往里投掷手榴弹,随着“轰——”地一声爆炸,两个特战队员冲进屋去,对着屋子里就是一阵子扫射。 转眼之间,五六间房子已被清理完毕,而特战队员也伤亡了七八个人。 而日本兵也在第二排屋子里集中完毕。 小山中队长,抽出了指挥刀,大声地吼道:“天皇的士兵们,我们军人应该血洒疆场,为天皇效忠才是,这样一间屋一间屋地被他们清理掉,还不如冲出去把他们消灭干净。天皇陛下的士兵们,为天皇效忠的时候到了,杀呀——” 小山指挥刀往前一挥,几个小队长带头,率领着百十名日本兵,呀呀呀地大叫着,绕过了第一排营房,向着特战队的阵地冲了过来。 在如此强烈的打击之下,日本兵居然还有一百多人不怕死地冲了过来,这实在是出乎殷兆立的意料,这时候的特战队员也不过才有八十多人。既然该来的已经来了,那就什么也别想了,就让他们饱饱地吃一顿子弹吧! 殷兆立的一个弹夹就打了出去,打完了这个弹夹,再换上一个弹夹,又扫了出去。这时候,和殷兆立同时发射的,几乎是所有的突击步枪,只要是视线能看到的,一块儿往外喷吐着愤怒的火焰。 看来鬼子是真豁上了,前边的倒下去,后面的继续往前冲,鬼子在执行命令的时候,是真正的拿着自己的命,去执行长官的令。终于有活着的四五十个鬼子冲进了特战队的队形里,双方搅在了一起。 到了这时候,特战队员们也怕开枪伤着了自己的战友,只能是步枪插上了刺刀,和鬼子进行了刺刀白刃战,有的连刺刀都来不及插,端着突击步枪就和鬼子的刺刀干上了。要说鬼子和别的部队拼刺刀,可能还能占到了不少的便宜,但要是和特战队员玩这一套,那可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殷兆立因为在队列的前面,鬼子冲到了跟前,再想上刺刀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弹夹的子弹也打光了,只能平端着突击步枪一跃而起,朝着鬼子杀了过去。冷兵器搏斗,按说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但是这个理论在殷兆立这里不好使,因为在他的眼里,步枪只算是一个道具,而真正杀人的凶器,则是他的功夫。 一个鬼子挺着刺刀就“呀——”地一声,给殷兆立来了一个突刺,殷兆立用枪一拨,把鬼子的刺刀拨在了一边,而在同时,左脚立,右脚起,朝着鬼子的卵子就一脚飞了过去。 只听得鬼子“呀——”地一声惨叫,几乎被踢飞了,枪一扔,捂着他的宝贝哎哟了起来。 不用说,是给他搞了计划生育了,不用手术不用刀,就这么一下子,就解决了。要是殷兆立在日本搞个计划生育诊所的话,效率还是蛮高的。 还没等再给这个鬼子补上一脚,让他命归西天,第二个鬼子又扑了上来,挺着刺刀,又是“呀——”地一下子,照着殷兆立的胸口处就来了这么一下子。殷兆立非常地烦,这个小鬼子,太不仁义了,乘人之危,见机行刺,还讲不讲点儿规矩,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了,这些小鬼子们,根本就不能当人看待。 殷兆立也不敢怠慢,用枪一别,躲过了这一刺刀,照着这个鬼子就用身子撞了过去。要不怎么说艺高人胆大呢,要是别人,躲过了这一刀,那就得防着那一刀,根本就不敢用身子撞鬼子,并且还隔着半步远呢,根本也撞不上鬼子。但是殷兆立不怕,也早有准备,就想和鬼子撞一撞,调戏调戏他,要是别人,恐怕也没有什么,肉身撞肉身,能怎么的,但是殷兆立是浑身绷紧了撞的,这一撞,可就把这个小鬼子撞苦了。 这个小鬼子只觉得,就好像有一面铁墙撞了过来,一下子就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分不清了东西南北。殷兆立觉得撞得还不过瘾,又用头对着他的头,猛地撞了一下子。本来小鬼子就分了神,浑身的骨头恨不能散了架,被这铁头一撞,立刻就晕了过去。 殷兆立本想再给他一脚,可是这个时间也没有了,小山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就冲到了跟前,照着殷兆立就是一刀。殷兆立这回什么也不想了,迎着他的刀用枪一格,“砰——”地一声,钢刀砍在了枪管上,激起了一溜火光。 这个小山刀术还是蛮精的,这一刀一看没有效果,反手又是一刀,顺着殷兆立的肩膀头就削了下来。殷兆立是眼疾手快,枪一举,封住了他的刀术门路。小山一看刀没路了,干脆往回一抽,再往前一送,又是一个前刺。殷兆立一看,自己的枪也收不回来了,干脆也不收了,腰一闪,指挥刀贴着殷兆立的褂子就穿了过去,把衣服戳了一个大窟窿。 小山的这三招是一招接着一招,要是换个别人的话,可能早就中招了。但是殷兆立是多年练武的人,练武的人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招数,那就是眼快、手快、脚步快。殷兆立防住了小山的这三招,小山一看没了辙,又重新使了三招,还是这一套,一劈、二削,三穿刺。这三招还是没有奏效,接着又使了三招,还是这一套,一劈、二削、三穿刺。 殷兆立一看有些烦了,本来指望着给你学点儿本事的,原来就这三招啊!你别玩了,看看我的吧,于是殷兆立就拿着这把没有刺刀的突击步枪当长枪使了,耍起了岳飞的**枪。这**枪使得叫人是眼缭乱,借着摆枪的功夫,把旁边的一个鬼子头敲了一下子,旁边的那个鬼子头一晕,立刻就歪倒了。又借着回枪的功夫,把后边的一个鬼子腰捅了一下子,那鬼子虽不能毙命,但确实也被捅伤了腰眼,手一扶腰,立刻被一个特战队员一刺刀就捅了个穿心凉。 看着殷兆立这些叫人目不暇接的动作,小山中队长真弄不清哪一枪是虚,哪一枪是实,好像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小山挥舞着指挥刀,真想劈下去,可又怕中了招,真是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白白地挥舞着那把闪闪发光的指挥刀,就是不敢下手。 你不下手啊,那我就下手了,殷兆立一枪就戳中了小山的胸口,要是枪上有了刺刀,那可真就是一刀毙命了。小山庆幸殷兆立的枪上没安上刺刀,本想挥舞着指挥刀劈下去,可是殷兆立一下子就退了回去,就是想劈也劈不上了。 小山只有慢慢地等待着机会,可是机会没有了,殷兆立的突击步枪又一下子戳中了小山的胸口,虽然没有刺刀,可那钢的枪口戳在肋骨上了,好像是伤着了肋骨,疼得小山是龇牙咧嘴,不一会儿,又中了一枪,这下子更疼了,疼得有些受不了了。 小山中队长这才明白,敢情是殷兆立在耍戏着自己玩呢,人家就是用不上刺刀的步枪,也能把自己生生地戳死。这使小山大为惊恐,身上中招的地方更是疼得厉害,这直接影响了脑子的判断力和肌肉的协调力,动作显得僵硬起来。 !! 第17回 奇袭新华院(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7回 奇袭新华院(四) 殷兆立一看时机到了,我不和你玩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我呢!看到眼前的小山反正是有点儿迷糊了,我也就欺负欺负你这个迷糊劲吧,用步枪在小山面前虚晃了几下,然后用步枪别住他的指挥刀,就用铁头朝着小山的肉头又一下子撞了过去。 这一下子,直接撞在小山的鼻子上了,小山只觉得鼻子一酸,似乎是整个鼻梁都塌陷了下去,随即是脑子一热,一股子鲜血涌了出来,头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解决完了小山中队长,殷兆立一看,身边的鬼子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恰在这时候,鬼子营房后边的炮楼已被张小三占领了,在鬼子的后面响起了突击步枪的枪声。枪声一响,鬼子更加慌乱了,很快地,被几个特战队员击毙在地。 攻占营房一仗,特战队员牺牲了二十多个,还伤了二十多个,可见鬼子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战斗力还是非常的强盛。 这边刚喘了一口气,新华院的门口突然枪声大作,歪把子机枪的“哒哒哒……”声,三八大盖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叭勾——”“叭勾——”又响了起来,不用说,这是鬼子的援兵到了。 殷兆立骂道:“鬼子来得还算是时候,要是再早来一会儿,前后夹击,我们可就真危险了。” 这时候,一个守卫前门的特战队员也来报告说:“报告营长,鬼子的一个中队来了,前门吃紧,请求支援。” 殷兆立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二连连长李玉中喊道:“你留下一个排打扫战场,其余的跟我去支援大门。” 李玉中喊了一声:“是,”立刻命令二连一排打扫战场,其余的人跟着营长去支援南大门。 特战队在快速跑往南门的路上,特禁区那边又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枪声,殷兆立心里念叨:“也不知道张秀冠那边怎么样了,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解救这些囚犯,行不行,就看你这一刷子了。” 再说张秀冠在潘小安的带领下,率领着特战队的一连迅速到了特禁区,从旁边看,这是一个院中之院,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拉有电,不用说,也是通了电的。墙外面还有一圈铁丝,每隔20米左右就有一个岗哨,以防止高墙内囚犯越狱和外边的袭击。 看门的像是一伙汉奸,拿着枪朝着这边放了几枪,特战队员们哪里把这几个汉奸放在眼里,几排枪打过去,门口立刻哑火了,几个汉奸被打倒在了地上。院墙旁边的流动哨,一见特战队员们这样的枪法,这样的穿戴,吓得枪一扔,顿时作鸟兽散,四散逃命去了。 大门立刻被特战队员控制了,张秀冠派了一个班守住大门,率领着其余人继续往里冲。大门口的旁边是监狱的反醒室、牢房、水牢区,殷兆立立刻派一排去清理,然后带着二排、三排继续往里冲。 再往前就是特禁区的训练队了,就是集中囚禁俘虏的地方,训练队住得是有前后两排6幢仓库式的大屋,每幢屋内能容千人。张秀冠领着特战队员们冲到了第一幢大屋前,推了推门,门竟然是关着的。张秀冠对着屋里喊:“屋里的中国人听着,我们是范筑先的队伍,来解救你们了,赶快开开门,让我们进去。” 屋里人喊:“哪来的范筑先的队伍,你们是国民党,还是**?” 张秀冠又喊:“首先我们是中国人,说国民党也行,说**也行,反正是来解救你们的,请你们快快开开门!” “叭!叭!”屋里竟然朝外开了两枪,子弹穿透铁皮的屋门,擦着张秀冠的耳边飞过。 “妈的!”张秀冠大骂了一声,“来解救你们的,竟然还对我们开枪。你们还究竟是不是中国人?” 潘小安低声对张秀冠说道:“这里头有汉奸,不解决了这些死硬的汉奸,里头的人没法解救。” 张秀冠一想也是,对着二排长张贤惠做了一个手势。二排长会意,对手下的特战队员指了指窗户,两手一拢,特战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然后分头向各个窗户围了过去。 窗户不高,也就有两米多,搭上人梯,上面的就够着了窗户,可窗户上还上着铁棂子,这是防备囚犯们越狱特制的。 有的特战队员臂力足,就使劲用两手往处扯,居然也扯动了。有的一看扯不动,就干脆用枪打,在“叭!”“叭!”的枪声中,铁棂子禁不住突击步枪子弹的冲击,纷纷断裂。 张贤惠打断了铁棂子,探头往大屋里一瞧,接着头又缩了回来,屋里的灯早就关掉了,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叭——”地一声,又一颗子弹打来,就打在刚才张贤惠露头的地方,亏着张贤惠回头的早,要不早就打上了。 操练的时候早就演练过,交战中,呆在一个地方的时间不能超过两秒种,最多不能超过三秒钟。 张贤惠稍微喘息了一下,然后从下面的人梯上一个鹞子翻身就扑进了大屋里,随即翻了一个滚,就在翻滚的地方,地上又被打了一枪。张贤惠就照着发火的地方,随手也是一枪,只听得“扑腾”一声,一个人倒了下去。 这时候,又有几个特战队员翻了进去,黑暗中,大屋里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枪声。忽然,屋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了起来:“弟兄们,我们都是中国人,不是汉奸。这些汉奸不让我们活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活了,杀呀——” 随即屋里响起了厮打的声音,到处黑呼呼的,也弄不清这一帮那一帮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特战队员们一时倒没了活干,只能不时地在地上翻个滚,以免被误伤。 张贤惠心里话:“这就好办了!”随即大喊道:“哪位弟兄给帮帮忙,开开灯,开开门,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 不一会儿,屋里的大灯“刷”地一下亮了,随即屋门也被打开了,张秀冠带领着其余的特战队员一下子冲了进来。 张秀冠这才看到,从服装上看,屋里明显地分为两派,一派是穿着囚服的,黑压压的一大片。另一派是十几个穿着汉奸衣服的,不是被击毙在地,就是被一些囚犯围着,正在被囚犯们七手八脚地暴打着,打得他们一个个哭爹叫娘,叫苦不迭。 这些囚犯们一边打着,一边还不解气地骂着:“叫你们平常欺负我们,活该!”“小鬼子是你爹啊,你怎么这么诚心地给他们卖命啊!”“这也叫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大仇就报。”“这也叫冤有头来债有主,这都是你们做的,活该!活该!打——打——” 张秀冠想到,要是不制止他们,打起来可是没完没了,咱可没有彻底清算的时间啊! “好了,好了,”张秀冠制止住大家的暴躁和愤怒,大声地喊道,“同胞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被解放了,自由了,至于你们以后怎么样,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希望大家听从指挥,我们掩护着你们一块儿冲出新华院。” 一些囚犯们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一个大胡子说:“我们本来就是些军人,希望给我们武器,我们也要打日本。” 跟随他的一些人一齐大喊:“是呀,我们是二十九军的,愿意跟着你们打日本。”“我们是胶东游击队的,也愿意跟着你们打日本。”“我们是冀中游击队的,坚决要求参加抗日队伍,打日本。”“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张秀冠摆了摆手说:“好了,愿意跟着我们打日本,我们欢迎,武器可是没有这么多,只能拾这些汉奸的了。现在其余的屋里还没有解放,我只要求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作战任务主要由我们来完成。” 有了这些囚犯的帮助,任务就好干多了,如法炮制,张秀冠率领着特战队员们迅速地解救了其余那些大房间的囚犯们,而对那些汉奸,该毙的就毙了,该抓的就抓起来了。 这时候,新华院的大门口,枪声是越来越激烈了,就连飞机场的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不用说,这是南征军又在向飞机场发起进攻了。 张秀冠看到解救囚犯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就派人迅速到前门去告诉殷兆立,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又看了看这满院子的囚犯,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囚犯们大部分人的身体还是可以的,就是瘦骨嶙峋,衣衫破烂,另外有一小部分人的身体就不敢恭维了,由于长期的牢狱生活,他们早就患上了严重的疾病,有的人连路都走不了,必须有人抬着,更有一些人,早已病入膏肓,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不一会儿,殷兆立传来了命令,五个碉堡是不能丢,加强力量掩护,从后边炸出一个缺口,带领囚犯们迅速转移。张秀冠随即发出了命令,叫身体好点儿的犯人抬着架着重病的犯人,迅速地从后面撤退。 这时候,又有一个状况出现了,一个半条腿的犯人突然对张秀冠说:“我是东北联军的,请求给我武器,我掩护你们撤退。” 张秀冠笑了笑说:“你站都站不稳,怎么还能上阵。你还是跟着大部队一块儿撤退吧!” 那个犯人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跟着你们,只能是个累赘,还得你们架着我,不如给我这次机会吧!” “不行!”张秀冠说,“我们没有这样的规矩,还让一个残废人掩护着我们正常人。来人,扶着他,快撤!” 这时候,这个犯人突然从腰进抽出了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咽喉处,大声叫着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张秀冠一下子愣住了,面对着以如些的手段来坚决要求上战场杀敌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过。留下意味着什么,自己的心里很清楚,恐怕他的心里也很清楚。 张秀冠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我答应你。你叫什么?” “我叫石永根,山东人潍县人,东北抗联杨靖宇部下的一名普通士兵。” “好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张秀冠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眼睛里含有几分潮湿,胸口里的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 还有几个战俘也要求留下来,但是张秀冠坚决地否决了,这些战俘们九死一生,目前身体欠佳,还是保护好他们,慢慢地恢复好身体,再上阵杀敌吧! !! 第18回 奇袭新华院(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8回 奇袭新华院(五) 张小三的这个班负责坚守新华院营房后面的炮楼,也就是新华院中间的炮楼,刚才经过了一番苦战,张小三的一连一排二班已经牺牲了两名战士,伤了三个,为了充实炮楼的力量,包括石永根在内的几名战士,又被充实在了这个炮楼里,使张小三的这个班又恢复到将近一个班的建制。 对于石永根的加入,说实话,张小三是非常地烦感和抵触,我们都是一些特战队员,怎么说也是每个人有两下子的,这个石永根来干什么,还是一个残疾人,帮不帮忙先不说,其实就是个累赘。 石永根也看出了张小三的想法,对张小三说:“兄弟呀,张秀冠连长早就叫我撤了,但是我没有撤。我是个累赘,到了哪里也没有几天的活头了,与其死在床上,不如死在战场上,你说呀,兄弟,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 张小三明白了张秀冠把他安排到这个炮楼上的意思,心里明白,张秀冠是希望他的这个班能完成任务后,安全地撤到后方去。尽管这样,张小三还是觉得心里的压力非常地重,要想办法带出这些人去,确实是难之又难呀!这比毫无顾及地只在前面冲冲杀杀难多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后院墙被炸塌了一个大缺口,张秀冠领着那些囚犯们从后面转移了。不一会儿,殷兆立也领着二连三连往后撤退,鬼子就紧跟着屁股地追。就在这个时候,西南炮楼,东南炮楼,中心炮楼发挥作用了,三个炮楼上用交叉的机枪、突击步枪的火力射击着追击的敌人,使追击的鬼子无处躲藏,很快就倒下了一片。 这次负责支援新华院的是木村二郎中队,这个木村,是范筑先的老对手了,已经吃过几次亏了,上一次的坟地战斗就差点儿打残了,也是上面看着木村英勇,又及时地补充了人员,才又重新恢复了战斗建制。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应该长长记性了,可是这个木村二郎,记吃不记打,就是不长记性,非要硬着来,发誓要为以往的失败报仇。 木村带着这个中队的鬼子,拼命地追,眼看就要追上了,突然遭到了三面炮楼上的火力打击。这样暴烈的火力让木村吃了一惊,心里喊道:“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这么猛呀!难道说,范筑先的队伍有了自动步枪。” 木村又组织了一次进攻,但是三个炮楼呈三角形,无论从哪一头走,都绕不开,结果又损失了十几个士兵,还是没有前进几步。 木村也是久经战阵,知道对付炮楼最好的办法就是炮兵,他大声地喊着:“迫击炮排,准备,左面炮楼,放——”木村这个步兵中队,本来没有配置迫击炮,只有掷弹筒,但是木村临来时,也怕炮楼被中国人占领,所以就带来了迫击炮,没想到,迫击炮还真是用上了。 “丝——丝——”随着迫击炮弹的破空声,几发迫击炮弹击中在了西南角的炮楼上,炸塌了炮楼的半个角。一个班的特战队战士,只有三四个战士互相搀扶着,从炮楼里钻出来,向北面沿着张秀冠撤退的道路往后面撤去。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也是这么现实,炮楼对付敌人的步兵,而迫击炮又能对付炮楼,一种战术形式总能克服另一种战术形式。 木村尝到了甜头,又用炮兵对着东南炮楼展开了轰击,随着一阵迫击炮的轰炸声,炮楼也很快地坍塌,这回东南角炮楼更惨,只有二三个活着的跑了出来,向后面撤去,其余的不是被炸死了,就是被活埋在了里面。 木村指挥刀一挥,鬼子前进了好大一块儿,很快又被中心炮楼、西北炮楼和东北炮楼所阻,被迫停止了前进。 鬼子又在调试着炮口,准备炮击中心炮楼了。 这时候,张小三已经知道到了最后关头,对战士们说道:“鬼子要是炮击,这个炮楼就没用了,带上石永根,准备撤——”张小三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明明炮楼保不住了,还要和炮楼同归于尽。 石永根大声地对张小三说:“你们撤吧,我留在这里掩护你们,机关枪就放在这里,只要我闭不上眼睛,小鬼子就别想从这里过去。” 张小三喊道:“没用的,炮楼完了,你这挺机关枪还管什么用?快跟着我们撤吧!”说着,拖着石永根就要下炮楼。 石永根这回又把那把短刀抽了出来,顶着自己的脖子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只能拖累你们,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个地方还不错,这也算我给国家尽了最后的一点儿力了。” 张小三还要拖他,石永根又用短刀逼住了自己的脖子说:“好兄弟呀,咱们下世再见!”说着,拿起了那把短刀又在自己的脖子上晃了一晃。 张小三一看再也拉不住他,只好大喊了一声:“石大哥啊,祝你在那边好运——”说着,一扭头,带领着这个班的弟兄们撤离了炮楼。 鬼子开始打炮了,“轰隆——”“轰隆——”的冲击波震得炮楼上的土“哗啦——”“哗啦——”地往下掉,突然一发炮弹击中了炮楼,三楼开始往下坍塌了,接着又砸向了二楼,二楼也坍塌了一块儿。 石永根的脑子里闪现出了白雪皑皑的东北大森林,抗联战士们没有吃没有穿,自己带领着一连人和鬼子浴血奋战,在齐腿深的雪坑里,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去了,身上流下来的一片片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一片片白色的雪地…… 鬼子停止了炮击,木村面目狰狞地领着一队鬼子兵冲了过来。石永根大叫一声:“好呀,既然来了,就叫你们尝一尝子弹的滋味吧!” 石永根的面前放着一挺歪把子机关枪和几支步枪,还有一些机枪和步枪子弹及手榴弹。石永根笑了,心里感到非常的充实,有了这些玩艺,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前面的视线也非常地好,早已熟悉了夜里的光线,再说由于激烈地交战,几处房子起了火,正好起到了照明的作用。 歪把子机枪伸到了枪眼里,吐出了愤怒的火焰,鬼子兵一个个地倒了下去,前面的倒下去了,后面的又扑了上来,很快地又被打倒在地。石永根笑了,小鬼子们,我算给张永利报仇了,我算给李玉光报仇了,我算给王十当报仇了…… 鬼子停止了进攻,又开始了炮击,炮楼上又挨了几发炮弹,二楼也坍塌了,石永根的空间已经很小了,门早就被炸塌,退路是早就没有了,这使得石永根更是没了牵挂。“好啊,这个地方也不错,战友们,我这就找你们去,虽然晚了一阵子,但是终于还是和你们会合了……” 鬼子以为这个炮楼早就没有活人了,又开始往前冲了过来,就在鬼子离炮楼还有三十米的时候,石永根的机枪突然开火,“哒哒哒……”“哒哒哒……”机关枪像镰刀一样,在麻利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哈哈……我今天中了头彩了,赚大钱了。” 石永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在抗联里为吃为穿为武器发愁,负伤被俘后为自己为什么没有死而发愁,为成天活着被小鬼子欺负着而发愁,但是今天,这一切再也不复返了。自己这个早该死的人,大大地赚了便宜,简直是赚**了…… “哒哒哒……”“哒哒哒……”机关枪就像在唱着歌,而石永根呢就像在听着歌,快乐地大喊大叫。 而木村呢,却是气得哇哇大叫,本来这个中心炮楼早就炸塌了,怎么里面还有活人呢!?他就是想不通。 就是这个炮楼,阻挡住了他追击的步伐,再晚一会儿,恐怕连个人影子也找不到了。这支袭击新华院的究竟是哪支部队,究竟有多少人,几千个犯人就这么被他们劫走了,最可悲的是小山中队,只见死尸遍地,没见一个活人……堂堂的一个皇军中队就这么被一支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中**队就这样歼灭了吗? 一想到这里,木村的浑身就冒凉气,从骨头缝里感觉到一阵阵的发寒。就在这个时候,特禁区的总队长刘乃干来到了中村的跟前,他低头哈腰地说:“报告太君,我是特禁区的总队长刘乃干,特来向您报告情况。” 总算见到新华院的一个活人了,木村二郎大为惊奇,又很是纳闷:“你是行禁区的总队长……那么我问你,你的人呢?到底是哪支部队袭击了你们新华院?” “是这样的,”刘乃干在日本人面前总是直不起腰来,“据我所知,来袭击我们的是范筑先的部队,我见他们来了,就叫警备队的人分散到各个训练队里,伺机袭击他们,确实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迟缓了他们的进攻。不过,到底是敌众我寡,被打散了,我在骚扰他们的过程中,不幸被打晕了,这才缓过劲来。” 刘乃干在木村的跟前一说,就好像他是什么功臣一样,其实他安排完了警备队的行动后,就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了,藏在了一边,直到看到鬼子露头了,才又重新出来充那大个的鸟儿。 木村当然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儿,这会儿伸出大拇指夸奖刘乃干说:“哟西,你的真正的中国的朋友!良心大大的好。那么,我再问你,前面有没有道路,可以绕过这个炮楼,而追击逃跑的中**队和训练队的人。” !! 第19回 攻击飞机场(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9回 攻击飞机场(一) “有啊,”刘乃干觉得这时候立功的时候到了,赶快邀功请赏道,“我愿意在前面带路,追击中**队和训练队。” “哟西!”中村又夸奖了一下刘乃干,这才在刘乃干的带领下,率领着鬼子要绕过了这个炮楼,从隐蔽的一排房子旁边,向西北方向追去。 石永根看到鬼子不再进攻这个炮楼了,而想从旁边绕过去,于是心中大忿,歪把子机关枪又“突突突……”地响起来了,直打得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中村本来想绕过这个炮楼去,这会儿又改变了主意,大吼道:“八嘎!这个中国人太可恶了,就这么一挺机关枪而要阻挡住我皇军的步伐,这是大大的不可能的。刘君,你有没有办法,而绕到它的后面去,直接炸了这个炮楼。” 一听说要让自己去炸炮楼,刘乃干的心里先有些打怵,结结巴巴地说:“报告皇君,我是一个军官,是指挥部队的,要让我直接去冲锋,恐怕这……不合适。” 而中村却咬着牙坚持着说:“一个指挥员,首先得是一个战斗员,考验你对皇军忠心的时候到了。绕到它的后面去,炸毁这个炮楼。” 到了这时候,刘乃干的心里真是暗暗叫苦,真是舔腚舔到了屁股眼上,要是早知道这个,还不如再猫一会儿,等仗打完了再出来更好。可是这时候,再后悔也晚了,只见他咬了咬牙,挺了挺胸,喊道:“大丈夫死有何惧,我就豁上了,为了皇军,为了大东亚的共荣,我就冲它一次了。” 中村狰狞地笑着说:“哟西,你这才是皇军的朋友,我将为你的功勋而上报到皇国司令部。” 刘乃干这时候来了虎贲之气,狼豹之心,抱着两颗手榴弹就冲了过去,好马不如地理熟,仗着他对新华院的熟悉,很快就绕到了中心炮楼的后面,然后把两颗手榴弹塞了进去。 随着一团火光,腾起了一团烟雾,但是却引起了更大的爆炸,那是石永根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堆手榴弹,本来是要和最先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的,让刘乃干给引爆了,当然刘乃干也逃脱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随着一团更大的火光闪过,一团更大的烟雾慢慢地升起,石永根的灵魂慢慢地升入了天空,在天空中,他是笑着的。他终于和他的战友们相聚了,他终于看到了鬼子们在他的面前惊惶失措,被打得一败涂地,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说:“我是中国人,绝不能给中国人丢脸……” 再说范筑先、张维翰、韩行早就率领着南征军的主力,也就是南征军的三个团和直属一营二营,隐蔽在飞机场的周围,只等着新华院的枪声一响,就全力进攻飞机场。 在进攻飞机场的战斗之前,所有的排长以上的干部,早就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议上韩行介绍了飞机场的地形,飞机场敌人的部署情况,战斗任务也早已交待清楚,那就是把飞机场定为五个战术目标,即指挥中心、营房、油库、飞机停机坪和飞机场分散在各处的鬼子。 具体任务是由二团进攻敌人的营房,由三团进攻敌人的油库,由直属一营进攻飞机停车坪,由直属二营进攻飞机场的指挥中心,由一团扫清分布在飞机场各处的敌人,并兼总预备队。并且规定,保油库,保飞机,保指挥大楼,其余的可以统统歼灭之。 会上,刘致远营长首先就对韩行的任务提出了质疑:“我说韩参谋长呀,这个事情我就不明白了。打飞机场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灭掉敌人的飞机,炸毁敌人的油库,打烂日本空军的指挥系统吗?而你却好,下了这么一道奇怪的命令,难道说我们还要在飞机场长驻下去,真把鬼子的飞机场当成我们自己的飞机场了。” 韩行笑了笑说:“长驻下去,也说不定呢?到时候只要是我们占领了飞机场,再想炸了油库,炸了飞机,那不是也挺容易的吗!” 韩行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刘致远却还是一个劲地在嘟囔着:“那时候容易了,现在打可就难了。一个保护一个统统消灭,这可是两个打法啊!” 张维翰说话却是直接的多:“刘营长啊,你先执行命令再说。至于为什么保留飞机、油库、指挥大楼,现在无可奉告,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就告诉你了。” 刘致远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唠叨着:“早晚都得炸掉,早炸掉了比晚炸掉强,省得碍手碍脚的,再说,要想炸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 范筑先笑了笑,一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捋了捋长长的胡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新华院的枪声一响,奇袭再也不可能了,只能是强攻。各个部队按照事先的命令,迅速地剪掉铁丝,快速地向自己的目标跑去。 要说铁丝,一个时代有一个时候的建造方法,当时的日本也比较贫穷和落后,只能是用一根根的木桩架着,拉起了一道道的蒺藜铁丝,所谓的蒺藜铁丝,也就是在铁丝上挽上了一个个的扣子,能挂上人的衣服。 这些铁丝也就是吓唬人的,用铁钳子一卡就断了,形同虚设。再往后就高级一点了,铁丝上挂上电铃铛,弄不好就铃声大作,确实起到了警示作用。现在就更高级了,铁丝都成了滚动的一团团钢片锯齿蒺藜,那都是用机器轧制的,剪断了这一段,还有那一段,永远剪不完,炸烂了这一团还有那一团,要想完全炸烂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才能真正地起到了第一层屏碍的作用。 枪声一响,鬼子的探照灯就亮起来了,真是贼亮贼亮的,照得大地如同白昼一般,把进攻的部队统统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之下,借着灯光,鬼子的机关枪也响起来了,在阻止着各路部队的进攻。 这个探照灯的灯光特别地烦人,刺坏了迎面进攻战士们的眼睛,为敌人的防守增强着视线,大大地加强了敌人而削弱着进攻的一方。张维翰进了司令部,负责全盘的工作,刘致远就成了代团长,一团的主要的任务就是肃清飞机场上游动分散的敌军。 刘致远这时候感觉到,这些探照灯已成了敌人最大的杀器。 刘致远看了看飞机场的探照灯,一共有四个,那就是油库里有一个,鬼子营房里有一个,指挥大楼顶上有一个,照着停放飞机的停机坪上还有一个。 刘致远是干什么的,有迫击炮营,而且还有最好的炮手,刘致远大喊一声:“一连长!” 一连长游向前大喊一声:“到。” 刘致远大喊一声:“把敌人的探照灯统统干掉,要快!” 刘致远的意思是利用自己一团的炮火优势,支援一下别的兄弟团。 游向前感觉到有些为难,这就有些难度了,因为早有命令在先,那就是保油库,保指挥大楼,保飞机,这三个地方摧毁容易,可是既要保住,还要把探照灯炸掉,确实任务不好完成。他考虑了一番,那就先炸鬼子营房吧,这就叫先捡没有忌讳的拾掇。 于是,游向前迅速地带着迫击炮一连,到了鬼子的营房阵地前。 这时候,负责进攻鬼子营房的是二团,也就是过去的13支队。13支队不是没有迫击炮,但是打了一阵子炮后,却始终摧毁不了敌人的探照灯,冀振国正为这个事儿着急呢。他大声地斥责炮兵排长:“你是干什么吃的,打了这么些炮为什么连个探照灯也打不下来?” 炮兵排长哭丧着脸说:“太难打了,还是技术不行啊!我才摸了几天炮啊,太手生了。” “妈的,”冀振国又骂道,“没有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拉不下屎来老怨茅子不济。你要是再打不下来,我……我就……撤你的职,关你的禁闭。” 炮排排长嘟囔着:“你就是枪毙了我,该打不下来的还是打不下来。” 二团的炮兵排长又打了几发炮弹,还是没有打中探照灯,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十几个战士倒在了亮如白昼的敌人枪下。 游向前一看,再也等不及了,时间就是战士的生命啊,他大声地对自己的一排长吼道:“一排长,对着鬼子营房的探照灯,给我狠狠地打。” 一排长目测了一下鬼子营房的灯光,然后大声喊道:“一排迫击炮准备,试炮,目标,营房的探照灯,一点方向,五十度,开炮——” 几发炮弹“嗵嗵嗵——”地飞出了炮筒,传出了榴弹破空的声音 “丝丝——”,然后“轰轰——”地炸响了,没有命中目标,在探照灯的右后面炸起了几团火光,腾起了几团烟雾。 一排长赶紧纠正着方向和角度:“12点50方向,四十八度,开炮——” 几发炮弹又打了过去,这下子命中了,探照灯晃了几晃,但还是没有熄灭。 “每炮三发速射,开炮——” 这下子,几十发炮弹砸了过去,探照灯终于灭了,不但把探照灯灭了,就连放置探照灯的小木头楼子也打得七零八落,散了架。 冀振国高兴了,对着游向前伸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打得好。 游向前刺激了他一下说:“是不是我们还需要留下这个迫击炮排,支援你们一下啊?” 冀振国笑了笑说:“不必麻烦了,你们有的我们也有,要是你们都把肉吃了,还要我们干什么呀。确实也是,别看每个营也有迫击炮排,就是探照灯打不下来,难度太大了。”随后他又训斥自己的迫击炮排排长说:“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你看看人家的打的炮,再看看你打的炮,这才叫炮兵啊!” 游向前赶紧带着迫击炮边迅速地向油库跑去。 游向前带着迫击炮连到了油库的时候,负责打油库的三团,也就是原32支队的徐玉山正为这个事情着急呢?他见到游向前来了,就象见到了救星一样,松了一口气说:“你可来了。” 负责守卫油库的鬼子大约有一个中队,他们用土麻袋在油库面前搭建了一个临时工事。他们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背后有油库,这似乎又成了三团的禁忌。 三团的一个连刚冲到了离鬼子工事有五六十米的地方,鬼子的机枪、步枪、掷弹筒一齐砸下来,瞬间三团的这个连就伤亡了五六十人。 况且最要命的是鬼子的探照灯,贼亮的强烈火线,把人的眼睛都照了,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鬼子,就和摆在鬼子面前的活靶子一样,只能任鬼子乱打。鬼子的枪法确切地说,也是很精准的,每一声枪响,进攻的队伍都有战士倒下。 急得游向前对徐玉山说:“你们不是也有迫击炮和重机枪吗?砸呀、打呀!” !! 第20回 攻击飞机场(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0回 攻击飞机场(二) 徐玉山也恨恨地说:“他们的后面不是有油库吗,我也怕把油库打着了,不好交待呀!?” 游向前仔细地看了看鬼子的探照灯,就在油库的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炮楼,炮楼的顶上,就放着了鬼子的探照灯。徐玉山确实是心存顾忌,这迫击炮可都是全凭感觉发炮,要是一炮打不准,打到后面的油库里,就引起了油库的大爆炸,自己的这个任务可就算完不成啦。 有人要说,徐玉山的队伍里不是有狙击手吗,那何不让狙击手把探照灯灭了。军事专家们说,狙击手的最佳距离也就是在300米以内,超过了300米,那就不好说了。飞机场是一片空旷之地,一个居高临下的炮楼把周围500米之内都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还能有人摸上来,更不用说,眼睛全都叫探照灯刺了。 打油库探照灯的难度这么大,游向前只能自己亲自发炮了,他摸过了一门迫击炮,用大拇指吊了吊线,嘴里嘟囔着:“12点30分,四十三度,”随即亲**过了一发榴弹,填进了迫击炮筒,只听到了一声榴弹破空的声音“咝——”“轰——”地一声,炮弹在鬼子堆里爆炸了,五六个鬼子被强烈的冲击波顶出了麻袋工事,但是探照灯还是安然无羔,继续发射着刺眼的光芒。 “妈的,差了一点儿!”游向前骂了一句。 游向前又继续调整着炮口,“12点31分,四十三度五”,一发炮弹“哐——”地一声,朝着敌人的探照灯飞了出去,“轰——”地一声,打在了鬼子工事的后面,闪起了一团火光,腾起了一团烟雾,鬼子的探照灯还在亮着,向着发炮的方向射了过来,随着鬼子的重机枪也扫了过来。 为了掩护迫击炮的发射,有三个战士迅速用自己的**挡在了迫击炮的前面。突然,一个战士胸部中弹,从身后飞溅出一团鲜血,重机枪的子弹强大的冲击力穿透了战士的**,这个战士连哼都没哼一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妈的,可怕的小鬼子。”游向前骂道。他又调整了一个炮口。“12点32分,四十四度,叫你们尝一尝儿山药蛋的厉害吧!”一发复仇的榴弹飞了出去,“轰——”地一声,不偏不斜,正打在鬼子炮楼的顶上,瞬时把探照灯,探照灯的操作手,还有旁边的两个鬼子一块儿送上了西天。 残破的肢体,炸烂的探照灯零件,在空中乱飞,然后慢慢地落了下来,化作了一片血雨和破铜烂铁,砸在了下面鬼子们的身上。 鬼子们失去了探照灯的照明,前面顿时漆黑一团,视线模糊起来,而三团的战士们经过了短暂的恢复期,眼睛似乎又明亮了许多,双方的眼睛又都处在了相对视力平衡的状态中。游向前看了一下徐玉山,说道:“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该撤了。” 徐玉山对游向前说:“别价啊,我们有迫击炮是不错,可是本事不济,不敢打炮呀。你这个神炮手,就再发几炮吧,我们是没有本事不敢打炮,你是有本事而不使,放着本事不使,不白白地瞎了材料吗?你说是不是啊?” 听了徐玉山的一番恭维话,游向前有点儿得意忘形,自夸道:“别说离着油库还有二十米,就是离着有十米,我也敢发炮,你信不信?” 徐玉山继续吹捧着他说:“当然信,当然信,回去我就给你请功。” 游向前又对徐玉山揶揄着说:“你知道狗熊它妈怎么死的——笨死的,放着这么好的武器用不了,那真是瞎了材料啦!” 徐玉山赶紧接着话巴说:“通过这次教训,我们一定拜你为师,好好地练习本事,争取练到有你一半的功夫就不错啦!” 游向前嘴上是说着,可是手里的大拇指还在吊着线:“全炮注意,12点25分,四十二度,试炮,”几发炮弹打了出去,在鬼子简易工事的前面炸响了,离着鬼子还有二十米的距离。 “全炮注意,方向不变,四十三度,齐射。” 命令一下,几十发炮弹砸了过去,准确地打在了敌人阵地的中间地段,直炸得小鬼子喊爹叫娘,叫苦不迭,有的被冲击气浪抛上了空中,有的被炸得身上七孔八洞,尸体都没了样子,有的断了胳膊瘸了腿,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有的则被炸懵了,在战壕里乱跑起来,一边跑着一边抱起了头,大喊着:“炮弹来了,炮弹来了。” 气得小野一郎中队长上去就扇了他两个耳光,大骂道:“八嘎!你的真正的军人不是,大大的,大大地丢了我们皇军的脸!” 迫击炮的炮弹稍微一停,又在临时战壕的右边炸了起来,一下子又伤亡了二十多个士兵,不一会儿,又在左边炸了起来,又是二十多个日本皇军失掉了性命。 “八嘎!”小野一郎中队长气得又骂了起来,“都说是中**队装备的不行,我看,比我们日本皇军的装备还要强,他们的迫击炮厉害,大大地厉害!” 小野一郎看了看后面,后面就是油库,这是飞机赖以生存的油料,要是没有了汽油,不但飞机开不起来,那自己的生命也就该结束了。机场上的联队长太名是对自己下了死命令的:“我要你以自己的生命来保证我们油库的安全!” 小野一郎对着日本士兵们大吼道:“油库就在自己的后面二十米远,再也没有退路了,直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要以死来表示我们日本皇军守卫油库的决心!” 日本士兵七嘴八舌地答应道:“哈意!”“哈意!” 小野一郎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不到八十个人了,而且还多半有伤,大部分的士兵都是死在敌人的炮火下的。本来还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只是由于失去了探照灯,再加上敌人的炮火太过猛烈,才使我们一步步走向了劣势。 战场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日军拼死抵抗,是为了保护油库,而三团全力进攻,即是为了夺取油库,也是为了保住油库,好像敌我双方的目标都差不多,都是怕汽油受到了损失。 这时候,目送着游向前的炮连跑步再去支援其他的部队,徐玉山发出了最后的命令:“一营、二营全体上刺刀,三营后面掩护,冲啊!” 而小野一郎也发出了最后的命令:“全体士兵注意,退子弹,上刺刀,鸭子给给——” 日本士兵叫嚣着,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出了战壕,而徐玉山的三团士兵,挺着突击步枪,一边扫射着,一边冲向了鬼子,双方还没有接近的时候,鬼子又倒下了二十多个。 双方的队伍一下子冲在了一块儿,又搅在了一起,然后是“乒乒乓乓”的刺刀撞击声,人在拼死格斗中,咬牙切齿的叫骂声,突刺时的大吼声,人在临死时绝望的喘息声。凭心而论,徐玉山的队伍没有特战队的技艺精湛,也没有日本兵的拼刺技术好,但是他们有永往直前的精神,有坚决执行命令的决心。 三团的一个战士被鬼子刺中了肚子,但是他死死地拽住了鬼子的刺刀,就是不松手,另一个战士扑上来,一刺刀又把鬼子捅了个透心凉。这个战士才慢慢地松开了手里的鬼子刺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战士肚子上中刀了,连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往里按了按肠子,咬着牙,忍着痛,还是继续和鬼子拼着刺刀,直到眼前的这个鬼子被旁边的战士刺倒。他才又往里按了按肠子,顾不得包扎一下,继续配合别的战士攻击鬼子士兵。 鬼子是越战越少,而三团的战士却是愈战愈勇,最后的局面是四五个战士围攻一个或者两个背靠背的鬼子。徐玉山挺着突击步枪上的刺刀正在和小野一郎在拼杀着,徐玉山的特点是年轻力壮,行动敏捷,而小野的长处是拼刺精湛,凶恶嚣张,两个人是你一刺刀我挡一下,我一刺刀你拼一下,战了个平手。 随着战局的优势越来越向着三团的方面倾斜,五六个战士又冲了过来,一齐拿着刺刀对准了小野一郎。小野一郎习惯性地握起了一个手雷,要和战士们同归于尽,想了想,又把手雷放下了,毕竟油库的安全比同归于尽更重要啊,他朝着天仰天大叫道:“天皇陛下,我已经尽力了——” 五六把刺刀同时刺进了这个小野一郎的身体,就让这个日本的狂热分子,带着他对日本天皇的忠心去见他的天皇陛下吧! 油库前的最后一个日军已经倒下了,油库已被三团完全占领。徐玉山看了看眼前的战场,虽然是胜利了,心里还是感觉到是非常地沉重。 日本士兵的顽强,超过了自己的想像,一个日军中队,将近180名日军,全部阵亡,没有一个投降。也就是日军的过于顽强抵抗,才使得自认为战斗力和装备还算可以的三团牺牲了二百多名优秀的战士,才换取了这场惨胜,可谓损失惨重。 徐玉山想到自己是三团的团长,三团的战士们都在看着自己呢,自己一丝一毫的悲观情绪都会影响到战士们,影响到整个团的战斗力,于是马上又振作起来,大声地对身边的三个营长喊道:“一营、二营马上打扫战场,修整一下,守卫油库。三营跟着我,马上去支援别的战场。” 再说,游向前带着这个迫击炮连又到了停放飞机的停机坪探照灯附近。这个探照灯也够气人的,它是架在了一辆铁甲汽车的上面,成了游动照明,而铁甲汽车的周围,就聚集着将近两个小队的鬼子,围成了一个圈,在不断地变换着阵形的大小,在保卫着停机坪上的十多架飞机。 这就给孙赛的直属一营出了难题,虽然直属一营也有一个迫击炮排,但是同样是炮术不精,虽然也炸倒了一些鬼子,但是对于敌人的装甲汽车,始终没有炸掉,当然就更谈不上装甲汽车上的探照灯了。 这个探照灯当然也是助桀为虐,大大地刺伤了进攻战士们的眼睛,为敌人的视线提供了和白天一样的照明。 !! 第21回 攻击飞机场(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1回 攻击飞机场(三) 另外还有一个状况是,本来情报上侦察到的负责保卫飞机停车坪的敌军是一个小队,没想到鬼子又临时增加了一个小队,这又给直属一营出了第二个难题,三百多人对付一百多个鬼子,从人数看是优势,但是才改编不久的绿林武装对付一百多个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谁也说不准到底占多大的优势。 第三个难题就是鬼子背靠着飞机,为了避免打了飞机,不能使用重机枪和轻机枪,更不能使用迫击炮,直把孙赛气得跳起来骂娘:“他娘的,这活没法干了,真是没法干了,这不是让人为难吗?狗咬刺猬插不上嘴呀!” 为了对付鬼子的探照灯,她大声地吼道:“金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给我照着鬼子的探照灯,狠狠地打。” 10朵金听到了女司令一声招呼,那也是各人使出了各人的本事,夺过了战士旁边的突击步枪,朝着鬼子的探照灯就是一顿招呼。无奈距离早就超出了突击步枪了射击距离,再加上那探照灯也是游动的,根本就不好打,所以打了一阵子,竟然也没有把探照灯打掉。 负责守卫停机坪的鬼子小海小队长一看乐了,大声地对他的鬼子兵们喊道:“中国人的,枪法的不行,他们要想打我的铁甲汽车上的探照灯,那是打不掉的。二小队掩护,一小队给我冲,鸭子给给——” 二小队的鬼子士兵,或跪或趴,三挺轻机枪和三个掷弹筒响起来了,步枪也响成了一片,火力是非常地强悍和准确。 鬼子的装甲汽车也开过来了,探照灯“刷”地一下,就照了过来,替鬼子们长着视线,不断地刺伤着直属一营战士们的眼睛。装甲汽车上的机关枪也扫了过去,在“哒哒哒……”的枪声中,直属一营不断地有战士中弹牺牲或负伤。 一小队的鬼子兵,在小海小队长的亲自带领下,朝着孙赛的这边就冲过来了,那也是机枪、步枪、掷弹筒一个劲地朝着孙赛的周围倾泻着。直属一营的战士们,一看鬼子冲过来了,那也是枪声大作,手榴弹响成了一片,但在探照灯的干扰下,在二小队鬼子的掩护下,还是没有阻挡住鬼子的进攻。鬼子在倒下了二十多个人后,还是冲到了孙赛的旁边。 孙赛一看鬼子冲过来了,大声地吼道:“***,想给姑奶奶玩这近战,老娘就最不怕近战。姑娘们,使出你们的本事来,给我狠狠地打——” 10朵金使出了浑身的本事,和小鬼子们搅在了一起。金五月英使用着一把驳壳枪,先把冲到自己身边来的鬼子一枪放倒,紧接着,第二个鬼子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又扑了上来。 金五月英是戏子出身,那身子多灵巧呀,稍微一闪,就避过了鬼子的刺刀,驳壳枪不好使了,怕再误伤了自己人,在闪身的功夫,插枪到了腰里,从背后一下子就抽出了那两把小戟。 戟是将戈和矛结合在一起,具有勾啄和刺击双重功能的格斗兵器,带单月牙刃的称为青龙戟,带双月牙刃的称为方天画戟。戟一般不做,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冲铲,回砍,横刺,下劈刺,斜勒,横砍,截割等为主要格斗方式。 月英心灵手巧,再加上勤学苦练,所以能熟练地掌握了戟这种冷兵器。 这个小鬼子又是一刺刀过来,月英用双戟一下子就把鬼子的刺刀别在了一边,小鬼子把刺刀一抽,又是一刺刀过来,月英又把用双戟把鬼子的刺刀别在了一边。几招过手,小鬼子没咒念了,敢情眼前的这个人是练过武的,根本就不怕他的日本刺刀。 鬼子的几招使完了,就看月英的人。月英用左手一只戟支住了鬼子的刺刀,使那把刺刀没处使劲了,然后右手的那把小戟朝着鬼子的头就片了过去。小鬼子一看,要麻烦,自己的刺刀只有一把,又被别着,可是目前这个小妞的铁戟却有两只,那一把小戟没家什对付了,恨只恨自己,要是有两把刺刀应该有多好啊! 吓得这个鬼子只有头一低,算是避过了那把小戟。月英一看就怪生气,这个小鬼子,还怪精呢,叫你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左手支着他的那把刺刀,右手的小戟腕子一翻,又回砍了过来。 只听得这个小鬼子“妈呀——”一声,真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颗肉头就被铁戟砍上了,虽然没有把头砍烂,但也是砍了半截,一团红血“嗞”地一下就喷了出来,这个小鬼子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月英一看还等什么,左手再一下子,就把他那颗本来还算囫囵的肉头,彻底地捣烂了。 月英一看这样对付小鬼子还行,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又照着第二个小鬼子来了。那个小鬼子一看对面是个漂亮的小妞儿,心里先麻痹了几分,想道,就是一个小妞儿,要是连她都对付不了,我还怎么配当堂堂的日本皇军武士,他先是对着金五月英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然后脸色一变,面目狰狞地对着月英“呀!呀!呀!!”地就是连刺三刀。 要不怎么说好汉打不过赖戏子呢,这月英从小练功,舞台上对枪不知练过多少回了,梦里都在练,那都是为了饭碗,虽说舞台上那都是假的,可是那也是练了功夫,练了眼练了手呀!月英看到这个小鬼子刺刀来了,并不慌张,用双戟还是那一招,顶住了他的刺刀,不管他从哪里刺,就是用双戟顶住,叫他那把破刺刀靠不到自己身上。 那个鬼子见自己的五六下子突刺,竟然都没有刺到月英,心里就不禁有些奇怪了,这是咋回事啊?按说我这功夫也算练到家了,怎么就靠不上她的身呢,平常自己的这把刺刀,可是没少溅了中国人的鲜血啊。 月英见他没有招了,还是老一套,用左手的小戟别住了他的刺刀,右手的小戟,照着鬼子的肉头就片了过去。鬼子一看不好,刺刀抽不回来,肉头又没法对付她的铁器,只好又是下意识地一低头。 要不怎么说一等人不学就会,二等人学了才会,三等人教也不会。月英就属于一等人,这会儿也学精了,就怕鬼子低头闪过,所以这一片就尽量往低里片。 小鬼子头是一低,但还是没有躲过小戟,一下子就被砍中了半个脑袋,半个脑袋一下子就被片飞了,脑壳就着血浆和白糊糊的东西,飞向了空中。 这个鬼子就像一棵无根的小树一样,慢慢地倒了下去。 月英也被吓住了,呆呆地站着,也不说话,眼睛也直了。 她不是被小鬼子吓得,而是被小鬼子半个脑袋和那些白的东西吓得。她太小了,哪里见过人类的这么多的血腥,而且这些血腥还是她的一只小戟砍得。 孙赛到底是比她大许多,早就见识了这些血腥的场面,骂了她一句:“金五,你装得什么洋蒜,充得什么呆。”见月英还是不动弹,又踹了她一脚,捣了她一拳,才把她踹醒,打醒。 战场上稍微的懈怠,都可来引来一场生命的灾难。 月英振奋精神,大吼一声,才又重新扑入敌阵,冲杀起来。 多亏了10朵金武功高强,又是一个个勇不怕死,孙赛的身边才没有遭到灭顶之灾。相比之下,直属一营的这三个连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要说论实力,大家也知道,直属一营的底子就是北杆的5支队,这些人都是一些土匪出身,抢个东西欺负个小民还算可以的,要是叫他们和鬼子真刀真枪地拼刺刀,那就有些高看他们了。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战斗素质提高了不少,但是比起10支队的战斗力来说,还差着一截子呢! 鬼子一冲上来,这几个连队是以多压少,几个人,甚至五六个人逼住一个鬼子,但是仍然占不了上风,不时地有战士倒了下来,伤亡是直线上升。就是鬼子的这两个小队,把直属一营打得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恐怕再混战一阵子,直属一营就有溃败的可能。 就在鬼子们占了上风的时候,突然,几发迫击炮弹打了过来,一下子就落在了鬼子装甲汽车的旁边,有一发炮弹直接打在了汽车头上,把开车的小鬼子一下子就炸死了,把汽车也炸毁了,活汽车成了死汽车,探照灯闪了两闪,差一点儿就灭了。 又一发炮弹打了过去,直接就在鬼子的汽车顶上爆炸了,把鬼子的探照灯一下子就炸飞了,装甲汽车上也开了天窗,一个班的鬼子兵,在这颗炮弹的剧烈爆炸下,几乎都见了阎王爷,到日本天皇那里报到去了。 失去了装甲汽车的掩护,失去了探照灯的照明,鬼子的优势好像一下子也失去了。小海小队长一看,歼灭中**队的计划根本是实现不了的,所以急忙命令进攻的小队撤退,和负责掩护的鬼子小队合兵一处,继续防守着飞机停机坪上的这些飞机。 双方似乎又打成了平局。 游向前带着迫击炮连到了孙赛的身边,孙赛忍不住伸着大拇指夸奖了游向前一番:“什么是炮兵,这才是炮兵啊,大家都看看游连长,打得这是什么炮,这简直就是神炮啊,说打哪里,就打哪里。炮兵排长呢,你看清了吗,以后学着点儿……” !! 第22回 攻击飞机场(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2回 攻击飞机场(四) 孙赛的炮兵排长也赶紧敲边鼓地说着:“这是俺老师呢,能打得不好吗!要是打得不好,能当俺的老师吗!” 孙赛又批评她的炮兵排长说:“我看你是油嘴滑舌的,吃一肚子,拉一裤子,钱不少拿,就是炮打不准。” 她这个炮兵排长又接话巴说:“谁说炮打不准,要是炮打不准的话,能有两个孩子了。” 本来一些战士愁眉苦脸地,还有一些战士看到战斗的惨象,忍不住地呕吐,听到这个炮兵排长的话,有几个战士忍俊不禁,乐了起来。 孙赛又骂道:“我看你别的本事不行,就是卖这些废话行。再说这些浪当的话,就把你那个玩艺给割了去喂狗,看你还胡说吧!” 那个炮兵排长还是不饶人地说:“你给我割了去我看倒好了,省得它成天找事!” 这时候,徐玉山带着他的三营到了孙赛的身边,对孙赛说:“我来向你报到了,下一步准备怎么打?” 孙赛看到又来了一营生力军是大为高兴,对徐玉山说:“徐团长又来到了啊,你是一个大团长,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营长,向我报得什么到啊?本来小鬼子在我眼里,就不算什么玩艺,你来到了,就更不是什么玩艺了,再说,还有张维翰的神炮连的连长游向前,我更是什么也不怕了。这一仗,你当家,你看着应该怎样打就怎样打呗?” 孙赛还算有自知之明,一个子就把指挥权让给了徐玉山。 徐玉山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可以这样打,现在油库是解决了,除了这里以外,还有两个难啃的骨头,一个是指挥中心,一个是营房,他们凭借着房屋的掩护确实一会儿半会儿攻不下来。目前这股小鬼子是不可怕,但是他们守卫着飞机场的重要目标,飞机,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停机坪旁边放一些火,吸引另外的鬼子来支援,只要把他们调出来,这个仗就好打了。” 孙赛确实也分析不出来,徐玉山的战术到底有多少高明之处,但是既然徐玉山提出来也,自己也看不出好孬来,也就只好黄河里尿泡随大流了,说:“你看着行就行,你就说说,让我怎么打吧?” 徐玉山说:“你就派一些人在停机坪旁边放火,离得别太远了,也别太近了,目的就是让鬼子害怕烧着了他们的飞机。你的主力呢,再狠狠地敲打一下鬼子,让鬼子心里更加慌慌。我呢,就把部队埋伏在停机坪和鬼子营房、指挥中心的中间,只要鬼子来了,那就打他个伏击。” 孙赛这时候明白了,说:“上课讲过的,这就叫围点打援啊,那我们就抓紧吧!” “那我呢,我们干什么?”一团的迫击炮营的游向前连长问。 本来他还是要继续支援指挥中心的,但是听到指挥中心的枪声已经逐渐稀落,知道那里的战斗也快结束了,还不如就呆在徐玉山的身边,帮着徐玉山打蠃这场战斗。 “你的作用可就大了,”徐玉山说,“待一会儿,只要鬼子来了,哪里吃紧,你就支援哪个,哪个目标重要,你就打哪个。” 这实际上是给游向前更大的自主权,让他把敌人的要害处,只管着狠狠地轰。游向前喊了一声:“是,”就领着他的炮连执行命令去了。 徐玉山又迅速叫通讯员把自己的战术思想告诉二团的团长冀振国,叫他放鬼子一条路,好叫鬼子早点儿进入鬼门关。 孙赛按照命令,先派了一个排的人去放火。虽说现在已是八月份了,但是地里还是有一些残存的麦秸,麦子收割后,根本就没有种上秋庄稼,就叫鬼子兵们把这些地方给封了起来。 孙赛的兵们就把麦秸敛在了一起,放起火来。 火在晚上烧起来,显得特别的明亮,况且又是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从远处看,在火中影影绰绰地有飞机的影子,还以为是把飞机也烧着了呢。 负责守卫营房的正是小千中队长,小千中队长此时正在着急呢?他急什么呢,营房只是平常鬼子的宿营之地,而他的真正任务是保护指挥中心,保护飞机,保护油库,而这时候,被南征军的二团冀振国死死地封锁在营房里,根本就打不出去。 就算营房不丢,这也不是什么功劳,上面还是要把他送到军事法庭的。 正在这个时候,停机坪的方向又燃烧起了大火,这可了不得,要是把飞机都烧了,自己更是没有一点儿活命的理由了。这会儿,小千中队长是真豁上了,他抽出了指挥刀,大声地吼道:“机场的停机坪方向,一小队的掩护,二小队、三小队的给我,鸭子给给——” 要说皇军的战斗力,那真是绝对没说的,命令一下,就是死,也要完成战斗任务。一小队的鬼子先冲出来,三挺轻机枪,三个掷弹筒,所有的三八步枪,就顶住了冀振国的部队,掩护主力部队冲出来,然后是二小队、三小队也不和冀振国的二团纠缠了,豁着命地一个劲地往停机坪的方向快速冲去。 奇怪的是,冀振国的部队也没有做太多的顽强阻击,这才使二小队、三小队冲出了冀振国的阻击圈,一路狂奔。一小队呢,却撤不出来了,冀振国的部队就死死地粘在后面,使得这个小队的鬼子,只能拼着老命地阻击着不慌不忙进攻着的中**队。 小千中队长还是有些暗自侥幸:“这会儿是终于冲出来了,憋在那个营房里,真是太吃气了,这些狡猾的中国人,真是的,我这就去保护我们的飞机。只要天一亮,我们大日本的飞机、步兵冲过来,就叫你们这些中国人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厉害!哈哈……” 一路上也算风平浪静,似乎是没有看到一个中国人的身影,这使得小千中队长有些胜利前的得意。深黑色的夜空,星星在眨着眼睛。一阵晚风轻轻吹来,让小千中队长觉得浑身的舒服,一扫刚才憋闷在营房中的郁闷。与旁边战场上的枪声相比,这里似乎太安静了。 八月的夜让人有些疲惫,很久没有看过星星的出现了,感觉有些久远、让人怀念……?小千中队长似乎又想起了家里那让人怀念的日子,妻子搂着怀抱中的儿子,自己端着一杯米酒在慢慢地品味着。 时间的齿轮一直在不停的辗转、又转过了两年,自己已经来到了炮火连天的战场上。 总想在触碰那熟悉的天空,可惜白天阳光太过猛烈,总是刺痛着人们的眼眸,而黑夜的天空又过于朦胧、闭上双眼回到原来的梦,但梦里的内容有些空洞…燥热的空气在不停地涌动,夜风有些摇曳、很想找个时间,找个地方休憩,端起那杯香香的米酒,卸下那前所未有的疲惫…… 突然,一声迫击炮弹破空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小千中队长的好梦。“咝——”接着又传过来了几十发炮弹破空的声音,“咝咝——”“咝咝咝——”然后是“轰——”“轰轰轰——”地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一发炮弹好躲,听着声音滚到一边去就行了,可是几十发炮弹要是砸过来,就叫最有经验的士兵也是胆战心惊,无处躲藏。 小千中队长大喊一声:“敌袭,敌袭,卧倒,卧倒——”,他刚趴下,就听到头上似乎炸裂了什么,简直就是轰隆隆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又停了一会儿,好像什么也不响了,只有尘土“哗哗——”地落下来,砸到了地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的士兵身上。 小千中队长,只看到头上在落着土,但是听不到炮声了,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一会儿,自己才终于悟出来,“我的耳朵聋了,我的耳朵真的聋了。” 又过了一会儿,发觉好像是不打炮了,他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刚才是八十多个士兵,这会儿才站起来四五十个,且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浑身上下满是尘土,军装也被弹片撕成了一缕一缕的,非常地狼狈。 小千中队长知道,这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把指挥刀挥舞在手里,大声地吼道:“天皇陛下的士兵们,考验我们对天皇忠诚的时候到了。血战到底,誓死为天皇效劳,杀呀——” 他嘴上在不断地说着,至于他说得什么,就连他自己也听不清,他只觉得战场上很静很静,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 徐玉山领着三营冲过来了,徐玉山大声地吼道:“我们也学学小鬼子,退子弹,坚决用刺刀,把这些小鬼子消灭,一个不留。” 战士们纷纷挺着突击步枪上的刺刀冲过来了,凭着突击步枪的火力,确实这几十个没被炸死的小鬼子不够塞牙缝的,但是营长已经发话了,那就要坚决地执行命令。 僧多饭少怎么办,那就只有采取群狼战术了,五六个,甚至七八个战士围着一个鬼子耍,欺负你怎么着,我今天就是欺负欺负你了,谁叫你平时欺负我们中国人的。 小鬼子就是拼刺技术再好,体力再强也没有用处了,只能是一个个地被刺倒,然后再被刺刀乱捅一阵,身上被捅成了马蜂窝,只要不投降,那就是只有一个死。 鬼子都拼了,死也不投降,那就只有让他们到日本天皇那里报道去吧! 小千中队长的身上已经中了两刺刀,他还在豁上命地拼杀,这里砍一刀,那里砍一刀,他砍的时候,战士们就退一退,反正后退只是战术的,也不算什么丢人,这边后退,那边就用刺刀招呼小千。 小千又中了一刺刀,浑身上下在流淌着鲜血,三团的战士们却是越战越多,有十多个战士围住了小千,小千就和被戏耍的猴儿一样,这里蹦两下,那里蹿两下,他蹦哒的越欢,身上流的血就越多,死得也越快。 徐玉山想救下他这条狗命,大声地吼道:“放下武器,优待俘虏,给你一条活命。” 但是此时,小千已经疯了,他听不进别人说什么,也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他继续挥舞着东洋刀,朝着徐玉山一下子扑过来。 徐玉山用突击步枪也一下子别过了他的指挥刀,后面的战士又给了小千一刺刀,这已经是第四刀了。 小千终于忍受不住了,一下子跪了下来,徐玉山用刺刀顶住他的脖子说:“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仍然给你一条活路?” !! 第23回 攻击飞机场(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3回 攻击飞机场(五) 小千可能听懂了徐玉山的意思,摇了摇头说:“我要为天皇陛下效劳,我死了要进靖国神社。只是我的妻子呀,儿子呀……希望你们能好好地活下去……” 小千这时候,心里还是很纠结的,他想到了自己升天后进入了靖国神社,受到了后世人的祭奠,这是幸福的,只是自己的妻子,还有自己的儿子,他们却不知道怎样生活,这又叫自己难以安心地离去……在这种纠结中,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慢慢地离开了自己的躯体,然后和天上的星星融和在一起。 徐玉山领着三团三营歼灭了敌人的这两个小队援兵后,又和孙赛的直属一营合兵一处,共同对守卫停机坪的鬼子展开了进攻,也把这股鬼子完全歼灭。这个时候,鬼子营房那边了停止了枪声,负责掩护的那一小队鬼子,已被冀振国的二团全部消灭了。 至此,除了指挥中心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枪声以外,其余的鬼子已经全部报销。孙赛留下一个连整理战场,保护停机坪以外,迅速和徐玉山的三营,游向前的炮连去支援指挥中心的战斗。 负责进攻飞机场指挥中心的是直属二营,也就是孙三民的部队。南征军总司令部也随着孙三民的直属二营来到来到了飞机场指挥中心的跟前。 这个指挥中心是座三层小楼,砖混结构的,外面再糊上了一层水泥,当时来说,还算是一座比较现代化的建筑。再加上密密麻麻的电线,通往各处,还有居高临下的位置,正好指挥着飞机的起落,楼顶上还有一架探照灯,照得周围五百米内如同白昼一般。 指挥中心的室内,主要是指挥机场的空军指挥人员和地勤人员,还有机场上的各种通讯设施和各种资料、档案,还有重要的设备,像发电机组,这是飞机场的重要能源,要是没有了电,一切机器都运转不起来了。 守卫机场指挥中心的正是太名联队的大海中队长,他也怕把这些宝贵的设备打坏,所以第一道防御工事主要是设在大楼外,围着大楼的一圈,建立了防御工事。 所谓的防御工事,因为地上都是水泥的,不好挖,所以也是采用的惯用的土包工事,也就是麻袋上装上了土,算是一道屏障。第二道屏障,就是楼上了,把所有的窗户都放上了土包,必要的时候,就和大楼一块儿共存亡。 孙三民就和赵发荣商量:“赵营长啊,你看这个仗怎么打呀?” 赵发荣也有些为难,要是不要这个楼的话,那也好说,可是又要保证这个楼的设备安全,又要拿下这个楼,这就有些难度了。他搔了搔头皮说:“不管怎么样,拿下指挥中心的外围工事再说吧!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直属二营还有个迫击炮排,赵发荣对炮排排长达正说:“达正啊,你把楼顶上那个探照灯能干掉吗?” 孙三民的队伍归属范筑先后,达正的迫击炮排也没有回归刘致远部,也算是支援了孙三民的队伍。这回南征军成立后,每个营都建一个迫击炮排,达正的这个炮排又正式归属到了孙三民的直属二营里。 达正不好意思地说:“赵营长啊,炸掉这个探照灯是不成问题,可是探照灯炸毁了,弄不好三楼就塌了顶,三楼要是塌了,弄不好三楼的这些设备可就完蛋了。” 赵发荣一想也是,于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先别打楼顶上的探照灯了,待一会儿,进攻敌人的外围工事,你就狠狠地打就是。” 达正敬了一个礼说:“是!” 赵发荣对眼前的一连长和二连长说:“二位看看,谁拔头彩呀?” 向前说:“向前向前吗,当然是我了,我们一连不向前谁向前呀!” 二连连长刘大荣不乐意了:“向前只是你的名字,不能好事儿都是你的呀,我们二连还是大荣呢,有荣誉都是我们的是不是,依着名字说那就没完了。我看,还是由我们二连打这些小鬼子吧!?” 赵发荣看着二人争夺攻打的任务,心里倒是高兴,说:“你二人说说,怎么打算的,这个仗应该怎么打?” 一连长向前抢着说:“我看,还是先打下他的探照灯,有这个探照灯,这个仗没法打。” 赵发荣问:“这个探照灯,你怎么对付?” 向前说:“要是从前,我没有办法,可是现在有重机枪啊,我就不信了,组织起我们全连的3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我就不信干不挺它,干挺了它,再说进攻的事情。” 赵发荣又问刘大荣:“刘连长,你看这个仗应该怎么打法?” 刘大荣笑了笑说:“前面我和向连长想的一样,没想到,都叫向连长说了。后面吗,当然是炮弹开路,先轰它个乱七八糟,然后是重机枪、轻机枪火力压制,打得他们没了脾气,然后就冲上去消灭他。” 赵发荣感到由衷地高兴,他俩的战术思想和自己的战术思想非常地接近,鼓励他俩说:“我看你们都应该当营长了,想法不错。可是你俩想过没有,楼上鬼子的火力怎样对付?” 向前说:“当我们进攻敌人前,由轻重机枪火力掩护,当攻到鬼子的大楼前,迫击炮又不能打,就只有让重机枪再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了。” 如果真的进行到那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是这样了,赵发荣点了点头说:“好,就按你俩说的办!” 战术思想已经相当明确,下一步就是开始行动了。向前首先组织了一个排的兵力,在远处造成了进攻的假象,楼上的探照灯“刷”地一下亮起来了,敌人的轻重机枪一块儿“突突突……”“哒哒哒……”地响起来了,在封锁着进攻部队前进的道路。 要不怎么说向前是个有心人呢,为了夜战,他早就在重机枪的子弹里,每隔四五发子弹就装一发曳光弹,这些曳光弹是由兵工厂提供的。 什么是曳光弹呢,曳光弹主要用于显示弹道,修正射击偏差,穿入易燃物时也可以引起燃烧的子弹。曳光剂由镁粉,镁铝合金粉,硝酸锶和酚醛树脂组成。子弹发射时,火药气体点燃引燃剂,出枪口100米左右点燃曳光剂曳出红光(或其他颜色),白天夜晚都可看到。当然,兵工厂的技术人员还没有这样的水平,技术资料都是由韩行提供的。 向前一声令下,三挺重机枪开始发力。这时候,双方的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都在看着天空中一道奇异的景象,那就是一条条发光的子弹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然后穿过了天空,在天空中又狠狠地往下砸下来,砸到了指挥中心的小楼上,经过了几次的矫正,终于落在了探照灯上,一下子把探照灯打得稀烂,就连操作探照灯的士兵,连哼也没哼,就倒在了一堆废铁一般的探照灯前。 韩行原来还有些顾虑,这个子弹弹道,原来应该是直线的,稍微有些弯曲,也不至于弯曲得这么厉害,能不能打到角度极刁的探照灯,那还真是个谜?看了这些曳光弹走过的轨迹,韩行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范筑先在微微地笑着,观察着这些发光的子弹,感叹地说:“这不是在打仗,简直就象在放礼弹。谁发明的曳光弹,不能便宜了他,怎么着也得砸他几个奖牌。” 张维翰笑着说:“有了这些曳光弹,不但是打探照灯,就是打飞机,打坦克,那也是命中率大多了。还问谁发明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要是发奖牌的话,光埋也把他埋进去了。” 韩行心里却是十分的心虚,科学技术呀,剽窃呀,要是法院一开庭,自己早就进去了,就是关上100年,那也是便宜了自己。但是为了抗日的事业,为了国家的存亡,我也就豁上犯法了! 鬼子的探照灯一完蛋,瞬间鬼子的面前漆黑一片,双方又恢复到视线平衡的阶段。过一了会儿,向前看到战士们的眼睛也恢复着差不多了,就对炮排的排长达正说:“达排长啊,就看你的了,只要你把大楼跟前的工事给它炸烂了,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达正大叫了一声:“没问题。” 不一会儿,十几发炮弹向着大楼前的工事就飞了过去,连矫正也不用矫正,直接就打在了工事里,直炸得小鬼子一个个被强烈的冲击气浪飞上了空中,没死的也是抱头鼠窜,惊慌逃命。 又是十几发炮弹,又是十几发炮弹,这些炮弹打得很有特点,就和追着鬼子打一样,先是中间开,鬼子往东西方向逃窜,炮弹先是追到了东边,炸了一阵子,鬼子跑到西边的,也没有逃脱出死亡的命运,炮弹又和长了眼睛一样,追到了西边。 范筑先笑咪咪地看着这一切,对韩行说:“过去都说是鬼子的炮弹如何如何厉害,我们的伤亡主要是敌人的炮弹炸的,这下子,也让鬼子们尝尝我们的炮弹,看看我们的炮弹,吃不吃他们的肉。我看,光这顿炮弹也够小鬼子喝一壶的,我们还没有冲锋,这一仗胜负已经定了。” 张维翰总结道:“要不怎么说,打仗打得是后勤,打得是科技,打得是装备啊!要是没有兵工厂给我们提供的这么些好的枪炮子弹,我们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啊!” 范筑先说:“要说这些事,还是韩行的功劳啊,没有这些工业,没有这些财源,没有这些科学技术,这个仗真是不好打呀!” 韩行赶紧接话巴说:“要说,还是范司令指挥有方,要是没有你这么英明,哪里来得这么好的装备呀!” 范筑先听了这些话,也是心里乐得恣悠悠的,拍了韩行一巴掌说:“瞧你这张嘴,别的没有学会,学会了拍马屁了,你这个马屁拍得,小心别拍错了地方。” 韩行又赶紧说:“我这是实话实说,要不是你范司令,聊城能有这么好的抗日局面,不是你的功劳又是谁的功劳!?” 张维翰听了他二人的对话,也是光想笑,范筑先问:“你笑什么?” 张维翰说:“我笑韩参谋长,真是太会拍马屁了,范司令,你中招了。别忘了现在仗还没有打完,严酷的考验还在等待着我们哩!” !! 第24回 攻击飞机场(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4回 攻击飞机场(六) 向前一声令下,率领着一连就冲上去了,全营的9挺7.62毫米机枪,在喷吐着火舌,掩护着一连冲锋。 这时候的自动突击步枪,也发挥了应有的火力,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支自动步枪,组成了一张火力,向着鬼子们“哒哒哒……”“突突突……”地扫去。还有没被炸死的二十几个鬼子,在拼命地抵抗着。鬼子的机枪早就炸哑了,指望三八步枪,五秒钟才能发射一发子弹,有这五秒钟的功夫,早就被突击步枪的子弹打得好几个死了。 日军的大海中队长这时候还没有被打死,一看这样打下去,无异于自杀,只得命令:“一小队的掩护,二小队三小队的撤到楼里去。” 一小队的七八个鬼子,也算是坚决地执行了大海中队长的命令,一看这样掩护的话,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何能掩护二三小队的撤退。小队长急子,大吼一声:“一小队全体听令,鸭子给给——” 于是,这些鬼子们玩命了,指望步枪打不过你们,就指望我们的刺刀和血肉之躯吧!七八个鬼子跳出了工事,向着一连就冲了过来。他们一冲过来,正好碰到了一连的子弹,在枪林弹雨中,这七八个鬼子很快就倒了下去。有的身上中了五六弹,少说的也小了两三枪。 就是这稍微的一耽误,日军的大海中队长领着剩余的十几个鬼子,连滚带爬地撤到了楼里。 这道简易工事,离着大楼还有约五十米。 指挥中心的楼上还有一些剩余的鬼子,还有一个中队的伪军,另外还有一些空军的地勤人员,他们组织在一起,利用楼上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又重新组织了一个火力,在阻止着一连的进攻。 向前又领着一连冲了一次,刚冲出了三十多米,二十多个战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向前的脑子转得也飞快,不等到楼前,这个一连就会被拼光了,赶紧撤退,于是招呼着队伍又撤到了简易工事里,再做打算。 这个时候,飞机场的鏖战已进行了四五个小时了,除了机场的指挥中心之外,其余的已经全部被攻克。袭击新华院的虎啸特战队全体人员,这时候按照原来的命令也撤到了飞机场,不但他们撤回来了,还带来了两千多名的战俘,战俘们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他们愿意跟着范筑先一齐抗日。 范筑先感到由衷的高兴,这二千多人的加入,又是一支生力军,别看他们目前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只要经过短时间的修整、恢复体力,再换上军装,拿起突击步枪,又会是一个好兵。 殷兆立简单地向范筑先汇报了一个突袭新华院的工作,其中特别强调了石永根的牺牲,一个普通的抗联战士,正是由于他的顽强作战,才使得张小三这个班的残部撤了下来。在这场袭击新华院的战斗中,一百多名优秀的战士血洒疆场,流尽了他们最后的一滴血。 听了这些话,范筑先、张维翰、韩行的心里感到非常地沉重,特战队一共才三百多名,出征前还是生龙活虎的优秀战士们,一下子将近一半人就阵亡了,这实在是南征军的重大损失。从此也可见,袭击新华院的战斗是多么残酷,鬼子的战斗力非同小可。 殷兆立还说:“战俘中被俘的领导同志也没有和我们联系,看来,消息有误,要不,那位领导在的话,早就和我们联系了。” 张维翰心里感到更加的沉重,要是战俘中能解救出我们的那位领导多好,那就省却了许多的麻烦。可是现在,他不在,也就是说,鬼子的司令部里,伪新民协会,还有泺源宾馆,其中的一个地方,可能就关押着我们的解救目标,这就会增加了许多的难度。 好的消息不断传来,这时候,一团的主力扫清了机场上剩余的敌人残余前来会合,二团团长冀振国、三团团长徐玉山,还有直属一营的营长孙赛,都纷纷带着援兵来了,要求作战任务。 范筑先对他们说:“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占领指挥中心,完成对整个机场的占领。” 接着范筑先和张维翰、韩行商量了一下,孙三民的直属二营由正面进攻改为正面佯攻,而由虎啸特战队发挥特长,从指挥中心的后面偷袭指挥中心,一旦偷袭得手,孙三民的直属营就由佯攻改在正面进攻,一团的主力部队也配合着进攻。 殷兆立又重新部署着兵力,把没有负伤的一百多名战士集合到一起,对他们说:“飞机场就剩下这座楼了,只要打下了这座楼,整个飞机场就是我们的了。弟兄们,我们要发挥连续作战的精神,偷袭一下指挥中心的后面,只要我们把这股子敌人缠住了,正面的主攻部队再一打,这座楼就拿下了。到时候,我请大家请功!大家说,有没有信心!” “有!”这一百多名战士个个信心十足,在憋着力气,准备再战指挥中心。 “好,那就开始行动——”殷兆立右手四指向前一指,做了一个指挥中心后面的手势。大家立刻明白,然后分头展开了行动。 指挥中心的后面是一片菜地,种着茄子、辣椒、西红柿之类,供应着飞机场的吃菜,时值八月,菜势正旺,特别是西红柿、黄瓜之类,需要搭架子的,这些架子搭着,也有一米多高。特战队员们正是从黄瓜架底下匍匐前进,悄悄地接近了指挥大楼。 这时候,楼的前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轻、重机枪和突击步枪的声音,虽然迫击炮不让打了,但是重机枪没说不让打,如果重机枪再不打,那就太便宜了这些小鬼子了。 指挥中心的楼后面也不是没有小鬼子监视着,但是前面的战斗打得太激烈了,这就多少分散了一些监视后面鬼子的注意力。再说又是黑天,老虎还有个打盹的时候来,谁的眼睛还不眨巴两下子啊! 张秀冠带领着一连的七八十个战士,就悄悄躲藏在指挥楼下的边上,战士们的脸上都抹得黑呼呼的,衣服也是晚上的战斗服,和黑天的颜色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前面没有菜地了,离着楼跟前也就有三四十米。这一段距离就有些复杂了,再往前是一眼水井,水井往这面通着一条水渠,旁边还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上长着郁郁葱葱的葡萄。 几个小鬼子和二鬼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着。特战队的几发子弹打了过去,这几个小鬼子和汉奸立刻被打爆了头。怪都怪前面的战斗打得正酣,这后边打上几枪,前面的鬼子哪里还能留意到呀! 张秀冠一挥手,几十个战士立刻就扑到了墙角,这些墙角就是一些鬼子的盲区和死点。一排二班班长张小三一马当先,利用平时练就的徒手爬墙功夫,顺着墙角手脚并用,“噌噌噌”地往上爬着,后面的战士紧紧地跟着他,也是拼命地往上爬着。 张小三不进一楼,不进二楼,也不进三楼,而是直接爬到了三楼的楼顶上。他探出头来一望,好家伙,十几个鬼子,正操纵着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还有几个掷弹筒,正豁上命地朝下面发射着子弹、榴弹呢。 张小三对着下面发了一个手势,下面的战士会意,又对着更下面的战士做了一个手势。 张小三爬上了三楼楼顶,悄悄地顺过了突击步枪,准备好了,又上来了一个战士,紧接着又上来了一个战士。张小三对着他们两位点了点头,然后率先扳机一扣,三十发子弹甩向了敌人,那两个战士也把自己弹匣的子弹打光。 一阵子“突突突……”“哒哒哒……”这十几个鬼子全部都被打趴在了地上。张小三过去一看,一个喘气的也没有了,他们有的身上中了十几弹,有的身上中了三四弹,浑身上下就和一个个血葫芦一样。 后面又爬上来三四个战士,张小三对着楼下的殷兆立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然后又对着几个战士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顺着这个楼梯往下摸,几个战士都点了点头。 指挥中心的楼顶上往下通着楼梯,那是为了作战方便用的,这时候,又成了特战队员最方便的捷径。 张小三下到了三楼,三楼的鬼子还没有发觉到楼顶上已经被中国人占领了,怨都怨这时候,直属二营正在拼命地进攻,分散了鬼子们的注意力。张小三又对着其余的特战队员们做着手势,那就是一个人一间屋,逐屋地往前扫。 张小三掏出了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弦,停了三秒钟,朝着一个屋里就甩了进去,只听得“轰——”地一声响,这个屋里的鬼子本来正在朝外面努力地射击着,只觉得身后一热,一个火团,就把他们吞噬了,至死也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三冲进了屋里,看到似乎还有点儿气的鬼子,几个点射“突突突……”,再把他送到了阎王爷那里。三楼的几个屋里,几乎同时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和突击步枪的扫射声。 张秀冠也带领着部分特战队员突进了二楼,一楼里,赵发荣早就领着一连、二连杀进去了。 整个楼里很快是枪声震天,喊杀声震地,偶尔还有刺刀的格斗声和战士们的喊杀声。 !! 第25回 作战会议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5回 作战会议 大海中队长还是有些不明白,他大声地喊着:“中**队到底是怎么上的三楼,怎么上的二楼。他们,难道会飞不成?”不明白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只得面对现实,抽出指挥刀来,大声地命令能听得到他的话的日本士兵们:“我们是大日本皇军,绝不能给我们皇军的军旗抹黑。鸭子给给——” 所有活着的日本士兵都拿出了以一当十的勇气,挺着明晃晃的刺刀,要和范筑先的队伍决一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是赵发荣的直属二营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阵子“突突突……”“哒哒哒……”的自动步枪扫射声,鬼子们纷纷中弹倒下。 赵发荣看着这个拿指挥刀的日本人是个指挥官,摆了摆手,战士们的枪口下把他留下了。赵发荣对他吼道:“放下你这把破刀,留下你的一条狗命,否则,就叫你上西天。” 中国话,这个大海有些听不懂呀,但是他也知道了赵发荣的意思,就是叫他缴械投降,大海吼叫了一声说:“我是大大的日本皇军,投降的不行,我要战死疆场,为天皇陛下效劳。杀呀——” 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子,挥舞着指挥刀向赵发荣扑了过来。赵发荣骂了一声:“真是个戴着岗岩脑袋见上帝的人。”于是,手一挥,几支自动突击步枪扫了过去,顿时把大海的肚子打成了马蜂窝,连昨晚上的菜谱,都亮了出来。 指挥中心楼上的枪声逐渐稀落,整个楼已被南征军占领了,至此,整个飞机场已全部扫清了残敌。 占领了指挥大楼后,范筑先领着南征军司令部进入了大楼里,敌人的指挥中心又变成了我们的指挥中心。这时候,天已经接近黎明了,附近的村庄里,传来了鸡的打鸣声,耕牛的哞叫声和狗儿的吠叫声。 这时候,各个部队的营以上指挥官,齐集到司令部里,总结这一次的作战经验,部署下一步的作战方略。会议室是在大楼里临时找的一个大空屋子,临时拼凑的几张方桌,方桌一圈摆放着几十把木椅子。 孙三民是一脸的疲惫,眼睛里布满着血丝,头上还扎着绷带,不知道是真受伤了,还是假受伤了。孙赛见了他自然是好一番奚落:“哟哟,好那孙营长呀,还没演戏来,怎么就化起装来了。不过,这个妆化得也不怎么样吗!你看看你这个凤冠戴的,怎么看怎么就和小鬼也似的。” 孙三民大骂道:“这些小鬼子们,太可恨了,也太顽强了,挂点儿算什么,挂点儿我照样领着我的弟兄们冲锋陷阵。” 孙赛又不服气了,嘲讽着他说:“哟,我怎么听着,你就和个大英雄似的。攻下大楼是你的功劳吗,我怎么听说主要是赵发荣营长指挥的,一颗炮弹打过来,你害怕打到你头上,一低头躲避,就把头碰破了呢!” 孙三民瞪了孙赛一眼,说:“打人别打脸,揭人别揭短,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甭管怎么说,这个大楼里的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一个中队的伪军,还有那些空军地勤人员,不是统统被我们直属二营消灭了吗!” 孙赛又寸步不让地说:“照你这么说,没有别人,你们照样能拿下指挥大楼,可我怎么听说,后面是人家虎啸特种部队拿下的,一团的部队也在正面配合着你们呢!” 孙三民急了,对孙赛骂道:“你看你这个人,真是我哪句话不愿意听,你就说哪句,真是的,也不给人留一点儿面子。你就说,指挥大楼主要是由直属二营攻下的多好,那我心里也高兴一阵子。真是的,连句话也不会说——” 张维翰笑了,故意撒谎道:“是啊,一团没有帮助直属二营,是人家直属二营自己攻下来的。” 殷兆立也只好说:“虎啸特种部队也没有从后面偷袭,是人家直属二营一下子就飞到了楼顶上,然后从楼顶上一层层又攻下来的。” “这不就完了吗!”孙三民这下子得意了,自我吹嘘地说,“怎么着也得满足一下我的自尊心是不是,甭管真的假的,这些话我心里听了就是高兴……” 会议在充满喜悦的心情中开始,由张维翰主持会议,张维翰说:“经过我们的艰苦战斗,飞机场终于拿下了,也就是说支援武汉大会战的第一个目标实现了。下一步,就是等待着**空军的进入,一旦**的空军进入,我们就进入了第二个阶段。那么,第三步,这个飞机场就是个跳板,我们一下子,就可以跳到武汉大会战的战场上去。大家欢迎范司令给我们讲话啦!” 大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范筑先摆了摆手,大家不再鼓掌了。 范筑先说:“诸位辛苦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在我们付出了重大牺牲的情况下,飞机场终于被我们拿下了。这一场战斗,共消灭了日军四个整编中队的编制,一个伪军中队,还有鬼子空军人员五六十人,总共约八百多的鬼子,二百多的伪军,占领了飞机场,缴获了鬼子的飞机十多架,大批的油料、通讯器材和物资,获得了空前的胜利。” 大家一个个情绪激昂,忍不住一齐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待大家的掌声停下后,范筑先又说道:“在这场战斗中,有许多经验和教训值得总结,在进攻机场停机坪的战斗中,原来我们的情报说是一个鬼子小队,没想到鬼子临时又增加了一个小队,另外鬼子还有装甲汽车,这确实给直属一营的进攻带来了非常大的难度。但是直属一营还是顶住了压力,在其余兄弟部队的帮助下,拿下了停机坪。 在这场战斗中,尤其值得表扬的是,为了支援兄弟部队,一团的刘致远团长看到敌人的探照灯是个祸害,果断地派出了神炮手游向前领着一连,有力地支援了各个地方,打掉了敌人营房、油库的探照灯,还帮着打掉了停机坪上装甲汽车上的探照灯,为这几个战场扫清了这几个祸害。三团的徐玉山团长,在完成了自己攻下油库的任务后,又果断地领着一个营支援了停机坪的战斗,还采用了围点打援的战术,调出了营房的大部分鬼子兵力,消灭了两个小队的鬼子,有力地支援了营房和停机坪的战斗。虎啸特种部队在完成了进攻新华院的战斗后,又有力地支援了进攻敌人指挥中心大楼的战斗,他们从大楼背后,偷袭了敌军,造成了敌人的混乱,使直属二营能从正面顺利地攻下了大楼。总之,应该表扬的还有很多,我这里就不一一说了,等战斗完全结束后,将按照部队里提交上来的报告,一一立功受奖。 虽然我们的主力部队在攻打飞机场,但是,还有许多部队在支援着我们,他们通过了各个战术目标,在不断地骚扰着敌人,进攻着敌人,使敌人弄不清我们的主要进攻目标到底是在哪里。 在这里,我还要提到奇袭新华院的战斗,虎啸特种部队自成立以来,这是第一次打得大仗,也是漂亮的大仗。他们捣毁了这个日本人的魔窟,歼灭了日军的一个中队,救出了二千多的战俘,还有力地分散了敌人的注意力,掩护了飞机场的战斗。在这次战斗中,有一个战俘叫做石永根的人,特别值得我们佩服,他原本是一个抗联的战士,正是凭着他的英勇牺牲,而掩护了我们特种部队的撤退。还有许许多多像石永根一样的人,他们值得我们永远地怀念他们。在这里,我提议,为牺牲了战友们默哀三分钟……” 所有的指挥员们,都站了起来,摘掉了帽子,在向烈士们静静地默哀三分钟。 默哀完毕后,张维翰说道:“飞机场虽说是占领了,但是下一步的作战任务还很重,小鬼子一定要拼命的反扑,下面就由韩参谋长重新部署防守区域。” 韩行打开了挂在屋子里的飞机场的地图说(这个地图是缴获机场鬼子的,地图上的字还没有翻译过来,也就只能将就着用了):“这是飞机场的地图,我们还是把飞机场划为五个战术防御目标,一是指挥中心,由孙三民的直属二营防守。二是营房,就由二团的冀振国负责防御,正好和指挥中心互为犄角,互相策应,也建议你们做长期防守的准备,把街道该垒的垒起来,该堵的门窗都堵死,把它建成一个堡垒。三是油库,这是重点防御目标,就由三团冀振国团长负责。第四是飞机的停机坪,就由直属一营的孙赛营长负责,建议你们动员当地老百姓,挖一些大型的地坑,把飞机该藏的都藏起来。第五是飞机场剩余的地方,就由一团负责防御,这也是整个机场的预备队。虎啸特种部队目前还没有特别的任务,你们目前可以帮着司令部做做战俘的组织工作。除了地面防御之外,还有防空,董一民营长,你准备好了吗?” 防空营营长董一民营长赶紧站起来,汇报说:“报告参谋长,我们按照司令部的部署,已经选择了阵地,并在阵地上准备好了,就等着鬼子的飞机来了。” 韩行又特别嘱咐他说:“你们的担子很重呀,说实话,我们不怕鬼子从地面来,就怕鬼子从空中来,方方面面的问题,各种困难的局面你们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呀!?” “是!”董一民一个立正,坚定地说:“坚决完成任务。” 韩行还是不放心,又对大家说:“回去以后,各个部队的重机枪都要装上防空支架,时刻准备着对付鬼子的飞机。” 各个部队的指挥员都点了点头。 !! 第26回 敌人的空袭(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6回 敌人的空袭(一) 开完会后,韩行最不放心的还是防空,韩行要和董一民营长一块儿去防空营看看,他对范筑先说:“范司令,我到防空营去看看,这里就有你来坐镇守老营了。” 范筑先说:“原来我说过,军事上的事情主要是由你来作主。这么着吧,你在这里守老营,我到下面去看看!” 韩行赶紧说:“那不行,水大不能漫桥,还是你在里坐阵,跑腿的事情就由我来办了。我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到下面转一转,多学习学习。” 张维翰也帮着韩行敲边鼓说:“范司令呀,你不是说多让韩行锻炼锻炼吗,不多到下边转转,不熟悉下面的情况,还怎么锻炼,你就让他去吧!” 既然两个人都这样说,范筑先也就只好让步了,他对韩行说道:“那你就快去快回,机场上的事情,我是蛤蟆跳井——不懂(扑通),什么事也是临时抱佛脚,现学现卖。” 韩行跟着董一民,一溜小跑,很快地到了防空营的阵地上。 防空营是在韩行的建议下建立的,每个班配置2挺12.7毫米重机枪,每个连为18挺,一个营就是54挺。这种重机枪有高高的枪架,可以灵活地转向,再配备上了瞄准,可以套住敌机,每分钟的理论射速为450——600发子弹,有效射程为1500米,既可以用普通的12.7毫米的子弹,也可以用兵工厂提供的脱壳穿甲弹、燃烧曳光弹和穿甲爆破燃烧弹。目前来说,这是对付鬼子坦克和飞机的大杀器。 防空营的阵地就建在指挥中心和营房之间,离着停机坪也不太远,要说飞机场哪里最重要,韩行认为,还是指挥中心,要说停机坪上的飞机,飞机场的油库也不是不重要,但是鬼子狂妄自大,始终认为飞机场他们能夺回来,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炸掉飞机和油库。 张维翰则认为,小鬼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如果攻不下来,他们也可能炸掉飞机和油库,我们可以做最坏的打算,把飞机该藏的藏起来,把油料该藏的也藏起来,不过时间太紧了,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如果飞机场真守不住了,那就炸掉油库和飞机,绝不能资敌。 韩行和张维翰还打了一个赌,谁输了,谁就掏钱请酒喝。 董一民原来是10支队的一个连长,有点儿墨水,作战经验多,又好钻研知识,所以直接把他调到了防空营当营长。韩行问他:“你对重机枪打飞机有信心吗?” 董一民笑了笑说:“没打过。不过凭着重机枪的威力大,射程远,再加上子弹又这么密集,我就不信打不下小日本的飞机来。” 韩行又问他:“你们部队重机枪打飞机,是怎么训练的。” “其实训练也很简单,”董一民说,“无非就是瞄准上套住飞机,它要是对着机枪直接俯冲或者逃跑,对着它打就是,它要是在飞行中,得有一定的提前量,提前量的计算,主要是根据它的飞行速度。在部队训练中,已经反复地练习这个科目了,到底在实战中灵不灵,只能看看打下打不下飞机了。还有曳光弹的运用,直接利用曳光弹来纠正子弹飞行的弹道,也算是一条路。” 韩行点了点头,看来,对于防空营营长的回答,基本上还是满意的,在这个时代,毕竟防空还是一门新的学问,只能在实战中不断地摸索。 防空营的阵地原来这是一片庄稼地,鬼子修建了飞机场后,不让老百姓种庄稼了,地都荒了,所以只能是长了一些杂草。为了尽量地减少重机枪的高度,防止敌人空袭所造成的伤害,每挺重机枪掩体往下挖了半米,然后再支上机枪。为了防备天上的飞机看到下面的机枪,每挺机枪的上面都盖上了一块布,白布上有的染成了绿色,和草一个颜色,有的上面撒上了一些杂草,也算是比较真实的防护。 八月的天气,五六点钟天就亮了,这时候太阳已有一杆子高了,也就是说有九点多钟了,通红的太照着,使整个大地显得有些热气腾腾的。战士们纷纷淌着汗水,在搬运着子弹,整理着掩体,修饰着伪装。 这时候,防空警报突然响了起来,由于整个机场拿下来了,小鬼子的整套设备就归我所用了。别说,这个小鬼子的警报器还是挺管用的,警报一响,整个飞机场都进入了防空临战状态。 就在济南飞机场的附近,河野大队长率领着整整一个大队编制的日军已经到了,他们在等待着,一但航空兵空袭完毕,陆军的整个大队就要向飞机场发起进攻。 形势瞬间紧张了起来,夺取飞机场的血迹还没有擦干,眼看着又要进行一场更为艰苦的机场保卫战了。 大冢中队长率领着12架最新式95式双翼战斗机,从徐州飞机场起飞,迅速地飞往济南飞机场,执行空袭任务。 当大冢中队长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甚至有点儿奇怪,这是怎么了,守卫济南的日军难道是吃干饭的,怎么机场就会叫中**队占领了。这不但是守卫济南机场日军的耻辱,也是整个皇军的耻辱,陆军的耻辱,就由航空兵来挽回脸面吧! 95式战斗机是最后一种改进型的ki10乙型,飞行速度达到了令人惊讶的455公里小时,已经达到当时单翼战机的先进水平,不过此时陆军已经认为单翼机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所以ki10改乙型并没有大量投产。这种飞机续航能力为1100km,螺旋桨为3 叶螺旋桨,武器配置为2挺7.7mm机枪。为了更有效地对付陆地目标,加挂了两个25公斤的航空炸弹。 大冢中队长先领着他的整齐的飞机编队,就和逛公园一样,先在飞机场的上空慢慢地浏览了一圈,看看即将要攻击目标的地形地貌。飞机场真是建在了大平原上,周围一马平川,除了绿油油的玉米地,就是旺盛的谷子和豆子,只有东南四五十里地以外,才是一座座的山峰,那是泰莱山脉。 使大冢中队长感到惊讶的是,飞机场的停机坪上竟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12架96-1型战斗机,这是怎么回事,按照以前的惯例,中**队占领了飞机场后,首先要灭掉的就是日军的飞机,这回他们怎么没有炸掉啊!?他们是不是以为,占领了飞机场,这些飞机就是他们的了,真是异想天开。 接着又使大冢高兴的是,油库也算基本存在,只要库房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中**队一定来不及搬运库房内的大批油料,库房的外面放着一个个的油桶,不知道是盛满汽油的油桶还是空桶,不管怎么样,只要飞机场占领了,这些油料还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 更使大冢感到震惊的是,就连指挥大楼也基本上算是建筑完整的,只有在大楼顶上,好像有几个黑点,那就算是中**队的防空武器吧,真以为凭着那几只重机枪,就能阻止住日军航空兵的攻击,那就真是白日做梦了。 只要是飞机、油库、指挥大楼在,那就是机场还在,这么大的一个蛋糕,失而复得,这个天大的功劳,就由我,大冢中队长来接受吧! 小河小队长用无线电请示:“大冢中队长,我们是不是可以进攻了,我都等不及了。我们的进攻目标是哪里?” 大冢中队长向他发出命令说:“飞机、油库、指挥大楼不要动,一小队就先攻击营房吧!” “哈意,明白!”小河小队长高兴地答应一声,就领着他的一小队执行命令去了。 小河小队长一马当先,率领着他的一小队四架飞机向着飞机场的营房呼啸而下,他一边俯冲飞行着,一边在心中计算着和营房的距离,“三千米,二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五百米,”他的右手就放在航空炸弹的按钮上,只要等着到了最恰当的位置上,他就把航空炸弹抛在中**人的头顶上,那就让中国的军人粉身碎骨吧! 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一幕,也是他内心最激动的一幕,一生的幸福就建立在这种片刻的疯狂之中,永远乐此不彼。 突然,地上的几十朵火闪了起来,机身也开始晃动起来,飞机的挡风玻璃被打得稀烂,胸口上也感到了一阵剧痛,脑子开始迷糊了,瞬间好像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天和地的位置也颠倒了…… 飞机离地太近了,小河根本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就一头撞进了机场的菜地里。一团火球闪了起来,随后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烟雾,剧烈的撞击和大火又引燃了航空炸弹,引起了更大的爆炸。 小河的骨灰也没有了,只能化做了一团火,一片烟,然后飘向了天空,然后又融入了大地。 紧跟着小河的一架飞机,飞机翅膀上也被重机枪子弹打了一串小洞,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翅膀上的强度再也难以忍受,摇晃了好几下后,终于折断。 飞机努力想保持着平衡,但是由于断了一个翅膀,再也平衡不了,几经努力,还是张了一个跟头,飞机撞向了地面,随着是闪起了一个火球,腾起了一团烟雾,接着又是“轰——”地一声,引爆了航空炸弹,也落了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后面的两架飞机还算机敏,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拉起机头,向上拔高,拔高,很快地就脱离了高射重机枪的射击距离。 就在这两架飞机被击落的时候,防空阵地也暴露了。 !! 第27回 敌人的空袭(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7回 敌人的空袭(二) 高小生是防空营的一名新兵,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装弹手。他的这挺重机枪有六个人的编制,分为机枪长,第一射手,第二射手,输弹手,然后才是两名装弹手,说是装弹手好听,其实也就是一个配角,属于有亦可,无有也行的位置。 这挺机枪就排在防空阵地的左侧边缘,刚才对着敌机的一阵机枪怒射,是由机枪长江大河亲自操作射击,由于敌机的位置较远,角度又太刁,所以才没有打着敌机。 为了这个事,江大河正发着脾气,大骂道:“***,这算什么事呀,这个小鬼子,怎么不从我的头顶上飞,偏偏从那边飞过去了。要是从我的头上飞过来,我一定打它个稀巴烂,叫我也尝尝开荤的味道。” 这时候,高小生又搬过来一箱子弟,计好地说:“江大哥,你看我干活也挺好吧!” 此时,江大河正心中不高兴,所以对高小生也没有好气:“谁干活不好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是这样,”高小生一看来了机会,谄媚地说,“是不是飞机来了,也叫我打两枪,过过机枪瘾啊?” “你还想打枪?”第一射手吴其亮首先就反对了,“凭什么呀,我这第一射手还没有捞着打一下呢。就凭你,你知道提前量怎么测算啊,你知道来的飞机是什么型号啊,我都没有打上,还能捞着你。一边擦鼻涕去吧,你……” 这边正说着话,远处的观察员高举着红旗喊道:“敌机四架,东南方向,各机枪注意……” 这回,日本四架飞机学精了,他们没有低空俯冲,而是在防空阵地的上面,高高地投下了八枚航空炸弹,位置是高点了,当然准头差了不少,但还是有三枚航空炸弹落在了防空阵地上。 “轰——”“轰轰——”三团火球在防空阵地上闪了起来,接着是腾起了三丛黑黑的烟雾,强大的爆炸力,使每团火球形成了直径三十米的无人区,再接是冲击波,推倒了四五十米内的一切东西。刚才还算整齐划一的防空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一片火海中,残破的机枪零件,战士们破碎的肢体,黑乎乎的土地,空中迷蒙的烟雾,瞬间变了一个世界。 这四架飞机扔完了炸弹,接着又反过头来,朝着已经失去防空能力的阵地,又是八挺机关枪“哒哒哒哒……”地扫了过来,就像是八条收割机,在收割着余下战士们的生命。 每一挺飞机上的重机枪,犁下了一条泛着血腥和土沫的笔直子弹线,就像是一个个的魔鬼,张着血盆大口在到处寻找着吞噬的目标。 高小生从土堆里爬了出来,抖落了身上的一层黄土,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重机枪早已被强大的冲击气浪推倒了,机枪长江大河早已趴在了机枪上一动也不动,他的身上已被打进去两个弹片,浑身血肉模糊,没有了生命迹象。第一射手吴其亮半个脑袋已经没有了,好像还在捋顺着重机枪的子弹,第二射手也牺牲了。 输弹手江小鸣呆呆地站着,茫然地看着空中,就和傻了一样,另一个装弹手呢,在一边豁上命地呕吐着,吃的早饭全吐出来了,还在那里干呕。 高小生的脑子一片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就因为刚才的几声轰响,才使这个世界换成了一副模样,可恨的小鬼子啊,是他们杀死了机枪长,第一射手,第二射手,自己应该顶上去,还犹豫什么。 他也像机枪长一样地大骂起来:“江小鸣,你装得什么傻,赶快过来,帮我把枪扶起来!” 可是江小鸣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呆呆地望着空中,望着鬼子的四架飞机在发泄着淫威。 高小生扑过去,推了他一把,他一下子就倒了。 高小生这才惊异地发现,原来江小鸣也早就牺牲了,身上中了三个弹片,只是由于精神没有倒下,才支撑着他的躯体没有倒下来。 活着的只有装弹手王迷糊了,高小生又大骂道:“王迷糊,你快点儿过来,帮着我把机枪扶起来。” 王迷糊一下子哭了,满脸的鼻涕满脸的泪:“都死了,都死了,怎么都死了……” 高小生就像机枪长一样地骂起来:“怎么都死了,不是还有我们俩吗。他们死了,我们得顶起来,得让机枪响起来,扶起机枪!” 王迷糊一边哭着,一边帮着高小生扶起了机枪。高小生又大骂道:“快帮着我输子弹,他们说我们不行,我们一定要争口气,看看到底行不行。” 一架敌机朝着高小生俯冲了过来,一边俯冲着,一边发射着明晃晃的子弹。高小生一扣扳机,重机枪一串子弹迎着它就飞了过去。王迷糊一边哭着,一边帮着高小生输送着子弹。 在这同时,防空阵地上余下的三挺重机枪,又重新吐着愤怒的火舌。 这架敌机中招了,有五六颗子弹打进了驾驶室,穿透了驾驶员的身体,飞机也像中了彩一样,摇晃起来,随即一头撞进了防空阵地里。 又是金光一闪,黑烟腾起,引起了航空炸弹的爆炸,整个阵地随即安静下来,就和睡着了一样…… 韩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落下来的黄土里挣扎着爬了出来,身上还顶着一个人,一看正是董一民营长,正是由于他的掩护,自己才免于一死,而董一民呢,早已经牺牲了。 韩行看了看阵地上,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整个人就像精神被抽空了。 防空阵地上已经不复存在了,54挺重机枪,一挺也打不响了。三百多人的建制,瞬间被小鬼子的飞机一扫而光,活着的已经寥寥无几,且不是重伤就是轻伤。 看来,重机枪和飞机的博弈中,重机枪永远是弱者。 鬼子以三架飞机的代价扫荡了防空阵地后,又向着指挥大楼呼啸而去。 这时候空中的大冢中队长,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说是胜利了吧,已经有三架战斗机玉碎了,况且英勇的小河小队长的惨死,真使他的心里拔凉拔凉的。这是中国的一支什么部队?凭着一些高射机枪就打落了日本航空队的三架优秀的战机,要是他们有防空高射炮的话,那就更了不得了,我们的损失将会更大。 说是失败了吧,那还是战果辉煌的,中国的防空阵地不是已经被荡平了吗?不过,心里总是高兴不起来,付出的代价总是太大了啊!况且,油料已是不足,再战一会儿,就要返回基地徐州了。 大冢中队长就是这样的性格,总要把战果扩大到最大最大,于是,他又发出了命令:“随着我,向着机场的指挥大楼冲击,一定要把它打得稀烂。” 中水小队长请求道:“是不是把我们的航空炸弹都扔到了指挥大楼里?” 大冢中队长狂妄地叫嚣道:“不用,飞机场早晚还是我们的,我们要留下来。就用机关枪,打烂中国人的脑袋吧!” 中水小队长又率领着他的四架飞机,向着指挥大楼呼啸而下,俯冲着,洒下了一串串的弹雨。 指挥大楼的楼顶上,就设置着三挺重机枪,由赵发荣亲自指挥。赵发荣一看敌机冲下来了,大声地吼道:“瞄准头一架飞机,集中火力,射击——” 三挺12.7毫米重机枪喷吐着愤怒的火焰,集中火力攻击第一架战斗机,这些重机枪虽然没有瞄准,但是有曳光弹。曳光弹的火光在大白天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也算是纠正了射手的一些射击误差,使射手根本就什么都不用想,就是想着根据曳光弹和飞机的偏差,在不断地纠正着自己的射击错误。 头一架敌机果然中彩了,被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打着了油箱,飞机冒着火光随即拉高,但是拉高也晚了,大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厉害。飞行员中水小队长不得不抛弃了飞机,打开了降落伞逃生。 飞机则一头栽到了地上,随后是一片火光,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大冢中队长真是急了,三个小队长玉碎了两个,怎么这些中国的重机枪这么厉害,这是怎么回事呀?再这样下去,自己怎么回去向上面报告呀!自己怎么能对得起天皇陛下。 他一着急,就失去了大局的观点,歇斯底里地下了命令:“所有的炸弹,统统的不留,给我扔到指挥大楼里,就让中国的指挥官,中国的军人,统统的死了死了吧!” 然后,他一马当先,率领着还剩下的8架飞机,向着指挥大楼俯冲了下去,同时,右手紧紧地放在了航空炸弹的按扭上,他要狠狠地把这些炸弹放置在这个大楼的楼顶上,就让这个指挥大楼中心开吧! 就在大冢中队长带头恶狠狠地冲向指挥大楼的时候,一枚霹雳8空对空导弹,屁股后面冒着火舌向大冢中队长的飞机扑来。 大冢中队长警觉性还是很高的,他开着飞机的时候,眼角还往后面瞄了一眼,不好,怎么一个小火箭飞来了,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东西是对着它来的,不管怎么样,还是避开为妙。他也顾不得投弹了,紧急拔高,向上面飞去,并且飞快地转弯。 他转弯,这枚小火箭也在飞快地转弯,并且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冢中队长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加速、拔高、拐弯,加速、拔高、转弯,叫小火箭千万不要碰到自己,可是不管自己怎样努力,这枚小火箭却是始终跟随着他躲避不掉。 !! 第28回 空军大队的进入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8回 空军大队的进入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枚霹雳8空对空格斗导弹,终于追上了自己,然后是“轰——”地一声爆炸,一团火光吞噬了自己,瞬间,大冢什么也不知道了,随着飞机的碎片,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化做了无数个小火,在蔚蓝的天空中,轻悠悠地飘了起来,在别人看来,显得十分的壮观。 这个景象,被日军的飞行员小可小队长捕捉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说它是个炮弹吧,不像,它还会拐弯,说它不是个炮弹吧,它还会爆炸,而且威力是那么的强大。不好,这一定是中**队的新式武器…… 小可小队长紧急地用无线电呼叫其他的飞行员:“全体注意,紧急升空,避让中**队的小火箭,那是中国的新式武器。” 小可小队长的提醒是不是晚了点,又一枚霹雳8空对空格斗导弹向着自己飞来。 “不好!”小可小队长大叫一声,然后紧急升空,转弯,避让,应该用的一切招数都用了,可是还是避让不开那枚小火箭。 小火箭一下子撞上了自己,“轰——”地一声爆炸,闪起了一团火光,腾起了一团烟雾,整个飞机都被剧烈的爆炸撕成了碎片。 两方的技术差距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一个连机炮还没有装上的战机要来对付一个装有空对空导弹的战机,这个差距,就连傻瓜也能看出来。很快的,日军的飞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了两架命大的95式双翼战斗机,没命地向徐州基地逃窜。 看着天空中一面倒的空战,韩行傻眼了,这是咋回事啊,没有看到我方的战机,只看到日本的战机一个个地从天上掉了下来,而造成它们损坏的原因,都是那些屁股后面冒着火舌的空对空导弹。 而其他的战士们也在抬头看着天上的空战,他们就更不明白了,当然也没有韩行的知识丰富,他们只是以为我方的空军小飞机和日本的飞机同归于尽了,在感到大为过瘾的同时,不禁也为小飞机们感到惋惜…… “哎呀,你看看,好是好啊,可是这些小飞机也牺牲了啊。”“那是小飞机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枚枚会拐弯的炸弹啊。”“甭管怎么说,这些小日本的飞机是一个个都完蛋了。”“要是这些小飞机没有事,那就更完美了。” 韩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韩行拿起手机一看,是孙司令打来的。孙司令大声地对韩行说:“韩行啊,徐大领着空军综合大队到了,请你们抓紧接收。” 韩行的头一下子大了,无数的脑细胞都活跃起来,兴奋的语无论次地大叫道:“感谢党,感谢军队的同志们,感谢空军,感谢老同学,大事成矣——” 孙司令在电话里大叫道:“别那么多废话了,要是叫机场上你们的人误伤了我们,我和你们没完。抓紧去接收吧!” 韩行高兴得就和一个小孩子一样,蹦了三个高,然后飞快地往指挥大楼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叫着:“我们的空军来了,我们的空军来了——” 战士们也跟着喊:“我们的空军来了,我们的空军来了——”刚才打下了日本的飞机,他们都看到了,能打下日军飞机的,不是我们的,难道还是敌人的? 韩行一口气跑上了指挥大楼的司令部,抓着范筑先的膀子,有些失去理智地大叫道:“我们的空军来了,立刻通知所有战斗人员,全力保护我们的飞机降落。” 刚才的空战,范筑先都看到了,这会儿也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立刻对旁边的通讯人员说:“通知所有机场部队,接收我们的空军,不是,是全力保护我们的空军。听见了吗,是我们的空军,我们的空军来了。” 五六部电话立刻传达了命令,叫所有机场上的战斗部队保护天上飞机安全的着陆。 这个角色转换得太快,刚才还是拼命地打击天上的飞机,这会儿又是豁上命地保护天上的飞机,不过不用解释,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的飞机还没有降落,就给了日军飞机一个迎头痛击。 四架j-20战机,一架接一架地从天上呼啸着沿着中心跑道降落了下来,然后是一架接一架地又开到了停机坪上。接着,又是四架运8-运输机降落了下来,一一降落到中心跑道上,然后也一一地开到了停机坪上。 韩行敏锐地观察到,这些飞机上的标志,红五星加内八一全不见了,代之的是只有数字,01、02、03、04。 韩行心里明白,这是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而采取的必要措施。只有**才有空军,**的部队,别说空军了,就连成师的炮兵恐怕都没有。 范筑先、张维翰、韩行和司令部的有关人员,早已快步到了停机坪旁边,在等待着尊贵的客人。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从第一架j-20战机上下了飞机,然后快步地向这边走来。 范筑先领着一帮人,也赶紧迎了上去。 这个人长得真是杏仁眼,浓眉毛,鼻方口正,标准的一个军人形象,又穿着一身现代化的航空服,真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他见了这边的一群人迎了过来,也一定猜到了这边的身份,于是打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我是徐大,请问哪位是韩行?” 韩行和他相比,无论是长相还是穿戴,那还真是差得多了。韩行也只好敬了一个并不规范的军礼,对他说:“我就是韩行,热烈欢迎徐大师长参加我们的战争!” 为了抬高徐大的身份,韩行一下子就给他戴了一个师长的帽子。不管是不是,先戴上再说。 徐大对师长的帽子也不反驳,嘴巴也是挺赶趟的,说道:“孙司令说过,这场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战争,也不是哪个军事集团的战争,而是整个中国人民的战争。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张维翰听了这些话,心里一愣,这个徐大呀,好像很有大局观,这些话像是非常的熟悉。 韩行赶紧说:“说得非常对,叫我无话可说。”又赶紧介绍着范筑先说:“这就是南征军的总司令,范筑先将军。” 徐大本来想先和韩行握手的,这时候,也只好先给范筑先司令握了握手。 范筑先紧紧地握着徐大的手说:“太感谢徐大师长了,你这一来,不但是救了我们,而且还使我们的第一步战略计划有了一个完整的结局。” 徐大说:“范司令呀,真是久闻大名啊,我们还谁跟谁呀,都是一家人。真正唱主角的还是你们,我们也不过只是一个配角。” 刚握完了手,韩行双介绍着张维翰说:“这就是南征军的副司令,张维翰,张司令。” 徐大也只好又给张维翰握了握手。 张维翰笑着说:“感谢**的精英来支持我们的战争,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徐大握着张维翰的手紧紧的摇了两下,诡谲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早就听韩行说起你了,我们更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希望你有话就直接给我说,不用拐弯抹角。” 这话说得张维翰的心里想了好一阵子,没有明白徐大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更加表示对徐大的尊重,张维翰又表扬了一句:“徐大,徐达,我怎么听着和明朝开国的军事大统帅徐达是一个名字呀!” 韩行赶紧接上话说:“那是当然啊,为了支援武汉大会战,孙司令还能不派一员大将来。徐大将军肯定是比徐达将军还要厉害。” 徐大赶紧摆着手说:“我这是还没有打仗,你们就把我捧杀算啦!” 几个人逗了一阵子,徐大然后才跟韩行握手致意。 徐大对着司令部的这三个人,又说了一句叫几个人都大为震惊的话,他说:“孙司令交待过,我主要是听从韩行参谋长的指挥。” 徐大的这番话,是很有学问的,主要是听从,那就是绝对听从。不过守着司令和副司令,不得不客气一点儿罢了。 为什么这样做,这确实也是孙司令交待过的,战争的智慧可能来自于大家,但是战争的最后决策权必须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范筑先毕竟是国民党的人,不得不有所顾忌,而张维翰呢,毕竟是差着一个时代,思想不相通,也怕指挥乱了。 当然范筑先早就听出话音来了,很豁达地表示说:“我早就说过,军事上的事情,一切还是听从韩行的。虽然韩行只是个参谋长,但是他有着最后的决策权,这是我们早就商定好的。” 张维翰也说:“对于这场战役,科学技术和先进的军事理念是第一位的,韩行再合适不过了。既然孙司令交待过,你主要是听从韩行的指挥,这也是非常对的。” 既然范筑先和张维翰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下一步也就好办多了。韩行对范筑先和张维翰说:“空军决定着我们是否能在这里立住脚,也决定着我们南征是否能一步跨到武汉去。我和徐大相比,确实地说,他才是真正的军事专家。徐大在那边是少将师长,我们是否能研究一下他的位置,以便更好地利于步空协同和指挥工作。” 其实,韩行也不知道徐大在孙司令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军衔,一下子就给他报上了一个少将师长的头衔,目的就是尽快地把徐大推上去,好有利于下面的残酷战争。 范筑先一下子就听出韩行的意思来了,对张维翰使了一个眼色,张维翰也表示同意,马上说:“我们马上就研究一下。” 徐大也要赶紧给几个人留下一个商量的空间和时间,马上说:“你们有事先忙吧,我就马上指挥着飞机们卸下装备来。” 范筑先对徐大客气地说:“那你就辛苦了。” 范筑先三个人马上就开始研究徐大的职务问题。范筑先的姿态还是很高的,说:“我早就说过,这是一场现代化的战争,我的理论知识和实战水平不能适应这场战争,所以说,我得往后退了,你们得顶在前面。” 张维翰这时候的顾虑还是比较多的,这个徐大,真弄不清他在国民党空军那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一来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打垮了空袭的日军航空兵中队。以后的伞兵作战,不论是空中掩护也好,实行空降也好,那都离不了空军,他必须在司令部里是一个副司令一类的职位,否则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可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没有时间和机会和上级汇报,自己擅作主张,上级会不会怪罪下来呢!? 这个时候,飞机的停机坪那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日本的河野大队已经开始进攻了。 无论如何,大局为重,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自己想三想四的了,战争时期,唯有胜败,没有谁对谁错,如果一但上级追查起来,这个责任就由自己来承担吧! 张维翰对范筑先说:“我的意见是,徐大应该让他担任南征军的副司令一职,目的是协同步兵一块儿作战,空军毕竟他掌握着啊,再说,空军我们谁也不懂啊!” !! 第29回 反击河野大队(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29回 反击河野大队(一) 韩行心里大喜,徐大在掩饰着身份的情况下,张维翰仍以大局为重,认为徐大应该担任副司令一职,和自己的意见一致。韩行也赶紧说:“我同意张司令的意见,要是没有空军的支援,南征只是一句空话。” 这个时候,就看范筑先的了。范筑先想了想说:“我同意你俩的意见!我的意思是,我还是退下来,你们仨前面顶上去。我的思想毕竟太老了,跟不上这场战争的进程。” 韩行心里不禁为范老将军的谦虚感到深深的佩服,赶紧说:“那不行,你是我们军中的灵魂,你要是不在,我们的指挥就不灵了。为了战争的胜利,你还得辛苦一下,坚持到底呀!” 张维翰也说:“现在军队中派系复杂,只能你把军心拢到一块儿,你要是往后退了,军心恐怕就散了。” 听到了二人的话,范长先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就再顶一阵子。徐大的事情就这样定了,马上通知他前来开会。” 其实,徐大就在旁边不远,召之既来,保卫机场的陆军战斗已经开始了,徐大时刻要配合着步兵行动。 停机坪那边的枪声愈来愈紧了,喊杀声也一阵一阵地传来。 范筑先开门见山地对徐大说:“徐师长,委屈你了,你现在就是我们南征军的副司令,只要是南征军的一切重大决定,你都有提议权和否决权。等我们南征结束后,一定还有重用。” 徐大笑了笑说:“对于这个副司令,我不感兴趣,我还是那句话,奉孙司令的命令,前来听从韩行的指挥。韩行说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韩行笑着对徐大说:“徐师长真是谦虚了,你们一来,就打败了日本航空兵的一个中队,打得太精彩了。现在日本的陆军又来进攻,是否能配合我们一下,支援一下我们的步兵。” 徐大笑了:“来干什么来,来就是打仗的。那好,我们的设备刚刚卸完,就叫小鬼子尝尝我们的铁馒头吧!不过,既然叫我当了南征军的副司令,有些话我还得要说。” “有话请讲?”范筑先听到徐大要说话,想到做为南征军的副司令,又率领是一支空军,想必那也是句句是金,没有废话。 徐大从没有下飞机,就在观察着机场的形势,下了飞机后,更是在仔细地琢磨着机场的保卫工作。按照现代的军事观点,机场的防御真就和一张薄纸一样,一戳就破,危如累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崩溃。 特别是整个防空阵地的溃败和惨样,他早就看到了,阵地上几乎全军覆没,战士的遗体,破损的重机枪零件被抛得到处都是,这些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清理。 “范司令呀,如果日本的飞机再来进攻,还有别的措施吗?”徐大问。 “这也正是我犯愁的,重机枪营没了,新的还没有建立,如果敌机再来空袭,后果不堪设想。”范筑先说。 “是不是先由我们空军来接替一下贵军的机场防御?” “好啊!”这正是范筑先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敌机再来,机场必完。机场完了,整个第一阶段所做的努力也就全废了,当然,第二阶段的战役也就别提了。 张维翰却是心里还在犯疑,空军的机场防御,除了飞机对飞机以外,只能是高射炮了,可是目前还没有看见空军的高射炮呀!特别应该警惕的是,徐大是国民党的空军,要是叫他们全部接管了对空防御,如果他们一但反水,自己可是一点儿拿头也没有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韩行的心里却是大为高兴,现代化的空军对付小鬼子的飞机,有的是办法,就让科学的军事力量来显示一下现代化的威力吧! 战斗正在激烈进行,来不及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徐大赶紧安排炮兵进行支援,安排地面的防空力量。 刚才的空战,河野大队长已经看到了,这一场空战,也叫河野看得心惊肉跳的,可以说分为了几个层次。 先上来,河野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就要看一看日本的航空兵是怎样屠杀中国的步兵的。没想到,第一轮空袭,日军就损失了两架战机,这叫河野的心里很不爽,不禁大骂道:“愚蠢!愚蠢!太愚蠢了,日军的战机,怎么会往中**队的防空阵地上跑,偏偏往中国重机枪的枪口上撞,这无异于自杀。” 接着日军航空兵采取了新的战术,躲开了重机枪的射击范围,投掷航空炸弹,结果把中国的防空阵地炸得一塌糊涂。这叫河野的心里感到大大的痛快:“哟西!哟西!这才是日本的航空兵,这才真正是日本天皇陛下的士兵,太让我高兴了,太让我高兴了。要是这样打下去,这个飞机场,还不是唾手可得。” 就在河野疯狂、高兴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日本的战机在没有敌手的情况下,纷纷从高空中坠落,有的还相当的凄惨,竟然被打得浑身爆炸,成了碎片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看到中国的飞机呀,好像也不是高射炮打的。要是高射炮的话,那得闹多大的动静啊!” 最后河野仔细观察,才发现了是尾巴后面冒着火的小火箭,从后面或者侧面追上了日本的战机,而和战机同归于尽的。“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秘密武器?而且还会转弯……太可怕了,这些冒着火的小火箭太可怕了,它们就是飞机的一大杀器啊!” 最后,让河野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一些中国的飞机纷纷落到了机场上,不但有战斗机,而且还有运输机。这些飞机从中心跑道上安全降落后,然后又开到了停机坪上。 令河野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中国的战机特别地大,好像根本就没有螺旋浆,这是什么飞机,没有螺旋浆,它们是怎么起飞的? 河野不知道,飞机的四行程发动机和喷气式发动机,这中间不知道又隔着多么深的技术鸿沟。 河野的心情不禁失落到了极点,又兴奋到了极点,要是夺回了我们原来自己的飞机,那我就算立下大功了,如果再夺下这些中**队的最新式的战机,那我就要立下不世之功了。 这天大的功劳,怎么会砸到我的头上来了。 不过看来,航空兵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我们陆军了,于是,河野抽出了擦得锃亮的指挥刀,大吼一声:“目标,停机坪,步兵炮压制性轰击——先给我轰一阵子。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做好攻击的准备,争取一举拿下停机坪,夺回我们的飞机,还有中**队的飞机——” 河野大队除了有四个步兵中队的编制以外,还有一个机枪中队,这个机枪中队有174人,下属三个排,每个排配置4挺重机枪,全中队总共有12挺重机枪。除了重机枪中队以外,河野大队还有一个55人的炮排,这个炮排装备有2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 仗着这些先进的武器和日本士兵的优良素质,河野还是蛮自信的,只要刀锋所指之处,那真是攻必克,战必胜,岂有不胜之理。 当时守卫停机坪的正是直属一营孙赛的部队,要说轻武器,直属一营是没说的,除了突击步枪之外,每个班配置一挺兵工厂新出的81式7.62毫米机枪,每个连队配置3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每个营配备一个迫击炮排,10门迫击炮。 但是要说重武器,直属一营就没有了,最厉害的也就是迫击炮。再说守卫停机坪的部队也就是三百来人,以三百来人对付鬼子的一个整编大队一千人,显然是兵力太悬殊了。 司令部一看鬼子主要进攻的目标是停机坪,知道直属一营也是难以抵挡,所以命令一团火速增援。一团来了,也就是一千多人,从人数上,我军仍然没有太大的优势。特别要命的是,鬼子的步兵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发射着连续不断的炮弹,把迫击炮一下子压制下去了。 迫击炮和步兵炮相比,仍然是小兄弟呀! 要说论工事,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挖太深的战壕,只能是在平地上,用土布袋装上了一些黄土,算作临时的工事,就凭着这样的工事,自然经不住步兵炮的轰击。在连续不断的打击下,这些简易的工事倒的倒,塌的塌,被炸了个乱七八糟,伤员也在不断地增加着。 但是日军的步兵炮就是没有轰炸飞机,他们还做着梦呢,这些飞机千万不能轰炸,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飞机。那些刚落下来的中**人的飞机呢,也不能轰炸,它们即将成为我们日本帝国的飞机。 河野大队的步兵中队刚才已经发起了一次冲锋,但是一冲到了停机坪的阵地前沿,就遭到了中**队的迫击炮、重机枪、轻机枪、突击步枪的打击,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所以就换了战术,先利用优势的炮火一举摧毁我军的阵地,也争取从心理上占据一个大大的优势,然后再开始下一轮的步兵冲锋。 在徐大熟练的指挥下,从运8-运输机上快速地卸下了一个榴弹炮连,这个榴弹炮连有6门122毫米榴弹炮。徐大对张大发连长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快快支上炮,对着小鬼子们的炮很轰,先把他们的炮兵打烂。” 张大发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还有些兴奋,原来的炮兵都是演习,演习,什么时候遇到过真正的战争啊。军人是为战争而生,如果没有战争,这个军人当得真是有点儿亏了。 在牵引汽车的拉动下,榴弹炮连迅速占据了一块平地(飞机场地形就是好,到处都是平地)。炮兵几乎连瞄准都省略了,鬼子就在面前,看都看到了,平射就行,特别是那两门步兵炮,对着他们打是了。 第一轮发射的是6枚122毫米的榴弹炮弹准确地打到了日军步兵炮的阵地上,“轰——”“轰轰——”一下子就把鬼子的步兵炮炸翻了。步兵炮的零件七零八落,一下子飞上了天空,然后落了下来,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鬼子的炮兵呢,也和这些零件一样,飞上了天空,不过和那些机械零件相比,他们的命运可就比它们悲惨得多了。被弹片撕裂的**,在空中还在不断地分裂着,落下来,几乎就是一堆血肉了。 “轰轰轰——”10秒钟后,第二轮炮弹又到了,不过这回这些炮弹是砸向了那些鬼子步兵。没有丝毫防护的日本兵,其榴弹炮弹的杀伤半径可达40米,200mm的钢筋水泥的工事,榴弹炮弹也可以穿过去,而在工事的里头爆炸。 想一想这些鬼子兵们,他们的**不比钢筋水泥的工事结实多少吧,首先是被弹片撕碎**,然后被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再就是瞬间的氧气都被狂扫而过的火焰空气夺走了,灼热的、令人窒息的空气,又使一些小鬼子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在鬼子的阵地上肆虐着,一轮又一轮的钢铁在搜寻着鬼子的生命。鬼子的阵地上,就连黄土都变成了黑色的焦土,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弹坑,有的鬼子炸死被埋了,有的鬼子没死就被活埋了…… !! 第30回 反击河野大队(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0回 反击河野大队(二) 鬼子的阵地上没有了枪声,人声更没有了,只有榴弹炮弹的呼啸声,一阵又一阵的,就像是狂飙刮过,横扫着一切有生命的物体。火光,腾起的一团团的烟雾,一阵阵冲天的泥土被炸起,然后又纷纷落下来,剧烈的爆炸声,鬼子的残肢断体,混合在了一起…… 直属一营的战士们都在激动、兴奋地看着这一切。有的战士大喊着:“好啊,也让你们尝一尝我们炮弹的滋味。”“你们不是武器好吗,这就叫你们看看吧,到底是谁的武器强!”“过去你们不是光打我们吗,这一回也让你们瞧瞧,挨打的滋味到底好受不好受。” 战士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谁也听不见,炮弹爆炸的声音把他们的话声都盖过了。不过,谁也听不见也要说,毕竟看着眼前的战况,太叫人爽了,简直爽极了! 榴弹炮停止了炮击,敌人的阵地上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鬼子们都被炸傻了。 孙赛一看,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于是挥舞着匣子枪,大声地吼道:“直属营的弟兄们,小鬼子们炸没脾气了,冲啊——” 孙赛冲在最前面,10朵金当然也紧紧地护卫着她,在后面向前冲去,直属营的三个连队一看营长都上了,自己还等待什么,也紧跟在后面往前冲去。每个连队配置着3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9挺重机枪“哒哒哒哒……”地响起来了,那枪声就和笑声一样响个不停。 鬼子还有什么,步兵炮没了,机枪中队也没了,12挺重机枪竟没有一挺能打响,全部被炸毁了。 剩下的只有三八大盖了,三八大盖和自动突击步枪相比,那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就在直属一营进攻的同时,一团也从侧面向鬼子发起了进攻,在进攻的时候,那些要命的迫击炮又照准了小鬼子招呼了一阵子。 当河野从土堆里钻出来的时候,非常的狼狈,满脸的黑土,把眼睛都迷上了,揉了好一阵子,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阵地,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炮兵呢?没了,只看到了破铜烂铁一样的机械零件被榴弹炮弹抛得到处都是。重机枪中队呢?也没了,好像是重机枪的一些零件,全部被榴弹炮弹炸飞了,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四个步兵中队呢,倒是还在,只是死尸遍野,伤员遍地,十成人员,死了三成,伤了三成,基本上被打残了。 可怕的是,中国的军队又发起了进攻,又是迫击炮,又是重机枪的,打得自己的人都抬不起头来,完全被对方的火力压制住了。 河野学的步兵操典里,都是如何用火力去压制敌人,至于如果被敌方的火力压制,这个仗怎么打,这个还没有学过。河野一看这个仗是真没法打了,只好对旁边的木村二郎说:“木村中队长,你的掩护,我们大队的撤退,然后和二中队交替掩护着撤退。” 木村中队长也是非常地狼狈,满脸的黑土,而且脸上也被弹片擦伤了,伤头破脸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不知道木村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然而木村对上级的命令还是坚决地执行的,他一个立正,大声地吼道:“哈意!” 河野然后又对二中队长小司一郎说:“你和一中队互相掩护着撤退,你的明白!” 二中队长小司一郎也坚定地说:“哈意,坚决地执行命令。” 于是,河野大队长领着三中队、四中队,抬着扶着那些伤兵们,向后面撤去。阵地呢,就交给一中队防守,二中队呢,向后面运动,再去构建一个新的防御阵地。 木村中队本来是一个日军整编中队,将近180人,经过这一番激战还有炮击,就只剩下七八十个人了,而且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一条一缕的,这都是被榴弹炮的弹片撕扯的。不过这些人命大,还没有被造成致命伤,否则,也不能站在木村面前了。 木村这个人,别看是屡战屡败,但是屡败屡战,也颇有一些硬骨头的精神,真是醉死不认半壶酒,放咸鱼入塘——不知死活。他一看自己的中队是完全的劣势,要是再拼下去,肯定就没命了,只能命令道:“都趴在地上坚守,靠上15分钟,然后就撤退。” 鬼子们都趴在了地上,然后凭借着射击准的功夫,向进攻的中**人一枪一枪地打着。枪声响处,总有中**人中弹倒下。 这也是鬼子的长处,射击精准,如果拼刺刀的话,中**人倒是不怕,凭着人多的优势和打个冷枪,总能占到不少的便宜,可是要论比赛射击的话,日本鬼子就占先了。 孙赛一看这样打下去不是回事,急忙命令:“停止进攻,全都趴下,迫击炮、重机枪,给我狠狠地打——” 进攻的队伍一趴下,迫击炮、重机枪一打,小鬼子又吃亏了,伤亡又在不断地增加。木村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急忙命令:“撤退,往二中队的方向撤退。” 在撤退的过程中,木村中队的鬼子还剩下六十多个。 在这方面,日军还是显出了优良的素质,一个小队的鬼子掩护,其余的往后面撤去,这个小队的鬼子撤退,后面的又继续火力支援。很快,木村中队退到了二中队的防御阵地上,由二中队顶着中**人的进攻,一中队又迅速地在后面不远的地方,建立了临时的防御阵地,准备掩护着二中队的撤退。 两个中队的鬼子交替掩护着,总算脱离了中**队的火力控制,退出了飞机场的阵地,到他们的主子那里报丧去了。 鬼子退走了,飞机场的防御装备还在如火如荼地加紧安装着。 榴弹炮连下来后,接着雷达设备又从运8-运输机上下来了。 就在指挥大楼的不远处,安装了一个雷达天线,这个雷达天线不是和传统的一张大似的雷达天线一样,不停地转动,而是一个高台上放着一个大圆球,这个大圆球是静止不动的。 范筑先首先就不明白了,问韩行:“这是个什么玩艺啊,说它是个碉堡吧,没有枪眼,说它是个炮台吧,又没炮筒子。” 韩行也是现学现卖,充那内行的,赶紧解释说:“这是有源相控雷达的天线,因为是以电子方式控制波束而非传统的机械转动天线面方式,又称电子扫描雷达。” 别看张维翰的学问高,对待这样新颖的设备也是一百个不明白,问:“雷达是干什么的?” 韩行又解释说:“雷达是利用电磁波探测目标的电子设备,雷达发射电磁波对目标进行照射并接收其回波,由此获得目标至电磁波发射点的距离、距离变化率(径向速度)、方位、高度等信息。” 张维翰文化高,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那么说,这就是一个千里眼,顺风耳了,不论小鬼子的飞机从什么地方过来,它的距离、高度、数量、速度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不是?” “对对对!”韩行非常赞赏张维翰的机敏。 而文化稍微差点儿的范筑先还是听不明白,什么电磁波呀,距离变化率呀等等名词还是赶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问了,只得说:“我早就说过吗,打这场有点儿科学的战争,我的墨水还是差点了,就应该换上你们来指挥呀!” 这时候,从雷达站的附近出现了一辆装甲车,装甲车上安装了许多的小火箭,一个接一个的,足有五六个。 范筑先又不明白了,问:“这是什么新式武器啊,怎么装甲车上还装着小火箭呀!这些小火箭是干什么的?” 韩行赶紧解释了,当然,就是解释错了的话,范筑先也是听不出来的,所以有卖弄之嫌:“这是新式的地对空导弹系统,系统包括目标搜索雷达、制导站、导弹模块和底盘。目标搜索雷达可同时跟踪9个目标航迹和1个有源干扰,为制导雷达目标指示信息。制导站装有相控阵雷达,用于补充搜索和自动跟踪1-2个目标,同时可自动捕获、跟踪2枚导弹并给其发送控制指令,制导2枚导弹攻击1个或2个目标。电视光学瞄准系统可显示、观测21千米内的目标,提高对低空超低空目标的跟踪能力。导弹的发动机是单室双级推力固体火箭发动机,采用无线电指令制导。” 韩行说了这么一大套,范筑先听了是一头雾水,头都大了。张维翰听出了个究竟,问道:“是不是这样说,要是小鬼子的飞机再来了,有这台装甲车就全办了?” “对呀,对呀。”韩行说。 范筑先还是不明白地问:“怎么不用高射炮呢,高射炮打飞机不是挺好的吗?” 韩行笑着说:“现在不是科学发达了吗,高射炮打飞机,一是指望瞎碰,碰上了才能打上飞机,要是碰不上的话,那就白瞎了,第二是指望弹片炸掉飞机,在空中的一个弹片范围也就是几十米。导弹就不一样了,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找着飞机炸,另外,它还有自己的发动机,可以一直追着小鬼子的飞机打。你说说,哪一种武器先进呀?” 范筑先终于明白过来了,说:“怨不得空战的时候,我发现一种小火箭追着鬼子的飞机打,原来就是这玩艺呀,我还以为是咱的飞机和小鬼子的飞机同归于尽了呢!这就好,这就好。” 张维翰也承认了自己的思想滞后:“看来,我这个思想啊,也跟不上科学技术的发展了。要是我努力学习的话,能不能撵上你呀!” “能!能!一定能!!”韩行鼓励着张维翰说。 范筑先则摇了摇头说:“看来,我这个思想啊,再学习也是不行了,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这时候,防空警报又响了起来,看来敌机又来找事了,几个人迅速地往指挥中心大楼里跑去。 !! 第31回 反击空袭(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1回 反击空袭(一) 第31回 反击空袭(一) 徐大已经在指挥大楼里了,这时候的空军控制室里,雷达显示器里正在一圈一圈地显示着敌机的诸多飞行元素,一个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向徐大报告说:“报告指挥员,敌机24架,距离30公里,飞行高度5000米,正在向我方飞机场飞来。” “继续观察!”徐大发出了指令,又拿出对话机命令张非说:“张中队长,飞机立刻起飞,小鬼子飞机来了,二十四架,目标正南,距离三十公里,高度5000米。” 对话机的那边传来了张非激动的声音:“是,全部战斗机立即起飞,坚决消灭敌机。” 范筑先、张维翰、韩行已经悄悄地走进了控制室,在观察着这一切。 范筑先就像看西洋景似地看着这些没有见过的设备,本来还想问一问雷达显示器:“这是什么,是干什么的?”但是看到无论是普通的战士还是指挥员都在紧张地工作着,不便打扰,所以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张维翰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设备,似乎要把这些新式的设备一一地吃到肚子里,这就是空军的设备啊,自己怎么都没有见过呢!看来,离着现代化的要求,自己还有相当远的路程要走啊。 韩行也在惊异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默默地想着,原来的这些玩艺只是在电影中和记录片中见过,今天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感谢穿越,给了我这么个学习的机会,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呀! 本来空军的控制室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是范筑先三人的身份特殊,所以徐大也就非常欢迎地介绍着雷达显示器说:“这是无线电的扫描设备,正在扫描着敌机的各种飞行元素。我们的战机已经起飞,地面防空也做好了各种准备,就等着鬼子的航空兵来了。” 范筑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说什么,自己已是不懂,不懂的话,就不必要再问了,免得影响人家的工作。张维翰也没有再问什么,因为需要问的事情太多了,不要干扰空军指挥员的思维。 韩行对徐大说道:“我们需要做什么?” 徐大笑了笑说:“你们需要做什么,就不需要我说了吧!南征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一点儿,你们就赶紧准备吧!” 范筑先这时候,好像才有点儿恍然大悟,对张维翰和韩行说:“小鬼子的飞机和地面的防御,就由徐司令员解决吧,我们赶快商量我们的事情。等打完了这一仗,我再摆酒为徐司令员接风。” 说完,范筑先赶紧领着张维翰和韩行离开了空军控制室,去解决当前最需要解决的事情和研究南征的问题去了。 再说,鬼子的陆军航空兵大队由飞车大队长亲自率领着两个航空兵混合编队,包括12架95式双翼战斗机和12架三菱96—1型单翼战斗机向着济南飞机场气势汹汹地飞来。 当他们接到命令的时候,飞车大队长还是有些弄不明白,什么,济南飞机场叫中**人占领了,这就够叫人奇怪的了,没想到,派去参加空袭的航空兵一个中队12架95式双翼战斗机,只回来了两架,包括中队长大冢在内的10架战机全部玉碎。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像一夜之间,中国的地面防空力量大大地加强了,据逃回徐州基地的飞机说,他们并没有发现中国的空军,好像是一种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击中了飞机,而使这些飞机机毁人亡的。 难道是中国的军人发明了新式的防空武器,这就太叫人奇怪了,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技术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有研究出此类的武器来对付中国人,我们日本人向来都是以技术和武器见长,怎么反倒被中**人占了先呢? 天空很蓝很蓝,远处只能飘浮着几朵很轻很轻的白云,肉眼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这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雷达的日本航空兵来说,再好不过了,使他们的肉眼比平常要好使许多倍。 离着飞机场还有10公里的时候,飞车大队长突然发现了好像是有四个小黑点若有若无的闪现着,眼睛一晃,就什么也没有了,眼睛再一睁,确实是好像有四个小黑点。飞车大队长对二干中队长问道:“二干中队长啊,你是否发现了什么目标?” 二干中队长用无线电回答道:“报告飞车大队长,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再看看,我怎么像是发现了空中有四个目标啊?” “是吗!”二干中队长回答道,“我确实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飞车大队长心里骂了一句:“八嘎!不是二干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就是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这是什么眼睛啊,小小的疏忽,就会出现了大大的错误,这简直太可怕了——” 飞车正在骂着,忽然发现了两个似乎是冒着火的飞行器向着自己的编队飞驰而来。飞车大声地呼喊着:“飞行器,飞行器,注意躲避敌人的飞行器。” 二干也看到了,并且飞行器是对着它迎面而来的,因为它是飞在全编队的最前面。 二干大叫道:“飞行器,飞行器,我要躲避开飞行器。”说着,机头一偏,迅速地脱离开飞行编队,向着上方,偏右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干使出了自己浑身的本事,向着右边飞去,一边飞着,一边观察着前面的飞行器。不好,自己拐弯了,那个飞行器也在拐弯,好像就是瞄准了自己似的。这样不行,眼看就要碰上了。二干干脆使出了自己的绝抬,突然来了个空中停车,希望那个飞机器能借着惯性,跑到自己的右边去。 不好,自己停车了,那个飞行器好像也在调整着方向。二干就在飞机下坠的时间里,调整了一下机头,向着地面垂直地扎了下去,扎下去,扎下去,就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然后昂起了头,脱离开地面,向着前方快速地飞行。 二干是很满意自己的这套飞行动作的,别说是一般战机了,就是技术高超的飞车大队长,对于自己的这一套动作,它也是追不上的。什么飞行器啊,早叫自己甩掉了。 二干稍微喘了一口气,就在回头的一刹那,却是大吃一惊,哎哟——我那妈呀,怎么这个飞行器还在后面跟着呀! 那个冒着火的飞行器,已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呼啸着,紧紧地粘在自己的后面,慌得二干手忙脚乱,又是赶快拐弯,又是赶紧提速,好像一切都晚了,那个飞行器一下子就扎进了自己战机的肚子里,然后就是一团火光,“轰——”地一声,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战机,烧到了自己,二干头一晕,就觉得什么也不知道了。 蔚蓝的天空上,银色的飞机被红色的火焰包裹了起来,红色的火焰中还有一些黑黑的烟雾,稍微过了一会儿,又引燃了汽油,引起了更大的燃烧,形成了更大的火团,火团炽热的温度又引爆了机上的炸弹。 “轰——”地一声,飞机化做了无数的碎片,呈球形向四面迸射开来,飞溅了一阵子,又像一些碎纸片一样,慢慢地四处飘落,那情景,真是显得天空很美,很美。 当然,就凭着二干中队长这么高明的飞行技术,都难逃一死,另外的那一架在导弹追逐下的战机,当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还没见着敌人的飞机到底什么样子,还没有看到飞机场,自己的两架飞机已经完蛋,而且其中还包括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二干中队长。这叫飞车大队长又是生气,又是悲伤,看来不能马糊了,中**队的新式武器一说,确实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呀! 飞车大队长马上呼叫所有的飞行员,提高警惕,保持队形,小心点儿,别再叫中国的飞行器干了。 飞车大队长领着这22架飞机,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飞到了飞机场的上空,因为可见度很好,所以能很好地观察到下面的情况。停机坪上还留放着日本的12架战机,看那整齐摆放的样子,似乎还是完好无损,另外,和日本飞机放在一起的,还有4架中国的大型运输机。 “太好了!”飞车大队长禁不叫高声地大叫起来,“这足以叫我们大有本事可施了,大冢没有完成的事业,就由我们来完成吧。这些飞机我们也不要了,干脆,就连着中国的飞机一块儿炸掉吧!第二中队,准备攻击。” 飞车大队长想得倒美,就是飞机场上的12架日本战机不要也就算了,他还要把中国的飞机一块儿炸掉。 第二中队长小船接到命令,立即兴奋地大吼一声:“哈意!保证完成任务。”于是,呼唤着自己手下的11架三菱96—1型单翼战斗机,准备马上空袭下面的机场停机坪。 小船中队长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头朝着停机坪扎下去,手里紧紧地握着航空炸弹的按钮,他要把手里的两颗25公斤的航空炸弹准确地投在下面的飞机上,要把中国飞机炸得粉身碎骨。 “5000米,4000米,”小船按照自己的习惯,通过目测,在计算着冲往停机坪的距离,就在刚喊出4000米的时候,突然停机坪附近,像是一辆装甲车上,突然打出了一串串的火,然后飞出了一个个的小火箭,向着自己的飞机编队,一发接着一发地打来。 !! 第32回 反击空袭(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2回 反击空袭(二) “不好!”小船大叫一声,两个飞行器对开,那也就意味着,飞得越快,死得越早。 小船赶紧呼叫:“注意对面飞行器,避开,避开!”接着小船也顾不得下面的目标了,一个躲闪,把飞机拉起来,然后掉腚,紧急避开对面的飞行器。 由于小船的飞机冲在最前面,也好躲避,两个对开的飞机与导弹,擦着边地划过,惊得小船中队长真是汗毛倒竖,差一点儿头上的热血就把头盖骨顶了来了,避过了这一下,小船吓得张大着嘴,好半天没有合拢。 可是后面的飞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面的飞机总不能撞上前面的飞机呀,要是撞上长官的飞机,那是大不敬呀,不得不有所顾及,动作一慢,导弹就碰上了。 只听得“轰——”“轰轰——”“轰轰轰——”地对空导弹接二连三地爆炸,当然了,一弹一个,弹无虚发。 小船中队长有幸躲过了迎面的导弹,可是这不算完,导弹是有发动机的。导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朝着小船小队长快速地飞来。 小船中队长也顾不得指挥自己的中队了,先保住飞机再说,于是急速升高,拐弯,拐弯,升空,使出了自己所有的本事,只是避让,避让,躲闪,躲闪。他在空中划着各种的圆圈、曲线,做着各种高难度的飞行动作,目的只是想摆脱这个飞行器的追踪。 大汗湿透了小船中队长的衣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子热血在刺激着他,整个神经崩得都快断了,使他在临死前做出了最后的挣扎。5秒、10秒、15秒、20秒、25秒,也算小船的命大,熬过了这艰难的二十多秒后,那个地对空导弹居然燃料耗尽,慢慢地停止了追踪,然后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累得小船中队长几乎趴在飞机上了,这二十来秒,多么的漫长啊,就像过了一天,一个月似地,好半天,脑子还处于空白阶段。等小船中队长缓过了这一口气,再看自己的中队飞机时,中队的飞机却一架成形的也找不到了。 有两三架飞机在天空中燃烧着,飞机冒着浓浓的黑烟,在天空中翻滚着,挣扎着,然后向下面落去,落着落着,爆炸了,随即化做了一片片的碎片,向着四面飞溅而去。飞行员冒着火的躯体,也在天空中翻滚着,惨叫着,然后慢慢地朝下面坠落而去。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导弹直接打爆了飞机,飞机的碎片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团的圆形的片状物,在慢慢地成团状地坠落,至于飞行员到底包含在哪些片状物里,就没有人能说得清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小船中队长大惑不解,这些神奇的小火箭竟然有这般神奇的跟踪力,又有这么神奇的爆炸力,这些新式武器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过,再来思索这些神奇的武器已经没有用处了,目前最迫切的是,他要为自己的士兵们报仇,他要炸毁地下的这些飞机。 于是,小船中队长重新抖擞精神,集中精力,驾驶着自己的这架三菱96—1型单翼战斗机向着地面上中国的飞机呼啸而下,他的手紧紧地放在航空炸弹的按扭上,只要到了中国飞机的头顶上,他就要把这些炸弹投下去,炸掉这些中国的飞机,为大日本的航空兵报仇。 小船中队长在习惯地数着和目标的距离:“4000米,3000米,2000米,”就在刚刚数到2000米的时候,突然从地面上钻出来一些身穿迷彩服的军人,每人肩上都扛着一样类似发射器的东西,在朝着自己的飞机瞄准,然后五六支小火箭又朝着自己的飞机飞过来了,还是重复着过去的故事,真是飞得越快,死得越早。 这些中**人使用的是“飞弩” -6地对空导弹。 这种“飞弩”-6不同于中国其他便携式地空导弹。它的电子装置主要安装在发射筒前下方的握把内。由于采用了数字化电子装置,使得控制手柄体积更小、重量更轻,与人的手掌大小相当。它的导引头为金字塔形,看起来像一个标准的红外线圆形旋转探测器,在其前方安装了反射镜,导引头的工作频段为3~5.4ghz。此外,它还可为操作人员配备敌我识别装置。 俗话说,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句话对小船说来,再合适不过了。五六支地对空导弹朝着自己飞来,上哪里躲去啊!飞机的速度够快的,导弹的速度也不低,相对而行的两团飞行物,“砰——”地一声,撞在了一起,然后引起了剧烈的爆炸。 小船夹在了这五六颗导弹之中,被数不清的弹片撕扯着,吞噬着,割裂着,也分不清被弄成了多少块,然后随着飞机的破烂碎片一起,被抛起来,又落下去,形成了一片碎片雨,被风慢慢地化解,吹散,然后不知道飘散到哪里去了。 眼看着自己的第二中队战机,被中国的飞行器全部歼灭,一架不剩,飞车大队长是又气又恨,气得是,为什么日本的战机这么不经打,只一个回合,便被中国的飞行器全部收拾掉,连一个报信的也没了。恨的是,也算是这些忠勇的日本航空兵武士血染沙场,没有一个退缩的,可是你们也得灵活一点儿是不是,好歹也得保留着自己的老本是不是,你们倒是利索了,我可怎么回去交账啊! 是进是退,飞车大队长拿不定主意了,只得问问他手底下的飞行员:“小山、小木、小林、小趴,你们说说,我们是继续进攻,还是撤退,二干玉碎了,小船玉碎了,第二航空中队玉碎了,我们怎么办?是继续进攻,为他们复仇,还是撤退,保存我们的实力,下次再来。” 真是一百个士兵,有一百个的思想。这几个士兵的回答又不一样。小山说:“报告飞车大队长,我们应该继续进攻,为他们复仇。” 小木说:“报告飞车大队长,我们应该撤退,保存实力,下次再来。” 小林说:“报告飞车大队长,我们应该避开他们的飞行器,在高空投掷炸弹。” 小趴说:“报告飞车大队长,我们应该先观察观察再说,看看他们到底使得是什么武器。” 千人说话,一人当家,飞车大队长想了想说:“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再打下去,还是对付不了他们的飞行器。全体听令,撤退——” 于是,飞车大队长实在是不想再打了,想率领着他剩余的这10架飞机返回徐州基地。 可是要想平安地返回,这么容易吗,张非的四架j-20战机,正在高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呢! 刚才张非的四架j-20战机,为什么没有把飞车的24架混合编队战机全部击毁,而只击毁了2架,这里有一个飞机外挂导弹多少的问题。 本来,j-20战机,每机挂了6枚霹雳-8空空导弹,一对一的话,正好全歼敌机,可是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不能以数学来计算的,万一出现了意外的情况,就不好处理了。所以,张非只击落了2架飞车的战机,而放过了其它的22架,让地面的防空部队充分的发挥了他们的威力,在敌人精疲力竭时,再预以痛击。 飞车大队在空中完成了编队,然后自己一马当先,率领着自己的这个编队向徐州方向飞去。 天空依然很晴朗,真是万里无云,天空蔚蓝蔚蓝的,视线极好,飞车大队长虽然心情是万分颓丧,不过在万念俱灰中,还怀有一丝丝的侥幸:“甭管怎么说,失败的不是我们,是中国的军队有了新式的飞行器。有了这个理由,可以完全把失败的责任推到中国有了新式武器方面,是的,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他们有了新式武器方面。” 飞车大队长在自己做着心理安慰,同样的事情,得看看怎么想,怎么说,就和本来要出门,结果下雨了一样,如果下雨影响了出门,心情就灰暗到了极点,如果说,出门空气湿润,打着伞还有点儿浪漫情调,那心情就要好得多,战场上天天死人,我怎么能放着高兴不高兴呢! 起到了这里,飞车的心情就好多了。 突然,后面小山报告:“报告飞车大队长,后面有四枚不明飞行器向我们袭击。” 飞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危险还没有完全摆脱,只得大呼道:“使出所有的本事,躲避敌人的飞行器。” 于是,最后面的四架95式双翼战斗机,猛一下子脱离了编队,四散逃命,去避开后面的导弹。 这边编队刚刚散出四架战机,现行的编队中最后面的小木又来报告说:“报告飞车大队长,后面又有四枚不明飞行器向我们袭击。” 飞车大队长不得不做出指示:“使出一切本事,避开敌人的飞行器。” 小木和另三架战机接到命令后,立刻脱离开编队,仓皇逃命。 编队也就只剩下飞车大队长和小趴了。飞车还在自己安慰着自己:“只要是自己平安地到达徐州基地,也算是个胜利,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航空兵打败仗也不是第一次了,失败的原因都是由于中**队有了新型的飞行器,而技术部门呢,根本对情况就没有了解。” 就在飞车大队长自己安慰着自己的时候,不好了,后面又有两颗空空导弹向着自己飞来,吓得飞车大队长魂都快掉了,念叨着:“不该来的终于来了,今天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呀,灾难呀,你为什么偏偏就不放过我呢!” !! 第33回 机场庆功会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3回 机场庆功会 想是这样想,做还是要拼命做,飞车大队长对小趴喊了声:“赶快避开敌人的飞行器!”说完了这句话,别的话也来不及说了,一加油门,方向一拐,就开始做起了各种高难度的躲避动作。 95式双翼战斗机的最高航速是400km/h,也就是每秒钟最高111米,而导弹的飞行速度是每秒钟680米,谁快谁慢,飞机当然是跑不过导弹了,还有一个现实是,不管飞机是怎样躲避,而导弹却很聪明,始终是沿着一条弧线飞行。 要是远了的话,飞机就是改道,对导弹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近了的话,再改道就来不及了。 飞车只觉得“轰——”地一声,导弹钻进了95式双翼战斗机的肚子里,把飞车吓了一大跳,就像是骑在了一个大炸弹上,差点儿把自己的屁股也扎上了。随即,导弹又“轰——”地一声爆炸了,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火球,非常的美丽,非常的炫目,就像是节日里盛开的焰火一样。 飞车只觉得自己飘飘悠悠的,在令人眼缭乱的焰火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还有自己的父母,他们都在张着手欢迎着自己,都在向自己笑着,那种笑,感到很灿烂,灿烂得有点儿变形…… 就在飞车大队长机毁人亡之前,其余的9架飞机早已中了导弹,有的冒着烈火浓烟,在空中翻滚着,然后慢慢地向地面坠落下去,有的干脆就在空中爆炸,然后解体,化成了无数的碎片,成了地上的老百姓观看空战的景观。 张非率领着j-20战机飞行中队胜利凯旋的时候,范筑先早已摆好了庆功酒,在准备迎接着光荣的战机中队。 一架架j-20战机呼啸着,从快到慢地落到了中心跑道上,然后慢慢地开到了停机坪上。在这个时候,聊城的六区党政机关和民众的慰问团,也纷纷带着各种慰问品,来到了济南机场慰问大获全胜的南征军。 震天的锣鼓声中,从飞机下来的飞行员们被一个个年轻的农村少女披戴上了大红,这在当时在说,真是莫大的荣誉。 徐老爹指挥着一些人,抬着整猪,整鸡,一些蔬菜,对前来欢迎的范筑先说:“范司令呀,这些猪呀,鸡呀,都是我们养殖户饲养的,猪崽、鸡苗都是韩行提供的,饲养是饲料公司的,当然配方呢,也是韩行提供的。自从韩局长提供了这些技术资料以后,这些猪呀、鸡呀长得可快了,这不给部队送了一些,也叫你们尝一尝。” 范筑先看了一眼韩行,对徐老爹说:“照你这么说,都是韩行的功劳了。” 徐老爹说:“那是啊,自从种子公司成立了以后,接着又成立了饲料公司,专门供给养殖户的饲料,这些鸡呀,猪呀,吃了这些饲料长得可快了,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啊。我们这不是都记着韩行的好处吗,上次本来要给他立牌坊的,韩行和你是给拦下了,可是他给我们的好处,我们可得实实在在地得到了。” 韩行只好对徐老爹反击了:“徐老爹呀,你这是又把我放在火上烤是不是,功劳明明是大家的,明明是范专员领导有方,怎么又成了我的了。你这不是夸我呀,你这是烤我呀,你要是再样说的话,以后我就不当你们的技术指导了,愿意咋滴就咋滴?” 徐老爹只好又对韩行说着好话:“韩局长啊,庄稼人,也不会说个话,就好实话实说,哪句话说错了,你可别记在心里呀!不过,我说得都是大实话,庄稼人不说实话说什么。” 随着徐老爹一块儿来的雷清,笑着对韩行说:“我看你这个人呀,就是狗黑子坐轿子——不识抬举。” 这时候,随着范筑先一块儿来的徐大,看见了农业局的局长雷清,一个子倒呆住了,好半天才说:“哎呀我的妈呀,真像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然后就问范筑先:“范司令,请问这位女士是谁?” 范筑先一看,感到徐大副司令也真是奇怪,别人不问,就只问这位女士是谁,是不是看上她了,不对呀,徐副司令也不是这么不持重的人呀!就只好对徐大介绍着雷清说:“这位就是我们专区的农业局的局长雷清。” “什么……雷清,雷明,就连名字都是十分的想像。”徐大仔细地审视着雷明,笑着说。 雷清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说:“你说我像什么,像谁?” 韩行也敲着边鼓,对徐大说:“哪有你这样看人的,人家还没有对象呢。” 徐大急忙对雷清解释说:“是这样的,你和我的一个领导对象是十分的相似,就连名字都相似,所以说,我感觉到非常的惊奇。” “噢,原来是这样,”雷清这才明白徐大为什么光看着自己,“我怎么听你说话,和韩局长是一个味呢?韩局长也说,我和他的一个朋友非常地相似,就连名字都非常地相似。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的。” 徐大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雷局长啊,能不能允许我给你拍个照。” 甭管怎么说,雷清也是机关上的人,不会拒绝一个南征军的副司令为自己拍个照,只好说:“拍个照有什么,如果你不嫌我丑的话,那你就拍吧!” “哪能呢!”徐大赶紧恭维雷清说,“本来就是个大美女吧,我非常乐意为美女拍照!”说着,掏出手机来,连着为雷清拍了几下。 张维翰又感觉到奇怪了,问韩行:“这个徐副司令手里拿得是个什么东西,能拍照吗?” 韩行没法给他解释,也解释不清,只好搪塞着说:“它这是空军用得专用器材,能拍照的,叫手机。” 张维翰这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再细问。 宴会是在指挥中心大楼里餐厅举行的,当然司令部的主要领导一桌,再加上张非中队长,这些人是在单独的包间里举行的。所有的各支部队领导一桌,包括一团、二团、三团、直属一营、直属二营、特战队的主要领导。再往下就是各支部队的营级领导了,再就是连排级干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指挥中心的大餐厅里。 战士们呢,就在外面露天地里,露天地里也比较凉快,也随便,哪里有阴凉哪里就可以摆桌呗。所谓的摆桌,也就是在地上随便摆上盘子,菜是七个盘子八个碗,馒头随便吃,只是酒,那就得控制了,每人只能喝一小杯。 当然,在自己岗位上值勤的战士们还得在自己的岗位上吃饭,打了大胜仗,并不是说敌人就不敢来偷袭了。 在这个年代,还是要讲究身份等级的,说得再好听,一吃饭,还是看出来了。 要说最热闹的,当然算是几个部队的主要负责人了,一团代团长刘致远,信心满满,刚打了一场大胜仗,那心情的放松自然是没说的。二团团长冀振国,虽说部队损失也不小,但是在营房一战中,也算是成绩卓著,既锻炼了队伍,也完成了应该完成的战术目标,当然心情也不错。三团团长徐玉山,临阵变化,既打下了油库,还帮助了停机坪上的孙赛,来了个围点打援,顺手支援了营房的战斗,当然也算是功不可没。直属二营的孙三民,当然是更没有说的了,打下了最重要的指挥中心,功劳就摆在了面前,只是有点儿狼狈,头上还是缠上了不少的绷带。 孙赛最看不起的就是他,当然得先拿着他开涮了:“我说孙营长啊,就把你脸上的那两片破布扯下来吧,知道的,那是绷带,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小孩子的尿布片呢!” 孙三民也是张飞不服诸葛亮,用筷子隔着老远,夹了一块大肥肉,送到了自己嘴里,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不行,你知道我们二营,为了打这个指挥中心,伤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啊!” 孙赛最不愿意听的这是这个,嘲讽他说:“哟,听你的意思,就好像是你们二营牺牲得最多,我们一营就一点儿事也没有似的。告诉你吧,为了停机坪,我们一营比你们伤得还多。不过我纳闷的是,人家赵发荣在前面指挥战斗,都没有负伤,你是怎么负伤的呢,也给我们拉拉?” 一说到了自己的伤,孙三民似乎有难言之隐,急忙摆着手说:“别提了,别提了,麻线穿豆腐——提不得。” “你是不愿意提啊,我倒是愿意提提,”孙赛抓着了孙三民的短处,认为可搞到了一个让众人搞笑的材料了,笑着说,“我怎么听说是,你正在吓得拉稀,突然飞来了一个榴弹,你一害怕,头就往地上拱,结果,那里正好有个半头砖,一下子就把头搞破了。” “绝对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你这是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孙三民蛮认真地纠正说。 “那到底是怎样呢,你也给我们说说!”孙赛是抓住孙三民的小辫子不松手。 “是这样的,”孙三民说,“当时我正在指挥战斗,突然觉得肚子疼,一阵子内急,实在没办法,才蹲到一边去,暂时痛快了一会儿。谁知道,鬼子的一个榴弹飞来了,为了躲避敌人的榴弹,头一低,正在碰在一块砖头上,你说倒霉不倒霉,当时头就破了。要说我孙三民吓得拉稀,那是绝对错误的,头破了,我连包都没包,立即又去指挥战斗。” !! 第34回 喝着酒议战略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4回 喝着酒议战略 孙赛笑了,捂着嘴说道:“还纠正什么,还不是和我说得是一回事吗。” “那可不一样,”孙三民说,“一个是吓得拉稀,一个是英勇负伤,能一样吗?” 刘致远一看,再开玩笑就开过了,赶紧制止了孙赛说:“不管怎么样,这回大家都尽了力了,也算打了一个大胜仗,为我们的胜仗干杯——” 众人都端起酒杯来,痛饮一杯。 范筑先的酒席上,却又是另外一番样子。范筑先首先端起一杯酒来,对徐大和张非说:“如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代表着南征军司令部,祝徐司令、张中队长初来乍到就三战皆胜,头一仗一进机场,就歼灭了小鬼子航空兵的一个中队,接着又用大炮轰击了进攻停机坪的小鬼子一个大队,轰了小鬼子个不吃菜,支援了我们的步兵,接着第三仗又歼灭了鬼子的二个航空中队,没有使一架敌机逃回徐州基地。大胜啊,大胜呀,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是你们的空军给我们涨了脸。来呀,大家先干一杯。” 众人都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徐大喝完了这杯酒说了一句:“这次奉孙司令之命,前来支援济南机场的战斗,没想到,你范司令的部队士气这么高,士兵又这么能战斗,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佩服,佩服啊——” 张非也说了一句:“实在没有想到,那时候的人竟是这样的顽强。” 徐大的胳膊肘子就捣了张非一下子。 这个细节,韩行是看到了,心想,这个张非,到底年轻啊,这句话就有点儿露汤。 张维翰可不是个一般的人,笑着看了看张非说:“你说那时候的人,什么意思啊,那你是什么时候的人啊!” 徐大只好给张非纠错说:“张非的意思是说,哪个时代的人也没有这样顽强啊!” 张维翰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笑了笑,也就没再说话。 范筑先又夹起了一块鸡肉,分别送到了徐大和张非的小碟子里说:“快尝尝,这鸡肉炖的烂不烂。这是本地的小雏鸡,博平县养了一些快速鸡,两个月就长成,我嫌它还是没有慢慢长成的小雏鸡好吃,所以就特地安排了这些土生土长的小雏鸡。” 徐大和张非吃了这些鸡块,都说好吃,张非还说:“现在的一些鸡呀,真是太没有滋味了,哪有这样慢慢长成的小雏鸡好吃呀!” 张维翰就问他:“快速鸡你吃过。” “不是吃过,而是成天吃呀,现在的鸡,不都是快速养成的吗?”张非说。 张维翰皱起了眉头:“不对呀!这些快速鸡都是在韩行的推荐下,运到我们这里的新产品,也就是说,全国没有几家能吃到。也就是这些快速鸡,大大地支援了我们的部队,使我们的伙食大大地改善。怎么你那里就吃到了,还成天吃,你那里是哪里呀?” “坏了,”张非心想,喝酒一放松,又说错话了,叫张副司令抓住了话巴,他要是穷追不舍的话,自己可就太被动了。一但露了汤,可是违背组织原则的呀! 徐大又给张非补漏了,说:“我们那里呀,早就养了这些快速鸡了,所以成天吃,也是吃得有些烦烦的。” 张维翰听了半信半疑,也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知道外面的事情太少,所以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徐大一点头,一个跟随他来的战士抱来了一箱子酒,这些酒都没有商标,颜色是褐色的,清清的,异常的清亮。徐大拿了一瓶,打开,然后对大家说:“这是从我们那里的基地带来的啤酒,请大家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徐大把泛着白沫的啤酒倒在了每个人的杯子里。范筑先看到了这些冒着白沫的啤酒,有些发呆,惊异地说:“怎么冒了这么些的白沫,是不是变质了。” 张非听了心里好笑,说:“啤酒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有白沫反而不新鲜了。这样的青岛啤酒,我一顿能喝四五瓶。” 张维翰听了他的话,又问道:“青岛啤酒……青岛我也去过,青岛啤酒我也喝过,青岛啤酒厂是1903年由英、德两国商人合资开办的是最早的啤酒生产厂。不过,这样的酒瓶我可是没有见过,什么时候换得这样的瓶子啊?” “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瓶子吗?”看来,张非又说错话了。 张维翰摇了摇头说:“不对的,青岛啤酒的酒瓶是又矮又小,我家里至今还有两瓶,你说得不对的,它的酒瓶一直没有换的。” 韩行一听,要麻烦,两个不同时代的人,不管再掩饰,也可能有穿帮的时候,这下子好,直接就漏汤了。既然漏汤了,就应该有大智慧的人把漏汤止住。 果然,徐大又来补漏了,说:“这个青岛啤酒厂是分厂,和原来的厂不一样的。” “那为什么要把商标撕掉?”张维翰问。 “那还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徐大连考虑也没有考虑就说,“战争时期,一切事情都可能要出的,万一被小鬼子拿了去,这么好的啤酒,叫他们摸不透这是什么玩艺,所以也不敢喝,总不能资敌呀!” 这些话说得,既严丝合缝,又含有几分幽默,不禁把范筑先都惹笑了,他端起啤酒来说:“看来,你们都懂得啤酒,敢情就是我不懂呀。好,那我就尝一尝啤酒的滋味,这么好的啤酒,我们喝就对了,外国传来中国的玩艺,总不能让小鬼子喝了。干——”说着,一口气把啤酒喝干,喝完了,一抹嘴,说:“我看,还是没有老白干好喝,一股子马尿味。” 张维翰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啤酒,大叫一声:“过瘾,麻辣、新鲜、再来一杯。”说着,张着空酒杯再要啤酒喝。 韩行喝完了这杯啤酒,则是心里一个劲地在保佑:“可别再穿帮了呀,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解释这些问题。” 可是张维翰是什么人呀,那可是个有心计的人,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徐大和张非似乎和自己有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多远呢,他说不清。于是,他就随便问了一句:“我知道你们这回来是受了孙司令的委托,那么,上面知道吗?” “你说得是蒋介石啊,他能不知道吗!”徐大光知道当时国民党的空军委员会委员长是蒋介石,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的。 没想到,一听说蒋介石的名字,范筑先“夸”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个标准的立正。就连单间外的所有国民党军官,听说了蒋介石的名字,筷子一丢,也是一个立正,表现出极度虔诚的样子。 徐大说得是没错呀,他可不知道所有的国民党人士对蒋介石是这个的样子。心里就有点儿后悔,坏了,自己也穿帮了,蒋介石的名字是不能直呼的。 所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黄河里尿泡随大流,以免引起更大的误会。 张非也只好跟着徐大站了起来。 张维翰和韩行为了尊重所有的国民党人,所以也只能跟着站了起来。 张维翰心里默默地想道:这个徐大到底是个什么人呢?看来,他真不是国民党里的人。那么到底是哪一派的人呢?他说不清,只是隐隐地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范筑先见徐大说错了话,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大家随便地摆了摆手说:“喝多了,喝多了,大家都坐下,都坐下。” 大家这才放松了身子,重新坐了下来。 喝完了这几杯酒后,话就进入正题了,范筑先说:“上峰命令我们支援武汉大会战,你们不来,那就是一句空话。我们既然占领了飞机场,你们空军又来支援了我们,下一步我们就可以看到武汉了。徐司令有什么高见,我们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徐大微微地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说:“我哪有什么高见啊,我来到了这里,只是奉了孙司令的命令,听从韩行,听从南征军的调遣。不过,范司令既然叫我说说,那我也就只有发表一下个人的意见了。 下一步,我们还要继续攻击济南的日军,彻底打烂日军的指挥系统,叫他们乱成一团,才没有时间和精力再顾及我们南征。第二步,南征武汉还有一个大障碍,就是徐州的小鬼子航空兵,他们控制着周围几千里的地方,如果夺取不了这里的制空权,进军武汉也是一句空话。 如果徐州的制空权夺到了,那么第三步就按照你们的计划,可以空降伞兵了,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地支援了武汉大会战。当然,那场战役将更加复杂,更加需要智慧,因为我们的兵力有限,只能是在最恰当的时间,最恰当的地点,最恰当的时机打击最需要我们打击的敌人。伞兵空降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儿,正好我们有飞机,当务之急,是抓紧进行实战空降训练。” 范筑先首先大叫一声,然后鼓掌道:“好!说到点子上了,和我们想的一样。” 张维翰说:“这三步,哪一步也离不开空军,特别是制空权,主要是指望你们了。” 韩行听了,也是连连地点头,心里说:“不亏为真正的军事专家,我和你相比,不过也就是一个稍微懂点儿军事知识的小混混而已。” 韩行又说道:“日军留下来的,还有12架飞机。另外还有大批的油料和炸弹,以及一些空军用的物资,可够我们的战机用一阵子的了。” 徐大说:“你们看看是不是可以这样,这些小鬼子的飞机,操作起来也并不复杂,是不是开个短期航校,培养一下我们自己的飞行员,来操作这些飞机。至于小鬼子留下来的汽油为航空汽油,而我们用的则是航空煤油,不是一个油类,还好,这些航空煤油我们都带来了。” 范筑先又大叫一声:“好,那就麻烦徐司令了,抓紧办一个航校,培养我们的飞行员,就用我们中国的飞行员,驾驶着日本的飞机,来打击日本人吧。至于那些汽油吗,你们不用,就让日本飞机用呗,反正就是用了,也不感谢那些日本人。” 范筑先说完了这句有点儿幽默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嘻笑。 喝完庆功酒后,各部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准备。飞机场的周围,每天都有飞机起落,那是运8—运输机运载着伞兵在进行着实际的空降训练。 还有就是,快速航校也开课了,每天都有新驾驶员驾驶着日本飞机升起来,落下去,在空中飞几圈。战争时期,一切都破了例,新驾驶员今天开课,明天就要飞上蓝天去实践。 也就是在这几天内,范筑先的各路部队二万多人,正在向济南市、津浦沿线发起着连续不断的进攻,目的是骚扰敌人,使敌人弄不清我们的主要进攻目标到底是在哪里。 在这支队伍里,就有一支“娃娃兵”,也叫抗日挺进大队,大队长是范树民,也就是范筑先的小儿子。 范树民于1920年生于山东馆陶县,也许是由于父亲范筑先的影响吧,从小就喜欢使枪弄棒,识全了字后,尤其好读古代小说,特别是《水浒传》《岳飞全传》《隋唐演义》,深受小说中英雄人物事迹的影响,与志趣相同的少年嬉戏时,常与岳云、罗成小英雄相比,经常不离口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范筑先到了聊城就任县长后,范树民也随着父亲来到了聊城,在聊城第二中学上学。 这时候的聊城,正是多事之秋,日本人疯狂入侵,而国民党和日本人签订了《何梅协定》,强迫撤出华北驻军,搞所谓的华北自治,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愤怒。 北平爱国学生有感于国难深重,已经到了民族生命存亡绝续之时,爆发了“一二.九”救亡运动。 !! 第35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5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一) 聊城二中学生也和全国各地学生一样,对日寇的侵略和国民政府的卖国罪行无不义愤填膺,纷纷举行各种抗日活动,来声援北京的学生。 范树民在游行中,向学生们大声地呼喊:“奋勇杀敌寇,马革裹尸还”的决心,讲到激昂处,不禁满脸通红,热泪奔流。 游行完了后,他和同学们来到了聊城城南大堤上,在大堤上面对着一望无垠的碧绿田野,对着鸟语香的大地,他唱起了李煜的诗词《浪淘沙。怀旧》: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春去也,天上人间。” 想到即将破碎的山河,想到即将被日本占领的聊城,想到即将沦为奴隶的自己,不禁声泪俱下。 他又唱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范树民的手一挥,所有的学生都和他一齐唱了起来,高昂的歌声冲向了云霄,冲向了中国的大地,回旋在所有的中国人的心中。 1938年2月,为了培养抗日干部,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司令部、政训处决定成立青年抗日挺进大队,任命范树民为大队长,何方为参谋长,阎戎为政治主任,各县的富有抗日爱国热情的表年学生纷纷参加,很快就有了120余人。 青年抗日挺进队的成员,最大的二十三岁,最小的才十五岁,大部分是聊城省立二中的学生,还有来自临清、禹城等地的小学教员和高小学生,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娃娃兵,但是在民族危亡迫在眉睫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具有抗战爱国的一腔热血,誓为保卫祖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挺进队不是一个战斗部队,也不是一个学校,而是一个教导队性质的抗日组织。刚成立时,没有政治教育,没有党的组织,每天都是“立正”“稍息”等旧式的军事操练。 过了不久,挺进队即遵照**鲁西北特委的指示,建立了政治工作制度,抓了思想教育,安排政治课和时事报告,由阎戎和何方讲课,讲解党的“十大纲领”“论持久战”和国内外形势等。 另外,还教唱抗战歌曲,启发队员的民族意识及爱国主义思想,办起了“救亡室”墙报。这些活动,使队内的政治空气很快活跃起来,挺进队员的政治觉悟迅速提高,增强了抗战胜利的信心。在此基础上,秘密发展党的组织和入党积极分子。 挺进队有一个副大队长,叫高庆云,他是王金祥的参谋处派到挺进队来的一个旧军官。看到了挺进队的这些变化,他就不满意了,说起了风凉话:“讲政治不能把日本人打跑,”“学政治当不了官,就凭着办个墙报,唱个歌曲就能把日本人赶跑,我就不信。”“这都是**的宣传,我非叫参谋处把这些政治课取消不行。” 他在琢磨着怎样利用手中的权利打击一下政治上要求进步的积极分子。 终于一天,他看到机会来了,当时有一个政治上非常要求进步的青年叫王小路。王小路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没有给他打敬礼,他一下子就把王小路给截住了,大声喝道:“王小路,你回来!” 王小路只好回来了,对高庆云说:“高队长,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啊!” 高庆云恶狠狠地对他训斥道:“作为一个挺进队员,你知道见了长官应该干什么吧?” 王小路这才想起来,刚才脑子一时走神,忘了给高庆云打敬礼了,只好说:“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这就给你打个敬礼。”说着,给高庆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高庆云本来就是来找事的,哪能放过了王小路,又训斥王小路说:“补个军礼就完事了吗,哪能这么容易,这回不让你长长记性,你就永远记不住。先自己抽自己两个耳光,然后罚站一个小时。” 这样的处罚,王小路有些受不了了,对高庆云还嘴道:“高队长啊,我有错误是不错,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啊!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高庆云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王小路进行羞辱,就是要打击一个积极分子们的情绪,一听王小路竟敢反抗,这还了得,立刻就暴跳起来,大声吼叫着说:“好呀,王小路,你竟敢目无长官,还出言不逊,好了,你必须打你自己四个耳光,罚站二个小时。” 当时人是越聚越多,都在观察着这个事情,有的人早就对高庆云不满,只是人家是副队长,敢怒而不敢言。 阎戎早就看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过来对高庆云笑着说:“高队长啊,年轻人犯了错误,我们应该教育才是,不应该这样处罚吧!” 高庆云一看还有人来为王小路帮腔的,心里更为生气,冷嘲热讽地说:“阎主任啊,你不要替他说话,你是政治部的,管好政治上的事情就行了,这是我行政上的事情,劝你还是不要管得太宽了吧!” “这怎么能是管得太宽呢!”阎戎这下子抓住高庆云的理了,“高队长啊,我们身为长官,就得负起教育他们的责任。打骂、处罚是旧军队的一套,我们新式的抗日军队不兴这一套。这样做是旧军阀的作风,范司令的部队里,早就不兴这一套了。” 挺进队员们见有政治部主任为他们撑腰,这下子胆子都大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我们是来抗日的,不是来受气的。”“队员们犯了错误,改正了就行了,这样的处罚,根本就是打击报复。”“打耳光,罚站,这都是旧军队的习气,早就禁止了的,怎么高队长又拾起来了。” 参谋长何方也走了过来,在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高庆云一看参谋长来了,他认为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要逼着何方表态,他对何方说:“何参谋长,王小路目无长官,见了长官不敬礼,我处罚了他一下,阎主任竟然帮着王小路说话,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带兵。何参谋长,你看这个事情怎么着是好?” 何方也早就看透了这个事情,哪能帮着高庆云说话,就笑着说道:“高队长,我们是新式的抗日军队,队员们有错误,可以用批评教育的方法,至于扇耳光,罚站这一套,这是旧军队的习气,早就破除了,我们哪能再用呢?” 这一席话也把高庆云顶得没了脾气,他发着火道:“你们!你们!简直是一个鼻孔里出气,这个队长,我是没法干了。”说完,甩袖而去。 气走了高庆云,众人都乐得笑了起来。何方对大家说:“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不过王小路啊,以后见了长官要敬礼,可不要忘了啊!” 王小路对何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是,参谋长,我知道了。” 高庆云觉得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在挺进队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就要想办法报复。反正孩子哭了抱给他娘,王金祥把他派来的,他又找到了王金祥,对王金祥说:“挺进队里是没法呆了,都红了天了。我看,挺进队里**的头子就是阎戎和何方。” 王金祥把他训斥了一顿:“叫你去干什么来,叫你去就是治**的,你去了,没有治住**,反而叫**把你治了,那是你的本事不行!” 高庆云在这里又受了王金祥的一顿训斥,也是越想越憋气,恨恨地说:“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我看,不把阎戎和何方治下去,挺进队是没法治了。” “那你打算怎么治呢?”王金祥问高庆云说。 高庆云恨恨地说:“我看啊,一了百了,就把阎戎和何方宰了算了。” “那是你的事,我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呀。”王金祥阴阳怪气地说。 受到子王金祥的默许,高庆云咬着牙地说:“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你们不叫我活,我也不叫你们好受。” 高庆云找到了他的几个老部下,就在琢磨着怎样对阎戎和何方下黑手。经过几天的秘密侦察,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和他的几个狗部下,看到了阎戎一个人在外边,就一下子抓住了阎戎,把他塞到了麻袋里,然后放到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驴身上,就往护城河边运,要把他扔到护城河里害死。 就在一帮人到了护城河边的时候,范树民、何方领着一帮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范树民对他说道:“高队长啊,黑更半夜的,驮得什么东西啊?” 高庆云一看坏了,被范树民逮住了,那还了得,急忙想逃,可是已经晚了,早被范树民的这些人拦住了去路。范树敢领着这些人,把麻袋从驴背上搬下来,打开了布袋一看,原来布袋里的人正是阎戎。 范树民对高庆云厉声喝道:“高队长,这是怎么回事,说说!?” 还用说吗,一切事实都摆在了面前,高庆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领着他的几个人就和老鼠一样,吓得龟缩在一边。 原来,高庆云要害阎戎和何方的事情,早就有人报告了范树民,范树民也就来了个将计就计,用阎戎当引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高庆云的把柄。 范树民厉声对高庆云说道:“你做得这些事情,早就应该是个死罪了,现在就是把你弄死,也没有人知道的。但是日本人就在眼前,你是想死呢,还是想留条活命来打日本呢,你自己就说说吧?” 高庆云一看自己还有活的希望,只好说:“范队长,你就留下我的一条命吧,留着我这口气,我好用来打日本。” “那好,”范树民对他说,“我们这就带着你去见王参谋长,就让他来主持公道吧!” 范树民、何方、阎戎和挺进队的人,押着高庆云找到了王金祥,要王金祥看怎么办。到了这时候,王金祥也没了办法,只好把高庆云撤职查办,入了三个月的牢房。 !! 第36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6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二) 1938年的8月,范筑先领导的南征军主力袭击了新华院,占领了飞机场,而范筑先的十几个支队二万多人开赴前线,对济南西侧及津浦沿线的日伪军发动了全面的进攻,破铁路、割电线,四处骚扰敌人,目的是掩护南征军的作战意图,配合南征军南征。 在这抗战激情越来越高涨的情况下,这些血气方刚的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们忍受不了了,纷纷写请战书,排着队到政治部去要求参战。 政治部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并指示各部队抽调枪支装备挺进大队。第10支队抽调了捷克式步枪二十余支,送到了挺进大队,其他支队也送来了一些枪支,陆陆续续地有四五十支步枪装备了这支年轻的队伍。 这些娃娃兵们,拿到了枪支后,那真是手里有枪壮了胆,那股高兴劲就甭提了,开完了欢送后会,挺进队员们高唱着抗战歌曲,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济南前线。他们沿途行军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帮助群众担水,打扫庭院,宣传小组召集群众大会宣传抗日。 当地群众看到了这些大部分还没有成年的娃娃兵,感到又是惊异,又是高兴,有的说:“这么小,就出来打仗,你们的父母放心吗!”有的说,“你们还是些学生啊,不好好地在家里念书,就到济南打鬼子,你们能行吗?” 这些娃娃兵们都说:“小,怎么了,小也能打鬼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们是抗日挺进队的队员了。”“人家罗成才多大啊,人家岳云才多大啊,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看到这些娃娃兵们信心这么大,群众都称赞说:“好,别看年纪小,有志气。”“真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长成大人了,一定有出息。”“我们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吧!?” 抗日挺进队开进了济南飞机场,范树民和几个领导人去见范筑先。 范筑先见了他们一愣,问范树民:“你们不好好地呆在聊城,到这里来干什么?” 范树民说:“我们要参加战斗,打日本鬼子。” 范筑先说:“你们都是些小孩子,没有战斗经验,做些宣传工作,组织民众抓拿汉奸不是很好吗?” 范树民说:“挺进队员的抗日情绪很高,一致要求到前线来锻炼锻炼,我们还写了一首诗歌来表达我们的决心。”说着,还把诗歌拿出来,念给范司令听: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是抗日挺进队员。 国土沦丧,人民遭难。 我全民总动员。 反攻济南,破坏津浦线, 斩断敌魔爪, 保卫祖国武汉!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是抗日挺进队员。 国家危亡,民族灾难, 我们担起救国的重担。 英勇牺牲,不怕艰险, 把日寇走出中国, 保卫祖国河山!” 范筑先听了,笑了,说:“啊,你们的求战精神很好,可是打仗不是开玩笑的,是动真刀真枪拼死拼活的,没有经验怎么能上战场呢!等你们经过训练,有些初步的军事知识,再交给你们几个小仗打一打锻炼一下,那时候再打大仗不晚。” 何方听了有些着急,说:“我们已经经过三个月的军事训练了,再等下去,等到什么时候啊,再晚了,就真赶不上济南战役了。” 范筑先指着身边的传令队员对范树民说:“要说做宣传工作,战士们不如你们,要说打仗的话,你们不如战士们。这个仗,你们不能参加。” 第37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7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三) 范筑先捋了捋自己胸前有六七寸长的白胡须,又对挺进队员们说:“诸位挺进队员们,你们抗日的决心是很好的,就我本人来讲,对你们这种抗日的决心是非常赞赏的。可是你们毕竟太小了啊,还需要多吃点儿粮食,多长长力气,再长长个子,上战场才最适宜。我们要打退日本强盗的进攻,必须全面抗战,必须全国人民总动员,全**队总动员。这是大家的事情,是全民族的事情!就和打一个妖怪一样,我们怎样对付它呢,总是叫最有力气的冲在最前面,而叫一些老弱残疾,在后面摇旗呐喊,给我们最有力气的人助威,是不是?如果叫老弱残疾冲在最前面,而叫年轻力壮的在后面摇旗呐喊是不是做得就不对了,是不是?” 范筑先的比喻,引起了大家的一片笑声。 范筑先又说:“好了,挺进队积极要求上前线,我同意了。不过,你们只能配合着主力部队干一些辅助的战斗,等你们再锻炼锻炼,再长上这么几年,我一定派你们到最激烈的战斗中去,你们说好不好?” 挺进队员们一块儿鼓起了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特别是范树民,更为高兴,大声地说:“好啊,好啊,我们终于可以上前线了,终于可以亲手杀日本鬼子了。” 第二天,挺进队接到命令,任务是到前方去和19支队的布永言一起活动,做战地宣传工作。范筑先又拨通了19支队参谋长王唯一的电话说:“王参谋长啊,挺进队都是一些娃娃兵,没有什么战斗力,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王唯一赶紧在电话里毕恭毕敬地说:“放心吧,范司令,挺进队都是一些娃娃,我知道的。特别是范公子也在挺进队里,我当然更要尽力保护啦,不能让挺进队受到了一点点儿的危险。” 范筑先放下了电话,这才安下心来。 怎么范筑先给王唯一通电话呢,那布永言上哪里去了呢。原来布永言的19支队进驻齐河县城西二十几里的坡赵庄,已经有半个月了。布永言在挺进齐河时被长清县旦镇的封建道会门“黄沙会”不小心刺伤了,只好到聊城去养伤,所以部队只能暂时由参谋长王唯一指挥。 再说齐河县城的日本兵只有四五十人,汉奸部队也只有一百余人,经过范筑先部队的打击后,已不敢再出城骚扰。晚上,城墙上挂着灯笼火把,有士兵巡逻,深怕范筑先的部队攻城。一旦枪声响起,城内也是一夕数惊,鬼子汉奸提着裤子就跑上城墙,老害怕有人扑上城来。 范筑先为了加强齐河前线的兵力,决定将王善堂的第29支队调来和布永言的19支队换防。 这个消息,已被聊城新民会头子田原二安排在19支队内的小特务侦知,便报告了田原二。再说,19支队在坡赵庄驻扎已有十五、六天之久,田原二也不是吃干饭的,早就把19支队方方面面的情况,侦察了个清清楚楚。 日军开始调兵遣将,他们秘密抽调了驻守齐河、禹城、晏城三个据点的日伪军步、骑、炮联合兵种四五百人,于范树民来到了坡赵村的第二天,对坡赵村来了一个闪电式的袭击。 8月的天空,东方还比较黑暗的时候,启明星就显得特别的明亮,从齐河通往坡赵村的公路上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村内的狗咬得也非常地厉害。这时候的坡赵村里,19支队和挺进队员们睡得正酣,不时地传来了梦呓声和一阵阵的呼噜声。 附近的哨兵飞快地跑来,把睡梦中的王唯一叫醒,对他报告说:“报告参谋长,齐河方面传来了汽车声,听着也不是一辆,可能要出现敌情!” 王唯一嫌哨兵打搅了他的好梦,对哨兵训斥说:“什么敌情啊,齐河的鬼子早就吓得不敢出来了,还会有敌情。有情况的话,也是29支队的人换防来了。” 哨兵继续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就是29支队来换防,也不应该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是坐着汽车。” 王唯一继续训斥哨兵说:“坐汽车有什么稀罕,我们的部队早就有汽车了,我们的汽车厂不是造了不少的汽车吗,还开回来不少。” 在这同时,挺进队的哨兵也来报告给范树民说村口发现了汽车,范树民听到了哨兵的报告后,也是半信半疑:“不可能是鬼子吧,鬼子缩在齐河县城里早就不敢出来了,他们敢偷袭我们?” 哨兵又报告说:“还有不少的汽车,极有可能是鬼子。” 范树民听了哨兵的报告,心里意识到情况可能要严重了,立刻下命令说:“全体挺进队员立即集合,做好战斗准备。” 挺进队员迅速起床集合,范树民又对阎戎说:“阎主任,你速速带着几个人去看看情况。” 阎戎答应了一声“是,”立刻领着几个人去查看情况。 阎戎领着几个人先到了村北,村北边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稀稀拉拉地有几棵杂树。这时候,从庄稼地里,有一支部队戴着锃明瓦亮的钢盔,从北面向坡赵村扑来。 就在还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19支队的哨兵喊:“干什么的?哪个部队?” 对面的用中国话说:“29支队换防的。” 哨兵又喊:“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对面戴着钢盔的部队根本就不听招呼,还是端着枪继续往前冲。 阎戎一看,大叫一声:“肯定是鬼子,开枪!”这边一开枪,鬼子也开了枪。 枪声一响,就是明着打了,鬼子的炮弹也打来了,“嗖——”地传来了炮弹破空的声音,然后“轰——”“轰轰——”在阎戎的身边剧烈爆炸,身边的两个挺进队员一死一伤。 19支队的哨兵地把敌情报告给王唯一,王唯一这才知道是真正的鬼子来了,原来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这时候却显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他急忙对传令兵下达命令说:“速速叫范树民的挺进大队和李宗钦营长率队抵抗住鬼子,掩护大部队撤退。” 下完了命令后,他急忙领着另外两个营往西逃命,早就把范筑先的话忘得了一干二净。 范树民接到命令后,急忙带着挺进大队到村北去参加战斗,到了村北的时候,看到挺进大队只剩下阎戎一个人了,其余的队员已经牺牲。 而19支队的李宗钦营呢,根本就没看到影子。原来李宗钦也是害怕和鬼子正面交战,早就带着他的一个营悄悄溜了,只剩下了挺进大队的娃娃兵们给他们挡着子弹。 形势已是相当的危急,鬼子一但冲进了村里,还没撤走的19支队将面临着被敌人包围的危险。范树民急忙命令所有的队员依靠村边的房屋,院墙为依托,坚决阻止住敌人的进攻。 鬼子的一个小队扑了上来,一个个鬼子穷凶极恶,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嘴里“呀呀呀——”地怪叫着,恨不能把这支年轻的挺进队员们全部消灭。 挺进队员们就依靠着几十支捷克式步枪,向敌人打着排子枪,一阵又一阵的排子枪,打得敌人纷纷中弹倒下。待敌人离得近了,范树民又大喊一声:“手榴弹——手榴弹——”一排手榴弹砸过去,小鬼子是死的死,亡的亡。 小鬼子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 小鬼子的武器好啊,不一会儿,鬼子的掷弹筒榴弹就打过来了,“丝丝——”“轰轰——”一颗接一颗的榴弹在挺进队员的队伍中爆炸,队伍里的伤亡在不断地增加着,又坚持了一会儿,范树民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得了,估计19支队也全部撤出去了,就征求参谋长何方的意见:“参谋长啊,任务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撤吧!再不撤就撤不出去了。咱们往哪个方向突围好啊?” 何方的胳膊上已经挂,脸上也被榴弹擦伤了一块皮,他早就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对范树民说:“村西的枪声也很激烈,村南的枪声还比较稀,这样吧,我们分别从村南和村西突围,谁突出去谁就是胜利。” 阎戎对范树民说:“要不,我领着一个小队从西边突围,掩护着大部队,你们就从南边突围吧!”+ 范树民说:“我是大队长,还是我领着一个小队从西边突围,掩护着大部队从南边突围。” 阎戎着急地对范树民说:“这个时候谁也别争了,能不能突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西边一打,先吸引住鬼了,南边就开始行动。” 到了这个时候,范树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紧紧地握了一下阎戎的手说:“祝你突围成功。”阎戎也紧紧地握着范树民的手摇了摇说:“也祝你突围成功!”然后兵分两路,分别从西边和南边突围。 先说阎戎的这一路,领着二十多个人刚刚从村子西边冲出了村子,就遭到了村子北边鬼子机枪的侧击,一下子就倒下了五六个人。阎戎命令队员们全都趴下,扶着架着拖着伤员,连滚带爬地,总算突出了鬼子的重围。 范树民、何方领着南边的这一路挺进队,剩下大约还有三十多个人,顺着村南往南突围。鬼子是从东面而来,他们的企图是从北边重点进攻,把中国的军队往南边赶,在南边他们正好布置好了一个口袋,而范树民他们经验少,却不知道这些情况,只因为南边好突围。 范树民一马当先,后面紧跟着何方和挺进队员们,虽然他们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但是还是在拼命地跑着。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机关枪声,范树民身边的挺进队员一下子就倒下了七八个。 !! 第38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8回 抗日挺进队的娃娃兵(四) 范树民一看冲不过去了,只好就地卧倒,看了看前边,大约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三挺机关枪和三个掷弹筒封锁着队伍前进的方向。鬼子的步枪打得也很准,“叭勾——”“叭勾——”的,每一声枪响,总有挺进队员负伤或者牺牲。而挺进队呢,除了捷克式步枪就是匣子枪,在作战中,根本占不了多少便宜,压制不住敌人的火力。 作战地形也十分不利,挺进队被压缩在这块豆子地里,豆子地里只有一垅一垅的豆子,毫无可以利用的土堆,旁边四五十米远有一块坟地,那里有一个个的坟包,范树民只好对队员们说:“快快往坟地转移,在那里再和鬼子干!” 二十多个人扶着拖着负伤的战士往坟地里转移,在连滚带爬中,又有四五个战士中弹牺牲。到了坟地里,已经不到二十个人了,且有不少的重伤、轻伤员。 何方又增加了新伤,腿上中了弹,左腿已经不能动弹了,他对范村民说:“我们掩护你,你带领一部分人再往西边撤退吧!” 范树民摇了摇头说:“你没看到吗,出了坟地就是一片开阔地,那也是逃不出去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坚持,等待援兵。” 再说王唯一领着19支队退到了村西,李宗钦的这个营也上来了,他们背靠着19支队的大部队,这才组织起队伍拉起了一道防线,抵抗着小股鬼子的进攻。 阎戎领着十多个人突破了鬼子的包围圈,迅速地找到了王唯一,对王唯一说:“参谋长啊,范大队长往村南突围被鬼子围住了,马上派兵去救。” 王唯一这时候觉得刚刚喘过了一口气,还有些惊魂未定,问阎戎:“范树民怎么往村南去了,那里有多少鬼子?” 阎戎着急地说:“多少鬼子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也是刚刚从村西边突围出来的。再不去救,范大队长就危险了。” 王唯一稍微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们也是刚刚突出鬼子的包围,再往鬼子窝里闯,不是犯傻吗。还是观察观察情况再说吧,也许,范树民的挺进队能自己突出来。” 阎戎几乎是急了,对王唯一大声叫着说:“范大队长也就是有三十多个人,连挺机关枪也没有,怎么能抗住鬼子的进攻呢?你们19支队三个营,上千人,怎么就不能抽出一个营去救援呢?你要是害怕的话,那给我一个营,或者一个连,我领着去好了。” 王唯一听了阎戎的喝斥,心里也是不高兴,冷冷地说道:“小年轻的,说话太没有考虑,我这里撒出去一个营,到了鬼子窝里一下子就完了。鬼子明明在村南有重兵,那是一个圈套,我怎么能往圈套里钻呢?还是再等一会儿吧,看看情况再说。” 阎戎一听这话更是急了,大声地喊道:“再等一会儿,范大队长还有活命吗?两军相遇勇者胜,凭着我们的人数,凭着我们的火力,我就不信冲不垮眼前的这股子日军。千钧一发,范大队长危在旦夕,再不进攻,我们将犯成大错啊!” 王唯一实在不愿意听阎戎的大喊大叫,躲到一边去了,在准备着拉着队伍继续后撤。阎戎就是再着急,再喊叫,那也是孤掌难鸣,无力回天。 再说范树民领着还剩下的这十几个人,凭借着捷克式步枪和几颗手榴弹还在和鬼子进行着最后的抵抗。范对民的武器还好点儿,捏着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枪里也没有多少子弹了。 鬼子的马队冲了过来,一个小队的鬼子骑兵骑着高头大洋马,挥舞着锃明瓦亮的战刀,成一字形快速地往前逼近。这边已经停止了枪声,已经没有子弹了。范树民朝着最近的一个鬼子“叭叭叭——”打了三枪,这个鬼子从马上跌落了下来,一头摔在地上死了。 十几个娃娃兵摔坏了枪支,纷纷簇拥到范树民的跟前,范树民把已经身负重伤的何方揽在了怀里,对他平静地说:“参谋长,我们生在一块儿工作,死了也要在一块儿。” 何方笑了,这时候的他觉得非常的安心,非常的有依靠感,他感觉到非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其他的孩子们也紧紧地靠在了范树民的身边,肩并肩,手拉手地靠在了一起。 日本骑兵小队长小华指挥着几十匹战马把这十几个年轻的战士紧紧地包围在圈里,这时候小华才惊异地发现,这些被围的竟然都是一些半大孩子,有的比普通人矮了半头,有的矮下了一头,最小的也就是有十四五岁。 小华的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对范树民说道:“你们的,真正的了不起,中**人大大的,我也大大地佩服。只要你们投降,我以军人的名誉发誓,一定上报给上面,饶了你们这些孩子们。” 范树民微微一笑,带头喊起了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解放万岁!”所有的战士们都跟着他喊起了口号,就连一个重伤员,闭着眼睛也喊起了有气无力的口号。 小华有些不忍,但还是扭起了头,手一挥,一片刀光血影闪过,顿时鲜血染红了这片坟地。小华心里觉得有些沉重,默默自语地说道:“我们是打胜了吗!?不是,不是,我觉得自己完全是打败了……” 小华于是又重新挥了挥战刀,对着这些孩子们的尸体对全体骑兵发出了命令:“全体队员听令,向中国的这些孩子们——致敬!” 所有的日本战马都庄严地站着,所有的骑兵对着挺进队的队员们,挥舞着军刀,表示着对中国的这支娃娃兵们最高的崇敬之情! 阎戎哭着到了飞机场大本营,对着范筑先哭诉了这场战斗的经过。 范筑先听了,好久好久没有说话,沉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一会儿,他才埋怨地说:“不叫你们打仗,你们非要到前方去,我早就说过,你们还没有作战经验,所以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停了一会儿,范筑先摸起了19支队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王唯一。范筑先平静地对王唯一说:“王参谋长呀,挺进队的这些娃娃们,交到了你手里,我是怎么给你说的,你再重复一遍?” 王唯一是怕接范筑先的电话,真是害怕什么什么来到,只好懦怯地说:“报告范司令,我是说过,挺进队都是一些娃娃,我知道的。特别是范公子也在挺进队里,我当然更要尽力保护,不能让挺进队员受到了一点点儿的危险。” “可是你怎么做的?”范筑先严厉地说。 “我错了,我错了,坡赵村遇到了鬼子的袭击,我却让挺进队去掩护,我们却撤了下来。这些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呀,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而我却让他们给我们挡子弹。” “还有什么,你自己说?”范筑先的话里更是严厉。 “噢,对了,当挺进队的政治部主任阎戎突围后,要我领兵去救援,而我却贪生怕死,不敢去救。这更是我的不对了……” “我再问你,你现在的部队在哪里?”范长先的话里不但是严厉,而且还透着一种悲愤之情。 “报告范司令,19支队现在在齐河的潘店。” 范筑先大骂了一句:“告诉你,你再往后退,我就杀了你的头。”然后气哼哼地摔下了电话。 王唯一接到命令后,慌忙集合队伍,派人去坡赵村收殓范树民、何方等烈士们的遗体。 看到阎戎还在哭泣,还在喊着要范筑先派给队伍,去给范树民报仇。 范筑先反而安慰阎戎说:“抗日战争是长期的事情,有报仇的机会,我们不去牺牲谁去牺牲!怕牺牲还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吗?只是他们牺牲得太早了些。你们回后方去,好好总结这次失败的教训,以便将来继续战斗!” 阎戎只好表态说:“我听范司令的话,一定好好总结,然后组织起队伍再和鬼子干!” 范树民牺牲的消息传到了鲁西北的前方后方,各支队纷纷来电话慰问,要向范司令请缨,要为范树民等烈士复仇。 范树民、何方等烈士遗体,由阎戎带领全体挺进队员护送,运到了聊城,在东关华佗庙停了三天,挺进队员轮流守灵。 聊城各界机关团体、城乡群众,前往吊唁者络绎不绝。山东省和六区游击司令部留守机关,政治部隆重举行了追悼抗日阵亡将士大会。 在济南飞机场大本营,南征军也同样为阵亡将士举行追悼大会,各部队人员、当地群众几千人向英灵致祭,为烈士复仇的口号响彻云霄,震撼着鲁西北的大地和济南的大地。 追悼会后,范筑先对全国各地及鲁西北各界拍来的函电慰唁亲自提笔作复:“中日战争一起,弟早已打破家庭观念,齐河之役民儿授命,不敢谓求仁得仁,差幸死得其所,伊何可憾?!弟又何悲!惟长江形势日趋紧张,此弟所万分惦念者也。” 两地开完追悼会后,鲁西北特委,政治部通过《抗战日报》发表了追悼会的消息和坡赵庄战斗中挺进队战斗事迹的报道,号召六区机关、部队和全区人民学习挺进队干部战士英勇的战斗精神和牺牲精神,化悲痛为力量,团结一致,狠狠打击日伪军,夺取对日作战的胜利。 !! 第39回 空袭济南司令部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39回 空袭济南司令部 1938年8月17日上午8点30分,在济南的经二路纬三路的日军驻山东司令部会议室里,正是召开着一个紧急会议。 这是原山东邮政管理局的办公地,它是当时济南老商埠区最高最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大楼的诞生与济南开埠有着重要的关系,1904年济南开埠后,外国人开始在济南兴办邮政业务,1918年7月,由天津外国建筑事务所建筑师查理与康文赛设计,瑞典人纳自敦在商埠经二路主建,1919年竣工;1920年2月,大楼开始营业,1922年,大楼三层毁于大火,1924年修复为两层。 日军侵占济南后,大楼被日军济南司令部强占,邮局被迫迁往经二路纬六路。 这是一座坚固的二层大楼,大楼外墙上全部是用坚固的土黄色大理石铺砌而成的,显得整个的外墙非常的坚固与朴实,再加上里头的长砖,使厚度足足能达到了半米,别说是普通的子弹了,就是迫击炮恐怕也很难炸毁它。里头是一间间的办公室,就连办公室的墙体也是非常地厚,所以说,这个大楼说是一座堡垒,也并不过份。 大门口防卫更是戒备森严,不时地有小车、大车从门口出出进进,对进去的车辆,守卫的日军都要严格盘查,绝不放地一丝一毫的破绽。 在二楼朴实的大会议室里,墙上挂着日本昭和天皇,裕仁的画像,他好像在冷静地看着下面的会议。 用方桌拼凑的一个简单的长方形的桌子前,依主次而坐,日军驻山东最高指挥官,第四十三军司令官细川中康坐在上首,依次是各个部队的负责人,其中还有支援新华院的木村中队长,反击飞机场而大败而归的河野大队长,航空兵的小雾飞行员。 细川中康板着脸,面目很严峻,不用说,见识过细川中康发脾气的日军军官都知道,细川中康正在憋着一肚子的火,就像一座火山一样,肚子里满满的岩浆正在恣意横流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要迸发出来了。 细川中康慢慢地说道:“8月12日,晚上12点,新华院突然遭到了中**队的袭击,守卫新华院的小山中队长的一个中队的士兵,无一幸免,全部阵亡。几千名的中国战俘,全部被中**队救走,看管战俘的中国人,也一个个没了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川中康在拼命地擂着桌子。他的讲话很有特点,先上来是慢声细语,接着声音的语速逐渐加快,越来越快,最后就像一座火山一样,岩浆迸发,把所有的力量的精力都发泄到每个军官的身上。 当然没有人出面解释,众人对细川中康的脾气太了解了,谁要是出面解释,那就会遭到更严厉的斥责,恨不能被细川中康训死。 发了一顿脾气,细川中康觉得好受多了(当然,别人不会好受的),然后指着中村中尉说:“中村中队长,你说说。” 中村中队长只好站了起来,头一低说:“属下无能,我们中队到了的时候,小山中队已经全部玉碎了。我们发现,中国部队的作战精神不但十分顽强,战术十分的熟练,而且还配备了一些新式武器,这些武器是没有见过的冲锋枪。看那样子,一个子弹夹能打30发,就和一挺轻机枪的火力差不了多少。” 细川中康逼视着中村中队长的眼睛说:“你光说这些枪如何如何的厉害,难道你就没有带回来几支吗?” 中村中队长只好头一低,说:“属下无能,这些中国的军人太强硬了,就是死了也不把这些枪支留给我们,都叫他们带走了。” “八嘎!”气得细川中康又大骂起来,“简直是太无能了,既然知道那些冲锋枪厉害,拼上命也要夺几把回来,好叫我们的技术人员研究一下,制造并且要超过中国人。” 中村中队长有些后悔,这些话真是不应该说,说了又没有实物,叫其他的军人如何能信服自己。 细川中康又慢慢地说道:“就在8月12日的晚上大约2点钟,中国的军队又袭击了飞机场,守卫飞机场的太名联队的四个中队,包括一些地勤人员,全部战死,机场被中**队占领,可惜的是,还有我们的12架飞机,也成了中**队的战利品。有人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细川中康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擂起了桌子,来加大他那本来就已经很大的声音。 听他训斥的军官们心脏都“怦怦怦怦”地跳个不停,稍微心脏有点儿不健康的人,早就犯了心脏病了。 细川中康又对河野大队长说:“河野大队长,你说说?” 河野大队长站起来,昂着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夺取飞机场的命令后,立刻赶到了飞机场。在飞机场上,我们看到了我们机场的12架飞机还在,另外还有4架中国的大型运输机。我们在等待着航空兵的空袭,一旦空袭成功,就借着空袭的成果攻进飞机场,歼灭中**队。 然而很遗憾,空袭没有成功,敌人的主要设施和空军没有消灭。更为可怕的是,我们遭到了中**队重炮,也就是榴弹炮的袭击。榴弹炮的威力我就不用说了,它的杀伤半径接近50米,使我们遭受了重大的人员伤亡。我们的步兵炮根本就不是榴弹炮的对手,损失了步兵炮后,我们的重机枪、轻机枪又压不过中**队的重机枪、轻机枪,还有冲锋枪,刚才中村中队长已经说了,中**队就连普通的士兵都装备了冲锋枪,确实武器相差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不得不退出了飞机场的战斗。” 河野大队长这么一说,就好像都是别人的错误,他一点儿缺点也没有似的。 细川中康本来要把河野大骂一通的,但想来想去,确实还找不到骂他的理由,只好说:“你们是辛苦了,可我要的是结果,结果呢,结果如何?” 河野大队长只好说:“属下无能,没有夺回飞机场,也没有缴获中**队的人员和武器。” 细川中康不理河野大队长了,又继续对所有的军官训斥道:“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非常关心山东的战事,所以又从徐州基地分两次派了3个中队的战机空袭济南机场,令人实在没有想到的事,这3个中队的战机几乎全部玉碎,就连经验丰富的飞车大队长也阵亡了。谁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川中康又朝着底下的军官发了一顿脾气,突然觉得不对劲,他们大部分都是陆军啊,对航空兵的事情根本就不懂,所以只好对航空兵的小雾飞行员说:“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空袭济南机场侥幸逃回性命的小雾飞行员只好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是这么回事,凭着我们航空兵的战斗素质和优良的战术,本来完全可以打败中国的军队,没想到,在作战的时候,中国的军队发出了一种飞行器。就是这种飞行器,把我们日本的飞机一架架地击落。至于怎样对付这种飞行器,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那么,你说说,”细川中康逼视着小雾飞行员的眼睛说,“它多粗多长,飞得有多快?” 小雾只好说:“它大概有三米多长,一米多粗,飞起来的话,也有我们战机的十多倍的速度,而且还会拐弯,我们跑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简直太可怕了,躲也躲不掉的。” 小雾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就只能夸大空空导弹的形状和速度了。别人也没有见过空空导弹,所以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在仔细地听着小雾叙述着导弹的样子。 细川中康在仔细地听着飞行员小雾在尽力地描述着导弹的形状,在自己的脑子中,动用了所有的脑细胞,在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只好歪了歪头对参谋人员说:“速速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华北方面军寺内寿一大将和有关的技术部门,就说是中**队又发明了新式的武器。这次我们的失败,都是由于我们的武器不精造成的,希望我们日本能造出最好的武器,来对付中国的军队……” 就在这时候,突然停电了,停电虽然能开会,但是一些技术文件和地图就看不清楚了。细川中康只好对大家说:“会议暂时挪到小会议室里继续开。” 小会议室就在地下室里,那里的房子还算大些,没有电灯,也就只好点起了蜡烛,继续开会。 大家分主次坐好后,细川中康站起来,又在发表着他的陈词滥调:“我就不信,凭着我们优秀的皇军,连韩复榘10万正规这都没有敢放一枪一弹,就给吓跑了,这个小小的范筑先,就敢兴起这么大的风浪。短短的几天,他们袭击了新华院,我们的一个中队全部阵亡。他们突袭了飞机场,机场的太名联队全部阵亡。在空战中,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个中队的战机,就连支援的河野大队也是损失惨重。这简直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几天内,中国的军队开始对齐河、济南的南门、东郊、北部市里,津浦线展开了进攻,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细川中康发着牢骚的时候,头一扭,突然看到了一个屁股后面冒着火焰的飞行器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细川中康以为是自己的眼睛了,又仔细观看,确实不错,一个长长的飞行器确实是朝着自己的头上飞过来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 第40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0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一) 那枚长长的空地导弹“嗖”地一下,穿过了司令部会议室的玻璃,一下子就砸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随即引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爆炸的中心,半径几十米之内瞬间就什么也没有了,强大的爆炸力,爆炸的当量相当于3吨普通炸弹的爆炸量。 整个大楼在爆炸声中摇晃,然后一段一段地坍塌下来,大楼的屋顶没有了,二楼也没有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统统地都在燃烧,就像是一个发狂的地狱在歇斯底里地挣扎。好半天,才从司令部的大楼顶上冒起了一团黑烟,烟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向往处飘去。 整个大楼在这剧烈的爆炸声中,就和死了一样,没有了人声,没有了人的影子,没有了家俱,参谋部的所有的军事设施也没了,只剩下了一堆焦土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刚才偶然的停电,挽救了司令部的这些高级军官们,他们在地下会议室里,只觉得天崩地裂,世界的末日到了,整个大楼都在往下砸了下来,强大的冲击波,剧烈的噪音,早已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能力,一个个都像睡着了一样,东倒西歪地或趴或躺在了地上,被厚厚的尘土、砖头、瓦砾盖了起来…… 早已埋伏在日军司令部外面的南征军直属二营的一连长向前,本来还要趁着楼被炸毁的机会,冲进去,大大的撒野一番,但是向前刚才看到了导弹正好穿过会议室的玻璃而进入了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和旁边的参谋部已经不复存在,已经成了粉尘,消失在大气之中。 根据有关情报说,鬼子的高级军官们,此时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向前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因为,即使不被炸死,那也是被活埋了,即使不被活埋,那也是被烧死了,即使不被烧死,那也被呛死了…… 在济南的经六路小纬二路的一个大院内,也在召开着一个秘密会议。 这个大院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从外面看,这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院落,三排平房,在平房的下面,还有二排地下室。进了院子里,可就不一样了,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便衣特务值勤,而且还大多是日本特务。 会议室里,华北的特务机关长喜多诚一坐在上首,两排一边是坐满了各地的特务负责人,一边是坐着山东各地的伪政权负责人。 喜多诚一又小又瘦,可就是这个又小又瘦的喜多诚一控制着整个华北的特务机关和华北的伪新民会,伪新民会名义上是群众团体,实际上是日本以华制华的重要工具。 喜多诚一发表着自己刻薄、刁钻的讲演:“各位搞特务工作的机关长们,各位中国的朋友们,自从大日本帝国进入山东以来,得到了山东各界朋友的大力支持,特别是新民会,他们是我们皇军大大的朋友。 不过在这里,我还要提醒各位一句,除了范筑先以外,国民党的主力部队已经不复存在,未来我们的死敌是**。大家知道,**以党、政、军三位一体,与民众的关系有如鱼水,他们正在积极争取民众,我方也必须以军、政、会三者与之对抗、打一场争取民众的战争。” 喜多诚一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他对山东省的伪省长马良说:“马省长,你说说吧!” 这个马良站了起来,先毕恭毕敬地对各位日本人鞠了深深的一躬,然后才敢说话:“尊敬的喜多诚一机关长,尊敬的各位朋友,山东省公署自从建立以来,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 第一,首先是配合了日军进入了山东各地,特别是去年的12月27日,日军进入济南后,我们宣抚班在济南城内、火车站、公园附近各重要街头设点宣传,组织日语班,召集青年学生大会,宣传‘大东亚战争之神圣’、‘日**存共荣’等,在舆论上有力地支援了皇军。 第二,成立了新民会,新民会信奉,‘新民主义,建设新中国,实现东亚文化同种族之中日满三国共存共荣’,‘拥护新政权,以图畅达民意’,‘开发产业,以安民生’,‘发扬东方之文化道德’,‘于剿共灭党旗帜下,参加**战线’,‘促进友邦联盟之实现,以贡献人类和平’,有力地配合了皇军的各种行动。 7月,新民会山东省指导部在济南挂牌,同时出版《山东新民报》。新民会开始与山东省公署紧密结合,并在山东省内进行圣战宣传和建立地方组织,命令各县公署成立宣传班,在济南商会举行‘剿共灭党’大会,并在市内游行。 山东省新民会组织系统基本建立起来,省总会下辖济南市总会、10个道总会及80个县、市、特别区总会。山东新民总会共建立了5056个分会,正式会员153442名,协赞会员1863766名,计2017208名。其管辖的隶属团体为:青年团,共457个团,123675人,少年团,共 302个团,49287人,少女团,共152个团,19428人,女子青年团,共3个团,252人,妇女会,131个,37989人;总计1063个团(会),230631人。 第三,凡是全军占领的地方,都成立了下属的政权,归山东省公署领导,这就做成了上下一气,协调一致,好有利于大东亚圣战的各项工作……” 马良啰啰嗦嗦地讲了一大套,喜多诚一知道,马良的话里有许多的水分,但是不管怎么说,马良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待马良讲完了,喜多诚一夸奖他说:“哟西,大大的好,大大的好,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大大的朋友。” 喜多诚一表扬了马良一番,又说:“现在,就请聊城机关长田原二讲话。” 田原二笔挺地站了起来,首先对喜多诚一鞠了一个90度的大躬,又对所有的日本人躬了一个90度的大躬,还对所有的中国人鞠了一个90度的大躬,这才说话:“尊敬的喜多诚一机关长,尊敬的各位同行们,尊敬的中国朋友们,我身在聊城,确实感到责任重大。聊城的范筑先是一个神奇的人,他居然把聊城所有的县城组织起来,把聊城所有的武装力量组织起来,和我们的日军皇军对抗了这么久。但还有一个更神奇的人,那就是他的工业局长,并且还当过10支队的军需部长的韩行。据我所知,韩行是一个非常奇怪而有才华的人,他居然搞出了这么多的新式武器,而且还生产出了青霉素。” 一听说聊城生产出了青霉素,几乎所有日本人的眼睛都在盯着田原二,就好像是一只只恶狼,突然发现了可以袭击的小羊一样。” “不过……”田原二缓和了一下情绪又说,“在喜多诚一的英明领导下,在全体谍战人员的努力下,我们已经建立了一条秘密的间谍,范筑先的部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什么也知道了。就在前天的齐河坡赵庄之战中,我们皇军就一鼓作气,消灭了19支队的一部分和挺进队的大部分,并且我们的骑兵队还斩杀了范筑先的儿子,范树民。” 田原二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骄傲地扬了扬脖子,挺了挺胸,喜多诚一带头地鼓起掌来,所有的日本人都为他鼓起掌来,就连中国的这些汉奸们,也为他鼓起掌来。 在这片不管是热烈还是嘲笑还是不满的掌声中,田原二不禁陶醉起来,他喘了一口气,准备着继续往下讲,他看了看外面的蓝天,天是那么的蓝,那么的空旷,那么的壮观,那么的美丽,几朵柔柔的白云中,一个小火箭似的东西在加速着往这边飞来。 起初,田原二还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可是一歪头的功夫,再一看,那枚小火箭已经越来越快,越来越大,而且后面还好像是冒着一串火苗,“这是个什么东西呀,它怎么向着自己飞来呢?” 那枚火箭还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竟好像照着自己的眉心穿来似的。田原二终于感觉到大事不好,他大叫了一声:“敌袭,敌袭,卧倒——” 本来大家还都在静着心地听着田原二讲他的一套胜利的消息,忽然发现田原二趴倒在地,做了一个这么滑稽的动作,真是有些看不明白。有的在想:“这个田原二,究竟是怎么了?”有的嘿嘿一笑:“是不是田原二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就在大家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的时候,突然只觉得“轰——”地一声,一团黑山似的土墙往会议室里砸了来,瞬间就好像把会议室活埋了一样,接着剧烈的冲击波,炽热的空气,超乎耳朵所能承受的巨大噪音都来了,有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j-20战机按照刘致远地图上所标注的,对济南的特务总机关进行了空袭,不过,为了解救人质,这枚空地导弹只装了100公斤的炸弹量,不过遗憾的很,还是差了这么一点点儿,本来是对着会议室的,结果提前了十多米,在会议室前面的院子里爆炸了。 这一声爆炸,半个院子就毁了,五六十米内,没有一个喘气的了,那些小特务们,还做着梦呢,就到日本天皇那里报到去了。屋里开会的的日本特务头头呢,还有这些汉奸头头呢,一下子就被巨大的炸弹掀起的黄土把会议室给埋起来了,别说反抗了,能喘口气就不错啦! 殷兆立的特战队早已经等候多时了,爆炸的烟雾稍微一散,他们就冲进了这个院子,按照潘小安地图上所标注的地下室洞口,定下了大致的方位,掏洞救人。特战队还围绕着这个院子建立了一道防线,准备应付小鬼子的进攻。 就和任何再完整的计划也有疏漏一样,实在是没有想到,地下室的出口被倒塌的房子盖住了,殷兆立只得和时间赛跑,抽出了一部分人,抢挖洞口上面的破砖烂瓦。 !! 第41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1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二) 南征军刚空袭完了敌人的司令部,接着又空袭了济南的日本特务总机关,几乎在同时,又对泺源公馆和另外的几个重要军事目标进行了空袭。 空袭刚结束,当然接着又对这些目标进行了地面打击和抢救人员的作战行动。 这样,济南好像整个城市都遭到了中**队的进攻,特别是这些重要军事神经中枢的破坏,使下面的鬼子和伪军们一下子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再也没法听从上面的指挥了,根本也弄不清到底哪里才是中**队的主要进攻目标。 潘小安的情报队还是做了大量工作的,他们早已侦察清楚,这个特务机关的地下室里,关押着一些重要的嫌疑犯,所以也叫j-20战机的空地导弹适当放量,既要消灭一部分敌人,也不要把特务机关全部炸毁,因为这些嫌疑犯里可能有延安方面的重要领导人。 上次进攻新华院的战斗中,特战队损失不小,经过短期修整后,已经补充了大量的人员,这些人员主要是从南征军的主力部队里和新华院的战俘里抽调的,又恢复成了两个连的编制,要说战斗力呢,当然还得经过实战的检验。 特战队处于不利的情况是,既要抢救被俘人员,还要时刻对付日本人的进攻,由于主要是化装袭敌,重武器没法带,只能是带了一些突击步枪和匣子枪之类的轻武器,这就使特战队的战斗力大为缩水。 这个院子的房子大部分都塌了,围绕着这个院子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由断壁残垣组成的小高地。一连一排排长张小三一边指挥着挖洞口,一连询问几个新战士。 张小三原来是一排二班的班长,由于排长牺牲了,也只能由他代为排长。对新加入特战队的新战士,张小三也不熟悉,只能是一边挖着洞口,一边问着,这也叫说话不耽误卖膏药。 “你原来是哪个部队的?”张小三问一个大个子新兵。 大个子说:“我叫李大中,是西北军大刀队的,参加过喜峰口战役,负伤后昏迷被俘,就被关在了济南的新华院。还叫我反省,反省个屁,老子是中国人,哪能给日本人当走狗。”李大中一边干着活,一边说着话,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张小三又问一个小个子:“你原来是哪个部队的?” 那个小个子说:“我是冀中八路军部队里的,叫吴小明,也是受伤后昏迷被俘,叫我当汉奸,那也是部队里的蚊帐——没门啊!” 还没等张小三再问下去,李大中就不服气了,问:“吴小明啊,你杀过几个鬼子?” 吴小明软软地说:“不多,也就是才8个鬼子。” “什么?”李大中就不服气了,问,“就凭你这个身子骨,就灭了8个鬼子,谁信啊!反正也没人知道,就吹呗!” 吴小明软中带硬地说:“我是不行,才灭了8个鬼子,请问,你灭了几个鬼子呀?” 李大中说:“要说我的刀术,真是在连队里数一数二的,也就才灭了5个鬼子,都被连队竖为了标兵,你说你灭了8个,请问,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呀?” 吴小明不软不硬地说:“能咬人的狗不叫唤,能叫唤的狗不一定能咬人。” “什么!你说我是能叫唤的狗!”李大中不服气了,一扔铁锨,看来就要和吴小明干一架。 吴小明连理也没有理他,还是在快速地干着自己的活,也是一头一脸的汗珠子。 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吴小明没有和你打架的意思,李大中也就只好作罢,拾起了铁锨继续干活。他又没事找事地说:“听说你们八路军别看武器不好吧,还挺能打仗,是不是呀?” 吴小明一边干着活,一边说:“能打仗不能打仗,你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就不信了,”李大中这个倔驴,还是不服气地说,“还能比我们西北军的大刀队能打仗,我们西北军的大刀队,那真是大刀一挥,吓得小鬼子没了胆子,脖子上都套上了铁项圈子。” “那我问你,”吴小明有点儿呕人地说,“你们这么厉害那么厉害,怎么喜峰口还打败了呢?” “谁说打败了!谁说打败了!”李大中像个斗架的小公鸡一样地叫起真来,“明明是我们打胜了,怎么能说是打败了呢?” 正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吴小明一下子从地里挖出一个人来。那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地里钻出来,一看这么多人正在挖着地,以为是来救他的,高兴地说:“哟西,你们是哪部分的?” 吴小明笑了笑说:“哟西,……”随即,用日本话唧哩咕噜地说了一顿。 那个日本人嘿嘿一笑,就在他笑着的时候,吴小明用铁锨一下子就拍在了他的头上。那个小鬼子晃了一晃,就到日本天皇那里报到去了。 吴小明非常镇静地说:“我纠正一下,我说消灭了8个鬼子,应该是9个鬼子才对。” 李大中也为吴小明非常敏捷的身手感到惊异,问:“你刚才和这个鬼子唧哩咕噜地说得什么?” 吴小明非常平静地说:“拉家常啊,我也就用日本话问了一句,好啊,你是哪个部队的?我们是奉命来救援的。” “你会说日本话?”李大中惊异地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吴小明非常平静地说,“你不是说我们八路军都没有什么本事吗,会说日本话算不算本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中也挖出一个人来,首先需要确定的是这个人的身份,以免误伤。李大中不会日本话,只能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个日本人,停了一会儿才问:“你是哪部分的?”。那个日本人用日本话唧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套。李大中“刷——”地一下抽出了背上的大刀,吼叫道:“我日你奶奶,你这个小日本,就叫你尝一尝我大刀的厉害。” 那个日本人也不是吃素的,对着李大中砍过来的大刀,一下子就闪过去了,接着又对李大中的鼻子来了个通天拳。李大中是干什么的,也是老行伍了,头一歪闪过,接是“刷”地又是一刀,这一刀又被那个日本人避过。 李大中骂了一声:“这么费事,躲过我三刀的还不算多!”接着,又劈过了一刀。 这一刀,这个日本特务就闪不过去了,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头“嗖——”地一声就拔出了腔子,向着空中飞去,然后落在了一个坡地上,落在那里也呆不住,因为是个斜坡,又唧哩咕噜地滚下去了。 李大中的大刀在鬼子的身上擦了擦,然后自豪地对张小三说:“我也纠正一下啊,不是5个鬼子,而是6个鬼子。排长啊,你评评理,是我厉害,还是他吴小明厉害?” 张小三看了看李大中,又看了看吴小明,在做着认真的评价:“你俩虽然是都杀了一个鬼子特务,但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吴小明呢,先是用日本话问明了这个小鬼子,确实了他的身份,然后一锨就把他拍死了。你呢,不会日本话,先用中国话问了一声小鬼子,确定了他的身份,然后用的是大刀,你前两刀都被鬼子避过了,第三刀才杀死了他。虽然你是表现得也不错,但是按照我们特战队的要求,一下子毙命,我认为来说,还是吴小明做得比你要好。” “什么!?”李大中瞪大了眼珠子,狡辩道,“吴小明那算什么本事呀,不过就是偷袭。” “对了,”张小三继续说,“不管用什么手段,特战队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敌人杀死,这才算符合要求。按照你的打法,第一个鬼子还没有杀死,第二个鬼子又来了,你怎么办?再说,第三个鬼子又上来了,你怎么办?只能是越打越被动。” 吴小明借着张小三的话巴说:“所以说,喜峰口的战役虽然精神上是胜利了,但是你们的伤亡太大,和鬼子成了十比一的伤亡率,要说是一场胜仗,有点儿牵强附会。” “什么!”李大中还是瞪着眼睛地和吴小明大吵,“这一仗打出了西北军的威风,为我们宋哲元领导的第二十九军打出了士气,谁再说这一仗打败了,我就和他急!” “那你就打胜了,打胜了。”吴小明就和哄孩子一样地哄着李大中说,懒得再和李大中斗嘴。 这回来支援特务机关总部的又是木村大尉。 原来木村大尉听到了济南的几个地方传来了飞机的轰炸声和一阵阵的枪声,知道这是中**队又来袭击日本军队了,急忙集合了队伍,就在等候着命令。 可是一等没有命令,二等没有命令,又摇了一阵子电话,询问上级。结果上级那边丝毫没有一点儿动静,这才知道一定是上面出了问题,或者是电话线被打断了。 好在木村大尉也是一个出色的军官,绝不能就这样干巴巴地等待着命令,坐失战机,所以就率领着他的一个中队前来参加战斗。他们离着特务机关总部最近,当然就奔着这里来了。 当木村看到特务机关的总部成了一片废墟时,也是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机关总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能造成这么大伤害的,就是这些该死的中**队的飞机。否则,机关枪、迫击炮绝不能把房屋毁成了这个样子,除了重武器才能这样。” !! 第42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2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三) 木村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军官,他看到这是一场在自己家里的战斗,只要不慌不忙地打,自己的人一定会越打越多,情况对自己越来越有利,直到最后把敌人消耗尽了,然后就扑上去,狠狠地掐住他的喉咙,把他们一口吃掉,也好解一解压在自己心头上这一阵子的郁闷。 所以中村就把部队散开,悄悄地包围了特务机关总部,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往前压。 特务机关总部里头的殷兆立却是非常地着急,特战队既要救人,还要把这支队伍带出去,现在倒好,人还没有找到,外面已经被鬼子包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会越来越多,别说现在还没有找到应该救的人,就要找到了人,再想突围出去,能不能出得了济南市,那还是个谜。 他真想把特战队撤出去,到时候,由自己承担没有完成任务的责任。可是想了想,这个领导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延安方面的一位比省级还要重要的领导,那也就只能豁上特战队了,就是豁上特战队也要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 所以殷兆立又下了死命令,加强人力,寻找着地下室的洞口,鬼子不到跟前不要开枪。于是,特务机关总部里尘土飞扬,特战队员都成了掘地工人,都在拼命地寻找着地下室的洞口。 木村看到了特务机关总部里尘土飞扬,也是感到好一阵子奇怪:“中**队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说是在掘宝。不对啊,什么宝贝也没有这些中**队值钱啊?噢,对了,他们这是在挖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什么呢?也就是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嫌疑犯,他们是不是要救这些等死的嫌疑犯啊!” 木村终于想明白了,一定是这些嫌疑犯里的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有重大的价值,要不,这些中**人不会这么不要命地找他们。要是这样的话,这个仗就不能这样打了,一旦这些人被救出去,这些中**人就要拼命地突围了。 于是,木村大尉又下了命令:“一小队的,进攻。” 一小队的三挺机关枪首先响起来了,接着是三个掷弹筒也响起来了,在优势火力的掩护下,他们猫着腰,依靠着城里一座座的房屋和墙角,开始了进攻。 在鬼子的机关枪响起来的时候,吴小明镇静地端起了他的突击步枪,别人的突击步枪上也没有按瞄准镜,而他的突击步枪上却安上了瞄准镜。李大中还笑话他:“安这个小镜子干什么,碍手碍脚的。” 吴小明不理他,“哒哒哒”三发枪响后,鬼子的一挺机关枪好像是不晌了。吴小明翻了一个滚,又重新换了一个地方。 “哒哒哒”又是三响,好像是鬼子的另一挺机关枪也不响了。吴小明又打了一个滚,换了一个新的位置。 李大中也不禁叫起好来:“打得好,两挺机关枪了。” 不一会儿,鬼子还是三挺机关枪响了起来。吴小明对李大中说:“别光说我,你打了几个鬼子了?” “我不是还没有看见吗?”李大中发着牢骚,“要是看见的话,我早就把他崩了,不过,鬼子的机关枪也没有打哑巴呀?” “你要是看见鬼子了,谁崩谁还不一定呢!机枪不哑是不错,那他是又换了射手了。再看我的……” 吴小明又是“哒哒哒”三响,鬼子的三挺机关枪又有一挺不响了。 这下子,李大中有点儿服气了,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一会儿三个了吧!” “一共是12个了,你才几个呀,一共是6个,我给你算得对不对呀!” 李大中只好说:“算得是没错,可是我看不见鬼子呀!要是看见了鬼子,一定能赶上你。” 吴小明耐心地对他说:“能发现对方,首先是一个窍门,这瞄准镜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放大了倍数,而发现鬼子的,现成的科学你不用,指望用眼睛啊,眼睛才能看见多远啊!” 李大中拿过了带瞄准镜的突击步枪看了看,确实发现比眼睛好使多了,惊讶地说:“别说,还真是咦,确实比眼睛好使多了。可是领导也没有发给我这个小镜子啊!” “你以为这个小镜子就是随便发给人的呀!?真是的。” “噢,我明白了,你是狙击手,是不是?” “你才知道啊!”吴小明自豪地说。 这下子,李大中算是对吴小明更加有点儿服气了:“你又会说日本话,还是个狙击手,我真是看矮了你了。不过,要论大刀片子的话,你不一定有我强。” 李大中这是这么个人,他总要找出自己的长处,来比下对方的短处,那样,自己的心里才感觉到非常地爽。 一个小队的鬼子“哇呀呀——”地冲上来了。这些小鬼子们一边冲着,一边退着子弹,他们要以这种疯狂的行动,来证实着他们才是日本皇军,才是最勇敢、最忠实的日本武士。 殷兆立一看,笑了,要说论搏击术,这才是特战队最善长的,这样拼一拼也好,节约一下子弹,赢得营救领导的时间。 于是,殷兆立大吼一声:“一连上,二连掩护。” 特战队一连连长张秀冠大吼一声:“一连,跟我上啊!”带头冲出了废墟,朝着鬼子端着刺刀就扑了上去,几十个战士随后而起,一下子也冲进了鬼子堆里,和鬼子们格斗起来。 乒乒乓乓的刺刀撞击声,哼哧哼哧的喘息声,倒地的扑通声,临死前的轻微哎哟声不绝于耳。 两支精兵在交战,相同的是,除了这些声音,那些多余的大喊大叫,不必要的废话,战场上的东张西望,喊救命的声音,几乎没有。 李大中还是哼哼了两声,咬着牙说道:“这个吴小明,太张狂了,比日本话没有赢过他,打枪没有赢过他,要说抡大刀,他比不过我。” 李大中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片子,照着来的一个小鬼子就是一刀,这个小鬼子挺精的,退后一步,一下子闪过,并且在闪过的时候,还用刺刀支了一下,那就是控制着李大中大刀的走向。 李大中一看头一刀没中,手腕子一翻,第二刀反着又削回来了,小鬼子又是退后一步,闪过了这一刀,拿着刺刀又支着了大刀的走向。“好呀,连这个小鬼子也不给我涨脸,好歹也得叫我砍着你呀,也叫吴小明看看,我比你丝毫不差。” 李大中两刀没砍着,心里已是有些生气,接着手腕子一翻,第三刀又下来了。小鬼子又退后一步,闪过了这第三刀。 这三刀失手,已把李大中心中的怒火彻底地引起来了,不由得血往上头上乱涌,满脸涨得通红,浑身充满了力量,所有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手上。 小鬼子一看,这个李大中也就是这三招,还有什么呀,我先给你再上一刀再说,一个穿刺,“呀——”地一声,照着李大中的胸口就是一刺刀。 李大中用钢刀稍微竖起来一别,就把小鬼子的这一刺刀轻松的闪过,然后手腕子一翻,钢刀就照着小鬼子的面门上剁去。这个小鬼子刚把刺刀送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已被剁中了眉心,疼得叫了一声:“哎呀——”双眼下意识地闭了一闭。 这一闭眼,也就是有0.2秒的功夫,有这0.2秒的时间也就足够了,李大中手拿着钢刀照着小鬼子的面门,可是腿上也不能闲着啊,右腿挺住身子,左腿照着小鬼子的下身就是一脚。 刚才这个小鬼子面门上已经挨了一刀,这一刀已经伤得不轻,这下子命根子处又挨了致使的一脚,谁受得了啊!这小鬼子又不由自主地夹起了双腿,两只手又想捂脸,又想护裆,可是哪里也护不住,因为手里还有杆枪,碍着事哩! 李大中可不能再给他机会,右手的钢刀稍微往后一拿,蓄了一下力气,然后重新再来,手腕子往上一旋,那鬼子的小头,就和一个皮球一样,“刷——”地一下飞了起来,满腔的热血腾地一下往上窜了老高,头落地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止不动,而这时候的身子,还没有倒下,好像还在努力地支撑在这个大地上,不甘地离开这个充满血腥的世界。 “滚你妈的吧——”李大中骂了一句,一脚把小鬼子的无头尸体踹倒。 李大中有点儿兴奋地看了看吴小明。自己的得意杰作,吴小明如果看见了,就不用自己说了,要是吴小明看不见,自己就提醒他一下,不要老是就和他多了不起似的。 而这时候的吴小明,正挥舞着他的工兵铲,就像是一只突入羊群的老虎一样,痛宰日寇。 这把工兵铲,几乎是全钢的,就是把上的木头,那也是用非常柔软结实的白腊杆子制成,光小铁钉就锲上了五六个,要想脱节是根本不可能的。头上的材料就更不用提了,这是韩行建议的用特号工具钢制成的,又有韧性又有钢性,略呈尖形,头上边上都开了刃,就是拿它切肉、切菜也是可以的。 按照兵工厂韩行的话说,掩护战士们的身体靠得是掩体,而挖掩体最重要的工具就是工兵铲,没有一个好工具怎么能行呢?必要的时候,它还是一把得力的大刀或者是杀敌的利刃,就是不削铁如泥的话,那它的钢刃硬度也绝不能次于大刀片子。 刚才挖工事的时候,挖出了一个日本特务,吴小明一下子就用工兵铲拍扁了他的脑袋,一是吴小明有功夫,另外那工兵铲也得有足够的好钢才成啊! 所以吴小明非常看好这把工兵铲,在和鬼子搏击的时候,干脆把突击步枪往身上一背,摸着工兵铲就上来了。 !! 第43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3回 突袭特务机关总部(四) 一个鬼子看到吴小明右手执着这把铁铲子的时候,不禁嘿嘿一笑。 他笑什么呢,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拿着生命当儿戏,放着带着刺刀的步枪不用,却偏偏拿了个这么不伦不类的玩艺儿。他拍自己几锨都不要紧,自己只要一刀捅上了他,那没命的首先是他。 有句话叫骄兵必败,说得就是这个鬼子。这个鬼子一分神的时候,吴小明毫不客气地朝着他就是一铁锨,这个鬼子笑了笑,还有点儿得意地歪了一下身子,意思是拿着身子就是叫你拍,你能拍成什么样子啊!我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死都不怕,还怕你这一铁锨,可是当拍到他后背的时候,这个鬼子变了脸色,“好疼啊——”就像是一把钢刀砍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比那钢刀还要厉害。 当然,吴小明也是耍了手腕的,看似不慌不忙地那么一拍,其实手腕子早就变了样子,把那一拍,变成了一砍,并且力量在逐步地加大,加大…… 人在受了伤害的时候,身体都有那么过激地一阵痉挛,痉挛的时间甭管快慢的话,也得有这么0.5秒钟,有这0.5秒种的时候就足够了。吴小明把工兵铲稍微往回一收,蓄一下子力,再一下子就戳进了这个小鬼子的脖子里。 吴小明这么快的速度,就是神人也反应不过来啊,后背上的伤痛还在继续,但是更致命的伤却是在脖子上。这个小鬼子一口气没有上来,只觉得气是只能往里进,不能往外出,而且两眼瞪得滚圆,就是想闭眼也闭不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个小鬼子怀着一脸的不甘,到天皇陛下那里报到去了。 第二个鬼子可能看到了工兵铲的厉害,就没有那么冒失了,他非常谨慎地看了一眼工兵铲上那些寒光闪耀的光芒,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工兵铲是除了大刀片子以外,中国人发明的又一种冷兵器,所以他是死活不让工兵铲碰到身上的。 他就端着刺刀,利用三八大盖加刺刀足有一米多长的长处,一刀接着一刀地朝着吴小明的身上戳着。 冷兵器交战,正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工兵铲才有多长啊,也就是有半米多长,显然处于了只能防守不利进攻的不利地位。要是别人,可能就只能防守了,但是这是特战队的吴小明啊,岂能这样甘拜下风。 待鬼子又一刺刀刺来的时候,右手执工兵铲的吴小明就像手执铁器一样,一下子工兵铲一竖就把刺刀磕开了,在磕开的同时,一个转身加近身,屁股就和小鬼子的左胯撞在了一起了。 吴小明使了三分劲儿,屁股就这么朝后一撅。 这屁股一撅,小鬼子受不了了,只觉得大胯就像折了一样,忍不住地疼痛,就在他一龇牙的时候,吴小明的工兵铲尖头一横,朝着屁股后面的小鬼子就是一铲子。 这一铲子不要紧,正戳在小鬼子拿枪的左手上,只疼得小鬼子“哎哟——”一声,端枪的左手就松开了。左手刚松开,工兵铲第二铲子又过来了,这一下子就戳在了小鬼子的右手上,又疼得小鬼子“哎哟——”一声,右手也松开了。三八大盖已经失去了控制,掉在了地上。 吴小明看也没看,第三铲子就这么连转身带平着一扫,就和秋风扫落叶一样,工兵铲扫着了小鬼子的半个脖子。这个小鬼子一口气没有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之间一片昏暗,然后是排山倒海的响声,那是脖子里的血液喷涌而出。再一停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大中一看,吴小明身边已躺倒了二个鬼子,而自己只杀死了一个,又输了,只能心有不甘地大骂道:“这个吴小明,真是的,下手也太快太狠了,怎么着也得慢着点儿,再给我留一个啊!这叫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这时候,这个小队的鬼子已被特战队员们宰杀殆尽,木村这才知道自己错了,以为这是又碰到了挺进队呢,老妈妈吃柿子,专找软和的捏,没想到这次是舔腚舔到了**上,碰到了凶神恶煞般的特战队。 这是什么部队呀,按中国话说,简直一个个就是个冷面杀手,就是阎罗殿的阎王爷,就是再派上剩下的二个小队,那也是不管事的。这些中**人就连退却也是很有章法的,他们不是跑着退回去,而是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的,这样,就连日军的机关枪也使不上劲了。 木村只得下令:“掷弹筒,给我轰,都炸死这些中**人。” 鬼子的掷弹筒又响起来了,一颗接一颗的榴弹飞进了废墟里,确实给特战队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就在这时候,也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奇迹,一个地下室的天窗口被炸开了。何谓天窗口,也就是地下室里为了透光和透气在水平的位置上,安置的一个窗户。 殷兆立正为迟迟找不到地下室的入口而着急,忽见开了一个天窗,立刻飞跑过来。从天窗里往下看,水平里布满着一道道的铁钢筋,那显然是为了防止嫌疑犯逃跑而设置的。 殷兆立连想也没想,立刻摸起枪来,朝着钢筋“叭,叭,叭,”地连续射击。他见钢筋已被打断,用手使劲地来回晃了几晃,这些钢筋都被别到了一边,然后对张小三一个眼色。张小三就跳了下去,然后又用同样的手段,破坏了地下室窗户上的钢筋,钻进了地下室里。 几个特点队员也跟着跳了下去。 张小三冲在了最前面,首先进入了这间地下室,透过天窗的微弱的光亮,看到了屋里躺着奄奄一息的三个人,张小三就命令后面的人说:“快,把他们背上去。”张小三晃了晃地下室的门,根本就打不开,那都是用大号的特别坚固的锁锁着的。 张小三又对着这把大铁锁连续开枪,突击步枪的穿透力极好,在强大的子弹的撞击下,这把锁被打烂了,张小三打开了这间牢房的门,进入了地下室的走廊。 在地下室的走廊里,由于所有的光源几乎都被关闭了,电也没有了,所以特别地黑暗。张小三拿出了手电筒,照了照地下室的走廊,就在走廊的尽头,好像还有两个人,他们看到了手电筒在晃,以为是救援队来了,声嘶力竭地用日本话喊着:“塔斯凯太!塔斯凯太!” 张小三一听日本话就觉得这两个人不是好人,为了避免误伤,急忙用手电筒对着前面晃了一下,意思是叫吴小明去应付他。吴小明快步走了过去,对他们用日语说道:“我们是新民会的救援队,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说:“我们是总机关的工作人员,刚才的空袭太厉害了,我们都受伤了,请赶快把我们抬上去。” 吴小明一看没有猜错,就对着旁边的李大中说:“这是两个日本特务,就交给你了。” 李大中嘿嘿一笑,对吴小明说:“这还差不多,好事都想着我点儿,也好叫我赶上你。”说完,抡起大刀片子,“刷!刷!”两下,就把两个日本特务的狗头砍了下来。 有一间屋里开着门,并没有上锁,张小三带头冲了进去,进屋用手电筒一照,原来是一间刑讯室,屋里真是十八般刑具,样样俱全,老虎凳上还坐着一个,电椅上还坐着一个,看来,正在刑讯之中,空袭就开始了。刚才那两个门外的特务,不用说,就是行刑的凶手。 为了落实一下他们的身份,张小三亲自询问:“你们都是一些什么人?” 老虎凳上的一个人看来有三十来岁,身体还是相当的结实,看了看张小三,是穿着便服,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小三:“我们是范筑先的队伍,是来救你们的。” 老虎凳上的这个中年人说:“原来是范筑先的队伍啊,我们都是一些本分的老百姓,被关到了这里,还受刑,太冤枉了。” 张小三心里有数,自凡被弄到这里来的,都是些重要的嫌疑犯,真要是普通老百姓的话,鬼子不会浪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折腾你们,早把你们拉到南门外毙了。 张小三急忙对特战队员们说:“把他们解下来,都背上去。” 吴小明和李大中过来,迅速解下了这两个人,向上面背去。这个坐老虎凳的人似乎特别关心坐电椅的那个人,拉了拉他的手,意思是叫他安心,扶了扶那个比他还要大十多岁的人,本来还想扶着他走,但是身体太虚弱了,都被特战队员们背了上去。 这时候,其余地下室的屋门,也被特战队员们搞开,把所有还有口气的人,统统都背到了上面。 殷兆立走了过来,在仔细地观察着,看看有没有所说的延安方面的重要领导人。他看了看这十多个囚犯,一个个身体瘦弱,就和要歪的黄瓜架一样,确实已有些奄奄一息,但是人的气质还是摆在脸上的,什么是下力扛活的,什么是有文化的人,特别是眼睛上的充实还是空虚,殷兆立还是能看出来的。 殷兆立就对那个坐过老虎凳的人说:“你叫什么?” “我叫王小力。”刚坐过老虎凳的中年人回答说。 “我怎么觉得好像认识你似的,你是不是以前在济南卖过烤地瓜?” 王小力有些糊涂了:“没有。我也就是济南市郊的一个老百姓,平常也就是做点儿小买卖……” 刚坐过电椅的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却不慌不忙地说:“烤地瓜呀,我卖过呀!” “噢,”殷兆立歪过头来对他说道:“那回,我买了一个烤地瓜,也就是四个,其中有一个还是坏的,你记得这个事情吗?” 坐电椅的这个人说:“成天卖那么多的烤地瓜,早就不记得了。” 殷兆立问他:“这个坏的,是三两八钱,是心烂了。” 坐电椅的这个人说:“不是三两八钱,足足有八两啊。” !! 第44回 空袭特务机关总部(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4回 空袭特务机关总部(五) 旁人听着他俩拉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感到有些好笑,这是哪里跟哪里啊,战事这么紧张,还有心在这里拉闲呱儿。 殷兆立听完了这个坐电椅的这些话,却一下子趴了下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可找到你了,首长,范筑先的特战队队长殷兆立向你报到!” 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紧紧地拉着殷兆立的手说:“可找到组织了,请你速速把我们送到根据地。”然后又对殷兆立介绍着王小力说:“这位是组织上派来护送我的同志。由于不小心,被汉奸抓住了,被押到了鬼子的特务机关。” 王小力也紧紧地拉住了殷兆立的手说:“就麻烦你了,殷队长,首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殷兆立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们一定要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说完,掏出了信号枪,朝着天上打了三发红色信号弹,意思是首长已经找到,各部队掩护我们撤退。 李大中就在旁边,听着看着这些奇怪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就小声地问吴小明:“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没有看明白啊?怎么拉了这么些的废话,就知道他是什么首长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吴小明嘲讽他说:“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这是拉闲呱吗?这是对暗号。这暗号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当然只有最重要的人才知道。” “噢,”李大中点了点头,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对暗号,又问吴小明道,“这个坐老虎凳的王小力也是奇怪,在地下室的刑讯室里,还说是普通的老百姓,直接说是我们的人不就完了,省得这么麻烦。” 吴小明批评李大中说:“要是你这样的脑子,根本就不配当保卫人员,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不多长两个心眼怎么行。范筑先的队伍这么复杂,要是叫坏人抓住了,那不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吗!” “是的,是的,”李大中这会儿是对吴小明是真心地服气了,说,“还是你心眼多。不过,要说杀鬼子的话,我算了算,你一共是14个,我一共是7个,可是刚才地下室一战,我杀了2个,而你却一个也没有。哈哈,这一次我终于赢了你了……” 吴小明冷冷地笑了一下说:“地下室的两个鬼子,是我让给你的,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所以才给了你一个面子,不要不领情啊!” 李大中突然想起了,地下室的两个鬼子本来吴小明是可以杀死的,确实是让给了自己,只好一脸懊恼地说:“又输给你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怎么老赶不上你啊!” 木村队伍中的火力突然加强了,这是又有一个日军中队增援了木村中队,使木村中队的底气大增。 而在这个时候,殷兆立领着特战队的人马掩护着这些“嫌疑犯”们要突出重围,显然难度是增加了不少。前面是一片民房,突过民房后,又是宽阔的马路,再前面又是一片民房,然后又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这些民房内都可能藏匿着一个个的鬼子,而宽阔的马路上,特战队员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再也无有障碍物可以利用。 特战队的二连一排打头阵,几乎是所有的突击步枪都在“突突突………”“哒哒哒……”地扫射着,前面的鬼子倒下了,可是刚冲不了多远,后面的又补上来,继续堵着前面的缺口。 这时候的鬼子,发挥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真是个个都不畏死,他们似乎是把死亡当做了他们最好的归宿,特别要命的是还有侧面的火力。当过兵的都知道,从侧面射击比从正面射击更有效果,从正面看,一个一个的战士排列得相当的稀,空间是相当的大,而从侧面看,人就是相当的稠密,对于机关枪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射击角度和机会。 特战队的一个排,很快地就打光了,殷兆立的眼睛都红了,大声地吼:“二排再上,我就不信冲不出去。” 殷兆立这个心疼啊,特战队的一个排啊,这些都是些什么兵啊,这些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能战之士啊,自己眼看着他们在训练,在学习,在成长,在成为一个个的钢铁战士,而这些精锐之士,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一个排就完了,再上去的一个排,眼看着半个排又完了,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的这两个连就会被拼光。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时间越往后拖,对特战队越不利,鬼子兵们会越战越多,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呀! 而在鬼子中间指挥作战的木村却在心里乐得像开了:“哟西,形势对皇军是大大地有利呀,再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中**队就会统统地倒在我们日本皇军的枪下。” 木村的战术也是很成功的,前面的一个日军小队采取的是且战且退的战术,而侧面的鬼子则是紧紧地咬住了特战队的主力,使他们前进每一步都是相当的困难。这里的每一间房屋,每一堵院墙,每一个院落,似乎都成了鬼子可以利用的地方。而特战队呢,拼了血肉之躯争来的一所院落,争完之后,又不得不抛弃,而再去争取下一个院落。 殷兆立眼睛通红,感到有些精疲力竭,再这样拼下去,早晚有把特战队拼光的时候,人没了,任务还怎么完成,这可怎么交差,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没有想出第二套方案。 就在这个时候,四架日本96-1型飞机,呼啸着,从高空向下俯冲下来。 “敌袭!敌袭!”殷兆立大叫着,叫队员们赶紧躲避敌机的空袭。在这个时候,特战队本来已是九死一生,势如危卵,关键时候,日本的飞机又来了,那犹如火上浇油,险上加险,看来,特战队的最后时刻已经来临…… 特战队活着的战士们纷纷躲避着日军的飞机,在这个时候,如果拿着血肉之躯再和日军的飞机抗衡,那无异于和自杀差不了多少,所以有的扑倒在地上,有的借着断墙紧紧地靠在墙上…… 而日军这时候却欢呼雀跃起来。经过这一轮轮的苦战,日军的损失也不小,木村中队虽说没有打残了,那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由于日军的士兵是坚决地贯彻了军官的命令,只是由于新的日军援兵的加入,才拼死地抵抗住了特战队的进攻。 飞机一来参战,那就是胜利在望了,自己的生命也得到保障了,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 飞机上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呢?因为所有的日军士兵都穿着黄黄的军装,非常地显眼,而特战队员们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不必要换装,使飞机上的驾驶员对哪些是特战队员哪些是老百姓,当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96-1战机装备着2挺7.7mm机枪,那头一架战机朝着穿着黄军装的日军士兵,2挺机关枪一齐开火,“哒哒哒哒……”地几百发子弹就打了下来,犁下了两条死亡的地带,打得地上飞起了一串串的土泡。当时,十几个正站着欢呼的日军一下子就被打倒了…… “八嘎!”气得木村简直就疯了,他用日本话骂道,“这些陆军航空兵,简直就是些瞎子,看不见吗,我们穿得是黄军装。回去,我一定上告,叫你们都进军事法庭。” 第二架96-1战机又飞过来了,木村大叫道:“刚才一定是那个飞机驾驶员醉了,这一下,就叫中国的军队尝一尝我们飞机的厉害。”甚至,木村还挥舞着指挥刀,对飞机指示着方向:“那边的,给我狠狠地打!狠狠地打!” 刚才一阵子机关枪子弹把这些皇军士兵也都打懵了,有的吓得趴在了地上,有的则站着一顿大骂:“八嘎!瞎眼了吗,你们的八嘎!”有的则和木村是一个想法,在大叫着:“看错了吧,你们打那些中国人!打那些中国人!” 第二机飞机飞到了这些日军士兵的头上,2挺7.7mm机枪,照着这些日军士兵的头顶上“哒哒哒……”“哒哒哒……”地又毫不客气地扫了一阵子。又有十几个日军倒下了。 第三架96-1战机又朝着日军的头顶上俯冲了下来…… 经过这两轮打击,木村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他看了看刚刚又要扫射的战机,忽然发现了日本飞机的机身上,那个红红的太阳不见了,代之的是,什么标志也没有,这是哪里的飞机呀,显然是日军的战机,但又不是日军的战机…… 第三架飞机俯冲下来,对着日军的士兵又是一轮疯狂的扫射。十几个日军又倒下了…… 这下子,木村算是彻底地明白了,大叫道:“这是陆军航空兵的战机,但又不是陆军航空兵的战机,它们,它们,是中国的战机……敌袭!敌袭!空袭!空袭!” 木村被气糊涂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本来是要说,“这是陆空航空兵的战机,但是被中国的军队俘虏了,又来打击我们了。”但是,由于太紧张,话一到了他的嘴里,就变了味了。 第四架飞机飞下来,对着鬼子兵们又是疯狂扫射了一番。 到了这时候,小鬼子们全都明白了,虽然这是日本的飞机,但是这些飞机都是来对付自己的,心里这个憋气呀,心里这个窝火呀,心里那个委屈呀,那就甭提了。 !! 第45回 遥指武汉待出击(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5回 遥指武汉待出击(一) 殷兆立是干什么的,一看这个情况,心里早就明白了,这是基地的飞机来支援自己了,看来天不灭曹啊,此时不走,还待何时?于是一声招呼:“是我们自己的战机来了,冲呀!” 于是,轻伤的扶着重伤的,没伤的,更是勇往直前。队伍冲到了哪里,那些头顶上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就对着自己的地面进行火力支援。 有空军支援的战斗,那个叫爽呀!前面的鬼子不是死了,就是逃了,而侧面的鬼子呢,哪里还敢弹爪呀,也是死的死了,躲的躲了,谁还敢和飞机硬顶呀!这是飞机上看了地上老百姓的面子,还没有投航空炸弹,要是投下航空炸弹的话,那就是一个个的无人区呀! 特战队总算是冲出了鬼子和皇协军的包围圈,再加上接应部队的支援,有惊有险地退回到了飞机场基地。这一仗,特战队可谓损失惨重,伤亡过半,但不管怎么说,应该救的人是救出来了,攻进去,也撤回来了,也应该算是个不小的胜利。 被救的首长来到了基地,按照第三条渠道有人保护着送入到延安,那是当然的了。 战争把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把日军的96-1战机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了我方的战机队就是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 首先是飞行员的选择,徐大是从特战队里,随机带来的地勤人员中,还有一般部队里优秀人员中挑选出来的。 特战队员的素质无可挑剔,无论是身体、战斗素质,还有灵敏度来说都是屈指可数的,但是要把他们训练成飞行员,确实还差着一步,因为他们的文化程度毕竟不是太高。随机带来的地勤人员文化程度是比较高的,也对飞行比较熟悉,可是要把他们当成飞行员训练,似乎还差着一步,因为他们的身体或者是灵敏度毕竟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从一般的部队里挑选飞行员也是难度很大的,那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活儿,犹如大海里挑针啊。 飞行员挑选出来后,接着就是训练飞行员了,系统的理论课没有时间上,也就只能长话短说,应该十天的课程一天就上完,应该说十句话的一句话也就概括了。 训练的话,倒是好说,因为有现成的飞机,直接就上机训练,教练员就在后边手把手地教。看看教得差不多了,直接就训练起飞,降落,降落、起飞。起飞、降落练着的时候,再就是教怎样空中编队、空中搏击、地面攻击等等战术动作。 这一次袭击济南特务总机关,特战队要求支援的时候,徐大本来要亲自驾驶着j-20战机攻击日军,但是为了锻炼一下这支96-1飞行中队,问他们敢不敢去参战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倒是一个个奋勇争先,毫不畏死,个个吼叫着说:“光说不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练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就是为了打吗!?打一仗看看,也让领导们看看我们练得怎么样了。”“也叫我们打一下吧,我们也想看看这些日本飞机在实战中到底会怎么样?” 徐大驾驶着j-20战机,实际上是充当预警机的角色,就是在空中利用自己现代化的指挥系统,指挥着这些96-1战机中队。这些战机也没有给徐大丢了脸,第一仗就打得相当的出彩,这让徐大心里非常的兴奋,也让范筑先的心里吞下了一颗定心丸。 济南战役也算告一段落,为了庆祝胜利,鼓励士气,以利再战,范筑先又召开了一次庆功会。 在庆功会上,所有的参战部队除了有警戒任务的以外,几乎都参加了。 范筑先在会上说:“自从8月12日子时,进攻济南以来,我们已经取得了奇袭新华院的胜利,奇袭飞机场的胜利,保卫飞机场的胜利,空袭济南日军司令部的胜利,空袭泺源公馆和一些战略目标的胜利,袭击日本特务总机关的胜利,共歼灭了日机5个整编中队,击溃了日军的最起码的3个中队,消灭了日军的几十架飞机,可以说来,我们南征军取得了空前的大胜利。要是这样的打法,我看小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范筑先又接着说:“特别是空袭济南日军司令部、日本特务总机关和一些战略目标的成功,打烂了鬼子的神经中枢,这下子使小鬼子三天两天反不过沫(反不过沫意思就是回不过神)来了。这下子,我们看到大武汉了,也可以说,下一步,我们可以直接打击进攻武汉的小鬼子。小鬼子们,别张狂,就让你们尝一尝爷爷的厉害——” 全场又热烈地鼓起掌来。 几个领导讲完话后,那直接就是立功受奖了,按照功劳的大小,上级给下级授奖。这些奖励可是既有虚的,也有实的,虚的是几等奖几等奖,实的直接就是发钱了。钱吗,当然由韩行出,谁让他是聊城的生钱机器呢! 阵亡的也发给了天价的抚恤金,一个阵亡的20块大洋,在那个时代,这是天价了,光牛也能买几头的,而且还给一个荣誉奖牌,凭着这个奖牌,家里如果有困难,再由政府给矛救济。 庆功大会归庆功大会,真正的军事会议当然是保密的,也就是各支南征军的领导才能有幸参加。 在秘密军事会议上,范筑先开门见山地说:“经过这些天的艰苦奋战,我们已经站稳了济南机场,打烂了济南的一些日军指挥机关,也可以说,下一步,就是怎样具体地支援武汉大会战了。大家说说吧,还有什么好的想法,还有什么好的建议,这个时候就得想到,等到打起仗来再想到,一切都晚了。” 孙三民兴奋地说:“我算是真正地佩服韩参谋长了,占领了飞机场,有了飞机,那就和他计划得一样,真是坐着飞机就到了前线,乘着降落伞就到了战场上,见着小鬼子就打上了,再也省去了长途跋涉腿脚之苦了。高明啊!高明啊!” 孙赛最不服气的就是孙三民,见了他就想掐,嘴一撅,就嘲讽他说:“尽说一些废话,这些还用你说吗,要是你早想到,不也成了参谋长了。你能不能提一些别人想不到的建议啊!?” 孙三民也是见了她就烦,不服气地说:“就你能,你能,你可说呀,别人又没有堵上你的嘴。” 徐玉山想了一会儿,说:“武汉大会战不知这会儿打得怎么样了,**的报纸电台上可是光是吹,打得怎么好怎么好,其中的水分又有多少呢!?我们只能和猜谜一样,琢磨着看,琢磨着听,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 而韩行关心的却不是这个问题,至于战争的具体进程,他早就通过历史资料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所关心的是,空降武汉战场的征途之中还究竟有没有大的障碍。这个问题总得有人提出来,要是没有人提出来,这些指挥员就太不称职了。 果然,还没等别人提出来,徐大就首先发难了,他说:“目前提出出兵武汉还太早,我们的路上还有一个大拦路虎,那就是徐州机场的鬼子飞机,这个基地控制着周围几千里的制空权,如果我们不打烂他们,进,我们过不去,回,我们回不来,更谈不上进军武汉。” 韩行想,不亏为空军指挥员啊,一下子就说出了从济南进军武汉制空权的问题。徐州的日军基地,不断地派飞机来支援济南的鬼子,也不断地派飞机到武汉参战,他们也是南征军的拦路虎,不把这个拦路虎打趴下了,打死了,武汉别想染指。 范筑先问:“日军的徐州有多少架飞机?” 韩行说:“从情报队得来的消息说,徐州的飞机,连战机带轰炸机,起码有一百三十多架。” 范筑先皱起了眉头,不说话了。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一时没法插话。会议上好半天没有动静。人人心里都明白,这么大的拦路虎摆在面前,看来,空降武汉的计划又要泡汤啦! 停了一会儿,徐大又说道:“要想打烂徐州的空军基地,我们必须采取空袭和空战相结合的办法。空袭的作战中,我们应该充分考虑徐州基地的防空力量,想办法制服他们,才能进行空袭。要想打烂它们,必须有轰炸机,最起码是几十吨的炸弹,把徐州基地彻底炸烂。在空战中,要想对付敌人的战机,根据我们目前的力量,还不能和他们进行正面的交量,也就是说,必须得到相当数量的空军战机支援才行。也可能徐州空战,会酿成目前来说中国最大的空战。” 徐大不亏为空军的指挥员,问题是提出来了,就看怎样解决这些问题了。每个人都不说话了,都在考虑着这些问题,怎样解决这此棘手的问题呢,就看每个人的智慧了。 停了一会儿,也没有人说出来解决问题的方案。 韩行说话了,不紧不慢地先对着徐大说:“徐司令啊,怎样制服徐州基地的防空力量,我看只能徐司令想想办法了?” 徐大点了点头说:“既然韩参谋长把这个事情让我办了,那我就尽量想办法吧!” 韩行点了点头,又说:“空袭徐州基地,我们的仓库里不是还有小鬼子的航空炸弹吗,一堆一堆的,几十吨是有的,我们就利用鬼子的航空炸弹,再投到小鬼子的头上,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徐大点了点头,又提出疑问说:“可是轰炸机呢,我们没有?” 韩行笑了,说:“我们不是还有运8——运输机吗!我看了机舱了,也就是一个大空屋子,我们给它安装上滑道,把航空炸弹放在上面,再把航空炸弹计算好了,一秒钟投放多少颗,然后用人工把它推下来,不就是一个轰炸机吗?” 徐大又对韩行说:“滑道我们没有,谁设计,谁制造?” “当然是我设计,兵工厂制造了,而且时间还很快,等我出来了图纸,那边也制造得差不多了。”韩行信心满满地说。 !! 第46回 遥指武汉待出击 (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6回 遥指武汉待出击 (二) 徐大听到了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轰炸机和航空炸弹的事情解决了,其它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了。”说完了这句话,不禁又恭维了韩行几句,“不亏为参谋长,既能设计还能生产军工产品,看来,孙司令叫我来,听从你们的指挥,看来是对了。” 徐大故意把你说成了你们,也是有意给范筑先一个面子。范筑先、张维翰心里明白,其余的人不明白,不明白也就算了,也就都恭维地对着韩行嘿嘿一笑。 韩行心里话,这有什么难的,前世的时候,成套的机器,复杂的平衡机,雕刻机,制瓦机我都成套设计过,一个普通的滑道又岂能难住了我。 韩行又对徐大建议说:“希望运8——运输机能加大自卫能力?” 徐大接着说:“本来运8——运输机后舱口上装有两门自卫机炮,我叫后勤人员多多保养好,以备机炮能随时使用。” 韩行点了点头说:“如果再能装上空空导弹系统那就更好了。” 徐大笑了笑说:“那就不叫运输机,那就成了攻击机了,我们会努力的。” 别人都在听着韩行和徐大的对话,简直就和听天书一样,又是自卫机炮,又是空空导弹系统,又是攻击机,在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听得最多的是三八大盖,歪把子机关枪,中正式,汉阳造,这些自卫机炮、空空导弹系统、攻击机算是什么玩艺啊? 不过不懂也就不能再问,这毕竟是军事会议,不是学习班,两个时代人的差距毕竟是太大了啊! 徐大又提醒说:“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我刚才已经说过,一但空战开始,凭着我们8架主力飞机和12架的日本小飞机,还不能和一百多架日军的综合飞机编队进行决战,这得另想办法?” 徐大又把大难题抛给了大家伙。 好半天没有说话的范筑先说:“徐司令是说,这场空战必须有**的空军参战,要不,这场仗没法打。也是呀,就和孙司令说得一样,武汉大会战是全中国人民的战争,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政治集团的战争,只有南征军的空军和国民政府的空军联起手来,才能打败徐州基地的日军航空兵。可是啊,徐司令啊,你不就是**的空军吗?这事应该你汇报才对啊!?” 范筑先对徐大是国民党空军的少将师长是深信不疑的,当然也对徐大常说得那个孙司令是国民党空军哪一个集团军的空军司令是深信不疑的。 这些话让徐大是哭笑不得,什么**的少将师长啊,什么**的飞机呀,这不都是一派胡言吗? 但是穿越是一个秘密,不必要给别人说,也说不清楚,好在徐大非常聪明,也只好半真半假地对范筑先说:“实话给你说吧,我们这次出来支援南征军,并没有征得国民政府空军最高部门的同意,是孙司令的私人行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烦请诸位,要国民政府的空军参战的事情,不要再让我们出头。要是我们出头的话,不但引不来**空军主力的支援,恐怕还要到军事法庭上打官司,最重要的,南征军我们也不能参战了。”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特别是范筑先,心里触动很大,闹了半天,韩行叫来的空军,原来是私人所为啊!并没有征得国民政府空军司令部的同意。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对韩行是更加佩服了。韩行啊,韩行,你是真行啊,要是没有你的空军支援,奇袭飞机场的战斗能胜利吗?奇袭济南日军司令部,奇袭济南特务总机关的战斗能胜利吗?就连支援武汉大会战的空降,那都是一场梦啊! 想到了这里,范筑先坚定地说:“徐司令不要为难,要是真打起官司来,我范筑先绝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我范筑先也算一个。要是国民政府真是不讲理,硬要处理的话,首犯是我,你徐司令不过也只是一个从犯。” 张维翰也接着说:“还有我呢,不能把我也拉下吧!如果范司令是主犯的话,那我就是第一要犯,徐司令还得往后打打。” 刘致远一听也急了,拍着胸脯说:“那你们都是主犯、要犯了,那我算什么?有责任应该由我们承担才是,你们都往后闪一闪。” 刘致远一表态,冀振国、徐玉山、孙三民、孙赛也不甘落后,都纷纷要求承接责任。 韩行心里嘿嘿一笑,心话,始作俑者其实是我,看看把你们乱腾得。 听了这些话,徐大的心里还真是受了感动,虽然是那个时代的人,但是让种勇于承担责任的精神,还真是让人深深地敬佩,于是对大家委婉地说:“范司令啊,张司令啊,还有诸位领导,你们的好心我领了,但是大家只要不提这个事,恐怕这个事也就过去了。大敌当前,还是研究我们原来研究的战术问题吧,至于责任不责任的问题,我们还是谁也不要硬往身上揽吧!” 徐大的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推过去了,不过说实话,大家的心里都热乎乎的,真是患难见真情,只要大家有了这种团结互敬勇于承担的精神,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范筑先又把问题提出来了:“怎样才能求得**空军主力参加徐州大会战呢?据我所知,国民政府经过今年的218空战、429空战和531空战后,虽然击落了不少敌机,但是本身也受到了比较大的损失。现在徐州又离得武汉远点儿,要想让国民政府的空军主力参战,我看有些难度。再说,国民政府的航空委员长为蒋先生,主任和空军前敌总指挥为周志柔,这两个人和我的级别差得太多,我够不上啊!” 范筑先又给诸位出了一个难题,大家都低下了头,谁也不看谁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别说蒋介石和周志柔了,就是国民党省长沈鸿烈又有几个人能够得上啊? 停了一会儿,韩行说:“是不是可以这样!一是加大对这次战役胜利的宣传力度,让全国都知道。二是由范司令直接说出我们的进攻计划,上报有关部门,那就是打通徐州空中通道,为空降武汉扫清障碍。三是我再想想办法,利用另一种渠道,征得空军总司令的支持……” 听完了韩行的计划,众人将信将疑。范筑先皱着眉头说:“我们的进攻计划,上报有关部门,怎么个说法,才能打动他们呢?” 韩行说:“我们不是俘获了日军的12架96-1战机吗,上报的时候,别说是12架,就说是40架,并说,这些战机我们已经有了飞行员,可以参加徐州空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有些不理解。孙赛反问韩行说:“你这不是欺骗中央吗,要是中央追查起来,你这是要吃官司的。” 韩行笑了笑说:“我想不会的,为什么呢?现在中国要的是什么,要的是士气,要说是12架飞机,在蒋委员长和周志柔的眼里根本就打不起定盘星来,只有恰当的数量,才能引起空军的注意,他们才愿意配合我们作战。” 徐玉山问:“要是他们非要证据呢?” “这好办啊,”韩行说,“我们可以做一些假的飞机,和真的飞机放在一起,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照片一照,谁还能看得出来啊!” 众人纷纷点头,就连徐大也笑了笑说:“韩行啊,韩行,你是真行啊,真是又骗鬼子又骗了**。韩参谋长啊,你说得你想想办法,利用另外一种渠道,求和空军总司令的支持,能不能透露一点儿消息,究竟用什么办法。” 韩行笑了笑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听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韩行的这句话,又把大家弄了个一头雾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开完会后,各部门加紧准备,徐大的空军抓紧改装运8-运输机的自卫系统,保养机炮,安装导弹系统。兵工厂按照韩行的图纸,抓紧生产运输机上的滑道。宣传部门抓紧对这场战役的胜利宣传,在《抗战日报》上,对济南战役进行了详细地报道,并且对济南飞机场的俘获日军飞机刊登了照片,一登一大溜,足有好几十架飞机。 全国各地的报纸,像《新华日报》《中央日报》《大公报》《新民报》都做了详细的报道,使全国民心大振。 赵洪武来到了,他对韩行说:“韩站长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没想到,你们打了这么大的一个胜仗,全国都知道了。我来给你道喜了!” 韩行实在没有想到,怎么赵洪武来了,急忙对他说:“你有什么事吗,抓紧说,我这就要到武汉去一趟,有要事去办。” 赵洪武没说工作上的事情,倒是非常乐意跟随韩行去出差,高兴地说:“我就愿意跟着你出发,能不能也带着我去。工作上的事情,路上再说。” 韩行笑了笑说:“我就是想带着你去,你也去不了啊,我要坐飞机去,空降到武汉,你会操作降落伞吗?” 韩行的意思,本来是不要赵洪武去,也是拿着降落伞吓唬吓唬他,没想到的是,赵洪武却说:“本来我们的一些人都不会使用降落伞,但是从你们的伞兵一训练,我们其实也参加了,也跟着你们一块儿训练,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一回儿是真用上了,你站长要空降,我们也跟着你空降,绝不能落在你的后面。” 韩行心话,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军统的特务们,什么时候,也学会使用降落伞了,真是不能小瞧了他们。但是想了想,带着他们也未必不是个好事,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带着这些忠心不二的小特务们,对自己也是个保护。只好笑了笑说:“那好吧,带着四五个精干的,咱们今天就坐着飞机到武汉。” 赵洪武高兴地答应一声,抓紧准备去了。 刚送走了赵洪武,殷兆立又来了,对韩行敬了一个礼说:“报告韩参谋长,我们奉命来到,负责保护你到武汉。” !! 第47回 夜航武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7回 夜航武汉 韩行眉头一皱说:“我什么时候要你们保护了,你们这么多的事情,哪能为了我而耽误你们的时间。” 殷兆立笑了笑说:“范司令和张司令交待过了,你的安危关系到了整个南征军的安危,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 韩行听了十分的感动,看来范筑先和张维翰早就看到了自己的重要性,也早就看到了这次到武汉的重要性,自己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是关系到整个支援武汉大会战的问题了。 恭敬不如从命,韩行只好点了点头。他知道殷兆立是**的人,而赵洪武呢,是军统的人,真是**和国民党的中竖分子挤在一架飞机上了,是为了完成共同的一个任务,说起来真是搞笑。 时间不等人,当晚运8-运输机即刻起飞,由张非亲自领着乘务组驾驶着飞机穿越敌人的封锁线,飞往武汉。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然后向着黑黢黢的天空脱离了地面,向上猛冲,韩行觉得在加速度下,稍微有点儿晕眩。等飞机升上了高空,平稳了,韩行的心里也安稳了下来。好在跟随韩行的这些人都受过伞降的训练,也倒是稍微有一点儿不适应后,然后就适应了。 观察着窗户外,努力地想看清什么,终究是一无所获,平原、河沟若隐若现,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就和今天要到的武汉一样。赵洪武说着到了飞机上要汇报军统站的工作,可是毕竟上飞机是稀罕的,所以也就把头紧紧地趴在窗户上,要把外面的世界看个究竟。 初步适应了飞机的环境后,韩行就仔细打量起了货舱,从理论上来讲,货舱的长度为13.5米,宽度为3.0~3.5米,高度为 2.4~2.6米,最大有效载重为 20吨,机上还设有跳伞钢索等空降设备,一次可空降伞兵82名,可乘坐全副武装士兵96名。货舱内可安装60副担架床,一次可转运重伤员60名、轻伤员23名,还可随乘3名医护人员。 也就是说,自己的部队要是全部运送到武汉指定作战地点,四架运8-运输机一次只能运将近400人,十多次才能全部运送完。 运8的巡航速度为 550公里小时,济南到武汉的距离为890公里,那么单程为1.5个小时,最快的话,也得3小时能运一次兵。 去的时候运送士兵,回来的时候运送伤员,这就要武汉的机场为自己的运8完全开绿机,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关于运8的运输机怎样给国民党的要员们说,这又面临着一个难题。 韩行在深深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红灯突然亮了,空战警报了响了起来,机长张非向全体人员发出了作战警告:“发现了敌人的战机,请韩参谋长到前面来,请韩参谋长到前面来。” 韩行进入了前面的驾驶舱,张非正坐在机长的位子上,指着雷达显示屏对韩行说:“30公里之外,我们前进的道路上,有2架敌机在巡航,我们怎么办,是躲过它,还是消灭它。” 韩行问:“它们发现了我们了吗?” 张非笑了笑说:“他们连个雷达也没有,怎么会发现我们。” 韩行又问:“空空导弹系统装好了吗?” 张非回答:“已经装好了。” 韩行说:“那还等什么,打他个小舅子的。” 张非回答了一声:“是!” 于是,飞机又继续前行,在将近10公里的时候,一枚霹雳-8空空导弹脱离了导弹发射架,然后自动点火,向着远方看不见的敌人,以2.5马赫的速度飞去。不一会儿,又有一枚导弹发射,向着相同的方向飞去。 韩行回到了货舱的时候,赵洪章及时地发现了这个奇异的现象,拉着韩行说:“韩站长,韩站长,你看看,那是什么?” 两条拖着长长火尾巴的飞行器,在向着前方快速地飞行,就像两个小火箭一样,在黑黑的夜幕中,满天繁星的天幕中,形成了一道壮丽的景观。 韩行故意问他说:“你看着这象什么啊?” 赵洪武奇怪地说:“这是什么武器,我怎么没有见过啊?” 韩行说:“你没见过的多了,我也是没有见过,谁知道这是什么武器呀!” 导弹越飞越快,越飞越小,终于在几乎看不见的天幕中,出现了两朵美丽的烟,又在黑黑的天幕中,形成了两道壮丽的景观。 赵洪武高兴得拍起手来:“不用说,敌机爆炸了,敌机爆炸了。要是有了这样的武器,我们就天下无敌了,再也不用怕小日本了。” 殷兆立虽然见多识广,这时候,也忍不住地叫起好来:“好呀,好呀,我们的远程炸弹,终于把巡逻的小鬼子飞机炸毁了。好呀!好呀!!” 所有的特战队员都欢呼起来,而所有的军统小特务们也欢呼起来,这两派人马此时早就融合在了一起,为战机击败了小日本的巡逻飞机而感到欢欣鼓舞。 越过了徐州上空,很快地又到了大别山的上空,不一会儿,已飞行到了武汉的空中,飞机又传来了红色的警报声,传来了机长张非的声音:“现在已飞到了武汉的上空,跳伞准备!跳伞准备。” 韩行开始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跳伞服,特战队员们和军统的特务们都在检查着自己的跳伞服装,检查服装可非同儿戏,要是在空中伞张不开,那就和向下投掷肉饼差不了多少。 所有准备跳伞的官兵都把伞包背后的小弹簧挂钩挂在了飞机上的铁索上,弹簧挂钩上连着飞机,下连着跳伞官兵的开伞器。 至于飞机为什么不在武汉机场降落,按照韩行的话讲:“还是让**的官兵们知道得越少越好。” 运8-运输机已飞行到武汉市郊的上空高度800米,舱门打开了,殷兆立一声号令:“跳——”一连一排排长张小三带头跳了下去,随后是吴小明、李大中,然后才是韩行,殷兆立这才跳下去,然后是赵洪章,还有那些小特务们。 他们把韩行夹在了中间,当然也是为了韩行的安全着想。 降落伞很快就打开了,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跳伞了,韩行的感觉很好,自己还是嘟囔着:“风向东南风,风速0.5米,降落速度5米秒。” 武汉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稍微有点儿湿润,和北方干燥的风不一样,很爽,身上带的武器也很牢靠,没有一件丢失。 在黑黑的夜幕中,韩行观察到,前后左右还有几朵白白的降落伞,这是他们在严密地保护着自己,韩行努力地调整了一下降落伞的方向,也使自己的降落伞和他们保持着一致。 黑色的大地愈来愈大,细节也愈来愈真实,这是快要接触地面了。越接近地面,越要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到了不应该着陆的地方。 还好,下面是山体的一面坡地,有几棵南方的大树,阔大的叶子,和北方的小叶子杨树、槐树还是不大一样,韩行的双腿微微下蹲,规范的保护动作。落地了,猛一下子把韩行来了一个屁股蹲,降落伞大大的盖头形成了很大的力量,还在飘飘地要随着风向走,又把韩行带了一个跟头,好不容易,降落伞挂在了一棵树上,才停止了飘动。 韩行终于才停了下来,第一个事情就是脱离开降落伞的束缚,掏出武器,以应付可能随时出再的危险局面。 不一会儿,特战队员和赵洪武的特务队迅速地向这里集中,殷兆立和赵洪武同时看到了韩行,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带队,清查人数。还好,特战队和特务队人员齐整,在跳伞中没有出现伤亡事故。 殷兆立和赵洪武分别向韩行请示道:“韩参谋长,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韩站长,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怎么做?” “保持战斗队形,向武汉市区进发。最好是能找到一辆车,我们就不用步行了。”韩行发布着命令。 “是!”“是!”两人同时回答。 于是,特战队在前,特务队在后,把韩行紧紧地夹在了中间,向武汉市区进发。 张小三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比吴小明和李大中还要超前十多米,充当了尖兵的角色。他把脚步放轻,竖起了耳朵,就像一只狸猫一样,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虽说快到了武汉,快到了**控制的地盘,可是在这中日激烈交战的前夜,说不定会出现什么状况。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了什么,停止了脚步,朝后边摆了摆手。吴小明和李大中就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立刻把突击步枪打开了保险,朝后摆了摆手,殷兆立知道前面发现了情况,也朝着后面摆了摆手。 韩行和特务队都停止了前进,在悄悄地等待着前面的消息。 张小三到了殷兆立的跟前,对殷兆立摆了一个发现敌情的手势。殷兆立立刻明白了,叫张小三带着吴小明和李大中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小三带着吴小明和李大中,利用夜幕和树木的掩护,蹑手蹑脚地前进,走了大约150米,突然发现了一支神秘的军队。这支军队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全是**的服装和装备,就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一台电台,正在“嘀嘀,哒哒,嘀嘀,哒哒……”地往外发射着电报。 刚才张小三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原来就是电报的声音,这对相对寂静的山林来说,电报的声音还是相当清晰和刺耳的。要说这真是支**的部队,何必偷偷摸摸地在这里发电报呢?再说,就凭着这三十多个人的**,也不必要带发报机啊? 张小三他们是干什么的,都是些训练有素的特战队精英,就凭着这两点就可以肯定,这支部队一定有猫腻。果然又监视了一会儿,一个发电报的日军向一个**的军官用日语汇报道:“上级命令我们,继续前进!” 这个**军官点了点头,用日语说道:“收拾好电台,我们继续执行任务!” !! 第48回 跟踪潜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8回 跟踪潜行 张小三和李大中不懂日语啊,都回过头来,瞪着眼睛注视着吴小明。吴小明用手对他们比划了一番,二人明白了个大概,然后立即回来向殷兆立汇报情况。殷兆立听了,也觉得不能自己做主,迅速地回到韩行身边,小声向韩行汇报了这股敌人的情况。 韩行笑了,小声说:“本来我们还想不言不语地进武汉的,没想到,这股小鬼子想当我们的向导了。没办法,只好跟在他们的后边,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你俩认为呢?” 殷兆立想了想说:“对呀,如果这股小鬼子进了武汉,肯定不是一般的破坏,不如我们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看究竟他们要做什么。时候到了,就来个一锅端。” 赵洪武更是看着韩行的眼色行事,说:“我们就听韩站长的,韩站长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好了,就这样定了。”韩行下了命令。 这股化装成**的日军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的检查哨。看来这些人是早有准备,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证件,顺利通过。 就在他们的后边三百来米远,韩行的一些人也来到了检查站,检查站的人看到了特战队员的服装和装备,首先头就有点儿大,一下子端起了枪,用枪对准了他们,大声喊道:“哪一部分的?” 张小三笑了笑,说:“自己人。”然后掏出了证件,让他们检查。 他们仔细检查了一下证件,说道:“原来是山东鲁西范筑先的队伍呀,我们真是还没有见过。麻烦你们,请稍微等一下,我们打电话问问。” 韩行笑了笑说:“我们还正想用用你们的电话呢!”就对赵洪武点了一下头。 赵洪武别的本事还没有露过,而对付这些人有的是办法,首先就是大骂了一通:“混蛋!真正的日本人让你们放跑了,而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中国武装,你们却又非得要仔细检查。你们这是贻误战机,你们这是瞎了眼!真是些混蛋,二五眼。”骂了几句,又拿出了军统的证件让站岗的看了看。 站岗的一看是军统的人,赶紧让开位置说:“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我们是看走了眼了。” 赵洪武摸起了岗停的电话,对着武汉军统的内线打了一遍,说明了情况,然后领着自己的特务队继续跟踪前面的日军。殷兆立的人是特战队的服装,而赵洪武的人却都是便装,这些便装在武汉市里行动起来更加方便。 这些穿着**服装的日本人,又通过了二道岗哨,然后就到了武汉国民政府跟前。国民政府的大门前,却只有五六个军人站岗,拿的武器也不行,就是普通的中正式步枪。 韩行一看,坚决不能再叫他们往前走了,如果再叫他们混过了国民政府的大楼里,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只好对殷兆立和赵洪武都使了一个手势。 两人会意,赵洪武一下子就堵在了这股日军的前头,大声地喝问:“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哪一部分的。” 这些“**”的装备极好,都是德式冲锋枪,个子都不是很高,却显得分外的精神,带头的军官用熟练的中国话说道:“我们是李宗仁部队的,有事要找蒋委员长商量。” 韩行笑了笑,说道:“真是说谎都不会说,李宗仁的部队不好好地在前方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事找蒋委员长,也用不着来这么些人啊?再说说,你们是李宗仁哪个部队的?” 殷兆立的特种兵队员们,一支支突击步枪对准了这些假中国兵们。远处,警笛大响,一辆汽车满载着军统的特务们,也前来支援。 这个领头的日本军官一看,事情十有**是败露了,再僵持一会儿,恐怕包围的中**人会越聚越多,一个眼色递给了他手下的这些日本士兵。 这些日本士兵反应也够快的,几十支冲锋枪枪头一转,“哗哗哗……”“哒哒哒……”以这个日本军官为中心,对着四周围的中**人就扫了过来,瞬间就扫到了一大片。 再看国民政府门口那五六个站岗的,没有一个站着的了,全部被击中躺在了地上。韩行的特战队和特务队早有准备,在鬼子一挥枪的时候,早就趴在了地上,一边趴着一边滚,一边射击。 十多个鬼子也是被击倒躺在了地上。剩下的鬼子要往前冲,就要冲开前面赵洪武的特务队。别看国民政府门口的卫兵不多,里面的特务却不少,一帮特务跑了出来,阻止着前面的日军。 激战中,这帮特务倒下了七八个,而日军也倒下了五六个。 这些小鬼子们真是疯了,别看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人,还是勇不怕死,一个个端着冲锋枪永往直前,绝不顾忌到自己的生命。在冲锋枪的猛烈火力下,从楼里冲出来的小特务们不断地被打死。 第49回 斡旋(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49回 斡旋(一) 蒋介石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兴地打着招呼:“雨农啊,你好!今天一来,你就给我好好地表演了一番,打得好啊!打得好啊!”他的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直在瞄着韩行手里的突击步枪。 韩行只得两手平端着,把突击步枪送到了蒋介石的手上。 蒋介石拿着了突击步枪,一边端详着,一边说:“这支冲锋枪的威力,我算看到了,既可以连发,还可以单发,很适合于作战,怎么说来,这一匣子子弹也得二十发吧?” “是30发。”韩行纠正说。 “很好!很好!”蒋介石又夸奖说,“这是哪一国的啊?” “这是我们聊城兵工厂出的武器。”韩行自豪地说。 “什么?”蒋介石一下子有些发愣,“这是聊城兵工厂生产的武器,是我们中国自己制造的兵器!?” “这……这……我怎么不知道呢!”蒋介石批评戴笠说,“雨农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从来没有给我说过呀。忠勇之士,我们的军队从来不缺,缺的就是好武器啊!” 戴笠赶紧毕恭毕敬地说:“这是属下的不对。不过,我也是今天才见识到了这样的冲锋枪,确实比手枪好使多了,比我们的中正式步枪也好使多了,就是比刚才小日本拿的德国冲锋枪,好像也并不逊色。” “不是好像并不逊色,而是比德国的冲锋枪还要好使,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让专家们赶紧测试一下,这种武器到底算不算最好的,彦及啊,抓紧去办办这个事。” 陈布雷进了屋,恭敬地端着这支突击步枪,找专家测试去了。 “噢,既然是聊城兵工厂生产的,那么是哪位设计师设计的?”蒋介石又问。 蒋介石问到的这些话,韩行感觉到不好回答,说是自己设计的吧,肯定脸会红的,自己明明是剽窃后人的作品,怎么能说是自己设计的呢?可是要说是后世的人设计的,这些话也说不出口来啊!也不能说呀。韩行想了想,总得给委员长有个交待呀,这个话,也就只能叫赵洪武说了,就看看他的智慧了。 韩行只好说:“我的副站长赵洪武,他知道得比较清楚,还是叫他来说吧?” 蒋介石看了看韩行的眼睛,也就只好说:“那就请赵站长吧。” 不一会儿,赵洪武进来了,由于他从来没有见过蒋介石,他这个级别的人,要想见见国民党的最高领导人,确实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所以激动得满脸通红,身上还微微地有些颤抖。 蒋介石问他:“这支冲锋枪是谁设计的?” 赵洪武一个立正:“报告委员长,是我们的韩行站长亲自设计的。” “你说得可是实话?”蒋介石不相信,又问了他一句。 赵洪武又是一个立正,恭敬地说:“报告委员长,打死我也不敢说瞎话。” 蒋介石笑了,点着韩行的鼻子说:“我说韩行啊,韩行,你是真行啊!明明是自己设计的,还不好意思说,还非得让别人说。奇才啊,奇才啊,既会领兵打仗,还会设计高明的军工产品,真是我党之幸,我军之幸,我国民之幸啊!!!” “报告委员长,这算什么,韩站长不但设计了冲锋枪,还设计了轻机枪和重机枪,重机枪还能打飞机,打坦克。”赵洪武不失时机地又把应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蒋介石又吃惊了,眼睛瞪着老大,“如果真能对付了日军的飞机和坦克,那我晚上就能睡着觉了。雨农啊,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就没有给我说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韩行抓紧给戴笠打圆场说:“实在是不怨戴局长,这也是聊城兵工厂刚刚生产出来的产品,具体的有关细节,还没有上报给中央政府。” 蒋介石点了点头,对韩行说:“你听着,韩站长,迅速把你们生产的轻机枪,重机枪,各五挺,送到武汉来,叫专家们鉴定一下。如果真是好武器,那我们国民政府就全包了,价钱从优。” 韩行心话,没想到,报喜报出个麻烦来,要是好武器都叫你们国民政府包了,那我们聊城怎么抗日?以后再怎么应付武器的事,那还得另想办法。但是韩行心里想归想,嘴上还得说:“是,坚决服从委员长的命令。” 事情都铺垫好了,应该说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韩行只好对蒋介石说:“报告委员长,我们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向您请示?” “有什么事,你就说吗?”蒋介石客气地对韩行说,“凭我的感觉,你一说事情,总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愿这是个好消息?” “是这样,”韩行给蒋介石汇报说,“我们南征军的计划,早已经上报了有关部门。我们总的作战方案是,打通济南到武汉的空中通道,利用伞兵空降到作战区域,对日军进行重点目标攻击。可是徐州机场附近的日军飞机有一百多架,而我们的济南空军基地也就只有40架飞机,所以请示中央的空军,我们两种力量合兵一处,击败徐州基地的日本陆军航空兵,打通济南到武汉的空中走廊,然后我们南征军就可以一下子打到武汉了。” 蒋介石听了韩行的话,低下了头,在思考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打通济南到武汉的空中走廊,伞兵空降武汉,实行重点目标打击……这确实是一个大胆而又充满冒险的计划,周志柔呢,快快叫周主任到这儿来。” 这时候,蒋介石虽然为航空委员会委员长兼空军总司令,但是毕竟由于事情太多,主要的作战和训练是由航空委员会主任兼前敌总指挥周志柔负责。 侍从赶紧去叫周志柔,不一会儿,周志柔就来到了蒋介石的办公室。 蒋介石对他说:“聊城的南征军早就送来了关于打通徐州空中走廊,争取**空军主力参加徐州空战的报告,不知你收到了没有?” 周志柔笑了笑说:“报告是收到了,不过,我认为这个报告不现实,都是些不切实际,纸上谈兵的空想。” 蒋介石问他说:“怎么不现实了,你说说。” 周志柔说道:“先说说我们目前的空军,自从今年的218、429、531空战以来,是消灭了日军的几十架作战飞机,但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看清目前的形势。我们就这点儿本钱,一百多架飞机,一旦打光了,后果不堪设想。而日军航空兵呢,因为有强大的工业基础,再生能力很强,几十架飞机的损失,没有几天的功夫,就恢复了。据我所知,光徐州基地的战机、轰炸机,就有一百多架,我们和他们硬拼,这正是日军求之不得的事情。下一步,日军航空兵再来一次次的空袭武汉,我们怎么办?” 蒋介石说:“不是南征军还有40架缴获的日军飞机吗,他们也可以从北面打一下吗?” “说得好听,”周志柔对南征军的40架飞机简直是不屑一顾。“且不说这40架飞机到底战斗力如何!我是搞空军的,光这空军的飞行员训练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那得耗费大力气的。要不说,一个空军飞行员比一架飞机还要值钱!请问,你们参加过几次空战,消灭了多少架敌人的飞机?” 韩行还没有说话,倒是赵洪武沉不住气了,听着周志柔对南征军的空军看不起,他已是一百个的不满意。 这时候,赵洪武挺着胸膛信心十足地说:“报告总司令,报告前敌总指挥,自从济南机场被我们拿下来后,南征军已经参加了三次空战,第一次击落了敌机6架,第二次全歼了敌机24架,第三次也就是我们这次是坐飞机,空降到武汉上空的,在空中,这架运输机又击落了敌机2架,总共是击落了敌机32架,我南征军无一伤亡。” 不亏为搞情报的,他知道的倒是清清楚楚。 “什么?”这回轮到周志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但他感到惊奇,就连蒋介石和戴笠也是感到十分的新奇。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竖起着耳朵,就像听天书一样。 周志柔严肃地说:“请你尊重总司令和我,在这个场合,谎报军情的话,可要上军事法庭的。” 赵洪武一个立正,信心满满地说道:“属下不敢撒谎,要是我谎报军情的话,甘愿军法从事。” 周志柔看了看蒋介石,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过,戴笠的眼神里,倒是显出了十分得意的神色,韩行的内部密电里,早已对戴笠汇报了一些空战的蛛丝马迹,不过戴笠也没有如实汇报给蒋介石,汇报了也怕蒋介石不信,所以要在适当的时机里向蒋介石汇报。 时机,看来今天就要到了。 于是,戴笠认真地对蒋介石说:“委员长,我们的特工早已对空战进行了核实,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实的……”周志柔刚进门的时候,还看不起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会儿,不得不用另外的眼光重新审视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下,又问道:“请问,韩站长,据我所知,日本的96-1也好,95-1也好,不过就是装备了2挺7.7毫米机枪,这种重机枪射程有限,难道说你们重新改装了飞机,装上了威力巨大的20毫米机炮。” 那时候,飞机上装上20毫米机炮,还是最先进的武器,周志柔不亏为搞空军的,所以才这样说。 !! 第50回 斡旋(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0回 斡旋(二) 赵洪武嘴快,说道:“机炮不机炮的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那些武器屁股后面冒着火,追着敌人的屁股打,还能拐弯,什么时候追上飞机了,就把小鬼子的飞机轰下来了。” “那能打多远?”周志柔又问。 这些都是军事机密,韩行是绝对不能说的,但是赵洪武就不管这些了,张嘴就说道:“我看着那样子,怎么着也得好几十公里吧?” 霹雳8空空导弹也就是能打15公里,叫赵洪武这么一说,又把飞行距离给夸大了。 “这是什么武器,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周志柔这下子对着韩行来了。 这些话叫韩行着实不好回答,要是实话实话,那就麻烦了,越说越说不清楚了,只好说:“我是我的一个美国朋友,最新研制的武器,具体地来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周志柔自言自语地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韩行,“我刚才听这位兄弟说,你们是坐运输机来的,运输机还击落了两架敌人的飞机。请问,你们这是什么型号的运输机,跑得有多快,装得什么武器,最多能跑多远?” 韩行想道,这些军事机密绝不能给周志柔说,只能含糊其辞地对周志柔说道:“什么型号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比日本的96-1,95-1飞得快多了,装得是新式武器,飞六七个小时是没有问题。” “除了你们的40架日本飞机,还有多少架这样的新式飞机?”周志柔又问。 “也就有五六架吧!”韩行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周志柔恍然大悟地说,“看来,你们的南征军不光有40架日本飞机,还有五六架最新式的飞机和最新式的武器。怨不得你们能取得这么辉煌的战绩啊,原来你们的空军是装备了最新式的飞机和最新式的武器。” 蒋介石连连击掌,有点儿激动地说:“我不管你们的过程,我只要最后的结果,只要你们打败日本的航空兵,打通济南到徐州的空中走廊,伞兵再在最恰当的时机,最恰当的地点,而攻击到敌人最薄弱的地方,这就是我最大的要求。” 周志柔说道:“如果南征军真有这样强大的空军,那么徐州空战,我们的空军主力可以参加了,如果我们双方合力打败徐州基地的日本航空兵,也算给我们保卫大武汉减轻了压力。” 韩行再向周志柔提出了条件:“如果武汉空降的战斗一但打响,希望武汉所有的机场为我南征军开绿灯,弄不好,我们还要降落在贵军的飞机场上,运送伤员和武器给养。” 周志柔爽快地说:“不管南征军也好,**的空军也好,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还分什么你我。到时候,由专门的技术人员事先沟通好,以免误伤。” 蒋介石高兴地说:“我这里还有二瓶红酒,本来我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我高兴,预祝南征军和武汉方面的空军合作顺利,那我们就干一杯吧!” 韩行对蒋介石高兴地恭维说:“感谢委员长对属下的关心!我们来的时候,是坐着飞机空降来的,时间太紧,走得时候要是坐火车,最起码得三天,时间都耽误到路上了,真是愁得我了不得。” 蒋介石看了看周志柔说:“那就叫周主任派飞机送你们回去,飞到济南飞机场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你们不都会跳伞吗,那就再跳一次呗。”蒋介石也来了一次笑话。 韩行也就把他的笑话当作真话听了:“报告委员长,坚决完成任务。” 说完,蒋介石、戴笠、周志柔、韩行、赵洪武共同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周志柔派空军的运输机把韩行一伙又送回到了济南基地,双方空军建立了联系电台,沟通着徐州大会战的有关信息,两方的空军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大空战。 1938年8月26日,凌晨3点30分的时候,济南机场基地一片繁忙,12架96-1型战机一架接一架地飞上天空,4架j-20战机也飞上了天空,4架运8-运输机也飞上了天空。 4点正完成了飞行编队,为了蒙蔽地面上的间谍,先上来是朝着北方飞,转了一个圈,才向南边徐州方向飞去。 在运8-运输机1号飞机里,韩行和徐大坐在里面,徐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而脑子里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过着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在考虑着按照事先的处理方法,会不会出现意外情况,如果可能出现了新的问题,应该怎样应付。 这架运8-运输机1号,实际上是担任预警机的角色,也就是整个空战的指挥中心,一切行动绝对听从徐大的指挥。 韩行没有打搅他,在这个时候,支持担任南征军空军司令的徐大,对他最好的协助,就是不要打搅他,让他安静一下。徐大本来不要韩行参加此次空战,但是韩行坚持要去,特别是空战以后的空降行动,更离不开对空战的熟悉,所以徐大也就只好让步了。 玻璃窗外是黑沉沉的天空,不时地有光亮从底下闪过,那是小城市或者城镇的光亮,很快地,这些光亮就闪过去了,再就是黑沉沉的山脉,那是泰莱山脉,黑呼呼的大山似乎也在沉睡着,过了泰莱山脉,那就是一望无垠的鲁南大平原了,平原上也是黑黑的,村庄也在沉睡着,黎明前的黑暗,毕竟是人们酣睡正沉的时候。 最慢的飞机就是96-1型了,它的最快飞行速度只有432km/h,整个编队不得不依它的速度为整个飞行编队的速度。济南到徐州的距离为309千米,空中当然更近,也就是说,用不了一个小时,飞机就可以到了。96-1战机的续航距离也最短,只有1200km ,也就是说,除了空战外,还得考虑到它返回济南的时间。96-1战机的武器也最差,只有2挺7.7mm机枪,有效射击距离也就是在1000米之内,这种武器在空战中,只能和肉搏一样,对敌机进行近距离的厮杀。 领航员传来了呼喊声:“徐州机场就要到了,请指挥员和作战飞机做好战斗准备。” 韩行从玻璃窗户上向前面看去,果然机场方向有隐隐的灯光,再向前,就是灯火辉煌的城市,和周围的黑暗形成了显明的对比。徐州机场到底是一块大大的蛋糕,供南征军的飞行编队美餐一顿,还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把南征军的飞行编队一口吞下,这时候还不得而知。 徐大果断地发出了命令:“按照第一套方案,第一小队俯冲攻击。” 第一小队接到了命令,四架96-1战机,一阵呼啸,向着飞机场下面就一头扎了下去。 第一小队队长张黑天,原来是特战部队的,由于身体素质和各种指标非常过硬,一下子就被选中到了速成航校。 当时他的心里是多么激动啊,原来是拿着自动步枪利用各种技巧杀鬼子,这时候成了开着鬼子的飞机用飞行技术杀鬼子。心里那个爽呀,当时就甭提了!在航校中,他也是刻苦努力,勇于钻研航空技术,成绩扶摇直上,被很快地任命为小队长,成了四架飞机中的领导。 哼,他心里想到,我这回就叫你们看一看,看我张黑天是怎样开着飞机杀鬼子的。 他也早就知道,这是拿着自己的四架战机当引子,把徐州的防空力量统统地暴露出来,然后叫后面的大飞机利用先进武器给敌人以痛击。张黑天大声地吼道:“02、03、04听着,看我的样子,我在前面怎样干,你们也在后面怎样干!” 02、03、04,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明白!” 几乎在同时,徐州基地也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由于机场的鬼子还没有配备上雷达,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时候的南征军空军已经飞临到他们的上空,正骑在他们的脖子上准备下蛋呢! 等看到不明飞机正在机场的上空,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一切都晚了。 日本间谍是有,就在飞机刚飞出济南机场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看到飞机往北飞去,还以为是往北平方面去空袭呢,根本就没有想到会飞到这儿来,等发现了南征军的空军主力来了,黄瓜菜也凉了。 张黑天带头飞到了徐州基地的停机坪上,“哈哈!”他大叫一声,小鬼子的几十架战斗机、轰炸机正一字排开在1号停机坪上,就像一锅煮好的鸡鸭鱼肉一样,正等待着自己张开大嘴大吃一顿呢! 张黑天毫不客气地把机头对准了它们,“突突突……”7.7毫米的2挺机枪同时开火,不住点地扫射着,并把2颗25公斤的航空炸弹,不客气地扔在他们头上。 “轰——”“轰——”每颗航空炸弹的杀伤半径最少也得50米,当场把2架敌机炸得粉碎,并且在剧烈的爆炸中,还波及到了另外的2架飞机。轰炸完后,张黑天迅速地拉起了机头,拔高,然后又迅速地准备下一轮的扫射。 02、03、04,也学着他的样子,对2号、3号、4号停机坪进行了猛烈的轰炸和扫射。 徐州基地听到防空警报响,最高指挥官佐佐木大膻急忙披着褂子就跑到了机场的指挥室,他一边跑着一边对手下喊着:“防空,防空,所有的防空力量一齐开火!所有的战机一律起飞,快速升高,和中国的飞机进行空战!” 于是,所有鬼子的一个大队的二联高射机关炮和四联高射机关炮一齐开火,控制住低空。一个大队的89式127mm高射炮同时开火,控制住高空。鬼子的防空力量还是相当给力的,一时火光闪闪,炮声隆隆,一束束的机关炮炮弹,一颗颗强大的防空炮弹射向了天空,直打得低空也好,高空也好,爆炸的团形成了一片一片的火焰,就像满天的烟一样。 鬼子的战斗机在地面人员的指挥下,也开始行动了,没有被炸毁的飞机,开始飞向了飞机跑道,然后一架接着一架地起飞、升高,然后迅速地爬高,爬高,寻找中**队的飞机,进行面对面地厮杀。 !! 第51回 徐州大空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1回 徐州大空战(一) 这时候的天,已经大亮了。 日军徐州基地上,2联高射机关炮,主要用于防空也可以射击地面目标,它的炮管长度为1400 mm,方位射界为360 度,对空射程为5500 m,对空射高为3500 m,发射速度为600发  分,和重机枪的发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当然威力比重机枪大多了。 4联高射机关炮是在2联的基础上改装的,如机枪一样,不用摇柄,直接用手操纵机炮瞄准射击,口径也为20mm,对空射程为5500 m,对空射高了为3500 m。 高射炮那就更厉害了,一个大队的89式127mm高射炮共有12门高射炮。它的炮管长为5.284米,身管倍径为40倍,最大射程为14.8千米,最大射高为9.44千米,火炮全重为3.06吨,含壳定装全弹为34.32千克,对飞机有效作用半径为18.8米。 这种高射炮还时不时地打一种三式开弹,这种三式开弹里含有43个纵火子弹和23个爆破子弹,对飞机的有效作用半径为54米。 高射炮的炮弹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团的火,把徐州基地上空的徐大的航空编队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徐大看到,如果不把小鬼子的高射炮干掉,那么飞机是没法在徐州飞机场的上空停留了,于是对张非下达了命令:“空地导弹,攻击敌人的高射炮阵地。” 张非答应了一声:“是!”导弹瞄准器索定了日军的高射炮阵地,然后揿动了按钮。一枚kh-29空地导弹从机架上脱落,落下70米后,发动机点火并进行校正航向俯冲,开始巡航段飞行。 kh-29导弹弹长3.9米,弹径0.38米,翼展1米,重量630千克,弹头250千克,射程为1235千米。高射炮的阵地早就被张非在飞机上用激光索定了,而这种导弹正是半主动激光寻找目标的。尾巴后面冒着火焰的导弹在快速地向前飞行,在飞行中不断地拐着弯,纠正着已被激光索定的目标。 徐州基地指挥中心的佐佐木大膻也看到了这支屁股后面冒着火焰的飞行器,他惊恐地吼道:“这是什么武器?这是什么武器?能不能有人告诉我,这叫什么武器?” 参谋人员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害怕地说道:“报告佐佐木将军,我们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资料上也没有刊登过这样的武器!” kh-29导弹还是向着高炮阵地,箭一般地飞来,眼看着导弹是从小到大,越来越大。 “轰——”地一声,kh-29导弹在高射炮阵地中心触地后爆炸了,先上来是一片火光,从这炽热的火光里产生出了强大的冲击波,横扫着周围几百米的距离,连人带武器,造成了一片无人区,然后才是四处乱飞的弹片,而后是浓浓的黑烟。 好一会儿,高射炮的炮弹又被引爆了,又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轰隆——”“轰隆隆——”“轰隆隆——”好长一段时间,等爆炸好不容易结束后,高射炮阵地上又是死一般的寂静,硝烟还是弥漫在高射炮阵地上,久久散之不去。 又过了一会儿,硝烟才逐渐散尽,再看看高射炮阵地上,已经没有了一点儿生命的迹象。12门高射炮,有一半儿直接就被炸散了架,零件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有几架被炸塌在地上,几吨重的高射炮一但被打趴下,没有起重设备就甭想把它竖起来。 人呢,人都哪儿去了?一个大队的人,几百人,只剩下了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那些人哪里去了呢,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只能找专家为他们拼凑尸体了。 在这个时候,徐州机场的高空清净多了,再也没有了高射炮发射后,留下来的一朵朵的小蘑菇云,再也没有了连成一片的高空爆炸声。低空里只有一串串的机关炮炮弹来回地穿梭着,爆炸着,但是由于机关炮的对空射高只有3500米,只要避过了这个高度就算安全的了。 徐大这才能率领着空军编队继续留在徐州机场的高空,继续骑在他们的脖子上面耍戏着他们。 徐大继续对张非发布着命令:“叫96-1飞机快上来,继续对机场的防空机关炮进行清除。” 张非答应了一声:“是,明白。”然后又对张黑天他们发出了命令:“01号请注意,请迅速叫你们的小队升上来,避开敌人的防空机关炮,好叫我们进行攻击。” 张黑天他们正打得痛快,刚才空地导弹攻击高射炮阵地的情景他们全都看到了,那才真叫一个过瘾,大大的过瘾,那么大一片高射炮阵地眨眼的功夫,就被一枚来自于高空的空地导弹全部歼灭。火海浓烟之中,高射炮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要是再对机关炮的阵地上来上这么一枚,自己的战机看来就要失业了,只有看风景的劲头,趁着新的导弹还没有发射,那就要狠狠地教训一下小鬼子吧。 张黑天驾驶着96-1战机,对着日军的机关炮阵地,俯冲扫射,在飞机驶过的轨迹下,播下了两条深深的死亡之沟。只要挨上的,那真是不是死就是伤,要说能躲过这两条死亡地带,那还真是大命的。 02、03、也接着来,对敌人的机关炮阵地进行了强大的压制和震慑。 很不幸,02号在俯冲扫射中,中了地面机关炮的炮弹,爆炸又引起了油箱的爆炸,燃起了大火,很快地,飞机坠落到了地面,又引起了一个大爆炸。 03号,看到02号的爆炸,本来还想拉起机头,但是来不及了,翅膀被一枚20毫米炮弹击中,翅膀禁不住强大的冲击力,很快折断,飞机在天空中控制不住,打着摆子,飞行员一看,反正是这样了,干脆就一头扎在了机关炮的阵地中央,引起了一团剧烈的爆炸声,当时把几个四联机关炮炸得飞了起来。 04号飞机一看,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急忙拉起了机头,避免了一场炮弹雨的袭击。 张黑天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轻视敌人了,虽说是飞机对机关炮作战占着很大的优势,但是在雨点般的机关炮的射击下,飞机只要挨上一颗炮弹,那也会造成机毁人亡的重大伤害。飞机太重要了,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十倍,损失了一架飞机,回去不好交待呀! 张黑天急忙招呼04号:“升空,升空,快速升空。这个防空阵地,自有他们对付!” 就在防空阵地击落两架中国战机的时候,佐佐木大膻看到了,他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大声地欢呼道:“哟西,哟西,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防空部队就是厉害,一下子就击落了两架中国的战机。我要为你们请功!” 那些参谋们更是欣喜若狂,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声地欢呼道:“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打败支那人,为我们死去的皇军士兵报仇!” 就在他们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时候,又有一枚kh-29空地导弹向着机关炮的防空阵地飞了过去。佐佐木大膻吓得急忙叫了起来:“叫他们赶快躲避!又来了,又来了!谁能告诉我,这叫什么武器!这到底叫个什么武器?” 这回,他的参谋们也不翻资料了,反正翻也找不到这到底是什么武器,只是像传染了一样地大声地叫道:“这是什么武器!这到底是什么武器?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们?” “轰——”地一声,在索定激光的指引下,这枚kh-29空地导弹又在防空阵地的中央爆炸了。 一团火光中,先是冲击波横扫了一切,在这炽热空气中,温度把人类需要的氧气全都掠夺走了,有的士兵瞬间被强大的冲击波给推动得飞了起来,有的士兵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喉咙,需要氧气,需要适当的温度,可是氧气没有了,人类适应的温度也没有了,只有一串火焰钻入了喉咙,钻入了肺部,把气管和肺部烧得一塌糊涂,就像烧熟了的烂肉一样。脑子也处于了极度的缺氧之中,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爆炸中心,呈360度,四处横飞的泥土和弹片又在冲击着人的**,有的直接把士兵的胳膊给削下来了,有的直接把人的腿给割下来了,人的肢体分开的时候,露出了白白的肌肉和骨头,那时候的肌肉和骨头白白的,很漂亮,也很整齐,更显得有些美丽,可是不一会儿,血液开始涌了过来,变红,变得通红,然后往外喷涌,不一会儿,不少的士兵血被流光而死。 阵地上还有没死的,大量的浓烟又拥了过来,本来就缺氧的空间,又被浓烟占据了,黑黑的,黑中透红的深烟,包含着深深的死亡的气息,又钻入了没死士兵的喉咙里,血液里,使他们瞬间又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炽热的空气,强大的冲击波又引燃了一部分的机关炮炮弹,这里响一阵子,那里响一阵子,不少的士兵又被自己旁边的机关炮炮弹炸死。 另一外的防空阵地,也同样被一枚kh-29导弹击中,在遭受着同样的命运。 这时候徐州机场的上空中,却是清净安闲的多了,低空中四处乱舞的机关炮炮弹弹片,再也见不着了。远处飘来几朵白白的云丝,就像一片片的羊群一样,倒显得有几分浪漫的色彩。很快地,地上黑黑的浓烟开始升入了天空,和白白的云丝掺杂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和平,哪是战争的痕迹了。 这时候的徐大,又发出了命令:“张非,控制住空中的局势,严密地监视着升空的敌机,投掷航空炸弹开始。” 张非呼喊了一声:“是,明白!”然后又对所的有战机发出了命令:“所有战机注意,全部下到低空,保护我们的运输机投掷炸弹。” !! 第52回 徐州大空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2回 徐州大空战(二) 四架j-20战机接到命令后,立刻和剩下的10架96-1战机一起,掩护着运输机下到了低空,准备对机场的重要目标投掷航空炸弹。 1号运输机里,韩行看到,机舱门被打开了,自己设计的航空炸弹架子上,一排排的50公斤极的航空炸弹被整齐地排列在了架子上,所有的炸弹引信全都被放置好了,前面有一个小小的挡牌,只要挡牌拿开了,往下一推,这些航空炸弹就会落了下去。这些都是济南机场仓库里存放的日本航空炸弹,就让日本人的航空炸弹,落到了日本士兵的头上吧! 领航员喊道:“高度5000米,4000米,3000米,2000米,1500米,1000米,500米,速度100米秒,5、4、3、2、1放——” 挡牌一开,投掷炸弹的投弹手,按照1秒钟投掷一颗炸弹的要求,一颗一颗地把炸弹放了下去,也就是说,每一百米就有一颗炸弹落了下去,按照炸弹的杀伤半径计算,炸弹的杀伤半径为100米,那么这颗炸弹和那颗炸弹之间还有交差地带。飞机飞过的地方,宽度二百米,长度根据投掷炸弹的距离数另算,就形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首先是对停机坪上还没有来得及起飞的飞机进行了轰炸,接着又对飞机跑道进行了轰炸,所有的军事要地,包括油库、仓库、指挥中心大楼,兵营,只要是带点儿军事味道的,统统地进行了轰炸。 从指挥中心的大楼上看,佐佐木大膻只看到了中**队的轰炸机(其实是运输机)飞行的样子很美,飞得很慢很慢,“八嘎!我们的高射炮呢?我们的防空机关炮呢?打呀,狠狠地打呀!”骂了一阵,这才想道,高射炮阵地和防空机关炮阵地已经不复存在了,早被夷为了平地。 刚才准是气糊涂了,都怨这事情发展得太快,叫人没有了思维的时间。 轰炸机往下投掷炸弹的样子也很美,一颗接着一颗的航空炸弹落下来,在指挥中心的大楼里看,那是连成一串的,就和中国的葫芦一样,一个一个的斜着排列得非常整齐。 航空炸弹落下来的时候就不妙了,停机坪上还没有来得及起飞的飞机立刻被包围在了火海和浓烟里,就像是一个喷着火舌的魔鬼,在吞噬着他心爱的战斗机、轰炸机,那魔鬼腾起来的烟雾很快就达到了一百多米,要想从那片火海浓烟里逃出来,连自己都认为,那真是奇了怪啦! 很快油库、仓库、兵营,都遭到了同样的厄运!在强大的中国空军攻击面前,飞机场就像一个纸糊的靶子一样,只能是一面倒地任人家怎么炸就怎么炸,一点儿也没有了脾气。在剧烈的爆炸、烈火和浓烟中,到处是抱着头四面逃命的士兵,在航空炸弹面前,士兵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有逃命的份了。 是呀,佐佐木大膻这时候了理解了他们,士兵们会怎么办呢?简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难道叫他们用三八大盖去对空射击吗?三八大盖的射击距离也就是有1000米,无论低空也好,高空也好,根本就够不着飞机呀!轰炸机的距离倒是近,离地面也就是有500米,可是那是活物呀,瞎猫能碰到死老鼠吗,就是偶尔碰到了,几颗子弹对于庞大的飞机来说,那也就是搔痒而已。 每架运8-运输机的载重量为20吨,几乎装满了日本的航空炸弹,这七八十吨的航空炸弹落在了徐州飞机场地军事设施上,将会炸成个什么样子,大概每个读者的心里都有个数吧。 几个参谋过来对佐佐木大膻说:“佐佐木将军啊,我们快快地撤到防空洞里去吧!要是再不撤的话,中国的轰炸机就要来了。” 佐佐木就是这样的脾气,在下级面前,一定要摆出气魄和威风来,越是叫他退,他越是不退,并且还大吼道:“我就不信!他们的炸弹会扔到这里!?叫全体士兵防空,防空,坚决打退中国飞机的进攻。” 参谋们不理他的碴,继续劝他说:“佐佐木将军,退到防空洞里还可以继续指挥,要是他们把炸弹扔到了这里,对帝国的损失可就大了。” 佐佐木大膻就是这样的脾气,打着不走,拉着倒退,他继续大吼道:“我们是帝国的军人,在敌人的空袭面前,绝不能畏缩后退,组织防空,组织防空,飞机升空作战,升空作战……” 几个参谋互相看了看,有点儿怨恨起他们固执的长官,再要犹豫下去,指挥大楼没了,这个高傲的指挥官也可能就没了,那他们的责任可就大了,所以一齐动手,不再听从佐佐木大膻的叫嚣,一齐动手,把他拖了下去,藏到了防空洞里。 不一会儿,这个指挥大楼遭到了运输机航空炸弹的攻击,在强大的爆炸震撼面前,指挥中心大楼晃了几晃,坍塌了上面。上面的一坍塌,很快地又砸向了下面,整个大楼慢慢地倒了下来,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几处残垣断壁。 就在张非的战机掩护着运输机进行轰炸的时候,也有几架不要命的日机飞过来,要找着运输机来拼命,张非能让他们过来吗,大声地命令着:“两架小日本的飞机过来了,导弹攻击,导弹攻击——” 他的僚机上,二枚霹雳8导弹拖着长长的火舌向敌机飞去。不一会儿,两架日本95-1型飞机中弹爆炸,然后拖着浓浓的黑烟向地面坠去,再一会儿,坠落的飞机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爆炸粉碎,然后和大地融为了一起。 别的已经升上天空的日本飞机大约有二十来架,一看,弄不清中**队这是使用的什么武器,没有敢再发动新的进攻。而是悄悄地集合着飞机进行编队,离徐州飞机场远一点儿,高一点儿,在酝酿着新的阴谋。 直到这时,徐大和韩行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以2架96-1战机的损失,空袭徐州机场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除了逃跑的这二十多架飞机,其余的,恐怕已经葬身于炸弹和火海之中。机场的重要军事设施,也已经遭到了重创,短期之内,恐怕很难恢复。 飞机在空中编完队后,就可以返航了。 可是令韩行和徐大奇怪的是,商量好的,国民政府的空军主力也来参战,直到仗都打完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来到呢?亏着仗打得还算顺利,要是不顺利的话,恐怕南征军的空军遭到了徐州基地日军的重创以后,**的空军才来的话,那就晚了三秋啦。 出水才看两腿泥,韩行想到了,这是蒋介石或者是周志柔,或者说干脆就是两人合谋,在坐山观虎斗,如果南征军胜了,**的空军来坐享胜利成果,如果南征军败了,他们干脆来也不来了,话有的是说。 空中的时间有限,韩行和徐大两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透过眼睛的交流,都意识到了。 就在飞机刚刚编队完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导航员通过雷达的显示器对徐大说道:“在南京、芜湖方向,飞来了大批的日军飞机,足有四五十架。” 徐大笑了笑说:“怎么才来啊,来晚了。韩参谋长,你说怎么办啊?” 韩行笑了笑说:“就让他们来徐州收尸吧,我们不理他们。我们撤退!” 徐大点了点头,就在刚刚要下达返航命令的时候。导航员又汇报说:“就在武汉方向,也飞来了大批的**飞机,足有七八十架。” “好家伙,”韩行说道,“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徐州机场空袭完了,他们也来了。这下子热闹了……” 徐大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问:“我们是撤退还是帮助**打这一仗?” 韩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咱们的油料和弹药还能不能再打一仗。” “马马虎虎还凑和。”徐大这样说道。 “那就和**合作,好好地打日本人一下,越把他们打疼了,空降武汉的阻力就会越小。” 徐大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办。不过,要不要通知**的飞机一下。” “那就不必要了吧!”韩行狡猾地说,“要是通知早了,怕把**吓跑了,**的飞机到了跟前,我们再指示他们吧。飞机见了飞机,那是打也得打,不打就只有被人家打了。” 徐大又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听你的。”于是,又重新发布了命令:“编队向西飞行,20公里外,5000米的高空,待命,准备和日本的飞机编队进行决战。” 于是,南征军的飞机编队向西飞行,就在20公里外的高空,等待着中日双方的飞机大编队的来临。 再说说民国的空军。 1938 年 3 月,为充分发挥国民政府空军的威力,配合陆军作战,中国空军决定在南昌设第 1 路司令部,协同第 3、第 5 战区作战;在广州设第 2 路司令部,协同第 4 战区作战;在西安设第 3 路司令部,协同湖北、四川以北地区的中**队作战。张廷孟、刘牧群、田曦三人则分任各路司令。 早在1937 年 9 月 21 日,中国空军主力第四大队将剩余飞机统统移交给第五大队,而四大队原班人马急赴兰州接收刚刚转场运入境内的苏联飞机。1938 年初,装备了新飞机的四大队开始布防于武汉周边。同时,苏联志愿航空队也陆续进驻南昌和武汉附近机场,使武汉的防空力量大为增强。 这次参加徐州空战的带队指挥官,为功绩卓著的第四大队大队长毛瀛初。第五大队紧紧跟随,由战功不小的董明德率领,董明德原来也是第四大队的,是21中队的中队长,著名的218空战、429空战, 531空战,他都参加过。再后面跟随的是苏联志愿航空队,由队长波罗司基带领,这支航空队更是了得,不但空战技术好,作风也是十分的凶悍顽强。 不过在出征前,第1路空军司令张廷孟对毛瀛初交待说:“为了确保武汉会战的胜利,要是有十分把握的话,打得赢就打,如果没有把握打不赢的话,就要保护好这支空军,切不可意气用事。后面的战争时间还会很长,保住了这支空军,就是保护了**的命根子。” !! 第53回 徐州大空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3回 徐州大空战(三) 毛瀛初对张廷孟打了一个标准的敬礼,然后说:“放心吧,张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在率领着飞行编队紧急飞往徐州上空的时候,毛瀛初还在思索着:“听说,南征军的空军正在浴血奋战,空袭徐州机场,抗击着数倍于他们的日军空军。如果我们的空军主力这也怕,那也怕,那不是坐山观虎斗,看南征军的笑话吗。如果南征军的空军完了,我们不是又失去了一支重要的空中盟友吗!再说,武汉的空军威胁主要是南京方面和徐州方面,如果徐州机场真被搞掉的话,我们不是又少了一个重要的威胁吗!” 当毛瀛初的飞机编队飞临徐州机场上空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遭遇到徐州机场上防空力量的骚扰,就和进了自己的家园一样,自己的飞行大队愿意怎么逛悠就怎么逛悠。这让毛瀛初大为惊异。 毛瀛初低头看了看下面的徐州机场,真是惨景一片,机场上到处是烟雾弥漫,千疮百孔,处处燃烧着猛烈的火焰,炸烂烧毁的飞机,残破的兵营,倒塌的指挥大楼,这简直就不像一个囫囵的机场了,就是一个破烂场,并且是一个被烧毁、被炸毁的破烂场…… 毛瀛初不禁高兴地大叫起来:“徐州机场完了,南征军,干得好……” 徐州西5000米的高空中,南征军的1号运输机里,张非接通了毛瀛初飞机编队的通话频道,对韩行说:“韩参谋长,通话频道接通了,还是你和毛瀛初联系吧。你和他们比较熟,你联系比我联系好!” 韩行点了点头,接过了通话器,对毛瀛初说道:“毛大队长,你好,我是南征军的参谋长韩行啊!” 通话器里传来了毛瀛初高兴的回答声:“韩参谋长,你们干得好啊!我们来晚了,徐州机场的活,我们干不上了。” 韩行说道:“你毛大队长什么人啊,空军的干将啊,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现在还有一个活,南京的小鬼子飞机又来送死了,我们本来要把他们干掉的,可是炸弹、子弹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那我们也不怕,拼上命也要把它们干掉!” “我看,你们就歇歇吧!”毛瀛初说,“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吧!” “那好啊,”韩行说,“一个正面进攻,一个侧面进攻,由你选吧!我们是两个打它一个,一定要灭了它。” 毛瀛初说:“那我们就正面进攻,你们从侧面进攻,怎么样?” 韩行说:“那好啊,我就听你毛大队长的。咱们来个打飞机比赛怎么样,看看谁打得飞机多,谁输了谁请客?” “那好啊!不过我还得谢谢你呀,毕竟是你们协助我们打这个徐州大空战。”毛瀛初说。 “都是中国人,谁协助谁啊,还不是一家人的事。那我们就比比看,看看谁打下的小鬼子飞机多?别忘了,现在小鬼子的飞机编队是46架飞机,高度为4000米。” “咦,那就奇怪了,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毛瀛初纳闷地说。 韩行卖了个关子,说:“方便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那我们现在就比赛开始吧!” 在这里,对敌情的通报,韩行隐瞒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从徐州上空匆忙起飞的二十多架飞机,没有说。这也是韩行多了一个心眼,怕把毛瀛初的飞行大队吓走,要是吓走了毛瀛初的话,那就给南征军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患。 下面的事情就是徐大的事情了,徐大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全体注意,从侧面接近南京方面的鬼子飞机编队,待**的飞机发起攻击后,我们配合他们。注意,离他们稍微远一点儿,以免误伤,挑落单的小鬼子飞机,狠狠地打。” 于是,整个南征军的空军,稍微绕了一个弯,向着鬼子的飞行编队从北侧面扑了过去。 还没有接近鬼子飞行编队的时候,就看到了毛瀛初率领的飞机编队早就和鬼子交上火了,从8000米的高空,到300百的低空,中日的飞机几乎是捉对厮杀,你上我下,上下翻飞,机关枪的“哒哒哒……”声,飞机加大马力的油门声,空中飞机的爆炸声,响成了一片,整个空中是好不热闹。 徐大赶紧又下达了命令:“离着他们稍微远一点儿,以免误伤,挑落单的敌机,导弹攻击。” 徐大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呢,因为鬼子的飞机主要是96-1型单翼战机和95-1型双翼战机,而徐大的飞机编队里别忘了也有10架96-1战机,如果他们贸然飞进敌我双方的战斗圈里,毛瀛初的战机弄不清这是日本的战机还是南征军的战机,一阵乱打,那就麻烦了。 毛瀛初的战斗机大多为苏制伊-15 和伊-16 式。伊-15 为双翼飞机,转弯半径小,机动灵活,但速度较慢一些。它的极限速度每小时为367公里,配置2挺7.62毫米机枪。 伊-16 是当时较为先进的单翼飞机,也是配置了两挺7.62毫米机枪,射速为1800发分钟,并可以挂载200公斤炸弹,速度呢,达到了437公里小时。 尽管伊-16型战机在飞行速度和爬升方面有优势,但它对飞行员的操作灵敏性要求很高,而纵向稳定性也不太好,飞机在滑翔时接近失速状态,爬升或翻转时,发动机还会发生剧烈震动。 **的空战战术也非常简单,那就是用伊-15 与敌机缠斗,打得难分难解,关键时候,伊-16 则通过俯冲,高速追歼,给敌机以痛击。 通常,两种战斗机取长补短、配合作战,常常取得比较好的效果。 日本的96-1也好,95-1也好,也不过是配置了两挺7.7毫米机枪,连个机关炮也没有。机关枪的射程有限,有效射程也就是1000来米,这就形成了,只有1000米之内,才能向对方进行射击。而速度呢,96-1的最大航速也就是为432km/h,每秒钟为120米。 看着这两种飞机,就和过家家一样,在空中打得难分难解,韩行的心里有些好笑。这时候,日军的飞机也有落单的时候,那是为了暂时躲避中国空军战机的追歼,好了,这就叫南征军有机可乘了。不时地,一枚霹雳8导弹飞过去,把日本的飞机打得粉身碎骨,凌空爆炸。 霹雳8导弹的射击距离为最远15公里,而且还可以拐着弯地跟踪追击。这15公里和1公里的机关枪子弹有效射程相比,不知要先进了多少倍。 率领着这个日本航空兵飞行大队前来援助徐州机场的为小飞木大队长,他这个飞行大队,包括着3个96-1航空中队,也就是36架战斗机,另外还有1个飞行中队,由10架95-1型战机组成,四个中队全部为战斗机。 当小飞木大队长接到起飞命令的时候,还有点儿奇怪:“纳尼,怎么这么大的徐州机场还会遭到中国空军的袭击呢!他们的防空力量呢?他们的谍报呢?他们基地的飞机呢?” 从南京机场到徐州机场的直线距离只有286.4公里,按照96-1的飞行速度,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就在飞机编队飞临徐州机场还有二十来公里的时候,突然领航的日军飞机报告道:“报告小飞木中佐,徐州方面来了中**队的战机,约有七八十架。” “纳尼?”小飞木中佐又有些纳闷了,“徐州基地是干什么的,怎么没有飞机拦截他们呢?难道他们都死绝了吗?” 不过,纳闷归纳闷,小飞木中佐想道,我们的任务是来支援徐州机场的,如果没有作战就撤回南京基地,还是不好交待的,怎么着,也得打上一仗,如果这一仗实在是没法打,再撤不迟。 于是他还是果断地发出了作战命令:“命令1中队、2中队、3中队,攻击敌人。95-1型中队,负责在后面掩护,做为机动部队。”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可以的,两方面打得难分难解,渐渐的,小飞木就发觉不妙了,就在和他们正面作战的中国飞机以外,就在北边,还有一支中国的空军。他们的飞机特别地大,真可以说,比自己的战机大出了不少,这么远怎么看到了大小呢?都是由于和他们旁边的96-1式战机比较的。要说也真是奇怪,中**队的编队里,怎么会有96-1式日本战机呢? 说他们是来打仗的,他们却远远地躲在一边,说他们是来瞧热闹的,也不像,时不时地,他们发射出了一枚枚的,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把落单的飞机,一架架地打了下来。 眨眼之间,已有五六架飞机被这些飞行器击落了,而他们却毫发无损。 “这究竟是什么飞行器?这究竟是什么飞行器?”小飞木喊了一阵子,没人回答他,仔细一想:“也是呀,自己是航空方面的专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而作为后辈们的飞行员,更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了。本来自己的飞机数量,就不占优势,要是这样打下去的话,这个仗真的没法打了。” 他想了想,就想撤出这场没有希望的战斗。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希望出现了,来了一支日军的航空兵部队,约有二十来架飞机,既有96-1式战机,也有95-1式战机,另外还有一些轰炸机,这就大大地鼓舞了小飞木的战斗决心。要是有他们的帮助,胜算就大大的了,就是打不败中国的空军,那也能给他们以重创! 小飞木大佐的算盘打得还是挺好的,两支空军力量的联合,数量和中国的空军就差不多了,再以日军空军顽强的作战精神,我就不信,打不败中国的空军。 这支空军是哪里来的呢,正在刚才在空袭徐州机场时,从机场仓促起飞的二十多架日本飞机,由于是仓促起飞,争得活命,所以机型也是比较复杂的,成了一个综合的编队。 !! 第54回 徐州大空战(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4回 徐州大空战(四) 这支综合编队的最高指挥官就是大野中队长,他对临时拼凑起来的飞机飞行员们大声地呼喊道:“皇军忠诚的航空兵士兵们,我是大野中队长,我们的基地是徐州,现在徐州的基地已经被中国空军彻底地打烂了。我们要是回去的话,想回也回不去了,要是回到南京机场或者芜湖机场的话,肯定又会受到军事法庭的审问。弄得我们没有退路了,现在只能往前冲了,愿意不愿意跟着我为徐州基地死难的皇军士兵们报仇啊?” 这些飞行员们都是饱受军国主义的熏陶,个个都有以死来报效天皇的决心,一个个就像打满了鸡血一样,不服气地大声喊叫着:“愿意跟着大野中队长报仇!”“愿意跟着大野中队长找中国飞机讨还血债!”“大野中队长,我们就服从你的指挥了。” 大野中队长在得到了下面士兵的支持后,信心满满,于是率领着这支飞机编队就在徐州上空盘旋飞行,机会终于来了,他看到就在徐州的东面,中日两方的飞机编队正在激战,并且打得难分难解。 “如果两个人打架,正在打得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们突然插上,从后面给对手一下子。那会是什么样子呢?”大野预想到了自己突袭后的效果,那一定会给中国空军以毁灭性地打击,打得他们落流水。 于是,大野中队长发出了命令:“忠勇的皇军士兵们听令,向着中国空军的右侧后,发起攻击——” 大野的这二十来架飞机,就像上满了力量的发条一样,突然窜上了高空,然后又俯冲下来,发动机“嗷嗷——”地叫着,向着中国空军的右侧后,就像一窝疯狗一样,冲了过去。 就在毛瀛初飞机编队的左侧,也就是他们的北边,韩行和徐大的飞机编队正在压着阵呢,从雷达上显示,徐大早就看到了这些从徐州机场上逃脱的这些大命的飞机。他们要想冲击毛瀛初的飞机编队,怎么能让他们得手呢!徐大发出了命令:“张非呀,导弹攻击徐州机场的这些飞机。” 有的读者也许会问,徐大的飞机编队中间不是还隔着一个双方会战的战场吗,他们不能隔山打虎呀!不要忘了,要是二维空间的话,可能真就不好办了,可这是三维空间,徐大的飞机编队早就飞出了双方混战的三千来米,占据了有利地形,正好可以从高空攻击徐州机场的这些飞机。 四枚身长3米,弹径160毫米,重量为120千克的霹雳-8导弹,从j-20战机上落了下来,落下了70米后,然后自动点火,屁股后面冒着火的导弹不断加速,加速,最后以2.5马赫(马赫的大约速度换算相当于340.3 ms,)的速度向敌机飞去。 四架冲在最前面的日本96-1战机,正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前进的方向,正在了解着双方战场的形势,看一看从哪一边进攻最好,能不能逮住机会,抓住一个最弱的先见见血。可是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真是狗咬刺猬插不上嘴。正在看不清从哪边进攻最好的时候,突然发现四枚冒着火的飞行器向他们飞来,而且速度还是相当的快,比自己的飞机快得多了。 “这是什么飞行器,它们是干什么的?会不会攻击我们?”他们四人首先是从心里冒出了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所措。 四枚飞行器还是箭一般地向他们飞来。 “不好!我们遭到了不明飞行器的攻击。”他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急忙本能地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减速,拐弯,然后逃跑。 可是一切似乎都太晚了,这边飞机拐弯,那边导弹也拐弯,这边想跑,可是那也得掉过头来呀。什么叫做迎头痛击,这就叫做迎头痛击,霹雳-8导弹几乎同进撞向了这四架倒霉的96-1飞机,然后爆炸了。 霹雳-8导弹不但爆炸力强大,它的破片式弹头还铸有2500颗钢珠,杀伤半径达到了13米,日本飞机的驾驶员本来就被炸了个半死,这下子身上又挨了上百颗的钢珠,就像一个钢珠人一样,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随着破碎的飞机碎片飘向了空中,然后遥望着他们的老家日本,挂念着他们的天皇陛下,挂念着他们的亲人,然后不甘地离开了这个叫他们爱叫他们恨叫他们弄不明白的世界…… 大野的飞行员就是一些既聪明又糊涂的一些人,明明是前面四架飞机刚刚被击落,你就别往前凑和了吧,可是他们偏不,还是继续往前冲。同样,这四架战机又遭到了和前面四架战机相同的命运,被霹雳-8导弹**,然后成了天空中的废弃物。 经过了这8架飞机的代价,大野的飞行编队冲于冲进了中日双方混战的战场。这时候,张非的j-20战机不能再发射导弹了,因为除了自己编队的战机安装了敌我识别器以外,毛瀛初的战机没法安装敌我识别器,万一看不准,误伤了自己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j-20战机要是冲上去和敌机展开肉搏战,那是不可能的,因为j-20战机上的机关炮由于用处不大,早已拆除了。导弹也没法发射,因为在肉搏战中距离太近了,霹雳-8导弹的最小射程500米,最大射程为15公里。 真是和大野的96-1,95-1近距离作战,那正是日本战机求之不得的事情。 于是,徐大发出了命令:“张非呀,叫我们的96-1战机,去迎击敌人。” 张非答应了一声,也发出了相同的命令。 张黑天大叫一声:“明白!”于是一马当先,率领着这10架96-1战机,从高空向敌机俯冲而下,进行了攻击。 大野的飞行员,看到了十来架96-1战机向自己的战机冲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迷糊了,这不是日本的战机吗?他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向着自己的人冲来了,他们一定是疯了吧!就在他们犹豫的一瞬那,张黑天瞄准了一架日本战机就冲到了跟前,然后对准了这一架倒霉的96-1战机,两挺7.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哒哒哒……哒哒哒……” 这架96-1的飞行员,糊里糊涂中,机舱玻璃被打破,一串子弹飞了进来,击穿了自己的胸口,淌出了一片的鲜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还没有想明白,就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到天皇那时报到去了。 剩下的飞机一看不妙,有的拐弯想跑,有的拉起机头准备迎敌,可是似乎有准备和没有准备就差这么一点点儿,当时,又有两架日本战机被击中,起火,一架拖着浓浓的黑烟,向地面坠去,一架起火燃烧了一会儿,空中爆炸,机体被**,然后飘飘洒洒地,落向了地面。 大野骂了一句:“八嘎!这是中国的战机,大家没有看到吗,他们的红太阳没有了,什么也没有。” 大野的眼光还是相当犀利的,他看到了这些96-1战机,机身上涂着的红太队日本航空兵的标志没有了,那些地方空空的,什么标志也没有涂上。 在这一点上,范筑先和韩行还没有想好,到底涂上什么标志为好。这不是国民政府的飞机序列,当然不能涂上他们的标志,但是聊城的南征军也没有什么标志呀,干脆什么也没有涂上,以后想好了再说吧! 大野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真是八嘎,八嘎,太八嘎了,明明是我们日本生产的飞机,怎么会帮着中国人打我们日本人啊,太叫人气愤了,太叫人心里不平衡了。所以他驾驶着同样的96-1单翼战机,向着张黑天就冲了过来。 那个时代,所谓的空战,就是机头对机头的搏斗,因为机关枪都装在前面,前面装上一个小圈圈,当作瞄准器,只要把对方套在小圈圈里,再到了1000米之内,就可以射击了,至于能不能打得上,那就靠运气了。 张黑天的飞机是继续往下俯冲,右手还控制着机关枪的扳机,只要到了应该有的距离,那就开打。大野也是驾驶着同样的飞机,一边翘着头地往上飞行,一连恶狠狠地瞪着张黑天同样的96-1式,你只要打,我也打,反正是拼了。 两架96-1式,发动机都发出了强大的轰鸣声,面对面地加足马力往前飞。1500米,1200米,1000米,900米,800米,张黑天最先发出了机枪的响声,子弹和空气撞击的过程中,产生出了一缕缕的轻烟,“哒哒哒……”“哒哒哒……” 几乎在同时,大野的两挺7.7毫米机关枪也响了,“哒哒哒……”“哒哒哒……” 大野的飞机翅膀被击中了,子弹切割着铝板,产生了一个个的枪眼。张黑天的机头也被击中了,子弹打得机头上“乒乒乓乓”乱响,冒起了一串串的烟雾。 两架飞机都没有打在要害上,还在豁上命地往前开,往前开,再要往前开,两架飞机就撞上了。一但撞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会粉身碎骨。 500米,400米,300米,200米,两架飞机还在对开着,四挺机关枪还在对射着,谁也希望对方最先被击中要害,然后飞机坠落。两架飞机还在比赛着毅力,“哒哒哒……”“哒哒哒……”飞机还在加足着马力,嗷嗷地叫着,以最高速度向前冲去。 150米,100米,50米……大野的神经最先受不了了,机头一低,从张黑天的飞机下面钻过。 从运8-运输机1号上看,两架飞机就要撞上了,然而奇怪的很,看似撞上了,居然没有粉身碎骨,有惊无险地滑过。吓得韩行大叫了一声:“啊——” !! 第55回 徐州大空战(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5回 徐州大空战(五) 两架飞机惊险地滑过,稍微稳定了一下,然后就是追与被追的技巧。谁都愿意追击对方,而不愿意被对方追,因为机关枪都安装在前面,后面是没法开枪的,更没法瞄准。 大野是多年的老飞行员了,对空战的要领和技术那是炉火纯青的,所以最先调过头来,对着张黑天96-1的屁股就跟了过去。 张黑天回头一看:“哟,怎么这个小鬼子动作这么快,居然就跟在我后面了。那就赶紧躲呗!”于是,加大了油门,往前猛蹿,希望能躲过这个狡猾的小鬼子的追击。没想到跑了一阵子,回头一看,让个小鬼子还紧紧地跟在后面,就像个粘粘胶一样,甩都甩不掉啦! 张黑天一看,直着跑是不行了,那就用航校上学得,转着圈跑呗,于是调头,一边转圈,一边逃脱这个小鬼子的追击。 大野也是挺精的,对于怎样追击转着圈逃跑的对方飞机,他早有一套办法,那就是不是跟在屁股后面追,而有预算好了对方飞机逃跑的方向,斜着插过去,这就节省了不少的路程,还构成了最恰当角度的火力攻击方向。 攻击敌人的飞机,最恰当的攻击方向不是在后面,而是在侧面。侧面的飞机显得更大,更容易击中要害,当然,也得充分算好了飞机的提前量。 张黑天一看,哟,怎么这个小鬼子怎么还粘在后面呀,这不是耍赖皮吗!于是,一边转着圈地猛跑,一边观察着后面小鬼子的飞机距离,1500米,1200米,1000米,900米,800米,这个小鬼子的2挺机关枪也响了,“突突突……”“突突突……”后面的尾巴被打中了,小火苗子乱冒。 张黑天突然来了个猛的空中刹车,也就是大减速。 大野还指望着一举把张黑天的飞机击落,机关枪还在猛烈地怒吼着,突然觉得前面的飞机不往前开了,自己一时没有思想准备,眼看就要撞上了,只得机头一低,从他的下面钻了过去。 这下子,大野的飞机又跑在了前面,张黑天的飞机又落在了后面,又换了一个形势,于是张黑天控制住自己的飞机,紧紧地跟在小鬼子飞机的后面,用瞄准套住了鬼子的飞机,在计算着距离:“1200米,1000米,900米,800米,”右手一扣机枪的扳机,“哒哒哒……”“哒哒哒……”一串愤怒的子弹向大野的飞机射去。 子弹击中了大野的飞机翅膀,子弹在切割着铝板,留下了一个个的小洞。 张黑天飞着飞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飞机不好使了,转向也不大灵了,回头一看,不好,刚才由于小鬼子的飞机击中了自己飞机的尾部,尾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想断裂,特别是控制方向的尾舵,根本快不管事了。又飞了一会儿,张黑天感觉到尾舵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再看看前面小鬼子的飞机呢,转着弯地逃跑了。 张黑天恨恨地叹了一口气:“一点点,就差这么一点点……” “自凡是这样了,那我就和小鬼子拼了吧。多拼下一架是一架……”想到了这里,张黑天驾驶着这架96-1飞机就向最近的一架敌机撞了过去。 这架敌机由于是在侧面,也没有办法向张黑天开火,一看有飞机不要命地冲过来了,只能是加大油门地逃跑。张黑天也学精了,不断地调整着方向,朝着他的前面飞去,可是由于尾舵的原因,飞机驾驭起来非常困难,但是张黑天还是努力着,使出浑身的本事控制住飞机,一边飞着一边打着机关枪“哒哒哒……哒哒哒……” 7.7毫米子弹击中了敌机的尾部,冒起了一串串的火焰,但是敌机还在豁上命地逃窜。张黑天也豁上了,加大着油门,计算着提前量朝鬼子的飞机上撞去…… 飞机离小鬼子的飞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轰——”地一声,张黑天的飞机终于撞在了小鬼子飞机的尾巴上,把小鬼子的飞机尾巴撞下来了。 飞机上没了尾巴,一是没有办法拐弯,二是飞机的平衡完全被打乱了,这架敌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摇晃起来,摇晃了一阵,然后慢慢地朝下张着跟头地坠落。落着落着,着起了火,然后更加快速度地朝下坠落,终于撞向了地面,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爆炸起火,被炸得粉身碎骨。 张黑天的飞机也好不了多少,3叶定矩螺旋桨被撞下来了,发动机再使劲儿,没有了螺旋桨,没有办法扇风了,也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张黑天本来想拉开座舱盖跳降落伞,可是在刚才在撞击中,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已经受伤,鲜血正在不住地往下流淌。腾出右手来,费力地拉了拉座舱盖,也拉不动了,座舱盖已经变形,被死死地卡死在机身上。 飞机摇晃了一阵子,开始从空中往下坠落,先上来还是比较慢的,但是渐渐地,根据重力加速度,越落越快,越落越快…… 张黑天一点儿也不感觉到后悔,他对人生的落幕还是相当满意的……在这人生的最后时候,他笑着,在一幕一幕地对自己的人生进行了认真地反思的总结…… 特种部队的日子是幸福、艰辛而又难以忘怀的。 殷兆立营长,这个武功高强又倔强认真的汉子,把自己训练成了一个钢铁战士, 有些时候真恨他,对人真是太狠了,人生本不应该有那样的训练,但是他让特战队的队员们做到了。不过现在想了想,也不能说不对,正是有了这样的训练,才使自己的本事大涨,对待小鬼子的时候,真像是一头狼对待绵羊一样。 航校短暂的日子里,也是叫自己受尽了折磨,简直快把自己折磨疯了。 徐大校长也好,张非教员也好,他们尽讲一些叫自己琢磨不透的东西,什么飞行理论呀,飞机构造呀,凭着自己的这点儿高小文化,能理解了这些高深的理论吗!?可是不理解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白天学,晚上也学,实习的时候倒是好一点儿,见着实物了,总比空头理论要实际得多。头一次驾机起飞的时候,差点儿撞到了一个土堆上,头一次降落的时候是,差一点儿飞离了跑道…… 从小到大农村的日子,是艰苦而又乏味的。 脑子里又闪起了早死的爹娘,苦命的兄弟、妹妹。农村里艰苦的生活,养成了他坚毅的性格,在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漫长的日子里,肚子里好像从来没有吃饱过,衣服也总是破破烂烂的,从没有穿暖过。 自从加入了范筑先的队伍后,改变了这一切,人生好像有了目标,生活好像有了追求…… 张黑天觉得自己很暖和,那是飞机在燃烧,落地的时候很震撼,那是飞机在大爆炸。在冲天的烈火中,张黑天觉得自己很满足,很欣慰,因为应该做的,自己都做了…… 目睹了张黑天战机的坠落,疼得张非一阵大叫:“张黑天,我的好兄弟!我们一定替你报仇!” 别的战机飞行员也都在飞机里大吼着:“我们一定要为张队长报仇!”“坚决打击小鬼子!”“不把小鬼子消灭光了誓不罢修!”“冲啊——杀啊——” 更多的战机飞行员冲向了敌机,展开了奋不顾身的厮杀。 大野的飞机也好不了多少,它的两个飞机翅膀都受了伤,被张黑天的机关枪打穿了不少的小洞,这些小洞就和一个个的透风孔一样,飞机飞得慢了还好点儿,一但飞机加速,这些小洞就在迅速增大,越大就越容易钻风,越钻风损害就更大,在恶性循环中,飞机翅膀终于承受不了了,一个翅膀断了。 这个翅膀断了,飞机一慢,那个翅膀好多了,竟然没有折断。但是一个翅膀的飞机,就和一个瘸腿鸭一样,动作不灵敏起来,速度一慢,更容易遭到对方的攻击,一串子弹飞来,正好打在那个伤翅膀上,那个翅膀也被打断了。 大野的飞机十分搞笑,没有翅膀的飞机,承担不了飞机那么沉重的力量,当然往下跌了,飞机又是头重脚轻,一头朝下扎了下来,重力加速度,越扎越快,那种样子就好像要找大地算帐似的。 “轰——”地一声,被大地撞碎的飞机,又来了一个大爆炸,大野的身体飞了起来,被炸上了天空,然后又重重地摔了下来。 大野的这二十来架从徐州机场侥幸逃脱的飞机,在徐州东的空战战场上,很快就损失殆尽,一架也不剩了。 徐大又紧急地下达了命令:“南征军的所有战机,集合在北边的区域,剩下小鬼子落单的飞机,由导弹进行攻击。”徐大看到这一番空战,虽然把大野的机群是歼灭了,可是自己也损失了包括优秀驾驶员张黑天在内的三架战机,这是最最让人心疼的。既然,这股鬼子已经歼灭,那还是让南京的鬼子飞机尝一尝导弹的厉害吧! 于是,南征军的战机还是向北边区域集中,正面战场上,南京来的鬼子飞机也剩下的不多了,正在做拼死的挣扎。 在这次空战中,苏联志愿航空队,也是打得十分的出彩。驾驶员古匹科,驾驶着一架伊16战机,已经击落了2架96-1日本战机,这会儿,又向着第3架日本战机冲去。 96-1战机的最高速度为432公里小时,而伊16战机的速度为437公里小时,是当时飞得最快的飞机,但是不大好驾驶,在最高速度时,飞机产生了强烈的震动,而且在拐弯的时候,也显得比较笨重,比较慢。 !! 第56回 徐州大空战(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6回 徐州大空战(六) 当时一架伊15战机正在和一架96-1战机缠斗,别看伊15战机速度是差一些,只有367公里小时,比96-1的速度差着将近70公里小时,但是它机动灵活,拐弯半径小,这也弥补了它的许多缺点。 这架伊15战机就和小孩子捉迷藏一样,正在惹着一架96-1玩,它在前面飞,96-1在后面追。眼看就到了射击的距离了,这架伊15战机却猛一下子拐起了弯,后面的96-1战机,机关枪一阵子“突突突……突突突……”却白白地把子弹洒在了空中,一颗子弹也没有打中前面的伊15战机。 由于96-1战机速度快,一下子就冲过了头,跑到了前面,这下子伊15战机也就不客气了,稍微调正了机头,对准了前面的96-1战机,就是一阵暴雨般的子弹,可惜没有打中要害,也只是打在了翅子上,一阵子火苗乱冒,没有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又换了另一种游戏方法,96-1战机在前面拼命地跑,而后面的伊15战机,加大油门豁上命地追。由于96-1战机速度快一些,所以越追越远,越追越远…… 这时候,古匹科看准了时机,驾驶着伊16战机,加大油门,向着前面的96-1战机,拼上命地追去。 这架96-1战机上的飞行员叫细木,他飞了一阵子,满以为把后面老牛式的伊15双翼战机甩得差不多了,正要喘一口气,回头一看,不好,一架单翼的伊16战机,正向自己飞快地驶来。 这个细木只好加大了油门,继续狼窜。他拐弯,古匹科也拐弯,而且还能巧妙地利用拐弯的技术,计算着拐弯的角度和时间,节约路程,侧面穿插。细木要来个空中大刹车,想把古匹科闪过去,但是古匹科精力集中,也迅速来了个刹车,逗留这么几秒钟,使细木的阴谋不能得逞。 甭管怎么说,细木要想甩掉古匹科,那就是军队的蚊帐——没门。 双方的功夫都使得差不多了,还是没有甩掉这个可恶的苏联飞行员。而这个时候,古匹科的飞机已经离细木的飞机有800米了,已经到了射击的有效距离。早就把96-1战机套在小圈圈里的古匹科,右手按动了机关枪的扳击,一阵子“哒哒哒……”“哒哒哒……”,几百发子弹飞了出去,恰巧,就有那么几颗子弹打碎了96-1战机的座舱玻璃,而射中了细木的后脑。 细木只觉得头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随即是失去了控制的飞机开始在空中晃荡起来,晃荡了一阵子,然后朝下坠落。越落越快,越快越落,到了地上,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是粉身碎骨,一声爆炸,冲天的黑烟腾飞到了空中。 这时候,小飞木大佐的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 他原来是真没有信心打赢这场战斗,看到了大野中队的飞机编队,才使他有了信心。谁想到,没有多长时间,大野的飞机编队竟然全军复没,一架也没有剩下。尤其可怕的是,那些屁股后面冒着火焰的飞行器,就和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日本飞机打,真是想跑也跑不掉。 这些可怕的飞行器啊,竟然打掉了大野飞机编队将近一半的飞机。 这种飞行器,简直是太可怕了…… 再看看自己的飞机编队,来的时候,包括着3个96-1航空兵中队,也就是36架战斗机,另外还有1个飞行中队,由10架95-1型战机组成,总共为46架战机,再看看现在呢?还有10多架飞机在苟延残喘,在和对方的伊15、伊16战机在死磕,在做最后的挣扎,恐怕再过一会儿,这些战机也要玉碎了。 这些战机飞行员还算是聪明的,就是宁愿和中国的战机进行缠斗,也不愿意跑到战场的外圈去,因为一但落单,那将遭到中**队不明飞行器的攻击。 有十多架的飞机,就是被这种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击落的。 小飞木大佐终于下定了决心,发出了命令:“全体飞行员注意。这回,就饶了这些中国的飞机,下一回,一定要报仇雪恨,全歼了它们。” 命令归命令,可是要是执行起来也是非常的困难,因为自己的这些战机,要想脱离开中国空军的纠缠,一是得指望技术,二是得指望运气。又有3架战机急于逃命,被后面的中国空军击落了。 小飞木大佐率领着剩下的,也算命大的9架飞机,向南京机场落荒逃去。这9架战机中,还有2架负了伤,在飞行中,有1架96-1战机终于坚持不到最后,从空中掉下来了。 徐州大空战已经结束,徐大的飞机编队,以5架96-1战机的损失,赢得了空袭徐州机场,空中击落敌机32架战机的胜利。而毛瀛初飞机编队也是战机辉煌,以损失6架战机,击毁敌机27架的成绩,获得了空前的大胜利。 南征军最大的胜利是捣毁了徐州机场这个支援武汉大会战的最大障碍,原来的情报说,徐州机场上的飞机有一百多架,除了起飞的22架以外,其余的在空袭中,全部毁于烈火和炸弹中。 至于机场的油料啊,仓库的储备啊,人员的损失啊,指挥中心的设备啊,那就无法统计了,只看到的是,徐州机场全部笼罩在烈火和浓烟之中,就像是一个人间的地狱。 韩行和徐大的脑子来不及考虑这些辉煌的战果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飞回济南机场,因为油料不足了。 徐大对毛瀛初说:“祝贺你们啊,取得了这样大的胜利。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 毛瀛初的飞机编队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就是赶紧回到武汉机场。这时候,毛瀛初最要紧的话就是:“韩参谋长呀,你那个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究竟是什么玩艺啊,能不能也给我们装备一下。” 这句话叫韩行着实不好回答,只好打岔说:“你别忘了,在这场空战中,谁打得飞机多少,你心里应该有数。这场酒你是请定了!” “那是,那是,我不赖帐,可是你别乱打岔啊!你那个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究间是什么玩艺儿,总不能叫我们看着眼馋啊!?” 韩行不想再和他谈下去了,干脆关掉了通话器。 徐大的飞机编队终于飞回了济南基地,飞机还没有停稳,范筑先已等候在飞机旁边了,等韩行和徐大一下飞机,范筑先就迎上来说:“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打了一个大胜仗,特别是把徐州机场的小鬼子飞机一锅端了。我要为你们庆功,筵席都摆好了,就等着你们呢,有什么话咱到筵席上再说吧?” 徐大看到韩行比较着急的样子,一定知道韩行有话要说,看了看韩行,没有说话。 韩行直接对范筑先说:“范司令呀,今天是8月26日,也就是明天,大别山北的门户,六安和霍山战役正在激烈进行。我提个建议,能不能开完军事会议再吃饭呀!” 范筑先点了点头说:“行啊,我听你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大别山的六安和霍山战役正在激烈进行的。” “是这样的,”韩行解释说,“我们的情报队给我送来了秘密情报。如果徐州机场没有打开的话,我们就不用指望了,但是现在徐州机场已经拿下了,武汉的空中走廊已经打开。用我们的空军,一是可以空袭六安和霍山的日军,二是可以空降伞兵,从背后袭击敌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此战能胜的话,必将影响武汉大会战的整个进程。” 范筑先点了点头说:“那好,你们就辛苦了,先开会,再吃饭。” 徐大却笑了笑,心里话:“我们在一个飞机上,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你韩行收到过什么秘密情报。秘密情报也就是一个托辞,不光你是个穿越人,我也是个穿越人啊,你的那点儿所谓的秘密情报,不过是从络上下载的消息罢了。” 不过这些话,徐大是不能说的,不但不能说,还得给韩行一个劲地敲着边鼓:“我们空军也收到了类似的情报。经过了这场徐州空战,我们的飞机需要保养、加油、装弹、做好下一次的空袭和伞降作业。” 范筑先又点了点头说:“你们应该准备的抓紧准备。” 于是在开会前,徐大先向张非下达命令说:“抓紧对飞机的各种准备工作,明天一早有重要作战任务。” 张非答应一声,抓紧去执行命令去了。 会议是在机场的指挥中心召开,参加会议的是南征军的各路主要指挥官,还是除了司令部的主要四人领导外,还有刘致远、冀振国、徐玉山、孙三民、孙赛几个人。 开会由范筑先主持,先由徐大副司令讲了一下这次徐州大空战的主要战果,惹得开会的各路指挥官一个个热血沸腾,都坐不住板凳了,恨不能一个个挽着袖子就要奔赴战场。 徐大刚讲完战果,孙三民就嚷嚷起来:“***,你看看人家空军,还是刚来,打得多么好。我们这些人呢,是坐在这里干着急,真是急也急死人了。急得我这两天是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孙赛当然还是看不起孙三民,对孙三民嘲讽地说:“说别人着急,我信!说你着急,我不信。光看看你这个肚子,能是着急的样子吗,我看到,你这几天又长肉了?着急了还光长肉,鬼才信呢?” !! 第57回 运筹帷幄(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7回 运筹帷幄(一) 孙三民立即回嘴孙赛说:“长肉怎么了,我是喝凉水也长肉的人,那有什么,爹娘给的吗!谁和你也似的,就是泡在面缸里也不长肉,那是什么,那是贱命!” “那你就不能多练练,多练练杀敌的功夫吗。就你这个样子,别说打仗了,跑也跑不动了,咋和鬼子作战?” “那你不甭管了,甭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到时候,我把鬼子打趴下了,把屁股一蹲,砸也把他砸死了。” 这句话,引来了孙赛的好一阵子嘲笑,大家也笑了。 范筑先又说:“现在由韩参谋长讲一讲具体的战斗部署吧!” 韩行点了点头,讲了讲双方交战的形势和具体的战斗任务:“就在武汉这一带,中**队集中了陆海空110万军队,日本集中了陆海空30万军队,在以武汉为中心的区域展开了空前的大会战。 战斗区域主要集中在四个地方,一个是以日本波田支队为主的沿江进攻的日军部队。他们是台湾的一个混成旅团,由芜湖溯江西进。6月11日夜,波田支队趁雨夜突袭安庆,川军27集团军杨森部作战不力,一夜间就被逐出城外,蒋介石大怒,致电杨森,’轻弃名城,腾笑友邦’。要他反攻安庆,杨森回电,徐源泉的26集团军挡不住日军第六师团的攻击,暴露了他的侧背,他不得已才退出安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波田支队在攻占安庆后,继续搭乘海军舰艇沿长江西进,6月下旬抵达了江防要塞马当的封锁线外。马当要塞由德**事顾问设计,**经营了几个月,耗资无数,坚固异常,是阻拦日本海军的坚固堡垒,蒋介石对它寄于厚望,认为它至少能阻止日军攻势一个月左右。 日本海军首先试图从江上打开通道,无奈水雷、沉船和人工暗礁太多,而且扫雷艇在守军的炮火下也无法扫雷。 见江上行不通,日军就改为陆路迂回进攻,而马当要塞附近守军为李韫珩的16军,两周前,李韫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大敌当前竟然还办了一个为期两周的“抗日军政大学”。6月24日,李韫珩还大肆铺张地办了一个隆重的结业典礼,邀请了16军各级军官和当地士绅参加。 日军肯定事先得到了这个情报,于是6月24日凌晨,在16军的防地东流登陆成功,然后顺利地攻下了既无准备,又无主官指挥的香山、香口等地。还好,防守马当要塞长山核心阵地的海军陆战队2大队没有派人参加结业典礼。 在总队长鲍长义的指挥下,2大队顽强抵抗,打退了了波田支队的三次大规模集团冲锋。鲍长义这边打得昏天暗地,李韫珩那边结业典礼则开得隆重得很,讲完话之后又有用餐,喝得一塌糊涂。见16军暂时指望不上,鲍长义赶紧发报给在武汉的老上司谢哲刚。 谢哲刚一看电报,吃惊不小,立马报告了蒋介石,同时还紧急请空军出动。蒋介石看了谢哲刚送来的电报,更是大吃一惊,马上打电话给在田家镇视察的白崇禧,让他想办法。白崇禧很快就反应过来,看了一下地图就马上打电话到彭泽的167师,要师长薛蔚英立刻率部增援长山。 这边李韫珩和鲍长义通过电话后也反应过来了,这么巧也一个电话打到167师。薛蔚英一下子接到了两个不一样的命令,白崇禧命令他从公路火速驰援,李韫珩则叫他走小路。面对两个不一样的命令,薛蔚英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出于对老杂牌白副总长的鄙视,选择了听李韫珩的走小路。 这边鲍长义的2大队在坚持了两天后,伤亡已经过半,而且炮弹也打光了。为了避免全军覆没,2大队不得不撤离阵地。日军占领长山阵地后,16军一度反击,但很快就失败了,连马当炮台也跟着丢了。 蒋介石见自己希望能守一个月的马当竟然连一周都没守到就丢了,连夜把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叫过去骂了一顿。陈诚立马命令16军和49军反攻马当。日军依托马当坚固的一级国防战备工事顽强抵抗,使**的进攻屡屡受挫、伤亡惨重,陈诚不得不命令停止进攻,退守彭泽。蒋介石对这个结果实在是太不满意了,李韫珩被撤职查办,薛蔚英被枪毙。 波田支队在打退**反扑后,与来增援的106师团一起直扑彭泽,彭泽失守。见情况严重,陈诚严令驻扎湖口的李汉魂64军反攻彭泽。经过一番拉据战,日军不但打退了李汉魂的进攻,还乘势扑向了湖口,湖口陷落,64军退往九江。 占领湖口后,疲惫不堪的日军休整了十几天,7月22日继续出发向下一个江防重镇九江挺进。23日凌晨,日军又故伎重演,冒雨潜入鄱阳湖,终于在姑塘以南的预11师的防地登陆成功。 守军不知什么原因,日军12点就已经登陆了,直到四点才报告上面呼叫增援,后面来援的顾家齐128师又是一支由湘西土著改编而成的,碰上日军没打几下就被打得溃散而逃。稳固登陆场后,106师团在舰炮掩护下向纵深推进,配合正面进攻的波田支队包围九江。 见整体态势不利,张发奎命令第2兵团转进,放弃九江,退往二线阵地金官桥一带防守。 总的来说,防守长江沿线的中**队在少数日军的进攻下,麻痹大意,玩忽职守,遭到了惨败。正是由于他们的失败,使武汉直接受到了来自于沿长江水路西进日军的严重威胁之中。 再就是长江南岸的作战区域。日军攻战九江后,南岸的日军兵分两路,松浦的106师团则沿南浔路攻向德安。波田支队和海军陆战队搭乘海军舰艇继续沿江西进,攻击下一个要点瑞昌。 8月11日,波田支队和海军陆战队在瑞昌东北的港口强行登陆成功,并击破守军孙桐萱的第12军的反击,向瑞昌进攻。中国第3集团军在汤恩伯第32军团增援下奋力抗击。 8月下旬,日军第9师团也在在舰艇的护送下抵达瑞昌,前锋第6旅团登陆后一路势如破竹,连下鲤鱼山、笔架山等要地,8月24日攻占瑞昌。占领瑞昌后,丸山政男的第6旅团本应该往西南攻击,切断粤汉铁路,可是看到南浔路106和101师团竟然被薛岳的第1兵团打得寸步难进,觉得不可思议,一多事就杀了过来。 丸山率部进入岷山山脉,直插南浔路正面守军的背后。防守岷山的川军王陵基部是保安队改编的,战力薄弱,一触即溃,薛岳还以为川军谎报军情,就命令74军派一个团去驱赶岷山之敌,掩护南浔路正面守军侧背的安全。74军派去的一个旅差点被包了饺子。 151旅周志道立马回过味来,一面率部队边打边撤,一面向上级抓紧报告。王耀武接到报告也害怕151旅有什么不测,急忙率51师其它部队前往支援,谁知51师一起上也不是对手。51师被打得节节后退,俞济时这时终于搞清了敌人的兵力和番号,也急忙率74军其它全部部队赶往支援,但还是力量不支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就是目前长江以南的战场形势。总结来说,日军攻势凌厉,中**队节节败退,有时刻被击溃的危险。 还有一个就是长江北岸战区,今年6月初,日军第六师团从合肥南下,突破了徐源泉26集团军的防御,13日攻占桐城后,转向西南方向进攻,17日攻陷潜山。至7月初,日军在江北占领太湖、望江以东,在江南占领江西湖口以东的长江沿岸地区。 7月24日,日军第11军第6师团在稻叶四郎指挥下从安徽潜山向太湖进攻,一路血战,相继突破第31、第68军、84军防线,先后攻占太湖、宿松、8月4日经过激烈的巷战终于占领了广济的门户黄梅。 丢掉黄梅后,五战区代理司令白崇禧立即指挥部队反击,但日军据险死守,还施放大量毒气,硬攻惨失惨重。见强攻不行,白崇禧就调部队侧击日军的后方,李品仙兵团收复太湖、潜山,切断了日军第6师团的陆上补给线和陆上退路,使稻叶四郎处境艰难。 白崇禧抓住机会,指挥正面对峙的28军、84军等部队趁机猛攻,意图全歼曾在南京大屠杀中犯下累累罪行的第6师团。这一回白崇禧的布局虽然高明,但还是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第6师团据险死守,同时施放大量毒气,死撑硬顶渡过了难关。 冈村宁次也立刻派遣海军在九江对面的小池开辟了补给通道,为第6师团补给弹药和补充兵员。稻叶四郎得到补充后,开始反攻,白崇禧虽然亲临前线督战,但也于事无补。在日军的猛攻下,28军、68军和84军伤亡惨重,而且预备队用尽,但还是无法扼止日军的攻势,被迫向广济撤退。 日军见守军撤退,立马尾随追击到了广济,在广济又是一番激烈的厮杀,**最后不支撤退,田家镇的门户广济失守。经过这场惨烈的战斗,第6师团损失惨重,无力继续进攻,在广济就地休整7天,并补充了新兵3200兵员和装备后,才能勉强作战。 总结这一路的战势,中**队也是危加累卵,勉强支撑。 !! 第58回 运筹帷幄(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8回 运筹帷幄(二) 再一路就是大别山以北的作战区域,日本第2军因为北边的张鼓峰事件,行动晚了许久,直到8月22日,东久迩宫稔彦王才从合肥带队出发。8月27日,也就是明天,第2军同时向大别山的门户六安和霍山进攻……” 韩行滔滔不绝地讲着战场上的形势,如数家珍。 范筑先听了暗暗惊奇,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张维翰听了也认为简直不可思议,韩行这是从哪里知道得这么多的情报,难道说是情报队搞来的吗? 徐大听了却微微一笑,这有什么,络上和史书上都有记载,你也就是糊弄一下过去的人吧,现代的人对这些知识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至于其余的人听到了这些消息,有的人听不懂,有些人听了个半懂,不过他们都以为,参谋长吗,那当然是上知天文地理,下晓婚丧嫁娶,天下大事小事,无所不通,无所不晓,要不,怎么不叫我当参谋长呢,那当然是我懂得不如你懂得多了。所以吗,也就见怪不怪。 韩行讲完了敌我双方的布阵形势,然后话头一转说:“情况就摆在这里,至于这一仗怎么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还是请大家发表一下高见吧?” 孙三民别看平常话不少,但是到了这个谋划军事大计的问题上,却是说不出话来了。孙赛是看着孙三民,只要孙三民一说话,就掐他。 徐玉山、翼振国听到如此复杂多变的战场形势,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刘致远听了韩行的一番话后,心里想道,其实你韩行应该怎么打,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这只是抛砖引玉罢了,我这块砖也就不用抛了,就看你引玉了。 徐大也没有发表意见,他心里想道,讨论陆地作战的事情,是你们的事儿,要说我们空军的行动,我只要听韩行的就行。无论你们空袭也好,伞降也好,都离不开我们空军。我要考虑的是我们的燃料啊、炸弹啊,天气啊,飞机保养啊等等我们空军的问题。 会议上一时有些冷场,停了一会儿,范筑先以他老军人的角度说:“我看这场仗呀,就和他们两个人打架一样,我们这五千人要是一下子投到**主力那边去,起不了多大作用,弄不好,连我们这些老本也一下子赔了进去。最精明的办法,就是,在他们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我们突然冲上去,照着小鬼子的后脑勺子就猛一下子来一杠子。” “高明!”韩行突然为范筑先的高招叫起好来,“也就是说,在最恰当的时机,在最恰当的地点,集中我们的优势兵力,给小鬼子狠狠地来这么一下子。” 众人这才纷纷点头,孙三民抢着话说:“不亏为范司令,赔本的买卖谁做呀?既要打疼了小鬼子,还不能叫小鬼子伤了咱。高明!高明!” 孙赛对孙三民翻起白眼说:“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呀,尽放马后炮。再说,最恰当的时机,最恰当的地点,到底在哪里呀?我还是没有听明白。”孙赛明着是说孙三民,暗里其实也在说着韩行,具体的作战部署,真还没有传达明白。 孙三民又把皮球推给了韩行:“不是还有参谋长吗?最恰当的时机,最恰当的地点,当然参谋长知道了。” 韩行笑了笑,认为自己说话的时候到了,于是说道:“最恰当的时机,最恰当的地点,也只能是在战场上找,等到了前线,小鬼子也好,**主力也好,自然会把这个时机和地点献给我们。 我个人认为,目前这四个作战区域中,最适合我们空降进攻的是大别山以北的作战区域。为什么呢?一是济南到六安距离还算比较近,只有711公里。二是日军和**的进攻和防守形势比较明朗,日军为进攻,**为防守,有利于我们的加入战斗。三是,我们如果在此区域作战,直接和我们打交道的将是**的宋希濂部,张自忠部,从我内心来讲,也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韩行说完了这些话,在看着大家的眼睛,如果大家不支持,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范筑先首先点了点头说:“自凡参谋长这样谋划,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我同意!” 徐大以他空军司令的角度说:“711公里,我们的运8运输机,最大平度 662公里小时,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一架运8,最多能装9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四架能装360名,我们将分10多次,全部运装完毕。 空运完了,运8运输机才能装运航空炸弹进行空袭,所以就晚一点儿,请给我们留有一定的时间。再一点就是,济南机场鬼子仓库里的航空炸弹已经是不多了,这次空袭勉强可以,下一次就不够用了,还请早早地想办法。运8由j-20战机护航,96-1战机就不要去了,去了也回不来。” 张维翰表态说:“这个计划可行,我支持!” 四个主要领导都表态了,底下的各位团级、营级领导当然也表示同意。这个事情也就定下了。 张维翰这时候又在考虑着另一方面的问题,他慢慢地说道:“我们南征军全部出动,济南机场怎么办?如果小鬼子全力进攻机场得手,我们有家也回不来了。” “提得好!”韩行为张维翰提出的这个问题大声喝彩,不亏为10支队的司令,一下子又把极为关键的问题提出来了。 韩行的眼睛看起了范筑先,他想到,范筑先一定会对这个问题早就有所考虑了。 果然,范筑先说:“我早就想过,一但南征军全部出动,济南机场的防守任务就交给其它的支队来防守,聊城老家呢,当然也要部署好力量。另外我还在想,老在济南机场呆着也不是个事呀,这个地方离着省城济南太近,不如在聊城老家修一条临时的飞机跑道,当然啦,修一个临时的飞机场也不是个小工程。在这里,我提请各位考虑一下。” “我同意!”韩行首先表态,“钱的问题吗,由我来想办法。” “我也同意,”张维翰第二个表示了赞成。 别人一听,司令和副司令都同意了,自己还犹豫什么,于是七嘴八舌地说:“在聊城修飞机场不是个好事吗!我当然同意了。”“摸不准以后还能坐坐飞机,同意。”“我也同意,我们有了机场,也有了战机,再也不受小鬼子飞机的欺负了。” 范筑先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钱也有了着落,范筑先的心里自然是大为高兴,又对大家说:“说办就办,民工的事情,我想法叫留守政府动员所有县的民工,争取最快修建完这个飞机场,好叫我们的空军有个家。” 有的人又在看着空军司令徐大的脸色,因为徐大还没有表态呀,徐大不表态,就是建了飞机场人家不去住,那不是白建了吗? 徐大看了看大家都在看他,急忙说道:“我也没说不同意呀,大家辛苦为我们建飞机场,我还能不同意吗?只是……只是……” 往后的话,徐大没有说,因为空军穿越,那是受孙司令之命,如果孙司令一声令下叫返回,那飞机场建有何用啊!不过,这些叫大家丧气的话不能说,以后的形势谁也不知道往哪里发展…… 会又开了很长时间才散,各团营抓紧回去准备武器弹药,三天的口粮,随时听候命令出发。 安排完了这些事,韩行最累心的还是后勤上的事情,战争打的是什么,打得就是后勤供应,如果武器弹药,战争物资供应不上,这个仗还怎么打?韩行拨通了兵工厂副厂长王兵器的电话。 “王厂长呀,你好,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觉?”韩行知道自己这是明知故问。 “还睡觉呢,怎么睡觉,你给了我这么些繁重的任务,简直是干不过来呀?”王兵器抱怨着说。 “干不过来就对了,前方将士流血牺牲,后方工厂虽然加班加点,日夜苦干,但是还没有敌人的枪顶在胸口上吧?” “韩厂长,你说得对呀,我们这是应该做的。”王兵器知道开场白完了,一定有重要事情韩行要嘱咐。 韩行问:“上次要你发给武汉政府的轻机枪,重机枪,各五挺,不知送过去了吗?” 王兵器说:“还没有呢,你不是说吗,要质量不合格的,就是要武汉政府不愿意要这批武器吗。” “这会儿,我又改主意了,”韩行说,“给他们发质量合格的。” “为什么呀?”王兵器问,“一会儿要质量不合格的,目的就是不要他们买这批武器,这会儿又要质量合格的,看来是让他们买这批武器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韩行说,“我手里也缺钱啊,发展新武器,搞飞机场,到处要钱啊!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有钱的主儿,还不狠狠地宰他们一下子。” “我明白了,坚决执行。” 韩行又说道:“航空炸弹的事情,你们生产得怎么样了?” 王兵器说:“自从接到你的图纸后,我们按照25公斤级的,50公斤级的,100公斤极的,加班加点,日夜生产。炸药倒好说,我们有自己的炸药厂,就是钢材紧缺呀!这也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你一要就是上百吨,几百吨的航空炸弹。没有了钢材,就成了无米之炊呀!炸弹就造不出来啦。” !! 第59回 运筹帷幄(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59回 运筹帷幄(三) “那我不管,”韩行发了脾气,“你们要是生产不出航空炸弹的那些量,我就……我就……纪律处分。如果大事小事都找我,还不把我累死啊!累死了我,你们是不是就高兴呀!真是的,动动脑筋,想想办法吗?甭管用什么办法,国统区里,日统区里,东北的那些工业基地,就是土办法铸钢、铸铁代替,什么办法都行,只要炸死鬼子就行。好了,没有事情不要找我,自己想办法就行。可是要是任务完不成,那不行!别人找到我的头上,那我就找你王兵器的头上,别大事小事都挤我,再挤我,我就活不了啦……” 不等他再说什么,韩行就挂上了电话。 韩行再拨通工业局副局长陈苹的电话,当然和陈苹打电话的时候,韩行又换了另外一种腔调。电话接通了,韩行用酸溜溜的声音说:“陈苹啊,你猜猜我是谁?” “哼!”陈苹也尽量用一种生气的腔调说,“扒了皮也认识你的骨头,你不是韩局长又是哪个呀!” “想我了吗?”韩行继续调戏道。 “我说韩局长啊,”陈苹的腔调继续强硬,“你如今也是老大不小的长官了,又是工业局长,又是10支队的军需部长,还是南征军的参谋长,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话,哪一句话和你的身份相符呀!想呀……想你什么呀,想你给我找麻烦呀?你一来电话,不是这乎事就是那乎事,尽给我添些难办的事儿。” “你当真不想我?” “不想!” “你不想我,我可想你呀。在这里压力这么大,也就给你说说话,能排解一下心里的压力。你再不给我这个机会,我这根弦就要绷断了。” 陈苹一听,看韩行说得也怪可怜兮兮的,再想想韩行说他的后世,好像和自己还有什么瓜葛,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也就原谅他了。 陈苹也用软和点儿的话说:“好了,韩局长,别闹了,你就说吧,有什么指示,我照办就是。” “陈苹啊,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吗。我说,我想你,你就说,我也想你啊,这不就完了吗,我成天累得七死八活的,好歹也算给我的心里安抚一下。” 陈苹这才说:“好呀,韩局长,我也想你。” “嗯,那还是咱俩近哪!”韩行心里非常满意地说,“好啦,咱就谈谈正事啦!这一段时间咱聊城的工业搞得看样,还行吧?” 韩行问到了这些话,陈苹非常高兴地说:“还行吧!制药、食品、纺织,各行各业,只要是和战争有关的行业,都是非常的兴旺啊,特别是制药业,简直是供不应求啊,票子是哗哗地进啊!” “还差得远哩,”韩行批评他说,“就拿钢铁来说,没有钢铁,打得什么仗?王兵器告状了,嫌钢铁供应不上。还有,夏天这么热,像猪肉啊,鸡肉啊,根本就没法储存,还得建冷藏厂呀!叫你工业局的那些工程师,别成天憋在屋里搞什么设计,多看看市场上需要什么东西,想办法立项目,有的放矢,再搞设计呀。实在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再找我。要不,大事小事都找我,我受不了呀!还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你只要来电话,就是大事小事一大堆,尽给我出些难题。你就是光动嘴的,动完了嘴,还得我们解决。” “那当然呀,”韩行有些傲气地说,“领导,领导,领着捣呀!我就是光动嘴的,干活还得指望你们呀!等你混到了我这个位置,也就成了光动嘴的了。还有一件事啊,你叫着几个能说的人,见一见那个u国商人华尔,看看他的油田开始勘探了吗。想办法催着他动手就是了…… “他要是还是不动手怎么办?” “这好办呀,”韩行说,“他还是青霉素的代理商呢,负责海外的25%的青霉素代理,要是那个活不干的话,这个活也别干了。” “我看你是越来越狡猾了,这叫什么啊,这就叫做要挟啊?” “对待这些唯利是图的奸商们,就得有对付他们的杀手锏啊!再说开发油田的话,他还有30%的股份呢,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不会不动心的。还有钢铁的事儿,实在没有办法,找找华尔是很好解决的事情,就看你想不想办法了……” “我看,你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陈苹对韩行又是一阵子善意的揶揄 “下回见了面,就得有点儿实际行动,别光动嘴了。” “……”陈苹一时没有明白韩行话里的意思。 “噢,是这样的,你不是说你想我吗,得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 陈苹一听这话,有点儿面红耳赤,急忙对韩行说:“你看你,还是个领导来,说着说着,就走了下坡道了。” 韩行挂上了电话,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韩行接着又拨通了雷清的电话,对雷清,韩行是绝对尊重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冒犯。“雷清,还没有睡觉吗,这么晚了打搅你,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是韩参谋长吗!”雷清说,“你们南征军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我们都知道了,向你们祝贺呀!” “那也多亏了你们呀,”韩行接着对雷清进行了表扬,“你们家里的同志们,又是给我们送肉,又是给我们送菜,还给我们送来了大量的白面,这些白面不容易呀!别忘了今年的秋播,一定要把优良的品种播下呀,明年能不能吃到优质高产的小麦,就全指望这些优良品种了。这些种子,都在徐大胡同的徐老爹那里,我这里实在是太忙,这些事就拜托了!” “你就放心打你的仗吧!”雷清对韩行说,“你也真是操心太多了,又得盘算着打仗的事,又得想着家里的事,真不容易呀!” 韩行说:“农业是一切的基础呀,我不敢不操心呀!前方的将士们要是打着仗没了吃的,那真是比什么都可怕呀!秋种呀,养殖户呀,蔬菜大棚呀,这些事情我就不用操心啦,因为有了你,我什么事情也就放心啦!可是像化肥厂呀,冷藏厂呀,临时的养殖户缺钱啊,凡是一切和农业发展有关的问题,你就多找找你的好朋友陈苹吧,那是她的事,多和她沟通沟通。” “我明白了,韩局长,”雷清说,“你是让我和陈局长多联系,叫他多协助一下我们农业方面的工作。” “对喽,就是这个事,你理解得真快。”韩行高兴地说。 “还有一个私人问题,我能不能说句话?”雷清又说。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咱们也不是什么外人。”韩行爽快地说。 雷清笑着说:“我看你和陈苹倒是挺般配的,你要是有意思,我就和陈苹谈谈,怎么样?” 韩行叹了一口气,说:“我看,人家陈苹对我是不感冒呀!我个人是没有什么意见。好了,这个话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有紧急任务。” 给这三个人通完了电话后,韩行的心里才稍微轻松了一些,要不,长途南征打起仗来,心里还背着个沉重的后勤包袱。 当晚12点,韩行和殷兆立领着特战队的两个连还有刘致远领着的部分一团的士兵共360人,全副装备,登上了运8-运输机。这些人是头一批实行伞降的,只有这些人打好了前站,后面的才能陆续执行伞降任务。 送行的有范司令和张维翰,范筑先年纪大了,没有学跳伞,当然是在家守老营了。张维翰呢,是负责率领着主力后续部队,等前面平安无事后,才能继续执行伞降任务。 范筑先紧紧地握着韩行的手说:“我老了,打打杀杀的事,还有跳伞的事情,只能指望你们年轻人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韩行紧紧地握着范筑先的手说:“在家里守老营,负责整个聊城的军事,时刻支援着大别山前线,这个活也不轻快呀!没有你们在后面撑着,我们在前面的仗是没法打呀。” 张维翰握了握韩行的手说:“我等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韩行说:“我们带着电台来,有什么消息,随时向张司令报告。” 运8-运输机的后舱门敞开着,队伍有条不率地进入了运8-运输机的大肚子里。 韩行穿着跳伞服,左有殷兆立,右有刘致远,一块儿静静地坐在货舱里。 这个大货舱长有13.5米,宽度有3.5米,高度有2.6米,这90个人,每个人只有约0.5平方的空间。战士们都是全副武装,一个弹药基数,身背跳伞服,简直的被褥,还有三天的口粮,每个人足有四五十斤重的背包,挤在这有限的货舱里面确实有些太狭窄了。 韩行这些军官就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有相当多的战士,就坐在地上。 徐大这时候过来问:“飞机是否起飞?” 韩行看了看殷兆立和刘致远,他俩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于是韩行果断地下了命令:“向着安徽的六安前进——” 于是,徐大也发出了命令,对领航员说:“向着安徽的六安,前进——” 领航员接到了命令,立刻跑回到了前头驾驶舱,对着驾驶员说:“向着预定的目标,安徽的六安,开始飞行——” !! 第60回 空降六安(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0回 空降六安(一) 运8运输机的动力由四台涡桨发动机带动,起飞功率4x4250当量马力。它的最大时速为662千米小时,最大航程为5100公里,机组乘员为6人。 涡桨发动机的驱动原理大致上与使用活塞发动机作为动力来源的传统螺旋桨飞机雷同,是以螺旋桨旋转时所产生的力量来作为飞机前进的推进力。其与活塞式螺桨机主要的差异点除了驱动螺旋桨中心轴的动力来源不同外,还有就是涡桨发动机的螺旋桨通常是以恒定的速率运转,而活塞动力的螺旋桨则会依照发动机的转速不同而有转速高低的变化。 由于飞机在起飞时,产生了强大的加速度,还是引起了不少战士们的不适应。坐在座位上的还好,以座位为依靠,但是坐在货舱的地上的战士就受不了了,初速度产生的惯性把他们一个劲地往后推。 亏着这些战士们都是训练有素,干脆最后面的就把背包顶在货舱的金属板上,再用脊梁靠在背包上,这样,身子就有依靠了。为了防止前面的战士“砸”过来,就用脚顶住了前面,前面的如法炮制,也用脊梁靠在后面战士的脚上,然后脚在往前顶。就通过了这样的传力,一个顶着一个,一排顶着一排,整个坐着的战士们形成了一个整体,才不至于被强大的起飞惯性罗在了一起。 运8-运输机飞在了空中,航速稳定了,战士们就好多了,人和人之间逐渐有了间隙,气氛也轻松活跃起来。 有的就笑站骂后面道:“你刚才踹我干什么,是不是得罪了你,乘机报复我啊!”后面的就骂道:“我还报复你,你砸我干什么,要不是我使着劲地顶着你,光砸也把我的肋条骨砸断了,还没有开仗,就挂了。” 更多的战士在查看着自己的装备,看看刚才一阵子乱腾,是不是自己的装备丢失了,要是战士丢了枪,那才是个麻烦事哩! 韩行的脑子里却没有闲空听战士们胡扯,他的脑子里正浮现出一幅六安的地形图,日军的集结地点,**的防守区域,在考虑着适当的伞降位置。 六安,位于安徽省西部,处于长江与淮河之间,大别山北麓,地理意义上的“皖西”就指的是六安。所以说,六安是日军进攻大别山和**防守大别山的第一个交战门户。 日本第2集团军 因为北边的张鼓峰事件,行动晚了许久,7月14日,日本华中派遣军下令第2集团军在安徽合肥集中,准备向武汉进攻。7月中旬至8月下旬,日军第2集团军第10、和16、第13、第3师相继在合肥地区集结完毕。 8月20日,日军第2集团军下达作战命令,决定分南北两路作战,北路第10师沿安徽六安到河南光州一线,向信阳推进,第3师为后援跟进。南路第13师沿安徽霍山到河南商城一线向武汉北面推进,第16师尾随第13师作为预备队,并担负交通线的警备。 8月下旬,中国第5战区在大别山北麓加强防御部署,以第3兵团在六安、霍山以西商城地区设防,准备迎击日军。其所部第51军部署于六安地区,第77军部署于霍山方面,第71军控制于商城东侧附近,准备对进攻之敌实施反突击。 韩行对刘致远和殷兆立说:“现在**的51军,就在六安县城防守,六安的西边是**的71军,东面是日军的第10师,我们就在六安的北边约20里地伞降,这个地方离着日军和**都不远,而且离着**的71军也不算远,二位看看怎么样?” 刘致远说:“我看了看地图,六安的北边还有一条河叫淠河,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韩行问:“我看我们就在淠河的西面降落,如果日军来进攻,我们也可以利用淠河阻挡一下。” 刘致远说:“淠河上有一座桥,是兵家的必争之战,要想控制住六安,就得控制住淠河,要想控制住淠河,就得控制住淠河桥。” 韩行一拍脑子,忽然想起来了:“我怎么把淠河桥忘了呢,速速拍电报,叫情报队控制住淠河桥,和严密监视着淠河桥以北的地区,我们就选择在那里实行空降。”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迅速地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早一天实行空降,降在此地区的南征军情报队。 此时的情报队队长潘小安正带领着情报队,就隐藏在淠河桥一带,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还特地从特战营里借兵一个排,这个排就是特战营的一连一排,排长正是张小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都穿着百姓的衣服,武器也藏在了暗处。 经过这半年多的军事生活和情报工作的熏陶,潘小安早就知道了哪些地方重要,哪些地方不重要,东边就是六安城,孙连仲的51军就守在六安城,再往东,日军的第10师已经严阵以待,随时有进攻六安城的可能。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51军后面的淠河桥至关重要,无论是撤退也好,后勤补给也好,都得从淠河桥上经过。实际上51军也是背水而战,这在军事上有点儿犯忌讳,但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51军又在淠河上多架上了两座便桥。 这座淠河主桥为石木混合结构,底下为大方石头垒成的桥座,深入到黑黑的淠河水中,而上面为木制结构,桥面有十多米宽,桥的长度也就是有四十来米。 为了怕引起双方的误会,潘小安带着几个人早一点儿到了淠河桥头上,和守卫淠河桥的徐大昌连长进行了接洽。潘小安对徐大昌说:“徐连长,我是南征军情报队的潘小安队长,就要在这一带配合你们51军的军事行动。我怕引起双方的误会,所以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徐大昌鼻子一哼说:“原来是潘队长啊,这么远到这个地方来,真是辛苦你们了。南征军啊,早就听说过了,牛b哄哄的,听说,你们占领了济南府的飞机场,另外还在徐州大战了日军的空军,歼灭了日军的一百多架飞机。不过,这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当兵的任务就是要守卫好这座大桥。” 潘小安和他商量道:“徐连长啊,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这样啊,是让我们帮着你一块儿守这座大桥啊,还是让我们就在你们的前面再设一道防线啊!” 徐大昌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连连摆手说:“我看就不必要了吧,你们离着这座桥越远越好。要不,万一丢失了这座桥,这个责任不好承担,是我承担啊还是你们南征军承担?” “弄不好明天就要一场大战,今晚上要特别注意。这座桥的重要性,你我还有日本人,恐怕心里都是一清二楚。” 徐大昌有点儿烦了,又摆了摆手说:“我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再啰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徐大昌甚至用手在手枪上摸了一把,意思是,再不走我就要动用武力了。 潘小安想到,再和这个糊里糊涂的徐连长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领着这些人退了下来。但是又不敢走远,就在桥东面不远的地方呆着。 就在这时候,电报传来,说空降行动很快就要在六安以北地区实施,叫他严密地控制住淠河桥和此地区的形势。 潘小安和张小三一商量,两人决定,张小三派出人员再把往北的区域清理一遍,并点起三堆大火,好为空降指明道路,淠河桥上更要小心谨慎,多给51军长长眼。 不一会儿,一支**的队伍穿着整齐的衣服,从东面往西走来,很快就要跨上了淠河桥,要到河西去。万能神手倪时迁悄悄地用眼扫了一下这支队伍,对潘小安说:“我看这支队伍不大对劲啊,一是个子太矮,二是也太整齐了吧,**的队伍可没有这么整齐啊!” 潘小安也眯起眼睛观察着这支队伍。 倪时迁飞快地捏起一块小石头,“刷——”地一下,朝这支队伍飞去。 石子明明打在了一个小兵的身上,疼得那个小兵“呀咧——”了一声。 潘小安敏感地反应道:“这不就是个日本人吗。 ‘呀咧’就是中国话的‘哎呀’呀!”他立刻对情报队的人说:“有情况,准备战斗!” 这时候,情报队的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精神抖擞起来。 潘小安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要是在这时候,在鬼子的后面大喊大叫,对面的**一开火,那些子弹就朝着小鬼子和情报队来了,情报队则很难躲过了这阵子弹。要是不给他们打声招呼,又怕对面的**吃亏,看来只有自己的情报队就堵在小鬼子的后面,而自己呢,过去见机行事,不能让徐大昌的这连士兵吃了亏。 潘小安小声对副队长张大千说:“你们就堵住小鬼子的退路,我上去给徐大昌说一声。” 张大千刚说了声:“小心!”潘小安已飞快地向对面走去,一面走一面不慌不忙地叫着:“徐连长啊,我刚才给你说得那个事啊,可就来了!” 这队**看了看旁边疾速走过的潘小安,还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行走着。 这时候的淠河桥上早已戒严,除非**部队,任何人都不得随意上桥。守桥头的也就有一个班的士兵,一个士兵拉动了枪栓,大声地喝问:“什么人,口令!” 这一队的一个**士兵大声地回答:“淠河,回令!” “六安!原来是自己人啊,这是到哪里去?” “我们这是到71军去,有重要任务。”这队人眼看就要上了桥,潘小安就堵在了前面。对守桥的士兵用脚踢了一下,说:“他们的队伍不能过桥,刚才徐连长有指示。” !! 第61回 空降六安(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1回 空降六安(二) 无奈这个小兵太傻,刚才潘小安踢了他一脚,并说徐连长有指示,已经很明确地暗示他了,可他还是榆木脑袋不开窃,这时候对潘小安说:“徐连长这会儿到后面去上茅房,由我负责。他们是自己的队伍,凭什么不让他们过去。” 这时候的潘小安,真是又气又恨,就凭这样的智商,还当得什么军人!当时潘小安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了,大骂道:“我都听到了,徐连长说过,不许任何人过桥,要严密防止日军奸细。你怎么就没有听见呢?” 两个人一吵,有的守桥军人弄不清真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拿着枪对着对面的中**队,不让他们过桥。而这个守桥的军人,被扇了一个耳光,不服气了,又朝着潘小安发开了飙,大骂道:“你凭什么打人,你又不是我的长官!?你打我,我也要打你!”说着,就要对潘小安动武。 对面的这队中**人一看守桥的不让他们过去,也一个个从肩膀上卸下了枪,对准了守桥的这些士兵。 当然,守桥的这一个班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也都拉动着枪栓,拿着枪对准着对面的中**队,一副就要开火的样子。 这时候,徐大昌提着裤子从后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潘小安说道:“是这么回事,你不是交待过,要严防奸细吗!”说着话,腿底下踢了徐大昌一脚,给了他一个暗示,接着又说,“你不是说,要严格检查任何过桥军队的证件吗,严防奸细过桥,这位弟兄,光听了一下口令,就让过桥了。还没有检查证件呢?” 徐大昌看来还不算太傻,再傻的话,就不可能当这个连长了。 潘小安踢了他一脚,他也想到,一定是南征军的潘小安嗅出什么味道来了,要不,也不会踢他一脚。于是笑了笑,对对面的**军官说:“是的,这位兄弟说得对,证件是一定要检查的。你们是哪支部队的,请这位长官拿也证件来?” 那位长官看了一眼徐大昌,一边慢吞吞地往外拿证件,一边说:“我们是51军直属营的,要到71军军部去执行公务,还请速速放行。” 徐大昌嘴里嘟囔着:“51军直属营,我怎么看着你有些面生呢……” 潘小安呢,就在旁边又瞥了瞥这支**小分队,这支小队也就有三十多个人,人虽然不多,武器却是绝对地好,那都是统一的德式冲锋枪,一个个虽然个子不高,那也是非常的精神,从眼睛里就可以看到了。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着明晃晃的光亮,那是临战前的兴奋的充满着战斗渴望的目光。 这种眼光,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和他们硬打起来,可能转眼之间,这一个班的真**就会被他们全部歼灭。当然,自己也很可能被牵连进去。 看来,这支小分队带队的中国话说得特别地好,从他的嘴里可能漏不出任何的破绽。潘小安又走近了隔着两个人的后面,对一个士兵说道:“你的风纪扣开了,为什么不系上?” 那个士兵茫然地看着潘小安,显然不知道潘小安说得什么。 这就对了……潘小安心里说道,不过嘴上却是说:“原来是个哑巴士兵”。他又对这个哑巴士兵旁边的士兵说道:“你替他回答,风纪扣没系,对头不对头。” 那个**士兵也是茫然地看着潘小安的眼睛,显然是不知道潘小安说得什么话。 徐大昌显然也是听出门道来了,不过,这个小子还是蛮精蛮精的,看到潘小安又走了过来,把皮球又推给了潘小安,说道:“长官呀,他的证件倒是都对头,问了问也没有什么问题,是让他们过还是不让他们过?” 最糊涂的当然还是徐大昌的这个小班长了,他一双不明白的眼睛看了看潘小安,又看了看徐大昌,心里嘟囔道:“我都糊涂了,怎么这个外来人成了徐连长的长官了?” 潘小安心里也好笑,怎么自己倒成了徐大昌的长官了,看来,这个徐大昌这也是给自己做戏啊!于是赶紧说:“先待一会儿,我再问问,赶紧派人去给那边送一个信儿,就说做好防止奸细的准备。” 徐大昌心领神会,于是对一个士兵说道:“吴小兆,赶紧去给一排长说,按照第一套方案执行。” 这个吴小兆还算聪明,立刻跑着去桥那边报告去了。 这边的国民党军官却有些急了,脸上变了颜色,喊道:“我们有紧急军务,耽误了公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潘小安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是例行公事,还望你忍耐一下。”说着,又对这个国民党军官盘问了一阵子,而这个国民党军官却也是对答如流,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 潘小安在盘问这个**军官的时候,一条大胆的方案在脑中形成,于是又踢了徐大昌一脚,对他说:“自己人,还是放他们走吧!” 徐大昌一时倒是有些不理解,问:“自己人……放他们走?” 潘小安故意黑起了脸,说:“我说放他们走,就放他们走!” 徐大昌也只好说:“放他们走!”于是,几个士兵让开了一条路,让这队**士兵从面前走过。潘小安小声地对徐大昌说:“做好战斗准备,这是一队日军。”徐大昌也小声地说:“我早看出来了。”于是,也对手下的士兵低声吼道:“做好战斗准备,听我的命令开枪!” 这一个班的士兵迅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当这队**走过的时候,后面的五个人故意越走越慢,留了下来,拿着枪不怀好意地对准了徐大昌他们,离着徐大昌他们也就是有二十来米远。 而潘小安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二十响的匣子枪早就掏了出来,在对准着他们。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潘小安喊道:“喂,前面的日军你们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要开枪啦!” 这队“**”突然站住了,为首的那个“**”军官似乎还想蒙混过关,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是自己人。一家人不打一家人!” 潘小安大吼道:“明明是日军,还想扮成**,要是**,我就算瞎了眼了。把枪缴了,一个个走过来。要不,你们就别想活命!” 对面的日军军官一看,再也演不下去了,突然露出了狰狞有面目,大声地吼道:“ 一哭早,哈西列!一哭早,哈西列!”于是,桥中间所有的日军突然把冲锋枪一端,朝着桥头的两边迅速开火,“突突突……”“哒哒哒……”“突突突……”“哒哒哒……” 两边的徐大昌的**也同时开火,对着中间桥面里的假**,子弹从两边打了过去。 潘小安之所以费了这么多的唾沫,费了这么多的脑细胞来引导**,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准备的时间。 潘小安在开枪的时候,身子可是一滚,就躲避到了一个地方,也就是沙袋掩体的另一面。刚才假**在桥前面,真**躲在了沙袋后面,这下子假**到了桥的中间,而真**当然应该躲到了沙袋的那一面了。 潘小安做到了这一点,而徐大昌的这个班的士兵大部分没有做到这一点。这也就是所说的战术素质了。 一阵枪响过后,一个班的士兵,就只剩下了徐大昌,傻班长还有另外的一个士兵了,而真鬼子呢,五个人也死了两个,伤了两个,只有一个不带伤的,而且这三个鬼子的冲锋枪还在交叉着响着,没响的时候,是在迅速地换着子弹夹。 潘小安骂了一句:“这些鬼子,还真是顽强,都是些大命的。”指望徐大昌的这一个班看来是不行了。正在这时,张大千领着情报队来到了跟前。潘小安对张大千笑了笑说:“你们来得真是时候!” 张大千是干什么的,那真是脑后头都长着一只眼睛,能拿眼睫毛当哨吹的人,刚才潘小安和假**的一番斗智斗勇,她早就看到了,听到了,这边枪一响,她就带着情报队迅速地到了最有利的战斗位置。 情报队里的万能神手倪时迁、玉石女王秀峨,摔跤手谭小升、金八闺妹、金十翟麦子,那一个个也不是省钱的主儿,早就端着突击步枪,依靠着沙袋工事,对假**展开了射击。要是他们没有突击步枪,光有短枪,肯定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在空降前,为了便于作战,他们早就配置了突击步枪,外加短枪。 一眨眼的功夫,剩下这三个大命的鬼子,在桥上毫无遮掩物的情况下,横尸桥上。 而另一头的鬼子,离对面的**防守的沙袋工事,也就只有五六米了,这五六米看来就过不去了。对面的一个排的**士兵全都豁上了,两挺机关枪,外加几十杆步枪封锁着前面的道路。 进攻的日军也是死伤大半,只剩下十几个人了,但是十几支冲锋枪却还是“突突突……”“哒哒哒……”地响着,2挺机关枪被打哑了一挺,步枪的火力很快地也就减弱了不少。 潘小安手一挥说:“冲上去,消灭这些小鬼子。” 潘小安、张大千在前,倪时迁、王秀峨,谭小升、闺妹、翟麦子紧紧地跟在后面,再就是情报队的其他战士了。最前面的七八支突击步枪,一个劲地打着连发,为了避免误伤前面防守的**,是跪着,或者是连滚带爬地仰面射击,那就是为了抬高射击角度,既能打到鬼子,又不至于误伤了工事后面的**。 !! 第62回 空降六安(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2回 空降六安(三) 张大千一下子就扑在了一个假**的腿上,拉着那条腿就是一拽,那个日军看来功夫也有点儿,硬是没让张大千拽动,右腿挣脱开了张大千的右手,还顺势地想踹张大千一脚。 张大千一看,哎哟,这还真是个碴呀,竟然还想给我玩这个。张大千以小腹为主儿,身子往前一纵,照着他的腰又扑了过去,在抱住了他的腰的同时,身子也挺了起来。动作之快,那个小鬼子根本就没有料到。 张大千抱住了这个小鬼子的细腰,脚下生根,气沉丹田,暗暗使劲儿,小鬼子一下子就被抱了起来。他的脚下没了根,而张大千却是浑身充满了力量,往上一托,,照着旁边的淠河黑水,“下去吧——”就把小鬼子朝河里抛去。 这个小鬼子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下子飞向了半空,然后就落到了水里。 “哗啦——”一声,淠河水被溅起了有半米高,后面的情报队员,朝着河里一阵扫射。“哒哒哒……”“哒哒哒……”黑水里飘起了几朵黑黑的血,小鬼子瞬间就被淠河水卷走了。 倪时迁也是从后面搂住了一个鬼子,这个鬼子又要对付前面射过来的子弹,又要对付后面的中**人,也是有点儿慌了,晃了晃身子,就想挣脱开倪时迁的小细手。 倪时迁没等他挣脱开自己的小手,小腿就照着他的后腰狠狠地一磕。别看倪时迁特别瘦小,那小腿却是特别地有力,而且弹起来也是特别地高,这个小鬼子觉得自己的腰顿时就像纸糊的袼褙碰到了铁锤一样,怎么着也不管事了。倪时迁就照着他的身子,往前推了一把,然后自己就趴下了。 “叭!”地一声,对面守军射来了一粒子弹,就击中在这个小鬼子的胸口上。这个小鬼子当时就毙命了。 玉石女王秀峨更是狠,枪也不使了,干脆就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的,只要见到假**,真鬼子,就朝着他的脚脖子上来上这么一刀子。说到为什么在地上滚,这也是害怕真**的子弹误伤到自己。 小鬼子的脚脖子上被削了这么一刀,那正是长着大筋的地方,立刻就和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一样,捂着自己的脚脖子,嗷嗷大叫,那是连疼带下意识的动作,早就失去了战斗力。对付这样一个半残的人,当然别人就好应付得多了。 摔跤手谭小升呢,是肌肉发达,功夫高超,再把这些半残的小鬼子,就和摔跤练沙子大缸是一样的,拾起来,或者抱起来,一个个都给扔到了淠河里。淠河里的水是又脏又臭,受了伤的腿让脏水一泡,其危险性不用说,大家也想到了。 所有被扔到淠河里的小鬼子特别不情愿,一个个哇哇地用日本话大叫着:“别扔我!别扔我——我要和你决斗!”然而谭小升却听不懂这些日本话,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们扔了下去。 落在水里的鬼子兵,也没有好下场,又被后面的中国士兵用枪一阵子猛扫,那真是想多活一会儿的机会也没有了。 桥上的日本兵很快被清理干净,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着的了。 徐大昌连长跑了过来,这回的样子,和刚接洽时反对潘小安的情报队进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他对潘小安说:“潘队长啊,真是辛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座桥恐怕早就丢了。” 潘小安也见识到了徐大昌这支连队的战斗力,急忙恭维地说:“你们打得也不错呀,甭管怎么说,桥还在我们手上。要是丢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徐大昌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连队,真是不容乐观,阵亡了一多半人,活着的不是轻伤就是重伤。要是日军再来进攻,那真是凶多吉少了,所以潘小安还没有说话,徐大昌倒是先说话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还请潘队长再帮着兄弟我点儿。最起码是援军还没有到来之前,帮助我们守一会儿。” 潘小安点了点头说:“徐连长啊,这座桥太重要了,如果这座桥真丢了,我们两军就都陷于危地了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于是,潘小安和徐大昌连长重新部署守桥的兵力,加强桥两头的工事,以防备日军再次来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这座桥的西边两座便桥,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不用说,鬼子也在朝着那两座便桥展开了进攻。几乎在同时,张小三他们的方向也传来了枪声,看来,那里也发现了敌情。 徐大昌看来还有点儿全局观点,着急地对潘小安说:“潘队长,那两座桥遭到了进攻,我们是不是去救援?” 潘小安镇静地对徐大昌说:“徐连长,指望你的这点儿兵力,能不能救得了他们?” 徐大昌摇了摇头说:“救不了,真都去了那里,这里就没有兵了。” “那是噢,”潘小安说,“当前最重要的,是守住这座大桥。只要守住了这座大桥,我们就能进能退。” 徐大昌终于打消了不去支援两座便桥的想法,点了点头说:“好,潘队长,我听你的。” 很快的,那两座便桥的枪声就稀疏下来,想必是,鬼子已经占领了便桥。而张小三那边的枪声却一阵子紧似一阵,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张小三带着特种兵的这一个排,在逐个地清理着六安城北边的这一带。这一带有两个村庄,叫高大庄和仓房村,高大庄在北边,仓房村在南边,两个村庄紧靠着,不到二里地。 由于是半夜,村庄里的人早都睡熟了,一片漆黑,还没有进仓房村,就传来了几只狗叫的声音。几只狗一叫,所有的狗都叫了起来,使整个村就像狗叫大会一样。 张小三对一班班长吴小明说:“听着这狗叫,这村里暂时不会有什么情况。你带领着一班,派几个人先找到仓房村村长,叫村里协助一下,有老百姓的帮助,我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另外,占领着村里的制高点,再派人到村外去巡查一下,布下暗哨。我们呢,还得再往前清理高大庄一带,好指示飞机实行跳伞作业。” 由于张小三的这个排人太少,人太少也得办事,所以不得不兵分几路,去完成各自的任务。张小三呢,继续领着剩下的人,再去到高大庄打前站,侦察一下高大庄附近的情况。 吴小明答应一声:“是!”立刻派三个人找到村长的家,叫村长安排人协助一下。再派三个人熟悉村里的地形,找一找村里的制高点,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吴小明亲自带着李大中和另外两名战士,到仓房村的东面,对着敌人的方向,去警戒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仓房村的东面还是一片漆黑,不过在朦胧的月光下,早已熟悉了黑夜的特战营战士,还是能轻微地分辨出前面的庄稼地,沟渠和树木,虽然这是大别山的边缘,但是山区和这里好像还相差很远,六安城外还是一片平平的田野。 吴小明领着这三个人,在一块地里,一块地里地搜索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李大中呢,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好像对吴小明还是有些不服气:“吴班长啊,上回我和你也差不了几个鬼子啊,怎么你当班长了,却没有我的份儿。这回咱再比比看,看看谁杀得鬼子多?” 吴小明低声地对他说:“闭嘴!野外搜索,要的是肃静。就凭你这个大嗓门,几里地外都听到了。” “听到了怕什么,这里还能有鬼子?”李大中的嘴仍然是不闲着,“要是有鬼子,我李字就倒过来写。” 吴小明嘲讽他说:“你以为你姓王啊,倒过来写还姓王。” 就在两个人斗着嘴的时候,吴小明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对着李大中摆了摆手,几个人都蹲下了。李大中斗嘴归斗嘴,立刻就不说话了,他也是老战士了,十分的警觉,要不怎么能上特战营呢。 吴小明透过黑黑的夜幕,像是发现了一伙穿着黄军装的人。在昏蒙蒙的夜幕中,黄军装还是显眼了点,比着南征军的灰军装,夜晚防护的颜色不怎么好。吴小明再一摆手,几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那伙人越走越近,穿着黄军装,戴着日本的钢盔,手里拿着武器,钢盔在月光下,有的角度对上了,显得贼亮贼亮的。他们蹑手蹑脚地向仓房村摸去,人数有四五十个人,不用说,这是一个日军步兵小队。 吴小明的脑子在急速地转动着,五十个人,自己这几个人吃不了啊!所以手一摆,几个人等着鬼子过去,只能是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高大庄的北边,亮了起来,显然这是张小三他们点起了三堆大火,在指引着飞机实行伞降作业。 这队鬼子兵显然是犹豫了一下,一个鬼子军官嘟囔了几句,然后指挥着这队鬼子兵摸到了仓房村的边上,立刻引来了狗的一片叫声。这些狗是真有意思,它们天生是不喜欢生人的,不管是自己的部队还是敌人的部队,他们嗅到听到了,就是一阵吠叫。 李大中憋闷得上,就问吴小明:“刚才,这个鬼子说得什么?” 吴小明说:“这个鬼子说,奇怪,怎么那边放起了火,是不是李大中发现了我们。” 吴小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其它的话都是真的,当然李大中这三个字是他临时加上去的。 “鬼才信呢?”当然,李大中显然是不相信这个鬼子军官真说了这些话。 那边村外几个特战营的士兵看到了这些鬼子,大声地喝问道:“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 第63回 空降六安(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3回 空降六安(四) 吴小明听到了,这几个人正是自己叫去找村长的几个人,火候到了,吴小明大喊一声:“这是鬼子,打啊——”一排30发的子弹就朝着鬼子倾泻了出去,自己身边的另外三支突击步枪也都响了起来。 对面的三支突击步枪也在朝着鬼子倾吐着火舌。 这队鬼子只注意到前面的敌人,没想到侧后面开了火,一时显得有些慌乱,在混乱中,七八个人倒了下去。 这队鬼子不亏为训练有素,在一个日军军官的指挥下,向村里展开了进攻。 村边上的三个特战营的士兵抵挡不住,只能且战且退,退到了村子中央,在一所高房子里,这伙日军又遭到了一个房顶上的射击。有三个特战营的战士早就占领了村里的制高点,一挺81式7.62毫米机枪响了起来,牢牢地控制着主要的街道。 这队鬼子兵虽然有三挺歪把子机关枪和三个掷弹筒,但是进到了村子里,人生地不熟,有劲没处使,又遭到了来自于三方面的火力夹击,一时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吴小明的这个班给压制住了,人员倒是不断地有人负伤倒下。 这10支突击步枪充分地显示了近战的威力,既可以单发又可以连发,再说还有这是特战营的士兵,是南征军的精锐之精锐,打枪都是打几枪就换一个地方,叫鬼子摸不清这边到底有多少人,火力为何如此凶狠,枪法为何是如此之准确。 这边打得正热闹,高大庄那边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在这个火候眼上,空中传来了j-20战机那强烈的喷气发动机的声音,还有那运8-运输机涡桨发动机的强大呜呜声,使整个大地都仿佛要被吹动一般。 不用说,这是强大的南征军空降部队来了。 吴小明大吼道:“一定要把鬼子压制住,再坚持几分钟,我们的部队就到了。” 战士们显得更加亢奋,使出所有的本事,在尽量地拖住这股日军,叫他们无暇顾及空中的伞兵。 就在高大庄和仓房村的上空,韩行也在顶着强大的压力,在反复地考虑着,到底是跳伞还是不跳伞。 地面上虽然点起了三堆大火,但是高大庄和仓房村边上不时地火光闪闪,不用说,这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如果这时候伞兵跳下去,悬在空中的毫无战斗能力的伞兵,所处在的危险境地,那就不用提了。 殷兆立提醒韩行说:“下面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如果我们的伞兵跳下去,可能会损失很大。是不是再选择其它的地方进行空降?” 韩行立刻反问他说:“你说,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加完全?” 殷兆立没法回答,他当然弄不清哪里比这里更加安全。 刘致远说:“我们是不是晚一会儿再空降,等地面的部队把小鬼子解决了个差不多了,伞降是不是就安全些?” 韩行又反问他说:“你是怎么知道待一会儿,就比这会儿安全的?” 刘致远也没法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再待一会儿会出现什么情况,也可能比较安全了,也可能形势更为恶劣。 韩行说:“自凡下面点起了三堆大火,就说明了下面暂时是安全的。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如果出了事,我负完全责任!” 刘致远说:“你既然这样说了,出了事,当然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还有我,”殷兆立说,“不能好事是大家的,出了事算你们的,我也算一个。” 韩行果断地说:“那好,准备跳伞!” 徐大也果断地发出了命令:“各飞机注意,运8-运输机降到500米,j-20战机在运8的上面,时刻保护着运8的安全,大家准备空降。” 命令发出后,运8-运输机在迅速地下降着高度,j-20战机的驾驶员在睁大着眼睛,一但地面有挑衅的情况,就要给它一个空地导弹。跳伞的高度一般在400-800米比较适合。然而,跳伞高度越低,留空时间就越短,战时越有利,同时危险性就越高。 高大的运输机后舱门打开了,飞机上的跳伞引导员一声喊:“跳!”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去了,殷兆立说了声:“我先下,”也跳下去了,刘致远也跳下去了,战士们又跳了一阵子,韩行说了声:“我也该跳了,我也不想落后。” 就在韩行想跳伞的时候,徐大对韩行做着最后的请示:“韩参谋长,下一步我们的行动怎么办?” 韩行说:“外甥打灯笼——照旧(舅),继续空降,空降完了就空袭。” 徐大点了点头:“明白了!” 韩行眼一闭,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就跳了下去。 韩行虽然是闭着眼睛下去的,但是紧张得每一根汗毛孔都张开着,嘴里在数着秒,一着不慎,自己就可能摔成肉饼。先上来是自由落体运动,就和一个皮球一样被扔了下去,然后是重力加速度,越落越快,越落越快,韩行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在快落地的时候才打开降落伞,只能是把开伞器的弹簧早早地就挂在飞机上的钢索上了。一跳下飞机,开伞器就开始拉伞了,只求早早地把降落伞打开。 韩行在高速坠落中,自己就觉得猛一下子又被拽了上去。 速度明显地慢了,韩行这才睁开了眼睛,这下子耳朵管事了,就在下面的村庄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到处是火光闪闪,那是子弹出膛后,留下的短暂的火光。旁边是一朵一朵的蘑菇云般的降落伞,那是同志们都在努力着,向着火堆的方向前进。 突然,下面有几支步枪朝着空中发射着枪弹,当然,这些步枪也遭到了更多的突击步枪的打击,双方在激烈地对抗中,还是有不少的枪弹发射到空中,极强烈地威胁到空降伞兵的安全。 韩行努力控制着降落伞下落的方向,这降落伞和飞机飞行差不多,按照空气动力学,伞头往前,那么降落伞就会往前飘,伞头往后,那么降落伞就会往后飘,往左往右是一个道理。至于操作呢,韩行就只好控制住降落伞四边的带子了,想往哪边落,就尽量地拉短那一边的带子。 尽管韩行是努力地向三堆火堆旁边降落,嘴里仍然在说着:“风力2米每秒,下降速度5米每秒,离火堆的方向还有500米,努力纠正方向。”可是尽管这样,由于降落伞打得早了点儿,还是离火堆偏离了好大一块地方。 降着降着,就落到了仓房村方向,吴小明和一小队日军激烈交火的中间地带。 那队日军一看,天上落下来一个降落伞,日军军官大吼一声:“五台!(射击)五台!(射击)” 所有的日军都举起枪来,朝着天空上的白色降落伞射击起来。 吴小明一看急了,空中的降落伞毫无防备,虽然是在夜晚,那也是一个活的靶子,好不容易落到了这个地方,再叫日本兵给毙了,那还了得吗!?于是吴小明扯着嗓子大喊:“火力压制,火力压制。” 十几支突击步枪更加猛烈地朝着小鬼子们扫去,打得小鬼子周围是火光闪闪,狼烟四起,土泡泡是一串串地激起。吴小明觉得还是不够猛烈,大吼起来:“手榴弹,手榴弹。” 一串串的手榴弹朝着小鬼子窝里飞了进去,炸得小鬼子是鬼哭狼嚎,哭爹叫娘,重要的是一团团的烟雾腾起,把小鬼子的视线也遮挡了。 韩行总算是落下来了,不巧,降落伞又挂在了一棵大树上,急得韩行也真是七窍生烟,两手乱拽,两脚乱蹬,心脏都快“怦怦怦”地跳出来了。 吴小明跑到了韩行的跟前,大吼道:“刀啊,用刀子割断降落伞呀!” 吴小明的提醒,才使韩行明白过来,赶紧掏出了刀子,要割降落伞,可是这时间又犹豫起来,这么高,足有十多米,摔也摔死了,跳下去和不跳下去,没有什么两样。 急得吴小明又大吼起来:“跳呀,朝着我身上跳。快跳呀——” 韩行这才割断了降落伞的绳子,从树下跳了下来。“呜——”地一声,韩行只觉得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那是吴小明在躬着腰,当做了一个软包或者是一个气垫。韩行是没事了,可是却把吴小明砸趴了下去,下去的重力加速度全由韩行的身上,转移到了吴小明的身上。 韩行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了,觉得没事,再看吴小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韩行慢慢地拉他,对吴小明说:“怎么样,怎么样,不要慌,先试试身子,还能动吧?” 吴小明这才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哼着说:“真沉啊!还行吧,腿脚还管事。”接着又立正给韩行打了个敬礼说:“报告参谋长,特战营一连一排一班班长吴小明向你报到!” 韩行也赶紧给他回了一个军礼,看到他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四周围跳下伞的战士们,很快恢复了战斗的状态,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正在激战的战友们。 刘致远和殷兆立也跑了过来,看了看树上的降落伞和刚爬起来的吴小明,早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俩先上下左右地看着韩行的身体,问:“你没事吧?”“没受什么伤吧?” 韩行点了点头说:“还行,要不是他们,”指了指吴小明,李大中他们,“早就身上打成筛子了,早就摔成肉饼了。” 殷兆立点了点头说:“你没事就好,下一步怎么办?” !! 第64回 空降六安(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4回 空降六安(五) 韩行说:“赶紧扫清完这些鬼子,扫清完后,以仓房村、高大庄为中心,迅速地建立起一个工事圈,继续迎接空降的后续部队。” 殷兆立答应一声:“是!”迅速地执行命令去了。 不一会儿,潘小安也派人来联络了,说明了淠河桥的情况。韩行和刘致远商量后,迅速地派出刘致远的一个连,接替情报队守桥,把情报队腾出来,好继续侦察六安城附近的情况。同时派出联络官和守六安的**51军联系。 仓房村和高大庄附近的枪声很快地稀疏下来。本来,这两个小队的鬼子是来打前站的,也就是摸一摸这一带的情况,好为鬼子的大部队迂回战术探探情况。没想到,却和特战营的张小三排相遇了,战事一拖延,被空降的伞兵赶了个正着,顺手牵羊,把这两个小队的鬼子吃掉,扫清了六安城以北的这一片地方,也就大大加强了六安城北面这一带的安全。 两个多小时后,第二批伞降兵降临了。这时候,南征军的部队已增加到了800多人,张维翰也来到了,司令部里再加上徐大,已经成为了三个人。以后,每隔两个多小时,伞兵就空降一次。 韩行把南征军的司令部前移,挪到了六安城的附近,从这里正好看到六安城的交战情况。情报队也送来了有关六安城的51军和日军第10师交战的资料。 国民革命军第51军,原属东北军系列,军长于学忠,参谋长 刘忠干。 第113师师长周光烈第337旅旅长窦光殿辖673团、674团。 第339旅旅长 孟宪周辖677团、678团。 第114师师长牟中珩第340旅旅长扈先梅 辖679团,680团, 第342旅旅长李雨霖 辖683团,684团。 1938年4月,该军参加了徐州会战,在台儿庄附近的陶墩、柿树园、彩里徐(在今枣庄市台儿庄区和峄城区)一线阵地阻击南犯敌人。同年5月,该军在徐州会战失败后,奉命转进铜山附近,占领津浦路东之国防工事,掩护鲁南兵团撤退。8月,该军调赴大别山北麓前线,参加武汉会战。 日军第十师团又名姬路师团,是日本陆军的一个甲种师团,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装备精良,被日军作为现代化师团的样板。1937年8月中旬自日本本土登陆大沽于天津集结,后编入第2军。 这时师团的编成是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参谋长堤不夹贵大佐,步兵第8旅团(濑武平少将),下辖第39联队(沼田多稼藏大佐),第40联队(长野义雄大佐)。步兵第33旅团(濑谷启少将),下辖第10联队(赤柴八重藏大佐)第63联队(福荣真平大佐)。 该师团直辖骑、炮、工、辎各一个联队,还有通信队,卫生队和1-4野战医院。临时配属2个炮兵联队,2个机枪大队,2个装甲中队。1938年6月18日,师团长变更为篠冢义男。 韩行、张维翰、徐大反复地看着双方的资料。韩行分析道:“单从人数人分析,51军号称一个军,其实也就是有8个整编团,一万多人。而日军的一个师团,单从人数人分析,就有2万5千人。别说**的装备比较单一,而日军则是一个综合化的部队,武器和**的武器没法比。另外在日军的后面,还有第3师作为后援,51这的这一仗,凶多吉少啊!” 张维翰也在想着这个问题:“这个仗换成谁也没法打,这就是武汉会战的现实,**在兵力上总体来说是优势,而在局部战场上,为什么都是劣势,要是都是这样的打法,这个武汉大会战真是没法打啊!” 韩行想了想说:“我看,有必要和于学忠见一次面,拉一拉,以便更有利于两军的配合。你看怎么样啊?” 张维翰说:“你说得对啊,只有见了面,才能更有利于双方的配合作战。再说,对于于学忠这个人我们还不了解,见了面确实需要好好地了解一下。我看,这个任务还是我去吧?” 韩行说:“还是我去比较合适,你是副司令,镇守着六安的北边,也是责任重大。” 张维翰想了想,点头同意,特派出殷兆立一个特战营的一个排护送。当然,临去前,先由情报队的潘小安给于学忠打了个招呼,那边同意后,韩行立刻带领着特战营的一连张小三排,列队前往51军军部。 韩行故意走得很慢,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观察着51军的阵地。 51军是围绕着六安城外,建立了几道防御工事,这些工事也不能说修得不好,一切都是按照正规作战的野战要求挖的。战壕多宽,多深,连队与连队之间,连与营之间,营与团之间,都有明确规定,就和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一样。 阵地上的士兵,有的在休息着,有的在整理着武器和书信,有的在抽着烟,还有的在谈论着战事和家事。看来,他们对血腥的战场已是见怪不怪,并没有特别惊慌失措的样子。 阵地前面,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也有穿黄军装的,显然是鬼子的尸体,也有穿绿军装的,显然是**的尸体。如果不是进行白刃战和反击战,阵地前不会有这么些**的尸体。 这些尸体在八月的阳光下,有的已经开始了腐烂,着起了苍蝇,但是既然人已经死了,能拉回来的,都拉回来了,拉不回来的,确实是离着敌人太近,只能任其**发臭。 再好的工事,也搁不住飞机和重炮的轰击,阵地上的这些工事已经坍塌了不少,有的在修,有的没法再修,也就不管它了。不用说,伤亡的人员也是惊人的。 敌人的又一次进攻开始了,好像是和教课书上说得一样,先是四架飞机轮番轰炸,然后是重炮轰击,轰击了好一段时间,才大约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在51军的一个阵地前,攻击了一阵子。 看那个架式,也不是真正的进攻,而是有点儿试探性的。 51军军部,就在阵地前沿不远的一个地方,地形很隐蔽,却能比较全面地观察到前线的作战形势。韩行想道:“看来这个于学忠,还不算个酒囊饭袋,贪性怕死之辈。” 又通过了两道战壕,进入了一个圆形的工事里面,也就是51军军部。于学忠亲自迎了过来,紧紧地握着韩行的手说:“想不到南征军的韩参谋长这么年轻啊,幸会!幸会!” 韩行也在打量着这个于学忠,他四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往上的个子,大大的眼睛,浓眉毛,瘦俏的脸膛,虽然有点儿憔悴,但是显得很精神。韩行也恭维了他两句说:“你51军也不简单啊,前面压着这么强悍的第10军,能顶住它的进攻,也真是一支强军啊!” 于学忠摇了摇头说:“你就别拿着你老哥开玩笑了,我这点儿实力说起来还不丢死人。你们南征军可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啊,济南一战,占领了飞机场,徐州机场一战,击毁了敌机一百多架。刚到六安,就打垮了袭击淠河桥的鬼子,要不是你们,我们51军,可是退都没有回路了呀!这不,你们又在仓房村和高大庄附近,消灭了迂回我们51军的侧翼敌人,解除了我们的侧翼安全,加强了我们的左翼。我早就说得好好地谢谢你们,可是你们也得给我一个时间和机会呀!” 韩行在仔细地观察着于学忠这个人,认为这个人还是可以交往下去的,只好说:“自凡是好兄弟,那都是在战场中交过命的。现在鬼子就在我们的面前,怎样打败眼前的这些鬼子,就看我们俩的了。我们南征军别的没有,只有和你一条心的五千多个兄弟,愿意和你并肩携手,一块儿努力杀敌,你看怎么样?” 于学忠又拍了拍韩行的膀子说:“我听你的口音,像是个山东人,我也是个山东人。我就喜欢山东人的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绝不藏藏掖掖。” 韩行大叫道:“我是山东济南人,你是哪里的人?” 于学忠说:“我是山东蓬莱县于家庄人。”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我们还有什么说的,就干脆说,这一仗怎么打吧?”韩行兴奋地说。 于学忠高兴地又拍了拍韩行的膀子,就把韩行领到了一个沙盘前。沙盘前已是十分的形象,双方的兵力部署和所处的地形,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沙盘上了。于学忠说:“依老弟看,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韩行在沙盘前注视了足足有五分钟,把双方的兵力,部署、重火力配置情况统统地都记在脑子里。 过了五分钟后,韩行才说:“我这里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51军在六安城外部署的野战工事看似十分完备,如果日军不从你的阵地前面进攻,而是迂回到别的地方去,插入你们的背后,包围了你们。你们怎么办?” 于学忠点了点头说:“这也是我所忧虑的,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将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可是我们要是再分兵防御侧翼的敌人,确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韩行点了点头说:“六安城,说是大别山的北边,其实还是一片平地,并没有什么险要可以利用。从昨天夜里,日军袭击淠河桥和迂回到仓房村和高大庄附近来看,日军其实就有大迂回作战的意图。而且,日军一贯的作风就是大迂回作战,这是他们的老战术了。” 于学忠点了点头说:“依老弟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想啊,”韩行说,“我们也只能在这里大量地杀伤敌人,然而再寻找有利的地形,利用身后的大别山,重重的山脉,层层地阻击敌人,杀伤敌人。在这里如果和敌人决战,正是日军求之不得的事情。” 于学忠又皱着眉头说:“说是大量地杀伤敌人,其实被大量杀伤的是我们,而不是敌军。你看看啊,日军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我们有吗,我们有炮兵团是不错,可是炮弹有限,拼不过鬼子啊!” 韩行笑了,说:“就让我们南征军的空军来对付小鬼子的飞机和大炮吧!” 一听说南征军能出动空军对付小鬼子的飞机和大炮,激动得于学忠恨不能抱上韩行亲上两口,两只手紧紧地拉着韩行的手说:“从来都是我们挨小鬼子的飞机炸,大炮打,如果南征军的飞机能对付得了小鬼子的飞机、大炮,那我们51军,也就叫小鬼子见识一下我们中国陆军的厉害吧!” !! 第65回 空降六安(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5回 空降六安(六) “好呀,”韩行说,“请把日军的航空兵情况,重炮部队的情况,仔细地给我说一下吧?” 于学忠立刻叫来了几个参谋,把军事地图上日军重炮部队的所在位置,编制,统统地交到了韩行的手上,再加上几个参谋的嘴上一说,韩行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韩行立刻对张小三说:“立刻叫人护送着这幅地图到南征军的司令部,交给张司令和徐司令,并再带回一部电台,我们和南征军的空军随时保持联系。” 张小三一个立正,回答了一声:“是!”立刻安排人执行命令去了。 没有多长时间,特战营的战士带回了一部电台和电报员,韩行立刻和徐大直接联系:“是徐大司令员吗,暂时停止空降伞兵,先准备对日军的空袭。” 徐大说道:“我听你的,先停止空降,运输机改装航空炸弹。日军的重炮部队的位置,我已经看到了,看来,这回我们空军又要露脸了,就让小鬼子尝一尝我们航空炸弹的滋味吧!” 为了更有效地观察到空袭的效果,于学忠和韩行到了最前沿的战壕里。 这时候,日军的航空兵又开始空袭了,四架96-1战机,开始一架接一架地对着最前沿的工事进行了轰炸,它们先是从高空上俯冲下来,猖狂地接近到地面也就有100米或者50米的距离。 51军的士兵呢,有的扛起了轻机枪对着天空猛烈扫射,有的士兵拿着中正式步枪对着敌机一枪一枪地打着。有的士兵呢,干脆抱起了头,躲避在工事里,捂着耳朵躲避着刺耳的飞机俯冲声和就要落到他们头顶上的炸弹。 日本的航空兵哈哈地笑着,有的**士兵甚至能看到日军驾驶员得意的笑容和不可一世的骄傲嘴脸。 这些日军航空兵,对着**的工事里,几乎在他们的头顶上,投下了25公斤级的,5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每架飞机能携带200公斤的航空炸弹。 25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杀伤半径在50米之内,100公斤级呢,杀伤半径在80米之内,“轰——”“轰轰——”一颗接一颗的炸弹,在**的工事里爆炸着,闪亮的红色火焰,腾起的冲天黑色烟柱,就像一个个巨大的死神魔兽,在吞噬着**士兵的**,造成了一个个的无人小区。就是一米厚的防空洞,也阻止不了1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的猛烈爆炸。 更可怕的是在**官兵的心理上,造成了更大的阴影,摧毁着**官兵的士气。 96-1战机投完了航空炸弹,又沿着最前沿工事的一边,也就是沿着前沿工事的北边,然后从北到南地再进行着扫射,这样几乎都能扫到前沿的**士兵。就像是一台台的死亡收割机,在不断地收割着一个个年轻**的生命。 这些可恨的日本战机扫射完了**士兵的生命,日军的重炮又来了。成群的炮弹落在了**的工事里,炸塌了一个个的工事,摧毁了一个个的生命,还有重伤的,轻伤的,断胳膊断腿的,真是惨不忍睹。 韩行闭上了眼睛,真是不能再看下去了,科学技术和军事战术的差距,造成了**的巨大伤亡,包括**上的和精神上的。 于学忠也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呀,没有飞机,重炮没有炮弹,没有高射炮,重机枪,只能挨打了。我们的伤亡不是拼刺刀、肉搏战造成的,而是敌人的重武器伤害的。开战还没有一天,我们已伤亡了三千多人,将近三分之一,可怕呀,再打下去,伤亡将更加严重,我们将更加困难。” 日军的飞机、重炮发完了淫威,步兵又开始冲锋了。 日军的一个大队,全编制的1100多人,在重机枪、迫击炮、轻机枪的掩护下,有条不紊地向我方的阵地展开了进攻。 51军是沿着六安城的城外,在七八里地的宽度上,成一字形摆好的阵势,其实落实到每一处的兵力部署,也并不是很厚。而日军则是攻其一点,也就是集中这一个大队的力量,打击中**队的一点,而在这一点上,却是有相当的优势兵力。 而别的地方的中国守军呢,日军也进行了火力钳制,日军有这个力量,也有这些先进的武器。他们的迫击炮、重炮,继续朝着这些地方轰击,使这些防守区域的中国士兵,要想探出身来支援被攻击的地方,就得受到日军火力的严重打击。 韩行又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战术啊,这就是火力不足的缺点啊!” 于学忠也叹着气对韩行说:“在如此攻守的情况下,老弟如果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大哥我当洗耳恭听。” 韩行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凭着血气之勇,和鬼子拼个你死我活了。” 日军攻击的阵地上喊声震天,杀声四起,轻重机枪、手榴弹的声音响声一片,其中也夹杂着肉搏时嘶哑的叫喊声。好在51军的士兵,用血肉筑成了一道钢铁的城墙,阵地才没有被日军突破。 这时候,韩行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问于学忠:“如果阵地一但被突破,那么下一道纵深工事在哪里?” 于学忠摇了摇头说:“还下一道工事呢,我们哪有这么多的兵力呀。如果日军突破了这道防线,我们只能在六安城里和敌军进行巷战了。” 韩行的脸色一时变得非常难看,也就是说,日军突破了任何中间的一道防线,沿着这道防线再扩展,那么,所有六安城外的野战工事都将被突破。野战工事里的士兵,有的将被围歼,有的则退到城里去再和日军进行巷战。 如果那样的话,51军败局已定了。 日军败下阵后,战场上沉默了好一阵子,这是日军在蓄集着力量。果然,一个多小时后,日军又开始了新的进攻。 战术表上就和事先写好的一样,这回日军又是在天上集中了四架96-1单翼战机,编着整齐的队伍,慢慢地由远方飞来,来到了六安城下,它们开始慢慢地下降高度,然后一架接着一架地往下俯冲。 51军的阵地上这回停止了反抗,轻机枪,步枪都不响了。反正是打也打不下飞机,干脆你就轰吧,我们也认了。 头一架的96-1战斗机飞行员小文,得意地笑着,上一回100公斤级的炸弹,炸得还不过瘾,离着80米就把炸弹投下去了,这一回一定再矮一些,离着30米,再投下去,就把炸弹投在中**人的头顶上,那才叫一个过瘾呢! 他得意地大笑着,对准着一个中**人的营级指挥部,那个大大的穹窿形的工事,恶狠狠地俯冲了下去。 “500米,400米,300米,200米,150米……”就在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拖着长长火尾巴的飞行器,撞上了自己的飞机,引起了一片火光,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把自己冲得不知道了东西南北。 “这是咋回事呀……”他至死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到日本天皇陛下那里报道去了。 这一幕也叫于学忠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大叫道:“打得好,这是卫青营的阵地,一定是卫青营里的防空武器击落了这架敌机,我……我得好好地嘉奖他们,我要亲自给他们带立功奖章。” 就在于学忠兴奋不已的时候,又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中的那三架96-1战机,突然接二连三地爆炸,把飞机炸得粉碎,在天空中化作了一片钢铁之雨,显得十分的壮观。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连久经战阵的于学忠也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这些日本战机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他们是自杀了?” “你相信他们会自杀吗?”韩行反问了一句。 “不会吧,”于学忠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是要说他们是受到了中国空军或者你们南征军的攻击,不大可能吧?我可是没有看到一点儿中国飞机的影子啊。” “没看见就对了,”韩行说。心里话,霹雳8空空导弹的最远距离为15公里,15公里远,又是那么高的空中,你能看到南征军的j-20战机吗? 不一会儿,四架运8-运输机在四架j-20战机的护卫下,排着整齐的编队,呼啸着来到了六安城下,这让于学忠首先是感到了忧虑:“这是哪一国的飞机啊,要是日军的飞机,那可就麻烦了。这些飞机太大了,大得简直是有些可怕。防空呀——防空呀——” 于学忠对于日本的96-1战机是见怪不怪,那都是习以为常了,可是见到了这么大的运8-运输机和j-20战机,还是显得有些害怕。那些日本小飞机造成的伤害,已经叫他心有余悸了,如果这么大的飞机一炸,那还了得。 可是,运8-运输机和j-20战机的下面表演,却叫他眼前一亮。 首先是j-20战机认为最威胁空袭的日军高炮阵地,实行了空地导弹攻击,四枚蓝箭-7空地导弹,尾巴拖着长长的火舌,飞向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轰——”“轰——”“轰轰——” 四枚导弹爆炸后,引起了一片火海,烧着了几乎所有日军的高射炮和重炮阵地,在炽热的高温下,别说是烧伤了,日军的喘气都很困难,纷纷都撕扯着喉咙,扒着领子,非常痛苦的样子,不一会儿,火焰继续窜入了气道,进入了肺部,把肺部烧伤使喘息困难憋闷而死。 !! 第66回 空降六安(七)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6回 空降六安(七) 把敌人的炮兵阵地打哑巴了,运8-运输机也就好办了,它们在j-20战机的保护下,飞下了低空,照着日军阵地上重要的军事目标,先是炮兵阵地,再就是是日军的前沿阵地,再就是日军的指挥机关,日军的后勤供给地,再就是重要的交通运输线,后舱门一开,日本生产的1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按照80米一颗的速度,就和撒胡椒面一样,一路撒了下来。 运8-运输机所经过的地方,一片火海,冲天的烟雾,弹片乱飞的人间地狱,强烈致死人命的冲击波,窒息的空气,本来是**的厄运,这下子又轮到了日军官兵的头上了,所经过的地方,造成了160米一长溜的无人区。 这架飞机扔完了炸弹,飞上了高空,另一架飞机又来了,照旧是一番如此的轰炸。四架运8-运输机轰炸完成后,胜利返航。 再看日军的阵地上,一片火海,弹孔累累,冲天的黑色烟雾,死人般的沉寂,早已没有了有活人的样子。 于学忠早就跳上了战壕,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跟随于学忠的军官也都上了战壕,围护在于学忠的周围,在欣赏着眼前的这副美景。战壕里的官兵也早就都跳了出来,一个个伸着脖子在观看着,在观看着日军阵地上狼烟滚滚,火光冲天,一副地狱般的凄惨样子。 他们哪里还顾及到自己的危险,这时候日军的危险比他们的危险大多了,日军危险了,当然自己也就安全了。 于学忠只觉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撕扯着自己的脖领子,笔挺的军褂上衣全扯开了,早已忘掉了在士兵面前要时刻保持军官的军容,风纪。他大声地叫道:“过瘾啊,过瘾啊,这南征军的飞机也忒厉害了吧,这是什么成色啊,够小日本喝一壶的了。再来啊!再来啊!不过我就纳闷了啊,这南征军的飞机这么大啊,怎么扔起炸弹来就这么没完没了呢?” 韩行解释说:“日军的96-1战机,也就只能携带200公斤的炸弹,而我们的轰炸机,可是能携带20吨的炸弹啊!” “什么?”于学忠惊奇地瞪大了眼睛,“200公斤,20吨,2000公斤是10倍,也就是2吨,20吨,那就是一百倍呢,那么说,我们轰炸机的载重量是日军飞机的100倍,100倍啊——” “还有,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于学忠继续对韩行说,“我看到刚才那些大战机上,从飞机上扔下来一些炸弹,一个个尾巴上还冒着烟,好像自己在飞着,这是什么玩艺啊!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吧?” 韩行笑了笑,说:“这个我也解释不了,只知道这是从外国进口的先进武器。” 韩行倒好,一下子把武器都推到了外国人的头上。 于学忠这时候,对南征军真是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激动地说:“哎哟,我那老天爷呀!我说南征军怎么老打胜仗呢?原来使得都是这样的武器呀!就凭着这样的武器,小日本如何能胜?我说韩参谋长呀,干脆,我51军跟着你打算了。你说怎么打,我51军就怎么打?” 韩行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当然了,韩行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也不能听了风就是雨,还是恭维地说:“哪能这样说呢,好歹你51军也是堂堂的**,是正规部队,我们南征军算什么,说起来,也就是一支杂牌队伍,再加上几支土匪部队,哪能和你相比啊!” 这话惹得于学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嘲地说:“我说韩老弟呀,你就别给我上眼药了,再说恭维的话,我就该钻到地里去了。我们51军,只不过是东北军,我们的老家在东北,现在真是要家没家,要兵员没兵员,要钱没钱,要枪炮也没人给,真是爹不亲来娘不爱,还背着个不战而逃的罪名,趴狗子撵兔子,是要跑没跑,要咬没咬……” 听着于学军发着牢骚,韩行的心里蓦然闪起了一个念头,真要是把51军收入到南征军,或者是南征军的重要盟友,这不是又多了一支重要的友军吗!这支部队好歹也是支正规部队,比那些土匪组织起来的部队可强多了。 想到了这里,韩行对于学忠温和地说:“我看于军长也是个爽快人,又是老乡,还是个长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就高攀了,咱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看来,于学忠也有些江湖豪气,听了韩行的话,紧紧地抓住了韩行的手说:“不是你高攀,是我高攀了,就凭着你们这支空军,比我51军强大得多了。从这刻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这里不方便,等打完了这一仗,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就举行正式结拜如何?” “那好啊,大哥,从这时候起,我就不把你当于军长看了,你就是我的大哥如何?” “那好啊,”于学忠紧紧地抓住了韩行的手,晃了两晃。 韩行也算过来人,心里明白,中国的事情,很多官场上解决不了的事情,利用私人关系却能顺利解决。桃园三结义,三国演义中的刘备、关羽、张飞的故事,在传统的中国文化中,影响了一代人又一代人。 就在韩行和于学忠要义结金兰的时候,战壕上的士兵们也早已忘掉了危险,一个个就和喝醉了酒一样,兴奋满怀,激情多多。这个说:“哎哟,我那娘哎,本以为我们回不了家啦,这下子又有希望了。”那个说:“不是希望的问题,而是小鬼子完蛋了。你看看,这阵子轰炸,小鬼子还有喘气的吗,怎么这会儿他们连个屁也不敢放了。” 更多的人还在回忆着刚才难以忘却的画面,“你看看我们的飞机扔炸弹,那就和老娘们拉粑粑一样,拉起来没完没了,再看看小鬼子飞机扔炸弹,就和一个小**一样,唧啦两下子就完了。”那个捶了他一下,笑着骂道:“老娘们拉粑粑你见过啊,还拉起来没完没了。” 这个又笑着说:“遗憾的就是,我们的飞机上,连个标志也没有。过去的时候,都是青天白日十二角,怎么这会儿也看不到了啊!” 那个就故作聪明地说:“这其实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飞机,是南征军的飞机,听说南征军的空军可厉害了,比**的正规空军还厉害。在徐州机场上,他们一下子就打掉了小日本的一百多架飞机。” 这个就突发异想地说:“要以我说啊,干脆,我们就跟着南征军干算了。最起码是不挨小鬼子的飞机炸。” “谁说不是啊,”那个也随声附和地说,“不是不挨小鬼子的炸,而是我们的南征军专炸小鬼子。” 甭管怎么说,对面日军第10师团的阵地上,真是弱小子遇到了女汉子——没了脾气。飞机下不来了,重炮没了,工事炸塌了,士兵大量地伤亡着,等待救援,指挥系统也被炸烂了,后方供应系统也给炸了个烂七八糟,真是场面乱得不可收拾,哪里有心思再进攻啊! 这就让51军有了喘息的时间,南征军也能从容地继续实行空降,直到把南征军的所有部队运到仓房村,高大庄一线,做好了严阵以待的准备。 徐大的空军空运完了伞兵后,又继续在日军的阵地上游弋,只要发现了可疑的军事目标,就是一顿狂轰滥炸,继续折磨着欺负着日军。日军的航空兵编队也来过几趟,过了几招后,一看根本就不是对手,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借着这个时机,双方又招开了联合军事会议,以研究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会议就在51军军部召开,51军的所有旅以上军官都参加了,南征军由韩行、张维翰和几个参谋参加。 这时的前沿阵地上炸弹声隆隆,不过,这不是日军的炸弹,而是南征军的空军在不断地骚扰着敌人。所以,各个军官都显得比较轻松,就和在听着音乐一样。 会议还没有开始,第113师师长周光烈就笑着说道:“都和今天这样的日子多好过呀,听着音乐,看着电影,心里就甭提那个舒坦了。” 第114师师长牟中珩说道:“你舒服了,小鬼子可不舒服了,他们这会儿正提心吊胆呢,说不定哪一会儿,炸弹就会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周光烈又说:“这么好的会议环境,按说,都是南征军给提供的啊!我们真得好好地谢谢南征军,他们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音乐,这么好的电影。” 听到了他们幽默的夸奖,韩行的心里自然是乐滋滋的,说不出来的高兴。张维翰呢,那也是一身的轻松,前线上的炸弹声,那真是调节情绪的一种兴奋剂。 于学忠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兴奋,所有的皱纹全舒展开了,听着大家对南征军有心或者无心的夸奖,自然也是他所期望的,所以他也不打扰大家。待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宣布说:“好了,下面开会了。” 大家立刻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起来。紧紧地围拢在小木桌的周围,上首呢,自然是于学忠,左边紧坐着张维翰和韩行,再接着是一些51军的军官,右边呢,当然也是51军的军官,他们按照官衔的大小,一个接一个地排列着。 在韩行的眼里看来,国民革命军,还是蛮有纪律的。 于学忠先站起来,对51军的众位军官笑着介绍说:“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指了指张维翰。 张维翰当然也赶紧站了起来,恭敬地看着众位军官。 “这位是南征军的张维翰司令,大家欢迎啦!” 51军的军官们热烈地鼓起掌来,要说这鼓掌,他们是真心的,因为人家南征军的空军毕竟在帮着你打仗吗! “这位呢?”于学忠又介绍着韩行说,“这位是南征军的参谋长,韩行,大家欢迎啦?” 大家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光烈有些听不下去了,撇了撇嘴说:“不是还行,而是忒行了。他们的飞机打得忒好了。” 于学忠感觉到准是周光烈听错了,赶紧补充说:“韩参谋长姓韩,名是行船的行。” 周光烈这才有些恍然大悟:“我说吗,什么还行还行的,那是忒行啦!原来他的名字叫韩行啊,那是我的耳朵长了毛啦!” 这一声长毛,又引起了几个旅级军官的笑声。 !! 第67回 空降六安(八)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7回 空降六安(八) 于学忠笑了笑,开始讲话了:“说实话吧,要是没有了南征军,我们还笑得起来吗?他们一来,就控制住了淠河桥,消灭了袭击淠河桥的一个日军小分队。使我们有了充足的时间,来对付袭击淠河便桥的另外两支日军小分队,夺回了淠河便桥。也可以说,要是没有了南征军,日军把淠河一封锁,我们就没有了退路。再是,他们空降后,迅速控制了我们的左翼,也就是六安城的北边,以仓房村和高大庄为中心的一片区域,挫败了日军企图迂回我们左翼的阴谋,如果日军阴谋得逞,我们将处于被包围的可怕境地。还有他们稳住脚后,建立了阵地,保护了我们的左翼,并且派飞机空袭了日军阵地。大家也都看到了,要是没有南征军的空军,我们的防御还能打下去吗,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就和喝大茶一样地开这个会吗?” 于学忠说到了这里,看了大家一眼,给了众位军官一个思索的时间。 各位军官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南征军空袭的前后,他们都在前线,身临其境,当然理解得更为深刻,所以都忍不住地纷纷点头称是。 于学忠又接着说:“南征军对我们51军的帮助,我就不再啰嗦了。南征军算是我们的客人,就请南征军再对当前的军事形势,发表一下他们的高见吧!大家欢迎啦——” 众位军官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维翰对韩行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让韩行说,韩行在张维翰面前,哪里好意思抢在他的头里说话,就对张维翰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先说。张维翰小声对韩行说:“韩参谋长,你了解得更为透彻,还是你先说吧!” 韩行也就只好小声对张维翰说:“我先说点儿,哪里没说全,你再补充总结一下吧!” 于是,韩行站起来,对大家点了点头,说:“我说的话,只代表我个人的观点,南征军具体的意见,由我们南征军的张司令说了为准。首先说说日军,第10师团的总兵力为2万5千人,具体的武器配置,我也不用说了,大家心里都清楚。经过这一番的战斗和空袭,他们的损失,我估计在5000人左右,也就是说,他们还有2万人的兵力,更不用说,他们的后面还有日军的第3师团,一点儿也没有动。 再说说51军,经过这一天多的防御战,我估计损失也得将近5000人左右,也就是说,还有5000人能战斗的官兵。再加上我们南征军的部队,也就是1万人左右,和日军相比,仍然处于相当大的劣势。 通过我对日军的研究,日军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一个非常强悍的民族,他们下一部还要对六安进行猖狂的进攻。问题是,我们守还是不守,依我个人的意见,六安这个地方,地形不利于防守,拼光了我们也难以守住六安。与其和敌人同归于尽,不如把日军引入大别山区,那样,我们就活了,愿意怎样打他就怎样打他。 还有一个对日军下一步攻克六安后,他们的行动方向,我的估计是,他们攻克六安后,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将是向河南固始一带进攻。” 听韩行说得这么肯定,周光烈首先不服气了,说:“你又不是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你怎么知道,日军要进攻河南的固始一带。” 韩行笑了:“要说这个问题,我和你周师长打个赌怎么样?” “那好啊!”周光烈不服气地说,“我就是愿意和人打赌,你赌输了怎么样?” 韩行气壮地说:“我要是输了,你愿意怎样处置我就怎样处置我。你要是输了怎么样?” “我要是输了吗?”周光烈想了想说,“我就好好地请你一顿,让你把我灌醉了,看我的笑话,让我在地上学狗叫,怎么样?” “那好,这个赌就打定了。”韩行兴奋地说。 于学忠笑了,说:“好了,我当这个证人。不过,韩参谋长,你是怎么知道日军攻克六安后,要进攻河南固始一带的?我倒是愿意听你仔细说说。” 韩行笑了笑,心里话,日军进攻河南的固始,这也不是我猜的,而是历史就是这么回事。我是个穿越人,什么事情不知道呢?不知道的话,还能引导着你们51军打这一仗。 不过,韩行的嘴上却说:“小鬼子也不是傻瓜,他的目标是进军武汉。而他的战役目的呢,就是想在大别山外围把我们消灭掉。而我们的战役目的,就在想把他们拖到大别山里去,在那里把他们消耗掉。这样,双方就产生了一定的误差。他们攻克六安后,不敢直接往西南进军,进入到大别山,也就只能沿着大别山的北边,往西北进攻,向河南的固始一带寻找战机。我们呢,也只能是沿着大别山的北边,监视着他们的行动,也在寻找着有利的战机。这就是以后双方所要形成的态势。” 韩行讲完后,张维翰紧接着说:“我非常支持韩参谋长的意见,这也是南征军的意见。至于你们51军怎么决定,那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于学忠倒是一个非常民主的人,这个时候,也想听听51军内部对这场战役的看法,于是说:“我们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说错了不要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各人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别到时候埋怨没有给大家说话的机会。我们51军以后应该何去何从,各人都说说?” 第113师师长周光烈首先发言说:“我看今天的战场形势还是不错的吗,不要这么草木皆兵。有南征军的空军支持,别说再打上个三天五天,就是再打上个十天八天,我看也是有把握的。等打到实在是不能再打了,再退到大别山里也不迟。” 第114师师长牟中珩却不同意周光烈的看法,他说:“我倒是支持南征军韩参谋长的看法,别看日军现在没有进攻行动,就是在昨天的进攻中,他们好像也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进攻只是试探性的。可别忘了他们是只恶狼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发疯了,一口咬下来,我们就吃大夸。与其在六安城和日军拼得鱼死破,不如早做撤出六安的准备,我们就紧紧地背靠着大别山。他们进,我们就退,监视着他们,寻找着战机。如果他们避开我们往西迂回,我们就紧紧地粘住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寻找着战机。我就不信,老虎没有打盹的时候,只要他们打盹了,我们就狠狠地咬他们一口。” 韩行心话,别看这个牟中珩,倒是和自己的战术思想比较接近。 又有几个51军军官发了言,不外乎两种意见,一种是继续在六安城拼命防守,消耗着日军,另一种是积极防守,背靠大别山,步步为营,层层阻击。两种意见争论不下,谁也没有说服谁。 时间紧张,会议不能无限制地讨论下去。于学忠看到火候已到,对大家摆了摆手,大家知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当家人要说话了。于是,都端正了姿势,在听从军长于学忠的指示。 于学忠说:“说实话吧,我们51军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我们还有多少人,能战的也就有5千多人,就是有南征军协助的话,也就有1万多人。而日军呢,势头正盛,前有第10师,后有第3师,如果日军全力进攻,我们的阵地转瞬就破,到时候,恐怕想退都来不及了。现在,我们就要做好撤退的准备,一但前面支撑不住,就要向大别山里撤退。当然在这里,我也要求,希望得到南征军的支持,如果没有南征军的支持,往大别山里退的话,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 韩行看了张维翰一眼,两个人通过眼神一沟通,心里已达成了共识。张维翰站起来说:“在这里我表个态,如果51军能咬住这支日军的第10师,我们就坚决支持51军,和51军共进退。” 于学忠多聪明啊,笑了笑,赶紧鼓起了掌。 于学忠一鼓掌,那些51军的军官们也跟着鼓起了掌。 于学忠心里明白,抗日,抗日,手里要是没有了军队,什么也不是。南征军兵强马壮,还有空军,依靠着南征军,这也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就在这个时候,作战参谋送来了一份电报。于学忠拿起来电报来急忙观看,只见电报上写道:“霍山前线于28日下午2时许,已被日军第13师团攻破。” 于学忠看完了这份电报,眉头紧锁了起来,又赶紧交给了周光烈和牟中珩观看。 周光烈看完了电报后,大嚷道:“没想到啊,霍山的77军这么快就被日军第13师团攻破,我们六安已成了孤军奋战了。” 牟中珩镇静地说:“这么说来,日军第13师团得手后,很快就会从我右翼插过来,迂回包围我们,我们六安危险了。” 这时候,一个作战参谋又走了进来,递给了于学忠一份电报。于学忠一看,电报上写着:“命令:命你51军,退往河南固始一带,听从宋希濂的指挥,协同71军,77军共同防御固始一线。中**事委员会委员会长兼武汉会战总指挥蒋中正” 看完了这个命令,于学忠“啪”地一下,一个立正,表示对蒋委员长的尊重。 就在这个时候,阵地前面又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虽然没有重炮的轰鸣,虽然没有航空炸弹的响声,但是重机枪、迫击炮的声音响成了一锅粥,隐隐地还传来了日军士兵冲锋的喊杀声。 于学忠竖起耳朵倾听着战场上的声音,从这响声里判断,日军再也不是一个大队,而是一个联队,或者是更多的敌人。 周光烈也好,牟中珩和所有的军官也好,也一齐歪过了脑袋,虽然坐在座位上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们还是要从这个简单的军部工事里,想看到听到战场上的情况。 !! 第68回 空降六安(九)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8回 空降六安(九) 又一个作战参谋跑了进来,有点儿紧张地说:“日军趁着南征军的飞机返航装炸弹的机会,又开始进攻了,他们这次进攻的人多,将近是一个联队。” 于学忠自言自语地说:“一个联队,将近4000人,我们的阵地上还有多少人啊!最多也就是5000人。”于是,于学忠转向了大家,对众位军官说:“六安城我们不能再守了,再守下去,51军就不存在了。放弃六安,迅速向河南固始一带撤退,这也是总司令的命令。” 于学忠又把眼睛转向了张维翰和韩行,虽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张维翰和韩行已经感觉到他所要说的意思了。张维翰看了韩行一眼,韩行点了点头,于是张维翰对跟随来的一个参谋说:“迅速传达我的命令,在六安城外西边构筑简单工事,掩护51军往西撤退。” 这个参谋答应了一声:“是!”迅速地执行命令去了。 于是,会议马上结束,51军各个师、旅的军官抓紧回去,组织部队,向西撤退。临走的时候,于学忠紧紧地握了一下张维翰的手说:“感谢南征军,总是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出手拉我们一把!” 张维翰笑了笑说:“都是打日本的,没有说的,保护了你们也就是保护了我们。” 于学忠又紧紧地握了一下韩行的手说:“你看看,本来说要举行个仪式的,可是鬼子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们留下。我的心里,都认了,好兄弟,老哥哥说一声,谢谢好兄弟了!” 韩行说:“都是结拜兄弟了,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这回我救你,下一回你不是还要救我吗!” 于学忠又把韩行的手摇了两下说:“出水才看两腿泥,关键时候见真情。你我之间的事情,老天爷都看到了,这才是交命的好兄弟呀!” 于学忠说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几乎是噙着泪。韩行看到了,这是动了真感情。 握手道别后,张维翰和韩行赶紧进入到了六安城,准备从这里直接到城西去,然后和南征军的主力部队相会合,构筑工事,掩护51军。 他们进入到了六安城后,看到的却是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六安城里是一片混乱,各个店铺早就关了门,每户住家也都是关门闭户的,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是成群结对的,提着大包袱小行李往西逃命。在这混乱的队伍中还夹杂着牲畜,牵着牛拉着马的,架着车的,使这混乱的人群里更是增加了混乱。 有的牲口撞着了人,被撞的也顾不上讲理了,爬起来就跑。还有的女人拉着三四个孩子,跑着跑着,找不着了一个,大人叫,孩子哭,娘找儿来儿找娘,真是搞得个天沸人怨。 韩行赶紧拉着这个小孩子找到了他娘,禁不住地痛骂道:“这些小日本鬼子,太可恶了,我们的老百姓可怎么活。” 张维翰也摇了摇头,喊道:“老乡们,不要慌,不要乱,紧紧地拉着手,不要走丢了啊!” 更凄惨的还是那些伤兵们,有的瘸着腿,有的吊着胳膊,他们是轻伤员,医院的人手少,只能是轻伤员们自己照顾着自己。还有一些重伤员,根本动不了,只能是动员着一些军人和一些老百姓抬着这些重伤员往后撤。 街上一混乱,有的抬担架的把这些重伤员们往地上一放,撒开丫子趁机自己逃命去了。 急得韩行拔出枪来大声呼喊着:“站住!站住!你们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这些人还是没命地夹在人群里往后跑去。 韩行只能无奈地朝天上放了几枪:“啪!啪!啪啪!” 这些重伤员太多了,扔在街上没人管没人问的重伤员根本就不是十个八个的,而是七八十个,上百人,长长的一大溜。 气得韩行就骂:“这是什么军队啊,哪能受了伤就没人管了呢?” 张维翰气愤不过,大声地对一支过往的军队大声呼喊道:“你们是不是51军的,自己的弟兄负了伤,怎么就没人抬了呢?” 这时候的51军值勤队也跑了过来,命令这支部队迅速地抬着这些伤兵们往后撤。这些伤兵才勉强地被这支队伍抬走,跟着这支队伍撤了下去。 韩行看着这些伤兵们一个个包着头,捂着脸,裹得严严实实,就问抬担架的:“这些伤兵们受得都是什么伤?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 抬担架的士兵瞪了一眼韩行说:“这你都不知道啊,长官,这是被毒气弹打中的伤兵。他们能活下来真是大命的,遭罪啊,还不如叫子弹打死了。这死不了,活不成的遭罪样子更叫人难受。” 韩行听了心里更是大吃一惊,真是忙中出乱,把防毒的这个大事忘了。小鬼子要是再使用毒气弹,南征军可是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啊!他迅速地叫住一个跟随自己的参谋:“王参谋,快去通知部队,做好防毒的准备。弄不好小鬼子又要使用毒气弹。” 王参谋问:“可是怎么个防毒呢?” 韩行想了想回答说:“不论什么毒气,必须戴上防毒面具或者防毒口罩,简单防毒口罩的做法,赶快找军医们想办法解决。再就是对付糜烂性毒气,如芥子气,如果皮肤上沾染了,用手绢沾净,不要擦,以免扩大染毒范围,3~5分钟内洗掉就没事了。所以每个班排都要准备好一桶干净的凉水。再就是对付神经性毒气,如沙林,要肌肉注射阿托品,阿托品可以对抗有机磷类毒气对于乙酰胆碱的抑止作用,兴奋中枢神经和呼吸系统神经,使人免于窒息而死。记住注射时间要在中毒之后24小时之前,因为阿托品本身就有毒。没有药品的话,抓紧叫飞机从后方空投,此事要快。” 王参谋答应一声,赶紧去执行命令了。 出了六安城后,韩行在淠河桥上停了下来,看着这条从南到北,蜿蜒曲折的淠河,韩行的心里稍微安稳了点,好呀,就凭着这条天然的淠河河道,就在这里和小鬼子干上一仗吧! 淠河,古称白沙河,是淮河右岸的主要支流之一,位于安徽省西南部,发源于岳西和金寨县境内的大别山北麓,淠河水流经霍山县、岳西县、六安市,于正阳关入淮河。淠河在六安城的西边,河道狭窄的地方有三四十米,宽的地方也有五六十米。 这时候正值8月末,下过了几次大雨,这时的淠河水虽然不算波涛滚滚,水流湍急,那也算得上是流水比较丰满的一个时期,这个绝妙的时期,就叫南征这赶上了。 看到韩行和张维翰过来了,51军守桥的徐大昌连长赶紧跑了过来,紧跟在他旁边的是情报队的潘小安队长。潘小安赶紧对张维翰和韩行打了一个敬礼说:“报告张司令,报告韩参谋长,潘小安已以这里等候多时了。” 韩行心里点了点头,心里想,这个潘小安的全局观念不错,在最关键的时候,最关键的地点,总能出现情报队的身影,看来,这个情报队的代队长是选对了。 潘小安又介绍着徐大昌说:“这是51军的徐大昌连长,是他们守的桥,打垮了袭击淠河桥的日军小分队。”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守住淠河桥,作用不小啊,要不是你们守住了这座桥,现在还不知道混乱到什么样子呢?” 这句话也算是对徐大昌连长的最大褒奖。 徐大昌也算有良心,赶紧打了个敬礼,说:“张司令,不是这样子的,要是没有潘队长的话,淠河桥早就丢了,是他们首先发现了化装袭击的日军,又是他们帮着我们歼灭了这股日军小分队。要是没有潘队长他们,这座桥恐怕早就丢了。” 韩行想,只见过有争功的,还没有见过来回推功的,不禁对他们又高看了一眼。韩行和张维翰交流了一下,对徐大昌说:“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跟着51军大部队撤退了。这座桥就由我们来防守。” 徐大昌连长却说:“长官呀,我们不能撤退,愿意跟着南征军来共同防守这座桥。” 徐大昌的这些话,不但韩行和张维翰感到吃惊,就连潘小安也有点儿纳闷,他对徐大昌说:“徐连长啊,撤下去是对你们好。你们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撤下去就保住了这个连,要是不撤的话……” 潘小安的话再明白不过了,要是不撤下去的话,徐大昌的这个连肯定是凶多吉少。 而徐大昌激动了,嚷嚷着说:“为人得讲良心,要不是潘队长他们,我们早就完了。跟着潘队长打了这一仗,算是长了见识了,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呀!跟着你们打仗,就是死了的话,那也是痛快。见了鬼子就跑,我们东北军的脸都给丢尽了,也叫老百姓骂怕了。我相信你们,跟着你们打这一仗,绝不会让我们打败仗。” 那个傻班长也领着一些士兵来凑热闹,七嘴八舌地跟着喊道:“我们就愿意跟着你们这样的队伍打仗。”“你们这些兵真了不得啊,比那小鬼子还厉害。”“何止是比小鬼子厉害,比那小鬼子强多了。”“跟着你们打仗,我心里放心。” 徐大昌连队士兵的一席话,也让韩行的心里热血沸腾,看了看张维翰,张维翰似乎也激动了,他对徐大昌连长说:“没想到,51军的士兵这样看待我们南征军。这样我们南征军更要好好地打这一仗了,威信是自己竖起来的,绝不能自己给自己的脸上抹黑。不过,徐连长,你们的事情还是要你们自己拿主意?” !! 第69回 空降六安(十)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69回 空降六安(十) 徐大昌看了看他身后自己连队的官兵们,官兵们一齐大喊道:“跟着南征军守桥了,也给我们东北军涨涨脸。”“是死是活鸟朝上,是个男人就得有男人的志气。”“干脆编制也跟着南征军才好呢!” 徐大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对张维翰和韩行说:“我们都考虑好了,就跟着你们守桥了。你们要是要我们的话,我们干脆也加入南征军算了。” 韩行赶紧摇了摇头说:“参加我们南征军是不行,要不于军长那里不好交待。如果你们真有信心的话,那就跟着我们守桥好了。” 徐大昌的士兵们举起了枪,发出了一阵“嗷嗷嗷——”大叫的欢呼声。 南征军的主力部队上来了,韩行和张维翰商量后,就围绕着淠河布置了一道几十里地的防线,把一、二、三团排成一溜摆在前面,主要是据河防守。两个直属营往后摆一摆,也算作南征军的预备部队,顺便监视着其它的地方,防备日军的迂回战术。 一团刘致远的部队,就负责守卫以淠河桥为中心的方圆近十里的地方。从六安城里伸出来了一条公路,从淠河桥上通过,然后往西延伸。守住了这座桥,也就是扼住了日军想要西进的路线。 在怎样对待这三座淠河桥的问题上,韩行又和张维翰展开了讨论。 韩行说:“张司令,你说说,这座淠河桥,到底是炸了好呢,还是不炸好呢?” 张维翰也在仔细地想着这个问题:“要说是炸了呢,更利于部队的防守,日军想要找船,那也得找一阵子。等找好了船,再进攻,那也是在河里,先叫我们打一阵子,只有挨打的份儿。可是这样一来,也出现了一个问题,桥炸了,鬼子也就不指望这座桥了,他们想从哪里进攻,我们也就不好猜了。” 韩行说了声:“说得好!不炸桥也有不炸桥的好处,给鬼子一个想头,时间有限,鬼子要想快速进攻,就得从这座桥上走。这样,我们就能集中所有的火力,封锁住这座桥,叫这座桥变成鬼子的坟场。我们怕的就是鬼子不从这座桥上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真要是小鬼子从别的地方找了船过桥,我们就被动了。再说,这条淠河也不是什么天险,就是找个门板,也能扶着门板过了河的。”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你的意思是这座淠河桥是不炸了啊!那两座便桥呢?” “便桥得炸,不能叫小鬼子从那两座桥上占了便宜。”韩行说。 “好了,我同意了。”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命令下达后,很快,从二团和三团的方向,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两座便桥被二团和三团炸毁了,远处腾起了黑黑的烟雾,黑烟徐徐上升,升上了蓝天。 六安城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不用说,六安城里打起来了,负责掩护的51军已经退到了六安城里。 这时候,还有一些老百姓从六安城里往下退,他们拿着大包袱小行李的,拖家带口,从城里三个一帮,五个一伙的,从六安城里出来,拥上了这座桥,然后再从这座桥上,往西退去。 老百姓的队伍中还夹杂着一些伤兵,他们有的拿着枪,有的没有枪,也混在老百姓的队伍中往后撤。 潘小安带领着情报队就站在桥边,他们严密地监视着这些人群,真要是鬼子化装后混在这些人里头,再在南征军的背后开枪,情况将是相当的严重。 有两个年轻的伤兵一瘸一拐地过来了,潘小安迎上前去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一个嘴唇刮得很干净的年轻人回答道:“我们是51军的。” 潘小安又问他:“51军哪个师的,师长叫什么?” 他回答说:“51军113师的,师长周光烈。” “哪个旅,哪个团的,旅长、团长都叫什么?”潘小安又问。 伤兵回答道:“第337旅673团的,旅长窦光殿,团长蒋大山。” 潘小安笑了笑,继续问:“你们的旅长不叫窦光殿,而叫王光殿吧?” 那个士兵一时显得犹豫起来,改口道:“对,对,不叫窦光殿,而叫王光殿。” “你们的团长也不叫蒋大山,而叫蒋光仙吧?” 那个士兵又犹豫起来,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对,我们的团长是叫蒋大山,而不叫蒋光仙。” 潘小安笑了笑说:“那好,来人,把他俩抓起来。” 几个情报队的人上来就要抓人,而那两个伤兵一看要抓人,想到自己也是暴露了,立刻就要从腰里掏出王八盒子,要拿枪射击。 情报队的人是干什么的,哪能容得他们撒野。 潘小安身边的这个闺妹,好歹也是个武林高手,上去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本来这个假伤兵的手是放在腰上的,那是要掏枪的姿势,这下子只好下意识地用手扶地。地是扶到了,可是闺妹的这一脚踹得太厉害了,劲是太大了,他扶地的时候把手脖子摔脱臼了。 闺妹早已忘掉了男女有别这几个字,只当他是条恶狼,扑上去就把他骑在了底下,就像母老**在了一条恶狼身上一样。那小鬼子的右手残了,左手还想反抗,闺妹哪能容得下他再弹爪,一个拍门掌照着他的脑门就下来了。 这个小鬼子脑子一晕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说旁边还有一个假伤兵呢,他一看形势不好,掏枪都来不及了,就和翟麦子打在了一起。翟麦子本来善使砍刀,但是情报队为了活动方便,砍刀没带,只能是配着短枪。翟麦子掏枪都嫌麻烦,就以掌当刀,右手照着小鬼子的脖子就砍了下来。 小鬼子只觉得一阵风声,这个翟麦子的利掌就到了跟前了,吓得这个小鬼子脖子一缩,才没有砍到脖子,真要是叫翟麦子砍到了脖子,那脖子也就断了。他这一缩脖子,翟麦子虽然没有砍到他的脖子动脉上,但还是砍到他的脑瓜子上了。 这个小鬼子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情报队处理得这两个小鬼子是如此的利索,韩行还是有些不理解,问潘小安:“你怎么看出他们是假伤兵,真鬼子的,从我面前过,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呀?” 潘小安回答说:“是这样,韩参谋长。他俩个虽说是伤兵的模样,但是我看到了他们行动比较敏捷,比一般人走得并不慢,并不像是真正的伤兵。还有,从他们的眼神上来看,和一般的伤员那种悲哀的样子还是不一样的,有一种眼神,叫做这里看那里瞧,或者叫贼眉鼠眼,显然就是这一种。还有,对他们长官的名字,说得颠三倒四,特别是口音,东北军的口音特别好辨认。” 张维翰也点了点头说:“原来还有这么些道道啊,连我也是没有看出来。” 韩行也点了点头说:“不亏为情报队队长。” 潘小安又提醒说:“尽管这样,我断定,还是有不少的日本人化装成中国人混入到了我们的后方。” “采取了措施了吗?”韩行问。 潘小安说:“我早已派金队长领着一些人,深入到附近的一些小树林、村庄和一些鬼子容易渗透的地方。一但发生战事,还是请张司令和韩参谋长派人接应才是。” 韩行和张维翰互相看了一眼。张维翰说:“就叫直属一营和直属二营,随时配合你们的行动。” “那我就谢谢了。”潘小安说。 韩行又赶紧派出了一个参谋,去协助情报队,组织对渗透小鬼子的扫除行动。 六安城里的枪声已经渐渐地转移到了六安城边,大约一个连的**是边打边撤,渐渐地撤退到了淠河桥边。后边约一个小队的鬼子紧追不舍,一边追着一边打着枪,在枪声中,不断地有**的士兵倒下。 徐大昌连的轻机枪也进行了火力支援,把那队小鬼子压制在了河边上,这边的**撤过了桥。 那边的小鬼子火力还是挺猛的,三挺轻机枪,两个掷弹筒,就朝着这边打下来了。 刘致远不干了,骂道:“吆喝!这些小鬼子,还蹬着鼻子上脸是不是,欺负人也不看看是欺负什么人,竟敢欺负到机枪连的头上来了。我们不愿意惹你,只是看着你们人太少,打一枪不够药钱,还真是狗黑子坐轿子——不使抬举啊!机枪连注意,叫他们尝一尝我们机枪连的厉害。打——” 这个机枪连可不是闹着玩的,配备了几十挺轻机枪和六挺重机枪,于是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把这一小队鬼子整个地包围在了枪林弹雨之中,很快没了脾气。不一会儿,连一枪也不放了,只能是乖乖地挨揍。 又等了一会儿,这一小队鬼子看到在轻重机枪的火力范围内,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只得连滚带爬地向后撤去。 来的时候,是四十多个人,耀武扬威的,走的时候,还有四五个人,还有两个轻伤的拖着两个重伤的,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刘致远朝着败走的小鬼子大声地骂道:“告诉你们小鬼了,别惹我!别惹我!惹急了我,连你们的老窝也给端了。信不信!不信的话,再来试试!” 徐大昌听了这些话,连连伸着舌头,做着鬼脸:“哎哟我那妈呀!潘队长就够牛的了,还有比潘队长更牛的人。真是牛人啊——你们南征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是牛群里出来的,还叫我们51军活不活了?我们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活,还让你们给抢走了。我那娘哎,你们南征军真是的……没法说了,没法说了,真是黑瞎子抡大锤——全凭底子壮。” 徐大昌的傻班长也帮腔说:“你看看人家南征军,这也就是一个连,光轻机枪就二十多挺,还有六挺重机枪,再看看我们,一个连也就是两挺轻机枪,没法比了,没法比了,再比下去,我们就和要饭的差不多了。” !! 第70回 空降六安(十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0回 空降六安(十一) 打仗的时候没法比,吃饭的时候更是没法比,51军的饭食是糙米加清菜汤,而南征军的饭食是大白馒头随便吃,一个人两个鸡腿,直吃得满嘴流油。 傻班长是东北人,东北人的胃里就根本盛不下糙米饭,见了糙米饭就恶心。他心里最先是不平衡了:“同样是中**队,为什么差得就是这么远呢?”吃着糙米团子,简直是不敢看南征军了,看了心里这个难受呀,都快要掉眼泪了。 韩行把自己的两个鸡腿,给了傻班长一个,说:“反正我也吃不了这么些,给你一个。” 傻班长贪婪的眼睛看了看韩行手里肥肥的鸡腿,手在衣服上擦着,不好意思地说:“那……那……那我就不好意思啦!你真的吃不了呀。我……我……就不客气啦!”说着,拿过了韩行送给的那个鸡腿,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一下子吃急了,骨头卡在了嗓子眼里,噎得光瞪白眼,只觉得喘不上气来,胸脯急剧地起伏着。 吓得韩行赶紧给他糊拉着胸口,一边捋顺着胸口一边说:“都怪我,都怪我,这个鸡腿把你害了。” 傻班长缓过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清菜汤说:“好了,没事了,不怨你。”他看了看韩行的碗里还有半个鸡腿,又这山望着那山高,说:“韩参谋长呀,这个鸡腿,你也吃不了吧!” 韩行只好说:“我都吃腻了,确实吃不下啊!你就帮帮忙吧。” 傻班长也就不再客气了,一手抓过那半块鸡腿,就往嘴里塞去,几口就把这半块鸡腿吞了下去。这才说:“刚才那个没有吃出味来,这下子才吃出味来,太香了,太过瘾了,就是待一会儿闭眼死了,也值了!” 张维翰看着徐大昌的饭食太寒酸,也把那两个鸡腿递给他说:“徐连长,帮帮忙,成天吃这个,都烦了。你也帮助一下!” 而徐大昌毕竟是连长,水平高了一些,急忙拒绝说:“张司令呀,你就别拿着兄弟开涮了,行不行!人要脸,树要皮,你这不是往51军的脸上抹灰吗!你要是有真心,就叫我们全连吃上一顿大肉,行不行!” 张维翰马上表态说:“行!下顿饭就叫你们全连吃一回饨肉,非撑得你们肚儿圆不行。不过这一顿就不行了,总得给我们的炊事员一个时间啊,叫他们准备一下。” 徐大昌马上说:“那我就代表全连谢谢你了。不过……”徐大昌的眉头接着又皱起来了,“不过,你们要是这样吃的话,就是座金山也叫你们吃穷了。” 张维翰笑了笑说:“不会的。如今我们南征军里出了一位能人,又是发展农业,又是发展工业,我们吃得些鸡叫速成鸡,两个月就能长成的,大大地丰富了我们部队的伙食。” “什么,两个月就能长成?”徐大昌惊异地瞪大了眼睛,“我们养鸡,从小鸡到养大,怎么着也得10个月,而且在这10个月里,天灾**,数不清的灾难在等着它,真要是两个月就能长大,真成了神仙鸡了。” 张维翰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不相信的事情还多得很呢!原来我也是不相信,但是以后事情办成了,才知道这是科学的力量,原来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那么这个能人到底是谁呢?”徐大昌又好奇地问。 张维翰瞄了韩行一眼说:“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从他发挥了他的本事以后,一切事情都起了巨大的变化……” 徐大昌也是个理解能力挺强的人,他的眼睛看到了韩行,顿时眼睛一亮,对韩行更是另眼相看。 两个人正在说着闲话的时候,对面的日军起变化了,大约一千人的日军,整整一个日军大队,从六安城开出来了。他们迅速地向淠河桥边运动,沿着淠河,部署了大约四五百米的阵线,他们挥舞着铁锨,挖起战壕来,一时搞得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看来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一遛了。 日军的进攻中心点,看来是淠河桥。 刘致远骂了一句:“想给我玩这个,还嫩了点儿,就在你们的工事还没挖成的时候,先迎头给你们一下子,也叫你们尝一尝小馒头的滋味。” 他把身后的迫击炮营的营长游向前叫了过来,过去游向前是机枪营一连连长,后来提升为迫击炮营的营长。 刘致远挑衅地说:“游营长,闲着了吧!” “可不是吗,刘团长,你再不叫我们迫击炮营上。那我们就回去睡觉算了,也不在这里看你们的热闹了。”游向前忿忿不平地说。 “好,迫击炮准备,朝着小鬼子密集的地方,先给他们来上一顿,叫他们也尝一尝你们的铁疙瘩是不是吃素的。” “请求一下刘团长,这一回允许我们打多少炮弹。” 刘致远考虑了一下说:“也就300发吧!” “什么!”游向前有些不乐意了,“每门炮就这么3发,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刚热了热炮筒子就不让打了。这……这……战士们手一热,刹不住车了怎么办?” 刘致远拿起了团长的架子,训斥游向前说:“你如今也是营长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也得学会过日子了是不是。人家韩参谋长——”刘致远斜着眼睛看了看韩行,故意是说给韩行听的,“人家韩参谋长说过,炮弹打完了,自己想办法,不再给我们解决了,你说让我们怎么办?兵工厂又这么忙,要不你去当这个兵工厂的厂长,就是你想当,人家还不用你呢?每炮3发,节约着……” 游向前只好答应一声:“是!”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于是,迫击炮营开始准备,鬼子离得这么近,连试炮都省略了。游向前直接喊道:“12点方向,36度,每炮1发。射——” 百十来发迫击炮榴弹,“哐哐哐……”地飞出了迫击炮炮筒,就像一群黑乌鸦一样,在天空中排着密不透风的队伍,向着鬼子的阵地上飞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轰——”几百发榴弹的爆炸,闹起了不小的动静,落在了还没有挖成战壕的阵地上,把鬼子的阵地上是炸了个昏天黑地,火光冲天,烟雾腾腾。每颗迫击炮的杀伤半径为12米,又有不少的炮弹离着近了点,那交叉的弹片更是四处飞溅,连割带烫。 鬼子往哪里躲呢,躲都没处躲,周围都是平地,只能是白白地挨着榴弹的切割、撕裂,冲击和烟呛。稍微立着身子的都被炸死了,趴着的,也得看命大的,榴弹近了,趴着的也逃脱不过一死。 第一发炮弹刚飞出了炮膛,游向前又喊道:“11点方向,37度,每炮1发,射——” 又是百十来发炮弹,“嗵嗵嗵……”地飞出了迫击炮炮筒,就像一群黑鸽子一样,在空中排着整齐的队伍,向着鬼子的阵地上飞去。 左边阵地上的鬼子还在看着右边阵地上鬼子的热闹,其实也不是看热闹,更准确地来说是感到惊奇,哪尼,这是怎么回事,中国的部队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这是中**队吗,就连我们大日本帝军的军队似乎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火力。 正看着热闹,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百来颗迫击炮弹就落下来了,甚至有一颗炮弹还砸到了一个日本兵的头上,当时就被砸了个**迸裂,歪头即死。这也省了事了,免得被炸死五马分尸更是惨了。 日军的阵地上立刻又是火光闪闪,烟雾冲天,在烟雾中夹杂着小鬼子的断胳膊断腿,和着浑浊的泥土都一块儿飞上了天空。这会儿,小鬼子连喊叫都省略了,你就是嗓门再大,也大不过榴弹的轰鸣声。 第二发炮弹刚出去,游向前又喊道:“1点方向,37度,每炮1发,射——” 100来颗炮弹,又像小黑麻雀一样,向着右边敌人的阵地飞了过去,又把右边的鬼子阵地炸了个昏天黑地,炮弹所到的地方,笼罩在一片死亡气息之中。也看不到鬼子再挖战壕了,也看不到鬼子站起来瞧别人的热闹了,也看不到一个喘气的了,似乎把这块阵地又炸了个死光光。 这300来发炮弹一炸,和轰炸前不一样的是,鬼子都显得老实起来了,死了的,是到日本天皇陛下那里报到去了,没法再挖战壕了,没死的,也不敢再挖战壕了,就趴在那里装死。 他们甚至都极幼稚地想到,装死也比再干活强,真要是再干活的活,刺激了南征军,南征军再给他们来一批炮弹,那就没有上回那么幸运了,弄不好真就来了个炮弹分尸了。 所以沿着淠河桥的对面,这一个大队的鬼子都和睡着了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动静了,可是他们就是不撤退。要是撤退的话,联队长肯定不干,说不定自己没死在淠河边南征军的炮弹下,又会死在联队长的刀下。 第十师团又名姬路师团,是日本陆军的一个甲种师团,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可谓装备精良,被日军作为现代化师团的样板。 正是这个姬路师团,于1937年12月27日,攻下的山东济南,然后又是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地打到了这里。 此时的筱冢义男中将,正眉头紧锁,感到此仗打得很不顺利,先是派奇兵袭击淠河桥,如果这一战顺利,就彻底地绝了51军的退路,使他们成了瓮中之鳖,案板上的肉,愿意怎样打他们就怎样打他们了。 实在没想到的是,袭击淠河桥的日军全部阵亡,没有成功。 接着又是袭击了51军的左翼,也就是51军的北边,仓房村和高大庄一带,如果这一仗成功,那也造成了对51军的侧翼包围,很可能51军就溃退了。 没想到,这一仗也失败了,攻上去的部队几乎全军复没,铩羽而归。 !! 第71回 空降六安(十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1回 空降六安(十二) 在进攻六安的正面战场上,按照进攻的战术,本来是先空袭,再炮击,然后是步兵冲锋,没想到空袭的时候,遭到了**空军的空中打击,第一轮空袭的四架战机竟然全部玉碎,没有一架飞回自己的基地。正因为没有了航空兵的掩护,自己的重炮部队也遭到了中国空军的空袭,也是几乎全部玉碎了。 没有了航空兵和重炮支援的地面部队,就觉得这个仗是不好打了,好不容易打进了六安城,没想到在淠河边,又遭到了中国迫击炮部队的打击,真是损失惨重。第十师团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什么时候遭受到这样重大的打击啊? 筱冢义男问旁边的参谋长堤不夹贵大佐:“你说说,这是51军吗?51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起来?” 堤不夹贵参谋长说:“据最新情报,这倒不是51军强大,而是前来支援他们的南征军太厉害了。” “哪尼!”筱冢义男奇怪地问道:“南征军是干什么的,他们的指挥官究竟是谁?” 堤不夹贵说:“据情报部门说,这个南征军就是范筑先的杂牌军,这个范筑先的部队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们有空军,也有最新式的装备。就说空军吧,他们使得那个小玩艺儿,老远的就把我们的飞机打下来了,这就是他们的新式武器。还有他们的步兵,使得都是最新式的冲锋枪,还有,他们居然还有伞兵。这次支援51军,他们就是用伞兵空降的,听说他们空投的兵力已经达到了5000人。” “哪尼!”筱冢义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居然也有了伞兵。像我们这么强大的皇军,也就是才刚刚有了伞兵,一般的情况下都没有能力实行大部队的空投,而范筑先的部队,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空投了这么多的兵力。可怕呀——太可怕了——” 堤不夹贵说:“在我们没有办法破解中国空军的新式武器之前,建议不要使用我们的航空兵。要不的话,多少飞机也填不饱他们的肚子呀!” “我们已经失去了重炮部队,又没有了航空兵的掩护,我的参谋长先生,你说这个仗可叫我怎么打呢。你有没有好的办法?”筱冢义男有些气愤地对他的参谋长堤不夹贵说。 堤不夹贵狰狞的脸上,对着筱冢义男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 高兴得筱冢义男是手舞足蹈,咬着牙地说:“好的,这也叫中**队尝一尝我们的厉害,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长时间,六安城外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从六安城里,走出了大约二百人的男女老幼,他们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就在他们的后面,大约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在后面拿着锃亮的刺刀,就在后面顶着。 队伍里不时地传来了孩子的哭泣声,有一个孩子拉着大人的衣角,不住地哭喊着:“妈妈呀,我们这是上哪里去呀!是不是去死呀。”他的妈妈没法回答他,只是紧紧地拉了拉儿子的小手,搂了搂怀里更小的孩子,默默地淌着眼泪。 还有一个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快死的人了,日本人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没想到日本人还是把他们从被窝里拉出来,又赶到这里充当炮灰。 一个老人边走边挥舞着双手,嘴里嘟囔着:“作孽呀,作孽呀,老天爷你都看到了吧!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吧!这还是人吗,这都是一些禽兽呀,是比禽兽还不如的畜牲啊!” 鬼子把这些老弱残疾统统赶到了淠河的边上,前面站着一排为他们挡子弹的中国老百姓,后面是拿着刺刀耀武扬威的日本兵。 这个大队的日本兵和先来的那一队遭受重创的日本人合兵一处,先来的那队鬼子兵看到了有这么多的老百姓为他们挡子弹,也不禁一个个有了底气,这会儿一个个重新站直了身子,拿着武器,帮着布阵,布好了阵势后,然后就开始行动了。 十几个老百姓被押上了淠河桥,其中就有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和他的两个可怜的儿子,旁边还有几个将要死的头发白的老人。在这十几个老百姓的队伍里,就掺杂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他们使用着这些人肉盾牌,一点儿也不为穿着军装而感到羞耻。 这边的韩行是黑了脸,心里扑腾扑腾地跳了起来,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紧张过。张维翰也是一脸的黑线,眉头紧锁,这真是给南征军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打不打?怎样打? 刘致远大骂起来:“小鬼子!还要脸不要脸,有本事朝着我们来!拿着老百姓当挡箭牌,算是什么本事呀?” 徐大昌也吼了起来:“你们是不是军人,是个军人就干一仗,别这么下三滥!这叫什么呀?这叫吊死鬼抹胭脂——死不要脸!” 不管怎么样,硬着头皮也得干呀!张维翰大吼一声:“殷兆立——” 特战营营长殷兆立早就等候多进了,几步就蹿了上来,大叫一声:“是不是应该我们上了。” 张维翰大叫一声:“就看你们的了,要坚决地杀死这些鬼子。” 韩行补充着说:“保护好老百姓。” 殷兆立大叫着说:“他们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就是我们的老婆孩子,这些道理不用你说。” 殷兆立转身发布了命令:“一连长,准备上,保护好老百姓。” 一连长张秀寇大吼一声下了命令:“一排给我上,保护好老百姓!” 一排长张小三大叫起来:“一排的弟兄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又到了。手可别软呀,保护好老百姓,准备——” 对面的老人、妇女、孩子在慢慢地向前走着,旁边和后面夹杂着明晃晃的刺刀,还有三挺歪把子机关枪伸出黑洞洞的枪口,30米,25米…… 南征军的几十挺重机枪,几十挺轻机枪,上千支的突击步枪,都在瞄准着这些鬼子,但是正由于有了老百姓掺杂在里面,这些精良的武器才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急得战士们一个个心躁意乱,口鼻上火,有的战士们恨不能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掺杂着老百姓的鬼子队伍还在慢慢地向前走着,20米,15米,10米…… 张小三大吼一声:“冲呀——”带头跳了沙包工事,就象离弦的箭一般,向鬼子扑去。特战营的战士们也紧跟着跳出沙包工事,向鬼子们冲去。 鬼子的三挺歪把子机关枪“突突突……”地响了,机枪口吐着一串串的火舌。 不亏为特战营的战士,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早就看到了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了,早就想到了鬼子已经根本不使用什么近距离的拼刺刀战术了,他们也学起了中国的作战战术,那就是见人就开枪。 而特战营的战士们根本不会站直了身子,当敌人的靶子,他们是连滚带爬,连蹿带蹦…… 尽管这样,还是有两个特战营的战士牺牲,两个战士负了重伤。 张小三左手提着突击步枪,右手执着刺刀,一下子就钻进了鬼子和老百姓的队伍里,猛一下子蹦了起来,还在地上的时候,他就照着头上面的一个端着机关枪的鬼子裤裆里一捅一转,捅的也巧,转得也妙,一下子就把小鬼子的命根子给削了下来。 只疼得这个小鬼子捂着他的命根子直蹦高,机关枪也在胸前摇荡着,疼得他实在受不了了,抱起了旁边的一个鬼子,一下子跳进了淠河里。 张小三蹦起来的时候,眼睛早就瞄好了右边的一个鬼子,他也是端着一挺歪把子机关枪。张小三就照着他的脖颈处一划拉,一下子就把小鬼子的动脉处割断了,那血一下子就蹿出了好远,溅到了旁边几个小鬼子身上,显得好几个鬼子就和负了伤似的。 张小三还要再找另一个端机关枪的鬼子时,早被吴小明占了先,由于距离太近,吴小明几乎是竖着枪,就一刺刀从小鬼子的嘴巴底下往上用刺刀穿了过去。由于使的劲儿太足了,鬼子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刺刀尖儿,就和用刺刀挑着一个烂西瓜似的。 鬼子的三挺机关枪一完,就是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的近距离拼战了。李大中挥舞着他那把大刀,连突击步枪都没有带,照着小鬼子的一颗肉头“刷——”地一下就削了下去。 这个小鬼子一看刀势凶猛,用枪架都来不及了,吓得一缩头,就想避开这把大刀。没想到,李大中也是经验丰富,那刀稍微往下压了压。 鬼子的半个脑袋就被削飞了,那半个脑袋瓜子落到了淠河里,一下子染红了好大一片淠河水。 李大中削这个鬼子脑袋时,眼睛还在划拉着下一个鬼子,砍完了这一刀,反手第二刀又朝着另一个鬼子头削了下去。 这个鬼子刚才被李大中的这把大刀吓得受了点儿刺激,此时正想着,可别让他看见了我,真是害怕什么什么来了,一见那把大刀砍了过来,小鬼子就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赶快往旁边闪,这一闪哪里有大刀来得快啊,一下子左胳膊就被砍了下来。 这个小鬼子丢了一条胳膊,还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右手赶紧接住了掉下来的胳膊,就要使着劲地按上它,可是怎么按也是按不上。脑子这一错乱的时候,第二刀又下来了,这一刀,没有那么幸运了,脑袋就被砍了下来,滚了几滚,落到了桥边上,又滚到了淠河里。 !! 第72回 空降六安(十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2回 空降六安(十三) 随后跟上来的战士们,有的拉住了老百姓,就护在了身后,叫他们赶紧往前跑。有的一看,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实在跑不动,一着急,就赶紧背起了他们,往自己的阵地上转移,省得他们在桥上碍手碍脚地妨碍战斗。 淠河对面上鬼子的机枪又响了,桥上有几个老百姓和几个战士倒在了血泊中。 而南征军的阵地上却是干着急,不能开枪,因为对面的鬼子群里,有老百姓在为鬼子被迫地挡着子弹。 桥上还没有清理干净,第二批鬼子押着老面姓又上来了,在重复着上一次的战斗。 韩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些小鬼子们,真是抓着了南征军的命门,好吃就不松筷了。照这样打下去,南征军是在和他们拼消耗呀!拼消耗的话,实在是军事上之一大忌讳呀! 只急得张维翰也是一个劲地拍着大腿,有点儿乱了心智,大骂着小鬼子:“这些日本人,真是大**哄孩子——不是玩艺。这……这……哪有这样打仗的?!哪有这样打仗的嘛?!” 韩行想了想,对张维翰说:“事到如今,也只有再使用一下空军了,就叫空军对着他们的要害处,再打他们一下子。我们呢,干脆也别守桥了,打过去,搞他一下子,打疼了他,然后迅速地撤出这场战斗。” 张维翰略微想了一会儿说:“也就只能这样办了,韩参谋长,你就下命令吧?” 韩行对身边的一个参谋说:“张参谋,你告诉徐大司令员,叫空军对着小鬼子的命门处,再干他一下子,一定要打疼了他。” 张参谋喊了一声:“是!”赶紧去通知空军徐大了。 韩行又对旁边早已等待多时的刘致远说:“刘团长啊,别光发牢骚了,牢骚再多也没有用处。干脆,待一会儿,等空军空袭完,你们就冲到河对面去,干他一家伙,然后迅速地撤回来。” 刘致远大骂道:“我在这里真是受够了,我们一团哪能这样看着小鬼子欺负我们的老百姓呀,***!坚决执行命令。” 刘致远迅速准备去了。 徐大接到韩行的命令后,也是万分的生气,这些小鬼子,真是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拿着老百姓当挡箭牌,使本来好打的一场仗,就变得万分的棘手了。本来徐大就亲自驾驶着一架j-20战机,在空中转悠,在寻找着战机,这会儿更是降低了空间,利用雷达和肉眼在搜索着,看看哪里是小鬼子的命门。 j-20战机上没有装着机关炮或者机关枪,在装上导弹的现代战争中,机关炮和机关枪这些落后的东西都没有安装的必要了,这个时候,却显得尤其重要。徐大真有些后悔了,就该装上机关炮或者机关枪,朝着哪个不顺眼的小鬼子脑袋就是一下子,好发泄一下心中的仇恨。 徐大看到,前面是老百姓和小鬼子混杂的队伍,这是万万戳不得的。再往后,才是小鬼子的大部队,离着前面有二百来米,徐大怎么算也算是一个可以打击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伤不到前面的老百姓。 就在这个队伍里,有一处相对人员比较密集的人员集结地,有一些人没有拿枪,显然是机关上的参谋、通讯人员,好了,就是它了。徐大对准了这个目标,按动了空地导弹按钮。 一枚蓝剑7空地导弹从j-20战机上脱落下来,落下六十米后然后点火,尾巴上喷射着火焰,向着小鬼子的这个目标呼啸而去。 徐大看中的这个目标正是第10师团第33旅团下辖的第63联队。时任联队长的福荣真平大佐此时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大声地对他的军官们说道:“师团司令官给我们的这个计谋大大地好呀,中国的军队有这么多好的武器,但是他们使了吗?没有的,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的军队里有他们的老百姓。如果他们开了枪,那就是打死了他们的老百姓,如果传了出去,以后老百姓还会支持他们吗?” 旁边的军官一齐叫好,不断地说着:“哟西!”“哟西!”“师团长的高明,联队长指挥得也哟西!” 福荣真平大佐继续发表着他的高见:“我们就这样消耗着中国的军队,一直到把他们消耗干净了,然后就冲过去,一举消灭他们,占领淠河桥!” “哈意!”“哈意!”旁边的军官们一齐恭敬地对福荣真平大佐点着头。 福荣真平大佐高傲地昂起了头,就在他一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枚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在向着他飞了过来。他眯起了眼睛,不理解地问底下的军官,奇怪地说:“大家看到了吗,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军官们也一齐抬起了头,对着那个飞行器看着。他们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飞行器,所以一时都感到疑惑不解。就在他们还不理解的时候,这枚飞行器已经飞到了跟前,一头撞到了地上,触发了引信,然后“轰——”地一声爆炸了。 爆炸先是引发了一个几十米的大火球,引起了几千度的高温,在如此炽热的温度下,钢铁都融化了,何况是人呢?接着是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它们毫不客气地在撕裂着人的**,还没有来得及烤熟的**又被钢铁碎片撕扯成了一块一块,然后被巨大的冲击波沿着爆炸中心被抛了出去,扔向了很远很远。 飞舞的弹片和冲击波是很快过去了,可是炽热的火焰仍然在燃烧着,大地瞬间被烤得漆黑,沿着火焰的中心又腾起了冲天的黑烟,火焰和黑烟在和人类争抢着空气,几十米,上百米的空间空气没了,只有像地狱一般令人窒息的,高温的失去氧气的大红炉膛。 几百名鬼子很快就失掉了性命,当然也包括联队长福荣真平大佐。死了的倒利索了,可是没死的更难受,他们就像在地狱里挣扎一样,比死去的人更痛苦,更难受,更受折磨。 他们在撕扯着自己的喉咙,抓得一道一道的,还是喘不上气来。有的头发、眉毛、胡子被火焰一扫而光,但他们还在尽量地扒着军衣,浑身摇晃着,伸长着脖子,尽量能喘上一口气。 有一个失掉了一条腿的日本士兵,还在抱着自己的一条腿,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只看到天空红了,大地红了,一切都红了,自己就像一条红烧鱼一样,在伸长着脖子,等待着最后的成熟…… 刘致远一看时机已到,一下子跳出了沙包工事,大声地吼叫着:“一团的弟兄们,机枪连、迫击炮营给我压着阵脚,其余的,冲啊——”带头向前面的桥上冲去。 徐大昌一看,也大声吼叫起来:“51军的弟兄们,我们也不是来看热闹的,为了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冲啊——”也领着头地向前面冲去。 傻班长紧紧地跟在后面,嘴上喊着:“51军的弟兄们,卖卖力啊,要不,晚上的炖肉,没有脸吃啊!冲啊——” 最前面的是特战营的士兵们,他们早就和小鬼子搅在了一起,看到后续部队上来了,知道大部队是要消灭眼前的这些鬼子了。殷兆立大喊一声:“特战营的同志们,往前冲啊——”带头向前冲去,很快地冲过了桥头。 本来沿着淠河的小鬼子还有几十挺机枪封锁着桥面,但由于特战营的战士们和小鬼子搅在了一起,严密地阻碍着他们的视线,所以机枪也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南征军一团的士兵们,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用血肉这躯,打开了一条通往河对面的通道,有的战士冲过了桥,避开了老百姓,突击步枪就显出威力来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击步枪就有这么个好处,远了的用枪打,这一枪打不上下一枪可能就打上了,根本就不用瞄准,近了的用刺刀捅。而小鬼子的退子弹,顶子弹就要耽误时间了,等他们5秒钟打上一枪,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有几十发子弹向他们射来,说不定哪一颗子弹就要了他们的小命。 再说一团的每个班还配备着一挺81式7.62毫米机枪,机枪手们把轻机枪带子挂在了脖子上,端着枪就和突击步枪一样平着扫射着,看到了有利地形就放在地上压制着鬼子的火力。这几十挺轻机枪过了河,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重机枪那就更厉害了,每个连队配置3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3个营9挺重机枪过了河往河沿上一摆,避过了老百姓,“哒哒哒……”“哒哒哒……”一阵狂风暴雨,直压得后面的小鬼子抬不起头来。 哪个小鬼子要是抬起头来,那就不客气了,立刻就叫他天灵盖开,血溅四方。 再后面一团的战士们赶紧拉着老百姓就往桥上跑,等他们统统地过了桥,这个仗也就好打了多了。淠河沿这边的主阵地上,所有的轻机枪和迫击炮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打了,再也不用避讳老百姓了。 直到这时,韩行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张维翰也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说:“要是这样再打下去,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对面的战场在僵持着,虽然小鬼子暂时被压制着,抬不起头来,但是要想一下子全部歼灭他们,还得耗费一些枪弹和战士们的生命。 韩行问张维翰:“张司令,是再冲他们一下子啊,还是往回撤呀?” “你说呢?”张维翰倒问起了韩行。 !! 第73回 空降六安(十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3回 空降六安(十四) 韩行说:“依我看,见好就收吧!我们还得保存着力量,下面的战斗还长着哩!” “就依你!”张维翰说着。张维翰问韩行的意思,那也是看看两人的意见是否统一,一见韩行想得和自己想得一样,那就撤退了。在河这边防守,从地形上来说,将是更加有利。于是张维翰下了命令:“撤退,全部再撤到河这边来。” 一团的撤退,也是有条不紊,在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的撤退,然后是重机枪,然后是轻机枪。要是小鬼子再敢弹爪,对不起,河这边还有迫击炮等着他呢?这么近的距离,连脸面都看清了,迫击炮连试射都不需要,直接就打到小鬼子队伍里了。 进攻的时候受了一些损失,撤退的时候却是出奇地顺利。一团撤回到了河这边,还是按照原来的防守序列,据河而守。 小鬼子又重新占据了对面的河沿,这回没有了老百姓当盾牌了,好半天没有敢再进攻。 晚上饭,饨肉上来了,大白馒头随便吃,然而,却有很多的战士根本吃不到了。 傻班长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很不幸,他在抱着那个妇女的大儿子往河这边跑的时候,在桥上不幸中了小鬼子的两颗子弹,子弹打中了要害,淌了很多的血,人已经不行了。 徐大昌连长就趴在他的身边,哭咧咧地对他说:“我那傻班长呀,饨肉我已经给你端来了,咱们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吃上饨肉了,我给你留着哩,你可睁睁眼睛啊——” 就连被救的那个妇女的孩子也跪在傻班长的旁边,他的妈妈也在对傻班长说:“感谢你啊,是你救了我的儿子,我叫他一辈子都不能忘了你的恩情啊!” 也许是饨肉的味儿太香了,也许是回光返照,傻班长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看到了这碗饨肉,一下子明亮起来,嘴唇也开始动了,好像要笑。 徐大昌哭咧咧地说:“为了要吃饨肉,你成天还找我闹,非要过上一回瘾不行。这不,饨肉来了,你可要吃上一口啊!” 傻班长的嘴唇就要往这边挪动,徐大昌端着碗送到了他的跟前,就要用小勺子喂他吃。傻班长努力地张了张嘴,那眼神是满足的,那精神是愉悦的,他似乎在愉快地享受着这碗饨肉的快乐。 突然,傻班长的头一动,眼睛闭上了,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临死前的兴奋已经把他的灵魂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徐大昌大哭道:“我的好兄弟呀,你不应该走得这么快呀,这碗饨肉你还没有吃呀,我给你留着呀!”说着,把这碗饨肉放到了傻班长的脸前。 目送着这一切,韩行也把自己的一碗肉放到了傻班长的脸前,说:“好兄弟,我的一碗也给你了。” 那个妇女赶紧按着自己大儿子的头在磕着:“快给叔叔磕头,是这位叔叔救了你的命啊!可是他……呜呜呜……哎哎哎……” 半懂事不懂事的孩子,按照母亲的意思,在地上一个头一个头地给傻班长磕着。 张维翰也把饨肉放到了傻班长的脸前,并命令掩埋遗体的战士:“每个遗体面前都放上一碗肉,生前他们受苦了,死后一定要满足他们的愿望。” 于是,一碗碗的饨肉放在了牺牲战士们的脸前。 一百多名在这场战斗中牺牲的战友们,他们的脸前都放上了他们的饭碗,还是盛给他们的最后一碗饨肉。 毁灭、埋葬,褪不去抗日人生留在大地的痕印。岁月漫漫,风化不了如歌不朽的诗文。透过一座座坟墓,隐约显现民族艰辛的脚印;透过一座座坟墓,鞭挞人性的丑恶与绝情。 一座坟墓,是人生的一个句号;一座坟墓,是一首无字之歌;一座坟墓,是一本读不透的书;一座坟墓,是人性贪婪的渊薮;一座坟墓,有的充塞悔恨、仇怨、诅咒;有的充盈慈祥、关爱、无尽守望。 抗日战士太累,故称死亡为安息。但愿天堂有块隨意躺下的青草地。 我们为他们而哭,为他们而歌,为他们拿起手中笨拙的笔。 “轰——”“轰轰——”几颗炮弹在阵地上炸响,奇怪的是,这些炮弹的冲击波不是很强,也没有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随即,几股淡黄色的烟雾开始弥漫开来,同时,一种辣辣的味道儿开始在阵地上四处飘散。 “毒气,毒气弹——催泪性毒气弹。”韩行大喊道。 同时,阵地上有人大声喊了起来:“毒气弹来了,防毒——防毒——” 由于早有防备,所以所有的人都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土防毒面具,喘气的地方,用上了简单的空气过滤器,把外露的皮肤包了个严严实实。 土空气过滤器,说起来也简单,就是随便找了一个纸盒子或者硬铁盒,挖了一个猪笼子似的东西,钻上了一些小眼,小眼里,有的放上了湿布,有的放上了湿纸,过滤进入的空气。 别看这些土玩艺,挽救了不少战士们的性命。 韩行钻进了防空洞,防空洞里挤满了不少的战士,人都进入后,门上用一块布遮挡上了,以防止毒气的进入。 进了洞,韩行就大骂道:“这些日本鬼子,太没有人性了,用上了国际上禁止的毒气。张处长呢?张处长——” 计划处的张处长一个立正到了跟前:“报告参谋长,有什么指示吗?” 韩行看了看旁边的张维翰司令说:“联系徐大司令员,叫空军对付敌人打毒气弹的炮兵,务必不能叫他们跑了。” 张维翰补上一句:“叫徐大不必客气,狠狠地打。” 张处长答应一声:“是!”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徐大接到了前线上日军使用毒气弹,叫空军摧毁敌军施放毒气弹炮兵的命令后,也是十分的气愤,这些小鬼子,太没有人性了,竟然使用起了毒气,这也叫打蛇不死,又被蛇咬,后悔当初自己没把这些日军的炮兵统统地摧毁了,才使他们又死而复活,干起了大坏事。 其实,这也怨不得徐大他们,鱼过千层,还有大鱼呢,何况这么狡猾的小鬼子呢! 这时徐大的空军,采取的战术是,两架j-20战机在高空中值班,一般情况下暂时不动鬼子,而两架j-20战机回去休整。毕竟济南基地到六安太远了,万一飞机都在济南,接到命令后再飞到六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黄瓜菜都凉了。 这时的高空中,徐大正在值班,接到命令后,迅速下到了低空,在寻找着日军的炮兵。他看到,小鬼子挺精的,想借着这些毒气弹的威力,再发动一次进攻,大约有一个大队的日军,都穿着防护服,又沿着淠河开始进攻了。 这些防护服头上都有头罩,这头罩喘气的地方都是经过过滤罩过滤的,一根粗粗的管子通到腰上,腰上有一个小过滤。而身上所有的皮肤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上了,就像一个个怪物似的,要是没有见过这种防护服的人,吓也得吓个半死。 鬼子的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一块儿向淠河对岸倾泻过去。 而淠河对岸的中**队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难道南征军遭受了重大的伤亡,全部牺牲了……徐大的心里产生了非常大的忧虑,要是这样的话,这个仗就没法打了,自己也得提前回去了。但是又一想,韩行是一个知识丰富的当代人,他不会不懂得防毒啊,如果连这点儿知识都没有的话,真是这个参谋长就是渎职啊! 正在徐大忧心重重的时候,突然,南征军的阵地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重机枪,轻机枪,突击步枪,就连迫击炮也响起来了。他看到,南征军也穿上了防护服,不过不怎么正规,真是乱七八糟的,什么样的也有,有的还十分的搞笑! 徐大这才放下心来,在继续寻找着日军的炮兵。 这时候,天已经有些昏黄了,徐大赶紧带上了夜视仪,以求得更好地寻找地面上的目标。 夜视仪原理就是将来自于人眼看不见的光(微光或红外光)信号转换成为电信号,然后再把电信号放大,并把电信号转换成人眼可见的光信号。 戴上了夜视仪,徐大的眼睛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世界,所有的日本兵都变成了虚虚晃晃的人影,不过还是能分辨到人物活动的影子。物体呢,也能分辨出大致的形像,只不过是有些呆板可笑。 就在这个时候,日军的阵地上又向南征军的阵地上发射了两枚毒气弹,出现了两个弧形的长长的亮亮的轨迹,这是毒气弹发射的红处线影像。发射毒气弹的炮筒当然也产生了一定的热量,这些热量也被夜视仪的红外线捕捉到了,钢铁的炮筒子,红外线的反应是出现了两个红红的圆筒子。 “就是它了——”徐大大吼一声,“不管你躲藏到哪里去,我也要把你找到。” 一枚蓝剑7导弹从j-20战机上脱落下来,落下四十米后然后点火,点火后的蓝剑7导弹就像一枚吃饱喝足了的壮汉一样,屁股后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向着日军的2门山炮呼啸而去。 只要被它瞄上了,蓝剑7导弹的误差是1米。 “轰——”地一声,导弹撞在了山炮的钢铁架子上了,钢铁与钢铁的撞击引起了巨大的爆炸,一个大火球升了起来。在这白色的炽热的火球中,然后发红,然后发黑,好半天,才有一团黑黑的烟雾向着空中,升腾而去。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的弹片,向着周围的人肉横扫了过去,周围一百米内就别说活人了,一百米之外,人才有侥幸活着的可能。炽热的温度烘烤着人的**,中心产生了将近1500度的高温,是任何有生命的生物承受不了的。 强烈的冲击波把100米内的阻碍物统统地推倒了,碰到了人,那简直就像一把利斧一样,一下子把你砍倒。再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没有氧气的灼热空气钻进了人的喉咙,把喉咙烧坏了,人只能像一个毫无自控能力的神经病一样,在撕扯着自己的喉咙,恨不能要把喉咙撕裂,以求有一个能喘气的气管。 这实际上就等于自杀,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还有更厉害的,剧烈的爆炸把所有的毒气弹都点燃了,毒气弹虽然不能爆炸,但是它能泄露,日军的阵地上升起了一团团的黄烟,一团团的黄烟越积越大,形成了更大的黄色烟团,就像一个魔鬼一样,在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 第74回 史河之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4回 史河之战(一) 有的日军还好,早已穿上了防护服,那是在准备进攻淠河对岸的南征军,有的日军士兵还没有穿上防护服,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己的阵地上也会毒气弹爆炸,这样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因为毒气弹太厉害了,数量也太大了,根本上就来不及做任何的防护。 再往下波及到前线上正在进攻的日军士兵的军心,本来他们还想捡个便宜,争取拿下淠河对岸上遭受毒气攻击的南征军。没想到,中**队早有准备,都穿上了简单的防护服,好像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火力一点儿也不比原来减弱了多少。 正在日军进攻受挫的时候,背后自己的家里又传来了空袭的剧烈爆炸声和黄色的烟雾,不好,家里被人家掏窝了,而且自己的毒气弹也施放毒气了,这可怎么办啊!出来了家门,还回得去吗!? 真是前有重兵,后在剧毒,往前攻,攻不进去,往后回,那也是死路一条。 难受啊!难受啊!进攻的日军就窝在了这个中间地带里。 看着淠河对岸日军阵地上传来了巨大的空地导弹的爆炸声,不一会儿,又看到了日军阵地上升起了一团团黄色的烟雾,韩行觉得十分的解气,骂道:“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自己生产的毒气弹,自己就享受去吧!” 张维翰听到了韩行的这句话,觉得十分的新鲜,问:“你说得什么,这叫什么,叫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这句话太对了,也叫小鬼子们尝一尝毒气弹的厉害。这句话是谁说得来,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这就是我们的**说的啊,说得就是第10师团的这些小鬼子们。” 张维翰听了韩行的话,心里又有点儿感叹了,我们叫**也就算了,连你也叫我们的**,你又不是**的人。但是通过这一段时间和韩行的交往,也深深地感觉到了,韩行的身上,有意无意地总能流露出**的影子,若非,真像他自己说的,他的后世就是**,或者是延安派到**方面的情报人员。 激烈的战斗期间,没有时间有这样的思索机会。韩行又对张维翰说道:“这一仗我们不能再纠缠下去了,我们得撤了?” “问题是我们往哪里撤?” 韩行说:“就往河南的固始一带撤退,51军在那里,再说日军也要往那里进攻。” “你是怎么知道日军要进攻固始一带的?”张维翰不亏为10支队的司令员,他要韩行说出根据。 韩行心里想,我要是不了解历史,还敢带兵在这里打仗,但是这些话不能对张维翰讲,讲了也说不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潘小安送来了一份绝密情报,韩行看了看,心中大喜,结果又送给了张维翰观看。 张维翰看完了电报,也是喜鹊上眉梢,笑着对韩行说:“我算真服了你了,未卜先知,还真被你算准了。那我们就往固始撤退吧!不过,你还得说说你推测日军进攻路线的根据?” “是这样的,”韩行笑了,事已至此,也就拣大的吹呗,“日军的最终目标是进攻武汉,而他们又不愿意进入到大别山,怕被我们缠住脱不了身,所以只能沿着大别山的北边迂回前进。大别山的北边就是河南的固始一带,那是他们绕也绕不开的地方。” 这下子,张维翰服气了,拍着巴掌说:“怨不得范筑先非要提拔你为参谋长,看来他老人家还是有道理的。这就叫推演,事先推演战争的走向,好!好!有道理,你的推演和情报上说的是同步的,你赢了。” 潘小安也不失时机地恭维了韩行几句:“我的四弟是什么人啊,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通,无所不晓。跟着他打仗,我心里放心。” 张维翰一听潘小安称呼韩行为四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在党内来说,是禁止拉党结派的。要说潘小安称呼韩行为四弟,这也是潘小安一时高兴,就漏了嘴,平常他可不敢这样随便称呼。 而警觉的张维翰却听进了耳朵里,紧追不放地说:“潘队长,你称韩行为四弟,是不是你们早就结拜为把兄弟了,是不是?” 到了这时,潘小安也不好再改嘴,只好实话实话:“是的,还是在骷髅帮和鬼子中村大战的时候,我们结拜的。我知道,我错了。” “当然是你的不对了?”张维翰对潘小安板起脸来,看来就要大大地训斥一顿。 潘小安也知道自己错了,赶紧对张维翰检讨着说:“那时候,还不是党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了这许多的避讳。要是现在,我绝对不敢了,我知道的,咱们有纪律……” 张维翰训斥他说:“是这样的,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小安这才恍然大悟,大笑着说:“张司令,我现在也不敢啦,和你结拜为把兄弟,这不是高攀吗,有巴结上司之嫌,咱们的距离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张维翰又将了潘小安一军。 “哪里,哪里,”潘小安赶紧说,“你要是不嫌弃我,我还哪能嫌你呢,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南征军六安之战,见好就收,留下一个营掩护,主力部队当晚就向河南固始一带转移。日军第10师团也没敢追击,实在是后方起了大毒,无暇顾及。再说南征军还有空军,只要日军胆敢拼命追击,那就有空地导弹在等待着他们。 从六安到河南固始有85公里,河南固始在六安的西北方向,不算远,部队行军走得也不慢,估计第二天**点钟的时候,固始县城也就到了。 韩行一边走着,一边查看着附近的地形。张维翰呢,和韩行一样,也在查看着附近的地形。军人吗,按照现在的话说,边走边查看地形是必须的。 走到第二天的黎明,南征军走到了固始县的辛集一带,这里离固县县城还有大约50公里,一条大河从南到北地穿过这里,韩行查了查地图,这条大河叫史河,古名“决水”。 这条河发源于金寨县西南,大别山之北麓,豫、皖两省交界的伏牛岭,其上源有沙沟,银山沟及八道河汇入,至梨尖始称史河,流经丁埠,金家寨、梅山、叶集、河南省固始等地,至三河尖入淮河,全长220 公里。 韩行看到这条河水有七八十米宽,此时的八月份也算是丰水期,应该说水量不算少,虽说不是水流湍急,波浪滔天,那也是流水遇到了一块块石头的时候,引起了一小团一小团的波涛汹涌,簇簇漩涡,水流回转,颇为壮观。 史河上有一座桥,这座桥有一百多米长,二十来米宽,这在当时来说,确实也算是一座大桥了。桥为石砖结构,底下为大条石头从水底下打起,在上面成了拱形,利用传统的力学原理,承受着桥上的重量。拱形桥墩为每10米一段,河水在底下流,不至于过多地冲击桥墩,桥上面呢,是用砖头铺路,木头作为栏杆,可供车马人在上面行走。 “好桥!好桥!”韩行大叫道。 “好水!好水!”张维翰也喊道。 两人相对一笑,心里引起了共鸣,这不是游山玩水有了什么好的心情,而是心里都在想着,如何能利用史河打上一仗,要是不利用这么好的地形打上一仗,岂不白白瞎了这史河的水,水上的桥。 这里还有一条重要的公路,从东到西,东边就从六安过来,西边通到河南的商城,一直到信阳,这就是重要的叶(家集)商(城)公路。51军是沿着这条公路退下来的,南征军也是沿着这条公路撤下来的。 这条公路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沿着大别山的北麓山边蜿蜒西去。如果没有这条史河,这里的公路也就没有什么特点了,但是自从有了这条史河,东西的叶商公路的南北的史河就构成了一个重要的十字架。 “好路呀,好路!”韩行大叫道。 “一路一河好呀!好呀!”张维翰也大喊道。 两人又是相对一笑,如果利用这个叶商公路,在史河上打上一仗,不是又是一个淠河桥战斗吗? 两个人都感受到了这里地形的重要性。 韩行又指了指南面逆流而上的史河水,看到南面就是郁郁葱葱的大别山了:“那是什么?”韩行问张维翰。 张维翰说:“那是什么还用我说吗?” 韩行说:“那就是大别山的大门啊,如果日军逆河而上,就能穿过大别山,到达武汉的北大门。” 张维翰也知道,再险峻的大山,如果沿着河谷走下去,河谷地带冲击下的小平地也能行兵马。这块地方就是大别山的大门,如果大门关不好,很可能就要酿成大祸。 韩行又指了指北面的一面山坡说:“如果日军沿着公路到商城、信阳也好,沿着河谷进入大别山也好,南面的山坡他们绕也绕不过去,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和小鬼子耗上了。”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这座山就叫富金山,蛮好听的名字,固始县城我们也不用去了,就在这富金山和史河桥上和小鬼子耗上了。” 正在此时,十几匹快马从富金山方向奔驰了过来,快马点起了一片片的尘土,四五十条马腿在急速地迈动着,就像腾云驾雾一般。 南征军的前卫人员不得不端着突击步枪,拉开了保险,轻机枪和重机枪也都摆上了,机枪手都趴在了地上,如临大敌。如果不是自己的人,那就要大干一场。 不一会儿,这彪人马就来到了跟前,领头的人从马上跳了下来。韩行离得他也不太远,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51军的军长于学忠,不禁心中大喜。 !! 第75回 史河之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5回 史河之战(二) 韩行赶紧紧跑几步,上去紧紧地握住了于学忠的手说:“于军长啊,你怎么来了啊,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派个参谋来也就算了,还能劳您的大驾!” 于学忠也紧紧地握着韩行的手说:“救命恩人来了,我的架子也不能这么大啊!没有你们南征军,哪有我的51军。走,到了家里了,上家里说话去呀。” 韩行看了看自己的南征军说:“可不是我一个人呀,南征军的人太多,你的家里能盛得下吗?” “盛得下,盛得下,”于学忠继续晃着韩行的手说,“整个富金山都是我的家,还能盛不下你南征军。如今,我们是被窝里踢腚瓜——没有外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饭我都给你们预备好了,快快走吧。” “那好,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马上跟你走。” 韩行正要走,跟随南征军来到了这里的51军的徐大昌连长来到了于学忠的跟前,给于学忠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对于学忠说:“报告军长,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于学忠怀着复杂的心情看了看徐大昌连,感到心里有些不好受,把淠河桥委派给徐大昌连守卫的时候,还是一百多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可是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而且有几个人显然身上还挂着,不是胳膊上吊着绷带,就是脸上裹着纱布。 “战争残酷啊!”于学忠心里不禁发出了一阵感叹。 “是这样的,”徐大昌有些嗫嚅着说,“有个事我想请示一下于军长,你要是批准呢,我们就这样了,你要是批不准呢,我们也只好跟随你去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于学忠一双犹疑的眼睛在徐大昌的脸上扫了一圈。 “我们……我们……我们想跟着南征军干了,不回去了。”徐大昌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韩行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埋怨这个徐大昌连长,守着自己和于学忠的面就说出了这个让双方都感到十分尴尬的问题,太不是时候了。 “什么……”再有自信心的将领,当听到自己的部下要抛弃自己而跟着别人而去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恼火。果然,于学忠用眼睛狠狠地剜了韩行一下,他一定是认为韩行在后面捣得鬼。 于学忠尽管是十分的恼火,但还是忍住了,他略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对徐大昌连长平静地说:“徐连长啊,我知道你们连受了很大的损失,心里都不好受。你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我,而非要跟着南征军干的原因吗?” “是这样的,”徐大昌鼓足了勇气又说,“我们是东北人,光吃糙米饭我们受不了,我们要吃面食。” 于学忠笑了笑,摇了摇头说:“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不是主要的原因。这几个月来,一直吃糙米,意见虽然是有,但还不至于当逃兵。还有什么原因,你就直说吧?” 徐大昌低着头,又说道:“南征军的装备好,还有,他们是真打鬼子的,不像我们放着自己的家不要,从东北跑到了南方,好不容易,才和鬼子打了一仗。还有,我看他们都很有信心,是一支很有潜力的部队。” 于学忠笑了笑说:“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弟兄们都同意吗?” 徐大昌连长回头看了看他这个连队的士兵,对士兵们说:“于军长问我们了,我们是回到51军去,还是跟着南征军干,大家说说吧?愿意跟着51军干的话,就回去,不愿意跟着51军干的,就留在南征军里。” 这十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家一齐鼓足了勇气说:“我们还是跟着徐连长吧,在南征军里干。” 于学忠听到了这些话,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感觉到很痛心。 而韩行为了维护于军长的信誉,却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士兵弟兄们,你们愿意留在南征军里,我可没有同意啊!51军也好,南征军也好,都是中国的军队,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希望你们回到51军里去。” 于学忠说出了一番话,却是让韩行的心里有几分感动。 于学忠对韩行说:“韩参谋长啊,本来有些话我不应该说。逢到谁也好,听说自己的官兵要跟着别人的军队干,那也是受不了的。不过通过六安这一仗,我也想明白了,战斗是一个接着一个,这阵子能喘气,下一次谁也保不准还能活着。徐连长的人为什么愿意跟着你干,说明你们南征军确实有许多过人之处。我承认,我们51军也有许多致命的弱点。我相信你兄弟,你也就听从当兵的一次心愿,收留下他们吧?” 韩行笑了笑,还是摇了摇头说:“那也不行!是谁的兵就是谁的兵,我不能收留,不能做有违我们两军团结的事情。徐连长,你说是不是啊,别叫我为难了好吧!?” 徐大昌低下了头,不言语了,跟着徐大昌的士兵也都低下了头。 韩行回到了张维翰身边,对张维翰小声说:“51军叫我们过去,你说这个事咋办?还有一个事是,徐大昌的这些人要跟着我们干,我看,坚决不能留下他们,要是留下他们,有说不清的麻烦,于学忠恐怕要得罪了。” 韩行和徐大昌的一举一动,张维翰早就看到了,这时候也在思考着这些问题,怎样对待徐大昌的这连士兵?又怎样和**联合行动?他的眼睛看了一下韩行,说道:“徐大昌的事情,我同意你的意见。至于,51军要咱们过去的事,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韩行说:“丑媳妇早晚脱不了见公婆,我反正要去那里摸摸他们的底。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把**放在正面战场上,我们只是配合行动。真要是把我们放在前面,和日本人硬碰硬地打,我们这个南征军也就全完了。过早地耗尽了南征军的力量,就没法发挥我们的优势,这次南征也就失败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的战略战术是灵活机动,最大地发挥我们的长处。”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你想的和我想的,完全一样,你就去吧!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注意安全,多带几个人。” 韩行本来还想自己单独去,不过想了想,现在自己已经是南征军的参谋长了,关系着整个南征军的安危,不带几个自己的人,似乎对南征军也太随便了。所以就带了特战营的张小三一个排,情报队的潘小安几个人,还有参谋部的张处长,一块儿跟着于学忠到51军去。 徐大昌的这些人呢,见南征军不收留他们,只好默默地跟在于学忠的后头,往51军的阵地上极不情愿地走去。 南征军的人没有马,而于学忠的人都是骑着马来的,于学忠让腾出几匹马来,让韩行骑。韩行哪会骑马啊,穿越到这里来,还没有学会骑马呢,只好实话实说,不会骑马。于学忠也没有再勉强,而是和韩行一块儿步行往自己的兵营里走去。 韩行一路走着,拉着家常话,而眼睛却在注视着富金山的地形。从刚才的辛集一带往西南5里地之内全是平原,5里地之外就是小山了,也就是大别山的北边,也叫富金山。其中,有一处最为紧要的地方,南北的史河水的一条分支从东到西穿过,往西逆水而上,韩行指着水边的那座山问于学忠:“那座山叫什么?” 于学忠说:“这叫红山,前面扼守着辛集一带的方向,而后面就背着一条河谷,如果从这条河谷里穿过,也就进入了大别山。” 韩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座山的位置好重要啊,谁在那里守着?” 于学忠说:“71军的宋希濂把他的王牌德械师陈瑞河的36师放在那里了。” 宋希濂韩行早就听说过,也早知道他是一员虎将,如果有机会的话,真要拜访他一下。至于陈瑞河的36师到底打仗怎么样,那就要看一看他的具体表现了。 紧靠着红山的西北边,还有一座山峰,韩行又问道:“这座山是什么山,谁驻守在那里?” 于学忠说:“这座山叫后冲山,我们51军就驻守在这里,是富金山的左翼,另外77军,在孙大庄、孙老庄、刘家楼一带,为富金山的右翼,也就是和71军共同扼守着东西走向的河谷一带,一左一右守卫着这条大峡谷。” 至此,韩行才算对**的防御阵地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点了点头。照此来说,**的部署也算可圈可点,日军要想从此进入商城、信阳一带,此山挡着,如果要想从此进入大别山里,此山又挡着。可以说,此山日军攻不下,那就是武汉大会战别想参加了。 辛集到后冲七八里地的样子,不一会儿也就到了,就在山下,51军依山傍水扎下了大营。有几座绿色的大帐篷,这就是51军的司令部。 而后冲山上呢,正在大兴土木,按照教课书上的野战工事,正在紧张地构筑着,山上此时干得真是人仰马翻,热火朝天。 于学忠解释说:“我们也只是临时在这里驻扎,鬼子来了,就把这块风水宝地让给小鬼子了,我们呢,就要到山上喝西北风去了。” 听到这句调侃话,韩行也有些想笑。甭管怎么说,居高临下,就死死地在山上守着,就叫小鬼子仰着头地往上进攻吧! 进了司令部的帐篷,帐篷里有一些参谋人员,机关人员,周光烈师长也在。 韩行见了他,眼睛一亮,对周师长说:“周师长啊,还记不记得和我约定的那个事呀?” “哪个事呀?”周光烈师长一边和韩行握着手,一时想不起来哪个事了。 “打赌的事呀,”韩行说,“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说的鬼子一定要进攻固始县城的事情,你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噢,”周光烈师长突然想起来了,哈哈笑着说,“想起来了,就是如果鬼子进攻固始县城,我请客,还学狗叫的事情。这不是鬼子还没有进攻固始县城吗?” 正在这时候,参谋人员送来了一份电报,电报上说,根据侦察,日军的第10师团濑谷支队先头部队,正在从北边绕过史河,向固始县城推进。 于学忠就和发坏似的,故意把这份电报递给了周光烈,说:“周师长啊,你打赌的事情,输了。” “啊——”周光烈拿起了电报急看,看完了电报,对韩行说,“韩参谋长呀,我算服了你了。好了,打赌的事情我认输了,什么时候我请客,你说。什么时候叫我学狗叫,你说。” 韩行拍了拍他的膀子说:“认输就好。请客的事情,现在确实没有空,鬼子进攻固始县城,这里也脱不了一场大战。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们再约个时间请客。” “那好!”周光烈豪爽地说,“到时候,你不来,那就是你的事了。” 于学忠就撵着他们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和韩参谋长还有点儿私事儿。” 参谋机关人员一看军长发话了,都知趣地退了出去,周光烈也忙着部署自己的防务却了。警卫人员看到有生人来,可是不退。 于学忠说:“你们也出去吧!” !! 第76回 史河之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6回 史河之战(三) 几个贴身警卫警惕地看了看韩行,也不像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才不情愿地退了出去,竖起耳朵,瞪起眼睛守候在帐篷外。 于学忠看了看韩行身边的几个警卫,瞄了一眼,那意思是,我的警卫都退出去了,你的警卫怎么还不退。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眼睛里的意思,韩行看出来了。 韩行心里一时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行刺什么的,我可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自己的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可是什么也不管事呀! 张小三是干什么的,他的任务就是来保护韩行的,所以这些事情他全都看明白了,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也赖在帐篷时里不出去。 韩行纠结了一阵子,心里想,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要是真想行刺自己,在51军的窝里,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对张小三说:“你们也出去吧,我和于军长有话要说!” 张小三这会儿装起了傻,装没听着,反正说什么我也要待在韩参谋长的身边,谁说也不行。 韩行又对张小三说了一句:“我和于军长有事要谈,你们出去吧!” 张小三这回不能装听不见了,只好用犹疑的眼光看了看于学忠,那意思是,韩参谋长呀,你行吗,还是小心为妙啊! 韩行又对张小三用眼睛瞥了一下,那意思是叫他出去。 张小三不得不对旁边的几个战士说:“我们出去。”然后出去了也没有走远,就在帐篷外面紧紧地守候着。 当然,于学忠的几个警卫也没有走远,他们也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守候着,见是韩行的几个警卫出来了,不由得也是紧张了一阵子,手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佩带的枪支。 这两拨人虽然是近在咫尺,但是各人揣着各人的小九九,一但有风吹草动,那就要兵戎相见,你死我活,就看谁的反应快了…… 帐篷里头,韩行也在紧张地等待着于学忠说话,看看于学忠把人都撵出去了,不知道要玩什么新样。 于学忠先是翻开了他的小木头箱子,韩行心里紧张了,他要是掏出了手枪,反手一枪的话,自己的小命也就完了。想到了这里,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浑身想起小米,自己如今可是南征军的参谋长啊,自己死了不要紧,整个的作战方略,具体的作战计划,还没有交待好啊! 自己要是走了,南征军可怎么办? 于学忠在箱子里翻了好长时间,才找出了一个关公像,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摆到了正中的小桌子上。 韩行这才放下了心,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于学忠又翻身在杂物堆里到处找,这里翻翻,那里掀掀。 韩行的心里又紧张了,他要是猛然翻出一把匕首来,反身朝着自己扑过来,自己也是凶多吉少啊!自己两眼一闭是轻松了,可是南征军的这么多事情可怎么办呢,谁又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呢? 于学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香炉和一把香,高兴地笑了。 韩行却心里更加紧张了,弄不清这个于学忠到底要干什么? 于学忠摆正了关公像,在小香炉里点上了一炷香,这才说:“我的好兄弟呀,是你救了我们51军。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的,要结拜为异姓兄弟,在六安前线上小鬼子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这会儿稍微有点儿时间了,这会儿要是不拜,待一会儿小鬼子打过来又没有机会了。还有,要是我们都挂了,或者有一个挂了,岂不是遗憾终生吗?趁现在有点儿时间,我们就抓紧办这个事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韩行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长长地喘息了一下子,身子松驰了下来。 帐篷外的张小三早就全身绷直了身子,就等着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自己立马就像一只猛虎一样地扑进帐篷里去。屋里的一言一行,就连老鼠啃木头的声音,他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呢! 这会儿听到了帐篷里的结局,他微微地一笑,对旁边的战士稍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儿,然后全身也松懈了下去。 就连于学忠的几个警卫也紧张了好一阵子,这下子听说帐篷里要拜把兄弟,这才嘀咕着说:“拜把兄弟就拜把兄弟呗,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刚才我,吓得都出了一身大汗。”“至于吗……真是的,可吓死我了。” 于学忠虔诚地跪在了地上,韩行也忠诚地跪在了地上。 于学忠首先说:“我,于学忠,山东蓬莱县小门家镇于家庄人,1896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蓬莱,今年虚长到42岁。自从我和韩行兄弟相遇后,一见如故,性格相近,脾气相投,犹如一母同胞之兄弟。从今以后,我愿和韩行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愿,人神共殛。” 韩行也认真地说道:“我,韩行,1915年7月8日生于山东省济南市,今年虚长到23岁。自从我和于学忠大哥认识后,一见如故,情同生足,从今以后,我愿意和学忠大哥同生死,共患难,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愿,人神共殛。” 说完了,两人共同对着关公像极崇拜地磕了三个头,算是仪式完成,然后两人才站了起来,互相搂抱了一下子,算是亲兄弟了。 于学忠这才对门外喊:“都进来吧!” 门外于学忠的参谋和警卫们都进来了,当然韩行的警卫也进来了。他们出去的时候是满心狐疑,老怕出什么事情。这会子进来了,也一个个是笑逐颜开,笑着看着他们的军长,虽然因为地位低,没敢说道喜的话,那意思也是给军长贺喜了。 这些警卫们互相看了一眼,又都出去了,在门外,他们也和亲兄弟似的,这个给那个上烟,那个给这个拉起了家常。那意思的,我们的老板都是亲兄弟了,我们也就不用互相防备了。 帐篷里于学忠对韩行亲热地说:“如今我俩都是亲兄弟了,也就不用说客套话了。我们要办的第二件事情是,我带着你去见宋希濂,兄弟看看行不行啊?” 韩行心里想道,自凡要在这富金山上和日本人开仗,那就必须去见**的主帅宋希濂。自己单独去见是一回事,要是于学忠领着去见又是一回事,那样身份自然就不一样了。于是,点了点头说:“大哥说的是,我早就想见一下宋希濂,正还找不到门路。大哥领着我去见,再好不过了。” 于学忠笑着说:“那我们就赶快走吧,本来我还要先请兄弟吃饭的,真是军情紧急,来不及了。等两军厮杀的时候,我们做主将的才有时间,那时候,我再请韩行兄弟行吧!” 韩行也笑了,说:“两军厮杀起来,你就更没有时间请我吃饭了。我就一个肚子,能吃多少,能喝多少啊,还是公事要紧。” 韩行就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肚子的水,然后又让跟随的参谋、警卫们喝足了水,解完了手,浑身利索了,才和于学忠一块儿上路,去找宋希濂。 富金山的主阵地红山,就在后冲山的东边偏南一点儿,肉眼都能看得很清楚。就在上红山的路上,于学忠就又往南偏走了一些,前面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寺院。这个寺院与红山、后冲山,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也就是说,这个寺院正好在后冲山、红山的后边一点儿,从这里可以观察到后冲山和红山的战事情况。 妙高寺离红山只有2公里,离后冲山也就是有3公里。 妙高寺建于隋唐之间,明清重修。现仅存大殿,南阔五间,进深三间,硬山灰瓦顶,前出廊,额枋嵌大型进深三间,硬山灰瓦顶,前出廊,额枋嵌大型木雕青狮、白象、怪兽等图案,工艺甚精。 寺东南百米处有高僧塔林,寺院东侧有比丘尼塔林。这些僧尼墓塔均用青石雕凿而成,高1.8—2.6米不等,分为塔基塔座、塔身、塔顶三部分组成。每段均有莲、佛像、动物图案,小巧玲珑,式样多变,各不相同。有的还刻有塔铭。 见了如此高深的佛门静地,韩行的心里大惑,问于学忠说:“大哥呀,你把我引到这个地方来,什么意思呀,是不是要我拜佛求仙,卜得神卦呀?” 于学忠说:“就是你有此心情,我也没有心情啊!咱们这不是来见宋希濂吗!” 韩行至此才明白,原来妙高寺早已征做了宋希濂的指挥部。果然,到了大门口,门口有两个警卫,全部挎着德式冲锋枪。进了寺院里,那里头的警卫就更多了。还没有进大厅,宋希濂已小跑着过来了。 第一眼的印象至关重要,韩行也在疾步向前的功夫里,仔细打量着宋希濂这个人物。 宋希濂字荫国,1907年生人,此时也就是才31岁,湖南省湘乡市人,毕业于黄埔一期。他长得是浓眉大眼,方正的鼻子,厚嘴唇,此时正是英机勃勃之年龄。 自从北伐战争到解放战争被俘,宋希濂历经重要战役数十次,曾获青天白日勋章,有“鹰犬将军”之称。 宋希濂除了是黄埔毕业生以外,还有一段日本求学的经历。在1927年,宋希濂曾经赴日本学习,在千叶陆军步兵学校中国学生队就读,当过日本兵,也当做日本基层军官。所以宋希濂对日军非常了解,是个日本通。 之前淞沪,南京,兰封会战中,宋希濂率领36师均在第一线和日军作战,大小作战上百次,也是和日军交手最多的将领之一,深知日军内部的一些行规。 宋希濂摇着韩行的手说:“早就知道南征军的参谋长韩行来了,只知道韩参谋长是足智多谋,富有韬略,曾想过,一定是一位知识丰富的长者。没想到,我就够年轻的了,韩参谋长比我还要年轻。真是自愧不如呀,惭愧呀,惭愧呀!” 恭维的话,谁都会说,韩行也赶紧拍他说:“富金山的主帅,71军的军长,统率着五六万之众,守卫着这么重要的地方。那也真是针尖里拔麦芒,人尖子里的精英啊!你才比我大几岁呀!我这些杂牌子人马,和你能比吗,真是星星傍着月亮,小狗跟着大象啊!” 两人一边说笑站,一边就和老熟人一样,手拉着手,宋希濂把韩行引到了司令部里。 !! 第77回 史河之战(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7回 史河之战(四) 韩行看到了司令部里,也是一派繁忙景象,作战参谋们正在筹划着作战计划,桌子旁边早已做好了立体的沙盘,整个富金山的作战形势一览无余。墙上挂着军事地图,用布遮挡着,旁边的电讯室里,传来了滴滴答答的电报声。 寒暄够了,宋希濂才说:“韩参谋长呀,你的情况,于军长早就给我介绍了。再次表示感谢呀,要是没有你们南征军,51军可就惨了,能不能在这个地方站着还说不定呢?” 韩行赶紧接过话来说:“我们南征军就是来打鬼子的,有51军在,我们就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战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过去好几百年的事情了,还提它干什么?” 宋希濂点了点头,于学忠当然也是非常地兴奋,一个劲地夸奖着南征军:“南征军可谓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素质优等,装备精良。特别是他们的空军可不是一般的空军,飞机又大又快,飞机上还有一种先进武器,屁股后面喷着火的飞行器,老远就把小鬼子的飞机打下来了,打得这个过瘾呀,太叫中国人扬眉吐气了。” 宋希濂可不是一般的军人,他可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日本千叶陆军步兵学校中国将校班、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毕业的优等毕业生。他可深知制空权的厉害,此时正愁得没办法对付小鬼子的飞机呢,听到了于学忠的介绍,赶紧问:“请问韩参谋长,你们南征军的飞机是哪一国的,都为什么型号?你们的后面喷着火的飞行器叫什么武器,哪一国制造的?” 韩行回答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地慎重,又得把宋希濂给唬住,又不能让他再问下去了,这就要求说话要有相当的技巧,一但要是不小心戳破了这层窗户纸,那将带来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韩行非常自然地说:“要说这些飞机呀,这是西腊一个私人飞机制造厂制造的,这个公司叫菲得菲得布嘎拉公司,我们双方订有秘密合同,只能特供给我们南征军。另外,这个公司还生产了一种先进武器,叫导弹,顺便也给装备到飞机上了。” 韩行信口胡诌地说出了一个菲得菲得布嘎拉公司,这个不嘎拉,在济南话来讲,也就是不和你合伙,不理睬的意思,这个菲得菲得布嘎拉,也就是我非得非得不告诉你的意思。 宋希濂的记性可是非常地好的,他就把这个公司的名字深深地记在脑海里了,心里还在想着,不管你怎样保密,到时候我们**方面也派人到希腊找到这个公司,然后用比你高的金钱买下这些飞机和武器,看你还狂不狂! 不过,虽然宋希濂是这样想的,话却不是这样的说,他还是极虔诚地恭维韩行说:“你们南征军可真是了不得,在济南攻下新华院,打下飞机场,徐州一场空战,打下了日军一百多架飞机,六安又一战,解救了51军,又重创了日军,可谓战线辉煌啊!我们虽然是**正规部队,可是人员素质和装备都不能和你们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韩行听着宋希濂一个劲地吹捧着南征军,心里可就警觉了,隐隐地感觉到,宋希濂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目的。自己可得小心点儿…… 于学忠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也帮着宋希濂说:“那是的,那是的,南征军兵强马又壮,还有空军,真是一支中**队的精兵啊!” 韩行心话,我那傻大哥哟,宋希濂这样说也就罢了,你跟着瞎掺乎个什么劲呀! 宋希濂关心地又问韩行:“韩参谋长呀,南征军是要和我们共同地打这一仗呢?还是游离于我们之外呢?” 这又是给韩行出了一个大难题,要是南征军和宋希濂共同地打这一仗,那就要听从宋希濂的指挥,这样肯定就限制了南征军的灵活性。要是游离于宋希濂之外呢,那就更不可能了,那还到这里来干什么呀?干脆开到一边去打游击算了。 两个难题,只能答应一个,这也是宋希濂的聪明或者说狡猾之处。 韩行笑了笑说:“你看宋司令说的,我们到这儿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要和**的主力部队合兵一处,共同地打好这一仗吗?一根筷子一折就弯,10根筷子难于折断,这样的道理宋司令就不要再教育我了吧!” 宋希濂笑了笑说:“那就好,根据目前的作战能力和武器的装备情况,你们南征军堪称我中国武装力量的精英,为了叫小日本知道一下我们中**队的厉害。我看,你们就防御红山的主阵地吧!?” 于学忠听到了这句话,显然是心里有些着急。心想,宋司令你这是干什么呀,放着你的王牌不用,难道说让南征军这个地方杂牌部队守卫着这样重要的地方?他就对韩行一个劲地使着眼色,意思是叫韩行千万不要答应。 韩行早就看到于学忠的眼色了,只是装着就和没看到一样。 韩行心里冷冷一笑,心话,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拐了这么大一个弯,这么一步一步地把南征军抬高到这样高的位置,原来是要南征军守红山呀。如果真要是南征军守红山,能守住的话,南征军也残了,如果守不住的话,不但南征军没了,这个重大的责任更是难于承担。 于是,韩行不紧不慢地说:“宋司令呀,如果南征军守红山,你真的放心?” 宋希濂镇静地说:“我怎么不放心啊,南征军是我们是强的部队,你们不守红山,谁能守住红山?” 于学忠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心里是暗暗着急,我说韩行啊,你可别逞一时之勇啊,你听到宋希濂给你这么些高帽子带着,如果真是自以为是,信以为真,洋洋自得的话,你可就真栽了。 韩行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宋司令呀,说叫南征军好听,其实也就是一些杂牌部队,说白了吧,其实也就是一些土匪,换了军装时间不长,叫做南征军罢了。这些土匪部队和你们正规军相比,真是没法比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红山是什么地方,是富金山的核心阵地,如果我们把红山丢了,整个富金山也算完了。到时候,蒋委员长要是追查起来,他是追查我们南征军的责任啊,还是追查你宋军长的责任啊!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清楚吧?” 于学忠听了韩行的这些话,连连点头,意思是,韩行啊,你总算是有自知之明啊!这个守红山的差使要是答应下来,那就出大事了! 为了让宋希濂更看清当前的军事形势,韩行又说:“不瞒你说,我们南征军的主要威慑力量是空军,如果南征军的步兵打没了,空军还有在这里打下去的必要吗?” 韩行的话虽然不多,却深深地打动了宋希濂的心,一层意思是说,守卫红山,那就是说南征军的步兵全部就可能打没了,第二层意思是说,如果步兵打没了,那么空军就撤出。 宋希濂想到的是,自己最头疼的就是日军的航空兵,如果钳制住了日军的航空兵,这个防御战就好打多了。如果南征军失利,他们的空军一撤出,自己得不到南征军空军的支援,那就毁了,这个防御战真的就不好打了。 对付小鬼子,南征军的步兵倒没有多么厉害,最厉害的是南征军的空军。自己的王牌步兵,再加上南征军的空军支援,这个战役将是最合理的搭配。 想到了这里,宋希濂哈哈笑着说:“韩参谋长呀,和你开个玩笑的,守红山的这个苦差使,怎么着也不能交给你们呀?” 听到了这句话,于学忠才放下心来,说:“我说呢,宋司令怎么着也不能让南征军守红山呀。” 韩行接过了话说:“宋司令玩笑的话,我可是当真了。宋司令乃**的精英,手里有不少的王牌部队,不会把重担子都推给别人吧!真要是让我们守红山,这个事说出去好说不好听。” 宋希濂虽然没让南征军守红山,但是还要得寸进尺,他诉苦道:“如今最难缠的是日军的航空兵,空袭肯定会严重地摧残了我们的阵地和打扰了我们的士气,你说可怎么办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要南征军的空军支援啊。不过,韩行暂时的还要装傻卖呆,问:“**的空军那么强大,比日本人还要强一些,为什么就不来支援我们呢?” 宋希濂叹了一口气说:“空军的主要任务是保卫大武汉,重要的战役他们才会支援。象我们这个小小的富金山,空军还没有看上法眼啊!” 韩行这才说:“**的正规空军指望不上,那我们的杂牌子空军就上,宋司令以为如何呀?” “那太好了!”宋希濂大喜过望,这才是他最终希望的结果。 “不过,我们的空军目前也面临着许多的困难?”韩行开始提条件了。 宋希濂刚才一阵子高兴,这下子听韩行说有了困难,也知道韩行必然得提出条件,这时候不提条件,那就未免太傻了。 韩行说:“我们的空军缺少航空汽油,轰炸机缺少航空炸弹。” 宋希濂马上说:“我这就和武汉联系,叫空军支援你们航空汽油和航空炸弹。你们有轰炸机,这太好了,一架轰炸机上能载多少航空炸弹啊?” 韩行笑了笑说:“我们的轰炸机可是小鬼子的一大杀器,一架轰炸机能载重20吨航空炸弹。” “什么,20吨,这可是小鬼子轰炸机的100倍呀!”宋希濂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的讨论中,宋希濂一是答应立刻联系空军的汽油和航空炸弹问题,二是定下了南征军的防守区域,也就是在51军西南侧后方向,叫汪岭的一个小村子,那其实就是富金山的小后方,鬼子根本打不到的地方。 韩行回去和张维翰商量了一下,做了一下简单的分工。张维翰主要负责汪岭一带阵地的构建,大本营的建立;而韩行呢,主要负责空军对富金山的步空协作问题;而徐大呢,亲临空军,指挥空军对日作战。 9月2日拂晓,日军进攻富金山的行动开始了。 负责进攻富金山的是日军第2军的第13师团,那么请问第10师团呢,还不是在六安一战中,被**的51军和地方部队南征军打得是丢盔弃甲,伤兵累累,再也没有能力主攻富金山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进攻固始县城,也算是**薄弱一点的地方。 这个第10师团就和一个受了重伤的恶狼一样,暂时地在舔着自己的伤口,干着一些不大耗费体力的小活。等休养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大吼一声地扑了上来。 !! 第78回 史河之战(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8回 史河之战(五) 这个13师团原来是进攻安徽霍山的,8月28日,13师团突破中国77军阵地攻占霍山后,又向河南商城推进,9月2日,13师团攻占了叶家集后,连休息也没有休息,就向史河发动了进攻。 第13师团是日本陆军的一个臭名昭著甲种师团,参加了南京大屠杀的暴行,荻洲立兵中将为师长。下辖步兵第103旅团、第26旅团,共4个步兵联队,1个骑兵大队,1个山炮联队,1个工兵联队,一个辎重联队,外加通信队和卫生队,总共约28200人。 这个师团长荻洲立兵也是那种所谓的职业军人,从小学开始就是作为军人培养的。荻洲立兵小学时候进入名古屋陆军地方幼年学校,后来又进入中央幼年学校,毕业后再进入日军培养低级军官的陆军士官学校。 1905年3月从陆军士官学校17期毕业,经过10年军旅生涯以后,荻洲立兵进入培养高级军官的陆军大学进修,并且在1916年11月,陆军大学28期毕业。换句话说,荻洲立兵从小学开始到现在为止的54年间,作为军人和经受军事训练就有40多年之久,是一个很出色的军人。 更重要的是,荻洲立兵从抗战爆发以来就在指挥13师团,到武汉会战时期已经指挥了1年之久,对13师团非常熟悉,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所以,13师团是一支久经战争考验的强悍劲旅,战斗力惊人,绝对不可小视。 宋希濂的71军辖36、87、88三个师,还有个非嫡系的61师。36、87、88师是**中的模范全德械师,可谓铁血虎贲,守卫史河的正是36师的第212团的顾葆裕团。 德械师是怎么回事呢,许多看客还不明白,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 1927年第一次国共合作全面破裂后,蒋介石的国民政府便迅速驱逐了苏联军事顾问,开始向德国寻求军事援助。 第一批来华的德**事顾问是马克斯?鲍尔上校(马克斯?鲍尔虽然名不见经传,却曾在德国总参谋部供职,以其出色的军事才干深得总参谋长鲁登道夫的赏识)、斯图兹纳中尉和霍姆尔少尉三人,由此揭开了中德军事合作的蜜月之旅。 中德军事合作因此渐入**,不仅双方签署了《五年军事工业发展计划》,德国还开始帮助中国建立军事工业,并在中**事工业尚未建成前向中国提供军事装备,而且第四任德**事总顾问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汉斯?冯?塞克特上将在协助中国整军建军方面,提交《陆军改革建议书》,提出了以有限的物力财力,首先建立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型核心示范武装,再分批分期完成全国60个师的整编,他认为中国有这样60个师的精锐常备军就足以应付各种状况了,这就是**30年代60个整编师方案的来源。 至1937年7月抗战爆发前,整军计划一共进行了两期,计20个师,第三期10个师正在进行之中。实际在已完成整军的20个师中,其接受德式装备和德国顾问的训练程度也各有不同,实际接受过德国顾问系统训练与指导的部队只有下述各师:第3师、第6师、第9师、第14师、第36师、第87师、第88师和教导总队,以及不属于正规军系统的税警总团。 在抗战初期,就是以这些经过整军的德式师担当起中流砥柱的作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然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不少军事历史学家认为,如果抗战再晚一年爆发,将会有更多的中**队接受先进的德式装备和德式战术思想训练,抗战局面至少可以说乐观很多。 德式师主要单兵武器是国造7.92毫米中正式或德制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系列步枪,也就是k98k的前身。当然由于种种原因,在德式师里还有其他各式型号的步枪,如汉阳造等。 德式师装备的轻机枪多是国造仿制捷克zb26,也有少量的比利时和法国的轻机枪。轻机枪装备数量基本能达到每班一挺的标准。 德式师装备的手枪自然是名闻遐迩的驳壳枪,也叫盒子炮、快慢机或二十响,其真正的名称应是7.63毫米毛瑟m1932型全自动手枪,欧洲多称为c96手炮。 重机枪多采用仿制马克沁的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该枪是根据1934年由德国兵工署向中国免费提供的马克沁重机枪全套制造图纸生产的,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与德国陆军装备的1908式重机枪稍有不同,确切地说应是1909式外销型号,采用250发帆布弹带供弹。 一般情况下,重机枪的装备数量是每个步兵营建制里设有一个重机枪连,共3个排6挺。这一配置标准只相当于德国陆军标准步兵营的一半。 在通讯方面,德式师设立一个无线电通信排,配备15瓦无线电台,并在各步兵团团部建立一个配备5瓦无线电台的无线电通信班,构成了师团两级的无线电通信系统。 个人装具方面,德式师的军装分三种,春秋为黄绿色驼绒夹衣常服,夏季为草绿色卡其布衫(又分长裤短裤两种),冬季为布。作战时,则戴德制m—35型钢盔,这也是德式师最明显的服装特征,钢盔上同样也镶有一颗青天白日国徽。 每个士兵标准个人装具包括弹带、水壶、干粮袋和防毒面具,弹带为帆布长条形,不同与德军的皮制弹包,通常是一条长弹带由肩上斜绕一周至腰间再绕一圈,最后以布条打结扎紧,可以携带20个子弹夹。 师辖2个步兵旅,师直属部队有1个炮兵营,有3个榴弹炮连(12门75毫米山炮),1个战防炮连(4门37毫米战防炮),1个高射炮连(4门20毫米高射炮),1个工兵营,1个通信营(2个有线通信连,1个无线通信排),1个辎重营,1个特务营,1个卫生队。 旅辖2个步兵团,团直属部队有1个迫击炮连(6门83毫米迫击炮),1个小炮连(6门20毫米机关炮),1个通信连,1个特务连。 团辖3个步兵营,步兵营直属部队有1个机炮连(6挺重机枪,2门82毫米迫击炮)。营辖3个步兵连,连辖3个步兵排,排辖3个班(每排3挺轻机枪,30支步枪)。 另外,师辖2个补充团,采用换装德式装备时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 全师总兵力约1.4万人。 韩行带着参谋部的张处长,还有特战营的一连张小三排,来到了史河桥上。正巧,36师师长陈瑞河也在。 陈瑞河是安徽合肥人,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头戴德制m—35型钢盔,腰跨着一支20响的驳壳枪,也来到了212团团部里。 所谓的团部,也就是在最前沿阵地的稍微往后,构建了一个比较坚固的圆形工事,从圆形工事里,挖了几个四方的窗口,既可以当作碉堡往外进行射击,也可以观察日军进攻的动向。 此时的顾葆裕团长,正手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日军的动静。 韩行看到,212团沿着史河,布置了一道防线,1个迫击炮连和1个小炮连,就部署在史河桥的附近,牢牢地控制着史河桥。而沿着史河桥上,三个营拉开了架子,守卫着史河上几里地的一片地方。 韩行没慌着进212团指挥部,而是沿着交通壕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史河,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史河上有几处的地方特别狭窄,河水也就是有10多米宽,如果在此处用盛满土的麻袋塞上去几个点,上面再用木板搭上,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形成了一座便桥。 韩行此时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除了史河桥以外,这几里地的地方,最起码有三四个地方可以很快地搭成便桥,形成一个新的进攻点,自己原来是没有想到这些的,是不是顾葆裕想到了这些呢! 想到了这些,韩行赶紧疾步往212团的指挥所里走去。 就在这时候,日军的空袭开始了。 12架日军96-1单翼战机,从东面合肥方向飞来,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子后,然后从北到南,沿着中**队的防御方向,然后一架接一架地进行了扫射、投弹。 “哒哒哒……”“哒哒哒……”“轰——”“轰——”,7.7毫米的机枪子弹切割着中国战士的生命,25公斤级的炸弹也投了下来,在212团的阵地上炸响,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弹坑。有一颗炸弹就扔在了迫击炮连的阵地上,三四门迫击炮当时就被炸飞了起来,和着战士们的躯体,一下子飞向了空中。 火光,冲击波,到处横飞的弹片,巨大的烟雾,一下子就把中**队的阵地搅了个底朝天。刚才还是一片临战前的寂静和平和的景象,瞬间被撕裂得粉碎。 212团的6门20毫米机关炮,一部分的重机枪,轻机枪也朝着天上怒吼起来,对着敌机的方向吐着一串串的火舌。 有一架敌机晃了一晃,显然是被打中了翅膀,歪歪斜斜地往远处飞去了。但是又一架敌机飞来,朝着机关炮的阵地就是2颗50公斤级的炸弹。“轰——”“轰——” 有一颗炸弹扔在了机关炮阵地的中央,有一颗炸弹扔在了机关炮阵地的边缘,佩服地说,小日本航空兵的投弹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 在巨大的火光中,在冲天的烟雾中,在令人窒息的灼热的空气中,这6门机关炮都不响了,轻重机枪也似乎减弱了许多。 随着防空武器的重大损失,这使得小日本的航空兵骄横跋扈,似乎成了他们的天下。一架接一架的飞机俯冲下来,朝着中**队的阵地上,投弹、扫射,然后又一轮俯冲下来,继续投弹、扫射,直到把他们的炸弹全部投光,把子弹全部打光。 史河岸上,中**队的阵地上成了火的海洋,到处是烈火、呛人的烟雾,战士们的遗体,侥幸没死的只能被动地躲在工事里,希望不被96-1战机的子弹击中…… 气得韩行是破口大骂:“我们的j-20战机呢,为什么还没有来到?怎么加油加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些小鬼子的飞机早不来,晚不来,就瞅准这个空子来了,***,我们的飞机呢……飞机呢……” !! 第79回 史河之战(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79回 史河之战(六) 其实,有些事情韩行也是不懂,运8也好,j-20战机也好,烧得都是航空煤油,而现在苏联的伊-15也好,伊-16也好,还有日本的96-1也好,95-1也好,因为是活塞式发动机,烧得都是航空汽油。运8和j-20战机上的航空煤油,当时还没有制造出来呢,如果硬加上航空汽油,由于燃烧点不一样,那飞机非得在空中爆炸不可。 韩行贪图小便宜,非得让宋希濂给联系烧的航空用油和航空炸弹不可。 韩行不懂,可是徐大是专家呀,他想到,既然航空用油用不上,可是航空炸弹还是能用上的,由于需要的航空炸弹太多了,济南小鬼子的基地和聊城兵工厂生产的航空炸弹几乎用空了,能加上**的航空炸弹也不错吗!? 可是谁知道**的手续太繁杂,再加上需要的航空炸弹又太多,所以等j-20战机装完了航空炸弹回来,已经错过了日军航空兵的第一轮轰炸的机会。看客还能要问,运8-运输机装炸弹,那么j-20战机不会来打小鬼子的飞机吗? 徐大可是个比较谨慎的人,在如此复杂的军事情势下,运8-运输机必须得到j-20战机的保护,如果没有战机的保护,那是万万不行的。 鬼子的头一个航空兵中队,施暴完了,幸灾乐祸地飞走了。接着第二个航空兵中队又来了,也是12架96-1式单翼飞机,他们这回又是找便宜来了,反正是第一个航空兵中队已经扫荡完了,中**队的所有防空武器也炸毁得差不多了,就让我们来再翻腾一遍吧! 可是他们这一回来,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正好赶上徐大的航空队加完油回来。 徐大在飞机上,早已听到韩行的紧急呼叫了,所以非常着急地往回赶,虽然没有赶到日军的第一个航空兵中队,但是第二个航空兵中队,还是叫徐大给赶上了。 日军的这个航空兵中队队长叫小木山,天空的视线极好,木山的视力也极强,所以在10里之外,他就似有似无地发现了中**队的飞机了,禁不住奇怪地大叫起来:“这是不是中**队的飞机,我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呀!好像很大,好像样子还很特别,是的,一定是中**队的飞机。攻击——”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的96-1飞机,就像一群疯狗一样,向中国的战机编队飞了过来。不过他们感到遗憾的是,飞机上装备的2挺7.7毫米机枪,有效射程只有1000米,最远也就能打到5000米,10里之外,想也别想。 就在同时,从j-20战机上掉下了4颗霹雳8空空导弹,落下40米后开始点火,点完火后就以2.5马赫的速度,屁股后面喷着火焰,向小木山的编队飞了过来。 小木山一看大吃一惊,惊呼道:“那是什么?躲避!躲避!” 不但小木山看到了,几乎所有的日本战机都看到了中国战机掉下了一种特殊的飞行器,吓得他们大呼小叫着:“这是个什么东西呀!”“怎么没有见过呀——”“赶紧躲避呀。”“躲避晚了就麻烦了。” 日军航空兵战机顿时作鸟兽散,向四面逃跑而去。 然而,96-1战机的最高速度只有120米秒,而霹雳8空空导弹的飞行速度为2.5马赫,也说是781.75米秒,乌龟再快,它也跑不过兔子,而且这种霹雳8导弹还是打了不管的导弹。所谓打了不管,就是只要瞄准了,发射后就不用管它了,它能自动根据激光或者红处线自动搜索、跟踪目标。 尽管头4架96-1战机使尽了浑身的解数,闪转停挪,但还是被4枚霹雳8空空导弹击中了,几乎就在同时,它们的机体“轰——”地一声,空中爆炸,然后化做了无数的弹片,向四处飞溅,然后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7.7毫米机枪是被炸散了架,不管事了,可是那些航空炸弹还没有被炸毁,仍然按照它们的自然规律落了下来。它们落的地方恰巧是日军的阵地,“轰——”“轰轰——”,航空炸弹的爆炸又引起了鬼子意外的伤亡,日本鬼子的尸体、枪支、和着他们和血肉又再一次地飞上了空中,然后又慢慢地落了下来。 在日军看来,这是他们的噩梦。而在**看来,则是庆贺的礼。 小木山一看,再逃跑下去不是办法,只能是被中国空军的飞行器消灭掉。于是又大胆地发布了命令:“冲上去,缠住他们,然后把他们消灭掉。” 听到了小木山的命令,剩下的8架96-1战机又像疯狗一样地嗷嗷大叫着,开足马力,向着中国的j-20战机,拼了老命地扑了上来。 徐大自有徐大的战术,他对张非喊道:“所有的战机向后避退,和敌机保持着距离,然后瞅准机会,导弹攻击——” j-20战机于是纷纷闪开,躲避着96-1战机,这就叫你发你的疯,我走我的道,绝不招惹你。 这种战术,u国也在进攻伊拉克的时候使用过,那时候u国的坦克是倒退是打炮,伊拉克的坦克则是拼了命地往前扑,结果则是,伊拉克的坦克全部被炸毁。为什么呢,这是因为u国的坦克射程远,而伊拉克的坦克射程近,这就叫我打你时打的着,而你打我时打不着。 第80回 史河之战(七)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0回 史河之战(七) 4架j-20战机在稍微高点的空中严密地保护着运8-运输机,运8-运输机慢慢下降,然后沿着从南到北的方向,对准了敌人的炮兵联队方向,后舱门一开,就开始扔炸弹了。 80米一颗,80米一颗,根据飞机飞行的速度,空中的操作员往下一颗一颗不慌不忙地在土架子上往下推着炸弹。 “咝——”“轰——”“轰——”“轰——” 50公斤级的炸弹连续不断地爆炸着,巨大的火球,威力凶狠的冲击波,四处横飞的弹片,冲天的烟雾,瞬间把日军的阵地又炸了个底朝天。 航空炸弹的巨大威力,不时地又把日军的炮弹打着了,引起了更大的爆炸,激起了更大的火光,形成了更大的冲击波,一团团更大的烟雾冲上了天空。到了最后,团团的烟雾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烟雾区,就像一团团魔鬼在席卷着小鬼子的阵地。 一架运8-运输机就形成了一条近160米宽,从南头的鬼子阵地延绵到北头鬼子阵地的一片死亡地带。炸完了一遍,然后再在下一个没有开辟的新地方再来一遍,就像耕地一样,一遍一遍地耕耘着,非把没有耕完的地耕完了才算完。 一架运8-运输机,好不容易才把20吨航空炸弹扔完了,然后是另一架接着再来。 等2架运8-运输机把40吨的航空炸弹扔完了,再看小鬼子的阵地上,已经没有了动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第13师团的临时指挥部也被炸塌了,荻洲立兵中将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显得非常地狼狈。 他的帽子也掉了,露出了白的头发,满脸的黑土,就和一个烧炭的农民刚从窑里钻出来一样。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吼道:“这是中国的轰炸机吗,我们怎么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情报呢?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他们的飞机怎么这么大,飞得怎么这么快,他们的炸弹为什么这么多,总好像投不完似的。我们大日本帝的的航空兵呢?航空兵呢……航空兵呢……” 他在无力地向天空叫嚣着,中国空军的袭击,把他的作战计划全部打乱了。 103旅团的山田梅二少将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比荻洲立兵中将也好不了多少,他的额头被塌下来的工事砸破了,还在往下淌着鲜血,连头发都被染成了一半红,再加上那黑黑的一半,使他简直就像一个怪物。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鲜血,一边奇怪地说:“司令官阁下,中国空军的厉害,实在是超出我的想象。这些飞机究竟是哪一国生产的,我也是一点儿信息也没有得到啊。如果我们的航空兵装备了这样的飞机,这场仗还用打吗?” “别想这么远了,”荻洲立兵训斥他说,“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挨炸呢?还是冲上去,和中国的军队搅在一起。” 尽管山田梅二的头上流淌着鲜血,可他一点儿也没有怯战地意思,反而倔强地说:“我们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与其在这里挨炸,真不如冲上去,和他们搅在一起,我就不信,那时候他们的飞机还敢往下扔炸弹吗?” 荻洲立兵想了想,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说:“山田梅二将军,你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将军之一,我想,就凭着眼着这股小小的中**队,是阻挡不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前进步伐的。为了你的荣誉,前进吧,消灭他们!” 山田梅二给荻洲立兵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吼叫着说:“哈意!坚决不辜负司令官阁下对我的信任,等我的好消息吧!”就一头鲜血地执行命令去了。 日军第103旅团的104联队的第一大队立刻向史河对面中**队发动了进攻。 第一大队全编制是1100多人,可惜的是,在这轮空袭中,200多人阵亡或者重伤,没法参加作战了,能参加战斗的只有800多人。就是这800多人,也比中**队的212团人多,202团原来编制是1200多人,第一轮日军空袭下来,只剩下了700多人。 韩行赶到202团指挥部的时候,指挥部已被炸塌了半个顶,只剩下了一半的顶子,半个顶子露着天。 陈瑞河是在妙高寺的指挥部里认识韩行的,见韩行一脸尘土地钻了进来,急忙拉住韩行的手说:“韩参谋长,你怎么来了?” 韩行笑了笑说:“我不来不行啊,我要是不来,怎么对小鬼子进行空袭啊!” 顾葆裕这才知道刚才的空袭是韩行下的命令,急忙亲热地拍了韩行的膀子一下子,大声地叫着说:“我说韩参谋长,你是真行啊,要是没有你们的飞机,我这个阵地真是叫小鬼子炸惨了。你们赶走了小鬼子的飞机,炸了小鬼子的大炮,剩下的,就看我们212团的了。” 韩行笑了笑说:“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能不能顶住小鬼子的这轮进攻,还说不定呢?” 顾葆裕眉头一皱说:“此话怎讲,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212团的能力呀?” 韩行摇了摇头说:“不是的。要想守住史河,确实难度不小,鬼子也不一定非要从史河桥上进攻,另外还有几个地方,也是很容易进攻的,顾团长要多加注意啊?” “那你说怎么办?”顾葆裕问开了韩行。 韩行直截了当地说:“要是我的话,重点防御加上全面防守,尤其是几个容易搭桥的地方,要严密注意呀。” 顾葆裕想了想,韩行说得也有些道理,又重新叫作战参谋,去重新调整了一下防守区域,重点对几个日军容易搭桥的地方,加强了防备。 陈瑞河默默地观察着韩行的一言一行,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对韩行笑了笑说:“想不到韩行对排兵布阵还是有一套呢?” 韩行自嘲地说:“谈不上有一套,就是要仔细。原来的时候,我对史河的防守还是挺有信心的,这回又仔细地看了看史河地形,确实感到防守有些难度。咱们的主要阵地放在史河桥上,日军如果不从史河桥上进攻,那我们怎么办呢?” 陈瑞河点了点头。 日军冒着中国空军航空炸弹在地面上不断爆炸的危险,首先向史河桥上进攻了。日军虽然失去了重炮,但还是有一部分的迫击炮,一些重机枪、轻机枪和掷弹筒,所以火力仍然还是相当旺盛的。 榴弹不断地在史河桥上这边阵地上爆炸,腾起了一团团的火光和烟雾,轻、重机枪的子弹打得212团的阵地上不时地腾起了一串串的尘土。在如此密集的炮弹和子弹的打击下,不时地有中**人受伤趴在了阵地上。 徐大的空军也不能闲着,对着不老实的日军又来了一颗蓝剑7空地导弹,一团巨大的火光闪起,一团浓浓的黑烟升起,瞬间又把日军的猖狂打得粉碎,把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这些稍微好点儿的武器都给扫平了。 在巨大的冲击波中,在浓烈的黑烟里,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钻出来了,他们一个个脸色被炮火熏得漆黑,有的头上、身上还冒着鲜血,在没有迫击炮和重机枪的掩护下,向史河桥上发动了不怕死的进攻。 不怕死的日军士兵冲到了史河桥上,离着212团还有120米、100米、80米…… 顾葆裕大吼一声:“打,给我狠狠地打——” 212团的史河桥阵地上重机枪、轻机枪,中正式步枪一齐响了起来,只打得桥头上的子弹就和密不透风的暴雨一般。只要踏上史河桥的鬼子,一片片地倒了下去,就和一个个稻草人一般。 鬼子前仆后继,继续往前冲,可是刚刚冲上去没有几步,又被成片的子弹打中了,倒了下去。 有的死了的鬼子身上中了七八弹,少说的也有三四弹。只要是没死还喘气的,就不要命地往前冲。 鬼子中队长雄风一看这样冲下去无疑是送死,只能命令鬼子们暂时趴下,以躲避中**队的子弹,就是趴下去也好不了多少,很多鬼子虽然趴了下去,但是头上还是被打爆了,白的红的,即刻染红了桥上的红土。 鬼子进攻史河桥上是暂时受阻,但是另外从史河上别的地方进攻的鬼子还是有些顺利。就在史河桥上的下游,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呐喊声,不用说,鬼子这是声东击西,同时从三四个地方向史河发动了进攻。 史河太长了,延绵不绝,212团也就是700来人,这些人往长长的史河上一撒,那就和撒胡椒面一样,能撒上多少呢?而鬼子却是集中上几个点,这几个点相对于一条线来说,那还是有绝对的优势兵力。 太昌中队离着史河桥足有1000米远,这一段的河水就和韩行看到的是一样的,有一个细脖子处,也就是七八米远,虽然河水比较急,但是太昌有的是办法。 他就叫每个士兵抱着一个盛满了红土的土布袋,到了有水的地方就往那里一扔,几十个土布袋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离开了水面的小土堆,他然后叫后面的士兵把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往上一放,就搭成了一个小桥。然后照此往下发展,很快地,这七八米的水面就被木板填满了。 战斗的迅速胜利全靠平时的精心准备,太昌中队长是恪守着这一原则的。 虽然早晨的时候,他的这个中队也算满员编制,180多个人,但是被徐大的空军一阵狂轰滥炸,就只剩下了120多个人,尽管人数减少了不少,但是大昌中队长还是蛮有信心的,他相信,日本士兵的战斗素质比中**人强得多。 日本兵的一举一动,早就被212团阵地上的游动哨看到了,最先赶到这个地方的,是212团的2营1连。早上的时候,1连还算是满员编制,可是一轮空袭下来,就只剩下这80多个人了。 !! 第81回 史河之战(八)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1回 史河之战(八) 1连连长张大包领着1连的80多名战士赶到这个地段的时候,太昌中队长1个小队的鬼子已经眼看就要过了史河。 张大包一看,这还了得,只要小鬼子过了史河,那就算突破了史河阵地,鬼子就会沿着这个突破点向周围迅速扩大突破口,以至于突破整个史河防线。 “机枪,给我狠狠地打!”张大包一声令下,1连的9挺机关枪朝地上一放,就朝着小鬼子“突突突……”“哒哒哒……”地扫射起来。9挺机关枪组成了一张严密的火力,一下子就把小鬼子扫倒了20多个。 太昌中队长也是久经战阵,他也大吼一声:“火力压制!火力压制!” 小鬼子也算训练有素,丝毫不为对岸的机枪火力所吓倒,过了河的小鬼子就趴在了稍微干点儿的地上,朝着张大包他们用轻机枪、步枪打了起来。他们的枪打得很准,虽然发射的子弹不算太多,但也是把1连的士兵打死了几个,打伤了一些。 还没有过河的六、七挺歪把子机枪,朝着1连扫了起来,6个掷弹筒也抢占了能占得住脚的地形,也朝着1连发射了起来。掷弹筒是对付轻机枪最好的武器,它的口径为50毫米,弹头重800克左右,射程300米,射速30发分,杀伤半径5米左右。 确切地说,日本兵的掷弹筒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有的榴弹打得离1连机枪手的位置也就是有七八米远,有的直接击中了机枪手的位置,炸死了机枪手,机枪也被炸歪到了一边。 很快地,1连的阵地上只有3挺轻机枪了,而小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基本上还没有什么损失。太昌中队在取得了绝对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太昌中队长站了起来,挥舞着指挥刀怒吼道:“兔子给给——鸭子给给——” 步兵在太昌中队长的指挥下开始了进攻。 先前渡过史河的小鬼子,都站了起来,一齐像一群猪一样地叫了起来,尽管又倒下了十多个人,还是很快就突进了1连的阵地。 尽管1连的机枪在连续不断的扫射着,后面的鬼子还是继续一个个地渡过了史河,向前猛攻。 1连长张大包也大吼一声:“机枪给我压制住后面的鬼子,上刺刀,其余的人给我冲,把眼前的小鬼子杀下去。” 张大包大吼一声,亲自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向着小鬼子就杀了过去。迎头的小鬼子也不弱,对着张大包就恶狠狠地来了一刺刀,张大包用刺刀格过,然后就朝着小鬼子反手一刺刀。 这个小鬼子也挺精,拼刺也很老辣,用刺刀格过,然后两个人就拼杀在了一起。 中国士兵和日本士兵搅在了一起,刺刀的撞击声,受伤时的哀号声,人在临死前绝望的呼喊声,旁边机关枪的扫射声,混合在了一起。 尽管中国士兵有六十多个,日本士兵只有三十多个,可是中**队仍然不占优势,难以啃下这块硬骨头。日本兵三个或者两个背靠背靠成一堆,互相掩护着,不断地向中**队的人堆里渗透着,时不时地有中国士兵或死或伤地倒在地上。 只急得张大包是两眼通红,越杀越急躁,眼看着日本兵还是一个个地渡过史河,鬼子是越杀越多,照这样下去,这块阵地早晚要被突破,自己这个连全部阵亡是小事儿,重要的是史河被突破,造成了战斗的被动,给212团的脸上抹黑了。 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认为自己的拼刺技术就不错的了,可是格斗了这么一阵子,眼前的这个小鬼子仍然是解决不了。这个小鬼子还在有板有眼地和自己磨叽着,这如何得了啊,真是十万火急啊……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韩行领着张小三的特战排来到了。 韩行大喊着:“先控制着后面的鬼子,不能再让他们渡过史河一步了。” 吴小明端着突击步枪,一边跑着一边射击着,“哒哒哒,哒哒哒……”每个三连发,就击倒了一个正在渡河的鬼子,比那1连的机关枪还要厉害。鬼子河这边的机枪手一看吴小明挺狠的呀,有几挺机关枪就冲着吴小明来了。 但是吴小明是活的呀,刚才还站着打枪,转眼间就趴在地上了。还是一边翻滚着一边继续封锁着渡河的鬼子,“哒哒哒……哒哒哒……”又有几个刚过了河的小鬼子被击倒在地。 张小三领着特战排的战士突入了两军混战的队伍,张小三手里的突击步枪上面上着刺刀,那把刺刀真是使得出神入化,鬼子真是遇到的死,碰到的伤,转眼之间,已有三个鬼子死在了他的手上。 李大中挥舞着一把大刀,就照着小鬼子的脖子上砍,“刷——”地一下,一颗鬼子的人头就从脖腔子里飞了出来,滚出了好远,才在地上不动了。虽然头不动了,可那双眼睛还在眨着,好像还不甘心死了似的,好像还要和李大中再较量一番似的。 李大中又砍了一个鬼子,这会儿就到了张大包的跟前,这时候的张大包正为解决不了面前的鬼子而急得心急火燎,而他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在对李大中喊道:“这个鬼子是我的,你就别来捣乱好不好!” 李大中却鼻子哼了一声,蛮看不起他的样子吼道:“什么你的我的,小鬼子是大家的。我早就看见了,你和这个小鬼子磨叽了这么半天,还没有解决。真的的,气死我了……”说着,就用刀背在小鬼子的头上拍了一下子。 这个小鬼子本来和张大包还是拼得有板有眼的,斜着眼睛一看,坏了,来了个大杀神,只见李大中挥舞着一把大砍刀,那真是遇着的死,碰着的伤,面上的恶煞神模样早就带在脸上了。他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打怵,这心里一不正常,刀术就没有这么精准了,就被张大包一下子捅了一刺刀。 不过,他还是忍着疼痛,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和张大包继续拼搏着。 李大中却等不及了,又用刀背拍了小鬼子的头一下子,大吼道:“怎么这么慢汉啊,要叫我,早就结束了。” 这个小鬼子又挨了一刀背,心中全乱了,他也感觉到,这是这个中国士兵手下留情,要是用刀刃砍,自己的脑袋早就被削掉了。心里越乱,手上也越慌,慌乱之中,又被张大包捅了一刺刀,这一刺刀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伤在了小腹上,那真是肠子都流出来了。 这个小鬼子也是十分的着急,大叫道:“八嘎!你等我一会儿,待我把肠子送进去。” 张大包就有点儿不仁义了,大叫道:“好机会呀,好机会!”一个穿刺,就把这个小鬼子给结束了。杀死了这个小鬼子,他还是有点儿不服气地看了李大中一眼,那意思是:“这个小鬼子是我杀的,不是你的功。” 李大中这时候却显得有些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这些,继续追杀别的鬼子去了。 不一会儿,渡过史河的鬼子被中国士兵清理干净,张大包连队和特战排的火力又重新封锁住这条史河,双方暂时战成了平局。 张大包这才能稳下神来,对着临时掩体里的韩行伸出了手,说道:“谢谢你们南征军,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全挂了。” 韩行也对着他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感谢什么!” 两人又都不说话了,都在眼睛看着史河的河滩上,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韩行看着眼前的河滩上,真是一片惨象,史河这边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小鬼子的尸体,当中夹杂着比小鬼子还要多的张大包连队士兵的遗体。史河那边呢,也有十几具小鬼子的尸体。 虽然在拼刺上,这个连队不占上风,那也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住了小鬼子的进攻。 这就是实力啊,韩行心中感叹道,如果不是平时抓紧训练,如果不是这么好的装备,如果不是特战排,这又当别论。 韩行又对吴小明说:“鬼子的指挥官就交给你了。找到他,别叫他张牙舞爪的。” 吴小明答应了一声:“明白!”就独自一人,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完成这个任务去了。 张大包也在想着,怨不得南征军光打胜仗呢!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一次反击连队里四十多个人完了,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个人。与自己的连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战排的伤亡却很小,只有两名轻伤。 同样是中国的军队,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河那边的太昌中队长也没有闲着,他在召集着几个小队长开会,对他们说:“诸位,我们都是帝国的精英,我们13师团也是皇军中的精锐,我们绝不能给我们的师团丢人!” “哈意!”“哈意!”“哈意!”几个小队长尽管是趴在地上,但还是斩钉截铁地说。 “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太昌在看这几位小队长的时候,眼睛里含有几分怜悯,也就是说,这次进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有什么话要说,实际上也就是临终遗言。 小肥小队长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太昌君,我看刚才的那股中**队,好像并没有什么可怕,而真正可怕的是后来的那股中**队。地形对我们十分不利,没法展开军队,我看是不是再寻找别的地方进攻。” !! 第82回 红花山大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2回 红花山大战(一) 这时候,沿着史河的几处地方也在传来激烈的枪声。不用说,这是103旅团的104联队的第一大队,沿着史河比较薄弱的几处地方,分别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太昌中队长对小肥小队长说:“小肥君,没有别的地方了,我们的中队只能是进攻这个地方。我命令,直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也要冲过史河。” “哈意!”几个小队长表示,尽管玉碎也要坚持执行太昌中队长的命令。 鬼子的进攻几乎是千篇一律,那就是调集所有的火力,先进行火力压制。于是,小鬼子所有的轻机枪、掷弹筒又朝着史河这边中**队的阵地上一股脑儿地倾泻下来。 吴小明遵照韩行的命令,迅速地寻找既可以藏身,又可以狙击敌酋的地方。无奈中间隔着一条史河,不能迂回到敌人的侧面或者后方去,所以转过来转过去,只能在张大包的身子旁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两点之间,直线最近吗! 鬼子的机关枪、掷弹筒打了一阵子,这边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鬼子自认为是火力压制已经成功,于是太昌中队长抽出了指挥刀,向前一挥,大吼道:“鸭子给给——兔子给给——” 七十多个小鬼子一齐站了起来,大声吼叫着,就像见了血的狼一样,拼了命地向史河这边的中国阵地攻了过来。 如果没有这条史河,如果没有这个临时小桥,鬼子能全部展开,那将是另一种情景。 张大包和特战排的五六挺轻机枪就封锁着这个临时小桥,而鬼子只能几个人几个人地从小桥上过,一个鬼子倒了下去,另一个鬼子又倒下去了,鬼子还是不要命地继续往前冲。 一颗子弹呼啸着,越过小鬼子的身边,向着太昌中队长的额心飞驰而去。 太昌中队长正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兔子给给——鸭子给给——”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了起来,他好像身子变得很轻很轻,慢慢地飞到了一座高山上,好像又慢慢地坠入了一条深谷,然后又轻轻地飘荡到空中,和天上白白的云彩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就向一个无边无际的宇宙慢慢地飘了过去…… 太昌中队长阵亡后,小肥小队长勇敢地担当起指挥官的角色,他没有拿起指挥刀,而是挥舞着手中的三八大盖,对着史河对岸的中国阵地上大声地吼道:“鸭子给给——兔子给给——” 又一颗子弹向着小肥小队长的脑袋飞驰而来,顷刻之间,又把小肥小队长的脑袋打爆了。小肥小队长什么也没有想到,就到天皇陛下那里报到去了。 太肥中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又死了三十多个人后,终于在另外两个小队长的带领下,有三十多个人冲过了史河,扑到了中**队的阵地上。 张大包大吼一声:“杀呀——坚决把这股小鬼子杀光——”率领着连队里剩下来的四十来名战士扑向了鬼子。 特战队也不能闲着呀,张小三大叫了一声:“上啊,杀鬼子啊!”带头也向鬼子群里冲了过去,一头钻进了鬼子堆里,用枪上的这把刺刀,前后左右地杀了起来,实在不行的,就放上一枪。 李大中把突击步枪往身后一背,又轮起了他那把大砍刀,上下翻飞,只管照着鬼子的脖子上砍去。一边砍着一边喊着:“我的,我的,都给我留着。” 张大包一看李大中又来抢功了,心里有些不痛快,大叫着:“一边去,一边去,别和我抢啊!” 吴小明手里端着突击步枪,尽量地脱离开双方厮杀的人圈里,瞅准一个落单的鬼子,就“哒哒哒……”地开上几枪,每当枪声响起,总有鬼子应声而倒。 一番苦战,太昌中队的最后一个鬼子终于倒下了。 韩行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再看看自己的队伍,张大包的连队里只剩下二十多名战士了,且很多人挂了。而自己的特战排呢,又添了二名轻伤,三名重伤,还牺牲了一名战士,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韩行领着特战排回到了212团的指挥部里,看到顾葆裕还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从他的电话里知道,尽管史河桥上的主阵地和张大包坚守的阵地没有丢,但是其它的几个防守阵地还是丢了,日军有迂回主阵地的企图,如果一旦迂回过来,212团就将被日军包围了。 顾葆裕看到韩行进来了,对韩行说道:“我们要撤了,撤到红山主阵地上去,希望南征能给支援一下。” 韩行点了点头说:“是该撤了,再不撤的话,就被鬼子包围了。你们撤吧,我找空军掩护你们。” 韩行叫张处长联系徐大的空军对212团进行火力掩护。在徐大的掩护下,212团总算撤出了史河的阵地,到红山上的时候,212团也就只剩下二百来人了。这样的话,212团基本上也就打残了,只能往后靠一靠,休整一下,不能再做防御的主力了。 而占领了史河的日军第103旅团的104联队的第一大队情况也不算妙,只剩下三百多人了。 在红山的36师指挥部里,陈瑞河是一脸的严肃,通过史河这一仗,他算是见识到了日军的凶悍,**在南征军空军的大力支援下,还是伤亡惨重,比日军还要高的伤亡率退回到了红山主阵地上。 倘若要是没有南征军的空军支援呢,那情况更是不堪设想。 陈瑞河见到了韩行,还是强作笑脸,伸出了手说:“谢谢韩参谋长啊,要是没有你们的支援,我们36师可真要打惨了。” 韩行也赶紧递上话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来打鬼子的吗?你们的212团打得是真不错,我也见识到了真正的**,那真是宁叫鬼子打死,也不能叫他们吓死。” 陈瑞河点了点头说:“说得好,宁愿叫他们打死,也不能叫他们吓死。我们36师就是剩下一个人,也要守住富金山的阵地。” 有了这份心里的沟通,别的客气话也就不用说了。陈瑞河对韩行介绍着旁边的两个军官说:“这是副师长钟彬,这是参谋长向贤钜。” 韩行也和他们一一握手,说着寒暄的话。 向贤钜递给了韩行一个望远镜,对韩行说:“韩参谋长,你看看我们的红山阵地,还有什么指教的吗?” 韩行拿过了望远镜仔细观看,韩行一边看着,向贤钜一边介绍着情况:“212团是不能上了,左边是106旅的213团,中间是108旅的215团,再往右是216团……” 韩行看到,富金山的山势非常陡峭,36师依靠富金山的陡峭地形,修筑了巧妙的土木防御工事。他们一方面在几条山棱线的山腰处布防,这些棱线往上可以通到山顶,方便随时支援和提供物资补给,往下又可以通到公路。由于棱线是突出的山地,着弹面积很小,日军的飞机轰炸不容易击中目标,日军的重炮的命中率也大为下降。 沿着这个陡峭的山坡,从山上往山下挖了一道道的战壕,也就是说,日军攻下了第一道战壕,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的战壕又通过纵向的战壕连在一起,可以说能进能退。这些战壕都能得到棱线上的火力支援。除了战壕以外,还有稍微高点的指挥部,重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富金山的主峰上,是师直属的火炮营。 这个火炮营阵地的构筑也是挺有特点的,主峰的山头上,整整地被削下了一块儿,火炮营打炮的时候,直接把火炮推到了前面,好向着敌人的目标射击。要是不打炮的时候,再把火炮推到了后面,以防止敌人炮火的打击。 通过这个阵地的构筑,韩行也想起了u国在和敌人交战时的一阵战术,那就是把坦克放在山头上,发现了敌人的目标时,坦克迅速前移,打击敌人的目标,打完了炮后,立刻又缩回头来,利用山的形势,形成了一个叫对方看不见的死角。 这其实是异工同曲之妙。 韩行递给了向贤钜望远镜,点了点头,说:“36师的阵地确实是个铁桶阵,让我学习了。确实我是才疏学浅,提不出半点儿意见来。” 向贤钜笑了,说:“再好的炮兵,再好的步兵,对于空军来说,只有挨打的份儿。能不能守住富金山,还得指望你们空军支援啊!?” 听了向贤钜的恭维话,韩行也赶紧笑着说:“别价啊别价,能不能守住富金山,还得指望你们步兵,指望你们36师,我们也就只是来帮个小忙的。有我们这个萝卜也炒碗菜,没有我们这个萝卜也炒碗菜。”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双方也就哈哈一笑,彼此的心里拉得更近了。 9月4日凌晨,日军进攻富金山主阵地红山的阵地开始了。 他们的进攻模式,都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那就是首先是由日本航空兵进行空袭,企图从人员上大量杀伤中**人,从心理上严重地挫伤中**人的士气。 如果没有南征军的空军,这一战术似乎可行,可别忘了南征军还有比他们要强大许多倍的空军,这就有点儿戏剧性了。 日军是出动了12架96-1战机,南征军是出动了4架j-20战机。 日军航空兵迅速地占领了富金山的上空,看到周围似乎没有中国的空军,他们放心了,有点儿得意忘形,然后开始了一架架飞机的俯冲、扫射、投弹。 徐大恪守着一个战术原则,那就是别离日军飞机太近了,那正是他们巴不得的。离得他们不远不近,也就是他们的7.7毫米机枪够不着,而南征军的空空导弹恰巧又能够着他们的地方。 日军的第一架96-1战机就像一条恶狼一样地从空中俯冲下来,投弹、扫射,一个劲地忙活,也不嫌累得慌。炸弹也确实击中了213团的一架重机枪,直接把重机枪炸飞了起来,重机枪手当然也被抛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红土地上。 !! 第83回 红花山大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3回 红花山大战(二) 只恨得阵地上的中国士兵咬牙切齿,大骂道:“小日本,别太猖狂了!”“我们的南征军飞机还没有来呢,要是来了,有你们好瞧的。”“我们的飞机呢,怎么还没有看到呢?他们在哪里呢,别不来了吧!” 就在这架96-1战机幸灾乐祸地投弹、扫射完成后,马上要拔高往回飞的时候,一枚霹雳8空空导弹,屁股后面喷吐着火焰,朝着它快速地飞过来了。 这架96-1战机上的飞行员一看不好,急忙驾机躲避,它往左飞,那枚导弹也跟着往左飞,它往右飞,那枚导弹也跟着往右飞,三躲两不躲,“轰——”地一下子,导弹击中了飞机,这个驾驶员当场被炸死,飞机顷刻之间被撕成了碎片。 阵地上响起了战士们热烈的欢呼声,“啊——我们的飞机来了。”“我们的飞机怎么这么小啊,比日本人的飞机小多了。”“怎么我们的飞机和日本的飞机同归于尽了,拼了也好,也刹一刹小鬼子的气焰。”“你傻了吧唧,那是飞机吗,那是我们的飞行器,直接把小鬼子的飞机炸了。” 有的战士直接抬起了头,再也不躲避小鬼子的空袭了,而是喜笑颜开地观看着这场空战。 明明小鬼子的头一架96-1战机栽了,第二架飞机还记吃不记打,又加大了油门,从空中俯冲下来,它要学着第一架飞机的样子,俯冲、投弹、扫射,可是还没有等它发作出来,第二枚霹雳8空空导弹又一下子击中了它的头。 “轰——”就像一枚巨大的礼弹一样,凌空爆炸,驾驶员的尸体,机上的武器,机身的金属碎片,呈粉碎形,向四面八方飘飘洒洒而去。 阵地上的中国士兵又是一片欢呼,有的干脆就从战壕里跳出来,挥舞着手里的步枪,为南征军的空军欢呼,“打得好啊——打得好啊——”“空军大哥啊,你能下来一趟吧,我好请你喝酒啊!”“太过瘾了——太过瘾了——”“万岁!万岁!我们的空军万岁!!” 36师指挥部里,陈瑞河一脸的皱纹舒展开了,激动得热血沸腾。他敞开了草绿色卡其布的褂子,还是无法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只能“啊——啊——”地大叫着,大皮靴子在地上来回地跺着,仍然消除不了自己的难以抑制的快乐心情。 参谋长向贤钜却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参谋长的身份,一下子抱住了韩行的身子,把韩行抱了起来,一边抱着一边说:“我那亲娘哎,这时候我叫你亲爹都行!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这么厉害,我们**怎么没有。哪一国生产的,都是什么型号?” 韩行大叫道:“你快勒死我了,都喘不上气来了。” 站在指挥部外警戒的张小三可沉不住气了,他一下子蹿进了指挥部里,瞪着眼睛看着向贤钜,要是向贤钜再不松手,那就只有武力相向。 向贤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放下韩行说:“对不起,都怨我,失态了。不过我还是纳闷的慌,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这么厉害,快憋死我了。” 韩行一句话就给掩饰过去了:“你憋得慌,我还憋得慌呢!为了弄明白这是什么武器,我都钻研了好多天了,还是没有弄明白。” 向贤钜也就不再打听了,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别说这个韩参谋长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对自己说呀。 天空上又有两架96-1战机被霹雳8空空导弹击中,从天上坠落了下来。 剩下的那8架96-1战机一看,还没有见着面呢,自己的4架战机已被击落,看来这个仗是没法打了。本来就知道南征军的空军厉害,这回来也就是应付一下公事。他们不在,自己捡个便宜,他们在了,自己还打个什么劲呀! 所以这8架96-1战机也不打了,灰溜溜地从哪里来的,又赶紧飞回哪里去了。 日军的航空兵跑了,13师团的重炮联队也早被南征军的空军灭了,还有什么呢?只能指望步兵的血肉之躯了。 面对着这个铁桶式的防御阵地,一个大队的鬼子是不管用了,那就上来了一个联队的鬼子步兵。过场还是要走的,在进攻之前,那就是所有的重机枪、剩下的迫击炮、朝着红山上一个劲地招呼。 而红山的阵地上呢,也没有什么动静,小鬼子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反正是不见鬼子不开枪。于是,鬼子的重机枪、迫击炮把红山阵地上打得是尘土飞扬,不时地掀起了一块块的小土堆。 这时候36师的三个步兵团的战士都窝在了战壕里,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整理着自己的武器。刚才一场空战看得都有些累了,这会儿正好休息一下,准备着小鬼子的步兵上来,好好地积存着力量…… 在完成了火力压制之后,日军步兵第103旅团的第104联队展开了进攻。 三千多人的日军步兵,从战壕里站了出来,然后向着红山的阵地,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声,“杀呀——”“杀鸡给给——”这三千人的叫声合成了一股威武的力量,那也真是地动山摇,喊叫声直冲云霄。 三千多把锃明瓦亮的刺刀,构筑成了一片明晃晃的刺刀森林,三千多个亮光光的钢盔,构成了一片明晃晃的小坟墓,三千多套黄色的军装,构成了一片蝗虫一般的叫人厌恶的屎巴巴一样的颜色。 这片队伍就像一摊肮脏的黄水一般,向着36师的阵地上席卷了过来。 36师的重炮营早就挪到了山头上的前沿阵地上,小旗一挥:“放——” 3个榴弹炮连的12门75毫米山炮,1个战防炮连的4门37毫米战防炮集体发威,炮口上一时火光闪闪,一串的炮弹飞向了日军的步队阵营里。 “咝咝——”“咝咝——”灼热的炮弹在飞行中,和冷的空气在撞击着,发出了吱吱怪叫的声音。 “轰——”“轰——”“轰轰——”16发大小不一的炮弹在鬼子群里爆炸了,每颗炮弹的杀伤半径分别为50米到30米,在火光、强大的冲击波和一团团烟雾中,鬼子的胳膊腿、残破的枪支,明晃晃的钢盔,飞上了天空,在黄屎一般的鬼子群里捅出了一个个的窟窿。 二秒钟后,又是16发炮弹在鬼子群里爆炸了。二秒钟后,又是16发炮弹在鬼子群里爆炸了。75毫米山炮和37毫米战防炮,以每分钟25发的速度往外发射着炮弹。 一片片的爆炸声,炸得鬼子队伍里是乱七八糟,站着的鬼子,无法躲避四处横飞的弹片,一片片地倒了下去。前面的倒了下去,一直向山下滚去,后面的又扑了上来,长官的指挥刀没有停下,小鬼子们就不能趴下躲避着炮弹。 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进攻,日军步兵们又要爬山又要作战,登山导致他们行动极为缓慢,很容易成为**炮弹的靶子,被炸死日军的尸体从山上一直滚落到山下。 有些负了伤的日军本来还有救,在滚动中,半死的也被摔死了。 头上是不断落下的杀神般的炮弹,前边是还摸不清看不透的中国阵地,后边是挥舞着指挥刀在督战的军官。无奈的一些小鬼子,只能麻木地端站三八步枪,口中念叨着:“天皇陛下保佑我,请炮弹不要落在我的头上,天皇陛下保佑我,请炮弹不要落在我的头上……” 离36师的阵地越来越近了,头上的炮弹突然不打了,而36师的前面阵地上突然枪声大作,重机枪、轻机枪,中正式步枪就像一阵狂风暴雨一般,对着自己的队伍倾泻了下来。 前面的倒下了,有的身上被打成了马蜂窝,骨碌骨碌滚了下去,后面的继续往前冲,前面的又倒下了,后面的补上来,还是继续往前冲…… 满山都见往下滚落的日军尸体。 好不容易刚刚踏上了36师的阵地,而已经有800多名日军玉碎了。 “鸭子给给——”“兔子给给——”后面仍然传来了大小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36师一线阵地的部队里,每个班里都有一挺仿制捷克的zb26轻机枪,每个步兵营里都有6挺重机枪,2门82毫米迫击炮,这些火力都很好地发挥了作用,在阻止着日军的进攻。 另外每个士兵手里还有一把中正式步枪。这种步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威力凶狠,只要叫它打上躯干部位,不死也得重伤。 有的鬼子冲得更近了,又挨了中国士兵的一顿手榴弹,在一片一片的爆炸声中,有些日本士兵被炸死了,有些士兵受了伤,又在往山下翻滚着。 终于还是有一些小鬼子踏上了36师的阵地,和中国士兵面对面地遇上了。中国的士兵挺着刺刀和日本士兵拼上了,刺刀与刺刀的撞击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人在中刀时绝望的悲鸣声,混合在了一起。 更多的日本士兵冲上来了,更多的中国士兵冲下去了,双方厮杀在了一起。 日本兵每冲上了一层阵地,就滚下去了一层尸体,和滚下去的中国士兵的遗体混杂在了一起。有的中国士兵身上中了好几刀,有的临死前还搂抱着日本兵的身体,有的拉响了手榴弹和日本兵同归于尽。 日本兵冲上了好几百米的阵地,再也冲不上去了,回头一看,后面没人了,要想再叫援兵已经来不及了。而36师的阵地还有好多的战壕,还有好多的士兵,还有好多的轻重机枪在喷吐着火舌。 再攻下去是毫无希望了,日本兵只好撤退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三千多人,撤下去的时候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百个人,且大部分挂。 这一幕,被在阵后指挥的师团长荻洲立兵用望远镜看了一个清清楚楚,他大骂道:“八嘎!这个36师太强硬了,这个骨头太难啃了!没想到一个联队完了,还是没有攻下这个山头。山田梅二将军,你说怎么办?” !! 第84回 红花山大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4回 红花山大战(三) 103旅团长山田梅二将军这时候也是气得脸色铁青,没有了人模样,他大声地叫着说:“都怨我,太轻敌了!如果我们不是用一个联队,而是用2个联队,或者更多的兵力,肯定就能攻下了这个山头。我们这次的战术是失败的,中**队是1万人,而我们的步兵只有3000人,3000人对付1万人,不行的。下一次,我们将要使用更多的兵力,一举拿下他们。”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说:“山田梅二将军,你说得很对,我们这叫添油战术,一点儿一点儿地把兵力添上去,只能被优势兵力、优势火力的中**队一点一点地全部吞噬掉。这是用兵之大忌。” 山田梅二说:“荻洲立兵将军阁下,我请求,除了我们还剩下的步兵第65联队,再请求别的旅团配合,由我亲自带领,一举拿下红山,要是拿不下红山,我就不回来了。” 荻洲立兵想了想,说:“也好,下次进攻,除了你们103旅团以外,26旅团也上,这几乎是我们13师团的全部兵力了,再也没有了预备队。希望这一次,能一举拿下红山,只要拿下了红山,也就算在中**队的肚子上开了一刀,其余的地方就好办了。” 山田梅二一个立正,大声地喊了一声:“哈意!”就赶紧准备去了。 9月4日下午,日军开始了进攻红山的第二次战斗。 这次进攻,似乎简单了许多,没有了航空兵的掩护,没有了重炮的压制,只有轻重机枪一阵子狂泻,然后3个联队的鬼子步兵,开始呐喊着,对红山的阵地展开了拼死的进攻。 红山指挥所的韩行,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集团进攻,一万多把刺刀齐刷刷地闪耀着阴森森的寒光,一万多顶钢盔在刺眼阳光的反光下,闪耀着一片炫目的光芒,就连那一万多的士兵组成的黄色阵线,也是好大好大的一片,黄压压地从山下往山上席卷了过来。 “张处长,”韩行大吼一声。 “到!”计划处的张处长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就站在韩行的面前。 “马上联系徐大,叫他不惜代价,不必可惜炸弹,全力空袭!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韩行走到了旁边的参谋室里,对自己带来的电报员大吼着:“徐大啊,徐大,看见了吗!小鬼子是豁上了血本啦!什么叫肉咬满口,满嘴流油,这就是啊!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呀!” 滴滴答答的无线电波迅速发射到了空中,又通过空中,传向了空间的各个地方。 不一会儿,传来了徐大的回音:“放心吧,韩参谋长,这就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韩行大声地吼叫着说:“是骡子是马,就看你的了!” 然后,韩行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指挥部,拿起了一部望远镜,在观察着日军进攻的动静。 4架运8-运输机在4架j-20战机的掩护下,压在了13师团进攻部队的头上。然后,一架架的运8-运输机开始了投掷航空炸弹。这次投弹的密度加强了,也就是50米一颗航空炸弹,密密麻麻的炸弹组成了一条160米宽的死亡带。 “轰——”“轰——”“轰——”…… 小鬼子不是不趴下避弹吗,那就站着受死吧! “轰——”“轰——”“轰——” 一架运8-运输机炸完了,另一机飞机再接着炸,就像织布机一样,一道一道又一道地纺织着死亡地带。 无数的炸弹响起,无数的冲击波在强烈地摧毁着小鬼子的冲击队形,无数的弹片在切割着小鬼子的**,无数腾起的烟雾在掩埋着小鬼子的队伍。虽然天上只有8架飞机,可是这8架飞机无异于是一个制造死亡的巨大工厂,一遍又一遍地收割着小鬼子们的生命。 红山的指挥所里,陈瑞河满脸通红,褂子早甩了,只穿着一件衬衫,大声地吼叫着:“炸!炸!给我狠狠地炸!都炸死他们才好呢,都炸死了,就省了我们的事啦。” 36师的参谋长向贤钜又失态了,他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了韩行,把韩行一下子抱了起来,甩着圈,大声地喊叫着:“我那亲娘哎!我那亲爹哎!这是我们的空军吗,我怎么就觉得和做梦一样呢!这是我们的空军吗!这是我们的空军吗?” 韩行则受不了了,大声地喊叫:“勒死我了,快放下啊,快放下啊!喘不上气来啦。” 张小三不得不又跑了过来,笑着看着韩行和向贤钜,要是向贤钜再不放下韩行的话,他只得下招了。 向贤钜这才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放下了韩行,对韩行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韩参谋长,失态了。不过,我还是纳闷,这些轰炸机到底能装多少炸弹啊,怎么老扔不完呢?” “20吨。”韩行不客气地说。 “20吨……”向贤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也就是说,是一般飞机的100倍。也就是说,这一架飞机能顶小鬼子的100架,怨不得呢,南征军就是牛啊!牛啊!我算是真服了你们啦!!” 几个人都是军人,都在估算着,这一轮空袭下来,到底能炸死炸伤多少鬼子。几个人都估计了一个最底数,那就是2500人。 飞机扔完了炸弹飞走了,只剩下了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全是小鬼子身上的零件。全尸的不多,因为尸体都滚到山下去了,在山下面形成了一堵堵的小山,那是鬼子的尸体。 还有许多活着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那都是重伤的,他们拼着命趴在地上不动弹,以避免滚下山去,真要是滚下山去,活着的也摔死了。以后他们将要终生残疾,一辈子都得指望别人的伺候。 接着是36师的重炮营发威了,12门75毫米山炮, 4门37毫米战防炮一齐发出了怒吼的声音。“轰轰——”“轰轰轰——”一轮又一轮的炮弹,落在了鬼子的人群里,引起了一片又一片的伤亡。 横冲直撞,骄横跋扈,站立着的鬼子又遭到了一阵子残酷的打击,断胳膊断腿,残破的枪支,钢铁的帽子,都飞天了天空,好半天才重重地落了下来。 这一轮打击下来,少说也有500多鬼子见了阎王。 终于还是有大部分的鬼子跨入了36师的阵地,当然迎面又遭到了一堆一堆手榴弹的轰击,能从手榴弹下逃脱性命的,当然也算大命的了。 没死的小鬼子可真是急了眼啦,八嘎!你们杀死了我们这么多的日本人,你们统统的死了死了的,死了的我也不解恨,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36师不愧为德械师,不亏为王牌部队,不光是装备上,而且思想上也早就受到了严格的熏陶,那就是无条件地执行上级的命令,宁死不退!小鬼子啊,早等着你上来了,就让你们尝一尝我们中正式步枪的厉害吧! 于是,一排排的子弹向小鬼子们倾泻而去,尽管这样,还是有大命的小鬼子从枪林弹雨里钻了出来,杀进了36师的战壕。 36师的士兵也是杀红了眼,端着明晃晃的中正式步枪刺刀迎了上去,白刃战开始了。小鬼子要杀死中国的士兵,而36师的士兵也非要杀死小鬼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乒乒乓乓的刺刀撞击声,人在突刺时的吼叫声,凌乱的枪声,人在倒地的“扑哧”声,混杂在了一起。 拥入36师阵地的小鬼子是越上越多,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上冲,活人与死人,一层罗着一层,重重叠叠。36师也是宁死不退,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坚守,你不是要过去吗,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生命与生命,就这样在枪林弹雨和刺刀中消耗着。日军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数不清的生命,36师也是这样,每坚持一道战壕,都要消耗掉无数战士的宝贵的生命! 血腥的战斗从中午一直杀到了黄昏,13师团又用几千人的士兵生命,终于攻到了半山腰,可是要是再往上攻,可怎么也攻不上去了。进攻的部队不是死就是伤,可是后援部队也已经没有人了,已经不能继续往前支撑着正在仰头进攻的前面部队了。 再看36师的阵地,还有好几道堑壕,堵着好几千要以性命相搏的中国士兵。 日军稍微一停歇,数子清的重机枪、轻机枪子弹又从上面倾泻而下,压在了日本士兵的头顶上。 在后面用望远镜督战的荻洲立兵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这次进攻又失败了!” 他对一个参谋说:“叫山田梅二撤退吧!” 旗语兵向山田梅二发布了命令,可是山田梅二也向荻洲立兵发出旗语说:“我们103旅团,就是全部战死了,也不撤退,也要死在红山上。” 荻兵立兵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参谋说:“再进攻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叫他们撤退吧,保住我们这些皇军的根,他们已经尽了力了。” 旗语兵不得不再次向山田梅二发出命令。山田梅二稍微冷静了一下,也是感到根本就攻不上红山的主峰,只好下命令撤退了。 当初进攻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气壮山河,将近一万人的进攻部队把半个红山都染黄了。可是再看看现在撤退时的样子,真是叫山田梅二的心里不寒而栗,满打满算还不到4000人,且不是重伤就是轻伤,不受伤的很少,一个个灰头土脸,十分的疲惫,就好像一下子都老了二十岁。 那些人都哪里去了,这会儿他们都老实了,都在山脚下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死尸是不会说话的,只有怨恨或者悲哀。 在撤退的途中,不断地有日本士兵倒了下去,那是伤病复发,再加上过度疲劳所致,还有的是中了中**队的流弹。 只要骨碌骨碌地滚到山下去,他们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就是说,13师团再也组织不起大型的进攻了。 !! 第85回 红花山大战(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5回 红花山大战(四) 陈瑞河、副师长钟彬,参谋长向贤钜,还有韩行,也赶紧到下面的战壕里去看看阵地上的官兵们。 中国阵地上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几千名中国士兵的遗体一排排地躺在堑壕里,他们的身上有的中了好几枪,有的身上中了好几刀,但他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止了日本人的进攻。 阵地上的重伤员很少,他们都在临死前拉响了手榴弹和日本人同归于尽,有的是在临死前用刺刀向着敌人刺去,不管是刺着还是刺不着。活着的战士也是大部分挂了,轻伤员裹了裹伤口继续战斗,只要不死,就要和鬼子战斗到底。 陈瑞河、钟彬、向贤钜、韩行都脱下了军帽,向着烈士们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活着的战士们也向上午还有说有笑的战友们,和他们曾经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战友们,也许还发生了许多吵嘴怄气不应该发生的故事的战友们,低下了高贵的头…… 9月的天竟然也飘来了一些云彩,下起了小雨,连老天也被感动了。 小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和着烈士们的鲜血,和着还活着战士们的泪水,一块儿浸润着富金山的土地,一块儿肥沃着富金山的土地。 …… 韩行当晚辞别了36师的陈瑞河,和随行人员回到了南征军的驻地汪岭村一带。因为韩行知道,不久,13师团又要向后冲村发动进攻了,这也是老妈妈拣软柿子捏,36师啃不动,就转向比36师软不少的51军了。 韩行到了汪岭村一看,汪岭山,汪岭村在张维翰的调理下,已构筑了坚固的工事。这也叫固本加元,不管日本人进攻不进攻这里,那也要把这里构筑得和个铁桶一般,有备无患吗! 进了南征军的指挥部,韩行大声地喊叫着说:“张司令啊,我回家了。” 一看韩行回来了,所有指挥部的人都和韩行打着招呼。 张维翰更是亲热,热情地拉着韩行的手说:“韩参谋长呀,早就盼着你回来啊!我都听到了,看到了,咱们南征军的空军可把小日本打惨了。要是没有我们南征军的空军,你说说,36师现在会咋样?” 韩行想了想说:“实话实说的话,36师就是守住富金山的话,但是伤亡肯定比现在还要大,而日军呢,肯定是比现在的伤亡还要小。”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富金山一役,南征军的空军功不可没呀!” 韩行和其他人谈了一阵子热情话,张维翰又对大家说:“大家都出去吧,我和韩参谋长有话要说。” 别的工作人员一听说首长要单独谈话,当然都出去了。韩行心里想,这个张维翰可能有要紧的话对自己说,也就平心静气地等待着张维翰的问话。 看到别人都出去了,张维翰对韩行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韩参谋长呀,你说说,咱俩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说说,关系怎么样啊?” 韩行说:“那还用说吗,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过命的兄弟们呀!” “那好,我问你,”张维翰对韩行一脸严肃地说,“你对着我们说,空军是**的,而我明明又听着宋希濂和陈瑞河都说,空军是南征军的,到底这个空军是怎么回事?范筑先、宋希濂、陈瑞河都被你糊弄了,你能给我说个明白话吧?” 真是再巧妙的假话,总有一天漏汤的时候,张维翰的这句话算问到点子上了,弄得韩行真是没了话说。 见韩行不再说话,张维翰又说:“你有些欺上瞒下,左右糊弄之嫌啊!” 韩行半天没有说话,看着张维翰实在是想问出实话,只好说:“难道你真想了解空军是哪里来的吗?” 张维翰严肃地说:“我真的想知道,这个空军到底是属于哪一方。这对我们南征军来说是至关重要?” 韩行想了想,有些话还真是不能说,说实话害自家,真要是实话实话,那真是引来惹不清的麻烦。 韩行说:“你真是不但要结果,还要打听过程吗?” 张维翰说:“我代表10支队,真是要了解一下,这个空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行说:“我真是为了10支队,也是为了南征军,这个事情真的不能告诉你。我想,我们主要要的是结果对不对,对于过程,还是忽略了吧!” “你真的不想告诉我?”张维翰还是刨根问底地问道。 “真的不能告诉你!”韩行说道。 “他们如果向我问起让个事我应该怎样回答呢?”张维翰一双审视的眼睛看着韩行。 “这还不好说吗,”韩行说,“要是南征军问起来,你就说是**的,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南征军的。” 张维翰自嘲地说:“说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你说瞎话,也要我跟着你说瞎话。” 张维翰不再追问了,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好半天,他才说:“你实在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了,空军的事情就先到这里吧。你再说说,我们下一步将怎么办?” 韩行说:“也就是明天,13师团啃不动红山,将要进攻他们认为比较薄弱的后冲山,所以我才赶回来,和你商量一下,我们怎么办?” 张维翰又笑了,说:“我看你能掐会算,就和诸葛亮似的。你是怎么知道13师团要进攻后冲山的?” 韩行也笑了笑说:“咱们不是有情报队吗,鬼子撅撅尾巴我就知道他们拉什么屎。” 张维翰又笑了,戳穿韩行说:“刚才我还见着潘队长来,这么重要的情报他可没有给我说。说实话,这个情报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韩行心话,这个情报是历史资料上写的,我哪能胡编乱造呢,但是对于张维翰,又不能对他讲得过细,只好又搪塞着说:“有些事啊,为了我们南征军的保密工作,是没法说的。张司令啊,这些事也请你谅解一下。” 张维翰显然是有些生气,但是他对韩行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说:“好了,对于情报的来源问题,就和南征军空军的归属问题一样,我不再问了。咱们就再商量一下,如果鬼子进攻后冲山,我们怎么办吧?” 这才开始了商量正题,韩行说:“张司令,如果13师团真的进攻后冲山,你认为51军能守得住吗?” 张维翰考虑了一下说:“从人数上来说,51军虽说是一个军的旗号,但是也就是还有5000来人,而13师团呢,就算是伤亡了8000人到10000人来说,还有17000人到15000人。从装备上来说,13师团虽然遭受了严重的空袭,失去了重武器,但是轻武器方面来说,也不次于51军。再从战斗力上来说,一个东北兵对付一个日本兵也不现实。我看,要是不支援一下他们的话,51军是凶多吉少啊!” 韩行又问:“派谁去好呢?” 张维翰又说:“就派一团去吧,一团战斗力强,武器又好。” 韩行又说:“空军还支援51军吗?” 张维翰说:“当然得支援啊,要是没有空军的支援,还是显得没有力量。我看,韩参谋长再辛苦一趟吧!要是没有你,空军转不起来啊。” 韩行也笑着双拳一抱,说:“得令!张司令既然下了命令啦,小弟敢不服从。” 张维翰笑着打了韩行一拳说:“你呀,你呀,有时候叫我生气,有时候离了你又不行,有时候感到你又是个热心肠,叫我说什么好呢!我怎么老觉得咱俩是越混越热乎呢。” 于是,一场小小的不痛快,转瞬间又变成了两个人的称兄道弟,互相谅解,心里达成了某种默契。 因为明天日军就要进攻后冲山,所以当晚韩行就领着参谋随行人员和一团,火速赶往后冲山。 所谓的后冲山,其实也就是一个统称,51军扼守的阵地,是包括一个叫后冲的小山头,再往东北一个叫草房的小山头,而这两个小山头正好夹着一条小山谷,也就是一条山路。如果鬼子占领了这个地方,就可以沿着这个小山谷,而迂回到红山的后边。 51军其实也就是在守着这个小山门,防止鬼子从这条道上穿过。 韩行领着一团来到草房山头的时候,于学忠早就从电话上知道韩行领着援兵要来,所以亲自来迎接,并亲自地拉着韩行的手说:“兄弟呀,让才几天没见,想你啊!只要你来了,我后冲山也就放心了。” 韩行还没有说话,刘致远却插话说:“韩参谋长是真行啊,一路上拉党结派,也不知道又和多少人拜了把子。” 韩行笑了笑,赶紧对于学忠介绍着刘致远说:“这也是我的一个大哥,虽然还没有拜把子,但是比拜把子还兄弟们,不是我不想拜,是人家不愿意和咱拜,看不上我这个兄弟呀!这是我南征军主力一团的团长刘致远,主力团都来了,小鬼子来进攻,就问问我们一团长,愿意不愿意吧?” 至于拜把子的事情,刘致远不是不想拜,但是因为韩行的身份背景太复杂,党内早有过提醒,所以刘致远确实不敢和韩行拜把子。不过要论感情,俩人的交情确实不一般,那都是经过战火考验的。 所以刘致远当然极力回避着和韩行拜把子的事情。 !! 第86回 草房山保卫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6回 草房山保卫战(一) 于学忠赶紧拉着刘致远的手说:“南征军是响当当,**的,南征这的主力一团,那更是牛得不能再牛了。韩参谋长让我问一问你们一团,欢迎不欢迎小鬼子也来后冲山啊?” 刘致远咋咋唬唬地说:“早就等着他们哩,六安一战,我们都歇了不少天啦。红山大战,我们是光看着人家热闹,手早就痒痒了。来后冲干什么来,不就是来欢迎小鬼子的吗!他们要来,就叫他们尝一尝我们的山东‘大地瓜’,我们‘生米’的厉害吧!” 几句话说得于学忠和韩行都笑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饭的时候,于学忠说:“你们真会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到饭食来。那我也不客气了,就请你们尝一尝我们的糙米加菜汤吧!” 韩行一听就急了,大喊道:“大哥呀,你不是要撵小弟走吧。好不容易来到你这里,就叫我们吃这个。别忘了明天还要杀鬼子呢,吃了这样的饭,没有力气,怎么和鬼子拼刺刀呀?” 刘致远当然也不乐意,大叫道:“都说你们**富得流油,特别是你这当军长的,顿顿是红酒,面包加牛奶。真吃糙米加菜汤呀,要是吃这个的话,我们就走了,上我们汪岭村去,因为这是打仗的时候,我们顿顿都吃炖肉加大白馍馍。” 于学忠一脸愁容地说:“我要是有红酒,面包加牛奶的话,还能让你们吃糙米加菜汤,你们要是不信的话,那就跟着我转一转。” 不管于学忠说得是真是假,韩行当然要跟着于学忠看一看,51军到底吃得是什么饭食。刘致远是绝不相信于学忠的话,六安是六安,这里是这里,以为于学忠是想涮他们,是对南征军抱有偏见,故意饿他们。 两个人跟着于学忠到了旁边屋里看了看,机关人员确实吃得就是糙米加菜汤,又跟着于学忠到连队看了看,士兵们确实也是吃得糙米加菜汤。 特别是到了徐大昌的连队里。这时候徐大昌的连队已补充了人员,虽然没有满员,但是也凑到了四五十号人,比那还剩下的十多个人好看多了。徐大昌的连队里这时候也在开饭,也在吃着糙米加菜汤。 徐大昌一见于学忠军长领着韩行来了,赶紧站起来,一个立正,大喊道:“报告于军长,报告韩参谋长,一连连长徐大昌特来向您报道。” 韩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膀子,赶紧示意叫他坐下吃饭。看了于学忠一眼,然后问徐大昌:“徐连长啊,你这饭好吃不好吃呀?” 徐大昌皱了皱眉头说:“韩参谋长呀,这句话还用说吗。你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韩行又看了看于学忠说:“当然是说真话。” “好吃什么呀,”徐大昌发牢骚说,“我们东北人,根本就没有长着吃糙米的肚子,再说成天喝这个菜汤,谁受得了啊!这也是我要加入南征军的原因。这不是一天两天呀,成年累辈子吃这些玩艺,真把我们吃怕了。” 于学忠听到这些话,真有些恼了,假装对韩行发着脾气说:“我说韩参谋长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人别打脸,揭人别揭短,你们南征军吃得倒好,可我这里倒是有呀!干脆,你们把我凌拉了算啦,吃上一顿炖肉,也让你们过过嘴瘾,可是我这几两瘦肉还不够大家塞牙缝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是吃这些糙米和菜汤,这也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呀!要不,连这个也吃不上啦!” 韩行在细细地盘算着:“5000人一人一斤肉,就是2吨半,一人2斤肉就是5吨,再加上10吨白面。这么着吧,于军长,为了打仗,明天我叫空军给你们空投5吨猪肉,10吨白面,要不要啊!?这个权利我还是有的。” 于学忠一听乐了,笑着说:“要是别人给的,我真是不要,那不是寒碜我们51军吗?但是你韩行兄弟给的,我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谁让我们是兄弟们呢,好了,我就代表51军的全体兄弟们谢谢了。要是早知道你们南征军这么富得流油的话,干脆,我们51军全部加入你们南征军算啦!” 韩行也知道他在开玩笑,也说道:“那你就问一问委员长是不是乐意?” “管他乐意不乐意呢!”于学忠守着部下也说笑道,“先吃个肚儿圆,把饿细的肠子撑满了再说。”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于学忠话头一转说:“不过有些事我就闷得慌了,现在正是战争时期,物资匮乏,什么东西都贵得要命,而且还没有。而你们南征军为什么就富得流油呢?” 还没有等韩行说话,刘致远就搭上腔了:“于军长你说得这些事呀,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都亏了我们韩参谋长呀。他又是搞工业,又是搞农业,短短的时间,把我们聊城弄了个天翻地覆,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聊城,弄到了一个工农业发达,几乎要什么有什么的一个现代化社会。要是没有这些工农业的基础,我们南征军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要不怎么说韩参谋长给你成吨的猪肉、白面呢?他连眼睛都不眨,那是他有啊!” 几句话,说得于学忠、徐大昌一些人是瞪大了眼睛,就和听天书一样,对韩行又是高看了不少。 9月7日上午,日军的13师团果然开始进攻后冲山的草房山了。 日军沿着草房山下的山谷,拼凑了约4000人的兵力,显然又是一个联队满员的兵力,准备向草房山发动进攻。 看着这山下小鬼子密密麻麻黄色的队伍,简直就像一窝窝的蝗虫一般,韩行不得不佩服小鬼子的组织能力。几个步兵联队缺员严重,十损六七,这肯定是小鬼子又从后勤上把人员调整了上来,补充一线的部队,最起码是使眼前的这个联队又恢复了进攻的能力。 组织进攻的是第103旅团旅团长山田梅二少将,被充实的这个日本联队正是山田梅二指挥下的步兵第104联队,这个联队是在进攻史河的战斗中被打残的。 红山大战后,日军的103旅团的65联队,26旅团的116联队56联队,损失严重,确实是无法再组织进攻了。 在荻洲立兵的支持下,又从工兵第13联队里,辎重兵第13联队里,抽调人员,加入了步兵联队,才勉强凑齐了这个104步兵联队的满员编制。 51军由于兵力缺乏,所以在构筑工事上也不能像红山那样了,沿着山根把工事一直修到了山头上,而是把山坡上全部让了出来,只是在山头上构筑了一线工事。这样的好处是,能集中兵力于山头一线,集中打击日军,缺点是,一但山头被突破,那草房山就失守了。 看着山谷里日军黄乎乎的一片,韩行一声冷笑,对于学忠说道:“真是属猪的,记吃不记打,这么密集的队形,难道就不怕空袭。” 于学忠也看着山谷里的小鬼子,对韩行说:“就等着你们的空军下蛋呢!” 韩行大喊一声:“张处长!” 计划处的张处长早就等待多时了,大喊一声:“到!”来到了韩行的面前。 “告诉徐司令,叫他们狠狠地打,别客气!”韩行对张处长发布了命令。 其实,徐大的空军早就等候多时了,接到了韩行的命令后,立刻一架运8-运输机在j-20战机的掩护下,对山谷里的鬼子进行了投掷航空炸弹的行动。 一溜50公斤级的炸弹在山谷里爆炸了,毫无防空能力的日军队伍里,立刻闪起了一团团红色的火光,火光又滋生出了一团团黑色的烟雾,烟雾与烟雾很快融合成一片更大的魔鬼似的大片黑烟。 在这片黑烟里,冲击波在扫荡着,弹片在横飞着,一片片的鬼子倒下了,成千上万的弹片在切割着小鬼子的**,可怕的航空炸弹在无情地在吞噬着小鬼子的生命。 硝烟刚刚散尽,能从这些炸弹里逃脱出生命的,已是侥幸,还没等喘口气,第二架运8-运输机又飞来了,又扔下了第二溜数不清的航空炸弹…… 刚刚从死神手里逃脱出生命的小鬼子又面临着第二次的巨大挑战。 104联队长金刚日夫简直快气死了,他哇哇大叫着:“我们日本的皇军,什么时候受到过中国空军这样的欺负,让他们一次次地轰炸我们。我们的航空兵呢,我们的飞机呢,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金刚日夫心里也清楚,要是日本航空兵来的话,那就更惨了,准叫中国的空军那些屁股后面冒着火焰的飞行器给打下来了,再多的日本航空兵也是白费,无奈的是武器不给力呀! 这时候的金刚日夫有些被炸糊涂了,他是既希望航空兵来支援,也知道就是日本航空兵来了也是白来。 金刚日夫对手下的大队长们吼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士兵,就要拿出我们武士道的精神来,不要害怕中国的士兵,他们就是有空军,除了空军,他们还有什么。冲上去,和他们搅在一起,看看那些中国的空军还有什么办法?鸭子给给——兔子给给——” 金刚日夫的指挥刀往上一挥,小鬼子就和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唧哩咕噜地怪叫着,向着草房山头上冲了过来。 其实他们要是不往上冲,被徐大的空军炸着,那滋味更难受。 !! 第87回 草房山保卫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7回 草房山保卫战(二) 可是山谷里离着山头上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呢,后面被空军成片的炸弹驱赶着,小鬼子只能豁上命地往山头上扑来,稍微慢了点的,又被航空炸弹追着炸了一阵子。 韩行在初步地计算着,这一阵子狂轰滥炸,1000多小鬼子不是伤就是亡。 韩行始终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希望能找到日军的主帅。看着看着,忽然观察到了,就在进攻日军的后面,像是有一个日军军官,不断地发号施令,就在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军人,不用说,不是军官就是警卫。 韩行把望远镜递给了刘致远,指了指看到的那个方向,说:“刘团长,看到了吗!擒贼先擒王,用迫击炮干掉它!” 刘致远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终于也看到了,大声地叫了起来:“看到了,看到了,还是个大家伙呢!游营长——” 原来的机枪营一连连长游向前,早就被提升为迫击炮营的营长。他大叫一声:“到!”来到了刘致远的跟前。 刘致远对他说:“游营长啊,你看到了鬼子那个军官了吗?” 游向前因为作战任务特殊,手里早就有望远镜,他晃着手里的望远镜指了指那个方向对刘致远说:“刘团长,我也是刚刚看到。” 刘致远问他:“这么远,能打到他吗?” 游向前说:“是远了点儿,我可以试一试。” 刘致远大叫一声说:“别怕浪费炮弹,轰上他,叫他上西天。” 游向前大声说道:“是!”就赶紧布置去了。 金刚日夫正在指挥着步兵迅速地向山上爬,他知道,离得山头越近,中国的空军就越不敢轰炸,只要脱离开天上的飞机,我们大日本的皇军,就可以施展一下威力了! 眼见得,离得山头上最近的日军,也就是还有100多米了,而山头上的中**队还没有一点儿动静,金刚日夫不禁笑了,对他的参谋说:“小林君,只要我们攻下了这个山头,就可以从山上绕到红山的后面去,就可以把红山上的中**队打垮,那我们就胜利了。” 小林君没有笑,他的头脑还算清醒,提醒金刚日夫说: “是的,联队长大佐,眼看就要进攻山头了,那就有中**队好瞧的了。我们呆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需要转移了。听说,中国的空军不但厉害,而且迫击炮也是相当厉害的。” 金刚日夫小嘴一撇,对参谋小林说:“小林君,不要这么害怕吗!这么远的距离,看都看不清楚,我还能害怕他们的迫击炮,他们的迫击炮能打这么远吗?” 小林说:“按说是打不了这么远,但是别忘了,他们是居高临下啊,可能打得比平常远一些的。” 金刚日夫正要说:“不碍事的,他们的迫击炮绝对打不了这么远……”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从草房山上飞下来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一般的东西,几乎把天空都遮满了。 “小林君,你看看这些是不是迫击炮弹?”金刚日夫在战场上还是相当镇静的,他有些迷惑不解地看着天空中黑乎乎的一片。这些东西很奇怪,隔着一个时段,就是一片,隔着一个时段,就是一片,一片一片的,在天空上连成了一个黑压压的整体。 小林也在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了,联队长大佐,这是敌人的迫击炮弹。敌袭——敌袭——” 参谋小林一边大喊着,一边保护着联队长,把他压在了身子底下。只听得“呜——”“轰——”惊天动地的一阵霹雳响,炮弹似乎就在身边爆炸了。 这些炮弹根本就不是一颗,而是就和一个大炸弹一样,整个地响了,隔了一段时间,再响一阵子,隔了一段时间,再响一阵子,一直响了好几阵子。 被压在小林身子底下的金刚日夫在经受着地狱般的考验。好不容易榴弹不响了,他抖了抖自己的身子,好像很吃力,好不容易才抖落了小林,只掉下来一个光秃秃的身子。小林的头,胳膊都没有了,连腿也没了,显得很是滑稽可笑。 金刚日夫这几年可谓杀人如麻,中国人在他的手里可谓有各种各样的死法,有被斩头的,有的断腰的,有被切断了四肢的,有被开膛破肚的,那可是对待中国人。 如今他的参谋小林就这样死在他的背上,这可是叫他大为惊骇! 吓得金刚日夫要努力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腿好像不管事了,他摸了摸腿,可是什么也摸不到了,只有半截子像是木头一样的东西,手拿到眼睛上一看,满手的鲜血,不过那不是中国人的,是自己的鲜血! 金刚日夫只觉得头发倒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我的腿,我的腿啊!卫兵——卫兵——我的卫兵——” 他大声地惊呼着。凄厉的声音,像鬼魂一样,在空旷的被迫击炮弹扫荡过的空地上,无力地回荡着。 然而,近百十米的空间,遍地的黄色的尸体,东一个,西一个,那里一口,那里一块,大部分是残缺不全,哪里还有人听得见他的声音。 金刚日夫只觉得从自己的腿上,正汩汩地往外流淌着一种红红的液体,那些红色的液体正越流越快,也许过不了一会儿,这会抽空自己的心脏,使自己血液流干而死! “卫兵,卫兵——”他觉得自己是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而实际上声音却小得可怜。他觉得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了,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在他的指挥刀下倒下的中**人一排一排,那些手无寸铁的,在南京战役中被俘的中国士兵,正在他的刀下,一个一个地被斩杀着。 那些鲜血,也和自己的鲜血一个颜色,汩汩地往下流淌着。中**人临死时,什么样的眼神都有,有的威武不屈,有的在向自己乞求活命,有的一言不发,有的闭上了眼睛,干脆只求速死…… 而自己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生命是多么的可贵,他是多么留恋这个残酷的社会,哪怕多活一天啊,毕竟是幸福的!父精母血,来到这个社会上是多么的不容易,而想走的话,却是极其简单的,就把指挥刀这么一挥,无数的人就倒在了自己的刀下! 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活下来,竭尽全力地大声呼喊着:“卫兵——卫兵——”然而,这种声音连自己也几乎听不到了。 就像一些中国战俘,在临死前能希望放过他们一样。那时候的金刚日夫,眼睛一斜,嘴角一撇,还是毫不留情的挥下了手里的屠刀。 “卫兵——卫兵——”金刚日夫仍然在呼喊着,可是这样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听不到了…… 韩行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就在鬼子指挥官的周围,激起了一片榴弹爆炸的火光和烟雾,火光和烟雾散尽后,造就了一小片的无人区,就是炸不死这个指挥官,那也得把他炸残了。 “打得好——炸上了。”韩行兴奋地呼喊道。 刘致远也大声地叫道:“炸死这些指挥官,这个仗就好打了。” 于学忠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候也兴奋地大嚷道:“打得太好了。神炮呀——神炮呀——没想到你们南征军还有这么多的迫击炮,没想到炮还打得这么神!” 还没等他们再庆贺一下炮击敌人指挥官的胜利,进攻草房山的鬼子已经进入了射击的范围内。 草房山上所有的重机枪,轻机枪,突击步枪,中正式步枪,汉阳造一齐欢叫起来。 真是见山跑死马,好不容易累个半死,快爬到山顶的鬼子,又遭到了枪林弹雨的打击。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也不后退,还是往上爬,爬着爬着,又倒下了,后面的再往上填。 104联队的空中优势没了,重炮优势也没了,就连重机枪、掷弹筒的威力好像也没了,好像他们一向指望的现代化的优势都不存在了,优势在向着中**队的一方面转移。 小鬼子真是尝到了被欺负是个什么滋味了。 鬼子就是想快也快不了,因为在这将近三里地的爬坡中,把他们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鬼子在一片一片地倒下,在和中**队的对峙中,鬼子的人员在山顶上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在大批的死亡,何况山谷里还有中**队的飞机,真是退下去是死,就只能豁上命地往上冲了。冲上去也活不成。 鬼子在成片的伤亡之后,还有最后的1000多鬼子爬了上来,冲入了山顶上的阵地。 徐大昌站了起来,大吼一声:“51军的弟兄们,把小鬼子拼下去,还有炖肉大白馍馍在等待着咱们呢。要是连这个活也干不了,怎么好意思吃人家送的炖肉和大白馍馍呀!” 东北军们也都在喊:“杀鬼子呀——”“杀了鬼子,好吃炖肉呀!”“把小鬼子赶回老家去呀!” 无数的中国士兵站了起来,和一千多的小鬼子搅在了一起。 有一小股鬼子冲着韩行的这帮人就冲上来了。韩行一看,什么废话也别说了,先把这股小鬼子杀了再说,摸起了一个阵亡士兵的中正式就扑了上去,别人想拉都没有拉住。 韩行根本就忘了,自己从没有学过什么拼刺术,真要是和小鬼了拼上了刺刀,十有**那就挂了。 韩行对面有一个鬼子,很年轻,也就是有十**岁,韩行是外行吧,好像那个小鬼子也不是个内行,拿着一把刺刀在犹豫着。韩行愣归愣,但是也不算太冒失,心想,我就拿着这把刺刀步枪在等待着,你要是敢上来,我就和你拼了,凭着自己练过几年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还不能叮当几下子啊! !! 第88回 草房山保卫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8回 草房山保卫战(三) 韩行在等待着他上来,可是这个小鬼子就是不上来,也在拿着刺刀和韩行看瞪眼。韩行一看,你不上来啊,说明你心虚了,守着这么多的人,我也不能属那狗熊的,吓也要把你吓死。 韩行挺着刺刀步枪,大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韩行冲到了跟前,那个小鬼子把枪一扔,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坐,确实也把韩行吓了一跳,不是小鬼子都挺有种的吗,怎么这个小鬼子坐在了地上,是不是一个武林高手,在使着什么计谋? 正在此时,张小三从后面扑了上来,一脚就把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踢飞了,把韩行护在了身后,随后就像拎小鸡一样,把鬼子拎起来,又扔在了地上。 韩行还要继续端着枪往前冲。张小三一下子就拦住了韩行,着急地大呼道:“我那韩参谋长呀,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张司令不枪毙我,那殷兆立也得活剐了我呀。” 这时候韩行的身份早已不能和南镇之战的时候相比,这时候韩行已经成了重点保护的对象。张维翰早就把这个特殊的任务交待给了特战队的殷兆立,而殷兆立又交待给特战队的一连一排。 韩行也是官大脾气涨,大吼道:“为什么兴你们冲就不兴我冲,我是条命,难道你们就不是命了。” 张小三却不听韩行唠叨,眼睛一瞪,立刻吴小明和李大中就扑了上来,不管韩行是怎样的挣扎,不管韩行是怎样的大叫,他们还是像拖小鸡一样把韩行拖到了战壕里。还有那个被韩行恰巧碰到的软柿子,被张小三踢了几脚,连滚带爬地也滚到了韩行的身边。 吴小明和李大中什么战事也不参加了,一左一右地保护着韩行,张小三就紧紧地握着突击步枪,严密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地对冲到跟前来的鬼子打上几个连发,“哒哒哒……哒哒哒……” 当然,受保护的还有那个小日本鬼子。他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沾了韩行的光啦! 韩行的心里非常着急,本来自己是要上阵杀敌的,没想到不但他们不要自己往前冲,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能冲上去了。韩行大叫道:“你们不叫我上,我在这里就行了,可是你们总得冲上去啊!” 张小三大声地说道:“保护你就是我们最大的任务。” 张小三竟然也不听韩行的命令了。气得韩行的心里闷闷的,但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阵地前面厮杀得昏天黑地。 鬼子上来了1000多人,被阵地上三四千人的中国士兵围堵追杀着。鬼子可怜的是,后续部队没有人了,一路上全被航空炸弹、轻重机枪,迫击炮杀死杀伤在路上。可这一千来个鬼子,也是挺难缠的,他们都在拼着命地向中国的士兵进攻着。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上攻,宁死不退。 急得韩行是两手挥舞着,一个劲地为中国的士兵们加油、鼓劲,“杀呀!打呀!再狠一点儿!再狠一点儿!”“火力掩护——火力掩护——” 拼刺刀的时候,几乎是三四个中国士兵围着了一个鬼子捅。山顶上的轻机枪、重机枪,也朝着鬼子的人群里不断地发射着子弹,掩护着中国的士兵向日本士兵发起反击。 看着别人激战而自己又不能上去参战,这真是件难受的事情,韩行干脆审起了这个小日本兵,吴小明就充当了临时的翻译。 “你叫什么?这是哪个联队?”韩行问。 这个小日本兵回答:“我叫小明一郎,属于104联队,本来史河一战中,104联队被打垮了。最近为了作战,才又重新组织起来的。我是辎重兵第13联队的。” 韩行又问道:“你入伍几年了?” 小兵回答道:“我入伍才三个月,我本来是九洲三中的一个学生,因为前线战事紧急,急需兵员,所以军方急着召我们学生入伍。” “你对这场战争怎么个看法?”韩行问。 “我们只是执行国家的法令,应征入伍。至于这场战争到底会怎么样,那是国家的事情,我们老百姓不应该过多地指责。” 韩行心里想道,这就是一个日本国民一般的想法,战争好像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执行者。从另一方面来说,日本也是黔驴技穷,仗打没人了,连中学生都召了来打仗。这是为什么这个小兵战斗力这么差的原因。 韩行对吴小明说:“好好教育教育他。” 吴小明这会儿有了活干了,对这个小兵进行了一番政治教育。 残酷的战斗又将近持续了近半个小时,这一千多的鬼子,才全部被杀死。 而51军和南征军的主力一团,比鬼子的伤亡还要大。在这方面,韩行不得不佩服,尽管这个日军步兵联队是新成立的,里头有许多的后勤人员,但是他们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作战,仍然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顽强的战斗作风。 张小三这才放出了韩行,让韩行恢复了自由,和于学忠、刘致远会合在了一起。 韩行看到,于学忠被战斗的烟火熏得脸上漆黑,满脸的严肃,心情沉重,他默默地看着战场上倒下的51军士兵,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刘致远也好不了多少,战场上的激情,战斗中激发出来的亢奋精神,好像这时候全没了,眼皮半耷拉着,脏乎乎的脸上显得极其疲惫。他对韩行说:“一团牺牲了一百多,伤了二百多……”别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伙房送来了饭,这是东北军最愿意吃的炖肉和大白馍馍,当然这是南征军支援的。 看着这么好的饭食,守着这么多阵亡的战友,51军的士兵们好像也没有了食欲,一个个呆呆地坐在地上,也有的站在黑乎乎的红土地上,默默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永远地躺在了地上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一个个刚才还在一块儿活灵活现的战友,这会儿怎么都躺在那里了,他们是睡着了还是真的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这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叫他们似乎受到了强烈的震撼,神经好像都震撼得麻木了,种种复杂的感情揉和在了一起,使他们一个个显得傻呆呆的。 为了使这些指挥员和战士们从战场中的残酷形势中恢复过来,为了更好地完成下一步的作战任务,韩行首先提醒于学忠和张维翰说:“战士们都看着你们呢,注意点儿形象。我们这一仗毕竟消灭了一个日军联队,四千多人啊,大胜利啊——大胜利啊——” 于学忠不亏为军长,整理了一下衣服,喘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站在了阵地的一个高坡上,大声地对51军的官兵们喊道:“勇敢的**官兵们,我们胜利了,终于把这个穷凶极恶的104联队全部干掉了。大胜利啊——大胜利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们应该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他们不愿意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任务是,休息一下,马上吃饭,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再也不吃糙米饭喝菜汤了,我们今天的饭是炖猪肉加大白馍头,猪肉是一人一碗,大白馍头是随便吃,只要是撑不破肚皮,那就敞开肚子的吃吧——” 队伍这才有了点儿活气,毕竟很长时间没有嗅到猪肉的味道了。 刘致远又对着南征军的一团大声地喊道:“同志们,英勇的战士们,这一仗打得好!这是一场继新华院战斗、进攻飞机场战斗,六安战斗、史河之战后,我们南征军打得又一场大胜仗。这一仗全歼了鬼了一个联队,四千人啊!当然,离不了**51军的配合。同志们,应该高兴才对啊,我们牺牲的战士们都在看着我们呢,他们希望我们高高兴兴地,继续把他们没有完成的战斗任务完成到底。好了,下一步就是准备吃饭,吃完了饭,还有好多的活儿要干呢。” 南征军的战士们听到了刘致远的一阵鼓动,情绪也好多了,都在张罗着吃饭。 吃完了饭,掩埋51军烈士遗体的时候,徐大昌叫活着的官兵们给死去的烈士们,一个人脸前里放上一碗炖肉和三个大白馍馍。 徐大昌对他们语重心长地说:“我答应过你们的,说打完了这一仗,就叫你们吃炖肉和大白馍头。可惜呀,你们没有赶上,没赶上也不要紧,我给你们送来了,一定要让你们吃上这碗炖肉和大白馍馍,好安心上路……” “敬礼!”于学忠大吼一吼。 所有活着在场的战士们,都对着烈士的遗体,脱帽敬礼,并深深地鞠了一躬。在烈士的遗体即将埋上红土的时候,再送他们一程…… 天上飘来了乌云,乌云与乌云相积,不一会儿下起了小雨,老天爷也在默默地为牺牲了的中国士兵悲痛流泪,红土埋忠骨,烈士的英魂永远长存!永远地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面对着一座座坟冢,唤不回那早已逝去的战士,只有那坚直挺拔的松树才能陪伴着烈士。安息吧!愿你们永存!你们累了,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参加完了草房山保卫战后,韩行和张维翰用电报打了个招呼后,又带着随行人员迅速赶往妙高寺。因为妙高寺是宋希濂的指挥机关,小鬼子的侦察机关不会侦察不到,他们就要对妙高寺下手了。 妙高寺是处于红山和后冲山往后的一个山头,山头上建有一座千年古寺,妙高寺的前面有红山和后冲山挡着,日军军队过不去。他们能指望什么呢?韩行想,他们只能指望空袭。如果没有南征军,这空袭似乎好办,可是如今有南征军的空军了,这就有一场好戏可瞧了。 !! 第89回 轰炸妙高寺(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89回 轰炸妙高寺(一) 韩行到了妙高寺的时候,宋希濂接到门卫的报告,亲自到了寺院前门来迎接。 他亲热地拉着韩行的手说:“我说韩参谋长呀,你是真行啊!史河之战,红山之战,草房山保卫战,哪一仗能离了你们南征军的空军。要是没有了空中优势,这一仗还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呢?” 韩行也赶紧吹捧着71军说:“你们71军也不简单呀,真想不到这么能打仗,特别是这个36师,真不亏为王牌军。先上来是日军的104联队进攻,想不到这一次进攻,他们竟然打没人了。再接着是日军的三个联队一块儿上,他们将近一万人的步兵,撤下去的时候,也就是还有四千人,也就是说将近六千人的日军全被打死了。” 韩行一个劲地吹捧着71军,到了这时候,宋希濂还算是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而是有点儿谦虚地说:“我说老弟呀,你就别笑话我了,好不好!我自己明白。日军的伤亡这么大,有一多半的人都是死在你们的航空炸弹下,要说功劳,应该说你们南征军的大功劳,我们的小功劳。” 戏演到了这里,韩行也就只好收场说:“说过来,倒过去,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吗!我们都是中**队,打得都是日本人。” 宋希濂把韩行引到了地图前,对韩行说道:“可是总的形势不容乐观呀,我们面临着强大的压力。” 韩行没有说话,在等待着宋希濂怎样说。 宋希濂指着地图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介绍一下这几天的形势吧。从9月4日开始,日军开始进攻固始县城。这个进攻固始县城的就是日军第10师团,他们在六安被你们和51军痛打了一顿后,休整补充了一下兵员,又缓过劲来了,一身的邪劲朝着固始县城使开了。现在固始县城可谓是损失惨重,朝不保夕啊! 如果第10师团一旦占领了固始县城,就可能沿着大路进攻武集乡一带,如果他们占领了武集乡,就严重地威胁到了我们西部的侧翼安全。 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情况,就是日军的第16师团压过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六安以西,如果他们也到了富金山下,那么第13师团就解除了后顾之忧,能全力进攻我们富金山。” 韩行听完了宋希濂的介绍,久久没有说话,确实是形势严峻啊!就是36师打得再好,南征军打得再好,可是鬼子还有第10师团,第16师团,好虎难架一群狼啊!这还是常说得那句话,英雄不能造时势,只能是时势造英雄。 韩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对于总的形势,我没法表态,还是你宋将军和委员长看着办吧!现在确实有一个最重要的情况,必须告诉你,就是71军的指挥部必须撤出妙高寺,因为小鬼子就要对这里下手了。” 宋希濂皱着眉头,看着韩行的眼睛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啊!别说前头还有36师和51军挡着,就是没有他们的话,光凭着我的警卫团,小鬼子来了一个联队我也不怕。” 韩行将了他一军说:“鬼子一个联队你是不怕,可是小鬼子的飞机来了呢,你能挡得住吗?” 宋希濂不言语了,当然小鬼子的飞机来了他挡不住,可是他看了看韩行,那意思是,你们南征军不是有空军吗!你们不能看着不管啊。 韩行又解释道:“当然,我们的空军绝不能让他们这么猖狂,可是也说不定小鬼子的飞机就落下来一颗炸弹,这颗炸弹就落在了我们的头上。” 宋希濂想想也是,随即命令指挥部撤出妙高寺。当然韩行也对徐大下达了命令:“对来妙高寺找便宜的日本飞机,狠狠地打——尽量保护好妙高寺,因为它是一座千年古寺啊!” 徐大接到了韩行的命令后,立刻率领着4架j-20战机到达了妙高寺附近,在等待着敌机的到来。 j-20战机上装有有源相控阵雷达,离着将近100公里的距离,徐大就发现了12架96-1战机从东到西向着妙高寺飞来。在离着妙高寺还有十余公里的时候,这12架96-1战机突然调头兵分三路,从不同的三个方向,向着目标飞驰而来。 徐大的心里蓦然一沉,看来小日本也学精了,他们呆在一起,肯定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他们分兵三路,同时进攻,这就给保卫妙高寺带来了一定的难度。但是小日本既然这样变了,自己也得变啊,于是大声地命令道:“张非,你从左边堵击日机,王文英、诸大元你俩从右边堵击日机,我从正面,坚决把敌机打掉。” “是!”“是!”“是!”张非、王文英、诸大元大声地回答道。 这样, j-20战机也分成了三拨,分别堵击向妙高寺进攻的日本航空兵。 率领日本航空兵中队进攻妙高寺的正是小鱼中队长。当他接到了这个命令时,也是费了一番脑筋的,听说中国的军队已经有了大型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一种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很远就能把日机打下来。真要是这样的话,袭击妙高寺的任务是相当艰巨的。 据说是中国的大型战机只有四架,那好办,我们就分成三拨,一边进攻如果不成,还有另两拨呢,我就不信中国的战机能把我们全部打下来。只要有上两架战机能飞到妙高寺的上空,就一定要把妙高寺炸个稀巴烂。 所以在离妙高寺还有十余公里的时候,小鱼就指挥着二小队从左边,三小队从右边,自己和一小队的三架飞机,从正面向妙高寺进攻。 飞行的时候,小鱼也是命令一小队的所有战机:“低空,低空,尽量低飞,中**队就是有飞行器,我就不信,这么低的位置,这么复杂的地形,他们的飞行器就能打上我们。” 于是,小鱼率领着这三架96-1战机,尽量沿着山谷,紧贴着地面,向着妙高寺飞行。96-1战机的螺旋浆不断地卷起巨大的旋风,吹得山上的小树忽忽作响,不时地东摇西晃,那些野草更是受不了,有的直接被卷了起来,飞向了天空。 徐大也知道四架96-1战机,向着自己飞来了,但是这些敌机,时隐时现,它们充分地利用了一个个的山头,遮挡着自己的视线。朗朗的高空不怕,那样正好发挥现代化的优势,可是怕就怕这样的低空,又是这样复杂的地形,j-20战机又不能和他们进行近距离的空中格斗,如果那样的话,就上了敌机的当了,敌机的机关枪正巴不得那样呢! 所以,徐大只能把自己的战机又往后退了退,和它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如果一旦叫狼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鱼飞着飞着,突然看到了一枚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向着前面第一架飞机飞驰而来。吓得小鱼大声地惊呼着:“小文,小文,注意啦,有一个飞行器正向着你飞来。躲避!躲避!” 当时小文正恣意地在山谷中飞行,突然看到了一枚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向着自己飞来,也是吓了一跳,再加上小鱼中队长的警告,他知道大事不好。于是,他急忙要拐弯躲避,可是自己的飞机正在山谷里飞行,两边都是山头,稍有不慎,就可能撞得粉身碎骨。 所以,小文躲避的话,也不可能弯转得太急,只能是稍微的左躲右闪,可是自己往左躲,那个飞行器也往左来,自己往右闪,那个飞行器也往右逼。急得小文大声喊道:“这是个什么家伙呀,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老缠着我不放呀?” 就在他大喊大叫的时候,“咚”地一声,那枚飞行器迎头撞在了小文的飞机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钻了进去,就钻进了小文的胯下,就和小文骑在了上面一样。急得小文大声叫着:“你滚开!你滚开!我不需要……” 小文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这枚飞行器突然爆裂开来,从飞行器里面出来了一团火焰,然后火焰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轰——”地一声,他觉得白色的火光温度很高,高得有些受不了。随着炽热的火焰,自己的身体也突然分裂了,向着四面八方,和着飞机的碎片一起,飞向了高高的山岗,飞天了高大的树木,然后又慢慢地落了下来,落在了野草丛中,掉在了红色的土地中,然后不动了。 自己的灵魂这才慢慢地升了起来,向着天空,向着日本国,进行了第二次的飞跃…… 小文的飞机刚刚被打成了碎片,第二枚霹雳8空空导弹又飞了过来。 目睹了前面小文飞机的悲惨,第二架96-1战机上的小刚也是非常地不好办,他要是不躲闪的话,下场肯定是和小文一样的,可是要是躲闪太厉害的话,又怕撞上了旁边的山头。眼看着那枚屁股后面冒着火的飞行器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小刚也豁上了,方向舵猛地一甩,就要大角度地避开中国的飞行器。 可是这一下子甩得太厉害了,旁边的山头是成倍地在放大着,岩石、树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小刚一声惨叫,想扳回方向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飞机在巨大的惯性下,向着山头一头撞了过去。 !! 第90回 轰炸妙高寺(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0回 轰炸妙高寺(二) “咚”地一声,小刚看到了山上的石头直接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还有一颗松对撞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松树枝直接就扎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妈呀……”小刚的一句话还没有喊出来,就觉得飞机突然断裂了,机头脱离开自己,直接就朝着前面飞了出去。而自己呢,跟不上机头的步伐,直接被肚子上的大石头挡住了。身后的机身也不老实,居然也超越了自己,撵着机头就跑了出去。 身子是被大石头挡住了,可是自己的心脏、肝肺、肠子却也脱离开了胸腔,直接飞了出去。随即 “轰——”地一声,大火烧了起来,那温度好像很舒服,在烘烤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内脏,在烧烤着断成几截的机体,在抚慰着自己受伤的心灵。 小刚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正在天国的那一边张着手迎接着自己。他还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寿司,正在笑眯眯地等待着自己品尝呢…… 小刚的飞机刚被打下来不久,第三架飞机也被霹雳8空空导弹击中了。 小鱼中队长简直疯了,他大声地吼叫着(反正是也没有人听到他的话音了):“你这个飞行器里究竟有没有人操作,如意没有人的话,那么背后的人又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你出来呀,你有本事出来呀?” 他大声地吼叫着,恨不能把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对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发着狂。 一枚霹雳8空空导弹呼啸着,向着小鱼飞来。 小鱼大笑着:“你这个飞行器,你来吧!我不怕!反正是躲闪也是死,撞上山头也是死,那我就和你来个同归于尽吧!” 小鱼也不躲避了,干脆开着两挺7.7毫米的机关枪,一路狂撒着子弹,对着霹雳8导弹冲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说来也巧,瞎猫碰到了死老鼠,连续不断地喷射着的机关枪子弹,真的打中了飞行器,激起了一溜溜的火光。也有一颗子弹真的击中了导弹的引信,使导弹发生了大爆炸。 “轰——”地一声,威力巨大的导弹弹片向四面飞溅而去。 导弹的速度太快了,飞机的速度也太快了,导弹和飞机离得也是太近了,还是有一些弹片飞到了96-1战机的座舱里。 小鱼只觉得脸上被划了一下子,顿时血流如注,飞机好像也不听使唤了,那是飞机也受了伤。小鱼奋力地操作着飞机,左摇右晃地努力在山谷中行驶,但最终还是控制不住飞机,飞机撞在了一个山头上,成了又一个粉身碎骨。 正所谓鱼过千层,有大鱼,12架96-1战机,被击毁了10架,终于还是有两架96-1战机飞到了妙高寺的上空。它们对妙高寺投下了所带的所有的航空炸弹,在冲天的火光和烟雾中,又对妙高寺扫射了一番,撒完了毒气,才不解气地飞走了。 妙高寺高大的院墙在50分斤级的航空炸弹的剧烈轰炸中,一面墙一面墙地倒塌下来。这座始建于唐初,盛于明清,原房99间半,由山门、东西耳房、大雄宝殿、地藏王府、配殿等建筑组成,精雕了龙凤、鸟图案及“文王访贤”、“太公钓鱼”等历史人物形象的大厅就这样倒塌了。 随之倒塌下来的,是千年的文明。 亏着韩行拉着宋希濂早早的撤出了妙高寺,如果真的司令部被炸,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形势还是相当危急,9月7日,日军第10师团攻下了固始县城。 固始的61师防御也很顽强,他们4天内击败日军六次冲锋,4天时间伤亡3000多人,很多人带伤作战,直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但是终于是实力有限,实在挡不住日军的冲击。 61师181旅361团团副胡汉文中校,他在激战中被一发三八式步枪子弹击中,子弹从右耳穿入,从后颈穿出。受了如此的重伤,胡汉文仍然不离开前线,坚持作战到放弃固始为止。 日军占领了固始后,接着,第10师团马不停蹄,又派了一个联队向富金山西边的武庙集发动了进攻。如果第10师团攻下了武庙集,沿着武庙集的山谷向南进攻,再走上了四十多里地,就到了后冲山和红山的后方,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情况真是相当的凶险了。 宋希濂和韩行商量了一下,叫88师想办法打第10师团的这个联队的一个伏击,并叫韩行想办法使用空军配合。 利用这次机会,韩行终于和88师的师长,号称为国民党飞将军的孙元良将军认识了。 韩行见到孙元良的时候,这时候的孙元良,中上等的个子,三十七八岁,杏仁眼,双眼皮,方正的鼻子,有棱角的嘴唇,再加上一身笔挺的**军官服装,真可谓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一静一动,尽显儒将风采。 1926年国民革命军北伐,蒋介石的嫡系第1军第1师和程潜的第3军攻打江西的孙传芳。第1军贪功冒进,贸然攻打南昌,侥幸得手后不思巩固战果,反而大肆寻欢作乐。结果第1师一败涂地,南昌得而复失,王柏龄和缪斌遁逃避祸。 孙元良时任第1师第1团团长,算是嫡系中的嫡系了,当时负责驻守牛行车站。战斗一打响,由于缺乏警戒,孙元良惊慌失措之中率先逃跑。部队群龙无首,尚未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已经纷纷作鸟兽散,致使战略要地失守,南昌门户洞开。 蒋介石气急败坏,马上赶到奉新前线,立即召集第1师声色俱厉,杀气腾腾地训话:“这次打仗,第1团团长孙元良没有得到命令便退却,按照革命军的连坐法应该枪毙。这次失败,是我们革命军最不荣誉的一件事,也是北伐史上最耻辱的一页,倘使第1师不退下来的时候,我们的战事,一定不会失败,所以孙团长没有命令擅自退了下来,一定要按法枪毙。我们第1师,从前是最光荣最有名誉的军队,现在被孙团长个人毁坏,难道我们还能容忍这种败类,不枪毙他吗?” 很快,孙元良消失了。 不料,1928年,孙元良突然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气宇轩昂,面有得意。他不仅躲过此劫,而且还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镀了一层金。归国后,即任国民政府警卫第1旅炮兵团团长。到了1931年,已升任警卫第1师第1旅旅长,可谓仕途坦荡,风光无限。 原来蒋介石在薛岳、刘峙等人的劝说下,考虑到孙元良忠心耿耿,是黄埔军校国民党右派组织孙文主义学会的骨干成员。黄埔一期生本来人数有限,历次战斗中战死者、**拉去者甚众。如今在军中能挑大梁的人已是寥若晨星,弥足珍贵。作为此后争权力、夺江山之资本,怎么能为区区南昌失守而杀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寒了黄埔同学的心呢。于是,蒋介石法外施恩,孙元良因祸得福。 孙元良参加过1937年的8.13淞沪战役,在庙行镇击退日军,此役被当时国际间评为“**第一次击败日军的战役”;以此役获宝鼎勋章,擢升为第88师师长。 不过,在这次淞沪会战中,财政部为88师拨了26万元国防工事费。不过闸北有的是仓库、钢铁,以及老百姓逃亡后留下的空屋。孙部就地取材修筑工事,未分文,所拨经费基本落入孙元良的腰包。结果由于材料质量不合格,工事防御效果低下,以至守军士兵往往未见敌寇一面,就在这劣质工事中葬身于日寇的炮火之下了。 在八?一三战事发生后,上海人民同全国人民一样,都是满腔热情,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拥护抗战。有的直接参加战斗,有的节衣缩食集资慰劳军队,凡是军队需要的物品,应有尽有。 孙元良曾派师少将参谋长张柏亭、上校师副张裕良和上海各团体接洽,将一部分慰劳物资变为现金,孙元良就这样从中渔利。 1937年10月上旬,上海学生代表在四行仓库88师师部慰劳,这时孙元良看到一个女学生代表眉清目秀,就以言巧语要该女生单独在师部多玩一下,企图强奸。部下去劝阻时,他竟说:“英雄总是和美人联系在一起的,自古英雄都喜欢美人,尤其是我们在上海作战有功,做这一点小事没有什么。” 南京保卫战中,1937年12月12日上午,雨台阵地陷落,日军居高临下,攻击中华门阵地。88师262旅官兵不顾日军炮火,坚守城垣。此时的孙元良却率师直属队和262旅一部擅自向下关撤退,企图渡江北撤。在挹江门内被36师师长宋希濂的督战队用机枪“劝阻”,只得返回中华门继续作战。 中午,中华门被突破。孙元良飞将军本色再现,不通知部队,独自逃跑,躲入南京外国公馆。结果88师群龙无首,在溃退中很多官兵无法渡过长江,在南京城内被日军俘虏,成为日军屠刀下的冤魂。 孙元良在此之前的军事行动,真是既有丰功伟绩,也有逃跑**的劣迹,人们送给了他一个外号叫“飞”将军,也就是逃跑将军。现在,富金山战役正酣,他能不能改写以前的历史,给人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就全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历史又给了他一次机遇。 在隆隆的炮声和时紧时慢的枪声中,韩行和孙元良一块儿沿着武家集向南侦察地形。武家集基本上算个小平地,有几处小丘陵,在军事上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从武家集再往南走,山势就陡峭起来,第一个小山叫草山上,山路挨着了草山上西面的山头,沿着山根下继续往南,再往南走,又是一个山头,叫南庄子,山路沿着南庄子的东面山头继续往南走,然后进入了一个小洼地。 山路从这个小洼地里继续往南走,就走进了一个叫做孔家楼的地方,再往南走,约三里路的地方,两面就全是山头了。 “好,”韩行对孙元良说,“孙将军啊,如果鬼子进入了这个山谷,你说会怎么样啊?” !! 第91回 孔家楼伏击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1回 孔家楼伏击战(一) 孙元良也相中了这个地方,看了看左右的山头,确实是山势陡峭,极有利于在山上部署伏兵,况且,山上还长了许多的树木,郁郁葱葱的,这又给埋伏的部队增添了一些遮挡物。 “好啊,好啊,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孙元良也夸奖这个地方好,随即眉头一皱说,“就是不知道韩行兄弟,能有什么好办法,能让鬼子能钻进了这个圈里。咱俩分分工怎么样,你就负责让小鬼子钻进这个圈里,我就负责在这里狠狠的打小鬼子的伏击?” 韩行心话,这个孙元良还怪精呢,把引鬼子的这个难活交给我了,而他却在这里把部队布置好了一个口袋,光等着吃肉了。 韩行头一低说:“孙将军真是高看我了,把引鬼子的这个不好干的活交给我了。现在,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了,这这么定了,孙将军就请部署部队吧!” 孙元良看到韩行接到了引鬼子的活,心里一乐,这个傻瓜,你知道引鬼子是这么好引的吗,这是个光挨打不见油水的活。而我们88军,凭借着良好的地形,就在这个孔家楼狠狠地打小鬼子一下,这是个光占便宜而吃不了亏的好事儿。 于是,孙元良赶紧在调动着部队。他大吼一声:“523团吴求剑团长。” 吴求剑早已在旁边等待多时了,赶紧一个立正走到了孙元良的跟前,大喊一声:“到!” 孙元良对他说:“你就把523团布置在东边的这一溜山头上,等小鬼子来到的时候,两边一堵,就打他个伏击。” 吴求剑看了看孙家楼东边一溜的山头,问孙元良:“在这里,我也请教一下孙师长。我们这个团也就是有两千来人,怎么布置的好。” 孙元良想了想说:“你就把你的三个营拉开,团指挥所立在中间的位置。小鬼子就是进山谷的话,也不是一个蛋,而是拉成了一溜长线,你们也就以一个长线对付他的一个长线。” 听了他的军事部署,韩行的尽里蓦然一沉,感觉到这个部署里头似乎有什么问题。 果然,没等韩行发话,吴求剑就说了:“两千多人,在这三里地的山头上一分,确实也没有什么了,是不是显得单薄了点儿。” 孙元良脸色一沉,说:“那你说怎么办?” 吴求剑看来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说:“就这么点儿兵力,也就只有这样办了。” 韩行及时地插嘴说:“鬼子是一个联队啊,怎么着也有四千多人,他们又是拉成了一个长溜,如果鬼子全部进了山谷的话那还好说。要是刚进了一半儿,你们一打,他们就往后退,你们可怎么办?” 吴求剑愣了一下,没有答上话来。 孙元良说:“不会吧,小鬼子进了山谷,他们还不得打一阵子。万一他们要是退的话,吴团长还不派人截住他们啊!” “那能来得及吗?”韩行问。 吴求剑又是一愣,没有答上话来。 韩行又说:“山头上离着这个山谷,少说也得有五六百米,这么远的距离,就是重机枪的话,恐怕也不是多么好使,更不用说轻机枪和步枪了。鬼子不论是要进还是要退,他们在山谷里用重机枪封住两头,掩护着鬼子步兵后撤或者前进,你们怎么办?要是吴团长派下一个连来,根本就不管事,要是派下一个营来,也得早做准备呀!” 这一连串的问话,叫孙元良的心里好不痛快,心想,这次战斗是你指挥呀,还是我指挥呀,特别是在部下的面前说三道四,让自己太没面子了。 孙元良干脆不听韩行的了,又赶紧下命令说:“524团韩宪元团长。” 韩宪元也早就等待多时了,一个立正过来,大喊一声:“到!” “你速速带着524团,到西面的一溜山头上埋伏,等小鬼子到了,就狠狠地打他们一个伏击。” 韩宪元本来还有好多话要问,他所面临的问题,其实是和吴求剑一样的。但是看到孙元良这么不耐烦,所以到了嘴边的话儿又咽回去了。 待把这两个团都安排走了,孙元良这才对韩行说:“韩参谋长呀,这个事你也知道,我们的师部和264旅还在富金山在右翼,来这里打伏击只能是262旅的这两个团,也就是四千来人,以我们的四千来人打鬼子一个联队的伏击,从兵力上来说,也占不到什么优势。你说说,要打这个伏击,你怎么打?” 韩行想了想说:“你看着不好打,我看着也是不好打。是不是可以这样打?”韩行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鬼子慢慢地进入山谷,他们肯定是拉成了一条线,谁也不愿意靠在一起挨打。具体他们能走到了哪里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们的重点放在堵两头,也就是说,我要是263团团长的话,后面一定要留有2个连的重点兵力,前头也有2个连的重点兵力,这叫前后堵截。 山头离着山谷的距离是远一点儿,埋伏在山坡上不现实,鬼子容易发现。那么,我们在山头上可以观察着鬼子的动向,其余的部队在山那边悄悄地和鬼子一块儿行动,鬼子走到哪里,我们的部队在山那边也走到哪里。这也是因为部队少,没有办法的办法。省得到时候,时间紧,在这么长的山头上,部队到不了那里,耽误了作战的时间。” 孙元良在考虑着韩行的这个作战方案,似乎是有些道理,可是执行起来也是有些难度。那样,山头上的战壕就没法挖了,如果士兵没有了战壕的掩护,这个伏击还怎么个打法。 孙元良又看了看韩行那张年轻人的脸,心想,这么个年轻的军人,你才打过几天仗呀!就想来指挥我,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就让战斗的最后结果来评判一下,究竟谁是谁非吧! 当然,孙元良不会听从韩行意见的。 韩行按照分工的不同,立即带领着自己的这些随行人员赶往武庙集,并叫计划处的张处长,速速发电报叫殷兆立的特战营到武庙集来。他知道,光指望自己的这一个排是完成不了这样艰巨的任务的。 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着,韩行在皱着眉头想着到底使用什么办法好,才能把进攻武庙集的这个鬼子联队吸引过来。他看了看,紧跟着自己的张小三,问:“张排长,你想想,怎样把武庙集的鬼子吸引过来,打他们一个伏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张小三说:“我只管着打仗,至于使用计谋的事情,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心眼啊!” 张小三没办法,跟在张小三后面的吴小明倒是听见了,抢话说:“那还用说吗,就是把小鬼子打疼了,打疯了,打得失去理智了,就能把他吸引过来了。” 韩行听到了这话,心里一亮,说道:“怎样才能把小鬼子打疼了,打疯了,打得失去理智了,你能具体地说说吗?” 吴小明很随便地说:“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到时候再说。” 韩行听了心里好笑,又有一个走一步说一步的了,怎么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呢。韩行又开导他说:“鬼子就在武庙集,防守武庙集的是我们的一个团。怎样才能把鬼子一步一步地吸引过来呢,你也说说你的意见。” “这也好办,”吴小明极平常地说:“这一路上不是尽些山头吗,我们就一个劲地打伏击,把鬼子打疲了,习以为常了,他们也就钻进了我们的大伏击圈了。” 韩行点了点头,这个吴小明,不但话说得有道理,而且人也极其地镇静,是个人才呀,自己下一步一定要使用他。韩行带领着自己的这些随行人员沿着南庄子的山边行走,又沿着草山上的山边行走,一套作战方案悄悄地在脑中形成了。 当韩行到达了武庙集的时候,殷兆立的虎啸特战营也赶到了。 殷兆立的特战营,这时候已是满员编制,三个整连。受伤的,牺牲的缺员早已经补充满了,都是由各作战部队抽调的精英参加。看着这些人员精练,装备精良的特战队员,韩行一时觉得信心满满。 殷兆立给韩行打了一个敬礼说:“韩参谋长,我到了,请首长指示。” 韩行也客气地也打了一个回礼,笑着对他说:“我们的特战营到了,我的心里也充实了,有了你殷营长,我们也就成功了一半。” 韩行对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殷兆立听完了,二话没说,立刻到草山头上布置去了。 这时候的武庙集,还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负责进攻武庙集的,正是第10师团的步兵第63联队,联队长正是福荣真平大佐。此联队有过辉煌的战绩,那就是在徐州会战中, 63联队在禹王山击破了滇军4万人,但也摔过大跟头,也是在徐州会战中,在台儿庄面对着十倍于己的西北军以及汤恩伯的中央军,虽说对外声称是撤退,但是实际上是溃退。 63联队最惨的是在六安之战中,几乎被打残了,急从国内调集兵员,刚刚是补充完毕,勉强恢复了作战能力。 韩行就带着张小三的一个排,前去调戏调戏福荣真平大佐。 !! 第92回 孔家楼伏击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2回 孔家楼伏击战(二) 武庙集说白了,也就是大别山北口的一块小平地,基本上和平原没有什么两样。韩行还没有看到这个团怎么打的仗,这支部队就溃退下来了。 说真的,真是挺惨的,一个主力团二千多人,溃退下来的时候,只有几百人,不用说,他们是用血肉之躯阻挡了63联队的进攻,为后面的军事部署赢得了时间。 韩行一看武庙集是去不了了,就凭着自己的这一个排,别说是去救人家了,就是连自己,恐怕一下子也扔进去了。韩行看了看,也就是在草房上往北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小高地,就叫何家楼,何家楼就扼守住了武家集的往南的出口,再从何家楼往南,就进入了连绵不断的大别山了。 韩行决定,就在那里掩护这个团的撤退吧。 韩行急忙命令张小三,迅速占领何家楼的这个小高地,构筑简单工事,掩护**撤退,阻击日军的追击。 刚刚挖完简单的工事,这个团的最后一个营就溃退下来了,而后面紧跟着也就是一个日军的小队。韩行骂道:“真是退得毫无章法,后面的部队怎么着也得互相掩护一下啊,这样被小鬼子追着腚地打,太被动了。” 鬼子一面追着,一面不断地打枪,小鬼子的枪法精准,在枪声中,不断地有**官兵倒了下去。 **从何家楼往南退下去了,何家楼的这个地形极好,鬼子要是往南追的话,怎么也躲不开这个地方。 100米,80米,60米,50米,40米,已经连小鬼子的鼻子、嘴,都看得清清楚楚了,韩行大喊一声:“打——”三十几支突击步枪一块儿,“突突突……”“哒哒哒……”地响起来了,鬼子瞬间被打倒了二十多个。 带领这个鬼子小队的正是小平小队长,他一看不好,遭到了伏击,大声地喊叫着:“敌袭——敌袭——卧倒,卧倒。机关枪、掷弹筒压制——” 这个小队里还有三挺歪把子机关枪和三个掷弹筒,要说小鬼子也真够麻利的,机枪手把机关枪往地上一放,就“突突突……”地打起来,副射手协助着,给他准备着子弹。掷弹筒手也是毫不含糊,用眼睛瞄了瞄,放上了一颗榴弹,三颗榴弹就飞了过来。 要是这个鬼子小队对付别的中国部队,兴许能占着便宜,但是要想对付特战队,恐怕就不好使了。 首先是特战队占的地形好,居高临下,再就是特战队的武器好,不但战士们一律是突击步枪,另外还有三挺7.62毫米机枪。那三挺轻机枪一个劲地吐着火舌,把小鬼子给压制在地上了。还有就是特战队的枪法打得也好啊,在“哒哒哒”“哒哒哒”不住地点射中,不断地有小鬼子头一歪,就被击中完蛋了。 尤其是吴小明,他专门对着小鬼子的机枪射手打,而且还专门对着头打。“哒哒哒”点射中,一个小鬼子射手爆了头,又一阵子“哒哒哒”点射中,一个小鬼子射手又被打爆了头。 急得李大中是一个劲地喊:“你这个吴小明,太不够意思了,我刚瞄上了一个,还没扣啊,就叫你给打上了。我刚瞄上了那一个,还没扣呢,又叫你给打上了。你怎么老和我抢呢?” 吴小明也不服他,一边叫着一边打着:“什么你的,我的,谁打上是谁的。都和你这么磨叽,没让你打上小鬼子,倒让小鬼子打上你了。” 李大中刚瞄上一个掷弹筒手,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又叫吴小明给抢了。气得李大中干脆不打了,气哼哼地说:“我干脆给你数数算了,真是的,我看是没法当你的兵了。呆在你这里,尽是显摆你,没显出我的一点儿能处。” 吴小明刺激他说:“怎么没法显摆你,待一会儿拼刺刀的时候,你就使着劲儿地砍吧!你先歇一会儿。” 很快的,小平小队只剩下十多个人了。小平小队长真是着急了,要是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一会儿,恐怕就打没人了,这是一支什么部队呀,不但火力猛,而且枪也打得神,看来自己真是无法应付了。 他只得命令剩下的士兵扶着受伤的人员撤退,至于被打死的,那就顾不得了。在撤退中,又有两名士兵被打倒在地。 李大中要站起来追击逃跑的日本士兵,韩行制止他说:“不要追了,那地方太空旷,不能给小鬼子留着机会。” 李大中恨恨地说:“打枪,都叫吴小明给抢了,没给我留着机会。这会儿,想耍耍我这把大刀,也让它吃吃荤,不想,连这个活也不让干,太没有意思了,太没意思了。” 韩行笑着劝他说:“你有的是机会,但是不能给小鬼子留下机会。我们撤——” 韩行就领着张小三这个排向草山上撤退。其实,韩行撤退的方向,小平小队长用肉眼也看到了,只气得他牙根痒痒,大骂道:“八嘎!我以为有多少人呢,其实这个中**队就这么几十号人。太丢脸了,我们皇军大大的,这个脸往哪里放!” 这一仗,张小三的这个排没有一个伤亡,而鬼子小平小队长的这个排,基本上全报销了,只剩下了七八个人,好回去报信。 韩行领着张小三的这个排,撤了一段路,也就不再往后退了。还没有完事呢,还要继续调戏一下这个63联队。 小平小队长回去没敢说是遇到了中**队的一个排,要是说遇到了中**队的一个排,而被人家打得只剩下了七八个人,这个事是无论如何张不开嘴的。小平就说是遇到了伏击,遭到了一个连的攻击,也就是想把自己的身价提高一下。 没想到,福荣真平大佐听说了这个事后,还是气得是大发雷霆,大骂道:“我们大日本皇军,以一当十,就凭着你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一个小队,就能被中**队的一个连队打得落流水,都要是这个样的话,我们怎么能征服中**队,中国的这么大片土地怎么能占领。” 骂还不解气,又朝着小平小队长左右开弓,扇了四个耳光。 小平小队长当然脸上就出现了一个个的红手印子,但是小平小队长晃了晃脑袋,又站到了福平真荣的面前,大声地说:“哈意!哈意!属下无能,属下无能。” 福荣真平发泄了一通,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静下心来想了一想,这个小平小队是完了,再派谁呢,他又想到了小平小队的中队大郎中队,就叫这个智勇双全的大郎中队长去完成小平小队没有完成的使命吧。 于是福荣真平把大郎中队叫来,命令他说:“你就是我们63联队的前卫了,逢水搭桥,遇山开路,遇敌消灭,后面就是我们的大部队,向着后冲山、红山一带前进。” 大郎中队长二话没有,一个立正,大声吼叫着说:“哈意!”就执行命令去了。当然,小平小队长还是跟着自己的中队长,带领着这七八个没死的日本兵,一块儿去赴汤蹈火。 大郎中队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韩行带领着三十几个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呢。小平小队长赶紧指认说:“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刚才打了我们一个伏击,这会儿还没有走远,就被我们赶到了。” 大郎中队长说:“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有一个连队吗,怎么才这么几个人,也就是有一个排。” 小平一看自己说漏了嘴,也就只好把谎话继续编下去:“他们是一个连队是不错,其余的人都叫我们打死啦!” 大郎中队长看了一眼小平,没有再说话,不管是真事也好,假事也好,于情于理,一个日军小队把中**队的一个连队打成了只剩下三十多个人,这也是合理合法的事情。 小平小队长怂恿着大郎中队长说:“大郎中尉,快快把我们的部队开过去,把这支中国的小部队消灭,好为我们玉碎的皇军士兵报仇!” 大郎眼珠子转了转说:“不要小看了这支中**队,我看他们挺狡猾的。他们应该赶紧逃跑才是,为什么在这里等着我们,明明是引诱我们上钩,他们的前面还有埋伏。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 小平想到,我倒不害怕了,而大郎中队长却害怕了。他要是这么前怕虎后怕狼的话,还怎么完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重任。小平小队长刺激大郎中队长说:“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中国的军队而不去消灭吗!我们是一个中队,而中国的军队只是一个排,难道说他这一个排就能阻挡住我们一个中队前进的步伐吗?” “八嘎!”大郎对小平的话十分的烦感,他认为这是小平在干涉自己的指挥了,大声吼叫着说,“我不是怕他们,而是在考虑着我们应该怎么样用智慧去战胜他们。” 正在大郎中队长犹豫不决的时候,韩行的这个排却在采取行动了。 韩行对张小三说:“看来,这个中队的小鬼子还是蛮精的,你们上去冲它一冲,注意,既要惹怒马蜂,可是又不能叫它们蜇着了。” 张小三大吼一声:“是!”急忙率领着这个排前去调戏调戏大郎中队长的这队鬼子兵。 他们向鬼子冲去,而在150米外,却突然停止了冲击的脚步,卧倒在地,一齐用突击步枪向鬼子开火了。 由其是吴小明的这杆枪,“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在连续不断的枪声中,已有三个鬼子倒在了他的枪下。 大郎中队长一见大惊,在如此远的距离下,对方的枪法竟然如此精准,不得不叫人佩服。他急忙大叫着说:“卧倒,卧倒,全部卧倒。” !! 第93回 孔家楼伏击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3回 孔家楼伏击战(三) 随即,鬼子的机关枪,掷弹筒向着张小三的这个排打了起来。 双方打了一阵,按照大郎的经验,对方一定是要撤退了。可是,又打了一会儿,只见对方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并且还又打伤了自己的三个人。 这不禁使大郎中队长大为震怒,要是这样打下去,皇面的脸面往哪里放,这个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呀:“八嘎!既然他们还不想逃命,那我们就进攻他们吧!全体听令,向对方的中国部队。兔子给给——” 于是,在机关枪的掩护下,大郎中队所有的日本士兵都一齐站起来,向着张小三的这个排,明晃晃的刺刀闪着,大声呐喊着,“杀呀——”冲了过来。 小平小队长对前面的这股中**队,恨得简直是有些咬牙切齿,所以冲在了最前面。 这正是张小三求之不得的事情,日本的士兵只要一站起来,这目标就好打多了。张小三大喊一声:“停止射击,等鬼子走近了再打。” 这时候,张小三的这个排反而不射击了,在静静地等待着鬼子兵越冲越近。 “120米,100米,80米,60米,50米……”张小三突然大吼一声:“打——” 3挺轻机枪,三十几支突击步枪一齐怒吼了起来,组成了一张密密的子弹,向着鬼子横扫了过去。 道路狭窄,无法展开兵力,鬼子这个也算稠密的队形,突然遭到了如此密集的火力射击,一下子倒下了三四十个。前面的突然倒下去了,后面的有些发懵,在懵懂中继续有人往下倒了下去。 大郎本来是在后面指挥的,看到前面的倒下了一大片,也是心里一阵茫然,这个中**队的火力太猛烈了,他们发射子弹的密度,早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一个中队。 这样打下去还了得,早把我们打没人了。大郎中队长大声喊着:“卧倒!卧倒!”鬼子兵们不得不重新卧倒,躲避着密集的子弹。 等队伍稳定下来,再看对面中国的军队时,他们早已跑远了,又离开了自己的中队大约有150米远。 大郎中队长大为惊骇,他们是怎么撤退的,怎么撤退得这么快。再看看自己的这支队伍,已经伤亡了五六十人。 “这……这……”真是疼得大郎中队长的心里火燎火燎的,这么一支小小的部队,竟然重创了自己的中队,这使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大大的伤害,也把他的战斗的雄心彻底地激发起来了。 小平小队长侥幸没有被打死,只是胳膊上中了一枪,往下淌着鲜血。他也算日本军队中的精英,从身上掏出了急救包,三下两下就把伤口缠上了,然后又跑到了大郎中队长的跟前,吼叫着说:“我要为我的小队的士兵报仇,他们全部战死了。” 大郎中队长此时也早就被复仇的心占据了,他大声地对小平小队长说:“哟西!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武士,绝不能被这支中国小小的部队吓倒。全体听令,为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荣誉,为了我们神圣的战争,鸭子给给——” 全体活着的日本士兵继续晃动着明晃晃的刺刀开始了冲锋,这次,小平小队长又是冲在了最前面,不过让他感到孤单的是,他的小队其余的士兵已经不复存在了,已经全部玉碎。 就在冲到了这支中国的小部队前面有四五十米的时候,突然又是遭到了机关枪,突击步枪的密集扫射,日军又倒下去了三十多人。队伍继续往前冲,士兵是继续中弹倒下。 大郎中队长这时候突然聪明了,要是在这样密集的子弹射击下冲击,不等冲到了跟前,恐怕早就没有人了。他只能灵光一闪,大声地下命令道:“卧倒——卧倒——” 听到了命令,日本士兵这才慌忙各自找地方卧倒,以躲避对方中**队的密集射击。 大郎中队长这时候才有幸看到了,中国的军队是怎样撤退的。 他们将近一半人的机关枪,突击步枪在掩护着,而另外的一半人,是在地上滚着,连滚带爬地迅速地撤退到150米外,这段最危险的区域。然后撤到安全区域的人再用机枪,突击步枪掩护着,让留下的这部分人迅速地往后撤退。这些人也是拿着自己的武器,连滚带爬地迅速地撤退。 他们速度之快,动作之熟练,绝不亚于日本的特战部队。 难道说,这是遇到了中国的特战部队了,大郎中队长想道。 甭管怎么说,这真给大郎中队长出了一道大难题,如果继续进攻,肯定还是占不到什么便宜,如果撤退,福荣真平大佐能放过自己吗!不但他不能放过自己,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撤退不属于真正的日本军人。那样的话,自己一生的荣誉全都毁了,就连自己的家属也将受到了牵连,得不到抚恤金和丰厚的待遇。 想到了这里,大郎中队长定下心来,发誓要和对面的中**队拼死一搏。 小平小队长的脖子又受了伤,包裹完了伤口后,人显得十分僵硬,头只能和身子一块儿动,但他还是强硬地到大郎跟前请战,吼叫着说:“请大郎中队长放心,我要为我们日本皇军的荣誉战斗到最后一刻。” 大郎中队长赞赏地点了点头,他为自己有这样勇敢的士兵而感到充实和高兴:“哟西!你的真正的日本武士,皇军士兵大大的,我回去要为你请功!” 听说回去要为自己请功,小平感动得深深地向大郎中队长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战斗的激情在他心中正越来越强烈地酝酿,死也要死得像个日本军人的样子,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大郎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朝着这支中**队的方向,用力一挥,大声吼叫着:“鸭子给给——” 还有七八十人的日本大郎中队,又向张小三的这个排奋力地冲去。 又折腾了一次,大郎中队终于冲到了草山上下面的山路。这个草山上是沿着这条小路的东面的一座小山,这个山挺怪的,是东面的一溜山坡,而西边,则是一片平地。 到了这样的地形面前,大郎中队长心里也是犯起了疑心,真要是山上设下了伏兵的话,我们可是凶多吉少啊!是不是缓一缓,等待大部队的到来呢?他命令部队,暂时停止进攻。 小平小队长这时候气哼哼地走了过来,请战说:“大郎中队长啊,为什么不进攻了,我看到这支中国的小部队已经有了伤亡,趁热打铁,他们已经很疲惫了,应该抓紧战机,把他们消灭才对啊!” 大郎中队长看了看草山上的地形,对小平说:“你看看,这座山上是不是有埋伏啊?” 小平了看了看草山上,对大郎中队长大叫着说:“有埋伏我们也不能怕,仗已经打到了这样了。这支中国的小部队真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如果不尽早地消灭他们,让他们跑了,我们没法对部队交待。就是死,也要把他们消灭掉,不能玷污了我们皇军的荣誉!” 一番话,又把大郎打动了。是呀,仗已经打到了这份上,保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自己的信心和士兵们的信心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回去的话,福荣真平大佐也不能放过了自己。 小平的话是对的,就是死,也要把这股中国小部队消灭,好保留我们日本皇军武士的荣誉! 于是,大郎中队长又像打满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指挥刀在头上舞了几圈,大声吼叫着说:“我们已经就要战胜这支中**队了,士兵们,再加一把力气。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我们的圣战,兔子给给——” 全体日本士兵都像打满了鸡血一样,向着张小三的这个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张小三的这个排,沿着草山上山根下往后退去,一半人掩护着,一半人往后退。这一半人退到了100来米,就不退了,又掩护着那一些人继续往后退去。双方就这样交替掩护着,一直退到了草山上往后的300来米,也就是说,大郎中队长的这股日军,全部贴近了草山上的山根底下。 突然,草山上的重机枪、轻机枪,突击步枪响了,就像狂风暴雨一样,横扫着大郎中队长的这股日军。那枪声稠密得,根本就听不出点来了,就是一锅炒豆子一样,好像一下子熟了,“哗啦——哗啦——”地响成一片。 小平小队长这回再也没有那么幸运了,很快就见了阎王,身上中了六枪,有一颗子弹直接就打爆了头。后面的日军也倒下了一片,有的还正在倒着,没倒下的慌忙在寻打着目标,只看到从草山上山头上一串串的机枪、步枪,都在喷吐着火舌,根本就没有单发,全是连发。 这边有的日本士兵,赶紧顶子弹,朝着有火的方向往上射击,可是那得来得及啊!有的刚放了一枪,就被山上的暴雨般的子弹击倒,有的连枪也没有时间放,也被山上来的子弹击倒。 大郎中队长这才明白过来,大呼道:“上当了,原来这股子中**队是诱敌之计啊!在这个山头上,果然有大批中**队的埋伏。” 后悔也晚了,韩行、张小三的这个排已经堵住了南头,再想往里进根本就不可能了。要想往回撤呢,殷兆立的一个排,已经堵住了北头,再想往回撤已经来不及了。 逼得大郎中队长没有办法,只能领着没死的日本兵往西边的平地上撤退。 殷兆立在山上大呼一声:“冲啊,坚决不能让这股小鬼子跑掉。冲下去,把他们全部消灭——”自己一马当先,带头冲了下来。 !! 第94回 孔家楼伏击战(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4回 孔家楼伏击战(四) 特战营的战士们跟随着殷兆立就和下山的猛虎一样,居高临下地扑了下来,又如抬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一泄百里,不可阻挡。 山顶上的重机枪还在“哒哒哒……”地发射着,掩护着步兵的冲锋。 大郎中队也就只剩下五十多个人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但他还是醉死不认半壶酒,继续挥舞着指挥刀吼叫着:“退子弹,拼刺刀,坚决把面前的中**队打垮。兔子给给——” 在大郎中队长的指挥下,剩余的日本士兵干脆也不往后退了,都纷纷在退着子弹,准备用精准的拼刺刀战术,战胜中**队。 要是遇上别的中**队,拼刺术兴许能占到不少的便宜,但是遇到的是殷兆立的特战营,那真是烧香找错了庙门。 这些特战营的士兵们,也很讲义气,冲到了跟前就不再往前冲了,只是用突击步枪顶着小日本鬼子的胸膛,也不再开枪。一对一,这是特战营的士兵们,对小日本鬼子施行的最大的仁慈,也是特战队员们表现出的最大的自信。 张小三的这个排,也从南边扑了过来。李大中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个机会,心中暗喜,他对吴小明哼了一声:“你不许上,不许抢我的功。” 吴小明一声嘻笑:“嘿嘿,你这个人,真是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谁也不影响谁,为什么不许我动!真是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为了让李大中还能保持着一点儿虚荣心,吴小明也就不再冲在最前面,而是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端着突击步枪,暗中保护着李大中。 本来一个日军,一个特战队员正在拼得有板有眼,你进一刺刀,我退一下,我再拼你一刀,你退一下,而不讲规矩的李大中则突然冲了上来,一下子就把日本鬼子的脑袋砍飞了。 气得那个战士撅起了嘴,骂道:“你看看这个李大中,这个功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真是的,蛮不讲理……” 李大中觉得还不过瘾,又连砍了两个鬼子的脑袋,这其实都是占着别人的便宜。本来鬼子都被对方的战士牵制住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突然冲上来一个猛张飞,而且刀还这么快,这么狠。 大郎中队长早就注意到了李大中,这个人太危险了,也太凶悍了,要是不把他除掉,正常的拼刺战术没法实行。于是,他也破了例了,掏出了王八盒子,照着李大中就要开枪。 只听到“哒哒”两声,自己的手腕子一麻,王八盒子掉在了地上。 这当然是吴小明开的枪,虽然吴小明没有上去拼刺刀,但那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旁,早就注意到了周围战场上的风吹草动,哪能随便让大郎中队长占着便宜。 很快,这五十来个日军就被身手不凡的特战队员解决干净,就只剩下大郎中队长了。 大郎中队长很凄惨,左手抬着受伤的右手,就是想拼东洋刀也没法拿刀了,只能是凶狠地看着围上来的一圈中国士兵。 虽然他不一定认这个账,但是程序还是要走的,韩行对他大声吼道:“如果你放下武器,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我们将以战俘对待你。” 吴小明随即用日本话也向大郎宣布了韩行的命令。 大郎是个狂热的法西斯分了,哪能韩行的一句话半句话就能说服了他,他大声地吼道:“我是神圣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只能战死,不能投降!” 吴小明随即又翻译给韩行。 韩行笑了一笑,对待这样的死硬分子,还给他废话什么呢,于是对李大中点了一下头。 李大中飞起一刀,就把大郎的脑袋给砍下来了。那刀术很高明,大郎的脖子上似乎都没有多少血,好一会儿,血才窜了出来,涌出来很高。 脑袋滚了几滚,才落在一边不动了,那眼睛还在睁着,嘴然撇着,好像还不服气,还在执拗着:“死不投降!死不投降!” 李大中骄傲地看了吴小明一眼,那意思是说,这一会儿,我就斩杀了四个鬼子,赶上你了吧! 而吴小明也是对他嗤之以鼻,意思是说:“这算什么本事呀,就是光捡别人的便宜!” 等福荣真平大佐率领着联队主力到达的时候,只见遍地的日军士兵尸体,一个喘气的也没有了。 福荣真平大佐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他手底下的良牧大队长沉重地说道:“真不知道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竟然如此地强悍,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消灭了我们的一个中队。可怕呀——可怕呀——” 良牧大队长也是非常地气愤,对福荣真平大叫着说:“大郎中队长是我们大队里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他竟然遭此厄运,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大佐阁下,大郎没有完成的任务,就由我们来完成吧,我们一定要替大郎中队报仇,把这些消灭大郎中队的中**队全部消灭掉!” 福荣真平听到了良牧大队长的话,这才感觉到十分受伤的心里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他对良牧大队长说:“哟西!就让我们一块儿来为大郎中队报仇吧。不过,我们也不能小瞧了这支中**队,他们是狡猾狡猾的,他们的战斗力也是非常地强大。” 这会儿,福荣真平再也不敢派一个中队的日军孤军深入了,而是让良牧大队为前锋,自己的大部队在后面跟着。 部队再往南走,都是连绵不断的山岭,福荣真平知道,可能前面就有中**队的埋伏,但是军令如山,又不能不执行上面的命令。只有越过这些高山,才能到达后冲山和红山的后面,才能威胁到中**队的后方。 前面的部队停了下来,传令兵来报告说,前面发现了一小股中国的军队,而且这座叫做南庄子的山上很可能有中**队的埋伏。 福荣真平赶到了前面亲自查看情况,良牧大队长对他说:“我们发现了中**队,而且大佐阁下你看,这座叫南庄子的山头极可能有中**队的埋伏,我们怎么办,是进还是退?” 福荣真平看了看前面的山岭,这个叫南庄子的山岭是一条南北的山梁,足有四五里地长,山路紧靠着南庄子山的东边,再看南庄子山往东,也算是比较平缓,这和草山子的山势正好相反。 福荣真平拿起望远镜朝山上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整个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杂树棵子和野草,什么也看不出来,在这茂盛的植被后面,真要是藏起了一支中**队,那也说不定呢! 福荣真平对良牧说:“再往前走,都是这样茂密的山林,如果我们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上去观察,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搜索,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指定位置呢?贻误了军机,可是要受到上面的责罚的。” 良牧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应该受到的损失,就由我们大队来承担吧!” 于是,良牧大队还是继续前进,只不过的是,靠近山头的地方,他们派一个小队搜索了一番,只要是怀疑的地方,统统用机关枪扫了一遍。 63联队全部进入了南庄子的山间道路后,突然遭到到了山头上机关枪的打击。十几挺机关枪朝着下面打了下来,只是由于离得远,几乎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良牧大队长指挥刀一挥:“鸭子给给——”一个中队的鬼子兵向上面冲了过去,很快地把这支中**队驱散。 中**队沿着山梁向远处退去。 福荣真平嘿嘿一笑:“这就是伏击啊,这就是中国的军队啊,大郎中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被这样的伏击打得全中队复没,真是不可思议?”他又对传令兵发出命令:“告诉良牧大队,就是这样的打法。我们不怕中国的伏兵,我们要尽早地到达指定的位置。” 于是,63联队很快地又到达了孔家楼山口。 良牧大队长到了这个孔家楼山口,也没敢往里进,亲自到福荣真平跟前请示:“福荣真平大佐,你看看这个孔家楼山谷,我们能不能进啊?” 福荣真平大佐又拿着望远简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孔家楼山谷。 从孔家楼这边的进口到出口一带,足有五六里地,两面全是高山,山上也是植被丰富,长满了各种树木和野草,中间夹着一道山谷,山谷也比较狭窄,走不了多少车马。要是自己的队伍进了山谷,两头一锁,真是想出也出不来了。 福荣真平问良牧大队长:“要是派人到山上搜索一下,那得多长时间?” 良牧回答道:“这么高的山,等爬到了山顶,再观察一下周围山头的动静,怎么着也得半天。” 福荣真平摇了摇头说:“半天的时间太长了,要是我们这样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搜索前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筱冢义男将军给我的时间太短了,要我们两天之内赶到后冲山、红山的背后,要是这样缓慢,我看就是5天也到不了那里。良牧大队长,你就辛苦一下,用最快最妥当的办法,通过孔家楼山谷。” 良牧大队长“哈意!”一声,就执行命令去了。 良牧大队长采取了新的前进方式,他派了两个小队,迅速到左右山坡上扫荡了一番,作为整个大队的两支触探须,看看有没有中**队,要是有的话,那就打枪报警。 这两个小队也算忠实地执行了良牧大队长的命令,跑到两边的山坡上,搜索了一阵子,看到没有情况,然后就向后面招手,表示平安可以通过。实在太高的地方,就用乱枪打了一阵,子弹开路。 看到前面确实没有敌情,良牧这才放了心,带着自己的先锋大队,小心谨慎地跟在这两个小队后面,慢慢地前进。 !! 第95回 孔家楼伏击战(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5回 孔家楼伏击战(五) 在良牧大队后面二百来米,福荣真平大佐才带着自己的联队主力,慢慢地走进了孔家楼山谷。 就在孔家楼山谷的南头的坡地上,韩行正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63联队的动向,就在韩行的后面,特战营的战士们正埋伏在茂密的树林中。 韩行对旁边的殷兆立说:“好不容易,63联队算是全进来了。再往下,就看孙元良的这一刷子了。” 殷兆立也高兴地说:“真是把63联队引进来不容易呀,咱们先是在何家楼小高地重创了鬼子的一个小队,又是在草山上全歼了鬼子的一个中队,还在南庄子来了一个假伏击,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把63联队引到孔家楼来吗。这下好了,我们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韩行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说:“我们堵住了鬼子往南的路,就是不知道孙元良能不能堵住鬼子回去的路。他们要是堵不住的话,我们就白忙活了。” “不会吧?”殷兆立说,“我们把难干的活都干了,做好了饭,就等着他们来会餐了。要是连这个北头都堵不住的话,真是太无能了。” 63联队进入了孔家楼山谷后,他们慢慢吞吞地往前行走着,也是怕真的遇到了埋伏。 这时候,久经战阵的福荣真平多了一个心眼,他命令一个中队暂时不要跟着大部队行走,就在孔家楼的北口守着,万一遇到了麻烦,也好有个逃跑的出口。这也叫狡兔三窟,执行这个任务的就是绿平中队。 要是整个联队平安无事了,他们再通过孔家楼山谷。 福荣真平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孔家楼中部山谷的时候,突然间,从两边山头上射下来无数的密集子弹,“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打得山谷里是一片片的尘土飞扬和硝烟弥漫。 只是由于鬼子的队形比较稀疏,再加上确实远了一些,才没有使鬼子造成太大的伤亡。 迫击炮弹也打下来了,只炸得福荣真平的附近是“轰——”“轰——”“轰——”地闪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火光,一团团的烟雾腾空而起,产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蘑菇云,一个个小的蘑菇云又形成了一片片巨大的黑色烟雾。 这些榴弹打得准头欠缺了一些,只是在鬼子的周围爆炸,尽管这样,还是引起了不小的伤亡。 “真有埋伏呀!”真荣真平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急忙大吼道:“占领两边坡地,顶住中**队的进攻。” 鬼子们急忙占领了两边树木茂盛的坡地,向山顶上的**对射。山顶上的中**队离着山谷远点儿,又没有迅速地冲下来,才使小鬼子有了喘息的时间。 福荣真平也算镇静,他想了想,从目前来看,中**队是居高临下,又是在暗处布置,还弄不清是多少人?而日军是在明处,地形又是十分的不利,要是打下去,只能是越打越被动。看来,只能是往后撤了,先保存住队伍,再想办法不迟。于是他命令道:“互相掩护着,往后撤退。” 这时候,山头上的523团,524团才从两边山头上压下来,向小鬼子展开了进攻。日军的良牧大队也占领了一些坡地,就在这些坡地上,阻止着中**队的继续下压,掩护着63联队的主力向后撤退。 殷兆立的特战营从前面压过来了,也向着良牧大队的掩护部队,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一时间,轻重机枪,突击步枪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又倾泻在良牧大队官兵的头上。 这时候,523团的邱一平连长正带领着他的连队,迅速地向孔家楼北边,也就是守卫孔家楼北口的那个日军中队,发动了进攻。 枪声一响,根本就谈不上袭击了,那就是明着打了。由于山顶比较高,邱一平率领着这一个连队接近了绿平中队的时候,足足耗费了10分钟的时间。 有了这10分钟的时间,足以让绿平中队做好了充分防御的准备。 双方一接近了100米的时候,绿平中队的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就响了起来。 邱一平一看,光你有吗,我也有啊,每个班都装备有一挺轻机枪,于是所有的国造仿制捷克zb26轻机枪一块儿居高临下,向着日军的绿平中队喷射着愤怒的火焰,所有的中正式步枪也朝着绿平中队怒射了起来。 在地形上,邱一平中队占着优势,而在火力下,小鬼子略占优势,双方一下子打成了平局。 就在这时候,福荣真平的主力撤下来了,加强了火力。日军的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压制得邱一平的连队更是下不来了。 邱一平一看是真急了,要是这时候不堵住这个口子,再晚一会儿,日军就全撤完了。他这个时候是多少需要援兵和火力支援啊,但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关键的地方,就他这么一个连孤军作战,什么也指望不上了。 邱一平大吼一声:“手榴弹,给我砸,砸也要把这个口子给我堵住!” 一排排的手榴弹向鬼子群里飞去,居高临下的地形,给手榴弹的投掷创造了极好的条件,手榴弹能比平地上多扔出去好远。 “轰轰——”“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造成了鬼子重大的伤亡,一团团的烟雾也影响了鬼子的视线。 “冲,给我冲——”邱一平带头冲了下来,所有的士兵都跟随着他冲了下来。 邱一平挥舞着一把驳壳枪,德械师的所有一线军官都配置了这种手枪。驳壳枪特别好使,其真正的名称应是7.63毫米毛瑟m1932型全自动手枪,欧洲多称为c96手炮。驳壳枪歪着发射,不断地有弹壳从手枪上跳出来,只有歪着射击才不至于伤着眼睛。 一个鬼子倒下了,又有一个鬼子倒下了,就在这时候,一颗子弹击穿了邱一平的心脏。他至死都在瞪着眼睛,好像还在命令着士兵们,冲,给我冲,堵住这个口子,一定不让鬼子从这里跑掉…… 等韩行领着特战营撵到了孔家楼的山口时,福荣真平已经带着63联队全部撤走了,留下了遍地的来不及带走的鬼子尸体和**士兵的遗体。 韩行感到深深的悲哀,他们已经尽了力了,这一个连的**官兵有的已经冲到子鬼子绿平中队的阵地上,有的拿着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有的还没有冲到鬼子的阵地上已经为国捐躯了,一路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遗体,他们全部都是前部中弹,向前扑着倒在地上的。 令人可惜的是,他们用全连的牺牲,也没有截住穷凶极恶的这个联队的小鬼子。如果不是一个连,而是一个营,63联队还能逃脱了覆灭的命运吗? 气得殷兆立是破口大骂:“这个孙元良,怎么布的兵,这么重要的孔家楼的入口,怎么就只有这么少的兵力出兵堵截。这个孙元良……这个孙元良……太混蛋了,太无能了。” 不一会儿,大批的**士兵拥了过来,孙元良也过来了。和韩行心情不一样的是,他却显得非常地兴奋,高兴地对韩行说:“大胜啊,大胜啊,这一仗可把小鬼子打惨了!” 韩行可没有这样好的心情,阴沉着脸对他说:“孙师长啊,临走前,我不是说过吗?后面一定要留有2个连的重点兵力,堵住敌人的后路。这下子好,跳进锅里的鱼又让它跑了?” 孙元良说:“我就是留了两个连的兵力堵住他的后路呀!”孙元良说。 韩行看了看地上的遗体,说道:“那一个连呢,我怎么看到地上只有大约一个连呢?” 孙元良说道:“是这样的,我派了523团的一个连,524团的一个连,同时从两边夹击,没想到,523团的邱连长冲下来了,524团的李连长却没有冲下来。打扫完了战场,我一定执行战场纪律,好好地处罚一下李连长。” 原来是这样啊。韩行的糟糕心情仍然没有释放,就是因为李连长的贻误战机,导致了邱连长的孤军作战,一个连全部牺牲,致使63联队从布置好的大里又逃了出去。 如果两个连队同时出击,一左一右夹击绿平中队,那结果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样子。 这个时候,524团的李连长才领着一个连队冲了下来。孙元良见了他也是怒气大发,骂道:“本来指望你们来堵住小鬼子的退路,真是黄瓜菜也凉了,怎么比大部队还要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才下来。” 对此,李连长也是有一肚子的牢骚发不出来。本来,他们按照预先的计划要冲锋的,可是团长韩宪元拦住他说:“慌什么,慢一点儿。要是这时候下去,你这个连就甭想回来了。” 李连长心里明白,这是韩宪元团长有保存实力之嫌,但是为了这个团,为了自己的连队,也就只好晚了这么十来分钟。 这是这十来分钟的时间里,把523团邱一平的这个连卖了,也让日军的63联队逃出了包围圈。 孙元良一肚子的火是没处发泄的,他要是不处理一下李连长,对邱一平的这个连,对523团的吴求剑没法交待,于是孙元良大吼一声:“来人,把李连长拉下去枪毙!” 行刑人员上来就抓住了他连长,扭着他的膀子就要执行战场纪律。 这时候,韩宪元出来说话了,他先喊了一声:“慢着!”接着走到了李连长的跟前,对着他连扇了四个耳光,又踹了他一脚,然后走到了孙元良的跟前,求情说:“数不清的战斗还在后面,目前我们伤亡惨重,能不能暂且留下李连长的一条命,叫他戴罪赎罪。就算死在鬼子的枪下,那也算值了。” 本来孙元良要枪毙李连长,那也是做做样子给523团看的,这下子该演的戏演了,也就闭了闭眼睛,没再说话。 这时候,韩宪于对李连长使了一个眼色。李连长赶紧到了孙元良的面前,一个立正说:“报告孙师长,卑下有罪,你就是枪毙我一千回,也不为过。但是还请你给我留下一口气,我要把这最后一口气,用在杀鬼子的战场上。” 孙元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骂了一句:“你滚吧!” 李连长赶紧躲在了他的团长韩宪元的身后。 对于88师内部玩的这一套,韩行是无话可说,也不能妄加指责。对于国民党军队内部保存实力,派系复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一套,也早就见识过了,所以也是见怪不怪。 对于韩行有意无意的指责,孙元良还是觉得搅了他的大好心情,有些不满意地说:“噢,对了,韩参谋长,你不是说有空军支援吗?怎么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空军的影子啊!” 对这个问题,韩行是这样解释的。 “我是想用空军支援来,可是先上来,空军不敢上,怕一上来,吓走了63联队。后来小鬼子进了孔家楼山谷,空军也不能来,因为鬼子的队形太稀疏了,没法实行轰炸。再后来,两军近战,空军更使不上劲了。所以吗,空军没法支援。” 对于这样的回答,孙元良也是无可指责。 福荣真平撤出了孔家楼山谷后,真是气得肚子呜呜的,经过这一连串的战斗,元气大伤,已经伤亡了一千多人。再想重整旗鼓地进攻孔家楼山谷,信心不免大受影响。仔细想了想,**占据着这么好的地形,就是攻到了后冲山、红山的后面时,黄瓜菜也凉了,自己的这个联队恐怕也早就打没有人了。 万全之策,还是编个理由抓紧回到固始县城,孩子哭了抱给他娘。理由还不好编吗,就说是中**队的空军如何如何厉害,说是中国的军队是如此之多,足足有三个师以上,杀不过去。再说,地形也确实是极端不利。真是假事,谁知道啊? 于是,福荣真平领着一败涂地的63联队,当天撤回了固始县城。 这边的危机刚刚解除,富金山的主阵地又是危机重重,日军的第16师团已经到了六安以西,也就是说13师团解除了后顾之忧,能集中全力进攻富金山。 红山的形势更加紧张了起来。 孙元良也好,韩行领着的特战营也好,迅速地又赶往了富金山阵地。 !! 第96回 红花山苦战(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6回 红花山苦战(一) 9月9日,韩行和随行人员到达红山阵地的时候,看到红山阵地真是一片惨象。 原来的阵地,是从山根下一直延伸到山顶,现在的红山阵地,已经大为收缩,只保留着山头的一线阵地。 原来的36师是满员编制,一万四千人,现在呢,只有稀稀拉拉的一千多人,那些人员已经全部牺牲或者重伤,牺牲的就地掩埋,重伤的只能抬到了后方医院,剩在阵地上的人,大部分是轻伤,囫囵没伤的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是以后还有很多的战事,韩行一定把主力团拉上来,可是现在不行,条件不能允许他这样做,所以只能拉着殷兆立的特战营上来了。 韩行到了山顶上的指挥部,见到了陈瑞河,看到的陈瑞河是一脸的疲惫,肮脏的军衣上沾满了尘土,眼窝深陷,脸上是又脏又黑,看来是连炮火熏加没有洗脸,已经是不像个样子了。 陈瑞河见了韩行,紧紧地拉住了韩行的手说:“在这个时候,你还来看我,叫我说什么好呢,什么话也不说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几乎哽咽,男人轻易不流泪,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陈瑞河见到了几乎是和他一样英勇赴死的韩行,忍不住地擦拭着掉下来的眼泪。 韩行的心紧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简单地说了一下孔家楼伏击战的情况。孙瑞河摆了摆手说:“你们打得好,替我们红山,替36师的弟兄们报了仇。至于孙元良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声也悲,就由历史来评论他吧!” 韩行心里又是一惊,听陈瑞河的话里,怎么就好像是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呢!韩行劝他说:“陈师长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要是坚持不住,那36师就真坚持不住了。” 孙瑞河冷冷一笑说:“现在的形势,就是傻瓜也看得清楚。36师拼到了现在,就只剩下一千多人了。可能下一仗,就全部阵亡。军人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最好的归宿。守着你,我就不说官话了,你我心里都和明镜一样清楚。临死前,能认识你这个兄弟,我感到非常地荣幸,真是没有白活了啊!” 说着,他拿出了一瓶红酒,打开瓶子,倒满了二杯,一杯递给了韩行,一杯端在了自己手里说:“本来我还想等着富金山一仗胜利的时候喝,现在,不必要了,咱就喝了吧。也许,过了一会儿,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正在两人要喝这杯临别酒的时候,有人大喊一声:“谁说没有机会了啊——” 两人抬头一看,正是宋希濂军长走进了指挥部。 宋希濂进了指挥部,冷冷一笑,对陈瑞河大声说道:“36师是我一手创立的,绝不能毁在任何一个人手里。36师要永远站着,绝不能趴下。狠狠地打,弟兄们才能死而无憾。也给我倒一杯酒。” 陈瑞河给宋希濂倒满了一杯红酒,宋希濂端起酒杯来说:“也算我一个,要是死,咱们三个一块儿死,就是死,也要咬住小鬼子死。” 说完,三个人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了这杯酒垫底,陈瑞河的心里又有了底气。 喝完了酒,宋希濂说:“我已调88师的523团支援你们红山,吴求剑团长已经领着部队上来了。” 韩行马上说:“我们南征军特战营和空军也坚决支持着红山,和红山共存亡。” 听到了有两支劲旅和空军来支持红山,陈瑞河的眼睛一亮,紧紧地拉住宋希濂的手和韩行的手说:“谢谢宋军长,谢谢韩参谋长,危急中见真情,你们能在这个时候拉我一把,叫我陈瑞河真是会记一辈子的。” 宋希濂冷冷一笑说:“你以为36师是你的吗,也是我的一块肉,自己的肉怎么能不心疼呢!目前战事吃紧,也就只能抽出88师的一个团了。” 韩行也说:“我们南征这的能力有限,也只能抽出一个特战营了。” 陈瑞河连连晃着韩行的手说:“感谢,感谢,你们的特战营是什么队伍啊,是一支虎狼之师呀,把这么好的部队派来支援我,这是你们的家底子啊,我的心里怎么能不清楚呢!” 外面飞机尖锐的呼啸声,重型大炮榴弹落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日军第13师团又开始进攻了。 13师团的炮兵联队不是被南征军的空军收拾干净了吗,这会儿又哪里来的炮兵。 炮兵是战争之神,一个师团没有炮兵哪里能行,这个荻洲立兵师团长编了许多瞎话,又是中国的空军如何如何厉害啦!失职遭到了空袭啦!中**队的36师又是王中之师啦等等。 日本大本营一看没有办法,只好从日本国土和东北重地又拨来重炮,重新组织了13师团的炮兵联队。 有了炮兵,荻州立兵立刻又有了自信,所以又采取了原来的战术。那就是飞机、大炮开道,然后是步兵进攻。 这几天,韩行正巧不在这里,所以南征军的空军也不在这里,这就叫36师的步兵吃了大亏,在飞机、重炮的轰击下,可谓伤亡惨重。 这下韩行回来了,当然,南征军的空军也就回来了。 12架96-1战机这几天可算是出尽了风头,南征军的空军不见了,它们也就成了老虎离了山,猴子成霸王,对着红山只管狂轰滥炸,真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这12架日本战机排成了一溜,一架接着一架对着红山的阵地发泄着淫威。刚刚2架战机投弹完毕,就在升起的时候,突然两枚霹雳8空空导弹飞来了,一下子把2架战机炸成了碎片。另外两架96-1战机正在往下俯冲,也被2枚霹雳8导弹击中了,一下子栽在了地上,立刻粉身碎骨。 徐大的战机也改变了战术,原来对敌机是一架一架地打击,这会儿变成了2架2架地打击。 剩下的8架96-1战机一看,大事不妙,本来以为中**队的空军不回来了,谁知道他们怎么又回来了。连飞机的面都见不着,这个仗还怎么打,于是屁股一撅,打马回府,吼叫了一阵子,油门一加,往自己的基地跑去。 有2架96-1战机跑得慢了,又挨了两颗导弹,从天上栽了下来。 36师的红山阵地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好几天了,太郁闷了,光挨敌机的炸,自己却有劲使不上,一肚子的冤屈无处发泄,这会儿好兴奋啊,又看到自己的空军打击小日本的飞机了。 吓得13师团的高射炮大队,还没有看到中国的飞机,就朝天上发炮了。一团团的高射炮弹打得天上一朵白一朵白的,显得天上极其地美丽。 徐大发现了日军的高射炮阵地后是十分的兴奋,找你还找不到呢,你倒是送上门来啦。那你就中了彩啦!顿时,两颗空地蓝箭-7导弹向着日军的高射炮阵地飞去。 “轰——”“轰——”蓝箭7导弹的偏差率只有0.5米,导弹直接就打在了高射炮上了。吓得操作高射炮的日本士兵一阵子惊骇,这是什么玩艺啊!这么一个大大的家伙,几乎就没有反应过来,随着一团炽热的火焰猛地闪起,一下子就和着这团火焰升上了天空。 火球的温度在极速地升高,能达到几千度,在这么炽热的温度下,钢铁都能融化了,别说人的**了。 巨大的冲击波在向四处强烈地扩散,所有高出地面的物体,在推倒,在**,在发生着质变…… 四处横飞的弹片,又在形成了一个上百米的死亡区域。 扫荡完了高射炮后,运8-运输机又来到了,每隔80米投下了一颗航空炸弹,就像拖拉机犁地一样,一遍一遍地耕耘着死亡的炮兵阵地。 13师团的炮兵联队,又同样处在了剧烈的爆炸,烤化人**的火焰,强烈的冲击波,四处横飞的弹片,呛死人的烟雾,几乎哪一种都能摧毁火炮,致死人命的威胁之中。 轰炸完了炮兵阵地后,飞机高高地飞了起来。13师团的炮兵阵地上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儿响声了,只有七零八落的火炮零件,散乱得到处都是,还有这里一块,那里一块,黑乎乎的,肯定是人的零件,但是弄不清楚具体是哪里的零件。 这可把组织进攻的13师团第103旅团旅团长山田梅二少将气坏了,好不容易形成的优势怎么又被破坏了!航空兵走了,重炮联队又毁了,这个仗可怎么打呢? 不能打也要打,山田梅二是属倔驴的,醉死不认半壶酒。他始终这么认为,36师也快完蛋了,只要再加上一把劲儿,红山可能就拿下来了。 山田梅二103旅团的第104联队、65联队缺员严重,每个中队的满员编制是180人,可是目前只有四五十个人了,但是为了能勉强进攻,山田梅二经过荻洲立兵的同意后,还是从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里抽调大批兵力,参加一线的进攻,就连骑兵大队里,也是让骑兵放弃了战马,来参加红山的进攻。 这两个联队凑到了四五千人,在失去了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开始了近似疯狂的冲锋。 徐大的空军开始了对日军的轰炸。 什么叫肉咬满口,满嘴流油,说到这时候再恰当不过了。运8-运输机对着红山山坡上的日军,开始了轰炸,一排排的航空炸弹投掷下来,一团团的火光闪了起来,一团团的烟雾升了起来,炽热的气流到处滚动着,成吨的弹片四处横飞,在扫荡着一片一片蝗虫一般的日军。 当从浓烈的烟雾中钻出来的日军,到了离山头上还有100米的时候,又遭到了山头阵地上重机枪、轻机枪、突击步枪、中正式步枪的射击,一片又一片的日军倒下了。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继续往上冲,真如潮水一般,后浪推着前浪走,不进也得进。 !! 第97回 红花山苦战(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7回 红花山苦战(二) 终于还是有一部分日军,冲进了红山的战壕。 战壕里的36师官兵,88师523团的官兵,南征军的特战队官兵从战壕里一跃而起,刺刀的撞击声,刺刀刺入皮肉的声音,临死前的哀嚎声,拼刺时的嘿嘿声,响成了一片。 陈瑞河也挥舞着刺刀步枪,冲了过来,他大声地吼道:“宋师长就在我们的背后看着我们,他告诫我们,36师要永远站着,绝不能趴下。狠狠地打,弟兄们才能死而无憾。” 听说宋希濂就在背后,36师的官兵们无不欢欣鼓舞,热血沸腾,他们互相激励着,无不以一当十,奋勇杀敌。 鬼子退下去的时候,阵地前撂下了大约二千名的死尸。 幸运的是,在飞机和36师重炮的掩护下,双方伤亡的比例出现了奇怪的变化,也就是说,**的伤亡率大大的小于日军。这一次,**伤亡了200人,和日军相比,是一比十的比例。 韩行目睹着这一切,感到还是相当欣慰的,如果都是这个打法,早就把日军打没人了。这一切,都属于科学技术的功劳呀!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戏剧性的场面来到了。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来到了阵地上,她一身戎装,腰挎手枪,在宋希濂的陪同下,一个战壕一个战壕地慰问、鼓励一线将士,极大地振奋了军心。 这时候,蒋介石在**官兵中,还是有相当的威望的,听说是蒋夫人到了,战士们一齐起立,表示对蒋夫人的尊重和感谢。 他们到了韩行的跟前,韩行了赶紧站了起来,向蒋夫人敬了一个军礼。宋希濂赶紧介绍说:“这位是南征军的参谋长,韩行。” 宋美龄的眉头微微一皱,说:“韩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啊!噢,原来是听达令说过你,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这次你们南征军的空军打得很好,要是没有你们的空军,这场仗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那么请问韩行参谋长,你的空军是从哪一国进的飞机,都是些什么型号?” 她这一问,确实也把韩行惊出了一身冷汗,糊弄别人是可以的,但是要想糊弄住这个飞机专家是很难的。以后整个**的空军大多数战机,恨不能都是宋美龄从美国进的,可以想像,她对飞机是多么的熟悉。弄不好,自己的谎话就会漏了汤。 但是事到如今,逼着鸭子上架,不撒谎也行了。韩行只得说:“这是瑞典的一个私人公司,叫不登不登不嘎拉尼公司。还有他们研制了一种新式武器,叫做导弹,我也顺便装备上了。” 宋美龄嘿嘿一笑,对韩行说:“我说韩行啊,你是真行啊!上次你对宋军长说得什么,这是西腊一个私人飞机制造厂制造的,这个公司叫菲得菲得布嘎拉尼公司,我们双方订有秘密合同,只能特供给我们南征军。另外,这个公司还生产了一种先进武器,叫导弹,顺便也给装备到飞机上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呀?” 要是真有这回事的话,韩行早就记住了。可是上回韩行也是撒谎,具体说得什么谎话,自己早就记不清了。“不登不登不嘎拉尼公司”,韩行突然想起来了,不登不登不嘎拉尼公司,就是济南土话不能不能不告诉你的意思。 “可是据我们的情报部门调查,西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公司。”宋美龄一下子就戳破了韩行信誓旦旦的诺言。 这下子,弄得韩行无地从容,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了进去。 宋美龄又对韩行紧追不放:“这回你又说是瑞典的一个私人公司,也叫不登不登不嘎拉尼公司。据我所知,根据瑞典目前的科学实力,它们还没有能力制造这样的战机和这样的武器。这些飞机和武器到底是哪一国生产的,具体是哪一个公司,请你说实话?” 这句话真把韩行逼急了,什么叫做恼羞成怒啊,韩行这回是真实地体会到了。于是韩行脸一红,也就豁上了,大声地吼道:“这是我们南征军的秘密,恕不能说!” 听了韩行的这些话,宋美龄倒是笑了,对韩行说:“韩行啊,不瞒你说,未来的战争,很大一方面取决于空军,目前国民政府正在采购飞机。至于是采购苏联的飞机,还是美国的飞机,还是更先进的飞机,我还真是举棋不定。看到了你们南征军的飞机和武器,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如果我们**装备上这样的飞机,那就太好了,请你一定帮助我?” 听到了这些话,韩行只好含糊其辞地说:“尊敬的蒋夫人,容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听到了这些话,宋美龄已不再逼问了,只是说:“那我就等着你,但是时间不等人,战争也不等人。” 韩行只好点了点头,也就暂时解除了痛苦的无法回答。 正在这个时候,鬼子的进攻又开始了。 这次的进攻是由26旅团旅团长沼田德重亲自指挥的。 沼田德重此人是个凶恶残忍的杀人狂,曾经指挥部队在南京集体屠杀无辜平民和战俘,以杀人取乐,对中国人犯下极大的罪行。此时,他看到红山久攻不克,伤亡惨重,正急得团团转,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恨不能立刻自己亲自冲在最前面,要和中**人一决雌雄。 人一着急,真是利令智昏,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了,他冒险爬到了占领的红山山腰,拿着望远镜观察日军进攻红山的情况。 当时,韩行也在拿着望远镜观察山下日军的进攻情况,隐隐地看到了山下像是有一个日军军官,旁边还跟着几个卫兵和幕僚,像是一人大人物。他把吴小明叫来,递给了吴小明望远镜,指着那个方向,叫吴小明观察了一番。 吴小明看了看说:“报告韩参谋长,那边是有一个大家伙。” 韩行命令他说:“带几个人,干掉他。” 吴小明答应了一声:“是!”立刻去执行命令去了。 吴小明回去叫了一下李大中说:“有活了,速速和我一起去完成斩首行动。” “什么听斩首行动啊?”李大中还要问。 “哎呀,叫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的废话。”吴小明不耐烦了。 吴小明要是真发火,李大中还真有点儿怕他,没有再问,可是在战壕里穿梭着,他嘴里还是不闲着:“我可不给你当陪衬啊,要是叫我给你当陪衬,我可是不去了啊!” 吴小明没有再理他,而是沿着炸塌的战壕,迂回着前进。李大中也是身手不凡,紧跟在后面,居然也没有落下。 这里有许多炸塌的战壕,也有的还没有炸塌,一段一段的,里面躺满了**的遗体和日军的尸体。两个人目标小,在这些战壕里钻过来钻过去,小心谨慎地匍匐前进。 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接近那个日军高级军官的旁边,距离他也就是有四五十米了。 吴小明看了看,地形正好可以隐蔽住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能往前了,再往前就没有什么可供掩护的东西了。李大中也已经到了吴小明的跟前,看到了离得这么近的几个日本军官,就想朝他们开枪。 吴小明制止住了他,耳朵里还听到了这个日本军官的说话声,吴小明懂日语啊,稍微静下心来听一听他们说得到底是些什么。 这个日本军官大声地吼道:“为什么我们的士兵攻不上去,就是因为地形太陡峭了,这么陡峭的山上,完全被中**队压制住了,有利于防御而不利于进攻。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重武器加强轰炸。” 旁边的一个幕僚说:“尊敬的沼田德重将军,正因为我们的航空兵,炮兵都被中**队打垮了,所以才使他们的轻武器有了发挥的地方。” 这个叫沼田德重的将军又吼道:“只能告诉东久迩宫将军,叫他派大量的飞机,大量的炮兵来支援我们,别的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吴小明是多聪明的人啊,一听,这个大官竟然是沼田德重将军,早就听说,他是26旅团的旅团长,真是一个大家伙呀! 吴小明心中暗喜,就瞄准了他,给了他一枪。 沼田德重将军还在发表着他的高见:“虽然是山势陡峭,但是凭着我们日本皇军的优良素质,也不能集重兵9天了,而打不下一个小小的红山。叫我们的士兵再努力一下,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山头。” 就在沼田德重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听到什么响声,在这如此激烈的战事下,就是偶尔有个一枪两枪的,似乎也纯属正常。他就觉得一颗小小的弹丸,正穿透了自己的肺部,一股钻心有疼痛,立刻弥漫了全身。 沼田德重立刻就倒了下去。 幕僚还正要给他汇报情况,一见自己的长官倒下去了,不禁大吃一惊,赶紧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沼田德重,大呼道:“将军阁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只见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沼田德重的胸膛里涌了出来,吓得这个幕僚大声地惊呼:“卫生员,卫生员,旅团长负伤了。” 就在这个高级幕僚大声呼喊的时候,又一颗子弹飞来,一下子就把这个幕僚的脑袋打爆了。随即,他也像一滩泥一样地倒了下去,身子重重地压在了沼田德重的身上。 卫兵这才知道遇到了袭击,大声地呼喊起来:“敌袭——敌袭——”随即他们发现了对方射击的位置,步枪、手枪的子弹向着吴小明的方向打了过来。 这时候的吴小明,拉了李大中一把,就像一只狡猾的兔子一样,钻进了战壕里。这里的战壕比较复杂,明着的,暗着的,也在炸塌的,也有没炸塌的,吴小明早就看好了撤退的路线,带着李大中只是快速地奔跑。 !! 第98回 红花山苦战(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8回 红花山苦战(三) 听说南征军的狙击手击毙或者重伤了26旅团长沼田德重后,红山上是一片欢腾,这大大地鼓舞了36师的所有官兵的士气。 日军还是屡败屡战,继续向红山的主阵地上发动了连续不断地进攻。 激战到9月11日上午9时多,此时日军已经占领了红山的大部分阵地,附近的山头也被他们全部占领。36师残余部队的1000多人,可怜火力已经无法压制住这么多的敌人,况且他们弹药也几乎用尽。 抱着必死决心的36师官兵们,在师长陈瑞河的率领下,使用猛烈的肉搏战连续击退日军数次进攻。双方激战到下午16点,36师也仅剩800人还能战斗,况且大部分还是伤员,而日军也以人海战术占领了富金山除了山顶以外几乎所有要隘。 宋希濂把陈瑞河、韩行等几个高级军官叫到了指挥部里,对他们说:“孙连仲兵团司令员叫我们一定要坚守10天,这10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这10天中,张自忠将军又在潢川组织起了第二道防线,胡宗南又在信阳构筑了第三道防线。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就研究怎样撤下去的任务吧!” 众人都默默无语,在这10天中,71军,特别是36师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无数烈士的生命染红了这片红土地。 韩行说:“撤就撤吧,确实再守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军事意义了,我们已经为后续阵地赢得了时间。富金山一带的许多阵地已经丢失,也实在难以坚持下去。” 宋希濂说:“那好吧,我就叫61师来掩护36师撤退,另外,你们南征军的空军也希望再支援一下我们36师撤退。” 韩行点了点头说:“好的。” 61师得到命令后,立刻来红山掩护36师撤退出富金山。61师的战斗力无法同36师相比,他们赶来以后,在日军攻击下几乎不能支持。日军随后释放了毒气弹,61师勉强支持了几个小时,掩护36师成功撤退。 日军占领红山主阵地后是一片欢腾,在这欢腾的背后,掩饰不了他们惨重的损失。 日军自称富金山一战伤亡4000多人,其中26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将重伤(沼田德重后来在1939年被深入敌后的苏鲁战区于学忠部击毙),参战的4个联队的联队长2死2重伤。而根据我方统计, 13师团仅仅死亡就有4000人,负伤近万人,伤亡总数约13000多人。 日军由于在富金山遭受极大损失,居然拿中国老百姓发泄。他们占领富金山以后向西进攻,沿途都进行了大屠杀。陈淋子、祖师庙、武庙集、樟柏岭(即今郭陆滩樟柏岭村)、段集、方集都横遭劫难,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数百名百姓被杀,数以百计的妇女被蹂躏。 还有更为要紧的是,日军对这些日本士兵的尸体处理是要火葬的,是要把这些战死日军的骨灰运到日本去。他们先上来是用汽油烧,然而汽油是宝贵的,汽油紧缺,没有燃料,他们就拆老百姓的房屋,至此,几十个村镇的房屋被拆,来处理日军的这些尸体。 一时,十几里的地方烈火熊熊,只要是空地,都成了火葬场。每一个日本士兵的尸体上都架上了木柴,燃起大火焚烧。那些臭味,薰得连日本活着的士兵都捂着鼻子,带着口罩,尸体臭味久久难以挥之而去。 宋希濂的71军撤离富金山后,转移到沙窝、小界岭一线阵地。日军“乘胜”追击**,连占叶家集和商城,逼近小界岭防线。小界岭防线是大别山北麓最后一道阻挡日军的稳固防线,如被突破,日军就将越过大别山山脉,沿公路一路顺畅无阻地前进,**将无可以依托的有利地形来阻击日军。 小界岭防线由宋希濂的71军、田镇南的30军和冯安邦的42军来防守,其中71军缺36师,36师富金山一役,只剩下800多人,已无力再战。孙连仲这一回让富金山一役已经损失惨重的71和30军来防守小界岭防线的头沙窝,比较完好的冯安邦42军则独自防守小界岭防线的头尾新店。 守军三个军利用地形优势,顶住了日军一轮又一轮的猛攻,从9月18日一直打到10月下旬,第13和16师团终于突破了小界岭防线,穿越了大别山,于10月25日占领麻城,可是这时**已经放弃武汉了。 再说韩行带着随行人员从红山撤出后,迅速到了南征军的驻地汪岭村,在这里,张维翰已经等候韩行多时了。两个人见了面,简单地碰头了一下情况后,然后立刻召集了各部队的主要干部会议。 会议由张维翰主持,张司令说:“我们南征军在富金山战役中,经过了10天的浴血奋战,有力地配合了71军,阻止了日军第13师团的进攻,消灭了第13师团的一万多精锐的军队,我们这一次的作战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下一步,我们何去何从,将由韩参谋长做具体的布置。” 韩行站起来,打开了地图,指着地图对大家说:“我们下一步的军事任务,主要是出兵田家镇,帮助保卫田家镇的守卫部队,坚决捍卫田家镇要塞的安全。这个田家镇在哪里呢?” 韩行又引导着大家的眼睛,终于指在了长江上的一个地方,对大家说:“这个田家镇就在九江上游约65公里,武汉下游150公里,广济县城(现为武穴市梅川镇)西南约40公里的长江中下游北岸江面狭隘处,与对岸半壁山和富池口互为犄角,是鄂、皖、赣的门户和入武汉之咽喉。其地势险要,以山锁江,与湖泊连接,东边是黄泥湖,西边是马口湖,中间有宽三四里、长六七里的丘陵。丘陵北面是松山高地,高地延绵10余里,相对高度不过三四百米,却十分陡峻,浓密的植被下间或裸露着灰褐色岩石,为要塞北面的依托。 田家镇被誉为‘武汉第一门户’和‘楚江锁钥’,地势非常险要。由于两山夹峙,长江到此突然收窄,两岸相距只有500米左右,太平军和清军曾先后在这里修建要塞和炮台。 那么,**是怎样防守的呢?武汉会战开始以后,在原来防御的基础上,国民党军统帅部又增派第9战区李延年两个师防守田家镇,原要塞部队归李延年统一指挥。 李延年令第2军主力郑作民师负责守卫要塞北面,其第26旅守卫松山高地,第25旅布置于丘陵地带,命施中诚师负责守卫要塞正面和东面,其第171旅旅长杨宗鼎兼任要塞司令,所辖第340、341、342团据守要塞核心,第169旅所辖第337、339团防守外围阵地。两师官兵同原要塞部队一道抓紧战前时间加修防御工事,他们用水泥修造了几百个坚固的据点,在四望山附近高地到田家镇一带山岳区域环绕了几道铁丝。同时,加紧军事训练,严阵以待。 这次参加进攻田家镇的日军主要有第3舰队、第11军、第11战队和波田支队等部队。 日军波田支队按计划于8月21日进至位于田家镇下游约15公里处的武穴镇对面的码头镇。第2兵团的汤恩伯第31集团军进行了有力阻击,坚守20多天。 8月26日,日本海军以田家镇为目标的溯江作战正式开始。虽然在飞机、舰炮掩护下,强行溯江上行,但两岸中国炮兵的固定或机动炮击,使海军的排雷除障作业极为困难,前进缓慢。 8月28和29日,刘汝明第68军和覃连芳第84军向黄梅县城及其以东反攻,试图夺回县城和失去的阵地,但因日军据险顽抗而未能成功,中**队伤亡亦比较严重,乃晚上向广济西北高地转进。日军也向广济县境内推进,把进攻目标放在广济县城和广济县境内的田家镇。 8月29日,日军第6师团以牛岛支队,也就是以步兵第36旅团长牛岛满少将指挥的步兵第23、第45联队、野炮兵第6联队主力、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第2大队为基干,沿黄梅——广济大道,攻击前进。今村支队,也就是步兵第11旅团长今村胜次少将指挥的步兵第47联队、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主力,在牛岛支队的南面地区,分别向广济方面攻击前进。步兵第13联队作为师团预备队,在第一线后方前进。 日军两支队从8月30日拂晓开始攻击前进,相继突破中**队阵地。牛岛支队于9月6日午后占领广济城,同时今村支队进入广济南面地区。 第6师团占领广济后,以牛岛支队和步兵第47联队担任黄梅——广济之间的警备。同时将战力完整的步兵第13联队列入今村支队,担任攻略田家镇的任务。 重新编组的该支队主要由步兵第11旅团司令部及护卫中队、步兵第13联队、独立山炮第2联队主力,辎重兵第6联队第2中队、工兵第6联队第1中队及后勤人员组成,总计约6600名。” 韩行只管着滔滔不绝地讲着双方的布阵对峙情况。 刘致远有些忍不住了,说:“韩参谋长呀,你说了这么一些,我们也记不住呀,你干脆就说,我们怎么打吧,具体的作战任务是什么?” !! 第99回 飞兵田家镇(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99回 飞兵田家镇(一) 韩行一想也对,根据自己丰富的历史知识,说起这些来并不难,可是要想让这些各部队的领导们记住就不容易了。 韩行只好去繁就简,说道:“我们的战术原则是,根据我们这点儿兵力,就和胡椒面一样,撒到这些阵地上,起的作用不会是很大。所以战术原则只能是,灵活机动,重点打击敌人的海军和空军。步兵再在关键的战斗中,起到关键的作用。” “我们的第一仗,想在哪里打,什么时候能打?”徐玉山又问道。 韩行想了一想说:“就在9月14日,波田支队在前来支援的海军配合下,向码头镇发起猖狂进攻,这个码头镇后面就是江南要塞富池口。我们要是能赶上这一仗就太好了……” 徐玉山笑了,说:“韩参谋长呀,今天是几号呀,今天是11号的晚上啊,要是14号的话,就只有两天时间了。我们连码头镇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能赶上这一仗吗?这真是天方夜谭……” 刘致远也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码头镇在哪一国哪一省呀,我这辈子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更不要说去了。” 就连一向对韩行比较佩服的冀振国都笑了,虽然没有说话,那也是认为韩行的计划太虚幻,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可能。 张维翰还是一直在支持着韩行的,他对大家摆了摆手说:“虽说码头镇这一仗是赶不上了,还有第二仗吗,大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韩行用手在地图上量了一下,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固始到码头镇有多远,但是我知道相近的六安到九江有260公里,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别山。要是绕路走的话,那就更远了,如果没有一个快腿的话,恐怕哪一仗我们也参加不上。” “那你说怎么办?”刘致远直言不讳地在向韩行较真了。 徐玉山说话更是直接:“原来再远的地方,我们还能指望空降,可是这个富金山是个穷乡僻壤,连个飞机场也没有,我们学的空降技术也就没有一点儿用处了。我们就是坐汽车的话,也得绕过大别山,还得绕过这么复杂的长江边上的这个湖那个湖,等我们绕过去了,恐怕黄瓜菜也凉了。” 韩行点了点头说:“大家说得对,如果解决不了腿的问题。田家镇的战役我们只能是嘴上抹石灰——白说。” 大家都点了点头。 韩行对张维翰说:“大家先讨论一下作战计划吧!我有点儿内急,先解决一下。” 孙赛别看对作战方面的问题不大懂的,对题外的话接得还是挺快的。“真是懒牛上套屎尿多。” 本来气氛就挺活跃,这下子大家都笑了。孙三民又插嘴说:“我看这么聪明的韩参谋长,这会儿也是老牛撵兔子——有劲使不上了。” 刘致远是韩行的老伙计,这会儿又向着韩行说:“就是换了神仙,也是没有办法的。想的再好,武器再精,无奈中间隔了一个大别山,等我们好不容易赶到了那里,人家的仗早就打完了,我们还去个屁呀!” 韩行无心再听大家开玩笑的话,赶紧到了外边拨通了徐大的手机。韩行哪里是内急啊,他是借着内急,找徐大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到达田家镇前线。 韩行说:“徐司令员呀,我这里作难了,从咱这个汪岭到长江上的码头镇怎么着也得有260公里,中间还有一个大别山。14号就要开仗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前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徐大想了想说:“那就只有动用直升飞机了。” 韩行点了点头:“能不能想想办法,用直升飞机把我们南征军运到码头镇前线。” 徐大想了想说:“这个事情我不当家,我得请示一下孙司令。” 韩行又点了点头说:“好吧,如果你请示不下来,我就再去骂他一顿,看他批准不批准。” 徐大笑了,说:“你骂他不骂他,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敢冒犯我们的首长。” 韩行又说道:“如果我们步兵到了码头镇,你们空军来活了。打垮敌人的第三舰队,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和计划。” 说到准备和日军的第三舰队抗衡,徐大激动了,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语调也变得颤抖和激昂起来:“如果能和日军的第三舰队打一仗,这是我们一生的荣幸,我正在查阅资料和准备武器,并且这个事情也早就汇报给了孙司令,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听到徐大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和作战计划,韩行的心里也就稍微地放下了心,鼓励他说:“这一仗,不光是我们南征军的事情,也是全体中**队的大事。如果这一仗能打败第三舰队,我们就改写了历史,我们这一生,也就不白活了。” 徐大也激动地说:“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力量,打好这一仗。” 韩行回去继续参加军事会议,看到大家实在是对如何能不能参加田家镇的战役信心不大,还都在为如何能到达田家镇各人发表着各人的意见。韩行也就不再说话,在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 孙三民说:“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能顺利地到达田家镇?” 孙赛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了,嘴一撇说:“你能有什么好办法?你要是有好办法,我们谁都有办法了。” 孙三民说:“风火轮呀,我们每个人发一个风火轮,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不一会儿,也就到了田家镇了。” 大家直撇嘴。 孙赛说:“我就知道你放不出什么好屁来。要是你有了风火轮,我就有了芭蕉扇,到时候芭蕉扇一扇,保准把咱们的部队都扇到了田家镇了。” 徐玉山发牢骚说:“要是这样耽误时间,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急行军往那里赶,一天怎么着也能走个百十里路。估计有个七八天的功夫,也就到了,总比耗在这里强。” 刘致远看了看韩行,也插嘴说:“徐团长说得对,还不如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与其耽误在这些没有意思的会议上,还不如来点儿实际的。” 张维翰看到开这样的会,什么实际效果也没有,对韩行说:“大家也都累了,是不是早点儿休息,明天早晨再做决定。” 韩行却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南征军的首脑,如果我们这些人都拿不定主意,部队怎么行动。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看大家还是再坚持一会儿,办法总比困难多。” 韩行的真实目的是在等徐大或者孙司令的电话。 听韩行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强打起精神,继续研究这些没有多大价值的问题。 又耗了两个小时,韩行的手机突然响起,韩行一看,原来是孙司令来电,急忙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 韩行问:“孙司令呀,有什么指示?” “我能有什么指示,现在不是我指示你,而是你在指示我。”孙司令电话里,先对韩行发了一顿牢骚。 韩行耐住性子,在听着孙司令的下文,他发牢骚不要紧,重要的是他的下文是什么。 孙司令朝着韩行发了一顿火后,然后说:“直升机我给你派来了,朝海军借的,直8直升机,一共是12架,满够你用的。好家什是给你弄来了,打好打不好这一仗就是你的事了,就凭你这个本事,我还是真不放心哪?” 韩行听了孙司令的话后,心中大喜,就凭着这12架直8直升机,他就是扇自己两个耳光,那也是值得的,何况只是唠叨了自己几句。韩行立刻兴奋地说:“谢谢孙司令,我代表南征军,代表整个聊城地区的军民,真是好好地谢谢你了。我以南征军的名誉保证,誓死也要打好这一仗。” 孙司令这回又拿出了他那个司令的样子,对韩行严肃地说:“我们也在严密地关注着你们的这次行动。我早就说过,这不是哪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整个中**队的战争,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战争,希望你们一定要努力奋斗戒骄戒躁,打好这一仗啊!” 韩行点了点头,大声地说:“我以我的党性保证,坚决不辜负中**队的期望,坚决不辜负中华民族的期望。” 放下了电话,韩行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韩行兴奋得满脸通红,赶紧回到了会议室里,附在张维翰的耳朵上说:“腿的问题解决了,徐大给我们搞来了直升机,一共是12架。” “什么是直升机?”张维翰是一头雾水,也真弄不清这个直升机是个什么玩艺。 怎么给张维翰解释呢?怎么张司令连个直升机也不懂。可是韩行静下心来一想,毕竟张维翰是那个时代的人,那时候就连一般的飞机都属于高科技,更不用说直升机了。 韩行这时候也只能是用最简洁的语言说道:“直升机也是一种飞机,不过可以直着升降,也就是说不需要飞机场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飞到田家镇了。” 张维翰一听大喜,可是毕竟这是头一次听到直升机这个名词,毕竟他也是个文化人,所以,他有一连串的话需要问。“它一次能装多少人?最大速度是多少?最远能飞多少公里?最高能飞多少米?” 韩行和张维翰说这些话的时候,屋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虽然都知道是不大礼貌,但都在竖着耳朵捕捉着韩行和张维翰的声音,毕竟他们也需要了解这些知识啊。 !! 第100回 飞兵码头镇(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0回 飞兵码头镇(二) 韩行只好用自己的知识回答着这些最简单,也是指挥员最迫切需要了解的问题。“一架直升机一次能装30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最大的飞行速度为一小时315千米,一般的飞行速度为一小时266千米,它的最大航程为830千米,最高能飞6000米。” 听到了这些话,张维翰开始了激动了,激动得他是满脸绯红。他猛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桌子上用力一拍,桌子上的杯子,喝水的大碗全都蹦了起来。 “全办了——”他大吼一声。 “我说嘛!”孙三民也跟着帮腔道,“只要是跟着韩参谋长,我们就有了风火轮。” 孙赛又嘲笑着孙三民说:“我也不用芭蕉扇扇你了,你就滚到田家镇去了。” 刘致远这才恍然大悟道:“怨不得韩参谋长慢慢吞吞地开这个长尾巴会呢?我就闷得慌,韩参谋长这是怎么了,这么婆婆妈妈的,什么时候开过这样没有一点儿意思的会呀?原来,他这是在等着他的什么鸡……” “是直升机!”徐玉山纠正道,他皱着眉头说,“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据我所知,就是外国也没有几架,**里哪里会有什么直升机呢?” 冀振国是韩行的铁杆粉丝,当然支持着韩行说:“外国没有,不一定南征军没有。像我们南征军这么大的战斗机,**里有吗,不是照样没有我们有吗。” 张维翰打断了大家的废话,对韩行说:“韩参谋长,你就下命令迎接直升机吧!” 韩行点了一下头,马上大叫一声:“特战队殷营长!” 殷兆立立马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到!” 韩行命令他说:“你马上找一块空地,放上三堆火,围绕火堆的地方二里地以内布置上警戒。如果周围有敌人出现,影响直升机的降落安全,坚决消灭。” 殷兆立答应了一声:“是!”马上执行命令去了。 徐玉山说得那些话,还是在韩行的心里挥之不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计划是有了,直升机是有了,但是任何小小的纰漏,也可能引起整个计划的失败。 韩行和张维翰商量了一下,立刻结束会议,各部队在等候着命令。 韩行和张维翰到了汪岭村的一块小平地上,那里燃起了三堆大火。燃烧的材料是秫秸,剧烈的火焰产生了强大的向上的飞腾的力量,有些轻飘飘的秫秸在大火强烈的带动下,随着火势飘向了天空。 部队的战士没有命令不得外出,可是机关上的人员,还有没有撤走的老百姓看到了这三堆大火,知道一定有情况,所以都出来看热闹。卫生队的一帮小姑娘围绕在范树瑜的旁边,嘻嘻哈哈地指着那些火说个不停。 卫生队的魏秀梅指着那三堆大火对范树瑜说:“范队长啊,怎么烧起了三堆大火呀,是不是庆祝富金山战役的胜利啊?” “不是吧,”范树瑜说,“要是庆祝胜利的话,也该通知我们呀。再说,**已经撤了,我们也要撤退,哪里还有时间庆祝这个呀!” 她们看到了张维翰就在旁边,范树瑜就问张维翰说:“张司令呀,放这三堆火是什么意思呀!要是让小鬼子看见,我们不是暴露了吗?” 张维翰狡黠地笑着对范树瑜说:“你问放这火是什么意思,去问韩参谋长吧?” 天真的范树瑜又来问韩行:“韩参谋长呀,你放火是什么意思呀?” 韩行故弄玄虚地说:“富金山刚刚打了大胜仗,我们这也是感谢上苍的帮助。下一步就要进军田家镇了,可是田家镇离着我们太远了,时间又紧,我们这也是乞求上天的帮助,求老天爷帮助我们一下,帮助我们快快飞到田家镇去打鬼子。” 范树瑜嘴一撇说:“韩参谋长尽骗人,哪有指望老天的,要是指望老天,那我们就不用扛枪了,成天烧香拜佛算了。再说长江上的田家镇离着我们这么远,光放火管什么事呀,一点儿事也不管。” 魏秀梅也是对韩行一百个不满意:“哼,要是这么说,韩参谋长还怪迷信呢。光指望烧火能打败鬼子吗?我就不信。” 几个人正说着话,天空上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马达轰鸣声,不一会儿,一溜黑黑的影子慢慢地飞临到三堆大火的上空。看到了这些巨大的黑色影子,范树瑜首先是紧张了,紧紧地靠在张维翰的身边说:“张司令呀,这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不会是敌机吧?” 张维翰笑着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安慰着她说:“不要害怕,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拉着我们去田家镇的。” 范树瑜这才恍然大悟,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怨不得放这三堆大火呢!原来是迎接我们自己的飞机呢。” 魏秀梅还是为刚才韩行没有告诉她实话,而感到生气,这会儿对韩行报复地说:“韩参谋长呀,你刚才实话实说不就算了。我还真以为你是迷信,放火求得老天爷帮助呢!哼——” 韩行笑着说:“我们的虔诚,终于感动了上苍,上苍也受感动了,它们派了直升机来,帮助我们运兵打日本。” 直升机越飞越低了,巨大的螺旋桨叶,扇得地上的三堆大火一闪一闪的,终于把大火扇灭了。地上的秫秸余烬被一扫而光,向四面八方飞去,使直升机螺旋桨下出现了一个圆的往下压的狂风中心。 突然,从直升机上射下了一道道的光柱,把这个小空地照着如同白昼一般。巨大的风力,吹得地上的人几乎站立不住,一个个前仰后合,只得一个个地退出了这个小空地,为直升机让开了道。 范树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紧紧地依偎在张维翰的怀里。魏秀梅呢,吓得止不住地大叫起来,紧紧地抓住范树瑜的手不松开。 汪岭的小空地毕竟太小了,只容得下一架直升机降落。01号直8直升机的起落架慢慢地触摸到了地上,飞机的螺旋桨慢慢地停止了转动,小空地上的风也慢慢地减小了,而另外的11架直升机却在空中盘旋着,不高不低地悬浮在空中。 徐大穿着一身威武的飞行服从01号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韩行和张维翰飞快地迎了上去。张维翰上去紧紧地握住了徐大的手,加大了声音才能盖过天上发动机声音,说:“真是天兵天降啊,这一下子,到田家镇我们再也不用犯愁了。” 韩行也上去紧紧地握住了徐大的手说:“徐司令呀,我们飞毛腿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下一步,你说怎么办吧?” 徐大却没有废话,直接说:“怎么我说怎么办呀,得听你的指挥呀。由于空地太小,直升机没法降落,我们尽快行动好不好?一次能运兵一个营,请你们尽快安排。” 韩行和张维翰马上碰头。韩行说:“要不,我带着特战营打前站,飞到码头镇,你指挥着大部队一个营一个营地随后跟进。到了码头镇后,我们再研究怎么打?” 张维翰想了想说:“好的,那你就辛苦了。” 韩行于是大吼一声:“特战营殷营长!” 殷兆立就在韩行的身边不远,立刻跑来了,对着韩行一个标准的敬礼:“到,请韩参谋长指示?” 韩行说:“特战营10分钟之内集合完毕,立刻上直升机飞往田家镇战场的码头镇。” 殷兆立答应一声:“是!”立刻转身对通讯员下了命令:“叫全体特战队听令,5分钟之内带着所有装备到这里集合,准备长途奔袭码头镇。” 特战队有的没有参加警戒的任务,其实都在屋里准备着呢,看到天上飞来的直升机,有的惊骇地吐着舌头,有的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听到命令,立刻在班长、排长的带领下,带着所有的装备小跑着到小空地集合。 在周围担任警戒任务的特战队员,立刻把警戒任务交给了来换防的一团战士手里,也一路小跑着,到小空地紧急集合。 不到5分钟,特战队的全营官兵早已经一个不差地点名完毕。殷兆立大吼一声:“全体听令,立正——” 三百多人的特战队立刻就像一个人一样,“刷”地一声,全体立正,一个个就像钢水浇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下面由首长讲话!”殷兆立仍然大吼着说。 张维翰和韩行互相谦让了一番,张维翰还是坚持着让带队的韩行先讲。 韩行只得到了队列跟前,大喊一声:“稍息!” 全体特战队员又像一个人一样,只听到“刷——”地一声,全营官兵一齐稍息,又到了相对放松点儿的状态。 韩行讲:“田家镇战役就要打响了,第一仗就是码头镇的战斗。首战必胜,这一仗一定要打出我们南征军的威风来,一定要打出我们南征军的士气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全体特战队的官兵,又发出了雄壮,威武的声音。别看只有三百多人,可是这三百多人气冲斗牛,雄壮的声音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震得每个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下面有张司令讲话。”韩行说。 张维翰的讲话更是简单:“你们是第一梯队,也就是我们南征军的先锋,我将率领着大部队随后跟进。预祝你们成功——出发。” 张维翰、韩行、殷兆立商量了一下后,决定由殷兆立率领着尖刀排,坐01号直升机,韩行坐02号直升机。 上满了特战队员的直升机,就在空中盘旋等待,等12架直升机全部上满了人员后。全体直升机油门一加,在向上拔高拔高,在拔高了一定的高度后,才头一低,尾巴一撅,在领航员的带领下,向着长江上的码头镇方向前进。 所有的直升机都关闭了大灯,只开着夜航灯,开着夜航灯是既避免飞机相撞,又好让后面的飞机紧跟着前面的飞机。 一串小灯,一个连着一个,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有条不紊地在高空中疾速地向前飞行着。 !! 第101回 飞兵码头镇(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1回 飞兵码头镇(三) 由于都受过伞兵空降的严格训练,所在在相对平稳的直升机上,特战队员们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不适应之处。 到了这个时候,战士们刚才经过了一阵子飞机刚起飞的紧张期,这个时候适应了,才到了一个相对宽松和活泼的时候。 李大中瓮声瓮气地说:“刚才我的心啊,都快蹦出来了,真是好紧张啊!就连砍鬼子头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紧张过。有什么了不起的嘛,这个直升机不就是一个大蜻蜓吗。我真后悔呀,早就应该想到蜻蜓能飞了,为什么就不能造这样一个钢铁的大蜻蜓飞飞呢?这下子好了,叫别人占了先啦!” 吴小明嘲讽他说:“就凭你这样的脑子,还能造一个钢铁的大蜻蜓,就是叠一个纸糊的大蜻蜓飞飞也就不错啦!” 李大中当然是不服气啦,气哼哼地说:“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啦。我只是没有工厂,没有设备,没有工程师和工人,要是有这样的东西,我准能造一架直升飞机出来。” 吴小明顺着他的话巴说:“你要是有这些东西呀,早就到了下辈子啦,这辈子是甭想啦。” 韩行看着前面,前面有一架小灯,在指引着自己的这架飞机飞行,再看看后面,后面有一串小灯在自己的后面飞行。再看看下面,由于是在大别山的腹地飞行,很少有村庄,就是有村庄的话,也是黑灯瞎火的,下面基本上就是漆黑一片。 韩行在考虑着究竟在码头镇的哪个地方降落为好,所以打开了手机,在观察着码头镇的地形。码头镇上有一片小高地,建有**的一个炮台,其余则是一片平地。 江南码头镇上和对面武穴镇上具体**有多少门大炮,多少部队防守,尚不清楚。 这两个炮台组成了对田家镇炮台的第一层防卫,如果一个炮台有失,那么敌人就会从这个炮台上炮击那个炮台,使另一个炮台也陷入了危险之中。如果两个炮台都在,就对溯江而上的第三舰队是一种大大的威胁。 看着韩行在观察着手机,吴小明小声对李大中说:“怨不得韩参谋长足智多谋,光打胜仗呢,原来手里有秘密武器呀。这是个什么东西?” 李大中也看到了韩行手里的手机了,故作聪明地对吴小明说:“这还用说吗,诸葛亮打仗的时候,好看他手里的羽毛扇,因为羽毛扇其实就是一部兵书。韩参谋长看得什么,其实也是一部兵书,不过这部兵书是带电的,和手电筒一样,还挺亮呢。” 韩行通过步话机对徐大说:“徐司令员呀,就在码头镇的南边五里多地的平地上,找个地方降落好不好?” 徐大说:“也只有这样了,先落下再说。” 韩行又对01号的殷兆立说:“殷营长啊,你们下了飞机后,迅速做好警戒,掩护着我们大队降落。” 殷兆立答应了一声:“是。” 韩行看了看手表,不到一个小时,直升机编队就飞出了大别山,然后飞过了长江,就在码头镇偏南方向的一块平地上,01号首先降落了,然后布置下了警戒。 紧接着,02号,03号陆续降落。长江边大片的滩地很好,给提供了大量的平缓的土地,这对直升机的降落提供了优良的条件。 特战队全部落了地后,韩行对01号上的驾驶员徐大说:“就请徐司令员再辛苦一趟,把南征军一拨一拨地全接过来吧!” 徐大答应了一声:“是!”然后对全体直升机驾驶员发出命令道:“全村驾驶员请注意,返回汪岭村,继续执行运送官兵的任务。” 全体直升机一架接着一架起飞,在空中编好队后,向着来时的路上加速飞去。一串小灯越飞越远,渐渐地看不到了。 韩行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对着殷兆立说:“三里地之内放出警戒线,迎接大部队的到来。等我们直升机编队再来到地时候,注意地面指引,烧上三堆大火。”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支**的部队悄悄地接近了特战营,看那个样子,足足有二百人。担任警戒的李大中突然喊了一声:“哪一部分的,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对面的**大声喊道:“我们是码头镇巡逻队的,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李大中大声说道:“我们是南征军的。” 对面的**说道:“误会了,原来是自己人啊!”说完,他们也就不再理睬南征军了,然后向着码头镇的方向开去。 韩行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头,他们要是码头镇的巡逻队,发现了不明身份的军队过来,必须要问个明白才对呀,哪能这么马马虎虎地随便问上几句就完事了呢?况且,就是巡逻队的话,有必要这么些人吗?完全不必要。还有就是,好不容易来支援他们的,双方应该联系一下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形同陌路,这算是哪回事呀…… 韩行就问旁边的殷兆立:“你觉得这是支**吗?” 殷兆立说:“我觉得也是有点儿不大正常。” 韩行对殷兆立说:“派几个人跟着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 殷兆立点了点头,立刻命令一连一排一班班长吴小明说:“吴班长,你带几个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真**,还是假**。” 吴小明答应一声:“是!”就赶紧地带着李大中几个,悄悄地跟在了这支**队伍的后面。 李大中跟在吴小明的后边,悄悄地问着吴小明:“黑灯瞎火的,他们穿着**有衣服,拿着**的枪支,怎么能看出他们是真**还是假**。” 吴小明批评他说:“废话少说,仔细观察。” 吴小明带着这几个人,悄悄地跟了一段路,本来还想观察着他们是否能说话。要是一说话,就全暴露出来了。通过他们的方言,通过他们的对话,总能分辨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这支队伍纪律严明,竟然没有一个人说闲话的,都在悄悄地往前行走着,就连那脚步,那姿势,都出奇地一致。 这更引起了吴小明的怀疑。 还有一个更让人怀疑的,竟然有一个日本士兵还背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有几个士兵还背着掷弹筒。这些只有日本人才有的武器,怎么他们也有? 还有就是,这支队伍只顾往前走,后边连个警卫也没放。要是后边放上警卫,发现了远处有人跟踪,也应该采取个措施是不是。可是他们根本就是不理睬后面,继续快速地往前行走着。 吴小明对李大中说:“你们几个人跟在后面,我上去调戏他们一下。” 李大中说:“你怎么去调戏他们?” 吴小明厌恶地看了李大中一眼说:“临时想办法,到时候再说。” 吴小明脱离开李大中他们,隐藏住自己的脚步声,快速地往前悄悄地奔跑,避开了后面的**士兵,然后悄悄地接近了他们。他从旁边的路上摸起了一块小石头,然后就朝着这支**的队伍抛了出去。 这块小石头不偏不斜地砸在了一个**士兵的腿上,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八嘎!”,一个**军官过来,扇了他一个耳光,用日本话小声骂了一声:“出声的不要,你的犯了纪律。” 然后两人是若无其事一般,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行。 不一会儿,李大中几个跟了上来,吴小明对他们几个人说:“不用再看了,这是一支日本军人化装的队伍。” 李大中说:“那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啦,赶紧回去汇报吧!” 吴小明想了想说:“不行!这支化装成**的小鬼子,又是向着前面江边的码头镇前进,绝没有什么好事。不如一个人回去汇报,其余的人继续跟着,看看小鬼子到底做什么坏事。要是做坏事的话,我们也好及时制止。” 李大中想了想,说:“也对,就按吴班长说得办。” 于是,吴小明就派了一个战士回去汇报,其余的人继续悄悄地跟在鬼子后面。 率领着这支化装中队袭击码头镇的正是冈村中尉,本来他的队伍也算顺利,就是走到离码头镇还有五里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从来没有遇到的情况,那就是一队从来没有见过的飞行器,魔鬼般地落到了地上。 这让冈村中尉大为惊骇,这是一种什么飞行器,我怎么没有见过啊!他也是极想弄明白对方的情况,是我们的友军呢,还是中国的飞行器。于是他派人上去问了一阵,而对方却回答说,是南征军的? 南征军是一支什么部队?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这是中国的部队。按照冈村原来的脾气,他肯定要指挥着自己的中队,上去大加杀戮一番。可是又顾及到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奇袭码头镇,夺下这个阵地,迎接日本的舰队。 如果这里一打,肯定要打草惊蛇,所以他才采取了不预理睬的策略,还是奇袭码头镇为头等要务。 码头镇就在前面了,这里有一块小高地,就在这块小高地上,驻守着中**队的一支炮兵部队。 前面的中**队哨兵也发现了这支**的队伍,大声吼道:“什么人,口令!” 冈村的人早有准备,汉奸喊道:“长江,自己人。” 前面的中**队哨兵又问:“你们是哪支部队,黑更半夜的来干什么?” 这边的汉奸又回答道:“我们是南征军的,奉命来支援码头镇。”看来这支日本化装中队还是挺精的,竟然现学现卖,刚刚遇到了南征军,这会儿正好冒充南征军,好蒙混过关。 李大中一听到他们冒充南征军,气就不打一处来,做坏事就做坏事呗,还败坏南征军的名誉。所以李大中大嗓门就喊道:“什么***南征军,分明就是一些小鬼子,来败坏我们的名誉。” !! 第102回 飞兵码头镇(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2回 飞兵码头镇(四) 码头镇的哨兵一听,立刻就警觉了,大喊一声:“不管你们是哪支部队,不许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开枪了。” 化装的日军根本就不听话,七八个人就扑了上去,那边也开枪了,“叭——”“叭——”中正式步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枪声一响,就是明着打了,日军的一个小队就呜哩哇呀地冲了上去。 冈村一听,也是大为生气,本来我们好不容易化装到了这里,都六十四败了,就差这一哆嗦了,哪里来的捣乱分子,竟然来戳穿我们的把戏,于是他大吼一声:“八嘎!给我拿下。” 听到了冈村的命令,一个班的日军士兵就扑了过来。 吴小明一看,再说多余的话那都是废话了,趴在地上,突击步枪一举,“哒哒哒哒……”30发子弹就扫了出去。 这四五支突击步枪也都开了火,在黑暗的夜空中特别明显,一串串的火舌在向日军的这个班卷去。 这个班的日军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就这么几个人,怎么火力是这样的强大啊!不但火力强大,而且枪打得也是特别地神。一眨眼的功夫,七八个人就被撂倒了,剩下的二三个人扑到了李大中的跟前。 只见李大中飞身站了起来,大刀一挥,“刷!刷!刷!”没见怎样,这几个日军的人头已经落地。 干掉了这一个班的鬼子后,吴小明继续指挥着,占据了隐蔽有利的地形,朝着前面进攻的日军从后面进行着火力射击。 打仗最怕被前后夹击,前面还没有攻下,后面又一个劲地朝着脊梁上屁股上打着枪。你说说这个仗还怎么打?这些小鬼子真是倒霉透了。 这个码头镇的小高地,其实也就是**建立的一个小炮台,炮台高出平地三米多,用砖石和钢筋水泥做成。本来还运来了不少的钢筋水泥,希冀继续加固和建设,没想到还没有完成工程,小鬼子就打来了。 炮台上的绝大部分**士兵们还正在简易宿舍里睡觉,固定哨兵和流动岗哨充其量也不过一个班,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日军还能化装偷袭呀。很快地,他们就被冲上炮台的日军冲散,然后一个一个地被消灭。 守卫炮台的是**49师的一个连。连长王一飞睡梦中被惊醒,衣服一披,提着枪就喊起来了:“敌袭——敌袭——全连集合,速速坚守炮台。” 他喊着话的时候,日军的十几个人已经扑上来了。王一飞提着匣子枪,看到不认识的人,还穿着**的衣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枪一举,一个齐射,就打倒了两三个小鬼子。 这时候,炮台上不少的人已从营房里冲了出来,也是见着不认识的人就开枪射击。这支部队包括王一飞的一个连,还有隶属海军部队的一个连的炮兵。 小鬼子一看,也急眼了,摆上机关枪对着营房的屋门口进行着火力封锁,“哒哒哒……哒哒哒……” 刚刚从睡梦中冲出营房的中**人,瞬间被打倒了不少。 王一飞只好钻进了一间营房,凭借着营房的窗户和门,组织着防守,并大喊道:“利用每间房屋,弟兄们狠狠地打呀,绝不让小鬼子冲进屋里。” 这样,坚守在营房里的**士兵,仗着熟悉的地形,和从外面往里进攻的化装日军就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一时间也没有分出个高低。 如果没有吴小明特战队员的加入,肯定是小鬼子越打越占上风,可是吴小明他们还在鬼子的背后不断地骚扰射击。枪声中,不断地有小鬼子倒下,这就叫王一飞看出了门道。 “咦!”王一飞对一排长说,“怎么鬼子后面还有我们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呀?” 一排长也说:“王连长呀,看来我们还有援兵啊!我喊一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一飞说:“你嗓门大,就喊一喊吧,看看他们是哪一部分的。” 一排长在枪声中就喊道:“外,鬼子后面的弟兄们,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李大中就喊道:“我们是南征军的,本来就是要援助你们码头镇的,没想到让小鬼子占了先。不用怕,我们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再坚持一会儿,就把小鬼子包饺子了。” 王一飞残存的士兵一听,敢情还真有援兵啊,立刻士气大振,抵抗得愈加凶狠了。而岗村中队长一听,对呀,别看这只是几个人,可是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呀,这场仗肯定是越打越不好打了。也许再过一会儿,真会被包了饺子了。 但是岗村中尉是个非常倔强的军人,就是死,也要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于是命令士兵道:“全体听令,坚决攻占码头镇的营房。鸭子给给——” 全体日本官兵接到了命令,立刻精神振奋,更加凶狠地向营房发起了凶狠的进攻。 王一飞看来也不是吃素的,他大吼一声:“坚守阵地,就是死,也要把小鬼子打下去。”他***过了旁边一个士兵的轻机枪,朝着向自己进攻的日军士兵,猛烈地扫射起来。 在他的带动下,所有的**士兵都在拼了命地,顽强地抵抗着。 有十几个日本士兵冲进了营房,和营房内的**士兵拼起了刺刀,“呀呀——”的喊杀声,刀枪撞击的“砰砰”声,刺刀刺入皮肉的“噗嗤”声,人在临死前的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吴小明也是非常地着急,凭着这几个人,真是没有办法向日军发起冲击。要是发起冲击的话,不但立刻玩完,而且也没法完成从后面牵制敌人的任务了。也许再过不一会儿,这个码头镇的守军就会全部阵亡,这可如何是好!?真是急刹人也。 真是攻,攻不得,这样打,也不是个长法。直急得吴小明是一个劲地狠狠地拍着大腿。 李大中也是看不下去了,挥舞着大刀片子,要不是吴小明一把拉住他,他早就扑上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韩行、殷兆立领着特战营的两个连上来了。吴小明对殷兆立紧急报告说:“你们可来了,再晚一会儿,这个码头镇就不保了。” 殷兆立看了一眼韩行,韩行对他说:“殷营长你就指挥吧,不要看我。” 殷兆立马上对特战营的一连连长张秀寇,二连连长李玉中喊:“一连从左边,二连从右边,狠狠地打。” 一连长和二连长领到命令后,立刻领着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朝着岗村中队扑了过去。 殷兆立和连部的人,再加上吴小明的这几个人,就从敌人的后边,直着就冲了过去。 每个人手里一支突击步枪,一边向前冲着一边扫射着。这边扫射完了,稍微跪下来换弹夹,后边的就继续朝前扑着,继续扫射着,扫完了这梭子子弹,后面的又补了上来,继续扫射着。 岗村中队的人,正在向前冲击着,突然遭到了后面的三面围攻,而且火力相当的凶猛,这是他们的火力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的。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杀,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 岗村中尉还是相当顽强的,他大呼道:“我们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一定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为了我们神圣的战争,我们要洒尽最后的一滴血。” 岗村又喊了一阵子,发现响应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再定睛一看,自己成了光杆司令了,除了自己一个人,其余的已经全部倒下,真是为了日本的圣战,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岗村敏锐的眼光看到,殷兆立好像是一个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他大吼一声,挥舞着指挥刀就扑了过来,要和殷兆立一决雌雄。 而殷兆立却没有这样的兴致,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干,哪能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日本指挥官而和他大动干戈呢?于是,手一抬,一颗小生米透过热热的枪膛飞了出来,一下子就奔向了岗村的眉心。 岗村的眉心被钻了一个小眼,尽管他的脑袋被打爆了,但是他的神经还没有全部死亡,他还在那里站着,瞪着一双傻乎乎的眼睛,好像还要和殷兆立决斗似的。 李大中上去用刀背拍了他一下子,大声喊道:“你还没有资格和我们的营长格斗,和我吗,还差不多——咱俩来一场,怎么样?” 岗村中队长一下子倒下去了。 李大中嘿嘿一笑:“这个小鬼了,这么不经打,叫我一刀背就拍死了。吴小明啊,你看到了吗,不但你能拍死鬼子,我也能拍死鬼子。” 吴小明的眼睛看得最清楚,哼了一声:“拍死苍蝇,不算数。再说,那是你拍死的吗,看看他的头。” 李大中走上前一看,果然这个鬼子军官的眉心里有一个小眼。 殷兆立又喊道:“一连搜索战场,布置警戒,二连随我来。”他要立刻见到守卫码头镇的主将,只有见到了主将,这个仗才好打。 韩行对殷兆立说:“殷营长啊,你说说,我们的基地建在哪里最好。” 殷兆立说:“还用说吗,建在码头镇最好不过了。” 韩行点了点头说:“正合我意。就是不知道码头镇的主将愿意不愿意我们在他的窝里立脚。” 殷兆立说:“我们努力争取吧!?” 这时候,守卫码头镇的王一飞领着他的人从营房里走出来了,到了殷兆立的跟前,一个敬礼,喊道:“49师501团一营一连连长王一飞向你报到。请问,你是哪一部分的?” 殷兆立也打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向王一飞说:“南征军特战营营长殷兆立向你报到。” 这时候,海军炮兵队的一个军官也上来对殷兆立打了一个军礼说:“海岸炮兵队第83团三营二连连长侯大山向你报到。” 殷兆立也赶紧给他打了一个敬礼,汇报了自己的部队和官职。 三个人这才亲热地握了一下手,王一飞对殷兆立客气地说:“要不是你们南征军的特战营来到,我们恐怕全部阵亡了。” 侯大山也说:“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我们的炮兵还没发一炮,就完了。” !! 第103回 飞兵码头镇(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3回 飞兵码头镇(五) 殷兆立也赶紧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来加强你们码头镇的安全。如果码头镇丢失了,后果不堪设想啊。”接着对他俩介绍了韩行说:“这是我们南征军的参谋长,韩参谋长。” 他俩人在韩行面前,当然是下级军官,赶紧对韩行敬了军礼,并汇报了自己的官职。 韩行对他俩也赶紧回了军礼,并说:“情况仍然是相当严峻啊,后天,也就是9月14号,日本的第三舰队就要进攻码头镇,不知道你们做好了准备没有?” 王一飞一听大吃一惊,赶紧说:“真的吗,我们怎么没有接到日军要进攻码头镇的通知呀!如果第三舰队真的要来进攻,码头镇危险呀!” 侯大山也着急地说:“码头镇就驻有我们的海军炮兵一个连,还有负责保护我们的步兵一个连,第三舰队上有大口径的巨炮,如果第三舰队真是要进攻我们码头镇,恐怕我们的这些大炮抗不住。” 韩行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也只是给你们送个信,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加强田家镇要塞和富池口要塞的防守。赶巧的是,碰到了这股要袭击你们的日军,也就顺手牵羊,把他们灭了。殷营长啊,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准备撤出吧!” 殷兆立赶紧给韩行使眼色,并暗暗地拉了韩行一把,意思是,你刚才不是说要把基地建在码头镇吗,这会儿还没有谈这个事情,怎么就主动撤退呢?好不容易歼灭了这个日军中队,正好是有本钱来谈论这个事情,总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撤出呀! 王一飞也是有些着急,脸一红,对韩行说:“韩参谋长先别慌,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韩行赶紧说:“客气了,有话请讲?不过,我们有我们的任务,你说完了,我们得赶紧撤退。” 殷兆立又拉了韩行一把,意思是,别错过这个机会。 而韩行却对殷兆立说:“打扫完战场,抓紧撤退吧,那边还等着我们哩!” “是这样,”王一飞紧张得有些结巴,“如果后天日军不来进攻,一切还好说。可是如果第三舰队后来真来进攻,凭着我们这一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防守如此薄弱,码头镇不保呀!田家镇和富池口好歹兵力和防备都比我们这里强些,不如我打电话请示一下上峰,你们就留下来吧?” “这很难!”韩行一口否决,“我们也是有计划的,私自改变作战计划,需要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时间只有一天了,根本就来不及了。” 殷兆立又给韩行使了一个眼色,又拉了韩行一下,意思是,话不能说得这么绝,码头镇是南征军最好的防守基地,放着这么好的基地不用,到田家镇和富池口干什么? 王一飞更是有些着急,红着脸对韩行说:“韩参谋长啊,你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打电话给上级请求一下。” 说着,他就给侯大山连长使眼色,那意思是千万不能把南征军放走了。 侯大山明白,就使出浑身的本事劝着韩行说:“韩参谋长呀,看在党国的面子上你就拉兄弟一把吧!明眼人都清楚,码头镇和武穴镇是田家镇区域的第一道防线,如果码头镇一丢,那么对面的武穴镇肯定也保不住了。下一步日军应该进攻的地方就是富池口了,富池口再守不住,田家镇也不一定能守住。去富池口和田家镇不如就在码头镇,在这里,你们也就算帮助我们一下,多一支部队就多一份力量,只要守住了码头镇,那么富池口和田家镇也就算保住了……” 别人主动请求南征军留下,和南征军要求在这里留下,那是大不一样的!韩行闭着眼睛,就是不松口,不过,心里感觉到特别地爽。 **队伍里派系复杂,况且陆军和海军的关系也复杂,就是南征军主动请战,要求留在码头镇,那还不知道得走多少手续,上报多少个部门哩!如果王一飞主动请求成功,那得节省了多少力气呀! 殷兆立再也看不下去了,朝着韩行一个劲地又是使眼色,又是点头,那意思是要求韩行答应下来。 韩行就是装着看不着,就是不松口。他还在等待着王一飞请示回来。 不一会儿,王一飞恼怒地回来了,气哼哼地说:“妈的!电话线全给破坏了,打了半天也打不通,我已叫线路员迅速去查线。” 韩行心里明白,就是电话通了的话,也不会一帆风顺的。**就是这样一个坏毛病,要是一个大蛋糕的话,都去抢,要是担责任的事,恐怕都躲得远远的。 王一飞紧紧地拉着韩行的手说:“韩参谋长啊,你就算拉兄弟一把,帮兄弟一个忙吧!如果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可是你们要是不在这里,那码头镇就完了,这两个连的弟兄和这个重要阵地也就全完了。码头镇一丢,武穴必完,富池口和田家镇也不保……” 看到王一飞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看来也算是个识大体的人,自己再不说话不行了。韩行终于握着王一飞的手摇了摇说:“王连长啊,既然你把应该说的全都说了,好了,那么,我们南征军的一部分就帮着你们守一下码头镇,如果上级再有什么话说,我担着。” 王一飞激动了,紧紧地拉着韩行的手说:“谢谢韩参谋长,码头镇有救了,这两连的官兵有救了。” 侯大山也紧紧地拉着韩行的手说:“韩参谋长呀,我代表海军的一部分官兵,也感谢南征军啊。好啦,我们就是一家人啦,请韩参谋长视察一下我们的防务,看看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殷兆立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韩行总算是答应守卫码头镇了。 这个时候,直-8直升机编队又运了两轮官兵,把一团的二个主力营运来了,韩行叫他们立刻在码头镇附近驻扎。 这时候,东方已经出现了曙光,天就要亮了。 一轮红日慢慢地跳出江面。目睹着中国的第一条大河长江,韩行的心里也震撼了。 长江从三江源走来,吸纳莹莹晶露,汇拢咕咕清泉,集合涓涓溪流,一泻千里,昂昂奔向东方。但愿这条哺育中国人民的纯净之水,不要被日本的铁蹄践踏,可是如今,半条江水都被日军的铁蹄玷污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整条江水都要变成了黄色。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如今的南征军,就要阻挡日军于码头镇,把这些祸害人的皇军重创于码头镇下。 韩行深感责任重大。 韩行、殷兆立和一些军官们在侯大山、王一飞的引导下,重新观察了一番码头镇的阵地与防务。 码头镇主要是装备了德国的fh 18 105毫米口径要塞炮4门(其实是轻型榴弹炮),这是当时中国口径最大,威力也最大的要塞炮。 105毫米fh18榴弹炮是105毫米.fh16的替代者,该系列火炮是德军二战火炮中最重要的一种火炮。该炮在1929年正式生产并进入德军中服役,并作为德国国防军的标准制式火炮伴随德军走完二战的全过程。 这种火炮口径105毫米,炮架长6.10米,战斗全重1525公斤,长2.94米宽1.98米,高1.88米,火炮俯仰角-10度—+40度,火炮射界为左右正负57度,炮弹重14.97公斤,最大射速7发分,初速469米秒,最大射程10671米,人员编制8人。 fh18配备杀伤榴弹和穿甲弹,这两种炮弹威力都非常巨大,其中1号榴弹炮弹的重量就高达15公斤,榴弹爆炸以后杀伤半径高达60米。 另外还有20毫米高射炮4门,37毫米反坦克炮2门。 看着这些码头镇的所有家底,韩行不得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侯大山和王一飞说:“炮是好炮,就是少了点。” 侯大山说:“谁说不是呀,我们一个连就装备了4门105毫米主炮,要是再多上几门就好了。” 韩行看过历史书,知道中国政府和德国政府要好的时候,本来在德国订制了60门105毫米fh18榴弹炮,但是自从德国和日本好上以后,德国就借故推延再向中国进口这种威力巨大的榴弹炮,抗战前仅有4门到货,每炮配备1000发炮弹。 抗战爆发以后,国民政府要求德国政府立即交货,并且增加订单36门,希望将总数增加到96门,装备3个重炮营(**是炮团编制)。 此时日本政府已经使用各种方法对德国施压,最终仅有约48门交付国民政府,而且是陆陆续续分3到4年交付的。 由于此次武汉会战的重要性,国民政府不惜血本,将大部分宝贵的fh18全部部署在田家镇要塞群。这些重炮果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一些话没法给国民党的这些军官说,韩行只能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坚实的工业基础,如果没有强大的军事工业,只能是被动挨打呀。” 殷兆立、王一飞、侯大山也都点头称是。 看到这些105毫米fh18榴弹炮都光秃秃地暴露在小高地上,虽然视线开阔,但是极易遭到日军舰队重炮的打击。韩行对侯大山说:“你看着这样放置火炮行吗?” 侯大山摇了摇头说:“我看着这样放置也不大好,极容易遭到日军舰队的攻击,但是没有办法,上峰就是这样要求我们放置的。” “别忘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大战即将爆发,我们稍微改一改,他们也不知道吧!” 侯大山也点了点头说:“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拿出来我们先看一下。” 韩行掏出纸来,在纸上匆匆地画了一副草图,对侯大山说:“这是在富金山保卫战中,36师的火炮安置方法,你们要是觉得行,就再改造一下。要是不怕挨炸的话,当然就不用改造了。” 侯大山拿过韩行画过的草图,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说:“好!真好!!绝对的好!!!这样的炮兵阵地,就避免了遭受日军重炮和曲射炮的攻击。” 侯大山思量了一下,又说:“可是工程巨大啊,恐怕短时间是完成不了。” 韩行又敲打了他一句说:“改不改的事,当然是你们的事情。如果用人的话,我们南征军可以协助。” 侯大山想了想说:“我也就豁上了,如果后天真的开仗,一顿炮弹这些大炮也就完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上峰追究起来,后果自然有我承担。不过,人力有限,还请韩参谋长多多帮助一下人工,和到现场亲自指导一下。” !! 第104回 飞兵码头镇(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4回 飞兵码头镇(六) 韩行笑了,说:“这就对了,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一顿炮弹全交待了,那后悔就晚了。” 于是,侯大山下了命令,集中所有的人力,改造现有的炮兵阵地,王一飞的一个连也帮着忙。南征军再调给他两个连,务必在两天之内完成这项巨大的土木工程。 到了9月12号的下午,直-8直升机编队才算把所有的部队运到了码头镇一带。张维翰和徐大也来到了韩行的身边,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韩行首先想到的是,如果能把这支直8直升机编队留下来,那就太好了,这一带地形复杂,江河湖泽纵横,如果直升机编队留下来,那就等于步兵安上了翅膀,可进可退,可守可攻了。 对于徐大来说,韩行就不必要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对付王一飞的那一套来给徐大说话了。 韩行对徐大说:“徐司令啊,感谢孙司令帮助我们运了这么些的兵,可是下一步怎么办呢?直升机编队是继续留下支持这场战争呢,还是立马走人呢?” 张维翰当然也是希望这个直升机编队留下来,如果这支直升机编队真的留了下来,那么上山也好,过河也好,那就真是如履平地了,那也真是步兵装上了风火轮了。 所以张维翰也看着徐大的眼睛说:“徐司令员啊,就我目前南征军的处境来说,你也看到了,真是困难重重啊。码头镇也好,江对面的武穴镇也好,富池口也好,半壁山也好,还有田家镇也好,都需要来回地过这个长江,如果没有了直升机,我们又没有船,况且江上还有日军,我们怎么过这条江。如果直升机编队要是留了下来,情况就再也不是这个样子了,我们也就不再怕这条江了。” 徐大皱着眉头说:“按照孙司令的意思是,运兵到了码头镇我们的直升机编队就要返回。真是没有考虑到这里的地形是这么的复杂,这样吧,我再请示一下孙司令,能不能让直升机编队暂时先留一阵子,等待田家镇战役完了再回去。” 韩行笑着说:“就是这个意思呀,如果孙司令不同意,我再去说。他要是真不同意,那我就要来硬的了……” 张维翰将了韩行一句:“你给孙司令来硬的,什么硬的?” 韩行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具体什么方法?”张维翰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韩行就是想用雷清来要挟孙司令,但是这个事情没法对张维翰说,嘴张了张,没有说出口。 徐大马上到一边拿出手机,去向孙司令汇报了,待一会儿,回来高兴地说:“孙司令同意了,让直升机编队暂时配合南征军行动,待军事任务完成后,再回基地。” 高兴得韩行大叫起来:“好啊!好啊!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三成。” 张维翰也是十分兴奋,和韩行击掌道:“我们就是天兵天将了,再也不需要飞机场了。” 徐大也高兴地前来击掌道:“我也高兴啊,这等于是我的飞机也多了,有更多的选择了。” 高兴之余,三个人又商量着如何如强直8直升机加强自身防护的问题。韩行说:“是不是每架直升机上再装备上两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这样的话,虽不用直接参加空战,但是对付陆地上的鬼子,特别是敌人的坦克,可就有了打击力量了。” 张维翰马上支持说:“我同意,这样对付小鬼子的步兵和坦克,我们就有了大杀器了。” 三个人又商量着怎样对日本第三舰队的江上一战。韩行对徐大说:“日本的第三舰队非同一般,光大小战舰就有几十艘,光重炮就有上百门,要是没有你徐大的空军,他们要是攻打码头镇,那像一只大象要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徐大笑着说:“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有了我们南征军的空军,他们就不能这么猖狂了。”接着又商量了具体的作战方案。 排兵布阵来说,三人决定把一团放在小高地上,因为一团的迫击炮,重机枪是最多的。把二团,三团放在小高地前面的前沿阵地上,算是对付小鬼子的陆战队或者步兵,直属一营、二营算作是预备队,放在了小高地的后面。 9月14日,天刚亮不久,几千米的江面上江风拂面,阳光和煦,碧波荡漾,波涛不惊,日军的第三舰队便气势汹汹地向码头镇方向前进。 何谓日军的第三舰队? 在抗战初期,日军组建了所谓的中国方面舰队,旗下包括三支分舰队。 以青岛为基地,主要在中国华北和东北沿海作战的丰田副武中将的第4舰队(丰田副武也是后来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 以上海为基地,在中国华中尤其是长江作战的长谷川清中将的第3舰队。 另外还有以广州为基地,在中国华南地区的盐泽幸一中将的第5舰队。 第3舰队则和这两个舰队都不同,他的作战区域是华中,而华中远比华北和华南复杂。 它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有效支援黄海一线的登陆作战,帮助日军夺取上海这样的大城市。 另一个则比较特殊,是沿着长江作战的能力,控制长江制江权。 因为长江是横穿中国核心区域的母亲河,一旦控制了长江,也就控制了华中几乎全部的核心区域,中国也就被从南到北切为两断。 所以第3舰队也做了相应的分工,他也下属两支舰队:第10战队和第11战队。 其中第10战队主要用于给攻打上海以及其他沿海城市的日军提供,空中和近岸火力支援。所以第10战队包括出云号重型巡洋舰,以及龙田号,天龙号巡洋舰,这些巡洋舰都有重炮,比如出云号有203毫米炮4门,150毫米炮14 门,可以有效提供 火炮支援。 同时,必要时候,第10战队还会得到强有力的援军。淞沪会战期间,第10战队得到多达日本4艘航空母舰的支援,包括加贺号重型航母,凤翔号,龙骧号护航航母,神威号水上飞机航母支援,主要用于争夺沪宁杭地区的制空权。因为当时日军在上海还没有一个机场。 在淞沪会战中,第3舰队的舰载机起到巨大作用,而海军的重炮也对**造成极大伤亡。 相比配备具有强大制海制空能力重型舰只的第10战队,另一支第11战队则完全不同。 同第10战队相比,第11战队似乎根本不起眼,他的大型舰只排水量不过1000吨左右,更有200、300吨的小型军舰,相比第10战队中排水量近万吨,吃水7米多的旗舰出云号,第11战队的军舰根本就是个小不点。 其实,这并不是说明第11战队军舰差,日军没有给他配备好的军舰,而是因为他的主要作战区域就是长江。 长江是一条奇怪的江,在长江很多流域,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在南京作战时,军舰已经开入无锡江面,由于长江非常宽阔,一些从没见过大江的日军士兵甚至认为他们没有进入长江,还是在大海上。 但长江也有很多浅滩和所谓的枯水期,在枯水期时,长江很多流域深度还不到2米,比如出云号这种吃水8米深的军舰,进去就完蛋。 而长江三峡水域更是夸张,重镇宜昌以西的三峡航道狭窄,弯曲复杂,滩多浪急,险象丛生,有的地方仅容一船通过。就算在丰水期,三峡水道往往仅能容纳1500吨以下的民船通过,至于军舰吃水比民船深,往往1000吨以下才能通过。 所以,日军并非没有大型军舰使用,而是在长江中无法使用吨位大,吃水深的重型军舰,只能使用吃水低于3米甚至低于2米的内河炮舰。 日军强大的联合舰队,是清一色的远洋军舰。而日军为了侵略中国,控制长江,费半个世纪之久,特地早就了一支精锐的舰队,也就是第3舰队第11战队,也就是所谓的扬子江舰队。 1908年,日军正式成立所谓的第3舰队,这支舰队根本就是用来侵华的产物。该舰队根本就不是在日本驻扎的,而是驻扎在中国的华中和华南地区,包括伏见号,隅田号在内一共7艘军舰。 第3舰队的建立,标志着日军的魔抓正式伸向中国的长江。1909年他们建造了伏见号的改良型鸟羽号中型内河炮舰,速度上升到15节,主炮也变成2门76毫米火炮,吃水则仍然保持0.8米,排水量215吨。 这些中型炮舰的火力有限,不能摧毁坚固的地面工事,日军认为还是需要吨位较大的战舰,装备口径相对较大的火炮。 于是,他们在1911年又建造吨位较大的嵯峨号大型内河战舰,吨位为1000吨,主炮增大到120毫米,舰炮威力和射程都大幅度增加,代价是全舰吃水也达到2.3米,可以从上海到宜昌一线长江作战,但无法有效通过三峡的浅滩。在1911年第二代内河炮舰出现以后,第三代内河炮舰也迅速诞生,他的代表作是安宅号大型内河炮舰。 安宅号排水量为1200吨,但航速高达16节,续航能力高达2500海里(可以从日本到上海几个来回),吃水为2.3米。主炮为2门120毫米炮,还有2门76毫米高炮,另外有6挺机枪,军舰船员120人。 安宅号在1923年正式服役,以当时的各国海军水平来说,安宅号是世界第一流的内河军舰。 在建造安宅号的同时,日军又建造4艘吨位较小的新型内河炮舰,也是第二代的改装型。这些军舰在技术上做了很大的改进,开始不使用煤,而使用重油作为燃料,以提高航速和巡航能力。 !! 第105回 飞兵码头镇(七)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5回 飞兵码头镇(七) 1932年上海128事变以后,第3舰队备受重视,很快进入全盛时期。它也因为日军宣传军国主义的电影《扬子江舰队》而称为扬子江舰队,名气很大。 但实际第3舰队中的第10战队的航母,重型巡洋舰只能在长江口作战,根本无法进入长江内陆。只有第11战队的内河舰队才可以有效的赶赴武汉一线的江面作战,其实所谓的扬子江舰队主要指的就是第11战队。 在128事变以后,日军深感内河舰队的重要性,再次新建了第四代2艘1100吨的大型内河炮舰,用来替换第一代的伏见号和隅田号。同时,日军又建造了2艘300吨的较小军舰,性能也比上一代大幅度提高。 此时日军造舰技术已经今非昔比,大型军舰完全采用重油作为燃料,最高时速高达20节,续航能力250海里。这两艘均装备120毫米高平两用重炮3门之多,另外 1门25毫米速射高炮和3挺重机枪。 此次武汉会战由于关系到日本帝国未来的命运,第3舰队再次得到增强,一共配备大小炮舰炮艇,以及支援船只共120艘之多。 其核心作战力量仍然是第3舰队第11战队的几十艘内河战舰,他们在最前线作战。吨位较大的驱逐舰不敢随便前进,可以作为后方的火力支援。 此时,中国的民国海军哪里去了呢? 此时民国海军已经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基本覆灭,只剩下一些老旧不堪的轻型军舰,总数只有30多艘。 到了连建于1910年,到此时已经有28年服役史,排水量仅仅850吨的中山舰,居然成为民国海军最大的军舰。 除此以外 ,**只剩下一点炮艇和鱼雷艇,这就是**的全部力量了。 所以说,中日海军力量极为悬殊,加上日本空军在长江上的肆虐,中国海军根本无法和日军正面对战。 **对田家镇要塞的防御,可谓极为重视! 作为防御一方,**自然要借助地形修建陆地和江岸防御工事,如果能修建坚固的要塞 自然是最好的。 田家镇要塞群在七七事变之前几个月就开始修建,到武汉会战爆发之前已经修建了整整一年时间,包括长江北岸的田家镇要塞,长江南岸的富池口要塞,半壁山要塞,一共三个要塞。 要塞群配备火炮,其中田家镇和富池口两个炮台各装有从德国进口的fh 18 105毫米口径要塞炮8门,这是当时中国口径最大,威力也最大的要塞炮。 半壁山要塞也有德国105榴弹炮6门,还有75毫米高射炮4门。 三个要塞的100毫米以上重炮有22门,形成一个还算强大的火炮,就算是安宅号这样的大型内河战舰,也不敢随便突进了。105毫米火炮是可以重创日军这种1000吨位的军舰的,至于200、300吨的日舰就更别说了。 遗憾的是,陆地要塞就算再坚固,毕竟是固定不动的,很难在日军军舰重炮和轰炸机中型炸弹的打击下,长期坚持作战。换句话说,光靠固定要塞炮肯定是不行的,必须以机动炮兵给予增强。 机动炮兵是移动的,不容易被日军定位消灭,生存能力比较强。 鉴于此,白崇禧在得到蒋介石的许可,给田家镇要塞配备了所谓的田家镇游动炮兵,江防部队野炮2个营:共装备有日造31式野炮8门,奥地利造史高德野炮2门,东北沈阳兵工厂仿造14式77毫米野炮12门。 另还有105毫米轻榴弹炮4门,20毫米高射炮4门,37毫米反坦克炮6门。 虽然白崇禧已经砸锅卖铁用尽了战区所有的重武器,可惜这些机动火炮口径都很小,不足以给日本军舰造成致命伤,顶多给日军造成一些威胁而已。 长江中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作战,其实这次海军作战早就开始了。 当时民国海军残余的30多艘军舰全部投入武汉会战中,但在之前的作战中,中国抗战前仅有的11艘大型军舰已经全部沉没或者自沉,现有的都是一些中小型军舰,甚至鱼雷艇,实力同日军第3舰队简直无法相比。 当时民国海军总司令陈绍宽认为,如果正面和日军对抗,这30多艘舰船恐怕连3天都坚持不下来,更不会给日军舰队造成任何威胁。 在马当要塞,湖口要塞,和九江要塞争夺战期间,**海空军已经用尽全力和日本海军决战。 根据日军统计,从马当到九江短短80海里的长江航道上,日本第3舰队共扫清水雷590枚,同岸上江防炮和要塞炮战斗29次,同**空军轰炸部队交战183架次,另外还同**海军交手十几次。 中国海军当时还有两大杀手锏,那就是水雷和漂雷。 当时**大量使用一种可以攻击日军军舰的水雷作为进攻武器,这也就是著名的漂雷。 水雷本来是防御武器,都是固定在水中的,不能随便移动。因为一旦水雷随便移动,水雷区就会有变化,也就起不到阻挡日军军舰的作用。 可惜由于日军第3舰队配属两个水雷大队,配备的扫雷舰众多,仅仅靠固定的水雷区是没用的。日军无非多费一点时间,最终肯定肯定能完成扫雷工作。 所谓漂雷,顾名思义,就是漂动的水雷,它可以利用江水向下游漂动。一旦碰触到敌军军舰,就发生爆炸。 水雷对付日军是一个很精明的手段,因为水雷本身价值很低,而日军军舰价值很高,两者相差几百倍到上万倍价格。 而水雷不同于鱼雷,他装药量更大。一般一枚水雷就可以对安宅号这样的1000吨大型军舰造成重创,1000吨以下的军舰甚至可以被炸得粉碎。 而漂雷由于有极强的隐蔽性,你在上游布雷,水雷几天后,慢慢随着水流可以漂到下游几十公里外。换句话说,**布雷舰无需像鱼雷艇一样和日军正面交火,这样也就避免以卵击石,能够有效保存自己。 最为重要的是,水雷又具有很大的隐蔽性,尤其在水情较为复杂的水域,更是难以排除的。 9月14号这天,第三舰队第11战队近藤英次少将站在旗舰“安宅”号上,向着码头镇方向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在安宅旗舰的率领下,包括炮舰、“鸟羽”、“保津”、“势多”、“比良”、“坚田”、“热海”、“二见”,还有驱逐舰“吴竹”、“若竹”、“早苗”、“芙蓉”、“刈萱”、“朝颜”、“春风”、“朝风”、“旗风”、“松风”号,另外还有十几艘功能单调的小舰艇。 浩浩荡荡的舰队开到离码头镇还有十几公里的地方就停下了,一是害怕码头镇还有武穴镇的炮火,二就是怕触犯到雷区,三就是害怕碰到漂雷了。 近藤英次的身边站着两位高级官僚,一个是参谋长大野秀夫少将,一个是安宅号的舰长大透一夫少将。 近藤英次看着像似平静的江面,看也不看后面,实际上是对着他俩说的:“目前,我们进军田家镇的主要障碍是什么?” 大野秀夫说道:“司令官阁下,目前我们进攻田家镇的最大障碍就是这些讨厌的水雷和漂雷了,如果没有这些障碍物,那我们就可以一路进攻下去,直到攻克田家镇。” 大透一夫少将也点着头说:“我看也是,中国的海军在哪里,早叫我们击溃了,中国的空军在哪里,也不敢和我们的海军航空兵进行战斗。可恶的是,这些小小的水雷却阻止了我们日本大海军前进的步伐。” 近藤英次还是看也不看后面,说道:“要尽快地想出办法,对付这些漂雷和水雷。” 正在这个时候,两艘中国的鱼雷艇向日军第三舰队快速地冲了过来。 这正是民国海军的史可法101号,102号鱼雷艇,它们以19节的航速高速地向日本舰队进行冲击,目的就是扰乱日军舰队的阵形,逼着日本舰队去触碰中国的水雷。 而日本舰队正是顾及到两岸的水雷,所以才不敢加快速度和中国的鱼雷艇进行周旋,所以暂时处于被动的局面,这也就是民国海军以我之长击敌之短的战术。 大透一夫大声地呼喊起来:“鱼雷艇,中国的鱼雷艇,全舰注意,注意躲避敌人的鱼雷,叫它打上那就麻烦了。” “慌什么,”近藤英次急忙纠正大透一夫的惊慌失措,“稍微机动一下,以避开中**队的鱼雷攻击。” 大透一夫也只好鹦鹉学舌地大叫道:“全舰注意,稍微机动一下,避开中**队的鱼雷攻击,并集中炮火,打沉中国的鱼雷艇。” 于是,不但是“安宅”号,而且所有的炮舰,都对着史可法101号,102号猛烈地轰击起来,只打得史可法101号、102号周围是一个个的水柱从水面上猛烈地往上窜了起来,跃上了老高,好半天才落了下来。 但是,史可法101号、102号还是迂回着猛烈地向前冲击,因为鱼雷的速度和航程还是有限,太远了发射不起作用。在冲击中,有几个水兵中弹倒了下去,但是另外的水兵又补上了他们的位置。 冲在最前面的史可法101号,突然中弹起火,火势迅速地蔓延起来,鱼雷艇再也没法向前开了。102号越过了101号,还是迅速地往前冲, 101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爆炸声中,101号慢慢地沉入了水底。 102号不但没有被吓退,还是继续前进,当到了鱼雷射击距离的时候,102号果断地发射了2颗鱼雷。 !! 第106回 飞兵码头镇(八)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6回 飞兵码头镇(八) 发射完了鱼雷,鱼雷艇的任务就算完成了,102号只得转向,向后面撤去。 两颗鱼雷以18节的速度向着敌舰飞快地驰去。 一看到,中国的鱼雷快艇调转船头往后开去,所有的日本舰艇都知道中国的鱼雷艇已经发射完了鱼雷,所以个个舰艇是吓得胆战心惊,唯恐鱼雷是朝着他们驶来,所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在观测着水中的情况。 急得大透一夫高声地呼喊:“躲避鱼雷——躲避鱼雷——” 可是水里什么也没有发现,因为鱼雷是在水中行驶,具有很大的隐蔽性,一般的肉眼很难发现,真要是发现了,恐怕什么也来不及了。 终于,一个水兵发现了,大声地呼喊着:“鱼雷——鱼雷——” 鱼雷是擦着“安宅”号的右舷5米过去了,又向后面驶去。 另外一颗鱼雷,擦着“鸟羽”号的左舷3米过去了。 这两颗鱼雷足以叫“安宅”号和“鸟羽”号的全体官兵,心惊肉跳了好半天。 就在全体日军官兵欢呼雀跃,高声欢叫,庆幸鱼雷走空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两声巨响。“轰——”“轰——”两艘小舰艇瞬间被炸了个粉碎,半截船和几个半截的人飞上了天空,在天空表演了一番,好半天,才慢慢地落了下来。 这两艘小舰艇是被漂雷击中的。 这两个小舰艇的破碎叫刚刚高兴了一阵子的日本官兵,就像火热火热的心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跟,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势多”号炮舰的官兵,也和所有的舰艇一样,经历了一番过山车。先上来是看到了中国的两艘鱼雷艇冲了过来,确实吓得他们不轻,直要叫鱼雷击中,那人和船也就都完了。中国的鱼雷艇撤了回去,他们是吓得更厉害了,肯定是鱼雷发过来了,要是叫它打中,那么自己这个小命也就算交待了。 当听到全体日本官兵高兴得大叫的时候,知道好了,这是中国的鱼雷走空了。 亏得舰上的官兵身体还算健康,要是有心脏病的话,准得吓得发作了。 就在他们暗自庆幸的时候,只听到船帮“当”地一声,就像是撞上了一个大石头一样,接着是从那个大石头上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船头推动了老高,并且在船底下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地一声,一下子就把“势多”号炸成了两截,船头一截,船中以后为另一截。 几个官兵正在甲板上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只觉得腿一麻,瞬间腿就不管事了。那是他们的双腿全部被震断。还有一个士兵,正靠在甲板上,只觉得从背后传来了一种巨大的力量,震得五脏六腑瞬间就像换了位置一样,只觉得嘴一咸,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恨不能连肝脏都吐了出来,头一晕,命就没了。 这是他的内脏全部被震坏了。 “势多”号的舰首,连同主炮一起,一下子从船的主体脱离了出来,没有了依附,只得歪倒了一边,然后迅速进水,慢慢地向水里沉去。 主炮旁边还有四五个震断腿的士兵,他们不甘地向上挥舞着双手,极不愿意随着主炮落下长江,但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船首都下去了,他们自然也下去了,在水里由于腿不能动弹,挥舞着双手力量太小,只能像罐子一样,“咕噜……咕噜……”地灌水。 等肚子灌满了江水,他们只能像石块一样,沉入了江底。 剩下的“势多”号那一截,就像一个怪物一样,敞开着一个个隔离仓的肚子,在水面上孤零零地飘荡,稍微一晃荡,立刻就大量地进水。 好在“势多”号的舰长大良还没有被炸死,这时候“势多”号离江边也并不太远。大良在大声地呼喊道:“弃船,弃船,登陆——登陆——” 所有没死的官兵,立刻就一个个扑下了水,向着岸边争先恐后地游了起来,就好像在进行着一场游泳比赛一样。轮机舱的士兵还是沾了光的,他们不用往下跳水了,直接从隔离舱里一步就迈进了水里。 游到了岸上,大良看着那艘炸成半截的“势多”号有些发呆,这可怎么办呢?就是有拖船的话,也拖不动这个“势多”了,别说拖了,它稍微一晃荡,就大量地进水,眼看着,这半截子船也要沉没了。 大良不亏为日本帝国优秀的海军军官,他的脑子一转悠,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于是命令所有官兵:“全体听令,到附近的村子拆房子,把长木头运过来,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舰首,我们要尽全部力量挽救我们的‘势多’号。” 于是,“势多”号的官兵又像一群苍蝇一样,飞到了村庄里,见房子就拆,见树就砍。他们运来了木头,在大良舰长的精心指挥下,又造了一个木头的舰首,把这个“势多”号好不容易拼凑了起来,使“势多”号的下半截免于进水。 以后来了拖船,把这个半木头半铁甲的“势多”号千辛万苦,拖到了上海去修理。 这事也被日本联合舰队其它官兵当做笑话传播,“势多”号还得到一个木头玩具的外号。 漂雷的连续施威,已使第三船队失去了“势多”号“坚田”号主力炮舰和另外两艘小舰艇,“势多”号还算保全了一半的身子,而“坚田”号直接就沉入了水底。这真是疼得近藤英次的心里火燎火燎的,要是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的第三舰队的11战队,就全部报销了。 “一定要想办法制服中国的漂雷和水雷,否则,我们的第三舰队没有宁日。”近藤英次大声地向他的幕僚们发着脾气。 参谋长大野秀夫少将不亏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将军,他早就在思考着怎样对付中国的水雷,特别是漂雷了。虽然是扫雷艇做了大量的工作,扫清了不少的水雷,但是全部扫清中**队布置的水雷,仍然还需要一些时日。特别是漂雷,扫了又放,何日才能全部扫清啊? 这时,远处的一艘小小的中国渔船引起了大野秀夫的注意。他对旁边的安宅号的舰长大透一夫说:“大透一夫少将,你看那是什么?” 大透一夫看了一眼,不屑一顾地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中国渔船正在打鱼吗,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海军,难道说要我们去驱逐这艘中国的小渔船吗?” 看着这艘为了生计,而顾不得两国交战的中国渔船,大野秀夫说:“我不是要你去看这艘渔船,而是要你看看他们的?” “这张破又有什么好看的,”大透一夫也没有好脸子,“现在我们正在打仗,哪有闲情去看打鱼的,哪有闲情去看打鱼的破。” 大野秀夫诱导大透一夫说:“打鱼,打雷,不是一个道理吗。我们也可以在长江上拉上一道一道的,那么,那些漂雷还能随便地漂吗?” 一句话点破了,近藤英次突然眼睛一亮,大声地说道:“哟西!哟西!打鱼和打雷是一个道理,是非金属的,漂雷遇到它根本就不可能爆炸。哟西!哟西!” 大透一夫也好像突然是大彻大悟,嘟囔着说:“聪明的大野秀夫将军,你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说呀?” 大野秀夫也谦虚地说:“我这也是突然看到了打鱼,而悟出的道理。” 第三舰队的效率是惊人的,很快,就利用小舰艇,在长江上拉上了一道道的织。这些真和鱼一样,无数的漂雷遇到的时候,就被住了。 工兵就上去了,迅速地排除漂雷上的引信,或者把这些漂雷弄走而集中销毁。 这一切,怎能逃脱码头镇指挥部里韩行的眼睛。 在码头镇简易的指挥所里,韩行,张维翰、殷兆立、王一飞、侯大山都在用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为了应付敌人重炮的轰击,这个指挥所的上面覆盖了厚厚的红土,足有六米厚,但是否能避过日本舰队重炮的打击,仍然是个未知数。好在指挥所是一大长溜,如果炸毁了这一块,只要是没死,指挥所里的人可以迅速地向另外的地方转移。 张维翰对韩行说:“是不是我们的空军应该出击了?” 韩行点了点头说:“这些小鱼雷艇、水雷、漂雷,可叫鬼子吃尽了苦头。下一步,要想彻底打烂第三舰队的杨子江舰队,还得指望我们空军。就看我们的空军怎样对付它们吧?” 于是,韩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徐大的电话,对徐大说:“徐司令呀,这一阵子歇够了吗?” “枕戈待旦,”徐大简单果断地说,“就等着你下命令呢?” “好!”韩行兴奋地说,“能不能改写历史,就看你徐大的了。徐司令,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就让第三舰队尝一尝我们空军的厉害吗!” “是的,”徐大也兴奋地说,“坚决完成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 4架j-20战机和4架运8运输机,从济南机场迅速起飞,向着长江上的码头镇一带飞快地呼啸而来。 从济南机场到码头镇大约有930多公里,按照运8运输机的飞行速度550千米小时来说,也得有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第三舰队的杨子江舰队,由于有了防护漂雷的利器拦江,所以底气大多了,不禁又向码头镇移动了好一大块距离,已经到了大炮可以射击码头镇的距离了。 !! 第107回 飞兵码头镇(九)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7回 飞兵码头镇(九) 安宅号排水量为1200吨,但航速高达16节,续航能力高达2500海里,可以从日本到上海几个来回,吃水为2.3米。主炮为2门120毫米炮,还有2门76毫米高炮,另外有6挺机枪,军舰船员120人。 安宅号上的主炮可以打到15公里,而码头镇上的fh 18 105毫米口径要塞炮却只能达到10到12公里,这就有一个小小的差别,就是这个差别,被精于算计的近藤英次一下子就算计到了。他笑着对大透一夫说:“英勇的安宅号舰长,是不是可以试一下主炮的威力了?” 此时的大透一夫,正跃跃欲试,恨不能一炮就把小小的码头镇轰烂,他骄横跋扈地说:“尊敬的司令官阁下,看我的吧,就看看中国的军队怎样在我的大炮下**吧!” 大透一夫立刻下了命令:“主炮注意,对着小小的码头镇连发三炮,他们要是不投降,就再发六炮,要是还是不投降,就连发九炮,看看他们是投降还是不投降!?” 于是,安宅号对着码头镇的小高地一分钟内连发三炮。发发都击中在小高地的炮兵阵地上,每颗炮弹都炸出了五六米的深坑,几十个士兵就这样牺牲了,炮弹炸起的冲天火光,犹如三个大大的死神,在码头镇的小高地上久久挥之不去,冲天的黑色烟柱,腾上了空中,使码头镇的小高地陷入在了一片深深的灾难之中。 万幸的是,fh18 105毫米口径要塞炮的工事在韩行的指导下,都做了大大的改动,那就是依照红山炮兵阵地的样子,硬硬地削下了一块地,要塞炮就藏在削下一块地的后面,就和步兵隐藏在战壕里一样。要不,最起码有两架就报废了。 打完了这三炮,安宅号上的小日本又用高音喇叭,向着码头镇的方向,用中国话喊道:“中国的士兵们,你们的抵抗是毫无用处的,还是投降吧,只要投降了,我们大日本帝国就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决不为难你们。要是你们不投降,我们就再打六炮,直到你们投降为止。” 喊完了这些话,这些鬼子也不嫌絮叨,又反复地喊着这些话。 这边的士兵就骂:“真是老妈妈吃柿子,拣软和的捏,有本事朝着武穴镇使去啊,看着我们码头镇的人少好欺负是不是。”“小鬼子就是仗着飞机大炮,真是的,有本事步兵上来啊,看看我们怎样收拾你们。”“我们的飞机呢,军舰呢,什么时候上来啊?” 但是也有一小部分士兵,害怕了,看着鬼子的大炮这么凶狠,不禁心里敲起了小鼓,在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一团的战士们就在鼓励着王一飞的那些士兵们:“**的弟兄们,你们不用害怕,还有我们哩!”“有什么好怕的,远了我们的飞机收拾他们,近了你们就用大炮打,出水才看两腿泥,谁胜谁败现在还看不出来。” 王一飞步兵连的士兵有的就不服气了,问:“你光说你们飞机飞机的,可是飞机什么时候到啊,怎么现在连个影子也看不到啊。” “看不到,就快了。”这个战士在回答着。在回答的时间里,也不禁着急地看了看天上,天空是蓝色的,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可是哪里有中国战机的影子呢?我们的飞机,你为什么还没有来到呢? 第三舰队看到码头镇的阵地上,丝毫没有投降的迹象,又向着码头镇的小高地上连续地发着炮。 “轰——”地一声,巨大的炮弹又在小高地上爆炸了。当场就有十几个战士被炸死了,二十几个士兵负了伤,巨大的火焰,冲天的烟柱,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活生生的生命,在制造着巨大的恐怖。 就在安宅号还没有发射第二颗炮弹的时候,一颗空地-88导弹向着它的指挥室飞了过去。 “空地-88”导弹主要配备给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使用的,意在提升这些战机的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它弹长5.613米,弹径0.36米,翼展1.22米,弹重670千克,战斗部为重达185千克侵彻式弹头。它的动力装置采用小推力的涡喷发动机,射程最远可达180千米。 这颗导弹首先从指挥室里钻了进去,当时,近藤英次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家伙呀,怎么钻进了我们的战舰里,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的眼睛了,或者是一时太高兴了,出现了幻觉。 这颗导弹就一直钻进了轮机舱里,然后“轰——”地一声就爆炸了。 首先是一团火焰腾空而起,把整个的安宅号全部包裹在了里面,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火团,包裹起了一个小小的烧肉一般。接着是,都感觉到了像是坐上了飞机,身子一下子就飞向了空中。近藤英次好说,自己本来就在舰船的指挥室里面,头上顶着了指挥室舱顶,没有把指挥室顶破,只是把头撞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而甲板上的水兵就不妙了,就像一下子跳起了高,全部飞上了天空,然后慢慢地落了下来,掉进了水里。而底下轮机舱的士兵就更不妙了,一下子飞了起来,撞向了轮机舱里的天板,由于铁板太厚,撞不破,都把自己的头撞烂,脖子撞断,一下子就死了。 令人窒息的炽热的空气,腾空而起的黑烟,一下子就把些日本士兵们送入了地狱。 近藤英次是大命的,竟然没有死,他的参谋长也是挺命大的,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至于安宅号的舰长大透一夫就不妙了,当场阵亡,这也算对他放了三炮的报应吧! 接着是,“保津”、 “比良”、 “热海”,遭到了相同的命运,都一齐中了空地-88导弹的袭击,燃起了大火,船体在剧烈地爆炸,然后慢慢地沉入了江底。 就在徐大指挥着j-20战机继续攻击其余舰船的时候,突然发现日军几十架飞机正向自己的编队疾速飞来。这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是这支日本航空兵编队挽救了杨子江舰队,使它们才免受了灭顶之灾。 也正是由于j-20战机主要是携带着空地-88导弹,而这些导弹正是攻击日军舰船的,而攻击日军航空兵的霹雳-8导弹却带得不多。这也算是一次失误吧!历史差一点儿就改写了,只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误差,使历史还是按照它原来的轨迹行走! 徐大不得不腾出精力来指挥着自己的航空编队和日军航空兵编队进行周旋。要说全力攻击日军航空兵编队吧,拿手的利器霹雳-8导弹带得不多,不能全使光了,万一回去的路上再遇到敌机也说不定,还得留一手呢。 徐大的飞机编队只能是采取这样一种战术,和它们不远不近地耗着。你进攻,我就往后退一退,叫你的机关枪根本够不着我。你要是后退,我就前进,朝着你发威。 双方消耗了一阵子时间,日军航空兵编队耗不起了,油料快燃尽了,只得返航。而徐大的飞机编队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只得往济南基地开去。 再说第三舰队的11战队,也就是杨子江战队的悲惨下场吧! 近藤英次本来是带着炮舰“安宅”、“鸟羽”、“保津”、“势多”、“比良”、“坚田”、“热海”、“二见”,还有小驱逐舰“吴竹”、“若竹”、“早苗”、“芙蓉”、“刈萱”、“朝颜”、“春风”、“朝风”、“旗风”、“松风”号,另外还有十几艘功能单调的小舰艇来进攻码头镇的。 这一阵子战斗,根本就没有见到中国海军的影子,先上来是主力炮舰“势多”号和“坚田”号被中国的漂雷炸毁了,一沉一重伤,另外还拐带着两艘小舰艇也完了。 接着是在中国空军的袭击下,“安宅”、 “保津”、 “比良”、 “热海”也完了,全部葬身江底,手里还有什么呢?只有“鸟羽”和“二见”这两艘主力炮舰了,另外还领着一些小不点,真有点儿老年不知愁滋味,舰队半完终不悔的样子。 近藤英次和大野秀夫被手下的护兵很快地挪到了炮舰“鸟羽”上,“鸟羽”又担当起了旗舰的使命,来完成大日本帝国还没有完成的神圣使命。 近藤英次就是这么个人,醉死不认半壶酒,他还不承认杨子江舰队的失败,他对着“鸟羽”号舰长一木少将大声地说道:“我们伟大的第三舰队杨子江舰队失败了吗?没有的,我看是胜利了,中国的空军不是被我们海军航空兵击溃了吗。他们不是统统地逃跑了吗!?哟西,下一步,就是我们海军大施神威的时候,我们要用我们的武力,打开码头镇,打开武穴镇,打下富池口……” 什么叫做战心虚,什么叫自己给自己壮胆,这句话用在近藤英次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他也不管一木舰长是否在听着他的话,他也不管说得这些话是否有用,他只是满嘴喷着唾沫,在一股劲儿地说着,这就叫腿早软了,找根棍子去着,充那胆大的。 不过,近藤英次的心里也算明白,那就是杨子江舰队在重创之下,还没有一点儿战果的话,对日本帝国没法交待,对海军没法交待,对自己也说不过去。 近藤英次歪了歪头看着头上缠满意了绷带的参谋长大野秀夫,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 第108回 飞兵码头镇(十)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8回 飞兵码头镇(十) 大野秀夫此时心里也明白,他和近藤英次已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打胜了,分一杯羹,打败了,一块儿上军事法庭吧!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于是,他对近藤英次说:“司令官阁下,受一点儿损失没有什么,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能不能拿下码头镇,如果能拿下码头镇,那么,所受的这些损失,就不重要了。” 大野秀夫的鼓励,使近藤英次的心里更加狂妄了,他对旗下所有的舰船发出了命令:“所有舰船听令,向着码头镇,前进——” 于是,在杨子江舰队旗舰“鸟羽”号的率领下,几十艘舰艇又向码头镇扑了过来。 在前边,由几艘小扫雷艇负责扫清岸边的水雷,而另外几艘小艇拉起了拦江,在拦截从上游飘下来的漂雷,形成了一片保护主力舰队的安全区域。 刚才的空袭,码头镇的阵地上的官兵全都看到了,这大大地鼓舞了他们的士气,一个个士气高昂,热血沸腾,纷纷摩拳擦掌,要与日军决一雌雄。 有的干脆就从战壕里站出来了,站着看,看得更过瘾,更能替南征军的空军大声地欢呼。 码头镇指挥部里的王一飞也看到了,他兴奋地说:“这就是我们的空军啊,简直是太神奇了!他们这是用得什么炮弹啊,竟然一炮就把小日本的大军舰一下子就干挺了。神奇呀!神奇呀!” 侯大山是炮兵连长,他是站在专业的角度上看待问题的:“请问韩参谋长,飞机上扔下的航空炸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炸弹就打中了啊!不对,不对呀,要是没有特别的导航设备,或者是专门的系统,它绝不会一下子就打中的。它到底用得是什么导航设备,韩参谋长能不能给解释一下。” 对付这个小小的炮兵连长,韩行不会轻易说出实话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空军的事情,我哪里清楚呀!至于他们用的是什么导航设备,或者是什么系统不系统的,我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呀!” 一团团长刘致远是嘿嘿一笑,心话,这个韩行是够狡猾的,真是不应该说的,别想从他的嘴里掏了来一点儿东西。他也就跟着韩行装傻说:“我们都是一些步兵,真是的,空军那么些复杂的东西,我们哪里知道呀!” 此时的张维翰,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听他们的谈话,他是在考虑着当前的战况,要是日军的舰队突进了码头镇附近,日军剩余的这些舰队还是有强大火力的,那就对码头镇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他对韩行说:“参谋长呀,怎样对付这些扫雷艇,想到办法了吗?” 韩行笑了笑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们的迫击炮是不是可以用一下。就是打不烂它的小舰艇的话,打乱了它的扫雷计划也好啊!”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你和我想的一样,迫击炮营这一阵子闲得不轻,也该让他们亮亮剑了。刘团长,你说呢?” 刘致远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地喊道:“我们南征军,什么时候挨过别人打呀,都是我们在打敌人。小鬼子也别光挨航空炸弹,我们迫击炮的小窝窝头也该让它尝尝了。游向前呢,游向前来一下。” 游向前就在离指挥部不远的地方,早就捋袖子擦掌的等待多时了,听到团长的呼唤,几步就跨了进来,大喊道:“一团迫击炮营营长游向前前来听候命令。” 刘致远对他点了点头说:“你听侯张司令和韩参谋长的命令吧!” 张维翰从了望孔里指着小鬼子的扫雷艇对游向前说:“鬼子正在扫雷,能让他们这么素净地扫雷吗!你们迫击炮营要给他们捣乱捣乱。” 韩行接上话说:“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行,只要是把小鬼子的扫雷艇打烂、打乱就行,只要是他们扫不了雷,日军的舰队就靠不上来,也就占领不了码头镇。” 游向前是什么人啊,早就有了自己的办法了,他对张维翰和韩行敬了一个军礼说:“保证完成任务。”就匆匆告别而去。 游向前带领着迫击炮营,通过下周村、下董村、梁公村的掩护,秘密地向杨子江舰队的扫雷艇靠近。 杨子江舰队的扫雷艇01号、02号,在01号艇长小木的带领下,正在认真地扫着雷。 码头镇附近的水雷主要是锚雷,也就是固定的水雷。 所谓锚雷就是指用雷索和雷锚把雷体系留在一定深度上的水雷,这种水雷具有一定的隐蔽性,水面上看不见,而且一触即炸。 扫雷舰对付锚雷的工具是拖带在船后的扫雷索,扫雷索上每隔一段装有一把割刀,只要碰上锚雷的雷索就能把它切断,使雷体上浮出水面,然后再用火炮把它击毁。 锚雷是最原始的一种水雷,属于触发水雷,一般都布置在浅水区。 在长江岸边,还有一种更危险的是沉底雷和浮雷。这两种水雷布设以后会沉入水底或漂浮在某一深度,采用电磁和音响引信。由于船舶开过时会带来磁场和声场,这些磁场和声场被水雷的引信接收后,引信会作出反应,自动上浮,而击毁敌人的舰船。 扫雷舰对付这些水雷主要是用电磁和音响这两种扫雷方式。电磁扫雷是指扫雷舰用两根长达数百米的电缆拖在舰后从需要扫雷的水面开过。这两根电缆会通上电,在水中形成强大的电磁场。同时,舰体会携带某种拖曳式发音器在水中发出巨大的声响。沉底雷和浮雷的引信接收到这些磁场和声场信息后,会自动上浮引爆。 在小木的率领下,两条小扫雷艇的工作效率相当的高,已经有好大一块地方,水雷被扫清了。 游向前带着迫击炮营很快到了扫雷艇大约有1000米的地方,这里有一道沟坎,正好可以掩护着迫击炮营的行动,这个距离也正好,正好可以避开舰艇机关枪的扫射。1000米以外,重机枪也不怎么好使了。 游向前在路上就想好了对付扫雷艇的办法,两艘小扫雷艇,有上一个连也就够了,把另外的两个连隐藏好了,以准备在更恰当的时机再狠狠地敲打他们一下。 所以,迫击炮的三个连队,都是分区隐蔽,中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游向前带着一连,先执行一下打击这两个小扫雷艇的任务。 游向前用拇瞄了一下,大喊道:“集中力量先打一艘。方向11点35分,高度37度,每炮试射一发。射——” 三十多颗黑黑的弹丸,就像一群小乌鸦一样,向着02号扫雷艇飞了过去。 01号的艇长小木正在严肃而认真地执行着扫雷的任务,他嘴里嘟囔着,对水手长小村说:“哟西,速度很快的,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下午,码头镇一边的水雷就扫完了。” 水手长小村也夸奖他说:“哟西,你的真正的扫雷专家,不管是什么水雷,到了你的手里,那就很简单了。” 两人正在说着话,小木不经意间地抬头一望,不好,这是什么,军人世家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地面飞来的炮弹,他大吼一声:“敌袭——敌袭——躲避炮弹——” 就在他下意识地弯腰躲避着飞来炮弹的时候,三十多颗炮弹就在02号扫雷艇的前面10多米处爆炸了,艇上的三四个水兵躲避不及,被强烈的冲击波推倒在水里,几米高的水柱腾空而起,然后又从头上落了下来,溅得02号船上到处是水。 “还好,没有打中,”小木感到有些侥幸,“中**队的炮弹,毕竟还差着一些准头。机枪、机关炮,朝着发射炮弹的地方攻击。” 就在小木刚说完这句话,舰艇上的机关枪,20毫米的机炮还没有来得及开枪、开炮的时候,同一个方向,又有第二拨炮弹打过来了,间隔了一段距离,还有第三拨炮弹,第四拨炮弹。 由于迫击炮每二秒钟就可以发射一发炮弹,所以榴弹飞行在空中,头一发还在飞行着,第二发接着就来了,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炮弹,朝着同一个地方飞来。 这一回,02号扫雷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几十发炮弹在它的前边、后边、左边、右边爆炸,有几颗榴弹就直接在艇上爆炸了。 甲板上的机关炮、机关枪,还夹杂着水兵身上的一些零件,还有其余的设备,一下子就被抛上了半空,各自在天空中挥舞着,就和要表演一番似的。这些零部件尽量地往高空中飞舞,挣扎了一番,最后实在没有了劲,稍微静止了这么很短的一点儿时间,然后慢慢下落,越落越快,越落越快,“砰”地一声,砸到了水面上,引起了一片片不小的水。 02号扫雷艇被强大的爆炸力引燃了大火,炸烂的船体也开始大量进水,然后倾斜,越倾斜越大,然后慢慢地沉入了水底。 场面是太混乱了,到处是浓烟、火光,还有水中呼喊救命的水兵。 01号的艇长小木哪里还有心再组织回击,哪里还有良好的视线,以供它们的武器寻找到可以攻击的目标。 就在小木惊慌失措的时候,这些迫击炮弹又朝着它飞来了。 小木只看到自己的周围是火光闪闪、炮声隆隆,一个个几米高的水柱就在自己的船前、船后,一排排地出现了,如果是拍电影,真的很好看,可是现在就要飞到自己的身上,那就有些让人惊骇了。 耳朵里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清了,只听到了排山倒海一样的炮弹的轰鸣声。 !! 第109回 飞兵码头镇(十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09回 飞兵码头镇(十一) 突然,一颗炮弹在甲板上爆炸了,水手长小村被炸飞了起来,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被一阵浮云轻飘飘地托了起来,好像要到空中游览一番。身上到处不得劲,好像是疼,也说不出来哪里疼,麻麻的,揭掉皮一样的感觉,很不得劲。 小木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好像自己的身体整个地变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块儿,然后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灵魂。这个灵魂,随着天上的白云一样,渐渐的,渐渐的,越飘越远了…… 目睹着扫雷艇01号、02号的被炸而慢慢地沉入水底,近藤英次简直是肺都气炸了,忍不住地大骂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中国的空军欺负我们不算,就连这个小小的迫击炮,也来欺负我们大大的日本皇军。欺负我们没有大炮,是不是?所有的大炮,朝着这个迫击炮,轰击——” 于是,所有日军舰艇上的各种大炮,朝着游向前的炮兵一连,轰击了一番。只打得游向前的一连是包裹在了一片浓浓的火光与浓烟之中。 尽管游向前是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使一连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伤亡近半,十几门迫击炮也被炸飞了。 对着游向前的迫击炮连,轰击了足有5分钟,近藤英次才算解了心头之恨,松了一口气说:“哟西,也让这个小小的迫击炮尝一尝我们大炮的滋味吧!好了,不要打了,我们的炮弹还要对付码头镇上的中国炮兵,对这股小小的迫击炮阵地,不要耗费我们太多的炮弹。” 于是,日军的炮群这才停止了对游向前一连的炮火扫荡。 参谋长大野秀夫也对近藤英次说:“司令官阁下,我们还是集中力量攻击码头镇吧,只要拿下了码头镇,武穴镇也就好办了。” 近藤英次觉得这会儿,由于扫雷艇扫下了一片空地,离着码头镇又近了一些,更有利于炮火的攻击了,于是下命令说:“向着码头镇,攻击前进——” 这时候,码头镇的指挥部里,张维翰、韩行、刘致远、王一飞等,早把双方炮战的形势看了一个清楚。 韩行沉重地说:“看来,游向前的迫击炮营要受重大损失。” 张维翰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哪有不受损失的,甭管怎么说,游向前的迫击炮营还是打沉了两艘扫雷艇,也算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下,他们的扫雷速度就慢多了。” 刘致远心里有数,说道:“就凭着游向前的精明劲,他有的是办法,不会情着挨小鬼子炸的。” 鬼子的杨子江舰队又向码头镇开炮了,也正在这个时候,对面武穴镇的大炮,也向着杨子江舰队开炮射击,巨大的江防炮,在水面上激起了一个个冲天的水柱,也是打得小鬼子的舰队险情不断。 侯大山目测了一下距离,也高兴地大吼着说:“好了!我们的大炮也能打到小鬼子了,就让小鬼子也尝一尝我们炮弹的滋味吧!你们忙着,我去指挥打炮了。”说着,他急匆匆地冲出指挥部,向着他的炮队跑去。 不一会儿,隐蔽在刀削一样工事后面的fh18 105毫米口径要塞炮,也向着杨子江舰队轰鸣了,它们和对面的武穴镇大炮形成了南北夹击日军杨子江舰队的局面。 榴弹炮弹重14.97公斤,最大射速7发分,初速469米秒,最大射程10671米,也就是10公里。码头镇炮台和武穴镇的炮台配合得很好,使日军的军舰躲过了南边,躲不了北边,威力巨大的炮弹把日军的舰队包围在了一个个冲大巨大的水柱之中。 突然,一颗炮弹击中了“鸟羽”旗舰的左舷,指挥舱的玻璃一下子就被炸烂了,玻璃碎片擦着近藤英次的脑袋就过去了。而参谋长大野秀夫却没有这么幸运,头上再次受伤,半个耳朵没有了,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 卫生兵冲了过来,简单地给大野秀夫包了包后,急着要把大野秀夫拉下去休息。而大野秀夫却声嘶力竭地呼喊:“我不下去,我要和司令官阁下在一起,我要和司令官阁下在一起。” 近藤英次挥了挥手后,大野秀夫还是被卫生兵拉走了,尽管他是十二分的不愿意。 近藤英次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吓得却是不轻,特别是参谋长二次受伤,确实对近藤英次的心里承受能力再一次发起了冲击。 左舷一但中弹,就被这颗威力强大的炮弹打扁了半个船,操作也不灵敏起来,要是再来上这么一颗炮弹,也许这个“鸟羽”号就报废了。 这时,天色已有些昏暗了,经过一天的激战,近藤英次感到身心疲惫,头晕目眩,主力舰船损失大半,就和在他的心里拉了一刀又一刀似的。第三舰队建之不易,了多少钱,精心建设了多少年,才建成了这支第三舰队的11战队,也就是杨子江舰队。 自从它建成的那一日起,确实也是战功卓著,打毁了无数的俄国舰船和中国的舰船。没想到今日一战,竟是如此的悲惨,如此的狼狈。 真是无颜见日本父老啊,无颜向天皇陛下交待呀? “鸟羽”号舰长一木少将这时候过来,对近藤英次小心谨慎地说道:“司令官阁下,天色已晚,炮兵看不清打炮了,敌人的火炮射程内,我们也不能久待。再说,天黑了,我们的舰船极易遭到中国鱼雷艇的攻击。不如,我们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天亮了,再和他们决战不迟。” 近藤英次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待在这里十分的被动,极有可能再遭到中国海陆军的袭击。想了想,只好把一肚子的憋屈先放在肚子里,回去再想办法。 第三舰队只好一个个倒车,然后掉转船头,往下游撤去了。 这边,码头镇的阵地上是一片欢腾,无声的士兵跳起来呐喊着:“滚回你们的老家去吧!”“日本人打败了——日本人打败了——”“有本事的再来打呀,怎么滚了。”“太痛快了,太痛快了。” 也有的中国士兵们,学着日本高音喇叭的说法,大声地喊着:“日本的士兵们,你们的抵抗是毫无用处的,还是投降吧,只要投降了,我们中**民就会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决不为难你们。要是你们不投降,我们就再开炮,直到你们投降为上。” 9月14日,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惨败,叫第11军冈村宁次中将大为生气。 1938年6月,时任第2师团长的冈村宁次接到军部调令,组建第11军,并任该军司令官,负责攻略武汉地区。 先上来战局还算顺利,先由台湾旅团组建的波田支队攻占安庆,接着在海空军配合下突破马当要塞,沿路打垮十几个杂牌师, 占领九江,完成了战争序幕 。8月1日,冈村宁次正式下达进攻命令。当时,他手里有3个师团一个旅团,还有2个师团在增援中。他决心以波田支队镇守,以第6师团沿长江北岸而上攻武汉,集中2个师团沿南浔线攻取南昌,然后西进大迂回至岳阳,切断合围陈诚第六战区的27个军。 但是,海军的失利,对他的陆军进攻也是大大的不利。 鉴于此,冈村宁次急了,他命令长江北岸的日军立即全线进攻,分两路攻击田家镇。 其中,东路日军必须在短时间内攻占武穴,因为根据情报武穴地区仅有**一个团兵力。 在冈村宁次的严令下,9月15日,日军海军第3舰队20多艘军舰,掩护海军陆战队500多人,在武穴以东的潘家湾、中庙、玻璃庵强行登陆。 对于日军此次登陆作战,守军第2军57师的337团已经有所预计。他们在这一线修筑了一线坚固防御工事,配备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由于日军轻敌,事先并没有海军炮火长时间轰击**阵地,就仓促登陆。 结果日本海军陆战队刚一登陆,就立即遭遇轻重机枪猛烈扫射,根本无法前进。而此时日军海军炮火由于害怕误伤不便于大规模炮击,最终登陆的日军丢下一堆尸体后狼狈撤走。 9月16日,日军海陆军战队吴镇守府第4特别陆战队,在舰载重炮的掩护下,强行在武穴以东登陆。 此次日军登陆人数太多,有数千人之众。57师337团驻守这一线仅有数百官兵,实在无法有效击退这股日军,最终被迫放弃外围阵地,全军退守核心阵地武穴。 日军尾随追击,随即杀到武穴。 57师第337团面对数倍数量的日军毫不示弱,他们奋力凭借城防工事抵抗。无奈武穴在这两天的炮火中几乎被轰成平地,剩余的城防工事屈指可数。一部日军干脆从炸踏的城墙直接冲入城内,第337团立即组织敢死队同日军进行激烈的巷战。 数小时残酷巷战后,日军冲入武穴的部队架不住57师337团近战肉搏的拼命打法,全军溃退出武穴。 不过,日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到来,在下午2点,有一股1000多人日军增援到武穴城外,随后一拨拨继续冲入武穴城。 337团干脆放弃了城防,直接以巷战阻挡日军。在不大的武穴县城内,两军血战一整夜,日军伤亡惨重,而337团也几乎拼光了。 337团本来想死守武穴,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 第110回 飞兵码头镇(十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0回 飞兵码头镇(十二) 不过李延年总指挥认为日军已经从北面出动1万5000大军猛攻田家镇要塞,这才是日军主攻方向。57师337团此时死守武穴已经没有意义。随后李延年下令337团除留下1个营牵制武穴日军外,余部立即撤出武穴,立即赶往江堤一线。 李延年要求337团务必破坏江堤,阻止武穴日军继续从东面向西逼近田家镇,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任务。 337团两个营撤出武穴去破坏江堤,剩下的那个营居然坚持到第二天拂晓。337团擅长巷战,他们利用轻机枪配合步枪手榴弹组成一个个火力突击组,击中火力压制日军冲锋部队。弹药如果不足了,就立即挺起刺刀冲锋,日军海军陆战队毕竟不是陆军作战部队,没有什么巷战经验,所以损失很大,久攻不克。 这个营一个晚上就造成日军500多人伤亡,超过己方伤亡的5倍。 坚持到第二天早晨,由于337团另外两个营已经破坏了江堤,大水到处泛滥,李延年命令这个营立即放弃武穴撤退。 于是这个营剩余的不到100人才带着伤员撤走。 337团在武穴的作战对日军是致命的,尤其是破坏江堤更是对日军严重的威胁。 大量长江水灌入了田家镇东面和东北面的武山湖,黄泥湖,龙感湖这三个湖,形成一片面积很大的泛滥区。 即使今天的军队,面对这种区域也只能使用气垫船,冲锋舟或者两栖装甲车才能有效通过,更别说二战期间的日军了。 日军费了很大力气占领田家镇东边的武穴,本来想立即从东边夹击田家镇。 没想到完全被泛滥区所阻挡,同时17日以后这一带突然出现暴雨,真是雪上加霜。日军不但重武器无法前进,连步兵也寸步难行,进攻自然也无从谈起。 不但东面的进军收到影响,从北面杀来的今村支队进攻路线也被泛滥区所阻挡,被迫只能向松山阵地强攻,无法迂回了。 日军17日占领武穴镇后就不断地向码头镇开炮,再加上第三舰队的杨子江舰队养足了精神又向着码头镇开来了,两方的炮击对码头镇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实际上这个时候,再坚守码头镇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 韩行、张维翰,并叫着王一飞,侯大山赶紧在码头镇的指挥部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韩行和张维翰早已经商量好了,必须撤退,以保证有生力量对日军进行持续不断的打击。对于王一飞的这个连队还有侯大山的这个炮连,还得听听他们的意见,该拉一把,就得拉一把,不能眼看着他们溃败下去。 韩行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南征军已经完成了我们应该干的任务,就要撤退了,不知你们二位何去何从?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王一飞想了想说:“我们49师,现在已经找不到了长官,和上级也失去了联系。再说,我们已经只剩下几十号人,哪个部队会把我们这几十号人放在眼里。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我感到南征军是个不错的部队,又肯负责任,打仗又好。如果你们能接收下我们,我就代表这几十号弟兄谢谢你们啦!” 张维翰和韩行用眼睛交流了一下。张维翰想,这支部队也算能打仗,王一飞这个人总得说来,还算是不错的,这时候如果不收留他们,他们也只能是被日军击溃,或者流为土匪,人在难处帮一把,比在得意时帮十把都强,能收就收吧! 韩行也在想,都是中国的部队,能拉一把是一把,说不定以后经过战争的磨练,这支连队将又能成为一支劲旅。 两人用眼睛交流的结果是,都互相点了一下头。 张维翰对王一飞说:“如果你们没有意见,那我就代表南征军,正式地表态,同意你们加入我们南征军的队伍。” 王一飞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感谢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有意见。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还希望张司令、韩参谋长,多多提携部下才是。” 张维翰和韩行也紧紧地握着王一飞的手说:“哪里,哪里,客气了,客气了。”“我们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就别说见外的话了。” 王一飞加入了南征军,而侯大山却不乐意了,大叫着说:“你们加入了南征军,我们怎么办呢?我们原属于海军系列,这下子海军早就快打没人了,我们也找不到上峰了。干脆,一个羊牵着,一群羊赶着,你们南征军把我们也收了吧!” 对于这支炮兵部队,韩行真是高看了一眼,他们是南征军的专业人才啊,以后如果南征军装备了重炮,成立了重炮部队,不用说,他们都是老师,都是骨干。韩行是从心眼里喜欢这些炮兵! 而张维翰呢,当然更是想到了这一层,只是可惜了这些这么好的大炮了。他就问侯大山:“这些火炮怎么办呢?” 侯大山说:“20毫米高射炮和37毫米反坦克炮当然是带走了,只是这105毫米fh18榴弹炮是太重了,不能资敌,只能炸掉。” 韩行打断了他的话说:“炮兵如果没有了火炮,那不成了步兵了,火炮是我们的威慑力量,怎么能资敌呢?我想办法把它们全部运走。” “你能想办法?”侯大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们炮兵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侯大山还是不相信韩行有办法挽救这些大炮。 韩行说:“火炮的事情,我想办法。至于你们的何去何从,还请你们自己拿主意?” 侯大山果断地说:“如果能保留了我们的大炮,那我们的手里又有了打击日本人的利器了。那还考虑什么,不跟着你们干跟着谁干,难道说还能跟着日本人干?” “好呀!”张维翰说,“那我就代表南征军,接收你们的这支炮兵。” 于是,韩行、张维翰、侯大山的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王一飞也不甘寂寞,赶紧也把手伸了过来,盖在了他们六只手的上头,紧紧地摇晃着。 侯大山的炮兵是接收过来了,可是下一个基地建在哪里,韩行又感到有一些深深的忧虑。他和张维翰到了一边,两人先碰了碰头,韩行对张维翰展开了地图,指着地图说:“张司令呀,你说下一步我们的阵地建在哪里最合适?” 张维翰想了想说:“建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既有利地支援了**的防御,又不至于被他们完全捆绑住为好。” 韩行点了点头说:“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地方,你看看是否可行?田家镇的南边是半壁山,构成了一道门,而在半壁山的下游4公里,也就是8里地就是富池口,这三个地方构成了田家镇主阵地的一个扇子门。就在田家镇往东是松山高地,也就是日军必须进攻的一些山脉。而在松山高地上附近有一座大山,叫做仙姑山,这个地方距西边的田家镇要塞只有7公里,也就是14里地,距南边的富池口也是只有7公里,也就是14里地。距最近的长江只有5公里,离武穴镇也就是5公里。也就是说,日军军舰进攻富池口也好,田家镇也好,从仙姑山上, 我们的大炮都可以打到,并且是打到它们的侧部或者是后部。如果小鬼子的步兵进攻松山,方圆十里地都叫它控制住了。” 张维翰的眼睛一亮,说:“你是想把基地建在仙姑山。” 韩行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不知道守卫仙姑山的是哪支部队,他们允许不允许我们插足。” “那我们得和他们联系一下,来帮助他们打仗的,他们不能不欢迎吧!” 韩行说:“无论如何,我得见一见田家镇前线的主官李延年,看看他愿意不愿意我们南征军来帮助他们打这一仗。”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好的我同意,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和李延年必须见上一面。” 韩行立刻叫徐大调来了3架直8直升机,由殷兆立亲率着特战营的一连,速速飞往仙姑山查看地形和到田家镇炮台面见李延年。 3架直升机飞到码头镇西南约1公里安全地方降落的时候,王一飞先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3架和大蜻蜓一样的怪物,好半天合不上嘴。他对侯大山说:“侯大哥呀,你看看南征军这是什么飞机呀,我怎么没有见过呀?” “你没见过,难道说我见过吗?”也算经多识广的侯大山也是惊奇得心脏“扑腾扑腾”乱跳,激动了好一阵子,“怨不得南征军光打胜仗啊,你看看他们使用的这些武器,不是突击步枪,就是这些从来没有见过的飞机。步兵坐上了这样的飞机,不就成了天兵天将了吗!” “谁说不是呀,”王一飞也赶紧接着话巴说,“看来,我们跟着南征军是跟对了。这样的队伍上哪里找去啊。” 韩行率领着特战营的一个连,迅速地登上了这3架直升机,驾驶直升机01号的,正是张非。 韩行指着西北部的一个山头,对张非说:“看到7公里的那个山头了吗,那就是仙姑山,是控制松山阵地的一个制高点,我们就先飞到那里去看看地形吧。” 张非说了一声:“明白!”正要开动飞机。韩行又对他说:“这一路上,我们不但要避开日军,也要避开**,因为**的很多部队不了解这种飞机,以免误伤。” !! 第111回 保卫田家镇(一)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1回 保卫田家镇(一) 张非皱了皱眉头,感觉到有些为难。**在这一带的部署,我们哪里知道呀,真要是叫**的炮火把我们干了下来,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但是再困难,命令也得执行啊! 张非只得点了点头,大喊一声:“是!” 韩行又看了看直升机,确实是那回定下来以后,直升机的火力加强了。那就是一边门上安装了一架89式12.7毫米重机枪,一架重机枪的扫射面是180度,两架重机枪的扫射面也就达到了360度,但如果是扫射上下角度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只能仰仗着直升机来配合着抬高或者降低角度了。 韩行对殷兆立说:“只要是发现对我们有敌视态度的部队或者武器,一律射击。” 殷兆立大喊了一声:“是。”于是又对特战营的一连长张秀冠大声地说道:“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只要是发现对我们有敌对行动的部队和人员,一律格杀勿论。” 张秀冠又对所有的上机官兵发布了同样的命令。 一时,上了直升机的官兵们都紧张了起来,只要是直升机门口的,一律拉开了保险,顶上了子弹,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对我们开火,那我们就决不客气,立刻还击。 “起飞,飞往仙姑山!”韩行发出了命令。 张非大喊一声:“是!”立刻加大了油门,巨大的螺旋桨加速旋转起来。向上旋转的巨大的风力,吹得旁边的小树,地上的小草,疯狂地倒向了一边。草木倾斜得越来越厉害,风也愈刮愈大,终于,直升机飞了起来,越拔越高,越拔越高,拔高到了一定程度,然后机头一低,尾巴一撅,向着前方飞了过去。 02号、03号直升机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张非尽量把飞机飞得高高的,只要是在人的承受能力之内,飞得越高,飞机也就越安全。直升机是没法关门的,因为还有两挺机关枪,在警惕地对着外面,外面的气压和里面的气压是一样的。好在都是一些特战兵,身体素质相对较高,也就能承受了一般人所不能承受的许多疾苦。 飞机跨过了长江,然后向着松山高地前行,就在田家镇的北面,有一片山脉,山脉上长着郁郁葱葱的植被,这就是松山高地。从松山高地再往东,往北,由于守卫武穴镇的**破坏了江堤,形成了一大片的江水泛滥区,别说日军的重武器了,就是一般步兵的话,前进也很困难,只能沿着一小溜窄地向前行走,这对防守一方来说,是大大地有利的。 还好,一路上没有遇到**或者是日军的对空敌对行动,直升机很快地就飞到了仙姑山上。张非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仙姑山上还没有可供直升机降落的安全场地,直升机只得采取了在空中停留的方法,韩行和特战队的人全部从软梯上攀了下来。临下时,韩行对张非说:“先等一会儿,我们稍微看一下仙姑山的地形,立刻飞往田家镇。” 这时候的仙姑山上还没有**的部队占领。 韩行立刻领着特战队占领了仙姑山。韩行这才有闲心来仔细观察了一下仙姑山的地形,别说,仙姑山的风景还挺优美呢,以后和平了,还能建一个风景区以供大家游览。 仙姑山一峰独秀,群岭拱卫,林木葱茏,石洞山泉,与山下的泉塘湖泊相应成辉。山上有寺庙、石洞、古迹遗址、木林果。其中山顶上古迹遗址有太平天国时修筑的石城。 韩行心中大悦,有了太平天国时期修筑的石城,那就省却了我们许多的力气,这不正好是一个炮台吗!再围绕着石城修上几道战壕,不就是一个天然的防御工事吗! 仙姑山上,还有始建于隋朝闻名鄂东的仙姑寺。仙姑殿,始建于唐朝贞观年间,大殿古朴典雅,是一座完美的古建筑。玉佛殿是仙姑寺主体建筑之一,殿内供奉湖北省独有的三尊玉石大佛。从山下到仙姑殿,有365级台阶相通,据说可保香客一生平安。每逢初一、十五,上山朝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这真是个风水宝地,太好了!”韩行大叫一声。 殷兆立也看中了这个地方,大叫道:“真是山多高,水多高,就连喝水这里都不成问题。” 韩行高兴地对他说:“我们就把基地建在这里,你看如何。” “那还有说的吗!既可以屯兵,又可以炮击进攻田家镇的敌船,还可以炮击武穴镇,就是进攻松山高地的敌人,也在火炮的控制之下。” “那就这样定了,”韩行对殷兆立说,“你安排一连的二排、三排,做好接收的工作,全军马上驻扎到仙姑山。我再带一排去田家镇,面见李延年,和他打个招呼。” 殷兆立喊了一声:“是!”马上执行命令去了。 韩行马上又叫随行的计划处张处长,叫他马上联系张维翰司令,速速移兵仙姑山,建好仙姑山炮台。和李延年一但打好招呼,就用直升机把105毫米fh18榴弹炮全部吊来。 韩行带着张小三的一个排,本来想坐着张非的01号直升机,立刻飞往田家镇,但是临时一想,又改变主意了。田家镇是重点防御区,**的部队太多,要是坐着直升机到田家镇,那就太招摇了,误伤不误伤先不说,弄不好会引起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离田家镇也就有7公里远,韩行决定还是步行去吧!就叫01号直升机想办法停在仙姑山的石城上,随时待命。至于02号、03号机呢,韩行叫他们和整个直升机大队一起,准备做好运兵工作。 韩行带着随行人员和张小三的一个特战排,立刻下山去田家镇,当然一路上又经过了许多**部队的盘查。 接近田家镇的时候,韩行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田家镇。 田家镇也就是在江边上修起的一块小高地,建立起来的一个炮台,虽然并不是多么起眼,但它的地形却是十分的险要。对面就是半壁山炮台,它和田家镇形成了一扇门,中间也就只有500米到1000米的江面,如果这扇门一关,日军如何能过进了这个大门。半壁山的下游7公里处,就是富池口炮台,这三个炮台正好就像一把大扇子一样,把要从此路过的日军锁在了江里。 而仙姑山炮台一但建立,日军不但要承受这三个炮台的攻击,而且侧面和后面还受到了仙姑山大炮的威胁。 田家镇火力如下:北岸宅山的第1台第1、2分台配备105毫米舰炮4门,北岸象山的第2台第3、4分台配备105毫米舰炮4门。此外还配备田家镇游动炮兵(江防部队野炮2个营):装备有日造31式野炮8门,奥造史高德野炮2门、沈造14式77毫米野炮12门。另有105毫米轻榴弹炮4门,20毫米高射炮4门,37毫米战防炮6门。 历史上曾有过太平军用铁链在田家镇和半壁山锁长江和清军大战的故事。 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4兵团司令李品仙,由他全权负责指挥田家镇保卫战。韩行觉得,他离得自己太远,够他有些够不着。 比较具体的是田家镇地区南北防御,8月5日国民党军委会决定第2军和驻田家镇南岸富池口的霍揆彰第54军组成第11军团,由李延年升任军团司令,但他真正能指挥得动的只有第9师和第57师。 7月初,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即调第57师担任田家镇要塞守备。李延年率第9师(师长郑作民)于7月中旬到达田家镇,以57师(师长施中诚)担任对东南正面防守,其中169旅负责拱卫外围,171旅扼守核心阵地。以第9师担任对北、西正面防守,以第25旅负责马口湖南岸丘陵地带的防卫,第26旅负责松山以及两湖间隘路的防卫。 韩行曾从上查过李延年的资料,凑巧的是,李延年还是个山东人,在广饶县出生,还在济南省立商业专门学校读过书。 韩行见到李延年的时候,看到李延年有三十四五岁,方正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他是一个文人吧,长得有些粗相,说他是一个武人吧,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这时候的李延年是一个兵团司令,而韩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南征军参谋长,这个官职级别差得太多了, 看来,李延年真还有些拿。韩行不得不降下身子,先自我介绍着说:“报告李司令,我是南征军的参谋长韩行,奉命前来支援武汉大会战的,特来参见李司令。” 见韩行说得这么客气,李延年也只得往下放了放架子,赶紧握着韩行的手说:“听说了,听说了,你们在码头镇打得很好啊,有力地支援了码头镇的战斗。特别是你们南征军的空军,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打沉了第三舰队的四艘主力舰,比我们的炮台消灭的敌人舰队还多。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说着,把韩行让到了座位上。 乡音难改,韩行听着他说话就带着一股山东腔,问道:“我怎么听着李司令的口音这么熟啊,请问李司令是哪里人?” 李延年当然也听出韩行是山东人了,也赶紧说道:“山东广饶人,你是哪里人?” “山东济南人。” 李延年赶紧握住了韩行的手说:“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遇到小老乡了。” 韩行也赶紧说:“他乡遇故知,这是人生一大喜事啊。我们南征军是山东聊城范筑先的队伍,我们的队伍和你都是老乡啊。” 拉上了老乡的关系,关系自然是又近了一步。两人心里的戒备彼此又松了一层。 !! 第112回 保卫田家镇(二)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2回 保卫田家镇(二) 李司令是军团司令,公务繁忙,当然没有时间拉家常。韩行开门见山地说:“不管鬼子是从田家镇东南进攻也好,从西北进攻也好,我们都缺乏重武器来支援地面部队啊!” 李延年看了一眼韩行说:“小老乡说得不错。可是我们目前的火炮主要是安在这几个炮台上,用来对付日军第三舰队的。如果再把重炮运到山上,去支援步兵作战,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有了这句话就好办了。韩行马上接上话说:“如果我们南征军把重炮运到了仙姑山上,再从仙姑山上支援松山各处的步兵,不知道是否可行?” 李延年听了眼睛一亮,可是马上又充满犹疑地说:“你们南征军这么远地来到了这里,怎么带来的重炮?” 韩行只好接碴说:“实不相瞒,放弃码头镇的时候,那些重炮只能炸了,也不能资敌啊。我们南征军想了想办法,就把重炮运下来了。我们想到,如果把这些重炮运到了仙姑山上,从仙姑山上支援我们**的各个部队,不是挺好的吗?” 李延年听了微微一笑,心想,你说得这些话都是些小孩子的话,仙姑山那么高,别说我们还没有多余的重炮,就是有的话,没有起重设备,怎么能运上去。隔着个长江,武穴镇以北已经全部洪水泛滥,别说重车了,就是连个小推车也不能通行啊。 李延年笑了笑,没有言语。 韩行早就猜透了李延年的想法,试探着说道:“如果我们想办法,把这些重炮运到了仙姑山上,帮着**打退鬼子兵,这些重炮是不是能归我们南征军所有。” 李延年又笑了,心想,这些码头镇的重炮归海军所有,我哪里管得着啊!但是如果这些大炮真像变戏法一样,装到了仙姑山上,帮着我们11军团打败鬼子兵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我看着南征军挺能的,就由他们折腾去吧! 李延年也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如果你们真把那些重炮运到了仙姑山上,那些重炮就归你们所有了。” 韩行又笑着玩笑了一句:“口说无凭,你得立下字句。” 李延年怎么着也算是个兵团司令啊,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不能说收回就收回呀!他想了一想,不就是码头镇的一些大炮吗,要是不运出来的话,也就早炸了,也算是这些大炮为了国家而尽的最后的力量吧!就是给了南征军,能怎么着,难道说南征军能把这么重的大炮运到了仙姑山,我就不信了? 于是,李延年找到了一张白纸,在白纸上匆匆写上了这么一行字“码头镇重炮本该在失守时炸毁,南征军如果千辛万苦保护了这些大炮,也应该由他们暂时保管。”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子。“李延年,1938年9月17日。” 韩行拿过了这张纸条一看,眉头接着皱起来了,笑着问李延年:“李司令啊,不对啊,这个条子上写得是保管,并不是所有,这保管和所有,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李延年笑着推脱说:“依我看,这个所有和保管也差不了多少,战争不知道能进行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胜是败,这个保管,也就是你们长期保管了。” 韩行还是紧追不放,笑着说:“李司令是不是反悔了,拿着这些重炮送给了我们,有些心痛了是不是?” 李延看笑着说:“不是反悔不反悔的问题,这些重炮本来就不是我们11兵团的,是海军守备队的,不属于我们管,我也就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但是为了全局,如果这些重炮真的安装在了仙姑山上,将对步兵是一个重大的支援。就是……就是……从码头镇到仙姑山,难度大了点。” 韩行也皱着眉头说:“从码头镇运大炮到仙姑山,我也知道这是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但是为了整个田家镇战役,我们南征军也就豁上了。在运输过程,还是希望你给沿途各军打个招呼,以免误伤。” “那是噢,”李延年也来了一句聊城话,马上吩咐一个参谋,“通知各部队,南征军要从码头镇到仙姑山运武器,一路放行,不要误伤。” “是!”那个参谋答应一声,执行命令去了。 在出来田家镇的路上,跟随韩行的张处长还是有些不理解,问:“韩参谋长呀,你和李延年谈了这么一些话,好象是基地的事情只字未谈,只谈了一些重炮的问题,而且还为了保管和所有的几个字,斤斤计较,有必要吗?” 韩行解释说:“这也是投其所好,别看李延年表面上没有什么,其实心里压力很大,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被攻克的时候。如果我们把重炮真的安装在了仙姑山上,对整个田家镇不管是陆地战也好,长江战也好,都将是一个重大的支援。” “那我们的基地安在哪里,你怎么不提提呢?” “我们的重炮阵地都安在仙姑山了,至于仙姑山上驻有我们多少部队,他能管得这么细吗?” 张处长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韩参谋长。你和李延年拉了这么长的时间,原来是和农村老太太进城买表一样,买一个大表,再捎带着要上一个小表。这个小表就是我们的基地。” 韩行笑了,说:“对待李延年这样的人,不能给他要东西,只能是送给他东西,他才会高兴。” “我算服了你了。”张处长说。 “那你就赶快发报吧!”韩行对张处长说,“通知张司令,速速把码头镇的大炮和整个部队,都拉到仙姑山来吧。” 张处长答应了一声:“是!”立刻指挥发报去了。 韩行这一行人回到仙姑山基地的时候,12架直8直升机已全部出动,正在紧张地运送着官兵和装备。 直8直升机的最大载重量为3.5吨,而105毫米fh18榴弹炮的重量只有2吨,所以直8直升机用钢索能把这种重炮轻松地吊了起来,就悬在空中进行着运输,而且还能携带着十多名的官兵。 这时候的侯大山正乐滋滋地坐在直升机上,看着自己心爱的榴弹炮没有被炸毁,而是又被搬运到了仙姑山上。 张维翰也来到了,韩行和给维翰在商量着基地的军力部署情况,决定把一、二、三团、直属一、二营就部署在仙姑山的周围,而特战队、重炮连和南征军的机关就部署在仙姑山上。 侯大山按照命令,在仙姑山的石城上部署好了105毫米fh18榴弹炮后,就兴冲冲地跑到了韩行和张维翰的跟前,喜滋滋地说:“张司令,韩参谋长,我看这个直升机真行,有它的话,我们的大炮上山过河,就什么也不用怕了。而且,它还能运兵,真让我开了眼界了。” 旁边的王一飞赶紧插嘴说:“就你看着行,我看着更行。刚上这个直升机的时候,可把我的弟兄们吓着了。这个家伙行吗,在天上飞着飞着,要是掉了下来,不就都摔得粉身碎骨了吗?可是飞了这么一回,弟兄们心里有底了,也就不害怕了。问了问,嗨,人家的直升机都安全飞行了几千个小时了,我们还担心什么,它不能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掉了下来,也不能这么巧啊!” 侯大山赶紧接着话巴说:“那是,那是,同感啊!第一次坐这个玩艺,哪个心里不害怕呀!” 韩行笑着对侯大山说:“阵地都给你安排好了,最好的风水宝地都给了你了。要是鬼子来了,你的炮再打不准,那就是你的事了。你能保证弹无虚发吗?” “哼!”侯大山这时候来了硬气,“仙姑山就是这块地囫囵,都给了我了,要是我的炮再打不准,那你就把我从炮口上顺进去,让我飞也要飞过去,炸掉小鬼子的舰船。别的不敢说,我的炮龄怎么着也有5年了,这么好的大炮,这么好的阵地,10公里之内要是打不准的话,那就是狗熊它妈怎么死的——笨死的。” 王一飞接上话碴说:“我们呢,我们连队的任务是干什么呢?你把别的部队都布置好了,我听了半天,怎么没有我们的事啊。韩参谋长呀,别把我们的连队忘了啊?” 由于王一飞的这个连队只剩下了四五十个人,还真把他们忽略了,韩行和张维翰商量了一下,他们和侯大山的重炮连挺熟的,还是让他们继续保护重炮连吧,这对他们也是一个信任。万一起什么风浪,那也不怕,还有特战营呢! 王一飞接受了任务后,十分高兴,但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张司令,韩参谋长,我还有一个小事,请二位长官考虑一下?” 韩行心里一沉,这个王一飞,怎么刚加入了南征军,就学会讲条件了。而张维翰虽然心里不高兴,也是笑着说:“你有什么条件,你就讲吧?” 毕竟他们初来乍到,还需要安抚为重吗。 王一飞嗫嚅着说:“你看看你们南征军,都使用的什么武器,一律的突击步枪,那真是打起来,哒哒哒,就和小机关枪一样,多来劲。再看看我们使用的,不是中正式,就是汉阳造,一枪一枪的,打起来多费事。原来觉得还行,这下子见识了你们的武器,说实话,真是眼馋了,这山望着那山高啊。我们也是南征军了,一家人不能吃两样饭是不是?衣服不衣服的,我们不在乎,可是这个打仗的家什,什么时候能换换呀……” !! 第113回 保卫田家镇(三)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3回 保卫田家镇(三) 原来是这个事呀,韩行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张维翰也笑了,说:“这个换武器的事啊,你得问问韩参谋长了,他是兵工厂的厂长,愿意给谁换枪就给谁换枪。” 张维翰一下子把皮球推给了韩行,这也是有意地提高一下韩行的身价。 王一飞就和一个要饭的一样,眼巴巴地看着韩行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韩参谋长呀,为了更有力地打击鬼子,为了我们战士的生命,我就求求你了,你什么时候能为我们换枪啊!” 到了这个时候,韩行也不好意思过份地拿,说:“王连长啊,你们在码头镇打得也确实不错。全连官兵,浴血奋战,没有一个人后退,大量地消灭了鬼子。按照我们换枪的条件,也够了,所以我决定,以最快的时间,给你们全部换上突击步枪。” 王一飞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高兴地跳了起来:“换枪了,换枪了。”他的士兵就在旁边,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后,也一齐地欢呼起来:“换枪了,换枪了,我们也和南征军一样,使用最好的枪了。” 码头镇和武穴镇被日军占领后,富池口要塞就显得十分的危险了。 富池口就在田家镇要塞斜对面,仅仅隔着一条长江。如果富池口一丢,田家镇也就很难守住了。 李延年感到很无奈,将77野炮2个连及仅有的105轻榴弹炮、75高炮各1个连,迅速调赴富池口,加强要塞的火力。 这些炮兵虽然帮助富池口守军大大阻碍了日军的前进,却也使得田家镇要塞的机动炮兵战斗力大为削弱,减弱了田家镇方面的防御能力。 台湾旅团兵分两路,从东面和南面夹击富池口要塞,期间遭受54军18师的顽强阻击。 18师原属18军,战斗意志非常顽强,加上又有野战炮兵的大力支持,火力上拉近了不少。 从马头镇到富池口,直线距离仅有约10公里距离,而台湾旅团这个精锐旅团却步履为艰,有时候一天仅能前进不到1公里。 台湾旅团的波田旅团长为了遮羞,谎称**依靠天险修建了坚固永久性工事,导致进展缓慢。 实际上,这一线仅有一些简要工事,**顶着日军炮火和大量毒气弹苦苦支持。台湾旅团自从安庆战役一来连续作战3个月,虽然多次大量补充兵员,但全军上下都极为疲惫,尤其精神上由于3个月的高度紧张已经变得麻木。 所以日军一线作战官兵战斗意志大减,很多时候不敢冒险前进,必须等待重武器一遍遍地反复轰炸**阵地然后再进攻。 由此,长江南岸的日军进展缓慢,短时间内无法实现目标。 对于此,冈村宁次急了,他命令长江北岸的日军立即全线进攻,分两路攻击田家镇。 没想到的是,**放开了长江大堤,武穴镇以北完全被泛滥区所阻挡,同时17日开始这一带突然出现暴雨,真是让日军雪上加霜。日军不但重武器无法前进,连步兵也寸步难行,进攻自然也无从谈起。 不但东面的进军收到影响,从北面杀来的今村支队进攻路线也被泛滥区所阻挡,被迫只能向松山阵地强攻,而无法迂回了。 在日军海军陆战队强行登陆武穴的同时,田家镇以北广济的日军第6师团,也开始了大规模的进攻。 由于广济的第6师团自身也处于四面**部队的威胁之下,无法抽调太多兵力。他们以战斗力最强的今村胜治的第11旅团的步兵第13联队和独立山炮第2联队为骨干,补充其他部队组成了今村支队。 表面上今村支队兵力似乎只有不到1万人(7000多人),但火力却非常强大,仅仅那个炮兵联队就有36门山炮。 今村胜治旅团长在武汉会战中同**交手不下上百次,对**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针对此次作战,将本来以马车为主的运输方式,全部改为以单匹马背负的方式,以适应山地作战。 同时特别把师团的山炮联队也带着,以增强山地作战的火力。 广济距离田家镇还不到25公里,今村胜治得到的情报是田家镇要塞北面只有**第2军一个军驻守,兵力约1万人。 今村胜治认为自己兵力不比第2军少,火力又是它的一倍以上,加上空军的大力配合,估计最多一周可以占领田家镇。 其实今村胜治心中认为最多只需要2到3天就可以占领田家镇,毕竟两军不过25公里,以日军进攻行军速度,一天10公里是最基本的。 所以,今村胜治定下来的一周时间,对于他自己来说,已经是留了很大的余地。 在这种日本人特有的狂妄念头趋势下,今村胜治命令部队轻装出发,仅仅携带一周的作战补给和弹药,将多余的辎重兵留在了后方,以避免被**游击队袭击。 今村支队在海军陆战队攻击武穴的同一天发动进攻,他们在9月15日从广济出发,很快杀到了田家镇外围的铁石墩、松山口附近,距田家镇仅15公里。 田家镇要塞北面不是湖泊,就是沼泽,只有一块比较平坦的丘陵,宽大约有1.5公里。 这块丘陵的最外层是所谓的松山,其实也就是一些连绵起伏的低矮山坡而已,最高海拔仅有300米,谈不上什么山。 松山也就是长着松树的山,这一线外围阵地宽度大约7公里,是北面的门户。越过松山以后地形更差,几乎是一马平川的数公里的平地,无险可守了。 所以,北面防御核心自然是松山,**以原有的20个永久要塞为核心,又在松山修建了大量野战工事,并且布置了雷区。 今村支队是号称日军战斗力第一的第6师团的精锐部队,战斗力自然不弱。他们经过15日一天的激战,击破了第2军第9师在外围的小股部队阻击,全线逼近松山阵地。 由于敌我双方距离太近,**兵力不足,所谓纵深防御只能这样了,不可能像苏联人一样,动辄搞一个十几公里,几十公里的纵深防御阵地。 李延年见今村支队率领一个步兵联队,一个山炮联队近万人大军直接杀入田家镇北线,立即下令调集兵力迎战。 除了让武穴**撤退以外,他还命令57师接手第2军第9师其它零散阵地,让第9师全部兵力得以北上松山一线,和日军决战。 今村支队攻入松山外围已经是15日夜晚,照常理来说日军一般不会进行夜袭作战,因为日军在火力上有明显优势。火力的优势只能在白天才好发挥,在晚上互相看不清对方,火力优势不明显,又容易误伤,所以日军很少夜战。 不过此时的今村胜次少将极为傲慢,他认为自己占有绝对优势,击溃**一个第2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居然连夜进攻。 从9月15日晚上开始,日军从田家镇要塞北面全线进攻,这也是田家镇战役的主要战场。 面对今村支队气势汹汹的进攻,李延年的第2军第9师针锋相对,双方狠打硬拼,战斗极为惨烈。 由于日军攻势猛烈,两军接触以后不到24小时,第9师所属的4个团中,已经有3个团和日军正面交火,仅有1个团作为预备队。而最前线的50团仅仅两天的交火,已经伤亡三分之一,可见日军火力之猛烈。 今村支队战斗力极强,老兵很多,武器更是相当先进。 而第9师也是参加过淞沪会战和徐州会战的强力部队,并不可能被第6师团的大名吓倒。 整个阵地上终日硝烟弥漫,血肉横飞,天空中刺耳的飞机啸叫声,地面上的枪炮声和战士们与日军搏斗的撕杀声连成一片,响彻山谷,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守军凭借即设阵地,在要塞炮兵及军师炮兵部队有效的火力支援下,沉着应战,迎头痛击来犯之敌。阵地常常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易手。 我英勇官兵奋不顾身,与敌血战两昼夜……许多负伤的官兵,裹伤后继续坚持战斗。阵地被敌炮火摧毁了,就利用弹坑作掩护,继续作战。弹药用尽了,即凭借着刺刀与敌进行白刃战。 **53团在和日军激烈肉搏战中,第1营第3连下士班长石克俊用刺刀一个刺杀,却被拼刺技术很好的日军打掉了步枪。石克俊立即冲上去,拦腰抱住这个日军的士兵,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并用他的步枪勒着他,叫他喘不过气来,见勒得他差不多了,就腾出右手来,挥拳朝他脸上打去。 日军这个士兵被逼无奈,只得急忙扔掉步枪,也和石克俊厮打起来,两人在地上来回翻滚! 在激烈的打斗中,力气较大的石克俊将日军压在身下(日军士兵在二战期间身材普遍矮小,平均身高在1米6左右),日军士兵见打不过他,居然将时克俊的耳朵一手撕下。 时克俊忍着剧痛,奋力用双手将这个日军掐死。 !! 第114回 保卫田家镇(四)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4回 保卫田家镇(四) 正常来说,这种大规模的攻防作战,敌我双方作战距离基本都在200米外,主要发挥远射武器的威力。一旦到200米内,基本上胜负已分,不是一方撤退,就是一方放弃进攻,很少会出现这样互相掐咬的肉搏战。 由此可见,战斗已经打到了什么程度。 日军地面炮火猛烈只是**伤亡较大其中一个原因,更可恨的是日军飞机的猖狂。由于田家镇要塞几乎没有高射武器,日军战斗机轰炸机肆无忌惮的超级空飞行,到处投弹和扫射**部队。 这一线负责空中支援的是日本海军第2联合航空队,包括战斗机3个中队45架,轰炸机1个中队18架,飞机总数超过60架,数量已经很多了。 当时武汉地区**空军正在全力保护武汉三镇,由于日军飞机数量是**的一倍多,**空军疲于应付,虽然颇有战果,但显然无法兼顾前线控制空权的争夺了。 **没有防空武器,只好想其它办法。第9师师长郑作民抽调一部分轻机枪手集中起来对空射击,同时指挥预备队那个团,以营连为单位,集体用步枪对空开火。 自然,这样打法基本上不可能打到日军飞机,只是对其有一定的阻碍而已。 日军飞机因地面防空火力变得猛烈,也就不太敢超低空飞行了,但轰炸和扫射还是相当猛烈。 当然,日军今村支队也不是善类,他们攻击极其凶恶。尤其山炮部队炮击非常厉害。 山炮独立联队的36门75山炮数量众多,射程高达9公里,无论火力还是射程都完全压倒我方炮兵部队。 我军野战工事在日军这么多山炮的打击下,一个个被炸得粉碎,我军伤亡非常惨重。 两天激战下来,仅仅解云祥所在的旅,排长,连长,营长就伤亡60多人,士兵伤亡近千人,但日军伤亡也不小,黄色军服的日军尸体到处都是,躺满了山野。 如果南征军不在,也就只能这样了,但是南征军在,南征军的空军在,就绝不让小鬼子的海军航空兵骄横跋扈,就要狠狠地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徐大司令员接到命令,立刻率领着四架j-20战机和四架运8运输机,从济南基地起飞,向着田家镇战场飞了过来。这天正是9月18日。 不过不巧的是,17日晚田家镇附近开始下雨,18日转为暴雨,这使徐大的飞机编队进入到长江流域后,因恶劣的自然环境,没法实现空袭,只能回头返回济南机场。 突然出现的严酷的自然环境是把双刃剑。山地泥泞,沼泽水漫,加之道路被守军破坏,今村支队推进速度甚慢,其重武器难以发挥作用,飞机支援更受限制,通信联络也无法保障。 日军于17日攻占松山口附近高地,今村支队长考虑到涉田大队伤亡较重,将其配置在此处三个高地担任侧背掩护,而白浜、冈山两大队,则在独立山炮第2联队的火力掩护下,于18日晨猛攻前哨主阵地骆驼山。 10时许阵地被攻占,宣告松山口东侧山头全部陷落。第9师退守香山、竹影山、潘家山之线。16时30分,日军续攻香山,守军全连牺牲,该山失陷。18时,日军续攻竹影山,被守军击退。 而此时第五战区南下支援田家镇的各部队相继赶到,抓住战机,不断从侧背实施攻击。 18日上午,由黔军组成的86军奉命由栗木桥赶赴松山口阻敌,其先头部队第103师第618团第3营首先于9时左右赶到铁石墩附近。 在暴雨中,营长赵旭带领着3营赶到铁石墩的时候,尽管天还在下着雨,可是仍然能看到激战后的痕迹。 到处是子弹壳和炮弹坑,破烂的枪械,丢弃的绷带,这里一滩,那里一滩隐隐的血迹,显示着刚刚进行的一场战斗。死尸倒是没有了,看来战场已被双方清理完毕。 这里倒是安静了,可是再往南,马口湖与黄泥湖之间的小窄地,还有枪声在响起。看来,日军和**第9师的部队已经把战场南移了,这里已经成了日军的后方,赵旭判断着。 也就是说,附近有日军的部队。 赵旭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就在西边,有一个小高地,从地图上看了看,也就是2625高地,这个高地肯定有日军把守。从2625高地再向东南方向,还有一个小高地,那就是3120高地,然后东南又是一片小高地。这三个高地地形是居高临下,若由山麓沿山脊仰攻冲锋,必为敌所阻。 在一颗小松树下,赵旭把三个连长叫到了一起,商量战事。 赵旭说:“目前我们103师618团只有一个营到了松山阵地的铁石墩,恐怕因为下雨,鬼子还不知道。我们是乘其不备进行突袭呢,还是等待着大部队到来呢。大家说说吧?” 第7连连长王家桢说:“那我们还等什么,乘着敌人没有防备,抓紧进攻呗。要是敌人发觉了,再进攻也就晚了。” 第8连连长李希平和第9连连长孙亮清也说:“对呀,对呀,我同意立即进攻。”“我也同意。” 赵旭又说:“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只有一个营啊!如果一但开战,弄不清敌人到底有多少兵力,可能打起来,就是一场苦战,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三个连长都鼓着劲地说:“我们来干什么,就是来打仗的。”“哪一仗不苦呀,哪一仗也够苦的。”“别再耽误时间了,如果再耽误时间,鬼子发现了就晚了。” “那好,”赵旭只好下了决心,下命令道:“第7连率部对高地发动佯攻,第8连、第9连、重机枪连利用山麓水沟作掩护,向南跃进至松山口2625高地约500公尺处,将8、9连展开,重机枪连的4挺重机枪分别配属8、9连,这样就形成了对2625高地的两面夹攻之势。动作要快,发现敌人时,迅速进攻,绝不能迟疑。” 三个连长领到命令后,各自准备去了。赵旭跟随7连行动。 10时20分,赵旭率领着第三营的7连,开始向2625高地运动。借着下雨天的掩护,到处水蒙蒙的,又利用到处是松树,部队的尖兵排就躲在一棵一棵的松树下,隐蔽着前进。 当快到了山顶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十多个的日军,正在帐篷下避雨。帐篷里,有的在升火做饭,有的在到处游荡,有的在写着家信。不远处有一个岗哨,也正在抽着烟,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赵旭挥了挥手,两个尖兵悄悄地摸了过去,转在了那个日本哨兵的后面,待那个日本哨后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尖刀已插入了他的心脏。 赵旭一看,敌哨兵解除,就对全连挥了挥手。尖兵排在前,后面是全连的官兵,悄悄地摸到了鬼子的跟前。 这支日军部队正是今村支队第3大队第11中队,中队长战死了,刚刚代理第11中队长的第1小队长深田少尉,正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部队伤亡惨重,是自己被大队长涉田久雄少佐任命为代理为中队长的。 本来是自己的第11中队守卫着2625高地。但是此时,日军今村支队刚刚占领骆驼山,前方因兵力缺乏,为了更有效地利用后方警备兵力,第3大队长涉田久雄少佐将第9中队转向骆驼山担任守备任务,并命令第10中队转向大队主力方面机动。 这样,缺口就有了,第11中队不得不分别派出第3小队进占到该高地以南的3120高地守卫、第2小队配置于松山口东南高地。 也就是说,第3营开始对2625高地发起攻击时,该高地仅有日军中队部和1个小队。 深田少尉这时候觉得应该是稍微松一口气了,脑子里对这几天的激战回忆了一番。 对这场针对中国神圣的战争,他的战争信念是坚定不移的,那就是必须打败中国,日本才有希望。支那人是落后的,大和民族是一个优秀的民族,优秀的民族必须要支配落后的民族,这在他的脑子中,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信念。 但是在这场战争中,毕竟是太残酷了,他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地倒下了。中队长大玉是他的大哥,在激战中,他身上中了两枪,忍着剧痛,还是带领着11中队奋勇冲杀,但在中了第三枪时,还是玉碎了。 中国官兵的英勇抵抗,也超过了他的想象,有的中国士兵拉响了手榴弹和日本的士兵同归于尽,有的中国士兵在拼刺刀时,尽管拼刺技术不如日本士兵,但是他们不怕死的精神,却令人敬畏。有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但是也和日本士兵一样,奋勇不退,有的身上中了数刀,却仍然不肯倒下。有的抱着刺入自己身体的刺刀就是不松手,而让其他的中国士兵再攻击身边的日军…… 这是落后、愚昧的支那人吗? 深田少尉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信念来。如果这样打的话,就是拼光了日本军人,那什么时候才能攻下武汉呢?就是攻下了武汉,那长沙呢?重庆呢?整个支那中国呢? 深田少尉越往深的考虑,越觉得原来自己的信念不靠谱起来…… 就在深田少尉的信念动摇的时候,一个日本士兵无意中抬头一看,一片中**人已经到了跟前。这个日本士兵大吼一声:“敌袭——敌袭——” !! 第115回 保卫田家镇(五)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5回 保卫田家镇(五)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中**人开枪了,几十支中正式步枪的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瞬间就有七八个日本士兵倒下了。还没等剩下的日本士兵摆正了枪,几十个中**人就冲了过来,四五个中**人对着一个日本士兵,噼里啪啦一阵刺刀的声音,剩余的又全部倒在了中**人的刺刀下。 深田少尉本来肚子上中了一枪,但他还是费力地抽出了中队长大玉传给他的指挥刀,挥舞了一下,接着又是一枪过来,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深田少尉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带着他的一肚子的不理解,满脑子的解不开,到日本天皇陛下那里报到去了。 赵旭率领着7连顺利攻下了2625高地山顶,可是高地上只有十几个鬼子尸体,一挺轻机枪和其余的三八式步枪。可其余的鬼子哪里去了呢? 原来,这也只是11中队队部和第1小队鬼子的一个班,另外的两个班还在2625高地的西边山下巡逻。山上的枪声一响,那两个班的鬼子知道是遇到了袭击了,立刻想上山支援。可是正赶上第三营的8连、9连在向这边搜索前进。 鬼子要往山顶上增援,早就被第8连、第9连看到了,正好这两个连配备着重机枪。四挺重机枪一支,照着鬼子就打开了,一下子就放倒了十几个鬼子。 这两个班的鬼子一看,还没有支援,就已经损失了一半儿,凭着剩下的十几个人,是如何也完成不了支援2625高地的任务的,只好撤退了。他们躲避着中**人,绕着道地回到了3120高地。 8连、9连迅速地到了2625高地山顶,和赵旭带领的7连会合。赵旭一边叫部队抓紧构筑工事,准备防守,一边派人和618团大部队联络,等待着大部队的到来。 18日下午2时,日军的重炮突然向2625高地上轰击起来。巨大的舰队炮炮弹,杀伤半径能达到60米,巨大的火光,飞射的弹片,冲天的烟柱,把2625高地上是搞得狼烟四起,火光冲天。3营仓促之间构筑起来的工事,根本就经不住舰队重炮的轰击,一下子就被打得个七零八落,官兵也伤亡惨重。 轰击过后,日军从3120阵地上冲下来了,向着2625高地上发起了冲击。他们的人数也就只有四五十名。 这是从2625高地上侥幸逃脱出来的11中队十多名残兵,回致了3120高地上,向着第3小队长东曹长报告了2625高地上的情况。 第3小队长东曹长听了这十几名残兵的报告后,好半天没有言语。中**队的士兵有一个营,而11中队也就只有两个小队多一点儿,也就是七八十名,兵力悬殊呀! 可是在东曹长的心里有这么一个概念,那就是一个日本兵顶十个中国士兵,自己在兵力上还是占着优势的。 东曹长决定对还没有中**队大批来到的时候,就对2625高地发起反击。兵力呢,就从3120高地上一个小队的士兵中,调出了2个班,再加上从2625高地上回来的士兵,组成了一个由四五十名士兵组成的敢死队,伺机向2625高地发起反击。 反击前当然有大炮开路,东曹长立刻向上级报告了情况,并申请火力支援。 如果没有舰队炮的轰击,赵旭的三营守卫2625高地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然而,不得不承认,舰队炮的火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只要暴露在山顶上的人,不是死不是伤,就连那四挺重机枪,也早就被炸散了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在士兵较量之前,首先是科学技术的较量,再直白一点儿,也就是工业基础的较量。 东曹长亲自率领着敢死队,向着山上猛烈冲击,其实山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那不是被他们打死的,而是被强大的炮火摧毁的。 东曹长冲到了山顶上,占领了一部分的阵地。 在简单的废墟中,赵旭醒来了,他看到鬼子已经冲到了跟前,立刻举起手中的驳壳枪进行射击。也有的战士从红土里钻了出来,立刻举枪向鬼子射击。不少负了伤的战士,轻伤的举枪射击,重伤的在给轻伤员递着枪,装着子弹。 残破不全的阵地上,射出来的子弹也是具有强大的威力的。 东曹长只占领了部分的阵地,而另一倍分的阵地还有三营的手里,双方形成了僵局。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张小三领着特战营一连的特战一排来到了跟前。 “突突突……”“哒哒哒……”几十支突击步枪喷吐着火舌,一下子就把东曹长的这些火力给压制住了。特别是吴小明的这支突击步枪,“哒哒哒”“哒哒哒”三响为一段,每一段枪声响起,总有一个鬼子应声倒地。 接着,李大中的大刀又到了,照着小鬼子的头上只是一阵乱砍。“刷!”一个鬼子的头被削下来了。“刷!”地一下,一个鬼子的头又被削下来了。 东曹长的这个敢死队,前有赵旭高地上的火力打击,后有特战排的全力扑杀,真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只能择路而逃。在逃跑中,又有一些日军被击毙,砍倒。 张小三的特战排也不再追赶,赶紧到了2625高地上。 高地上真是一片惨象。到处是被炸死的三营官兵的遗体,到处是破烂的枪支,鲜血这里一滩,那里一滩的,活着的已经不多。 张小三扶起了赵旭,报告说:“南征军特战营一连一排排长张小三前来接应,你们辛苦了。” 赵旭也赶紧打了一个敬礼说:“86军103师第618团第3营营长赵旭向你报告,感谢你们的支援,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原来,南征军在仙姑山建立了基地后,韩行和张维翰商量后,就派出特战营的小股部队到敌人的后方四处活动,以达到侦察和骚扰日军的目的。张小三的这个排来到了松山这一带后,正好赶到2625小高地在激战,就顺势赶了过来。 这时候,**第121师第362团从蕲春方面赶来,与第3营取得联系。赵旭从而得知第618团主力也已赶到附近,于是将2625高地的守备移交给第362团,准备回归618团主力。他对张小三说:“我们要回到618团去,不知你们怎样打算?” 张小三想了想,特战队的目的就是要扰乱日军的后方阵线,这个618团的第三营也算是一个还能打的部队,要是能和他们联手的话,肯定比自己的一个排战斗力要强大得多。于是对赵旭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反击日军,打乱他们的部署。如果你们不嫌的话,我就和你们一块儿行动吧!” 赵旭看到张小三的特战排愿意和自己一块儿行动,真是感到从心眼里高兴,他们不但战斗力强大,而且武器也特别地好。特别是这些突击步枪,打起仗来真是“哒哒哒哒”地就和一些轻机枪差不多。 赵旭高兴地说:“你们在2625高地上救了我们的命,感谢还来不及呢,我们哪能嫌弃你们呢。好吧,我们就一块儿行动,共同打击这些小鬼子。” 于是,赵旭领着张小三一块儿去见618团的团长张大文,说明了2625高地的攻占情况和坚守的情况。 张大文听了赵旭的报告后,鼓励了张小三一番,然后对赵旭说:“你们打得很好,以后准备受奖吧。现在松山这一带的情况是这样的,三个小高地,2625阵地被我们占领了,3120小高地还被日军占领着。另外,我们也进攻了3120阵地东南的小高地,只是没有成功,一营进攻受挫,只剩下了100多人。这样吧,我把一营的100多人全部交给你,你们三支部队合成一起,再进攻一下3120阵地,不知你们有没有信心。” 赵旭想了想说:“进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们的炮火差一些。要是团里或者师里有炮火支援我们就太好了。” 张大文说:“由于下了暴雨,大炮根本就拉不进来,所以炮火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在没有炮火的情况下进攻。” 张小三突然插嘴说:“仙姑山上有我们的大炮,离这里并不远,我可以叫他们炮击3120高地,支援我们的进攻。” 张大文一听大喜,高兴地说:“你们南征军有大炮,那就太好了。不过,据我所知,那个仙姑山是很陡的,大炮根本就不好往上运,你们是怎么运上山的。” 张小三当然知道,那是直升机运上去的,但是过多的话不好对他说。只好说:“怎么运上去的大炮,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韩参谋长说过了,要是需要火炮支援,可以随时申请。” 张大文听了这些话,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只要是大炮能来支援,还管那么多的事干什么,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下午5时,3120小高地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2625高地上遭遇的厄运,同样也降临到了3120高地的头上。炮弹虽然不多,但那些威力强大的炮弹,杀伤半径足有60米远,再坚固的工事,也隔不住这些105毫米榴弹炮的轰击。 一团团的火光闪耀,冲天的黑烟腾空而起,残存的枪支,日军士兵的肢体,所有构筑工事的材料,破碎的山石,统统飞上了天空,然后从天空中落下来,砸得地上是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能在这如此猛烈的炮火下生存,那真是大命的。 !! 第116回 保卫田家镇(六)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6回 保卫田家镇(六) 东曹长看到,本来第3小队就四十多个人,在刚才进攻2625高地上,又玉碎了一些,就使3120高地上只剩下了二十多个人,这一阵子炮火,又玉碎了十多个人,且其余的人囫囵的也不多,不是重伤就是轻伤。如此的兵力,怎么能再坚守3120高地,想了想,只能是集中兵力,守卫东南的小高地。 于是,东曹长叫轻伤的扶着重伤的,向东南小高地转移了,死的也就不能管了。 3120高地挨了一阵子中国大炮的轰炸后,赵旭亲自率领着7连和特战排的队伍冲锋,其余的连队在后面掩护。赵旭领着7连和特战排占领了3120高地后,发现一个活的日本兵也没有了,只有地上躺着一个个的尸体,还有一些日军的胳膊和腿,被炸得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 占领了3120高地后,赵旭将一营和三营的7连配置在3120高地上固守,以第8连、第9连和机枪连继续对松山口东南高地警戒,并准备随时向松山口的东南高地发起进攻。 东曹长领着3120高地上的残兵败将撤到东南小高地上后,点了点兵后,发现11中队只剩下39人了。东曹长把他们编为三个小分队,并对他们宣布说:“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不上上级了,那么我暂时代理为第11中队的中队长,你们的任务就是死守东南高地,直到战斗到最后一个士兵。” 以后在今村支队西侧面形成了这样的态势:第86军103师扼守3120高地及松山至吴湾之线;121师固守2625高地,日军第11中队残部则死守松山口东南高地,以寡兵掩护了进攻沙子垴、乌龟山的日军两个大队的右侧背。 今村支队的加急电报飞到了第6师团,又同时传到了岗村宁次的手里。岗村宁次对此是非常地着急,双方的战局已经到了僵持的程度,再这样打下去,日军将非常地被动。什么能挽救日军于水火之中呢? 想来想去,那只有是海军。 岗村宁次中将只带着一个参谋和少数的几个卫兵,亲自到“鸟羽”号旗舰上拜访杨子江舰队的司令长官近藤英次少将。 日本的军界还是有些奇怪的,陆军和海军素有芥蒂,海军自认为是日本第一,要是没有日本的海军,日本的国土得不到保护,日本的疆土无法开拓,所以有意无意间,总是把自己的地位放在了军界老大的位置上。 而陆军呢,当然是张飞不服诸葛亮,我陆军战功卓著,中国这么一大片的地方,不都是我们陆军占领的吗!可是偏偏武汉这个地方地形特殊,岗村宁次的11军陷在了一片水地带拔不出腿来,而日本海军对于民国海军来说,又处在了强大的优势之中。 战争胜负的关键点,作为11军的首脑冈村宁次不是看不出来。 所以,冈村宁次这次又抹下了老脸,来面见近藤英次。 上了“鸟羽”号旗舰,冈村宁次的心里还有几分得意,上一次在旗舰“安宅”号上还曾开过会,这一次的旗舰却换成了“鸟羽”号,你们海军这么牛那么牛,为什么“安宅”号就叫中国的空军打沉了呢? 下一次,你这个“鸟羽”号有没有,还说不定呢? 近藤英次见是冈村宁次亲自来拜访,当然认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赶紧热情地装着象是才知道的样子,老远就伸出才来,说:“原来是11军团的冈村司令官阁下啊,有什么事情,发个电报来也就算了,哪能您亲自出马呢?” 冈村宁次一边和近藤英次热情地握着手,一边满脸是笑地说:“我这是想您哪,老长时间没来了,想念老朋友,来看一看您,尊敬的杨子江舰队的司令官阁下。” 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冈村宁次客气的寒暄中,希望是为下面的话铺垫良好的条件,而近藤英次却是在静静地等待着岗村宁次,在聆听着冈村宁次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近藤英次等待了一番,没见冈村宁次说什么正题,不禁问道:“冈村司令官阁下,你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冈村宁次却说:“我这次来,哪有什么事情呀,不过就是来看看你呀?” 近藤英次心里想,你说是没有事情,鬼才信哪,你的战事那么紧张,不是来向我求援的吧! 又说了几句废话,冈村宁次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我带来了一幅有军事价值的中国画,不知对于你们海军来说,不知道有没有价值,就想请教一下。” 参谋随手递过来一个卷轴,冈村宁次亲自展开,让近藤英次观看。 这是唐寅画的一幅《长江一览图》 此画为绢本,高半公尺余,长达二十公尺,画幅的表现形式为传统之中国手卷。把长江发源自青海以后,流经四川,从岷江索桥开始,直至江苏入海的沿途景色尽收眼底,沿岸屋宇、舟帆、山岚、云雾、远山、近水、林瀑、城垣等疏落有致,千岩万壑,延绵不绝。 此卷开头一段采用纵深来回往覆的手法,咫尺千里,山势与河流蜿蜒交错;然后采用横势铺陈的手法,高山与平陆绵延交替,经武汉三镇,江面豁然开阔,又不时画出支流,山城水廓错落衔接,风帆处处,制造深远苍茫的空间。过了南京和金山,江面更形宽阔,山势渐渺;过上海、崇明后,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画卷点化东坡诗句:“我家江水初发源,宦游直送江入海”,主要景点起自四川境内的长江上游,可以从画中明指的有岷江、都江堰、索桥、导江、玉垒、重庆、万县、三峡、宜昌、武汉三镇、庐山、小孤山、黄山、芜湖、南京、镇江、金山寺、焦山、上海,至崇明岛出海为止。 洋洋洒洒近二十米的长江胜景,在唐寅的笔下,时而明净,以线条为主,时而蓊郁,以湿墨叠彩晕染,粗放与精工,收放自如,技法上真正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一场场的大海战,长江水战,都没有让近藤英次这么震惊过,唐寅的手画,不禁把他震撼了,他急忙说道:“太有军事价值了,太有军事价值了,从这张图上,我们就可以直接从上海打到了重庆,也就是蒋介石的老窝了。” 近藤英次也是个中国国宝迷,从这张画上,他惦量出了价值连城的手中宝物的份量。战争胜利了,那是全日本的胜利,对于私人来说,那只是一种信念上的胜利,可是手中的这张画,无论战争的胜败,那将是私人手里拥有的一个取之不竭的物资宝藏呀。 老奸巨猾的冈村宁次,从近藤英次的眼神中,早就看出了他的贪婪,于是又进一步诱导说:“我确实还没有看出来,近藤阁下,究竟看出了哪些军事价值。” 近藤英次想了想说:“我觉得,唐寅先生,在这长达二十米的布局中,主要以鸟瞰之构图方式展现了连绵不绝的动势和空间,将不同的时空视点,纳入同一视觉空间,透显了中国文化的宇宙观。画面上疏密明暗的安排,绝无单调重复之病,并有一气呵成的整体感。原来我对长江这一带的中国地形,还有些模糊,现在一看唐寅先生的画,顿时清晰了,把一个个空洞的地图视觉,变成了一个个丰富的三维视觉。” 冈村宁次想到,想不到近藤英次还真是一个中国通,他把中国的国画艺术,解释得还算是淋漓尽致。 近藤英次又说道:“通幅画面予以一种水气湿润、青翠盎然的感觉,将那种浓郁幽深、郁郁苍苍的江南景致,表现得极为动人,同时也呈现了唐寅个人深厚的人文情感。中国兵法上讲,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不对中国的文化,中国的人文进行深刻的研究,怎么能征服支那人呢!” 冈村宁次心话,真会胡乱联系呀,一幅名画,竟然引起了近藤英次这么多的联想。不说你喜欢这幅画吧,哪里来得这么多的废话。 近藤英次还说:“综合唐寅先生的画风与技法,举凡泼墨、泼彩、用笔、点染、荫湿、流动、沉渍、干印等各项技法之运用,营造出长江山水庞大蜿蜒的气势。唐寅在这幅作品中具有一项特殊成就,即是将浓艳的青绿设色与工致的笔调融入文人山水的笔墨中,在文人画家和职业画家的调和上表现了他最大的企图和努力,达于前人所未及之境地。中国太大了,中国的文化太深远了。如果中国的文化不被我们占领和吸收,我们就永远征服不了支那人。” 冈村宁次感悟道,近藤英次的最后一句话,还算是对的,如果只是从地图上占领了中国,对于这个庞大的东方帝国来说,那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占领,只有全部控制与主导了中国的文化,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占领。 冈村宁次笑了笑,说:“既然这幅画对海军来说,这么有价值,况且它又是画得长江,那么,就让它来对伟大的杨子江舰队发挥点儿小小的作用吧?” 近藤英次不禁有一点儿狂喜,冈村宁次这个老小子这么痛快地就把这幅价值连城的中国画送到我手里了,一定有什么企图吧!可是表面上他还是冠冕堂皇地说:“暂时我代为保管,一旦有空我就好好地研究它,让它在皇军的圣战中,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岗村宁次阁下,不知您对近几日的战局有何看法?”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近藤英次是深知这个道理。要不,人家这么大老远地跑来,送给自己一幅名画,图得什么呀! 冈村宁次这才好像是想起了一件事,说:“噢,是这样的,这几天的战事确实有些不顺。自从中**队决了长江堤口以后,江水是四处泛滥,对我们的陆军,确实是大大的不利。但对于你们海军来说,却是个大好事儿,更有利于舰船的进攻了。如果你们的进攻再凶狠一些,田家镇就能最快地拿下。” 近藤英次心想,我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原来你们战事不顺,被困于江湖泛滥区之内,是叫我们海军来搭救你们啊。在这个时候,就得提条件了,此时不提,那还等到什么时候啊! !! 第117回 保卫田家镇(七)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7回 保卫田家镇(七) 于是,近藤英次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啊!我们海军是个清水衙门,你想想,水上作战,光消耗,哪有什么收获呀!把敌人的舰船打沉了,它们落到了水里,我们什么也捞不到。敌人把我们的舰船打沉了,我们就更倒霉了,要挨上面的处分。真是胜也没有什么实际好处,败了那就更惨,所以官兵的情绪大受打击,提不起精神来。” 冈村宁次这个老狐狸,当然一听就听出话来了,那是要更实际的战利品啊!冈村宁次笑了笑说:“近藤英次阁下说得也是挺现实的。这样吧,如果田家镇攻克,我们五成的战利品将属于海军。” 近藤英次一听心中大喜,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着挺绅士的样子,说着:“其实这也是一种激励将士的一种方式,海军主要是重武器,力下了,好处没有得到,心里当然就不平衡了,这就影响到了作战情绪。中国不是有句俗话说,不得三分利,谁起大五更,恐怕说得就是这个吧!” 冈村宁次心话,这个近藤英次,太难缠了,本来自己贪婪无度,还要硬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过,进攻田家镇,海军应该说是大杀器,如果海军不用力,自己的今村支队恐怕就要完蛋了。今村支队一完,11军也好,自己也好,遭受的损失那就甭提了。 近藤英次得寸进尺,又说道:“噢,我听说了,我们的海军航空兵误炸了你们的台湾旅行,死了70多个人,对此,我深表遗憾和同情。” 冈村宁次心话,你不提还好,一提我的心里就有气,你们的海军航空兵是怎么扔得炸弹,竟然扔到了我们台湾波田支队的头上,炸死了这么些人。我们本来要到陆军部去大吵大闹,最起码是搞得你们杨子江舰队没有面子。 但是现在是有求于人,这个事情就不得不暂时地放一放了,冈村宁次只好和气地说:“事故的原因主要是在我方,怨我们没有及时地通知海军航空兵。感谢海军航空兵的勇敢行为,对我们陆军提供了大力的支援。” 近藤英次也算松了一口气,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要是冈村宁次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无论如何自己是要承担责任的。 至此,冈村宁次和近藤英次的较量也接近尾声,冈村宁次以自己最小的代价,求得海军的强力支持。 18日,第三舰队的杨子江舰队在补充了栗号、拇号、莲号炮舰后,栗号、拇号2艘炮舰进犯田家镇,做试探性进攻。 当时天正下着暴雨,这两艘军舰还以为田家镇的炮台看不见,悄悄地前行。 当日军进入了射程以后,田家镇的炮台突然开火,一个个冲天的水柱在栗号、拇号的周围向上窜起,水不时地落在栗号、拇号的甲板上。半壁山的炮台上也开火了,两股炮火顶着日军的炮舰射起了愤怒的炮弹。 仙姑山上的105毫米榴弹炮也发射了,它是向着这两艘炮舰的侧面和后面开的炮,这三股炮火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使栗号、拇号炮舰处在了三面的炮火之中。 突然,拇号右弦中弹,因为fh18威力巨大,这艘军舰立即被重创。甲板上的水兵死伤一片,船的驾驶也不灵起来。要是再挨上一炮,拇号就完了,所以它只能仓促掉头,慌忙逃跑。但由于附近都是水雷,所以只能小幅度动作,好不容易地调过了头,赶紧玩命地向下游逃去。 栗号炮舰一看拇号跑了,自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赶紧也调转船头,向下游逃去。 19日,杨子江舰队司令近藤英次还是不死心,再次出动“鸟羽”、“二见”、“栗号”、“拇号”、“莲号”,掩护着汽艇11艘,向田家镇炮台发起攻击。 这5艘日军炮舰火炮是相当的厉害,一到了火炮的射击距离,就对要塞发起了猛烈的炮击。一时间,巨大的舰队炮弹打在了田家镇炮台的外围阵地上,只打得到处是火光闪闪,黑烟腾起,田家镇笼罩在一片火光与烟雾之中。 田家镇的炮台也发威了。 田家镇的8门重炮配合着机动炮兵进行了猛烈还击,一条条巨大的水柱在江面上腾起,“哗哗”的落水也直接倾泻在日军的军舰上,有的水柱直接就把日军水兵冲倒。 日军军舰在雷区中行动缓慢,所以不敢过于靠近要塞。日军军舰在射程的极限开炮,所以命中率很低,而**要塞炮因为射程不足,也无法精确射击。 近藤英次对“鸟羽”号舰长一木少将说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了吗?” “鸟羽”号舰长一木少将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也看出问题来了,他对近藤英次说:“司令官阁下,由于中**队的水雷太多,致使我们大日本海军的舰队没有办法靠前,也就没有办法发挥我们舰队炮火的威力。只有把中**队的全部水雷扫清,我们的舰队才能全力地进攻。” “哟西!”近藤英次以赞赏的目光看着一木少将说,“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就由我们的气艇来扫清这些水雷吧!” 原来在码头镇扫雷的时候,本来是使用了专门的扫雷艇进行扫雷,结果损失不小。近藤英次和他的幕僚们商量后,决定使用更为轻便,价格更为便宜的汽艇扫雷更为合算,于是这回带来了11艘汽艇,它们主要的作战任务就是扫雷。 于是,近藤英次发出了命令,命令11艘汽艇进行扫雷作业。 日军军舰的这些行动,早被仙姑山上的韩行、张维翰、侯大山等用望远镜看到了。 韩行对侯大山说:“你是火炮专家,怎样对付这些小汽艇,有的是办法吧!?” 侯大山鼻子哼了一下说:“这些小汽艇又小又轻便,跑得还挺快,大炮弹确实难以对付它。榴弹炮有一种炮弹,叫做空中爆炸,是专门对付那些分散的小船的。别看这些炮弹对付大军舰不行,对付这些不堪一击的小汽艇我想还是挺有效果的。我就试试吧!” “好呀!”韩行高兴地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那你就试试吧!” 张维翰也兴奋地说:“不通过试验怎么知道它行不行?试一试,试一试吧!” 侯大山马上回到石城炮台,亲自挑出一些榴弹炮弹,调整了引信,然后叫炮兵们对着鬼子的那些汽艇们迅速发射。 4枚威力巨大的榴弹炮炮弹在105毫米轻榴弹炮的炮膛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飞在了这些小汽艇的上空,就在它们的高空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爆炸了。 这些炮弹爆炸的时候,它的半径就不是60米了,而是好几百米,无数的弹片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的圆球形,然后飞向了四面八方。破碎弹片的飞行速度也是相当惊人的,甭管什么物体,只要是有了速度,也就是有了杀伤力,更何况是狰狞恐怖的钢铁碎片了。 这些钢铁碎片首先是击中了橡胶为主体的汽艇,汽艇被划破后迅速进水,当然也就开始下沉了。也有不少的碎片直接击中了汽艇上的日本士兵,死了的落下水去,随江漂流,受了伤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高速行驶的汽艇闪了一下,也落进了水里。 死了的倒是省心了,没死的确实很麻烦,在水中是拼命挣扎,以求能得到活命。 威力巨大的空中爆炸榴弹,不但汽艇是全军覆灭,就连炮舰也受到了极大的摧残。甲板上的士兵,纷纷被击中死亡或者受伤。但是甭管怎么样,他们的死尸或者伤员还能留在船上。 但是水中的伤员就不一样了,在江水的冲击下,他们又得顾及着自己的伤口,又不断地向炮舰上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近藤英次见状大惊,大声地惊呼道:“救人,救人,先救救落下水的士兵。” 不断地有士兵从船舱里拥出来,跑到甲板上要去救人。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不断地有榴弹在空中爆炸。 “轰——”“轰——”杀伤力极强的榴弹碎片,不断地向四面八方飞溅而下。 跑到甲板上的士兵,又不断地被到处飞溅的弹片击死或者击伤。 “鸟羽”号的一木少将是个护犊子,他惊慌地喊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们的士兵都是一些优秀的士兵,不能就这样叫他们丢下宝贵的生命。” 近藤英次心里大骂道:“你的鸟羽号士兵是命,那汽艇上的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但是近藤英次是精于算计的,如果为救这些汽艇上士兵的生命,而失去更多士兵的生命,那是得不偿失的。 况且,水中士兵即使被救上来,生存的希望也是很小的。 于是,近藤英次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为了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舰队暂且撤退。” 来的时候是5艘炮舰加上11艘汽艇,撤的时候,11艘汽艇却不见了。 落在水中汽艇上的士兵,仍然在拼命地摇着手呼救:“救命啊——救命啊——”“看在天皇陛下的面子上,救命啊——”“我还有妻子,还有三岁的孩子,救命啊——”“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近藤英次闭着眼睛,再也不敢看这些水中呼求救命的士兵了,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你们都是皇军中最忠勇的士兵,我不会忘了你们的,海军也不会忘了你们的。你们的家属尽管放心吧,我会按照有关的程序,发给他们最丰厚的抚恤金的。我将努力,你们的牌位尽可能的上靖国神社,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应该有的,我已经全部给你们安排了……” 20日,天气转晴,双方的海空军继续准备大战。 徐大率领着南征军的航空编队,四架j-20战机,四架运8运输机向着田家镇信心满满地飞来。上次因为天降暴雨,第三舰队的杨子江舰队逃过了一劫,这一次他们还能逃过去吗?只要打垮了杨子江舰队,那么进攻田家镇的陆军还有什么指望头,肯定是进攻失利…… 徐大充满着胜利的希望,想象着前景是一片光明。 然而,日军也没有闲着,他们在搜肠刮肚地想着对付南征军空军的办法。 !! 第118回 保卫田家镇(八)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8回 保卫田家镇(八) 上次,日本特务总机关在济南开会,商量着对付南征军的办法,特别是对付南征军空军的办法。不巧,正赶上南征军空袭,连济南的特务总机关都没有幸免,一些重要的特务头子,包括聊城特务机关长、聊城新民会头子田原二等统统被活埋了。 殷兆立的特战队撤走后,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田原二和一些特务们又被扒出来了。田原二休息了一阵子后,竟然像霜打的经过太阳一缓和,再用水一浇,又旺盛起来了,就和第二次重生一样。 田原二心里这个恨呀,就甭提了,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对付空袭的办法。 经过一阵子冥思苦想,他终于想出了一套办法,并上报特务总机关,并获得了批准。 当徐大的空军编队从济南基地一起飞的时候,早就被有关的特务们看到了,并且用电话报告了有关的特务机关。就在徐大的航空编队空中飞行的时候,也不断地受到了有关日军侦察机的窥探。 近藤英次得到了消息,并立即命令海军航空兵升空,准备对付南征军的空军。 日军的海军航空兵有关部门,也一直在研究着对付中国南征军空军的有效办法。 当徐大率领着空军编队,就要接近田家镇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堵着几十架日军的96-1战机,显然是早有准备,还有几架战机凶狠地向南征军扑了过来。 徐大原来的战术是,先以空地导弹攻击敌人的炮舰,然后再以运8运输机轰炸敌人的陆军。没想到,这么多的飞机堵在了前面,就和不要命似的,充当人肉沙袋。 没说的,到嘴的肉哪能不吃,再说,不打垮它们也没法空袭敌舰啊。徐大当即下达了攻击命令。 四枚霹雳8空空导弹向着四架96-1战机呼啸而去。 “轰——”“轰——”“轰轰——”四架96-1战机凌空爆炸,巨大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随即化成碎片的飞机残骸和驾驶员的残存肢体,从天空中慢慢地向地面飘落,然后是越落越快。 这边四架敌机刚刚完蛋,又接着是四架96-1战机扑了过来,真是明知是个死,偏向死里行。 四枚霹雳8导弹又飞了出去。 导弹从飞机上落下七十米后开始点火,然后导弹屁股后面冒着炽热的火焰,向前面猛地蹿去。 奇怪,这四架96-1战机也不躲避,迎着导弹继续飞行,又是一个迎头痛击。导弹以2.5马赫的速度,一下子钻进了96-1战机的座舱里,然后是“轰——”地一声,引起了一阵巨大的火光,接是又是一阵巨烈的爆炸。 这些96-1战机和驾驶员一起,成了所有地面人员观赏的对象,欣赏的节目,表演的焦点。他们以极其光辉的一幕,来了一次接近完美的谢幕。 第三轮四架96-1战机又扑了过来。当然也同样逃脱不了覆没的命运。 三轮打击下来,日军战机第四轮,又是四架96-1战机扑了过来。 日机倒是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地往前扑,可是徐大的心里却犹豫了。每架j-20战机上是带着四枚空空导弹,四枚空地导弹,也就是说,打完了这四枚空空导弹,如果再来敌机的话,j-20战机就成了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只能加大油门躲避了。 不好,这是狡猾的日军在耗空我们的导弹,然后再伺机进攻我们。 “撤退,避开日机的攻击。”徐大只好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徐大的空军在撤退着,而日军的96-1战机却是紧追不舍,把徐大的空军逼退了好大一段距离,也就解除了徐大的空军编队对第三舰队杨子江舰队的严重威胁。 日军的海军航空兵编队在解除了南征军空军编队的威胁后,又向着田家镇的各个**阵地发动了空袭。 火光、烟雾、死亡的子弹、航空炸弹在一轮又一轮地扫荡着中**队官兵们的生命。 这一轮日军的海军、空军略占优势,可是田家镇的北边,也就是松山一带,今村支队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今村支队的情况是,前有坚兵,李延年的第2军第9师和第57师层层阻击,似乎是打不烂,拖不垮。后有强敌,**赶来增援的第26军,第86军和第48军正在向今村支队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也就是说今村支队的西面、南面和北面都出现了中国的军队,眼看就要被中**队包围吃掉。 况且,今村支队所带的补给和弹药,仅仅够一周用的,他将多余的辎重兵留在了后方,以避免被**游击队袭击。 当时第6师团稻叶四郎师团长也得到了今村支队进攻田家镇受阻的报告,他立即下令第6师团另外一个主力支队,也就是牛岛支队南下发动进攻,包括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野炮联队。 让稻叶四郎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部队还没有来得及开拔,突然遭遇到**四面的围攻,被迫转为防御。 这时候,韩行带领着随从人员,到了田家镇找到了李延年,来沟通一下意见。 进了李延年的指挥部里,韩行看到李延年正站在一张地图旁边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旁边的参谋室里,传来了滴滴答答的电报声。 韩行没有惊动他,怕打断他的思路。 李延年比较警觉,一抬头,看到韩行来了,赶紧打着招呼,说:“功臣来了,功臣来了,你们的炮兵和空军打得很好啊。炮兵打掉了敌人的11艘汽艇,空军呢,一场空战,就打掉了日军的12架飞机,减轻了我们的不少压力。” “那我们的步兵都在干什么,恐怕你不知道吧?”韩行说。 “你们的步兵不是都在仙姑山上吗?”看来,李延年确实不知道南征军的步兵都在干什么? 韩行笑了笑,说:“我们的步兵,大部分都派到了敌后,就在松山一带,配合着26军、86军和48军,正在敌后展开进攻,压制着敌人。” 李延年笑了:“别看,你们南征军人是不多,可发挥的作用真不小啊。” 韩行又对他有点儿严肃地说:“李司令,现在歼灭今村支队的机会来了?” 李延年的眉头微微一皱,说:“什么机会,说给我听听?” 韩行说:“现在的今村支队人员大减,非常疲惫,而且又面临着弹尽粮绝的境地。如果我们再加一把劲,调集更多的**过来,就可能全歼今村支队,只要是今村支队一完,日军还怎么进攻田家镇!?” 李延年微微一声冷笑,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总司令?其实我这个11兵团司令,也就是个空头司令,能指挥动的,只有第2军的第9师和第57师。54军我能指挥得动吗,鬼才知道?” 韩行说:“26军、86军和48军不是来了吗,他们正好可以帮助我们啊?” 李延年叹了一口气说:“26军、86军和48军,他们的情况你知道吗?” 他们的情况,韩行确实不大清楚,耐着性子听李延年说着他们的情况。 李延年说:“中央军第26军,本来也是一支劲旅,在军长萧之楚的领导下参加过长城会战等战役,该军本来有3个师,经过淞沪会战的激战以后,全军伤亡过大,被迫缩编为2个师。 之前由于在广济战役中,26军也参加了对第6师团的围攻作战,伤亡很大。 第6师团在激战后,立即得到3000多新兵的补充。第26军则没有任何补充,当时2个师总兵力只有几千人,每个师平均只有不到2000人,实际1个军还不到1个师的兵力。 萧之楚师长接到支援田家镇的命令后,只能将随军民夫全部编入作战部队,勉强增加了1000的兵力,但战斗力自然就大幅度下降了。 至于何知重的86军和26军情况类似,只是他是**中战斗力最差的黔军,所以战斗力还不如26军。 只有桂系张义纯的48军还有一定的战斗力,不过也仅仅只有几千人的兵力。 以这3个军不过1万出头的总兵力,去对付总兵力高达4万之众的第6师团,你认为可行吗?” 听了李延年的一番话,韩行感到深深的震惊。名义上是三个军的兵力围攻着今村支队的后方,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师的兵力。 一百多万的**,名义上是比日军多得不少,可是每每在局部战役上,**的兵力总是捉襟见肘。兵力再多,摆在后方一堆一堆的守着,只能是待宰杀的羔羊一般。而日军却能在战术上集中优势兵力,一个一个地把**歼灭。 如此拙笨的战术,谁之过? 李延年又说出了一番话,让韩行更为震惊。 李延年说:“原来依照第4兵团司令李品仙的意思,那就是26军、86军和48军迅速接替第2军,来守卫原来的阵地,因为第2军伤亡惨重,已经没有多少能力来坚守了。 但是现在的战争是这样一种情况。以淞沪会战作为例子,由于日军火力强大,其实防御时**单纯积聚兵力用处并不大。因为大部分官兵的伤亡并不是日军步兵进攻时候造成的,而是被日军炮火杀伤的。 对于防御来说,其实坚固的阵地和比较良好的火力配备比兵力要为重要。 此时松山一线已经遭遇日军重武器和空军的猛烈打击,阵地已经被击毁超过三分之一,第2军的伤亡很大。 如果等到第2军守不住的时候,松山阵地基本上也被摧毁了,此时让这3个军上去增援,基本就等于让他们在无依托情况下被日军炮火大量杀伤。也就是以重大伤亡多支持几天而已,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这种添油式的增援办法根本就是愚蠢的。 !! 第119回 保卫田家镇(九)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19回 保卫田家镇(九) 还有一种办法,这个办法说起来很简单,这3个军不要增援田家镇要塞,而是去广济主动进攻第6师团同时从背后攻击今村支队,切断今村支队和后方的联系。 如果能够侥幸击溃第6师团或者包围今村支队予以歼灭自然最好,如果击溃不了他,至少也可以拖延第6师团和今村支队的南下步伐,这也就是所谓的以攻代守。 这个计划上报李品仙后,李司令最终还是同意了。” 听了李延年的话后,韩行没有说话,在考虑着,以名义上四个军的兵力,其实也就是只有一万多人,要想歼灭今村之队,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甭管怎么说,现在**还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权,是个打击敌人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了。 于是,韩行对李延年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也是一种伟大的献身精神。李司令,我们南征军将全力配合着正面部队,将向今村支队发起攻击。” 李延年点了点头说:“这一仗,我们每个人都留在历史上了。至于是非功过,就由后人评说去吧!只要做到我们内心无愧就行。” 韩行回去以后,和张维翰研究后,除了留下直属一营、二营保护仙姑山后,其余的部队全部加入到围攻今村支队的战斗之中。 结果是第6师团立即遭遇到驻守在该地的**第26军、第86军、第2军、48军、南征军等部队的合力围攻。 不但在田家镇以北的黄泥湖、马口湖一带的胡家山、沙子瑙、乌龟山、下郑一线及以北地区今村支队第11旅团被**从北面切断了补给线,连广济的日军第6师团也遭遇到**猛烈进攻。 这一招,确实把日本人打的措手不及。 首先广济的第6师团被打懵了,他搞不清**突然敢于进攻他这个兵力雄厚的师团目的是什么。 广济的第6师团大部队同**26军,48军开始激战,暂时无法将师团所有兵力南下调动。 其次,与此同时,26军和86军一部约4个师(其实就是4个团)经过浴血奋战,终于从背后切断了今村支队第11旅团的补给线。 今村胜治旅团长本来正在全力进攻,没想到后路突然被人抄了,补给完全中断。无奈之下,他在18日被迫停止全面进攻,转为防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面松山**乘机反攻,夺回不少丢失的阵地。 由此,日军在**虚张声势的主动进攻下,顾此失彼,导致进攻田家镇作战几乎完全停止。 其中今村支队最惨,他的南北西三个方面都是**,唯一没有**的东面又是广大的泛滥区和湖泊,实际已经被**包围。 两方继续激战2日,日军由于补给开始匮乏,伤员过多,进攻势头已经大不如前。 到了20日当天,今村支队已经完全陷入困境。 在15日出发时,他只携带了7天的补给和弹药,此时已经6天了,弹药消耗殆尽,补给也基本没有了,连日军身上所谓紧急食品也动用了。这种紧急食品只有2天分量,只有指挥官下令才能动用,一般用在最后关头。 日军没有重武器的弹药,就成为没牙的老虎,嚣张不起来了。 20日当天,**火炮居然完全压制了日军的火炮,给日军进攻部队造成不小的伤亡。 到了这个时候,今村胜治旅团长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但现在依靠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如果这种没有弹药和补给的情况继续,不要多说,只要保持3到4天,这个近万人的支队不用**打,自己也要跨掉了。 旅团长今村胜治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声嘶力竭的要求第6师团立即增援。 在广济的第6师团长稻叶四郎此时也被**猛烈攻击,虽然进攻**数量并不很多,却无法摸清**虚实,不能大规模南下。 所谓的牛岛支队的旅团长牛岛满也建议暂时不要南下,以避免陷入**包围圈。 看来,**的进攻势头完全迷惑了日军。 在9月20日晨,稻叶四郎急派步兵第45联队的山本第2大队前去增援。 山本第2大队1000多人赶到前线以后,看到今村支队被**上万部队四面围攻的惨烈场面,吓得全军躲在山头后面。大队长山本要求师团长继续增兵,他才敢前进。 其实山本大队长也并非没有道理,他这点兵力就算杀进去了,估计也是一样被歼灭,等于用滚油去救火! 师团长稻叶四郎无奈,于9月21日的夜间,又派步兵第23联队的池田第2大队,相继前往增援。同时稻叶四郎再次电报给今村胜治,让他继续坚持几天。 此时已经是21日,今村支队官兵已经开始普遍断粮,弹药也陆续消耗光了。 今村胜治表示没有粮食和弹药,他无法坚持,必须立即补给。 在今村胜治的再次紧急求援下,稻叶四郎师团长深知情况严重,但他手上已经没有兵了,根本无法解决。 稻叶四郎只好拉下脸皮,向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要求帮助。 冈村宁次本来整天跟人吹嘘自己麾下的第6师团天下无敌,此时接到这份报告,不觉也傻了眼。 冈村宁次自然不可能听任第6师团被歼灭,不然自己11军司令官恐怕就要被解职。 他立即命令空军给予支援。可惜这几天天气很差,日本海军航空队表示很难起飞,就算飞机勉强起飞了也看不清地面目标,没法空投。 冈村宁次大怒,在电话中一顿怒骂,下令无论天气如何,一定要立即起飞支援,违者军法严惩。 海军第2联合航空队的第12航空队,于9 月21日,冒着低云的复杂天气,飞到黄泥湖以西、以北对**进攻部队进行大规模轰炸。日本陆军空军也在当日参与轰炸,同时还向其地面空投大量粮弹物资,其中包括山炮炮弹100发。 由于天气原因,攻击效果不佳,却多少帮助第6师团稳住阵脚。 至于弹药倒是勉强可以对付着用,因为至少可以用缴获**的轻武器和弹药暂时顶一段时间。但粮食确实严重不足的,这个就没法解决了。 空军方面表示在这种天气下,依靠空投保证今村支队的粮食供应不现实,必须另外想办法。 鉴于空军已经无力继续救援,冈村宁次只好低三下四再次找到了海军方面。 海军方面本来不买陆军的账,岗村宁次厚着脸皮说好话加上套私人交情(他和近藤英次少将认识超过10年时间,再说,上次刚送给了近藤英次一张唐寅的名画儿,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 日本海军第3舰队第11战队司令近藤英次少将和冈村宁次仔细研究后,认为可以用吃水极浅的一种铁皮船,将大量粮食和弹药沿着泛滥区送到湖泊里面,今村支队只要派人接应就行了。 但这种做法有很大风险,因为不知道泛滥区水深到底有多少。如果水太浅,这些铁皮船恐怕要全部搁浅,成为**的活靶子了。不但援助不了今村支队,还另外搭进去一些海军官兵。 但事已至此,就算成为活靶子也要拼命试一试。 冈村宁次硬着头皮下令执行援救计划,于是经过22日一天的准备,23日一批铁皮船带着物资冒险开入湖区。 当时所谓的铁皮船,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用柴油机装备起来的铁船,这些铁皮呢,也就是2毫米厚的钢板。这些船吃水浅,载重量却很大,运送物资和伤员却还是很可以的。 一共是10艘铁皮船,拉成了一溜,满载着子弹、炮弹和粮食,向着今村一带的防线,冒险前进。 他们的运气不错,这几天由于暴雨,泛滥区水位很高,铁皮船居然没有搁浅,侥幸通过了一处处看似表面平静,其实地下水情复杂的一片片水域。 眼看就要接近今村之地的防地,今村支队的日军官兵也看到他们的铁皮船来了,是一片欢腾。 率领着这支铁皮船队实行供给任务的正是独立工兵中队一小队小队长小水一郎,这时候,他的脸上才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对他的一班班长大有说:“哟西,我们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只要今村支队有了弹药和粮食,那他们就恢复了战斗力,那么中国的军队就不堪一击。” 大有也高兴地说:“哟西,只要大日本皇军有我们的铁皮船,就叫今村支队一定有子弹用,一定饿不着,渴不着。” 正在他们高兴的时候,从天边上开来了三架直升机,蜻蜓一般的机身,高大的螺旋桨在不停地旋转着。 大有最先发现了这些直升机,奇怪地对小水一郎说:“小水君,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小水一郎也发现了那些直升机,惊异地说:“这是飞机还是船,我怎么没有见过呀,好象是长了翅膀的船。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翅膀船?” 三架直升机飞也般地往这边飞来。 小水一郎这才醒悟到了,大声喊着:“敌袭——敌袭——” 一阵呼喊,所有铁皮船上的日军士兵都拿起了枪,对着天上的直升机瞄准,一旦接近了射击距离,那就要开枪射击。 率领这三架直升机空袭敌人的空军指挥员正是张非,而直升机上带队的陆军指挥官正是特战队队长殷兆立。还在1500米距离的时候,殷兆立就喊道:“保持距离,重机枪,压制——” 飞机一侧身,立刻三架89式12.7毫米重机枪向着敌船倾泻着子弹,飞机再一侧身,这三架重机枪看不到目标了,而另一侧的重机枪又在喷吐着火舌。 直升机上设置的两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各有180度的射击角度,所以不论直升机怎样转动,总有一挺重机枪能打着敌人。 步枪、轻机枪对于1500米的距离,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只有挨打的份儿。 !! 第120回 保卫田家镇(十) 组织豪杰去抗日 作者:沃土456 第120回 保卫田家镇(十) 小水一郎率领着这10艘铁皮船,每船上有四到五名士兵,很快的,船上的士兵不是死就是伤。而且更可怕的是,89式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能穿透10到12毫米的钢板,这小小的2毫米的铁船,很快就被钻了不少的眼子,浑浊的黄水不断地涌进了船里。 要是木船还好说,将近100毫米的木板根本就打不透。 “我们的物资,我们的物资。”小水一郎大声地惊呼着。只要是没有物资,任务就算完不成了,自己将要受到严厉的处分。 “堵漏,堵漏,坚决堵住漏洞。”小水一郎大声地惊呼着。 还活着的十多个士兵放弃了对空射击,赶紧堵漏,但那根本是毫无用处的,只能是找到了一些破布,还有自己的军装,脱下来,赶紧堵着漏洞。 堵着了一些,又被打漏了一些,漏洞还是越堵越多,浑浊的脏水还是越进越多。 今村支队的一些士兵,其实离着这里也没有多远,正饿得前心贴着后心,好不容易看到来了粮食和弹药,正在高兴着,又见来了中**队的飞机。这些奇怪的飞机一下子就把这些铁皮船打得趴下了,哪能心里不着急呢! 一些日本兵拿着三八式步枪,朝着中国的直升机就射击。一些日本士兵干脆就扒了军装,要游泳也要游到铁皮船上,试图救下这些物资,与其在阵地上被活活饿死,真还不如抢了这些物资。 几十名日本士兵向着这些铁皮船游来,他们无论如何要抢救下一些物资。这些物资就是他们的命啊! 可是直升机上的中国士兵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吗?殷兆立早就看清了这些日本士兵的目的,一声令下:“射击,叫他们到河里去喂王八。” 一架直升机飞临这些游泳的日本士兵的上空,一阵突击步枪响起来了:“哒哒哒……” 一滩滩的鲜血染红了黄水,十多个日本士兵就沉下了水底,真的到水底下喂王八去了。其余的日本士兵一看,再这样下去,就和被宰杀的羔羊没有什么两样,赶紧又游回去了,退回了陆地。 殷兆立一看,铁皮船上的日军士兵也消灭得差不多了,又继续下命令说:“全体注意,准备登上铁皮船。” 直升机又慢慢地下降了一些高度,1000米,重机枪,突击步枪继续对铁皮船上进行着火力压制。800米,500米…… 这时候,铁皮船上已经停止了抵抗,倒不是他们不想抵抗,实在是打没有人了。 直升机飞临到了铁皮船的上升,直升机放下了绳子,一个个的特战营的战士从绳索上溜到了铁皮船上。直升机上的人继续用突击步枪封锁着船上,如果船上胆敢威胁直升机和下船的战士,那就叫他尝一尝突击步枪的子弹。 一连连长张秀冠下到了铁皮船上,一连除了张小三的一个排执行外派任务以外,全部都来了,来拾鬼子的洋捞。 铁皮船上的日本官兵尸体,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实在是有些碍眼,战士们把他们一个个都踢下了水去。 张秀冠看到了船里的这些物资,也是有些高兴,物资有炮弹、子弹,还有一些粮食。一时幽默劲儿上来了,对着今村支队阵地的方向鞠了一个躬,然后说道:“谢谢今村支队长,你看看,我们也没有给你们打报告,你们就把炮弹、子弹、粮食送来了,这叫我们怎么感谢你们好呢?本来还想给你打个收条,可是收条也没有人收啊。大恩不言谢,那以后就看我们的表现吧!” 张秀冠煞有介事地一番表演,把船上的特战队员们逗的是哈哈大笑。 二排排长张贤惠来请求:“张连长,这些物资怎么办呢?” “运走呀,我们不是有直升机吗!”张秀冠下命令说,“实在运不走的,统统销毁。还有船,沉到水底,水退了,不还是我们的船吗?” 再说那方面,今村支队没有接收到补给,形势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松山口东南小高地的攻守战,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守卫东南小高地的日军,也就是11中队的代理中队长东曹长,率领着11中队残存的39个人,拼死抵抗。 东南小高地,也并不是什么十分险峻的地形,只是长着一些小松树,在激烈的炮火中,早就被削平了,所以东南小高地上显得光秃秃的,就连红土也就和烧焦了一样,显得黑乎乎的。那些战壕,有的早就被炸平了,就是没有被炸平的,也是一段一段的,显得七零八落的。 日军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全凭着良好的战斗素质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东曹长把这39个人,分成了三个小分队,第一小分队坚守阵地,第二、三小分队撤到后面休息,以躲避中**队重炮的轰击。 如果中**队来进攻,那就三个小分队一齐上。 如果没有战事的时候,三个小分队分别坚守着阵地,以使每个小分队能得到一定的休息。 东曹长鼓励着他的官兵们说:“你们是皇军最忠勇的士兵,为了表示对天皇陛下的忠心,我们一定要坚守到最后一刻。如果你们玉碎以后,你们将得到最高的荣誉,你们的家属将会得到最高的抚恤金。如果我们退出了这个小高地,我们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处分,每个人都会送上军事法庭,我们的每个家属都会蒙受到耻辱,更不用说抚恤金的事了。” 担任进攻东南小高地的是86军103师第618团第3营,营长是赵旭,他领着3营的八连、九连、机枪连再加上南征军特战营的张小三排,在竭尽全力进攻。 第3营的八连、九连,机枪连说是三个连队,其实也就是有**十个人,其余的不是牺牲,就是重伤撤下去了。 赵旭鼓励着大家说:“弟兄们,战友们,2625高地我们拿下了,3120高地我们也拿下了,松山口北边就剩下这块小高地了,如果拿下了块小高地,松山北边的鬼子就扫平了。说实话,弟兄们,这是一场恶仗,如果有谁怕死的话,请撤下来,我决不勉强。” 赵旭看了大家一眼,在这支队伍中,有不少的轻伤员,有的头上缠着绷带,有的胳膊上吊着吊带,但是他们没有随着重伤员撤走。 沉默了五秒钟,大家没有一个人退出。 8连连长李希平大声呼喊着说:“营长啊,你就下命令吧,我们这些弟兄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9连连长孙亮清也喊道:“我们的弟兄们那么多都走了,我们走了又有什么稀罕,是死是活鸟朝上。我们不怕的!营长啊,你就下命令吧?” 张小三也看了看特战营的战士们,这些战士们已经不需要精神鼓励,一个个目光炯炯,精神抖擞,充满着战斗的激情。 于是,赵旭下了命令:“重机枪掩护,全部上刺刀,冲锋开始。” 三营仅剩下的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哒哒哒……”地响起来了,掩护着步兵冲锋。所有三营的士兵,再加上南征军的特战排,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大声地吼叫着:“杀呀——”向着东南小高地上冲去。 冲锋的队伍在慢慢地接近着鬼子的阵地,300米,200米,150米,奇怪,鬼子的阵地上很安静,就和没有人一样。甚至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地上趴着的一个个的鬼子兵还有一挺挺的轻机枪和一支支的步枪。 100米,80米,60米,鬼子的轻机枪突然开火,七八挺轻枪枪,“哒哒哒,”“哒哒哒”地响起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多名战士倒了鬼子的轻机枪下,如果鬼子的轻机枪继续发威,三营一定会受到重大的损失。 然而,鬼子的轻机枪响了一阵子后,突然就不响了。 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也没有响,凭着鬼子精确的射击,如果步枪一响,那肯定有不少的战士会倒在鬼子的枪下。 鬼子的步枪没有响,但是从小高地上飞下来一些大石头,朝着冲锋的战士“骨碌”“骨碌”地滚了下来。 有几个战士躲闪不及,被飞下来的石头砸着了。有两个战士被砸着了腿,骨头受了伤,再也爬不起来了。有一个战士被砸中了头部,一下子被砸晕了,昏迷了过去。 张小三一激灵,最先的反应是,鬼子没有子弹了,看来已经是弹尽粮绝。 赵旭也看出事来了,大声地喊道:“小鬼子没有子弹了,弟兄们,冲啊——” 三营的战士们一时大为兴奋,大声地呐喊着,向上冲去。离着最近的战士,也就是有四五十米了,但是还是有两名战士没有经验,甩上去两颗手榴弹。 小鬼子也算机灵,拾起手榴弹又抛了下来。 “轰——”“轰——”手榴弹在三营的队伍中爆炸了,有四五个战士倒下了,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伤。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终于靠上了鬼子的阵地。小鬼子们也一跃而起,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朝着冲上来的战士们就恶狠狠地扑了下来,双方搅在了一起。 李希平冲上来后,朝着一个鬼子就扑了上去。这个小鬼子看来是个班长,长得又矮又粗,活像个大萝卜,周围几个鬼子都像是跟着他干。李希平刚刚上来了高地,由于沿路的冲击太快,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时还在呼呼地喘气,端着刺刀的手也有些不稳,微微地有些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