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第1章 春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春梦 夜深,秦军大帐。 “夫君。” “慢点……” 攀附在男人身前的女人似是捱不住了,苦苦求他。 男人眉宇紧绷,从鬢角滴落一滴汗,顺著刚毅的下巴砸到莹白之上。 女人低低泣诉声明明就在耳旁,可他眼前又似被浓浓大雾蒙住。 总也看不清她的样子。 赵础倏地呼吸粗重的睁开暗沉的黑眸,眸底似翻滚著晦暗不明的墨色,隱忍的寒光中又透著几分压抑极深的疯癲。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做这个梦了。 梦醒后,除了放纵后的空虚,剩的便是令人无力的恼意。 恼他赵础,竟被梦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困住数年。 梦里多疯狂,多用力。 醒来那一刻的冰冷孤寂就有多嘲讽。 他跟被迷了心神一样。 不知所谓。 赵础眸底沉沉,郁色更浓。 直至天將將亮,他疲倦的闔上眼,忍耐那梦醒后激涌而上的头疾宿痛。 “父王。” 帐外,面如冠玉的年轻太子沉稳的又等了半时辰,才得以进父王的大帐。 “父王,少游离家出走了,应是去了魏国行宫凑那三国盟约的热闹去了。” 如珩话落后,也不见闔眼休憩的父王有所反应。 他便静静等待著。 直到良久,赵础睁开眼,眉心依然是紧皱的。 头疾旧症发作,加上那扰人的春、梦,饶是他是万人之上的秦国君王,杏林也依旧束手无策。 头疼令这不过三十来岁的帝王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烦,目光锐利似剑的望向他的长子。 如珩微微敛眸,扛住这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少游闯了大祸。 他离家出走不是事,偏偏他极有可能闯到魏国行宫。 若被魏国知晓他是秦王次子,父王想打魏国的计划恐怕有失。 如珩担心父王震怒,从幼时有记忆起,父王便一年比一年冷戾无情。 也就是前几年似乎才好了一些,但父王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王朝霸业上。 少游若毁了秦国大业,就算是亲子,可能也难逃一死。 如珩心知父王並不多在乎他们兄弟俩,即便他也只有这两个儿子。 他怕父王,不顾少游生死。 这种猜测令人心中发冷。 “他有本事去,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活著回来。” 果然。 如珩心一下坠到冰窖里。 帝王无情,可明明身边那么多人都说,父王深爱他和少游的生母。 可父王却从来不在乎他们。 如珩沉默离开。 却不知他离开后,赵础目光冷淡的落到舆图上,目光定在魏国行宫。 楚王楚萧携其夫人,於今日落脚魏国行宫。 这是不久前送来的消息。 楚萧。 赵础冷冷勾了勾唇。 楚萧要是死在魏国境土,於大秦大益。 他面无表情的吞服治头疼的一把药丸,起身大步朝外。 “备马,去魏国。” 魏国行宫 “贱狗。” 屋顶上,少年叼著狗尾巴草手肘半撑在瓦片上,时不时閒散的往下瞥一眼,冷哼一声。 说什么三国盟约,还不是背后聚在一起辱骂他的父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贱兮兮的谋划诡计。 “赵础欺人太甚!” “狂悖之徒!” “秦贼不死,吾等夜不能寐啊。” “魏庄公,秦国十万大兵以至河西高地的宜君,此举乃是挑衅你魏国国威啊!”赵伯公拍桌愤愤声討。 魏庄公眉眼阴沉,不发一语。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楚国使者的声音:“楚王,楚王夫人到。” 眾人皆抬眸看去,除了魏庄公纹风不动的坐著,赵伯公和韩献公之幼子皆站起身来迎楚王。 走在最前的自是楚国新王一楚萧。 旋即,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侧戴著帷帽的佳人看去。 儘管帷帽遮住佳人顏色,却也遮不住那一身的丰姿妙曼,越发令人移不开眼来,想窥视神秘面纱下的姿容。 听说楚王夫人乃最负盛名的齐国公主,出生时佛光笼罩。 齐宣公大喜,当即將这位王姬封为佛音公主,如珠如宝的养大。 后更是楚王楚萧送上十座城池才迎娶为妻,夫妻成婚八年,恩爱如初。 楚王一向不捨得夫人舟车劳顿,谁会想到他此行来魏国,竟还带上了美艷不可方物的夫人。 屋顶上少年也探头往下看,好奇那进了魏国行宫还戴著帷帽的神秘楚王夫人。 楚萧不喜他们看容慈的目光,瞬间脸色有几分冷沉。 还是容慈伸出袖中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谈正事要紧。 楚萧低眸,神色驀然温和下来,牵著她的手带著她一同入尊座。 容慈隔著白纱些微能看清这几国诸侯之相貌,她不由想起方才来时听到的那声秦贼。 秦王,赵础。 恩,她的前夫。 时隔十五年,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容慈脸色平静,在脑海中呼唤经常装死的系统。 [十五年了,赵础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你把我又投放来这个乱世,却让我成了嫁给楚王的齐国公主,你看我这个身份八年来才从楚国王宫来到这魏国境土,我又有什么法子能拨乱反正,让赵础好好爭天下,別想著搞什么玄学血祭炼丹的。] 过了好久好久,系统才回她:[我相信你自有办法。] 容慈微笑,深吸一口气。 十五年前,容慈作为穿越者,都能在齐国陪伴赵础为质,又在赵础回秦国封王那年替他生下双生子功成身退。 十五年后,她也一定能拯救越来越疯,最后统一六国又亲手覆灭天下变成暴君的秦王赵础的。 系统就是如此自信。 他还友善的提醒:[秦王应该快到魏国了,你的机会来了,记得用新身份感化他。] 容慈:…… 有夫之妇的身份吗? 得亏系统第二次投放她来这个世界时,她让系统用了一次特权,抹杀了赵础记忆中的她。 否则赵础要是知道他死去的夫人二嫁他人,这个世界还可以毁灭的更快一点。 装死的系统,联合起来怒骂秦贼的诸侯,都让容慈头疼不已。 而就在这时,身侧之人倏地冷笑了一声:“魏庄公,你这行宫什么时候连宵小都能混进来了?” 他这番话让魏庄公顿时脸色一沉,他一个眼神下去,身旁將领立马出去调遣士兵。 楚萧却漫不经心的拿起酒杯转了一圈,饮尽,往屋顶上一掷。 “何须如此麻烦?” 隨著楚萧话落,屋顶瓦片炸开,一个少年骂骂咧咧的翻了个跟头,利落落地。 魏庄公,赵伯公等人皆是紧紧盯著这身份不明的少年。 少年黑髮高高竖起,双手环胸,五官俊俏,挑眉睨著楚萧,颇有几分桀驁不驯。 只是眉眼之间,竟让容慈有瞬间失神。 系统突然冒出来:[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儿子离家出走,就是从河西高地来了这魏国行宫。] 容慈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只目不转睛的隔著帷帽看那少年郎。 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 是她十五年前难產生下的双生子,是她的儿子。 第2章 秦王寢宫那副一模一样的美人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秦王寢宫那副一模一样的美人图 若说十五年前不得不从这个世界离开,她唯一遗憾的就是这对从没抱过一日的双生子了。 哪怕过了十五年,看到他的一瞬间,沉寂在心底的母爱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滋生而出,令她实在无法將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夫人。” 还是楚萧察觉她的不对劲,皱眉攥紧她的手心,他不喜欢容慈看別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毛孩。 这一声夫人,也把赵少游的目光勾到了她身上。 赵少游能感觉到面纱下的目光似乎一直凝在他身上。 这位夫人在看他,但並无恶意。 於是他挑挑眉大胆的回视她,嘴角勾勒出几分肆意张扬的笑。 楚萧顿时冷声,眸光骇人:“眼珠子不想要了?” 容慈这才回神,下意识伸手按住楚萧的手安抚他,嗓音柔和清脆:“夫君,你看他是不是与我阿弟同龄?” 齐国公主有个一母同胞的阿弟,小容慈十岁,楚萧瞬间戾气消散,妻子这是想念幼弟了。 楚萧抬抬手,“將人带下去审审来路。” 这么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出现在魏国行宫,定是贵族子弟,就是不知是哪家的。 魏庄公沉声开口:“既然是在本侯行宫,楚王私自將人压下是否逾矩?” 楚萧皮笑肉不笑:“哦?那魏庄公今日是想谈谈河西高地宜君那十万秦兵,还是谈谈这逾矩?” 魏庄公顿时眯了眯眼眸,身侧幕僚忙小声劝解一二。 联合赵国,楚国,一同討伐秦贼,才是最紧要的。 也是这次三国盟约的意义。 见他们谈及公事,容慈心思又都在第一次相遇的儿子身上,她藉口出去透透气,在楚萧点头並示意侍女侍卫跟上夫人好好保护。 容慈上手叠在身前,缓步而出,她已经习惯了身后总有一群人跟著。 成婚八年,楚萧的控制欲还是强的可怕。 然而此刻,她无心思索楚萧。 她担心儿子。 楚萧手底下审人的手段绝不温和,容慈得亲自过去看看。 容慈跟的快,走到別院,便看见楚萧的左右手正压著少年,拿著麻绳绑住了他手脚,使劲推进院子里。 偏偏少年郎一点不担心自己处境,胆子大得很。 容慈隔著帷帽看著,想起自己这八年来关注到的些微信息。 秦国双生子长子叫如珩,次子叫少游。 虽为双生,性子却南辕北辙,如珩温润稳重,少游顽劣不堪。 想来这就是她的少游了。 “夫人。” 看见容慈,別院侍卫皆低头行礼,不敢多看一眼。 “我閒来无事看看,你们自便。” 侍女搬来椅子,置於院中,扶夫人坐下。 白行、白简一脸为难,夫人最是温柔慈悲了,被夫人看著审问,实在是不好施展。 万一太血腥了,惹夫人不喜那就是大罪过。 赵少游被绑著眼睛还能追著那楚王夫人看,他还是好奇这面纱下的容顏。 他听好些人说这天下美人不知繁几,其中要属楚王夫人绝世无双。 可他曾在父王寢宫见过阿娘画像,便觉天下再是倾城无双之人也不及阿娘半分。 在他心底,无人能比他阿娘。 儘管他也未曾亲眼见过阿娘。 许是少年目光太明显,白行白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抽出鞭子,准备审问。 容慈一下攥紧了座椅把手,她看见鞭子上的倒刺,若抽到骨肉上,定会带出血肉,疼的人痛不欲生。 “说,谁派你来的?”白行厉声。 赵少游冷哼一声,“老子想来就来。” 白行拧眉,鞭子扬起来。 少年梗著脖子,还一点都不带怕的。 最紧张的是容慈。 她还不能直接阻止,身边都是楚萧的人,若是他知道她如此看重少年,楚萧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一时迟疑,鞭子重重抽到了少年胸膛。 白行顾及夫人在,收了力道。 但这一鞭子还是抽的少年衣襟顿时血肉模糊。 还不待赵少游疼的难忍,容慈真坐不住了,起身一下扑到他身前,又克制著不敢碰那鞭痕所在。 芳香飘近,赵少游忘了疼,直勾勾盯著近在咫尺,微微拂动的面纱,隱约能窥见一丝真容。 他怔然。 唇微张,似有难以启齿的两个字要呼之欲出。 阿娘? 容慈扭头冷冷望著白行,一手撩起面纱,面覆薄怒,嗓音一改柔和,淬著冷意和责备。 “他才多大?何须下这么重的手?!瞅瞅他这样子,像是被派来的吗?若是哪家权贵小公子一时顽皮,你们將人打成这样,届时如何交待!” 白行白简茫然。 这么重的手?將人打成这样? 没有吧。 一时顽皮?他都跑到魏国行宫房顶窃听三国大事了,说是死罪都不为过。 容慈说完,扭头看向赵少游,语气瞬间又变得极为轻软,关切道:“疼不疼?” 一定很疼,她皱眉,伸手问身后侍女要药。 赵少游彻底失神,不敢置信的盯著她看。 他是不是被抽傻了。 为什么他觉得他看到了和父王寢宫那幅画像上一模一样的人。 还是他眼睛也坏了。 赵少游眼睛一眨不眨,努力回想画像,努力辨认二者有何不同。 也有。 眼前美丽的夫人眉心有抹硃砂痣,显得很佛性,关爱他的眼神像普度眾生的菩萨。 令他也不禁失语,不敢轻易冒犯。 於是颤巍巍的,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望著她。 容慈一下心口被撞击。 血脉亲情的力量真的很强大,见不到时默默惦记也能勉强压抑住。 见著了,她得努力克制抱抱他的衝动。 这是她的儿子。 容慈眼睛深处有星星点点的水光,灿若云霞。 赵少游彻底被迷住,竟无意识的呢喃道:“你长得……好像我阿娘啊。” 阿娘要是还活著,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这样温柔的,疼爱的,看著他。 容慈抬手落到他发上,温柔抚摸,似安抚,似疼爱。 心中情绪汹涌,面上却能佯装出温和,像是说给身后人听的,浅浅笑道:“你长得也很像我幼弟。” 原来夫人是因为这少年像齐国小君侯才这么失態,白行白简对视一眼,乾脆收起了鞭子。 “把他带进去疗伤,若你们主公问责,便推到我身上。”容慈缓缓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她再是温和,也是主母,是女君,是齐国公主,威严的令人不敢不从。 赵少游只挨了一鞭子,却因为年龄长相肖似夫人幼弟,竟然得到了夫人的亲自照顾。 白行白简,侍女都守在门外。 容慈摘下帷帽,坐在桌前,拿著上好的金创药,让少年脱掉外裳。 赵少游粗枝大叶的活这么大,第一次被异性这么温柔对待,还要脱衣裳,他不好意思。 容慈轻笑:“你不是说我像你阿娘吗?那你可以短暂的把我当成你的阿娘。” “孩子受伤了,阿娘上药照顾,天经地义。” 赵少游听了以后,唇动了动,最后闷闷道:“我没被阿娘照顾过。” 容慈手一顿,心口居然升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怜惜。 第3章 堂堂秦王听人家墙角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堂堂秦王听人家墙角 她第一次做母亲,又时隔十五年才见到亲儿子,听到他平静又落寞的说没被阿娘照顾过,她升出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赵础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上个药,也这么受宠若惊。 “那今天就试试吧。” 她温柔的看著他,赵少游鬼使神差的听从她的话,把带著血跡的上衣脱下来。 少年才十五岁,肤色不算白,肩膀上竟然有刀疤,容慈目光一紧。 赵少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痕,却不无骄傲的道:“这都是我的勋章!” 容慈很难笑出来,却依旧真心夸奖他:“真厉害。” “也没那么厉害啦,”赵少游羞赧一秒,紧接著道:“我父王才厉害呢,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勋章特別多,还有背后从肩膀到腰际的,那是灭韩的那一战留下来的!” 赵少游完全没注意自己吐露了身份,他竟然无意识对眼前长的像阿娘的夫人毫不设防。 容慈不是很关心赵础厉不厉害,她轻柔的帮他抹药,最后还吹一吹,“忍一下,消炎有点疼,我帮你包扎起来。” 赵少游忘了说话,无声的看著她给他吹吹的样子,就像……自己真是她的孩子一样。 他眼睛忽然一酸,又一热。 要是阿娘还活著就好了。 要是她就是他的阿娘就好了。 长得都一模一样,除了眉心那抹硃砂痣。 像是被驱使,赵少游伸手碰触她眉心。 她一顿,却没躲开。 赵少游使劲伸手搓了搓。 她抬眸,宠溺的看著他。 赵少游差点哭了,不是假的,搓不掉。 年龄好像也对不上,她太年轻,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 不是他阿娘。 容慈心中觉得好笑又心酸,猜出他为什么搓她的眉心。 他起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惜,她第一次穿越眉心是乾乾净净的,第二次穿越时,系统敷衍糊弄,给她加了个硃砂痣了事。 但这个硃砂痣,足以打消赵少游的怀疑,他从来没和阿娘相处过,没有更多的辨认法子了。 容慈包扎好,拍拍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赵少游孺慕的看著她起身离开。 容慈出了门,她很想陪在儿子身边,但时间太久,楚萧会起疑。 她心里还有其他的迟来的怒气,赵础怎么看孩子的? 让孩子一个人冒险闯到魏国行宫,要是被人发现身份,赵少游必定会被挟持起来对付秦国。 刚出河西高地,隱藏身份进入魏国的赵础,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喷嚏。 “主公,韩献公幼子带著韩国的兵器图投奔了魏庄公,韩国一灭,赵国顿感唇亡齿寒,竟也抱上了魏国大腿。” “这楚王此时踏入魏国境土,想必这几国诸侯已在密谋伐秦了。” 赵础淡淡听著,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师蒲奚拧眉,眼下局势对秦国极为不利。 “除非能想法子离间三国,逐一攻破,眼下看来,最好是让楚王和魏庄公结不成盟约。” 蒲奚看了眼主公,想到信使送来的消息,便道:“传闻楚王极其爱重夫人,此行一路用的皆是千里良驹,足足走了一月余才入魏国境土。” 蒲奚心中是早已有了法子,就是这法子不太光明磊落。 “主公,若以魏国名义请楚王夫人坐客一两日,这魏楚结盟便不攻自破了。” 虽不磊落,可若將楚王夫人奉若上宾,再好生送回去,也算良心。 楚王夫人。 赵础心中抿了抿这四字。 他打仗向来不拘,不管什么法子,好用就行。 唯独女人,他不动。 劫楚萧的女人离间魏楚,还不如他潜入魏国行宫,寻个时机杀了或重伤楚萧。 赵础扫了一眼蒲奚。 见主公不为所动,蒲奚就知道主公没採纳这一计策。 “先在魏国潜伏几日摸摸情况。” 赵础驾马前行。 魏国行宫 楚萧听完白行白简详尽稟报后,这才抬步进入行宫殿內。 他的夫人,很是在意那个少年郎呢。 当真是因为,阿慈过於想念幼弟了? 楚萧轻轻开门进殿那一刻,脸上便褪去了冷寒,眸光温和的望向已经散落下来的帷帐。 他大步走过去,离近了竟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楚萧一顿,忙上前撩开帐子,將梦中垂泪的夫人抱入怀中。 “阿慈,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夫君回来了。” 楚萧嗓音温柔的溺人,容慈抽噎睁眼,睫毛上坠著令人心颤的泪珠。 他忍不住轻轻拂掉,低身亲吻她湿润的眼睛。 “怎么哭的这样可怜?” 容慈乖顺的被他抱著安抚,好半晌才闷闷道:“夫君,我梦到幼弟被人重伤,生命垂危。” 楚萧眸光一阴,遮住心底阴鬱,即便是她幼弟,楚萧也不喜她为了旁人落泪。 可她看不见他眼底压抑住的戾气,只能听到他温柔至极的声音。 “阿慈,幼弟不会有事,倒是夫人体弱,哭成这样,若气不顺下来,明日又该病了。” 楚萧將她下巴抬起,轻轻吻上去。 “我帮夫人顺气。” 她最好不要去想別人,只想著他就好了。 “唔……” “楚萧……轻点。” 月凉如水,这娇娇哀泣的声音顺著未关的窗子,隨风传到对面高上几阶的屋檐上。 赵础面无表情,曲腿坐著。 他耳力太好,某些靡靡之音爭先恐后的往耳里钻。 “我疼,楚萧……不要了。” “喊我什么?” “夫君……” “阿慈,夫君给的,你得要。” 女人被欺的更狠了,破碎的呜咽声溢出,既哀婉又似情动,縈绕不散,令赵础黑眸更暗沉瘮亮,透著幽幽寒意。 赵础低眸睨向那半开的窗子,也不过將將看得清屋內散落的帷帐,遮住了一室风情。 他眉宇间染著散不尽的烦躁和不喜。 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叫人浑身躁鬱,心口似涌起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以及,突如其来的杀念。 他眼中的光冷如寒霜。 她的叫声…… 和他梦里那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赵础拂袖掰碎一块瓦片,漆黑夜色中准確无比的掷准窗子。 啪一声,窗子狠狠关上。 帷帐內容慈惊呼,伸手推开埋在她颈上的楚萧。 “夫君,有人!” 楚萧难耐的蹙眉,阴著脸下榻朝外走,一边扣上衣襟。 门外,无数楚兵涌过来。 拔刀对外。 第4章 把她给孤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把她给孤 楚萧走到窗子前,捡起地上一小片碎裂的瓦片,嗓音令人不寒而慄,“搜。” 他抬眸,看向空无一人的屋顶。 翌日 楚萧和魏庄公有要事要议,容慈让人备好马车,她要出行宫,去附近的魏国玉山祈福。 她和楚萧好声好气的商议了好久,有著那个噩梦在前,楚萧最终无奈的答应了她。 但有要求,必须带上五百楚兵,日落前必须回来。 容慈应了,但她要了那个少年郎隨行。 楚萧当时意味不明的问她:“夫人为何这么在意那小子?” “他与阿弟同龄,长得又有几分相似,我看见他,便觉心安。” 楚萧见她执著,敛眸答应了,心里却在想,等夫人祈福回来,那小子必死无疑。 眼下,还是不要扫阿慈兴致。 赵少游身份不明,被绑著手,丟在车夫旁边坐著。 他大剌剌的,一点不在意,因为马车里坐著像他娘的温柔夫人。 赵少游也没想过跑,他想跟这位夫人多多待在一起。 反正他离家出走了,反正父王大概也懒得找他。 赵少游隔著车厢和容慈閒聊。 容慈让侍女打开车门,递给他一盘子精致的奶酥。 赵少游笑嘻嘻的两手捧著盆子吃。 容慈微笑的看著他,神色柔和。 行宫离玉山算不上远,一个时辰的路程,日落前可来回。 只是將至玉山,便见天有异色,乌云滚滚,轰鸣震响而来。 竟是要下暴雨。 凡是这种天气,必有大事发生。 容慈几乎习惯了,她只是在想,重新来到乱世八年,她一直按照系统给她的身份应规蹈矩,嫁人度日,耐心等待任务的到来。 但也八年了,有时候她都快忘了,赵础是在三十五岁这一年开始统一六国之路,韩国已灭。 秦国十万大军就在河西高地的宜君,他离她,终於近了。 望著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她心里几乎有种预感,她大概,快要见到赵础了。 只是,不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见。 “劫匪!是劫匪!快,保护夫人!”楚兵大惊,白简直接拔剑护在马车前。 “夫人,千万不要出来!” 玉山居然有匪患,魏庄公为何没有先行告知?白简面色凝重,心有疑虑。 赵少游顿时一下挣开手中麻绳,抢过马夫手里韁绳,少年嗓音清亮赤忱:“夫人,我来护你!” 容慈瞬间看著紧闭的车厢门,隔著门都能感受到少年豪气万千。 明明身临险境,她却忍不住微笑。 她的儿子,成长的很优秀。 隔著马车,容慈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喊打喊杀声,楚兵五百不少,可匪患好像更多。 伴隨著暴雨声,马车顛簸移动,容慈伸手抓紧,稳住身子。 倏地,一支箭矢没入马车,容慈抿唇,她的侍女会武,拔刀从车窗朝外捅了出去。 “夫人,奴先出去解决弓箭手。” 侍女破窗而出,容慈感受到暴雨瞬间顺窗倾泻进来,很快,就沾染裙摆。 她敛眸,几乎是顷刻间就有了动作,將身上一看就布料华贵的外裳,绣鞋,髮髻上首饰顺著车窗丟了出去,散落一地。 旋即,她打开车厢门,对只剩下还驾著马车的少年道:“少游,我们弃车。” “啊?” 赵少游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容慈拉著跳下车顺著泥坡往下滚落。 赵少游一下就跳直身体,想要拉住往下滚落的容慈。 可泥坡很陡,容慈滚到下面被一棵歪脖子树撞到后脑勺,她眼前几乎一黑,好悬没撞晕过去。 “夫人!”赵少游紧张的过去扶住她。 隨即他看见容慈正撑起身体抬眸看向上面,他们那辆马车被无数箭矢射穿,而后顺著高坡坠了下去。 赵少游:…… 一时有些后背发凉。 他好奇的问:“夫人怎么知道要快点弃车?” 容慈淡淡道:“经典桥段罢了。” 赵少游:听不懂。 但不妨碍他觉得夫人好厉害。 不过他扫了一眼,也有几分正色,肃声道:“那绝不是匪患。” 如此训练有素,还有弓箭手,赵少游想,是什么人捨得杀害这么温柔的夫人。 下一秒,他听到容慈道:“我看见射进马车里的箭矢上,刻著秦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少游怒了,秦国才不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这么多人围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別说上到父王,就算下到秦国的一条狗,也做不出来这么狗的事。 容慈没有意外他的怒气,反而顺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不是秦国。” 赵少游一愣。 听见夫人冷静理智的分析:“这么拙劣栽赃的陷害,应该是为了激怒楚萧对付秦国,也就被灭了国的韩献公之子,才那么心急。” 赵少游星星眼。 夫人好聪明啊,一下就猜出来这是栽赃他们秦国的。 容慈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和赵少游现在都挺狼狈的,但也得快点走。 “韩献公之子想杀我激怒楚萧,肯定会来追,我们快走。” “好!!” 赵少游起身,二话不说把容慈背了起来,他力气大,跑得快。 容慈愣了一下,旋即觉得心里暖暖的。 * “主公,您看!” 赵础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下属呈上来的箭矢,上面刻著秦字。 “呦,这箭做的这么精良,还特意刻了秦字,咱们秦国国库可没有这么宽裕。”蒲奚笑眯眯的看著主公。 他们隨主公落脚玉山,这大暴雨来的急,这送死的也来的这么快。 居然敢嫁祸秦国。 “主公,还有这些……”下属又呈上来一只绣鞋和一枚金釵。 “嘖嘖!这么大的珠子!”蒲奚看著精美绣鞋上的珠子,可惜就是沾了泥水。 像极了它落了难的主人一样,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主公,先前请楚王夫人坐客若显得不入流了些,那现在英雄救美,可就……”他话没说完,笑著等主公决策。 救不救的,有人心急自乱阵脚对楚王夫人下手还想栽赃秦国,这事都有的发挥了。 只是救了,那楚王就不好恩將仇报立马参与魏庄公等人的伐秦大计了。 总之,能拖楚国一时是一时。 赵础黑沉沉的眸光落在那小巧的不足他巴掌大的绣鞋和那枚金釵上。 他又想起那夜在屋顶听到的那些破碎的靡音。 救,还是不救。 楚萧的女人,他不想救。 又过一会儿,赵础起身,伸手动了动手腕,沉声:“走。” 蒲奚一下就笑的无比灿烂了。 整个玉山半山腰都是被暴雨冲刷下来的鲜血,混入雨水中,又沾到路过人的鞋底,飞溅开来。 林子里 赵少游背著容慈穿梭,躲避追兵的同时,还得在暴雨中艰难的辨认方向。 背后人呼吸也有些粗重,他能感觉到夫人状態越来越不好。 淋了这么久的暴雨,她先前还从泥坡滚落,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 赵少游有点急。 越急越像无头苍蝇。 最后他听见阵阵脚步声,赵少游心中一凛。 抬腿就要跑。 但没多久,他被人从后按住肩膀。 赵少游已经腾出一只手要反击过去了,骤然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冷喝。 “往哪里跑?” 这声音实在熟悉,像刻在骨子里的噩梦一样。 赵少游不敢置信的回眸,瞠目结舌的看著突然出现在林子里的一行人。 父父父……父王。 赵础懒得看他的蠢样子,伸出手来冷声道:“把她给孤。” 第5章 夫君都能认错,不如將错就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夫君都能认错,不如將错就错 赵少游瞬间后退一步,犹如惊弓之鸟。 “父王!她是好人!她很好很好,你不要伤她。” 赵础心情更差了,谁说他要伤她? 见父王脸色阴沉,赵少游那叫一个纠结,他带著已经昏迷过去的夫人,应该是逃不出父王的手掌心的。 可……他真怕父王对夫人不利,父王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漠无情的,从不会怜香惜玉。 赵础哪管他想什么狗屁,耐著性子沉声道:“赵少游,孤再说最后一次,把她给孤。” 赵少游下意识腿软。 蒲奚忙出声劝道:“小君侯,把这位夫人交给主公吧,再不医治,到时候不用伤她怕是也活不了了。” 身娇体弱的贵人,可不撑造啊。 赵少游撇嘴,好吧。 他把人慢慢放下,容慈不知何时早昏了过去,脸上沾的都是泥水,很狼狈。 赵础看过去,略有嫌弃,他也没认真看,一手拦腰將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朝外走。 赵少游立马眼巴巴的紧跟上去。 离开林子前,蒲奚看了一眼远处暴雨中模糊的玉山,道:“估计魏国行宫楚王该收到夫人遇难的信了。” 赵础冷哼一声。 他胸膛太硬,抱的也不温柔,步子又快,容慈被顛簸的有些难受,皱眉呜咽,不那么清醒,却带著控诉。 “夫君!” 她嗓音微弱,就近在咫尺的赵础能听到,他步子一顿,心口像是被撞了下,莫名的生出涩意。 就好像,十几年前,也有人这样喊过他一样。 他知道他娶过一个妻子,但他忘了。 十五年,太久了。 久到他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是否也繾綣依赖的喊他夫君。 他面色瞬间阴沉,低眸看她,她脸皱著,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这张被泥水糊著的脸,並不好看,但…… 赵础有种想把她洗乾净,好好看个仔细的衝动。 看著父王大摇大摆把人抱进客舍,赵少游拔腿就想跟进去,却被蒲奚连忙拦住。 “小君侯,你要是跟进去,那位夫人可能处境更糟糕。” 赵少游神色忿忿,父王也太霸道了。 屋內 赵础把人放在榻上,他低眸,神色不明的盯著她的脸。 污泥碍眼,他抬手从床几上的水盆拿起布巾不甚温柔的在她脸上肆意擦来擦去。 直到露出乾净无瑕的容顏。 他手一顿,眼睫下垂的阴影分明遮住了所有的思绪,可眉头微蹙时,仿佛空气都跟著凝滯。 他目光从她脸上寸寸下移,看见脏了的长裙也难以遮掩她的纤纤细腰,彷佛柔软的微微使劲就能折断一般。 赵础也听过什么楚王夫人绝世无双这样的溢美之词,他当时只觉得嗤之以鼻,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再美又能美到哪里去? 能有江山美? 可现在他觉得绝世无双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也不算夸张,即便落难了,依旧瑕不掩瑜,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他黑眸最后沉沉落在她被擦红的唇瓣上,不知是不是她先前咬破了,渗出丝丝血跡。 她苍白的脸色因这一抹红,添上了几分靡艷稠丽。 赵础乾脆俯下身去,一点点靠近嫣红所在,直至再靠近一点就会碰上。 他脑海里全是那夜他听到的她破碎的哭咽声,近在眼前的红唇確实有催人疯狂的本钱,让人想狠狠蹂躪。 这女人,不论哪里,似乎都长到了他心坎里。 就像梦里困住他欢.好的模糊身影一样,他爱极了。 他想再確认一下,他想听听,她在他怀里,会怎么叫。 她叫出来,是不是真和梦里那女人一样。 叫的他魂飞魄散。 他幽幽瘮亮的眸光一闪,全然没想过克制,隨心所欲的抬手捏住她下巴。 迫使昏迷中的她,迎合他席捲而来的滚烫气息。 容慈感觉自己嘴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舌根都被搅的发麻。 她下意识娇声抱怨:“夫君,轻点。” 他总这样,亲起来没轻没重。 赵础倏地眸光一沉。 她把他认成谁了?这样熟稔又纵容的抱怨,亲近的令人心生不悦。 似惩罚般,他狠狠咬了她一口。 扶著她想躲开的后脑勺,逼迫她迎向自己。 呼吸交织,他越来越凶狠,似乎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她被欺出泪,抬手砸他健硕的肩膀,气的不行,又带著几分委屈。 赵础放开了她,却也没全放开,粗糲的手掌顺势托住她的臀,抱坐在身上。 他低眸认真看她。 和梦里的感觉一样,令他上癮。 也像浓雾被撕开,他始终看不清女人的脸,就这样映入眼中。 很美。 也很容易就挑起他的欲。 可惜,她是別人的女人。 赵础心情一下阴暗下来,黑眸动盪,幽深的眸底涌动著辩不分明的意味和躁动。 想抢。 他指尖重重摩挲著她的腰,力道许是重了,她总算颤颤睁开眼眸。 赵础平静的等待她的反应,她应该会很惊恐,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也可能会愤怒,被欺辱的贵夫人,估计会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赵础如是想著。 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又闭上,又睁开。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唇微张,似有茫然,眸光空洞。 “夫君,我好像……” 她抿唇,有些不安:“看不见了。” 赵础看向她,她眼睛没有焦点,握紧他身前衣襟的手微抖,宣泄著她心中的惊惶。 他眸光复杂,末了又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她失明了。 还把他错认成夫君。 不然,她不会这样乖的寻求依靠的坐在他怀里。 她和他夫君感情也不怎么样。 身型,气味都不一样,她却分不出来。 赵础心底阴暗又似乎没那么重了。 他恩了一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大掌似安抚,轻轻在她后背拍抚。 容慈想,肯定是跳车后那一摔,她撞到后脑勺了,可能是神经压迫了视网膜造成的失明。 就像紫薇一样。 应该是短暂的,等血块化开,就能恢復了。 但正常人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都会不安,容慈下意识抓著身前人不放。 “夫君,估计是跳车的时候我头撞到石头所以才看不见了。” “你別担心。” “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夫君,和我在一起的小公子,他安全吗?是他救了我,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容慈满心惦记著少游,她以为是楚萧找到了她,也只有楚萧会在她没清醒时不管不顾的吻她。 赵础平静的听著她窝在怀里和他说话,她嗓音柔软却並不黏腻,清透又乾净,脆生生的传入他耳中。 她自己看不见了,还关心救她的少年安危。 也是,夫君都能认错,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温柔小意。 第6章 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心善,但不太聪明。 赵础附和回应她一声恩。 楚萧平时话也不多,今天更少,容慈有点摸不著头脑,但她除了眼睛看不见,腿也疼。 后知后觉的伤口此刻痛意逐渐清晰,她皱眉忍著。 赵础目光这才落到她染血的裙摆,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所以先前並不著急为她处理伤。 可她这样乖,还喊他夫君。 赵础敛眸,眼底滋生几分愉悦。 正巧门外传来蒲奚的声音:“主公,杏林请过来了。” 赵础恩了一声,门这才被轻轻推开,杏林背著箱子小心翼翼过来给贵人看诊。 蒲奚有些震惊眼中所见。 他们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主公,竟然那么鬆弛温柔的抱著怀里的女人,动作占有欲十足。 赵础淡扫他一眼,蒲奚连忙识趣的退下。 容慈伤在腿上,杏林有些为难,赵础直接拉下帷帐遮住她的身影,又面不改色的替容慈去除衣裙和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 但长腿上遍布被树枝石子刮出来的红痕,还有被划破的红肿血跡,看著极为触目惊心。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础没想到她伤的这样重,他手一顿。 容慈乖顺的趴在他怀里。 杏林从药箱里取出药,有些为难,在想著要不要请客舍僕妇来帮忙清洗上药。 谁知榻上贵人面无表情的朝他伸手,杏林被震慑的后背生出冷汗,连忙双手奉上。 赵础放轻动作,一点点清掉伤口上的血污,再不疾不徐的上药。 可就算他这么放轻动作,她还是疼的小声嘶了一声。 赵础只能再放亲轻,最后涂好药,他手心居然覆上一层薄汗。 门外,赵少游在长廊里焦灼踱步,父王就坐在屋里,他怕惹恼父王不敢进去,可他又担心那位人美心善的夫人。 好在片刻后,赵础总算面无表情的踏出屋子。 赵少游挠挠耳朵跟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赵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下楼。 赵少游只能回头去询问杏林容慈的伤势怎么样了,得知腿上伤重不过已经上好药养一段时日就能行走,赵少游微微放下心来。 他跟著下了楼,就见父王坐在茶桌上,旁边恭敬站著秦国部下,蒲奚先生给了他一个眼色。 赵少游苦哈哈的走过去,嗓音萎靡:“父王,孩儿知错了。” 赵础良久才抬眸,语调平静似深潭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错哪了?” “孩儿错在不该离家出走跑到魏国,错在差点坏了父王大事。” 赵少游虽然莽撞却也不傻,父王既然会出现在魏国那肯定不是来寻他的,只能说父王的江山版图已经画到了魏国国土。 那么他出现在魏国要是被人发现身份,对秦国便极为不利。 可! 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的,至少他在魏国遇到了像极了自己阿娘的人。 赵少游梗著脖子,蒲奚忍不住嘆气,这对父子啊,父不慈子不驯的。 他乾脆转移话题,“主公,方才传来消息楚王已经派兵围住了玉山,既然您救了楚王夫人,何不利用此次机会將夫人还给楚王时好好交易一番?” 蒲奚说完,赵少游嘴巴张了张,想出言阻止,又觉得不对,就算他不捨得,可夫人肯定会想回家的。 谁知,只有赵础,神色不改全然冷淡的瞥了蒲奚一眼:“谁说孤要把她还给楚王了?” 蒲奚愣了下,赵少游最夸张,震惊道:“父王,您不会是想夺人之妻吧?!!” 一句话,让赵础脸色黑了黑。 夺人之妻。 他还真是…… 这么想的。 从那夜坐在屋顶之上,听到她声声泪音,到今日她落到他手里,心底阴暗滋生出来的念头,竟还真是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蒲奚抬头看了主公一眼,触及主公脸上深沉的神色,他咂舌,主公这是……动心了? 可那位夫人,是楚王夫人,楚王也不是善茬啊。 赵少游见父王默认,顿时来了劲愤愤道:“父王,就算她长得像我阿娘,你也不能强夺……” “你说,她像谁?”赵少游话还没说完,就见父王冷冷的盯著他,眸光骇人。 他浑身抖了下,唇微颤:“像……阿娘?” 赵础心中忽然有种阵痛感,他抿唇,周身气势越发冷沉:“多像?” 赵少游回忆自己曾在父王寢殿看见的生母画像,有些犹豫道:“九分像,就是阿娘眉心没有红痣。” “不过父王,阿娘已经去世十五年了,那位夫人她才二十来岁,跟阿娘肯定没关係,您不能因为她和阿娘像,就想强夺她当替身,那样对阿娘,对她,都不公平!” 什么跟什么?赵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无法跟儿子讲,日月侵蚀下,他已经淡忘了他的阿娘,甚至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而今日见到她,也並非想找替身,他就是看到她就觉得合心意,跟梦里一样。 他自然不会拒绝老天的馈赠。 可现在赵少游说她和他亡妻九分像,这就让赵础心中又升出些微怀疑。 为何,楚王夫人,会与他去世的亡妻这般相似? 他看向蒲奚,“先夫人家中可有姊妹?” 蒲奚想了下,十五年前他还没跟著主公,自然也没见过先夫人,但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这也不算隱秘,只是在秦国无人敢提先夫人罢了。 “回主公,据某所知,先夫人身后並无家族,更別提家中姊妹。” 赵础恩了一声,赵少游小心翼翼的看向父王,想知道父王是否放弃了那个惊人的念头。 却见赵础冷冷睨向他:“滚去领罚。” 赵少游瞬间蔫吧,垂头丧气道:“是。” 赵础忽然又道:“赵少游。” 赵少游闻声不解的转身回眸,赵础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忽然觉得赵少游长得竟和那位楚王夫人有几分神似。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一个长得像他亡妻的楚王夫人,现在不管是不是合心意,他都得好好探探她底细。 既然她认错了人,喊错了夫君,不如就继续错下去。 赵础勾唇,漆黑双眸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第7章 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容慈很乏,但她迟迟无法入睡,闭上眼是黑的,睁开眼也是黑的。 她揪紧被子努力適应,突然门响了一声,似是被人从外推开。 她忙坐起身,目光没有焦距,下意识唤道:“是夫君吗?” 赵础手里端著一碗药,朝榻边走来,他离开前遣人让客舍上来一个僕妇,伺候她洗了澡换了新衣。 他被这一幕撞的失神。 眼下她就穿著洁白的襦裙,一头乌髮披散身后,那样端坐望著他,莹白面上眉心点缀著红痣,莫名让人想起高坐庙中的玉菩萨、观音面。 原本这该让人生出不敢褻瀆之感,他却並不。 反而想沾染,想把观音拉下来,想不敬。 想看她为他生出七情六慾。 赵础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容慈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迫人的气息紧逼而来。 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楚萧平时脾气温润,不会释放这种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威压。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端著碗边抵著她的红唇,嗓音冷淡中带著不容置喙,“喝药。” 简单两个字,令容慈浑身一抖。 这绝对不是楚萧。 她认错人了。 先前刚醒来时眼睛看不见,他又那样亲昵霸道的抱著她,她当时没心思去想她竟然还能认错人。 眼下,他声音都和楚萧不一样,沉沉的似透著浓的散不开的雾一样,令人倍感压力。 他不是楚萧,他是谁? 山匪? 但他身上没有土匪气,却有……军匪气。 容慈敛眸,声线儘量平静的问:“夫君,这是什么药?闻著好苦。” “治眼疾。” 他话语极其简短,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她发现,容慈心中防备。 这药就在嘴唇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治眼疾的药? 她眼睛看不见认错人,难不成他也瞎了?就这么顺势装成她夫君,占尽她的便宜。 见她蹙眉不愿喝药,他微微挑眉:“嫌苦?” 容慈不作声,在想办法。 赵础却霸道惯了,走出去两步不知道吩咐了什么,半晌他折回,把药碗重新抵在她唇边。 “喝完给你梅子。” 容慈:…… 像哄小孩的语气,她正欲敷衍,张唇瞬间,他把药顷刻间送入她口中。 容慈被呛的咳嗽,眼角泛湿,嘴里苦味蔓延。 他俯下身,粗糲的手指碾开她的唇,把一颗梅子送了进去。 这下好了,又苦又酸,容慈脸都皱起来了。 赵础指尖感受到柔弱,下意识又揉了两下她饱满的唇珠。 容慈唇碰到他指腹厚茧,几乎没忍住那种从心底往上升的颤慄感。 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对她。 赵础。 淡忘了多年的记忆因为这熟悉的动作突然攻击她。 就算曾经和赵础结为夫妻诞下孩子,容慈打心底也觉得他是有点病的,比如他就算没在做夫妻间的亲密事,也喜欢用满是厚厚的茧的指腹揉她,从唇到腰,就跟有什么恶癖似的。 直到把她揉烦了,他才克制的收手。 更多的和他之间的回忆,过了十五年,她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 可眼下,她想起来赵础本质里是一个疯子。 他这样混蛋的做法,她很难认不出这是她那个恶癖不少的前夫。 这次重逢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是楚王夫人,可还是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她清醒后失明认错人,他还恶劣的占尽她便宜。 过了十五年,还是个混蛋。 她可不想再被这个疯子缠上。 至於任务,也不急於一时,赵础疑心最重,要是被他察觉她有目的接近他,会死的很惨。 当年他在齐国为质,她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发烧重病时去到他身边的,她给他水喝餵他食物照顾他,可他醒来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眼里满是杀意。 也是足足用了大半年,她才让他消除戒心。 十五年后的赵础,问鼎秦国久居高位,她更不会小看他。 容慈想,既然要演戏,那就一起演吧。 反正系统抹杀掉了他对於『簌簌』的记忆,至少他怎么也不会想起来她是他那个『死去』的亡妻。 “在想什么?” 倏地,她耳边响起问话。 容慈缓缓摇头,伸手握住他蹂躪她嘴唇的大手,可怜兮兮的把脸垫在他手心里:“夫君,弄疼了。” 赵础瞬间眯著眼眸盯著她柔顺的姿態,心底快速掠起一股念头,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想让她从此依附於他,离不开他半步。 赵础低首,轻轻亲了她一下,以示安抚。 容慈被他异样的温柔更是弄的浑身一激灵,要命! 她和赵础的重逢为什么全是顏色? 就算曾经再亲密,已经过去十五年,容慈又嫁给楚萧八年也早已接受自己和楚萧是夫妻,她的道德感开始谴责她。 “我困了,夫君!”她忙止住他下一步的动作。 赵础过了一会儿才恩了一声,“那就安寢吧。” 就当容慈以为他会离开时,却听见耳边传来悉悉索索脱外袍的声音。 她倏地眼眸瞪大,不敢置信,他要和她一起睡? 赵础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极为自然的把她代入怀中,按在榻上,前后不过须臾,女人严丝合缝的嵌在他怀里。 容慈:…… 还是那么霸道。 她浑身哪哪儿都不自在,又不得不继续装,戳穿身份对她並没什么好处,赵础不可能对楚王夫人存有什么善意,楚萧正和魏国意欲伐秦呢。 等累急了,容慈眼皮实在撑不住,颤颤合上,没多久便呼吸均匀,睡姿安静。 赵础一直睁著眼低眸看著她,黑眸里有著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这个漂亮的女人,有很多秘密。 但他不急,有耐心一点点將她里里外外扒个乾乾净净。 赵础缓缓闔上眼眸,手强势的落在她的腰间,將人紧紧抱著入睡。 翌日 赵少游在门外急的来回踱步,他领完罚回来才发现他父王进了容慈的屋子。 整整一夜! 他担心父王沉於美色做出什么强取豪夺的事,可还好他站在门外守了三个时辰,没听到什么特別的动静。 容慈也没有呼救,赵少游就只能耸拉著肩膀蹲守在外面。 倏地,门开。 昏昏欲睡的赵少游被人从门口一脚踢开,他哎呦一声坐在地上,回眸对上面无表情的父王。 他一下拍拍屁股站起身,硬著头皮訕笑两声。 “父,父王……” “父王您没强迫她吧?” 赵础懒得理这个蠢儿子,赵少游见父王抬步欲要离开,忙祈求道:“父王,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第8章 夫人,抱好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夫人,抱好了 赵础这才沉声道:“一炷香后再进去。” 於是赵少游乖巧的站在门外,看著客舍僕妇端著水盆进出。 等容慈洗漱后,赵少游才放轻脚步走进去。 容慈穿著白色襦裙,外面又添了一件外袍,正端坐在茶桌旁。 她听到有人进来,露出微笑。 “夫人……”赵少游挠挠头,心中觉得歉疚,都怪他,要不她也不会落到父王手里,还被父王毁了清誉。 “过来。”容慈温和的朝他伸手。 赵少游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伸手的方向,夫人为什么对著墙伸手。 他不解的走过去,容慈摸索著碰到他的衣角,而后攥住了,示意他坐下。 赵少游这才觉察出来什么,他震惊的看著容慈的眼睛,漂亮如秋水的眼眸依旧水灵,可却对不上他的视线。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睛都没眨,也没什么任何反应。 赵少游一下弹起身,“夫夫夫……人!你的眼睛!” 容慈忙安抚他:“无碍的,只是暂时性失明。” 这怎么会无碍?!她看不见了啊! 赵少游无法想像她看不见了会有多怕,还要面对他父王那种不近人情的阎王。 “我现在就去找杏林!” 见他急著就跑了,容慈无奈笑笑,不过比起那些不好的,总算也有一点值得慰藉。 少游回到了赵础身边,就安全了,否则她还担心楚萧对他不利,毕竟楚萧就算面上答应她答应的好好的,私下也会把少游的背景查个底朝天。 要叫楚萧知道少游是赵础的儿子,那少游才是真的危险。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有赵础在,无人伤得了少游。 至於她,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她现在看不见,不能贸贸然行动,楚萧知道她遇难,肯定会派兵找她。 而衝下楼去的赵少游对著杏林一阵摇晃,才確认夫人是真的失明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 赵少游目光控诉的看著正在用膳食的父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跑过去道:“父王!您怎能在她看不见时欺辱她?!” 蒲奚手一抖,我的小祖宗啊,您用词可以不那么犀利。 赵础淡淡挑眉:“欺辱?” 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欺辱了?明明是她投怀送抱,喊他夫君。 他若是不为所动,才不是个男人吧。 赵少游重重点头:“父王昨晚留宿夫人屋里了!” 蒲奚低头望地,想把自己埋进去。 赵础冷哼:“那又如何?” 还那又如何?赵少游痛斥:“父王,她是楚王夫人,她有夫君!” 她的夫君还不是善茬,那可是楚王!! 就算他父王强的没边,那也不能这么囂张肆意啊。 夺妻之恨,楚王知道了怕是要恨的想將他父王挫骨扬灰。 他先前还以为父王不会那么肆意妄为,现在看来,还是他小看了。 但隨著他那一句她是楚王夫人,她有夫君八个字落下,赵础神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眸里泛著寒光,锐利的盯著作死的赵少游。 他不喜欢听。 赵少游一下怂了,声音弱了下来:“父王,求求您至少別伤害她。” 赵础敛眸,收回视线,看向客舍之外。 秦国部下前来稟报:“主公,魏楚两国皆已派兵搜城寻人。” 他们所在的客舍更是在魏国境土,並不安全。 赵础神色淡淡,楚王夫人落到他手里,他就没打算久留。 原本赵础对那位楚王夫人並没兴趣,不过是想著从中谋算些什么,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直觉,她会给他很大的惊喜。 “准备出城。” “是,主公。” 容慈看不见,客舍僕妇把碗筷递到她手里,容慈有心试探,藉机搭话:“婶子可否告诉我这是在何处?” 她总要弄清楚自己所在,才能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僕妇刚要开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平静冷沉的声音。 “退下。” 僕妇忙低头弯腰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容慈:…… 赵础缓缓走进来,看著她放下的碗,几乎没动过一样。 “夫人多用些,好有力气隨夫君出城。” 臭不要脸。 容慈气闷,却也听到关键词,出城。 那就说明他们还在还在魏国境土,楚萧定是搜城了, 赵础一行人得撤离。 她敛眸,他想把她一起带走。 “夫人,在想什么?” 赵础极有耐心的望著她,他也没有刻意改变过声音,仿佛一点都不怕她发现似的。 容慈想,他或许早已察觉她在装了,他就是在等她什么装不下去,像在逗弄一只掌心里的宠物似的。 她抿唇摇头,多说多错,乾脆欲要起身离开。 却在起来那一瞬间,腿疼眼黑,双手连忙扶住桌角才站稳。 赵础看著孱弱的跟一折就断的莲子花似的女人,不由勾了勾唇。 门外部下隔门道:“主公,车马已备好。” 赵础恩了一声,容慈站的越发局促不安,她眼前世界一片漆黑,无法透过表情辨认赵础到底在盘算什么。 这种失去光亮的安全感,令她越发难捱。 赵础从袖中拿出一块柔软的白布条,他一起身,她便只到他肩头,即便她生的丰姿玉骨,他身形健硕高大,也衬得她极为纤细娇弱。 “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他靠近,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赵础手环过她的后脑勺,食指指腹和中指並起抵在她脑后,轻鬆的將她往自己身前推。 容慈猝不及防之下,身体撞到他硬邦邦的胸前,抬起头来眼里掠过慌张。 她怕赵础又做混事。 却感受到一缕布条缓缓从她眼前繫到脑后。 她的世界本就一片黑暗,被布条遮住眼睛也无任何变化,不同的是,他气息將她整个浸染,冷冽又令人窒息。 他系好了布条也没放开她,反而眉宇微蹙,盯著她眉心那一颗硃砂般妍丽的红痣。 赵少游说,只有这里不同。 赵础乾脆抬起另一只手,粗鲁又蛮横的在她眉心揉来揉去搓了半天。 容慈感受到像砂纸一样粗糲的手感几乎快把她皮都给搓破了,她倒吸一口气忍耐著他的粗鲁行为。 赵础皱眉,不是假的。 真不愧是父子,她这痣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被发现系统给她点上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赵础明明忘了她,却也生出怀疑,大抵是少游告诉他,她很像他的亡妻。 但容慈相信就算怀疑也没用,赵础绝对发现不了真相的。 他现在估计是阴谋论,容慈揣摩之后,提醒道:“好了吗?” 赵础淡恩一声,收回微痒的指腹,他把她的布条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片被他揉红的眉心红痣。 隨即长臂一揽,两指钳制著她的腰,微微用力一提,容慈就被他带入怀中。 “夫人,抱好了。” 他嗓音平淡,单手托著她的臀,容慈突然腾空,只能双手慌乱的圈在在他脖子上。 下意识抬眸寻找他脸的方向,儘管看不见,可她似是突然想起赵础在她心中年年淡忘的面容,明明记不太清他的样子了,可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竟也没有觉得太过陌生。 十五年的赵础,会是什么样子? 她要是没失明,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第9章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赵础抱著她大步踏出房门,走出客舍时,赵础从手下人手里接过帷帽,给怀中人戴上。 细细白纱隔绝了她的面容,赵础抱著人,感受著怀里轻轻的份量,常年冷硬的心肠不知为何,就这么软了一软。 如果她愿意放弃楚萧,选择他。 那以后,他会好好待她的。 “主公。” 车马就在客舍门前,赵础抱著人上了马车,厢门关闭,彻底隔绝所有目光。 赵少游有些头疼,“父王是要把她抢到秦国吗?” 蒲奚淡笑不语,主公想要一个女人再简单不过了,但是他现在想要的是楚王的女人,那就意味著秦楚两国,很快就要兵戎相交。 他心里默默盘算著之后的局势,却也没想过劝主公三思,虽然他是十年前才来到主公身边效忠,可秦王赵础可不是什么能听得去諫言的主。 赵础抱著容慈坐上马车,打开车窗朝外看了一眼,他们身处魏国边境小城,与河西高地交界,还差一道城门,就进入河西高地。 太阳落山前,正好出城。 但楚萧不是废物,赵础缓缓勾唇,他意味不明的转回目光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女人,他很想知道,楚萧来了,她会喊谁夫君。 原本以为她过於心善,並不聪明。 可赵础现在改了想法,她很沉得住气,那张分明柔弱无害的小脸,愣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他猜,大抵是在想,楚萧什么时候来救她吧。 他心中哂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乾脆將她老实垂放在身前的小手拿过来握在掌心里揉来捏去。 容慈:…… 她忍。 既然赵础都动身要出城了,说明楚萧离这里不远了。 赵础不会带太多人手进魏国的,她不用太怕,只要等楚萧来了…… 不管如何,她眼下还是楚王夫人,赵础和楚萧要爭天下想怎么爭都可以,唯独不能以她的名义。 所以,她得回到楚萧的身边,继续走自己的身份设定。 任务触发不是现在,赵础才灭了韩国,还有五国,他有他的成王之路要走,她只需要在最后在想办法阻止他做那些糊涂事就好了。 在那之前,她就想老老实实的在楚萧身边苟著。 容慈忽然溢出一声轻呼,指骨被揉疼了,她控诉的看过去。 赵础不冷不淡:“夫人在分心,你在想谁?” 她还能想谁。 当然是你这个混蛋啊。 否则她哪还需要被投放到这个乱世来修復他走歪的路,要不是他,她现在已经在度假岛上的沙滩上晒著太阳喝果汁了。 越想容慈却忿忿,竟一下利落的抽回了被他把玩的手。 她看不见,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手定是都被揉捏红了,阵阵发热。 赵础也没生气,赶路一个时辰后,赵础从食厢里端出一叠糕点,放在她手边。 容慈不为所动,她身体端坐的有些累,马车可能是临时准备的,坐垫有些硬,她的腿上又全是伤,坐久了便有些泛疼。 赵础乾脆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身前,他单手捏了一块糕点,掀开帷帽递到她唇边。 容慈別开头,赵础嗓音有几分冷:“夫人,我耐心有限。” 楚萧绝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威胁她,容慈心里恨恨,面上只能张开唇咬住那糕点,却无意间碰到他的手。 她一僵,他一顿。 容慈忙侧头避开,赵础无声的笑了下。 最后他从马车里翻出一张乾净手帕擦掉她嘴角的一点渣,容慈没躲开,任由他动作。 夕阳西下,边境城门近在眼前,身后地面微颤,赵础目光掠过冷意。 来了。 他將人钳制在怀里,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著她的腰间。 “楚王追来了!”赵少游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略有担忧。 也是,父王都快把人家的妻子带出国门了,楚王怎么可能还追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视力,耳力就会变得更清晰。 容慈被布条遮住的眼睛一下抬起,是楚萧带兵来寻她了。 一定是。 她感受著身后人平静的气息,她在想,赵础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至於在魏国边境,当著几国君侯的面,拿她挑衅楚萧吧? 就算他再自大自傲,秦国现在也不是能以一力和其他几国兵力相抗衡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头规劝他,放了她吧。 这样他就可以带著少游直接出城门,回到秦国。 可她嘴唇张了又张,都没说出口,赵础远不是听劝的主。 而就在这一刻,一支穿云箭破空而来,赵础眯著眼眸带著怀中人朝左一侧,黑色凛然带著杀伐之气的箭予从他们耳边穿过,精准的狠狠嵌入车窗中,尾羽轻颤。 容慈险些坐不住,她是看不见,但她感知的到杀气和危险。 无数官兵追赶上来,从两侧包抄这一辆马车。 “停下!马车里坐的何人,出来验明正身方可出城!” 可马车不但没停,反而囂张的肆意往前。 赵础打开车窗,微微探头出去,唇边勾出漫不经心的笑。 隔著阵阵浮起的黄沙,他和骑在骏马之上的楚萧,四目相对。 只一瞬间,双方眸中密布杀意。 赵础近乎挑衅的笑意,他身前佳人不过露出点点白纱微微飘出窗外,就让楚萧瞬间眼眸猩红,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 “再不停下,原地射.杀!” 马车后传来威慑声。 容慈明明看不见,却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声音是白简的,她很熟悉,是楚萧来了。 他一定知道她就在这辆马车中。 容慈心中心思千迴百转,但绝不希望赵础和楚萧在这里就对上。 她回眸,坚定的看著他:“放我走吧。” “我替你们拦著楚军。” 赵础这才低眸,玩味道:“夫人不装了?” 容慈平心静气,恩了一声。 赵础也早就看出她在装了,楚军就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没有了装的必要。 “您就几十人,楚军却成千上万,城门近在眼前,放了我,你们可以顺利出城。” 她冷静又镇静,惹得他胸腔涌起笑,“夫人,为何担忧我的安危?” 她一顿,找补道:“当然是因为我在玉山遭匪,想必是您救了我,我知恩图报。” 他倏地凑近,意味不明:“报恩不应当以身相许吗?夫人叫了我那么多声夫君……” 她要是初初醒来就知道他是赵础,绝不可能叫出夫君两个字的。 正欲反驳,他掀开帷帽,单手捏著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又凶又狠的,和温柔一点都不沾边,还似带著戾气,因为她那句放了我吧。 楚萧来了,她就想走。 赵础想把自己的气息都渡给她,叫她沾染上他的气味,他亲的太凶了,她喘不上来气,也生出颇多恼意。 她反口咬了他一口,在他微微停歇间空气的脸色涨红,“赵础!我疼。” 他忽然眯了眯眼眸,眸光深处有几分危险,似在审视她。 “你喊我什么。” 他压低声线,眼神明明並不凶狠,甚至很平静,却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赵础,但不是她曾经熟悉的年轻赵础。 是十五年后的赵础。 危险,冷峻,威严,让她难免升出几分陌生和胆怯。 她气急了,下意识叫出了他的名讳。 她能感觉他在审视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一样。 容慈手心紧张攥紧。 耳边却听到他轻笑一声:“夫人是在想怎么誆骗孤吗?” 他耳朵没聋,听得很清楚,她直呼他名讳。 语气熟稔的很。 她认得他。 他心中有几分冷洌,面上却不露分毫,这位楚王夫人,看来有很多的秘密。 但她不愿说,赵础也不急,索性沉声道:“夫人遭遇山匪落难,我救了夫人。”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第10章 夫人考虑考虑,换个夫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夫人考虑考虑,换个夫君? 容慈险些没控制住神色,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楚军马上就会追上来,他怎么敢! 楚萧离的越发近,他的言辞也就越发肆意:“夫人既然口口声声要报恩,不如就拿自己来报,孤不喜被人赊帐。” 容慈暗中咬牙,她就知道被这疯子缠上有多可怕。 刚重逢,他就盯上她了。 容慈抿唇,大著胆子道:“您既然知晓我夫君是楚国新王,便也知晓我是齐国公主,恩变仇,您当真要为了我一个区区妇人挑衅两个大国吗?” 赵础玩味笑笑,落在她腰间的手一收,將她牢牢控住,在她的紧张中不紧不慢的道:“有本事,就让你的夫君起兵来打孤。” 容慈瞬间气怒,疯子! 赵础掐著她的腰往前一抵,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呼出喷洒在她脖颈上。 “我抱夫人时,夫人腰肢纤细的惊人,那楚王没好好养夫人吗?” “夫人,孤不比楚王差。” “少游很喜欢你,孤也喜欢,夫人考虑考虑,换个夫君?” 容慈身体一颤,忍著想给他一巴掌的衝动,这混蛋! 就算过了十五年,也还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她现在是楚王的妻子,他也要夺! 他心中根本就没有礼义廉耻,这样的人系统还让她去阻止他,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 容慈深吸一口气,使劲挣扎推开他,好在赵础也顺著她,松松放开,极为肆意的望著她因为挣扎而涨红的脸,红艷艷的好看极了。 他把帷帽给她放下,遮住艷光。 旋即冷冽的望向车后紧追不放的楚王。 城门外便是滚滚渭河,安邑边陲小城城门立於黄沙漫捲之下,上千楚军浑身杀气的追赶而来。 城门近在眼前,赵少游从秦军部下手里抽出寒铁铸成的长枪,掌骨反握,枪尖在地上轻点擦出微光,骑著骏马於阵前迎敌。 翩翩少年儿郎,长枪豪迈一挥,直指敌军阵中楚王面上,桀驁威风道:“想拦我等,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容慈闻声,瞬间顾不上犯浑的赵础了,她双手摸索到车窗紧紧扶住,朝外探身,呼吸微急,少游两个字被她咬紧在唇齿间。 楚萧必定认得出来少游! 赵础在她身后,神色莫辨,她对少游的紧张和担心,异於寻常了。 楚萧冷厉的眸光缓缓落在那挡在马车前的少年身上,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意浓稠的嚇人。 “凡抵抗者,斩。”楚萧抬起食指中指並起一弯。 赵少游不但不惧,反倒早就手痒的兴奋了起来,他早就想上战场了,偏偏父王征战嫌他麻烦从不爱带他行军,每每都是他偷偷溜到军中冒充个火头军才能过过癮。 可今天,他赵少游也能给他父王噹噹前锋。 好叫他父王瞧瞧,他也不是那尿裤子的小儿了。 赵少游长枪在手上一绕,对著衝上来的楚军低首俯身扫了过去。 兵戎相交,容慈神色凝重,又不敢泄露她的心底的情绪,赵础这人太不好糊弄了,她只能道:“你们打不贏的,何必造成没必要的损伤呢?” “不如停手,只要放我走,就可全军而退。” 身后传来他一声嗤笑:“夫人就那么相信楚王?” 而不相信他。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同楚萧比较?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敌眾他寡,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容慈气闷,又极为担心少游。 赵础漫不经心的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黄沙中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正把长枪耍的虎虎生威。 倒是像点样子,他扯扯唇极为淡定,哪会看不出赵少游想在他老子面前显摆的心思。 倒是夫人,明明看不见,却不曾移开窗前半分,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楚萧厉眸一扫,抽出青铜剑,淡声道:“速战速决。” 嚇著他柔弱的夫人,可就不好了。 楚王亲自出手,赵少游勉强能过上几招。 赵础有心试探,在她身后缓声道:“楚王和少游交上手了。” 他能感觉到他这话一落,她明显更紧张了几分。 赵础微笑,要是容慈眼睛能看见她只要回回头,就能看见赵础笑的有多变、態。 “他是你儿子,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容慈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糊弄他。 “是吗?” 下一秒,赵少游闷哼了一声,楚萧的长剑擦破了他的胳膊。 容慈心口瞬间骤停了下,下意识摸索到赵础的胳膊指尖都似嵌入他的皮肤里,“赵础!他打不过楚萧的。” 赵础恩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你居然怕楚萧伤他。” 容慈无法说出话来。 好在赵础也没再继续怀疑,他从马车里拿出秦弩,整个人將容慈置於怀中,单手操纵秦弩,对著楚萧的方向破空射出。 容慈能感觉到耳边冷厉的风声,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赵础射出的箭矢,沾染著冷冽的杀意。 她心中一寒。 楚萧眼睛一眯,刺向赵少游腹脏的长剑只能收回挡在脸旁,侧著避开那锋利直逼他眉心的箭矢。 箭矢擦著长剑,刺出寒光,又直直向前衝出去,没入楚萧身后一楚军眉心。 楚萧倏地抬眸狠戾,和拥著戴著帷帽的女人挑衅看他的秦王对视。 几乎瞬间,他眼眸充血,猩红的盯死了对方。 秦王赵础! 他提起长剑,驾马疾冲,掠至马车前,横剑劈向赵础面首,同时朝她伸手:“阿慈!” 容慈顿时身子前倾,伸出手朝外递出去。 “夫君,救我。” 容慈毫不犹豫的就要跳车,她如此坚信只要她跳出去,楚萧就能接住她。 而就在她迫不及待要脱离他怀中的那一刻,赵础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眸光骇人。 容慈一脚踩上车窗,整个人就要奋不顾身的跳出去。 楚萧已经弃了长剑,伸手欲接住她。 而就在这一刻,车厢內的男人掰碎车窗,破窗而出,手中紧紧捏著根箭矢,直逼楚萧面门。 楚萧只能紧急避开秦王凌厉的杀招,而也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 赵础手腕一侧,箭矢径直没入楚萧马上脖颈,马头热血瞬间喷洒而出,溅到赵础手上。 赵础面不改色回身,双手大开,一秒不错的接住那柔软的身躯。 “主公!马!” 蒲奚一声大喝,赤马疾驰而来,近时马蹄一弯,俯衝过来。 赵础单手抱著容慈的腰,翻身上马。 “夫君!”容慈惊惶,能感受到抱著她的人身上散发了滔天的怒意。 赵础听见她悲戚的那声夫君,顿时再也掩不住眸底森然,他单手骑马,单手粗鲁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扯,力道不算轻,她陡然撞到他胸膛上,鼻子瞬间酸胀眼里泌出泪来。 赵础阴沉沉的掏出先前给她擦拭的丝帕,毫不怜惜的团成一团,不甚温柔的塞到了她嘴里,堵住了她所有令人著恼的声音。 那声夫君不是喊他时,竟如此刺耳。 第11章 不如乖乖跟著我,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不如乖乖跟著我,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容慈简直不敢置信,她只能凭感官感受到他居然堵住了她的嘴! 赵础驾马捞著女人,对部下厉喝一声:“衝出城门。” 蒲奚连同几十秦军,顿时断后掩护小君侯一起突围往不足十丈的城门衝过去。 “给孤一个不留,拦住他们!”楚萧拧眉,满脸狠辣。 上千楚军穷追不捨,就在他们即將將赵础等人拦於城门时,城门被从外狠狠撞开,瞬间秦军涌入,护住城门两侧。 赵础面无表情盯著城门外桥下的滚滚渭河,没什么温度的对怀里人道:“夫人,就隨孤去看看我秦国大好河山吧。” 容慈看不见,嘴也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真成了俘虏一样,哪还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更可怕的是,赵础对她说出相邀的话时,明明压不住语气里莫大的怒意。 她那一声:“夫君,救我。”彻底惹恼了这个男人。 容慈心惊胆战,简直不敢想自己落入赵础手里,被他带到秦国,会发生什么样的噩梦。 这男人最是记仇,报復心强。 赵础等人策马衝出城门那一刻,秦军就將城门立刻拉了下来! 数千楚军被拦於安邑城门脚下,楚萧盯紧城门,神色阴沉难辨。 出了这道城门,就踏入河西高地,渭河一带,秦军扎营十万! — “主公。” “主公。” 赵础踏入军营那一刻,就利落下了马,怀中女人被他半拖著朝前走。 他步子大,又带著怒意。 她却看不见,脚步踉蹌,风沙吹起,帷帽白纱露出一角,依稀透露出女人红唇被塞著巾帕,脸颊鼓起,极度委屈不安的样子。 “父王……”赵少游想跟上,却被蒲奚拉住。 “小君侯,先去找军医处理你胳膊上的伤吧,你现在跟过去於事无济,反而更令主公震怒。” 容慈是被一股大力丟到坚硬的虎皮营榻上的。 她一下被摔得眼冒金星,腿上的伤口因这一路扯拽,更是刺疼。 她却顾不上这些,將自己缩成一团,不断的往里退。 赵础一手摘掉她的帷帽,用力扔到角落里,再看她,眼睛上蒙著白纱,嘴里塞著巾帕,额上染汗,惊惶恐惧的在躲他。 她越这样,他越著恼。 分明在客舍里,她一声声喊他夫君,乖顺的在他怀里让他抱著。 他们甚至还同榻而眠了一夜。 然而楚萧仅仅出现了那一会儿,她就舍了他,寧愿跳车也要奔向楚萧。 他有什么好? 哦对,他忘了。 楚萧是她的夫君,她当然要楚萧,不要他。 他是那强取豪夺的恶人。 但这恶人,他当就当了,他不在乎。 “过来。” 他朝她招手,她不断摇头,赵础失了耐心。 他单腿跪在榻上,察觉到他气息扑近,容慈心口一窒,极为慌乱的就想伸脚踹他。 却被他一手就捏住了脚心,微微使劲就將她朝他的方向拽了过来。 她嘴里呜呜,不用想也知道在骂他。 可她骂人,想来也是极好听的。 赵础靠近她,侧著脸低眸用嘴咬掉了她嘴里那团巾帕,隨即听到她愤怒的骂声。 “赵础!你混蛋!” “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你还懂不懂天道仁义,我是楚萧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欲强夺我,就是要与楚国宣战!” “赵础!”她实在受不了他这疯劲了。 他听到她说她是楚萧明媒正娶的妻子就不想再听了,眼眸沉下来的同时,唇也吻上了她的,又重又狠,將她的怒斥都吞没於呼吸间。 身体反应不受控制,赵础眉心紧蹙,下頜线绷紧,脖子上青筋冒出,她撑不住身体下滑,他伸手托住她的腰,逼迫她承受他炙热粗糲的吻。 “唔……放开……” 她越不愿意,他越追的紧,赵础也不明白,她拒绝他的时候,为何他心里滋生的戾气会那么重,会不受控制的摧毁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他只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提刀去砍了楚萧。 她既然这么记掛她的夫君,那楚萧死了呢? 死了她是不是就能换个人喊夫君,楚萧和少游交手,也没见她多担心楚萧。 初初醒来,还能认错人,可见她对楚萧情意未见得有多深。 那为何他就不能爭?不能抢? 困住他数年的梦,夜夜折磨他的头疾,她与他梦中之人如此相似,她还与他亡妻相像,赵础不信,不信她和自己,毫无牵连! 否则,该如何解释,他一见到她就想要她的心理。 如何解释,那一夜,他在魏国行宫,听到她唤別人夫君时,心底最深处的心痛难忍。 “赵础,”到最后她都快失去了力气,嗓音沙哑,浑身黏腻的往下倒去。 他跟著下滑,隔著一点距离,认真又偏执的望著她,他一把扯掉她眼睛上的布条,盯著她水润却饱含愤怒的眼睛,压平了唇线。 “你走不了。” “不如乖乖跟著我,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他明明声线平静,愣是让她听见隱忍下的疯狂。 “你和我,真的未曾相识吗?” 容慈一下浑身打了个寒颤,自从重逢,赵础和她说过不少话,可唯有这句话,能激出她浑身冷汗来。 她在脑海里疯狂召唤躺尸的系统。 【系统,系统!】 【你不是抹杀了他的记忆吗?】 【宿主,他的记忆確实在数年前被抹杀,但记忆能被抹杀,爱意不能。“ 要是赵础不那么疯,它也不会再把宿主召回这个世界来啊。 抹杀了记忆,赵础依旧是不可控的。 一个会一统七国的开国皇帝,系统都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能左右这位千古帝王。 容慈听的浑身发麻,什么意思?赵础的的確確失去了记忆,可他依旧在相遇后就打算强夺,更是怀疑起她的来路。 他太敏锐了,也太可怕了。 【系统,我根本玩不过他!快想想办法。】 【宿主,你明明最清楚,怎么对付他。】系统很平静。 容慈一下失声。 怎么对付犯浑的赵础? 她眼睛一闪,有些记忆如潮水倒退般往她脑海里涌来。 “赵础,彆气了好不好?” “赵础,不要皱眉。” “赵础,笑一笑。“ 容慈在黑暗中抬手颤巍巍的摸索向他的脸,最终手停驻在他唇角,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道:“赵础,我好疼,眼睛疼,腿也疼。” 她软了声音求他,“赵础,我看不见,你別欺负我……” 第12章 我给你治眼睛,我会对你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给你治眼睛,我会对你好 赵础闻声,看著她褪下慌张和害怕的脸。 她在喊疼,和在客舍的那两日一样,柔软的依附他。 仿佛他能抹平她的伤疼,怜惜她。 她倒是会討饶,赵础显然被她突然转变的柔和態度取悦了,他神色渐缓,甚至没再追究他质问的那句怀疑。 他一下一下抚摸她柔软的髮丝,平和道:“对,这样很乖。” 她可怜兮兮的说她看不见,让他別欺负她。 他笑了笑,眼底犹沾染阴暗,和矛盾的温柔。 “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治眼睛,我会对你好。” 不要再去想什么楚王了。 终有一日,他秦军会踏破楚国国土,到时候她若作为亡国之后將更难过,更受人欺辱。 现在也不过是提早来到他身边而已。 楚萧能给她的,他都能给,楚萧不能给的,他也能给。 少游也那么喜欢她,对她有异样的情感,她怀揣的秘密,他可以慢慢的一点点的让她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他摸了摸她带著泪意的脸颊,慢慢將她缓缓放下,他起身,朝外大步离帐。 容慈瞬间长舒一口气。 时隔十五年,赵础还是吃这套。 不管如何,先让他过了疯劲再说,系统警告过她,若是赵础怀疑的太深,打破了他自我逻辑,他会全部想起来被抹杀的记忆。 真叫他想起来,那可就出大bug了,什么都圆不上了。 而且他还会发现她二嫁楚萧,那到时候倒霉的人就更多了。 只要能转移他的怀疑,先拖下去也是好的。 至少別让他现在就气疯了,她求他之前甚至觉得这疯子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在她瞎的时候就要了她。 太可怕了! 容慈还觉得自己的眼睛要快点好起来才行,这样太被动了。 就在她静静平息时,赵础又回来了。 他脚步沉,气息又强势,几乎在他撩开营帐进来那一瞬,她手指就动了动,可她还闭著眼装睡。 赵础走近看她一眼,冷冷勾唇也没拆穿,他光听她呼吸都知道她在装睡。 大抵是不想应付他。 赵础把水盆,巾帕端过来,沾了水给她从脸擦到脖子,再到衣襟…… 他明显能感觉她身体一颤,却又强撑著不敢醒过来阻止他。 赵础心情又好了几分,他没再折腾她,竟真的认认真真在给她擦掉脏污,再取出药膏给她上药。 他撩起她裙摆时,她又僵硬了一下,而后慢慢放鬆下来。 容慈心想摆烂吧,反正和他做夫妻的时候,亲密事一件没少干。 他比楚萧还要过分,那时她都怀疑赵础是不是有恋肤癖,她全身上下,他都不放过,这双腿更是…… 她一下想的脸颊緋红,原来很多隨著时间淡忘的记忆也还能再被记起,她爱赵础吗?她不爱,在她眼里心里,来异世就是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对楚萧亦如是,她扮演著她齐国公主,楚王夫人的角色。 她从来没想过对这些异世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动情,因为她知道,自古帝王多薄情,她动情,受伤的就会是她。 她是过客,她清晰的铭记自己的身份。 但即便再清醒,有些刻入到骨子的欢愉也是骗不了人的,她也曾和赵础恩爱缠绵,也曾和他做过四五年夫妻。 容慈忽然有些悵然。 物是人非。 赵础相比第一次,学会了放轻力道,甚至他对力度的把握极好,这次上药,容慈没有感到疼痛,他真的像他所说,在温柔对待她。 又过了一会儿,军营里有人在外行礼,赵础让人进来。 军医端著一碗活血化瘀的药呈上来,不敢多看。 赵础接过来,挥手让他出去。 他端著药碗站在榻边,清淡出声:“自己醒来喝,还是我渡给你?” 容慈:…… 她扶著头,假装刚醒,慢慢坐起身。 赵础唇边染上不明显的笑意,他端著药碗递到她唇边,容慈低头就能喝到。 她撇去那些不自在,就著他的手,皱著眉把一碗苦苦的药喝完。 要说在这异世,容慈最不想的就是受伤,因为这里医疗落后,但凡受伤都很遭罪,要是在现代,几颗西药可能就解决了。 “夫人吃点苦也好,否则夫人太爱忘恩负义。”他还不忘嘲讽她一句。 容慈:…… 她不想和他斗嘴,也没了力气折腾,喝完药就又放弃抵抗的躺了回去,闭上眼休息。 毕竟一副健康的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赵础意味不明的勾唇:“孤以为,夫人烈性说不准要闹腾许久,没想到夫人倒也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容慈实在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了,她乾脆闭眼无奈妥协道:“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我不觉得这些法子对您管用。” 还累。 赵础点头,“確实对孤不管用,夫人哭闹那就说明还有力气使不完,孤有很多法子让夫人在榻上把精力用乾净。” “至於上吊寻死,那就更好办了,找根绳子一绑,来个皮猴都得老老实实的。” 他真閒,还有功夫在这里威胁她。 容慈无奈,“您没事干了吗?夺了我,只会加快楚国和魏国联手伐秦,我劝您还是別小看楚王。” “在夫人眼里,他楚王还要和魏公联手伐秦,那孤有何好怕的?” 也不知是他口气大,还是真不把楚王放在眼底,容慈乾脆不说话了。 实在是无话可说。 良言不劝该死的鬼,自大自傲迟早叫他长教训,她记得,秦王也不是百战百胜的,吃败仗时看他还能不能这般自傲! 赵础见她已然认命的样子,颇觉好笑,他发现,和她斗智斗勇这一会儿,他那些子铺天盖地的怒意竟不知不觉的都消了。 更甚至,他以往一犯怒就头疼的毛病,也没怎么犯。 夫人是他的良药,他竟如今才寻到。 赵础又闭了闭眼,忍耐心中躁鬱和对楚萧的杀意。 没一会儿,赵础见她真呼吸均匀,鬆弛的在他榻上睡著,他这才揉揉眉心,大步走了出去。 “叫赵少游来。” “是,主公。” 赵少游没用多久就连忙赶了过来,赵础一眼就瞥见他包扎好的右臂。 他扬扬唇冷笑:“就你小子也敢去迎战楚王?” 赵少游微抬下巴:“虎父无犬子,我是父王的儿子,怎会不战而退?” 赵础眉心皱出川字,懒得和他扯,他直接问道:“她叫什么?” “啊?”赵少游一愣。 赵础耐著脾气又问了一次,“她的名讳。” 赵少游这才明白父王问的是夫人,这个他倒是探听到了,因为喜欢那位人美心善的夫人,他没少想著法的打听。 於是此刻颇为骄傲的道:“容慈。” “倾世容顏的容,慈爱眾生的慈!” 赵础:…… 第13章 您比容夫人大了整!整!十!二!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您比容夫人大了整!整!十!二!岁! 赵少游说完,犹还不过癮,声情並茂:“据说齐国公主降世那年佛光笼罩,齐宣公大喜,当即便为小公主赐封號为佛音公主,深信其为神仙转世,庇佑齐国。” “容夫人如今芳龄不过二十有三,父王……您比容夫人足足大了十二岁!” “哎!”的一声,赵少游被一脚踹飞。 他委屈巴巴的捂著屁股站好,事实如此,还不让说了。 父王本就是夺人之妻,还老牛吃嫩草,当然父王也不老,正值春秋鼎盛,后宫也乾净,自从阿娘去世,父王身边就未有女人。 可父王就是比容夫人大了整!整!十!二!岁!啊! 赵少游掀帐就跑,他想去看看容夫人,看父王这样子就知道定是消气了。 赵础看著臭小子也没拦,她好像很喜欢少游。 赵少游是等到容慈醒了才进的营帐,这是父王大帐,换做以往赵少游是最发怵来这儿的,可现在他一进来就感觉不同了。 明明父王营帐还是那么简单冷沉肃杀,却又因为空气中沾染了一丝清香,令人觉得放鬆。 “是少游吗?” 容慈慢慢扶著榻起身,赵少游见状连忙过去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带著她朝营帐中心的桌旁走。 “容夫人,是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父王做的禽兽事。 容慈坐下来后就抬手慢慢摸索他的脸颊和胳膊,举止轻柔的不得了。 少游一下就出了神,几乎溺毙在她温柔的眉眼中。 夫人她在做什么? “伤到哪里了?严重吗?”她一边检查一边问,最后手停留在他包扎著纱布的右臂上,容慈心疼的小心碰了碰。 “疼不疼?” “……不疼。” 少年神情认真的紧盯著她,不捨得错过她脸上的丝毫细微的表情。 他没有过这种感觉,长那么大,除了受伤时军医例行询问,身旁的亲人,父王,长兄……都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也没有这么温情的看过他。 容慈笑笑,慢慢收回手,静静端坐著,儘管看不见他,她也努力露出最温和的笑容。 秦国有军医,少游能过来找她,想来是处理完伤口了。 听他声音,应是真的伤的不重。 少游就坐在她面前,容慈不免想到她另外一个儿子。 双生子中的另外一个。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秦国军营中。 大抵这是被赵础强行掠来她心中唯一喜悦的事了,或许,她还能再见到她另外一个儿子。 就算伤了眼睛看不见,但能远远的感受一下他的存在也很好。 於是,容慈装作不经意的轻声问:“少游,你可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自然是有的,我还有一个兄长,虽然他就比我早出生那么一点点……也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少游对她几乎是毫不设防,夫人问,他便说了。 见夫人听得认真,少游有点点吃味,“但他真的很无趣!” “和父王一样!”他又追加一句,兄长明明和他一样大,却故作老沉,实在无聊的很。 容慈几乎可以想像一个像赵础的长子,儘管少游夹带私货,也不妨碍她听得津津有味。 “夫人想见见我兄长吗?我去將他拉来拜见您。”赵少游说著就要起身,他当然不想把兄长介绍给夫人认识,但兄长来拜见夫人,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父王强行把人掠来秦国,他还是希望能多想想法子让夫人开心。 听他说要去兄长拉来,容慈唇张了张,竟没有阻止。 她也想……见如珩。 容慈在少游离开后就有些坐立难安,她看不见自己,只能用手理理头髮,又摸摸自己的脸。 紧张,激动,各种情绪在心里发酵膨胀。 就是可惜,她眼睛还没好。 而且她也不知道如珩看见她会不会心生牴触,毕竟她是他父王带回来的女人,少游对她似乎有天生的亲近感,那如珩呢,他会喜欢她吗? 赵少游离了帐篷就去寻赵如珩,却得知赵如珩於前几日回去帝京坐镇了。 他摸了下脑袋,皱眉,怕夫人失望。 回去路上他又看见几个秦国骑兵带回好几个大箱子从外归来,似是要往父王营帐送过去,他乾脆大步上前询问:“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骑兵们多少有点为难的看著小君侯,都是主公吩咐下来的,他们去了最近的城中豪阀家里买来的,都是些女子用的精致衣裙首饰,可这该怎么跟小君侯说? 赵少游见他们吞吞吐吐,乾脆伸手上前掀开一个箱子,琳琅满目的金光刺的他眼睛一眩。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些都是父王命人去给容夫人寻来的。 赵少游罕见的有些神色凝重。 父王玩真的啊。 他无意识的跟著那些搬箱子的士兵又回到大帐,听到脚步声,容慈下意识站起身,有些微紧张。 就算世界是黑暗的,她也听著声音朝来人的方向看过去。 赵少游訕訕进来,对上容夫人期待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启唇:“抱歉夫人,我兄长他现下不在军营,已经回帝京了。” 容慈一愣,脸上的失望难免没遮掩住,还是她很快反应过来,怕引起少游怀疑,才轻鬆笑道:“没关係的。” 赵少游觉得不好意思,於是借花献佛,打开那些大箱子,对容夫人道:“夫人,这里有好些漂亮衣裳和金银珠宝,穿戴在你身上,一定特別好看!” 女人都爱漂亮罗裙珠宝首饰。 容慈闻言却反应不大,加之她也看不见,自然无法亲眼目睹那一箱箱耀眼的珠宝。 赵少游见这些並不足以討夫人欢心,也有些为难,於是他就坐到桌旁,和容慈说话给她逗趣。 他发现他说和兄长的儿时事,夫人就会喜欢听。 见不到如珩当然有些失望,可少游能和她说一说兄弟俩长大的趣事,容慈她也听的很认真专注。 等听到少游说少时闯祸被关到祠堂三天三夜,容慈脸色都变了。 “你才几岁,赵础就把你关在祠堂三天三夜?” 赵少游:⊙.⊙ 他耳朵没聋吧,夫人竟然直呼他父王名讳! 容慈光听著就生好大的气,甚至还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太过分了!” 赵少游最后灰溜溜的走了,迎面撞上父王回帐时,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直对上父王的眼神。 赵础扫他一眼,这小子心虚都快写满脸上了。 他又干什么好事了? 第14章 夫人教孤怎么好好当一个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夫人教孤怎么好好当一个爹 他大步踏入营帐,低眸一扫就看见地上几个箱子隨意罗列著,显然没有討得主人欢心。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静静端坐著的女人。 不知为何,他能感受到她平静下的一丝怒意? 赵础:? 不是哄好了吗。 “夫人。” 赵础出声,直至走到她身前,而后自然而然的落座於她身侧。 这人存在感太强,哪怕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冷冽强势的气息。 她张了张嘴,闭上了,最后又没忍住,皱眉不悦道:“少游还是半大孩子,您对他不要那么严厉。” 先前在安邑城门也是,赵础就那么冷眼瞧著自己儿子上阵,少游才多大,万一真在楚萧手里受了重伤可如何是好? 赵础凛声:“臭小子朝你告状了?” 容慈屏息:“那倒不是,他虽然怕您,可我看的出来,他很敬重您这个父亲。” 赵础没什么反应,他比较在意的是,夫人因为赵少游在和他慪气吗? 他不解。 还有如珩,他才多大啊,就要坐镇帝京,容慈曾经在帝京艰难的度过一年,她怎会不知帝京是多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想起这些,她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夫人很在乎孤的儿子?”他敏锐的一句反问,令她一下激起冷意。 容慈没应声。 赵础继续慢条斯理的道:“看来夫人不喜珠宝首饰,喜欢孩子?” “那怎么成婚八年之久,没与楚王生下子嗣?是夫人不想生,还是他楚萧不行?” 容慈:…… 损的没边。 赵础挑眉,勾了勾唇,“夫人若是当了母亲,定是好母亲,不若夫人日后与孤再生一个,孤必然和夫人好好学学怎么当一个爹。” 容慈面容一僵。 这人又说浑话。 可她却也因为他这番话沉默了,她不是好母亲。 她当年生下双生子『难產离世』,她从未抱过她的孩子一下,更別提教育陪伴他们身侧。 她在现代那几年偶尔也会想到孩子,但她总能宽慰自己,他们是亲王赵础的孩子,他们自会一生富贵顺遂。 她心安理得的过起了自在瀟洒的日子,本来就突然怀孕生子,她对孩子的牵掛算不上深切,后来被系统又送回八年前,她那时想过孩子,可从齐国,楚国,到秦国不是那么容易的路。 而她若那时候出现了,对孩子未必是好事,於是她便打消念头,没有想过见见他们。 她才不是一个好母亲,甚至算得上凉薄。 赵础的话,无异於像一巴掌狠狠扇到她脸上,嘲讽她的无情冷漠。 她还不如赵础,至少他把他们养大了。 容慈一时间心情低落,萎靡。 赵础察觉到她的伤心,神色一时间不怎么好,浮想联翩。 难不成她和楚王曾经有过孩子?意外夭折? 这猜测令他不是很愉悦。 他沉了沉声音:“夫人怎么不说话。” 容慈摇了摇头,“我没资格谴责您,但还是想希望您能对他们好一些。” 他嗤笑一声,不是很认同,都是皮实的臭小子,扔著扔著就长大了,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才是一折就断。 他还要怎么对他们俩好? 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个拉近和夫人的距离,赵础慢声道:“不如夫人教教孤怎么对他们好一些。” 容慈想了想,还挺认真的:“比如不要总是板著脸,可以温柔一点和他们说话,关心他们成长中的心理健康。” 赵础偏题:“夫人看不见,怎么知道孤总板著脸?” 容慈:…… 还用看吗? 他那副又硬又臭的脾气。 脸比阎王爷还难看。 “哦对,夫人看不见,所以才对孤这般牴触,若夫人看见孤相面周正,说不定也会喜欢。”他从来不在乎什么长相,但绝不觉得自己逊於楚萧那白头粉面的。 她要是眼睛没失明,说不定会喜欢他。 赵础直接伸手握住她的,带著她朝自己的脸上摸索。 容慈:? 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他优越的鼻樑。 “夫人可以提前熟悉一下孤的相貌。” 容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被他带的偏题了,从育儿一下到他的长相。 她的手指触及到他的鼻樑往上,又摸到了他的眉骨,深邃的眼窝。 那些淡忘的记忆隨著描绘,仿佛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年轻赵础的脸她看过摸过很多次,他的眉眼,他的骨相,原本以为早忘乾净了,其实也没有。 至少这一刻,她想起来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黑沉沉的眼睛有些內双,將他眼底的冷戾压在眉宇里,明明长得俊美刚毅,却总因为浓浓的煞气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戾气感。 十五年后,他的脸似乎歷经风霜,粗糲了一些。 容慈有些失神。 赵础感受著她手指的温度,心口处跳的一下重过一下。 他想起赵少游那些作死的话。 他比她大整整十二岁。 也就是他征战沙场时,她才出生。 他现在不算年轻,她还青春正好。 他掩掩眸,竟有几分承认,他確实无耻。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抬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前抱了抱,炙热的呼吸扑在她如玉的面庞上。 “夫人,还算满意吗?” 什么满不满意的,容慈无奈,她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不鬆开。 “我比夫人年龄大一些,但……” 她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无耻之言! “年纪大点会疼人。” 容慈眨眨眼,老男人也有自卑的一天吗? 他皱著眉一边说,一边想到赵少游那作死的您比夫人大十二岁! 这十二年他竟然也觉得难以启齿。 赵础觉得还是不说年纪了。 他眸光瞥了一眼那箱子里的珠宝首饰。 “不喜欢这些吗?那孤让人再去寻,直到寻著夫人喜欢的可好?” 容慈更想嘆气了,“我都看不见,又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他闻言沉默了下。 总觉得她说的不是珠宝,也是对他所言,她对看不见他,何谈喜欢? 他用手轻轻覆盖在她眼睛上,掌心把温热传递给她,“会好的。” 那些药吃上一些时日,军医看不好他就找神医,总会好的,他想看清她漂亮眼睛倒映他模样的样子。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不能日日陷入黑暗中。 赵础不是心肠软的人,此刻却也不禁问她:“怕吗?” 一开始肯定是怕的,现在適应了黑暗,也知道这种情况只要淤血化开不再压迫视网膜神经就能看见了,所以容慈其实也没多担心。 而且这样也好,至少面对赵础,看不见时瞳孔失焦,不怕自己在他的锐利目光下露馅惹他怀疑。 至少她不觉得自己对上这男人的眼睛能镇定自若,他太敏锐了。 容慈摇了摇头。 赵础忍不住抚摸她柔顺的乌髮,“夫人真勇敢。” 容慈不想再这样和他曖昧坐在一起了,有些危险,她察觉某个地方似乎在悄然抬头。 第15章 夫人比晚霞,比月亮还好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夫人比晚霞,比月亮还好看 容慈找了个藉口:“我想洗头髮。” 自从遇匪落难,她就没能洗过头髮,容慈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他居然还爱不释手的摸她头髮。 赵础点头,“孤叫人备好热水,孤帮夫人洗头。” 啊? 容慈一呆。 他帮她? 他有这么閒吗?而且伺候人的事,他现在都是堂堂秦王了竟然要亲自做。 赵础只是想多和她相处培养感情,也没多久,热水一桶桶的被提进营帐里。 他似隨意一问:“楚王给夫人洗过头髮吗?” 容慈:…… “看来是没有。”他唇角微勾,似有几分得意。 容慈不搭理男人这卑劣的比较心思。 她坐在一旁,都能听到赵础似乎没有假手他人,他在亲自兑水。 赵础还摆好了椅子,让她躺好,他把那一头乌髮浸在热水盆中,慢条斯理的撩水覆上。 容慈心境有些复杂,都不是夫妻了,却做著如同夫妻一般亲密的事情。 “夫人,水温烫吗?” “正好。” 赵础知道她娇嫩,动作放的很轻,怕扯到她头髮。 他用皂角给她洗头,耐心十足。 容慈心想,十五年前的赵础都没为她做过这样的事,其实那时候他在齐国为质,危机四伏,从没有过一日安心。 回到秦国爭权夺势就更忙的昏天暗地,连回房睡一觉都难,那时候她怀上双生子,常常在半夜昏睡间察觉到他回来站在床榻边看她一会儿,低头亲亲她又匆匆离去。 那个年轻的连保住自己都难的被秦国放弃送到齐国为质的少年,终究长成了如今沉稳威严的帝王。 那他到底是怎么疯的呢? 站在权利巔峰,统一六国,实现霸业,怎么就没继续按照歷史长河的歷程推广变法,建立强国。 容慈想不明白。 她始终不相信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会因为一个女人疯,说不定是有別的缘由。 她只要找到那些癥结,对症下药,肯定能阻止他那些会遗臭万年的荒唐之举的。 容慈思维跳跃,一会儿想到这儿,一会儿想到那。 赵础却专心致志,把一头乌髮洗的乾乾净净,拿起巾帕给她擦拭水滴。 浴桶的热水还在渗著热气,赵础见她发呆,乾脆把人抱起来,自顾自的脱掉她的外裳,欲把她放到浴桶里。 等容慈反应过来,都快被他剥的一乾二净了。 !!! “等等!我自己来就好。” 赵础不无遗憾,差点就能看见衣裙下的全部风景了。 不过他目光还是紧紧凝在她锁骨之下。 那些沟壑……白的晃眼。 怎么就能生的那么好。 赵础有些疼。 禁.欲太多年了,以前精力都发泄在沙场上,现在像是被挑起了压抑太久的欲.念一样,几乎铺天盖地的朝他涌过来。 遇见她就有点难以自控。 偏偏还不行。 他要是做点什么,估计这看著脾气好的跟菩萨似的容慈,能跟他鱼死网破。 她对他所有的容忍都是有条线的,他越来越能摸得清她对他的防御底线。 她挺聪明的,手里牵著一条线不过分疏远又明晃晃的標著他不能再近了! 赵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喉间沙哑:“孤帮夫人沐浴?” “不用!你出去!”容慈怒喝,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赶蛇上棍似的步步紧逼。 赵础只能遗憾的走出屏风,他坐在外面倒了好几杯冷茶一饮而尽,压压腹中燥火。 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憋多久。 他听著水声,若有所思,心里想的还是楚萧该怎么死。 楚萧死的越早越快,他的夫人才会越早接纳他。 容慈要是知道屏风之外满面沉稳的赵础心里想的全是见血要命的事,又该觉得他犯病了。 她正舒心的泡澡,感受热水带来的温度和洗礼,仿佛一身脏污都被洗净。 就算看不见,她也能摸索著把自己洗乾净。 就是最后想要踏出浴桶穿衣有些麻烦,她摸索著浴桶边缘好半天,最后还是赵础察觉声响,直接起身大步走过来。 容慈惊的忙道:“不准过来!” 旋即一块大大的布巾兜头罩在她身上,容慈一愣。 赵础沉声道:“夫人裹好,我不看。” 容慈不信,“你发誓,谁看谁是狗。” “好,谁看谁是狗,”他面不改色的发誓,把她从浴桶里轻鬆往外抱出来。 赵础眸光肆意赤热的落在她滴著水的脸上,还有被热气熏得泛著红的脖颈,真比云霞还好看。 除了兵书,从不看书的他忽然想到一个词。 霞姿月韵。 恩,夫人比晚霞,比月亮还好看。 容慈眼睛看不见也就完全不知道他发誓跟放屁一样,抱著她一路回榻,就看了一路。 好在他很会装模作样,把她放在榻上,又去箱子里挑挑捡捡。 他拿著衣裙回来时假模假样的递给她,容慈摸索半天,脸有些红,纠结好一会儿才轻声提醒:“小衣。” 赵础神色平静的哦了一声。 他又转身回去蹲下来慢慢翻找。 有一件月白色的,还有一件海棠红,他毫不犹豫就选了海棠红。 艷的好看。 褻裤,他也挑了海棠红,那小小的布料在他掌心,极为显眼。 他没忍住捏了两下。 赵础拿过去寻到她的手,塞到她手心里,一脸正色的问:“夫人用我帮忙吗?” “不用!”她羞恼道:“您可以出去了。” 赵础不想出去,他倒不是非要看,他担心夫人眼睛看不见穿不好。 “夫人穿小衣中衣我不看,但夫人穿襦裙没人搭把手可不好穿。” “那你等会儿再进来。”她无奈。 “好,”他轻笑一声,缓步朝外走。 就算走出去站在帐外,看著天上半圆的月亮,也能清晰的听到夫人在里面慢腾腾的穿衣服。 他依稀还听到一句抱怨:“古……的衣服就是难穿,这是正还是反啊。” 他听到她的懊恼,不由心情极好的一笑。 不知为何,即便是微不足道的种种,也令他感到经年没再有过的愉悦。 “赵础,你进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听到她喊他。 赵础转身,进帐。 她盘坐在榻上,膝盖前堆著襦裙,正满脸苦恼。 “我分不清正反。” 赵础神色温柔下来:“恩,孤帮你。” 他伸手拿起那襦裙,不知为何,他竟极为熟练的找到系带,他对她道:“把手张开。” 容慈倒是配合的张开双手,赵础低头帮她穿裙子。 他挑的金丝海棠石榴裙,特別艷丽,但她脸生的精致妍丽,眉心一抹硃砂痣,这裙子穿在她身上,瞬间沦为陪衬。 赵础觉得自己有点缺水,喉间太干了。 他给她穿好,手绕到她身后系带子,距离一下就拉近了,他的下巴抵著她还湿著的发顶。 姿態亲密,呼吸可闻。 第16章 他动情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他动情了 赵础深深吸了一口。 只觉得她头上的皂角香都和他的不一样。 “好了吗?”容慈催促他。 赵础恩了一声,手没有放开的意思,黑眸暗沉的望著她沐浴后红润的脸庞。 尤其这一身海棠红,更衬得她娇艷无双。 只有那双茶色眼眸,水汽浸染后越发显得灵动,一点都没有因为失去光明而显得蒙尘。 赵础低首凑近,在她面前覆上阴影,温柔的在她眼上亲了亲。 容慈有一瞬的怔忡,彷佛像是十五年前的赵础穿过时空吻向了她。 这是赵础,动情的表现。 她不由失声,她和他才重逢多久?更何况他还被抹去了记忆。 为何他…… 好在赵础也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她乌髮还湿著,发尾微微滴水。 赵础將她一把抱坐在怀里,拿起巾帕慢慢擦拭她的头髮。 容慈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他怀里,感受他轻柔的动作。 临睡前,容慈又喝了他端来的一碗药,这次他还带来了蜜水给她润喉。 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弄来的蜜。 容慈不想在秦军大帐和他同寢而眠,她喝完药眨眨眼,轻声道:“今夜我能自己睡吗?” 赵础扫了一眼她轻声轻气的和他商量的样子,不由面上勾出笑意,就算这是他的大帐,可只要她乖,他都能顺著她。 “恩,睡吧。” 闻言,容慈微微鬆了一口气,她摸索著慢慢躺下,又双手捏著被角拉上来盖住。 她能感觉到他还没走,乾脆闭上眼酝酿睡意。 赵础也没站很久,等她呼吸均匀,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让出了自己的大帐,去了最近的军事帐內,他坐在椅子上,在昏黄烛光下神色无波无澜的盯著自己还染著香縈绕不散的手。 他目光又落在舆图上,楚国。 此时魏国行宫 楚萧右手血跡凝固,伤口可怖,可他却连包扎都未曾,就这么坐在夜凉如水的台阶上,神色阴鬱的盯著自己掌心留下的箭伤。 “主公!河西高地渭河一带,十万秦军皆装备精良,轮番换岗,属下无能,探子无法再往前一步了。” 楚萧不语,手掌缓缓握紧,血痂凝固的掌心又一滴一滴往地面上溅血。 秦王,赵础。 他眸色阴冷,滔天杀意瀰漫。 “楚王!魏庄公派人前来请您前去商议伐秦一事。” 楚王夫人玉山落难,安邑城门楚萧满脸杀气的回来,瞒不过魏庄公。 那秦王竟如此囂张,居然在魏国境土掳走了楚王夫人,这时候正是挑拨楚秦两国关係的大好时机。 楚国军力强大,又有数百只战船並三万水军,若是楚国水军能一渡渭河,伐秦便轻而易举。 楚萧闭了闭眼,旋即面无表情的起身朝外走。 翌日清晨天將亮 蒲奚就前来寻秦王,他奉上书信,“主公,楚江一带楚国的水军有动静了。” 秦王灭韩,当时韩献公修书数十封去往楚国求援,楚国都未曾出动水师。 如今,他们主公掠了楚王夫人,楚王彻底坐不住了。 蒲奚小心翼翼道:“主公,据传楚王和楚王夫人自幼相识,成婚八年恩爱有加,楚王后宅也唯有楚王夫人一人,您此次……” 赵础倏地睨了他一眼,面目平静,示意他继续说。 蒲奚却不禁心下嘆气,主公这是连实话都听不得了? “此次怕是要先与楚国天下闻名的水师交上手了。” 赵础目光落到舆图之上的楚江和渭河。 他抬眸,“三日。” 三日功夫,楚国水师能顺著长江下游匯入渭河。 赵础勾勾唇,他倒是期待上和楚萧交手了。 — 容慈醒来后眼神模糊的盯著帐顶,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 虽然是一片模糊,可她的眼里终於不是一片黑暗了。 看来她伤的不是很重,她最担心的视神经没有问题,容慈大大鬆了一口气,想来用不了几天她就能看见了。 她慢慢坐起身,摸索著榻上的外裳披风,一点点给自己穿戴。 “夫人,醒了?” 等听到赵础大步而来的声音,她动作微微一顿,侧眸看向来人,眼里一片模糊中隱约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 儘管看不清面容,可她知道,那就是赵础。 她眨眨眼,又平静的移开眸光,似在寻找。 赵础过来,单腿半跪榻上,伸手握住她的將她的手落到他脸上,“夫人,我在这。” 容慈恩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紧了动不了。 赵础深深凝视著她,好半晌才放开手接过她手里的披风给她系好。 “孤今日带夫人附近转转?虽然夫人看不见,孤可以先给夫人当眼睛。” 主要是带她出帐散散心,总在帐內憋著也不好。 容慈点点头,“好。” 她被他扶著下榻,又有些不適应的在他的伺候下洗漱。 他令人送上来朝食,带著她坐下。 “行军餐食简陋,只得暂且委屈夫人。”他一边说一边把熬好的黍米粥,葵菜,还有羊肉摆放在她面前。 “没关係的。”容慈十五年前来到这个异世就已经適应了这个世界餐食的粗糙落后。 “孤餵夫人?” “我自己来!”容慈忙急急道,同时伸手在桌上摸索,还是赵础又將杓和梜递到她手里握好。 赵础会剔好小块的羊肉放在她杓中,新鲜的羊肉燉好沾上粗盐,味道还是不差的,但她早上胃口不大,喝了半碗黍米就放下了。 “夫人饱了?”怎么就跟吃猫食一样? 见容慈点头,他接过她剩下的饭菜边吃边淡淡问:“夫人以前都吃的什么?” “螺螄粉。” 赵础动作一顿,“什么坟?” 代沟,这就是代沟。 容慈扯扯唇,“吃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別的。” 等赵础三两下把容慈剩饭解决,他便牵上人带出了大帐。 在秦军大营她不用戴帷帽,因为除了赵础,无人敢抬头去看主公带回来的人。 赵础以为容慈看不见,格外注意她脚下的路,容慈视线虽然模糊,且能浅浅看见一些走来走去的人影。 她淡定自若的放空自己跟著他走。 “父王……” 赵少游瞪大眼睛看著这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他没看错吧,父王这是在带著容夫人漫步吗? 赵础扫了赵少游一眼,想起昨日容夫人突然和他谈什么要对孩子好一些,联想到赵少游昨天看见他时目光飘忽,赵础哪能不明白臭小子肯定是在容夫人面前卖惨了。 可容夫人都说了,他既然想討她欢心,於是赵础招招手:“过来。” 赵少游不敢过来。 赵础见他磨磨唧唧的顿时拧眉嗓音微沉:“过来。” 容慈连忙道:“温柔一些。” 赵础:…… 他无奈的缓和了语气:“过来和夫人问安。” 赵少游:见鬼了。 第17章 走出旧情,二度开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走出旧情,二度开花 他一边避著父王,一边朝容慈慢慢靠过去。 “夫人,早。” “少游早。”容慈对他露出大大的微笑,隨即关心道:“你的伤可换药了?” 赵少游顿时咧嘴道:“换了,夫人不用担心,我皮糙肉厚的,倒是夫人腿伤可都好全了?夫人別太担心,我问了军医,军医说夫人喝上个把月的药,说不准就能看见了。” “恩都好全了,不用担心我。” 见两人其乐融融,赵础又看赵少游有些不顺眼。 “主公,无晦到了。”蒲奚特意寻过来,二少爷已经带领楼船之士从巴蜀连日赶了过来,主公在楚王入魏国那一日便早已让二少爷去了巴蜀调遣水军。 算算时日,二少爷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 赵础恩了一声,低眸看向夫人正欲说什么就见她似乎在出神。 “夫人?” 容慈这才回神,她忙道:“您去忙吧,我无碍的。” 她其实有点心慌,赵隱,字无晦,是赵础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是鲜少当年同她有过交情的故交之一。 她刚刚听到无晦的名字就紧张了,怕正面和无晦撞上,怕他认出来她,怕多生事端。 赵础眼眸微微闪了一下,倒也没多说,让赵少游先扶她回去。 “兄长。” 就在容慈转身之际,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赵无晦道:“兄长,无晦不负所托,巴蜀水师陈道安已携三支水军抵达渭河。” “做的很好,跟上来。” 赵无晦跟上去前还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军营中那抹鲜艷的海棠红色,他眉宇间闪过讶异和一抹怀念,仿佛好像一下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时冰冷的秦军中,也总有这么一抹温柔的亮色。 他若有所思,心道,他兄长这是终於走出旧情,二度开花了? 容慈能感觉到来自於背后的审视目光,十五年前的赵隱也就十岁左右,如今也长成了温润如玉的君子了。 可赵家基因变態,赵础变、態,赵隱更是不能小瞧。 她心中略有些悵然,重见故人她却不敢相见,甚至还要避著躲著。 赵隱可没被系统抹去记忆,尤其赵隱多智近妖,其心思敏锐,若叫他生疑可就不好了。 容慈想她眼睛稍微能看得清了就得想法子离开,方才他们提及巴蜀水军,想来是楚国水师北上了! 楚萧动用了水师,赵础才会调遣楼船之士。 她绝不会想成为这一战的筏子,若是有机会离开,回到楚萧身边,说不定还能阻止这次两军之战。 楚国眼下还不是和秦国对上的时候,歷史进程不对。 怀揣著诸多心思,容慈回了大帐,赵少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父王调遣水师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迎敌楚军。 但容夫人身份尷尬敏感,他虽然立场在秦国,但他实在不忍容夫人伤心,受到伤害。 “少游,明日再带我附近转转吧。” “好!”赵少游无有不应,只要夫人能开怀。 容慈笑了笑。 接连两日,她都在用完朝食之后和赵少游出去小转,赵础忙著召见陈道安,部署兵力,赵少游陪著容慈,他也放心。 赵少游话多,容慈问的没问的,他都滔滔不绝,除了军事不提,秦国风土人情,渭河辽阔,他都不遗余力的夸讚。 估计父王是不愿放手的,那他希望容夫人能更喜欢秦国一点。 容慈眼前隨著赵少游的话能看见渭河支流,她微笑,这两日眼睛一日比一日看得清楚,虽然不如以前清晰,但足够视物了。 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好在赵础忙了起来,她望著那支流方向,微笑了一下。 赵隱、蒲奚和陈道安从军帐出来后,赵无晦就看见兄长往主帐而去。 基本上这两日议事后兄长都会前往主帐与军营里突然出现的那位夫人一同用膳,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兄长心情很是不错,自从长嫂去世,他就从未在兄长脸上再看见过这么轻鬆的神色了。 这几年兄长再不提长嫂,仿佛彻底长埋心中,可最初那几年兄长可是疯的厉害,连害长嫂难產离世的双生子都厌恶的不想多看一眼。 他还以为兄长这辈子不会再对女人动情了,赵无晦忍不住朝军师蒲奚打听:“那位是何等人物啊?” 他出发去巴蜀前,这位夫人可没出现,大抵是最近这些时日发生的事。 据说兄长前些日子潜入了一次魏国行宫,而原本態度不明的楚国突然来势汹汹的过江,其中肯定有隱情。 蒲奚笑笑:“二少爷心中不是早已有猜测了吗?” 联想这位夫人的突然出现,其实不难猜,赵隱只是觉得震惊而已,就算传言楚国有位夫人绝世无双,但他兄长也绝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他嘖嘖两声,夺人之妻啊。 兄长可真是够勇的。 怪不得楚王调遣了那么多水师要来打秦国。 而且夺了还就夺了吧,居然把主帐让给那位夫人,自己睡军帐,他在除长嫂以外,第一次看见兄长对女人这么宽容迁就。 蒲奚突然道:“倒是听小君侯提及那位夫人像极了……” “像极了已逝的秦王后。” 赵隱:? 你说像谁? 他倏地一下拧眉,原本不怎么在意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像长嫂。 那可麻烦了。 他心想,要不要去拜访一二? 楚王夫人身份敏感,又是齐国公主出身,容貌相似会不会有什么针对秦国的阴谋? 主帐,容慈几乎清晰的看见赵础掀帘大步踏入,映入眼帘的是他高大的身形。 眼睛復明后她一开始看他还是模糊的,后来就越来越清晰。 经久不见,他变了许多,又似乎没变,那张脸歷经风霜眼角下也生出了一些细纹,给他添了不少的威严和沉淀下来的冷厉。 容慈觉得有些陌生,但又会在他温声下找回一些熟悉感。 要不是再三和系统確认他真的被抹除了记忆,他对她的熟稔宠溺真会让她不断怀疑他是不是完全记得她。 可他要是真记得,大抵不会这样笑著对她,她嫁了楚萧。 赵础接受不了的。 他要是没失去记忆,知晓她二嫁他人,他直接就能疯。 容慈轻嘆一口气,她现在是齐国公主,才二十三岁,嫁给了楚萧,这个新身份,真的不能和赵础有太多牵涉和交集。 原本现在也不是相遇的时机,谁能想到她会在玉山落难还失明,落到他手里。 现在军营里还有一个故人赵无晦,她还是早点走的好。 压下心思,容慈摸索著桌边,感受到粗糲温热的手掌隨之覆在她手上。 “夫人等久了?” 第18章 夫人这是嫌他老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夫人这是嫌他老了? 她轻轻摇头,“我明日想去少游说的附近的银杏林摘果子。” 赵础挑挑眉:“夫人看不见,如何摘果子?若想要孤让人去给你摘。” “少游可以帮我,白果有不少功效,比如养顏焕肤,延缓衰老……” 他轻笑,抬手亲昵的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夫人已经够美了,用不著那玩意儿。” “给您用也可以。” 赵础手一顿,唇角笑意僵滯,夫人这是嫌他老了?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保养一下挺好的……”容慈反应过来,连忙找补。 赵础其实也不老,比年轻时更多了许多魅力,就是他似乎从不在意打理自己,那张脸肯定不如年轻时嫩。 “夫人这么为孤著想,孤怎么可能不答应?” 见他答应了,容慈顿时笑了。 可他下一句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明日孤陪夫人去摘果子。” 魔鬼。 容慈咬牙,可面上又不能露出端倪,只能点头。 赵础觉得这两日夫人似乎適应了在他身边的日子,至少她没有提过楚国楚萧,还有心情去摘什么延缓衰老的果子,赵础想,等打完这一仗解决了楚萧,就带她回帝京。 他心情好,就乾脆把她从凳子上抱过来按在大腿上抱著,竟亲自餵她吃饭。 容慈想拒绝,又怕惹恼了他,明天要是出不了军营就麻烦了。 她配合的低头咽下切好的肉块,赵础特別喜欢看她吃东西,她嘴唇饱满却不大,吃东西时很秀气,他看著都觉得喜欢。 就是吃的太少了,没几口就饱了。 他掂了掂,又觉得她虽然轻,可其实肉都很会长,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容慈能感觉到他神色变化,以及身体的细微变化,她不適应的让自己往他大腿边缘挪了挪。 他忍不住笑她的小动作,她嫁过人肯定不无知,赵础还做过很多与她的梦,他很想不那么顾忌的做想做的事,但又忍著,至少再等等,在军营里太委屈她了。 好不容易吃完,容慈藉口下来走走消食,赵础没再拘著她,容慈落地后鬆了一口气,说是走走,也只能原地扶著桌子,装出盲人的模样。 好在赵础没怀疑什么,大抵是军医和他说过眼疾不定什么时候好。 容慈看他吃她剩下的残羹剩饭,他也不嫌弃,容慈撇撇嘴,心道他有些地方还是没怎么变,明明现在是秦王了,可日子过的还是挺糙的。 她有注意到他的军帐里就一个大箱子,里面隨意堆叠著两三身衣物,还有鎧甲。 其余就没了。 他行装简单,发冠也是玄铁所制,没有任何雕饰。 也就那身威严气度,令人能察觉到他身居高位,手握大权。 灭魏,是今年秦王赵础的歷史进程,所以她不希望她和楚萧先对上,当初她愿意陪同楚萧来魏国行宫,也是想试试能不能阻止楚萧不要参与伐秦一事。 可孰料阴差阳错,安邑城门赵础和楚萧提前碰上,反倒因为她,加速了秦楚关係恶化。 “夫人又在想什么?” 容慈回神,微笑:“想明日一定要多摘些果子。” 赵础宠溺笑笑。 第二日,容慈心里有事,天不亮就醒了,她反覆根据少游的介绍推演,最终確定她的线路基本不会出错。 赵础早上忙完,才来接容慈。 赵无晦有心確认,竟没急著离开,若有所思的站在军帐看著他兄长进去主帐没一会儿就牵著一个美貌过人的夫人走了出来。 只看清侧顏的瞬间,就足够令赵无晦瞬间震惊起来。 何止相似…… 简直…… “小叔,你再多看两眼父王瞧见了,怕是要挨眼刀子。”赵少游溜过来,好心提醒赵无晦。 赵无晦扫了他一眼,见他扬著笑容看那位夫人,他压下心底震惊,问他:“你为何能认出那位夫人和你阿娘相似?” “我以前偷溜进过父王寢室,见过阿娘的画像,不过上次再去就没再见著了。”赵少游摸摸头,“小叔是觉得父王把夫人当成阿娘替身了吗?我起初也这么想。” 赵无晦嗯哼一声,瞧见楚王夫人这般模样,谁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赵少游道:“我出生时阿娘就不在了,我与兄长从未见过父王对女人在意的模样,可这次,我见到了。” “说不准容夫人是阿娘转世,不然为何我与父王一见她,就都这么喜爱她呢?”赵少游神色满足。 赵无晦:…… 转世?疯了吧,连这个都信。 可他又看到少游脸上的嚮往,忍不住心中嘆气,少游和如珩,大抵都很思念母亲吧,尤其爹不疼不爱的。 赵无晦想,最好那位夫人不是齐国心怀鬼胎的阴谋,否则就算凭兄长和少游对她的喜爱,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此番挑起秦国和楚国即將来临的大战,是否就是齐国的阴谋。 还是得找时机试探试探。 容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故人怀疑,赵础要亲自陪她去银杏林摘果子,她还得想好到时候怎么甩开他。 赵础唤来赤马,单手抱著她坐上马,扬长而去。 等到了银杏林,容慈就让他停下来,赵础顾忌她的眼睛,抱她下马后也紧紧牵著人不放。 容慈更加头疼了。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著机会溜走? 赵础捏著小石子打下来一个白果,他捏在手心捻了捻。 “夫人,这果子臭的很,你当真要摘?” 他是不解这臭玩意真像夫人所说还有什么延缓衰老的功效,这玩意別说他们了,就是穷苦的百姓也没人捡回去的,等这片果子都落了地,马蹄碾过去,更是一片林子都臭烘烘的。 容慈:…… “这果子虽然臭,却价值万金呢!您可別小瞧了。”她拍拍他:“取个布袋装一些吧。” 赵础闻言,倒是无有不应。 臭就臭吧,夫人喜欢就好。 他乾脆把容慈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好,她有眼疾,別再踩到落在地上的果子了。 容慈安静坐著,赵础以为她看不见,其实她很清楚的看见赵础那样一个权势滔天的秦国霸主就这么皱著眉给她摘果子。 她心里有些复杂,也升上一点点歉疚。 可她还是得走的。 等赵础摘完,容慈直接道:“我听少游说附近有水,您帮我顺便去把果子洗了可好?” “行。”他答应的利落,要过来抱她,容慈忙道:“我就在这儿坐著等您吧。” 赵础挑眉,容慈伸手砸砸腿,矫情道:“自从腿受伤,就容易累。” 赵础想反正在他的地盘上,周围不远处就是军营,並无他人,便顺著她道:“那夫人別乱动,附近有水源,易起雾障,就乖乖坐在这等孤回来。” “好。”她乖巧的点头。 赵础忍住亲亲她的衝动,这才抬步转身,提著那袋子往杏林前面的河边走去。 容慈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立刻起身,毫不犹豫的扭头。 鬼才在这里乖乖等他。 第19章 情敌和他,只能活一个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情敌和他,只能活一个 虽然坚定,但她步子放的特別轻,怕他敏锐的听到她跑了。 容慈一边计算他洗果子的时间,一边提起裙摆快速朝自己踩过点的银杏林另一边的支流走去。 少游和她说这银杏林漫天红时美则美矣却因地处渭河山涧,时常起大雾。 她和赵础来时,只隱隱隱现些许雾色。 而此刻,却渐渐浓密起来。 她提著裙摆,头都不回的朝更潮湿的方向跑去。 风声穿过耳边,带来一丝湿凉的寒意。 容慈眼眸一闪,瞳孔里倒映出林外天地,银杏林下水流平缓。 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就开始抬手拔掉头上的髮簪,衣裙上的香囊,金丝香纱帔帛。 赵础一如既往,总爱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容慈把这一些扔在树底下找树枝掩埋起来。 旋即踮著脚蹚水,顺水而下。 “容慈。” 林中传来这道辩不分明的声音时,河水已经没过容慈腰间。 她回了回眸。 別了,赵础。 旋即,她双手展开,深吸了一口气,屏息潜入水中,向下游游去。 容慈没有吸氧辅助时,最多可以闭气游几分钟,但就这几分钟足够她从支流游走,水流会掩埋气息和踪跡。 赵础慢一步,就再拦不住她了。 容慈浮出水面换气时,看到水面上的朝阳,雾气尽散,她努力辨別方向,在力竭前一定要离赵础军营越远越好。 【宿主,秦王在林中寻遍了你。】 容慈满脸平静:【你现在不装死了?】 系统:…… 【秦王多敏锐,宿主埋在树底下的衣裳首饰,还是我帮宿主隱藏了。】 【宿主,你既已经回到秦王身边,为何不顺势乾脆留在他身边感化他心中的恶念。】 容慈湿淋淋的爬上岸边,双手扶著地面坐好平復呼吸。 她看著朝阳和吹到身上的冷风,闭了闭眼。 “你只想著任务,却没想过,我现在掛著楚王夫人的身份,若因我,秦楚交战,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赵础爭霸天下的理由不能是因为女人,我亦不想成为罪人,不想背负红顏祸水的罪名,亦不想少游如珩再见到的,是那样满身骂名的我。” 她不大义,甚至凉薄,可她还是有越不过去的底线的。 系统缄默片刻后,最后道:【宿主,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你在现代还有家人,要是任务失败,你的身体会被彻底抹杀。】 容慈气的心口疼,任务失败抹杀赵础啊,抹杀她干什么?! 这个天入秋了,风一吹冷的人发抖,她又没有换洗衣物,稍微晒了会太阳,容慈就起身寻著路离开此处。 — “主公!楚王水师已至函谷关,陈总兵已把水军调遣至弘农涧,两国水军就隔著一道函谷关了!”蒲奚骑马至银杏林寻赵础。 待见主公神色阴沉,手上还提著一个湿淋淋的布袋。 蒲奚下意识问了句:“容夫人呢?” 容夫人呢? 赵础禁不住冷笑一声,脸色骇人。 “跑了。” 蒲奚一下噤声。 容夫人好大的能耐啊,在主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兄长,楚王命人送来了战书。” 赵无晦隨即赶来,把印著楚王私印的战书呈上。 “楚王喊话,若秦国能將楚王夫人安然无恙的送去函谷关,便立刻撤军。” “孤若不呢?”赵础冷冷扯唇。 “若不,自然是……血染渭河,不死不休。” 赵无晦朝周围看看,纳闷道:“楚王夫人呢?” 蒲奚赶紧转身抬头望天。 赵础神色阴森,眉眼间压著浓得化不开的怒意,整张脸布满寒霜。 半晌,他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平静的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渣子里面滚过了一遍:“出兵迎战。” 赵无晦看著兄长翻身上马,怒极反笑的样子,心中明白,他兄长这是快气疯了。 看来那位容夫人日日乖顺都是为了今日啊。 竟將他兄长,都矇骗了过去。 在他兄长眼皮子底下,跑了。 太有能耐了! 赵础回到秦营后,还没下马就见赵少游跑过来,他先是看看父王前后左右,摸著头不解的问:“父王,夫人呢?” 赵无晦瞬间看见兄长脸色越发寒戾。 赵础冷冷扫了一眼赵少游,对部下道:“派人沿著杏林沿著河流,村庄找,就算是掘地三尺,孤也要见到人!” “是!” 赵少游:! 父王出去一趟就把夫人弄丟了? 蒲奚连忙拦住欲开口的小君侯,怕他口无遮拦。 “小君侯先闭嘴吧,”再说下去主公的心要被扎透了。 弘农涧 陈道安看见主公而来,立马上前行礼,而后稟报导:“主公,楚王如今人就身处函谷关口,敌方约有至少上万水师,近三十艘战船皆以备战,只等楚王一声令下,便会朝弘农涧攻过来。” “恩,”赵础神色不明,遥遥望著函谷关天然险峻的关势,光这道关口,便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他在想的是,容夫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落跑只能是通过水路,他倒是小瞧了她,以为她是柔弱女子,却没想到她还会游术。 且游术精湛,才能那么快顺著支流失去踪跡,让他遍寻不著。 更让他怒极了的是她眼睛早已復明,却能不动声色的骗他。 他曾以为夫人是柔弱的,需要依附他而生的小白兔,需要人呵护,需要人小心翼翼的供养。 却没想到,她是狐狸! 面上纯良极会骗人,实则诡计多端,她怕是早就想好要逃走了,故作顺从的叫他一点点放下防备。 以至於,赵础完全没想到,自己掌权数十年,竟然能在一个弱女子手上栽跟头。 至於她跑了想去哪,能去哪,他阴冷的盯著函谷关。 怕是要去找她的夫君了吧。 若最后找不到呢?若楚萧死无全尸呢,她是不是就只能落到他手上?回到他身边。 “拿函谷关舆图来。” 他伸手,陈道安连忙奉上函谷关精细的舆图。 良久,赵础嗓音冷沉道:“孤亲自引楚王到这儿。”他在地图上伸手一点。 陈道安一惊。 惊的是主公竟然要亲自上阵做饵,可他细细看了一眼主公所指之处,就更是心惊了。 那处是…… 函谷关的死人谷,两处山峰陡峭,河水咆哮,那铁索栈桥,也只余一人能过。 主公要亲身上铁索栈桥,对面便是楚国上万水军…… “主公,不妥,万一楚王不上鉤……” “他想杀孤,就如同孤想杀他。”赵础曾与楚萧交过手,再是清楚不过,在楚萧心里亦是。 不论是天下之爭,还是女人之爭。 楚萧和他,只能活一个。 第20章 这世间,无人能像我的阿娘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世间,无人能像我的阿娘 容慈用自己留好的金豆豆耳坠找村庄里的渔民换了小渔船,水和乾粮。 还借了一套农妇的衣裳换上,这样灰扑扑的不惹眼。 那渔民见容慈换好衣裙走出来,眼睛转了转,手里还掂著这漂亮女人给的金豆豆。 “姑娘,你这是要往哪去?怎么孤身一人到了我们这穷苦山村,”渔民妻子热情的问道。 容慈勾勾唇,敛眸道:“与家人不幸走失,我这便去寻他们。” 渔民笑道:“姑娘一人可不安全,不若我给姑娘撑船,护送一路?” “不必了。” 容慈眼里掠过一丝冷意,自然看出了渔民眼里的贪婪。 她只用了一颗金豆豆置换了这些东西,可那渔民大概还覬覦她身上其他的財產,儘管他那点破烂压根连一颗金豆豆都不值。 渔民乾脆直接上前,“姑娘,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这里渔民不多,但常年靠河为生,又离城甚远,若碰上有歹心的渔民,姑娘可討不来好。” “有歹心的渔民?”她轻笑一声,“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你!”渔民瞬间脸上露出恼意。 容慈看著这对看起来淳朴实则心思不少的夫妻,静静道:“那你们不妨猜猜,我既然敢孤身一人来与你们置换,为何?” 渔民妻子一愣,容慈走至墙边隨手取了一个捞鱼的鱼叉在手里掂了掂,旋即,看都未看的朝那渔民所在倏地掷了过去。 那渔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凉风从他头顶划过。 那鱼叉插中他的帽子直直没入他身后的大树之中。 容慈转身过来,“我只想换点有用的东西,你二人若不诚心,那我就只能去找旁人置换了。” “换换换,我们换!”渔民妻子嚇的脸都白了,连忙拉著渔民躲开,要命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贵人居然深藏不露。 容慈冷哼一声,提著包裹朝外走去。 那渔民灰扑扑的跟上去把渔船解开绳子,交给她。 容慈面不改色的坐上船,双手拿起桨,划离岸边。 等离岸边远了,她才看向被擦红了的掌心,因为那一掷,震得掌心发麻。 她也就这骑射之术拿得出手,方才便先发制人震慑那起了贪心的渔民夫妻,就是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臂力也太差了。 她皱皱眉,索性也不再去想这些。 她知道楚萧已经大军挥至河西高地了,她越快回到他身边越好。 而楚萧水军大抵是停靠於函谷关,函谷关是秦国天然屏障壁垒,易守难攻。 她最后復明,赵础大多都是神態温和,可她偶尔也能捕捉到他眼底倏然闪过的杀意和戾气。 赵础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让楚萧葬身函谷关的。 容慈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饼塞到嘴里补充体力,一边奋力往函谷关划过去。 夜 秦军带著一个渔民提到了弘农涧,丟在地上。 “主公,这人今日清晨见过一位夫人,还与那位夫人用金换了乾粮渔船等物。” 赵础面无表情抬眸睨了一眼,那渔民嚇的两股颤颤,连忙双手捧著手心里的金豆豆举在头顶上呈上。 他这才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手掌心里泛著光泽的金豆豆。 他捻起来在指尖搓了搓,他在玉山从赵少游手里接过她时她那如玉的耳朵上便带著这么一颗小巧的金豆子,后来他让人寻来许多奢华漂亮的珠光宝气的耳饰,也没见她摘下这对珠子。 如今,倒是捨得拿它去换乾粮渔船了。 他扯唇,轻轻嗤笑。 低声淡淡道:“可知她朝哪儿去了?” “那……那位贵人没说,可小的看她撑船离开的方向,像是朝著……” “朝著函谷关去了。” 赵础指尖微微用力,那金豆豆在他手里瞬间变了形,他面无表情,挥挥袖:“带下去吧。” 赵础落座时,又突然抬眸,语气不明:“好好审审。” 审什么? 踱步过来的蒲奚点了那憨货一句:“审审他可有对夫人不敬,如有冒犯……” 那属下顿时领悟,拎著人退下。 蒲奚轻嘆一声,主公这身上戾气从昨日夫人逃跑便縈绕不散,看来寻回那位夫人前,主公是没个好脸了。 他乾脆说起正事来。 函谷关。 赵础磨挲著那枚金豆豆,忽而勾起嗜血玩味的笑容。 弘农涧 赵少游听闻有夫人的一点消息了,便抬腿直接去了那审问渔民的地方。 刚走近他就听到那渔民还没受刑就嚇破了胆,什么都交代了。 赵少游顿时怒冲冲的过去:“就你,也敢想抢她財物!” “小的还没抢!没抢……没开始抢……” 赵少游一拳就挥了过去。 “你想了!” 赵少游下手可不轻,夫人就这么走了,他本就鬱郁,担心的不得了。 结果这个渔民竟然还敢打夫人主意! 渔民被揍的不断哀嚎,蜷缩在地上,赵少游这才晃著手腕收手。 “小君侯,那这人怎么处置?” “留著吧,等夫人回来后再看她要不要放了这狗东西。” 赵少游阔步离开,他似完全没想过容慈会不回来,少年对於容慈逃跑並无反感,毕竟谁碰到父王那冷厉无情的都会想跑的。 但他也觉得夫人其实跑不了太久,父王压著怒意不代表他就真的放过容慈了。 父王看上的人…… 就算夫人跑到疙瘩角落里,父王也会跟土匪似的掘地三尺也会把人给抓回来的。 赵少游只希望夫人再回来时,父王別把人嚇坏了就好,到时候他可得想著法子护著。 他也不知为何,心中对那位夫人总是充满了喜爱和嚮往。 大抵是她太像他阿娘了吧。 秦军军营来了位夫人之事並不是秘密,赵础更无意隱瞒容慈的存在。 是以消息传到帝京时,赵如珩原本正神色认真的看著手中的文书。 等人话音一落,他拿著文书的手这才微微一顿。 只见面如冠玉的少年缓缓抬眸,嗓音平静却又似不信。 “父王身边,出现了新的人吗?” 他眸光落在虚空处,无人知晓这年岁不大却深沉的少年在想什么。 秦王不在帝京,帝京上下所有文书都是秦国太子处理的,年纪小小就浸染权势,所以儘管他才十五岁,帝京上下却无人敢对他不敬。 其实王上正值春秋鼎盛,身边有女人不奇怪,倒是对两位小君侯,尤其对太子来说,就更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一向鲜少有情绪变化,像极了秦王的太子,却明显看不进去手里的文书了。 他想的显然不是什么地位,而是因为那句…… “少游很喜爱她?” “长得像阿娘?” 他倏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这世间,无人能像我的阿娘。” 第21章 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 莞莞类卿就是笑话。 “將宫中有关这位楚王夫人的文书调来。” “是。” 赵如珩缓缓站起身,长身玉立。 娘亲二字对他来说自然是陌生的,他和少游自降世那一刻便失去了她。 但小叔父说过,他们的娘亲是为了生下他们力竭而死的。 他们可以对娘亲陌生,却必须相信,他们的娘亲很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如珩可以理解痛失所爱的父王,娘亲为了生下他们才离世,父王不喜他们他亦无怨恨。 父王自然可以再找別的女人,一生过於漫长,终生孤寂太淒凉。 但父王不可以找一个像极了娘亲的人,那样对娘亲太不公了。 死去还要被替代。 赵如珩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 月凉如水,整整一日一夜,在月辉未落前,容慈终於到了函谷关。 她把渔船停靠便下了船,再往前,她会被秦楚两国的探子察觉。 容慈心微微定了下,至少两军还未相交。 她现在只要想办法回到楚萧身边就好了,容慈深吸一口气,捡了根木棍撑著疲倦的身体,一边辨別方向一边走。 好在她这几年为了有备无患,早早就把七国舆图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已经烂熟於心。 要不她也没法从渭河支流来到这函谷关。 楚国水军都在函谷关口,她只要翻过这片密林应该能绕后出现在函谷关。 容慈擦了擦汗,拿出水囊狠狠灌了一口,继续前行。 黄昏日落 楚萧步出船阁,望著滔滔河水,函谷关口狭窄难行,若想攻弘农涧,只能下船游过关口。 “主公,此时攻打弘农涧胜负难料,那十万秦军有著天然地势,若强攻必定会损兵折將,若僵持不下,更是……” “不必再说,孤意已绝。” 这几天,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他必强攻秦王,夺回他妻。 — “楚军动了?”赵础慢条斯理的披甲,擦拭佩剑。 得知楚萧按耐不住了,他冷笑一声,大步朝外。 楚国水师五千人腰间绑上铁索,一个个从岸板跳下渭河中,拉出轻便小巧的战船跳上去穿过关口。 站在弘农涧峰顶看见这一幕的蒲奚不禁感嘆道:“楚国水师精良,不愧为天下水上奇兵,他们船上能容纳那么多只小型战船,可见船舱可下至水底至少三丈深。” 有那么深的船舱,除了容纳战船,还能囤粮养兵,船速还不减,船壁坚固难摧。 楚国造船之士確实非同一般。 “主公要拿自己钓楚王这条大鱼,吾等皆已就位,只待令下,便开阀引水淹了这五千水师。” 蒲奚觉得这场仗是很有胜算的,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其中可能会出变数。 “魏国可有动静?” “魏国兵力集结在安邑城门处,足有魏赵两国的十二万兵马。” “楚国打先锋,弘农涧若被攻破,魏军便会踏破安邑城门,直捣河西高地军营大帐。” “二公子正在坐镇军营,统领大军盯著安邑。” “这一仗打了,秦国便真正踏上爭霸天下的路了,”届时魏楚赵必定群起攻之,齐国燕国也必定会趁机而入。 周天子势微,诸侯野心四起,齐国坐大,楚国日益渐强,秦国又早已灭了巴蜀,韩国扰乱边境,被主公用了一年时间灭的韩献公之子四处流窜攛掇各国伐秦。 眼下,各诸侯打著替周天子伐秦的名义都在虎视眈眈,这一战,至关重要。 “来了!” 只见楚萧在看见秦王赵础现身后,便下船站在了两谷之间的铁索栈桥上。 赵础漫不经心的看过去,目光落到楚萧身上时,杀意立现。 “秦王赵础!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人交出来。” 赵础忽而嗤笑一笑,懒洋洋的声音迴荡在山谷间:“不知楚王要孤交出什么人?” 楚萧眼眸一闪,“孤没时间同你绕弯子,你知道孤要的是谁。” “孤要是不给呢?”赵础勾唇,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他手里还在捻著一颗金豆豆。 楚萧直接拔剑,直指对面,寒声道:“那就莫怪孤了,函谷关上万水军,安邑城门十二万兵,不知秦王接不接得住?” “少废话,大可试试。” 赵础抬步踏上铁索栈桥,楚萧不再犹豫,提剑朝赵础所在攻了过去。 “全军听令!杀!”楚国良將白狞一声令下,水军立马作战。 赵础於栈桥上和楚萧交手,铁索摇晃,底下就是滔滔河水,两方水军与河面上刀刃相接。 箭矢划破长空,没入腹心,不时有楚军亦或者秦军跌入水中。 容慈从山里爬出来,站在山峰便看见这一幕,她眼睛倏地睁大,直直看向铁索栈桥上欲把对方置於死地的打法。 她攥攥掌心,在楚国水师中看到白狞,便沿著山峭朝他而去,临近了,大喝一声:“白將军!接住我。” 白狞回头,一瞬间很是震惊,但他来不及多想,便迎上前伸手递给突然出现在函谷关的夫人! “快,带我去阵前。” “夫人您……” “先別问那么多,这仗不能打!他赵础派人去开阀引水了!” 白狞顿时脸色骤变,明明楚王已经让人去盯著了。 他顿时护著容慈朝前,赵础和楚萧都打红了眼,满眼都是对对方的浓郁杀意。 恨不得將对方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楚萧身后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楚萧!停手!” 楚萧眼睛一闪,赵础比他更快反应过来,听到那道声音后脸上煞气逼人,穿过楚萧看向对面站在铁索栈桥边缘上有些狼狈的女人。 他的剑直逼楚萧脖颈,楚萧身子往下一滑,脚尖落地翻身,单手握著铁索身子跨出去用力跃回,三两步拉开距离,直直奔向容慈。 赵础眼一沉,长剑直直刺入楚萧背部,容慈剎那间瞳孔一缩,“白狞!” 白狞顿时长戟拋出,於风中截下那利剑。 容慈提著裙子就朝楚萧跑过去,楚萧瞬间紧紧抱住她,牢牢的,容慈顾不上別的,忙道:“撤兵,立刻撤兵!” “夫人……”楚萧失而復得,怎可能撤兵?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赵础那个夺走过他夫人的人。 “楚萧,听我的,撤兵,好吗?”她紧紧拉住他的袖子,白狞在一旁將容慈所託说出,就在刚才来时,白狞已经命人去探了。 闻言,楚萧面色不明,回头看向赵础那个疯子。 引水,他就不怕淹了他自己! “楚萧,走!”容慈看都不敢看赵础,她知道那人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说不定会恨不得杀了她! 楚萧总算頷首,夫人已回,他无心恋战。 容慈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目光灼热锐利的快要穿透她的后背。 楚萧乾脆把她打横抱起,上了楚国的船。 “主公!追不得!”蒲奚早在看见容慈出现时就知道要糟,变数来了! 赵础原地看著她被楚萧打横抱上船,面色並没有蒲奚想像中的震怒,反而平静的不得了。 可他却感觉更窒息了。 “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 还是一个从他身边处心积虑逃走,不要他的女人。 赵础神色淡淡的。 蒲奚却觉得浑身寒毛直立。 为什么主公明明说著无所谓,他却觉得主公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呢。 第22章 秦王太囂张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秦王太囂张了 “拿箭来。”赵础伸手。 身后秦军连忙取来弯弓呈上,赵础淡淡取过三棱箭搭弓,瞄准了楚国战船。 容慈在上了船之后便觉得浑身莫名一寒,她下意识转身,去看那弘农涧上的男人。 这么远的距离,她眼睛其实看不清,但是她似乎能感觉赵础心中滔天隱忍的怒意。 箭矢划破长空,直直而来。 楚萧皱眉伸手將她护在身后。 那箭矢却不是衝著他们而来,而是…… 下一刻,船上高高飘著的楚旗应声断裂,摇摇欲坠的掉下来,砸在楚萧脚面上。 楚萧冷冷抬眸。 赵础把弯弓隨意丟到秦军怀里,扯唇,凉薄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秦王太囂张了!”白狞看著被射断的楚旗满脸愤怒,连忙蹲下来把楚旗捡了起来。 楚萧却抬手:“无妨。” 他旋即低眸,温柔仔细的察看容慈:“夫人可有受伤?” 容慈摇头。 楚萧这才神色轻鬆下来,可眸底深处却酝酿著浓浓的寒意。 这天下,不论是谁碰到了容慈,大抵都捨不得伤她,总有人想从他手里夺走她,楚萧最容不得他人的覬覦。 “夫人,先进去让侍女帮你沐浴更衣。” 他爱怜的摸摸她沾著灰的脸颊,她穿著最普通的农妇的衣裳,虽然瑕不掩瑜,可楚萧最是知道她有多娇贵,怕是皮肤都快磨红了。 容慈点点头,现在回到楚萧身边,只要劝服他先撤军,回去以后再从长计议就好。 楚萧目送夫人离去,才望向白狞。 “秦王果真叫人开阀引水了?” 函谷关是秦国天然屏障,这数十年来新上任的秦王一直在培养楼船之士,练水军,还集结了不少能人异士兴修水利。 可毕竟没交过手,楚萧今日撤军不只是因为容慈劝说,而是,他终於看见秦王赵础的狼子野心。 渭河贯穿魏楚韩赵四国,秦王此举,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治水。 白狞收到底下人的稟报后就脸色沉重,见楚王问起,他重重点头:“那弘农涧竟真有一处阀门,拦了渭河上游的水,若真开阀引水,今日不知有多少將士要成为渭河亡魂。” 楚萧若有所思。 水阀既是在弘农涧,夫人却不是从弘农涧而来,她为何得知? 难不成秦王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不瞒夫人? 还有,她又是怎么回来的。 其余將军则面有难色,其中一人斗胆站出来:“主公,夫人此次回来……若能从夫人口中得知秦军部署……” 楚萧倏地冷笑:“你是觉得孤的夫人得秦王青眼?才会在短短几日內探知秦军部署?” 他眸光扫过眾人,嗓音冷厉:“今日夫人艰难险阻的从函谷关而来寻孤,可不是从秦军军营走出来的,诸位,可別弄错了。” 那些將领顿时面色一紧,主公这是要掩藏掉夫人曾落入秦王之手这件事了。 也是,若传出来,夫人清誉全毁,楚国那些士大夫又该諫言楚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了。 毕竟楚王夫人嫁给主公八年,都未能生下个一子半女的。 显然夫人在秦军手里走一遭,主公依旧不在意,要护著夫人。 秦军营帐 赵少游怔然的看著父王脸色阴沉的大步回来。 赵础扫到他,拧眉厉斥:“滚过来。” 赵少游摸摸头,忙跟上去,用眼神看向蒲奚,问他父王这是何意?他又哪儿惹到父王了? 蒲奚爱莫能助的看著他。 进了军帐,赵无晦也赶了过来,进来便道:“安邑城门的十二万兵原地扎营了。” 楚王撤军,魏庄公自然也不会动了。 赵础神情难辨,意味不明的盯紧赵少游。 赵少游被看的浑身寒毛直立。 他记得他没闯祸啊。 “父王……” “你们先出去。” 赵础抬手抵著眉心揉了两下,蒲奚和赵无晦对视一眼,给了赵少游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赵少游见没人了,二话不说,上前站在军帐中央,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赵础睨著他。 赵少游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先跪肯定是对的。 赵础走到椅子上坐下,嗓音还算平静:“这几日,你可有对她说过弘农涧水阀。” 赵少游一愣,连忙道:“父王!儿臣就是再胡闹不堪,也定不会將军中机密说出去的。” 更何况容夫人也不问这些,她问的都是风土人情周边风景…… 他一下明白过来了,小心翼翼的看著父王。 所以……那几日陪夫人乱转,他是实打实的帮夫人踩点了啊! 赵少游心虚不已。 赵础手侧著撑著头,略有疲倦的闔上了眼。 赵少游没说,那她是如何得知他要开阀引水。 容夫人,似乎很了解他呢。 赵础驀然睁开眼睛,眸光犀利锐冷。 “父王。” “滚出去,把赵隱叫进来。” 赵少游闻言,麻溜起身就滚了。 赵少游对赵隱嘿嘿道:“小叔父,我瞧著父王心情不咋好,但是又很怪。” 说不上哪里怪。 赵隱笑笑,理了理袖子重新踏进军帐。 他一进来,便见兄长在皱眉沉思。 “兄长。” 赵础目光转过来,“你信转世重生吗?” 赵隱:!!! 他好不容易维持了神情不崩裂,细想了一下道:“兄长,这世界之大,怪力乱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无晦以为,转世重生太过玄妙。” “说人话。” “不信。” 赵础嗤笑一声,“你若见到她……” 赵隱眨了眨眼,“兄长是怀疑那位楚王夫人与长嫂有何关联吗?” “这世间相貌相似者並不稀奇,长嫂亦来自齐国,或许长嫂祖辈和齐宣公同出一脉,齐国公主像长嫂,可年龄等都对不上,亦或者兄长定然也想到如此相似的容顏其中说不定另有蹊蹺。” 先前赵础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容慈在函谷关如此坚定的说出水阀这等军中机密之事,令他不得不怀疑。 还有,她並不怕他。 她恼极了,脱口而出的也是“赵础”二字! 若他还记得亡妻,定能发现二人之间有何相同。 可惜,偏偏他忘记了。 就像是人为的一样。 她的身影从他脑海中一点点消散,直到彻底遗忘。 赵隱也看著赵础,他其实有些不敢置信兄长能这么平静的提起长嫂,明明十几年前,长嫂在兄长这里就是个禁忌。 长嫂的死,彻底冰封了这个帝王的心。 那么现在,兄长的心,是被那位夫人给撬开了吗? 第23章 秦王赵础在挖你的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秦王赵础在挖你的坟 容慈全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引起了赵础的怀疑。 她回到楚国船上之后就安心了很多,至少不用再去应付难缠的赵础。 现在她回到了楚军,就算赵础震怒,也拿她没办法。 容慈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时,楚萧就坐在榻边手里拿著药,一点点帮她被磨破的脚心上药。 “夫人醒了?”楚萧声音温柔。 容慈点点头,慢慢坐起身来。 楚萧涂完药放到一旁,把她的脚抱到腿上轻柔帮她按著,“夫人走了许多山路,都磨破了。” 容慈没应声,楚萧似乎没打算问她怎么从赵础手里逃出来的,也没打算问赵础对她都做了些什么,只是温柔里又夹杂著不少难以掩饰的阴鬱。 容慈想,大抵男人都受不了这种屈辱,更別提楚萧还是楚国万人之上的楚王。 楚军不少人都亲眼目睹她从函谷关出现,安邑城门更是有上千楚军,她曾落入到秦王手里这消息若是传到楚国国都,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士大夫会如何评判她。 尤其这八年,她与楚萧並无子嗣。 有过一次难產而亡留下双生子的痛苦就够了,是以容慈从没想过第二次任务还要再留下无辜的孩子。 容慈张了张唇,到底是道:“楚萧,別因为我为难。” 楚萧抬眸轻笑:“不为难,夫人別胡思乱想。” 容慈点头。 可入夜了,容慈忽然惊醒,就见楚萧坐在榻边望著她,一室昏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忙侧过身去装睡,楚萧嘴上说著不在意,可他心里一定是在意极了。 赵础是疯子,楚萧也很变.態啊,她真的都不想招惹。 翌日 容慈被侍女请到案板上看风景,楚萧议事后过来寻她。 他看著大好河山,对她道:“夫人,渭河壮阔,楚江却浩瀚,是也不是?” 这有什么好比的。 容慈知道他心中彆扭,於是心中轻嘆面上附和:“夫君所言极是。” 楚萧脸上笑意更深。 容慈本以为楚萧能消化,过个几日也就好了,可半夜他总坐在她床边就那样静静盯著她。 容慈有些受不了,觉得楚萧似乎陷入了一种割裂感。 他越是不问,他越是深陷其中。 那日楚萧捕上来的鱼中有一尾漂亮的锦鲤,特意让人送过来討她欢心。 容慈看了一会儿就笑道:“放生吧。” 这么漂亮的锦鲤,圈养著又没有氧气,活不了多久的。 可转眼,她无意间看见白行举著那锦鲤询问主公要不要放生时,楚萧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拇指扣在锦鲤鱼头上捏碎了,才嫌弃的丟进了河水中。 “討不来夫人欢心,要你何用。” 容慈几乎心头一震,忙躲回了船屋。 楚萧也离疯不远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脑袋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崩破。 与此同时,秦营中的赵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已经连续多日被兄长召过去將他对兄长和长嫂簌簌之间的爱情故事翻来覆去都快讲烂了。 偏偏兄长不觉得烦,赵隱对长嫂的记忆也就那两年,兄长带她从齐国回秦。 加上兄长占有.欲又强,极爱吃醋,就算是他,也无法与长嫂有过多的相处机会。 从他口中吐露种种,都是他绞尽脑汁从细节挖出来的。 但就这些,赵础也连听了多日。 “若如你所说,亡妻簌簌乃孤挚爱。” 赵础眸光浅淡,若是挚爱,为何他会將人忘了呢。 甚至,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 他明明曾经那样爱过一个人,与她成婚,与她生子。 赵础扯唇,嘲讽笑笑。 “孤的亡妻葬於帝陵。” 赵隱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震惊的看向兄长,兄长不会是想……! “备马,孤要回帝京一趟。” 赵隱倏地站起来,“兄长,眼下魏楚赵三国必定扭成一股麻绳,那楚王恨毒了你,若群起伐秦……” “孤三天內,必回。” 三天,那就得日夜兼程,赵隱最后只能嘆息道:“兄长,这太荒谬了。” 荒不荒谬,他总要亲眼去看看。 在確认此事之前,他无心做其他的。 赵础掀帘踏上赤马,扬长而去。 第二日后半夜,帝京 “父王回京了?”赵如珩站起身便大步往外走。 “君侯,主公並未进京,而是去了帝陵。” 赵如珩皱眉,父王半夜赶回帝京去帝陵干什么? 帝陵守陵人惶恐的看著主公突然来到帝陵,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开陵! 帝王生前不入帝陵这道规矩先不说,主公这是要挖先夫人的坟? “挖。”赵础神情无异,嗓音冷淡。 细看之下,他眉眼里儘是寒霜,盯著月光下的帝陵。 秦王夫人簌簌之墓。 簌簌,他的髮妻。 即便眼下站到了她的墓前,他脑海中仍旧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半点关於她的记忆。 赵础以往从没在意过,儿女之情於他来说不如天下霸业。 可现在,他却怀疑这世上大抵是有玄妙之事落到了他身上,否则,他从未受过创伤,又心性强大,怎会凭空失去了对一个人的记忆。 【滴滴滴滴!紧急呼叫!】 【宿主,秦王赵础在挖你的坟。】 容慈睡得好好的,一下被脑海中的警报声嚇醒。 醒来后更是察觉到床榻边有人坐著,阴影覆面。 容慈简直欲哭无泪,楚萧一日比一日阴沉变.態就算了,赵础又犯什么病?半夜跑去挖坟! 等等,容慈一下惊住。 【他怀疑了?】 这才是系统拉起警报的原因,它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秦王就去挖坟了,它还特地確认了那段记忆仍旧被封存著,秦王没想起来。 【都十五年了,就算挖,他也確认不了是不是簌簌,最多就一具骸骨。】容慈安抚自己。 系统:…… 【宿主,我没想到秦王能那么变.態去挖坟,帝陵坟墓里是空的。】 容慈:! 那现在怎么办啊?让赵础挖出空坟,以赵础的敏锐多疑,岂不是…… 系统瑟瑟发抖。 【宿主长子已经前去阻止了,希望他能拦下秦王吧。】 容慈头疼。 * 帝陵 赵如珩於月光下疾步赶过来,双手伸开,拦在墓前,神情凝重严肃:“父王,您这是在做什么?” 就算移情別爱,也不能半夜来挖他娘亲的坟啊。 “滚开。”赵础眉眼不耐。 他做什么事,还用得著他质疑阻拦? “父王,儿臣绝对不可能滚的,就算是您,也不能如此搅扰阿娘安眠。” 赵如珩死死用身体拦在最前面,动工的守陵人忙退至一旁,深深的低下头颅,不敢看这对秦国最尊贵的父子对峙的局面。 “孤再说一遍,滚开。” 第24章 叫她来恨我,孤魂野鬼孤也认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叫她来恨我,孤魂野鬼孤也认 “父王,儿臣不滚。” 赵础冷眼盯著这个反了天了跟他作对的少年。 赵如珩顶著这犀利冷漠的威压,如玉的额上沁出细汗来,却一步都不退开。 身后是他阿娘的墓,就算是他父王,也不可以做下这等事来! “赵离。” 赵如珩浑身一颤,眸光微红望著他父王。 赵离两个字就像一下凿穿了他的心口,如珩是他的字,赵离才是他上了族谱的名。 只因为他和少游降世那日,他们的阿娘永远的离开了父王。 所以父王懒得理会他们,还是后来朝中不断上諫,父王才凉薄的为他取名赵离,为少游取名赵懨。 离,懨,可见父王有多不待见甚至厌恶他和少游。 可就算如此,他从来没奢望过父王的爱,也照旧敬重父王。 因为如珩,少游,是阿娘生前给他们留下的名字,阿娘的浓浓爱意即使没能亲自感受过,如珩也毫不怀疑。 所以! “父王就是就是打死我,要了我的命,我也绝不会让开!” “是吗?”赵础冷冷一笑,佩剑出鞘直指他的亲生儿子。 一道冷光从赵如珩眼底折射而过,他攥紧掌心,没有丝毫退让之態。 赵础一步步逼近,剑侧在赵如珩脖颈,擦出血滴,顺著一点点流淌在他衣领上。 然而少年,依旧不躲不闪,倔强的抿著唇看著他的父王,即便眼底通红一片,却强忍委屈。 竟真是寧死不退。 赵础走到他身边时,面色冷然將佩剑朝后一丟,黑眸幽幽,望著月光下的墓穴。 父子二人擦肩背对,赵如珩听到父王无情的声音。 “你是她的血脉,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別碍孤的事。” “父王!” “把他拉开。” 禁军面不改色上前钳制住太子,齐齐用力將他往后拉。 赵如珩近乎绝望的质问,怒骂:“父王!你当真爱过我阿娘吗?” “你若爱过她,为何要在十五年后掘她的坟墓!难不成出现另一个长相肖似阿娘之人,便能叫你昏了头来辱我阿娘吗?” 赵础却面无表情,亲自拿著铁刀去撬动那梓宫四角。 赵如珩看得双眼猩红,心碎欲裂,要不是身旁禁军死死拉著,他早挣脱过去了。 梓宫一点点鬆开时,赵础倏地闭上了眼,他屈膝半跪,眉宇间藏著深深的疲惫。 他才发现,一路赶回来的激动,在这一刻,竟也惶恐不安。 怕他猜测的不对,怕就像赵隱所说的世间荒谬。 是啊,人死了就死了,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活著呢。 可他为什么……从见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她该是他的。 为什么,他记忆会有缺失。 他遗忘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要来看看,亲眼確认。 確认他是不是异想天开了。 赵础睁开眼瞬间,又回到平日那般冷寂孤冷,嗓音沉的如同冬日结冰的深井:“开棺。” 隨著梓宫四角被守陵人一点点抬起,赵础就那样半跪著凝眸盯著梓宫一点点在月光下露出。 陪葬品珠宝琉璃,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璀璨生辉。 他良久无声,喉间像是吞了刀子一样疼,倏地,一口鲜血猛地从唇中溢出,赵础压弯了身子,伸手抵著胸口,眼睛里满是红血色和痛苦之色。 赵如珩拼命挣开桎梏,朝那边踉踉蹌蹌的奔过去,“父王,父王,阿娘会恨你的,她会恨你的。” 赵础像是被刺激到一样,忽而侧眸一把抓过赵如珩的领子將他拖过来,用尽了力气让他朝梓宫里面看。 “叫她来恨我,叫她来!孤魂野鬼孤也认!” 赵如珩浑身僵住,不敢置信的盯著除了陪葬品空无一物的空棺。 是空棺。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阿娘的墓里,为什么没有阿娘? 那他的阿娘呢? 她去哪儿了? 赵如珩一点点抬起头,月光下,他已满脸泪水,慌乱的看著自己的父王,想问什么,唇颤抖著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赵础一下鬆开手,赵如珩跪坐在地上。 赵础也倒坐在地上,长腿一条伸直,一条屈著,一手搭在膝盖上,唇角鲜血將他唇染红,他突然仰天笑了一声。 笑声却似阴云下的暗流,刺穿了心口最暄软之处,带著一股浓浓的自嘲,和被愚弄的荒唐感。 而这些被铺陈出来的嘲弄,怒意,荒谬中,又像新出的嫩芽,缓缓滋生出阴暗的欲.望。 只有他知道。 赵础望著天上明月,明月下哪怕他身为秦国帝王,却依旧显得卑微渺小。 只有他知道。 这一刻,哪怕明月高悬,他也要將她从高处拽落,跌落他的泥潭里哪怕挣扎也要同他一起苦苦在人世间挣扎。 赵础驀然起身,隨手不在意的擦掉唇角鲜血,决绝的大步离开。 赵如珩望著父王的背影,又看向那空空的梓宫。 但也不是全空,他摸索著爬过去。 “殿下。” 赵如珩双耳不闻,一点点伸手摸出梓宫中那两个染了血却针脚蹩脚绣著两只小鸭子的婴儿肚兜。 他小心翼翼的拿上来,抱在怀中。 “阿娘。” “如果……” “如果你还真的活著。” 他眼角滴落一滴泪,落入嘴里又苦又甜。 “就算不要我和少游了,也没关係。” 他抬手擦乾净眼泪,捏著那婴儿肚兜毫不迟疑,甚至急切的赶回了自己寢宫。 书房案几上还摆著他未来得及的看的楚王夫人的书卷。 赵如珩坐下来,盯著那书卷很久很久,才一点点展开。 和先前不同,他不再充满敌意和偏见,几乎双手颤慄,近乎虔诚的一点点打开,小心摊平。 楚王夫人,齐国佛音公主,名容慈,芳龄二十三。 他想他骨子和父王一样,是个疯子。 哪怕看到的和所想的实在太荒谬,他也寧愿相信自己所想的。 否则,这世上,为何能有一个人与他的阿娘如此相似,还能让对任何一个试图想出现在父王身边的女人都厌恶排斥的少游心生亲近。 他们是双生子,少游喜欢她,那他见到她,是不是也会…… 赵如珩一点点弯了唇,眼睛明亮,又饱含期待。 可就像他说的,只要阿娘能活著,不要他们也没关係,他绝不会去找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 只要她好好活著。 阿娘不见他们,一定有苦衷。 他可以把阿娘放在心底里思念。 “阿娘,少游曾和我说,他有一次闯到父王寢殿,曾看见过你的画像,当时他回来后就攛掇我也去看看。” “他们说我从小就老古板一样,所以我当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个晚上我也偷偷溜进去了,还差点被父王发现。” “可惜,如珩没能见到那幅画像。”他微微有些失望,对此对少游都產生了一点点不爽,不爽他见到了阿娘,他却没见到。 这次也一样,如果……他和父王荒谬的猜测是真的。 那少游也见过了阿娘了。 他可真幸福。 第25章 原来是只打情敌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原来是只打情敌啊 赵础日夜兼程,路上换马,在晨露滴落枝头的初晓,返回了秦营。 主公回来,军中几大核心將领都在迎主公而归。 赵础下马第一句话就是:“军帐议事。” 蒲奚等人面面相覷,刚练完长枪的赵少游见父王回来就想偷偷跟上去听一听。 赵础进了军帐看见帐外偷偷摸摸的赵少游就是一句:“滚远点。” 他嗓音都透著浓浓的不悦和威严,赵少游摸摸鼻子,走远了。 蒲奚和赵隱不明所以,却在看见主公满脸的疲倦下竟违和的面露红光,甚至能感觉到主公难以隱藏的兴奋。 “传信谢斐,留下两万兵假意攻打赵国,其他八万大军绕过赵国打魏国。” “主公,怎么突然打魏国了?”蒲奚不解,原定是打下赵国后,上下包抄,魏国迟早被围剿消灭。 到时候中原腹地有小半都尽落秦国之手。 赵隱想了下,“兄长打的怕也不是魏国,而是……楚国君侯楚萧吧。” 有函谷关一场没打起来的交战,秦国要打魏国,楚萧绝不会坐视不理。 而主公用赵国吸引其余两国目的,却又去打魏国,此举虚晃两枪,最终瞄准的,就是不会坐视不理又压著兵力的楚萧。 蒲奚闻言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直言道:“主公,楚国地域辽阔,军事力量强大,又有全天下最强的楚江水师,没个几年秦国吃不下,若先打楚国,反倒叫赵国得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魏国老滑头绝对会从中想办法渔翁得利,此次三国伐秦也是他起手的。” 赵础嗤笑一声:“谁说孤要打楚国了。” 赵隱,蒲奚:? “孤只打楚王。” 哦。 原来是只打情敌啊。 ( ̄△ ̄!) “楚国没了楚王坐镇,必会大乱,楚国王室复杂,楚王那几个弟弟就不老实,若他一死,內乱必起。” “魏国想要拉拢楚国伐秦的计划就必然行不通了,楚国忙著爭位,到时候返回来打赵国,魏庄公才是真的要夜寢难安咯。” 此谋倒也上乘,就是主公夹带私货而已。 赵础挥挥手:“去办吧,越快越好。” “行,我去传信给谢斐將军。”赵隱毫不犹豫就去办了。 蒲奚想,既然目的是楚王死,最好死的再有意义一点,若是还有人背锅那就更完美了。 他眼睛一转,笑吟吟走了。 赵础连续两夜三日没闔眼,此刻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脑海里瞬间便被她的身影闯入。 “夫君……” “赵础,我疼!” “赵础,我看不见,你能別欺负我吗?” “赵础,彆气了好不好?” “赵础,不要皱眉。” “赵础,笑一笑。” 她明明前一秒还在对著他笑,下一秒函谷关铁索栈桥上就能看也不看他一眼。 她喊楚萧:“夫君,我们走。” 都是骗他的,哄他的。 眼睛才好就想著跑了,从秦营银杏林到函谷关,渡水越林,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也能为了回到楚萧身边吃那么多的苦。 她就不怕路上有歹人,就不怕夜里林里有凶兽,就不怕自己有个万一。 赵础头细细密密的泛起疼,就像被无数虫子钻进去啃咬一样,咬的他心如刀绞,咬的他痛。 不论她是谁,他第一眼见到她,就没想过伤她。 他会比楚萧待她更好的,他克制著不欺负她,想学著怎么討她欢心。 可是都没用,她费尽工夫也从他身边跑了,去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 赵础倏地又睁开眼,满眼赤红,夹杂著一丝疯。 而他手心里,则攥著她在银杏林河边树下埋著的那些被她毫不犹豫丟弃不要的首饰髮釵,都是他寻来给她的。 她都不要。 他回来时又去她逃跑的地方找了一遍,就找回这些东西,证明她胆大妄为从他身边逃走时留下的痕跡。 赵础一点点攥紧,直到髮釵染血才鬆开。 他敛眸,遮住眼底浓浓翻滚的欲。 — 容慈突然打了个寒颤,楚萧护著她下船,又把她披风给拉紧了一些,“夫人可是冷了?” 容慈摇摇头,她没觉得冷,就是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系统和她说赵础去挖了她的坟,就又装死了,这个摆烂的系统让她自己看著办。 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就想和赵础不要见面大抵就是最好的,先晾上他个一两年,再大的气肯定都消了。 按照他的轨跡,他这两年肯定忙著打赵国和魏国呢,他的天下大业,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的。 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又问楚萧:“我们不回楚国吗?” 楚萧眼眸一闪,“不急。” 魏国行宫近在眼前,又回到这里,容慈知道秦王赵础掠走她一事,估计反而让楚萧下定了和赵魏两国伐秦的决心。 楚萧是很理智的人,他知道了秦国水利的秘密,他会利用魏赵两国当他的踏脚石。 但爭天下一向如此,头破血流,血染成河。 她没立场评判什么,只能做好现在这个身份该做的。 “夫人,答应我,从今日开始,若没有我陪同在身边,便不要再踏出魏国行宫一步了,好不好?” “好。”容慈微笑看著他,很是柔顺。 魏庄公亲自迎接从函谷关对峙秦国的楚国主公入城,言谈间多有探寻和不解,“明明楚王水军已挥至函谷关,河西高地又有我魏国和赵国十二万兵马掣肘他秦国主力,楚王为何突然撤军了呢?” 楚萧淡淡道:“魏庄公心急什么?若秦王赵础就这样被灭了,他当年为质十年就早该死在齐国了。” 安邑城门一战,函谷关一战,他都不会再小瞧秦王赵础。 魏庄公被憋了一下,脸色並不好,但楚国水军就驻扎在离魏国最近的楚江和渭河交界,他还指望著楚国一起伐秦,便忍下了怀疑,將楚王和其夫人迎进行宫。 夜 楚萧给容慈脚上涂了药之后,顺其自然的伸手想要解开她的衣裳,谁知一双柔软的手却將他按住了。 楚萧眼眸一阴,语气不明:“夫人不愿意吗?” 容慈嘆气,“夫君忘了,我今晨来癸水了。” 楚萧恩了一声,他鬆开手,又將她松松揽入怀中。 “夫人,爱我吗?” 容慈埋在他怀里,有些烦恼,为什么这么身居高位手握权势的人还总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吗? 爱不爱的。 有那么重要吗? “夫人……” 他一下用了点力,不小心弄疼了她。 容慈的谎言张口就来:“爱爱爱。” 她真是怕了这些疯子了。 楚萧这才被安抚到,在容慈入睡前,他猛不丁问了一句:“夫人也和他这样睡过吗?” 她浑身一激灵,满脸写满心虚,还好蜡烛熄灭了,他看不见。 容慈想隨便糊弄他,楚萧却轻笑一声:“没事夫人,我不介意的。” 最好是! “夫人別说了。” 他不想听。 反正赵础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容慈无奈闭眼,癲吧,都癲点好。 第26章 他的夫人眼中真的只有他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他的夫人眼中真的只有他吗? 容慈很快就均匀呼吸的睡著了,楚萧侧眸看著她。 他以前觉得他的夫人人淡如菊,说话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对什么都没脾气,也从不在意谁。 他太喜欢她的眼中只有他。 可现在他也不確定了,他的夫人眼中真的只有他吗? 还是她的眼睛里,看眾人看万物都是一样的。 为何她就躺在他身侧,如此温柔乖顺,他却觉得抓不住她一样。 翌日 魏国,赵国,楚国三国议事,楚萧让白行白简请来杏林,再为容慈仔细检查了眼睛。 容慈眼睛才好就下了水,游了那么长的时间,其实有些感染,杏林继续给她开了药。 容慈都很配合。 她也不去关心楚萧和魏国商议怎么伐秦,赵础那样的人,还用不著她操心。 她唯一想的是少游,她就这样走了,他一定很伤心吧。 她都没能和他道个別。 容慈发觉,自己才离开几日,就开始想念少游了。 原来一直不见,还能忍,见过了,她对孩子们的想念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她还想念未曾见过的如珩,不知道如珩是什么样的性子,少游说他沉闷古板,可他才十五岁,再沉闷又能闷到哪里去。 可她又想起赵础对少游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估计他对如珩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两个孩子从小在父亲这里得不到温暖,又没了娘亲。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痛痛的。 不断谴责自己十五年的漠不关心。 而要她现在去认子,她也没这个脸,她没有教养过他们一天,真的没资格做他们的母亲。 容慈心情低落,回到楚萧身边的感觉也没有很安心,反倒是在秦营少游陪她閒晃时,他以为她看不见,走到哪都要牵著她的手给她带路。 一路上他活泼的不得了,少游爱笑、赤诚,是好孩子。 她內心骄傲。 如珩,如果有朝一日,她最大的心愿,大概是能再见见如珩,不求相认,只求见他一面,看他好好的就行。 秦军接连攻破赵国十座城池,是次日八百里加急传到魏国行宫的消息。 赵伯公当即脸色大变,脸色比老黄瓜还绿,当即拍桌子怒骂:“他秦王赵础太卑鄙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以为有三国震慑,秦国这个时候绝对不敢出兵打他赵国! 可他就这么打掉了他十座城池?那再让他打下去,他回去岂不是就家没了?!! 魏庄公也是面色一沉,秦王当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韩国已灭,赵国就在他魏国头顶上,再让秦国打下来,他魏国就成了他秦王的囊中之物了。 眼下秦王打赵国,他魏国也是唇亡齿寒。 所以决计不能让秦国打下赵国。 “楚王,您怎么看?” 楚萧抿了一口酒,淡声道:“声东击西。” “赵国是东?那西是?” “自然是你魏国。”楚萧挑唇讥笑。 魏庄公瞬间也跟著脸不好看了,比赵伯公还要再绿一点,因为赵伯公听到这话,有被安慰到。 魏庄公直言道:“如今秦王势如破竹就是盯上了中原腹地我们几国,赵伯公,楚王,我三国若联手,至少能集结五十万大军,他秦王欲想踏破中原便是一场笑话。” “赵伯公,你能出兵多少?” 赵伯公为难道:“他秦王已经打下我赵国十座城池,我自然是留守十万兵马护国根基,约莫能再出兵三万?” “不够,”魏庄公沉声。 “加上已经驻扎在安邑城门河西高地的六万,足足九万兵,还不够?”当他赵国是什么泱泱大国啊。 魏庄公冷笑一声:“当年晋国分裂出赵魏两国,赵国改革骑射,军力早强大不止数倍,你那些骑兵捨不得调来打仗,是准备给秦王当俘虏吗?!” “你!魏老贼你別说话太难听,让我调兵来魏国帮你守国,那我赵国那十座城池就这么白白没了?他若不是声东击西而是就奔著我赵国老巢呢?我不守自己的国,我来替你守国?你当我傻呢?” 楚萧冷眼瞧著两人就开始起了齷齪,他酒杯掷在桌上,要不是他看中赵国魏国还有几十万兵,真懒得看这两个老蠢货。 “楚王,你能出兵多少?”魏庄公又扭头来问楚萧,没人比心里更清楚,楚王夫人消失的这几日就算楚国瞒的再紧,可楚王突然调遣水军打函谷关,能是为什么? 怕是楚王夫人消失的这些日子,就在秦王赵础的大帐吧。 那样的美人,確实,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是可惜了,楚王可不是能容忍头上带点绿的人,眼下,將秦王恨得牙痒痒的,怕是就是这位还故作云淡风轻的楚王了。 楚萧扬唇,“孤可出兵二十万。” 闻言,魏庄公和赵伯公大惊! 出兵二十?! 楚萧下一句却眯了眯眼眸漫不经心道:“那也得看你魏庄公有何诚意值得孤出兵。” 魏庄公一下面色一寒,“楚王想要什么?” “那便也要你魏国十座城池吧。” 魏庄公一下拍桌而起,怒声道:“你趁火打劫!” “孤就是趁火打劫,魏庄公若捨不得,孤今日就带著夫人启程回楚国,你们和秦王爱怎么打怎么打。” 楚萧乾脆起身朝外踏步而出,魏庄公满脸恼怒,赵伯公心系赵国,急著去和谋士商量对策,也扭头就走了,这场议事並没达成共识。 魏庄公不信楚王真有那么大度,无非就是女人比不上利益,可他魏庄公也不可能將十座城池拱手让人。 还是刺激不够大,他眼眸阴了阴。 听说函谷关和弘农涧止战,是因为有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之后楚王就接回了他的夫人。 楚萧撤军,秦王竟然也没追,这倒是好玩了。 安邑城门一战,秦王暴露身份,也要带著美人一路逃回秦营,可见他是彻底色慾薰心。 若是楚王夫人因为秦王出点什么事,亦或者是被秦军羞辱了,他楚萧还能这么坐得住?还敢这么狮子大张口和他魏庄公说话? 魏庄公阴阴一笑,叫来谋士商议一番,安排了下去。 最后谋士替他擬了一封信,欲送出前,谋士想了下道:“主公,这信还是別送去秦营。” “为何?” “秦王心机阴沉,您能篤定他真的色慾薰心?据说秦王先夫人离世后,他后宫空置十五年!” “若只是装出色心迷惑等呢?” “那依军师之见,该当如何?” “这信,送往帝京秦国太子之手!” “秦国太子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秦王正值壮年,太子已有十五,若秦王又有子嗣,秦国太子位置便未必一直稳当。” 闻言,魏庄公点头,这倒是。 “秦国太子动手,一石二鸟,一能从中挑拨父子关係,二嘛,若秦国太子出了帝京亲自来动手,那就更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多赚一个秦国太子,秦王赵础总不能冷眼看他儿子死?” “就送往秦国帝京!派靠谱的人去,务必亲自送到秦国太子手里!” “是,主公。” 第27章 孤迎娶了她,她就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孤迎娶了她,她就是 帝京 “殿下。”宫中司官双手捧著一道密信低头呈在案前。 赵如珩批完手里的文书,这才示意他呈上来。 接过信件时,如珩取过刀剃开密封,他眸光一扫,唇角微勾出几分嗤笑。 竟是赵国来信。 只不过才看几行,赵如珩脸色就越渐阴沉,直至未放下的小刀划破了掌心也不觉。 “殿下!”还是司官惊呼,唤回赵如珩理智。 他倏地起身,司官看著年少风华,在朝堂上也能翻云覆雨的秦国最尊贵的少年太子,竟然会因为一封密信失了平时的沉稳和冷静。 赵如珩深吸了好几口,才压下心口涌出的浓郁杀意。 他起身朝外走,手里將那封密信几乎攥碎了,“备马。” 楚王夫人有难,他要亲自去才能放心。 至於是不是三国阴谋,他亦无惧,事关她,他总得亲自去才行。 司官大惊,並忙道:“殿下,您要去哪儿啊!?” “魏国。” “殿下殿下!您私自出帝京,王上得知必然大怒!” “那便不告知父王。” 赵如珩嗓音淡淡,神情却威严,年纪虽轻,却酷似秦王脾性,司官顿时不敢再行阻止。 太子殿下手上有亲卫兵,殿下要离开帝京,谁也不敢拦。 赵如珩却没带多少人,只点了十几个隨从快马加鞭的上路了。 — 容慈发现魏国行宫这几日多了几位魏国夫人前来拜见她,邀她赏花喝茶。 容慈不惜客套应酬,但这些夫人侧室却说起:“楚王夫人可晓得我们魏国的秋灯节。” “秋灯节?” “是的,秋灯节是八月十五团圆月魏国举国欢庆的日子,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会放灯祈福粮食收成好,祈求风调雨顺。” “这秋灯节就是后日了,夫人若是閒暇,可去秋灯节逛上一逛。” 容慈笑著点了点头,秋灯节。 不要怪她阴谋论,实在是古代这些节日里是最容易出事的了。 容慈並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楚萧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自然也没空来发癲,她葵水前两日最是难熬,巴不得乐得悠閒好好歇一歇。 秋灯节当日 魏庄公从下人嘴里得知楚王夫人並没有外出的打算,不由瞪了一眼没用的几个夫人,连请个妇人出去逛灯节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他吩咐道:“无论如何,也要將楚王夫人引出去。” “是!” 夫人们面面相覷,眼底为难却也不敢不从,她们只能以夫为天。 可那位夫人要是就不去,她们总不能將人绑出去吧。 另一边 楚萧神色凛然:“赵伯公带走了一万军回赵了。” “是,主公,魏庄公气的拍桌大骂赵伯公目光短浅,这老狐狸就是想赵楚两国替他保国。” “他还不知道秦国水利已经修到他家门口了吧,这老东西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 “主公,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只待秦国和魏赵交兵,咱们的十万大军就会直取韩国,將韩国收入囊中。” 楚萧淡淡扫了一眼魏国行宫,眼底深处儘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秦王赵础要魏赵,他却要拿下赵础废了两年功夫才打下来的韩国。 韩国楚国比邻,拿下韩国,他楚国便占据中原南方腹地,到时候他亦可与赵础爭一爭这魏国宝地。 “夫人呢?”楚萧这两日忙,抽了空便会问一嘴容慈。 白行忙过来回道:“主公,魏国夫人正邀请夫人前去秋灯节看放花灯。” “哦?”楚萧闻言来了趣味,今年中秋又到了,可惜他没能与夫人在楚国王宫,不然他也是要亲自为夫人做一盏花灯的。 “走吧,陪夫人出去逛逛秋灯节。” 容慈听闻楚萧忙完公务回来,要陪同她去逛秋灯节还愣了一下,魏国夫人们一听便掩唇打趣道:“楚王真是爱重夫人,竟亲自陪同夫人去看花灯。” 她们神色中满是羡慕,楚王年轻,高大,俊美,气质温润,不像魏庄公,半只脚都入土了,晚上侍寢都费劲。 容慈闻言也只能道:“那就不负眾位夫人热情相邀了。” “楚王夫人,秋灯节上见。” 容慈微笑送走她们后不久,就见楚萧前来接她,楚萧牵上她的手,命人又取来披风,仔仔细细给她系好。 “外面风有些凉,別冷著夫人。” 容慈任由楚萧做这些,等一切收拾好,马车也已经备好。 得知楚王陪同楚王夫人一道去看秋灯节,魏庄公谋士提议:“主公放心,臣会想法子引开楚王的。” “恩,此事万不能出差错。” “此前俘获的秦国俘虏都准备好了吗?” “主公放心,今晚必不会出差错。” 魏庄公这才摸著鬍鬚,微笑頷首,待楚王夫人一出事,他倒要看看楚萧还能不能坐得住,竟敢狮子大开口要他十座城池! 届时就是他楚王求著他出兵攻打秦国了! — “兄长,一年一度的秋灯节又到了。”赵隱走到高坡上,递给赵础一壶酒。 赵础接了过来,神色淡漠的遥遥望向黑夜中显得更危险的渭河河面。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赵隱轻笑一声,有多久没见兄长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了。 好像是七八年前?有那么一天,兄长从寢宫出来后就再未提过长嫂,其实原本兄长也不提,长嫂的死在宫中是禁忌。 可一年一年下来,原本以为兄长总能走出来的,但兄长却一日日越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兄长征战的手段也越来越暴戾,那与羌戎一战,兄长撑到最后浑身十八处伤口,回来后御医救治了三天三夜,再醒来后,兄长虽照旧冷酷无情,却比之前快死了的疯癲样好了许多。 兄长开始盯上了江山社稷,他知道兄长的野心,在六国。 他真以为兄长这次是彻底走出来了。 现在发现,可能还不是。 兄长就从来没走出来过,现在遇见和长嫂相似之人,他就又疯了,还三天日夜兼程回了帝京帝陵一趟。 赵隱没敢问兄长去了帝陵一趟结果如何,但他看见了兄长要楚王死的决心。 也看见了兄长这十五年来又重新生长出血肉的模样。 这样才像个活人。 “兄长,愿你得偿所愿。”赵隱抬起酒壶。 赵础隨意和他碰了碰,赵隱仰头喝的时候猛不丁听到兄长道:“此战之后,你回帝京为孤筹办大婚事宜。” “咳咳咳……” “兄长?”这也太语出惊人了! “兄长,万一她不是长嫂呢?”赵隱还是不信的,天下哪会有这般荒谬之事,转世重生都是愚弄世人的,是执念太深的人的幻想,是白日梦! 赵础却坚定的目视前方,“孤迎娶了她,她就是。” 第28章 天火!夫人別怕,我护你离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天火!夫人別怕,我护你离开 赵隱觉得有点头疼,若是普通贵族甚至是平民娶了也就娶了,可就算楚王死了,那位夫人还是齐国公主,背后还有齐国。 秦国和齐国可是两个大国劲敌,齐宣公能把公主二嫁到秦国来才怪。 “你只管去办,其他的,孤自有法子。” 行吧。 赵隱无奈的点头,隨即想到什么不由道:“兄长,臣弟还是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珩少游都大了,您要娶妻最好还是和两个侄儿说一声。” 赵础冷嗤:“孤娶谁,他们还不配多言。” 赵隱多少有点为两个侄儿嘆息,没法子,谁让长嫂是为了生下这对双生子才难產离世的呢,兄长迁怒不喜两个儿子,旁人真劝不得。 这父子不像父子的。 如珩也不似面上那副如玉君子,骨子里也是隨了赵家人的疯。 长嫂要是没死,赵家也不会一疯疯一窝。 秋灯节 容慈下了马车后就见街道上百姓贵族出来放花灯的都不少,魏国行宫距离安邑还是有个几日路程的,百姓们欢声笑语,显然不止河西高地驻扎的十万大军,正在虎视眈眈盯著魏国。 “夫人,今年不能亲手给你做花灯了,为夫给你买一个吧。” “无妨的,”容慈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楚萧却很在意这些,牵著她的手去选花灯。 角落处 “少爷,那位便是楚王了。” 戴著银色面具的少年的人恩了一声,目光却一点未落到那天下和他父王一样鼎鼎有名的楚王身上。 他隔著人群,却依旧能清晰的被穿著青色披风的人將目光牢牢吸引住。 楚王身边的自是楚王夫人,也是这几日在他心中不断搅的他情绪起伏的人。 其实这一刻,他才发现,就算没有楚王在身侧,若是人群中,他也能一眼看到她。 像是灵魂在颤动,面具下的少年瞳孔明亮,专注的望著她。 似是察觉到目光,容慈微微侧身,回眸看了一眼。 赵如珩心里突地一跳,他其实应该避开的,不该让她看见。 他许过愿,只要阿娘能活著,不要他和少游也没关係,所以他就算见到她,也不会去相认。 他只是想在今夜保护她。 可当她回眸这一刻,他却激动的不捨得移开半分目光。 四目相对这一刻,赵如珩心中动盪,对视上的那一眼,对方柔美温和的脸全部落入眼中,和他想像中的阿娘一模一样。 容慈有些困惑,她眼睛还没大好,看不了太远,此刻只是隱隱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人似乎在看她。 对方似乎很认真,却没有什么恶意,她能感觉到的。 所以她才困惑,她大多久居內宅,鲜少外出,更是不认识什么人的。 那少年突然朝她点头頷首了一下,似是打了个招呼。 容慈轻笑一声,也不由对著他点了点头。 “夫人……这花灯可有喜欢的?” 听到楚萧声音,容慈这才移开目光。 “少爷,您已有三个日夜没闔眼了,要不秋灯节我们替您看著,您先歇歇神。” “不用。” 赵如珩想到那封密信,见了人他才更发觉心里阴暗滋生的更厉害了,竟有人想伤害这样看起来柔弱纯良的夫人。 不管如何,今夜他都会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直到天亮。 不管那密信是不是针对他的阴谋,他都不在乎。 容慈隨便挑了一个荷花灯,楚萧带她去放灯,城墙上,白行端上来笔墨。 “夫人,可以在花灯上写下愿望。” 愿望吗? “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 少游,如珩都很好的长大了,除了最后的任务,她其实没什么愿望。 楚萧笑了,以为容慈是觉得在他身边就很幸福。 “那夫人也写一个。” 他將笔递给她。 容慈想了下,一手扶著袖子,一手写下:唯愿所爱之人一世平安。 她面容虔诚认真,在这个世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如珩少游一世平安。 楚萧看著,面色更柔和了。 所爱之人,夫人心中所爱,也只能是他了吧。 “好了。” 容慈放下笔。 楚萧带著她走到城墙边,举起荷花灯,一起举著朝天上放了上去。 城墙下,赵如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飘起来的荷花灯。 那清秀却又洒脱的字跡映入眼帘。 唯愿所爱之人一世平安。 他忍不住露出笑来,心中默念,他也唯愿他的阿娘一世平安。 不,是世世平安。 “天火!是天火!” “快跑啊。” 城墙上,白行变了脸色:“主公,不好,是天火!” 楚萧脸色冷凝,看著天上砸下来的火种,下意识將容慈护在怀里。 容慈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天火吗? 脚边绣花鞋猛地砸下一个火种,楚萧直接將她抱起来,道:“夫人,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容慈从城墙被楚萧抱下来,就看见百姓仓皇逃窜。 等到了护城楼,白狞急著跑过来,“主公,我们的粮仓被天火点了!” “速去灭火。”楚萧脸色难看。 容慈拉住他:“夫君,白行送我回府便可,你看这天火,火力並不足,大抵是衝著楚国赵国粮仓来的,你不必管我。” “不可!” “夫君,这里离行宫就一炷香的路程不到,白行隨扈,马车坚固。” “夫君,快去吧。” 见容慈坚定,楚萧又把白行和白简都留了下来,才上马隨白狞一道去楚国粮仓。 护城楼,白行白简立马道:“夫人,我们速速回府吧。” “好!”容慈也不想继续在外逗留,她就知道什么秋灯节,就是事故高发地! 就在白行把马车赶过来时,一道官兵持刀涌过来。 逃难的百姓都跑来了护城楼,那些官兵持刀拦路,容慈一下被撞了肩膀,白简护著她要上马车,却被更多人群衝散。 “夫人!” 容慈力持镇静,却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这似乎有可能是衝著她来的? 百姓推搡尖叫,容慈艰难朝外挤,正当几个穿了平民百姓的秦国俘虏目露凶光的靠近她时,一个戴著面具的少年突然闯进人群,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一下护在了她的身侧。 “夫人別怕,我护你离开!” 少年音色温和冷静,容慈微微一愣,看见他戴著面具的侧脸,是那个买灯时她回头对视过的人。 是他。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竟没有什么防备,也无挣扎之心,真就顺著他拉著她的力道,和他一道衝出护城楼的拥挤人群。 那些秦国俘虏赶紧跟了上去,从袖中滑出尖刀! 第29章 一定是她的如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一定是她的如珩 护城楼外已满地狼藉,处处都是天火砸下来的火种点燃了长街各处,几乎无落脚之地。 容慈一手提著裙摆,侧眸认真的望著那面具少年。 赵如珩能感受到她专注的目光,他心中不由一紧,面具下的唇紧紧抿著,紧张又生出几分忐忑。 就在这时,屋脊上滚落烧焦的瓦块和火种下来。 “小心!” 如珩几乎毫不犹豫的將她拉过来,容慈脚尖一旋,被他带到右侧去,眼底却折射出一抹幽幽的亮光,正衝著她而来。 她抬眸,对上那些凶神恶煞的持刀冒充落难百姓的大汉。 他们出手又快又狠,明显不是普通人。 如珩面色冷沉的一脚狠狠踹了过去,稳稳护在她身前。 但来人比她想像中的多,四面八方又涌出来几十个人朝他们逼近。 容慈心一沉。 “出了这条长街,有条游河,那里有船,能通城外。” 赵如珩当机立断,回头对她道:“夫人先去吧,那里有船翁送您到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容慈看著他。 如珩轻笑一声,“夫人不必担心,都是不入流的宵小之辈,很快就解决了。” “那就解决了一起走。” 如珩一愣,火光下漆黑的夜里,她面容沉静,眼底坚韧,並无任何惧怕,甚至还万分凝重的叮嘱他:“小心一点,別受伤了。” 如珩喉间艰涩的恩了一声。 他看向来寻他的护卫军,他早已有命令在先,若有危险,先带她走。 一交手,他就知道那些持刀人不是什么宵小,而是训练有素的军中之人。 如珩反手握著断刃,眉眼间闪过冷意,若摘了面具,容慈必会震惊,因为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赵础。 如珩迎上去,来人狠厉的衝著他举刀刺过来,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断刃脱手而出,似流光,来人还没看清,就惊愕的原地倒下。 赵如珩面不改色猛地一个迴旋,將一左一右逼来的两人踹翻捂著胸口飞了出去。 他就地捡起对方的两把长刀,在身前对著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盯著那些不知死活朝前逼上来的人。 “少爷!”守卫军一声惊呼,赵如珩侧眸看过去,竟见地上死去的一个大汉里衣穿的是他们秦国织造的军中衣料。 他眼眸一闪,冷然道:“留活口。” 火海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角落里跑出来,一个火种直直朝著她砸过去。 容慈亲眼目睹,心中倏地一停,似是还来不及多想,她就已经快步朝那小女孩奔了过去。 赵如珩余光瞥见这一幕,几乎是毫不犹豫把长刀掷向那火种,容慈蹲下身护住那小女孩瞬间,本该落在身上的火种被长刀刺向远方,砸在屋墙上,惊出马叫声。 “殿下,小心!” 那地上没死透的大汉爬起来眼神凶戾的將生了锈的铁刀从背后刺入少年腰腹。 赵如珩面不改色的回头,眸光低睨,狠狠一脚踹开他。 “殿下我们得快撤,一会儿魏军就该来了!” 容慈身后便是一间客舍,她刚刚趁乱捡起地上的长刀绕到客舍后面,砍断了被拴在马厩的一匹马牵过来。 “上马,快离开这里。” 赵如珩复杂难言的看著她,嘴唇微颤。 容慈看见熟悉的楚军,面色严肃道:“有人来救我了,不必担心,此处不是你该久留之地。” 赵如珩一愣,容慈却厉声对他身后人斥道:“还不快带你们少爷走!” “是!” 那些守卫军被震得竟不由听令,赵如珩坐在马上不忘回头。 容慈站在火光中,对他弯唇笑了笑,还轻轻抬手挥了挥。 他心头一软。 “夫人……!” 白行白简的声音远远传来。 容慈却没转身,而是失神的看著掌心黏腻…… 这些…… 她忽然抬眸,心神一颤。 刚刚她扶少年上马,她手上这些血只能是从他身上沾染上的,他受伤了! 容慈一下攥紧掌心,却不敢看他离开的方向,她转过身来看见楚军身影后,毫不犹豫的朝黑暗处走去。 等白行白简靠近了,满脸不解:“咦?方才不是看见夫人了吗?” 容慈从屋后的长街提裙一路跑。 是如珩吧。 一定是她的如珩。 她没法去想为什么这样混乱的夜里,她的如珩会从秦国帝京出现在这魏国长街。 可即使他戴了面具,她也能像第一次看见少游那样,心神悸动著。 这就是血脉亲缘的力量吗? 可如珩受伤了,这又是在魏国。 他会出现在魏国,其中怕是还有算计,他还受伤了,怕是轻易出不了魏国。 如珩说游河通城外,容慈心里微微定了定,她会帮他安全离开的! 等她终於找到一间微微亮著光的医舍,拍门进去后直接把锦囊里的钱都拍在桌上,那杏林不解的看著她。 “我要治疗外伤最好的药物,还要一匹马。” 她敛眸盯著手上已经干了的血跡,她不放心如珩就这样受伤离去。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破伤风也是要人命的。 杏林看著她一身狼狈却浑身矜贵的气度就知道这是今夜秋灯节天火遇难的贵人,他也没磨嘰,起身就拿药。 — 上了船之后,那些守卫军就见他们殿下摘下面具扶著船吐了一口黑血。 “少爷!” 赵如珩抬手擦掉唇边黑血,腰后的伤口疼的他面上溢出薄汗,月光下越发明显,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出城。” 楚王的人接应到她了,楚萧要是还看不出猫腻,这么没用护不住她,就真不配站在她身边了。 赵如珩站在船头,看著河面,冷冷想道。 他又想到父王,那张一向沉稳內敛的面庞忽然掀起一抹笑来。 “派人给父王送封文书,就说……” “就说魏庄公欲毁容夫人,栽赃大秦。” 今夜出动的人里,想必其中有部分秦军已经落在魏国手里的俘虏,其他的,便就是魏国偽装成秦军来杀害楚王夫人。 此举背后的目的,还有那封特意送往帝京引他来大魏的密信,就显而易见了。 诸多算计中,那位容夫人何其无辜,竟是其中最大的牺牲品。 他想看看,他的父王得知后会如何做? “殿下……” 赵如珩忽然弯腰,捂唇,掌心染上血。 “殿下的伤口需要儘快处理,但殿下身份怕是已经……”守卫军艰难道,殿下该给主公去的文书不该是请主公伸出援手接应他们吗? 赵如珩知道他想说什么,唇角讽刺的微勾。 父王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在父王眼里,若他和少游活不下去,那便是他们没本事。 当然,他也不需要靠父王。 是他自己选择来魏国犯险的,他既然敢来,就不怕死。 “殿下,岸边有人!” 如珩眼眸一眯,朝即將靠岸的地方看去。 只一眼,他一下心神恍惚,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岸边树下一匹马旁,一个女人正静静站著,似在这里特意等他。 她没走? 没跟著楚军回安全的行宫,却一人站在这里。 “靠岸!” 第30章 那夫人,又只能孤来救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那夫人,又只能孤来救了 赵如珩伸出手来,守卫军连忙把他先前摘下的面具呈上去。 他抬手戴上后,让船朝著她所在岸边停靠过去。 容慈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少年双手负在身后,月辉下面具清冷,也正朝著她走来。 赵如珩还没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见那位夫人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包袱,旋即上前来自然又温柔坚定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带著他朝树下走。 他一愣。 守卫军对视一眼,乾脆四处巡守。 树下容慈拉著少年坐在一块石头上,让他侧著背对著她,容慈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到他腰腹间时,少年轻颤了一下。 “疼吗?”她嗓音轻的像帝京冬日的雪,柔的像是落在掌心就化了似的。 赵如珩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他轻轻摇头。 “那我把你这里的衣裳剪开好不好?” 赵如珩眸光足以瞥见她放在地上打开的包袱里有小剪刀,各种药物,纱布…… 所以她来找他,是特意来帮他疗伤吗? 他张了张唇,又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容慈拿起小剪刀,就著月光,小心剪开他腰旁的衣裳,一点点露出那处伤口。 伤口狰狞,似有些发黑,容慈手一颤。 “小伤,无碍的。”他还试图安抚她。 容慈恩了一声,这哪是小伤,她先用水囊里乾净的水帮他清洗伤口,再一点点上药,最后拿起纱布绕著他的腰腹间包扎缠绕,最后板板正正的在后面打了一个结。 她做完这些,安静的抬眸看著他戴著面具的侧顏。 湖边寂静,微风浮动。 他注意到她裙摆还脏著,却毫不在乎的就陪他坐在这树下。 他有很多话堵在心中,想说,可嗓子又好似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 清风却送来她温柔似水的声音。 “如珩。” 他心中一颤,不敢置信的回眸,紧紧盯著她。 容慈双手撑在身后,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唇角弯著,笑容纯净满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如珩。” “我很高兴见到你。” 他瞬间红了眼,喉间乾渴一般,眼睛酸胀难言。 容慈对他笑了笑,慢慢坐直身体靠近他,“我能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吗?” 赵如珩身体僵硬,良久滯涩点头。 容慈伸出手一点点摘下他的面具,看著月光下他渐渐清晰的面庞。 优越的眉骨,和他父王一般凌厉的眼眸,此刻却浓浓翻滚著滔天的情绪,甚至隱隱泛著水痕。 高高的鼻樑,薄薄的唇,少年人长相精致,芝兰玉树,光风霽月,如琢如玉。 说不出的尊贵温雅,却又清艷冷峻。 容慈眼睛一酸,嘴角先尝到湿意。 赵如珩无声的看了她好久好久,掌心不知何时早已攥紧却不知疼痛。 容慈一手放下面具,一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和脸庞。 她终是弯唇,“长大了。” 赵如珩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儘管依旧失了平日沉稳,略显稚气和心急。 “您认我了?” 容慈反问,“为什么不认?” “我以为……” “我以为……” 以为她不会想认他的,这大概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父王不知道,少游也不知道…… 容慈轻声道:“对不起如珩,我无法和你解释我身上……” “不用解释。”他很认真的看著她,“什么都可以不用说,如珩已经很满足了。” 他亲自来魏国这一趟原本也就是抱著荒唐的猜测来的,只不过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这么幸运的时候。 他不仅仅见到了她,她还认了他。 容慈心口酸涩,她的儿子不仅长大了,还长成了很好很好的人。 “您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已经找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其他都不重要。 “如珩……” 容慈实在难以克制心中喜爱,近乎不舍的看著他,想多看几眼。 赵如珩背过身抬手擦了一下眼睛,这才又转向她,想对她笑,又怕自己笑的不好看。 他和少游虽是双生子,性子却南辕北辙,宫里的人也多数敬他惧他。 他也怕她不喜欢他这么沉闷无聊的性子。 就当他想开口时,守卫军面色焦急的过来:“少爷,有人在朝我们这儿来。” 容慈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如珩,绕后山,有小路可北上赵国,赵伯公连失十座城池没工夫算计你,现在来的只会是魏军。” 她来时早已替如珩想好了离开的路线,此刻还算冷静镇定,她还替他准备了乾粮和水。 容慈把包袱都塞给他,如珩却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那您呢?” “魏国想杀害你藉此挑拨楚王和秦国,你……” “我无妨,如珩,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好好回到秦国。” 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赵如珩一步都不愿意动,容慈伸开双手不舍的抱了抱他。 “快走吧。” 她满眼祈求,赵如珩掌心攥紧又鬆开,又攥紧。 守卫军也面色焦急,赵如珩最终眼睛微红,极为认真的要她承诺:“您也是,要好好的。” 容慈重重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容慈推了推他,赵如珩这才一步三回头,身影逐渐消失在后山。 容慈见他走了,才彻底鬆了一口气,她仰头看看天,骑著马,朝另外一个方向,能替如珩引走多少人就引走多少人。 — “主公,魏国的秋灯节可真精彩呢。” 山峰上,身著黑披风的一行人,冷眼瞧著这魏国行宫的热闹。 赵础肩上的黑鷲也精神抖擞的跟著主公一起盯著这大好河山。 蒲奚接下来他们秦国的信鸽,递上去。 “主公,是殿下。” 赵础没有理会之意,蒲奚便只能打开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只能再度小心翼翼的看向主公。 “主公,殿下传书,那魏庄公偽装秦军杀害楚王夫人慾栽赃到我们头上。” 赵础缓缓侧眸,黑鷲也跟著危险的转头。 察觉到主人的心情,黑鷲扇著巨大的翅膀,在天空上盘旋。 赵础眯了眯眼眸,“那楚萧去救粮仓了。” 蒲奚恩了一声,只听见主公轻笑一声,似嘲弄:“那夫人,又只能孤来救了。” 不过她大概也不希望再见到他吧。 赵础眼眸微凉,勾了勾手,那黑鷲立刻飞来他掌心闻了闻他掌心之物,而后又在黑夜中飞走了。 赵础这才合上掌心,捏紧了夫人留下来的那颗金豆豆。 第31章 夫人不会以为,这一套还对孤有用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夫人不会以为,这一套还对孤有用吧? “主公,那秦国太子今日当真现身长街了,属下亲眼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人同楚王夫人在一起。” “但……其並没有伤害楚王夫人,反而还在天火砸下来时护住了楚王夫人。” 魏庄公摸著鬍鬚,眯著眼眸,秦国太子见到楚王夫人不仅没直接杀了她,还护著她? 这不对劲。 难不成老的好色,小的也是一个好色之徒,看见楚王夫人的容顏就走不到道了? “楚王那边给孤拖住了。” “不管如何,今夜,要不楚王夫人死在『秦军』手里,要不秦国太子落到孤手上!都分头去搜!” “是!” 后山,赵如珩脚步一顿,忽然转身。 “殿下!” “掉头。” “殿下,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自投罗网又如何?”他还是得亲眼目睹她平安,她说她有楚军相护,可今晚护城楼,她身边的楚军去哪儿了? 赵如珩不信旁人,他只信自己。 — 容慈戴上披风帽子,骑著马將追兵引至山谷中。 等马仰著鼻子急急停下时,容慈就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小石子不断滚落。 这等情景下,她都不由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悬崖定律还真是经久不衰啊。 【系统,我要是从这跳下去,死不了吧。】 【不一定。】 【宿主这次穿越用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会不会摔死不知道,反正毁容断腿的,那也都是宿主身上的损伤,治不好以后哪怕做完任务回到现代也只能靠医美了。】 哼。 容慈笑笑,调转马头,看著林中追出来的无数士兵,他们身上都穿著布衣,目露杀意。 【宿主,你要是死在这里了,任务就终止了,你该知道你任务失败的代价。】 容慈怎么不知道任务失败的代价,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如珩是她的儿子。 没有母亲,会不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楚王夫人,乖乖下马吧,否则我这一刀下去,您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为首的人厉声威胁。 容慈坐在马上,淡定问道:“你们都是魏军?” “呵,死到临头了还管我们是谁,楚王夫人倾世无双,今日倒要叫我们这些兄弟们好好享一享艷福了。” 容慈眼神有些冷漠,这都不只是要她的命,这是要羞辱她,若她被魏军扮成的『秦军』欺辱而死,可想而知楚萧看见这一幕会疯成什么样。 魏庄公可真下流,噁心! 她深吸一口气,趁著他们不注意容慈从马上摸出来绳子往自己腰上绑。 同时镇定自若的拖延时间:“你们以为我就自己吗?殊不知你们在旁人眼里,也是猎物呢?” 这话一落,那些魏军被她说的心中一跳,忙四处小心谨慎的探寻。 而就在这时,天空盘旋著的黑鷲嚎叫一声,声音悽厉刺耳,莫名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 容慈也抬眸看了一眼,这么大的黑鷲。 “动手吧!”为首的魏军咬咬牙,发了狠看向楚王夫人,不管其他的,先杀了她完成主公之命再说。 几十个布衣魏军扬著刀朝容慈扑过来,容慈眼里倒映冷光,她毫不犹豫的回身,对著悬崖就欲跳。 “容慈!” 一道怒极了厉喝声破空传开。 容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赵础的声音? 赵础没想到自己和她银杏林一別,再见就是她要跳崖。 她怎么什么都敢? 滔天的怒意自心中席捲全身,以及对那些追兵的杀意瞬间衝破胸膛。 “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秦军从密林中涌出,將那些魏军包围其中,刀刀捅到底,要不就砍断脖子。 容慈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小石子滑落的更快了。 赵础眼里,她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他瞳孔一缩,袖中滑出长鞭过去从她腰间一卷,想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容慈看见他时却仿佛比刚刚看见那些追兵还要觉得可怖,她在长鞭靠近时,就没控制住身体整个坠了下去。 赵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坠落,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跟著往下。 “主公,不可!” 蒲奚的惊呼还没说完,就见主公的身影也跟著消失。 “殿下!” 赵如珩赶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的阿娘和父王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跳了下去。 他扑过去跪在悬崖边,被拉住身体。 而不过一丈深处,赵础正怀疑人生。 他站在平地上,看著不远处身上绑好了柔软的垫子,让自己摔得轻一点的容慈。 她也呆呆的看著他。 没想到他会跟著跳下来。 四目相对,赵础抬眸四处看看,要不是跟著跳下来,他都不知道这悬崖下面还有一丈深的这么一大块空地,根本不是崖底。 容慈真心觉得好尷尬。 “还不过来?” 最后还是赵础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无奈,竟只对她说过来。 明明上次在弘农涧,他那样愤怒又冷冽的望著她。 容慈抿唇,她不想过去。 原本他们不来救她,她只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再用绳子爬上去就好了。 那些魏军也只会以为她跳崖了。 谁知道赵础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里,她刚刚也是想靠跳崖把他糊弄过去,大不了就让他以为自己死了。 可他就那样跟著跳了下来。 这要不是还有一层,他知不知道他就算是秦王,也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你不过来,是在等孤过去抓你吗?” “夫人。” 他淡淡的声音里满是威压和逐渐涌出的阴鬱恼怒,银杏林被她欺骗,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弘农涧种种,都足够叫他看清她是真没心没肺。 眼下更是,她刚刚不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她是看到他之后立马就选择了跳下来。 她压根不想,再见到他! 和他预想的一样。 这让他心底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赵础抬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容慈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眼前的赵础神色似乎很不正常。 表面似乎还努力维持著冷静,实则阴暗、冷戾,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恶劣的主意。 她完全不想再落到他手里,先前她还在银杏林骗过他,跑了。 现在又落到他手里,她真不敢想。 容慈几乎有些瑟瑟,她扶著山壁慢慢站起身,几乎是抖著声音轻声道:“赵础……你別这样……我害怕。” 闻言,他似轻笑一声,却没什么温度。 “夫人不会以为,这一套还对孤有用吧?” 他一字一句咬著牙道:“我对夫人掏心掏肺,夫人呢?” “欺我、骗我、哄我、躲我,视我为洪水猛兽,避我唯恐不及。” 第32章 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有那么一瞬间,容慈感觉自己在被那个被她拋夫弃子的赵础质问。 他的眼神凛冽寒意中又夹杂著浓浓的怒意和心伤,他一步步逼近她,她身后就是山壁,这次真退无可退。 他黑眸望著她瑟缩心虚的样子,不由扯了扯唇,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 他慢慢伸出手,容慈下意识抬起袖子挡住脸。 赵础驀地脸黑。 “夫人以为孤是要打你吗?” 容慈慢慢移开手,小心翼翼的望著他,那双眼眸清澈无辜,衬得他活像个要抢走她的匪徒。 既然在她眼里,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就罢了。 赵础面无表情的伸手碰触她有些冰凉的掌心,微微使劲,就將她拽到了身前。 他低头一点点解开她腰间绑的乱七八糟的绳子,甚至还一脚踢走了她那个破垫子。 然后掌心箍著她的腰,带著人轻鬆的扶著山壁,跃上去。 刚要下崖的赵如珩有些失神的看著父王带著他好不容易才认回的阿娘站在面前,他张了张唇,担忧的看著她。 容慈窝在赵础怀里,对他轻轻眨了眨眼。 接收到眼神,赵如珩心里一松,乾脆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几步。 月夜下满地尸体,黑鷲兴奋的盘旋嚎叫著。 赵础神色冷然,“黑鷲,赏你了。” 话落,赤马嗒嗒嗒的跑过来,在主子面前喷了个鼻息。 赵础带著人上马,离开,全程沉著脸,蒲奚索性开始善后,对亲切问候赵如珩:“殿下竟也来魏国看秋灯节了?” 赵如珩慢慢收回目光,淡淡恩了一声。 容慈能感受到疾风落在身上,脸上,身后是坚硬的撞的她泛疼的怀抱。 他不发一言,她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里去。 容慈心乱如麻,想著今夜发生的诸多的事。 魏庄公的算计,秋灯节,天火,『秦军』,出现在魏国的如珩,还有最后神出鬼没似的赵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听到耳边传来赵础阴晴不定的声音。 “夫人熟知各处地势路途,不如给孤指个路?” 她被阴阳的无语凝噎,最后也只能认命问:“您想去哪儿?” “去个无人打扰,能与夫人好好彻夜长谈的地。” 容慈:…… “夫人怎么又不说话了?”他嗓音淡淡,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了。 容慈抿唇道:“那就前方十里处,有个荒庙。” “夫人果真对身处之地地势熟諳於心,想来当时若非眼睛看不见,也不必对孤委曲求全。” 她轻嘆一口气,“赵础,你要心里实在不痛快,就发出来。”实在不必句句阴阳怪气。 他闻言眼眸一阴,两腿裹紧马腹微微弯身,嘴唇几乎贴著她耳朵摩擦,热气吐出,她脸皮子都染上灼热。 实在分不清是蹭,还是吻。 破庙近在眼前,赵础停下马把人抱在怀里大步往里走,他面上表情冷凝,才进了破庙就將人放下来压在怀里按在摇摇欲坠的破门板上低头吻了上去。 容慈呼吸彻底被捲走,腰间感受著他近乎失控的掐揉。 他侧著脸,闭著眼,手捏著她下巴迫使她张开唇不留余地的迎合他。 容慈没躲,也没挣扎,勉力承受著。 承受不住的时候身子只要一下滑,就会被他托著腰举起来,赵础將她的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呼吸不断吞吐,炙热的喷洒在她脸上,脖颈上。 “赵础……” 她都不知道他亲了多久,艰难的喊他。 他唇停留在她唇边,慢慢睁开没有饜足的黑眸,牢牢的盯著攀附在他怀里的女人,那样乖,那样柔。 一点不像做出过那么多让人咬牙切齿的事的人。 无辜,纯良。 他眼底一阴,粗糲的声音在两人唇齿间徘徊。 “我確实不痛快。” 哪哪儿都不痛快。 他咬她一下,近乎蛊惑:“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容慈今夜已经被折腾的快失去所有力气了,她仰眸看著他,眸中静謐如水,带著令人沉静的力量。 “赵础。” “你不走吗?” 他眸光轻闪,察觉到什么,瞬间危险的盯紧了她。 她早在上那悬崖前就想办法留下了信號,眼下都快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楚萧快赶来了。 这破庙,將会成为他最后可以抽身离开的地。 赵础这下是真笑了,笑她心狠,笑她一边和他亲,一边算著时间。 她可真是好样的。 他乾脆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庙中,扯下披风扑在废弃已久的供台上,將她置於其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纤长的脖子仰下去,又被他拿手在后面捏著脖颈抵著,她抬眸想看他,却先看到目光低垂的观音正慈悲的望著他们。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却浑然不顾,比先前更狠,更无所顾忌,他用唇齿扯掉她肩膀衣裙,凉意浸染,紧接著是火热袭来,烧的她的心尖一颤一颤的。 她喉间彻底被堵住,失去所有声音。 赵础大手作乱,原本他想待她温柔一些,好一些,慢一些,合规矩一些。 可夫人总一次次打破他对她的耐心和柔软。 他真恨不得,就在这里,要了她算了。 赵础解开她的裙带,掌心探入。 瞬间,她浑身一激灵,被他掌心的茧磨得轻呼。 而破庙外,已然传来白行的声音:“搜!” 容慈快哭了,手无力的摸到他攥紧,“赵础,你就不怕吗?” “外面都是楚萧的人,你没有兵,现在走谁也拦不住你……” “我求求你……” 他的手一直在使坏,又似在惩罚她,容慈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被他一点点揉化了,这副样子要是被撞破,她楚王夫人的名誉就彻底完了! 他怎么能这么混,这么坏。 赵础吻掉她的眼泪,轻嗤一声:“看来是夫人怕了?” “夫人怕什么,与孤当一对亡命鸳鸯不好吗?” 他喜欢极了她为他落泪的样子,这让他想到他在魏国行宫听到她声声入耳时,她却在別人身下。 此刻,楚萧就从外面赶来,她在他怀里,这让他诡异的愉悦起来。 “夫人明明动情了。”他亲亲她,爱不释手。 容慈脚尖蹦直,浑身香汗,也或许是冷汗,火热和冷冰糅杂,折磨的她快不能呼吸。 她简直不敢相信,赵础真就敢这么肆意妄为。 现在好了,就算楚萧来了,她也不能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了。 容慈咬咬牙,听著庙外的风声,她一把扯住他,埋在他怀里:“带我走。” 赵础勾唇,“夫人终於选了我一次。” 第33章 命里无时孤强求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命里无时孤强求 似是他只为了听到这一句,她这话落的瞬间,赵础扬起披风將人紧紧裹起来抱在怀中。 他从庙后踏步而出的时候,容慈在他怀里几乎听到了先前他们待过的庙里被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容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赵础抱著她召回赤马,跃马而上,破庙在身后渐远。 破庙 楚萧脸色冰凝,大步踏入。 “主公,並未寻得夫人身影。” 楚萧眯著眼眸在破庙走了一圈,最后停於供台前,他低眸,抬手並起两指在供台上缓缓滑过,抬起,目光越发骇人。 供台上温度已凉,香气却未散尽。 白行白简將山上一地被啃食后的碎尸详情报来,楚萧面色狠厉,最后近乎忍无可忍咬牙道:“將城外的兵调来,围了魏国行宫,追绞秦贼!” “秦贼?” 楚萧掌心早已被他攥的滴血,他满眼猩红的恨意,他若不將秦王挫骨扬灰,他就不姓楚! “如此,大魏就先乱了。” 乱就乱吧,秦贼猖狂至此,竟二次来大魏掠走他妻,什么三国盟约,楚萧今夜便要血洗大魏,开安邑城门,直指河西高地秦王之头颅! — 魏庄公听闻楚王从粮仓一回来就集结了楚军涌入魏国行宫,顿时满脸不敢置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楚王这是要打我魏庄公?” 楚王夫人出事,他不应该去和秦王不死不休吗? 魏国军师面色煞白,左思右想后冷汗淋漓:“主公,看来楚王这是想趁火打劫想收了魏国兵力,再开安邑城门。” 只要魏庄公一死,群龙无首,楚王便可轻鬆接手安邑城门外的六万魏军和统领赵伯公留下来的赵军。 魏庄公直接黑了脸,忙起身:“快快快,把安邑城外的兵调来护城!” 山峰上 蒲奚一脸笑眯眯的:“魏庄公和楚国先打起来了。” 赵如珩从知晓父王出现在魏国的这一刻,就知道父王必有图谋,眼下来看,魏庄公算计楚王夫人不成,倒是自食恶果,要被楚萧盯上泄愤了。 楚国拿下魏国第一件事便是开城门攻打秦国,毕竟楚王夫人现在就在父王身边。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 但他想,父王也这么想的,他与楚萧,必有一战。 他想夺楚王夫人,楚王就必须死,还得死的天下人皆知。 这盘棋,父王大概一早就开始下了吧。 赵如珩又在想,阿娘还好吧?父王会不会欺负她。 父王应是带著阿娘北上走赵国一路了吧,他默默猜测著。 等容慈终於缓过来,根据方向这才辨认出这就是她一开始指给如珩,想让他北上赵国避开楚魏两军的路。 她有些头疼,赵础骑马骑的快,她身子都快被顛散了。 一阵头晕目眩,她忙拽住他的衣领:“停,停,我快要吐了。” 赵础这才收紧马绳,慢慢停下。 容慈立马就想跳下去,还是赵础抱著她稳稳落地,她转身扶著树就乾呕了两声。 赵础望著她,一路赶路,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此刻也能平心静气的给她轻轻拍著后背,缓解不適。 容慈好受一些了才慢慢转过身来看著他。 “您就这样带我走了吗?那些秦军还有……”还有如珩…… 他淡淡打断:“除了孤以外,其余人用不著夫人操心。” 容慈乾乾一笑,可她不想跟他去赵国。 “那个……我想……”她似有点难以启齿,“我想……” “夫人不会又想打什么主意吧。”他玩味的看著她。 容慈瞪了他一眼,“荒郊野外的,我还能干什么?我是真的想如厕!” 他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没信,背过身去,双手负於身后,大气道:“夫人自便,我给夫人守著。” 容慈:…… 这谁能自便啊。 看来赵础有过一次银杏林的经验,轻易是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容慈乾脆走远一些,吹吹凉气冷静一下。 这次真被赵础带走,她有种预感,她应该是回不到楚萧身边了。 她知道赵础起疑了,如珩都能找来,信常人不能信的,赵础这个疯子,就更难以揣测了。 帝陵里空著的墓,已经是bug了。 她既然被盯上了,赵础再把她身上的秘密挖的乾乾净净之前,她估计没机会逃跑了。 所以,还不如想著怎么把bug给圆上,系统说过要是赵础发现的bug越多,他就会跳脱系统给他加上的禁忌,到时候他可就全想起来了。 容慈想想就头皮发麻。 “夫人,想好了吗?” 赵础声音徐徐传过来。 容慈没转过身也能感觉他在一点点走到她身边。 直到他站到她身前来,她抱著膝盖坐在石头上,赵础便蹲下身来半跪,和她平视。 问的又认真又克制:“夫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跟孤走。” 她反问:“若不心甘情愿呢?” 他闻言轻笑,“那就只能强来。“ 她忍著眉心抽动,试图劝他:“不知道您听没听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命里无时孤强求。” 他微笑。 容慈彻底服了,这个犟种。 “我跟您走。” 她似下定了决心,但还是藉机和他约法三章:“可是您不能总肆意欺辱我。” “比如?” 她一恼:“比如像在庙里那样……”她里面的裙子还湿著。 赵础满脸回味,颇有些不要脸的盯著她:“可我觉得,夫人当时也很愉悦……” 他当时临走前瞥了一眼观世音,以前他觉得夫人像观世音,可在那里一比,他觉得观世音也不及夫人。 夫人动情,才是真的活色生香。 那泥塑的菩萨,可比不了。 若叫容慈知道他心里这么大不敬,又该倒吸一口气了。 “总之就是不许!您应吗?” 赵础抿唇,没那么快答应下来,这等人间欢愉之事,他答应了便是跟自己过不去。 见他僵持,容慈只得退一步,“那就至少不能隨时隨地胡来,要得到我的同意。” “夫人什么时候会同意?”他气定神閒的问,见她答不出来,便勾唇:“所以夫人还是在敷衍糊弄我。” “夫人与楚萧都能做的事,与孤就千百般推距……” 她忙捂住他的嘴唇,气他什么都敢往外说:“我与楚王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与你算什么?!” 第34章 夫人,我与少游,你更在意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夫人,我与少游,你更在意谁 赵础想想也是,顺势握住她捂住他嘴的手亲了亲,“与我算无媒苟合?那便等事了了,夫人入主秦国后宫。” 呵。 容慈不愿答应这种事,转移话题:“此番绕楚国回河西高地,少说七八日,您还带著我,可能就要更慢上一些了,等您回到秦营,楚萧说不定都打完了。” “就这么看得起他?”他语气里意味不明。 醋味有点浓。 每每从她嘴里听到楚萧二字,都有种恨不得立刻提刀去宰了那玩意儿的衝动。 “非我看得起他,他能从楚王那么多子嗣中杀出来坐上君侯之位,就自有他的本事,我可与您打个赌,用不了三天,魏国行宫就要落入楚萧之手了。” 赵础很少见她这副镇定冷静的模样,在月光下尤其迷人,他忍不住往前倾身了一点点,“那夫人信不信,他楚萧再是能耐,也只能死在他打下来的这片国土上?” 容慈心中一悸。 看著他坚毅的面容,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她唇微动,到底是没出声。 赵础一下把她打横抱起,“夫人睡一会儿。” 他在怀中给她调整了最舒服的姿势,让她贴著他的胸膛,低下身来温柔的对她轻声道:“等天亮了,我再寻些吃的餵饱夫人。” 这里实在不宜停留太久。 容慈闻言竟也涌上困顿,眼眸微湿,在他怀里不过片刻间竟真睡著了。 赵础感受著她均匀的呼吸声,颇为满足。 他发现他近日来的所有阴暗易怒,都因为夫人再次来到了他身边,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夫人真乃良药也。 等容慈再醒来时,天已亮了。 她猛然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木板床上,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换过了,衣裙顏色浅淡,也有些旧了,但却洗的很乾净好闻。 她立刻就想下地,却见门被推开走来一个婆婆。 婆婆看见她,顿时笑道:“夫人醒了?你夫君正在柴房给你做吃食呢。” 夫君? 那就只能是赵础了,在柴房?容慈和婆婆寒暄后便跟著她朝柴房走过去。 离近了,顺著窗子就能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柴房里略显侷促,但他却不疾不徐的正在搅著锅里的食物。 容慈一下想起久远的记忆,那时赵础还是齐国吃不饱穿不暖的质子,常常有上顿没下顿,她呢来找他时会想办法带上一些乾粮,他就会在冷宫里支个小锅不管她带来的什么都丟进去乱煮一气,他也不在乎好不好吃,能果腹就行。 后来还是她看不下去指点著他,赵础也就慢慢学会了煮粥之类的简易食物。 那段相伴,確实像梦一样久远,远的她都快忘了她和赵础其实有过数年的彼此相依为伴的时光。 “夫人醒了?马上就好。”他看见她,朝她笑笑。 容慈回神,赵础很快端著小锅放到外面石桌上,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也换了衣裳,是农人的布衣,但尺寸有些小了。 赵础留意到她的目光,对她解释道:“夫人身上衣裙虽是农婆婆女儿出嫁前的旧衣,但洗的很乾净,我检查过了,委屈夫人先穿一穿。” 容慈没那么讲究,他们逃命的那一身衣服早就脏的没眼看了,她其实想问:“我身上衣裙是谁换的。” 可觉得问了赵础估计也没个实话,那婆婆称呼她夫人,就知道这混蛋对人家自称是夫妻了。 纠结那些也是为难自己,容慈索性不想了,闻著香味她也饿。 赵础给她盛出来黍米粥,农院里自然没什么好东西,可容慈却不在意,甚至还很有胃口的用了一大碗。 赵础有些纳罕,此前她跟他在秦营,可没这么好的胃口。 也是,那时她天天装瞎,估计心思太重,天天想著怎么骗他,当然没有好胃口。 眼下估计是屈服了,他发现夫人还有一点好,从不跟自己过不去,该吃吃该睡睡。 所以才没心没肺的吧。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容慈莫名。 “笑夫人能吃能睡好养活。” 容慈:…… 这是什么好词吗? “这是哪儿?” 赵础三两下喝完粥,回她:“还未出边城,今夜夜深能渡河过赵。” 容慈瞭然,见婆婆在忙农作物,低声对他道:“你別把追兵引到这里牵连百姓。” “夫人放心,都听夫人的。”赵础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很好说话的,他藉此地换衣休息,自然也不会牵连一对独居在此的老夫妻。 赵础吃完就牵著容慈起身,他要装夫妻,容慈也没拆穿他。 临行前婆婆还好心的又送给他们两块饼子,乾粮珍贵,容慈忙朝婆婆道谢。 赵础骑上马之后便在她耳边道:“夫人放心,孤给他们留了值钱的东西了。” 容慈恩一声,想到什么,有些想念的问道:“少游呢?” 赵础听到少游二字,顿时有些脸黑,哪怕是他自己的亲儿子,也不妨碍他吃醋吃到飞起,於是嗓音便不那么热情:“夫人问他做什么?” “隨便问问。”容慈知道他的狗德行,便淡化了自己的语气。 赵础虽然不想提赵少游,可他想夫人要是知道少游身在何处,会不会更开心一点? 於是他便淡淡道:“应是跑到赵国战场上去了。” ! 容慈顿时不敢置信的扭头瞪他。 赵础莫名。 “他才十五岁,你就让他上战场了?” “他已经十五岁了,孤十五岁不也在齐国……”他没说下去。 容慈当然知道他十五岁在齐国受尽屈辱,但不影响她只担心儿子,不心疼他。 “可是……刀剑无眼,他毕竟……” “夫人倒是关心他!”赵础一阴,“但夫人误会了,孤可没让他上战场。”他可没那么多精力关照那小子,还是蒲奚隨口和他提了一句赵少游跑了,估计是去赵国找谢斐將军去了。 容慈见他这样就猜出来,那少游就是自己偷偷跑去的。 她不无牵掛和担忧,竟有些想立刻去赵国了,於是催促他:“那我们快些赶路吧。” 赵础:…… 先前是她心不甘情不愿被他强带著去赵国,眼下倒是迫不及待了。 赵少游那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么惦记,放在心上。 “夫人,我与少游,你更在意谁?”他没忍住,掐著她腰问出声。 第35章 凑到她嘴边餵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凑到她嘴边餵她 容慈被他掐的这一下差点软了身体朝马下跌去,赵础伸手稳稳捞著她的腰肢。 容慈气的回头瞪他,他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带著几分吊儿郎当的兴致,竟和初见已大不相同。 再次重逢,容慈感受到的赵础都是冰冷无情的,危险的,令人恨不得远远逃离。 可今天他穿上布衣,脸上也开始带笑了,甚至在有追兵时还有心情戏弄她。 容慈故意道:“赵础你幼稚不幼稚,居然和小孩子比来比去。” 是挺幼稚的,但是他想知道答案。 容慈偏偏不想他开心,实话实说:“当然是少游更可爱些。” 赵础听了冷哼一声,心中不是滋味,觉得赵少游还是活的太幸福了,才这么开朗。 可爱? 哪可爱了,皮糙肉厚的,整天憨的跟没长脑子似的,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就那点胆子还天天想著上战场。 赵础非常之不屑的点评:“夫人眼光不行。” 容慈:? 她颇觉好笑,闻到酸酸的醋味,又问:“听说您有两个儿子,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 赵础拧眉,脸上也满是嫌弃,“另一个就更乏味可陈了,夫人绝对不会喜欢的。” “那我怎么听说秦国太子肖似生父,乏味可陈吗?” 赵础淡淡道:“夫人不是见到了吗?” 容慈一惊。 听见他扯唇意味不明的试探:“怎么?夫人和孤的太子在秋灯节玩的不开心吗?”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这混蛋又装,套她的话。 容慈彻底不想说话了。 赵础只是在赵如珩身上和夫人身上都看见了天火砸下来的乌黑痕跡,再加上他们自以为没人看见时对了个眼神,他只是懒得计较。 夫人很喜爱他的两个儿子,只会更让他確认他的某种惊天猜测而已。 赵础只是不急,他早就说过,只要她在他身边,她那些隱藏的秘密他都可以慢慢挖掘。 毕竟他也只是想要得到她而已。 既然得到了,其他的重要的不重要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但他喜欢这么和夫人一来二去的斗嘴,至少二人之间有一种和谐,让两人不至於剑拔弩张。 他又逗她:“夫人生气了?那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容慈更鬱闷了,玩不过他,真玩不过他。 这人心比海底还深,还难测,稍有疏忽就被他套了话。 赶路一天,在黄昏日落前,赵础带著她下马歇腿,眼看著再几个时辰就出边城了,这一路上追兵都没赶上来其实很不对劲,楚萧的人还没那么没用。 赵础从水囊里倒水凑到她嘴边餵她。 “我自己可以的。” 赵础却不鬆手,“就这样喝。” 他喜欢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会让他生出一种她已经是他的愉悦快感。 其实就连楚萧也不会像他这样无赖的缠著她,楚萧不发疯的时候,脾气温润也会敬重她,不会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容慈在八年里早已適应和楚萧那样淡淡的相处方式,眼下猛不丁的被赵础吃喝都伺候著,其实略有不自在。 但她也不想扯来扯去,乾脆低头就著他的手喝水。 “好了。” 赵础挪开手,摸出一张乾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动作细致。 容慈一愣,失神的看著他。 赵础笑:“感动吗?” 容慈別开头。 这人太能赶蛇上棍,还是別理他的好。 赵础猛灌了一口水,才看著夕阳道:“夫人,大抵今晚上路途不会太安寧。” 容慈被他吸引注意力,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周围地势。 “这一路没有追兵,那就说明追兵在前面边城等著了。” 容慈想,这確实是楚萧的手法,他估计派了不少人快马加鞭赶到各个出魏国边城的口子,布下天罗地网。 那他还笑得出来。 赵础扬扬眉,又用水壶里的水沾湿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些微细汗。 秋高气爽,但一直赶路也会出汗,他注意到她好几次掌心出汗了都暗暗往他身上抹。 赵础觉得好笑,又娇气又能忍的。 “我自己来……”容慈想把帕子接过来。 “为何?伺候你还不开心?” “我嫌你擦得不乾净。” 赵础唇角微微僵硬了下,容慈拿过来后就仔细把黏腻的掌心一点点擦乾净。 “夫人也给我擦擦?”他凑上来。 “都脏了,”容慈才不想帮他擦,想把帕子收起来。 赵础不乐意,按住她的手:“我不嫌弃。” 她嫌弃啊。 容慈皱著脸,被他拉著手擦他的脸。 赵础这才心满意足,鬆开她的手,知道她嫌弃,把帕子接过来拿去洗了洗拧乾又放回衣襟里。 他要单枪匹马闯出楚萧在边城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容慈其实不怀疑赵础的实力,可他还带著她这个累赘。 容慈和他提议:“要不您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先出了边城,再带著你的秦军来接我。” 他没来由的转过眸来意味不明的盯著她看,半晌懒懒道:“夫人別想好事了。” “以我对夫人的了解,怕不是孤一走,夫人就跑了,等孤回来,定又是人去楼空。” “所以还不如就把夫人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同生共死也是佳话。” “有夫人陪著,不管是人间,还是黄泉路,想必都精彩。” 容慈这次真没想跑,可惜他不信,她眨眨眼睛,不信算了,他要带著她犯险,就隨他。 容慈耸耸肩:“反正您到时候是死是活,楚军定不会伤我的。” 赵础一下走过去低身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末了咬了她唇瓣一口。 “小没良心的。” 亏他把她当宝贝,她是真不在意他生死。 “都说了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隨便亲我。”她捂著唇,恶狠狠的瞪他,他亲起来太糙了,鬍子好几天没刮,蹭上来她都觉得跟刀割一样。 赵础很无赖,“不如不问。”想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允许。 “夫人,上路吧。” 容慈被他单手一提就抱到了马上,她都快习惯这个亲昵的距离了,很是適应的在他怀里寻找了最舒服的姿势。 赵础很受用,用下巴蹭蹭她柔软的髮丝,打马继续前行。 夜黑风高,林中只有月光微微照亮前行的路,未知的危险就在前方等著,容慈感受著他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感觉到他血液好像都兴奋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胜负欲在熊熊燃烧,大抵是要將她从楚萧手里再次夺走那种恶劣的慾念在越烧越烈吧。 赵础不无得意的想,不管再来多少次,楚萧护不住她就是护不住她。 第36章 回去告诉楚王,他的夫人,孤要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回去告诉楚王,他的夫人,孤要了 从日落到月起,月辉散落林中穿梭而过的赤马身上,身著布衣的男人孔武有力,劲骨丰肌,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威风凛凛。 “夫人,再有几里就到魏国边城了。” 容慈听著眼前胸膛传来的浑厚声音,轻轻恩了一声。 这般彻夜赶路,她骨头都快散架了,精神越来越不济,尤其难以启齿的是她腿心磨的她紧蹙眉心,暗咬唇齿。 赵础低头將她从怀中托起来,低眸看她的脸,这一看,便看出她眼底的隱忍之色。 他瞬间沉声道:“夫人哪里不舒服?” “没事,先出城吧。”她摇摇头,並不打算提及自己腿被磨伤了,怕他肆意妄为的探手进去检查。 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赵础见她不愿说,又见边城近在眼前,心道只能等出了城寻个安稳地再好好看看她。 “那夫人抱好我,坐稳了。” 他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容慈恩了一声,倒也算听话,伸手环住他的劲腰,抱得紧紧的。 赤马跑起来太快,她怕他闯城时出现个绊马绳她被甩出去,因此还是抱紧了他的好。 见她乖巧听话,赵础忍不住眼底瀰漫出满足的笑意。 赵础抬眸,盯著寂静林中暗藏的危险。 他从军数年,自然敏锐,早已听出风声不对,边城城门大道越来越宽阔,而城门前却寥寥几个守城兵。 他扯了扯唇,仰著赤马疾衝过去,临到城门前,赤马前蹄越空抬起,后蹄落下时轻鬆过了那绊马绳。 见绊马绳没拦住人,城楼之上立刻涌出无数楚军。 赵础右手反手拔出佩剑,冷冷一笑,左手把马绳塞到容慈手里,贴近她耳边道:“夫人,直直衝出去。” 容慈拧眉,目光所及全是黑夜中涌出来的官兵。 这等情形下,他要她直直衝出去? “夫人,信我吗?” 他嗓音沉稳,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行吧,容慈双手扯著韁绳,双腿裹紧马腹。 赵础一手扶著她的腰,在赤马直直衝出去时,按著她的腰俯身时,长剑掠倒一片。 “楚王有令!擒贼人取其首级赏万两金,封万户侯!” 白简声色厉刃,他直直盯著骑在赤马之上的男人,和他身前护著的夫人。 为免影响夫人声誉,主公特意嘱咐他暗中保护夫人安全,但却不可透露夫人身份。 眼下他只要杀了秦王,带夫人回行宫交差就够了。 白简眼眸红光,隱隱激动兴奋的望著秦王,这可是大秦的王! 若今日能死在他白简手里…… 白简瞬间热血沸腾。 “杀!” 容慈心口微微一震,却坚定的照著他所说,直直骑马衝出去。 白简就在楚军之中,她不会有事,可她也不希望赵础在这里出事,不管是出於任务,还是他是孩子父亲,亦或者是旧情。 她都不希望赵础出事。 可冲向城门那一刻,身后却一轻。 她惊慌回头呼喊:“赵础!” “夫人,別回头,衝出去!” 他声音似残留在耳边,坚定沉稳。 赵础从城墙借力,回身一跃,刀尖上滴著血洒落城门一地。 那些楚军被他这利落凌厉的剑光一逼,竟下意识腿软了半分,竟无人敢对上男人满是戾气的骇人眉眼。 赵础脸上哪还半分在容慈面前的宽和,他这人一辈子就没踏实的好好活过一天,日夜活在危机四伏中,有时候在战场上下来,眼前都是血光,久久挥散不去。 他盯著在此处设伏的楚军,就凭这些人,想取他的首级,赵础勾唇冷冷一笑。 白简手提长戟红著眼上前迎战,赵础眼眸一眯,一米多长的长剑擦过长戟冒出层层银光近到跟前,他挑了下眉,挑衅的道:“孤给你留条命,回去告诉楚王,他的夫人,孤要了。” 太囂张了! 太囂张了!! 白简胸口骤然起火,发了狠拿著长戟朝秦王砸下去。 赵础却神出鬼没似的身影矫健出现在他另一侧,抬脚狠狠一踹他腰窝,长剑反挽著刺向他胸膛。 白简只能被逼的不断倒退,他看著秦王一人在楚军里丝毫不惧反而雄风凛凛,心中更是一寒。 秦王甚至都不用出全力! 他一瞬间有些怀疑,他真的能把秦王拦於魏国边城吗? 这不仅仅是秦国的王,还是大秦战神,是灭了巴蜀,灭了羌戎,灭了韩国的人。 可他既然领命而来,就是死在这里,也决不能先卸了士气。 白简咬牙大喝一声,又迎了上去。 赵础无意与他们纠缠,他心里惦记著夫人,耐心逐渐消失,长剑上滑落的血就没停过。 容慈调转马头回眸这一刻,就看见城门处那么多楚军围著赵础一人。 她忽然一下想到她和赵础那年从齐国一路杀回秦国,那年赵础也才十七八岁吧,就一人一剑一马护著她,从齐国一路被追杀至踏上秦国。 进了秦国城门那一刻她本以为他们终於安全了,可没想到秦国想要赵础死的兄弟族人更多。 赵础身上的伤还来不及好就又不断的裂开,数次他都快倒下了,却还护在她身前,朝她许诺。 “簌簌別怕,我一定带你回我们的家。” 那个少年做到了,代价是在榻上躺了三个月不能动弹,差点血尽而亡。 那时所谓的『家』里並无人欢迎他的归来,他是质子,被秦国视为耻辱。 他不该活著回来。 初初到秦国的三个月,比在齐国还要冷漠寒凉,还要危机四伏,容慈就学著他护著她一样,守著他。 她坐在赤马上,看著十五年后的赵础,眼眸复杂。 他其实,也没怎么变。 就算现在成了万人之上的秦王,就算有数几十万大军,他还是那个可以提著一把剑,挡在她面前去为了一条活路拼死廝杀的赵础! 可他也会累,也会受伤,他是人,不是神。 容慈攥紧马绳,最终神情一点点坚定下来,她轻轻拂了一下赤马的头,“走,去接你主子。” 赤马响鼻亢奋的回应了她一声。 容慈看向那个早已在城楼上被无数楚军包起来一人浴血奋战的男人。 赤马高高抬起马蹄朝前衝去。 容慈骑马回头时,赵础一剑挑开白简长戟,长戟掉落城墙。 同时传来女人坚韧清亮的声音。 “赵础,走!” 第37章 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 白简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夫人……! 赵础同样失神了一瞬,在楚军长戟齐齐朝他刺来那一刻,他眸光一寒,长剑抵开,借力整个人踩在数只长戟上,长剑绕手划过,围著他的楚军顿时瞪大眼眸朝后倒去。 他直接从城墙下长剑划在城墙上往下跳,容慈拽紧韁绳,感受到带著血腥味的男人稳稳落座赤马之上,旋即她“驾”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朝前而去,连回头都不曾。 白简双手紧攥城墙,眼眸猩红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夫人,为何要帮著秦王逃走?! 赵础一手执剑,一手染血,竟下意识没靠近她,可他心头颤动,神情亦似受宠若惊一般,很难相信,每次有机会就弃他落跑的夫人这次不仅没有跑,还回头了。 为了他回头。 他心情复杂,嗓音也跟著听不出情绪,沉沉的落在她耳边。 “不是让夫人別回头吗?” 怎么还是回来接他了。 容慈骑著赤马一路掠过官道,穿过数里路,马蹄一样,踩过浅滩,彻底越过魏赵两国边界碑石。 这一刻,他们彻底踏上赵国国土。 容慈才微微鬆了一口气,直到此时,她才有心神回应他:“啊??”他说了什么? 赵础突然不想玩了,他轻笑一声,和以往的笑都不同,沉甸甸的又夹杂著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懂的那份震惊和喜悦。 “没什么,夫人很厉害。” 容慈欲把韁绳塞到他手上,却察觉到他手躲了一下,她莫名的看著他。 “手脏。”全是血,染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赤马极懂主人心意,每次大战后就会寻找河流,浅滩前不远处就是赵国的漳河,赤马缓缓停下。 月色下,漳河平静粼粼。 赵础下马后把后背露给了容慈,容慈知道他是因为手上沾了血才这样,她一时间也有点不太適应他的温柔。 但眼下一停下来,她的腿心就疼的厉害,索性就著他的后背被他慢慢放在地上。 “夫人,我洗一洗。”赵础示意她先坐下休息。 容慈也不太撑得住了,连多走动都不愿,多走一步都疼,她乾脆在马旁树下靠著树缓缓坐下。 即便如此,她还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还好他走远了,没听见,容慈看见他在河边就大喇喇的开始宽衣解带,她连忙移开眼睛。 很快她就听到水声,真的,在两日之前她都没想到她这么快会又与赵础同行。 赵础上衣是玄色的,穿著看不出来,但血腥味几乎浸透了,他脱下来在水里使劲搓了好几把,这才拧乾。 精壮的上身全是水痕,遍布纵横交错的伤疤,他就这样手里捏著布衣,朝岸边走来,带起一阵水声。 看见树下夫人安静的坐著,他面色一柔,带上笑。 容慈听见声音回头看他,结果一下就看到他寸缕未著的上半身,她一下哑然。 “夫人,好看吗?” 他颇为自傲一般。 容慈眨了眨眼,目光凝在他肩膀上一处,“你受伤了?” 赵础却淡淡的不甚在意:“小伤,不碍事。” 他说不碍事,她也就没再说什么,手里也没药,说什么都没用,她也不想在继续看他赤著的上半身,乾脆又避开目光,休养自己。 赵础却心里热乎滚烫,想黏著她。 他走到她身旁,伸手就想把她抱到怀里稀罕稀罕。 谁知他才碰到她,容慈就轻轻嘶了一声。 赵础一下神情冷凝,他想起来此前夫人脸色就不好,眼下再看,因为日夜兼程的赶路,她眼底乌青疲倦,饱满的唇色也有点泛干起皮。 “让你跟著受苦了,”他心肠软的不得了,要是在秦国宫殿,眼下怕是她想要什么,他倾其所有都能搬来给她。 但眼下,他连一张休息的榻都给不了她。 赵础目光一扫,起身,容慈怔怔的看著他的动作。 他將草地上的石子一个个捡乾净,然后铺上了他刚刚洗过拧乾的外袍。 容慈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她下意识想拒绝,赵础却过来强硬的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上面。 “有些湿,夫人將就一下,我这就起火给夫人烤火。” 月夜有些寒凉,他摸了摸她的手,也觉得有点冰。 容慈就这样看著他忙活,他把她放下后又去捡木柴,从赤马携带的小包袱里不知取了什么,过来点燃火堆起火。 赵础又拿起他的长剑,走到河边好好洗了半天,这才专注的盯著河水中。 不过一会儿,他应声拔起长剑,一尾鱼拍打扑腾著。 容慈张了张唇,看见他扎著鱼利落的弯下腰在河边处理,他做的很熟练,这些事一看也没少做。 容慈像是在重新认识他一样,十五年的赵础让她熟悉又陌生。 赵础把鱼用树枝穿好丟到火上烤,他吃不吃无所谓,他撑个两三天都不碍事,但他得餵饱夫人。 赵础又去林中晃了一会,手里拿著几个不知名的草叶子。 “这是什么?” 他落坐到她身边后,容慈问他。 赵础扬了扬:“好药。” 什么好药? 容慈还没来得及问,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赵础一言不发就开始把她抱到腿上,伸手进她的裙摆。 “赵础!你干什么?!!”她怒骂他。 这人真是让人感动不了太久。 赵础痞笑道:“放心夫人,我没想做坏事。” 他知道夫人为啥不吭声了,他皮糙肉厚忘了她和他不一样,这般骑马下来,她柔软的腿心肯定是磨破了。 所以刚刚下马她才连走都不愿意走,他一碰她就躲。 赵础觉得这事没必要经过她的同意,反正问了她都不会同意的,他乾脆单手制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淡但又让人羞恼至极。 “夫人羞什么?那时在庙里,当著观音的面我不也什么都碰了?” 他无耻!太无耻了! 容慈瞪他,面色气的緋红。 他撕拉一声,摸索到她最里面,拉扯下褻裤。 隨即又伸出手把那草叶子碾碎了,往她腿心里涂抹。 清凉感一覆上去,火辣的疼痛感瞬间被抚平一些,加上他轻柔的动作,容慈虽然僵硬,却也没挣扎了。 他虽然没彻底撩开裙子,可越这样,她却觉得脸热的快受不了了,他的手毕竟在摸索,有时也会不小心碰触到不该碰触的地方,激的她浑身一抖。 赵础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又笑什么?” “孤高兴。” 他寻著她水润的眉眼看过去,意有所指:“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 第38章 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了 “赵础!你別又胡说八道。”她气的脸越来越红,这人嘴巴荤素不忌,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赵础还更一本正经,“夫妻敦伦乃人之七情六慾,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了。” “其月明明,我心可昭,我对夫人,再赤诚不过了。” 无关权利,只关风月情爱。 容慈快听不进去了,她堵不住他的嘴,乾脆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催促道:“你快上完药,把手拿出来。” “好吧,”他似还恋恋不捨。 鱼香飘来,哪怕没什么调料,可新鲜的鱼自是鲜美,容慈腹中飢饿,竟咕嚕了一声。 她別开头,赵础把鱼取过来撕开吹凉了餵到她嘴边。 容慈看他一眼,到底是没忍住对食物的渴望,就著他的手咽下去。 赵础也不逗她了,她脸皮子薄,他怕把人真给惹恼了,於是很仔细的撕开鱼去掉刺,一口口的餵给她,不厌其烦。 等容慈摆手不要了,他这才確认道:“真饱了?” “恩。” 赵础这才三两下把剩下的解决,这鱼本来就不大,容慈光自己就至少吃了小半尾,那就更別说他的食量了,顶多尝个味。 但他却一点没有飢饿感似的,吃完鱼草草收拾了一下,把她抱到腿上,身体往后面的树上一靠。 “夫人,睡一觉吧,孤守著你。” 上完药,容慈腿心冰冰凉凉的,舒服多了,地面湿硬,他体温却温热,他要抱著她,虽然他的腿也硬,但容慈困极了,便顺著他的力道趴到他身前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赵础低眸看她,等她呼吸均匀,他这才箍著她的腰將她在腿上的位置挪了挪,她睡著了无意识隨便蹭两下都挺要命的。 赵础疼的难受,却也不忍放开她,只能调整位置让她避开,然后抬头望著明月。 他禁不住唇角勾起,明月就在他怀里了。 天亮之际,容慈醒来还有些不太清醒,但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漳河边上了,赵础见她醒来,嗓音温和的和她说:“夫人,我们很快就进城了,到时候寻个客舍让夫人好好沐浴更衣,好不好?” 他语气带著哄。 容慈当然不会说不好,既然选择和他走了,除了关键时刻,她基本还是想著躺平摆烂,万事自有他操心。 但她也有一个惦记的,容慈问他:“我能在赵国见到少游吗?” 赵础眼一阴,又是少游。 但或许是夫人这样乖的在他怀里,还和他走了,赵础也能装出平心静气,“能吧,那小子应该在大名府。” 大名府? 他的秦军开始打到大名府了吗?那岂不是离赵国国都很近。 赵础见她难得有兴趣的样子,也有心情和她多说几句:“我先带夫人到鄴城,那赵伯公定带回几万兵直奔鄴城,到时我秦国的大將军从大名府带兵包抄,瓮中捉鱉。” 容慈看他一眼。 “您不打赵国国都啊?” “打到人家老巢干什么?孤总得给赵伯公一个跑的地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说了他要真想把赵国打下来得上主力,她那碍事的前夫还在魏国虎视眈眈呢。 赵础閒閒扫她一眼,不信她就这么无聊一问,夫人很能藏拙,可是聪明的很呢。 容慈於是明白了,他要的是鄴城。 赵国国都代城占据漳河,依託太行山为险阻,易守难攻,秦国真打代城没个数月打不下来的。 鄴城眼下看不如代城,可鄴城不仅有釜河、还有漳河,恆河环绕,其实更偏离,尤其鄴城在这时虽然是个小县城,可到了东汉末年,却是冀州的首府呢。 所以赵础是看中了鄴城,想要的也是鄴城。 等他拿下鄴城,到时候驻扎河西高地的秦军和和鄴城的秦军,就能如同老虎一样盯著口下的猎物—魏国了! 容慈想的明明白白之后,就见赵础似笑非笑的正看著她。 她抿唇。 果不其然,听到他又犯贱的问:“待孤拿下鄴城,到时就要与那楚萧一战了。” “夫人到时,选谁?” 容慈想先给他一巴掌。 她瞪他一眼,却也不想顺他的意:“我选谁,轮得到我选吗?” “倒不如秦王说说,您觉得到时您是输是贏。” 赵础沉吟一声:“与楚萧夺天下孤必贏,与他夺夫人……” 他认真的看著她,“就算孤有天大的本事,若真想得到夫人的心,也只能看夫人给不给机会了。” 若得到她的心和爭天下一样,那才简单,可並不是,他要的也不仅仅是她这个人。 赵少游,赵隱他们有一句话都说错了,他其实並不想只是强取豪夺,强求。 他也想要她心甘情愿,想要她心里眼里有他。 容慈目光微闪,有些受不住他这般直白的眼神。 她静静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皆不论,你与楚萧之爭,非我能阻止改变。” “你们有权有势有兵,我就算说不要,也没人会听我的声音。” “所以,您就別问我了,我说真话,您不爱听的。” 她不想选楚萧,她也不想选他,如果能选,她只想选她的儿子,选回到她的家过安稳的咸鱼日子,而非身陷乱世,日夜心惊胆战。 可她不能,所以她也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赵础闻言也没生气,因为他发觉夫人不是在闹性子或是敷衍他,她好似是真这么想的。 这个天下谁贏谁死,谁坐江山,她是真的不关心。 她不在意他,他心头髮涩,但也没那么难受,毕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夫人不在意他是应当的。 但他发现,夫人好像也没那么在意楚萧,这才是让他心情愉悦的事情。 原来那个叫他心里会滋生戾气的问题,还有第三个答案。 夫人不选他无妨,但也別选別人。 其他的,自有他自己爭取! 赵础志得意满的在她脸颊上重重一亲,她耳边尽数都是他囂张肆意的声音。 “老天还是眷顾我,给那楚萧八年又如何,他照旧没用的紧,今日倒叫夫人心里乾乾净净的遇到我。” 容慈无奈,他倒是会自己哄自己。 但她也不满,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控诉他:“赵础,你別像个狗一样动不动就亲我一脸口水。” 赵础被她比作狗也不生气,他揽著她的腰,心情好的不得了,“夫人腿心还疼吗?待到鄴城我带夫人去泡汤泉好不好?据说泡汤泉很滋养,夫人皮子嫩……” “赵础,別说了……”她转过身伸手捂住他的唇,满脸的羞愤,他又开始口无遮拦。 她捂著他的唇,他就势亲了亲她的掌心,眉眼间全是浓浓的愉悦之色。 第39章 把最难搞的三个姓赵的都搞定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把最难搞的三个姓赵的都搞定了 从边城再到鄴城一路就顺当多了,那赵伯公一听闻十座城池被秦军破了,早带著上万赵军前来支援。 此时大名府 谢斐正在擦刀,赵少游急的在院里来回踱步。 每每看见有哨兵稟报战事他就想跟进去,又被拦在书房门口。 谢斐神色淡淡,听完后就挥手让人下去。 赵伯公回赵国了,正一路集结兵力准备打回来。 谢斐起身,身著银色披甲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赵少游一步跟过来,“谢將军可是要去打魏国?魏国我熟啊,行宫我都混进去好几日,让我带路吧。” 谢斐扫他一眼,这小子从河西高地溜过来被他在军中给抓出来,就日日急的上躥下跳,就是想上战场。 “谢將军,带我去吧。” 赵少游眼巴巴的瞅著他。 谢斐嗓音平静:“小君侯就別上战场给主公添乱了。” 他不否认小君侯確实有点子能耐,舞刀弄枪的也不是花架子,可就凭他是那人留下来的儿子,谢斐就不可能让他上战场冒险。 他脑海里倏地掠过一抹人影。 谢斐冷寂的神色下微起波澜。 “父王现在才没空管我呢。”赵少游冷哼一声,父王现在满心满眼就是打楚国,夺心上人。 哪有空管他啊。 “反正他也不在乎我死活,谢將军……” 谢斐一下顿步,转过身来皱眉冷冷盯著他。 赵少游顿时被看得浑身发毛。 “小君侯,主公在乎不在乎你的死活我不知道,但有人很在乎你的生死。” 甚至为你而死。 谢斐做了十几年血色的梦,他和主公征战回来,王宫大殿內端出来一盆盆的血水,明明谢斐在战场上见遍了血流成河。 可都没有那一刻来的触目惊心。 他当时甚至在想,她看起来那么柔弱,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吗? 谢斐看著眼前这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她確实柔弱,却也刚强到为了两个儿子勇敢赴死。 只要他谢斐活著一天,他就要看著赵少游和赵如珩好好活著一天。 “把小君侯关起来看兵书吧,”谢斐下令后,转身大步离开。 赵少游:! 他看个鬼的书。 不行,他还是得溜,去魏国又不是多难的事,大不了他不去打仗,他去找楚王夫人玩总行了吧。 河西高地 赵如珩连同蒲奚一行人回到秦营,正巧碰到赵隱收到谢斐將军书信。 “如珩?”赵隱看到赵如珩,倒也不诧异,这都过去几天了,魏庄公送到帝京的那封密信自然也到了他手里,他就是没想到比他还沉得住气的小侄子居然平生第一回这么衝动的跑去了魏国, 他禁不住走过去打趣他:“如珩,没看出来你这么在意你父王身旁出现新的人。” 赵如珩对自己看戏不嫌事大的小叔父不置可否,他没什么要解释的。 赵隱最爱逗古板克制的大侄子了,见他不接招,又幽幽的问:“魏国的秋灯节好看吗?或者说楚王夫人,好看吗?” 赵如珩这才抬眸理他,都是狐狸,绕弯子没意思,赵如珩冷静道:“小叔父想说什么?” 赵隱瞧他神情便品出来味来了,不由感慨:“楚王夫人倒是挺厉害的,”把最难搞的三个姓赵的都搞定了。 “看来秦国很快就要有新的王后了。” 他说完这句,就见赵如珩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是真不在乎他父王身边有新的人取代他阿娘啊? 赵隱觉得不对劲,他这大侄子可心黑的很。 赵如珩则转移话题道:“少游可是又跑到谢斐將军那里了?” “正是。” “恩,”赵如珩往军帐走,赵隱问他:“不回帝京坐镇了?” 赵如珩沉稳回道:“不回。” 父王要和楚王打仗,他不担心父王,他担心阿娘,所以在这场战役里,只有他知晓阿娘真实身份,也只有他能护著阿娘。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楚萧看见白简带伤回来,再看他身后空无一人,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白简一下跪在地上:“求主公责罚,属下未能带夫人回来。” 白行在一旁有些焦急,却又不敢替白简求情,本就是他们二人在秋灯节没守护好夫人。 楚萧闭了闭眼,抬手不紧不慢的揉著眉心,片刻,他再睁开眼眸来,凌厉又冰冷:“下去领五十杖罚。” 五十杖罚不至於要了白简这样壮汉的命,但至少没个十天半个月也爬不起来,更可怕的是他从此在主公面前就彻底失了脸了。 白简犹豫著,秦王赵础那囂张的话还迴荡在脑海,他知道如果他还想要命就不该说出口。 可他效忠主公…… “说,”楚萧嗓音疲倦。 白简硬著头皮道:“主公,那秦王赵础大放厥词,说,说……” “说您的夫人,他要了。” 啪的一声,楚萧面前墨砚被狠狠砸落在地,滚到殿外摔的粉碎。 他面色阴沉,眼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赵础! 赵础! 白简见主公这样,一时更不敢开口说出夫人在边城主动和赵础走了的事实。 他直觉,如果说出夫人主动和赵础走了,他才真是要没命了。 “滚下去。” 楚萧眼睛阴鬱猩红,白行白简立马退了出去。 他盯著桌上画到一半的画像,是他的夫人。 他视若珍宝,藏了八年的夫人。 可现在,他的珍宝被別人抢走了。 楚萧心如刀割,他发誓,他必要赵础死无全尸! 容慈猛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赵础带著她进入鄴城天泉,他此前並没有糊弄夫人,打仗不急,先让夫人沐浴更衣更重要。 所以一进入鄴城,赵础就寻了个天泉。 容慈拉著他,犹豫道:“这是私人的吧?” 赵础理直气壮:“既然是天泉,那就是老天的,既然是老天的馈赠,那便是眾生的。” 容慈连忙拽了拽他袖子,让他抬头去看,她好尷尬:“那里都写了,云山府私泉。” 云山府,鄴城富商韩家。 这是人家的山,圈起来的私人天泉。 他好不要脸。 赵础觉得夫人不好意思的样子委实太过可爱了,他强盗惯了,从未有过她这种羞耻感。 他附耳道:“夫人能来泡这里的池子,是云山府的荣幸。” 容慈在他腰间捏了一把,真是军匪做派! 就在这时,云山府出来一眾拿著刀的护卫涌过来包围二人,並怒斥道:“来者何人,竟然擅闯云山府私地!” 赵础禁不住勾唇。 擅闯?私地?这鄴城很快就都是他的了,更別说这小小的云山府。 他对容慈微笑:“夫人,我看这地就不错,给夫人打下来怎么样。” 容慈:人已麻。 第40章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 那些护卫见他大言不惭,顿时就拔刀指著二人。 赵础眼神有些微凉,拿刀指著他,他无所谓。 但刀对向夫人,他就不太高兴了。 “速速放下刀,真是狗胆包天!”云山府急急走出来一个男人,看向赵础身体便先微微伏了下,满是尊敬道:“韩邵来迟,望君勿怪。” 容慈看见对方,登时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赵础正低眸漫不经心的看著她。 她心里一紧,敛去眸中异色。 原来这云山府,是韩邵的。 又是一个故人,容慈又看了一眼韩邵,曾经才十五六的少年郎也三十而立了,就是那脸上的神態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圆滑市侩。 “这位……”韩邵笑吟吟的看向秦王身侧佳人,只是客气之话还未出口,便先愣住了。 这这这…… 他看著容慈,瞬间失声,满脸不敢置信。 下一秒,他袖中的手狠掐了一下自己。 人死不能復生的吧? 容慈眸光不解,嗓音平静的问赵础:“他为什么这般看著我?” 赵础没在她脸上看出猫腻,可她越是这样才越是不寻常,赵础笑笑,淡声道:“他犯抽。” 韩邵嘴角真的抽了抽,忙恢復寻常镇静,在前为赵础带路,就是不由自主的总侧眸暗暗打量容慈。 这也太像了! 就算已过去十多年,可韩邵还清晰记得秦王先夫人的音容笑貌,堪称绝代佳人也不为过。 眼前这位夫人,就是年龄有些对不上,还有眉心的痣,难不成秦王已经病入膏肓都不惜去找替身了? 韩邵下意识皱眉,为先夫人不平。 “夫人,这云山府乃天下名流韩家之私產,韩邵……”他意味不明的道:“韩邵乃孤旧交,今日便带夫人在这里落脚休息一日。” “恩。” 韩邵她不陌生,起初赵础无权无势,站在他身后的人少之又少,当年才十几岁在韩家不算被重视的韩小六也就是韩邵因缘际会被她与赵础救过一次,便暗中帮赵础做生意敛財养兵。 就是没想到,十五年后,韩邵依旧是赵础的人,赵国韩家握著赵国的经济命脉,私底下却早已追隨秦王。 看来赵础盯上赵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已渗透这片土地。 那先前在云山府外他那些话就又是逗弄她的,还什么私闯民宅,这本就是他的! 容慈有些忿忿,抬眸瞪了他一眼,却被赵础抓包。 他没忍住,伸手牵住她柔软的手心捏了捏,低声道:“夫人可是在心中骂孤?”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他当时瞧著她死活不愿意私闯民宅满脸羞耻的样子就觉得心痒痒的。 容慈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赵础也不生气,復又稳稳的握回来,粗糲的指腹缓缓摩挲著她的指节。 韩邵眼尖的看见这一幕,他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没想到秦王鰥夫十五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寻了个替身来疼宠,眼瞧著还上了心。 等带到客舍,韩邵便敬声道:“主公,这院后便有天然私汤,稍后侍女会送来女眷衣物。” “晚上府中设宴给您接风。” “恩,”赵础挥挥手,又想起什么,道:“衣裙要……富丽堂皇一些的,艷的。”说完后就示意他可以走了。 韩邵双手叠於身前,朝后退下时心中不由腹誹,多少年了,秦王的品味还是十年如一日啊。 容慈站在窗子前,看著韩邵离去,隨著一个个故人出现在面前,她才有种十五年前原来真的不是梦的感觉。 曾经一口一个“簌簌姐姐”的少年郎都已三十了。 容慈看向外面石桌旁大马金刀隨意坐著的赵础,忽然想起他前不久和她说过一句:“夫人,我不年轻了。” 岁月其实很善待他,十五年后的赵础比之当年英武有之,威严有之,面容更添风霜雨打带来的沉淀后的英俊刚毅。 並且隨著年纪增长的不只有皱纹,还有他的满腹心机,这男人又拿韩邵试探她。 真是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陷阱之中,连这么荒谬的事情他都敢去怀疑,怪不得史上那么多帝王最后都炼丹去了,原来都是早有苗头。 容慈心道,绝对不能在韩邵这里露出什么马脚,只要她不承认,只要他没证据,赵础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夫人,池子备好了,去沐浴吧。” 正当她细细沉思之时,他不知何时走到窗前,双手扶著窗户,含笑看著她。 容慈点点头,这么多天赶路,她早就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了。 赵础朝她伸手,“夫人把手给我,我带你去。” 两个人之间还隔著窗子呢,他这是要把她抱过去?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容慈不理他,转身慢条斯理的从门边跨出去,侍女在前带路,她嗓音懒慢却清晰警告他:“你不许跟过来。” 赵础觉得可惜,夫人对他防备心真是太重了。 不过他也有正事,见足足有八个侍女跟著,韩邵心思縝密,这八个侍女光看步伐都知道会点功夫,於是赵础放心的去简单把自己洗乾净换了身乾净的玄袍。 韩邵正等著他,见赵础出现就立马迎了上去。 “主公,这边,我早已安排好,鄴城兵力被赵伯公集结带往国都代城了,今晨您前脚来前,赵伯公刚走。” 韩邵引路,带赵础去了兵器库,按动机关走进去后,韩邵就不由底气十足的道:“您看,这都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宝贝。” 赵础走上前拿起一个鎧甲在手里掂了掂,算轻薄,他又拿起利刃在上面狠狠一划,竟无半点破损。 赵础挑眉,还算满意。 “这鎧甲共有上万件,可供先锋军披甲冲阵。” 上万余件,赵础勾勾唇,露出笑。 “干得不错。” 韩邵邀功道:“那韩国虽然是小国可韩国兵器精良,冶铁天下闻名,主公灭韩之际,我就带人四处捡漏,捞了不少冶铁匠还扫荡了他们的兵器库,能收的我全都收回来了。” 虽然嘴上说的轻鬆,可这件事他前前后后也做了三年,才有了眼下的兵器库。 赵础又拿起一把长戟,韩国兵器確实精良,秦国这么多年都在招兵买马,养军打仗,国库早就是负数了,所以秦国披甲的士兵少,用的兵器更是粗製滥造只要能砍人就行。 眼下这兵器库看的他眼热,不吝嗇的给了韩邵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过韩邵又道:“虽然鄴城兵力被赵伯公带走了,但一旦打起来,代城回援也快,还有据我所知,赵伯公可不止在跟魏国楚国打交道,那北上燕国私下也没少和赵国秘密往来。” 他担心燕国支援赵国,毕竟赵国有钱啊,燕国那么穷,地域辽阔物產不高,难免有心过来掺和一脚。 赵础点头,心里门清,他淡淡道:“传书让谢斐来取吧。” 正好用这些,先把鄴城彻底打下来。 聊完正事,韩邵见秦王心情不错,不由大著胆子问了句:“主公,那位夫人长相如此相似先夫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赵础扫了他一眼,嘴角玩味的勾起,看,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她有多像他的亡妻。 第41章 混蛋,你停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混蛋,你停下……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他反倒希望她是为他而来,哪怕有什么阴谋目的,可惜不是,若非他强求,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她可不稀罕他。 赵础有自知之明。 问都不能问啊,韩邵心中一凛,对那位夫人印象更不好了。 该不是什么敌国派过来专门迷惑秦王的狐狸精吧,旁人或许不知晓先夫人簌簌对秦王的意义,可他认识秦王十几年了啊,可是亲眼见过秦王那年几乎是没了半条命也要背著簌簌跨过千山万水回家的人。 那时秦王也才十七八吧,韩邵亲眼目睹簌簌高烧不退,年轻的秦王沉默的守在她身边,那时他都以为,如果簌簌没撑过来,那个好不容易才从齐国活著离开的赵础,会跟著她一起下黄泉。 这要是针对秦王的美人计……韩邵越发担忧了。 — 容慈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等浑身都泡的酥软,才舒服的起身,她踩在暖石上,欲去取衣。 侍女们极有眼色,连忙上前伺候贵人穿衣。 容慈在这个异世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差不多都快习惯了,主要是这里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她也著实穿不整齐。 只是等看到侍女取出托盘上那金色艷红的衣裙,她顿时嘴角抽了一抽,忙抬手制止:“就没有素一点的吗?” 侍女们规矩道:“夫人,是贵人吩咐的。” 容慈头疼,赵础那恶俗的品味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她是真穿不下去,像花蝴蝶似的。 他越这样,她越是不想顺他的意思,便沉下声音道:“重新去取一套,白色的!就要白色的!” 侍女们对视一眼,碍於眼前夫人通身的贵气,便点头应是。 约莫过了片刻,侍女们取回衣裙回来,容慈这才换上新衣。 衣裙通体素白,只有淡淡的花纹,容慈其实也不是多喜欢白,但总比那花里胡哨的好,此举也算是和赵础抗议。 是以等赵础心情不错的从兵器库回来,一进院,便见从汤池裊裊走出来的皎洁如月的夫人。 此时天际已有几分昏暗,夫人长发微湿,一张脸素著,神情淡淡的,忽然让他起了一种她縹緲似仙,隨时会消失在人间,羽化成仙的错觉。 赵础眼眸一紧,心中顿时起了几分阴鬱和寒意,这种失去的痛楚一下从心口凿了个洞一样疼的他脸色都难看起来。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失去,那种挚爱生生被剥离的感觉,曾彻底被他封印,不得碰触半分,碰到了,就痛不欲生。 赵础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容慈感受到炽烈甚至不寻常的执拗目光,抬眸朝他看来。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她微微一愣,瞬间感觉到他似乎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也不陌生,最近见多了男人发疯,容慈瞬间心里一凛,正欲防备。 可她还来不及跑,便见他忽然大步朝她走来,二话不说將她打横抱起,步子走的很快。 “赵础,你又发什么疯?”她恼怒的看他,却一不小心撞入到他眼底的伤痛之色。 她唇一颤,莫名失声。 赵础一言不发,抱著她直直回到院里,侍女们面面相覷,守在院中低著头听著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隨即响起女人好听的又破碎的呜咽声。 “唔。” “混蛋,你停下……” 他吻的实在太凶了,容慈根本受不住,她眼睛红红的浸满水委屈的看著他。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招他了? 赵础埋首在她脖颈,狠狠平復著內心的躁鬱,可其实就像是猛兽被唤醒了一样,连他都压抑不住。 他没法和夫人解释,他心底那种突如其来的惧怕。 他活这一辈子,哪怕过什么?哪怕大军压境,哪怕兵临城下,哪怕被人拿刀抵著脖子,他也从没怕过。 可意识到她会消失那一瞬,心里的野兽一下將他吞没,他迫切的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她不会消失,她是他的! “对不起……夫人。” 他埋首著,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狠狠欺负她,他的掌心探入她肩膀上,紧紧將她按在怀里,追吻著,呼吸沉重一声声的,难以克制。 他的理智和慾念在疯狂拉扯,他知道这样又要惹恼她。 容慈快气死了,她完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发疯。 她抬脚踢他,他却顺势攥住她的脚心。 赵础不敢太放肆,但他真的憋了很久很久了,他眼眸炽热的盯著她,渴望的求她:“夫人,用脚行吗?” “不行……”她咬牙而出的答案被他不想听似的堵回去。 问也就是礼貌问问,他做的全是不礼貌的事。 赵础把她压在榻上,忘乎所以,玄衣素衣一起落下,帷帐遮掩春光。 灼热几乎快把她烫伤,容慈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疼痛又愉悦的颤慄。 不知过了多久,容慈觉得自己都快渴死了一般,他才深深的吐息,爱怜的亲亲她布满细汗的眉心。 “夫人……我……” 『啪』的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容慈紧咬唇瓣,那张脸褪去平日懒懒淡淡的模样,愤怒的望著他。 他这样对她,她也毫不留情的说出扎心之语。 “赵础,我是楚王的妻子。” 他眼眸一暗,被她激的眼底升腾起血红之色。 楚萧一日不死,她就不算是他的。 赵础闭闭眼,压抑住心底的戾气,平静又带著一种淡淡的疯感。 “如是因为这,夫人不必再折磨自己,孤会让楚王,死的快一点。” 不会有人,碍著他和她的情路! 容慈彻底说不出话来,看著他眉心紧绷,额上脖子上青筋全是鼓起来的,即使发泄过,他神色照旧还残留著执拗的阴暗。 她都不敢想,他失去了记忆都这样,那要是没有失去记忆呢? 赵础取出帕子一点点替她擦拭脚心,还有被揉乱撕坏的裙摆。 那个皎洁如月乾乾净净的夫人,像是被他弄脏了一样,属於人间属於他。 赵础敛眸,遮住眼底变.態般的满足。 他总算恢復几分清醒,將她擦拭乾净,便主动下了榻半跪。 “夫人一巴掌够不够?” “没出气就再打。” 他毫不在意,执起她的掌心覆於面庞上,冷静又让人觉得发毛。 “夫人,我错了,你想打就打,但是……” 他坚决:“不能不理孤。” 容慈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回,咬牙道:“你真是个疯子。” 他居然轻笑,“恩,你的疯子。” 没救了。 第42章 我素了十几年,难免有些忍不住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我素了十几年,难免有些忍不住 “贵人,我家府君有请贵人赴宴。” 屋外传来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声音,侍女们听屋里好一会儿没动静,这才大著胆子惊扰贵客。 赵础闻声,继续去哄背对著他生闷气的夫人。 “夫人,我素了十几年,难免有些忍不住。” 其实这也是他忍了许久的,从在安邑城客舍,到他的秦军大帐,他都克制著。 她在弘农涧奔向別人时,没人知晓他当时脑子里最后悔的竟然是他因为爱重而守那什么破规矩。 想要她的心从一开始就燎原了,都把人忍丟了,还忍个屁。 那时候他就想,等夫人再落到他手里,他一定不会再顾忌她直接遂了自己的愿。 可在破庙里,在河边,一路上,他心中再是焦灼难耐,也还是压抑住了渴望,硬生生撑到方才再也撑不住。 就剩最后一道防线了,他心中发狠,也还是没敢突破,怕她真的恨他。 赵础想要她的心,不想要她的恨。 他见她无动於衷,微微嘆气:“夫人,孤都跪好一会儿了,给个话?” 她又没让他跪。 容慈是真不想理他了,她的脚到现在都还是麻的,刺刺的,彷佛那灼热感还覆在上面,久久不散。 他太混了。 她说那么多声不要,他都不理她,自顾自的爽。 “夫人?真不理孤?” “那孤晚点回来再接著跪,这事还是不能叫外人知道。”他还是要点脸面的,赵础缓缓起身,“夫人,稍晚点孤叫人给你送膳食,就算与孤置气,也別饿著自己。” “滚吧你!” 容慈受不了,他话怎么能这么多?不是传闻秦王赵础最是喜怒无常,阴情难测吗? 他这副样子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严。 赵础无奈笑笑,转身大步朝外走,比起她的恼羞成怒,他释放过后眉眼舒朗,显得意气风发。 韩邵在宴上再看见秦王时,都不禁揉了揉眼睛,为何觉得这短短一个多时辰不见,主公似乎……很愉悦? 他眼瞎猜测,躬身请赵础落座上位,赵础坐下后,便扫了一眼桌上小碟子里的精致食物,要不说韩家有钱呢,这桌上膳食精细,寻常难见。 连最珍贵的蜜糖浸海棠,西域传入中原用羊奶、酥油熬製的金乳酥都有,摆在玉盘中极为喜人。 赵础满意,点了几样:“把这些都给夫人送去。” “是。”侍女们福身,忙去安排。 这几日一路同行,还有之前在秦军大帐相处的那些时日,赵础早就发现容慈嗜甜,就是嘴上不说,可现在糖是稀罕物,赵础一路上也难寻。 夫人不爱荤腥,尤其是大鱼大肉的,嘴挑的很。 韩邵满脸震惊的瞧著,堂堂秦王居然亲自关心一个妇人的口食,如此上心的程度,可见是动了真格的。 还真是祸国妖姬啊。 他心中嘀咕著,旋即招呼人来上酒,端著酒翩翩而来的都是云山府的美人,从各地挑美人胚子带回来加以调教,不仅美貌还极为懂规矩,有眼色。 在韩邵的示意下,各个纤柔娇媚的靠近上座,正欲伺候贵人。 赵础却淡淡道:“我这儿用不著人伺候。” “这……”美人们迟疑,內心也极为不敢相信,这看起来就气度非凡的贵人看她们的目光居然跟看死猪没什么区別。 “去伺候你们府君吧,”赵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韩邵,唇角勾起。 韩邵被看的浑身冒寒气。 “少做这些无用的事。”赵础一句辩不出情绪的警告,韩邵忙挥手让这些美人退下。 “主公……” 赵础端起酒杯,懒懒的对韩邵遥遥举了下,韩邵忙双手捧起杯子,恭敬回敬。 韩邵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別看他和秦王赵础有十几年的交情,还在帮秦王赵础做事,可说实话,自从先夫人去世,这位秦王的交道是一年比一年难打。 就算是他曾经为秦王暗中做过那么多事,他韩邵近些年来也是越发注意规矩。 今日也是他衝动了,暗暗为簌簌姐不平,才故意叫来这些美人试探秦王態度。 没成想,秦王不是对女人感兴趣了,他是只对那位肖似先夫人的妇人感兴趣。 “韩邵,十几年前你与孤和……”他眼眸微闪,似意味不明的轻笑:“你与孤和孤的亡妻在齐国相识,也算经年的故交了,你觉得孤今日身边那位夫人,与孤亡妻有几分相似?” 韩邵猜不出秦王这话用意,小心回覆:“十成相似,除了眉心红痣和年龄有別……” “那这世间,可有什么真正改变人之相貌的法子?” 韩邵迟疑,易容是有的,可那也只能一时改变相貌,要说真正改的面目全非那是绝无可能,他摇头。 赵础於是笑的更满意了,酒杯置於桌上,“可见夫人来到孤身边,是天意。” “老天不忍见孤后半生孤寂淒凉,便又把孤的夫人还给孤了。” 韩邵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替身都不是啊,秦王这是觉得那位夫人,是先夫人簌簌的转世? 这也太邪门了! 他敢嘀咕,但他不敢言,看来秦王近年来实则冷静的表面下是越发疯癲了。 “韩邵,对她便如同对孤,不可冒犯,明白吗?” 这才是实打实的敲打和警告了,赵础不喜欢旁人的试探和质疑,即便是为他卖力多年的部下也不行。 他心中认定了她,即使她藏著秘密,即便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妨碍他明確自己的心意。 韩邵这下也只能头皮发麻的应是。 看来秦国就快有新的主母了。 他只希望那位夫人,不是针对秦王的阴谋。 他可是早早就带著韩家站队秦王的人,这要是让赵伯公知晓,整个韩家都会涉险。 如此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等著秦王打下赵国吗? 对那位夫人,也只能先搁置在正事后面了。 他正想著家国大事呢,陡然听到上面尊敬的万人之上的主公似皱眉询问:“韩邵,你平时惹了夫人生气,都是怎生哄好的?” 韩邵:哈? 见主公不似开玩笑,是真的在跟他討教,韩邵一边怀疑人生一边道:“主公忘了?我至今还未娶妻……” 赵础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三十了吧?” 韩邵:…… “主公,臣及冠之年家中长辈隔年逝一个,是以守孝到今年……”再说了大业未成何以成家?他是不急的。 不过虽然没夫人,不代表没女人,韩邵尽心为主公分忧:“主公,世间女子置气不过是闹小脾气看咱们男人诚意与否,裙裳首饰,鸽子蛋那么大的宝石,总有一样能討佳人欢心的,这云山府中不是我吹,聚集了天下好东西,主公要不选几样能入眼的?” 赵础想了下,其实夫人也不爱这些,但……既然是好东西,给夫人捞几样戴著玩也无不可。 这一路上夫人都穿著布衣,他好几次都发现夫人颈上都擦红了,著实让人心疼。 再加上,她身上朴素连个耳饰都没有,多少寒酸,跟著他不能比跟著楚萧差。 夫人值得最好的。 赵础点头,“带路吧。” 第43章 好喜欢你啊,怎么这么喜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好喜欢你啊,怎么这么喜欢 云山府的库房一开,赵础就双手覆在身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韩邵在身后端著盘子一脸殷勤的跟著介绍:“主公,这是南海的珍珠,不管是磨成粉做妆,还是坠在髮髻上都好看,还有这天山翠,您瞧瞧这水头……” 赵础淡眸一瞥,皆不甚满意。 珍珠太白,天山翠太淡。 韩邵又引著秦王看过去,等他一回头就见秦王驻足在霓裳羽衣前,那霓裳羽衣清透,珠帘微晃,金灿灿的,很是迷人眼。 韩邵曖昧一笑,原来主公喜欢这个调调。 “主公,您看看这纯金打造的手釧,和这霓裳羽衣乃为一套,是西域当年传进来送给周天子的贡品……” 赵础声音平淡:“她人穿过了?” 若是穿过的,就不配再拿到夫人面前。 韩邵连忙摇头:“这周天子势微,贡品还没送上去呢就让宦官给扣下来了,几经周折臣才买下来的,一直私藏至今。” “越是纯金越软,要是旁人穿戴过,极易变形,且这手釧脚链尺寸极小,寻常女子根本无法穿戴。” 赵础目光落在那金灿灿的腰链上,他伸手比划了下,心想,也是,这腰细的,非常人能穿。 可他暗暗丈量过夫人的腰身,夫人那腰…… 赵础有点想入非非,面上却再正经不过了。 半晌后,他沉声:“孤要了。” “孤也不白拿你的,你修书一封给赵隱,让他给你批银两。” 韩邵摆手:“不用不用,当初臣微末之际本就是主公您伸手救了臣一命,否则哪有今日的韩邵。” 赵础扫他一眼,並未多说,救命之恩算什么,他从不会亏待手底下的人就是了。 赵础不算贪心,除了这一套,便只又拿了一条暖玉打造的樱桃手串,天日渐冷了,夫人手凉,留著给她拿在手里盘著玩正合適。 赵础走出韩邵私库,此时天色已然暗沉下来,月色清明,星辰漫天,想来明天又是好天儿。 他走到院子时,低头嗅了嗅,身上残留著未散的酒气,原本是想去洗一洗,忽而赵础又起了心思。 他袖子里还揣著那樱桃手串,赵础步伐径直朝夫人的房走去,就算她不待见他,他还是想去瞧瞧。 容慈早已吃过一些东西洗漱后歇下了,多日车马劳顿的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到了鄴城,又被赵础那混蛋抓著脚欺负一番,饶是她也没了气力,只想好好睡一觉。 只是临睡前反而有些心神不寧的。 她脑海中又映入赵础將她打横抱起回来时那极为不对劲的状態,她抿抿唇,心想赵础比楚萧要疯的多。 楚萧疯起来还知道避著她,不想叫她发觉內心阴暗。 赵础呢?巴不得把她拉下来陪著他一起疯,他压根在她面前没掩饰过他的种种卑劣,甚至明目张胆的强迫她承受。 事后又来玩赔礼道歉这一套。 她轻哼一声,心里全是对这个莽夫的强烈谴责! 容慈心想,要是有机会,还是希望离这个疯子远一些,她可不愿意被他当做金丝雀一样养著,赵础那人眼下还憋著呢,没人比她更清楚他需求有多大。 要是给他开了荤,她就更没好日子过了。 容慈一下想到当年能在榻上缠她好几个日夜的赵础,连吃饭喝水都不让她下榻。 不过…… 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 说不定他外强中乾? 她胡思乱想著,忽然听见门被推开,紧接著男人微沉的脚步声传来,她一下紧闭眼睛,连忙装睡。 这混蛋怎么又来了? 赵础走到帷帐前,望著里面微微起伏的曼妙身影,那呼吸声在他耳里破绽太多,赵础忍不住笑著看夫人装睡。 还没消气。 还是不想理他。 但是不行,不把她哄好了,他睡不著。 “夫人。” 他掀开帷帐时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僵了下,赵础人还未近,酒气先近了。 容慈一下闻到那烈酒的气息,她下意识皱眉。 好像回想起来,这人酒品不怎么好来著。 果然,赵础很是没皮没脸的凑过来,倒是没敢碰她,只是有点不要脸面的对著她自顾自的说话。 “夫人,孤头疼。” 怎么不疼死他?容慈咬牙。 “夫人,那云山府君一个劲儿的灌孤酒。” 满嘴胡言,给韩邵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灌赵础的酒啊,容慈心里知道他又想耍花招。 “夫人,理理我。” 他没招了,软著声音求她。 容慈呼吸一急,感受著他的手试探的朝著她伸过来,在她后背慢慢流连。 她禁不住一颤,回眸瞪他:“赵础,你喝醉了就滚回自己院子,別来我这儿发酒疯!” 她不装了,赵础勾唇一笑,手就势钻入她腰间,轻轻一揽,柔软就被勾到了他身前。 他低头贴著她的额头,喝了酒之后他脸发热,眼睛看人深不见底似的深情。 直勾勾的盯著她。 “夫人。” 他唇齿间热气喷在她脸上,分外强势,她周身一下就染上他的气息,將她包围。 “真错了,別不理我。” 他一字一句诚恳道歉,摸出袖中手串塞给她手心里,“上好的暖玉,给夫人玩儿。” 容慈鬆手就想丟掉,赵础的掌心却拢住她的手心,带著他握著那带著他体温的暖玉。 她一下被烫到似的。 赵础下意识寻找她的唇,他喝醉了,神志不是很清醒,这很正常,不是吗? “夫人,张张嘴,给我亲一口。” 他哄她。 “赵础你滚……唔。” 她被他缠的受不了,她別开头他就一直追,鼻樑甚至还碰到她的,用力蹭了蹭,亲昵而涩。 她越不给他亲,他越想,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低头较劲。 她不张开,他也能自己找乐子,饱满的唇形也很甜。 他舔了一口自己的唇,点评道:“夫人,今晚的糖渍海棠味道不错。” 容慈:! 就在这时她防不胜防,防线被他破开,他到底醉不醉她不知道,他借醉对她为所欲为一定是真的! “赵础,你……能不能別这么……嘶。” “混蛋,你轻点啊……” 轻不了。 赵础一边亲一边在她耳边嗓音又沉又欲,“好喜欢你啊。” “怎么这么喜欢?” “想藏起来。” “是我的。” 他情话说的白,弄的人面红耳赤。 容慈招架不住,身体软绵绵的,裙摆被堆叠升高,他把暖玉贴著她身体,一寸寸滑过。 可其实他的手比暖玉更烫,更令人羞耻…… “赵础。” “恩,我在。” 他亲亲她汗湿的眉心,“喜欢吗?” “喜欢,就別生气了好不好?” 第44章 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容慈最后全身湿透,无力的躺在他怀里。 赵础手指染著晶莹,他笑了下,心中满足。 夫人因为他,而快乐。 “赵础,你无耻、你不要脸、你放荡、你混帐、你……”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瞪著清明的眼睛控诉他。 他一边帮她擦汗,一边附和。 “恩,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都是孤不好,实在是情难自禁。” “不怪夫人,夫人冰清玉洁,是孤放纵淫……盪?”他笑笑,“总之,夫人没有不好的,都是我不好。” 他把自己都骂完了,她还骂什么。 容慈扭过头去,心中挺煎熬的,她和赵础之间真的太多马赛克,她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甚至逐渐在適应…… 太可怕了,他一点点在同化她。 “夫人累了,孤守著你睡觉好不好?”他顺势將她按在身前,一头青丝顺著他胳膊滑落身后,夫人的香气同他的气息交织,任谁也分不开。 容慈连用力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不住的往下沉。 “赵础……” 最后她只剩微弱的一声抗议。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微微闭眼,“我在。” 翌日 容慈醒来时,侍女便闻声走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侍女们端上来的衣裙是金紫留仙裙,金丝镶边,花纹繁复,腰间掛著玉坠。 她无力的抬手扶额。 可想到昨夜自己没穿他挑的衣裙,让侍女们重新取来素白衣裙时他又发狗疯时的样子,容慈决定不挣扎了。 待侍女们帮她把衣裙穿戴好,乌髮垂髻更是金簪玉坠,走起路来叮叮鐺鐺的,走到哪儿都特別显眼,活像一个花蝴蝶似的。 这就是赵狗的审美。 容慈面无表情,踏出院子,迎面而来的就是晨练完的狗男人。 晨光下,他被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夫人迷得眼睛一晃,肆意欣赏著雍容华贵的夫人。 国之瑰宝,当之无愧啊。 他扬唇笑著朝她走过去。 “夫人,好看。”他毫不吝嗇的讚许,目光里毫不掩饰他的迷恋之色。 容慈:…… “您不觉得……这太花枝招展了吗?” 赵础不觉得,反而觉得这些看起来就贵重的奢华的也就夫人能压得住。 “这样多好,离老远孤听个声儿,就晓得是孤的夫人来了。” 容慈:一言难尽。 她扯扯腰间晃动的玉坠,问他:“今日要去哪儿?” 赵础笑著牵住她的手,紧握在粗糲的掌心中,“夫人陪孤好好转转这鄴城。” 他从袖中取出轻薄的面纱,温柔的將其覆在容慈面上,夫人今日穿的明艷,越发美的叫人失神。 可这样的美,旁人不配得见。 韩邵已经备好了马车,赵础不假手他人,亲自扶容慈上车。 他倒是没上马车,骑著赤马隨行在侧,容慈注意到赵础今日穿的並不是锦衣华服,反倒是换上了那寻常布衣,这马车也低调朴素。 她凝眉思索赵础此举又是为何,这人绝不会没有目的意义的出去閒逛。 容慈目光落在鄴城街道,许是因为秦军连破赵国十座城池,鄴城街道上萧条许多,不少商户都关门歇业了。 车夫拉著马车到了鄴城郡守府,赵础把请帖丟给郡守府迎出来的管事。 这管事一看赵础衣著和马车,顿时有几分轻慢,要不是看对方这帖子是云山府韩家的,他必要好好再审问一下对方底细,看够不够格进他们郡守府的秋日宴。 “夫人,下车吧。” 管事见那英武高大的男人居然亲自要扶內眷下车,更是一愣,哪来的软耙子。 容慈轻轻递出手,落在赵础宽厚的掌心。 她一覆上,赵础就用力握住,將她轻轻一带,容慈落地,被他虚虚揽著望向前方郡守府三个大字。 她看他一眼,他这是带她来赴宴了。 那管事都看愣了,难以置信那破马车里居然走出来一位天仙似的夫人,虽然戴著面纱,可也足够窥见其神韵天成。 “夫人,走吧。” 容慈隨著赵础踏进郡守府,韩邵先一步来到宴上,待看见主公身影,便主动起身笑著对诸位介绍:“各位,今日给大家引荐一位我旧年老友。” 眾人循著他目光看向赵础,那男人穿著寻常,不似什么大户人家,可举手投足间又英伟不凡,就算是鄴城郡守也得韩家几分面子,闻言面上含笑。 但隨即眾人都看见了赵础身边的美貌佳人,那一身金丝紫衣富贵明艷,偏偏她又带著面纱,遮掩住眼下半张脸的容顏,可仅仅那一双淡淡眉眼,可足够叫人惊艷的倒吸一口气。 隨即就是感慨,这男人怕是不简单了,身边跟著这样的佳人,想来是国都或者他国世家大族来的? 郡守顿时让人上前伺候,侍女们福身给容慈引路。 “贵人,这边请,夫人们都在园子里赏菊品茗。” “夫人,去女宴上坐坐?”赵础捏捏她掌心。 容慈懒得猜他又在打什么算盘,点了点头,就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隨著侍女们往园子里走去。 她一走,身后跟著的目光也跟著追隨,赵础眸光冷了冷,再抬眸时又恢復平日风轻云淡。 韩邵哪里感觉不到主公身上那一瞬间的戾气,忙过来请他落座,韩邵对其这个態度,更是让在座其余人探究的看著赵础,心里猜测他的来路。 能让韩邵这么重视尊敬,就更不能让人小看了。 容慈那边隨著侍女们往女宴那边走,才走进院子,便听见那些夫人正在痛斥某人。 “这秦王太猖狂了,居然连破我国十座城池,我夫君近日都在军中接连数日不曾归家。” “可不是嘛,我娘家就在大名府,据说秦军已经把大名府的郡守都给打跑了。” “他本就是弒父篡位的大魔头,当年怎么不死在齐国,还让这种恶人手握大权。” “今日郡守大人便是邀我家夫君过来商议必须加固城防,省的那赵贼偷袭打到鄴城来。”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赵贼当年在齐国为质,还跪著给齐国君主当过脚踏呢,如此被日日羞辱,怪不得成了大魔头,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容慈脚步一顿。 面纱下的嘴角就那么的勾起来了,说起来她听人骂赵础听的还真不少,可见他有多天怒人怨。 “这样的大魔头还生了两个小魔头,真希望秦国早点被诛灭,最好斩草除根,一个姓赵的都不剩。” “恩,姓赵的都不是好东西。” 容慈皱眉。 骂赵础就算了,怎么还骂她儿子呢。 她儿子干什么了?! 她眉眼染上不悦。 “夫人……” 侍女们轻声唤了她一下,园子里夫人们听见有人来了,纷纷回眸。 容慈就这么在她们陌生的注视下缓缓走进去,她嗓音清淡,如珠落玉盘,字字清晰。 “十年为质,一年封王,一统大秦。西退羌戎,改革变法,三年灭韩,这样的人物怎么到了诸位夫人的口中就成了备受鄙夷的大魔头了。也怪不得如今都別人打到家门口了,诸位就只能过过口癮了。” “你是谁?!” 郡守夫人顿时厉斥。 第45章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 容慈淡笑一声,“府上贵客。” “呵,我府上怎可能邀请你这种对赵贼推崇之人!” “推崇?只是听不惯诸位口贱罢了。” “有本事就打回去,背后口舌如此之碎,传出去也不过是……”她想了一下,抿唇道:“衰狗怒嚎。” 眾人瞬间面色崩裂,衰狗怒嚎? “我看这位夫人来者不善,你是哪家的?本夫人倒要问问府上有何之威能让你在这里口出狂词。” 容慈別过头去,冷哼一声。 那边,侍女们满脸急色跑过去稟报:“郡守大人,贵客和夫人们起了口舌引起不快……” 赵础一下撂下酒杯,冷著脸站起身就往女宴走,其余人顿时跟上。 怎么就……吵起来了? 赵础还未走近,便听见他的夫人义正言辞的道:“我本以为今日来赏菊赏秋,没想到是赏了府上诸位夫人此般嘴脸。” “你……你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容慈睨了一眼,小小郡守夫人而已,背后带著一堆长舌妇骂她儿子,咒她儿子死,她不能忍。 “好啊你,给我把她拿下,我倒要好生质问一下你府上今日是来做客还是来得罪郡守府的。” “我看谁敢?!”容慈顿时厉喝一声,周围原本要围上来的侍女被她清冷眸光惊的愣在原地。 容慈鲜少发脾气,平日里更是泥菩萨一样的性子。 这一声厉喝,不仅嚇住了侍女们,倒叫已经走近的赵础都不由站在原地,神色莫名的看著夫人气势凌厉的背影。 她一人站在那儿,也没有丝毫惧怕,冷眸一扫,“奉劝诸位,你们口口声声赵贼是大魔头,小心他得知你们咒赵家满门,亲自去各位府上提刀拜访。” “你!” 夫人们气的面红耳赤,又被她恐嚇的一时莫名心虚。 韩邵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主公,极为敏感的察觉到主公眼里似乎隱有笑意快要满溢出来。 “滚,滚出我们郡守府,我们郡守府不欢迎你这等赵贼走狗。” “谁稀罕。”容慈翩然转身,正欲离开,对上赵础等一行人的目光。 她唇微张,有些始料未及。 他什么时候来的? 赵础和她目光对上,瞬间柔和了脸庞上的冷意,朝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轻笑:“既然夫人不喜欢这里,那我们走吧。” 韩邵浑身打了个激灵,有种为郡守府默哀的感觉。 这是彻底把主公给得罪死了。 也不知这些夫人们说了什么能叫那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夫人在这里发了脾气。 容慈被赵础牵著离开,鄴城郡守正欲开口,韩邵也直接拱手告退了,並奉上一句:“好自为之。” 郡守莫名:“快去查查那人是何身份!” “是。” 韩邵一边走一边让身边人去问清楚刚才园子里到底因何起了口角。 等下人来稟,韩邵神色略有几分复杂,出了郡守府就见主公神色不明的正看著他。 他连忙过来,將主公往马车旁拉了拉,將方才之事一一口述,几乎是一字不落。 尤其是那位容夫人的字字箴言。 赵础越听,勾唇勾的弧度越高,难以自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 夫人居然……在维护他。 居然为了他,同人吵架。 他神色愉悦,拍了拍韩邵肩膀:“干得不错。” 韩邵恭送他离去。 赵础骑上赤马,轻轻扣了扣车窗。 容慈正烦闷著呢,闻声也不是很热情:“又作甚。” “夫人彆气了,”他轻笑。 “夫人令我很意外,”他確实没想到,原以为夫人心底其实也和旁人一样厌恶他呢。 可夫人居然维护他! 容慈一听就知道他又暗爽了。 她很是无情的打击:“您想多了,骂您就算了,可她们还咒骂少游……”她想到这人太敏锐,连忙住嘴。 赵础:扎心。 什么叫骂他就算了。 合著夫人还是因为少游那混小子,才顺带维护他? 赵础有些脸黑。 容慈见马车一直不停,这才打开车窗问他:“不回云山府吗?” 赵础已经平静下来了,闻声看向她,“带夫人出城散散心。” 她其实已经不气了,不过…… 出城散散心? 怕是他別有目的吧,今日去郡守府也是,他绝不是有心去赴宴的人。 她想起来他玩笑似的和她说要把鄴城打下来,可据她所知,他的秦军现在还在河西高地驻扎著同魏国楚国博弈。 带兵打赵国的应是秦国名將谢斐,赵伯公回援,谢斐抽不开身来鄴城,赵础手里没有兵,他怎么打鄴城? 正思索著,马车已经出了城门,赵础骑马在车窗边,对她道:“夫人看看这鄴城的漳河,釜河如何?虽比不上天溪,是不是也广阔壮丽?” 容慈恩了一声。 “赵国虽然国土面积不算大,可左有太行山,右有漳、釜两水。前临天溪,后靠高峰,山河险阻,易守难攻。” 赵础想彻底把赵国打下来没个一两年是难以成事的。 赵础闻言,很是欣赏的看著夫人。 “夫人说的没错,不好打。” “可即便是强国,想守王朝霸业,亦不能靠河山之险。”他徐徐道:“夫人可知晋国为何会分裂出赵、魏两国。” “治理国家,在德不在险。” “晋国施行恶政,暴民战乱,自然要国破推新。” “这赵伯公祖上还算驍勇,可惜到了赵伯公这一代就才智平庸,为政不善,必被伐之。” 他语气淡淡,容慈下意识认真的看著他。 想到系统预言,她不由屏息轻声询问:“那等您站在顶峰,会实行暴政吗?” 赵础闻言眸光温和的看著她,“夫人以为呢?” 见他不答反问,容慈心中哼了一声,面上却满是认可的望著他:“我以为您必然不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您定会看重天下子民,百年之后永垂千古,流芳百世。” 赵础听的忍不住轻笑一声,“夫人这么相信孤?” 还永垂千古,流芳百世。 要不是她眼睛实在太亮晶晶,没有任何敷衍之色,他真的都以为他是什么大好人了。 天下传闻他暴戾、六亲不认、心狠手辣、逆贼、骂他什么的都有。 就是没人说他是什么明君。 容慈觉得能掰一点是一点,於是点点头,“我认为您会成为一个好君主的,那些夫人们口中之言也皆为不实!” 心怀天下,救世济民,不要发疯,不要成为暴君。 他想了想,“恩,若是夫人陪著孤,孤兴许能沾染一点夫人的善心,爭取当个……好君主。”他自己都忍不住笑,明君只存於太平盛世。 像这样诸侯四起的乱世,空有仁心是走不长久的。 他自认还真不是什么好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大抵也不是什么光明的事。 他淡淡道:“夫人方才在郡守府也瞧见了,席上鹿肉羊肉牛肉皆有之,一群酒囊饭袋在席上高谈阔论怎么打我。” “可夫人你瞧……”他指了指田野间。 第46章 这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这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吗? 容慈看去,便望见秋日下坐在田上望著颗粒无收的庄稼的百姓,他们脸上全是苦闷和忧愁。 她一愣。 听见他近乎无情的道:“天溪发大水,常年从下游淹没不知多少庄稼,赵伯公守著他那些铁矿,从不管民生。” “这鄴城郡守就更是何不食肉糜,只管自己吃的肥油肚满,而村民看天吃饭,要是饭都吃不上了,会如何?” “夫人又可知为何这庄稼地里儘是老汉,却无年轻劳力。” 容慈认真的听著他伸手指了指,“这城西再有十里路有座矿山,整个鄴城十里八乡凡男子长到十四岁皆要去那矿山做工,却也仅仅换得几个干饼子。” “眼下赵国动乱,鄴城郡守为了冶铁送到代城討那上面的欢心,这矿山怕是日夜不停了,那些望不到天日深埋矿里的苦力们又会如何?” 会如何。 会起民乱。 容慈倏地看向赵础神情淡漠的侧脸,她猜出他的用意了,无一兵一卒,也能掀翻鄴城的主政者。 活都快活不下去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不会在乎鄴城从今以后姓赵还是姓秦。 他去郡守府一趟,只为摸底。 赵础知晓夫人聪慧,“韩邵的云山府里有金山银山,孤却不许他布善救民,夫人还觉得孤会是什么好君主吗?” 容慈一阵复杂难言。 她没立场说他对错,人道主义上,他当然此举冷漠,可於帝王来说,赵国子民与他何干。 心慈手软是帝王大忌。 “鄴城多久会乱?”容慈轻声。 “只要有人带头,约莫两三天吧。” “谁带头?” 赵础笑笑不说话,容慈看他一身布衣,便什么都不用问了。 “诡道也。”她抿唇吐槽一句。 赵础挑眉:“別管什么明道诡道,好用就是正道。” “孤爭取早日拿下鄴城,不让夫人焦心。”他的夫人生性柔软,见不得百姓吃苦。 “那近日便委屈夫人在云山府消遣打磨时光,孤先忙上几天。” 容慈恩了一声。 彼时魏国行宫 “主公,魏庄公带兵从行宫撤往国都大梁了。” “跑的倒是挺快。”楚萧冷哼一声。 “主公,安邑边城已悉数被控制下来,魏军余四万,並两万赵军,已被白狞將军拆编打散。” “河西高地秦军大营並无异样,那秦王赵础並未回营。” 楚萧眸光锐利:“他自是去了赵国,赵伯公平庸无能,被秦军包围灭国是迟早的事,不过赵国山河险峻,想攻下来也非一日之功,孤猜他赵础要的是大名府,或者,鄴城。” “待秦王打下大名府,上下包抄,楚军在安邑边城,魏庄公回大梁坐镇若挥兵而来,岂不危矣。” “魏庄公那个缩头乌龟只能缩在大梁坐山观虎斗,等孤和赵础拼个你死我活了,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不必担心魏国。” “儘快拿下行宫周边城池,壮大兵力,等待和秦王一战。” 赵础现在想先打赵国,他则是想侵吞魏国,都想壮大自己兵力,再来討伐对方。 其中唯一令人日夜饱受折磨的就是他的夫人,在赵础手里。 楚萧夜夜恨得眼眸猩红,也只能苦苦忍耐,他爱重夫人,即便夫人在赵础那里受了什么屈辱,待他大业已成,他亦会待夫人如珠如宝。 夜深 赵础放轻脚步,掀开帷帐,他黑眸漆黑,却又很亮,他望著熟睡的夫人心里极为踏实。 赵础弯腰,低头,在夫人乌黑浓密的发上,落下轻轻一吻,旋即才转身大步离开。 门外,韩邵已经在等候了。 赵础看了他一眼,嗓音威严:“孤把夫人留在云山府。” 韩邵明白主公意思,顿时肃声道:“主公放心,韩邵哪怕拼命,也会护好容夫人安危。” “恩。” 赵础面无表情的走出云山府,韩邵看著夜色中,穿著最为寻常的农家汉的衣裳的主公,不由心中升出滚滚热血来。 他韩邵,即將亲眼见证天下格局再次裂变。 屋內,容慈缓缓起身,坐在榻上。 系统一直没出来,那就说明赵础都在按照他的人生轨跡在进行中,无非多了一个她在身边。 这一年,该是他破获赵国,將三国国土並为大秦,再攻大魏,兵力大涨,一跃成为天下强国的那一年。 三年后,他才会再踏上征战其余四国国土的征程。 而她,只要保证他过程中不发疯,好好的开疆扩土便可。 这就是她的任务,她能回到现代的唯一方式。 她是身外客,不可以对任务主角动情,不可以对这个世界產生任何留念,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从二十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如今,她能感受到她的心逐渐在动摇崩塌。 因为……十五年后的再次重逢,她感受到了赵础长达十五年的偏执可怕,她还见到了少游和如珩,她曾以为不养不见就不会產生牵掛。 可实则她见到双生子的第一眼,不。 当她寧死也要生下他们,看著他们呱呱落地,灵魂在空中逐渐飘散破碎的那一刻,羈绊早已长存心中。 还有昔日病弱卑怯的赵隱、曾年少顽劣的韩邵……她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不是纸片人,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既然是真实的世界,那流血就是真的,死亡就是真的。 鄴城兵变,將近在眼前。 容慈没那么悲天悯人,可也希望,要是能少死一点人就好了。 鄴城郡守和那些夫人桌上酒食肉糜,庄稼地里的老汉却无一粒收成,那矿山里又有多少无望的生命被当做工具牺牲。 容慈並不想继续像个外来客一样冷眼旁观。 天亮后,她找侍女们要了寻常的衣裙换上,头髮挽成利落的髮髻,却未戴一枚首饰,素麵朝天就走了出去。 韩邵听闻侍女稟报,心中不解这富贵花要做什么,等一进院子碰上浑身素淡的容慈时,他乍然一愣。 若非那鲜艷的眉心痣,真就…… 像是看见了故人。 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疑惑道:“夫人这是要……” “韩府君,府中无趣我想出去散散心。” 容慈笑著看他,许是因为是故人,她心中对韩邵其实很是信任,笑意也就纯粹许多。 韩邵算是第一次和这位被主公护的紧藏得深的容夫人搭上话,容夫人嗓音清丽,说话不疾不徐,淡淡的样子,也让他生出恍惚感。 这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吗? 第47章 近日来总爱压著她欺负的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近日来总爱压著她欺负的赵础 还是说,这位从小就被朝著先夫人的样子打造培养的? 韩邵有心再多观察试探,於是应下来了,“既如此,那韩某就为夫人安排马车僕从。” “不必。” “轻衣简行即可。” 韩邵发现,这位夫人虽然说话淡淡的,可其实並不容人拒绝,她骨子里的冷硬,就像是和主公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刚,一个柔。 韩邵心想自己怎么也算有些能力,主公既然把容夫人的安危交给他了,他必然要亲自跟著护著的。 於是最后出府的只有容慈,韩邵,外带一个侍女,一个车夫。 一日功夫,容慈又去了赵础带她看过的那片庄稼地,今日她下了马车,在换上布衣的韩邵的陪同下,走进了农田。 她低下身摸著那乾瘪的庄稼,这些种的都是黍麦,但因为缺水乾旱亦或者其他原因,庄稼收成並不好,她捏了捏,很多都是空壳或者乾瘪的黍米。 明明是秋收的好季节。 “这明天就要去交官粮了,別说自家留的,光是官衙要的粮咱们都凑不出来啊,老伴,你说这可怎么办?” 农田边上,全是愁眉苦脸的庄稼人。 “等日落了去矿山问问小四矿上有没有发粮,能凑点是点。” “唉。” “矿上发那点粮,都不够儿子吃的。” 容慈將这些话一一听进耳中,她看了一眼那庄稼地上一个玩泥巴的三岁小儿,竟是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 她又看了一眼韩邵。 韩邵也是第一次下田,他生来就是韩家子,就算少时顽劣离家出走,后来也回到韩家继承家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生来富贵,当然,他韩家也不是靠刮民脂民膏富下来的,他是生意人,是以他知道天生疾苦,却也没什么实感。 乱世当中,他当不了普济天下的菩萨。 可在这一瞬,他还是有些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这些农民为了几粒米发愁,他的云山府却是金山银山。 “韩府君不必羞愧,民生艰难是官府上到朝廷之责任。” 容慈看韩邵不是因为要站在道德高点上谴责他,而是想问问他。 “韩府君,这庄稼收成这么差,可见鄴城必是大旱过,鄴城官府就没有过什么作为吗?”比如人工引水浇灌。 “亦或者减轻赋税,少收些粮食?” 韩邵闻言轻嘆:“夫人,鄴城虽然临近漳河,但鄴城没有修过水利,上面人不重视,谁来引水?都是庄稼汉一桶桶一车车拉过来的河水浇灌,这才能保住一些收成。” 可人力拉水又能拉多少,这家家户户都没有壮劳力,田地却宽阔无际似的。 “至於少收粮食,乱世当中,河西高地就驻扎著虎视眈眈的秦军,赵伯公从前两年就严令下面收粮筹备军需,今年更是,秦国打进来了,鄴城郡守必是不管百姓死活也要筹够军粮送上去的。” 因此,上面谁会管农户家里吃不吃得饱。 此番便是无解。 容慈轻嘆一口气:“韩府君可愿陪我再去矿山看看?” “可以去,但鄴城郡守派兵重兵把守矿山,韩某只能带夫人在最近的山头看看。” “好。” 容慈步出田地之时,那玩泥巴的小孩不知何时跑到了她不远处,正扒著麦穗壳舔出来里面乾瘪的米粒,显然是饿极了。 她不忍看,让侍女把她们出来时带著的乾粮送过去。 韩邵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韩府君想说什么,这一点乾粮什么都不够,甚至给出去也许会招来祸事,他有,旁人没有。可你看他都饿成那样了,才三岁,他还能活著长大吗?” 更可悲的是这不是个例。 韩邵一时无言,又神色晦暗的忽然想起他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韩邵,把饼子给他们吧,我们饿个几顿到了前面城里还能活,可不给他们,他们还能活著长大吗?” 那时他才多大,十五岁吧,跟著救下他的美人姐姐和当年就嚇死人的冷脸赵础。 他还能活著长大吗? 韩邵突然定睛认真看著容慈侧脸。 容慈不知韩邵怀疑,同他再去到一处山头,这山不算高,可也爬了一个时辰才上来。 容慈面上覆上薄汗,她却浑然不在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巾帕隨意擦了擦,面色有些红,等呼吸平復了,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矿山,却是狠狠的一愣。 只见黑压压的矿山里,全是赤著上身的壮汉背著笼子埋头挖矿,再奋力往外背。 何止重兵把守,矿山里有个木亭子,里面放著躺椅,那矿上的兵手里都拿著鞭子,见谁停下来歇口气就上去一鞭子,见谁脚步不稳摔了背篓,就又是一鞭子。 容慈瞬间呼吸一紧。 她从史书上看到过那些被组建起来开矿修城的农夫、奴隶等劳动者,可她当实际亲眼所见,才觉得有多黑暗。 像永不见天日似的,目光所及都是黑漆漆的矿,累了不能停,渴了没有水,只有跟在身后的鞭子,让你不敢停,不敢反抗,只能像头老黄牛似的从早干到晚。 不。 赵础说过,这矿上是日夜不停的。 她看著都觉得可怕,恐怖,这些人却日日承受著来自上层的镇压和压迫。 韩邵也算见多了这种事,安抚她:“夫人,会好的。” 等主公把鄴城打下来,会好的。 他韩邵选择赵础,不是因为旧年交情,而是他相信簌簌姐,也相信赵础。 赵础虽然为人冷漠,阴鬱,难以揣测,可秦国从赵础夺权登位,赵础执政十五年,韩邵深知他的为君之道。 帝王都是无情的,但赵础出身不算好,又曾在齐国为质十年,受尽屈辱,吃尽苦头,这样的人,至少把人,当人。 鄴城若被秦国打下来,对於子民来说,反倒是好的。 赵础不杀民。 容慈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就见那矿山突然出现躁动。 一个大汉正疯了一样往外跑,矿上的兵拿著鞭子追。 “李九奴你他娘的敢跑,老子抽不死你!” “俺饿!不给俺吃的,打死俺,俺也不干了!” “那老子就他妈的打死你!你个奴隶还敢跑了!” 韩邵隱约听清之后,无奈道:“矿上逃跑之人常有,被抓回去大抵都是死。” 也跑不了,更何况那还是个奴隶,更没活路了。 容慈神情复杂的看著,她也只能看著。 突然,这时候韩邵咦了一声,陡然笑道:“那小奴隶命大啊。” 容慈顺著他的目光,看到一个穿著黑衣的身影,他正背著柴火,朝外跑的李九奴正好撞到他身上。 她一挑眉,就算看不太清楚,可那身姿她也熟悉,太熟悉了,近日来总爱压著她欺负的赵础,不是他,又是谁。 第48章 我夫人在等我回家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夫人在等我回家呢 原来,他来了矿山。 容慈看一眼韩邵,韩邵丝毫不担心,就这么看戏似的瞧著自家主公被矿山管事细细打量了一番体格,连著那李九奴一起收拾弄到矿山里了。 现成的男劳力,看著又壮,定是个能干的。 韩邵忙道:“夫人,等主公回来后,可別说咱们今日来了山头。” 真被主公知道被看见这一幕,大抵容夫人没什么事,他就要倒霉了! 容慈:…… 她又看著这矿山上这黑压压的矿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础来了这儿,就说明他盯上了这群被镇压的奴隶们,他要利用他们推翻鄴城的郡守官衙。 对於那些失去人权的矿工们来说,会是好事吗? 容慈没再继续看了,“我们走吧。” 韩邵点点头,回去路上,容慈轻声道:“云山府君对於平民百姓是怎么看的?” 韩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思考了一下认真回覆:“有一个人曾经告诉我,先有民后有国。” 先有民,后有国。 六个字足以代表他所有的看法,要是啃鄴城子民的不是上面官衙不是朝政,而是天灾人祸,他也必定会儘自己所能救世救民。 可惜不是,赵国死在了根子上。 赵伯公这两三代昏庸无能,只重冶炼兵力,却施行烂政,致使子民活在万千水火中,韩家亦免不了走向死路。 所以他才会早早选了秦王赵础,为了家族百年绵长,他也没法子。 容慈敛眸,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了,韩邵还把这六个字记在了心中。 “夫人,韩某是否也能问夫人一个问题?” 容慈点头。 韩邵笑著看她,却又有几分笑意不明,“韩某从见到夫人第一眼,就觉得夫人身上,总有一种故人之姿。” 容慈平静的眨眼,“哦,是吗?” “恩,要不是夫人年龄对不上,韩某还以为故人未死呢。”他颇为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容慈惋嘆,“韩府君有没有兴趣做一件事呢?” “夫人请说。” “鄴城將乱,子民无辜,我想……让那些孩子活著长大。” 她坚定的看著韩邵,鄴城官府,赵国,乃至於要夺天下的赵础,都不会去看向那些千千万万的老弱病残和稚童。 但她和韩邵,可以一试。 韩邵一愣,对上她明亮坚韧的眼眸。 “云山府护卫有一千零八。” “有水,有粮食,有伤药……” “但夫人口中想要让活著长大的孩子,却数不清。” “夫人,这些,能够吗?” 容慈对他重重点头。 “够,能护多少,护多少。” 韩邵突然大笑,畅快道:“好!不涉国爭,只护子民!” 他原本也不能插手秦国和赵国之爭,他清醒理智的告诉自己只能选择秦国,不得不叛离赵国,可无数个日日夜夜中他偶尔也会良心难安,自我谴责。 但夫人一句话,就叫醒了他的良知。 他当下也能不涉国爭,只护鄴城子民! 矿山 夜色降临,李九奴大口吞咽著干饼,又接过来身侧之人递过来的水囊,狠狠了灌了一口后,他这才抽空看了一眼今天被抓进来的倒霉蛋。 “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不饿。”赵础淡淡道。 “你这是第一天,等明天,后天,你就会饿的跟那眼睛发绿的狼似的。” “但就算是狼也没用,这矿山啊是虎穴,是坟地,最终所有人,都只能死在这儿。”李九奴又咬了一大口饼子。 今天也算被他牵连,要不这人不能被刘有才发现给抓进来。 李九奴好心的跟他说著这里的规矩:“这里日夜不停,晚上轮番能去睡一个半时辰,俺看你也挺壮的,但他们的鞭子有倒刺,刺进皮肉里可疼了,你还是別挣扎。” “那你为什么要跑?”明知道鞭子疼。 李九奴沉默了一下,挠挠头,“俺是没法了,饿的头晕眼花,当时真想著打死就打死吧,现在活过来了,又不想死了,真贱吶。” 他后背还火辣辣的疼,没有药只能强忍。 可越疼,他就越想活了。 “你看著矿山那么多人,像我们这种无父无母被卖进来的奴隶都想活,就更別提那些有家有口的农夫了,他们还盼著过年能给放两天假回家看看爹娘呢。” 赵础恩了一声。 李九奴好奇的问他:“你还有家人吗?被抓进来要是家里有人肯定急死了。” 家人?赵础心中泛暖,面上难得露出笑意。 “有,我夫人在等我回家呢。” “那你可完了,进了这里的,想出去,就只能被抬著出去。” 赵础笑笑不说话。 他看著月色,在想,他的夫人在干什么呢? 大抵会觉得今夜没人烦她了,能落得个清净。 他也不想总招惹她生怒,可夫人淡淡的,他若再冷著脸不凑上去,真就话都说不上。 赵础觉得很神奇,遇到夫人前,他平素最不爱多说废话了,可对著她,他像是能把过去没说的话都补全一样。 而且,他的头疾也很久没犯了。 从她这次回到他身边,他就感觉脑袋里那纠缠了他十几年的疼痛逐渐被抚平。 赵础知道夫人身上有秘密,知道那空著的坟墓意味著什么,可他並不急,失去的记忆只会让他更想去创造新的记忆填满,他享受爱上夫人的每一刻。 这种血液渐渐被温暖,一点点活起来,因为她而沸腾的愉悦满足感。 无人可懂。 他又想夫人了。 李九奴早已在他旁边隨意找了个地呼呼大睡了,非常珍惜这仅仅只有一个半时辰的休息。 赵础则又望著这一大片矿山,这赵国还真是山灵水秀矿產丰富,若这些铁矿到了他手里,他眯眯眼眸,眸底野心尽显。 届时他的兵就能多一些穿上鎧甲,有更强悍趁手的兵器,再打仗时,就能少流血,多活命。 而他也必然不会让底下的子民像李九奴一样,守著巨大的宝藏矿山,却看不到希望。 “都起来干活了!” “一个个懒驴,赶紧的!” 鞭子抽打声又响起,伴隨著升起的是农夫奴隶们的怨气。 而更压垮他们的刀已经悬在了头顶上,很快就要落下来! 第49章 老子好不容易进来的,你要把老子送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老子好不容易进来的,你要把老子送出去? 郡守府 鄴城郡守满脸不敢置信,“打过来了?大名府的秦军要往我们鄴城打?” “是,秦国谢斐已经整兵待发了!” “快快,给代城传信请主公驰援,还有,提前一日收粮,先把军粮收上来!” 鄴城郡守想起来什么:“还有矿山那边,一日之內把所有的矿都给本官运走!” “是!” 鄴城郡守面色焦急,原地走来走去,兀自思索著怎么挡住谢斐的铁骑。 他这一道令下,鄴城官衙的兵立刻带刀朝农田去徵收粮食,矿上的刘有才立马派出所有兵扬著鞭子像赶牛一样赶著那些奴隶背著铁矿徒步往外送矿。 李九奴满头的汗,肩膀上都被背笼勒出一道道血痕,他咬牙对身旁之人道:“俺觉得要出事!” 赵础看他一眼,神色不明,眼底墨色瀰漫。 “老赵。” “要是狗日的狗官要灭口,到时候俺护著,你找机会跑吧。”李九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反正已经是奴隶之身了,跑了也没活路。 老赵是受他连累才被抓到矿上的,死前要是能把债还了,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不用当奴了,就好了。 赵础眸光一闪,看著李九奴这个傻大个,他摇摇头失笑,心想老子好不容易进来的,你现在要把老子送出去? 老实人。 不远处,赵军正带刀徵收粮食,农田里传来庄稼人的心酸祈求声。 “官爷,就给我们家留一点粮食吧,我们家小儿都快饿死了。” “你们本来就交不够官粮,还想少交?做什么大梦呢。” “官爷……留一点吧留一点吧……” 那官差被缠烦了,一脚从老汉胸口踹过去,不耐烦的怒斥道:“你少交一点,他少交一点,怎么?秦军打进来的时候,你们挡在前面?” 背著铁矿经过的矿工里顿时有人急了,大喊了一声“爹”就想衝过去。 可惜他才跑离没几步,一条鞭子就破空抽向他的后背。 “跑你娘的跑!谁敢跑,老子就抽死他!” “那是我爹!”那壮汉整张脸都憋红了,发狠也要往外跑,庄稼地里被踹倒捂著胸口的是爹! 一时间,矿工里不少壮汉都往田里看,他们之中也有不少都是庄子里被鄴城徵收到矿上做工的。 是说做工,可也就是给吃给喝不至於饿死,再多的就没有了,想走,更是得请你吃鞭子。 人群躁动,赵军直接派兵过来镇压,亮出那长长的刀。 “都他娘的消停点,谁敢擅自离开就地斩杀!” 这一声怒喝,加上被刀指著,矿工们也只能忙低下头去继续背著几乎快把人压垮的铁矿朝前走。 可就在这时 农田传来一个老婆婆的悲戚的哭声:“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你要是这么走了,咱们全家可怎么活啊!” “爹!”这下谁也拦不住刚刚那矿工了,他爹都倒地不起了,他把背后的筐子一卸,红著眼就朝农田里跑。 那士兵眼眸一闪,冷笑一声,“让他跑。” 可就在那矿工快到田头上,嘴里喊著:“爹。” 田上的老婆婆听到儿子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也就是这一刻。 那士兵不紧不慢的追过来,在矿工在农田上两方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举起刀从那矿工背后穿心而过。 矿工眼眸陡然瞪大,热血喷洒,膝盖彻底弯了下去。 “我的儿啊!”老婆婆悽厉的哭声中,传出赵军统领冷血无情的声音:“擅逃者,一律斩。” “粮食收不上来的可以,要是搜到谁家故意藏著余粮……”他震慑的扫了一圈农田上的人,“国难当头,若有藏粮者,杀无赦。” 城门外,带血的农田,长长的矿工队伍,百姓的恐慌,被捂著嘴的孩子哭声,还有那死了老伴又死了儿子的婆婆哭声。 和韩邵赶来城外的容慈,瞬间失声看著这一幕。 连韩邵,都攥紧了掌心,满脸隱忍,他就知道,赵国的根子,烂透了! 赵军面不改色的继续盯著矿工运矿,又因为收不上来足够的粮,便分出好几只军,沿著各村挨家挨户的搜谁家有没有藏粮。 一时间,天云变色,人人自危。 “韩邵,他们搜完粮就开始吧。”这是一点活路也不给平民百姓留,他们收了农粮还不够,还要去农户家里搜。 韩邵点头,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可也觉得赵军此举,和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別,抢的还是自己的子民。 村子里 很快就传来各家各户扒著官爷腿哭嚎的哀求声,然而求也没用,好点的官兵一脚踹开人就去搜下一家了,冷漠无情的则直接按照上面的吩咐,凡是藏粮不交者,杀! 整个村子都阴云惨雾,哭声阵阵。 那些赵军搜过的村子就如同蝗虫过境,基本什么粮食都不留了。 城里,郡守府主簿一边核对下面收上来的粮食,一边记录在册,可当他看到下面兵收上来的还有零散晒好的萝卜乾他愣住了。 他顿了顿笔,朝上面喝茶的郡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郡守,这下面连百姓口粮怕是都收上来了……这不是逼百姓们去死吗?” 郡守吹了吹热茶,眼也不抬,声音淡淡的:“就算不收,等那秦军破城,百姓们不也是死路一条?咱们不收,到时候就要留著养秦军的嘴了!” “做人可以善,做官吶,要狠。” 他就算守不住鄴城,也要带著铁矿和粮食去投奔赵伯公,决不能把鄴城的矿和粮食就这么让给秦军! 这样就算主公问罪,凭著矿和粮,他也能爭取个功过相抵。 主簿想再劝劝,可见到郡守不悦的目光落在头上,也只能闭口不言。 待赵军席捲过境,留下一片狼藉之时,韩邵带著云山府的护卫,挨家挨户送上一小袋口粮,不多,仅仅只够家中几口两三天的吃食。 “你……你们是?” 村民不敢置信,上一刻他们家里刚被官府洗劫一空,下一刻就有人来给他们送救命粮。 “家主说了,切勿声张,若被上面知道这点口粮就也保不住了,我们三天后会再来送。” 他们匆匆的来,匆匆的去。 村民们抱著怀里那一小袋子乾粮,顿时喜极而泣对著家里人道:“我们能活下去了!” 韩邵坐在马车上,拿著个帐本勾勾画画,“容夫人,韩某粗略估计了一下云山府上的粮食够给鄴城百姓发上半月有余。” 半个月,容慈点头,够了。 甚至用不了那么久。 今日她和韩邵也看到了那运矿的矿工们,想必赵础就在其中,今日那些赵军当著百姓的面直接杀了一个矿工,已经激起民愤了。 大抵距离赵础带动民乱起义,就剩最后一把火。 容慈在想,这最后一把火会是什么呢? 第50章 秦军打来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秦军打来了! 大名府 “將军,您点兵八千,隨时可以动身了。” 谢斐点点头,眸光遥遥望向鄴城方向。 “去,带著八千骑兵去逛逛鄴城风景。” “將军,只逛不打吗?”鄴城兵力被赵伯公带走不少,八千骑兵精良,足够把鄴城郡守打的屁滚尿流了。 谢斐却很淡定,“不必,八千兵都用不著,虚晃一枪立刻回营。” 比起鄴城,赵伯公正召集兵力打算打大名府呢,谢斐相信主公,他说了鄴城不用浪费一兵一卒,他只需要照做即可。 比起这些,谢斐又问道:“军粮输送如何?那十座城池粮仓已悉数重整了?可够我八万秦军撑多久?” “回將军,那些郡守守不住城基本也把粮仓烧的一乾二净,吾等东拼西凑总计收缴万担粮,够再撑上个十日。” 十日,谢斐皱眉,他起身:“太少了,朝下面下令派出哨兵去探赵国几处大粮仓的位置,凡有破获者都奖军功。” 这也是为什么他连破十座城池后就开始休养生息,集中兵力在夺取赵国军需物资上,近十万大军日费千金,谢斐要在下一次大战来临前,备好足够的物资,方可兴兵。 理完公务,谢斐起身准备去看看被他关起来的那小子。 “將军。” 谢斐径直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屋舍,见將军前来,守门的连忙上前开锁。 只是门开后,守门的士兵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小君侯,人呢?他忙小心翼翼去看將军脸上神色。 谢斐迈步进去,厉眸四处一扫,半晌轻笑一声,“臭小子。” 又跑了。 “將军,可要属下去追……” “不必了。” 赵少游想跑去魏国行宫,途中必经鄴城,到时必定会被鄴城之乱吸引,半途下道,也就正好撞到主公手里。 他自然也就不必过於担心了。 小君侯虽然不如太子沉稳,却也不是个傻蛋,像他阿娘,看著眉眼淡淡的没有任何心计一般,可实则……谢斐不知想到什么,常年冷峻的脸上竟不由染上笑意。 守门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小君侯跑了,將军却不怒反笑,且那笑看起来,似是在怀念什么。 河西高地 赵如珩给赵隱倒了一盏茶推过去,赵隱道:“你要坐镇河西高地,那我过两日便启程去鄴城。” 赵如珩恩了一声,就算没有任何书信联繫,可从魏国那一夜之后,父王就这么没了踪跡。 赵隱回到营中推演了个遍,最终確认他一定是去了鄴城。 赵隱抿了口水,“鄴城连续三年大旱,庄稼收成不好,鄴城郡守……”他笑了一下,“兄长这是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鄴城,我去给他助助力,虽然鄴城庄稼收成不行,可鄴城上万顷田,还有矿山。” “这旱了三年,蒲奚军师观天象说今年总能迎来一场雨,雨后初霽,田野承泽,来年满粮仓。” 鄴城离魏国也近,来年收成下来,可供秦军军需不断,届时打魏国,才是天时地利人和。 赵隱心有成算,鄴城那万顷良田和矿山,他早已想好作何用了。 主公打仗行,到时候这些城中琐事细活还得他来干。 赵如珩点点头,“魏国交给我来盯,足矣,楚王现在也在养兵屯粮,就算他恨我父王恨得牙痒痒,这仗一时也打不起来。”否则就是两败俱伤,魏贼坐收渔翁之利。 “就是帝京那边怕是有趁著主公在外征战不消停之人,”赵隱想起赵氏一族便厌恶的蹙紧眉头。 “无妨,前线战捷,帝京生不起大乱。” 赵隱一想也是,他又看了一眼才十五岁的少年郎赵如珩,虽然才十五岁,可如珩坐镇帝京数年,那么多老傢伙都被他压得死死的,就算他现在人不在帝京,想必也有安排。 绝不能小看了这黑心的小子,大抵少游的心眼子都长到了他哥身上了。 赵隱准备起身动身,赵如珩想到一人,敛眸沉声道:“如珩还有一事拜託小叔父。” “哦?” 赵隱很是好奇,这小子可是很少求人的。 赵如珩唇角微微扬起,“小叔父若在鄴城见到……容夫人,还劳烦小叔父多多照拂。” 赵隱听罢不由又坐到他对面去,难免认真:“如珩,你可知你父王身边出现新人,是何意?你父王如今正值春秋鼎盛,若再有子嗣,十几年后……” 有些话他不必说的太明。 可赵隱曾蒙长嫂诸多照顾和恩情,他私心里自然只想为两个小侄子爭取一切。 原以为兄长发疯就算了,怎么如珩这小子去了一趟魏国行宫,也变了主意,別以为他不知道如珩为什么会去魏国行宫,还不是因为魏国那封挑唆密信,他是去看看他父王身边出现的人的,可后来怎么就改了念头。 如珩虽然没见过阿娘,可赵隱从他们兄弟俩幼时就没少和他们说他们阿娘的事情,如珩应很爱重母亲才对。 赵如珩却依旧平稳,“小叔父,我从来没有盯过父王的位置,比起这个位置,远远有很多更重要的人。” “父王是认真的,那我便提前为父王筹谋,有何不好?” 赵隱闻言,竟笑了笑,这小子,好生通透,和他父王对著干,確实不如帮他父王得偿所愿。 “行,若我见到那位容夫人,自然好好照拂。”赵隱话里有话,这个照拂,也有试探之意。 赵如珩听出来了,但他不在意,阿娘的事情他和少游大多是从小叔父嘴里得知,足可见小叔父对阿娘的敬重孺慕之情。 小叔父又不傻,他只要见到阿娘,他早晚能猜出来的。 赵如珩只是想让阿娘身边多出现一些,会真心护著她的人。 他也不知晓父王心里,征战天下的野心里能腾出来多少给儿女情长,十五年又白驹过隙,阿娘在父王心底,到底还剩下多少分量呢? 赵如珩理智清醒,所以他要为他的阿娘铺路。 容慈还不知晓不久之后,她就又要再遇故人了。 她和韩邵很忙,鄴城郡守动作太大,城中大乱,不少百姓人心惶惶,感受著风雨欲来的气息,甚至已经有人举家搬迁逃离鄴城了。 这种满城风雨的感觉,令天气都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 终於,在第三天,容慈听到外面街道传来惊恐声:“秦军快打来了,秦军快打进来了!” 第51章 焚烧坑民,俺不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焚烧坑民,俺不服! 容慈一下站起身,韩邵从外走进来,“夫人不必忧心,秦军来袭定是幌子,主公不捨得浪费兵力对付鄴城郡守那个猪脑子的。” 所以,鄴城不会真的破! 容慈一下心落到实处,隨之而来升起的是强烈的念头。 那把火,要烧起来了! 至於烧的有多旺,全看鄴城郡守为人底线。 容慈和韩邵对视一眼,眼中出现同样的悲悯。 容慈悲悯城中百姓无所庇护,韩邵悲悯生为赵国人,將要被家国拋弃。 不是他们悲观,而是鄴城郡守这几日確实不把城中百姓当人,他下达的每一道政令,都將城中百姓先於外敌临城前先一步逼死! 鄴城郡守的种种作为只能说明,他要放弃鄴城跑路了。 “秦军真打来啊了?” 郡守府,郡守面色阴沉。 “郡守大人,秦军骑军就在城外百里,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鄴城城门脚下。” 郡守摆摆手:“准备出城!” 所有粮食,矿,早已运出去,他现在走秦军就算攻城,也就只能得到一座什么都没有的空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对,还有矿山,矿山搬不走,那些矿工要是被俘虏了,替秦军开採,岂不是替秦军养了一群矿工。 郡守咬咬牙,“去,让鄴城军统领把那些矿工赶到城外,就地斩杀!” “郡守大人!”那可都是我们赵国子民啊,虽然都是些下等奴隶,农夫,可也是人啊,带走也行啊。 “你以为我捨得这几千矿工?可这几日怕是早让他们寒了心,就算带著他们,怕是也……”他主要怕那些矿工对鄴城积怨已深,真带走,他自己半夜也睡不踏实。 “杀了吧。”他闭上眼挥挥手。 城外 数千矿工不明所以的被鄴城统领赶到城外,他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站著看鄴城军正挖坑,还有一些取来乾柴稻草往里面扔。 这是要干什么? 李九奴对身旁人道:“俺看著那些鄴城军没憋好屁啊。” 赵础不明所以的勾唇笑了笑,鄴城郡守还真是再一次让他这种手上染了无数鲜血的人都觉得不耻。 敌人还未破城,他自己倒要先屠尽他自己的子民了。 赵础看了一眼这些还犹自不知的矿工们,但他们似乎也能感觉到危险降临,很是不安。 李九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口他没捨得吃的饼子,他总感觉他现在不吃,就没机会吃了。 “俺不想死。” “真的。” “老赵你別看俺是奴隶,但是能吃能喝能睡多好啊,听说那些贵人吃的肉又大又香,还有什么甜的跟蜜似的糖。俺就吃过一次肉,那味道咂摸咂摸还是给忘了。” “还有那蜜,俺当时实在是馋的不得了了,掏了个马蜂窝,被蛰的满头包,可真他娘的甜。” 李九奴恋恋不捨的咽下饼子,看著整个鄴城都乌压压的,阴云笼罩。 赵础恩了一声,“不想死,那就好好活著。” 李九奴倏地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昔日矿上一起做工的小奴隶被一脚踹进坑里,一个火把被扔进坑里,瞬间点燃。 鄴城军统领在上面说出最残忍的话:“郡守吩咐了,一个时辰內必须烧完撤离!” 杀了全是血,还留下他们的恶行,不如烧了,一乾二净的。 “他们居然想烧死我们!”李九奴顿时目眥欲裂,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要往里面衝去救那小奴隶。 赵础一下拉住他,李九奴红著眼回眸看著他。 “老赵,他们要烧死我们!!” 他知道他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他是奴隶,不配被人重视卑贱的生命,可这些矿工里,不是只有奴隶,还有多的是的鄴城子民,被徵到矿上做工。 他们在矿上干了好几年,为赵国挖了多少矿。 难不成,他们所有的人都要被烧死在这里吗? 数千人顿时乱了,满眼愤怒的盯著拿著刀逼著他们的鄴城军。 鄴城军统领冷声道:“你们要怪,就怪秦贼要打你们的家国,要占你们脚下的土地,与其死在敌国手里,不如自戕。” “愿意跳进火坑的还能死个痛快,试图反抗的,立刻砍头!” “俺可以死,但不能这么死!俺们为鄴城拼了这么多年的命,凭啥杀死俺?!” 话音一落,这个试图反抗的矿工被杀鸡儆猴的一下砍下了头颅,头颅滚落在地,热血挥洒,惊住了其他要闹的矿工。 他们愕然的看著身边人一下就被砍掉了头颅,浑身都颤慄起来,又害怕又不甘心。 李九奴一下浑身血液都凉了,可他又攥紧了拳头,双目猩红,盯著这一幕。 “老赵,俺不甘心,俺不甘心。” “俺还想尝尝肉是啥滋味,喝酒是不是真这么痛快。” 赵础在鄴城军肆意推著矿工下火坑时,就神色变换,从泯於眾生的平凡,到他顷刻间从人群中一跃而出,旁人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见那赶著矿工下火坑的鄴城军一下被他夺去了手里的长刀。 赵础反手一刺,挑著那鄴城军將至摁到火坑里,火舌瞬间吞没掉他悽厉的惨叫声。 “我不服!我不服!” 赵础拔出带血的长刀往天上一扬,他脸上被火光衬得面露红光,眼里既愤怒又满是热血。 “俺也不服,俺不想死,俺他娘的也不服!”李九奴紧追其后,跑到那先前斩杀了矿工的士兵身边狠狠给了他一拳,抬脚將他踹到了火坑里,他常年在矿上,力气大得很。 其他矿工见状,顿时目露凶光,狠狠的盯著这些要烧死他们的鄴城军。 “俺们不服!俺们不服!要死一起死!” 顷刻间,城门前大乱,数千矿工一起反抗,像濒死的野兽一样,狠狠盯著要將他们赶尽杀绝的鄴城军。 鄴城军都被这些凶光给镇住了,不少士兵都被衝上来的矿工打倒,甚至踩在脚底下。 “快快,上去镇压,杀!全杀了!”鄴城军统领脸色大变。 而就在这时,赵础提著滴血的长刀,一跃而起,脚踩在鄴城军头顶上穿过鄴城军朝鄴城军统领而去。 李九奴杀红了眼,见状,紧隨其上,“老赵,俺来帮你!” 他体格大,又发了狠,根本不在乎那些朝他刺来的刀剑,只管像斗牛一样往前冲,抢过一把长戟就推走一排鄴城军,替赵础开路。 鄴城军统领见状,顿时抽出长枪,面色阴狠的直直迎上赵础的长刀。 第52章 好几天没见,他想夫人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好几天没见,他想夫人了 兵器与人声混杂中,赵础面色沉著冷静,鄴城军统领朝他刺来的长枪在他看来实在破绽百出。 连他儿子少游那小子耍的还不如。 刀光剑影交织中,赵础眯了眯眼眸,他的长刀带著杀伐之气,凌厉逼人,那鄴城军统领忙后撤一大步,目露震惊,“你到底是谁?!” 赵础唇角微勾,嗓音漫不经心,尘土飞扬的火光中,他面容刚毅,黑眸浸染肃杀:“下去问问阎王爷。” “你!”鄴城军统领满脸愤怒,提起长枪又迎上去。 赵础正想速战速决,余光却瞥见城门驶出的快马上那一抹亮色裙屐。 他挑挑眉,手中长刀一歪,长枪直直朝他刺来。 容慈没想到自己和韩邵赶来便看见长枪刺向赵础的一幕,她瞬间面色一变,不经脑子脱口大声唤他:“赵础!” 这一声喊得惊慌又声振几丈,浓浓火烟中,她紧紧盯著那刺向赵础的长枪。 理智上她知道他很强,他不会有事的。 心里却害怕刀枪无眼,他有个万一,她就直接跟著over了。 韩邵也被容夫人惊住了,这几日相处以来,她整个人都淡淡的,哪怕和他在做著救民的事也都有条有理,不疾不徐,何曾这般失態过? 难不成,她也对主公动了真情? 赵础听到这一声,就满足了,他那歪了的长刀在他手里变换到左手,利落的挽了个刀花,不过微微弯身就避开了对方的长枪,忽然近至鄴城军首领眼前,反手抹向鄴城军首领的脖子。 鄴城军首领瞪大眼眸,不甘心的缓缓向后倒去。 赵础顺手摸了一把长刀上的热血朝自己身上抹了点,做的又隱秘又快。 “老赵!”李九奴见鄴城军首领被解决了,顿时满眼崇拜的看著赵础。 赵础把长刀往他手里一撂,跃下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同时大喝一声:“鄴城郡守不给兄弟们留活路,大傢伙能忍得了?” “忍不了!忍不了!”数千矿工热血沸腾,他们手里拿著从鄴城军手里抢来的兵器,没杀过人的哪怕手抖著,也控制不住眼里的兴奋,因为他们看到了生机! 鄴城军统领一死就更如同给他们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振臂高呼。 李九奴嗓门最大,手里举著长刀。 赵础嗓音不大,却能传到每个人的耳里,给他们带来汹涌的澎湃的力量。 “忍不了那就砍了他们。” “砍了他们!”李九奴第一个握著长刀就上了,这么多年不被当人看,在矿上日日夜夜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日子他早就过够了! 火光中,数千矿工满眼猩红的朝著因为鄴城军统领一死而瞬间被衝散的鄴城军,赵础就这么从火光中朝他的心上人走过去。 容慈见他並无事,瞬间心口一松,可紧接著她就看见他步伐一晃,沾染著鲜血的手抬起来捂住了胸口。 她顿时驾著马朝他而去,低身伸出右手,“上马。” 赵础缓缓抬眸,仰望著他的夫人,他笑了下,伸出乾净的那只手毫不迟疑的握住她的手,借力上了马坐在她身后。 韩邵简直没眼看,早早就移开了眼睛,要是秦王赵础跟小小的鄴城军统领交手都能受伤,秦国乾脆別打仗了,都回家种地吧。 好在在赵础眼里,他也没有看见韩邵的存在。 他驾著马带著他的夫人远离这一处烧火烧的浓烟繚绕熏死人的地,赵础也没走远,到不远处庄稼地里唯一的一颗大树下停马,抱著她落地。 容慈问他:“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赵础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唇角紧跟著溢出鲜血。 容慈见状,顿时有些急了,她上前检查更是从他布衣上摸了一手的血,容慈急声道:“伤哪儿了?” 赵础很少见她这个样子,满脸担忧,不似平常那般嫌弃他,反而很紧张他。 他心里美的不行,面上掛著满足的笑,一副强撑著似的虚弱感:“小伤而已,死不了。” 他都这样了,还小伤?这些人自以为自己很牛逼,但其实一个破伤风都能要了他们的狗命好不好? 容慈乾脆自己上手,想检查心臟,肺腑这些致命位置,赵础却抓住她的手按在身前,低眸嗓音愉悦的道:“夫人这么关心在乎我,孤很高兴。”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等等。 容慈忽然狐疑的看著他,仔细的盯著他的黑眸,试图寻找猫腻。 “赵础,你没骗我吧?” 赵础老实的摇头,“不敢骗夫人。” 容慈还是有些怀疑,可又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他脸色確实不好,有些苍白。 “那我们现在就回云山府,找杏林来治伤。” 她说罢就要拉著他走,赵础扫了一眼城门前的乱局,心道烂摊子就交给韩邵吧,好几天不见,他想夫人了。 容慈对他配合的態度还算满意,路上她对他道:“鄴城郡守已经带著粮和矿跑了,现在这座空城是你的了,没粮没矿却有一堆老弱病残的百姓,赵础,你可別死了。” 虽然她知道他是天命之人,肯定没那么容易死,但她也不想他感染细菌什么的再来个重病昏迷,她可不想替他善后。 容慈想十几年前赵础也有过重伤昏迷的时候,他又不是铁打的,都是血肉之躯,又没有一兵一卒,就这么混在矿工里面筹谋夺城。 她一路上想了诸多,进了云山府就叫侍女去叫杏林,她扶著他进了屋舍中,忙前忙后的去端乾净的水盆,又作势要帮他除去血衣先看看伤的重不重。 赵础却心疼的看著她:“还是等杏林来吧,別嚇著夫人了。” 好在杏林来的也快,赵础对她道:“夫人去帮我取件乾净的衣袍可好?” 容慈以为他不想让她看血肉模糊的场景,她也体谅他的大男子主义,於是起身出去取乾净衣裳了。 杏林恭敬的问道,“贵人伤到了哪里?” 赵础面上早恢復成平日那般面色冷淡,挥挥手:“伤到了心口,离要害就差一寸。” 杏林大惊。 紧接著听见他轻飘飘的道:“等会就这么告诉夫人。” 杏林:? 第53章 一脚踢飞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一脚踢飞 赵础鬆散的朝躺椅上一瘫,长腿伸直,哪还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杏林沉默片刻,起身开始弄血水做样子。 就在这时,门嘭的一声被打开,赵础抬眸看去,顿时对上容慈冷冰冰的小脸。 他一愣。 容慈忍住想要骂人的衝动,她走到一半就觉得不对,以赵础的德行真伤的厉害了只会在她面前用苦肉计装可怜博取她的心软同情,怎么会把她遣开? 现在看著他悠閒的躺在躺椅上,她面带薄怒。 他可真是,好!样!的! 那杏林感到满背都出了冷汗,忙抱著药箱撤退。 赵础从躺椅上站起身,就算被夫人撞破了,他依旧不疾不徐的掛上从容的笑,走到她身边,抬手隨意的擦掉唇角的血丝,眼里闪过一种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的遗憾。 “夫人,彆气。” 他就是太喜欢被她关心,被她在意,她因为他而露出著急的表情,喜欢她围著他团团转,眼里再也没有別人。 容慈深吸一口气,她不想理他了。 她扭头就走,赵础想上前去拉她,她头也不回的冷冷道:“不准追上来!” 赵础无奈的停步。 容慈走到院里,还是气的不行,她气自己就这么被赵础骗得失去了判断,居然就信了他的鬼话。 在赵础这里,她真是上了一当又一当,噹噹不一样。 她气不过,扭头回到屋舍,看也不看杵在一旁的赵础,对著他立在窗前的隨身长剑一脚踢飞。 赵础:…… 她出了气就走,那长剑是赵础最爱惜的,二十多年都不曾离身,眼下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被人踹飞倒地。 这剑沉,她脚力也不算大,只是踢倒了。 可就这样,她也是敢踢秦王佩剑的第一人了。 但赵础別说生气了,看他的佩剑一眼都不曾,反而追到门前,看著她的背影,眼里闪过近乎愉悦的兴味。 “夫人,想出气踢我啊。” 他保证站著不动给她踢。 干嘛去踢那又沉又重的剑。 被她可爱死了。 赵础忍不住笑出声来。 容慈听见他的笑声走的更快了,脸颊染上窘迫的红,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刚刚有多幼稚。 下午 韩邵回到云山府第一件事就是去见秦王,到了屋舍,他先四处看了一眼,好奇道:“主公,容夫人呢?” 赵础懒洋洋的,在躺椅上补了一觉,这几日在矿上他根本就没怎么睡,也没什么吃的,所以容慈看到他面色不好,不是受伤,是受虐了。 韩邵问夫人,赵础这半天闭眸休憩也在想这次该怎么哄。 还没想好,他就来了。 赵础乾脆起身,晃了晃脖颈,淡声问:“事办的怎么样?” 韩邵发笑:“主公,那些鄴城军被矿工们打的抱头逃窜,我带著府上侍卫跟著镇压下来了,都绑了绳子丟在城门口了。还有那些矿工,我点明了您是云山府贵客,此次不幸落入黑心矿里,此次也要多谢他们一起共患难,破难关。” “他们一听您是我云山府的贵客,顿时就不愿走了,此刻都在云山府外想要再见您一面呢。” “尤其有个大汉,说他叫什么李九奴的,让在下一定要转告主公您,他说您要是把他当兄弟,就再见他一面。” 韩邵想到那些把主公当成天神一样,满眼崇拜的矿工们就不由无奈,主公这心机啊,这就是纯纯送上来的兵。 他其实有时候也很佩服,无数次秦王赵础都是孤身一人在异国异地,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愣是能变出一只新兵来,別管什么人,哪怕没练过,他都能在最合適的时机让这些人发挥最大的作用。 比如这次,大名府的谢將军派了些兵过来虚晃一圈,就嚇跑了鄴城郡守,而这群矿上的大汉,光凭热血就能扫清鄴城剩余的鄴城军。 他深感佩服,也庆幸自己早就选择了明主。 “主公,下一步该如何做?” 赵础极为淡定,“拿些钱財出去送他们走。” “啊?”韩邵还以为主公会出去鼓舞一番,然后照单全收呢。 那可都是矿上的工人,现成的匠人,鄴城拿下来了,那矿山就成了秦国的了。 赵础却深諳人心,他可不想成为矿工眼里的下一个鄴城郡守,“去吧。” 韩邵虽然不解,但也去照做了,等夜间再回来,他就更为佩服了,跑空一个院子,在容夫人院里才终於找到在主公,他兴奋的前来道:“主公,那些矿工只有寥寥几十人拿了钱財走了,剩下的大半是奴隶,还有一些是在鄴城下面有家有口却没粮的农户,他们不要钱財也不走,就想再见您一面。” 赵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主公,这些人的选择您都猜到了吧,那您现在要见他们?” “不急,明天你让府上厨子做上百桌好菜宴请他们。” “行!” “主公,更深露重,您站在外面干什么?”说完正事,韩邵就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他方才来时,守门的侍卫和他说贵人在这院里站了有一个时辰了。 赵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哪壶不提开哪壶。 夫人不给他开门。 看来真是气狠了。 赵础有点束手无策。 韩邵恍然大悟,“主公,您又得罪容夫人了?” 主公也是怪厉害的,容夫人那么好的脾气,怎么主公就能屡屡把人惹成这样呢。 容夫人也挺厉害的,被她关在外面闭门不见的可是秦国万人之上的秦王啊! “主公,那在下先退下了。”韩邵决定赶紧跑,省的被主公迁怒。 赵础冷哼一声,夜凉如水,他抬手揉揉眉心,无奈的上前轻轻叩门。 “夫人,气消了没?” “夫人,孤在矿上时,不让睡觉,不给吃饭,孤三天没睡了,饿得头晕眼花,夫人……” “你活该!”里面传来容慈愤愤无情的声音。 赵础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他拉下面子,隔著门哄道:“夫人,你开个门,我进去认错。” 容慈才不信他的鬼话,其实她已经不气了,毕竟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当时也只是气他骗她,她最害怕的就是任务失败。 偏偏赵础的生死就决定著她的任务成败,后来她回房中冷静后,便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赵础死不了的。 谁死了他都不会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第54章 惹人的本事一流,哄人的本事下.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惹人的本事一流,哄人的本事下.流 “那夫人早些安寢。”赵础轻轻嘆了一口气,既然夫人今晚不愿搭理他,他也只好顺著她了。 赵础双手负於身后,面色比月色还柔和,缓步离开。 屋舍里,听见外面良久没再传出声音来,容慈这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她看了一眼静謐的院中,见他果真没再纠缠真就走了,她微微鬆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她怎么也不可能给他开门,以赵础的狗性子,必定要想著法子的缠著她原谅她。 可那人……惹人的本事一流。 哄人的本事却下.流! 容慈啪嗒一声关上窗,转身回榻躺下了,她想著今日城门鄴城郡守火烧子民,赵础揭竿而起,那些奋起反抗的矿工和奴隶们早就是他棋盘上的子了。 子既已落,她想看看这盘棋他后面怎么下。 想著想著,容慈很快就睡了。 翌日 云山府一早就忙的热火朝天,数千名矿工,就算十几人一桌,也得置办上百桌蓆子,还好韩邵家大业大,前厅全部空出来,也足够容纳百桌宴席。 李九奴等人被邀请进云山府时几乎连脚落地都小心翼翼,他们这些人要么是低贱的奴隶,要么出身贫寒,哪曾见过这般阵仗,真就眼花繚乱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九奴不禁心想:俺这新认识的兄弟到底是什么人啊。 韩家可是赵国巨富,这韩家的贵客,得贵成什么样啊? 正想著,他眼见著云山府君韩邵笑吟吟的朝他们走来,热情的邀请他们不要拘束,儘管落座。 这可是他们以前见也见不著的大人物啊!居然如沐春风的对待他们,这让他们极为受宠若惊。 李九奴最终是没忍住,问道:“俺们不是来吃饭的,就是想在见见赵兄一面,感谢他救我们出水火。” 不然他们这些人,就全被鄴城郡守给烧死了。 韩邵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你赵兄啊特意嘱咐要好好请大傢伙吃顿饭,这矿上日子难熬,诸位又才死里逃生,正是该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都看向李九奴,毕竟这里面跟恩人最熟悉的就是李九奴了。 李九奴挠挠头,有点尷尬,尤其他腹中时不时的咕咕叫一声,再对上韩家主的盛情邀请,他虽然是奴隶,可也知道他们这些地位低下的人一再拒绝也会令人不悦。 “那就都坐吧。” 李九奴坐下后,其余的矿工就全都拘谨的跟著坐下来了。 好在韩邵让厨子备的菜都是大锅菜,分量又大又足,刚出锅的燉肉香飘满院,数千人的肚子跟著一起叫唤,他们满脸窘迫,在矿上本就挨饿,这两天帮鄴城郡守运矿,最后还险被灭口,就更是一口饭都没得吃。 眼下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大饼子还有燉肉,谁能忍得住?几乎都眼冒金花的看著,却又不敢动手。 毕竟在矿上上面人没说开饭,谁要是先伸手了,那就是一鞭子! 韩邵也知道他们饿狠了,这群都是壮汉,平日里乾的都是力气活又正值壮年,他拍拍手,大气道:“大家儘管放开肚子吃,管够!” 这话一落,李九奴心想大不了吃完这一顿就把自己卖给赵兄了,他咬咬牙,对大家道:“吃!” 闻言,所有人都伸手去抓饼子,饿虎扑食一样,他们本来就是最下层的人,不懂规矩,吃的也粗鲁。 可韩邵却满脸笑容的看著,没有任何嫌弃之色,更甚至,他希望这些人吃饱,喝足,把浑身力气都养起来! 韩邵指挥著厨子往各桌子上加饼加菜,真就是管够! 李九奴这些壮汉每个人就能吃好几张饼子,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的,侍卫不断的送来新烙好的饼子。 这朴实的香味逐渐蔓延,容慈身后跟著两个侍女,她没走近,远远站在长廊看了一眼。 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跟难民一样的矿工,正吃的一脸满足,对於他们而言,幸福真的就如此简单。 这可是一千多条鲜活的人命呢,就因为鄴城郡守一句话,险些全部葬身火海。 “夫人。”赵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换下布衣穿上玄袍,但也简单利落,容慈看他一眼,面上没什么情绪。 赵础不以为意,站在她身侧,和她並排而站,同样望向那群狼吞虎咽的矿工们。 “鄴城现在尽落你手,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让他们回到矿上继续替你开矿吗?” 赵础闻言,轻笑一声:“在夫人眼里,孤非但不是好人,还是恶人吗?” 他低眸温柔的凝视她:“夫人想孤怎么做?” 容慈一时无言,她也不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pua別人的人,不管赵础真实目的如何,他就是实打实的救了这些人。 “夫人,你看仅仅数千人想要饱餐一顿,便要数十担粮食,若是上万人,十万人呢?那就是成千上万担粮食。” “孤不是好人,也不想做恶人,更不是什么大善人!鄴城郡守收了那么多鄴城子民的口粮,总得还回来吧?” 不然这些人靠什么活? 容慈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您想去截鄴城郡守?” 赵础大抵要的是鄴城郡守手里的矿,而这些矿工需要的是粮,各取所需又互不相欠。 “夫人聪明!”他笑著看她,满脸毫不掩饰的骄傲。 容慈反倒觉得这样挺好,鄴城郡守抢走了子民的口粮,本就该还回来。 “夫人有没有兴趣同去?” 容慈闻言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您要带上我?” 她还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把她放在云山府等他呢。 “先前去矿上確实不方便带著夫人,但现在可以了,望夫人知悉,但凡可以,孤都想时时刻刻把夫人带在身边,片刻不分离。” 容慈:…… 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厚脸皮的一本正经说骚话。 不过她確实也想亲眼去瞧瞧,在云山府中属实无聊了些。 赵础手痒,到底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如云的乌髮,“夫人等孤安排妥当了就动身。” 她点点头。 赵础想,她能平和的和他说话,应该没那么气了吧? 带她出去散散心,果然能令她开怀,他刚刚摸她头髮,她没恼。 第55章 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 赵础心满意足的朝席上走去,李九奴一眼看见他,顿时激动地站起身来挥手,“赵兄!” 可隨即他看到赵础身上玄袍,一身气度和在矿上迥然不同,他顿时又訕訕的把手放下,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是个奴隶,赵础是贵人,他怎么能喊他赵兄呢? 李九奴满脸懊恼,更怕赵础因为他这一声赵兄而觉得耻辱。 谁知赵础却大步而来,和先前一样,在他肩膀上阔气的拍了一下,扬声道:“诸位可吃好了?” “吃好了!”数千人吃饱喝足,那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声音能掀破屋顶,满是感激和义气滔天。 赵础笑了笑,“既然吃饱了,诸位有没有兴趣再去做一件大事呢?” 他不绕弯子,李九奴忙问:“做什么大事?赵兄只管开口,我们肯定那什么义……义不辞!” “对!我们都跟著您,您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赵兄能带著他们反杀鄴城军,能给他们吃饱喝足,眼下,赵础在他们眼里就跟神明似的。 赵础摆摆手,“为了诸位兄弟们和那些庄稼地被夺了口粮的百姓,在下打算去截鄴城郡守,把他们抢走的粮食夺回来!还给百姓,让大家能日日吃饱,不挨饿,活下去!” 眾人一听,心中顿时热了起来,满眼震撼和激动。 去把他们的粮食钱抢回来,不挨饿,活下去! “我们跟著您干!” “对,我们跟著干!” 他们在城门前都誓死反抗过,手上都染了血了,他们不怕鄴城郡守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从赵础这里他们看到,鄴城军也就是人,只要是人,就能杀死,就能反抗,就能推翻! 整个云山府顿时豪气万丈,李九奴更是浑身热血沸腾,满眼兴奋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抢粮食?” 赵础扫了他们一眼:“诸位要是精神,咱们现在就动身。” “精神!精神!俺们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们昨夜都饿的只能睡觉,今天又饱餐一顿,各个精神抖擞,从来没有比现在更精神的时候了。 见状,赵础扬眉,豪迈道:“好,动身!” 韩邵心中也莫名跟著豪气万丈,他直接挥手让侍卫打开兵器库去取来长戟,长刀,给这些矿工人手配上一把。 有兵器在手,这群矿工更是心中激昂高涨,战意凛然。 他们现在,要去把他们的救命粮抢回来! 赵础回去接容慈时,她已换上利落的骑服,一身墨青,头髮高高悬起,竟有几分英气,眉心红痣更是衬得她冷艷高贵,不可侵犯。 赵础看得眉眼一闪,立在原地,黑眸不断变化,深深的望著她。 容慈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这样穿只是方便行动,还不容弄脏,容慈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看她。 赵础回神后,弯唇笑笑,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方才见夫人竟有些恍神。” “孤想,也怪不得夫人那般喜爱少游,夫人这般打扮,孤才察觉,少游身上竟有夫人几分影子。” 容慈顿时心中一紧,忙平静遮掩:“是吗?” 赵础见此也就放过她了,他很爱夫人手足无措时的故作冷静,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夫人,走吧。” 容慈见他没在继续怀疑,微微鬆了口气,同时也在想,少游像她吗? 她自己不太看得出,但她看得出来如珩像他,另一版的他,温润贵公子。 如果赵础幼年时没经歷过那么多坎坷,是不是会像如珩那样呢? 至少不会这么混蛋吧。 把她从魏国掠来,强迫她留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夫人,喊得比谁都亲。 可谁敢想,她另有夫君。 容慈心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她也没机会再从他身边逃离了。 这个疯子,她实不想惹他。 赵础唤来赤马,对她伸手,容慈抿著唇:“我可以自己骑马。” 不必总与他同乘。 赵础態度却很强硬:“夫人,没马了。” 云山府的马都分给矿工了,当然了就是有,赵础也只会说没有。 他想她了,想近近她的身。 容慈愤愤瞪他一眼,知道他故意的,可確实她也不好再去要一匹马,便只能借著他的手上了马。 赵础从袖中摸出一条面纱来,极为熟稔的帮她戴在脸上。 容慈也没拒绝,这男人的占有欲大的出奇,她懒得和他较劲,反正他想做的,最后都一定会做成。 她乖顺,赵础脸上笑意就越发浓,戴好面纱后,他凑近她耳后,深深闻了一下她的馨香,这才驾马离开。 赵础並没跟旷工一起行动,容慈也不知晓他打算怎么去截那鄴城郡守,毕竟鄴城郡守都跑了一天多了,能追上吗?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赵础不疾不徐的道:“那鄴城郡守吃的跟猪似的,一路上必是香衣马车的,他要往代城去,必经漳河檀都镇。” 檀都,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容慈见他早已有成算,便什么也不想了,沿途还有心情看看风景。 两人同行,难免让她有种又回到两人先前从魏国一路逃到赵国鄴城时的感觉。 他和先前一样,会准备好水和粮食。 夜里,赵础对她道:“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了,这沿途到檀都没什么好的落脚地。” 也不是第一次在荒野过夜,容慈並不矫情,点点头被他抱下马。 隨即她就瞪大眼睛看著他从赤马身上接下包袱,很神奇的取出一样样东西。 竟然除了身上已经穿上的披风,还有毯子、小枕头、木梳、还有一个小锅子。 她看著赵础有条不紊的生火,架上小锅子,给她烧水煮软烂可克化的肉粥,他手上拿著把小匕首,一片片的把肉条削到锅子里。 容慈看得有些失神,许是从云山府出发,所以他能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可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些都是给谁准备的。 容慈看到这些就是觉得有些复杂,他这样心中全是王权霸业的人,也能为了个女人这么心细如髮。 “夫人不必太感动。”赵础头都没抬,嗓音平缓温和。 “这些小事,只会是以后的日常,”他確认他和她有长长久久,那么他就不图她一时感动,他只想让她习惯,习惯到离不开他。 第56章 赵础,你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赵础,你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啊 赵础心中自知他种种並不光明磊落,可他从小就知道,他喜欢的他想要的,从来只能他自己去抢去夺去拼命留,因为上天从不眷顾他。 夫人要是,若非他强求,她又怎么会此时此刻就在身边。 他已经孤寂太久了。 赵础慢慢抬眸看著她,眼眸中全是贪恋。 容慈看的一怔,赵础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理了理她身上披风,用手碰了碰她瓷白的小脸。 有点凉。 秋风萧瑟,林子里一地枯叶,明明连风中都透出萧条,赵础心里却满满的,热热的,他温柔的凝望著她的眉眼。 赵础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她的手低头哈气,帮她暖热。 火光噼啪了一声,她眼里倒映著他朝她低头的样子。 很难想像,他这样类似於俯首称臣的姿態。 “赵础。” “恩?”他笑著看她,眼里没有冰冷没有孤寂,和平时的他不一样,眼底有温度。 “赵础,你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啊。” 赵础不语。 容慈还是记掛著任务的,难得今夜气氛到了,她思索著轻声道:“一统乱世,平定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似充满了信任,仿佛在她眼里,他会成为这样的明君。 赵础想打天下,各国诸侯谁不想打天下? 楚王难道就不想打? 她身为楚王的夫人,却认为他才是胜者吗? 天下人无不骂他,想要伐他,在鄴城郡守府,那些夫人一口一个秦贼,她却维护他。 赵础敛眸轻笑,“夫人应当也知旁人都是怎么骂孤的,狼子野心,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弒父篡位,暴政……” 容慈抬手抵在他自我嘲讽的唇上,“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只要您想当好皇帝,走您心中的道就好,莫管旁人如何说。” 赵础轻轻把她的手拿开,眸光晦暗,“夫人,就这么希望我做个好皇帝。” 她重重点头。 赵础陡然说出令她毛骨悚然的话:“可孤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好皇帝。” “孤不如夫人心怀天下,不如夫人慈悲心肠,亦没想过为天下人开创太平盛世,世人骂的没错。” 他紧握著她的手,“却只有夫人对我寄予厚望。” “那夫人,能不能一辈子留在孤身边,教教孤,怎么爱世人。” 他把她的手放在脸上,紧紧贴著,带著浓郁的渴望,祈求她说出好这个字。 容慈一下没了声,她唇张了张,又闭上。 她也要回自己的家啊。 他永远不会懂,两千年后的大夏是多么繁荣昌盛的世纪。 赵础,还不足以让她认命的觉得,就留在这里吧,就这样吧。 所以她无法违心的答应他。 赵础眼眸一阴,但他很快就又压住了那一瞬间的阴暗,他心里只当她还想回楚国,或者齐国,总之她心里牵掛的人还不是他,所以她不说话。 没关係,他们时间多的很,他可以慢慢占据她心里的分量,把其他人都挤掉,最后只剩下他。 赵础乾脆扯开这个不让人愉悦的谈话,他转身把肉粥端下来,吹凉了,餵给她。 容慈默默张口吞咽,她能明显感觉到赵础心里的压抑,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和他谈心了,这人不管说什么最后总能扯到她身上。 容慈吃了一会儿就推开他的手,示意不要了。 赵础也不浪费,就著锅子把她剩下的三两口就喝了个乾净。 他將她拉入怀中,用毯子盖在她身上,让她靠在他的臂弯里,赵础靠在树上仰头看著明月,“夫人,睡吧。” 容慈恩了一声,闭上了眼。 赵础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慢慢低头凝视她的容顏。 他放任眼底的占有欲蔓延,心里的各种阴暗情绪明暗交织,圈著她腰间的手也紧了紧。 最后他俯下身,碰触上她的唇,吻了吻。 她是他的。 谁也夺不走她。 翌日天不亮,容慈醒来时便看见赵础已浑身清爽的收拾好了,她一醒,他就走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將她拉起身。 容慈惊得瞪大眼眸捂著唇,换来他轻笑,他把水囊里乾净的水弄湿巾帕,帮她擦脸,擦手。 容慈脸微红,感觉他像对待小孩一样对待她,她完全可以自己来的。 赵础却乐在其中,他做完这些,又把温好的粥餵给她,最后才上路。 从这里到檀都,也就半日不到的功夫。 赵础骑著赤马带她抵达檀都镇的时候,容慈就发现那数千矿工也已经抵达,已经去追鄴城郡守的粮车了,韩邵消息灵通,见主公终於现身,忙上前和赵础说那鄴城郡守昨夜落脚檀都镇的驛站,约摸著快要继续赶路了。 韩邵都不禁感慨,这鄴城郡守逃命也不急不慢的,大抵是以为留了一座空城给秦国,定能拖延迷惑个几天功夫。 “让他们去夺粮,我去夺矿,云山府的侍卫你给我叫过来。”至於那鄴城郡守的命,才是最不值钱的,赵础没把他放眼里。 韩邵明白,主公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那些矿,若带回鄴城冶铁造兵器造披甲,那才是真的神兵利器在手。 秦国现在要那么多城池有什么用?人手也不够,他们缺人,缺粮,缺兵器,缺战马。 韩邵闻言又和容夫人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才去办事,容慈既然听到了他要去夺矿,便道:“那我……” 还不待她说出一起,赵础打横把她抱到旁边一个大石头上坐下,抽出长剑,在容慈的诧异下,利落的在她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他满意的把剑归鞘,看著被他画在圆圈里的人。 容慈低眸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何意? 赵础嗓音淡淡的道:“夫人就在这儿乖乖等孤两个时辰,孤必归。” 她眨眨眼。 赵础看著她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上次在银杏林,夫人乖巧的答应孤会等孤回来,可转眼跑的比兔子还快,孤长教训了。” 容慈:…… “若夫人敢出这个圈,孤保证,等孤回来,会让夫人三天下不了床。” 容慈:⊙⊙ 赵础你別太离谱! 第57章 赵础你个混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赵础你个混蛋 赵础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云山府共计一百来个侍卫,都过来了,赵础淡淡吩咐:“守好夫人。” “是!”韩邵早已吩咐过,云山府的侍卫要对赵础唯命是从。 这一百多个侍卫他明明可以带著一起去夺矿,却非要留下来看她,容慈愤愤的瞪著他的背影,这次她真没打算跑啊喂! “赵础你个混蛋!”她暗暗骂了一句。 被留下来负责保护容夫人的韩邵听见这句话,不禁抖了抖。 真敢骂吶。 此时檀都镇北城门,负责看守粮食的鄴城军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李九奴等人盯上了,李九奴趴在草丛里,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准备动手!” 数千矿工顿时有了动作,几十辆粮车让他们眼睛放光,有了这些粮他们带回鄴城去,就能填饱肚子好好过日子了。 这么一想,他们浑身热血就悄无声息的从后包围了鄴城军,他们都有武器,常年又在矿上卖力气,哪怕不熟练,可凭著那股子狠劲儿和对粮食的渴望,就敢衝上去对著鄴城军发起了攻击。 李九奴最驍勇,他体格高大,虽然饿的有点精瘦,可他全是力气,眼里杀的通红。 鄴城军完全没想到会被偷袭,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小兵连忙跑去报信调兵过来支援。 李九奴大喝一声:“杀了他们,把我们的粮抢回来!” “杀了他们!” 李九奴长戟一挥,又狠狠刺入一个鄴城军的心臟,对方的血沾满了他的长戟,他凭著力气就把长戟使的虎虎生威,提著长戟转一圈,愣是没有鄴城军敢靠他的身。 其余矿工打著配合,二打一,三打一,毫无防备的鄴城军一下就被打的溃散开来。 “快,抢粮食,撤!” 李九奴也不恋战,他们这次来最重要的就是抢粮食,一路上韩邵已经跟他们叮嘱过无数遍了,不要恋战,他们都不是兵,等鄴城大军过来驰援,他们就只有死的份。 粮车出事,鄴城军自然赶过来支援,却没注意到一道玄衣身影悄悄摸入了他们的矿车。 赵础打开箱子,检查里面的矿石,確实都是矿上运出来的那些,还不止,数目远比他想像中的多,看来鄴城郡守这是把整个鄴城开採出来的矿石都运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李九奴那边吸引了火力,赵础提著佩剑朝檀都驛站走去,现在,他去解决了鄴城郡守那个酒囊饭袋,就能直接接管这矿车了。 鄴城郡守在驛站听到粮车被偷袭,简直急的快冒火了。 “必须给本官保住粮食!”那可是他的命啊,没了粮再去代城,那就是弃城逃跑的死路一条! 鄴城郡守恨不得亲自去杀了那些敢来抢他粮的小贼! “都去!都给本官去支援!” “那您这里……” “还有谁狗胆包天敢来杀本官?那秦贼都在鄴城,大名府,怎么可能出现在檀都镇……” “大人……”士兵惊恐的往他身后看。 鄴城郡守瞬间感觉后背升出凉意,他肥胖的身子慢慢回头,对上单枪匹马闯到驛站来的骑在赤马之上的冷峻的男人。 “你,是你……”鄴城郡守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到底是谁?!” 赵础漫不经心的笑了下,“你口里……秦贼?” 鄴城郡守险些眼一黑,秦贼怎么追到这里来了,他咽咽口水,强壮镇定:“你在秦军中姓何名谁?本官是鄴城郡守,你若图財,本官可许你万贯家財,这里全是本官的兵,就凭你一人,不如如识相点啊,拿著钱滚……” “孤就要你的命。” 鄴城郡守陡然瞪大眼睛,孤? 全天下能自称孤的,只有各国诸侯。 那么眼前人他是…… 他竟然是…… “你,你,秦王赵础……你竟然亲自闯入赵国……” 鄴城郡守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实在是秦王赵础恶名在外,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恐惧。 赵础没心情和他废话,长剑抽出,杀伐之气从剑尖溢出,直指鄴城郡守。 “来人,保护本官,快来人!”鄴城郡守慌得忙往后跑。 就在这时,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道大汉爽朗的声音:“赵兄,我前来助你!” 是提著长戟骑快马而来的李九奴,他偷完粮从韩邵那里得知赵兄一人杀到檀都镇里了,便毫不犹豫前来相助。 在李九奴眼里,赵础救了他的命,还请他吃饭,更是给他兵器,他怎么可能让赵兄一人独自犯险。 赵础没想到那傻大个会回来,他神色未变,只挑了挑眉,就见快马而来的李九奴將长戟使得威风凛凛,闯到驛站里就掠过鄴城军去追那屁滚尿流的鄴城郡守。 赵础见状,乾脆收起了长剑,双手环胸,悠閒的看著李九奴那些没什么花招全凭一身子牛劲的打法。 偏偏鄴城军还真被他长戟挥的不断后退,他那长戟上染满鲜血,眼神又凶狠,死死盯著鄴城郡守。 他知道,就是这个人下令要烧死他们,就是这个人抢走了粮食,弃城逃跑。 李九奴怒喝一声:“狗官,去死吧!” 鄴城郡守常年吃喝,身子肥胖,根本躲不了,李九奴又气势汹汹,很快那长戟就直直抵著他喉咙而去。 鄴城军连忙从后背攻击李九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赵兄冷淡的嗓音。 “俯身,回手,左后方。” 李九奴瞬间將手中长戟反手朝左后方刺去,长戟没入血肉的声音又溅出一地的血。 “右前方横刺。” “稳住右臂。” “俯身横扫,劈下去。” 李九奴闻言,很快就將围住他的鄴城军破开,他脑海里闪过赵础在城门前杀鄴城军统领时的刀法,李九奴红著眼大喝一声,一下跳下马直直朝著鄴城郡守刺去。 鄴城郡守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卑贱的奴隶手里! 李九奴扬起长戟的时候,他胸前破了洞的皮肤上就刻著奴的刺青。 鄴城郡守的血喷洒而出,李九奴双手紧握长戟,激动道:“赵兄,俺杀了这个狗官!俺杀了他。” “干得不错。”赵础鲜少夸人,此刻却笑了下。 李九奴抹掉自己脸上的血跡,更加驍勇的衝著那些看见死了郡守之后想跑的鄴城军。 赵础就在赤马之上看著这个短短时间內就把长戟使得越来越顺手的大汉,倒是个好苗子。 李九奴杀光他们,还有跑的,他没去追,扭头兴奋的看著赵础:“赵兄,你是不是想要那些黑石头,俺跟你去抢。” 赵础挑挑眉,“行。” 第58章 他竟然是声名赫赫的秦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他竟然是声名赫赫的秦王 李九奴拉著马绳一跳就上了马,右手拉著韁绳,左手握著滴血的长戟,满脸激动。 两人刚出驛站没多久,就见运送完粮草的矿工们都赶过来接应了,李九奴看见他们就是大手一挥:“兄弟们,走,搬砖去。” 二十几辆矿车,满满当当装满了精矿,赵础骑著赤马在前面,李九奴护著那些矿车,后面还拖拽著看管矿车的鄴城军。 一行人极为威风的赶了回来。 而檀都镇城门前另有一行人快马加鞭而来,李九奴一出城门听见这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顿时神色一凛,扬声道:“兄弟们备战!” 他又把长戟紧握,眼睛嫡死死盯著来人。 容慈站起身来,往那边看去。 韩邵也很好奇来人是谁,难不成还有人鬼眼通天的能知晓他们主公谋算檀都一事? 这可新鲜了。 饶是他,知道主公意在鄴城铁矿,也没想到主公会放任鄴城郡守带著矿和粮弃城逃跑后再来个黄雀在后。 毕竟在檀都杀鄴城郡守,可比在鄴城省事多了,鄴城郡守再不济,鄴城也是他的老巢,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把他放跑了就不一样,主公再想杀他,轻而易举。 这不,主公心心念念的铁矿就到手了,就是不知道来人是谁! 韩邵眯眯眼眸看过去。 等数道身影从林中露出面目时,李九奴更紧张了,来人一看就非富即贵的,竟然带了那么多人。 “赵兄等会俺挡在前面,您就带著人先撤。” 也就一句话的空,来人就近了。 为首的年轻男子斯文俊秀,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离得近了便是勾唇一笑,停下马后,清亮的唤了一声:“兄长。” 李九奴手中长戟一滯。 隨即便是赵隱身后人立刻从马上下来,单膝半跪齐声道:“主公!” 李九奴:啥玩意? 矿工们更是一脸懵。 赵础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赵隱骑著马绕到后方,掀开车上箱子时,顿时满眼放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精矿,全是精矿! 赵础对赵隱道:“你带人护著精矿回鄴城。” 赵隱点头,那兄长呢? 他眼见著赵础骑著赤马朝城门旁不远处的林子过去,见主公回来,韩邵自然极有眼色的带著侍卫撤离,准备把这一车车的粮食和精矿都运回鄴城。 赵础离得越近,脸上笑意越浓。 等他下了马,走到容慈面前,更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乌髮,“夫人这次很乖。” 没有乱跑,真就在这老老实实的在这圆圈里等他回来。 容慈扯扯唇,瞅了一眼脚底下的圈。 在这个环节里只有唐僧不遵守规则。 再说了,他留了韩邵和一群侍卫看著她,她想跑也跑不了啊。 赵础看不懂夫人面上的嘲讽,但不妨碍他心情好。 赵础牵著她的手欲上马,容慈看著不远处正对著精矿流口水的赵隱,难免有些惴惴不安,赵隱脑子太好使了,正面交匯,她难保不会露馅啊。 於是容慈极为自觉的把面纱又整理的严丝合缝,她抿抿唇,心里想著对策。 那边李九奴犹豫好久,还是没忍住,凑到韩邵身旁,毕竟他和韩邵也算熟悉了一点,李九奴憋红了脸问:“韩家主,赵兄他到底是谁啊?” 那些人见到他就下跪喊他主公。 韩邵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这个傻大个,真真被主公卖了还替主公数钱呢。 他招招手,李九奴附耳过去。 “赵兄他啊……” “全天下有几个能被尊主公的?” 李九奴面色大变,“他是……赵伯公?” 韩邵:…… “他要是赵伯公,他抢自己的矿干什么?” “那,那……”李九奴挠挠头,他是奴隶,顶了天了知道他们赵国的主公。 韩邵指了指赵隱令人插在矿车上的黑旗。 李九奴看过去,顿时震惊的眼球都不会转了。 黑旗上大大的秦,正迎风飘扬。 秦。 秦王。 那个灭了韩国现在又打到他们赵国的秦王! 他嘴巴长成鹅蛋大,再看带著美妇人骑著马悠然过来的赵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称呼了那么久赵兄的人,竟然是声名赫赫的秦王! “李兄……”其余矿工也迷茫的看著李九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打到赵国的秦王却在鄴城郡守手里救了他们,他不但没杀他们这些赵国人,还请他们吃饭。 李九奴咬咬牙,“管他是谁,他救了俺李九奴,给俺饭吃,俺以后就是他的人了!”他脑子简单,只用了片刻不到就想清楚了。 赵础从马上低眸睨著李九奴以及他身后的数钱矿工,淡声道:“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把粮拉上,你们自由了。” 闻言,眾人皆是一愣。 李九奴梗著脖子站在最前面,脸越来越红,在所有人的措不及防之下,他把长戟重重插在地上,屈膝半跪,“赵……主公,俺李九奴没什么本事,就一身力气,您要是乐意,就把俺收了吧,从今以后,俺跟了您,俺就是您的人了!” 赵础:…… 这傻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收了,跟了他?他的人? 容慈没忍住,別开头笑出声来。 夫人展顏,赵础也就不计较了,他看著憨厚的李九奴,又望向其他矿工。 那些矿工也看著自己手里的兵器,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什么贵人,还是秦王! 可那又怎么样,他救他们的命,给他们兵器,让他们自保,还帮他们抢回了粮食…… 齐刷刷的,所有矿工低头半跪,“俺们都愿意跟著您!” 容慈心道赵础这一手一收一放玩的真好,这数千人怕是很快就要成为秦家军了。 韩邵清了清嗓子,该他上场的时候了。 “主公!您看这些兄弟们都一起同生共死过了,鄴城很快就被化为秦国国土,不如就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求您给俺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不想再被自己的国拋弃了,也不想就此解散回家种地,他们这两日跟著秦王拿起武器反抗命运,觉得自己也有尊严了! 赵础良久无声,似有犹豫,“可你们毕竟是赵国子民……” “他娘的赵国都不要俺们了,要烧死俺们,俺们要改姓!” “俺李九奴以后就是秦国人!”李九奴从来就没感受过当赵国人有什么好的。 赵隱慢悠悠走过来,举止自带一股雅正端方的气质,“兄长,我看这些弟兄赤忱实诚,鄴城本就是他们的家,不如就带著他们一起重建家园啊。” 容慈看著赵础,赵隱,韩邵三个人天衣无缝的打配合,简直黑线,鄴城都没打起来,有啥好重建的。 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这些单纯的大汉都快被忽悠瘸了吧。 果然,李九奴猛点头:“我们全都是力气,我们还会开矿,我们也会种地,收了我们吧!” 第59章 大旱三年,下雨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大旱三年,下雨了! 眾人齐齐点头,满眼期待的看著赵础。 赵础最后勉为其难的道:“既如此,那便遂了诸位的愿,赵隱,您亲自安置诸位功臣。” “好。”赵隱笑著点头,旋即他慢慢看向兄长眼前坐著的那位鼎鼎大名的楚王夫人。 兄长连外出办事都不放心的要把人带著,赵隱心中复杂,只是在对上那双面纱之上清凌凌的双眸时,他还是狠狠恍惚了一下。 容慈看赵隱那副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她避开他的目光,拽拽赵础袖子:“累了,走吧。” 赵础点头,驾著马带夫人先行一步离去。 赵隱看著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粮食和精矿都运回鄴城后,赵隱就开始忙了,他要找冶铁师打铁造兵器,还要接下鄴城的政权,鄴城郡守一跑,这满城的百姓还得安抚。 赵隱一来,赵础就能偷懒了,他躺在夫人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眸休憩。 自打到了鄴城他就没停下过,眼下好不容易得空,赵础懒得连动弹都不愿意。 可他累极了,却寧愿睡在他院子里,也不回他自己的屋,容慈著实拿他没法子。 赵隱和韩邵有事了,都已经极为自然的来她院子寻人。 因为赵隱的到来,容慈乾脆当条咸鱼,门都不出,就窝在屋里看书。 赵隱进了院子便道:“兄长,谢將军传书小君侯跑了,可鄴城並未见到少游身影。” 容慈听到少游二字,顿时坐起身来,神色一凝。 赵隱虽然知道赵少游那小子跟泥鰍一样滑不溜秋的,可毕竟这是在赵国。 “用不用派人找找?” 赵础正准备说不用,屋內容夫人快步走出来,“找。” 赵础都在赵国兴风作雨了,赵少游万一暴露身份,岂不是危险至极。 容慈对儿子的安危容不得一丝容错率。 赵础和赵隱同时朝她看来,尤其赵隱,第一次看清楚王夫人完完整整的面容,只一眼,他倏地就笑了。 如珩啊如珩,小狐狸。 赵础慢悠悠起身,他身形健硕,蜂腰长腿,走到她身侧越发衬得她温柔似水,小巧伊人。 “夫人说找,那就找。” 赵隱望了一眼兄长,再看看容夫人,一时间有些悵然。 都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幕。 “那臣弟就派人去找,一旦有少游消息,便回来告知……容夫人。”他笑笑,转身离开。 檀都驛站 一翩翩少年郎从马上跳下来,看著驛站尸横遍布,不由挑了挑眉。 “哦呦,来晚了。” 他从怀里摸出画像,比对了下,隨即认真点点头,比猪长得还有猪样的,可不就是鄴城郡守吗? 他嘖嘖两声,“你咋这么不经活呢?本来我还想拿你去我父王面前邀邀功让他允许我上战场呢。” 他不就是迷了路,晚了两天嘛。 看来父王已经拿下鄴城了,那他不去了。 赵少游起身挠挠头,大名府和鄴城都是父王的人,他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关著看什么鬼兵书。 他要让父王看看,他也能在外面闯出一片天! 下一瞬 无数骑著马而来的山匪吹著口哨呼啸而来,赵少游回眸一看,顿时乐了。 他的战利品,来咯! 翌日 鄴城设高台,一担担粮食被背上来,城门里满是收到消息而携家赶来领粮的鄴城百姓。 城中紧闭大门的商户也偷偷卸掉封窗的钉子,偷偷打开门缝来看。 那鄴城城楼上升起了高高的秦国黑旗,满街道上的秦军正一脸正气的宣誓:“鄴城百姓听好了,我大秦坚决不烧伤抢掠,不屠杀无辜百姓,不欺辱妇女,並以命捍卫大秦国土,决不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城门发粮,凡是鄴城人均可凭家中人口领粮食回家。” “我大秦將会在鄴城本地施行试点变法,凡是家里有两口以上的壮劳力都可以上申土地私有制、为奖耕作,减三年赋税。” 秦军浑厚的声音不断传到鄴城每一个角落,不少商户掌柜的都开了门聚在一起议论著:“什么叫土地私有制?” “你们听见没!减三年赋税!那我们是不是也不用向上面官衙缴了?” 比起这些掌柜的,城门涌来的百姓们才是满脸激动,他们听不懂什么土地私有制,却能听懂领粮食!减赋税! 尤其去喊他们的还是当时每三日送一次粮食接济他们的韩家,他们不管什么鄴城姓赵姓秦,只要秦军不在当地作恶,他们能看天吃饭,他们就很知足了。 李九奴身穿秦军军服,精神抖擞的指挥道:“別乱,別乱,一个个来!” 鄴城矿工不少都是农户出身,有人看见自己年迈的爹娘顿时满眼泪水激动的迎上前去:“爹娘!我们能领粮食了,还能包地,以后种了粮食就不用交上去一大半官粮了!” “儿啊,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真能不用往上缴那么多官粮了?!” “对!” 关於生计的事,赵隱安排了人对著这些农户出身的矿工们连续讲了两天什么叫土地私有制,鄴城的子民们再也不用为口粮而日夜难安了。 再也不会有官衙逼著他们缴上负荷不了的官粮。 “我们可以签下包地书,只要连续耕种十年,每年拿部分定量上缴,十年后这块地就是咱们自己家的了,买卖自由!並且前三年减赋税,就算是三年后赋税也有个度,你们快过来看,城门上正在宣读新例呢!” “快快快,去看看!” 正当鄴城高台聚集的鄴城百姓越来越多时,大家都激动的上前摁手印领粮食,还能去韩家领种子,准备新一年的耕种。 抱著怀疑的人也不少,不是说秦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秦王更是弒父篡位狼子野心吗? 秦军当真会善待他们这些被鄴城郡守弃城逃跑的百姓吗? 滴答 滴答……滴答…… “下雨了?”人群中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下雨了?!下雨了!!” 百姓们瞬间都仰头看天,豆大的雨滴一下下砸到他们脸上,溅湿他们单薄的布衣。 有老庄稼汉顿时泣不成声:“下雨了,终於下雨了!” 大旱三年,要不是还有漳河,恆河水源,他们早就颗粒无收了,早被老天饿死了。 赵隱看著天际微笑,蒲奚军师算的准吶,这一场秋雨,来的可真是及时。 他又看了一眼那身著利落带著侍女们正低头认真和百姓们讲何为土地承包的容夫人,赵隱没想到把容夫人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兄长,竟然会让夫人出来做事。 他看著那抹人群中的身影,不禁有几分怀念。 时间好似一下回到了十五年前。 第60章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十五年前,秦国那年大乱,他年纪又小,兄长在外廝杀,他的长嫂就带著他护住当时的秦王府。 他这辈子自打出生就没得到过什么赡养和庇护,是兄长从齐国过来后,把他从羊场里给提了回来,是长嫂带著他守著王府说:“別怕。” 是兄长和她的出现,让他灰扑扑的生命里出现微光。 后来,长嫂逝世,这抹光就消失了。 赵隱想到当年差点没拉住跟著要殉情的兄长,虽然这些年来兄长似乎早已走出来了,再也对她闭口不提。 可他一直觉得,那个曾意气风发的秦王赵础,早已死在他挚爱离世的那一年。 而现在…… 他察觉到兄长的气息,缓缓看过去,赵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全神贯注的凝望著人群中忙碌的容慈。 他那双漆黑的眸底,天地间,似乎只倒映著那一抹亮色。 赵隱又看向因为下雨而欢呼的鄴城子民,突然也跟著笑了。 容慈落笔时,恰好感觉到阴影垂下来,遮住了她身后的风雨,她抬头,纸伞遮下来。 赵础拿走她手里的狼毫,大手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拉著她起身:“夫人,下雨了,该回家了。” “我还没做完呢。” “有旁人做。” “少游可找到了?” “还没。” “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赵础忽然顿住脚步,容慈一下撞到他胳膊上,他將人揽入怀中,揉揉她的脸,嘆息道:“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他拿下了鄴城,这一场大雨又来的恰是时候,他是老天爷亲儿子,用得著关心吗? 赵础披风一揽,这下她整个人彻底撞在全是他冷冽气息的怀里,隔绝掉所有人目光之际,赵础低头,贴著她的额心。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流氓的让人面红耳赤,热气喷洒在脸上,她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听见他极为乖戾的道:“夫人嘴真硬,回去孤给亲软一点。” “赵础!” “我在。”他肆意笑著单手將她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撑著伞,带著她从雨中回到了云山府的院子。 侍女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进了院子,扔掉伞,隨手带上门,容慈感觉到丝丝危险,手抓紧他的衣领。 “赵础,我今日可没惹你!”所以別发疯啊。 “恩,夫人没惹,夫人只是忙著百姓,惦记少游,就是不理孤而已。” 他把人抱到躺椅上,自己先躺下,让她坐在他身上,他单手捏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摸到了她脖子后面,带著她压下来。 容慈惊呼一声,下一瞬,唇擦著他的脸颊而过。 “好多天。” 容慈:? 什么好多天。 赵础幽幽的看著她:“好多天没亲了。” 他想的浑身疼。 容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双手撑著他身前就想跑,却被人轻轻鬆鬆捞回来,唇贴近时还克制著哄她:“夫人,给孤亲亲?” 他还知道要问她。 怕最后惹狠了哄不好,所以即使难受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却还是没不管不顾的探入。 容慈受不了他缠人的劲儿,知道不答应,他能缠她缠到天昏地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她锤了他一下,“那你轻一点,慢一点……” “好。”都来不及听她说完,见她鬆口了,赵础就彻彻底底的吻了上去,吞掉她规矩多的要死的要求。 亲就是亲了,怎么还能轻一点?慢一点。 对著她,鬼都克制不住。 赵础呼吸重,她呼吸急,好在他偶尔会捏著她脖颈微微鬆开让她喘口气,接著再不容拒绝的继续。 容慈后来都开始踢他了,赵础腾出一手牢牢按住她不老实的腿,箍在双腿间。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他满脸动情,黑眸里层层叠叠堆积著汹涌的欲.念。 看她的眸色,像是要把她吞掉。 死混蛋、 怎么爽不死你! 容慈脸红的透顶,整个人晕头转向的瘫在他怀里。 赵础埋首在她颈窝里笑:“夫人就不行了?” “那以后可怎么承受我。” 他意思是他很强了?容慈懒得理他。 都三十多岁的人,盲目自信可不是好事。 赵础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能立刻掏.枪自证。 他怀里抱著心上人,听著大旱三年过后的第一场雨,才觉得老天终於也开始眷顾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尖都是夫人的馥郁幽香。 “就这样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他声音不轻也不重,容慈在他怀里眼眸微微闪了下,她什么都没说,赵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她背部。 在雨声和他的拍抚下,容慈竟然睡著了,等她醒来后才发现他人不在了。 容慈理好被他弄歪的衣裙才朝外走去,他住的院子就在她隔壁,容慈撑著伞刚走进隔壁就听见房里传来议事声。 “少游那小子估计是跑到土匪山上玩去了,这些山匪都是从大名府那边被谢將军打跑的,极是凶恶。” 啪嗒一声。 赵隱闻声,转身过去打开门,对上容夫人柔美的面庞。 他轻笑一声,“是夫人啊。” 赵础抬步朝她走过去,“醒了?” 容慈点头。 她看了这二人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刚才听见的话都压到了心底。 “这场雨来势蹊蹺,鄴城漳河,恆河都和天溪交匯,最好提防水患。” 闻言,赵隱也走到门槛边,看著乌黑的,雷声阵阵的天际,原本一场让鄴城子民欢呼的雨,眼下竟有种要吞噬天地的窒息感。 赵隱面色有几分凝重,看向容夫人:“您是担心水灾?” 容慈点头:“若暴雨不停,河流水位上涨,极有可能造成洪水,冲毁村庄。您刚打下来鄴城,到时候怕是……”天怒人怨。 也不是她杞人忧天,这雨越下越大,又无停雨的徵兆,院中都已经有些要淹了,鄴城又临漳河,恆河,天溪,若这几个流域洪水共同爆发这就是复合型灾难了,將会波及鄴城及数座城池。 不是小事。 尤其秦国刚打下来鄴城,若发生这般天灾人害,怕是又会被做文章用来声討连老天都看不惯这秦王赵础四处开战了。 赵隱闻言,也面色凝重,他看向赵础,正欲开口,便听兄长定睛看著容慈,启唇问道:“夫人这是在关心孤了吗?” 赵隱:……没救。 容慈不想和他较劲,点点头,关心天关心地还是关心他关心狗都没关係,只要能引起他的重视就行。 第61章 长嫂,欢迎您回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长嫂,欢迎您回来 赵础见她点头,心情不错,不过夫人说的有道理,水灾不得不防。 “赵隱,先去安排人下去將鄴城子民都送上龙山,让韩邵把乾粮一道送出去。” “好,精矿就锁在云山府私库里,应当不会有碍。”赵隱闻言这边就要去办,毕竟现在才申时,天就黑了,確实不对劲。 见他们有所动作,容慈也鬆了口气,另有一事,就是……少游了。 她神情有些复杂的看著赵础,方才赵隱和他说少游极有可能进土匪窝了,可他却没表態。 她有些不好受的在心里想,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少游吗? 少游和如珩是他的儿子,可她数次和他相处,都觉得他对两个儿子甚至冷漠无情。 她生的孩子,就那么不得他的喜爱吗? 容慈心口闷闷的,涩涩的。 “夫人,孤送你回房吧。” “不用了,您去忙吧。” 容慈握著伞,折回自己院子。 赵础站在门前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蹙眉,夫人这是……不开心了? 好在容慈並没有堵心多久,她想的是既然是山匪,自然是在山头上,鄴城附近也就龙山,所以少游也极有可能就在龙山上。 若暴雨侵袭,洪水爆发,少游在山上她反而不会那么担心,就是那些山匪…… 容慈到底有点坐立难安,她猜测赵础最后必然也会带她上龙山避灾的,心里便微微定了定,到时候她总可以去找找少游。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护著。 容慈想到未知的危险,乾脆起身去叫侍女们进来,让她们帮她备上一些东西。 云山府的侍女对这位贵人无有不应,顿时就去忙活了。 容慈特意装好了自己的小包袱,等待著夜色降临。 差不多二更时,赵础穿著黑色蓑衣大步进来,他手里还提著小一点的蓑笠。 “夫人,过来。” 他没进屋,就停在门前,他身上都是雨水,面色微微沉重。 见他这样,容慈就知道他必定是去了一趟漳河,看来情况確实如她所预料一般不妙。 她也没有迟疑,提著自己的小包袱走过去,这一场雨下来,便瞬间进入冷秋,赵础担心她体弱,又叫侍女拿来厚实一点的披风,最后伸手展开蓑笠帮她仔细穿戴好。 “夫人,怕吗?” 一道电闪雷鸣下,將他脸上坚毅的神色照清。 容慈摇摇头,“不怕。” 赵础诸多不好,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强大,曾经那般艰难险阻,危机四伏,赵础也没让她出过事。 赵础笑笑,喜欢她全然的信任。 “走吧。”赵础在她身前蹲下身,她走的慢,不如他背著,还省的踩在地上溅湿了水。 容慈看著他宽阔的背,也没过多犹豫,便靠了上去。 赵础轻轻鬆鬆背著人就朝外走,韩邵已经备好了马车,赵础將她抱上车之后,竟没用车夫,反而是亲自驾车。 这人虽然如今是秦国的王侯,可容慈实在是见多了他事事亲力亲为,他似乎从不觉得吃苦是什么丟面子的大事。 比如眼下,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下,他不放心任何人给夫人驾车。 所以他就亲自来。 他的心上人,他自己护。 赵隱和韩邵也骑上马,对视一眼,“动身吧。” 城中百姓,鄴城附近子民经过几个时辰,早已都迁走避难,不管最后会不会发生水患,也得有备无患。 一行人在夜色中,朝著笼罩在漆黑中的巍峨龙山而去。 龙山之上有座白云洞,赵隱韩邵已经把鄴城百姓都安置在白云洞里,此刻白云洞里点著火光,从山脚下往上看就像指明灯似的,容慈望著黑夜暴雨中的龙山,不知为何,隱隱有些不安。 马车上不了山,赵础继续背著容慈上车,雨打在身上,偶尔透过电闪雷鸣的光,容慈能看见他侧脸上雨水顺著下巴不停的往下滴落,可他背著她的手却又遒劲有力,连一丝晃也无。 容慈犹豫了下,缓缓伸出手,帮他拭掉眼睛上挡住视线的雨水,还有落到他头上的落叶。 赵础感受到夫人柔和的动作,微微勾了勾唇角。 一行人无声的迅速上山,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到白云洞,赵础步伐却不停,直直往上走。 赵隱和韩邵都紧跟其后,李九奴见到他们出现,顿时拿上提前备好的乾粮,水囊,火种,跟上了。 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赵础才將容慈放下,停在龙山上的燃火塔上,这是前人建的,据说点燃火焰都能照亮鄴城。 容慈在舆图上看过这燃火塔,李九奴上来后就利落的在各处火塔上点燃,四处瞬间明亮温暖起来,站在这里不仅可以避雨,还能目观鄴城。 怪不得赵础选了这里。 赵础先帮容慈解开全是雨水的蓑笠,又摸了摸她的脸,確认她没有起热,这才放心。 他接过赵隱递过来的乾净帕子,一点点擦乾净她脸颊髮丝上沾到的一些雨水,擦净之后又把她的披风重新裹好,这山上比山下还要冷许多。 容慈抬眸看著他,赵础笑道:“夫人可以安心了。” 赵隱取出乾净的皮垫,铺好后对容慈笑道:“夫人,坐这里吧。” 故人重逢,却一直没有怎么正面相交,是因为容慈大多都避开了赵隱,可眼下,同在龙山燃火塔,便透过火光看清了那曾经年轻稚嫩吃尽苦头的少年,也长大了,长成了温润如玉,举止端方的青年。 容慈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落座后赵础起身去看山下地势,她则安静的坐下来。 赵隱虽然浑身清贵,却也不讲究,直接在她身旁不远处席地而坐,此刻閒暇下来,风声把他温和的声音传递到耳中。 她听见他声音不大的说:“初见夫人,便觉得有故人之姿。” 容慈瞬间心里一紧,抬头去看赵础,但他似乎听不见这边的对话,她瞬间心里微微一松,又对上赵隱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明眸。 “我来鄴城前,如珩拜託我若见了夫人,要好好照顾您。” 听到如珩的名字,容慈就是心里一软。 “长嫂。” “欢迎您回来。” 容慈一怔,似有惊讶的看向他,赵隱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清他那句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感激。 赵隱卸去平日所有算计和偽装,就这样静静坐在她身侧,脸上是全然的放鬆。 依稀能看见当年那个小少年的模样。 容慈心想,果然瞒不过多智近妖的赵隱。 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她对他笑了笑,一如往初。 赵隱也回她一笑,真诚又赤诚。 就像当年,他伤痕累累的被兄长带回王府,她提著裙摆满面心疼却还是对他笑著伸出手:“弟弟,欢迎回家。” 长嫂,你回来了,真好。 第62章 竟然在不可一世的兄长脸上,看到了臣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竟然在不可一世的兄长脸上,看到了臣服 这时,李九奴小心翼翼把水囊递了过来。 李九奴原本还怕这位尊贵的夫人嫌弃,不会接他递过来的水,可没想到她就那样极为坦然的接过去了,还对他道:“多谢。” 他瞬间有些不自在的跑到了一旁,心想,主公的夫人温柔的跟他曾经在庙里见过的观世音菩萨似的,她看著他的目光平静祥和,丝毫没有鄙夷嫌弃。 而且他还瞧见她平易近人的和鄴城百姓说土地私有制对百姓来说是有利的,主公和夫人真的和鄴城原来的郡守他们不一样。 他想哪怕就算真的水患衝垮了鄴城,他也不会怕,跟著主公,就什么也不怕。 李九奴又满眼崇敬和信赖的看向站在燃火塔上正遥遥看著鄴城的男人,那个手握权柄叱吒天下的秦王,连避难都没忘了带上他们鄴城百姓一起。 “李九奴,过来,”赵础招了招手。 那大汉顿时屁顛屁顛的就过去了,赵础指著山脚下:“你在这儿盯著,若是发水,便注意山石滑坡,严令所有人都不准出白云洞。” “是,主公!” 赵础正欲转身走,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道:“什么时候把你那破名改了。” 李九奴一愣,听见赵础很是嫌弃的道:“孤手底下的人没有奴。” 李九奴眼眸一热,主公这是要给他脱去奴籍了。 感动之余,他挠挠头凝眉思索改名这件大事。 他以后一定是要跟著主公打天下的,得取个威风霸气的名字,绝不可让人笑话。 赵础自然的走到容慈身旁,落座,他先是拿起她的手试了试手温,又满目温和的看著她,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明明天际下著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吹的山林漱漱作响,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他的眼睛堪称明亮。 容慈也看著他,陡然发觉十五年之后的赵础,只要站在这儿,就似乎有一种『定海神针』一样的威力。 俩人对视时,旁人就有种融不进去的感觉,仿佛这天地间只有这两个人。 赵隱心中唏嘘。 他竟然在他不可一世的兄长脸上,看到了臣服二字。 长嫂逝世的时候,赵隱看著发疯的兄长就在想,完了。 本来就不好惹,死了妻子就更不好惹了。 这些年他和如珩少游也算活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这没了链子拴著的疯子。 现在好了。 他微笑,链子又被拴上了。 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锁死。 他不知道长嫂是怎么死而復生的,又怎么会成了齐国公主,还年轻了十二岁。 但没关係,从今以后在他眼里,容慈就是神明。 专门下凡来克他哥的。 “夫人,孤抱著你睡会儿好不好?” 赵隱抬眸望天,故作平静的听著耳边这肉麻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的情话。 “不用。” “夫人体弱,坐一夜撑不住的,孤会心疼。” 忍无可忍的容慈压低声音道:“赵础你別再说了,那么多人呢。” 她又没疯,怎么可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他抱。 赵础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哪有人?” 赵隱,韩邵同时起身走到燃火塔旁边,面无表情的吹著风,雨溅到他们麻木不仁的脸上,三人自动开始屏蔽外界的声音。 容慈:…… 她狠狠瞪了一眼赵础,伸手抓住他的手警告道:“你別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赵础轻笑一声,反手把她的手紧紧握住,扣在腿上。 但他骚啊。 她的手扣在大腿的位置,距离某些地方,几乎触手可及。 容慈深吸一口气。 老来骚。 明明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夫人,怎么了?”赵础还一脸无辜的问她。 容慈扯扯唇,麻木的笑笑。 不想说话。 “主公!发水了!” 李九奴一声厉喝,容慈倏地站起身。 赵础见她面色凝重,拉著她走到燃火塔旁边,他刻意站在风口,替她遮住风雨。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道闪电侠汹涌而来的大水…… 黑夜里的鄴城显得无比渺小,被那波涛骇浪的洪水很快侵吞。 这一幕,让几人都瞬间失声。 李九奴和韩邵几乎心口一窒,浑身都冷的发毛,如果他们没有提前迁移,那么现在和鄴城一起被淹没的就是他们了! 天灾面前,人太渺小了。 渺小的只能看著这一幕惨烈的场景,而什么都做不了。 儘管早心有准备,可当这一刻来临,饶是赵础赵隱这等站在权力巔峰的人,心中也不禁一凛。 一场洪水,就不知道要淹掉多少座城池,多少田野。 將整座城的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將无数人的生命带走,即便他贵为秦王,依旧无可奈何。 赵础缓缓回眸看向容慈,嗓音肃沉:“夫人,你救了很多人的命。” 如果不是容慈来和他说雨势蹊蹺,紧急避险,赵础和赵隱就算察觉不对,那也晚了一步,绝做不到把所有人和粮食转移到山上,站在燃火塔上还算从容的看这一幕。 几乎是瞬间,韩邵和李九奴神色郑重的朝容慈弯下腰来,“多谢夫人救鄴城百姓。” 韩邵和李九奴都是鄴城人,对容慈的感激更是发自內心。 容慈摇摇头,这一幕让她脸色有点苍白,她是熟知舆图,再加上看过那么多洪水的新闻,才会联想到鄴城的地势和几处河流交匯,若水位上涨又没有水利工程泄洪,极有可能会发生水患。 可她也只是猜测,她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 但在这一刻,看著倾泄的洪水,她心里也生出后怕和寒意。 这里没有各种水利大坝,天灾来了,人们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这次鄴城百姓逃过一难,可等灾后,鄴城基本也毁了,他们就…无家可归了。 更別说还有其他连锁反应。 容慈凝声严肃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水患之后常常被隨著蝗灾,饥荒,还有瘟疫一起並发,鄴城百姓保住了命,但其他受灾的城镇怕是將有无数灾民了。大水之后的环境下,极易感染气性坏疽、破伤风、肺炎、霍乱、鼠疫、脓毒血症,这些都不可忽视。” 第63章 天塌了,也有他顶在她前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天塌了,也有他顶在她前面 这一番话落下,几人面色沉重。 赵隱迅速將长嫂的话记在心中,同时道:“白云洞里有城中的杏林们,还有韩家运送来的药草,我这就安排下去熬煮药汤先让百姓们开始喝。” “至於其他的……”赵隱看向大家:“我们尽力做到防患於未然。” 容慈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赵隱和赵础对视一眼,除了天灾,恐怕要降临在秦军身上的还有人祸。 这一场鄴城水灾的大帽子,怕是要被紧紧扣在秦国头上,成为伐秦的一大罪名了。 大名府的谢將军,不但不能继续打赵国,反而得儘快退! 想要爭霸天下的诸侯们,怕是都要兴兵伐秦了! “主公,鄴城灾后有我,待雨停您去一趟大名府吧。” 整顿秦军,以备大战。 这一场暴雨泄洪,算是把秦国大好的势途给衝散了。 楚王还在魏国虎视眈眈,赵伯公若说动燕国,齐国支援,他们身处赵国的数万秦军,危矣。 这些话不必说出口,赵础和赵隱对个眼神便对好了对策。 旁边李九奴听的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虎气道:“主公,需要干什么,您只管差遣俺们!” 虽然赵础是鼎鼎有名的秦王,可李九奴却知道眼下鄴城只有百姓和他们这些矿工,主公没带兵来。 没有別的兵,那他李九奴就要站出来噹噹马前卒,当前锋军! 赵础扫他一眼,“放心,有用得著你的时候。” 他缓缓看向容慈,有些犹豫,他知道,他现在该想办法送她暗中回河西高地的军营中,那里有他的十万秦军,夫人去那里再安全不过了。 但…… 他捨不得。 並非他不在乎夫人安危,而是他有自信,哪怕夫人在他身边,也只有他死在前面的份儿。 他不死,旁人休想动他的人一下。 可即便他这么有底气,也生出一丝怕来。 怕她跟著他吃苦,跟著他不安寧。 她从前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自从他把她从魏国掠走,一路上风餐露宿不说,鄴城大水之后更是连处踏实的落脚地都没了。 他袖中掌心攥紧,心中不太好受。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夺了她只想给她过最好的日子。 容慈见他眼眸漆黑的瘮人,就知道这廝怕是又要犯病。 容慈都没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已经到了这么深切的地步,她直接启唇坚定道:“我不走,我哪儿不去,我跟著赵隱帮鄴城百姓度过灾后,重建家园。”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糟糕,赵隱有才能,韩家有钱,鄴城百姓都还活著,数千矿工能出力,只要眾人齐心协力,可以儘快把鄴城恢復安寧的。 况且,少游也在鄴城,她更不会走的。 赵础默了一下,他都还没说出口,夫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如此深諳他的性子,和他心有灵犀,又怎么不是爱呢? 也罢。 赵础散去心底阴霾,扬唇肆意道:“都听夫人的。” 总归天塌了,也有他顶在前面。 夫人不愿意当温室的花朵,那他就给她遮风挡雨,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做想做的事情。 见赵础揽著容慈去休息,李九奴悄悄和身旁赵隱嘀咕:“主公和夫人好配啊。” 赵隱闻言,认真的打量李九奴。 两看三看,他觉得这小子確实没在拍马屁。 就凭兄长那耳力,听到他这话,心里爽死了吧。 赵隱拍拍李九奴的肩膀,“好好想个叱吒风云的名,我给你加入我们秦国户籍,日后建功立业当大將军。” “俺?俺不行吧……”他以前就是个奴隶啊,浑身就点子力气,他哪会带兵打仗,他当兵被带著打还行。 赵隱似笑非笑,兄弟,你还是不懂。 他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带著夫人在避风处坐下的兄长,正好捕捉到赵础抬眸看向李九奴时眼里一晃而过的满意之色。 看吧。 容慈被他护在他黑色大氅里,这次赵础都没有请求她的意见了,时辰不早了,夜深寒凉,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夫人必须好好休息。 看见他不容置疑的神色,容慈乾脆咽下了自己的拒绝,就那样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炙热滚烫的体温。 明明天气这样冷,他还是跟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一样,温暖的將她包围,令她心中一点点安定下来。 容慈放任自己在他怀中闭眼,养精蓄锐,等天亮了,她还想看看能不能去找少游。 此刻,她无比感激自己过去的八年里的每时每刻都在默默记下来的七国的全部舆图,大到王城各国,小到一座山。 她当时想的是,不迷路一定可以跑得很快,在这乱世,她能仰仗的不多,脑子里的东西多一点,心里就能多一分安全感。 万一哪天系统也弃她於不顾了,她还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是的,她从来没有信任过这什么狗屁系统,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把她弄到这个世界。 而且还是两次。 系统贩子! 要不是暂时只有系统能帮她回到现代,她早想办法崩了这狗屁玩意了。 好在这系统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任她自生自灭似的,所以它也就不知道她这么多年都在为自己筹谋。 容慈都想好了,这次执行任务,除了安抚赵础让他以后好好当个皇帝,她会再安顿好两个儿子,確保他们人生无忧,再利用系统回家之后,它就可以消失了! 一个机器,还妄想掌控人之所想,人之所为,可笑。 容慈想到回到现世那几年系统休眠时,她把名下所有资金都投入到了针对系统的研究实验室,所以哪怕现在她在异世,也有无数科学家签了保密协议再为她工作,寻找系统bug,助她回家! 想到这些,她心里便越发踏实了,同时不断回想龙山的地势图,明日天亮,赵础一定会去忙,顾不上她。 赵础太忙了,她要自己去找少游。 当容慈呼吸均匀时,赵础才低眸,爱怜的在她乌髮上亲了亲。 漫天风雨中,她就在他的怀中,赵础想,他这辈子不敬神明,此刻却升出虔诚之心。 如他心中所料,他的夫人聪慧却会藏拙,心性强大却隨遇而安,心怀天下却尽力而为,她是稀世珍宝,是坠落到他怀里的明月。 既然把她送到了他身边,那他恳请神明,不要收回这份馈赠。 他愿意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第64章 女王的小迷弟们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女王的小迷弟们 翌日天亮 雨势小了些,但依旧阴云密布,昏天暗地,天地间一片混沌,狂风过境后的龙山万物摇曳。 容慈能听到轻轻的交谈声。 是赵隱和韩邵。 “好在龙山没有滑坡,就是路被毁了。” “雨小了总归是个好事了,”要是雨势不停,那才是真的糟糕,山间阴冷,就算有薑汤熬煮分给百姓,也难免染上风寒。 最可怕的还是昨夜容夫人说的那些即便他们不是很明白,听起来也极为瘮人的什么脓毒血症,霍乱,鼠疫? “夫人醒了?”韩邵无意间回眸,顿时含笑问道。 赵隱立马转过身来,去取火堆上温著的热水给容慈倒了一杯,端过去:“您先喝一杯润润喉。” 韩邵:? 赵隱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贴懂礼貌了。 没人比他再清楚赵家这一窝从大到小都有多横了,哪怕是看起来最是斯文和气的赵隱,实则也是八百个心眼子,寻常看人时面上含笑,心里早把你祖宗八代都算计了一遍了。 可眼下他那殷勤样,真没眼看。 等等。 韩邵又再次眯起眼眸来,满脸不敢置信。 这次狂风暴雨把他的脑子也给吹懵了,他就说他遗忘了一件什么大事似的,就在昨夜……容夫人有条有理的说起水患时那沉静的模样。 他当时脑子闪过一道光,但是全被容夫人说的那些灾后疫情给吸引了,全然忽略了那时候容夫人带给他的熟悉感。 是的,熟悉感。 不涉国爭,只救民。 他怎么就忘了呢,这世间只有一个人会秉持以民为先四个字做人做事。 先有民,后有国。 韩邵猛地看向容慈,那神色比他昨晚看到洪水爆发淹了鄴城时还要震惊。 能让主公和赵隱如此对待的,原本世间就只有一人啊! 韩邵张了张嘴唇,那几个字在嘴里愣是喊不出来了,只因为眼前女人比他都还要年轻个几岁。 还是赵隱余光看见他这傻样,受不了的摇摇头。 “韩邵,还不过来见过主母。” 韩邵没过来,他直接原地半跪了,眼睛一寸寸变红。 簌簌姐姐於別人的意义是什么他不知道,可对他而言,是救命恩人,是他韩邵心底铭记一生的人。 容慈觉得事態有点糟糕,认出她的人越来越多了,但唯一还能勉强安慰自己的是赵础绝对认不出。 她见周围没人,神色无奈的道:“韩邵你起来,大男人跪什么跪。” “还有,”她又看向赵隱,“別喊我主母,簌簌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楚王夫人。” 赵隱点头,“但兄长大抵忍不了多久这件事的的。” 心爱之人是他人名义上的夫人,赵础把天捅破了也会弄死楚萧的。 等等…… 赵隱灵光一闪,“不对。” “为什么我们都认出了你,兄长他认不出来?” 容慈头疼,她就知道赵隱太过精明,不好糊弄的。 可眼下就他们二人在,也就他们二人知晓她的身份,此事太荒谬了,也难为他们古代人一下就接受了她復活的设定。 大概在他们眼里,都想到『借尸还魂』这四个字了。 容慈只好道:“你没发现你兄长早就失去关於我……关於簌簌的记忆了吗?” 赵隱脑子轰隆一下,诸多他曾经不解的事情,比如兄长珍爱的嫂嫂画像为什么凭空消失,比如兄长把自己关在寢宫里数个日夜,再出来时满脸疲惫,从此再不提长嫂一句,满心扑在了王朝霸业上。 怪不得…… 原来他忘了! 他忘了髮妻,忘了挚爱! 赵隱忽然很同情哥哥,但他还有更感兴趣的事情,他眼睛亮晶晶的,难得有超出他理解的事件出现,他眼巴巴的问道:“嫂嫂,您……是神明吗?” 所以才能死而復生,才能抹除他兄长的记忆。 这样一想,哥哥好惨啊。 被心爱之人拋弃……天呢,他可千万不要想起来! 不然……赵隱都有种浑身打寒颤的恐惧感。 兄长原来是忘了,才能接受长嫂是楚王夫人,他想的才是夺过来。 如果他知道……本来就是他的人呢。 硬生生的被抢走了,不要他了…… 赵隱和韩邵都想到了一个地方,面上不显,心里瑟瑟发抖。 但他们却又兴奋的看著容慈,她懂的那么多,生的就不似凡人,她一定是神明吧? 容慈:…… 被他俩满眼亮晶晶的看著,感觉无法解释,她不是神,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是两千年后的人? “反正你俩不准透漏出去,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指指老天,谁知就那么巧,天际一道闪电张牙舞爪的闪了一下。 赵隱和韩邵神色就更严肃了,那叫一个老实巴交。 容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天机不能泄露,你二人懂的吧?真要让你哥那个疯子知道了,大家都要倒霉。” “那长嫂当年明明大家亲眼所见,您为了生下如珩少游力竭而死……” 如果是假死,那也太真了。 “其实我有两条命。” 啊? 由於她说的太正经,赵隱和韩邵即使觉得离谱,也深信不疑。 容慈微笑看著两个小学生似的弟弟,“总之,我待会儿就要去找少游,他定然也在龙山,赵础呢?” “兄长带著李九奴在清山路。” “嫂嫂要去找少游,兄长不会同意的。” “所以不告诉他啊,你们帮我打掩护。” 赵隱,韩邵:…… 有种会被玩死的感觉,他们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相认呢。 等兄长回来看见容慈不见了,他俩还有活路吗? 容慈才不管他们呢,一个是赵础亲弟弟,一个是赵础的钱包奶妈,死不了的。 她解下赵础披在她身上的黑色大氅,拿出自己的小包袱,把提前准备好的装备往自己身上穿。 她用一下午的功夫让侍女找来工具,自己改良做了简易版的御寒登山服,绳索,冰镐,都是赵隱和韩邵看不懂的东西。 但也不妨碍赵隱想了想把自己的手弩递了过去,韩邵浑身上下摸了摸,只能递过去一个鼓鼓的钱袋。 容慈笑著收下,她把手弩戴在胳膊上,这玩意儿是赵隱防身的,毕竟他不会武,所以当年容慈就带著工匠师傅研究了这种方便携带的手弩护身。 原来他一直戴在身上。 第65章 这孩子的臭屁,隨谁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这孩子的臭屁,隨谁呢? 至於钱袋,她挑挑眉,少游要是真去了土匪窝,带点钱也是有用的。 “长嫂,您真要一个人去啊?”赵隱觉得不放心。 但其实在他们的心里,要是说还有一个人像兄长一样无所不能的,那就是当年的嫂嫂了,外柔內刚,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如果是她,那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放心的。 嫂子当年可是在赵础昏迷数月时,凭一己之力守住了秦王府。 当时盯著秦王府想要赵础的命的人不知凡几,整个帝京都在盯著秦王府,赵隱当时还小,可他亲眼看著长嫂带人做了不少机关,就凭著那些机关和秦王府的一百二十八人,守住了秦王赵础! 如果是她回来了…… 赵隱和韩邵眼底一点点迸发出亮光,心里曾经因为她逝世而沉寂的信仰,又復活了! 算了,还是等兄长回来被他打死吧。 赵隱起身带路:“长嫂,走这边,能避开兄长。” 山间清路的赵础猛不丁打了个喷嚏。 — 龙山土匪窝在山的另一侧 “鄴城百姓真带著粮逃到山上来了?” “真的,大当家的,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就在白云洞!” “那么多粮食,抢到手,够我们几年吃喝不愁了!” 闻言,大当家的拍了拍桌子:“那还愣著干什么,天黑了咱们就去抢!” “大当家,檀都镇死了上千鄴城军和鄴城郡守,鄴城百姓能在洪水前迁移上山,那肯定是他们之中有高人啊!还是要三思。” “思什么思,老子要他们死!” “那鄴城郡守是老子想抢的,他们居然抢了先,大傢伙能忍?” “不能忍!” “今夜就去干他娘的,抢回来!” 窗户外面,叼著草的少年翘著二郎腿看山看云,然后听里面那群傻缺放屁。 就凭这些蠢货还想从他父王手里抢东西? 赵少游想都不用想能在鄴城抢了土匪还在水患前上山的就只能是他父王了,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找爹,他要建功立业!他要剿匪! 当日在檀都镇,赵少游用全身的家当把自己卖到了土匪窝,说他一直就崇尚土匪大当家的,想当土匪,乱世出英雄,梟雄也是雄! 他一番推崇,顺顺噹噹的上了龙山当了个小土匪,臥底没两天,谁知鄴城就发了洪水。 赵少游原本还有些担心来著,昨夜见到燃火塔的火光燃了一夜,他就不担心了。 他父王是谁啊? 战国七雄秦国的王! 即便父王不咋爱他,也不妨碍赵少游努力想靠自己站在父王面前告诉他,他赵少游也是不差的。 他是不如哥哥,能理国事能运筹帷幄,也不如小叔父,能谋算人心坐镇后方,也不如谢斐將军能浴血杀敌开疆扩土。 他妈的,他怎么这么多不如? 可他也想帮帮忙啊,他不想当个没用的小君侯。 他也想天上的阿娘看到他能欣慰。 赵少游吐出草根子,这群狗日的要去劫他老子,他半道儿要把他们都送去见阎王,到时候土匪窝那些粮草正好给鄴城百姓布善。 说干就干。 赵少游利落的翻了个身,很快就没了身影。 天色渐沉,原本就阴云密布,天色黑的也越发早。 土匪窝共计三百一十二个土匪,各个拿上长刀,气势汹汹的准备去白云洞。 从他们这座山到白云洞要翻越一座山,至少两个时辰,现在过去那些鄴城百姓定然毫无防备,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全给抢咯。 “大当家的,好像少个小土匪。” “谁?” “就是那日在檀都镇那个小傻子,花一袋金傻不愣登要落草为寇那个。” “不用管他,听见咱们要去干大事,腿软躲起来了吧。” 躲起来? “嘿,你们爷爷在此!” 一道囂张的声音破口传来,惊得这些土匪顿时四处寻找。 赵少游散漫的坐在山上一棵弯脖树上,手里来迴转动著一柄长枪。 “是你!”大当家忽然定睛,皱眉:“你小子到底是谁?” 赵少游歪头一笑,囂张无比:“是你爷爷。” “给老子把这个臭崽子打下来。” 大当家顿时一怒,好几个土匪就上前去。 赵少游一下从树下跳下来,手上长枪耍的那叫一个666。 他扬眉,像极了容慈的漂亮眉眼盛满了桀驁不驯,赵少游憋著一股心气今日也要提著这土匪大当家的脑袋再去找父王。 “来吧,吃小爷一枪。” 他身姿灵活,矫捷,舞枪时发尾阵阵隨风飘,长枪划破气流,枪上红缨穗张扬如帜。 半山腰,赵少游一人单挑三百匪。 回去秦国他就要叫说书的编成册满国寻回流传。 “艹!”被他长枪刺来的土匪眼眸瞪大,捂著屁股跑,打不过啊。 大当家的眼睛一眯,顿时看出不对劲来,这小子不是普通小肥羊。 “他奶奶儿个腿,拿老子的刀过来。” 大当家虎步一扎,几十斤重的大砍刀两手各一个,怒目瞪著赵少游。 “吃老子一刀。” “吃小爷十枪,百枪,头上一枪,屁股一枪!” 赵少游虎虎生威的,气势全开。 “大当家的,一起上吧,天色黑了,別跟他浪费时辰。” 大当家的见自己好半天没收拾掉一个毛头小子,脸也有点下不来,但他一想正事要紧,主要是他发现他可能还真打不过这死孩子, 艹了狗了,哪来的毛小子不要命的打法。 “上,给老子打死他!” 赵少游嘻嘻一声,灵活的躲闪过去,“让你们尝尝赵氏枪法!” 大抵父王给他的为数不多的记忆就是他特意跑到父王书房门口练枪的时候,父王出来冷眼扫他两眼时,会看不下去的埋汰他两句。 今天两句,明天两句,时间长了就是他嘴里的赵氏枪法。 群战就得玩狠的,他爹的枪法不讲武德,只杀人。 赵少游挑起一个土匪,跟下饺子似的往山下丟。 容慈听著有人坠山的哀嚎声,还有隱约传来的赵少游的嘚瑟声,就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她毫不犹豫继续登山。 山腰上赵少游脸上被对方划破了一道血痕,他也不在意,歪头笑笑,抬手擦掉了颊边血跡。 好酣畅淋漓的一场架啊。 赵少游越打越兴奋,越来劲。 “你特娘的到底是谁?”土匪都被他越打越精神的样给折磨的崩溃了。 赵少游长枪一横,发尾一甩,身姿板正笔挺,左手朝天抬起,那叫一个少年英气,声音响彻山谷。 “吾乃绝世美人娘亲簌簌,秦王赵础之次子,光风霽月的秦国太子赵如珩之弟,全天下最聪明的赵隱之侄—赵!少!游!” 马上登顶的容慈:…… 这孩子的臭屁,隨谁呢? 还有,他这一嗓门,整个山谷都传遍了。 那狗耳朵赵础……? 刚回到燃火塔的赵础,视线平移到略显心虚的赵隱和韩邵的脸上,“你们听到什么鬼吼了吗?” 赵隱:…… 韩邵:…… 但赵础下一秒就不在乎什么鬼吼了,他看见被放在一角的黑色大氅,脸色黑的比锅底还黑。 一字一字几乎是咬著牙蹦出来的。 “我夫人呢!” 第66章 少游,到我身边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少游,到我身边来 赵隱和韩邵扑通一下跪下了,赵础看著他俩,倏地冷笑:“好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姓容呢。” 赵隱和韩邵隨即就看见主公沉著脸大步转身离开,他俩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去把落后一步的李九奴叫上来,“立功的时候到了,快跟主公去剿匪。” 李九奴:“好嘞。” “主公气狠了。”韩邵担忧主公回来之后他俩要完。 赵隱徐徐道:“没事,有绳栓著呢。” 韩邵:? 要不说你是兄,我是弟呢。 你胆子很大啊。 赵隱微笑,嫂嫂回来了,这爽感,谁懂啊。 — “去死吧。”一个土匪对著赵少游面中挥来长刀。 旁边还有人缠住他手脚,赵少游眼眸一紧,就欲侧身躲过。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清丽空灵的声音似从天而降。 “少游,朝左避开。” 赵少游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朝左微退一步,他侧开脸的瞬间,一道小小的箭矢从他身前擦过,正中那拿著大刀砍他的土匪眉心。 这力道,这准度! 赵少游回眸,就见脸上蒙著面罩,身上穿的有些奇怪的人手上正拿著手弩,坚定无疑的冷冷望著这些土匪。 而容慈眼底,暴雨肆虐过的山野林中,只剩下这一抹跳脱的亮色。 “少游,到我身边来。” 赵少游心里一下软扑扑的,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都化成一道:“哎,这就来!” 容慈盯著他身边那些土匪,她有十箭。 在赵少游朝她而来时,数箭齐发,皆没入土匪眉心,无一失手。 赵少游眼睛亮亮的跑到她身边站好,唇瓣弯起来,甜甜道:“容夫人是你来了啊。” 是啊,是我来了。 傻儿子。 容慈侧眸,温柔的看著他。 “容夫人你怎么自己来了,这里多危险啊。”赵少游忍不住伸手碰碰她奇怪的衣裳,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容慈一把拉住他,盯著他脸上的伤痕,不悦道:“受伤了。” 赵少游咧咧唇不在意:“小伤啦。” “容夫人你还没回我呢,你怎么来啦?” 容慈笑笑,“我来找你呀。” 赵少游一愣,很是不敢相信,也不懂,容夫人说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想到刚刚没入土匪眉心的箭矢,他呆愣愣的问:“您知道我在这里?是来救我吗?” 容慈坚定点头,“我来找你,我很担心你。” 少游一下眼圈就红了,少年平时嘴碎的很,有时话多的烦人。 可他听到容夫人毫不犹豫的说她是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嘴唇颤颤,一个字也说不出。 长这么大,没人特意出来找过他。 他离家出走那么多次,连兄长最后都习惯了,反正双生子有神奇的感应能力,兄长都不担心他了,就更別提父王。 父王信奉的是:有能力就活著,没实力就去死。 他曾经有次跑到羌族被打的半死,好不容易抬回来了,父王只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连一个字的关怀都没有。 可自从遇到容夫人,她会关心他受伤,会担忧他遇到危险,会来找他。 赵少游一下没忍住哭鼻子了。 他嗓音闷闷的,声音特別特別小。 “你要是我阿娘,就好了。” 饶是离得这么近,容慈也没听清他嘴里呢喃的是什么,她看见那些被打恼了却被她刚刚七箭震慑住的土匪,忙道:“我们快走。” 赵少游哦了一声,被她拽著跑。 他提著长枪跟在后面,全然忘了他要杀了大当家去邀功的想法,只顾著听她的。 “少游,我还有三箭,前面地势我观察过了,路窄难行,可以把他们骗过来杀,到时候……” “好。” 少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只顾著看她紧紧牵住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可传递给他的却是滚烫的暖意。 赵少游此刻好喜欢好喜欢她啊。 如果他的阿娘还活著,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那么疼爱的,温暖的,看著他。 “都给老子追,老子看他们能跑到哪儿!” 土匪大当家的回过神来,彻底被惹怒,挥手让弟兄们上。 只见山林里,一前一后,数百人追两个人。 而从燃火塔正赶过来的李九奴发现自己都快跟不上主公了,太邪门了,主公怎么那么快!?! 容慈带著赵少游跑到山峰处就拍了拍赵少游:“给我秀秀你的枪.法。” 赵少游顿时眉眼生辉,扬唇道:“好!” 他肯定能护住她的。 赵少游长枪一挥,直指那群朝他们追过来的不知死活的土匪。 容慈则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手里把玩著她的手弩。 她还有三箭,足够帮少游护法了。 容慈知道少年心性,她的少游太想证明自己给旁人看了,尤其是赵础。 赵础没有那么柔软的心思,那么她来。 她可以鼓励,肯定她的儿子。 在她眼里,他就是天底下最棒的! “少游厉害!” “小心左侧。” “这一枪太帅了!” 身后传来女人愉悦的夸讚声,她还鼓著掌,少年难得羞涩,悄悄红了耳根子。 也~也没她说的那么好~啦~ “看小爷一手银龙游枪!”他厉喝一声,身板那叫一个板正,屁股上要是有尾巴,都摇起来啦~ 一人对那么多土匪,哪怕偶尔擦伤,容慈都会信任的看著他,他是赵础的儿子,歷经风雨是好事。 容慈希望她的儿子可以在乱世好好活著! “赵懨。” 正酣畅淋漓大战的赵少游忽然浑身一僵。 也就是那一瞬,土匪手里的砍刀突然从他肩膀上划过。 容慈一下站起身,瞳孔骤缩,不管不顾的就要上前去,却被身后人大力拉住了胳膊。 “赵础你放开我!”她恼怒至极,回眸看他的眼神夹杂著满满的冷意。 赵础一下心头被狠狠刺了一样。 因为这一刻,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冷漠无情,仿佛他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容慈满心都是少游,她能感觉到少游那一瞬的不对劲,浑身冷凝像是遭到巨大的打击。 她心疼的不得了,又担心他安危。 赵础冷著脸甩出匕首,看都没看,就正中刚刚划伤赵少游胳膊的那个土匪。 李九奴赶过来就感受到主公和夫人之间的气势比山谷还冷,他搓搓胳膊就抡著长戟衝上去了。 “滚过来,”赵础冷声斥道,赵少游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来,耸著肩膀一步步的往这边挪。 第67章 赵础你看,那些土匪打我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赵础你看,那些土匪打我了 容慈闭了闭眼,她努力压抑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不让自己因为少游受伤而慌张。 她轻轻看了一眼少游胳膊,伤的不算重。 但隨即她心底涌起另一种难言的心痛,她近乎平静的问:“刚才,你叫他什么?” 赵少游听到这话几乎抖了一下,头埋的更低了。 容慈耳力很好,她自认刚刚没听错,眼下的少游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开朗,反而沉默的快把自己埋到地下去了。 赵础低眸看著她,他能感受到夫人在和他生气。 因为他刚刚喊出的那个名字。 赵础抿紧唇瓣,无情道:“赵懨。” 赵懨,字少游。 “哪个yan?” “憎懨的懨。”他唇抿的越发紧。 容慈心里抽疼的厉害,浑身都摇摇欲坠的颤了一下。 “那赵如珩呢?”如珩,少游,是她离世前取的小字。 赵础,你又给他们取了什么名字? “赵离。” 离別的离。 因为离別而生懨。 容慈呼吸一窒,所以少游刚刚那一刻,被叫出赵懨这个名字,才会一瞬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 这个名字……明晃晃的告诉世人,这对双生子,是如何不被亲生父亲所爱。 她错了,她错了。 她以为赵础只是爱孩子的方式不同,至少他养大了他们。 她几乎泪眼模糊,“你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离、懨。 他们是怎么接受自己出生就不被爱的。 可想而知,这个名字背后,十五年前的赵础,又会如何待他们俩。 连名字,都充满厌恶。 她晃了晃,又被他单手扶稳,他就那样近乎沉寂的看著她,无声无言。 容慈一点点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少游身边,她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暴露了,她只知道她的孩子现在很难过。 容慈张开双手,用世间最温柔的力量抱住了他。 赵少游几乎不敢置信的慢慢抬眸看著抱著自己的人。 赵础也阴著眼眸看著这一幕,却没有上前拉开。 他听见她用著对他从来没有的温柔,耐心的看向少游。 “你叫少游,你兄长叫如珩,如珩君子,我自少游,你们的出生,一定是饱含希望和爱意的。” 赵少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眸底深处渐渐升出微光。 良久,他很乖的道:“小叔父也是这么说的。” “恩,你小叔父说的对。”容慈抬头摸摸他的头。 所以不要难过,不要在意。 赵少游越过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父王,他能感受到父王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怒意渐消? 又或者说是,父王因为容夫人盛怒,而自己熄灭了自己的怒意。 他甚至没敢过来,就那么站在那儿看著。 赵少游抬手摸摸头,对容夫人道:“我没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赵懨这个名字他不太喜欢,可他喜欢少游这个名字啊。 再说了,父王也挺可怜了,他们都说父王当年痛失挚爱,要不是谢將军大逆不道用铁链锁住了父王,他就跟著阿娘走了。 他当时都是秦国的王侯了,却要殉情。 少游觉得,父王其实很苦,比他们要苦多了。 “容夫人,你別生父王的气,他过的真的很不容易。” “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赵少游重新拎起长枪:“我还是先去帮忙解决土匪吧。” 他跑了。 容慈看著他又恢復阳光开朗,心里也鬆了一口气,她扭头,看著一身顾忌冷清的赵础。 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就那样站在林子里,凝望著她。 容慈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离世』会让赵础那么难以接受,所以她第一次任务失败了。 这次抹消了他的记忆,可重来一次,他还是见她第一面就开始变得偏执。 大抵是因为这是自己种下的果,虽然还气著他给孩子们取那样的名字,可到底容慈有那么几分心软,主要他现在不能呆在这儿傻站著,还一窝土匪呢。 她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赵础。” 他低眸,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掌心上。 她这才慢慢感觉到他其实有点不正常了,往常她和他说话,他一定不会沉默,她要是握住他的手,他一定会紧紧反握再也不鬆开。 他浑身都很紧绷,有著平静下的压抑的疯感。 容慈没办法了,她上前,捲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擦伤,又伸手指著那些土匪。 “赵础你看,那些土匪打我了。” 他紧紧盯著她胳膊上的伤痕,眸光倏地一沉,晦暗无光中渐渐升出戾气。 容慈心中默数。 一 二 三还没数完,赵础动了,他脸冷的嚇人,拔剑的速度快的令人都看不见。 容慈舒了一口气,站在那里看著赵础加入之后就不一样了,他武力值太高,平时他一般不动手,一动手,就没人能活著走出他剑下。 那躲在土匪窝里的大当家,双股打颤的看著这突然出现的男人长剑滴血,一步步阴著脸面无表情的朝他逼近。 大当家都听见了! 他结结巴巴快咬住舌头,“我们没打她啊!” 艹了,他们碰都没碰到那个一本正经说瞎话的女人啊! 赵础眸光冷意一闪,剑起头落,利落的將剑归鞘。 转身朝著他的夫人走去。 李九奴和赵少游满眼崇敬的连忙去把其他土匪收拾了。 赵少游和李九奴说土匪窝里还有很多好东西,李九奴忙点头:“俺回去叫人来搬!” 赵础不管他们俩,逕自走到夫人面前,微微下蹲,单手把容慈一下扛到了肩膀上。 容慈一瞬间天旋地转,而后被他身上类似暴雨肆虐过过后的山林气息包围。 阴阴的,湿湿的。 赵础扫了一眼赵少游:“带路。” 这是要去土匪窝,赵少游不敢多看被父王扛起来的容夫人,忙在前面带路。 赵家父子武力值都挺强的,赶路那叫一个快,容慈都快吐出来时,被赵础打横抱进土匪窝一个山洞里。 “父王这是我睡得,虽然简陋,但是乾净,您先將就著。” 赵少游在洞外犹豫道:“父王,您別欺负容夫人啊。” “父王……” “滚。” 哦。 赵少游没滚远,担忧的蹲在洞外不远处,以备容夫人呼救的话,就算被父王揍,他也要衝进去救容夫人。 洞里 赵础慢慢蹲下身,將人稳稳放在地上后他双腿就那样弯了下去,以跪著挺腰的姿势仰视著她,像仰视神明。 容慈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再看著他这个姿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尤其他还不说话,漆黑的双眸看得人心慌意乱。 第68章 嘴巴生的这么软,怎么就这么会骗人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嘴巴生的这么软,怎么就这么会骗人呢? 容慈咽了下口水,觉得他的眼睛亮的有点瘮人了。 明明他跪著,她站著。 她俯视,他仰视。 她却有一种,要被这个人看穿,看透! 无所遁形,亦无处可躲。 赵础他在想什么呢? 她一时摸不准。 无声的静寂中,良久,才听懂他迟疑又深沉的声音。 “夫人。” “你有没有……” “曾经背弃过什么人?” 容慈一下浑身激起冷汗来。 赵础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在他眼里,夫人真是如琉璃一般剔透的人了,光洁的不会染上一丝尘埃。 看著漂亮、易碎,实则温润其外,坚韧其中。 她有很多秘密,他把这些都压到了心底最深处,没去想。 但方才山野间的那一幕,在他心中如同水珠滴落到滚烫的热油里,嘣的一声,炸开了。 她因为赵懨,赵离那个名字和他置气了,虽然很快她就掩饰过去了,可他不是傻子。 她那一瞬间看向的他眼神,冷厌、失望。 还有帝陵里一场空的坟墓。 赵础就那样看著她,语气甚至连一丝逼问都没有。 却又让人心里凉凉的,是啊,赵础哪里是好忽悠的人呢? 傻系统草草的敷衍,她不变的相貌,额心简陋的防偽標识,空了的帝王墓。 他这样心思縝密的人又怎么会不生疑? 他只是忘记了。 所以他还能那么平静。 容慈也跟著平静的摇头:“不曾。” “不曾吗?”赵础声音很轻。 “那夫人解释解释,为何这么在乎孤的儿子?” “又帅,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 她无比真诚,如珩和少游就是长得好,性子也好。 赵础忽地敛眸笑了下,“夫人还是不想告诉我。” 容慈眨眨眼,秉持著他不问,我不说。 他一提,我惊讶。 他再问,我装傻的原则,应对自如。 “无妨,孤总会知道的。”他可以包容她的装傻,她的秘密。 只要她在他身边。 很多事他可以不细究,甚至他都觉得可笑,心底竟隱隱有种预感。 夫人的秘密若不再是秘密,他怕他守不住她。 哪怕他是秦王,哪怕他一统天下。 可要是有一种力量,是连他都无法强行干涉的呢。 赵础不问了,他双手坚定有力的就这样环抱住她的腰肢,將头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 容慈一愣,没想到这么好过关。 也没想到,他没发癲,只是跪著审了她几句,又温柔至极的抱著她。 她低眸,竟发现那满头被黑冠拢起的墨发中,隱约有一缕藏於其中的白。 他平日太高,无人看得见,可当他半跪身前,容慈还是有些恍惚。 十五年,真的好久,好久。 洞外 竖著耳朵的赵少游:怎么这么安静? 良久 容慈伸手落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好了吗?” 赵础嗓音有些粗糲沙哑,“不好。” “除非夫人亲亲孤,说你需要我,喜欢我。” 而不是自己一人翻山越岭,她明明可以依赖他,缠著他一起过来,可她为什么不呢。 他很吃这一套。 他不信她不知道。 容慈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下次不会了好吧?” “当真?” “真。” 他轻笑一声,带著宠溺,“夫人这话自己都不信吧。” “嘴巴生的这么软,怎么就这么会骗人呢?”他总算起身了,带著厚茧的手指落在她有些冰凉的唇上揉了揉,给她揉热了,也揉红了。 容慈现在確认,这人恢復正常了,也不会在逼问她什么有的没的了。 她好难。 赵础把身上外面的一层黑袍接下来铺在山洞石床上,隨即將她打横抱起来,轻轻放置上去,亲了亲她的眉心。 “夫人先歇一下,我去给你寻些吃的喝的。” 容慈点点头,看著他高大宽阔的背影。 赵少游一见父王出来就连忙凑了上前,但又因为先前的事保留著那么一点点距离,生怕父王抬脚踹他。 赵础语气淡淡:“带路。” “父王要去哪儿?” “伙房。” 赵少游对土匪窝倒是熟,虽然震惊父王要去伙房,但还是很麻溜的带路了。 他还时不时回头看父王一眼,小心翼翼的。 但赵础什么也没说,赵少游其实也习惯了,父王对他一向话少。 到了伙房,赵础伸手挑了几样菜,他抬手把赵少游招呼进来,“洗乾净切一下。” “哦。” 等赵少游一边拿著刀砍菜,一边望著父王烧火熟练的做菜时,他震惊的刀都快掉了。 父王居然会做菜! 他这是第一次见,所以满脸的惊讶遮都遮不住。 当然了,他心里有数这顿饭是给谁做的。 赵少游从来没见过父王会这么对一个人。 “父王……”他挠挠头,还是硬著头皮问了:“父王,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娘了啊?” 赵础这才看向他这个鲜少关注的儿子,雨后山林清新静謐。 “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赵少游想都不用想,有那幅画像在前,还有她总那样温柔慈爱的看著他,在他心里,她就是娘亲转世! “父王,你是不是也可喜欢她了?”赵少游反问回去。 赵础心想,是啊,谁会不喜欢她。 但他的喜欢,不会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说,赵础只是眸光泛起愉悦和微光,告知他:“秦王宫只会有她一人。” 这怕不仅仅只是喜欢了,赵少游心想父王的意思是,这一世也只会有她一人了吧。 赵少游把砍好的菜拿过去后乖乖道:“父王,我原想把土匪山摸清楚再截了他们的粮食去给鄴城百姓的……” 算了不解释了,“待儿臣回去就领罚。” “不必了。” 啊? 赵础看著这好福气的小子心想,她那么喜欢少游,要是知道他又罚这小子,怕是又要和他生气。 赵少游真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还是他冷血无情的父王吗? 可他又站在父王旁边不捨得走,一点点的靠近。 真好啊,原来他和父王也能像寻常父子一样,哪怕就只说了几句话。 赵少游忍不住扬唇笑,心里美得不行。 — 容慈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她没想到她只是想闭眼休息一下竟然直接睡著了。 或许是因为赵础在,哪怕在土匪窝,她也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缓缓坐起身时,看见山洞口的火堆,正是这火堆让整个山洞都很温暖。 而她身上也很清爽,容慈就著火光拉开袖子,看见自己胳膊上那些翻山越岭割出来的伤痕都被抹了药膏,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她衣裳似乎也被换过了,而能给她换衣裳的…… 想某人,某人到。 第69章 敢在孤头上动手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敢在孤头上动手脚 赵础走进来便看见她醒了,他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饿不饿?” 容慈摸了摸肚子,其实挺饿的。 赵础过去一手把她抱起,放在门口的火堆旁,然后取出早已做好一直在火旁温著的饭菜。 容慈张了张唇,生理性分泌口水。 赵础试了试温度才放到手里,“慢点吃。” 容慈看他一眼,默默低头吃东西,这一看就出自某人之手,赵础虽然贵为秦王,可曾经也却是卑贱的秦国质子,她曾和他在齐国度过很艰难的一段时光。 他好像在琢磨事情,但仍不忘中途给她递来水囊。 容慈喝了一口,水也是温温的,流淌过喉咙很舒服,吃了东西,整个人也清醒多了。 她朝远处看了一眼,夜间的山上火把通明,看来赵隱他们应该是都过来了。 毕竟土匪窝里有吃有喝肯定要比白云洞那么舒服。 赵础开口:“夫人,和鄴城郡守一样有不少富商小官逃出城后就被这群土匪抢了,这山上有不少细粮和御寒的衣物披风等等,我已命人將这些悉数都带下山。” 暴雨已停,洪水衝过的鄴城需要人手去善后。 而这些物资,来的正是时候。 这么说来,少游还立下一功。 容慈点点头,这是好事,多一点粮食和物资,就能让很多人活得更好些。 “总共三百多土匪,死了一百多,余下一百多已经尽数投诚,都会带到山下出力修城。” 说完好消息,那就还有坏消息。 容慈放下碗筷,认真的看著他。 赵础侧眸看她,“这一场水患过后,赵伯公会顺势掀动各国一起伐秦,大名府、其余城池里还有孤的数万秦军,孤要將他们带回来,临到头来,怕是一场空。” “哪有无往不胜的呀,虽然没打下来赵国,但您护住了鄴城百姓啊。” 若打天下那么简单,就不会狼烟四起,血流成河了。 “夫人说的是,”赵础自也不会在意这小小的颓势,他的夫人也果然如他所想,清透豁达。 “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后半夜,瞧著天色已经有点泛青,雨也彻底停了。 赵础应该是一直未曾闔眼,她方才看到他眼底有点点青黑。 赵础点头:“夫人休息好了我们就下山。” “那现在就可以动身了,”她现在吃饱喝足睡足了,精力满满。 青山下,她蛾眉如黛,浅笑嫣然,赵础眼眸晃了晃,魂都跟著一盪。 “容夫人!” 容慈转身一看,正好对上少游灿如骄阳的笑容,还有温润如玉的赵隱。 她顿时扬起笑。 少游经过昨天没那么怕父王了,將容慈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夫人,昨天父王带著我下厨了,他还和我说了好几句话!” 赵少游现在还在兴奋这件事,容慈忍俊不禁,她看得出来,少游一直很期待父爱。 仅仅是做一顿饭,说几句话就让少年喜不自胜。 “他毕竟是你父王,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赵少游难得害羞了下,但他眼睛亮亮的,看著容慈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的喜爱和孺慕。 另一边,赵隱走到火堆旁坐下,他刚赶来时少游就拉著他来来回回说了好多次父王不但没有罚他,还和他一起做饭,聊天。 赵隱原本以为容夫人跑去找少游,兄长会大怒,可他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神色平静被顺毛擼好了似的男人。 果然啊,铁汉沦为绕指柔。 赵础看著不远处的容夫人,对赵隱淡淡道:“多去找一些鬼怪杂文,还有什么得道高人来。” 赵隱:? “孤倒是想知道,这世间有什么玄妙是人力不可为的。” 明明他语气无波无澜,赵隱愣是从中听出了一股子腥风血雨的味道。 “敢在孤头上动手脚,”他唇角掀起冷笑,眉眼冷峻低垂,透出骇人的冷冽。 赵隱顿时汗毛直立。 容慈脑海中的系统一下子炸了毛似的。 【臥槽!臥槽!臥槽!】 容慈:? 【宿主,千万別被秦王发现bug,到时候咱们就都完了!】 容慈非常微妙的哦了一声。 咱们,就都完了? 原来统子你……也有致命点啊。 【宿主,我休眠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怀疑世外的力量?】系统还是觉得冷颼颼的。 容慈脑海中狠狠嘲讽了一番:“就你做事顾头不顾腚,空坟墓,这么简陋的防偽眉心痣,他不怀疑才奇怪吧。” 系统:…… 寻常人哪那么敢想啊,不过它努力安抚自己。 【没事噠没事噠没事噠,他就算怀疑也绝不可能猜到你是两千年后的人,也不会知道这种凌驾於世人之上的高科技能量。】 容慈勾唇,古人的智慧又岂是你这个冷冰冰的系统能操控的。 容慈转过头,正好对上赵础看向她的漆黑眸光。 能隔空震慑到她脑海中高高在上的系统,不愧是秦王赵础。 她扬扬唇,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赵础眼眸一闪,隨之面上那些冷冽的锐意尽数散去,眉梢一抬,绽出一抹从容的微笑回应她。 夫人笑的时候挺多的,但很少像这样,灿烂单纯,仿佛发自肺腑的开心。 他做什么好事取悦到她了吗? 赵础心中思索,最终觉得还是因为夫人旁边那个臭小子,臭小子眉飞色舞的,把夫人给哄开心了。 他默默盘算筹码,他加上少游如珩,份量要比楚萧重吧? — 赵伯公收到密报连拍三下手,大笑道:“好好好,天不亡我赵国!那秦贼前脚刚夺了我鄴城,后脚老天就淹了他!” “燕国大军行至哪儿了?待两军会合,就挥师南下夺回我大名府!” 连日阴霾总算因为这一场水患放明,秦军在赵国无往不利,一连夺下十座城池,就像一把大砍刀,时时悬在他赵伯公头顶上,他夜里都睡不踏实,就怕谢斐领兵突然打到他的代城来。 这下好了,他已將天怒秦军的檄文发给了大燕,齐国,魏国,楚国,他就不信那些老狐狸会不动。 大燕更是早已派出两万骑军来支援赵国,赵伯公信誓旦旦要让秦军死在他的赵国! 大名府 谢斐捏著军报沉思。 “將军,我们退吗?” 谢斐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眸里儘是杀伐之气:“不退。” 也不能退! 第70章 赵础,我等你回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赵础,我等你回来 楚国在魏国行宫虎视眈眈,赵楚两国上下包围也不会让秦国退。 况且这一退,秦军的士气也就一泻千里了,再想征战四方就难了。 他若退了,这到手的十座城池反倒便宜了楚国,赵王那个酒囊饭袋守不住的,届时中原腹地落入楚王之手,秦国可就止步於河西高地了。 “楚国大將白狞此时身在韩国?” “是,据探子所报,楚王亲自坐镇魏国行宫,却从楚国国都调兵命大將白狞合围韩国国土上的我军。” 楚王要的就是秦国主力攻打赵国,来不及驰援韩国,楚萧想要打通楚国,韩国,魏国,三国腹地。 所以两军这才能在河西高地暂时相安无事的相互制衡著。 谢斐沉吟:“韩国本就是主公打下来的空壳子幌子,无妨。” “全军待命,主公必会前来大名府。”谢斐绝不会让大名府从他手里没了! 鄴城 歷经三个时辰,一行人终於下山回到被淹了之后的鄴城。 数千矿工和上万百姓看著被冲没了的家,顿时涕泪横流。 “怕什么?” 人群中,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眾人朝他看去。 李九奴从粮车上跳下来,微微抬头眼神明亮:“我们有人,有粮,房子没了就在盖!地也还在,我们再种,来年照样有收成!” “至少,我们鄴城百姓,都还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对!” “我们还活著!” “我们还能把房子重新盖起来!” 人群中渐渐有人大声跟著回应,短暂的伤感一过,便是对新生的希望。 赵隱一身长袍,走到人群最前面,他扬声道:“诸位,重建鄴城所耗费的银钱皆由秦国国库支出,诸位只管放心盖房子,种地,好好过日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韩邵也道:“对,我们还有粮,等下大傢伙就找地方把柴烧起来,把锅架起来,煮上秫米粥!” 百姓闻言,心里一下就踏实下来了,满眼感激的看著秦军。 赵隱见百姓被安抚好了,便径直走到兄长和长嫂身前。 “赵国少说十万军,大燕,齐国,魏国,意思意思也会支援个两三万,这就是二十万大军。” “我已传信给如珩,他自有计策瞒过楚国视线,暗中带兵来鄴城。” “兄长,这里就交给我等了,您放心去大名府吧。” “我们,一定会把鄴城守下来的。” 儘管灾后的鄴城什么也不剩了,但这里的地势是他们最需要的,这里还有矿山。 赵础听完赵隱的话,缓缓看向容慈。 容慈坚定的点头:“去吧。” 赵础黑眸紧紧盯著她,似万分不舍。 他招了招手,赵少游麻溜的跑过来。 赵础他什么都没说,赵少游却油然升起澎湃感,他站的笔挺,“父王,我定护好容夫人。” 赵础这才抬手在少年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即漆黑的双眸深深凝视著容慈。 “等我回来。” “赵础,我等你回来。”她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她可以说给他听,动动嘴皮子而已。 他慢慢抬手轻轻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满是青筋的手背慢慢绕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脑后。 轻轻一拽,將容慈缠著乌髮的青色髮带拽了下来。 一头青丝在风中摇曳。 他骨节分明有力的掌心捏著那柔软的髮带,转身。 赵础把髮带放在唇上咬著,双手將有些凌乱的黑髮重新竖起,单手拿著髮带一点点缠了上去。 赤马矫健的衝出来,一跃,停在他身前。 赵础单手上马,又朝著他的夫人看了一眼,风中,属於她的青色髮带在他黑冠上隨风飘荡了下。 他唇微动,阿慈两个字在他唇中深情碾转。 他驾著赤马,衝出鄴城,朝大名府而去。 他身上还有他的责任和担当,除去儿女情长,他还是秦国的王。 这不是她目送他第一次上沙场,十五年前的簌簌,便曾这样目送过他,等他回来。 “长嫂,秦国的国事,是如珩在理。” 赵隱站在容慈身边,一同看著那消失的身影。 “长嫂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兄长每一次去征战,都不惧生死。” 所以秦国才会在兄长继位后逼退羌戎,打下巴蜀,无往不胜的开疆扩土,一跃成为强国。 但这次,不一样。 他说:等我回来。 “长嫂是兄长的……定心石。”是软肋,是心之所向,是挚爱。 即便他没了记忆,不还是一眼就爱上了。 容慈没出声,如果可以,她反而希望赵础少爱一点。 在她的世界里,过去的故人,失去的朋友,错过的恋人。 没有谁该为谁停留。 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一个帝王,心中要放的东西太多了,家国,责任,天下,百姓…… 而她,也不需要很多爱。 那太沉重。 赵隱望著她,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气。 长嫂性子温良,可温良不是温顺,不是懦弱,她有著不被风雨折断的韧劲,浸在骨子里的刚强。 註定不为任何情,任何人停留。 像个天外来客。 偏偏兄长,要强留这天外客。 难。 算了,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他自己都寡著呢,他不懂,这焚天毁地的感情到底是何物,能將一个人折磨的痛不欲生。 长嫂也就不必要知道,虽说自古帝王多薄情,可当年她前脚离世,他就要跟著要殉情了。 若不是那锁了他几十个日夜的铁链。 如今记在秦国史册的就是:秦国元年,秦王薨,与妻同棺而葬。 但这都是兄长的执念,不该成为困向长嫂的枷锁。 “好了,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容慈很快就一脸正色:“先熬煮防疫的汤药下发下去,务必人人都要喝上。” “还有,洪水退去那些动物的死尸,尤其是老鼠,必须蒙面捡到一处去焚烧乾净。” “好的长嫂。”赵隱满足的笑,又可以和长嫂一起並肩而战了。 真怀念。 鄴城百废待兴,確实不是小工程,容慈让人备上纸笔,打算把所有脑海中能想到的灾后要注意的细节先全部写下来,以免疏漏。 没桌子,她就趴在石头上,赵少游在一旁,难得耐得住性子,看容慈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身上在闪闪发光。 赵少游总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以后……是不是就是他的娘亲了? 赵少游忍不住弯唇。 “少游,你来帮我。” “到!”少年板正的直起身子。 第71章 做得很好,真能干,太厉害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做得很好,真能干,太厉害了! 昼夜交替,不灭的光是鄴城百姓心里的光。 整整七日,上万人齐心协力,连赵隱,韩邵都褪去了华服,换上布衣,带人疏排城中废水。 一座座被洪水侵蚀的房子轰然倒下,但又有一座座新房子慢慢起来。 年轻的矿工们有的是力气,能从山中砍伐树木,背来一篓一篓的硬石。 这些硬石和黏土一起混合,垒出墙壁,一片片房子以最快的速度覆盖鄴城。 容慈亦穿著一身利落的青布衣,布料粗硬但耐脏,不易划破,她手里常常拿著自己提前写好的各项事宜,满城一一落实到位。 阳光之下,鄴城百姓满脸干劲,火堆上的大锅里熬煮著香浓的秫米粥,旁边临时搭建的伙房更是不断烙著一张张金黄的饼子。 大名府 “报!將军,云中郡约有两万燕军进入赵国。” “雁门郡也有两万齐军而来。” 谢斐面无表情盯著舆图,手指落在燕、齐,最后又缓缓坐在魏。 他冷声道:“赵国现在就是块肥肉,都想藉机来撕咬一口,却谁也不会真正的出力保赵。” “大將军,我们信都还有三万人,要不要调遣过来一起守住大名府?” “用不著,怕是主公已经到信都了。” 七天了,主公没来大名府,那就是去了信都。 主公去信都牵制赵国兵力,他只需要在大名府打燕、齐从两郡而来的燕军,齐军即可。 主公此举,是要彻底拦住这些集结起来的兵力,他手指又缓缓落在鄴城。 堵住了这些兵,赵王就动不了鄴城。 鄴城当真对主公如此重要?谢斐寻思著那座矿山当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信都 赵础三天三夜赶路进了信都第一件事就是整兵假意打了离代城最近的晋阳,此举为震慑。 赵王收到消息当夜就没睡著觉,他才把伐秦的檄文发出去,秦国就打他的晋阳! 不是说谢斐坐镇大名府吗?那信都坐镇的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將领,敢在这种时候打他的晋阳。 可不得不承认,赵王当场饭碗就打翻了,急的来回踱步:“打我的晋阳,竟然敢打我的晋阳,这不就打到孤的脸上了吗?是谁带的兵?给孤查!!” “秦国非但不退兵,竟然还打孤!燕军呢,齐军呢?孤的援军怎么这么慢?” “主公,燕军,齐军嘴上怒斥秦贼,可实际上都不紧不慢的坐山观虎斗,都想最后捡剩下的,要不他们怎么会就意思意思出兵两万?” “也就魏国不想赵国被秦国收入囊中,可安邑城门楚王坐镇,魏王也不敢派出兵力过来支援,怕楚王后脚吞了他的魏国。” “难道孤就拿他赵础那逆贼没法子了?这一场水患至少淹了三座城,可见他踏上我赵国国土有多天怒人怨!” 他原以为檄文一出,天下之势会拧成一股绳先伐了秦国再说,可谁知道竟全都有小心思,一个个都不愿意出力。 谋士沉吟了一下,道:“主公,依臣所见,那坐镇信都的极有可能就是秦王本人,否则旁人不会有这般大的魄力,不若主公暗中將其余两座城池被淹的流民往鄴城赶过去,叫他们后方失火!” “秦王和谢斐要不去救鄴城,要不就放弃鄴城,届时燕国齐国自会敲算盘,不论是打了信都,还是大名府,秦王或者名將谢斐折损谁,秦国都得退出我国国土!” 赵王闻言眼睛一转。 “还有一事,赵王可记得在魏国行宫时所见到的楚王夫人?” “楚王夫人当时失踪数日,楚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楚国水师都调过来了,在函谷关险些大战。” “据臣近日从鄴城探子收到的消息,那鄴城郡守府曾招待过一位美丽的贵夫人,那位贵夫人如今就在鄴城带领百姓灾后重建。” “你的意思是说……”赵王眼眸一眯,忽而一笑:“孤还真以为他赵础不近女色呢,原来是喜爱人.妻。” “那楚王若得知鄴城有位美妇人,你说楚王还坐不坐得住?水搅乱了,几方势力打架,我们赵国不就暂时安稳了。” “立刻擬一封手书送往安邑,务必亲自交到楚王手上,孤倒要看看,楚王能受得了一脑门子绿。” 信都 伴隨著晨光升起,又是一夜未曾闔眼的赵础站在军中,看著他大秦的黑旗,忍不住遥遥看向那个鄴城的方向。 已经七天了,不知他的夫人在做什么。 有没有想他? 大抵是没有的,他的夫人最是没心没肺,薄情的很。 赵础笑笑,却也不生气。 夫人不想他,那他就多想点她,如此想念的份量也就够了。 鄴城 午时,赵隱来寻容慈用膳,他们吃的和百姓也没什么不同,一张饼一碗粥。 赵隱道:“天气晴朗,这房子乾的也快,用不了多久百姓们就不用夜宿街头了。长嫂,我打算重开鄴城户籍,等房子建成,挨家挨户过来重新落户分房。” 容慈点点头,秦国又不是慈善家,费了大力气重建鄴城,那么鄴城百姓自然要加入秦国户籍。 “三年大旱,这一场大水算是把农田都给浇透了,待干一些,就让百姓们包田到户,长嫂还记得十五年前你说过的土地私有制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变法推行,但秦国世族盘根错乱,很难推行。” “我就只能在兄长打下来的巴蜀等地试点,此政可行,巴蜀田地收成比往年都翻了好几倍。虽然我们减少了税收粮收,但百姓日子好过了,家家户户添子添孙,这人口多了,良田就更多了,百姓日子们有盼头,我们收的国粮也源源不断。” “鄴城我早就看过了,有田万亩,平原地势,若是开垦起来,粮食收成要比巴蜀等地不知翻多少倍了。” 容慈闻言,笑著看他。 当年年轻稚嫩只会跟在她身边问一些为什么的小少年长大了,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成为能和赵础背对背的依靠。 土地私有制也不是她想的,她只是当年回忆著战国时的史记讲给了赵隱听,没曾想他全记下来了,並努力在实现这些。 “你做的很好。”容慈肯定道。 赵隱今年都二十多了,早过了被人夸奖的年纪,更別说因为几句讚许就害羞,可容慈肯定他时,他竟不由红了耳根子。 赵少游一过来就看见这幅奇景,凑过去古怪道:“小叔父,你咋脸红了?” 小叔父最是厚脸皮了,寻常风流温润,哪怕算计人时也笑的温良,他就没见过小叔父不好意思过! 稀奇了。 赵隱清咳了一声,扫他一眼。 毛头小子,懂什么? 赵少游是不懂,但容慈递给他温度正好的粥时,他的脸立马就开始红温,一屁股坐到夫人身边,跟大狗狗似的开始摇尾巴。 “夫人,我一上午就带人把鄴城新官衙给整修好了!” “嗯嗯,少游真能干!” 赵少游:(#^.^#) 韩邵过来时看到容夫人一左一右各坐著赵隱和赵少游,两个人不知道在脸红什么。 “夫人,云山府也修缮好了,今夜大家就都能入住进去了。我开了私库,主公先前用油布包裹好的那批矿石都完好无损。” “辛苦韩府君,考虑全面,事事俱到,太厉害了!” 赵隱和赵少游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明所以。 第72章 父王那个醋罈子看见了,他屁股要被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父王那个醋罈子看见了,他屁股要被踹烂 韩邵也莫名开始升温。 下午三个人就更加卖力了。 突然冒出来的统子:【宿主这是什么招数?上次世界崩塌,这些人可都挺疯的,疯就疯吧,智商还高,弄的天下生灵涂炭的。】 要他说,秦国都是疯子,没一个正常人。 容慈神秘微笑。 情绪价值懂不懂。 傻系统。 不过……系统拉警报说世界崩塌,费了老劲儿才被世界拉回到几年前,又把她投送过来维护秩序。 她原本以为就赵础自己疯了呢,照他这么说,大家都疯了? 【对啊,一疯疯一窝,你俩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后都血祭……】 “你说什么?”容慈瞬间冷了脸。 系统:!芭比q,说多了。 血祭? “赵础不是拿自己血祭,是拿两个儿子血祭?” 系统战战兢兢:【他也拿自己血祭了,但是不管用啊,他和宿主没有血缘关係。不过宿主你也別激动,你两个儿子都是自愿的,他们本来就不想活了。】 容慈沉沉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口的戾气。 “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不吭声了。 也不用它回答了,容慈就猜出了那个令她心惊心痛的答案。 当时把宿主带回来时怕她没有办法冷静的做任务,於是没告诉她儿子的下场。 系统刚才也是嘴瓢了,它连忙找补:【宿主,至少还有三年呢,你这次好好完成任务再功成身退,你两个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容慈掌心攥紧,几乎升出想要捏碎系统的心。 但不行,她还得忍,儘管狗系统没什么用,什么都只能靠她自己,但任务时间还没过,她还得利用它那些超脱人类的力量。 还有,赵础可真是好样的啊,拿自己儿子血祭? 他自己想死就自己去死好了啊。 王八蛋! 容慈又深吸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到看起来毫无异样,至少不能让系统察觉她的真实情绪。 “我儿子为什么不想活了?” 系统见她挺淡定的,於是这才继续说,【可能是太缺爱了,如果宿主没回来,按照时间线,没有被抹除记忆的赵础现在已经大杀四方了,赵隱等人助紂为孽,他日日夜夜都在沙场上,剑上的血都没干过似的。】 【赵国没了之后就是魏国,楚国,燕国,齐国,杀到最后他都跟杀人机器一样了,心中早被杀戮吞噬,没一点活人的样子。】 【如珩和少游越发得不到父爱,再加上亲眼目睹世间血流成河,所有人都在仇恨他们,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反正就是得不到温暖,也不想活了。】 容慈心口几乎在淌血,这些发生的时候她全然不知,还在岛上度假,她以为她的儿子都是秦二世了,怎么可能会过不好呢? 甚至她被再次投送来的时候,如果知道这些,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他们。 而不是根本不著急,慢悠悠的等著时间线。 至於系统为什么不告诉她,只能说明,它升级了! 它有了人类思维,它怕她因为孩子而失去冷静,因为孩子而不好好做任务。 容慈心越凉,脸上越冷静。 【宿主,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正好还有三年时间,你一定要好好做任务啊。】系统鼓励她,之所以安排她这个身份回归,就是为了先把她跟赵础隔开几年,赵础被抹除了记忆,正好统一秦国,开疆扩土,养足兵力,灭韩,灭赵…… 它怕宿主直接出现在秦王身边,情情爱爱的,影响秦王搞事业。 现在时间刚好了,就还剩三年多,秦王已经开始踏上统一六国的征途,宿主只要安抚他別黑化,正常的一统六国,成为明君,让这个世界秩序稳定就够了。 系统心想,只要秦王別发现漏洞,没有挣开被抹除的记忆,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至少光从鄴城水患他护住一方百姓来看,秦王还是很有帝王品性的,宿主干得不错! 果然,这个宿主很聪明,让它这个统统很省心。 於是,系统又安心的去休眠了,拉回一次时间线和抹除秦王记忆再把宿主送回来,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 “夫人!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 赵少游提著一个油纸袋子,他特意去山里猎了只兔子守在火旁烤好了第一时间就给夫人送来了。 容慈慢慢將目光移到踏进院子里的翩翩少年郎。 他满脸都洋溢著灿烂,单纯的笑容,眼睛明亮赤诚。 这是她的少游啊。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最后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她眼眸酸涩,喉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容慈再无犹豫,快步甚至带著跑的奔到院子中,伸开双手紧紧抱著来找她的少年。 赵少游都被这一抱,抱得呆住了。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下一瞬才意识到父王不在鄴城。 他一下鬆了好大一口气。 父王那个醋罈子看见了,他屁股要被踹烂。 赵少游提著烤兔子的手僵在半空,支支吾吾的出声:“夫人,你怎么了?” 容慈好一会儿才慢慢鬆开他,天色暗沉,赵少游並不太看得清她脸上的神色,他脑子也少根筋,反正容夫人也不是第一次抱他了。 他双手捧著油纸包凑到她面前,眼睛亮亮的饱含期待:“闻闻,香不香?” 容慈终於笑了,满足而温柔:“香。” “那你可一定多吃点啊,最近都瘦了!” “好。” 赵少游把烤兔子送过来就打算走,谁知又被容慈叫住了。 容慈围著他走了两圈,伸手在他肩膀上,腰上,比量了下这才让他走。 赵少游不明所以。 容慈当晚一点点吃完少游送来的烤兔子,就让侍女从库房里搬来好几匹布,仔细挑了好久。 最后挑了一匹鲜亮的赤红色,还有一匹月白色,她又道:“去问问你家府君库房里可还有什么好皮子,我要再做两件大氅,记得和他说,把帐算在赵础头上。” “是,夫人。” 容慈屋里的烛火近乎一夜没熄,她画好了花样子,就开始著手裁剪。 好在她在这个世界前后加起来生活了很久很久,最初和赵础在齐国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也得自己做衣裳,所以儘管她的手艺算不上好,可也能做出来一身像样的衣服。 容慈想多为两个孩子做些什么,那就从最小最小的事情开始。 第73章 人美心善,温柔似水,倾城绝世,无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人美心善,温柔似水,倾城绝世,无人可比,天下第一 三天后 赵隱在官衙设立了登记户籍处,长长的一排桌子铺上了红绸,几位老先生旁边都站著一个侍卫,每登记一家户籍便可取了钥匙去分房子。 鄴城经过这一场动盪,重新迎来安定,让每个百姓都心存感激。 这次水患,赵国无人问询他们,是秦国带著他们去山上避难,是秦国给他们粮食吃,还带著大傢伙一起盖房子,给他们分田地,他们愿意加入秦国户籍,从今以后成为秦国人。 数千矿工可以选择回家和家人团聚,也可以选择入编进入军中效力。 而这些矿工也仅仅只有百余人选择了回家照顾老幼,撑起一家重担。 也有似李九奴无家可归的,便直接充军了,负责护卫鄴城百姓安危。 登记户籍时,李九奴抓耳挠腮的,老先生搁下狼毫,“要不你想好了再来。” 李九奴杵在那儿也不愿走,主公说了让他把这个破名改了,他琢磨了好久也没琢磨出来个二三四。 正逢赵隱和夫人双双走过去,李九奴眼睛一亮,跑过去略有几分羞愧又大著胆子道:“夫人留步,能否帮俺取个名字。” 容慈诧异的看著眼前这大汉,她对李九奴不陌生,从矿上就见过这个黑脸汉子,当时他似乎还很瘦弱,短短时日不知道是不是能吃好喝好,他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 就是还那么黑,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中带有几分期待。 取名? 容慈看了一眼那登记户籍处,所以他是为了名字发愁,她听赵础喊过他。 叫什么李九奴? “老先生也都是有学问的,为何不请他们帮你取名字?”她只是好奇。 李九奴挠挠头,大抵是因为这位夫人很温柔看起来也很有学识,他觉得如果是夫人取得名字,一定很好。 於是他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隱这下是真觉得有意思了,谁说老实人不会拍马屁。 老实人拍的比谁都响! 容慈笑了笑,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夸,她也不例外。 於是容慈认真思考了片刻,抬头看著他道:“直飞九天,长歌万里,只改最后一字,李九歌,你若喜欢,便去改吧。” “李九歌,好名字。”赵隱心道,反正兄长一定喜欢,李九奴这小子,得夫人赐名,主公日后看他又要多几分顺眼。 耐不住老实人天赋高啊。 李九奴也喜欢这个新名!道完谢就兴冲冲的跑到桌前,双手撑在案几上,对老先生大声道:“李九歌,以后俺就叫李九歌了!” 老先生被他吼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提笔替他写下新名字。 “长嫂,这边走吧。”赵隱伸手引路,落后容慈一步,隨著她去城楼上。 等站在城楼眺望远处时,容慈才说起自己最为担忧之事。 “无晦,这场水患不仅淹了鄴城。” “对,还有鄴城临近的文城、兴城。” “赵国会管文城,兴城的百姓们吗?” 鄴城百姓是因为提前上龙山避难,又有他们带著灾后重建,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安定下来。 那文城,和兴城的百姓们呢,流离失所再无人管理后怕是会成为流民。 “这也是我心中最担忧的,长嫂,我们要加固城防,以备流民涌入鄴城,造成动盪。” 赵隱甚至篤定流民一定会往鄴城来,若他是赵王幕僚,也一定会给赵王出这个主意。 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黑鷲盘旋飞来,赵隱眼眸一眯。 容慈抬眸,这是在魏国曾经出现过的那只黑鷲。 黑鷲扇著巨大的羽翼落在城楼上,赵隱派人去取下信筒。 展开一看,本就是意料之中,所以赵隱面色依旧冷静,他对容慈道:“长嫂,鄴城百里外已经有流民踪跡了,数目约上万人。” 两个城的流民一起涌进来,他们饿急了眼会踏破鄴城城门,和鄴城百姓抢吃的。 这还不算什么,若是他们身上还携带著长嫂说的那些疫病,那才是真正的灾祸。 赵隱和容慈对视一眼。 “长嫂和我说过,人不能对百姓行杀戮之事,我会派人在城外设賑灾棚施粥,这些流民若安分还好,若不安分……就只能原地射杀。”赵隱温润良善的面容上露出肃杀之意。 容慈只是不支持滥杀,却不是没脑子的圣母,那些流民之中难免混入赵国奸细挑唆他们烧伤抢掠,赵隱此举已经非常妥当了。 她点点头,“城中也安排日夜巡逻吧,做最坏的打算。” 他俩都觉得这些流民来者不善了,否则文城,兴城的流民怎么会那么默契的都往鄴城涌来? 若是无人从中指引,流民只会四散。 回到云山府之后,赵少游来找容夫人说他今夜就要带兵开始在城外巡逻了,以免流民突袭。 容慈留下他用饭,待他起身要走时,她叫住了他。 少游不明所以。 没一会儿容慈就从里间取出她连夜赶製的赤红骑服,“去里面换上我瞧瞧合適不。” 赵少游傻呆呆的捧著衣服进去,半晌又不好意思的摸著头出来了。 室內烛光下,少年上身赤红武袍劲装都收在腰带里,袖边金线勾火云纹,鹿皮护腕嵌著银钉紧束腕骨,赤红之下是黑色长裤,腰间束著犀角带。 越发衬得少年意气风发,骄阳似火。 这就是她的少游! 若再提上他的红缨银枪,那更是马靴踏尘,颯沓如流星。 容慈眼睛一亮,又去取来赤红色同系的小荷包,过去掛在他腰间。 她拍拍他的肩膀,“少游真好看!” 赵少游满脸爆红,耳朵尖尖都是红的,他没想到容夫人会给他亲自做武袍,做荷包。 於是脑子卡壳,说话迟钝,显得有点呆呆的。 “你最好看。”不止好看,还人美心善,温柔似水,倾城绝世,无人可比,天下第一! 她一定是他的娘亲转世!要不就是他娘借尸还魂了! 要不这世上,不会有阿娘之外的人会待他这样好。 赵少游眼睛亮亮的,升起一簇簇耀眼的火光。 容慈拉著他坐下,又拿起木梳,解开他有些凌乱的长髮,认认真真的给他束髮。 少年发质很好,高高的发尾从她手里滑落,容慈这才觉得自己真的错失了儿子们的成长。 她当年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对孩子的喜爱比不上对回到现代的渴望,她觉得他们是秦王的孩子,怎么会过不好? 可当她知道两个儿子都血祭之后,她整个人都陷入深深的自责。 她不后悔,但接下来留在这个世界剩下的三年,她会好好陪伴他们,会让他们不再走上淒凉的结局。 “小游,安全回来。” 她摸摸他的头髮,声音轻似羽,温温柔柔的落入他心上。 太美好了,这种感觉! 咚的一下。 赵少游站起来,红著脸激动道:“我会安全回来!” “也会守著鄴城,守著您!” 说完后,他就快步朝外走去,走著走著就忍不住跑了起来。 出了院子就一跳三尺高。 “芜湖~” 赵少游高马尾髮丝隨风飘扬,少年恣意洒脱,说不出的快意! 第74章 全军听令,彻夜不休赶往鄴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全军听令,彻夜不休赶往鄴城 院中,容慈闻声失笑,又继而取出另一匹布,坐在了烛光下。 赵少游提著长枪晃到府里小叔父院中时,正撞上赵隱在餵黑鷲生肉。 赵少游眼睛一转,脚步一转,跃入院中。 跑到赵隱面前转了一圈,单手叉腰,下巴微抬,等著赵隱问。 赵隱扫他一眼,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夫人给你做的?” “小叔父,好看不?”他那叫一个自得和臭屁。 赵隱扯扯唇,“当年长嫂,也就是你娘亲,也亲手给我做过袍服。” 赵少游一下不爽了! 他冷哼一声,看向黑鷲,突然来了句:“那我哥总是没有的吧,我要写信告诉他!” 赵少游飞快的跑到赵隱屋里拿起狼毫奋笔疾书,然后迅速吹乾了封起来拿出来塞到竹筒里绑在黑鷲腿上。 “小黑,帮我一块送给我哥!哈哈,让他心中只有国事,活该他没人爱。” 羡慕死他! 赵隱:??? 这孩子隨了谁? 他们赵家没有这么憨的啊。 心眼都长到如珩那里了吧,还没人爱?最早確认容夫人身份的怕就是那个心比砚台黑的小傢伙了吧。 赵少游欢快的提著长枪又跑了,心中暗爽。 赵如珩啊赵如珩,枉你聪明一世,这次却慢我一步,还不知道我找到阿娘了吧?你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哦耶!” 赵少游一步跨出云山府门前的六层台阶,手上银枪似流星。 乱世没有参天树,我叫小游你记住! 鄴城,他来守! 鄴城百里外,正有近乎上万流民涌来。 到城门脚下最多几个时辰,赵少游带著李九歌在城门外就开始设防,那些年轻有力的矿工们竖起木材覆盖上油布,临时的粥棚就起了一大片。 杏林还送来了许多城中妇人紧急赶出来的布罩发下去,遮住口鼻,容夫人说了,这样能有效防疫。 还有夫人给他们药方配出来的什么『消毒』水,要每日三次的洒在空气中消杀。 所有人严肃以待,等待著那不知何时就会围城而来的流民。 — 信都 赵础对著三位將领沉声吩咐下去:“打!但也不真打,你三人领兵沿著代城附近的城池不日便去震慑一番,那赵老儿保准夜夜睡不著觉。” “是,主公。” 他唤来赤马,动身前往大名府。 有信都这个障眼法,赵王就会不敢动弹,他此时再动身去大名府,同谢斐兵分两路,逼齐国,燕国退兵。 赵础面目坚毅,神色冷沉,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稳定赵国局势。 否则倒要叫那楚王迅速壮大势力,他与楚萧王不见王,却深知对方都等著一个致对方於死地的时机。 那一刻,谁都不会手软。 他的夫人,绝不会再有离开他的机会。 赵础眼眸阴冷,赵、魏、楚三国地势舆图和兵力,不断在他脑海中徘徊,他默默盘算著如何获得最大的利益。 安邑 楚萧负手站在咆哮的河水边,眺望著对面的河西高地,隱隱约约像是能看著大秦的黑旗。 “主公。” 白行递上一封密信,“赵王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楚萧扫了一眼,接了过来,密信撕开,他眸光落在信上时,瞳孔骤缩了一下。 白行只觉得自家主公浑身气势更冷了,杀意凛冽。 楚萧一下震碎手中密信,那张光风霽月、英气內敛的舒朗眼眸渐渐染红。 他一言不发,而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清醒。 “白狞可有捷报?” “白狞將军一入韩国便势如破竹,一路將秦军打出腹地,想来不用多久,韩国就要扬起我楚旗了。” 但白行却见主公听闻捷报,也並无喜悦之色。 “主公?如今秦军在赵国兴风作浪,那一场水灾,赵王朝诸国都送去了討伐秦贼的檄文,我们楚国,可要出兵?” “不必,楚国前脚去赵国伐秦,老魏公后脚就会打来安邑,收復地盘。” 安邑要地,他图谋数年,好不容易咬在嘴里了,绝不会鬆口。 “那伐秦一事,我们就不掺和了?”白行这话问的有点忐忑,不管旁人知不知晓,可他们这些近身的人都知道如今夫人不在军中了。 主公定是恨透了夺妻之仇的秦王。 但主公却不去伐秦,如今秦军在赵国可是水深火热。 “你们守好安邑。” 楚萧毫不犹豫的转身。 “主公,您要离开安邑?要带兵去哪儿?”白行不解。 楚萧冰冷的唇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鄴城。” 他要亲自去將他的夫人,带回来。 刚出河西高地的赵如珩忽然抬眸看向天际,隱约有抹黑正朝他而来。 他停下马,身后跟著的三千秦军顿时原地不动了。 赵如珩看见黑鷲,突然笑了下,他伸出手,那黑鷲在天上盘旋后俯首疾冲,最后又缓缓落在少年略显瘦削的手上。 赵如珩摸了摸它的头,这才去取竹筒。 一边打开信函,赵如珩一边吩咐手下人:“好好餵一下小黑。” “是。” 赵如珩目光落在两封信函上,他先打开小叔父的书信,信中全是正事,鄴城,流民几个字落入眼底,赵如珩神情微冷。 心思縝密如他,在看见流民二字时就琢磨出来底下的阴谋了。 鄴城就算也有上万人,但都是普通百姓,甚至会有老弱妇孺,顶多上千壮劳力,还不是正规军。 那些流民能活著涌到鄴城的,甚至有饿极了吃过人的,整整上万,若真破了鄴城涌进去,那將比土匪还要残忍。 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阿娘,就在鄴城。 赵如珩无论如何,都不能承受她出事的万分之一可能。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赵如珩心中闪过冷冽,隨后这才漫不经心的打开另外一封光看兄长亲启就知道是谁的来信。 他慢条斯理的看著上面因为提笔太快而缺胳膊少腿的字。 兄长,这天下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人出现了! 你一定不敢想,她有多爱我,她喊我小游,她还给我亲手做衣裳,扎小辫。 而且……! 兄长! 我怀疑她就是……嘻嘻,我不告诉你。 兄长,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以后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赵如珩扯扯唇,“傻子。” 他目光落在亲手做衣裳三个字,有点吃味。 赵如珩察觉到自己这幼稚的心思时,顿时把赵少游乱七八糟的信揉成一团,刚想丟掉,又慢了一下揣到袖中了。 “全军听令,彻夜不休赶往鄴城!” “是!” 第75章 这箭法,都能和父王一较高下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箭法,都能和父王一较高下了! “流民,流民来了!” “是流民!” 鄴城百姓们看见那些衣著襤褸,红著眼睛涌来的乌黑黑一片流民,顿时有种像是被饿狼盯上的颤慄感。 他们眼前,城门缓缓被紧闭上,从里面封死。 城墙上,赵隱和容慈同时看向那些流民。 容慈知道这个时代人们连吃饱都很难,更別说又经歷过天灾人祸,赵国又拋弃了他们,这些流民自然可怜。 可他们却不能同情他们,只因为,这些流民已经自相残杀,吃过同伴的肉,喝过同伴的血。 如若他们老老实实在城外接受布善,那是最好。 怕就怕……这不仅是逃难的流民,还是从代城送来的阴谋。 赵隱抬手:“弓箭手准备!” 如果不第一时间震慑压住这些流民,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破城闯进来。 容慈目光落到城墙下骑在马上赤红骑服的少年身上,她的少游正像个鲜衣怒马的小將军,手提银枪,带著八百新军捍卫鄴城安危。 她心中微定,对赵隱点了点头。 赵隱走到城墙中间,號角手瞬间吹响悠长浑厚的声音震慑百里。 那些流民瞬间都朝鄴城城门看去,他们赤红著眼睛,眼里非但不惧,反而像是看到了肥肉一样。 他们终於走到了,只要破开这城门,他们就有东西吃,有衣服穿,有屋子住! 一时间那些流民用尽力气齐齐衝过来。 然而,还未靠近,便见城门前无数面无表情的鄴城军拿著刀剑指向他们的头颅。 城墙之上更是无数冰冷的箭矢对准他们。 李九歌骑马往前几步,厉声大喝,力透人心:“诸位听好咯,我鄴城早已为各位设了粥棚,凡是听从指令的都可以排队领粥活命。” “但若是谁胆敢靠近城门。” “杀无赦!” 都饿急了眼,可谁也不想死。 听到有粥棚,不少饿的腰都直不起来的流民瞬间扭头去看,果真看到有个大棚子就在离城门一里外。 然而就在人心涣散,听到粥这个字就开始动摇时,流民中有个人大喝一声:“粥顶什么用?俺们要吃肉!要吃饱!要住房子!大傢伙都忘了吗?俺们是怎么一路来到这的。” “就凭一碗粥,你们就满足了吗?” 对,对,他们不要一碗粥,他们要吃肉! 顿时这些流民凶神恶煞的盯著鄴城军和他们身后的鄴城城门! 城墙之上,容慈眯了眯眼眸,目光紧锁流民中那些人的脸,寻著刚才出声的方向,忽然,她目光定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不似流民瘦弱,眼睛明显浑浊怀揣恶意。 容慈从身侧弓箭手里拿过来弓,伸手搭箭矢,微微侧眸,在那人又要开口挑唆前。 嗖的一声,箭矢划破长空,越过流民,直中那汉子眉心。 这一幕几乎无声无息,赵少游忍不住抬眸看向城墙上。 他眼底最最最温柔的容夫人,正繫著披风,於昏沉的天际中,手持弓箭,神情淡淡。 那一箭是谁射出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赵少游一下热血起来,夫人好厉害! 这百步穿杨的箭法,都能和父王一较高下了! 流民中死了一个人,又有另外一个人高声大喝:“杀人了,他们杀人了!我们別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根本不想给我们吃的,我们杀进去……” 容慈再次搭弓,瞄准那蛊惑流民的头颅,眼也不眨,又是一箭破空而出。 赵隱顿时配合著高声道:“凡是挑拨离间蛊惑人心者,原地射杀!” 流民们一下不敢动了,可又怕那箭矢隨时落到自己脑门上,恨恨的盯著那些鄴城军。 赵少游抬手抹抹唇,肆意不羈的一笑:“来,谁想试试小爷手里的枪的,大胆上!” 李九歌也顿时挥起长戟,小君侯说了,这仗得打,必须打。 打的这些流民抱头流窜,打的这些流民心口口服,打的这些流民乖乖的听话,否则他们就是隨时会吃人的野兽,日夜盯著他们鄴城里的百姓。 流民异动,对视一眼,对食物的渴望终究冲淡了恐惧,一起朝前扑过来。 城墙上弓箭手数箭齐发,赵少游银枪颯沓如流星,李九歌长戟虎虎生威,八百新军热血沸腾,这是他们第一次作战。 他们要贏,要守住鄴城! 容慈站在城墙上看著这一幕,却也生不出別的心思,她的箭都瞄准了朝少游攻击过去的流民,平静而又果断的解决掉一个个靠近少游的流民。 少游心中一热,他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人保护著的感觉。 他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容夫人在为他保驾护航。 父王从来不会,父王觉得:没逝就是没事。 兄长也不会,兄长觉得吃一堑长一智,血流多了就长大了。 只有容夫人,她那么在意他会不会受伤。 赵少游师从谢斐,从小就提著枪到处跑,可长到十五岁,不管是父王还是谢將军都不许他上沙场。 眼下这些想攻破鄴城城门,吃百姓血肉的流民,就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战场! 赵少游高喝一声,银枪所过之处,早就饿极了的流民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赵隱见八百新军都士气高涨,便走到长嫂身边,道:“少游不错。” 他也没见过少游耍枪,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这小子已经练出师了。“ “他这枪法是谢將军所传,长嫂应该不陌生吧。” 谢將军……那確实不陌生,又是一个故人。 容慈目光都落在少游身上,盯著他隨风狂舞的小辫,只觉得那赤红少年锋芒凌厉,霸气极了。 不过…… “流民虽然实力不行,但耐不住人数多,八百对一万,毫无胜算,拖也能拖死我们。” 再说了,杀人不是目的,平息风波最重要。 “让人把几个锅都烧起来,丟点肉渣进去一起煮粥。” 她就不信,真正饿极了的流民闻著肉粥,还有心思打架? 赵隱点头,隨即就安排下去了,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计划。 先逼退这些流民的野心和贪婪,再煮粥给他们一个甜枣。 隨著香甜的肉粥香味升起,被风吹向流民。 李九歌顿时挑眉咧唇一笑,“嘿,馋了。” 第76章 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可不是嘛,上万流民里又不是全是代城派来的,真正的流民们原本就是来找吃的找喝的,他们饿了好几天了,眼睛都发绿了。 这肉粥的香味一传来,別说打架了,他们连动都不会动了,转动著脖子去寻找那香味…… 流民中的细作见状,顿时气的怒喝:“把他们杀光了,闯进城里,我们什么吃的没有?” 下一秒,银枪如流月刺进他胸口,伴隨著少年风流的声音。 “杀你个头,爷爷先送你下去投胎!” 李九歌跟著隨手解决了几个明显不是真流民的细作,他们打多了就能很快的区分到底谁是流民,谁是细作。 也就是对方藏在一万多人里,看得眼花。 不过二公子说了,平息之后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把这些假流民找出来都鯊咯! “肉粥都熬好了,想打的爷奉陪,不想打的去排队领粥!”李九歌一下站在马上,扯著嗓子连说三遍。 这下每一个流民都听清楚了,他们也就犹豫了一下,同时脚步一转,朝施粥处疯狂扑过去。 肉粥也是肉啊! 粥棚,一大锅一大锅的肉粥香气扑鼻,吸引的流民眼睛直冒绿光。 流民中的细作对视一眼,这些流民饿急了眼,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唆使他们去攻破城门了。 现在只能把消息传出去,用另外一个法子了。 他们也只能偃旗息鼓,暂时隱匿在流民中了。 城墙上,赵少游一蹦三层石阶,兴冲冲的跑到容慈身边。 “夫人。” 容慈看见他,就立马抬手摸了摸他翘起的头髮,毫不吝嗇的夸奖:“我就知道小游最厉害了!” 夫人夸我厉害耶。 赵少游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 大名府 谢斐领兵正堵在云中郡,燕军两万,雁门郡还有齐军两万。 老魏公目前没出手,但他未必不会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 属下来报,满脸激动:“谢將军,主公到了!” 谢斐顿时转身,大踏步朝外走,迎面而来的,不是秦王赵础,还能是谁? 信都三天两头打的赵王龟缩在代城里不敢冒头时,谢斐就知道了此举出自谁手。 两个身高一米九,身形高大遒劲的男人迎面而来,只是对个眼神,谢斐就知道主公用意了。 “臣这就动身去雁门郡。” 擦肩而过时,赵础沉声道,“打完雁门直接带兵回援鄴城。” 谢斐一下顿住脚步,他转过身来,生的俊美却冷到骨子里的面庞难得透出一丝不懂。 主公既然来了,他们完全可以趁势逼退燕军,齐军,然后杀向代城,一举拿下赵国。 “主公,鄴城不是有赵隱坐镇吗?”一座鄴城而已,夺下赵国,有数不清的矿山。 赵础顿步,他眯了眯眼眸,浓眉厉目闪过一丝凌厉。 “孤自然信鄴城守得住。”他来时一路都在盘算如果他是楚萧,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是楚萧,他会趁这个时机,去鄴城,带走想带的人。 他相信夫人的能力,她一定不会在鄴城出事。 可他心底也升出恐惧,如果楚萧来了呢。 她会跟他走吗? 他和楚萧,她选谁? 他头一回这么没自信。 所以他打退了齐军,燕军,他要回鄴城。 到时候就算她想选楚萧,他也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愿。 强求也是求,夺了便能得! 他不是什么好人,赵国什么时候都能打,输了她,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如果他是楚萧,从她被魏国带走那一刻,他就会不管不顾带兵打过去。 她去哪儿,他打到哪儿,打的她无处可躲,只能乖乖走到他面前来! 他和楚萧不一样,他忍不了那么久。 所以,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谢斐看著赵础的背影,想到他一直不在意的一件事,先前书信往来时他得知主公在魏国行宫掳走了楚国夫人,险些在函谷关开战。 谢斐拧眉,鄴城能守住,那什么守不住? 竟然让主公不惜暂时放弃攻打赵国的计划,也要回鄴城守人。 谢斐敛眸,他不是多嘴的性子,但这一刻,他心中的心如止水,乱了。 这才多少年? 秦王心中的她就褪色了吗? 可他怎么觉得不管再过多少年,他永远忘不掉那个站在秦王宫高高的台阶之上的人。 她明明,无可取代! 谢斐眼眸一闪,转身大步离去。 他管不了帝王的心,但他守得住自己的志。 打下来的天下,必须是她儿子的。 云中郡,雁门郡,狼烟起,血成河。 数道战报送往赵国代城、燕国蓟城、齐国临都、魏国大梁、楚国安邑城门…… 这是数年来,秦王赵础继位后,第一次领军同时与赵、燕、齐三国同时开战。 伐秦令,天下知。 却无人料的到他秦王非但不退,反而在黎明前日落升前,就同名將谢斐各自率兵,衝散了两军列阵。 燕军,齐军本就没有打的意思,派兵前来赵国一为震慑,逼秦军退军。 二为伺机而动,趁火打劫。 可惜,秦王没有给他们机会,遍布赵国的秦军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打! 谁跟他们玩命啊?! 打的又不是他们本国。 赵王在代城急的满脸煞白,原地乱转。 “难道天真要亡我赵国?!” 他秦贼真就囂张到无人可治了吗? 幕僚肃著脸,他也没想到两军施压,鄴城流民施压,都没能让秦军退军! 秦王难道就不怕两败俱伤吗? 赵础怕吗? 赵础长那么大,就没怕过。 他从没有兵,没有权,到把他老子从秦王的位置撵下去,他坐上去。 哪样乾的不是天怒人怨,死不足惜的事情。 玩命打,要退的,就不是他们大秦了。 而是不想损兵折將的燕军,齐军! 雁门郡,今夜月辉明亮,谢斐一身银衣披甲,立於军中,双目冷沉,如千年寒冰,盯著齐军。 “杀!” 他亲手练出来的谢家军手握环首刀,每一个人的脸上就写满了肃杀,雁门郡齐军领將一交手就生了退意。 他若带著两万军出来,毛都没有的回去了,那他也不用回了,直接就地了结谢罪吧。 可他输,就输在他顾忌上。 谢斐一路將他们逼出雁门郡,清晨光亮起,高扬在头顶上刺的人眼睛疼的是大秦的黑旗。 第77章 鄴城里,有一个能令秦楚两头猛虎收爪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鄴城里,有一个能令秦楚两头猛虎收爪的女人 云中郡,燕军擅骑射,远距离攻击,秦军喜近战,然而这些秦军举著盾一个个的往前,跟不要命似的。 大军之后,赤马之上,黑玄衣黑甲面无表情的秦王赵础,燕军认不出他,但秦军哪一个认不出这是自家的主公,他们秦国的王! 对方区区两万军,他们的王就在军中看著,士兵们各个热血沸腾,想建功立业。 士气盪破云中郡,直衝九霄。 燕军被打的溃不成军,从云中郡一路往燕国退。 代城,信都三军將领给赵王送上了一纸附属国盟书。 举白旗,不破赵国国城! 赵王在代城王宫掀翻了桌子。 与此同时,远在韩国的楚国悍將白狞,彻底拿下秦军占领的韩国腹地,同楚国並在一起,於楚江十万水师紧盯著河西高地,制衡秦军。 老魏王坐立难安,秦军如此颓势,却在赵国横行霸道硬生生逼退燕国,齐国两国援军。 楚王抢了他的安邑,又拿下了韩国腹地,两只出山的猛虎,就这样一上一下,包围了他的魏国。 他睡不安稳啊! “韩国成了楚萧的,赵国不能再没了啊,到时候我魏国不就成了秦楚的战场?” “调兵,把赵国边境的兵力都调去帮赵王这最后一道求援,领万军速去鄴城!” “鄴城里,有一个能令秦楚两头猛虎收爪的女人。” 鄴城 云山府 流民暂时安抚在城外,赵少游和李九歌日夜带兵震慑著他们不敢暴动。 平静下,是暗潮汹涌。 赵隱坐在月下窗前盯著棋盘,黑子为秦,白子为楚。 天下局势,在棋盘上便隱约可见其凛冽煞气。 兄长掣肘赵国,齐国,燕国,三方军力。 那么楚国,魏国,是谁先来鄴城搅一波浑水呢。 破局。 赵隱低眸深思。 “主公,再有百里就进鄴城了。” 楚萧恩了一声,百里,再有百里,他就能见到他的夫人了。 容慈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梦里,她被一头恶虎,一头凶狼,各拽著一边胳膊撕咬,似要將她狠狠分成两半。 她一下惊醒,冷汗涔涔,坐在榻上轻轻喘息,平復那种要被撕碎的感觉。 她抬手捂著心口,心臟跳的巨快。 仿佛有什么变故,即將发生。 容慈闭了闭眼,復又躺下,她睡不著了,她在想赵础。 他什么时候会回鄴城? 待他回来,她应该就不会再这样心生不安了。 是什么呢?令她如此心乱如麻。 楚萧到了鄴城,却上了龙山之上的燃火塔,他神情淡淡的盯著鄴城城墙上片片大秦的黑旗。 城外流民乌压压一片。 “主公,魏军进了赵国国境,正往鄴城方向而来,大约日落前便能抵达鄴城。” 楚萧勾勾唇,心情见好。 待鄴城大乱,他只需带走一人即可。 秦王赵础,你千辛万苦保下来的鄴城,没了。 夺人之妻的仇,来日战场上,不死不休。 日落黄昏前 容慈大步迈出院子,赵隱同样走出院子,两人於主道上並肩同行。 赵隱:“来了。” 容慈:“恩。” “我们只有八百新军可用,震慑流民处於先机,如今怕是压不住了。” “压不住也要压,这些流民若闯入城中,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全付诸东流,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鄴城百姓便会横尸遍野。” 赵隱和容慈对视一眼,就在这时,韩邵一下从外面跳下马来,兴奋的赶过来。 “夫人,您叫我这几日寻的黑煤,我寻来了!” 容慈顿时大步跑出府外,掀开马车上的油布,只一眼,她眸光盛满星光。 “赵隱,魏国行宫那夜天火城乱,我们可效仿!” 赵隱神色大动。 天火。 天火的原理是什么?容慈相信这个时代没有人知晓,她那夜目睹魏国行宫天火之后,便在心中復盘过无数次。 是火种包在稻草里,从百里外投射到秋灯节,造成天火假象! 看上去声势嚇人,实则把戏拙劣。 但这个时代的人,惧怕天火,认为是不祥! 今夜用来抵御流民,最为管用,且不伤一兵一卒。 赵隱和韩邵,顿时二话不说,就上前去听命行事。 黑煤品质並不算好,但比火种耐用,容慈带著人做好一个个天火球,留好引线。 天色很快昏暗下来,今夜无月无光,容慈站在城墙上,眸光平静,今夜竟还是月食之夜。 待到后夜子时,血月悬天,此等天文异象竟在今夜降临。 子夜前 城外暴动,流民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惧。 身后数万魏军黑压压出现,竟搭弓射箭,逼著他们前进。 不攻城门,便去死。 流民们被拿刀抵著脖子了,吃了几日粥这些人慢慢缓过来力气,就更不想死了。 “破城门,抢房子!” “破城门,抢房子!” 流民中的细作顿时高声一喝,一声接著一声。 一声大过一声,从城外,震醒了城中百姓。 鄴城彻底陷入混乱,百姓不安,马蹄凌乱,城门前,一群饿狼正慢慢逼近,企图攻破城门后,把里面的人撕咬死。 林中一条小路上,赵如珩蒙著面具裹著黑色披风,他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乌黑,似要將天地笼罩。 “驾!” 他绝不能慢一步! 阿娘,等我。 城外,李九歌都觉得头皮发麻,天上无光无月,只有城墙上的火把能照清这些流民脸上的贪婪和恶念。 他们不光想吃粥,还想吃肉。 他们不想住草地,他们想抢城里的房子、粮食、甚至女人。 饱暖思淫慾。 他们满眼贪念,如同夜间行走的丧尸,落在容慈眼里,不禁令她周身都生出冷意。 魏军就在流民身后,这些流民不会再退了,他们会拼了命的想要破城! 赵隱疾步而来,“都备好了。” “天火只能撑几个时辰,你可有后招?”容慈慢慢看向他,曾经稚嫩的小少年长大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赵隱做事喜欢留一手的性子。 赵隱硬著头皮道:“等。” 世人皆说兄长老奸巨猾,心狠手辣,说他更是谋算人心,助紂为虐。 可赵隱清楚,有时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脑子再好使,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他想算人心,也得老天给机会。 他算准了这盘棋局上的血腥气,今夜,来了。 而破局的关键点。 要看他大侄子的马跑的有多快,要看他兄长的归心,有多迫切! 第78章 血月轮空,鄴城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血月轮空,鄴城危 以鄴城为圆心,与此同时,从河西高地、云中郡、雁门郡三方路上都疾驰著骏马,昼夜不停的赶往那小小的鄴城。 “艹了!”李九歌拼命挥舞著手里滴血的长戟,那憨厚的脸上都溅上了血滴,“这他娘的根本杀不完啊!” 流民手里没有兵器是不假,可耐不住他们人多啊,面孔狰狞的扑上前来,似索命的恶鬼。 赵少游银枪直线突刺,从李九歌身旁狠狠刺入他身后流民肺腑。 李九歌和他贴背换了个位置,长戟对著流民脚下狠狠一扫吗,大范围横劈。 城墙上,容慈心一点点拧紧。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她抬眸望向天际映出的一轮血月,来了。 “你们看!” “是血月!” 血月横空照,寒光浸鄴城。 鄴城城中百姓一个个走出长街,他们手里有的紧紧捏著棍子,有的拿著农具,连七八岁小儿都找到趁手的兵器,他们当然怕啊。 可他们也想守护他们的城! 韩劭带著人站在筒楼上,他们压下长嫂带著铁匠临时打出来的什么『喷射器』,对著城外的方向投放『天火。』 城外数万流民看著瞬间放红的天际,只见血月当空,火光直直映入他们泛著恐惧的眼球里。 这是什么? “开城门!少游,回来!” 容慈一声令下,鄴城城门缓缓打开,赵少游和李九歌挡在流民前面,护著剩余的鄴城新军缓缓退入城內。 城外,天火降落,流民顿时哀嚎不断,他们本就站的密集,天火砸下来,一烧烧一片。 他们疯狂扯著领子,在地上人叠起来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城门,赵少游砍断扒著城门想要跟著闯进来的流民的手,下一秒,城门紧紧关闭上,將那群吃人的流民都拦在了外面。 城墙上,容慈一点点攥紧掌心,面色微微有些泛白。 她有多久没看见这样血流成河的场景了,就在她面前,她眼里倒映著火光,耳边听著撕心裂肺的喊声。 要不是天灾人祸,要不是赵王阴谋,要不是那些心怀鬼胎想趁火打劫的诸侯。 这些百姓,何至於死? “长嫂,这些流民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残害同胞,吃人血肉,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容慈颤著唇,“我知道。” 她不同情他们,也不后悔。 她只是…… 她只是回到现代几年过惯了盛世,一时回来,再度亲眼目睹这一幕,有些下意识的升起噁心感。 乱世之中,人命当真如同蜉蝣一般。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想鄴城沦为炼狱。 容慈转身,毅然决然的下城楼。 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等来救命,可她知道,这些天火可能连天亮都撑不到,活下来的流民只会更来势汹汹,对於他们来说,身后有弓箭手射向他们的心臟,身前就是鄴城城门。 闯进去,说不定还能活。 这城门,再坚固,也挡不住那些流民啊。 “夫人!”赵少游神采奕奕的迎上走下城楼的容慈,他眼睛亮亮的,仿佛不知道累。 容慈站在台阶上,和他平视,她取出袖中乾净的巾帕,一点点擦掉沾染在他脸上的血跡。 “少游很厉害,保护了大家。”她从不吝嗇於肯定和认可,容慈摸摸他飞扬的头髮,对他道:“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赵少游眼巴巴的跟在她身后,重重的恩了一声。 “夫人,我们也想帮忙!” “夫人,我们一起守护鄴城!” 城门前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的鄴城百姓,他们无法入睡,他们看著头顶飞过的『天火』,不约而同的都围到了城门前。 容慈慢慢抬眸看向大家,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温柔很镇定的说:“好。” 我们一起守护鄴城! 容慈命人把剩下的黑煤全部拿过来,还有城中所有的硝石,木炭都取了过来。 她在做这些这些的时候,手指微颤。 忽而,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紧紧握了一下。 她抬眸,对上少游温暖含笑的眸光。 “別怕。”阿娘。 赵少游知道自己不聪明,他到现在也弄不清容夫人身上的秘密,她为何而来,她到底是谁。 可她看向他的目光,分明饱含爱意,那她就是他的阿娘。 他什么也不管,他什么也不问,他只要他的阿娘好好活著。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以后去往何处。 至少他赵少游,也有娘了。 “少游……” 容慈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自己,和他那纯粹的瞭然。 “你……” 少游蹲在她身旁,学著她的动作,闷头开始將黑煤磨成颗粒。 “没事,啥也不用说。” 他声音和平常一样听著大咧咧的,“反正我知道就行了。” “我肯定会护住鄴城,护住您。” 哪怕身死魂消,哪怕万劫不復。 容慈眼里润湿,忽而笑了,谁说她的少游憨了? 他分明有著这世间最赤诚,最玲瓏剔透的心思。 血月隱去,日辉升起。 鄴城却人人面目严肃以待,盯著那不断躁动的城门。 门外是无数流民,正用他们的身体一次次撞向城门。 谁都知道,那城门一旦被撞开,意味著什么。 可越是这个时候,鄴城越安静,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彷徨。 因为站在他们最前面的人,早已等到晨光的降临,迎接这一刻。 城门最后轰然倒下的时候,伴隨著阳光涌进来的是浑身烧伤如同恶鬼的流民们,一齐涌入进来。 “撤。” 李九歌一声令下,鄴城百姓们瞬间跑到遮挡物下面缩起身子,老人紧紧抱著孩子,听著耳边突然炸起的轰隆声。 那一刻,所有人眼睛都睁大了。 看著城门脚下被点燃了引线后,轰然炸起来的土堆。 无数流民被炸飞,黑烟瀰漫。 赵隱和韩邵顿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惊,无意识的浑身一寒。 赵少游就那样挡在容慈面前,省的蹦起来的石子伤到她。 一声声轰隆声,赵少游紧盯著容慈的脸,他最后弯唇,笑的很乖但又肆意。 “阿娘往后退,我在前面顶著。” 第79章 犯鄴城者,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犯鄴城者,诛! 话落,还不待容慈说话,赵少游就將容慈往后推到了小叔父身旁,他毅然决然的提起长枪,和李九歌再次加入剿杀中。 闯进来的流民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魏军,赵少游每一枪都带著誓死也要挡住他们的决心。 整个鄴城城门口,化为炼狱。 容慈心口涩涩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抓住袖子。 鄴城百姓们鼓起勇气,也拿著手里的棍子,农具,朝前面迎敌:“我们跟你们拼了!” “赵隱,再等不来人……”她失声,说不下去了。 赵隱也无声,嗓音艰涩。 看著鄴城新军一个个倒下,看著魏军无情的碾踏在流民身上攻城。 “长嫂,你走吧。”赵隱忽然下定决心,他看向她:“我留好了一队私军,不多,只有十八人,让他们护送您走。” 容慈听都不听就摇头,“我不走,我不会走的。” “长嫂,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有两条命,那臣弟,希望您能好好活著。” 赵隱二话不说,就挥手叫来了人,“护夫人走。” “我不会走!”容慈话还没说完。 鄴城城门处涌进来坐在黑色骏马之上的男人就那样到了她身旁,掀开连帽斗篷,把手伸向她。 “阿慈。” 这如平地惊雷的一声,让容慈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他。 楚萧近乎冷静,却又克制不住浓浓的思念,他望著脸上都沾著灰的夫人,心疼到酸涩。 “阿慈,我来接你回来了。” 他的手坚定无疑的伸向她。 “你……”赵隱一瞬间就意识到来人是谁了。 竟是楚王! 他趁乱来到鄴城,只为带走容慈。 赵隱下意识的看向长嫂,私心里他不想长嫂跟楚王走,可他也绝不会拦著,甚至他的心臟一下就落回了实处。 楚王来了,他能护住长嫂。 “阿慈?” 楚萧明明笑的很温柔,容慈却莫名浑身激出冷汗来,她越过他的身影,看向还在流民魏军里面廝杀的少游。 她怎么走? 她的儿子,还那么多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都还在咬牙撑著。 “楚萧……我现在还不能走。” 她没有犹豫,目光从他向她伸来的手上移开。 容慈要去取箭,她箭数不凡,她能杀一个是一个,她不会放下少游离开的。 楚萧倏地拧眉,眼里阴霾迅速蔓延,直到浑身被寒意浸染。 他的夫人,不和他走。 为什么? 是谁。 她为了谁留下? 秦王? 楚萧压不住心底滋生的戾气了,他冷冰冰回眸,调转马头,拦腰抱住容慈腰间,將她强硬的捞上马,控制在身前。 嗓音阴沉令人发颤。 “夫人在外面心都玩野了,竟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骑著马,就带著人跨越出城门。 赵少游看见这一幕,瞬间眼眸猩红,踏在魏军脑袋上往外追赶:“放开夫人!” “是那小子。”楚萧轻轻一扫,眼中寒意更深,出现在魏国行宫遍查不出来身份的那小子。 他手落在佩剑上,却被容慈紧按住。 他对上她的眼眸,意味不明的嗤笑道:“夫人是在拦我?” 容慈:“是。” “为何不能杀?”他盯紧她。 容慈唇瓣紧抿,“就是不能杀。” 没有理由。 楚萧眼眸一阴,“阿慈不让杀,那就先不杀了,跟为夫乖乖的回家,好不好?” 容慈有的选择吗? 楚萧亲自来了,谁知道他带了多少楚军,流民,魏军,鄴城已经血流成河了,若楚萧在动手,整个鄴城,还能有一个活口吗? 可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他走? 楚萧却也只是一问,他的阿慈,没得选择。 迟早,他要叫那些勾了她心思,使她不愿意回到他身边的人,全死光,一个不留。 “阿娘!”赵少游撕心裂肺,红著眼追上去,无数魏军围著他,他拿著银枪的手全是血,一滴滴的砸在地面上。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阿娘。 他好不容易……才有娘! 赵少游脸上混著血,混著泪,浑身力气快消磨殆尽,他站都站不稳了,却死死盯著那离去的快马。 就在一长戟举高,刺入少年胸膛时。 少游!容慈心口一下窒息,脸上血色褪尽! 倏地,三千秦军扬著黑旗突然从林中出现,训练有素加入战局,一马当先的黑衣少年玉面悬冠。 他手里长剑一震,刺穿举著长戟要刺向少游的魏军。 赵少游顺著剑光抬眸,失魂落魄到摇摇欲坠:“哥。” 赵如珩跃下战马,一手扶住少游胳膊,另外一只手举剑撑住魏军长戟,面色冷然入骨,迸发狠意,接著一跃而起突破包围,长剑横扫一片魏军喉咙而过。 “哥……阿娘被绑走了……”少游紧紧抓著赵如珩,少年桀驁不驯意气风发的眼底只剩下浓浓的慌张和自责。 “哥……” 赵如珩把黏在赵少游眼前被血凝湿的碎发拨开,隨即定定望向前方那骑著马的人。 楚王。 他也来了。 他要带走他们的阿娘。 赵如珩很想上去抢她回来,可是不能,阿娘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让阿娘为难。 不能让阿娘被世人扣上其他帽子。 “哥!”赵少游见他不动,又提起长枪就要追上去。 赵如珩一把拉住他,按住他肩膀,他对著流泪的容慈无声道:阿娘,別担心。 別担心,別让自己处境陷入更糟糕的地步。 “少游,你追上去,会害死阿娘。”赵如珩一句话止住了赵少游的脚步。 “为什么?”赵少游恨恨回眸。 “带走阿娘的,是楚王。” “你想楚王也怀疑阿娘的秘密吗?” 赵如珩冷著脸,攥紧掌心,他们是拖累,是不该袒露在阳光下的晦暗,是阿娘不能相认的存在。 赵少游手里银枪咣当一下掉在地上,他肩膀耸下来,没了力气。 赵如珩见楚王带著阿娘已然消失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枪塞到弟弟手里。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护鄴城。” 终会再相见的。 阿娘此刻跟楚王走,反而安全。 赵如珩抬眸冷冷盯著那些魏军,脚尖一跃,稳稳坐在黑马上,长剑指天。 “眾军听令,犯鄴城者,诛!” “诛!” “诛!” 城中赵隱眼眸一亮,他望著城门外那高高扬起的黑旗,心中阴霾瞬散。 援军,来了! 鄴城,守住了! 赵少游眼泪砸在混著血的泥地里,一滴一滴。 最后他抬手抹掉去,拿著银枪转头看著和魏军交手的秦军,少年眼底还泛著泪花,却循著他哥的所在,再次提枪冲了上去。 又狠,又不留余地。 第80章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 “主公,离鄴城还有三个时辰!” “驾!” 赤马鼻息越来越快,马蹄都跑出残影了。 终於在日落前,抵达鄴城。 然而,满城门的尸身,流民的,魏军的,秦军的,血腥味冲天。 城门被践踏在地上,一踏入城门,遍地狼藉…… 赵础面无表情的迈步走进来。 一瞬间,城中所有人都抬眸看去,在昏暗的蓝夜中,来人一身风霜,城外,秦军数万,无声无息的向鄴城周围扩散开来,截杀逃跑的魏军。 “主公!” “兄长!” 韩邵,赵隱,顿时抬步上前。 赵如珩拉了一把坐在屋檐下失魂落魄的赵少游,上前去。 “父王。” 赵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个越过,又寻向人群。 鄴城百姓活下来不少,都在城中帮著收拾残局,他越过一张张脸,却没寻到最熟悉的身影。 赵础眼眸一闪,心中似有一处正在破开,从心口不断的往上涌,他眼前似有些黑。 接连三天三夜的赶路,让他面色並不好,眉心紧皱著,赵础隱忍著那隱隱作疼的头疾。 他没开口。 赵少游看到他,像是看到主心骨,一点点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往前一步,几乎是哇的一声就哭了。 “父王……阿娘……”他小声喊了一声阿娘,接著又难受的快死了一样道:“让人带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赵隱几乎看见兄长高大的身形似是晃了晃,他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兄长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未曾再这样过了。 赵础眸光在赵如珩,赵少游脸上划过,细看,他俩面相上都与容慈有些微神似。 他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主公!” “兄长?!”赵隱忙上前想伸手扶。 赵础却避开他们几人,往长街一角走去。 赵隱等人只能无声的看著他,感觉到主公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赵础几乎是平静的捡起了地上被主人遗落的沾了血污的披风,他拿起来后就势坐在台阶上,手里紧握著那披风,眼眸沉沉看著。 下一刻,他脑海中像是被狠狠劈过一样,疼的饶是赵础这种挨了几刀都能不眨眼的人也一瞬间面色发白。 他把额头抵在披风上,鼻尖涌入熟悉的香。 “赵础,我等你回来。” 骗子。 他一回来,她就跟別人走了。 “赵础,我等你回来。”他头剧烈的疼,牵扯出一幅看不清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明明灭灭的。 他似乎看见秦王宫了,宫殿前,也有人替他整理披甲,踮脚亲亲他的唇。 他听见世间最温柔的声音。 “赵础,平平安安。” 赵础头疼的越发厉害,像是快要炸开一样,他拼命想要看清在秦王宫送別他的女人,却像是隔著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父王……”赵少游见父王似乎很痛苦,担忧的想上前。 却被赵如珩拉住,他按著弟弟,紧紧抿唇。 父王不对劲,很不对劲。 赵隱也这样觉得,他和大侄子对视一眼,颇有一种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的恐惧感。 赵如珩曾以为父王绝口不提阿娘,是隨著时间淡淡遗忘了。 但如果不是呢? 赵隱知道的更多,长嫂说,兄长遗忘了。 遗忘挚爱,生生错过,才是痛不欲生。 赵隱也担心兄长,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除非容慈现在就能站在赵础面前,安抚这头即將破笼而出的猛兽。 赵础倏地快速拿开手里的披风,一口血溅在面前的地上,他眼睛血红,陡然抬眸。 韩邵,赵隱,赵如珩,赵少游,都被这一眼惊的心头寒凉。 主公他…… 赵础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捏著那披风,像是紧攥著挚爱。 他大步朝外,看也不看那几人一眼。 “完了。”赵隱神情复杂。 赵如珩心中一凛,深深看著父王背影。 这世上,他可以没有阿娘,因为他不希望阿娘为了他牺牲付出,他只要阿娘活的好好的就行。 少游也可以没有阿娘,他能看著少游护著他长大。 可父王好像,没了阿娘,活不了了。 然而他怕,他怕父王的爱烧得太烈了,灼伤阿娘。 赵如珩敛眸,心中坚定,他要去看著父王。 “哥,你去哪儿?”赵少游拽住他。 赵如珩嗓音平静:“父王要和楚王抢人,我去看著。” “我也去,我去帮忙。”赵少游因为这句话,又恢復了生机。 赵如珩扫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去帮阿娘,我站阿娘那边。” 这还差不多。 赵如珩淡淡问他:“怎么发现的?” 赵少游和他並肩,少年一黑一红,年纪才十五左右,就已经身高修长,挺拔如鬆了。 “以为我真傻啊,跟画像上长得一样,又对我那么好,”这世上不是亲娘,谁会去土匪山上找他,谁会给他做衣裳? 他突然咦了一声:“哥你怎么知道的?” “魏国行宫秋灯节。” 赵少游一下瞪大眼眸,半晌堵在他面前半步,“赵如珩!你太心机了。” 赵如珩清冷淡然的看著他,漫不经心的道:“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赵少游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嘚瑟的往前走,“阿娘给我做了衣裳,还有平安袋,我有你没有。” 幼稚,谁稀罕? 赵如珩扫一眼赵少游腰间那鼓囊囊可爱的赤红小香包,又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抬脚狠狠给了赵少游一脚,“走快点。” 赵少游:! 赵如珩你就装吧你! 赵隱嘱咐完韩邵负责善后,就连忙追了上来,看见他俩的身影,心中暗忖,兄长还是没想明白。 他和楚王比来比去没意义的,他无坚不摧的大杀器明明就在他身后,却被他撂的远远的。 — 她在干什么? 窝在楚王怀里诉委屈道思念吗? 她会像对著他那样百般嫌弃对著楚王吗? 不,她不会,她会乖乖给楚王亲,就像他曾在魏国行宫听到的那样。 她是不是很高兴,终於离开他身边了? 赵础冷冷勾起唇角,近乎自虐般的想。 第81章 赵础,別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赵础,別闹 谢斐领兵剿杀完来鄴城趁火打劫的所有魏军,浑身杀伐之气的带兵回来復命。 然而他一回来就看见满眼戾气,眸光骇人的主公。 谢斐不解,走到一旁低头拿出巾帕,仔仔细细的擦他的双刀。 “谢將军。”赶上来后,赵隱一眼就看见谢斐,笑著就走过去了。 谢斐眼都没抬。 赵隱也不在意,问他想问的:“谢將军来时可有见楚军踪跡?” “见了。” 谢斐神色淡淡的,並无太大兴趣。 他们在赵国已经同除了赵国以外的,燕国,齐国,还有魏国都交手了,途中他遇见楚军踪跡,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动手。 赵隱挑挑眉,感情谢斐还和楚王打了个照面? 嘖嘖。 他望著谢斐心爱的宝刀,心想谢將军得亏不知道自己错过的人是谁。 “燕国,齐国退兵,信都三军將领往代城送了附属国盟书,魏军这一撤,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赵王要想在他手里不灭国,只能先苟著了。” “谢將军,我得启程回帝京谈赵国后续割让等繁琐诸事。” 赵隱知道他大侄子暂时肯定是无心国事,只能自己认命回去操劳。 谢斐莫名其妙的扫他一眼,老狐狸回帝京就回帝京,和他说干什么?他只管打下来,不管治国。 赵隱笑的很温和,谢斐蹙眉,“有话直说。” “那无晦可就直说了,谢將军怕带兵去围战要回楚国的楚王了。” “届时兄长发疯……杀红眼了,谢將军需得拦一拦,秦国刚在赵国国土上大动干戈,不宜和楚国继续开战。” “为什么要去打楚国?”谢斐语气更不耐了,“为了那什么楚王夫人?” 赵隱微笑,你有本事见到人以后还能这么不屑。 那我赵隱就敬你是条汉子。 他拍拍谢斐肩膀,“谢將军,帝京再会了。” 赵隱又负手走向兄长,看著兄长比先前冷静却又更透出肃杀的脸,他有些头疼。 不过赵隱还是得说,“兄长,其实楚王来鄴城要带走容夫人时,她说她不走。” 赵础倏地定睛看向他,眸光沉沉的,却又幽幽瘮亮。 赵隱没办法啊,他不多说几句好说,兄长疯起来没人治的住。 “真的,容夫人不是自愿走的。” 赵础眸光凌厉,既不是自愿,那楚萧就更该死了。 “兄长,悠著点吧,容夫人大抵不希望再看见两军交战,血流成河。” 赵隱至今没忘记容夫人用天火和黑煤守城时,那颤慄的身体,那么多条人命,他们看习惯了,可长嫂从来就不漠视人命。 刚从尸横遍野的鄴城离开,若再看见秦楚打的头破血流的,她应该无法承受。 赵础敛眸,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但不管如何,赵隱都得启程了,赵家三个疯子出门,他要回去维稳后方。 赵如珩亲自送了赵隱一程,再回来时,整整六万秦军皆已原地待命。 他的父王,正神色冷凝的坐在赤马之上,面色冷冽,升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 而他的傻弟弟,正提著银枪,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著傻话。 “父王,追上去后您別发脾气嚇到阿……嚇到夫人,她这两天在鄴城很累很累,都没睡过好觉。” “父王,夫人还给我做了新衣裳呢,所以啊,她人超好的,你可以弄死楚王,但別嚇到她啊。” “父王……” 赵如珩快步过去提著他领子就拽著走。 “拽我干嘛啊?!” 赵如珩忍无可忍:“你看父王有心情跟你聊天吗?” 赵少游:…… 他就是想活跃一下这严肃的气氛。 太阳彻底落下,归於沉寂,然而秦军,却在暗藏汹涌的平静中朝楚国赶去。 楚军之中 容慈完全没想到楚萧会把她弄晕过去带走,她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如珩对她无声的说別担心。 如珩带援兵来了,所以少游不会有事,鄴城不会有事。 然后她就晕了,直到现在醒来,不知道身在哪里。 “醒了?” 昏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掺著些阴鬱掺著些冷。 他似乎也不打算装了,容慈在心里嘆气,觉得自己好难。 褪去温和的假象,楚萧也很难应付。 “阿慈,骗我並不难,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被秦王所逼迫,不是真心想留在鄴城,孤就信你。” 更害怕了。 他都说了骗,容慈觉得楚萧因为她不愿离开鄴城再生心魔。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榻边坐著的神色不明的男人。 “楚萧。” “我不想骗你。” 他眸色一闪,平静的哦了一声,“那阿慈可有什么苦衷?” 他想到那个让她掉泪的小子。 容慈觉得浑身更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寒。 她抿唇,说好听的话,楚萧根本不会信,说真话……不可能的。 说假话……他一听就听得出来。 容慈乾脆道:“楚萧,我好累,我两夜没睡了。” 这话很真,她为了守住鄴城,一直没闔过眼。 楚萧恩了一声,“阿慈,如果孤是秦王,孤会一路追来。” 她瞬间毛骨悚然。 听见他轻笑一声,极为平静的道:“你说孤在楚江设伏,就让赵础,还有他那两个小崽子,葬身楚江如何?” 容慈不说话,她没什么好说的。 本质上,楚萧和赵础一样,看似顺从她,实则根本不受她的影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么她多说无益。 就让他和赵础自己掰头去吧。 她只管到时候如珩少游不出事就行了,谢斐应该跟来了吧?她曾託付於他,护好她的孩子。 那么谢斐在,如珩少游大抵不会有事的。 容慈真的挺累的,心里想著事,眼皮子越来越酸涩,即便她知道楚萧再用多那么阴沉沉的目光盯著虚空。 楚萧在她睡著后,还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伸手轻抚她的眉眼。 没关係,阿慈一时被人迷了心而已,他重新再把她的眼睛,心底所有的位置一点点占满就好了。 不怪她,是她太好了。 有罪的,是那些覬覦她的人。 楚萧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主公,快马马车已备好。” 楚萧恩了一声,他站在窗前闭了闭眼,压住几乎將他心臟噬满的阴暗,面无表情的折身回去將睡梦中的她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他不捨得把她放下,因为太久太久没见到她了,楚萧温柔的抬手摸了摸她好看的眼睛,鼻子,唇。 他太恼人,容慈不怎么清醒的挥手嫌弃的打开他的手。 “赵础,別闹。” 第82章 孤爱你,很爱很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孤爱你,很爱很爱 马车中瞬间寂静如雪,寒冷肃杀之意徐徐升起,不断蔓延。 容慈突然身子一颤,下一瞬睁开了眼,正对上楚萧渐渐猩红的眼眸。 完了。 要糟。 容慈恨死了赵础这段日子对她的动手动脚,导致於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身边换了人。 她眨眨眼,酝酿出无辜,楚楚可怜的泪意。 楚萧手一点点收紧,勒疼了她。 也不用装了,她眼泪倏地掉落。 楚萧眼眸阴阴的,极力压抑著心中啃噬他的嫉妒、仇恨、想杀人的嗜血欲望。 可对著她,他依旧能咬著牙装出平静的问:“他对我的阿慈,做了什么?” 容慈唇张了张,拉响危险警报。 良久,她才缓声道:“也没做什么。” 楚萧左手下的车板嘭的一声碎裂,这声音陡然又突兀,令人心惊肉跳。 容慈吞咽了一下口水。 “阿慈动心了吗?”楚萧紧紧盯著她,像是理智绷紧到马上断裂的弦。 “没有。” “阿慈別骗我。” 容慈想了一下,认真道:“他真的没侵犯我。” 这是真的,这次重逢虽然赵础对她混蛋到除了最后没做,可没做就是没做。 “我也不喜欢他。” 她对赵础情感复杂,並不纯粹,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楚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才遇到他多久?”不算前十五年,这次重逢也就那么一两个月。 “我怎么会动心呢。” 动点嘴皮子还行,动心要命的。 她不可能爱上任务里任何一个人物的,儿子除外。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爱儿子,又不会丟了自己的魂丟了心,她还是她自己。 爱男人,就惨了,比如眼下,应付完赵础那个粗莽疯子,又要来应付楚萧这个斯文变.態。 好累的。 容慈觉得男人就是麻烦。 “在鄴城,为什么不跟我走。”楚萧仍介怀她不跟他走。 “鄴城百姓都是我护下来的,你知道,我最討厌战爭,討厌死人。” 她眼睛太清澈,清澈到容不得一丝藏污纳垢,没人会不信她的话,楚萧也不例外,他出了血的掌心微松。 他敛眸,眼中生恨,不怪阿慈,要怪就怪赵础那个噁心的卑鄙野男人,是他强抢,阿慈绝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下贱之人。 容慈轻舒一口气,还得是春秋手法,点个讚。 她没有说谎,每一句都是真话,但也没说全。 受害者不是她就好。 楚萧拍拍她的后背,將她按入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髮丝,动作轻柔,却又藏著无数的阴鬱,浓稠的恨意。 容慈微微闭上眼。 之后近一个月,楚萧都在带著容慈赶路,也幸好在赶路,楚萧並没多少空在她面前发癲。 容慈注意到这是回楚国的路线。 系统突然冒出来:【宿主不能回楚国。】 容慈淡淡:在这些乱世诸侯面前,你看我说的算吗? 【秦王领兵六万,追来了。】 容慈都不惊讶了,赵础回来看见她不在鄴城,必然不可能罢休。 大概又疯了吧,还好她不在。 系统有点好奇了,前夫和现夫,宿主到底偏向谁啊? 它好奇,於是便问出了口。 容慈笑了一下。 系统更看不懂了,宿主与秦王赵础相识於微末,又离开在他最爱她的那一年,算是惊天动地的感情了吧。 宿主和楚王,那也是多年夫妻,伉儷情深。 秦王和楚王,眼下必有一战,它也好奇,宿主更在乎谁? 容慈嗓音凉薄,第一次不加遮掩的流露她的真实情感。 “我谁也不偏向,谁也不在乎,不爱他们,他们难受,爱上他们,就是我难受了。” “我来做任务而已。” 为什么要动情? 如果她有心疼任务角色的那一天,那她知道,她就完了。 为什么要在赵础和楚萧之间二选一? 她只选她自己。 系统陷入沉思。 当时它挑选这个宿主就是因为首先她美,非常美! 要想打动这些古代梟雄帝王,必然要有倾世之容。 其次要聪明,宿主的高学歷,和各个领域的奖项,都说明她是智性脑。 最后还要有钱,要经受得住考验,別动心,万一爱上主角就要死要活也不行,也不能太情绪化。 这个宿主全做到了。 但系统好像一瞬间醒悟了什么,上次任务失败就是宿主痛快抽身,任务主角痛失挚爱继而黑化,爱而不得,便要毁天灭地的。 如果这一次宿主能给任务主角多留点念想呢,省的她一没了,秦王又发疯。 容慈感受到凉凉的气息,便知楚江已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楚江 “主公,再往前就是楚王的十万水师,他怕是就在那里等著您自投罗网了。” 追了快一个月,谢斐都忍不住开口了。 这天下局势变得太快,前脚还在赵国打天下,后脚就在陪主公追女人。 还翻山越岭渡河,追到楚江来。 赵础並未开口,他脸上神色一日不如一日,眉心就从未鬆开过,眼底寒意如冬日雪山,渐渐凝结成冰霜。 他也不曾服药,头疾日日夜夜的折磨。 可他喜欢就这么疼著,越疼越好,越疼,他脑海中就出现越多他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除了看不清人脸,就和缠绕他数年的春.梦一样,他看不清她,可只要她出现,他就心潮激盪,爽的灵魂都在发颤。 那些画面,足够证明,他赵础,不曾他贪嗔妄想,不曾自欺欺人。 那些零碎温馨的记忆折磨的他疼痛,却又甜蜜不已,他要全部想起来,他和她曾经存在过的每一瞬。 他赵础,不过是要將自己的人,带回身边。 楚萧才是卑劣的后来者,盗窃了別人的感情,害他错失爱人多年。 “楚江,孤必去。” 天罗地网又如何。 那是他的人。 “父王,蒲溪先生调遣了陈道安水军提督,携十艘楼船与我军匯合,六万秦军只能上船三万军。” “足矣,上船。” “是,父王。” 飘扬著秦国黑旗的楼船缓缓入江,与数十万楚军似无声对峙。 赵础站在船头,隔著晨雾,冷视前方。 夫人,我想你了。 你可有想我? 既不等孤,那孤只能亲自来寻夫人了。 见到孤,你可会开心。 孤,杀了碍事的人,可好? 夫人。 以后就只看我一人,爱我一人,伴我一人。 好不好? 孤爱你,很爱很爱。 他手里紧捏著的青色髮带,在风中被吹得飘飘欲飞,似想脱离他手中,却又无可奈何。 第83章 苦等伊人归,恨为爱之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苦等伊人归,恨为爱之极 山隨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引1] 浩瀚江面上,放眼望去,儘是名扬天下的楚国水师。 楚国有一片大泽,方圆千里,名为云梦泽,那里聚集了楚萧在天下募集的精通水战的水师们。 数万水军以舟为车,以辑为马,水上作战能力横扫四方。 亦因此,秦国水军多次对上楚国水师,亦没討著好,多次被楚国击败。 这梁子,早就结下数年,后两国君侯默契的王不见王。 可终究,有交战的那一天。 今日晨雾浓的从平静的江面上蔓延千里,肃杀之气令人不禁神色凛然。 楚国水师十万,秦国水军只有三万。 楚国军师奕听风笑容和煦:“主公,秦军已入江。” 他看著长身玉立的年轻君侯,秦王虽似那凶猛强悍的百兽之王,可楚王又岂非池中物,潜龙在渊,隨云上天。 楚王去了一趟鄴城,就將秦王一路从赵国引来楚江。 若今日秦王葬身楚江,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楚国则可一飞冲天。 奕听风心中隱隱激动。 楚萧却面不改色,直直逼视前方。 隔著大雾,他已然和秦王交锋了。 “夫人。” 听见声音,楚萧缓缓转身,看见容慈时,神色驀然柔和,寒冰化水。 “阿慈,醒了。” 容慈轻轻点点头,见楚萧朝她伸出手后,便搭了上去,隨他站在船头。 清风肃肃,拍打在她素白的裙角上。 赵础爱艷,楚萧喜素,给容慈配的衣裳一身飘飘欲仙的白镶金线,金尊玉贵,不可侵犯。 奕听风目光落在夫人和主公身上,眸光温和。 “孤与秦王一战,阿慈看好谁?” 送命题。 容慈笑意浅淡,望著縹緲江面。 “听风,你以为呢?” 奕听风:…… 夫人自己不想回答的,就甩给他。 “臣以为,楚国得胜。” “恩,咱们才智超群,冠绝天下的军师都这么说了,那自该如此。” 奕听风被夸的微微侧过了身,夫人回来了真好,主公能正常点。 今日一战,並没谋略,不过是虎龙相爭罢了。 楚萧勾勾唇,不知是否被取悦到。 他將夫人按在自己身前,天地间,仿若只剩这一对羡煞他人的爱侣。 浓雾终散尽,大秦黑旗於风中隱现,又缓缓逼近。 隔船相望,容慈心口一紧,感受到楚萧揽著她腰间的力度更用力了。 与此同时,从远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炽烈、锐利、嫉妒、阴沉、甚至扭曲…… 赵础就那么冷冰冰的看著乖顺依偎在楚王怀里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她和楚萧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他又是什么? 被她拋弃的前人? 他有多爱,呈现在他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就让他有多痛,有多恨。 他想起来的不多,但足够了。 足够他確认,她长得那么漂亮、似仙、温柔、美好的不可方物之下是多么的冰冷无情。 她拋夫弃子,她选了別人。 苦等伊人归,恨为爱之极。 赵础满口血腥味,爱恨交织流出来的血又甜又腥,儘管遍体鳞伤,他依旧冷冷的望著她,一眼都不错开。 他要一点点看清楚,她的薄情寡义。 她的冷血无情。 如果没有重逢,他只会把那些缠绕折磨他的数年的梦,当做虚无。 而不是再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意识到那个人可能真实存在。 然而他被篡夺了记忆。 若不是在玉山,她眼睛看不见,只能坠入他怀。 那他將再也记不起,从此两不相见。 十五年的大梦,碎了个彻彻底底。 赵础呼吸都在发颤,混合著浓稠的血。 “父王不对劲。” “阿娘,有两个男人不要紧,但是得藏好啊!” 赵如珩皱眉看他一眼,“嘰嘰咕咕说什么呢?” 赵少游身似绷弓,突然摆了架势,拳如流星。 “哥,准备好进入战斗姿態。” 赵如珩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温和的看著楚国战船上的阿娘,冷清看著阿娘身边的楚王。 楼船之上,赵础居中,谢斐居右,他目力极好,只一眼,掛在腰间的双刀似颤动爭鸣。 他紧紧盯著那个人,似不敢置信,一向坚硬如铁的心,驀然慌乱。 號角声在江面迴荡千里,箭矢如雨。 “阿慈,就在一旁看著。”看著赵础死,也好就此绝了你飘忽不定的心。 楚萧慢慢鬆开手,將她送到身后。 容慈看著楚萧卸下披风,穿上披甲,手握长剑,面无表情地下船。 楚国战船开舱后,一艘艘適合近战的小型战船现於江面之上。 “父王。”赵如珩喊了一声,赵础却看都没看他,他抬手没什么情绪的揩掉了唇边溢出的血跡。 楚国水师,秦国水军,战船相互撞击,两军手持刀剑,江面上很快就翻腾著浪花和血水。 而自古以来,坐镇军中指挥作战的君侯,却不约而同提著剑,大开大合的交上了手。 撞上那一瞬,剑音爭鸣,剑光闪过將那凛冽的杀意十足十的映入对方眼中。 数万人亲眼所见,两国君侯几乎剑剑置对方於死地,浪花翻腾,江面汹涌,剑快如疾风,不死不休。 剑刃光芒一闪,仿佛在空中划破一道道裂痕,刀光剑影间,那一黑一白的身影下死手挥剑碰撞。 “生死较量啊。”奕听风手里的扇子都停了,他下意识看向夫人。 容慈只是静静看著天地间这一幕,袖中手却犹不自知的攥紧了。 若赵础死了,她怕是脑海中会立刻响起任务失败刺耳的鸣笛声。 若楚萧死了……她也並不想他死,好歹做了数年夫妻,楚萧待她其实也很好,处处温柔体贴,细致周到。 然而还不止这些。 系统也在疯狂尖叫:【宿主,秦王被抹除的记忆出现了裂缝,如果全部碎裂开他会想起一切。】 它莫名有种浑身冷颼颼的感觉,总觉得,秦王若是彻底想起一切,疯的会更厉害。 【宿主,你想想办法啊。】 容慈神色极冷:他俩都打的你死我活了,我想什么办法?不如我去死一死怎么样,你换个人来做任务吧。 疯子、变態,谁搞得来啊。 【宿主,你父母家人都还在现代呢,冷静一点哦,秦王死不了的,记得去糊弄他別让他发现更多bug,我先去修復裂缝!】 赵础猛地吐出一口血,头一瞬间疼的几乎让他快拿不稳剑。 而就在这一刻,楚萧的剑没入他心口下。 第84章 放著好好的天下不爭,却和情敌同归於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放著好好的天下不爭,却和情敌同归於尽? 赵础眼眸湿红,溅到眼睛里的血在蔓延,他死死盯著楚萧,抬手握住没入胸口的剑不让楚萧拔出来,隨即带著他一同坠入楚江之中。 “父王!” 少游看见这一幕,驀然瞪大眼眸,趴在船边。 谢斐提著双刀一左一右护著少游和如珩,同时不忘注意站在楚国战船上的楚王夫人,確定她没有危险。 江面下,暗潮汹涌,赵础拔出剑,血雾在水中晕染,他狠狠抬脚,踹向楚萧胸口。 他脑海中还在不断的似被万千虫噬啃咬,一点点的吞掉他的记忆,赵础猛然想起多年前,他在秦王宫,也这样无力的挣扎过。 记忆被篡夺,压制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赵础恨极了。 楚萧逼过来,拳拳带著杀意,赵础嘴里又吐出一大口血。 他面色狰狞,甚至算得上扭曲,青筋全部鼓起来,似要炸开。 给老子去死! 赵础狠狠一脚踩在楚萧肩上,把他往水下压。 楚萧咬牙,双手狠狠的箍著赵础的腿,將他往下拉。 要死一起死。 勤勤恳恳修復记忆裂缝,压制赵础的系统突然脑电波被反噬。 艹 疯了吧。 放著好好的天下不爭,为了爱情,和情敌同归於尽? 任务角色双双赴死,它也完犊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宕—— 【死机。】 船上 楚军,秦军,都停手了,他们两国主公都已经在水下很久了。 就算他们是至高无上的君侯,可人在水底下存活的时辰是有数的。 奕听风,楚军,赵如珩赵少游,谢斐,秦军,皆面色骤变,紧盯著一圈圈水纹变小的江面。 “父王!”赵少游喊得撕心裂肺。 赵础爱不爱他无所谓,可他不想父王死啊! 他的父王是全天下最强的人,他怎么会死在江下? 容慈快步走到船头,她努力克制心慌,冷静的呼唤:系统,系统,他们怎么样了? 然而,系统並没有回应她。 容慈从未这么慌过,好像一切脱离了控制一样。 奕听风脸色难看的要命,他数著时间,同时下命:“射杀秦国太子!” 如果主公死了,秦王死了。 那秦国太子也得死,他极力思索著怎么对楚国最有利,怎么维稳失去主公之后的局面,还有楚国那群老东西。 “不许!”容慈厉声大喝,可主公不在,军师的令便是將令。 原本停了的水战,再度紧张起来,楚军盯紧了赵如珩兄弟俩。 奕听风拽住夫人的衣角,神色不明:“夫人,主公若有个万一,您膝下没有子嗣,臣会护著您从楚国族里过继小君侯,扶持上位,效忠於您。” 容慈震惊的看著他。 “这並非臣私心,而是主公之所託,主公早已为夫人铺好了后路。” “但秦王双子也必须死,秦国太子珩从小被秦国当做少年天子培养。虽未及冠,可若他活著,秦国不过动盪数月,他身后还有赵隱,名將谢斐,今日放过他们,来日便是我们楚国之劲敌。” 容慈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过身从船头一跃而下,跳入江面。 “夫人!” 谢斐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容慈在水下辨认方位,朝著如珩所在的船游过去。 任务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没空管,楚军全力要杀如珩少游,楚军有十万,耗也能把秦军耗死在江面上。 可她知道,只要她护在如珩少游身前,楚军就没一个敢动他们了,她挡在前面,奕听风会收回將令。 “阿娘!” 眼见著父王在水面下彻底沉寂,阿娘也跳了江,赵少游彻底崩了。 谢斐闻声,將赵少游扯著领子拽起来扔给如珩,肃声:“进舱。” 赵如珩再成熟稳重,也不过十五岁的少年,父王阿娘前后脚坠江,他牙齿都快咬碎了,腕骨上全是奋涨的青筋,可他不能像少游那样悲痛的哭出来。 谢斐双刀不断的砍掉涌上秦军战船上那些楚军的脑袋,江面像是被鲜血染尽了一样。 然而他脑海里不断映入当年那从秦王宫里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还有刚刚她跳江的那一幕。 就在他杀得快麻木的时候,江面下传来一声坚韧的声音。 “谢斐,接应我。” 他脑海一下炸开,毫不犹豫的背过身砍了黑旗杆子递向江面。 就在容慈握住杆子上岸时,谢斐闷哼一声,身后中了一刀。 “阿娘!” 赵如珩和赵少游瞬间扑过来,將容慈拽上岸,隨后赵少游就地踢起一把刀狠狠的踢向谢將军身后的楚军心口。 赵如珩扶著容慈,容慈握著兄弟俩的手,把他们挡在身后,隔船相望,声音力透江面,传到奕听风耳里。 “收手!不准再打了!” 再打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奕听风手颤了一下,为什么? 然而他敬重的夫人就那样用身体挡住了秦国的太子珩。 “奕听风,收手,派人沿江去寻楚萧!” “他未必死。” 这些乱世梟雄都有命理,有机缘,未必身死。 系统说过,赵础祸乱天下时,楚王是唯一一个难得活下来的六国君侯。 也是楚王,一次次在赵础爭霸天下时让秦军並非那么顺利,否则哪用得了十五年。 所以楚萧应该不会死。 容慈一句话,让奕听风彻底怔住,江风吹过来夫人坚定的声音。 他一咬牙,“撤军,搜江!” 赵少游也紧张兮兮又充满期待的握紧了阿娘的手,问道:“那我父王是不是也不会……”死这个字他都说不出口。 赵如珩也紧紧看著她,到底还是两个孩子,赵础坠江,他们失去了主心骨。 容慈迅速冷静下来,安抚他们:“你们父王更不会死的。” 至少她现在也没听到任务失败。 “谢將军,撤军,你的伤必须立刻治疗。” 谢斐眼睛一直盯著她,半晌才点头,对如珩道:“沿江往河西高地搜江。” 主公若无事,一定会回河西高地。 几乎被鲜血染红的楚江,终於云雾散开,阳光初现。 容慈心里扑扑的跳,她心里远没有心里那样冷静。 她呼唤了系统好久好久,它都没反应。 第85章 他要是回来,她会被撕碎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他要是回来,她会被撕碎的! 它不会嘎了吧。 那她怎么办?她的研究团队还没结果,谁来把她送回家? 还有赵础,楚萧,他俩到底在水下发生了什么? 容慈反覆揪著自己的袖子,衣角就跟她的心里一样拧巴。 从楚江到河西高地,用了十日,这十日,秦王赵础,和楚王楚萧,皆销声匿跡。 秦国楚国在楚江皆一无所获。 赵如珩兄弟俩一左一右跟著容慈,一个闷闷不乐,一个心思沉重。 蒲溪站在军营门口,看见这一幕,心头凉了凉。 主公呢? 第二十日 秦军军营上下都一片灰败之气,而主公在楚江坠江的消息还得死死封锁住。 大概这是和楚国第一次有了默契,双方都死死瞒著这个消息,怕传回国都,举国动盪。 少游就像枯萎的草,一日日萎靡下去。 如珩也越来越沉默,常常坐在容慈身边不发一言一下午,除了和蒲溪议事,在秦军面前他还得硬撑著稳住局面,一副父王绝不会有事的篤定姿態。 然而回到阿娘身边时,他也无法强撑下去。 容慈坐在石头上,两儿子一左一右。 她手下的树枝在地上画下阿拉伯数字20。 20天了,赵础和楚萧20天没消息,她的系统也没有再出现过。 “阿娘,二十天了,父王一定还能活著回来吧?”赵少游把头埋在胳膊肘上,闷声问。 他从来不知道,当父王生死不明时,他会这样慌。 那个对他和哥哥素来漠视的父王,即便数十年来极少搭理他们,可赵少游现在才觉得,父王活著时,他从来没怕过。 他闯过羌戎被打的半死,好不容易逃回来就剩半条命,在榻上躺了好几个月。 后来有一天兄长来和他说,羌戎被灭了。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爹。 他的爹,是世上最强大最强大的人。 他能西灭羌戎,能东征天下,他从来都是站在最前面的,他怎么会死呢? 赵少游一寸寸红了眼睛,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赵如珩看了他一眼,也沉默著不说话。 容慈慢慢抬手摸了摸少游垂下来的头髮,又握住如珩的手。 她垂眸呢喃:“你们父王十四还是十五岁那年,也就你们那么大吧,在齐国宫宴上因为饿了数日滴米未进差点晕过去,被老齐王当眾怒斥……” 她难以忘记她初见赵础时,在齐国宫宴,他是最卑微的秦国质子。 “秦国质子赵础,殿前失仪,鞭笞五十,另至宫门跪至天明,自省思过。” 少游和如珩双眼燃烧熊熊火焰一般看著容慈,掌心攥紧。 “那夜大雪,齐国一夜之间覆满寒霜。” 而她亲眼目睹那个后背浸满血水的人,倔强的在寒天大雪里衣服单薄跪到天明。 一个弃子,十年为质,无人在意他。 那大概是赵础此生中最冷的一夜吧。 “齐国!”赵少游恨得咬牙。 “三年后老秦王病重,你们父王为了赶回来,纵火烧了齐国护城楼,一路被人追杀至河西高地,身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癒合就又添上新的,血流不尽似的……” “九死一生回到秦国,又被兄弟族人算计,困於林场遭射杀,浑身几十处血洞被抬回秦王府,我守了他三个月,府外,全是想要我们死的人。” 少游和如珩第一次听到父王坎坷磋磨的前半生,连最沉稳內敛的如珩,眼里都生出浓烈的恨。 容慈想,原来就算过了十五年,这些记忆也只不过被她压到了心底最深处,並未忘记过。 “所以,区区楚江,要不了他的命的。” “少游,如珩,別怕,你们父王,一定会回来。” 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少游擦乾眼泪,重重点头。 父王,一定会回来的。 第三十日 【宿主。】 系统虚弱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容慈猛地从榻上坐起身,她脸上还覆著梦醒后的冷汗。 这一个月,她梦到越来越多和赵础在齐国的那些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他並无消息传来。 如珩夜里都坐在大帐批阅文书,稳定军心,少游练枪从天不亮练到天黑。 隨著两位君侯的下落不明,秦国和楚国隔著河西高地,越发剑拔弩张,谢斐伤重未愈就爬起来练兵。 容慈面上的沉著冷静,也一点点被消逝的时间磨灭乾净。 原来,这个世界,少了某些人,时间是停滯的,仿佛再也不会流转。 【宿主,我要沉眠半年恢復能量,你切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没有任何能量能让这个世界重来了。】 任务继续。 那就说明,赵础没事。 她闭了闭眼,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她问系统,那楚萧呢。 系统已经没力气回答她了,只最后叮嘱一句:【我在压制秦王记忆的时候被他强力反噬,宿主,自求多福。】 容慈一瞬间浑身打寒颤。 什么意思?赵础记忆出问题了。 那…… 她岂不是危险了? 容慈下意识起身系上披风大步朝外走。 冷秋已过,初入冬来。 军营中一片肃杀之气,她直直寻到谢斐。 谢斐手心里正捏著奕听风送来的国书,以十万楚军威胁他完好无恙的交出楚王夫人,否则就开战。 看见她出现时,谢斐顿时下意识將国书反手盖在桌案上,坐直身子,甚至要起来。 容慈见状直接脆声道:“不必起来,你身上还有伤,谢將军,我要回楚国。” 谢斐瞬间拧眉,斟酌著问出声:“为何?” 当然是因为赵础那个不知道记忆恢復了多少的疯子要回来了,她可不想留下来坐以待毙被他审问逼问。 还不如先走了,等他以后冷静冷静再说。 容慈心中的危机感很强烈。 她觉得,她应该无力应对记忆出了问题的赵础。 她无法解释空了的帝王墓,无法解释她的死而復生,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拋夫弃子,为什么装不相识。 赵础会恨死她的。 她有点怕。 她解释不清的,她甚至不知道那疯了的猛兽还能不能有半分清醒和理智,她很难再安抚住他。 她是真怕了。 他要是回来,她会被撕碎的! 第86章 孤的……亡妻?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孤的……亡妻? “谢斐,你別管了,立刻送我走。” 谢斐深深的望著她,他想知道的很多,却又觉得无所谓,其实问不问都无所谓。 她活著回来了,这不就行了? 他一向不会违逆她。 谢斐起身,沉声道:“好。” 容慈留了书信给少游如珩,赵础很快就会回来,两个孩子不会再陷入悲伤。 她得快点跑! 谢斐带一支心腹,亲自护送她。 待到河西高地吊桥上,对面就是奕听风带著的一支楚军。 容慈只需要走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她看一眼谢斐,微微一笑,“谢將军,多谢。” 谢斐手慢慢摸上双刀刀柄,对他,她永远不需要言谢。 只要她一句话,他隨时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目送她走上吊桥,一步一步。 就在她走了一大半时,天地间忽然风云变幻,乌黑盖地,雨滴一滴一滴砸下来。 暴雨瞬间而至,容慈莫名不安起来,她仰起头看看天,像是要吞没天地一样的混沌。 下雨必出事! 赵础该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吧? 她忽然提起裙摆,毫不犹豫的朝著吊桥对面跑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柄长剑划破长空,从她身边穿过,狠狠砍在吊桥绳索上。 长剑削铁如泥,吊桥断了一根绳索。 容慈脚下一晃,脸都白了,心跳如擂鼓。 那道玄黑身影,跃上吊桥,步履如风,长臂一揽,从她腰间而过紧紧扣住。 左手捡起长剑,单手抱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人一路带回,同时长剑削断一根根绳索,剑光火石间,吊桥摇摇欲坠。 容慈抬眸看著这个疯子。 他掳著人,在吊桥彻底断裂前,落地。 而吊桥,砰的一声,掉下翻腾的河水中。 谢斐只觉得一道冷意落在身上,隨即,便不见主公人影了。 吊桥对面,奕听风沉了脸。 他不会看错,是秦王。 他活著回来了。 而断裂的吊桥阻挡了他们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著夫人,被掳走。 上次吊桥,她选了楚萧,赵础咬碎了牙看著她离去。 这一次。 世上无人能拦他。 暴雨中,两人都湿透了,容慈捶著他肩膀,喊他:“赵础!你勒疼我了。” 但是,没用。 无往不利的招数,没用了。 赵础满眼疲倦,痛苦,青筋布满脖颈,他一边赶路,一边把她重重按在身前,力度大的要把她紧紧箍死。 疼? 她有他疼吗? 这一个月,他疼的销骨噬魂,生不如死! 拿著书信的少游如珩疾步刚走出军营,便看见父王那件熟悉的黑袍映入眼底,旋即便是一阵厉风颳过去。 两人呆滯,少游手里的信被吹掉在地上,被雨无情打湿。 他嘴里全是被冰冷无情拍到脸上的雨水,张著唇惊疑道:“我好像看见了……父王。” 不是好像。 兄弟俩立刻转身,追了过去。 营帐里 赵础扔了剑,將人按在榻上,不管不顾的就亲了下去。 “赵础……你放开我……” 不放,死也不放。 掀帘进来的赵少游忧心至极的喊了一声,“父王!” 被打扰的赵础,神情阴戾的侧眸,浓浓煞气四散:“滚!” 赵如珩眼疾手快的拉著赵少游就撤,还不忘將帘子紧紧拉好。 室內,榻上,雨水、血水、她的泪水,交织化开,晕染出一片片。 赵础粗糲的手指从她脖子往上,重重按压在她唇上,脸上,毫不怜惜,很快就红了一片。 他眸光阴鬱,头疼欲裂,折磨了他整整一个月,快將他撕碎。 唇息间儘是冷冽,恨。 “你哭什么?” 不是你拋下我的吗? 不是你移情別恋的吗? 不是你欺我骗我的吗? 你哭什么? 他越想以前,他就越疼,头疼,心口疼,五臟六腑都疼。 想起来恨,想不起来更恨。 恨和爱交织著流出血,疼的他打颤,却还是要握著,不能放。 放了,就空了。 他掐著她,眼中诡异的温柔。 “孤的……亡妻?” 容慈浑身一抖,她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那四个字,把她面具揭开,惊慌失措的撞入他嘲讽冰凉的眼底。 他想起来多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扒光了她的身份,她再无处遁形。 赵础冰凉的手指落在她漂亮的眉眼上,他指腹上的血,像胭脂一样,將她苍白的脸一点点蹭红。 他眼神一寸寸变暗,交织著扭曲、嫉妒,破碎,被人背弃的伤痛。 他低下头,舔去她的眼泪,温热的,活生生的。 “我不是……”容慈总算找回了自己的一点点声音,她不能承认。 只要不认就好了,他拿不出证据的,她认了,就会被清算。 儘管,无力遮掩。 耳边忽然传来他轻笑声,凉的盪破人心。 “不是?” “你只能是。” 他轻描淡写,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拉下她被雨水湿透的衣裳。 一寸寸剥落,他所到之处,她层层颤慄,抖个不停。 却无力阻止,地面上全是落下的衣裳。 他指尖渐渐温热,又变得滚烫,似是极为了解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勾起她的回忆,潮湿泛滥的,曾甜蜜纠缠的日夜里。 赵础眸光晦暗无光,又涌起慾壑难填的疼痛。 他博弈了一个月,死死守著他在想起来的微末片段,他不敢忘,再不敢忘了。 她是他的人啊。 那些空缺的记忆,被篡夺的爱,令他十数年如同行尸走肉的空荡。 他爱又爱不清楚,恨也恨不明白。 这一个月来,他在被拋弃和被欺骗中不断来回拉扯到遍体鳞伤,拼尽了力气回来,却看见她又走向吊桥的另一面。 赵础在她脸颊緋红,整个身体被他把控到无法抵抗欢愉时。 重重的一下。 “赵础!” 他不动,阴沉沉的盯著她,嗓音沙哑平静。 “现在,是了。” 名副其实的,是他的人。 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明明他算是温柔的,她没有很疼。 可是她委屈了。 赵础,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啊。 失去记忆重逢时,他渴望的要死,也没碰她。 然而现在。 他恨她。 赵础吻掉她的眼泪,越发阴狠。 “你哭什么。” 他是从地狱里,爬上来找她的。 赵础这一个月满脑子想的就是,不管爱恨,回来第一件事,他必须要了她。 然而他也不想她快乐,他忍到青筋快裂开。 他一点点的蚕食她的理智,让她在害怕中沉沦。 她指尖陷入他血肉,哭哭啼啼的。 真好听啊。 就这么哭吧,使劲哭,眼泪都在他身下流。 他不会心软。 第87章 孤还是对夫人太温柔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孤还是对夫人太温柔了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他咬著牙恨恨的看著她,那骨节分明青筋暴起泛著红的宽大手掌从后捏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將她往前一抬,她泪顺著眼角掉在托著她头的掌心里,烫的他心里发涨发酸。 那样泛著柔光的美丽,就铺陈在他眼前。 他烧的焚身也死死忍住,他要让她难受。 他有多难受,多痛苦,她总要感受万分之一吧? 赵础另外一只手肆意熟稔,所到之处炸开一朵朵红艷靡丽的花。 她倒吸一口气,心里惧怕他这样子,可也管控不住身体。 她因为他而轻颤,因为他而绽放,因为他而觉得要被磨死了,却被吊在最高峰。 “赵础……”她艰难的喊他的名字,別这样折磨她了。 她既觉得难捱,也觉得羞耻,令她万分陌生而惊怕。 赵础看著她潮红泛滥的样子,扯扯唇角,讥讽道:“难受?” “想爽?” 他嗓音徐徐落入她耳中。 “不如你求求我。” 他这话尽显羞辱,想看著她因为欲而屈服。 容慈抬手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她被他折腾的没什么力气,这一巴掌也就不重,但是把他打恼了。 他呼吸又粗又重的,漆黑的双眸满是寒光,紧紧锁住她。 她打完一巴掌就后悔了,被他冷冽的眸光看得心慌意乱,睫毛簌簌轻颤,眼底漫上细碎的泪光。 他不会要打她吧? 赵础冷笑一声,“孤还是对夫人太温柔了。” 温柔?他都快成魔鬼了! 容慈还来不及反应,双手就被他反剪身后。 他轻而易举的把她反过来,迫使她跪在榻上。 容慈彻底惊呆了。 赵础看著她肆意黏在白玉上的湿发,那样的美丽他见过一次,便定然终生难忘。 他面无表情,弯腰把人钳制住,不容她躲开分毫。 看不见他的脸,容慈更觉羞辱。 帐外狂风暴雨,帐內也一样,她膝盖特別特別疼,然而更难受的是自己的无力挣扎。 额头磕到榻上那一瞬间,她嗓音破碎,小声哭泣。 她好委屈好委屈。 不是她要来这个世界的,不是她想招惹他的,他是很可怜,在齐国被虐待被羞辱,她初看不忍,后来却觉得歷史上这样前半生悲痛的人多了去了。 她还陪了他几年,至少那几年她实打实的对他好,也觉得他很好。 她有了如珩少游,她也觉得这一生就生一次,也不是不行。 生完了给他带,她回现代去过瀟洒生活,她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她在现代有爱她的爸爸妈妈,她来这个世界时也才十几岁,她想家啊! 她不想留在这儿,她有什么错? 世界崩了,有问过她意见吗?就把她投送回来了,她才买了一个岛啊! 她的岛! 回来就回来吧,系统给她安排的新身份是齐国公主,正在和楚国新王议亲,她能说她不嫁? 再说了,谁还不谈个几次恋爱啊? 这些帝王都三宫六院,她为什么要从一而终。 楚王年轻,英俊,斯文……后来才发现变態,可她当时嫁给他时,看见他的脸就觉得那也不是不行。 长得跟张凌赫似的,谁会拒绝啊。 容慈越想越哭的厉害,她压抑了许久,她知道她渣,她只想享受不想动心。 她不喜欢吃爱情的苦有错吗? 他居然强迫她,他用这个姿势…… 容慈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赵础彻底不动了,他的脸色跟外面的暴雨天一样阴。 她哭的,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一样。 楚萧行,他就不行? 怒气来了,妒意充脑。 “跟我做,委屈死你了是吧。” “当时在魏国行宫,孤亲耳听到过,你能给他,却这么抗拒我。” 她不敢置信的回眸瞪他,她红著眼也漂亮极了,那眼里燃烧著熊熊怒意。 他说什么疯话呢。 而且他居然……听墙角? 他把她的黑髮咬在唇齿里,贪恋的亲她。 “能。” 他贴在她耳边:“进。” 他的手按住夫人的小腹。 “夫人的身体。” 可他说出来的话,真的…… “就也能进入夫人的心里。” “我知道夫人谁也不喜欢。” 他嗓音渗人,“但这次,你逃不了了。” 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欺他,骗他,离开他。 他伤口好像也全裂开了,血腥味蔓延,容慈觉得自己整个被煞神包围。 她听到他的威胁,不止腿打颤,她心头也颤,她头也开始晕。 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容慈猛摇头:“赵础,我不跑了,真不跑了。” “这样我难受,你也忍得难受,你还有很多时间,我们慢慢来行不?” 大哥你冷静冷静。 “我的膝盖,跪的好疼。”她娇娇弱弱的带著一丝求。 “夫人惯会这招。”他冷笑一声,看穿她的打算。 惩罚似的一下。 容慈倏地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出声。 这混帐…… 她是真快没招了。 大哥,你要做也行,你痛快点做完,早死早超生。 你折磨谁呢? 古代又不是没有前列腺炎。 容慈鲜少发脾气,但她现在越来越不舒服,身体烫的惊人。 她没耐心了,哭没用,求没用,他现在软硬不吃,就想逼她承认,就想报復她。 一不做二不休,她零帧起手:“赵础,我爱你。” 他一怔。 就在这一刻,容慈快速挣开他,翻过身。 在他皱眉震怒前,又扑向他,双手揽住他脖子,將他往下拉,炙热的气息瞬间衝撞在一起。 赵础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眉峰微微的压住,目光一会儿冷的刺人,一会儿热的烫人。 她又想干什么? 迷惑他? 又骗他? 哪怕她吻上来了,他也不信她,可他也不推开她,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容慈能干什么? 她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嘴,他脸色就好看一些。 她轻轻咬住他耳朵,他就又软化一些。 她下血本,在他耳边柔柔的喊一声:“哥哥。” 他如雷击,呼吸都放轻了。 爽了吧,狗东西。 容慈心中冷笑一声,嘴上越发卖力,“哥哥,你忍得不疼吗?我心疼你。” 心疼他? 他回来几分理智,逼问她:“乖乖告诉我,你是谁?” 容慈眨眨眼,“我是你的……” 他紧紧盯著她的唇。 “我是你的小心肝呀。” “我以后就跟了您,好不好呀?” 第88章 他狗疯应该发完了吧,她安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他狗疯应该发完了吧,她安否? 话说的真好听,可没一句是真的。 没心没肺的骗子。 “跟我?” 他抓重点。 容慈点头。 “楚王夫人於今日葬身楚江,身歿,如何?”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楚王夫人,只有他的秦王后。 容慈一抖,他要抹掉她的身份。 这人太难搞了,她喊他哥哥,他让她身歿。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死』了,她点点头:“都听哥哥的。” 哪怕是耍花招,他也被最后这句取悦了,她答应不当楚王夫人了。 浓烈的怒意,恨意,虽不至於一下全消,可也渐渐不那么骇人,他温柔了点。 隨即彻底感受到另一层面的激盪和满足。 她是他的人了。 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人。 正欲將她抱住为所欲为,他就发现身前人烧的泪眼汪汪,眼神迷糊。 容慈抽抽噎噎,好可怜好可怜的说:“我好晕啊,真不行了。” 他拧眉,抬手落在她额上,烫的他瞬间变了脸色。 赵础二话不说扯过一旁乾净的被褥,將她裹起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大步走出营帐。 如珩少游不敢离帐子太近,却又不想走太远,正在树底下往这边看呢。 见父王出来,两个人一下站直了身子。 赵础嗓音阴沉,“去叫军医。” 叫军医? 父王怎么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还是阿娘怎么了? 少游立马转身就跑到军医营帐,连人带药箱一起拽了过来。 如珩和少游都眼巴巴的在帐外等著。 军医小心翼翼的道:“主公,夫人高热了。” “开药。” “是。” 如珩听见这话,二话不说就去打了一盆水过来,还有巾帕。 他是想亲自照顾阿娘,少游小时候高热都是他照顾的,可如珩撞入父王幽黑暗沉的眸光时,还是硬著头皮放在榻边。 “都出去,等会煎好药送过来。” 赵础大步走到榻边,拿起巾帕沾水叠好了放在容慈额头上。 他又取了一块,准备给她擦身子。 少游如珩便立刻拽著军医离开。 阿娘病了,父王应该不会再欺负她了。 少游心想,看在父王刚死里逃生回来,他就不过去碍眼了。 容慈不敢睁开眼,她觉得她应该是发烧了,刚才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赵础了,乾脆装晕。 果然,他没再继续了。 还叫来了军医。 现在她又感觉到他粗糲的手捏著巾帕,正在被褥里肆意的…… 她忍著不敢乱动。 赵础很沉默,沉默到容慈完全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气消了吗? 他狗疯应该发完了吧。 她安否? 容慈累极了,身体累,心里也累,头脑晕晕胀胀的,竟不知什么时候真睡过去了。 赵础眸光落在她平静的脸上,轻扯唇角。 她睡著了,赵础便掀起了被褥,露出她红肿的膝盖。 他微微皱眉,他都没怎么用力,赵础又让他再取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来。 赵础把药碗里的杓子拿出来,端著碗饮了一口,接著俯身,印上她的唇,缓缓將药汁全部渡过去。 最后她唇角溢出的药汁,也都被他抿乾净了。 赵础伸手摸著她的脸颊,比起前面的汹涌,他此刻已然冷静下来。 然而却更透著一股平静下的疯感。 赵础出了营帐。 蒲奚、赵如珩,谢斐等人都已经候著了。 赵础来时,谢斐脸色惨白,背后全是血跡,他自去领了五十鞭。 “主公。” 蒲奚知道主公回来,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 “父王。”如珩,少游共同出声。 赵础坐在军帐宽大的椅子上,抬手摁住眉心重重揉了两下。 许久,他才抬眸看向帐中几人。 谢斐直接半跪请罪,赵础目光锐利冷如寒冰,他的大將军,差点把他的心上人给送走了。 “去,昭告天下,楚王夫妇葬身楚江。” 瞬间,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他。 楚王是否葬身楚江暂不清楚,毕竟主公都回来了,难保楚王也没死。 可楚王夫人…… 数十万军可是亲眼看著容慈跟著秦军回了河西高地。 更甚至,就在刚刚,楚国军师奕听风就在吊桥对面,眼睁睁看著楚王夫人被他们主公给掳回来了。 赵础懨声道:“只管去办。” 信的人多不多他不管,他只管她失去楚王夫人的身份,再无退路。 蒲奚便知主公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夺人之妻了,他沉思了下道:“楚王生死不明之前,奕听风绝对不会想要楚王夫人在秦军手里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倒也不是不能为。” “奕听风再见到父王回来之时,怕是已经赶回国都稳定朝纲了。” 而不是继续在河西高地,同秦军爭得两败俱伤。 奕听风作为谋略不输蒲奚和赵隱的天下名士,他定会做两手打算,一手寻找楚王,一手稳定朝纲,其余事都留著楚王回来后在定夺。 少游最好奇的是:“父王,楚王死了吗?” 赵础眼眸眯了眯,当时在江下,他头痛欲裂和楚萧坠江越来越深后,就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脚踹开了他,然后任由自己上浮。 楚萧死没死,他冷冷道:“他若回来晚了,跟死了有何异?” 奕听风想要稳定楚国朝纲,可只要他把消息放出去,楚萧站不出来,那楚国就乱了。 蒲奚眼睛一亮,也想到这点了, 他立刻道:“臣这就去办。” 刚走两步,他又扭头回来拉住谢斐:“谢將军,来给臣帮忙。” 留在这儿等著被主公罚吗? 一时帐內,就剩少游和如珩了,兄弟俩也没走,欲言又止的。 赵础已经闭上眼了,眉心紧皱成川字,他浑身並不好受,头里面混混沌沌。 “父王……”少游小小出声。 赵础没理他。 兄弟俩也不在意,毕竟早就习惯了。 要是放在以前,父王不待见他们,他们肯定就识趣的走了。 可这次不一样,父王死里逃生,一个月才回来。 而且阿娘说了父王好多好多的旧事,他们觉得父王也不像他们眼中那个冷血无情的权力者了。 少游和如珩,都很担心他的伤势。 他穿著玄袍,看不出来伤,可那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尽似的。 如珩轻声道:“父王,让军医过来一趟可好?” 赵础良久才抬眸看向这跟柱子似的杵在这里的两小子。 他真是觉得稀奇了,这两个儿子一贯与他不亲近,似是知晓他懒得搭理他们,二人平时也鲜少往他面前凑。 现在却是赖著不走。 尤其那个小的,眼神黏黏糊糊的。 第89章 就不能一家四口聊聊天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就不能一家四口聊聊天吗? 他淡淡道:“在鄴城,你们就让人轻易的把夫人带走了。” 闻言,少游立马扑通一声跪下,认错。 “父王,是孩儿无能,没能护住夫人。” 如珩也半跪,低著头,“儿臣去晚了,任父王责罚。” 赵础看著这两个少年,倏地冷呵一声。 “孤敢罚你们吗?”那人醒来,怕不是要拿刀捅死他。 少游和如珩莫名的心中一寒,抬头都不敢。 父王到底知道多少啊?他俩悄悄对视一眼,决心不管父王如何毒打,也绝不可说出阿娘的秘密。 “滚出去吧。”他头疼,实在没心思理会他们。 如珩和少游站起身,正欲离开之时,少游忽而又听到父王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身上的新衣,她做的?” 赵少游头皮一麻,他敢对著赵如珩炫耀,却不敢在父王面前嘚瑟。 他没回答,赵础轻嗤一声。 “把荷包解下来,放这。” 赵少游:! 父王好过分,一个大男人,抢他东西。 他內心愤愤,却又不敢违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將那赤红小荷包解下来,放在父王桌面上后扭头就跑。 生怕走晚了,父王还要抢他的衣裳和髮带。 倒是如珩,不紧不慢的跟著走出去,唇角微扬。 原来父王也没有阿娘亲手做的东西。 挺好。 兄弟俩不约而同的走到阿娘帐外守著了,如珩撑著油纸伞,略微倾斜,少游半蹲把玩自己的头髮。 时不时问一句:“哥,父王说楚王夫人歿於楚江,那是不是以后咱俩就不是没娘的孩子了?” 如珩不语。 少游轻嘆一口气:“虽然站在楚王那边看,確实他也挺惨的,可我觉得楚王可怜,父王也可怜,咱俩也可怜啊。” “一个可怜总好过三个可怜,要不我们就把阿娘夺回来吧,我瞧著阿娘也不像多爱那个男人,楚王父王坠江,阿娘最担心的明明是我们嘛!” 赵少游有点喜滋滋的,小梨涡都笑出来了。 如珩看他一眼,把伞收回,多淋点雨,清醒清醒脑子吧。 什么夺不夺的,阿娘是人,不是物件。 秦国也好,楚国也好,阿娘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而且…… 如珩眯了眯眼眸,看向天际。 少游心思简单,有很多事不过脑子,他却早就感觉到阿娘也许根本就是天外来客。 她若不属於这里,强留住她只是痛苦。 没娘的孩子,总好过痛苦的母亲。 阿娘自己的人生最重要,她已经给了他们生命,最好的家世,甚至……最强的父王。 “少游,等阿娘醒了,你什么也別问。” “用你叮嘱,我有那么傻吗?我只会哄阿娘开心。” 少游白他一眼。 等听到帐內声响,少游一下跳起来,惊喜道:“阿娘醒了!” 如珩也收伞,紧跟著少游的步伐,失了稳重,略显急切。 容慈刚起身下榻,走到桌边找水,却撞到了桌子。 少游一步踏进来,忙倒了一杯水试试水温放到容慈手里。 “阿娘喝水。” 容慈是被渴醒的,不过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衣裳都被穿好了,身上也被擦拭过,很清爽。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接过少游倒好的水一口饮尽,又看向两个儿子。 她目光柔和,看著他俩就不自觉沾染笑意。 如珩轻轻出声:“阿娘舒服些了吗?” 容慈点头,除了还有点头晕,然后膝盖有点疼,腿有点软……赵础那个死混蛋。 “如珩,少游,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如珩少游见阿娘情绪还好,並没有因为被父王掳回来而悲痛委屈,便鬆了一口气。 天下哪有孩子不怕父母吵架的呢? 容慈当然不会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对赵础的愤怒不满。 她看到少游一身赤红的衣裳,洗来洗去也不捨得换,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珩,阿娘也给你做了一套衣裳,在鄴城,可惜,没能带回来。” 他也有? 如珩一愣,似受宠若惊。 阿娘也给他做了新衣吗?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的,等我修书一封给韩邵,让人派人给送来。” “好。”赵如珩有一点没反应过来,向来清冷沉稳的贵公子,竟不知不觉红了耳根子,“谢谢……阿娘。” 那就是,只有父王没有了? 赵如珩唇角笑意越来越大。 “孤的呢?” 就在这时,帐子被人掀开,赵础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他扫了一眼碍眼的两个小子,冷声道:“你们先出去。” 赵少游嘟囔:“父王一来就赶我们走。” 就不能一家四口聊聊天吗? 如珩似乎是心情很好,很听话的就抬步走了,少游只能闷闷不乐的跟上。 等两个孩子走了,容慈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她看也不看赵础一眼,就想回去躺下,却被他拽住手腕。 “夫人求孤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还喊他哥哥,喊得要人命。 现在就又翻脸了。 容慈恼怒的回眸瞪他。 赵础却无所谓,顶著她的目光口气很大:“给我做新衣,我已经让人送布来了。” 强盗吧。 “我不做。” “不做新衣?” 他很好商量,“那也行,那就做我们刚才没做完的事。” “赵础!”她声音都带著恼。 “孤在。”他平静的看著她,手里还捏著赵少游那个荷包,包面上绣著憨厚可爱的小猫儿? “夫人给俩小子都做了,却没有孤的。” 呵,当然没有他的。 如珩少游是她的宝贝儿子。 他是什么? 只会强迫她欺负她的混帐。 她死都不会给他做衣裳! “夫人给孤做新衣,孤就不逼问你是谁。” 容慈:…… 正逢帐外送来新布新衣,赵础把针线都摆在桌上,问她:“夫人做吗?” 容慈咬唇,犹豫。 “没事,孤先沐浴,夫人慢慢想。” 又有人提来水,往屏风后面送水。 容慈震惊,“你要在我的帐里洗?” “呵,这是孤的帐子,孤才一个月没回来,夫人就占为己有了。” “我给你做还不行吗?但做衣服很慢的,你在这儿洗我一时也做不好。” “没关係,孤先穿別的,夫人慢慢做。” 所以他就是打定了主意在赖在这里,看著她是吧? 人都出去后,赵础一把揽住她的腰按在身前,低眸意味不明的慢声道:“夫人太会跑了,孤得亲眼看著才放心。” 第90章 波澜壮阔,比山河还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波澜壮阔,比山河还美 她狠狠推开他,坐回桌边,拿起针线,狠狠戳在布上像戳在他身上泄愤一样。 赵础看得好笑,旋即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沐浴。 他这一个月在荒野之中,头疼的连方向都辨认不清,却从没忘记看见河水就好好洗洗,因为夫人爱洁,他回来要她,至少得乾乾净净的。 赵础想到前不久的光景,顿时眼眸一暗,欲.念心起。 可惜了,他到底没做完,她眼泪都快把被褥哭湿了,哭的那么可怜,哭的那么伤心。 她还喊他哥哥,说一堆漂亮话来哄他。 她还说,以后就跟了他。 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哪怕知道是陷阱,他跳下去了,她也得跟著他跳。 她最好骗他一辈子,哄他一辈子,要叫他再知道她有二心,记著別人,他打断她的腿,把她锁在秦王宫里。 当年困住他的那堆铁链,正好还没用处。 他越想越阴鷙,面上却平静。 “夫人,你说要跟了我,若叫孤知道你骗人,孤就拿针把你漂亮的嘴给缝上。” “若再跑一次,就將你腿打断。” 屏风外,容慈手一抖,险些扎进自己指腹。 她想起当时为了脱困,胡诌的那些鬼话。 他信了,还信的很真。 容慈心中嘆气,算了,不跑了,除非系统或者她的研究团队告诉她能回家,在那之前,就先这样吧。 她性子一贯如此,能不吃苦不吃苦,能不折腾不折腾。 所以第一次任务,她看见少年赵础,看看脸,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第二次回来异世,面临再次嫁给楚萧,她看看脸,又同意了。 这不怪她,要怪这些男人都太疯了。 如果让她穿成君侯,她肯定不搞感情,打打天下搞搞基建,统一货幣统一六国,修长城……想远了。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渣女,被前夫抓现行那种,然而她打死不能承认。 有些事情,糊涂一下,就翻篇了。 容慈乾脆认真开始做新衣服,还很一心二用的应付他:“不骗你,也不跑了。” 最好是。 赵础低眸,看著染了血的浴桶,他的伤口,裂开了不少。 心口下楚萧留下的那一剑,迟迟无法癒合。 刚才与她在榻间时,就挣开了。 赵础神色淡淡的起身,水声令容慈动作轻顿。 她听见他使唤她:“夫人,给孤送乾净衣物。” 容慈目光落在布匹旁的玄衣,他的衣服好像都是一个色的,容慈觉得自己大抵猜到了原因。 因为这样穿,在沙场上看不见他的血,看不见他伤的有多重。 她拿起衣物,走进去便看见他上身赤著,精壮有力,下半身裤子湿淋淋的,某些地方形状明显。 她快速移开眼神,有几分惊讶:“你流血了。” 她把衣物递给他时,自然也看见了一浴桶的血水。 他一边穿衣,一边问她:“夫人心疼吗?” 不太心疼,他活该,伤的那么重,还在榻上欺负她。 楚萧怎么不把他捅死。 哦对,他还不能死。 他死了,任务结束,她也回不了家了。 说不定还会被系统抹杀。 该死的。 见她那没良心的样,赵础就知道自己听不到想听的话。 他轻轻笑一声,有几分晦暗,继续使唤她:“去找军医拿药,会不?” “让军医来不就好了?” 外面还下著雨呢。 “夫人啊,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愿意付出吶。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他把她的手握起来,按在有力跳动的心口上。 容慈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我去找军医。” 她转过身出了屏风,赵础慢条斯理的把衣服都穿好,走到夫人的榻上无比自然的曲腿靠著。 他先前已经给她换过了乾净的被褥,可她就睡了这么一会儿,就又染上了美人香。 赵础捏起被褥一角,闻了下。 跟蜜罐子里面浸的人一样。 可惜了,甜中带毒,要男人命的。 好一会儿,帐子重新被掀开,容慈一身清冷的回来了,外面雨没那么大了,可出去一趟还是沾了寒气,她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赵础这个狗变了,他不伺候她了,他还使唤她。 她正在病著呢,他居然让她出去吹寒风。 原来一个男人想对你好,和不对你好,区別这么大。 容慈一边腹誹一边听见军医惊声道:“主公这处伤拖太久了!现在只能刮肉再上药包扎。” “恩,刮吧。” 他嗓音实在平静,好像刮的不是他的肉一样。 容慈转过身,清眸落到他身上。 赵础感受到视线,唇角微勾。 下一瞬,他整个脸色一变,眉心紧抿,凌厉的看向军医。 刮这么快。 军医头都不敢抬,不是主公让他刮的吗? 容慈看他紧抿著一声不吭,额上却滴汗的惨白表情,瞬间笑了。 疼了吧,混蛋。 赵础深吸一口气,朝她望去,她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天底下,怕是没有再比她没心没肺的了。 到底谁会叫她真的伤心? 赵础猛不丁想到俩小子,越想,他眼中越幽黑瘮亮。 倒是把那两个得夫人厚爱的小子给忘了。 他掌心缓缓摩挲,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夫人的软肋…… 他早该想到的,否则也不用追逐她追逐的那么辛苦。 他把俩小子吊在城墙上,夫人怕是闻著味就会来了吧。 想到此,他总算有几分畅快,夫人能做到一直不认他,难道能做到一直不认儿子? 是他犯蠢了,只想著用真情打动她。 赵础目光漫不经心的移到夫人的芙蓉面上,四目相对。 却让容慈看得寒毛直竖,觉得这人好似没想什么好事。 军医快速刮完就倒上药,刺疼让赵础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军医他娘的该换了。 见他又要拿起布包扎,赵础冷声道:“出去吧。” “夫人,你过来给孤包扎。” 容慈:…… 军医抹著汗提著药箱就赶紧弓著腰撤了,主公的眼神有点危险啊。 “夫人?” 见她不动,赵础颇为悠閒的再次喊了她一声。 容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她拿起布对著他伤口缠绕。 一圈一圈,难免她咬直起身,靠的很近。 赵础视线正好撞上那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处。 他眸光一暗,曾经也不是没想过夫人腰肢细细,那处会不会…… 今日確实亲眼瞧得清清楚楚,当真波澜壮阔,比山河还美。 第91章 簌簌,別再丟下我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簌簌,別再丟下我了 容慈一低眸就看见他目光紧锁著她的…… 她一下羞愤的紧紧用力勒了他一下,混蛋你看哪儿呢! 赵础闷哼一声,下手真狠啊。 他移开目光,不那么正人君子的无奈道:“不看了,手鬆一点。” 容慈这才鬆了鬆手劲,缠完最后一圈,顺势在他身前打了个蝴蝶结。 她干完活就要走,却被他单手拽入怀里,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从后抱著她,男人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情深无比:“夫人这包扎系法,孤在梦里面见过。” 赵础望著那像蝴蝶一样的系法,梦里那看不清脸的女人,身前细带也爱这么系。 种种都在告诉他,她和他的羈绊,早就有经年之久。 容慈在他怀中浑身一僵。 这人,嘴上说著不问了,却无时无刻不在试探她! 她以前仗著他失去记忆,即便有露馅的地方也不怕,现在也不知道他记起来多少了。 总有一种老帐新帐一起算的感觉,可她实在不想过早面对。 容慈扭头忽悠他:“大家都这么系。” 赵础轻笑,看,连糊弄他都这么应付。 他的夫人,其实漏洞百出。 他只是因为忘记了很多,但没关係,接下来,他会一点点想起来。 十五年前的他,到底有多了解爱人? 怕是只……冰山一角吧。 夫人啊,我从未对你虚情假意。 你的谎言,不应该用来骗我。 赵础冷冷勾唇,心比外面的寒风冷。 他从小受尽人情冷暖,怎会不知,诸多谎言的背后,自是因为爱意少得可怜。 她不爱他,才能这么狠。 这才是他恨来恨去,最恨得。 恨她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他。 容慈看著他的神色就有点不妙的感觉,她二话不说抬袖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將自己送入他怀里。 “不准生气,也不准再问了,我方才去为你请军医,被风雨吹得头晕。” 她面颊红红,煞是好看,总是清冷温和的面容像是褪去了面具一样,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讲理了。 可他喜欢,喜欢她攀附在他怀里,喜欢她无所顾忌的样子,喜欢她这真实的性子。 “好,孤不问了。” 她现在就是把他整个打结,他怕是也不会动。 赵础低眸,一点点凑近了,唇和她的离得越来越近,又在最后停下。 他盯著她,等著她的反应。 要是以前的容慈,她不会乖乖给他亲,那时她总说她是有夫之妇,她总嫌弃他。 可眼下,她睫毛微颤,却没有躲开。 赵础又近了一点,几乎相贴。 容慈咽了下口水,眼里满是赵础刚毅深情的面容。 十几岁的赵础长得好,三十几岁的赵础长得更有男人味…… 他不强迫人时,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她也生不出太多抗拒的心。 再说了,她但凡有点抗拒,他就又会以为她骗他,然后发疯了吧。 赵础闭了闭眼,轻轻印上她的。 这一个吻,才是真真正正没有了怒意和恨,近乎缠绵繾綣的吻。 从慢到快,从浅到深。 他吻了很久很久。 把那些不甘、怨恨、嫉妒、扭曲、通通压在心底后,席捲而来的是浓浓的爱意和眷念。 他脑子还没想起来全部,他的爱意就已经全部回归於心臟。 他爱她。 哪怕她背弃过他一次,哪怕她丟下过他。 赵础深深把她的呼吸卷过来,浓烈而情深。 他的手在她后背很轻很轻的拍抚著,安抚她的颤慄,似是告诉她,他只是想亲亲她,不做別的。 可她还是有些受不住,他太长久了。 她想微微向后撤,喘口气。 可他却食髓知味的跟著向后撤,落在后背的手缓缓滑到乌髮上,托著她。 一下一下,动情的吻。 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太喜欢了。 经年压抑的爱意一朝想起,哪怕只想起一点,都是铺天盖地的暗潮汹涌。 恨不得此生再不分离,生死相隨。 “簌簌。” “別再丟下我了。” 他轻轻一句从唇齿溢出,震惊了她的灵魂,將她从缠绵中拽出。 她的小名,时隔多年,又从他口中念出。 他想起了名字。 那如果他想起,当年相遇是她的刻意算计,当年別离是她的蓄谋已久呢? 容慈颤的更厉害了,泪泛盈光。 若双方付出的感情不对等,他知道全部真相时,真的还能原谅她吗? 系统至少这一点没说错,决不能让他知道全部! 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拼尽所有也要断了她回家的路的。 容慈將自己的脸埋到他怀里,不让他看见,他却以为她这样,是顺从,是答应他了。 他整个人的冷锐阴霾彻底散开,他往后一靠,极为慵懒的抱著她,粗糲的掌心时不时落在她脖颈上,蝴蝶骨上,腰间,揉一揉,捏一捏。 容慈不明白,他都一个月没回来了,他很閒吗?竟然就这样抱著她快一个时辰了,不是摸头髮,就是捏腰。 他把她当玩具玩。 那个战功赫赫,风靡天下,执刃披甲身负沙场的秦王,他真的不去管管因为他生死不明而撂下来的诸多国事公务吗? 如珩累的眼睛都熬出黑眼圈了。 容慈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坐起身,刚要启唇,便见他闭著眼,神色平静的睡著了。 即使睡著,他眉宇间还是残留著戾气的,只是淡化了很多,一个月的死里逃生,哪怕他是天潢贵胄,也染上了深深的疲惫。 容慈张了张唇,到底是伸出手,缓缓落在他眉心,抚平那微微皱紧的眉心。 赵础,你很累吧。 她低眸,又望向因为她勒了他一下而微微泛红的纱布。 她的手一点点滑落上去,到底是轻嘆一声。 赵础,如果你不那么偏执固执,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伤他。 “赵础。” “好好睡一觉吧,我不走。” 她话落,他攥著她乌髮的手这才一点点鬆开。 容慈下了榻,將被褥盖在他身上,又去点了一根香,这才坐在桌边。 她拿起针线,听著雨声,仔细剪裁手里的布匹。 她发现她其实都不用去量尺寸,数次拥抱,她早已深记於心。 赵础,给你做了新衣裳,就別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第92章 带夫人回帝京举行大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带夫人回帝京举行大婚 赵础再醒来时,下意识寻找人,榻上没有,他瞬间就想要起身。 却听见桌面坐著的人头也不回的轻声道:“醒了?” 一瞬间,他心安。 桌上烛油昏黄,赵础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针线筐子。 她不明所以。 “伤眼睛,明天再做。” 行吧。 容慈揉了揉手腕,又被他带起身子往外走。 “去哪儿?” “陪孤处理公务。” 容慈:? 其实他所谓的陪,就是让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飧食摆在无人敢靠近半分的书案上,他甚至抱著那一堆公务到沙盘前面站著过目。 容慈吃饱了之后看了眼剩饭,几乎没过多犹豫就端了起来去寻他,她捧到他面前,双眸含笑的看著他。 “你也吃。” 他轻笑,隨手放下信件,也不在意被她看,接过碗。 “就不吃了?” “恩。” 容慈盯著那沙盘看,周室衰微,七雄爭霸、狼烟四起、群雄逐鹿。 眼下他们就身处河西高地,魏国安邑,曾经的韩国都已经落入楚国囊中,楚国国土占据了中原下游的大片腹地,但现在楚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王赵础失踪这一个月,赵国除了鄴城,大名府,其余城池又被赵王趁机夺回去不少。 没错,赵王他又支棱起来了。 齐国燕国一直作壁上观,魏国不敢出头,一直龟缩在国都呢。 可…… 容慈看了赵础一眼,忽然软声告状:“其实要不是魏军突袭鄴城,鄴城不会险些失守,我也不会被人带走。” 她挺会说话,知道他听不得楚萧二字,轻描淡写的带过,却把魏国的仇恨直接就给拉出来了。 赵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夫人,不想孤和楚国对上,也不必要坑魏国吧。” “和楚国现在打只会让齐国燕国魏国占便宜啊,他们巴不得秦国楚国打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她指指齐国燕国,赵国,魏国,“趁著楚国『內乱』,您收拾魏国,或者赵国,都更手到擒来一些。” “夫人聪颖。” 他放下碗筷,將人拉到怀里,抱著,贴著她耳边道:“可惜,孤现在,就想收拾你。” 容慈:? “雨过天晴,孤就会带夫人回帝京,举行大婚。” 容慈:! “不成家,何以平天下?”赵础亲了亲她脸颊,“再说了,孤的两个儿子也需要有个娘。” 容慈差点从他怀里惊跳出来,所以他向天下公布楚王夫人已死,是玩真的,打算把她给娶了? 又……又嫁啊? 容慈下意识的不想。 虽然在这个时代没有法律保护,嫁不嫁的,她都不当回事,可她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把关係搞得那么复杂。 她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太急了啊?” “急吗?夫人不是答应跟了我。” “怎么?又后悔了。”他溢出几分冷笑。 “没有后悔,就是有点突然,其实也不是非得大婚,我愿意没有名分同您廝混的。” 他轻嗤一声,“白嫖秦王,夫人想的挺美。” 再说了,是他想要名分。 省的一堆阿猫阿狗来覬覦她,甚至要是楚萧没死,就又该来同他抢人了。 若非现在身处河西高地,他明天就能同她拜堂,天黑洞房。 “夫人,你要是不愿意大婚也没事,那我们来好好聊聊你那些秘密是怎么回事?”他一副要彻夜长谈的姿势。 容慈连忙抱著他撒娇:“结结结。” “结芬!” 结芬?赵础挑挑眉。 就是同意大婚的意思了吧。 他满意了,低头在她唇上一吻。 那些伤痛都在她含笑的眼泪无声被消弭,她答应嫁他了。 不做楚王夫人,做他的秦王后。 赵础温柔的摸摸她的头髮,就这样乖乖的,和他过一辈子吧。 他会对她好的。 他实在爱得不行,又將她拦腰抱著放在沙盘上,让她圈著他的腰。 赵础站在她身前,捏著她后脖颈,把她从怀里捞出来吻。 一头乌髮朝后散落,铺满天下舆图。 他要爭霸天下,她却是先征服他的绝世佳人。 以身献祭给她,无怨无悔。 她就算是天下的神仙,也得下了这凡尘,陪他做这凡夫俗子,沦落红尘。 “张嘴。” 容慈很快就又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而她看著他意乱情迷的样子,眉眼舒朗,英气內敛,却又十足畅快的开怀样子,又忍不住想,她这一次,算是安全度过了危机吧。 他最后亲亲她漂亮的眼睛,將她转移阵地抱到书案上。 容慈以为他还要胡来,却见他只是將她放好之后,便开始研墨。 她不解的看著他。 赵础落笔前停顿了下,笑的让人怕怕的。 他问:“簌簌是真名,还是容慈是真名?” 容慈一下耳朵发麻,这人真是。 她別开头,声音好小好小,“容慈。” 其实簌簌也是真名,小名而已,第一次任务系统隨便给了她一个齐国侍女的身份,她就直接叫簌簌了。 她都是身穿,第二次回来时她就是出嫁前的齐国公主了,名字,容貌都一样,按照系统的说法,如果不是她,这个世间也不会有齐国公主这个人。 赵础闻言,眼眸阴了阴,行,容慈是真的,簌簌就又是骗他的。 好样的。 以后再跟她算帐。 他继续落笔,容慈被吸引了目光,问他:“你写什么?” “婚书。” ? “你不是对外宣告我死了吗?你还写我的名讳,就不怕……” “怕什么,这又不给外人看,这是夫人落在孤这儿的把柄。” 他游龙似的一气呵成,拿起她的指腹,“夫人画押。” 容慈不愿意,她盯著他那婚书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同生共死?永世不离? 若有再次背叛,就剥皮抽骨? “我不签。” “夫人不敢签,是因为之前那些话,都是骗孤的吗?”他幽幽出声。 容慈抿唇皱眉:“你不要谈很畸形的恋爱。” 赵础眯了眯眼眸,他听懂了畸形两个字,夫人这意思,是说他有癔症? 赵础乾脆把人捞过来抵在桌子上威胁:“夫人不签也行,那就在这里先做实夫妻之实。” 容慈看著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咬了咬牙,她拿过狼毫,刷刷写下大名。 她签还不行吗? 这东西最后又困不住她。 她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任他有再大的能耐,又穿越不了时空去抓她。 赵础看她签了字,笑了笑,在她唇上重重碾了一下。 “夫人学乖了。” 第93章 『赤壁之战』『出水』芙蓉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赤壁之战』『出水』芙蓉 容慈別开头去。 人可是连在自己的日记本上,都会写下谎言的人。 他將她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待回了帐子,他想起什么,对她道:“夫人,做新衣慢,你先给孤做个荷包。”他用来装婚书。 在她拒绝前,他又温声道:“夫人要是不做,孤就踩烂赵少游那小子的荷包。” 容慈:…… 做个人吧。 “我给你做,你今晚去睡军帐。” 在他皱眉回嘴前,她严肃道:“婚前不可同住,不仅损我名声,还不吉利。” 赵础看著她和他討价还价,不禁气笑了,行,他再忍几天。 等回了帝京,办了大婚,他看看她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他把她外裳脱下,將被褥给她盖上,这才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下。 “睡吧,簌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容慈立刻闭上眼入睡,他喊簌簌时,她真的会心虚。 等她入睡后,赵础才离开,他调来兵,冷声道:“守好夫人,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主公。” 翌日 数万秦军拔营。 容慈醒来后看见这一幕才知道赵础没开玩笑,他不打天下了,他要回帝京大婚。 这下看来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容慈抿抿唇,少游眼睛亮晶晶的走到她身旁,小声道:“阿娘,我们真的要一起回家了吗?” 以后他是不是就能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他有娘了! 容慈看著少年期待的目光,到底是笑了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一起回家。” “太好了!”赵少游满脸掩不住的喜悦。 “阿娘,父王准备了又大又宽敞的马车。” 大秦黑旗前压,天子归京。 围了河西高地近一年的十万秦军浩浩荡荡,拔营前进。 因楚江秦国楚国两位君侯一战,天下局势瞬息万变。 赵国拼命拉拢其余几国,就怕秦国回头又来打他,其中,燕魏两国与赵国相交甚密。 魏国趁楚国大乱,楚王生死不明,趁机夺回了失守数月的安邑城门。 齐国,得知齐国公主楚王夫人坠江噩耗,老齐王吐血晕倒,膝下公子翎已全权监国,代理国事。 楚国,奕听风带著楚江十万水师赶回国都,用武力镇压怀有异心的楚国王族。 白狞大將军一把三尺长的大刀守在楚王宫,擅闯宫门者,诛。 秦国 赵隱看著那些老东西,冷笑不已,一个个算盘,打的都挺响的,从他这里旁敲侧击他兄长的安危,到处派人离开帝京到处探听秦王下落。 赵隱已收到密信,得知兄长平安回营,但他却按下了这封密信。 就让这些听到秦王『死讯』忍不住跳出来蹦躂的老不死的多蹦几天。 等兄长回来,一起收拾了才干净,到时候,正好君后大婚,给秦国添添福气。 而十万秦军大营中,赵础赶走少游如珩,独占夫人一人。 马车之中,容慈大汗淋漓,如玉的肩膀上全是细汗。 “赵础……” “你说了,大婚前不动我的。” “没说不动,只说了不做到最后。” 罗裙之中,赵础刚毅的面容埋在其下。 容慈气喘不匀,身体完全被他掌控。 翻云覆雨,似无停歇之时。 她无力的像是搁浅沙滩上的鱼,扑腾两下就再也挣扎不了了。 可不一样的是,马车铺设好的柔软皮子上,全是水。 良久,赵础起身,眼睛幽黑晦暗,唇上泛著晶莹的亮光。 他问她。 “喜欢吗?夫人。” 她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緋红如霞,完全不敢想他居然……居然…… “孤瞧著,夫人是喜欢的。” 他拽出皮子,勾唇笑:“全湿了。” “混蛋,你闭嘴吧。” 容慈恨恨的瞪他,他知不知道这是在赶路,他把她欺负成这样,她都没法下车见人了。 赵础將人整个抱在怀里哄。 “夫人不必羞涩,夫人这样才是……”他想了个形容词:“出水芙蓉。” “孤太有福气了。” 什么出水芙蓉? 是他这么用的吗! 容慈羞愤的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捶,却被他握住手腕。 “夫人还这么有力气啊,要不然帮帮我?”他还难受著呢。 “你滚!” 他轻笑,“夫人下次骂人,眼泪收一收,这样非但骂不走人,反而让人更想欺负了。” 而且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他听著跟调情似的。 夫人教养太好,骂人都不会骂。 “夫人想要什么聘礼?”他说到这儿,才有几分窘迫,说来惭愧,他秦国国库穷的叮噹响,他的私库……不提也罢。 “等回了帝京,孤就抄几个家,给夫人凑聘礼。”他眼神一狠,知道自己坠江这事必定瞒不了太久,帝京中定人心浮动,正好给了他由头,回去一起抄了。 “孤记得帝京有哪家炫耀说什么从海上捞起来的十颗夜明珠,孤到时候弄过来,给夫人串著玩。” 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嘴,求他:“您就少说两句吧。” 她没他脸皮那么厚。 “好,孤不说了。” 他亲亲她的掌心,嗓音不明:“其实,孤就是想说,孤喜欢你。” “不知,能不能成为夫人的牵掛。”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听她也说一句喜欢他。 他將她按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在她脸上啄吻。 容慈无力的掛在他身上,面若桃花,被滋养的实在艷丽。 她想,招惹了赵础这样的阴湿疯批男,根本甩脱不掉的。 他也不会允许你摆脱。 外面全是他的军,很快,她就会和他回到帝京,回到他们曾经的家。 他会和她纠缠到死的。 “夫人,理理我。” 他摸著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著他,连片刻分心都不允许她有。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他瞬间很愉悦,开怀的问她:“夫人在想我什么?” “想你一定会待我好,不会欺负我,不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生气,一定会原谅我。” 她期冀的看著他,希望骗取一点诺言。 她说话经常不算数,可她知道,赵础其实还算一言九鼎。 然而赵础眼眸一阴,似笑非笑。 “我会对夫人好,除了榻上和夫妻间的事以外不会欺负夫人。夫人只要不背弃我不想著跑,我都不会生气,可要是夫人不要我了,孤一定不会原谅你,孤会让夫人在意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第94章 一身罗衣化铁甲,云鬢亦可挽长弓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一身罗衣化铁甲,云鬢亦可挽长弓 容慈毛骨悚然。 她避开他的眸光,轻声道:“我不会的。” 她拢了拢衣裳,心尖有凉意。 赵础取出巾帕,一点一点擦拭掉她身上的水痕。 怪不得他安排又宽敞又大的马车,好让他为所欲为。 擦拭完,赵础將夫人放好,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髮:“夫人睡一觉。” 容慈真想睡了,贤者时间嘛,真的好想睡觉。 等她再醒来时,车內只有她自己,她感觉非常平稳,容慈理好衣裳,打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 原来是就地扎营了,她下意识寻找俩孩子身影,却在看见树下几人时,微微一愣。 “父王,再来!”赵少游颯颯银枪从赵础背后攻过去。 如珩长剑从赵础身前逼过去。 赵础单手负在身后,面不改色,微微侧身,两指並起在银枪一闪掠过眼前时,抵在银枪上一弹,银枪砰的一声被弹开。 剑气从身后穿过,他侧眸扫了一眼,弯身下腰后退,单手攥住穿过他身旁的剑柄,反手送了回去。 两个少年,一个忙著捡银枪,一个忙著挡直逼而来的利剑。 赵础静静看著俩小子,略带嫌弃。 “父王!”赵少游眼睛亮亮的,瞪的又圆又大,父王好强,好厉害! 他人还受著伤,单手打他们两个,都不费吹灰之力。 不愧是七国最强的男人。 赵如珩握住剑,和提著银枪的赵少游,孺慕的看著他。 此情此景,在他们的前半生从未有过,他们从没想过能有和父王一起过招的一天。 “父王,儿臣每日会再加一个时辰练剑,下次,一定努力从父王手下走过三招。”如珩再是比少游沉稳,也终是少年,他想和父王约好,他还想再有下一次。 少游猛点头,他也要! 赵础冷淡瞥他们一眼,刚想拒绝,就见他的夫人从马车上提著裙摆,含笑走来。 他恩了一声,又憋出三个字:“好好练。” 容慈头回没有走向两个儿子身边,而是走向那一脸严父样子的赵础。 但即便他严厉,她也看得出,两个儿子有多开心。 於是,她和顏悦色的看著他道:“手伸出来。” 赵础这才装作刚看见她,笑意升起,“夫人。” 他听话的把手伸出来。 见一个墨蓝色的荷包被放在他手心。 赵础目光瞬间定住,荷包针脚不算细密,可也能看得出来主人的用心。 虽然……就几棵竹子,还有一个抱著竹子咬的憨熊? “这是什么?”他盯著那两个黑眼圈,不明所以。 “panda。” 赵础:?什么嘚? 容慈微笑,“你在陪孩子们练武吗?” 赵础紧捏夫人亲手做的荷包,心中满足愉悦,面上不动声色的邀功:“恩,没事陪他们玩玩。” 果然,夫人醒来看到很开心。 他把荷包紧紧系在腰封上,低头摆弄了两下,越看越觉得这个什么潘嘚,比少游那小子荷包上的憨猫好看。 “夫人。”少游和如珩靦腆著脸,克制的喊了一声容慈,当著父王的面,他们不敢喊阿娘。 容慈走上前,伸手拂掉少游头上的树叶,又拍了拍如珩肩膀上的灰尘,在赵础看不到的角度,对他们眨了眨眼。 少游一下喜形於色,一家四口在一起真好。 真真真真好! 蒲奚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对沉默內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斐感慨道:“还是得有主母。” 这下好了,父也慈,子也孝。 谢斐抬眸看了一眼容慈的所在,他神色一瞬间都柔和了许多,她回来了,真的很好。 他想要追隨的秦国,从来不是只有一个王,而是,帝后同行。 谢斐觉得十五年隨著那一盆盆血水跟著冷冻成冰的心,一点点融化开。 蒲奚突然好奇的问:“谢將军也有三十多岁了吧,为什么还未成亲啊,谢將军喜欢什么样的人?” 闻言,谢斐良久才淡淡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他也不会去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喜欢,太浅,太薄。 所以,他只有信仰。 她只要站在那儿,他谢斐,就知道他这辈子活著的意义。 容慈微微侧眸,和他目光相对。 谢斐握著刀的手一紧。 就见容慈朝他温柔的笑了,她眼中有信任、有真心、有温暖。 谢斐试图扯唇,回她一笑,可他忘了,他太久没笑过了,所以他的笑,又僵硬又不自然。 然而容慈笑意更甚,让萧瑟深秋都跟著明媚了起来。 在他眼里,这是世间最温柔最有力量的人。 “夫人。”赵础从下属手里接过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他的披风很长,落在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一点不在意。 “孤的大將军,很听夫人的。”不然也不会在他未归时,护送她离开。 容慈敛眸,平静的看这个心机满满的狗。 “也许,我和谢將军投缘,一见如故。” “哦?”赵础笑笑,不揭穿她,“正如夫人和孤,一见钟情,天赐的良缘。” 滚吧你。 容慈转过身,去看两个儿子烤肉去了。 赵础意味不明的笑笑,抬步朝谢斐走过去。 两个男人,对一下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蒲奚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浑身凉颼颼的,他见主公过来,默默摸著鼻子走开了。 谢斐在赵础临近了,才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赵础站在他身前一步远,上上下下打量谢斐。 他目光没什么温度,令人难以揣测他此刻是喜是怒,亦或者想清算旧帐。 但谢斐並不畏惧,他站著,平静的等待发落。 谁知,他听见主公冷淡至极的问:“孤与夫人同时涉险,谢斐,你救谁?” “夫人。” 真是毫不迟疑。 赵础嗤笑一声,“在你心里,怕是她的命令,凌驾於孤之上?” 谢斐沉默。 赵础冷笑:“真是孤的好將军。” “主公要罚要杀,臣都领命。” 赵础慢慢转过身,看著和儿子们坐在一起的容慈,她侧脸笑意明显,整个人都透著轻鬆愉快。 他淡淡睨了谢斐一眼,“回了帝京,你练的八千私军全部归於夫人私军,全军上下只护一人安危,你可有异议?” 谢斐顿时抬眸看向主公,声音坚定:“臣无异议。” 赵础眼里只有他的夫人,仿佛看不见她身边的任何人。 他知道她的夫人坚韧、强大、聪慧,但她手里没有兵,没有权,她很多时候的屈服不过是看清形势,不过是不得不为之。 他会护著她,可他也会给她足够自保的能力,给她底气。 谢斐,一个对她忠心不二的人,最为合適。 经鄴城一战,他便知晓,他的夫人,一身罗衣披铁甲,云鬢亦可挽长弓。 明月若不落他怀,那就好好给他在天上高悬著。 谁想把她拉下来,他就弄死谁。 第95章 帝王归京,万民朝拜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帝王归京,万民朝拜 秦国帝京 数丈高的城墙之上,大秦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扇厚重而威严的红漆古木城门大开,城墙上的砖石粗糙冰冷,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从远处望去,那城门仿佛直通云霄,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上万秦军披甲整齐划一的站在整座城里,等著他们的帝王回归。 赵隱站在城门口仪仗队,文武百官最前,耐心等待著。 当十万秦军的黑旗飘扬入目,赵隱內心隱隱激动。 兄长,回来了! 长达几年多的开疆扩土征战沙场,他们秦国的帝王,回来了。 数万秦军最前,赤马之上,坐著玄衣帝王,他面色冷寂,气势睥睨。 如珩少游落后几步,骑马追隨著父王,浑身也禁不住热血高涨。 父王回京,秦国上上下下举国迎接,他们身为父王儿子,也感觉与有荣焉! 秦国百官,数万武將,齐声高喊跪拜:“恭迎吾王回京!” “恭迎吾王回京!” “恭迎吾王回京!” 一片片肃穆高昂的声音,震动天地。 马车內,容慈望著这一幕,也心有震撼。 曾经,身后是追兵,赵础想进这扇门,难如登天。 如今,百官跪地、万民朝拜。 他是真真正正万人之上的秦王了! 容慈也不禁望著赤马之上的男人,他只穿著简简单单的玄衣,是他一路上催著她赶製出来的,如此简单,甚至没有复杂的花纹,他头戴最不值钱的铁冠。 然而,却无人不晓这是那个出生被弃、做了十年质子,西灭羌戎,北击匈奴,南收巴蜀,征战四方的秦王! 他即便一身布衣那又如何,这天地间,无人不惧、敬、尊其威严。 赵础,是天生的帝王。 容慈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怪不得有人慕强,看见这一幕,她这个现代人,也不禁热血沸腾的。 而这人,是她给她儿子们挑选的世间最强大的父王和靠山。 如果他不发疯,就这样,一统六国,建立强国,该有多好? 就在她出神间,赤马早已回头,出现在她面前。 那方才还远在山巔的帝王,就那样朝她伸出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人,孤带你进京。” 容慈看著他面上的笑容,竟觉得有种矛盾的糅合,霸气与深情,竟一点都不违和,出现在帝王英俊刚毅的面容上。 她心定了定,正欲下马车,他的手却落在面前,已经等了她很久。 她不再迟疑,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宽厚的手心里。 赵础轻轻一握,轻鬆的把她带到身前马上。 她一身明黄留仙裙,和他暗色的玄衣交织,黑暗和明耀,绽放出相互碰撞的色彩。 她玉面之上,容顏清冷,眉心一点红痣,更显不可侵犯。 竟丝毫不逊於帝王之威严,与他一刚一柔,於千军万马中一点点走向帝京。 然而无人敢抬头,他们眼下余光只能扫见一抹鲜艷的明黄裙摆,就这样从眼前翩然而过。 太子如珩落后一步,跟在父王的马后。 少游最为活泼,早早跳下马,扶起小叔父,凑在赵隱耳边嘚瑟道:“小叔父看见没,我阿娘,回来了!” 赵隱温和一笑:“看见了。” 彼时,他抬眸,和谢斐將军对视一眼。 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彼此都懂。 他们所有人都在心中铭记的人,回来了。 “夫人。” 赵础嗓音缓缓落在她耳边。 “十日后,孤与夫人大婚,一起受万民朝拜,届时七国將无人不晓,你是孤的秦王后。” “夫人,孤等了很久了,你高兴吗?” 容慈高兴吗?她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她就是觉得…… “是不是太急了?”十日,这也太快了。 “若非孤想给夫人最好的帝后大婚,孤巴不得明日就大婚。”没人知晓他有多急切,多想早日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人! “我还是觉得太急了,赵础……” “夫人在想办法拖延吗?”他沉吟一下,“那孤先带夫人去祭拜一位故人。” “谁?” 赤马突然疾行,跟在后面的人一惊。 “主公这是去哪?” 如珩眯了眯眼眸,挥手令眾人停下。 父王这是要去帝陵。 容慈不知道赵础又发哪门子疯,他在帝京长街纵马,很快,就带著他进了帝陵。 她一下就意识到什么,下意识住住他衣摆,埋在他怀里闭眼:“赵础,我累了,我不想去了。” 赵础低眸看她一眼,並不心软。 他停下马,將她抱下来,大步走到帝王陵墓前。 见她埋在怀里跟鸵鸟似的,赵础不紧不慢的摸她柔软的髮丝。 “夫人,不看看吗?”这是,你的墓。 容慈有种掉马掉到自己都脸红,想脚扣城堡的程度。 哪有人带她来看自己的坟的? “不敢看?这世间也有夫人不敢之事,孤以为夫人胆大包天,连死都不惧。” 他抱著她,直接落地坐在墓前,就那么冷冷的看著墓上刻著的簌簌二字。 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唇,別说了。 她听的浑身发毛。 “大婚,那就十日后大婚吧。” 赵础笑笑,眼里回温,他把她强硬抱著转过头来,迫使她看著那坟墓。 墓还是他上次挖过的样子,他下命谁也不准碰。 所以容慈看到第一眼就心魂俱颤,那棺材就那么摆在那儿啊…… “夫人可知,孤是抱著怎样的心情挖开这坟墓的。” 她不知……当时系统都觉得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挖他髮妻的坟墓。 赵础凉凉一笑,依旧能想到当时挖开看见空坟时,他的绝望和嘲讽。 同时,那绵延不绝的恨里面又似生出了嫩芽,重获新生。 他一点点將她托起来,低头亲吻她。 “夫人,和孤大婚,生生世世在一起,孤可以什么都不问。” 一座空坟,他大可什么都不问。 他要的,是她留在他身边,不要再想著离开了。 “夫人,答应我。” 容慈说过不少谎言,可只有这一次,她觉得那么艰难。 “赵础……”她闭上眼,主动亲吻他,说不出的话,就化在吻里面吧。 明黄色大片大片的覆盖在玄色之上,她攀附著他,高昂如玉的脖子,很温柔的很温柔的,亲他。 第96章 哄男人,其实也不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哄男人,其实也不难 他克制又难捱,痛苦又欢愉。 痛苦她到了现在,仍是不愿意答应他。 欢愉她虽然没答应他,可她的吻里,总算有几分真情,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怜惜,她的安抚,她的情意。 他托著她的柔软的腰,闭上眼,沉浸在她摄人心魂的柔情里。 “赵础,我们回去吧,如珩少游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赵础不回去,文武百官就不能进宫门,所有人都得原地等著。 她亲亲他的眼睛和鼻子,最后是嘴巴。 “赵础,我们回家吧。” 回家。 多美好的词啊。 他总算心口的疼痛逐渐癒合,他对她道:“好,我们回家。” 她站起身,主动牵起他粗糲的手,十指交握。 哄男人,其实也不难,只要让他相信你有几分在意喜欢,他就能自己攻略自己。 容慈微微鬆了一口气,牵著他往外走。 同时道:“赵础,让人把墓盖上吧。”莫名有种被人挖坟曝尸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恩,好。”一座空坟而已,他要做的,是砸碎那写著簌簌二字的墓碑。 赵如珩等人等了许久,文武百官都快麻了,不知道主公到底干嘛去了。 少游对这事也不清楚,但看他哥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凑过去小声问:“父王阿娘去哪儿了?我瞅著那是去帝王陵的路。” 赵如珩扫他一眼,抿唇不语。 赵少游兀自猜测:“阿娘都活了,父王是不是去把阿娘的墓给毁了啊?也是,阿娘都活著,有个墓是不太吉利。” 他倒是猜对了一半,赵如珩知道他要是不解释个清楚,少游今晚就能夜探帝王陵。 然而帝王子嗣私自去帝王陵是大不敬之事,那次要不是他去拦著父王挖坟,也不敢擅闯。 於是他耐著性子对少游道:“阿娘的墓已经被毁了,数月前父王回来一次,挖了……是空的。” 赵少游顿时瞪大眼睛,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什么意思? 空的。 那那那…… 他一下紧紧抓著赵如珩的胳膊,一副受伤的表情:“所以哥你早就知道阿娘是亲娘,你却不告诉我……” “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赵如珩丝毫不在乎他的控诉,拍开他的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袖子,平静道:“你也没告诉我。” 赵少游:…… 他訕笑一声,摸摸头。 赵隱上前来,望向那赤马之上,笑道:“来了。” 宫门口鼓声响起,肃穆威严。 除帝王外,所有人皆得徒步进秦王宫。 他们斗胆看了一眼那被秦王护在怀里的人,秦王竟就这样带著一个女子骑马跃进秦王宫。 那位……到底是谁啊? 竟能得他们后宫空置多年的帝王,如此爱重。 赵隱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扫了一眼这些心思浮动的老东西。 早年不是没有人动过心送女人进后宫,可惜了,胆敢直接爬榻的血溅当场,胆敢朝堂上死諫的都被秦王直接赐死了。 一句你管东管西管老子睡谁,要不孤的位子,你来坐? 再有不死心变成花样在宴上偶遇帝王的,不是被少游搅和挤兑的哭著出宫,就是被小狐狸如珩挑了政治错误把一家子老小都给贬的远远地。 帝王无意,如珩有谋,少游有武,背后还有名將谢斐、国士赵隱靠著,这秦王宫这么些年来,竟只有今日才出现一个女子。 他们若有若无的去看太子珩的面色,想从他脸上窥探到情绪,毕竟帝王若是娶了年轻的秦王后,利益受损最大的则是这位十五岁已经开始辅理国事的太子了。 然而,他们並看不出太子珩面上有任何异样。 秦王入宫,太子珩这才落后一步,带著人一步步迈进威严的秦王宫。 而九天台阶之上,早没了父王阿娘的身影,也是……父王从来最烦应付这些规矩礼制。 赵础早就带著容慈回了寢殿之中。 赵隱早已命人收拾妥当,十五年前,帝后感情伉儷情深,自然同居一殿,从未分房而居过。 先王后陨落后,赵础大多在外征战,即便回来,也是久居议政宫。 赵础此次带容慈回的,正是十五年前帝后所居的椒房殿。 自他记忆消失,他已经多年未曾踏入这间宫殿了。 而容慈,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心中极为复杂,她竟然又回来了。 近乡情怯,容慈是被赵础拦腰带进去的。 殿中温暖宜人,芳香独特,落日余暉透过窗前洒进来,光影柔和。 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连摆放花瓶的位置都无有不同。 可见有人倾心照料这寢殿,赵础落座后也没將人放开,抱在怀里哑著声音道:“孤听赵隱说,俩小子小时候受了委屈就往这里跑,后来他们长大了,也是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在洒扫这宫殿。” “亲自。” 他看著她,咬重这两个字。 如珩和少游並没假手女官侍女,而是雷打不动的亲自过来打扫椒房殿,是以这宫殿才会十年如一日,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容慈说不上心底的滋味,她也在想像小小的如珩少游受了委屈时在空无一人的寢殿里会做什么。 赵础现在也弄不太清自己的记忆,只能从又杂又乱中剥丝抽茧的忆起细枝末节。 而现在在这里怀抱著她,赵础仿佛隱约能看见他曾在这宫殿里和簌簌亲昵缠绵的身影。 窗欞前,屏风后,榻上,每一处,每一处,都有过恩爱的痕跡。 他低眸,把人捞起来重重的吻了下,似宣泄,又似报復她的无情无义。 总归,还是有些记恨的。 赵础目光幽暗危险的盯著她,还得等十天。 十天后,他要在这个寢殿里的每一处,都覆上新的,他再次拥有她的记忆。 容慈咽了下口水,他虽然没说,可她也看得懂他眼神里要吃人的慾壑难填的渴求。 容慈推推他:“宫中还有那么多大臣等著……” “让他们等。”又有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容慈在他怀里坐直身体咬耳朵轻声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她累了,又在帝王陵被他折腾一番,心力憔悴,自然想浅浅休息一会儿。 容慈微微呵欠,眼眸浸有水光。 赵础黑眸一敛,在她眼睛上亲了亲,这才將她打横抱起来放在榻上,“那夫人等著孤。” “晚上……孤来伺候你。” 他说这话时,就很有侵略性,容慈想到马车上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不禁腿打颤。 这人,服务意识也太强了。 第97章 神女像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神女像 她很乖的点头。 主要是她同不同意都没用,在外面都拦不住赵础,就更別说在椒房殿了。 这次赵础也不怕她骗人了,都在他的秦王宫了,她又能往哪儿跑? 赵础带上门出去后,让人守好此处, 议政宫殿外,赵隱,如珩,文武百官他们正在耐心等候。 见秦王终於露面,朝臣立马跪拜。 赵础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大步迈进肃穆的议政殿。 偌大的议政殿,地上雕刻铺满了七国舆图,赵础踩过眾国国土,坐上帝王的云龙纹黑金御座。 威严恢弘的议政殿,处处彰显著至高无上的皇权,而神色淡然坐在御座上的男人,便是他们大秦的王! 赵隱带几位名將高官,在太子珩之后进內殿,殿里殿外跪了一大片。 然而他们却迟迟听不到帝王叫他们起身。 朝臣心中惴惴,赵氏一姓的亲王更是面上开始滴露豆大的汗珠。 “赵隱。” 赵础厉眸微微一扫,嗓音微沉。 “臣在。”赵隱上前,双手合於身前,低头。 “孤不在的这一年半载,朝中……”赵础又看了眼那些颤颤巍巍的老东西,扯唇冷笑:“可有要事?” 这话一落,议政殿格外肃静,针落可闻。 赵隱微笑,让人呈上册子。 隨著那一盘盘册子呈上去,殿外跪著的朝臣更是提心弔胆,生怕其中哪一盘是自家册子。 “主公,月前楚江,河西高地等倒是有不少朝中私兵现身。” 赵础漫不经心的翻著册子,面无异色甚至连眉宇都不曾皱起。 然而,他隨手將册子往地上一扔。 便是冷到人心的几个字。 “月前离京者,诛。” 殿外顿时有人昏倒在地,但片刻间就被禁军上前拖走。 “太子。” “儿臣在。”如珩长身玉立的站出来,双手合在身前。 “带兵搜查涉事爱卿的府宅,不可错杀,但亦不可放过。” “是,儿臣遵命。”赵如珩垂眸勾唇,父王这是要掏兜了,他心道,那是要亲自好好帮阿娘多抄些好宝贝回来。 赵础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外走。 “昭告天下,十日后,帝后大婚。” “恭贺吾王。” 朝臣將士的声音几乎响彻天际。 赵础眸光称得上是愉悦,负手离去。 秦王大婚以八百里的速度,从秦王宫为中心,传遍天下。 云梦泽 泥地上,楚萧躺在上面,望著昏暗滴落著雨水的天际。 他身上还穿著鎧甲,面上神情无悲无喜,却又透著浓浓的戾气。 他从楚江,一路避开楚国亲王各路搜寻追杀,到了这云梦泽。 他手里捏著一封喜函,是秦王令。 楚萧杀了那信使,夺了这喜函,看到帝后大婚四个字,他手上的血一寸寸染红喜函。 赵础,要强娶他的妻子。 楚萧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眸时,他面上已褪去温和的假象,彻底暴露出他本性里的阴鬱,冷戾。 “主公,主公在这里!”白狞快速下马,奔过来。 楚萧却並未看他。 白狞忙道:“主公,奕听风正在国都坐镇,就等著您回去了。” 楚萧缓缓撑地起身,看向绵延千里的云梦泽。 他眯了眯眼眸,厉声传千里:“孤的大军,何在?” 静謐的云梦泽,很快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声响,一个个楚军,於雨中,坚定不移衷心耿耿的看向他们楚国的王。 “主公,臣在!” 豪气万丈的声音,穿透云梦泽,直衝九霄。 楚萧手里捏著自己的长剑,低眸一笑,眼眸猩红,他舔掉嘴角的血,咽下嫉妒,扭曲阴暗的苦味。 虽输一局,却绝不能弃妻苟活。 他楚萧,寧逆天而上,纵死亦往。 也要夺回他妻。 他弯腰咳嗽了一声,手握成拳抵住唇边溢出的鲜血。 阿慈,不要爱上他人好吗? 等等我。 他生於楚王世子,却自幼体弱,並不得君王重视。 曾有天师预言他活不过二十。 可他却曾得有机缘,见过神女像。 神女像悲悯世人,他一见之便失了魂。 后齐国公主画像置於案几,他厌恶牴触,他知晓父王有意和齐国联姻,而这位公主,谁娶了谁便得势。 他却嗤之以鼻。 正欲拿去烧了,却见画上人是梦中神女。 他日日夜夜练剑,私下养兵,祸乱朝纲,在爭王夺位中戕害兄弟,逼父王传位於他。 又不顾朝臣阻拦,执意送上楚国城池,只为娶一人。 八年来日夜缠绵,他只守著她一人。 纵然他知晓神女无心,可他也想留住她,仅一世欢愉足矣。 而现在,有人抢走了她,抢走了他的挚爱。 他倏地撑著剑弯腰,吐出大口鲜血。 四十多日,他身上的伤未曾癒合过。 “主公!”白狞担忧的看著主公。 却听见主公冷声道:“全军听令,隨孤出征,攻伐大秦!” 攻伐大秦?那国都…… 白狞一愣,想起奕听风的嘱咐,若见了主公,定要劝主公三思,切不可衝动,先稳定朝局再与秦国相爭。 毕竟主公膝下没有子嗣,楚国动盪,主公王位恐不稳。 奕听风再是厌恶秦王赵础,也不得不羡慕秦王有两个儿子。 且那太子珩,武能披甲上阵杀敌,文能立於高堂之上翻云覆雨,惊才绝艷,闻名天下。 少年天子,帝王之相,他秦王已后继有人。 主公却迟迟未有子嗣,是以楚国风平浪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主公这次失踪四十多日,更是多方势力躁动,早已在私底下扯了棋子。 奕听风算出主公若安然无恙,定会出现在云梦泽。 白狞亲自前来,果然找到了四十多日生死不知的主公。 然而主公竟然不回国都,要去攻伐大秦。 白狞再是只会带兵打仗,也不禁想到了秦王高调昭告天下的喜事。 “主公……您若攻伐大秦,此战十有九输,除非您能胜天半子。” 楚萧浑身皆是雨水,顺著他下巴滴落在冰冷的鎧甲之下。 哪怕是粉身碎骨,同归於尽,他也要去! “白狞,孤当年见过的那副神女像你可还记得?” “记得……”白狞迟疑,怎么会不记得呢?楚王夫人与那神女像生的一模一样,只是眉心多出一抹硃砂。 “派人去彻查那神女像的身份,不计代价,孤要知道,那神女像上之人到底是谁!” 第98章 pua成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pua成功! “是。” 白狞领命,他觉得主公神情不对,眼眸里似有浓浓血雾。 那神女像,已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亦是在一个小村子里,被当地村民供奉著,当时所知是当地村民曾受其恩惠,这才为其塑神女像供奉。 如今主公要彻查身份,难不成那神女像背后有真人? 会与他们的楚王夫人,有关係吗? 楚萧转身上马,领十几万兵往秦国边境而去。 入夜后 容慈感觉到一阵凉意靠近,或许身在熟悉的寢殿,她哪怕在睡梦中,也极为自然的像十五年前一样轻声道:“回来了?” 赵础站在榻前,微微凝眉,似自虐一般,问她:“谁回来了?” 她口里如此熟稔而自然的呼唤的,是他,还是楚王? 容慈被他这阴湿味给惊醒,她无奈的拉了一下他,“赵础。” 他脸色好看些许,顺著她的力道坐在榻前,他將她就势拉到怀里抱住。 “冷,”她嫌弃他身上有寒气。 赵础面不改色的说出无耻的话:“夫人一会儿又热的受不了。” “赵础你……”骚话连篇,真的好吗? “夫人怎么先睡了?孤不是说晚上来伺候你。” 容慈想伸手捂他的嘴唇,却被他舔了手心。 她也不知道是气是羞涩,脸颊很快就红了,跟著腹部发热,他在揉捏。 “赵础……” “別说话。”他堵住她的话语,几乎是倾尽所有的伺候她。 他喜欢她舒服至极的样子,因为他而露出无上的欢愉。 因为他而动情。 然而,在她最舒服的那一刻,他倏地听不出情绪的道:“夫人,十日后大婚,若楚王没死,你说,他会不会来喝一杯孤和夫人的喜酒?” 容慈:…… 欢愉变惊嚇,她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说话,赵础眼眸黑沉。 “若孤是他,定是要来的。” 来杀了他。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楚王不是那么窝囊的人,甚至,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人,否则不会在楚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险些同归於尽。 若不是夫人,他会很快意,人生中棋逢敌手,这样打天下才有意思。 然而,因为有夫人,他怕是和楚王要不死不休了。 “夫人,他来了,就不能活著回去了,你可会伤心?” 他掰著她的下巴,一点都不错过她脸上的神情,但凡她露出一点点担心,他今晚都能亲死她! 容慈长睫一颤,她心臟疼。 她一点点攀附著他起身,坐在他怀里,望著他阴湿的脸。 她微微抿唇,儘量声色平静。 “赵础,乱世动盪,朝野诡譎,天下黎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天灾、人祸、即便只是一场泄洪,也会带走一城的数万条人命。” “可总有很多人不甘心被命运裹挟,乱世出梟雄,有人光明磊落,也有人寧负污名。” “只有一统天下,才能庇佑大好河山,万千子民。” “你不要因情阻碍大业,你永远不知道,你背负了什么样的使命,你该走的大道就在你眼前。” 所以儿女情长不重要的。 “而我,会陪著你。” 她眼睛璀璨生辉,似星星之火,望著他,就像望著曙光。 “这天下,死哪个人我都不会伤心,死很多人,我才会伤心。” (除了如珩,少游。) 她慢慢抚摸他刚毅的脸,力道温柔至极。 “夫人这么心怀天下,倒显得孤和楚王,很不入流。” 她当然心怀天下,这可是她的任务。 两男相爭,必有一伤,她无解。 “赵础,累了吧,好好睡一觉。” 她伸手解开他的腰封,脱下他的外裳,拉著他倒下。 看著他平静下来的面容,容慈鬆了一口气。 pua成功。 没有人可以抵得过大道理,他和你蛮不讲理,你就上升到哲理,他那些小情小爱的就拿不出手了。 容慈在心中长嘆一口气。 她希望楚萧不要来。 这是在秦国,赵础的大本营。 楚萧来了会吃亏的。 好歹做了八年的夫妻,她真不想楚萧出事,她希望他能好好的做楚王。 这世上並非只有什么成者为王败者寇,而是大道之中,形形色色的人交错缠绕,推动波澜,拧成一股股麻绳,最后才成为厚重的歷史。 世世代代,经久不息。 容慈慢慢闭上眼,而她的力量,再渺小不过了。 帝京、秦王宫,是赵础的大本营,也是她最熟悉的家。 若楚萧真来了,她想尽办法也会护他一命的。 翌日 朝食用过之后,容慈散步消食。 殿外等著不少侍女,等著她挑选,容慈却不急,她不习惯人伺候,也不想自己身后跟著一群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鞭声破空而出。 她诧异的挑了挑眉,隱有熟悉感。 果然下一刻,一个囂张声音传进来。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谁,竟敢住到这椒房殿!” 帝后大婚?可笑! 她看了这秦王后宫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就想坐上秦王后的后位。 穿著鲜艷红衣的少女满脸厌恶的闯进来。 容慈侧眸看过去,和少女烈焰如火的双眸对上。 她眨了眨眼,扯出一抹笑容来。 那少女鞭子僵在半空,似不敢置信,又似愤怒,快步走过来紧盯著容慈的脸,质疑道:“你是谁?居然把脸弄的这么像!” “我可告诉你,就算你仗著脸碰瓷也没用,秦王心里永远只有我簌簌姐姐!” “还有,你快给本姑娘滚出这椒房殿!这也是你配住的?!” 容慈瞧著少女张开的模样,禁不住想笑,怎么长大,成小辣椒了?以前明明是小萌妹啊。 她记得她死的那年,这小丫头才七八岁吧? “我的祖宗啊,这也是你能闯进来的?!!!”司官嚇得满脸惨白,仅一夜之间,谁还不知道秦王把这位未来的秦王后当成了眼珠子。 还未大婚,昨夜秦王可就直接留宿椒房殿了! “任何人想要抢我簌簌姐姐的位置,我就是拼死,也要抽花她的脸!”阿布朵鞭子又甩了一下,盯著容慈的脸,又莫名红了脸。 咋装的这么像! 她也想学。 “朵朵姐別衝动!”赵少游得知朵朵姐进宫,就立马丟了银枪跑来了椒房殿。 他赶紧双手张开,护在阿娘身前。 “朵朵姐,不准对我阿娘无礼!” “你阿娘?你这就认上阿娘了?”阿布朵不敢置信的看著这臭小子。 “我知道你缺爱,但是你不能乱认娘!” “我没有乱认!”赵少游不开心。 “你就是乱认!你阿娘那么美那么好,你对得起她吗?” “我阿娘確实那么美那么好,我知道啊!!” 第99章 好多好多礼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好多好多礼物 容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又没夸你!”阿布朵气呼呼的瞪向她。 容慈收敛笑意,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阿布朵下意识听话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她觉得不对劲,又紧攥杯子,“你就是这么迷惑这蠢小子的吗?” “我不蠢。” “好了好了,別吵了。”容慈连忙制止,对著他们身后赶过来的少年道:“如珩,你管一管吧。” 赵如珩面沉如玉,“你俩跟我出来。” 阿布朵冷哼一声收起鞭子跟了出去,赵少游摸摸鼻子:“我又没犯错,训我干什么,阿娘你等著,我去去就来。” 容慈微笑,走到窗前,看如珩板著脸,不悦的看著他们二人。 “阿布朵,从今日起你不准踏入椒房殿,还有你刚才动鞭子了?没收。” 阿布朵瞪大眼睛,“如珩,你哪一边的啊。” 赵如珩勾唇,“我们都是一边的。” “少游,椒房殿不许喧譁,还有,你去找你那些小猫狗友的,不准他们在帝后大婚上闹出笑话。” 把阿布朵和赵少游都赶走后,赵如珩这才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淡淡甩了甩袖子,一身清冷唯独在转过身看向椒房殿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他朝殿內走去,容慈过来迎他,牵著他的手走向茶几旁,先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又笑著看他。 他身上穿了月牙白的新衣,是她亲手所缝製,看来是韩邵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了太子寢宫,如珩今天是特意穿来给她看的吗? 真好看。 她的儿子,一文一武,样貌皆出色,如珩人如其名,正如君子如珩如玉一样,神清骨秀。 赵如珩耳根子有些红,难得和阿娘独处的机会他分外珍惜,来之前他已经打听了父王现在在兵器库,至少落日黄昏才会回来。 “阿娘,我有礼物,想要送给您。” 容慈眨了眨眼,有几分惊讶。 如珩竟还给给她准备了礼物吗? 赵如珩抬抬手,太子亲兵端著一盘盘珍品进来。 容慈微微张唇,有些被惊呆了。 “阿娘,这是天山雪蚕吐丝製成的十二层雪衣,穿上虽薄如蝉翼却很是温暖,冷秋了,这里共六套。” “还有这是传说中的『鮫人泣珠』这珠子圆润晶莹,大的可坠在珠釵上,小的可坠在锦鞋之上。” “玛瑙游仙枕,枕之入梦好。” “这盏是青铜错金银镶松石龙灯,还有和氏璧玉……” “等等,如珩……你这些……?”容慈看得眼花繚乱,她曾在博物馆看过不少古董,家中也有藏品。 但如珩给她送来的,还是让她有些嘆为观止。 赵如珩有几分羞赧:“自魏国秋灯节与阿娘相认,便想该送阿娘什么礼物好,却不知阿娘喜好,只能……”看著哪样好就攒哪样,不知不觉,他的太子寢宫都堆放了不少。 “我都喜欢。”容慈爱怜的看著他。 “阿娘喜欢就好。”如珩唇角弯起,笑意铺满眼底,从小就知晓自己没有阿娘,父亲不爱的小太子,不仅要在功课上下功夫以免父王更加厌弃,也怕叔父等人失望。 还要照顾心性单纯的双生弟弟。 双生子本就视为不详,当年他和弟弟降世,朝臣死諫者不知凡几,然而父王痛失挚爱,根本不理会这些,他眼中甚至没有亲儿子的存在。 好在有小叔父,谢將军庇护,又有谁敢真的动秦王的亲生子嗣。 椒房殿,是阿娘生前寢殿,他懂了阿娘两字时,便曾无数次偷偷溜进椒房殿,他知道少游也是。 每当少游听见那些宗室子弟嘲笑他欺负他没娘时,他就会来椒房殿哭。 父王的不重视,令他和少游幼时处境虽不至於艰难,可也听尽了恶言相向。 诸如:“等秦王娶了我家姑姑,到时候生下子嗣,你们两个不祥的恶灵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他可能还好一些,少游作为次子,听到的恶语咒骂更多。 所以少游才费力的背著枪去找了谢將军,说他要学武,谁再敢骂他,他打死谁! 他则选择文,小叔父告诉他,能杀人的並非只有兵器,权谋,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 那么些年来,他从来就没有一刻敢鬆一口气,父王十五年空悬后宫,至今大秦只有他和少游两个帝王子嗣,可他就更怕自己做的不好,丟了父王脸面,撑不起大秦的国运。 父王在外征战,他如履薄冰的守著国都帝京,他站的越稳,父王就越无后顾之忧,少游也就能更自由自在。 可直到此刻,看著阿娘温柔的脸,他想到在魏国秋灯节他站在船上,他的阿娘单枪匹马就在岸边等著他。 阿娘给他上药,阿娘给他缝製新衣,阿娘会关心他渴不渴,疼不疼,世间,只有阿娘会这样看著他。 “如珩,你是好儿子,也是好哥哥,更是大秦优秀的太子。” “可阿娘,更希望,你能快乐无拘一点,平平安安的。”容慈摸了摸他的头,“想我了,就隨时来找我,好不好?” 赵如珩重重点点头。 容慈又留他一起用了晚膳,才亲自送他离开。 难得赵础忙到这时候还未归,容慈乐得自在,就是稍晚一点她就看见身穿赤红红袍的小少年正费力的拉著一个大箱子进院。 “少游,你这是?” “阿娘!” 赵少游喜笑顏开,朝她招招手,“阿娘,我给你带来了好多好多礼物!” 容慈一愣,不禁失笑,什么日子啊,俩个小子一前一后来给她送东西。 她走到院中,看少游打开箱子。 “阿娘,弯月神弓!”赵少游拿出来一把精良的弓箭,“阿娘箭法能百步穿杨,这弯月神弓送予阿娘正合適。” “还有这嵌满宝石的匕首,是我和外族比武的战利品!阿娘別看它花里胡哨的,但能削铁如泥!” “还有还有……”他兴奋的展示著他的宝贝们,“这些,全都送给阿娘!” 容慈望著一件件神兵利器,真的笑的不行,这很少游! “长嫂。” 赵隱大步进来,看见满院子的兵器还愣了一下。 隨即他目光落在嘚瑟的快翘尾巴的少游,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把手上的杂誌怪谈,还有一堆有的没的野史都放在石桌上。 “长嫂,这些都是臣弟数十年来的藏书,长嫂以前最爱看这些閒书,臣弟送来给您解闷。” 第100章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还有这个,是谢將军托臣弟一併转交的。”他將一个小小的机关盒放在石桌上,那年秦王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谢斐就带著几十人精锐在外对抗多方势力,这机关盒是容慈当年亲手所制。 “谢將军说他找匠人师傅改良了好久,才將这小小的机关盒防御做到极致,他托臣弟送来给您留著防身用。” 今天……是什么日子? 容慈看著里里外外的礼物,真有一种自己回归的感觉了。 “那你替我谢谢他,”容慈招手唤来侍女在院中支了一个火炉又煮上茶水。 如此这般,便是古代版围炉煮茶了,自从重逢,其实也没什么好机会说说话,聊聊天,现在气氛正好。 容慈又让人去把如珩也喊来。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就是少了赵础。 赵隱觉得兄长不在也好,兄长太爱吃醋。 赵如珩觉得父王比他还要无趣几分,在这里定然格格不入。 赵少游完全没想到缺了父王,他接过阿娘递来的烤果子,吃的眉开眼笑。 “阿娘,你是神仙吗?” 容慈噗的一下差点呛住,还是如珩体贴的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 三人都很好奇的看著她。 这个玄之又玄的『死而復生』,確实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容慈看著他们三个,倒也不觉得必须瞒著他们,毕竟一个弟弟,两个儿子,是她最信任的人。 忽悠大法,未免有点丧良心。 她沉吟了一声,慢慢道:“我可不是神仙,也会生老病死,也会白髮苍苍,也只能活个七八十岁?” “那阿娘为什么看起来好年轻,比父王显得年轻多了,阿娘到底年岁几何啊,”少游双手托腮,他要算算父王到底比阿娘大多少。 额…… 这大概是那个系统唯一的优点了吧。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作她现代的年龄之中,也就是说她现代多大,她的身体年龄就多大,第一次来执行任务她也才十几岁岁,后来生子离开,在现代逍遥了几年。 她现在也就二十六岁左右。 “二十有六吧。” 赵隱:……突然比嫂嫂还大三岁。 但嫂嫂样貌还真是未曾变过。 “那父王还是比阿娘大……九岁!!!” 他说完,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院外,父王没回来吧? 如珩则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阿娘的家,是在齐国吗?” “不是……” “那是??” 容慈抿抿唇,轻声道:“华国。” 华国? 三人不明所以,华国是哪国?他们怎么没在舆图上见到过。 “华国很厉害吗?”少游歪头,满眼好奇。 这个想都不用想,爱国容容重重点头。 “很厉害,很厉害!” “多厉害啊?比我们秦国还厉害啊?” 不是一个能量级的。 “华国国土有多大?” “比七国加起来还要大。” “这么大!!”少游张大嘴巴。 “那嫂嫂之前……是回家了吗?”赵隱隱约理清了什么,听著很像另外一个天下。 容慈点头。 “阿娘的家是不是很好啊?我们能去吗?”少游一下蹦起来,跑到容慈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容慈想,那个沉睡的系统应该是不行,挺废物的。 但她的研究团队如果研究出来穿梭机,说不定不是不行? “要是能去,我一定带你去。”她宠溺的摸摸少游的头。 如珩闻言,心中也跟著雀跃,看来阿娘一心想回的从来就不是楚国,而是那个听起来如此强大的华国。 他不像少游,想的那么美,他就觉得阿娘谈起家乡时那骄傲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感同身受。 谁会不想自己的家呢,说不定在那边,还有阿娘割捨不下的亲人。 少游笑嘻嘻的问:“那阿娘,我们这里和阿娘的家乡比,差在哪里啊?” 那可差得远了! 容慈想到一个她一直很烦的事情。 “这里没网!!!” 哈? 没网? 啥意思? 阿娘要什么网他们也可以弄来啊,金网银网蜘蛛网。 “什么网?”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外传来,紧接著殿外出现一个挺阔的身影,他大步走过来,扫了一眼围著容慈坐的的多余的人。 接收到父王/兄长冷颼颼的眼神,三人顿时朝外挪了挪,並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说了。 容慈看著赵础自然而然的在她身旁坐下,並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对著她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 赵础望著他们几个,嗓音不明:“怎么不继续聊了?” 赵少游一下站起身,抬头望天:“好像是不早了,父王儿臣退了!” 赵如珩:“父王夫人,儿臣告退。” 赵隱:“臣弟也退了。” 三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容慈莫名有种她也想跟著退的感觉,只可惜她退无可退。 赵础的手已经攀到了她的腰肢上,將她揽入怀中。 “夫人好兴致,和他们喝茶谈天,倒是孤一回来,夫人就哑巴了。” 容慈:…… 她望著他,解释道:“他们来送我礼物,我就留他们喝杯茶,隨意聊聊而已。” “哦?隨意聊了什么?”赵础还记得他刚刚回来时听见他一向平心静气的夫人似乎忿忿的道这里没网。 他不动声色的將人圈到怀里来,望著她清澈明媚的眉眼。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容慈舔了舔唇瓣,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真话可能是不能说的,说了他也听不懂,假话不一定骗得过他。 “就是你们兵法里的天罗地网,我们在聊兵法。” “是吗?”他轻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没信。 “那夫人也与孤聊聊兵法吧,夜色正好,让孤听听夫人都熟知哪些兵法。” “必须聊吗?”她不是很想聊耶。 “夫人只想和他们聊?不想与孤聊?”他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危险,有那么几分不悦。 容慈妥协了,努力回想,然后胡扯。 “大概就是一些什么隔岸观火、暗度陈仓、金蝉脱壳、釜底抽薪、三十六计跑为上。” “恩,这些倒都是夫人玩剩下的。”他中肯的点评,在银杏林他的夫人就玩的好一手迷惑敌人,金蝉脱壳,再暗度陈仓去了函谷关。 容慈:…… “赵础,天不早了,早些安寢吧。” “他们都给夫人备了礼,孤自然也有。” 他也给她准备了礼物?容慈不解。 赵础突然抱著她起身,大步朝椒房殿后走。 “赵础?” “夫人,马上到了。” 椒房殿后有处温汤,风捲起细沙,如梦似幻,温汤热气瀰漫,白雾升起。 容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础,我已经沐浴过了。” “陪孤再洗一次。” “夫人,看看喜欢不。” 那温汤旁立著檀木架,架上金光闪闪的掛著金丝霓裳羽衣,一旁还摆著纯金打造的手釧,腰链,脚链…… 第101章 说著给她送礼物,实则奖励他自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说著给她送礼物,实则奖励他自己 羽衣上衣仅小小的一块,容慈看著那薄如蝉翼的小衣还有短短的裙摆,满脸震惊! 她顿时警惕的看著赵础,“我不会穿这个玩意的,你死心吧。” 赵础却依旧勾著唇,笑的很不纯粹,韩邵派人送来鄴城的兵器,便也把他当时相中的这羽衣一併送了来。 当时赵础初见这衣裳第一眼,就幻想过夫人穿上得多美,多惑人。 那腰链,手釧,若是她在被撞时,叮叮鐺鐺的响。 他眸光一暗,心火一下就窜了起来。 赵础自顾自的给她脱掉外裳,真打算一起沐浴。 气的容慈在他怀里挣扎,羞恼骂他:“赵础我们还没成婚呢。” “放心,孤会等到那天再要你。” 但是,甜头他得尝。 “赵础……我穿不上的……” “夫人放心,孤用手丈量过了,刚刚好。”他眸色越来越深,透著一抹肆意的光。 月夜下,他真是没脸没皮的让人脸红。 容慈咽了咽口水,下了池子就躲得远远的。 这个男的真的好卑鄙。 说著给她送礼物,实则奖励他自己。 赵础漫不经心的解开腰封,脱掉玄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还有那一道道的伤痕。 最新的伤口是心下一寸,楚王捅的那一刀,疤痕还透著红。 可也遮不住这个男人无处不在的威压感,他眼眸黑漆漆的,直勾勾的盯著她,却也不急著上来抓她,像是逗弄垂死挣扎的小动物。 容慈身上湿了,曲线明显的不得了。 她今年二十六岁,生过孩子,天然的女人韵味浓郁的只有她自己不自知,赵础真快被迷成智障了。 秦王也不想这么没出息,活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可他素了很久很久,和爱意一起回归心臟的,当然还有欲。 没哪个男人天天美人在怀,能忍住的。 他招招手,声音又沉又欲:“过来。” 容慈摇头,双手紧扒著池边不放。 赵础轻笑一声,舔了舔唇齿,她不过来,那他就过去唄。 “赵础,你冷静一点。” “孤很冷静。”要不他能忍到现在? “夫人,说了不做。” “但是,你给我点甜头。” “你不能光钓著。” 赵础笑著掰开她紧握著池边的手,覆在她耳边。 “换上那身衣服,要不就用脚。” 容慈:!!! 哥你真的太骚了。 “选一个?” “快点,孤没耐心。” 他催促她。 容慈指了指那身衣服:“我穿。” “你转过身去。” 最难搞的秦王终於背过身去,他听著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她上岸的声音。 容慈拿起那羽衣的手都发颤,这身衣裳穿上,赵础不得疯啊啊?! 可她不穿,他今晚能变著花招把她欺负死。 “夫人要是敢跑,孤明天把赵少游打一顿。” 容慈:? “我穿可以,你把他俩族谱上的名字,改了。” “行。”他答应的爽快,一个名字而已,夫人爱怎么改怎么改。 容慈做好交易,觉得至少不算太亏。 她一点点,磨磨唧唧的把羽衣穿在身上,软金打造,很贵很重,但稜角磨的很圆润,並不会伤到她。 就是……有点挤。 完美的把她细细的腰肢,鼓鼓的胸前,纤细笔直的长腿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冷风一吹,容慈有些瑟瑟。 还有手釧,脚链……簌簌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一抬眸,对上他炙热幽深的目光。 这混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了,尽情欣赏著那一身丰腴曼妙。 夫人身上水汽未乾,肤色是泛著水光的瓷釉色,连血线都在薄透皮肤下若隱若现,像雪地里蜿蜒的裂纹。 不知道是不是羞愤,她眼尾全红了,湿润的水眸像是被揉碎的雪花,晶莹剔透,水光瀲瀲。 她这么看著他,他呼吸一窒。 赵础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他鼻子有点热。 容慈都愣了,“赵础你……你流鼻血了。” “恩,”他不在意的抹掉,低声笑了声,声音沉沉的,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隱忍又克制。 “都怪夫人实在美丽。”他毫无抵抗力,这要是在战场上,夫人持刀,他定然送上去给她砍。 容慈肤色和脸同步染红,像月夜下的妖精。 风一吹,她腰链响起来。 此刻,她就不是仙了。 她是要他命的妖。 然,他心甘情愿。 容慈受不了他的眼神了,像是隔空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明明这次两个人一个在上面,一个人在池子里。 她却觉得,他的眼神,已经快把所有都做遍了。 侵略感无处不在。 “赵础……”她求他,嗓音软的不行,透著一丝颤。 他忽地从池中站起身,朝她走来,扯过他的玄衣,將她整个裹住,打横抱起。 不能再看了。 再多看一眼,他就要做混帐的事了。 但他也不想总说话不算数,让夫人觉得他言而无信,大婚之前,他可以装一装君子。 回到椒房殿,他像拆礼物一样,卸掉那羽衣,暖玉生香一般美色惑人,他的掌心发烫髮热,却还是把她往被褥里一塞。 他亲吻她的额头。 “睡吧。” 容慈瞬间鬆了一口气,她看著他隱忍到青筋鼓动的脖颈,慢慢从被褥里伸出手攥住他粗糲的掌心。 “赵础。” “恩,孤在。”他反手握住她的,在榻边守著她,“你睡著我再走。” 大婚之前,他还有很多事,为了顺利大婚,有些不安分的东西得提前宰乾净了。 毕竟帝后大婚后要大赦天下,他自己无所谓,可他想替他的妻子积福攒福报。 他的妻子,要长命百岁。 赵础微微升出皱纹的眼角流露出一丝狠狠压抑住的伤悲,他的妻子,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再无力承受。 梧桐相伴老,鸳鸯会双死。 容慈这一夜睡得很好,却不知道整个帝京犹如被血洗一般。 赵如珩身著朱红的太子官服,如此冷沉的顏色被他穿得高挑挺拔,白皙的脸上褪去了在容慈面前才有的温和,染上淡淡的疏离冷淡。 “赵如珩!老夫是三代老臣,你胆敢在蒋家……” 赵如珩目光掠过蒋家一个个恐惧惨白的蒋家男丁,面无表情启唇。 “诛。” 第102章 上他的族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上他的族谱 人头落地,哭嚎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朱红袍底被鲜血染湿,他却浑然不觉,举手投足都非常端方雅正。 他走到父王面前,微微低头,声音冷清如玉。 “父王,这是从蒋大夫书房搜出来的与赵璽的来往书信,蒋氏一族男子皆以伏诛,女子家眷遣送蒋氏老家。” 派去楚江搜寻父王的私军之中,便有蒋大夫的人。 赵础於暗夜中缓缓抬眸,看著蒋宅,面无表情冷沉道:“派人洗乾净。” 他不希望大婚之日,帝京有一丝一毫晦气的血腥气。 “是,父王。” “父王,赵璽要拿下吗?” “不急,北地有异动,去查赵璽和外敌私通的证据。” 赵璽是老秦王最小的儿子,赵础当年弒父夺位,诸多兄弟,除了同母异父的赵隱,他也只留下了那个襁褓里的婴儿,以示宽宥。 如今,那个小王爷也有十六岁了,年龄长了,野心也长了。 北地异动,谢將军今夜便要带兵前往北地,赵如珩眸光微闪,谢將军兵离帝京,帝后大婚將至,帝京的风,还没刮起来。 赵璽,赵如珩勾了勾唇,他的便宜小叔父,也太不老实了。 河西高地 “主公。” 楚萧接过密信,他目光落在信上,神色並无波澜,可若仔细看,他捏著信的指节已全然泛白,隱隱颤抖。 白狞亲自去了一趟当年立了神女像的村子,问了无数人,才在一老者嘴里问出赵之一字。 那老者说:“我们村子里受神女庇护此躲过当年血洗李村的命运,然而神女未曾告知我们名姓,她离开那日,有一人玄衣黑袍,银鞍绣幛於风雨中来接神女。” “我们只听到她喊那人:赵础。” 他们平头小老百姓又哪里知道赵础是谁,但见官爷来挨家挨户的问,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到那一幕。 天地间那一对少年少女,明媚热烈,仿佛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主公……也许是巧合,这世间之大,难免有相似之人。”白狞小心翼翼的看著楚王面色,主公越是面色无异, 他反而越觉得主公不对劲。 若那神女像上的人,是秦王赵础的髮妻,秦先王后…… 那…… 楚萧忽而想起在魏国行宫,他一向冷淡不问世事的夫人,却对那个小少年格外的上心爱护。 还有在鄴城,她不愿意和他走,当时那个小崽子也在鄴城。 楚萧一点点攥紧手心,滴落鲜血也不自知,他心里更是鲜血淋漓,不敢信,却又全是惊疑。 这世间確实难免有相似之人。 然而若他的阿慈,和那位早逝的秦王后有何关联,若她不全然是他的呢? 他拼了命闯到秦国帝京抢婚,她会跟他走吗? “主公,还有一封信,是从秦国传来的,老秦王逝世前有一刚降世的小王侯,赵璽,因是婴儿,才捡回一命。这信,便是他暗中递来的。” “信上说,七日后帝后大婚,届时北地异动,若主公您意欲在人,他可助您一臂之力,帮您进入秦王宫。” 白狞却觉得此举危险,且不说那小王爷信不信得,光是秦王赵础便不能掉以轻心,主公怎能亲自进入秦王宫呢。 然而楚萧慢慢折上了被鲜血染红的密信,“孤带百人精锐暗中潜入帝京,若孤一日未发出信號,白狞,你即刻在秦国边境起兵。” “主公!”主公居然要去帝京,还只带百人! 楚萧苍白的脸色遥望帝京的方向,那赵璽可信不可信他不在乎,他要亲自去问问她,她和不和他走。 只要她和他走,他不管她以前是谁,他也绝不计较从前,他只把她带回楚国,回他们的家。 “若孤发出信號,替孤开路。” 他將会带著她,衝出大秦。 “是。”白狞不敢违背,他心里想,既如此,那就拼尽全力吧。 帝后大婚前一日,祭祖之日。 容慈不是第一次嫁给赵础了,十五年前赵础登位后,登基封后是在同一日。 他也带著她祭了祖,可惜赵氏皇族宗祠里的牌位都还是热乎乎的,赵础对祖上祖宗嗤之以鼻。 可为了什么天师说的破福气,他还是带著她走了一次过场。 容慈也没想到,她和他还会再有一日,一同走进皇族宗祠。 赵础牵著她的手,於皇族中一步步走进太庙。 然而他眉头紧紧拧起,整张脸沉鬱幽暗,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戾气。 可又因为她在身侧,他那几分凛冽和不耐又被生生压抑住。 容慈多少知道他为何不敬祖宗,一个生下来就被弃养的皇族,后来又被送去齐国为质,歷经千生万死回来后又被族人剿杀。 她隔著袖子安抚的握了握他的手。 赵础侧眸凝视她,冷懨的脸色好上许多。 赵璽在族人最前看著那位马上要成为秦国新后的女人,他神色微闪,怨不得楚王集结了兵力已经压至河西高地。 確实容色卓绝,倾世无双。 他又扫了一眼赵如珩和赵少游,那对兄弟竟也对继后一副尊敬爱戴的样子,是装的故意討秦王喜欢,还是他们真就能任由一个年轻女人成为新王后。 赵少游敏锐的看向赵璽,这个只比他们大上一岁的像毒蛇一样的小王叔。 他眉梢一抬,囂张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赵璽却不在意,他倒要看看待会赵少游愿不愿意跪他这位继后! 赵础是不会跪这些祖宗的,他也不会让容慈跪,赵础隨意抽了几根香往上一丟,接著就拉著他的夫人转身,坐在上座。 天师取来族谱,帝王隨侍司官端来帝王印章。 天师请示新后名姓之后,就见赵础亲自走过去,执起狼毫,单手负在身后,游龙落笔,一气呵成。 大大的容慈两个字,就並排在他秦王赵础的名字左侧。 自古以来,以左为尊,天师看了第一眼,心中便一惊。 第二眼,更是惊得魂差点散了。 容慈?齐国……那位公主? 那岂不是…楚…楚…楚… 赵础盖上私印卷巴卷巴摔到天师怀里,眸光冷淡却暗含警告:“供上吧。” “是。” 新后已入族谱,按例秦王之子嗣要行叩拜礼,改口。 容慈望著身著月牙白,赤红袍的兄弟俩,一时心中也莫名觉得激动。 大概天底下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他们在此刻,真正的相认。 赵如珩,赵少游上前一步,正欲双手合於身前跪下,却被容慈一手托住。 “等等。” 她看向赵础,眸光清凌,饱含期待。 赵础一下就想起来答应她的事,他在两小子不明所以的面上一扫而过,挥挥手:“族谱拿来。” 第103章 多情必多疑,重情者容不得背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多情必多疑,重情者容不得背叛 眾人俱是惊疑。 赵如珩和赵少游也神色茫然,旋即赵少游脸色微微一变,他最近没闯祸啊,父王不是要把他逐出族谱吧? “夫人,你来。”赵础让出位置,落后一步,耐心的看著容慈。 容慈拽拽他袖子,示意他上点心。 赵础只好取过狼毫,把赵离,赵懨的那一页利落撕掉。 赵少游:!! 撕了? “父王,我……” 赵如珩眼眸也一暗,可隨之他望见阿娘温柔的神色,便意识到什么,心中有几分不敢置信和激动。 “夫人,可想好了?” “琉璃的璃字可好?”容慈其实已经想很久了,她轻声道来:“璃,,明理、坚强、纯净、高华。寓意千帆过尽,仍有赤子之心。” 赵础当然没意见了,他自己的名字都隨意的不得了。 赵如珩一下眸光微微湿润。 “如珩,你可喜欢?”容慈微笑著问孩子意见,毕竟是孩子的名字,当然不能那么决断。 如珩深吸一口气,忍住哽咽,点头,“如珩喜欢。” 赵少游这才明白过来,隨即期冀的望著阿娘,那他呢!那他呢! 他也不想叫赵懨。 容慈当然不会忘记小儿子,她看向赵础,“你给少游取。” 她一直没忘记在玉山,赵础喊少游的名字时,少游有多失落自卑。 她觉得,少游那么崇拜孺慕父王,若是赵础为他重新取名字,一定可以让他忘记曾经那些自卑。 赵础皱皱眉,他看著夫人取的璃之一字,只是换了字寓意就变了。 他又不想惹得夫人不悦,於是顶著赵少游兴奋渴望的目光,淡声道:“宴,赵宴。” 他大手一挥,草草写上,一点没有写先前容慈名字的郑重。 容慈侧眸看过去,念出声来:“宴之一字,欢乐、安閒、是好名字。” 她笑著看向少游,“少游,喜欢吗?” 少游本就生性洒脱,爱玩爱闹,一世安乐,最好不过了。 赵少游重重点头! 他喜欢死了! 赵础赶紧把族谱扔回去,不喜欢也没用,他都写完了。 “现在赶紧叩拜你们母后。”他略有几分不耐。 赵如珩和赵少游同时跪拜下去,双手盖在地上,声音清亮:“赵璃,赵宴,拜见母后!” 容慈笑意温柔,像是浸在骨子里的静水深流,柔韧,別具美丽。 她温声道:“起来吧。” 她取出自己精心挑选的双龙玉佩,递给如珩和少游。 赵础一旁看著,倒也有几分舒服,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她总也不会再轻易弃了他吧。 祭祀后 赵少游被赵璽带人拦住,赵少游懨懨的看著小毒蛇,嗓音懒散:“干嘛?” 自幼最爱在他面前说他死了娘,爹不爱的就是这个嘴贱的小毒蛇了。 赵璽面有异色的嘲讽道:“你还真是有娘就认啊。” 他本来以为赵如珩那种端著的满腹心机的小狐狸忍著就罢了,可赵少游这个蠢货绝对忍不住有人想要占他母后的位置。 要知道那么多年来,多的是想给秦王塞女人的,明里暗里,赵如珩和赵少游可没少伸手阻拦。 今天,他居然就这么老实的跪拜认下来了? 赵璽觉得蹊蹺。 赵少游却扯唇嘲讽道:“怎么,你羡慕我有阿娘,你没有啊?” 说的跟他有爹有娘似的,他爹娘可都死在父王手里呢!贱毒蛇! 赵璽被戳到痛处,脸色阴了一下,可隨之他又忍下来继续道:“看来你还真是想要娘想疯了,怎么?有娘了不起啊?”又不是亲的。 “你有种再说一遍!” “本王说你,有娘了不起啊。”他满脸讥讽。 赵少游狠狠皱眉,“你再说一遍!” “有娘了不起啊?” “你再说一百遍!” “有娘了不起,有娘了不起,有娘了不……” 艹,他笑什么?赵璽觉得赵少游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赵少游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笑容灿烂:“你说的没错,有娘,就是了不起!” “哈哈哈。”赵少游扬长而去。 赵璽:…… 不远处,正好把这一幕看在眼底的容慈,问身边的如珩:“他就是那个小王爷?” “是的阿娘,別看他刚刚和少游斗嘴,实则心机阴沉,心狠手辣不似十六岁的少年郎。”赵如珩冷淡的將目光从赵璽身上收回,容慈点点头。 祭祖之后,赵础被她赶走去忙了,容慈表明自己有如珩陪著回椒房殿就行了,没想到看到这齣好戏。 “他是不是常这样欺负少游?”说他没娘,容慈目光有些冷。 赵如珩想了一下,如实道:“幼时確实如此,赵璽身后还有老秦王的老臣庇护,加上父王懒得搭理一个小孩,他又住在秦王宫,所以时常找少游麻烦,但少游练了银枪以后就不一样了,赵璽打不过他。” 赵璽体弱,但確实人如少游所说,是条小毒蛇。 但这条小毒蛇最近很不老实,赵如珩敛眸,而这些他並不打算告诉阿娘,惹她烦心。 赵璽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他和父王的人手盯死了。 黄昏月升,风云变幻,秦王宫被笼罩在一片暗色之中,如同沉睡的巨龙,肃静、危险。 椒房殿,窗欞微微一响,坐在桌旁一手撑著脸看閒书的容慈侧眸看过去。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欞旁,捡下那不知何人投掷进来的小石子,上麵包著一团纸。 她打开看了一眼,眼眸微闪。 上面只有一个字:楚。 是他来了。 窗外风颳过一阵秋风,秋叶簌簌作响。 容慈心中驀然一凉。 她提起裙摆,从正门而出。 椒房殿外的侍卫看见她低头行礼,容慈微微摆手:“不必跟来。” 她沿著风中那一抹独特的雪松木香,於月夜下,漫步朝前。 偌大的秦王宫像是被风静止了一般,如此平静而安定。 多情必多疑,重情者容不得背叛,却又总幼稚的想要试探爱人。 那今夜,她就亲自打碎那不安的荒唐。 承安门前,十六岁的少年郎披著雪氅,生的唇红齿白,羸弱的身姿透出几分荒诞不经。 他全然褪去在宗祠时故作鲁莽愚蠢的作態,笑著看向容慈。 “楚王夫人,在秦王宫住的可还习惯?”他一句话点明容慈的身份。 第104章 花花世界,就该三夫四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花花世界,就该三夫四妾 这秦王赵础寧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带回来的女人背后的身份,再想一想河西高地大军压境的楚王,又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容慈看著赵璽,神色淡淡,並未出声。 赵璽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想见夫人的人来了,就是不知道……夫人还想不想同故人敘旧。” 风吹得赵璽身后司官提著的油纸灯笼微晃,容慈指尖微微泛凉。 “小王爷,逾矩了。” 赵璽闻言挑眉:“看来夫人更喜欢秦王后的名头?那某人怕是要失望了。” 容慈眼神复杂,赵璽身后那人缓缓抬起头来,他身量太高,面色又透著苍白和狠戾,握著油纸灯笼的指节泛白。 对视上那一眼,她从他眼底看出无数翻涌的情绪。 不甘、不明白、痛楚、悲痛…… 他就那样望著她,眼睛一寸寸染红。 风声忽而一阵阵的颳起,吹得她衣袂飘飘。 容慈似是对著小王爷说的,然而她眸光却看著他。 “走吧。”她双手合於身前,指尖微微摩挲。 楚萧四处扫了一眼,无声厉笑,走? 他並不在意那藏於暗处的危险,他只想要她一句话。 容慈却在他开口前,转过了身,她没看他。 宫墙跃下一道黑影,长鞭一卷,靠近那身量高挑的男人,微微落下一句:“別给我姐姐添麻烦,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楚萧欲要扭断她喉咙的手微微一顿,顺著她鞭子的力道跟著翻身跃入宫墙,於暗夜中消失。 赵璽见状,脸色骤变,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却被突然出现,身著赤红太子服的赵如珩带人拦住。 赵如珩清浅一笑:“小王爷,如珩有杯凉茶要请你喝一杯。” “你敢?!” “小王爷,你该庆幸是我。”如珩毫不在意他的惊怒,若是父王在此,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赵如珩透过赵璽,看著阿娘纤弱的背影,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也依然微微弯腰,恭送她。 容慈顺著原路折回,一步一步,直到在椒房殿院中,看到隨意曲著一条腿坐在台阶上的赵础。 他抬眸看她,黑漆漆的眸光意味不明,执拗又偏执,目光落在她身上后,便不曾收回。 容慈面上无悲无喜,平静的不得了。 “我没走,你满意吗?” “赵础,你已经达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了。” 你绝了,真的。 这人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最高的境界了,他也不说话,他就那么看著她。 甚至要她在她自愿的情况下,选择他想要她选择的选项。 若今晚她但凡有一点意动,赵础都不可能还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等她。 这哪里是给楚萧设的局,这是给她设的局。 他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而不是他强迫她,导致她不得不选他。 怎么,这里的特產是阴湿病娇吗? 有种被缠上,就一辈子都甩不掉了的感觉。 赵础手里还把玩著绣著竹子熊猫的荷包,他最近装君子装了很久,装的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楚萧入秦王宫,还是让他彻底暴露了他本性里的阴鬱、恶劣。 他不急著杀楚萧了,他更在意的是,她选谁。 夫人要是选了他,他今夜饶楚萧一条狗命。 夫人要是没选他,赵础眸底掠过凉意,他大抵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提前洞房,做到她哭著说她错了。 他知道他不正常,他病態,他不信任自己的爱人,他不怕她没有心,他怕她心里装著別人。 他有心魔。 因她而生。 好在,那头心魔今夜被安抚了,没有被放出来。 赵础看著一丈外,冷冷睨著他的夫人。 他倏地轻笑一声,嗓音温和深情:“夫人为谁而来。” 容慈忽然觉得他这句话问的很有深意,像是知晓她不属於这里,他在问她为谁而来。 她不语。 好在他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粗糲温热的手覆上她的,紧紧握住。 “手凉了。” “夜深了,夫人便不该出去,染了风寒,我心疼。” 他將她打横抱起,往殿內走。 “明日你我大婚,夫人,孤很欢喜。” 欢喜到,他无意杀人,只想看她身穿红衣,为他而来。 容慈闭上眼,靠在他身前。 算了。 秦王宫內外设伏,数千弓弩眼看著夜色中两抹黑影离去,副將恭声问:“殿下,可要追这胆大包天的贼子?” 赵如珩徐徐道:“不必。” 追了,阿娘要伤心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父王,虽然秦楚两王相爭,必有一伤,他自然希望贏得是父王。 可楚王能为了阿娘,孤身闯大秦,他赵如珩敬他几分。 世间凡所爱阿娘之人,他都能宽和以待。 城外 阿布朵鞭子一收,解下披风,露出张扬明媚的脸和一身鲜红的劲衣。 她打量著那神色冷清如冰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亲笔信扔过去,“我姐姐给你的。” 阿布朵在那日被如珩赶走后当晚上就又折回秦王宫了,她偷偷爬到屋檐上,听著赵如珩赵少游喊她阿娘,也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她不是很能听懂的话。 但她知道,她的簌簌姐姐,回来了。 她忍到第二日才去找她,姐姐却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夸她长大了,长得很漂亮很可爱。 想到姐姐温柔的目光,阿布朵脸色微红,同时又酷酷的对那男人道:“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楚萧却毫不在意她,目光都定在那熟悉的笔跡上。 是阿慈的亲笔书信。 这世间只有阿慈写信时字总缺胳膊少腿,简练的不行。 楚萧,见信如唔。 你既已现身秦王宫,以尔之敏锐,定然已知我身份复杂。 我不想瞒你,这世间生死別离亦是天註定。 我与秦王,也不过人生白驹过客,朝生暮死如露水,眨眼一瞬。 我与君,八年相伴,如今亦缘分已尽。 望君安好。 註:我自是希望你离开大秦回楚国,若君执拗不归,恐人间再无红顏笑。 楚萧一下心口疼的他几乎站不住,弯了脊樑半跪,掌心却颤颤的捏著那一纸诀別书。 他的阿慈,竟如此狠心。 她真不要他了。 八年,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给他写了什么?”赵础將人按在榻上,温柔的问她。 容慈身在秦王宫,自然知晓秦王赵础自然一手遮天,椒房殿无秘密。 她眨了眨眼:“诀別信。” 也就是分手信。 “夫人捨得?”他一点点描绘著她柔美的面庞。 为什么捨不得? 容慈从八年前齐国嫁到楚国这八年来,除了不想再生孩子多生羈绊,她自认对楚王问心无愧。 她的陪伴不是假,她付出了八年的时间,她的沉没成本越大,她离开的时候就越发心安理得。 她不欠楚萧的。 当然,她也不欠赵础的,她陪他一路从齐国闯回秦国,她从来不觉得愧疚。 她喜欢她仁至义尽后的无情无义。 是这些人太执拗,这放在现世,就是分个手的小事而已。 花花世界,就该三夫四妾。 赵础倏地低笑,却笑的令人发颤。 他掐著她的腰,缓缓勾唇,“狼心狗肺的,挺好。” 容慈瞪他,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人呢。 第105章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 所以她也不会捨不得他,所以十五年前她才会『死』的那么毫无留恋。 所以即便她回来,她依旧不找他,她在楚萧身边也待的很安逸。 她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眼里心里没有任何人。 赵础盯著她的红唇,缓缓低头,重重咬了一口,直到鲜血染红两人唇瓣。 “赵础,我疼!” “你也知道疼啊?”他嘲讽,她怎么会知道他被拋弃十五年,被篡夺记忆,被头疾折磨,有多疼? 他赵础,原来心里惦记的,是这世上最无情之人。 “这次打算陪我多久?” “孤原以为夫人有时候逆来顺受是能屈能伸,现在想来夫人是根本不惧,夫人有离开逃脱的本事和法子?” “所以即使再和孤大婚也没关係,夫人一点没有为人之妻的本分,说不要就不要了。” 容慈:…… 这人真的很难糊弄,他太敏锐了,抽丝剥茧也能把她扒的乾乾净净的。 但是他应该怎么也猜不出系统还有她来自两千年后吧? 她抿唇,一声不吭。 赵础故意咬她已经被咬破的伤口,他疼,他也想让她疼。 “怎么不说话?” 被逼急了,容慈冷冷道:“不说话就是不开心。” “不开心你还让我说话。” “那我就只能说些让你不开心的话了。” 要听吗?混帐玩意儿。 她的嘴唇明天一定会肿,还会结疤。 赵础再惹她,她不把刀捅在他心口上都算她无能! 赵础不怒反笑,他一点点摩挲著她柔软玉白的脸颊,这么甜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淬了毒的话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所谓。 哪怕她很坏,他也照样爱她。 他认了。 他捏著她脸颊,发狠道:“夫人就儘管用这张菩萨脸干丧良心的事,孤受得住。” 他將她三下五除二脱光,摁到他冰凉的玄衣上,捞著她后脖颈吻,又亲昵的揉乱她的髮丝,互相缠绕难捨难分。 再忍一天,她就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了。 他一统天下,他將她捧到至高位,他还有两个她那么爱重的臭小子,他就不信,他留不住她。 翌日一早 疆外急报一封封送往秦王宫。 北地异动,被打回老家的匈奴率上万骑兵攻打北地数城。 河西高地,楚国大军已攻入大秦。 赵璽身后那些老臣,老秦王后母族那些部族私下养的精兵劫了天牢救出小王爷,高呼拨乱反正,围困都城帝京。 而今日。 是秦王,帝后大婚的日子。 艷阳高照,风清云朗。 但暗里风云暗涌,一场腥风血雨即將而来。 议政殿跪满朝臣,上諫帝王同楚国议和,谢斐將军早已动身前往北地镇压疆外,此时不宜再与楚国动兵。 而楚国战书昭告大秦天下,他们此战只为要回一人。 只要秦王交出容慈,他们便止战,城池奉还,二十万大军退出河西高地。 “求吾王,定江山!” “求吾王,定江山!” 朝臣用死諫来阻止帝后大婚。 身著玄底赤红帝王服的赵础,只冷冷站在九天台阶上。 “諫孤者,诛九处极赐自。” 朝臣们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赵隱大步走来,声色平稳:“主公,赵璽逼宫了。” 赵础倏地冷笑,眼里溢出血色,心口反覆折磨他的戾气正没处消解呢。 “开宫门。” 嗜血杀意几乎溢满周身。 夫人,对不起了,大喜之日,终是要用鲜血为你我而贺。 椒房殿 阿布朵正坐在一旁看著侍女为姐姐梳妆,凤冠霞帔,凤衔珠络上云鬢,十二金釵映晓暾。 这样的美丽,入目惊心。 容慈端坐著,望向殿外。 阿布朵把玩著自己的鞭子,道:“姐姐放心,今日朵朵必会护你周全。” 她才不管宫里宫外会不会乱成一锅粥,她要护的只有一人。 而赵少游也正手持银枪,守在殿外呢。 赵璽逼宫,容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棋局,以自己为棋子,诱赵璽和先皇的人入局。 他要的是彻底洗清先皇一脉,权倾天下。 赵璽勾结北地匈奴,死不足惜。 然楚军逼境,和赵璽一起逼宫的定然还有楚萧,她的诀別信劝不走他,容慈知道。 赵础想一石二鸟,血洗帝京。 她又何尝不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楚王死在帝京,楚国上下內外必然溃散。 她若没猜错,楚萧若死了,赵础心中第一件事一定不是和她洞房了,而是挥兵趁势打到楚国去。 若逼宫成功,楚萧定然反杀赵璽,二十万大军一鼓作气拿下大秦。 说的那么深情,她到底排在第几,怕是他们自己心中也不清楚。 呵,她从来不信男人情深。 人生如棋,天地为盘,楚萧,赵础,各有算计。 她不过是男人爭霸天下时,扯出来的旗子名头。 但只要她专注自我,別人的棋局就困不住她。 心中火热,她摊开手心,望著手心里诡异的亮光。 那是她穿越前研究院专家植入到她手心里的晶片。 八年,她等了八年,它终於亮了。 什么秦王楚王,什么系统,什么任务? 她不玩了!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她要走了! 至於如珩和少游,自从她发现晶片亮了之际,就悄悄和他们说过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虽然捨不得,可如珩和少游都希望她能开心,回家也好,这世道太乱了,她身份又复杂,父王和楚王以及齐国都会拿她的身份作筏子开战。 容慈想好了,待她回家,会让研究室想办法努力联繫上两个孩子。 系统都能做到穿梭时空的事,她投入全部身家拼尽此生也未必不能研究出来和孩子们的通讯方法。 孩子大了,爱不一定是陪伴,爱是相互成全。 容慈起身,手搭在朵朵的胳膊上,对她笑了笑。 这笑意带著离別的不舍和激动,阿布朵一愣,她不算机灵,可也能看出姐姐这是在和她道別。 但很快,她就释然的笑了,姐姐开心就好,姐姐这么高兴,应是要回她自己的家了吧? 她那天所说的强大、国泰民安的『泱泱大国』。 出了椒房殿,赵少游转过身来,看著盛装华服,美丽的惊为天人的阿娘,都看呆了。 “小游,过来,阿娘抱抱。” 第106章 孤亲自去看看你给孤挑的死无葬身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孤亲自去看看你给孤挑的死无葬身之地 她朝赵少游张开手来。 赵少游眼睛有点湿润,三两下衝到台阶上,將自己埋到阿娘脖颈里,但他忍住没有哭,阿娘要回家了,他应该为阿娘开心。 哥哥说过了,阿娘在这里留下来,固然父王爱她,可她的身份,天下的偏见,都会让阿娘越来越痛苦。 他们不能那么自私。 再说了,他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他们真正见到了阿娘,知道阿娘是爱他们的。 阿娘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阿娘! “阿娘,哥哥很强我也不差,我俩保证活的好好的!” 容慈重重点头,最后一遍嘱咐:“不管你们父王要发什么疯,你们千万別跟著他乱来,更是不允许什么血祭,这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她还和他们讲了什么叫高科技! 如珩和少游一定不会再犯糊涂去血祭了,他俩都答应她了。 赵少游点头,“阿娘放心。” “走吧。” 朱红宫墙,巍峨宫殿,风云变幻,浩瀚天际翻卷著巨大的旋涡。 正在酝酿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容慈身著凤冠霞帔从万千禁军中拾级而上,宫门处的廝杀声由远及近,声声在耳。 她慢慢转身,裙摆披地绵延身后,她在等。 掌心微光越来越盛,天象异变,风捲残云,天边一抹霞红漫天而来。 她的头微微眩晕。 熟悉的感觉重卷心头,系统的超能力,和现代的高科技能量无形较量,她能感受到来自於千年后的召唤。 她现在只差一个『离开』的契机,一个合理的消失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而那个人。 容慈微微侧眸,看著一身残血率军朝她衝来的小王爷赵璽。 这是如珩『特意』放进来的。 容慈心中微微一暖,她的两个孩子,已然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楚王夫人。”赵璽的叛军直指容慈身后的禁军,赵璽冷笑:“跟本王走一趟吧。” 秦王和楚王在交手,他钻了空子来了后宫,就为了先拿下这个足以制衡那两头猛兽的女人。 卑鄙吗? 好用就行。 赵璽一声令下,叛军对著禁军衝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阻止道:“住手,我跟你走。” 赵璽瞬间笑了,“夫人是个聪明人。” “在秦王宫,你杀不死赵础,我给你指条明路,九嵕山。” 赵璽眸光微沉,牢牢盯著她。 “九嵕山四面陡绝、九梁环拱,一峰孤峭,有我在,秦王会来的,那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赵璽眯了眯眼眸,“你想杀赵础?” “他强夺我,害我与夫君生生別离,我不该恨他吗?” 赵璽望著容慈清冷的面容,突然勾勾唇,最毒妇人心。 也是,有赵如珩赵隱那两个狐狸,他在秦王宫处处掣肘,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好钓饵。 她说的也没错,九嵕山,他若是能將秦楚两王都一击致命,顺利得登大宝,再挥兵楚国,那將是何等功绩? “夫人,请。” 禁军们早就被新王后大逆不道的话惊住了,容慈给了阿布朵一个眼神。 阿布朵凌然怒斥:“毒妇,亏我们主公对你良苦用心,走,我们快去稟报主公!” 阿布朵带著禁军撤离,她眼中隱有担心,但只要骗过赵璽,她就会立刻暗中跟上姐姐。 容慈毫不犹豫的跟著赵璽走了,甚至因为她的配合和对赵础的恨意,以至於赵璽都没让人押著她。 赵璽在秦王宫长大,当然有打点好的宫门,上百匹良驹,一行人疾行离开秦王宫。 宫门口,赵少游抱著银枪走出来,少年眉眼桀驁肆意。 蠢毒蛇。 等著被阿娘玩死吧。 九嵕山。 只有在这里才可以製造坠山后『尸骨无存』的假象,到时候有赵璽吸引赵础和楚萧的仇恨值,她完美脱身。 赵础並未全部恢復记忆,她与他重逢不过数月,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不会有那么重。 她『死』了,赵础和楚萧相互仇恨掣肘,就算把天翻了,那也跟她无关了。 至於沉睡的系统,她要是回家了,系统也奈何不了她了。 秦王宫-宫门 朱红的宫墙,一地石砖上全是血。 叛军足有三万兵马,围城逼宫,赵如珩鎧甲上泛著冰冷的光,剑上血不停的滴落。 他看看天色,心道,阿娘应该已经去九嵕山了吧。 他抬眸,缓缓看向一身玄底赤红的父王,心中升出一抹歉疚。 父王,抱歉,儿臣只能站在阿娘身后了。 禁军衝来,三言两语说出王后被叛军劫走,不对,是自愿走的话时。 还有那句他们斗著胆子颤著腿才敢说出的话。 “他强夺我,害我与夫君別离,我不该恨他吗?” 楚萧顿时收剑跃上马朝宫门外迅速追去。 阿慈,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那你信上所写的与君绝是不是他逼著你写的? “父王……”赵如珩即便早知真相,也有些心疼的望著父王那满手鲜血,一瞬间弯了脊樑的沉重身影。 父王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偏偏他却能一瞬间感受到父王一定很痛很痛吧? 他爱到肺腑的人,说恨他。 他今日要娶的人,说恨他。 甚至甘愿以身为诱饵,背叛他,设计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如珩喉间刺痛,他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然而就在这时,他冷著脸的父王突然低声笑了。 笑的苍凉,悲愴。 他还笑楚王八年得不到夫人的心,原来他自己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的夫人,真是好狠呢。 一刀一刀的,能把人削骨碎魂。 “赵础,我爱你。” “赵础,我会陪著你。” “他强夺我,害我与夫君別离,我不该恨他吗?” 夫人,委屈你了,这么恨孤,却日日夜夜在要孤面前演戏。 他拽下荷包,染血的掌心將之攥紧,恨不得捏碎踩烂,就像他的真心,也被人踩的稀烂。 还有他藏於怀中的婚书,当真是可笑至极。 赵础抬眸,看向九嵕山的方向。 夫人,孤亲自去看看,你给孤挑的死无葬身之地。 亲眼去看看,你还能多狠心。 “父王……”赵如珩追了几步,看著他的父王一兵一卒都没带,就骑著赤马出了宫门。 第107章 你不是希望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你不是希望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咬咬牙,狠下心来,对禁军道:“拿下叛军!” 赵璽的叛军都督看著原本只有数千人的禁军的秦王宫,突然涌来数万秦军,从外將他们包围。 他脸色陡然大变,他们中计了! 谢斐不是带兵去北地了吗?帝京怎么会突然还有那么多兵力! 他下意识想立刻寻找小王爷,却意识到小王爷已经去了九嵕山。 他脸色一瞬间灰败,然后下一瞬,他低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没入心腹的冰冷长剑。 太子珩居高临下,冷冷的看著他,像看著一只螻蚁。 “谋逆者,已伏诛。” 九嵕山 乌云席捲,吞没红霞。 算算时辰,已酉时,日落时分。 九嵕山那最陡峭的一峰之上,容慈对赵璽伸手:“拿水来。” 赵璽勾笑:“夫人就不怕本王下毒?” “小王爷会干多此一举的事吗?” 確实不会,一个女人而已。 赵璽把水囊递过去,容慈感受到水流划过嗓子时,才觉得她的嗓间已灼热火辣无比。 “来了。”赵璽收回目光,笑的毒辣。 “阿慈。” 是楚萧。 容慈感受到赵璽漫不经心的拿著长剑抵在了她脖子上。 楚萧神情一阴,死死的盯著赵璽。 “楚王,你我本就是同盟,我不会伤你夫人,你我二人合力杀了赵础,人我奉还,如何?” 楚萧扯唇,意味不明的笑了,就凭他?也配当他的同盟。 排除个人私慾,恨意不谈,赵础岂非他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儿能算计的? 赵础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他楚萧早把秦国给打下来了,又岂会数次交手,皆落於人下。 若是平常,他自然乐得看戏。 然而近日,赵璽那该死的剑,横在他的爱人脖颈之上,所以,他该死。 楚萧一步一步靠近,气势狠辣。 赵璽皱眉:“楚王,你再靠近,本王就先杀了你夫人!” “那就看看,是你快,还是孤快!”楚萧反手挽剑朝著赵璽而去,叛军连忙上前对抗楚萧。 赵璽气死了,这个疯子!他看不清局势吗? “阿慈,別怕,夫君这就来救你。” 楚萧甚至有余力,温声安抚容慈。 容慈怕吗?容慈不怕,这本就是她的预料之中。 她掌心越来越热,光也越来越亮,她心中激动,早已盼著这一刻盼了八年了。 除了楚萧,还有一人,他竟然落於楚萧后面。 可想而知,那些禁军將她那番置於死地的言论告知赵础时,那人得有多怒。 他眼下,是不是恨死她了? 容慈其实不是很想面对赵础,然而她还是得当著他的面坠崖而『死。』 无所谓,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必须拋除一切目標以外的影响,不惜一切代价的回家,才是她至高无上的理念。 然而,直到她望著出现在九嵕山,穿著玄底红袍婚服的男人时,容慈还是怔了怔。 他眼眸血红,整张脸都染著震怒、恨意,不甘。 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一人来了九嵕山。 这位大秦的帝王。 他就不怕他有个万一,他苦心夺来的江山,付之东流。 容慈下意识別开脸,避开他骇人的目光。 赵础就那么冷冷看著那个长得一脸纯良,眼神无辜的女人,然而真就像他所说,顶著一张菩萨脸,干尽无情无义的事。 他的好夫人,怎么这么会装呢。 把他骗得团团转。 到头来,她要他死。 “赵础!”赵璽看见仇人,顿时双目猩红,要不是赵础当年弒父,他会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待他长大,老秦王正好寿终正寢,这天下原本是他的! 可就是因为赵础那个孽种,他才会成为一个废子,他已经隱忍了好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赵础面无表情,眸底阴鷙。 楚萧提剑而上,想先一步把容慈夺回来。 而就在这一刻,赵璽却把容慈拉到身前挡剑。 容慈却抬手,在赵璽耳后三指处的顳骨岩部,也就是颅骨薄弱定,重击了一下。 赵璽只顾著躲剑,完全能没有预料到容慈的动作,他眼睛一黑,意识瞬时丧失。 然而楚萧和赵础,是看不明白容慈做了什么的,只知道在他们的视角里,赵璽『拉著』容慈往山崖边后退。 碎石滑落。 楚萧和赵础脸色大变。 容慈缓缓摊开掌心,天色昏暗,空中云捲云舒,形成一个巨大的诡异的旋涡。 就是这时候了。 她闭眼,倒数。 三 二 一 砰的一声,楚萧长剑穿过她身后,没入赵璽脖颈。 一条长鞭破空而来,卷著她腰腹往前拉。 阿布朵看见姐姐要坠崖这才忍不住出来,却不知腰间长鞭何时到了秦王手里。 见人要落入赵础怀里,楚萧抬手瞬间,九嵕山冒出来上百精锐,对著赵础背后放箭。 他若躲开,那些箭矢將会尽数没入他身前被长鞭捲来的容慈身上。 他若不躲开,饶是他是秦王,万箭穿心,也得死的透透地。 系统突然诈尸,发起阵阵警报声,刺的容慈脑子疼,一阵阵眩晕作呕。 而天边旋涡早已被乌黑的雷阵取代。 【秦王若身死,宿主任务失败,將即刻被抹杀。】 “阿慈,到我身边来。” 楚萧过去欲將她抢到身边。 【秦王若身死,宿主任务失败,將即刻被抹杀。】 【秦王若身死,宿主任务失败,將即刻被抹杀。】 容慈脑海快要爆炸了一样,那雷电一阵阵的劈下来,预示著很快就要劈到她身上。 容慈只能快速扑向赵础。 劈啊,劈啊! 你有种先劈死赵础。 赵础被她重重一撞,下意识的抬手將她拉开,他身后的冷箭要是穿透他,会伤到她。 “姐姐,主公!”阿布朵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把剑上去劈开那些乱箭,然而还是有几支没入赵础背后。 他闷哼一声,容慈当然不想他死。 该死的系统早不醒,晚不醒,现在醒了,它不是要沉眠半年吗? 它没能量送她回家,倒是有能力聚雷劈她。 容慈咬牙,拉著赵础躲箭,她急的骂他:“你是不是傻,躲啊你混蛋!”一身功夫闹著玩的吗? 赵础紧盯著她眼底的关心,冷冷讥笑:“你不是希望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那为何还朝他扑过来? 第108章 他最爱的人,从不曾想要和他相伴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他最爱的人,从不曾想要和他相伴终生 容慈唇瓣都咬的发白,赵础死了孩子就没爹了。 娘走爹死,那也太可怜了。 她抱著他往一旁躲开,然后抬手想要按自己的晶片。 就在这时,一道利剑划破长空,直击赵础心臟要害。 是楚萧。 容慈来不及多想,竟然下意识的双手扑向赵础心臟处。 “阿慈!” “姐姐。” 赵础一瞬间心神碎裂,望著他身前攥著箭矢,满手鲜血炸开的小巧掌心。 那箭穿透了她的掌心。 触目惊心。 容慈彻底失去了反应,怔怔的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 她的光…… 灭了。 “你疯了?拿手接箭?”赵础怒吼她。 天边云散了,黑压压的旋涡也散了,雷电悄然退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然而,有人已经轻轻的碎掉了。 容慈失神的望著自己的掌心。 没了。 晶片,碎了。 碎了…… 怎么就……碎了呢。 別呀。 她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啊。 她怎么会用自己的手去接箭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容慈忽然弯腰,一大口鲜血从喉间吐出。 赵础忙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心神一窒,竟莫名觉得害怕。 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人害怕极了。 “姐姐……” 箭停了,楚萧满眼伤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射出那一箭的双手。 他怎么会射出去呢,她离赵础那么近,他明知道有可能会伤到她。 可她刚刚扑到赵础怀里,她那样担心赵础, 他一下就疯了,他只想要赵础死。 但是他的箭,穿透了她的掌心。 她最怕疼了! 赵础冰凉的手,一点点抹掉她唇边血跡。 悲伤是有延迟性的。 意识到她回不了家了之后,那种自我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因为被迫来到这个世界的委屈,害怕,不安,想家所有的情绪突然爆发。 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心里那闷闷的无处安放的彷徨,胸口像有石头压著,情绪像一根绳子一样断裂。 她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也说不出话来。 让人看得心神俱碎。 “阿娘!” 赵如珩和赵少游衝上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俩踉蹌著扑过来,围在她身边,赵如珩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慄,不敢碰触她,尤其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更让他们心口窒息的疼。 阿娘不是回家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谁干的,谁干的?!”赵少游跟著掉眼泪,凶狠的站起来,望著满地鲜血狼藉。 赵如珩咽下喉中酸涩,轻轻喊她:“阿娘……” 容慈泪眼模糊,她看不清人影了,她能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她眼前一阵阵泛黑,血腥味翻涌。 “阿娘!” 赵如珩慌了,他想去碰她,赵础却双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一步一步朝山下走。 楚萧神色阴戾的想要追上去,赵如珩却执剑拦著他,目光锐利:“楚王,带著你的人,离开帝京。” 这是他看在阿娘面子上,最后的仁慈。 楚萧冷冷盯著赵如珩,心中被自我折磨,摧毁,他竟然伤了她。 他竟然伤了她! “別再爭了,除非楚王想亲眼看见我阿娘死在你面前。” 赵如珩声声泣血。 话落,他就拽著红著眼恨恨瞪著楚萧的少游走了。阿布朵捡回自己的鞭子跟了上去。 楚国百人精锐,只能亲眼看著他们的主公,在九嵕山上身子重重一晃,跪在地上,他神色悲愴,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为,他伤了他最爱的人。 下山至少要两个时辰,天色渐黑,她血肉模糊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容慈头靠在他胸膛上,气息微弱,只有她的身子,不停的颤慄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然而她一声不吭,满脸惨白,眉心红痣都似褪去了鲜艷的顏色,像濒临枯萎的花,一点点失去生气。 赵础抱著她,平静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她的颤慄,痛苦的微弱呼吸,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抱著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他的爱人,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可也最是鲜活明艷。 她爱笑,也会哭,还总想著跑。 她可以是任何样子的,却绝不可以像现在这样,在他怀里萎靡失色。 因为某种执念而活著,而当这个执念破碎的时候,生命也像是走到了尽头的感觉,他曾经有过,却被他忘了。 而在他下山的每一步里,像是挣开了某种枷锁,疯狂倒流到他的脑海中。 记忆回归,那么过多往一瞬间炸开,他脑子嗡鸣,心臟骤痛。 他近乎神色平静地想起点点滴滴,那些被篡夺抹杀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裂缝越来越大。 从齐王宫那淒冷破落的宫殿,到一路上的並肩而行共患难,再到秦王宫,他在十八岁那年,夺了王位,也娶了最爱的人。 可他现在才知晓,他最爱的人,从不曾想要和他相伴终生。 爱恨不明,先涌上心头的,竟是怜和惧。 这一刻他恐慌的,不是她再一次的想要拋弃他。 他恐惧入骨的,是她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和十五年前一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在怀里失温。 她再一次的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到快要彻底消失。 赵础脸上一湿,陌生的凉意钻入口中苦涩又绵长。 赵如珩赵少游就那样默默跟在后面,看著他们向来无坚不摧的父王就这样连身后箭伤都不顾,下山的路上一滴滴洒落鲜血,没入尘土。 都分不清是父王的,还是阿娘的。 背影冰冷寂寥,又透著无边的荒芜。 赵少游眼泪默默的掉,他抬手擦了好几次,都擦不乾净。 赵如珩攥紧的掌心始终没有鬆开过,目光始终定在阿娘垂落的手心。 他甚至满脑子都是阿娘找到他和少游,一脸期待欢喜的把掌心摊开给他们看。 “如珩,少游,你们看,这就是阿娘回家的路。” 那掌心一闪一闪的,亮著微光,和阿娘的眼睛一样亮。 然而现在那亮光黯灭,被鲜红取代。 他阿娘回家的路,断了。 赵如珩心口蔓延著心疼,和慌张无措,他自认聪明一世,可现在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帮到阿娘…… 他们只能无力的沉默的跟在后面,亲眼看著父王抱著阿娘从九嵕山,到秦王宫,迈过那宫门,又將她带进椒房殿,关上了殿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第109章 绑了他日日夜夜的玄铁铁链,也锁到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绑了他日日夜夜的玄铁铁链,也锁到了她的手上 赵隱带来御医,轻叩门,却只感受到一股劲风而来,他连忙摸摸鼻子,被逼得后退几步,无奈的走下台阶。 他抬眸看看殿外几个小傢伙,又担忧的深深嘆了一口气。 少游和如珩满眼红血丝,执拗的在殿外守著,哪儿也不去。 阿布朵抱著鞭子,一脸自责,她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姐姐。 九嵕山上,赵璽逆贼已死,楚王离京,秦王宫鲜血已经洗去。 虽然还有无数叛军,逆臣,等著他们去收拾,可现在谁也无心去管那些人那些事。 赵隱也找了个地方一靠,他敛眸,想兄长这些日子喜形於色的愉悦。 兄长一手置办,期待已久的大婚被毁了。 天知道,议政殿里堆放著多少赵础精挑细选的聘礼,一箱一箱的,每一样都是他亲手所挑。 不够贵重的,不配她。 不够精巧的,也不配她。 议政殿夜里的烛油亮了一夜又一夜,那位帝王彻夜不眠又如年轻的毛头小子一样,怕哪里遗漏了。 或许旁人不知,国士赵隱,却在大婚前一日,亲手接过了帝王遗詔。 詔书上条条都是为他的心上人而设。 他今年三十五了,他怕他不能陪她长长久久,他也怕他树敌太多,有朝一日说死就死了。 他怕他死后,他的爱人被人欺负,哪怕有两个儿子,他也还是怕。 赵隱接过遗詔时,手都是颤的,他无法说出口,长嫂来自於异世界,迟早还会再离开的。 到时候,兄长该怎么办啊。 再一次被爱人拋弃。 这一次,就算拿铁链锁著他,他还能活下去吗? 可他也不敢想,长嫂心心念念想要回家,说起家乡时那期冀的眼神,令人很是心疼。 可谁也没想到,九嵕山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现在只求殿內躺著的人,能安然无事。 殿內 榻上,赵础一点点把她手上的伤清洗涂抹上药膏,他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掌心,发觉自己疼的心臟都在抽搐。 他与她年少相识,在齐王宫,他是任人欺辱的质子,她也只是一个『小宫女』。 他那时候就很奇怪,一个小宫女怎么那么不会伺候人。 她端水能洒一地,天又冷,没多会儿就结了一地的冰,让他本就不好过的日子,雪上加霜。 洗衣服,她嫌水冰。 做饭,不会烧火。 上药,也没轻没重,疼的他牙齿打颤。 自从她来了,她睡床板他睡地上。 她吃好的,他吃剩的。 那时候他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伺候谁,他妈的这祖宗是齐国派来折磨他的新花样吧?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赶走她。 或许是孤寂了十五年,身边终於有了一道鲜活的声音。 “赵础,隔壁冷宫树上结柿子了,你爬墙过去摘点唄?” “唔……柿子好甜,还是给你吃吧。”她脸皱巴巴的,大气的把咬了一口的柿子塞他嘴里。 “赵础,我想吃宫中的糕点,你赴宴的时候袖子揣一点回来啊?” 他一个质子赴宴本来就是重重危险,还他妈的得给她偷糕点。 “赵础,好冷啊,你衣服脱给我。” “赵础,你抱著我睡,我好像来葵水了,肚子疼,你揉揉。” “赵础……” “赵础……” 起初他很烦,烦的恨不得掐死她。 后来他还是很烦,烦这破宫殿,要什么没什么,养不好他的小祖宗。 烦他为什么是质子,烦她病了,他没有药。 那一夜她烧的脸颊通红,泪眼汪汪,梦里喊著什么要爸爸妈妈,要回家。 他一遍遍的给她擦脸,连自己命都不在乎的人,第一次生出惶恐,怕她就这么睡过去。 好在她撑过来了。 他更烦了。 烦天冷了,他不能给她做厚厚的冬衣,怕她又生病,他夜夜抱著她睡,把温暖渡给她。 她一点不像宫女,她比公主还公主。 她还很会讲故事,给他讲一堆一堆大英雄的故事,说他是乱世出梟雄,会一统天下,开创世之国,还天下太平。 他听她鬼扯。 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很想恶狠狠的告诉她,他不是什么英雄,他是弃子,他是无家无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的可怜虫。 然而她总每日变著法的夸他。 “你可不是什么可怜兮兮的质子,你是未来的王。” “你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赵础,不准你妄自菲薄,这齐王宫里那么多王子公孙,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你。” 他就是这样一点点信了她的邪,渐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然而不是什么夺天下,而是……夺了她。 他什么都没有,他跟老天要一个她不过分吧? 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他有点想要这个宝里宝气的小丫头。 於是,他生了逆心,他开始在齐王宫谋算,一开始他只是想养好她,后来,他不想让她跟著他一起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所以他要权,他要自由! 他想成为她眼中,那个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他行尸走肉活了十几年,一夕之间,他有了慾念。 什么天下,什么权利,什么狗屁世道。 她成为他至高无上的理念。 可他直到今日才知道,她真的是馈赠,是世外珍宝,他何其有幸,她降临身边。 儘管,她也许不是自愿的。 他低笑一声,自我嘲讽。 那一定是他不够好。 叫他的簌簌怎么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亲吻她被包扎好的掌心,一点点啄吻。 他望著她苍白的失去血色的脸,任由脑海里记忆打架撕扯,他也没管背后的伤,箭伤哪有心口疼? 疼她被利箭穿透手心,疼她在他怀里打颤的样子。 赵础在她身边枯坐了很久很久,望著她苍白的面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快天亮,她眼眸微微颤了一下。 他忽然生出来无边恐惧。 她醒来看见他,是不是会很失望? 这一次在九嵕山,她是想离开他的吧,就像十五年前一样,离开这个世间。 她还特意设计了赵璽,还有楚萧,当著所有人的面再死一次,断了所有人的执念。 但出了意外,她没走成,所以哀莫大於心死,她在他怀中呕心泣血,神魂俱碎。 赵础很怕她真不想活了,也怕看见她望见他时,绝望的眼神。 由爱故生怖。 他身为大秦帝王,也躲不过。 赵础敛眸,麻木的拿过榻下他放了许久许久的玄铁铁链。 他一点点將柔软的布缠绕在链口上,轻轻的给她双手扣上,牢牢锁住。 这样既不会磨破她的手腕,也怕她生出自残之心,又或者她那鲜血模糊的掌心,已经上好了药,他怕她乱动伤口裂开。 诸多念头,他终將是將那曾经绑了他日日夜夜的玄铁铁链,也锁到了她的手上。 第110章 再敢碰她一下,老子捏碎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再敢碰她一下,老子捏碎你 容慈陷入黑暗很久很久了,她梦到了很多,梦到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那时候她也不大,好在她性情开朗,系统和她说了陪赵础回到秦国她就能回家。 所以她就当超真实的全息体验了。 那个冷宫质子,她有时好奇有时同情,但对她来说,他就像个纸片人,又或者就是个游戏角色? 她对他也算不上多好,就是在他快被折磨死的时候,餵上两口水,在他鼻子底下试一试。 他对她也不好,总凶巴巴的板著个脸,看著跟会打人似的。 好在他只是脸臭,她使唤他,他也都去做了。 她有没有爱过赵础?实打实的相伴数年,少年慕艾,初开情窍,他长得又好,又听她的话。 她年纪小嘛,当然喜欢他啦。 后来嫁给他怀孕生子,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她长得美他也俊,生的孩子一定好看。 只是,这些都敌不过她想回家。 她太年少了,第一次做人妻子,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她不是很有责任感,也没学会爱。 她就只想回家。 她想爸爸妈妈。 后来她果然回家了,她很少想到他们,她觉得赵础都是秦王了,孩子们也是秦王子嗣,怎么会过不好呢? 系统说秦王疯了,她觉得如果那段记忆那么痛苦,给他抹掉不就好了? 可是系统还是把她给弄回来了,她照旧在楚国呆了八年,她性子本就隨遇而安,反正在异世,她本来就没家,在哪儿都一样。 她也想过孩子,可她觉得生而未养,她突然出现去打扰他们更不负责任。 直到魏国她见到少游,那种母子之间的天然亲缘喜爱才爆发,她二十多岁了,才开始爱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也很好,他们支持她回家。 她不信任强盗系统,她信自己的科研研究室的高科技。 她抱著多大的期待回家,此刻,她的世界就有多黑暗。 无声无息的,一滴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醒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 不想再看到这个异世界。 手心的痛不断在提醒她,她失败了。 她浪费掉了一次,终於可以回家的机会。 她没心气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唇上湿润,有水被人渡进来。 已经三天了。 她不吃不喝,不醒。 赵础也这么守了她三天,他只能给她渡水,他也终於愿意让御医进来。 他没办法了,她怎么都不愿意醒过来。 御医嘆气,手上的伤是外伤,可王后真正的病因是哀莫大於心死,毫无徵兆的遭受巨大打击,心灰意冷。 这无药可医。 他只能开温和的参汤,保住王后的命。 可若王后始终这么自弃,槁木死灰,便就是真的人活著不如死了。 赵础就站在榻旁,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容慈,若你死了,孤就带著儿子给你陪葬如何?” 一家人也算整整齐齐的。 她眼睫一颤,掌心缩了下。 簌簌,留在我身边,真就这么痛苦吗? 他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时,冷酷无情。 “我晚上再来看你,若你还没醒,孤就让那两小子跪在你面前,跪到你睁眼。” 他转身离去。 良久,容慈这才缓缓睁开眼眸,静静的望著这熟悉的宫殿。 她又回来了。 她没什么力气,却因为躺了好几天,想动一动。 只是才用了点力气,就感觉手腕僵硬,她侧眸。 玄铁铁链落入她眸底,然而她反应却不大。 被锁住了。 她竟也不太在乎。 她其实没那么脆弱,她只是想短暂的逃避一下,她不会自残找死的,不过是一次没成功而已。 她还有系统呢,她的研究室资金充足,並不会停止研究,她不是全然回不了家了。 她就是那绝望的情绪来势凶猛,一下將她的力气击的溃散了。 重新凝聚心气,需要一点时间。 赵础拿儿子威胁她,她不怕,她知道他不会的。 可她確实该醒来了。 自怨自弃又有什么用呢,还会让孩子们忧心。 容慈慢慢撑著自己坐起来,她毫无意外的看见了自己被包著雪白巾帕的手掌,那里在三天前被箭矢穿透了。 她甚至还有心情復盘,不该把晶片植入在手心的,应该植入在別的地方。 不对,应该多植入几枚,这样碎了一个还有別的备用。 可是光这一枚晶片,就耗费了研究室数不清的心血。 她苦笑一声,手垂落在身侧两边,她顺著微光看向窗欞,一只蝴蝶摇摇欲坠的落在上面停留了好久,这才又扇著漂亮的翅膀飞走了。 容慈不禁微笑。 没关係的。 没关係的。 还可以再来。 还可以的…… 然而下一瞬,她脸色骤然苍白,鬢边冷汗倏地溢出。 滴滴滴滴滴滴……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容慈瞬间感受到身体剧烈的疼痛,似万箭穿心一般,痛的她痉挛,一大股鲜红从她唇中喷洒,榻上衣裙被褥,皆被溅出血花。 她双手一下攥紧,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青筋透出苍白的皮肤,她咬破了唇也没止住疼的粉身碎骨的撕裂声。 太疼了。 好疼。 容慈忽然听到院子外有声音靠近,像是少游的,她疯狂摇头,不要进来。 求求了,不管是谁。 不要进来! 她这副样子,怎么能落入孩子们眼里。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惩罚中……】 玄铁铁链因为她的挣扎发出剧响,摩擦著她的手腕,带著道道血红。 她的掌心全部裂开,纱布猩红。 一身白裙,溅满血花,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几乎满脸恐惧的看著殿门。 不要,我求你了,先停下好不好? 別让孩子看到我这副样子。 殿门被轻轻推开,这细微的声音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尖。 这是系统给她的惩罚,它知道了她在九嵕山上的所作所为。 它不会让她死,却会让她痛不欲生,让她以这副样子,出现在最爱她的人面前。 “阿娘……我们来看你了……” “別进来。”容慈咬出血,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 “阿娘你醒了!”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她明明疼的快碎了,却强忍著不敢发出声音,忍到她的脸,脖子,手,全部发红髮青。 少游如珩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敢闯进去。 他俩刚退出殿门,就见父王大步而来。 两小子刚想上前说阿娘不对劲,就见父王一道冷冽气息直接震开了他们,父王风一样的闯入殿中,又狠狠的关紧了殿门。 赵础跨过殿中,震开殿中层层红纱,看见令他心碎欲裂的一幕。 他瞬间双目猩红,眼中分裂出血红细纹,就像他濒临崩溃的理智,那汹涌的戾气在胸腔炸开,崩塌,想要衝破皮肉,剿碎那將她折磨的如此不堪的存在。 “不管你是谁。” “停下来。” 他望著虚空,突然说出骇人的话来。 “再敢碰她一下,老子捏碎你。” 他听见了!!! 系统疯狂尖叫,逃窜,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111章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他只是蓝星一个小世界的任务主角,为什么他能听到它的声音? 赵础记忆彻底崩碎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天外之音,彼时他神志不清,然而就在刚刚,他在议政殿。 听到清晰的:【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什么叫主线,他不知道。 可他一下就心慌了,拋下殿上眾人,赶来椒房殿。 看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的爱人,几乎被染成了血人,黑髮湿淋淋黏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嘴唇都是灰白色的。 她在哭。 他又上前一步,却连伸手碰触她都不敢,怕自己一碰,她就彻底碎掉了。 赵础咬紧牙关,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煞气,瀰漫到四肢百骸。 “她是为我而来的,若孤死了,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会跟著崩碎吧。” 他袖中滑落利刃,反手抵著自己胸膛。 大有同归於尽的狠辣嗜血。 系统一下不敢动弹了。 连宿主都只知道如果任务失败,系统会抹杀宿主,却不知道它负责这个世界的子系统,也会被主神惩罚销毁。 无能的系统,是不配存在於主神空间的。 可这个可怕的任务主角猜出来了,他还能和它对话! 他太可怕了。 他只是落后的蓝星里更落后的两千年前的人啊,他怎么会猜到宿主身上有別的力量,他竟然闯破了压制他记忆的裂缝,因为这些无可解释的bug,他猜出了全部。 不仅如此,他还凭意念,撕破了空间维度。 系统小心翼翼的停止了对宿主的惩罚,它不敢说话。 没有系统做任务的时候和非宿主以外的人產生过交流。 赵础却不在意它,在她失去力气身子软倒的那一瞬,他上前一把小心翼翼的把她接到了怀里。 他感受著她颤慄的身体,还有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一颗心被泡在冰水里,又像是捞出来再被火烤。 彻底被折磨了个遍。 这些痛苦还不如降到他身上,她何其无辜? 她有什么错? 这个该死的神不神鬼不鬼的玩意儿,到底折磨了她多久?伤害过她多少次,逼迫过她多少次? 赵础心头火烧的越来越旺,滋生出毁天灭地的戾气。 容慈好疼啊,疼的浑身痉挛,疼的她在怀里一动都动不了。 她喘著气息,呼吸都是疼的。 她没有听见赵础和系统的对话,只是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那些所谓的惩罚消失了,而背后的男人,在坚定不移的支撑著她。 意识逐渐消散,容慈在昏过去前,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他,撞入他暗沉晦涩,满是心疼陷入浓浓自责的黑眸中。 下一瞬,她彻底失去意识。 他抱著她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许久,他才颤著手为她脱去血衣。 她似不安,手轻轻抓著他的衣摆。 赵础低声轻哄:“簌簌不怕,孤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別怕。 他伸手温柔的揩掉她眼角的泪。 容慈半夜才恢復意识,彼时天昏昏暗,殿內燃著微弱的烛灯。 她眼睫缓缓睁开,感受到身后温暖的怀抱,还有映在纱上的他的身影。 是赵础。 她轻轻动了一下,他就沙哑著出声:“醒了?” 容慈没吭声,他將她换了个姿势继续抱著,这样她抬眸就能看见他的脸。 容慈微微抬手,感觉到束缚著自己的铁链,已经被解下来了。 她眸光落在榻下,被砍断的铁链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她意识里还残留著他最后暴怒的样子,他看她的眸光冷淡又无情,充满恨意。 赵础不傻,他知道她在九嵕山上,谋划了什么。 那些她都无法解释了,因为真话最伤人。 好在她等了许久,他依旧什么都没问。 反倒是从一旁倒出温热的水,递到她唇边。 容慈就著他的手喝水,她依旧不敢相信,赵础居然能这样平静。 还是他被她先前的样子嚇著了,其实是看著嚇人而已,疼过当时,她能感觉到她现在的身体是健康的。 系统的惩罚,是痛觉惩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了,突然停了。 她也无力想了,好在孩子没看见她那副悽惨的样子。 “簌簌是不是很想回家?” 他轻声问。 她心神一颤,看都不敢看他。 然而,他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温声和她商量:“孤帮你想办法,別犯险了,好不好?” 她似是不敢置信般,突然抬眸,目光落入他温柔的悱惻的黑眸里。 “回家之前,好好陪陪孤?” “多久都好。” 在恢復记忆前,赵础觉得就是自己死也不会放手的,她想跑,他就是拿铁链锁著她,也要锁著她生生世世。 可当他真的想起一切,又得知她被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折磨著,他就不捨得了。 他的簌簌啊,他看得比自己命还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就吃了那么多的苦。 赵础眼眸酸涩难捱。 他抱著她一夜,想明白了。 他原来不怕爱人离开他,他怕她过得不好。 如果陪伴他的代价,是她不得自由,是她被百般折磨,那他可以放手。 他今年三十五岁了,把天下打下来给儿子,或许也就不剩多少时间了。 忍一忍,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可她还年轻,她还小,她第一次来到他身边时,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受尽宠爱的小丫头。 既然如此,他帮她回家。 容慈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赵础要是恨她,怨她,她都能不往心里去,他说的没错,她狼心狗肺。 可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说他放手。 她一下泪如雨下。 系统说过,十五年前,要不是被铁链锁著,他就殉情了。 这样的人,他和她说,別怕,他帮她回家。 她心狠又无情,可此刻心尖酸软,一种陌生的情愫在生根发芽。 良久,她嗓音闷闷的:“我回家,很难。” “不是回过一次了吗?那一定还能回第二次的。”他摸摸她的头,轻笑一声:“別怕,有孤在。” 终其一生,也会让她得偿所愿。 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任何代价,都可以。 容慈將头埋在他怀里,贴著他砰砰有力跳动的心臟,她飘零彷徨的心,慢慢安稳的落回原处。 第112章 风来就弯腰,风过再站直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风来就弯腰,风过再站直 “好好睡吧,我守著你。”赵础慢慢拍抚著她的后背。 容慈轻轻恩了一声,良久她拽了拽他衣角。 微弱烛光中,她也渐渐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 “赵础,一起睡吧。” 你肯定也很累。 “我不跑了,我也不犯险了,我要是再走,我一定会告诉你。” 所以,你也好好睡一觉吧,不用守著我。 她已经认清事实了,她现在继续瞎折腾只是伤害自己也伤害身边的人。 八年都等了。 大不了就再来八年。 人活著,就得好好活著,不能受到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 生命肆意生长,是风来就弯腰,风过再站直。 折腰,不折骨。 “好。”他亲亲她的眉心,將她抱入怀里,又不敢力气重了。 翌日 容慈醒来后,他还从后抱著她的腰肢陷入沉睡中,显然,这些日子他累极了。 容慈耐心的等著他醒来,赵础醒来时还有几分不安,见她好好地在他怀里,他才又鬆了眉心。 他將人抱起来去梳洗,他亲自照顾她,两人之间仿佛回到了九嵕山之前,没有算计,没有生死別离,也没有那些伤痛。 然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之间变了。 只是两个人默契的缄口不提。 侍女鱼涌入殿,人手捧著一身布料柔弱的衣裙,顏色五花八门的。 他问她:“孤记得你最初喜欢鹅黄色,玉粉色,现在呢?看看可有喜欢的,要是都不喜欢,就让绣娘再去重新做。” 容慈眨眨眼,感受他无声的改变。 重逢之后他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打扮她的,从来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这男人,真的变了。 容慈扫了一眼那一排排的鲜艷色彩,轻声道:“我喜欢鲜活但是不艷丽的顏色,天水碧、緗色、竹青、苏芳。” 所以她其实不喜欢楚萧那些荼白梅染素淡的顏色,也不喜欢赵础那些酡顏紫金艷丽的顏色。 尤其叮叮鐺鐺的,活像花蝴蝶,她觉得很羞耻。 赵础点点头:“以后就穿你喜欢的。” 其实他现在眼睛心里都清明了,不那么偏执,才发觉经年后的夫人柔如溪,韧如瀑,看著清透,却藏著柔韧的力量。 一看就家世很好,不用衣服堆叠,是自然而然生出的通透和豁达,对谁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柔和与疏离。 她长大了,长成了他心中月光的模样。 怎么会不喜欢呢。 爱都爱死了。 却现在才懂得克制,唯恐伤了她,这几日她心神俱灭的样子,令人生出无限的惧怕,生怕再也养不好她。 死之前,要是能得她几分真心和喜欢,那才叫死而无憾。 赵础朝她伸出手,穿戴整齐的容慈微微一笑,把自己手心放在他掌心。 她的手还没好,日日都要换药重新包扎,但伤口总会好,就像她的心也没当时那么疼了。 她的儿子们很担心她,就在殿外,她得出去见见他们了。 赵础握著她的手,带著身穿天水碧温柔內敛的夫人重新迈出大殿。 殿外几人看著身影,顿时站直了身体,迫切的望向被赵础扶著的人。 不过几日,阿娘就已经消瘦的这么厉害,如珩和少游一眼就看出容慈面下的苍白和羸弱。 他俩担忧的迎了上去,“阿娘……你还好吗?” 两个人眼底都带著大大的乌黑,一看就是多日没睡好。 容慈心疼的想抬手摸摸他们,却又想起自己手受伤了,只得忍住,露出最轻鬆的笑容:“我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大病一场,病去如抽丝,只要阿娘心气养好了,那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如珩点点头,他还穿著官服,赵础不去议政殿,他身为太子,就得日夜不停的处理国务。 尤其赵璽逼宫,此事之后必然诸事繁琐,容慈到底是心疼的看著他:“如珩,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扫了一眼赵础,略有几分谴责:“不要把什么都扔给儿子做,他才多大。” 赵础:…… 他轻飘飘扫了一眼如珩,嗓音平静::“孤十五岁吃不饱穿不暖,夜里还担心被人谋杀……” “那能一样吗?你没有好爹,他有啊!amp;amp;quot; 赵础竟然无法反驳。 赵如珩赵少游看著父王阿娘如此自然的斗嘴,俩人都觉得很神奇,前几天他俩都怕秦王宫要翻天。 少游更是明显,眼巴巴的看著阿娘,阿娘到底是怎么制住父王的啊,太牛了! “小游,你来扶我。”她几日不曾好好吃喝,確实没什么力气。 赵少游闻言,眼睛一亮,也不怕父王了,上前一下挤开父王,小心翼翼的扶住阿娘的手。 容慈走下台阶,赵如珩顺势走到了她左边。 被彻底挤开没地方站的赵础脸一黑,一个个皮痒了是吧? “阿娘……”少游围著容慈嘰嘰喳喳,如珩也偶尔温柔的插两句话。 母子三人分外和谐。 赵础落后几步,双手负於身后,看著看著,也就笑了下。 论哄她开心,他竟不及两个臭小子。 侍女们在院中石桌放置好吃食茶水,静站一旁伺候。 其实也用不著她们伺候,光如珩少游,容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夹菜。 她在他们期翼的目光下,多吃了一些。 “父王,坐啊。”赵少游总算看见父王,扬唇一笑招呼道。 少年似隱隱兴奋,不管如何,他的阿娘不走了,他的父王也正常了,他们还能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 他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哦! 赵础恨不得踢他一脚,这小子坐了他的地,他坐哪儿。 容慈却道:“你坐对面。” 赵础磨磨牙,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到她对面坐下来。 这样虽然不能牵著她的手,但能將她的脸一寸不落的看在眼底,赵础也就不那么阴沉了。 然而也就忍了一会儿,他不耐烦的看向聒噪的不得了的赵少游:“你嘴叭叭的,孤找人给你缝上?” 赵少游:…… 他和阿娘多说两句怎么了! 父王一定是嫉妒。 赵少游凑到阿娘耳边悄声道:“阿娘,小叔父和我说父王当年隔三差五就跑到你坟前睡觉!” 赵础眼皮子一跳。 第113章 她的世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她的世界 在他脚踹过去之前,赵少游弹跳起身,飞快跑了。 “阿娘再见,阿娘我晚点再来找你!” 他跑了,赵础就不耐的看赵如珩,可赵如珩坐的很稳,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阿娘,尝尝这道菜喜不喜欢?” 父王的眼刀子杀不死人,赵如珩丝毫不惧。 “阿娘,前几个月父王回来挖您的坟,儿臣怎么都拦不住。”话落,他起身告退:“阿娘,儿臣去看文书了,太多了,看不完晚上又睡不了觉。” 容慈好笑的看著对面因为被儿子连坑两手,黑了脸的男人。 “多吃点。”赵础自然而然的坐到她身边去,给她夹菜。 容慈好奇的问他:“你真去我坟前睡觉啊?” 他筷子微顿,平静的恩了一声。 “那时候睡不著,死也死不了,赵隱谢斐抱著孩子盯著我,说我敢死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他不敢进椒房殿,只能去帝王陵,他常常一坐便是天亮。 或许那时,他怎么都无法接受,那个在他耳边天天吵吵闹闹的人怎么就不在了呢。 只有去她的坟前睡觉,他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心,因为这里埋葬著她。 他说起这些曾经令他痛不欲生的过往,也能面不改色,不是不疼了,而是因为她回来了。 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疼,就都不算疼。 容慈沉默下来,不再问了。 膳后,她赶他去议政殿,赵础有些不情愿,可也知晓她並非柔弱到时时刻刻需要人陪。 “那我晚上搬到椒房殿来?”他迟疑的问她。 大婚被毁了,她大抵也没什么心情再嫁给他了,好在,他现在已经全部记起来了,她十五年前,就已是他拜过天地的妻子了。 容慈这次没再拒绝他了,点点头。 等赵础走后,容慈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回了房。 她在窗前静坐,整理思绪。 家还是要回的,眼下系统对她施加了惩罚,除了帮赵础走完任务主线,系统把她送回去。 另外一个就只能是等待,晶片虽然碎了,研究室里那些科学家未必就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容慈眸光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小蝴蝶飞来,她慢慢伸出指尖,蝴蝶停驻在她的指尖上,扇著漂亮的翅膀。 她轻笑,眉眼清亮坚韧。 议政殿 遣退眾人后,赵隱端著一个东西,有些踌躇,最终还是送到了兄长面前。 “何物?”赵础嗓音冷淡,面无表情。 “九嵕山上,臣弟带人去崖下搜赵璽尸体时,无意间捡到了这个。” “这上面的字……”赵隱觉得好奇怪,他看了,没怎么看懂。 但几乎有所预料的,他震惊失色,有所预感,这似乎是关於长嫂的东西。 赵础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露出一本长长方方的东西。 他手覆上去,还能感受到光滑的皮面。 “这字体好奇怪,一点都不像是写上去的,反倒像是刻印,但能刻印的这么清晰並且规整……”赵隱为之感慨! 还有那纸张,那纸张厚实又轻薄,透著书卷香气。 赵础低眸看著书皮上简单的字体,他从怀中摸出婚书,放在案几上。 书翻开一页,上面写著:容慈。 婚书上也有她写下的字:容慈。 一模一样。 赵础忽然记起,他以前就好奇过的事,他的簌簌书写时总是缺胳膊少腿,还喜欢横著写。 这书写风格和这本书,同出一辙。 他轻笑一声,眸中晦暗不明。 是她的东西。 他轻抚书面,他知道,他把这东西拿过去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出现在九嵕山崖底的东西,只能是她所谓的『家』里的东西。 他虽然不清楚这东西怎么来的,但必然和她那日去九嵕山有关。 但他心中莫名升出一股卑劣,如果不拿给她呢?她就不会知道,她会暂时歇了离开他的心思。 他是答应了帮她回家,可若能多留她一些时日,那也好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走。 她的『家』,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到达不了的地方,他甚至无法寄希望去找她。 那神奇的世外力量,他又如何把控得了。 不如就藏起来,不叫她知晓,先拥有她再说。 他眸底黑沉如墨,掌心越攥越紧,极为挣扎。 赵隱看兄长那样,乾脆嘆了一口气,先退出去了。 赵础枯坐了很久,最终他黑眸缓缓落在书页上。 “出来。” 系统瑟瑟发抖,偌大的议政殿里威严肃穆,叫它的灵魂体也感觉凉凉的。 “说说吧,你是什么玩意儿。”赵础嗓音沉如枯井,漆黑的双眸盯著虚空。 系统小声道:【我是凌驾於蓝星以外的主神系统。】 主神?神? 赵础轻扯嘴角,就你这玩意儿也配凌驾谁? 他冷冷嗤笑:“二十年前,是你將她送来孤身边。” 【是!】系统微微神气,要不是它,任务主角可就要死在那冷冰冰的齐王宫了。 “十五年前,又是你將她从孤身边夺走?” 系统一下弱下来:【是。】 “这次呢?”他气息微沉,“你们强迫她在孤身边多久?” “第一次,是要她陪著孤回秦国封王夺位?” “这次呢?” 他每一说一句,系统都感觉自己浑身每一根电波都发麻。 好可怕。 怎么会有区区人类可以洞察它们这种超能力?! 它可不想把老底都说出来。 然而,赵础却冷冰冰嘲讽道:“孤猜,孤死了,你所谓的『任务』就失败了吧?” 有被威胁到的系统炸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础淡淡道:“让孤看看她的家,你不至於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吧?” 它当然有! 调个画面视频而已。 系统决定要让这个胆敢威胁它的古人类瞧瞧它的能力! 赵础平静的眼眸很快闪了一下,在他的脑海中,有雪花一样的碎片闪烁了一会儿,隨之渐渐清晰。 高楼大厦,蓝天白云,不知为何物的大鸟飞过,那么宽的江上停著数不清的巨大楼船,还有能跨过那么宽的弯月桥,上面还有一辆辆飞快移动的小虫子? 他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是什么速度这么快。 接著日落,霓虹灯起,漫天的烟花。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高楼,看见凌驾於空中的大楼里,亮著温暖的灯光。 柔软的大床,不知为何物的黑壳子里面有人在表演戏法,他的心上人就穿著一根系带,露出背后大片风光的白裙子。 他下意识眉心一皱,呵斥道:“你不准看!” 系统:…… 土老帽。 赵础比之刚才还要认真,他双眼都离不开她,那是她的寢宫吗? 还挺大的。 第114章 今夜,人得是他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今夜,人得是他的! 他看见她窝在一个亮亮的屏幕面前,耳朵上戴上了什么大大的东西,手里快速敲击著亮亮的一个盘子。 她手边还摆著好多果子,一瓶瓶的五顏六色的东西。 她在干什么? 赵础不解,那大屏幕里好多小人。 他沉迷在她身上,突然看见她面前的小人倒地,他的心上人气呼呼的鼓起了脸颊。 好可爱。 他忍俊不禁。 赵础看著她起身,离开那里,她脚边跟著毛茸茸的狗?还有一只肥的不行的黄色的云豹?还是山猫?突然扑到她怀里。 他看见她对著山猫的头使劲擼了一把,又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肚皮里。 赵础不悦。 那山猫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他眼睛紧紧跟著她,看见她打开门,一个穿著黄色马夹,头上还戴著莫名其妙的壳子的男人递给她一袋东西。 那男人是谁?!! 赵础心里不舒服,这人是谁,居然可以站在她的寢宫门口。 他给她送了什么? “没有禁军吗?怎么什么人都可以去她寢殿门口?”他拧眉质问。 系统:…… 赵础看著她拆开那盒子放下山猫开始吃东西,原来她饿了,那人是御厨? 吃完了她就走到了一个有透明琉璃的地方,开始脱裙子。 系统见他脸色古怪,一会黑一会红的,乾脆切断了视频。 赵础看完之后良久没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系统正想偷溜,被他呵住。 “你嘴里那什么『任务』是什么?转到孤身上来,不要为难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看著他,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它试探性的道:【宿主的任务是辅助你天下一统,开创盛世王朝。】 “成功或者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成功就能回家,失败……则被抹杀。】 赵础倏地闭上眼,心口犹如被各种线束缚撕扯,他努力克制住因为抹杀二字滋生的戾气,然而还是冷沉如冰。 “任务失败抹杀她干什么?要抹杀,也是抹杀孤。” 他沉沉吸一口气,呼吸都似带著灼烧后的痛意。 “转到孤身上来,不要威胁她。” 系统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道:【我去申请能不能转移任务对象。】 头回见要求攻略自己的。 【但是要付出代价。】 赵础点头。 无所谓,他不在乎。 “她还能陪孤多久?”他最想问的也只有这个。 系统:【您成功统一天下的那天,就是她离开您的时间。】 咦,它为什么用您? 赵础疲惫的闭上眼,再无声音。 系统默默的回到了主神空间。 天渐渐暗沉,赵础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本书,朝椒房殿走去。 大抵是他见不得她神伤的样子,哪怕內心卑劣的想了很多把她留在身边的阴暗想法,看过了那繁华的世界,也明白她的『家』有多壮观豪华,他依旧控制不住的生出恶劣心思。 一统天下,就要失去她。 那他寧愿將江山拱手让人。 然而,不行。 她会枯萎。 即便他现在走向她身边的每一步都还在挣扎,要不要给她,要不要给她…… 乾脆烧了,不让她看到回家的希望。 他可以私自和那个什么狗屁系统做交易,得到天下,也留下她。 断了她回家的路。 对,赵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可以留下她的。 卑鄙? 难不成他是什么好人吗? 然而,椒房殿烛光温暖,她似是知道他回来了,从台阶拾级而下,面上带笑:“赵础,你回来了。” 他艰难苦涩的恩了一声,从袖中取出那物,递向她。 “这是?” “九嵕山崖下,捡回来的。” 容慈怔怔的借著月光,看清那令她不敢置信,震惊失色的东西。 《悲惨世界》 她颤著手指,近乎有些迫切的接过来,她翻开书皮第一页,看著自己曾在研究室,读完这本书时写下的字。 她张著唇,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相信,以及那隨之而来的惊喜。 这是她的书。 出现在九嵕山崖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当时研究室感知到了自己的位置,维度。 晶片破碎,她没有成功回家,但那些值得敬重的博士们,教授们,將她的书送来了这个世界。 他们希望通过这本书告诉她,不要放弃希望。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穿梭成功,不藉助系统那无法探寻的超能力,而是来自於她的国家的高科技能量。 容慈忽然抬眸,泪光盈盈的看著赵础。 她几乎有点抽泣,却又寧静,她指尖轻轻落在书页上她写的字。 “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 “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引1) 赵础很难形容这一刻他眼中的爱人。 比清风还温柔,比月辉还璀璨,她眼睛明亮,纯然,衬托出他来时一路上的阴暗卑劣是有多不堪。 “谢谢你,把这本书拿给我。” 容慈太了解他了,这样一个手握权势,曾经连她吃什么穿什么都要管的男人,恨极了她离开的男人,能把象徵希望的东西交给她。 这一刻,至少她觉得,这个封.建王朝的男人,他学会了尊重和平等。 他在她心里,升华了! 赵础低头,没什么笑意的笑了笑。 心想,你要是知道孤给了你之后都还在后悔,你还会谢谢孤吗? 他可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 他不想当好人,他不想成全別人,委屈自己。 他甚至恨自己的心软。 他一个帝王,为什么不能强留挚爱? 然而,他不想她哭。 赵础抬手擦掉她脸上激动的热泪,“恩,有没有什么实际点的谢?” “比如孤已经渴望夫人很久了。” 他眸底欲.色沉浮,紧紧的盯著她,他甚至脑子里冒出她穿著一条细带的样子,那样伤风败俗的衣裙,衬得她跟妖精似的。 他忍到发疼。 他的大婚没了,但他的洞房不能没。 容慈脸微微一红,他目光太灼热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啊?我们明明在说高雅的话题。” “夫人,食色,性也。你是觉得前朝孟子,不高雅吗?”他挑眉,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容慈:…… 这人死性不改,她和他说哲学,他和她说食色,性也。 “夫人,良辰美景,別辜负了。” 他打横將人抱起,浑身涌起快意。 管他娘的以后不以后。 今夜,人得是他的! 第115章 好夫人,哭出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好夫人,哭出来 “赵础!”容慈惊呼一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他似是很急切,又带著一股浓浓的令人不解的悲伤。 赵础將她放在榻上,屈膝半跪,他將她手里那本他看不懂的书抽回来,放在一旁。 隨即低头,亲吻她的手心。 “簌簌,可以吗?” 他仰头,虔诚的看著她。 十五年已过,他骨子里的贪念疯狂的往外溢出,可他还惦记著她的身子会不会没养好,更怕她不想要他。 记忆全失时,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强取豪夺。 反正他是大秦帝王,他想要什么,不能要? 但现在他一点都捨不得伤她,更不想她不情愿。 容慈望著他渴求到青筋都鼓动起来的脸,那漆黑眼眸瘮亮,望著她时,拼命压抑著渴望。 她有几分心软。 她的手缓缓落在他鬢边,轻轻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轻点。”她怕她受不住,十五年前的赵础她就常常受不住。 赵础得到允许,呼吸瞬间一重,他用力抿住唇,喉间发紧,幽幽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描绘,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明明还没有开始,她却觉得像被他的目光,先肆意的疼爱了一遍。 她稳住神,慢慢坐直身体,眼尾娇媚像弯月鉤子,勾的他心发紧,一股热血早就衝到快掀翻了。 她髮丝也勾缠著他,嗓音藏著致命的蛊惑。 “赵础。” 他凝视著她后颈散落的髮丝,喉结滚动,压下想立刻上前啃咬的衝动。 她颤著眼睫闭上眼,整个人都柔和极了。 赵础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手骨节明显,撑在榻上,仰头侧著亲吻上终於施予他一丝垂爱的神明。 拂纱跃影,香风涌动。 她衣襟渐渐鬆开。 他的视线落下,眸光渐暗。 “夫人。” 他一声喟嘆,隨之而来的汹涌克制的爱.欲。 烛光被一道劲风熄灭,他不能叫她看见他眼底暗藏的阴暗卑劣,赵础手掌落到她腰间,用力一扯。 或许一开始是温柔的。 他顾忌的太多,但后来就不管不顾了。 他轻咬她,恶劣的不行。 “好夫人,哭出来。” 容慈捶打他身前,却被攥住手。 他嗓音沉涩:“別伤著手。” “夫人,你喜欢吗?” 容慈羞的满面緋红,她搞不懂,他怎么就那么多让人难以启齿的话。 “我很欢喜。” 他额上大滴的汗垂落。 曾隱忍到极致,又在此刻,彻底有了宣泄的口子。 后半夜,容慈推搡他。 他哄她:“簌簌乖。” 他是骗子,大骗子。 赵础从榻几上摸过他带来的盒子,倒出里面的参片,塞她被咬的斑驳的红唇里面。 “含著,夫人。” 容慈感受到满口参味,瞬间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居然带人参片来给她含著? 良久之后,伴隨初晨的微光亮起。 一切归於平静。 容慈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只知道,他似乎抱著她去温汤清洗了,又將她抱回来,还给她餵了水。 她梦里都还是这混帐。 * 赵少游今晨练枪,意外的发现父王负著手进了他的院子。 他连忙要收手,却听见他父王沉声道:“別停。” 啊? 他不明所以,但见父王上前,就知道父王这是要考校他吗? 他顿时一身劲头就迎了上去,枪枪流光跃影。 然而他的父王都不用兵器,甚至还只用一只手。 赵少游磨磨牙,寻找父王的破绽。 然而,他发现父王没有破绽,父王今日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对他耐心极了,时而指点两句。 “不够快。” “不够狠。” “再来。” “怎么,打你老子不敢出全力?” 赵少游都没看清,他的枪就到了父王手里,父王倒著把枪踢回来,正中他的屁股。 赵少游嗷嗷的就地滚了一下,翻身,狠狠拿起银枪,一跃而起,朝著父王劈头劈下去。 “这还算有点样子。” 两个时辰后,赵少游软噠噠的蹲在地上喘气,他仰头看著逆著光的父王那高大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想。 父王这是要练死我吗? 接著他就见他的父王转身大步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赵少游往地上一躺,双手双脚大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弯唇大笑。 接著翻身而起,手持银枪,学著父王的样子与脚步,又浑身充满力气的復刻了一把刚刚父王的枪法。 赵础从赵少游院子离开后就去了太子寢宫。 赵如珩已经晨读完了,见到父王,他满面诧异,这是父王第一次来他的太子寢宫吧。 “父王。”他迎上前,正欲行礼,就见他的父王面无表情的从他身前走过,进了殿內。 “替孤守著。” 殿门关上,赵如珩眸光微微一闪,心中虽不解,却不会违背父王,他敛眸站在殿前。 赵础掀袍落座后,这才闭眸出声:“来吧。” 系统冒出来:【转移任务前,宿主妄想逃离主线的惩罚將以十倍继续施加到您身上。】 “少废话,来吧。” 系统乾脆道:【惩罚即將开始……】 赵础一声闷哼,饶是他,也身形一颤,脸色瞬变。 系统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个大秦帝王,十倍惩罚犹如万箭穿心,痛入骨髓呢。 它总是被这个任务角色嚇一跳,这下它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有多硬? 施以十倍的惩罚,目前在所有的任务世界里,都还没有人试过呢,更別提能不能扛得住。 据它所知,他身上还有未癒合的箭伤吧。 果然,系统眼见著他一身玄衣袖口可以滴落血滴。 赵础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承受著。 他在想,那日她受到的便是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吗? 整整三个时辰。 赵如珩在殿外都闻到了血腥味,他紧蹙眉头,可父王没下命令,他甚至不敢衝进去看看。 【惩罚结束。】 系统就算没有实体,第一次亲眼看人扛过六个小时的十倍惩罚,也不禁发麻胆寒。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要不是光是痛觉惩罚,这六个小时就是酷刑,生生將人折磨到痛不欲生,再活活疼死。 惩罚结束的那一刻,赵础喉间一股猩红涌出,他整个人栽下去,又快速的单手扶地,稳著身子。 他慢慢抬起眸来,血红眸光狠辣的望著虚空。 “孤受完了,若再让孤知道你敢出现在她那里……” 威胁之语不必全然出口,系统灰溜溜道:【只要你好好征战天下,开创盛世,我不会拿宿主怎么样的。】 第116章 诸侯七国爭霸天下,从来就不是因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诸侯七国爭霸天下,从来就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赵础闭了闭眼,忍著身体最后残留的痛,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是什么痛觉惩罚,可他背后原本就没仔细处理过的伤口,这下全崩裂开了。 但他依旧还能保持神情平静,在三个时辰后,他终於打开了殿门。 赵如珩担忧的回眸,一眼便看见父王难看的面色,和那地面上滴落的血珠。 他心神一悸,急声道:“父王,您怎么了?” 赵础扫他一眼,“不要告诉她。” 他欲抬步离去,赵如珩却跟上去,大著胆子拦住人。 赵础才要皱眉,就听见赵如珩道:“父王留步,让御医来看看吧。” 赵础沉著脸,赵如珩咬牙道:“父王马上就要出征了不是吗?若身上带著旧疾残疴,若有意外,谁来护阿娘?” 良久,赵础转身落座院中石桌旁。 赵如珩鬆了一口气,连忙遣人去把御医叫来。 “你如何知晓孤要出征?”他淡淡的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如珩认真的回:“此前北地异动,父王公然派遣谢將军领军平定北地,实际却是掩人耳目,北地由蒙將军带兵而去,谢將军领十万军怕是早支援河西高地了。” 父王绝不会放任楚国肆意攻打秦国边境国土的,区区北地,还不值得谢將军亲自前往。 赵础看他一眼,难得目露几分讚许。 他这才发觉,他这两个儿子確实不知不觉间长大了,他也確实,从未关怀过他们。 “你恨孤吗?” 赵如珩摇摇头,“儿臣能是父王的儿子,便已是人之幸事了。” 他从不怨恨父王待他们冷漠,要知道,没了阿娘的父王,日子也不好过。 倒是如今阿娘回来了,父王肉眼可见的生长出血肉,他微微一笑,心中极为满足。 御医来时,赵础慢条斯理的解开玄衣,饶是见惯了主公受伤,御医还是不禁心中一惊,这血淋淋的上身,竟血肉模糊,所有新伤旧伤一齐崩裂开来。 然而主公面不改色,仿佛伤的不是他一样。 赵如珩眸光微微一闪,想到刚刚父王打开殿门,那一地的血跡。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父王在殿中待了三个时辰,会浑身血淋淋的走出来? 但他知道,他什么也不必问,父王想说的,不需要他问。 父王不想说的,他问了也没用。 父子温情不適用帝王身上,父王如今能把安危託付给他,他已然知足。 御医擦擦大汗,终於停手。 赵如珩接过司官送来的乾净新衣,双手奉上。 赵础理了理袖口,又將那荷包掛回腰封上,他起身,凛眉:“去议政殿。” 赵如珩应是,落后一步跟上。 议政殿的朝臣里里外外的还在跪著,然而这位帝王一日未曾现身,赵如珩便明白,父王这是故意冷著他们。 见秦王终於现身,跪了一地的国尉、御史大夫、还有宗室贵族立马各执一词,更有御史大夫,以死为諫。 “父王,国尉谢家、蒙家武將为首的主战,御史大夫、宗室贵族则主和。”赵如珩轻声带了一嘴,这几日他案几上文书推的快有一丈高了。 赵础面无表情,负手走过肃穆的石砖。 “吾王在上,老臣们愿以死为諫,请君和楚国议和,河西高地已失数城,楚国若挥兵继续朝帝京而来,便是我国举国之力出战,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要让其余诸侯国坐收渔翁之利了。” “请和?区区河西高地失了几城,就让你们这些安於帝京的贵族们心惊胆战了?” “若只是楚国便罢了,北地异动至今未平!那匈奴若逼进中原腹地,两面夹击,我国子民则瞬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楚王只要一人而已,一人止战,免於天下血流成河,如何不可?”御史丞在御史大夫们的眼色下激情上諫。 宗室贵族们不太敢出声,毕竟先前赵璽小王爷叛乱伏诛一事,已经牵连了不少世家被抄家下大狱。 至今天牢里的血都还未乾过,在他们的眼里,也认为,不必要打这一战。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 “主公,和楚国可以打,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若先拿下赵国,再往后推个几年,才是顺势而为。如今楚国水师天下扬名,若一交手,几年都要耗在沙场之上,而我国军需则会耗光在这一战役上,届时又谈何再去攻打其余诸侯国?” “是啊,齐国现在为天下七国之首,老齐王缠绵病榻,新齐王已开始监国,若老齐王一薨,新王上任,必掀起纷爭,届时天下就更乱了,我国保住根基和实力才有应变之力。” “臣请吾王,谈和止战!” 反正大婚未成,便是传到天下,也不会折损帝王顏面。 一个女人而已。 武將口拙,便是不认同,也说不过文官,这仗不打,和一次,就要退无数次,先前主公在赵国立下的声威,可就瞬间覆没了。 甚至,大名府,鄴城,也会瞬间失守。 现在赵王还不敢动大名府和鄴城,完全是因为在作壁上观,看秦楚这一战如何收场。 要叫他们说,谈和不如把楚军打出河西高地! 赵础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之后,才缓缓转身睨著这些老臣。 他一言未发,黑眸淡淡掠过这些人的人头。 倒是脑海里还有一道声音:【宿主,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先灭赵,再灭魏之后才是楚,一统天下之正道不能歪了,否则……】 “闭嘴。” 倏地,他拧眉,神色极为冷懨,眉宇间凛冽不耐,重重呵斥。 帝王一怒,眾臣悉数无声低头。 但还有头铁的,非咬著牙关硬声跪地请求:“主公,您是大秦的帝王,真要看著大秦的子民们,因为一个女人,亲眼看著自己的家变成血流成河的沙场吗?” “主公,请您三思啊!” “主公,请您三思!”后面朝臣跟著附和出声。 赵隱和赵如珩俱都冷厉的皱起眉来,战还是和,立场不同而已,为何要拿长嫂/阿娘作筏子? 难道没有阿娘,这天下就不会打仗了吗? 诸侯七国爭霸天下,从来就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不要为自己的私心野心,赋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些请和派,口吻太令人不耻了。 第117章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赵隱上前一步,怒声道:“新朝三年,北地匈奴闯入大秦掠夺贵女,主公亲征北地,那时,诸位朝臣们怎么不说,不过是一些女子罢了,要以和为贵?” “那时新朝內外动盪,新王登基不过三年,西羌百般骚扰,巴蜀犹未收復,大秦国库比各位的脸还乾净,诸位怎么不说,大秦需要养精蓄锐?!” 他声声厉斥,犹如巨大的巴掌,扇到了诸位老臣的脸上。 赵隱又扫向世家贵族:“你们也是议和派?不如將你们的妻妾也大方的让出来,想必將她们送去前线,各诸侯国收下孝敬便立刻同大秦建立邦交,握手言和了。” “你!你身为国士怎可如此言语羞辱?!” “你们都敢不要脸了,还怕被羞辱,若有几分骨气,便该將世世代代藏的那些金山银山供出来为大秦將士们加一把火添一把柴,他日將士们才会在前线为你们拋头颅洒热血,供你们的爵位多传几代!”赵隱冷哼。 世家贵族被羞辱的面红耳赤,愤怒的望著这个不配姓赵的孽种,然而,谁让他是大秦帝王赵础同母异父的弟弟,赵础让他姓什么,他就姓什么! 真是狗仗人势! 赵如珩適时抿唇道:“赵老侯爷月前八十寿宴,还摆了上百桌流水席,豪宅千顷,宾客无数。哦对,还有赵十九世子,前两个月欺辱百姓强夺民女,当街纵马伤了无数百姓,被本殿下了大狱,当时有道摺子递上来,说是愿拿出万两金替赵十九赎罪。” “此般失了我赵氏一族血性的畜生都值万两金,那我大秦將士们又何止万两金,诸位,举国之力,当以各位带头。” 世家贵族们哑口无言。 御史大夫们只得硬著头皮把头都磕破了,声声泣血:“主公,三思啊!” 赵隱和赵如珩也慢慢抬眸看向台阶上始终面色威严的男人。 那位大秦帝王! 赵础这才淡淡道:“孤三岁遭弃,是野林里母狼养大的,八岁被接回秦王宫却是送往齐国为质。” “孤十八岁继位,亲政。” “十七年来,征战在外,也並非战无不胜,孤二十七岁被敌军重创,诸卿那时已想好了废黜幼太子,另立新王。” “孤北平匈奴,西灭羌戎,取巴蜀,灭韩国,把你们一个个的,养的膘肥体壮,不分好赖了,如今……” 他轻蔑一笑。 “竟敢让孤,让出自己的妻子。” “若想拿女子当说辞的,先回家收拾收拾你们的贵女,往北地送几个和和亲,想必那草原上的莽匪定然不敢再侵略中原,此般不费一兵一卒。” 和亲?他们的女儿?世家贵族们瞬间低头。 “想死諫的,来。” “孤这一生,杀戮太深,再多担你们几个忠臣的人头而已。” “孤担得起。” 禁军手捧长剑,走到一个个跪著的御史大夫,世家贵族面前,放下长剑。 御史大夫们脸色一白。 他玄衣阵阵,面容冷寒,声音威严。 “以战止戈。”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以战止戈!以战止戈!”谢氏,蒙氏一族武將们顿时豪气万丈,扬起兵器,誓死效忠大秦。 赵础负手一步一步,像是踩碎在朝臣的骨头上,冷的他们战战兢兢。 “死諫?一个人头可不值钱,下次,拿九族来死諫,孤可能,还会敬你们几分忠国之心。” 他撂下一句:“杀了。” 御史大夫们不敢置信的看著帝王离去的背影。 赵如珩轻轻一抬手,禁军手起刀落,血染议政殿数层台阶。 系统看得瑟瑟发抖,噤声不语,就这么全杀了? 这可是死諫帝王的纯臣呢,就这么杀了? 赵础面色凛然,他可不是什么心慈仁厚的帝王。 纯臣,不忠於他的意志,便留之无用。 他不需要有人教他怎么当君王,他需要的是挥向天下的刀。 將这山河劈开,又天下一统,尽归於他手中,如此,此般盛世,可是她想要看见的? 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些在广阔天空上飞的,浩瀚江水上停靠的楼船,百舸爭流,还有那比天高的高楼、大桥。 曾经他以为他打天下不过是为了骨子里的杀伐血性,他要这江山一逞快意。 现在他想要,大一统。 若这分裂的诸侯国土,都飘满大秦黑旗,若这纵横天下的大江大河从此全是大秦的,若这天下只有一个共主。 他也能实现这繁华盛世,就算比不得她家乡一二,可泱泱大国,流传万代,终有那么一天的。 此般,他就觉得他想活的再长久一点,最好亲手给她,打下一个盛世江山。 赵础走向椒房殿时,他的禁军怀抱两物而来。 他扫了一眼,有些微嫌弃,但还是道:“爪子剪好了吗?” “主公,这幼狗山猫崽都已经剪碎了指甲磨得圆润,绝不会伤人。” 赵础这才算满意,他最多仍是不清楚,夫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玩意儿? 尤其这狗,养不了多大,更没多少肉。 山猫这东西,灾民都不吃,酸得很。 椒房殿 容慈望著赵础身后的禁军手里抱著的东西就是一愣。 ??? 她眨眼看著赵础,不明所以。 赵础让禁军放下两个颤颤巍巍的山猫崽,和小狗崽,看著才出生一个月的样子,路都不会走,腿都在打颤,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给嚇得。 “给夫人留著解闷玩。” 赵础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喜欢养虎崽吗?或是狼崽?比这玩意儿威风。” 容慈:…… 所以,他这是给她弄来了两只宠物? 容慈有几分无奈,“我不养的。” 你不是很喜欢?还把脸埋在山猫肚皮上,还抱著那只小白狗亲亲? 赵础蹙眉。 她喜欢,为什么不养? 容慈当然不养了,一只狗狗和一只小猫儿少说活十几年,她养了平添感情,到时候走的时候又多生不舍。 光少游和如珩就够她不舍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养宠物的心情。 “送回去吧。” 容慈转身,继续回到桌旁裁剪布料,她发现她给少游和如珩做过一套衣裳之后,俩孩子穿同一套衣服的频率太高了。 如珩还好些,少游皮实,那衣裳都有磨破的痕跡了,他也不捨得换。 如此,她就多做一身,这样他们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夫人又在给他们做衣裳?”赵础皱眉,赵础不悦,赵础嫉妒。 “是啊。” “那孤也要。” 容慈好一会儿才敷衍的嗯嗯两声,“排队哦。” 排队?他理解了一下,依然不爽,他身为她的夫君,竟然要排在两个臭小子后面吗? 她要知道,先有的他,才有的那两个臭小子。 她第一爱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好吧,夫人还不爱他。 赵础將她打横一抱,拋高了一些,又接到怀里。 “夫人,天黑了,伤眼睛。” “我们做些別的有趣的事。” “赵础!” “你怎么满脑子……” “恩,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了一整天了,就等著天黑。” 第118章 赵础,你疼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赵础,你疼吗? 赵础跨进殿內,直直走进內室,层层白纱遮住二人身影。 將她放到榻上之时,她突然手指並起,按在他的肩膀上。 赵础挑眉,望著她。 “你受伤了?” 她轻声询问,却语气篤定。 他身上微微透出的血腥味,她再熟悉不过。 那日在九嵕山上,他应该是受了伤,可昨夜她都未曾闻到这么浓郁的血腥气。 只能说明,他身上又添新伤。 容慈也不是不清楚议政殿外跪了无数朝臣,她只是懒得理会。 “恩,杀了几个人而已,沾上味了?那孤先去洗一洗。”他轻描淡写,作势放开她。 容慈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將他拽下来,盯著他漆黑的双眸。 不是沾上的味,就是他自己的。 “上衣脱下,我看看。” 赵础眸光微闪,嗓音透著几分曖昧。 “夫人,想看我?” 男人一贯平淡的眼底,瀰漫起丝丝温柔,柔情暗蕴间,气息都仿佛开始粘稠起来。 他最爱的人,说想看看他的身体。 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恩,我想看。”容慈清凌凌的眸光,算的上柔和的看著他。 她又不是草木,孰能无情。 赵础近些日子的一举一动,她望在眼底,也渐渐生出怜悯。 她自打和他重逢,他就好像总是在受伤。 出征在即,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他这人又不是很在乎自己,她想亲眼看看。 赵础微微沉默了下,他手一点点摸到她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抚摸。 其实,不太想给她看。 因为,不好看。 他纵然看不见,也知道自己后背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新伤旧伤有多狰狞,说不定都令人噁心。 他並不想她去目睹他这些年的旧伤残痕,可他又不会违逆她。 赵础嗓音微涩,“那你瞧了,可不许嫌弃孤。” 回应他的是容慈双手搭上他的腰封,帮他褪去上衣。 “转过去。” 她慢慢跪坐起身子,將他的衣裳从后褪去,只一眼,她就失声了。 他后背不少伤口都裂开了,不过已经上过药,然而依旧可怖,触目惊心。 那一道道的伤痕,遍布他整个后背,有深有浅。 她的指尖轻轻覆在上面,她良久无声,背对著她的赵础,看不见她的神情,他克制著问她:“是不是很噁心?” 噁心? 她只觉得这些伤当时一定会很疼。 她离开前,他分明还没有这么多的伤痕,一道道的,都快找不出好的皮肉了。 他不是大秦的帝王吗?他手底下那么多能人异士,那么多世间良將,怎么就受了这么多的伤呢? “赵础,你疼吗?” 她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跟羽毛似的,慢慢飘落在他些微紧张的心尖上。 赵础倏地一怔,片刻后迫不及待的回眸,摄取她眸光里的温柔和是否流露出一抹心疼。 “夫人。” “你怎么这么好?” 我这样杀孽深重的人,都配得到你的怜悯。 他缓缓捧著她的脸,轻轻在她眉心那抹充满神性的红痣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容慈指尖落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她轻轻一颤,下意识在他怀里闭眼。 不是我好,是你太苦了。 我只不过问了你一句,关怀了你一句,不值得你这么动容。 容慈心中轻轻嘆气,“赵础,我帮你换药吧。” “你是不是要出征了?” “把身子养好。” 赵础慢慢移开唇,望著她温柔似水的脸。 “好。” 不过,不是我要出征,是我们。 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独自留在秦王宫呢。 她得常伴身侧,他夜里才能闭得上眼。 容慈起身,遣人端来药物和乾净的水盆,她侧坐榻上,用打湿的帕子擦拭他身上的血污,再一点点上药。 她指尖很轻柔,赵础心里无数滋味涌上心头。 太多年了,太多年了。 她终於又回到他身边。 他以前不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时候他想,虽然他是一个被家国拋弃的质子,可她也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他怎么也算配得上她。 可不久前他见过她的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她一定也出自名门望族吧? 她骨子里的傲然风骨,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不失贵女二字。 更別提,她心性仁慈,心怀天下。 她该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金玉良缘。 而不是他这种,从小被母狼养大,茹毛饮血,甚至不懂什么礼仪尊卑,廉耻荣辱。 他和野狗抢过肉,也吃过还带著毛髮的血肉,好不容易被接回秦国,还以为生身父母终於想起他了,却不过是因为要向强国送质子,他便有了用处。 他的母亲,繆氏,嫌弃他跟个野人似的,丟了她的脸面。 所以后来他回到秦国,繆氏被毒杀,他无动於衷的看著她咽气。 只不过临走前,他把羊圈里养著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给提了回来。 他不想让他的簌簌觉得他连一个血脉亲人都没有,是世上最无情无义之人。 而他的父王看见他,更是眼神厌恶,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人把他洗乾净送上了前往齐国的路。 在齐国,起初那些齐王室世子们会故意戏弄他,用食物和水逼迫他下跪。 他真的不懂什么礼义廉耻,他只知道人的本能是吃饱。 后来,他慢慢长大,见惯了王室里面的齷齪骯脏,开始懂了下贱二字。 他在他人眼里,便是这二字。 好在他不是很在乎,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可十五岁那年,他遇见了一个人。 她从来不俯视他,她只会眨著漂亮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著他。 在她眼里,他和其他人並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她愿意碰到他的身体,她不嫌弃他。 那时候他想,她是个小宫女,虽然不太会伺候人,可他也不需要伺候,她陪著他就好了。 如今再想想,她哪里是什么小宫女,她是小神女,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足够弥补他自出生受到的那些天道不公了。 甚至,他庆幸。 他万般庆幸。 庆幸同时,又生出卑怯。 她应择的是天之骄子,配的是金玉良缘。 他是吗? 他必须得是。 第119章 你给老子学会从一而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给老子学会从一而终 “好了。”容慈停手,把药物盖好。 他慢慢转身,望著她,眼神逐渐幽深黢黑,里面沾染著数不清的情绪。 直看得人屏息。 容慈有点扛不住,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有时候特別像狼的眼神。 幽幽的盯著猎物,任谁也逃不出。 “簌簌。” “是你的真名吗?” 容慈心口一悸,险些被威压的说不出话来。 好端端的,他怎么又犯病了。 “上次夫人同孤说,容慈是真名,那簌簌呢?” “为什么告诉楚王真名,告诉孤的不是真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他嗓音平缓,听不出怒意,可就是令人莫名觉得发毛。 容慈咽了咽口水,用手碰触他的眉宇,抚平。 “是真名。” “没骗你。” 他等著她继续交代。 “小名啊,我爸妈都这么叫我。” 爸妈? “就是阿爹阿娘。” 那就是乳名?赵础神色微缓。 “和孤说说,你的以前?” “没什么好说的啊,就一直读书考学。” “女子也能考学?” “呵。” “女人还能从政呢。” 她兴致一起,挑眉道:“我们那儿女人能干的事可多了去了。” “哦?”他神色已然宽和下来,慢慢拍抚著她的后背,“能干什么?” “能休夫!” “休夫?” “对啊,在我们那里女人一生之中不必从一而终,可以谈很多男人,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觉得合適,就婚嫁,而且我们那里只能一夫一妻,不能三妻四妾的。婚嫁之后若是不合適了,还能离。” “甚至婚嫁並不是女人一生之中的大事,我们女人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事业,也可以咸鱼一生,不被情爱所困。” 赵础越听越沉默,手也停了,而容慈还不知所觉,谈起这些,她眼睛都是亮的。 “你这种封建.大爹肯定不懂什么叫人权!自由、平等、爱和希望,我们女人也可以是独立的个体,活出自己!” “恩,孤是不懂,但孤可以慢慢懂。” “夫人,你谈过几个男人?”他倏地不经意的问。 “我……”她一顿,狐疑的盯著他。 套她话呢。 “夫人,你明天不要想下榻了。”他咬著牙关,恶狠狠地盯著她。 他问她几个! 她答不出来。 亏他跟楚萧斗的红眼,他的夫人才是万花丛中过! “赵础……”她惊呼,被他带到榻上去,三两下,衣裙就被撕烂了,丟到榻下。 隱约还能听到赵础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夫一妻?孤也能做到。” “但夫人以前的事我可以不管,以后……” “你给老子学会从一而终!” 他重重的咬了她一口,这一下是真气的牙痒痒。 “赵础!” “我肚子疼……” “少骗孤。” 他都抵著了。 容慈苦著脸,皱眉感受著温热。 “真来葵水了。” 她没骗他。 赵础彻底脸黑,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好半天这才起身。 他去取出乾净的巾帕拿过来,替她处理,动作熟练的不得了。 容慈甚至还有心情苦中作乐,记忆全部恢復了,伺候人的本事也全都回来了。 “夫人,那时你年少,孤也心气傲,很多事不愿意叫你知晓。” “孤三岁被弃养,丟到野林里自生自灭,是被一头母狼养大的,那头母狼应是刚丧子,所以才没吃了孤,后来有一头公狼寻来,对孤齜牙咧嘴,是它护著孤。” “夫人可知一只公狼的咬合力能穿透青铜九鼎,那头公狼就把母狼咬在了嘴里,然而母狼却愿意相信公狼不会伤害她。” “最终那公狼放弃了伤害孤,反而还去捕猎食物送回洞穴门口。” “这种一夫一妻之间的感情,茹毛饮血的动物都能做到。” 他淡淡的將她抱到自己怀里,熟练的伸手摸到她柔软的肚皮上,轻轻揉捏,替她缓解疼痛。 “我是想告诉你。” “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我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婚嫁了还能离? 怪不得他的夫人十五年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拋夫弃子。 可再来一次,那就是他无能了。 他虽然会帮她回家,可她也別想著什么三心四意的事。 从今以后,她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哦。”容慈声音闷闷的,她一来葵水就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蔫头蔫脑的,这时候他说什么,她都只会哦。 翌日天亮 容慈醒来后,身侧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早就习惯了,这人忙的昏天暗地的,还得抽空来陪她,要不说他能打天下呢,高精力人群不得不佩服。 容慈想,等他出征了,她就继续咸鱼开摆。 暂时回不去,那就继续当异世度假,马上要入冬了,冬天她畏冷,只喜欢窝著。 煮一壶热茶,看看閒书。 容慈都打算好了,所以怎么也没想到赵础还派人来收拾她的东西。 “什么意思?” “他出征我也要去?” 带她去打楚萧?有毛病吧。 他囂张的过分了。 “我不去!” “阿娘,我想去!”赵少游垂头丧气又异常顽强,也跟著吐槽:“父王为什么不带我?我现在也挺强的。” “他带著我能干什么?天寒地冻、舟车劳顿的,我岂不是拖累和负担。” “就是啊,阿娘在家里美美躺著,我可以跟著征战沙场啊,以后我还得辅佐兄长呢,该早些出去歷练歷练。” “唉。”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的嘆气。 末了,对视一眼。 “阿娘,我可以偷偷跟著去吗?”赵少游小狗眨眼的看著容慈。 容慈想了一下,“你真想去就去吧,偷偷干,失败了就当没干过。” 赵少游一瞬间懂了。 “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战场上刀剑无眼,阿娘只要你好好活著。”容慈摸摸他的头,“遇到危险躲到你父王身后不丟人,知道吗?” 赵少游重重点头! 容慈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想著,要和赵础说一声,看著这小子。 “那阿娘有法子不去吗?” 大抵……是没有吧。 赵础那混人,他想做的事,就必然要做成。 他会缠著她去的。 入冬当日 大秦帝王统精兵二十万,躬自亲征,率兵前往河西高地,挥兵楚国。 第120章 天子出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天子出征! 出征前一日,北地传来捷报,蒙將军大胜北地,平叛异动,將领数万军班师回朝。 赵础身著通体漆黑的玄甲,黑金鹰冠束黑髮,站在大秦王宫,拇指缓慢摩挲著黑玉扳指,遥遥看向河西高地的方向。 大秦十万旌旗猎猎作响,號角声厚重高昂,传遍秦王宫每一个角落。 太庙祭祀,早已被秦王废除,因此,大秦帝王出征前,便是点將誓师。 几十万大秦精兵城里城外,枕戈待旦,就等著大军出征。 赵如珩一身朱红的太子朝服,黑髮尽数束起,他徐徐的从高阶上走下去。 白皙的脸上掛著淡淡疏离的笑。 这是冠绝天下的秦王之子,太子珩。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独绝,世无其二的贵公子赵如珩。 然而大秦上下百官却无人可小覷这位少年太子,只因他再是光风霽月,也无人忘记他能笑著抄人九族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秦帝王在外征战数年,从不用担心大后方,就是因为前有赵隱,后有赵如珩。 这叔侄俩,脸有多白,心就有多黑。 大抵也就那个身著赤红骑服,披甲执枪的年轻气盛的少年,秦王二子,心性纯良一些。 可他毕竟师从谢斐,身后有无数谢家军保驾护航,迟早有一日,会成为叱吒大秦的少年將军。 容慈来时,从朱红长廊便望见这一幕。 她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手持三炷香,举手齐头敬神明。 大秦將士震天的誓师声,惊天撼地。 歷史的转盘,从这一刻,转动起来。 她乃异世人,也不禁感嘆,两千年的华夏,无关风月,只是那一颗颗赤诚的报国之心,就足够人为这家国情怀所折服。 她又缓缓看向那一身黑甲,凌然肃杀的大秦帝王,赵础。 他就站在风云变幻的天地间。 这世间辱骂他弒父杀母,贼子野心诸如此类的咒骂,太多太多。 然而,有著先知的她,却只觉得,乱世之中力挽狂澜,一统大好河山,庇护万千子民。 一统后十年风调雨顺,无灾无难的盛世。 这样的功绩,谁能不说一句功在千秋万代? 谁又能再质疑,开国始皇,不是君子大义,凌然正气。 就在这时,帝王微微侧眸,对上她的眸光。 容慈便见他抬步朝她而来。 容慈不解,他不是在点將誓师吗?朝她走来干什么。 站在她身侧落后一步的阿布朵抱著鞭子,微抬下巴,嗓音清脆:“十六年前,秦王征战,帝京动乱,姐姐身怀身孕,还要带兵维稳朝纲,这些朝臣们怕极了旧事重现百般阻挠秦王立后。” “无非就是各自立场不同,秦王为了您要与楚国交战,他们心里至今还怕女子涉政,可十六年前他们哪儿去了?躲在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坐等秦王之位最终花落谁手,再站队。” 阿布朵嗤之以鼻,那年她才七八岁,是姐姐將她从大乱的秦王宫诸王手底下救回来的,她亲眼目睹,怀著身孕的姐姐手持血剑站在宫门。 这一幕,足够她永生铭记。 原来,一个女子的力量,也可以这么强大。 原来,世人怕女子手里的力量,过於强大。 他们希望帝王对情爱无心,无情,又希望帝王对臣子有情,有义。 想的可太美了。 阿布朵骄傲的看著朝姐姐大步走来的秦王。 “夫人。” 赵础朝她伸出手。 容慈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有几分犹豫,然而就在这片刻犹豫里,他紧紧握著了她的手,带著她走到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不用低眸便可睥睨天下。 朝臣,世族,只能眼睁睁看著新王后隨著秦王站在权力巔峰。 然而再无人可质疑,多嘴。 毕竟御史大夫头颅洒在议政殿台阶上的血,可还没冲刷乾净呢。 “夫人,你想看筑梦灯火万家。” “孤也想,有朝一日,我与夫人,能同庆盛世大秦。” 而不是什么天下一统,生死別离。 他牵著夫人的手,一步步走过猎猎作响的大秦旌旗。 號角响,万人朝拜,他牵著他的爱人,並肩而行。 容慈不由轻笑一声,轻声打趣他:“你知道史书会怎么写你吗?” 赵础温柔侧眸看她。 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赵础这样的人,他哪会在乎什么后世史书。 他若真是史书上那些冰冷的人物,也不至於这十五年来执拗纠缠不断。 “夫人,隨孤出征。” 他嘴上凛然大气,但估计无人猜得到他心中在想什么。 他在想,將来在沙场兵刃相见,他与楚萧,她可会心中拉扯纠结。 可他不能允许,不能允许她对两个人有感情,即便一方是喜欢,一方是愧疚。 她不能给两个人打伞。 她只能选一个。 赵础心里无端阴暗,嫉妒的不得了。 她总共才陪了他有几年? 五年? 可她却陪了楚萧八年。 凭什么? 他不甘,他怨愤,他只是不捨得跟她计较,但他会跟楚萧清算。 夺爱之仇,死不罢休。 届时就算她伤心,她掉眼泪,他也不会心疼的。 赵础感受著心甜蜜又痛苦的跳动,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带著她上了赤马,浩浩荡荡的出京。 天子出京,万臣相送。 赵隱站在百官之前,一身朱红官袍,斯文俊逸。 他转身拍拍侄子的肩膀,“这帝京,就交给你了。” 赵如珩遥遥望著最前已经离开的父王和阿娘,他神色一柔,露出最纯挚的笑容来。 “好。” 赵少游也过来学著赵隱,拍了拍兄长的肩膀。 少年个头相当,一身形挺拔,占有站姿,说不出来的举止端方。 一吊儿郎当,勾著跃跃欲试的笑,歪头笑:“兄长,待我贏个军功侯回来给你瞧瞧。” 赵如珩扫他一眼,风轻云淡。 “活著回来。” “放心,我还要活著以后给你当大將军呢!” 父王身后有可託付后背的谢斐大將军。 未来,兄长背后,也有他赵少游! “照顾好阿娘。”再多嘱咐他就没有了,不能亲自和父王出征是他的遗憾,但赵如珩也明白,自己还需坐镇帝京,洗清那些叛军背后的爪牙。 还有征战沙场需要的物资,他都要从中把控调动。 他学的是治国,小叔父精通谋略,蒲奚先生善观天象,小叔父跟著出征,於战事有利。 所以,留下来坐镇的,便只能是他。 他自会守好大秦,守好他们的家。 第121章 这可是野外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可是野外啊 河西高地 “主公,秦王亲自领军二十万,往河西高地而来。” 白狞说完后就见主公依旧没什么反应,自从数日前主公从秦王宫回来,他便总是神不守舍,连国都传来的军信都无心过问。 更甚至,主公常常盯著自己的掌心,起初他也没在意。 后来他发现主公每日都会往自己的掌心扎上一箭。 至今,那掌心已扎透过十几箭,反反覆覆,仿佛永远没有癒合的日子。 得知秦王领军而来,楚萧也只是呢喃了一句:“终於来了。” 他闭了闭眼,望著秦军扎营的方向,那里有名將谢斐的谢家军。 所以,赵础第一战,不会是河西高地。 若他是赵础,天下人都看著他的二十万大军往河西高地而来,他只会声东击西。 他要打的,是以为安然无事的赵国! “白狞,撤军。” “主公!”白狞不明白河西高地都打下来这么多城池了,为什么不一鼓作气重创大秦,反而撤军。 “撤回安邑。”楚萧神色淡淡,他撤军的信號,会让天下诸侯重新分清局势,赵王那个猪脑子能不能想明白赵国危矣,就看他运数了。 而他楚萧,绝不会给赵础当幌子。 “那我们?” “突袭魏国。” 他反手打魏国,那老魏王必定反应不过来。 白狞一下明白了主公所想,他顿时頷首:“臣领命。” * “夫人在想谁?” 赵础缓缓摩挲著身前之人柔软的腰线,天冷了,她穿上了雪狐绒披风,这就更方便了他大手肆意作乱。 毕竟旷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还就一次。 他算著日子,夫人癸水也该乾净了,可惜他又出征在即,也没能近她身。 容慈默默的回眸瞥了他一眼,这人真的很会奖励自己,她的腰都快被揉酸了。 然而他捕捉她的眼睛,见她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脸上,他微微勾唇,有几分故意,挑眉散漫的问她:“想亲?” 容慈:…… “夫人,数十万秦军看著呢,待扎营后,孤满足你。” 混帐啊。 她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行军不近女色,不是你定下来的规矩吗?” 他不置可否,“確实。” “夫人没心没肺的把孤忘在脑后十五年,居然还能记得这些破规矩。” “可是,若不是行军之中呢。” 什么意思? 不待她反应过来,赵础驾著赤马纵马跑上与行军方向相反的路。 他就这么把他的大军给扔了? 容慈怔然,完全搞不懂他什么路数。 “你……” 她回眸间只隱隱看见一个同样身著一身黑的人骑著赤马,神出鬼没的进了大军之中。 替身? “你不去打楚国?” 容慈终於反应过来了,“你这是要去……赵国?” “恩,孤先不打你的楚王了,夫人开不开心?” 阴阳怪气。 她瞪他一眼,闭上嘴不吭声了,老男人吃起醋来,没完没了。 他以后最好不要在床上问谁更强的问题。 不然她一定扇他的脸。 “夫人,心里骂我呢?” “其实,孤不介意你直接顶著你漂亮的脸骂孤,因为你漂亮,骂人孤也听的爽。” 他热气和疾驰的风一起吹在她耳边,冷热交替,她有些受不了了。 “赵础,你有病吧?”她实在忍不住了。 “恩,有病。” 他淡淡的道:“你救救我唄。” 真没招了,容慈把脸缩到他怀里,避开冷风,也不想和他继续搭话了。 好在他也没缠著她。 赵础確实在赶路,先机很重要。 要在赵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猛虎在侧,乾脆利落的咬破他的喉咙,让他没有挣扎的力气。 他平叛北地『班师回朝』的蒙將军,此时应该已经带著秦军淌过渭河水了吧。 他搂紧怀中人,亲了亲她柔软茂密的髮丝。 挚爱就在怀中,天下就在眼前。 他手里的剑,自会所向披靡。 易水之畔 “从公士到彻候,二十级爵位制,诸位將士们,逆天改命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斩杀一人首级便可得田一顷,僕人一个,看见没,本將之后的赵国,就是你们的军功!” “杀!杀!” 大將军蒙慎大手一挥,战鼓起,士气高昂。 其中,一八尺男儿肌肉奋张,面容黢黑刚毅,他就是跟隨蒙將军前往北地平叛的李九歌。 他手里已经染了无数匈奴人的血了,从公士很快就升到了右庶长,然而这还不够! 他要当將军,他要叫主公看看,他挑的人,不会错! 赵国,他来了! 鲜血不是杀戮,他们不杀百姓,只斩敌军,这片土地上,不需要赵王那样无视百姓生命的掌权者。 “杀!” 李九歌带著自己的三千军,马蹄溅踏浅滩,手持长戟,一马当先,是蒙慎眼里,最驍勇的前锋军。 蒙慎看著那黑皮大汉,起先主公將人丟给他,他还纳闷,如此一个大字不识,还刻著奴的大汉,有何本事叫主公看中。 现在才明白,这人浑身热血,披荆斩棘撕开前路,上了沙场,就跟燃不尽似的,他杀的人越多,他就越兴奋。 这样的悍將,太鼓舞士气了。 蒙慎心想,赵国边境城池,赵国太行山西北閼与、离石等城,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然而想攻破赵国腹地,还需突太行山险阻,那里有赵国精锐,若是耗上数月,那就战事胶灼了,蒙慎想,还是有要想法子,破太行山! 赵国边境,三日之內,连失閼与、离石两城。 大秦黑旗插在城墙最高处,隨风扬起。 赵础的赤马,已从函谷关东出,赶往太行山。 中途,他停下歇马,容慈双腿酸软,几乎是没什么力气被他抱了下来。 他亲亲她,歉意道:“夫人又跟著我吃苦了。” 因为要赶路,也不能备马车。 唯一能帮她的阿布朵,也被他丟在了大军之中,如此,他的夫人,就得他一人悉心照料了。 容慈燃尽了。 抱怨他:“我都说了我不想来,我留在秦王宫还能陪著如珩。” “不,你想陪著孤。” 赵础面不改色,厚顏无耻。 “孤一打仗,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若与夫人分离这么久,还不如叫孤去死。” 容慈:…… 他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不要脸面。 “夫人腿酸?今晚为夫伺候你吧。” 容慈大惊,这可是野外啊! 第122章 別用手打我脸,孤会舔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別用手打我脸,孤会舔 “赵础,你別胡来!” 容慈急忙想要推开他的大手,她脸都热红了,不是羞,是恼。 她觉得她都两千年后的人了,也没有他这么开放。 “夫人。”他一脸受伤兼委屈的看著她。 “你想都不要想,这可是在野外……” “以天为被,以地为庐,夫妻敦伦,有何不可?孤仔细看过了,此地荒凉,绝不会有人,孤还特意寻了有水源的地,可为夫人清洗身子。” 他极为一本正经的努力想要说服她。 容慈抬手想要捂住他荤素不忌的唇,却被他按住手心,低头亲了亲。 “夫人,你也理解理解我。” 容慈:? “这种事,没有男人不想的。” “尤其日日夜夜对著相爱的人。” 他缠人的功夫日益见长,埋头在她身前,闻著幽香。 夫人真的好香。 他深吸一口气,又细细品味。 夜深林间,不时传来咕咕的低沉鸣叫,伴隨而起的是灼热的呼吸声。 这些鸟叫声,使得容慈更紧张,仿佛被万物生灵窥视著。 “夫人。” 他嗓音隱忍克制,又带著一丝坏。 “你別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出声啊,让这些傻鸟学一下什么才叫鶯声燕语,天籟之音。” “赵础!”她羞愤的瞪他,然而她红著眼尾,漂亮极了,瞪人也没有威力。 她一下不敢置信。 容慈不想听懂他的浑话,可他不会允许她装傻。 压著的树枝啪嗒一声断裂。 一同断裂的还有她的神经,他的理智。 这样夜凉如水的林子,怎么就能这么热,热的人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汗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又骗她。 她抬眸恍惚间,隱约对上树干上一只夜鶯亮亮的眼。 它在看他们。 容慈呼吸一紧,又猛地溃散掉。 天上乌云云捲云舒,遮住明月,又缓缓露出,最后映在他精壮紧实的健腰上。 他的身影完全足够覆盖住。 这夜间最美的风景。 偏有几只蓝翼蝴蝶不识趣,闻声而来,闻香而落。 幽蓝和白玉交映生辉,似镀上一层光,他一下瞳孔皱紧,黑眸亮的惊人。 蝴蝶又倏地惊的连忙想要扇著翅膀飞走。 却有一只被乌黑髮丝捲住,落在她汗湿的鬢髮上。 这娇俏嫵媚的模样,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代在这儿。 “好夫人。” 比神色更涣散的是她的精神。 “忘了给夫人带参片了。” “你闭嘴啊,混蛋!” “夫人,这还不算混,得给你好好养养身子。” 他嘆气:“要不以后可怎么办呢?” 他常年天不亮就起来练武,消耗精力。 可就这样,她还受不住。 赵础明明特意嘱咐小厨房天天给她燉滋补的汤膳了,他仔细端详她的脸,粉霞扑面。 是比从九嵕山下来那几天瞧著红润多了。 不过还得好好將养,他见不得她跟著他了以后反而变瘦,他要把她养的比花娇。 他还教育起她来了。 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容慈一巴掌拍开他靠近的脸。 “別用手打我脸。” “孤会舔。” 容慈:…… 有时候真的,她也挺无助的。 “洗乾净了,夫人。”他微笑,將她抱回。 “就是披风,大抵是毁了,雪狐还是太金贵,不抗造。” 容慈自动屏蔽他那些脏耳朵的话,虽然她也很享受吧,但是没人会像他一样掛在嘴上,他不是古人吗?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含蓄。 赵础把她包裹在自己的黑色大氅里,隨即下了水,畅畅快快的洗了个澡。 他上来时,黑髮滴水,宽肩蜂腰,月光下,皮相又糙,又莫名的吸引人。 不可否认,看脸看身材的容慈,有那么一刻,莫名移不开眼。 红豆生南国,秦王当男模。 若是在后世,他可太吃香了,这劲劲儿的,体力又好。 她思维有点发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赵础走近后,看见她这样,调笑道:“满意了?” 他就知道夫人是会喜欢的。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沉浸的时候,她也眼底深深情情的,叫人无力抵抗。 容慈不理他,死混蛋。 没一句话是不用******的。 赵础靠在树干上,將人抱在怀里,心情愉悦的拍拍她的后背:“睡吧。” 容慈確实累极了,她闭上眼睛,闻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很快就睡了。 醒来后,她以为他会带她继续前往太行山,却没想到他敢公然带她进了城。 赵国祁城 “你就不怕赵国將领发现你的身份?” “怕什么?我又不是秦王。” 容慈沉默了一下。 他拽出腰间玉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王有个胞弟老九,年约三十几,风流好色,及冠后就被赵王打发到封地,有名无实的閒散九王。” “风流好色,”他轻笑一声,亲香了一下夫人的脸蛋,“这不就是孤吗?” 他笑意明朗,褪去往日威严冷厉后,活脱脱一个轻浮的好色之徒。 “祁城守城大將李厝常驻太行山,雁门,保卫赵国北部边境,秦军曾在他手里大败。” “赵国李厝,楚国白狞,齐国藺蘅,都是与我秦国谢斐齐名的天下四大名將,真要和李厝正面短兵相接,怕是难破太行山。” “而李厝这人,为人刚正不阿,说难听点就是轴,边关一向军政不分家,但赵王怕李厝拥兵自重,常年会派世家贵族来边关和李厝打打交道。” “他这些年竖壁清野,养精蓄锐,练了足有二十万大军,曾灭襜襤,破东胡。甚至连孤的蒙將军,也在他手里吃过大亏,连胜秦军两次,因功封武安大將军,已经是一封到顶了。” “夫人说,这样的大將军,好打吗?” 自然不好打。 但听他口气,还挺欣赏这赵国的武安大將军。 “可惜了,生是宿敌,谁叫他没个好主公呢,赵国,气数尽了,不是他一个大將军能力挽狂澜的。” 內部分化。 容慈想明白他要做什么时候,只剩一声轻嘆。 赵础此人心机阴沉,寒凉,可世道如此,不过是立场不同,真要叫他內部分化成了,秦军会少死多少將士? 天下一统是必然的大势所趋。 第123章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你要扮做九王?那真的九王呢?” “被谢斐顺手抹了脖子了。” 这玉牌也是谢斐交给他的。 容慈:那还挺顺手的。 进入祁城后,容慈讶异的发现,赵隱已经带著几百换上赵军兵服的人在祁城等著了。 更夸张的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什么香车华服。 赵础本来就爱打扮容慈,这下就更是可了劲儿的豪奢。 翻了赵隱准备的箱子之后,什么珠帘玉翠,都往她身上戴。 他自己也换了一身水墨长袍,极为风流,这是容慈第一次见他穿浅色衣袍,他五官本就立体硬朗,平时糙的不行,眼下这一身皇天贵胄的打扮,很招眼。 然而容慈越过了他,走向赵隱,夸讚道:“你这一身竹叶青,雅致。” 赵隱手中扇子一停,嘴角笑意僵住。 嫂嫂你別夸我啊,你要夸,夸你后面那位煞神啊。 兄长头回穿的这么骚包,你装看不见,那个大醋罈子整死人要命。 见容慈又走向跟来的阿布朵,赵础徐徐跟上,站在赵隱面前,他睨了他一眼。 “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就你会装雅致? 呵。 他伸手抢过那扇子在身前晃了两下,抬步走了。 赵隱:? 嫌他装,抢他扇子干什么。 穿那么风流,还掩不住骨子里的土匪。 骚死了。 一身水墨长袍又怎么样,嫂嫂还不是不看你。 赵隱深吸一口气,扭头走了。 惹不起,躲不起吗? 赵础摆弄著扇子,心想,这就雅致了?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还有,雅致有什么好? 他百般嫌弃,容慈一回头就看见他跟扇子较劲,她无奈的招手:“你过来。” 赵础微微抿唇,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阿布朵自觉的走开,受不了主公。 凡是有簌簌姐姐的地方,她觉得主公都会释放一种……標记信息,令人头皮发麻,只想躲得远远的。 “你看你,把人全嚇走了!”容慈抱怨他,隨即又问道:“我听朵朵说,少游被你严命让人盯著,押送到河西高地交给谢斐了。” “恩,”赵础没一点心虚。 开玩笑,他可没心情带孩子。 再说了,赵少游跟来了,夫人眼里还能有他的存在吗? “也好,河西高地打不起来,谢斐看著他是好事。” “夫人,河西高地虽然不打,但是我要是楚王,一定会盯上水土丰沃的魏国,他带兵撤回安邑就会围魏。” 他不可能让楚萧顺顺利利攻打魏国的,谢斐正好时不时的骚扰一下。 容慈看著他脸上明显的不怀好意,实在是没话说了,幼稚。 “夫人。”他微微低眸,凝视著她莹白如玉又透著一丝红的脸庞,在她耳边轻声道:“论滋补,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及孤啊。” 瞧夫人这气色好的。 容慈倏地狠狠掐了他一把,还好周围没什么人,听不见他的浑话。 * 太行山赵军营帐 李厝刚皱眉看完主公送来的军信便紧紧拧眉。 “將军,国都来信怎么说?” 閼与,离石都被秦军接连拿下,猪脑子想也知道他们必会想办法突袭太行山。 太行山有李厝的二十万精兵,將军自然主战,对面秦军大將,又是老熟人蒙慎,曾是李厝的手下败將。 可惜国都传来的帝王手书,却是说给他送来了一个监军,带著数千担粮草,辅助他御守国门。 粮草他要,但监军是什么玩意儿? 主公疑心病又犯了。 秦军突袭,这时候给他送监军来干什么?! 怕他拥兵自重,怕他直接起兵反了?怕人来盯著他,监视他,那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李厝沉默许久,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翌日,他才对手下副將道:“你留守太行山,本將去祁城郡守府会会新来的监军。” “是。” 祁城 “要不说赵王糊涂一时,又糊涂一时呢,我们瞌睡来了他正好送枕头,那什么劳什子监军正好斩了,臣弟让人换上军服,带著粮车已经先行一步去郡守府了。” “兄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蒙慎將军会在边境配合施压,赵王只要继续疑心李厝,那他这太行山,必失!” “雁门是哪个將军守著的?” 赵隱微笑:“梁奢,士族出身,与李厝这样一路衝杀出来的寒门大將,正是死对头。” 赵础缓缓摩挲了下玉扳指,倏地低笑一声,“太行山,雁门关。” 失了这两座天然防御,他赵国,还有什么本事跟他打? “时机合適,把大名府让给梁奢。” 赵隱闻言,笑的跟老狐狸似的,“行。” “看来是祁城郡守出门迎接监军了。” 赵础看了一眼,转身回到香车之上,他的夫人正靠在车壁上小憩。 似是感觉到他回来了,她眼神迷濛瀲灩渐渐醒来。 赵础就势將她揽到怀里,亲亲她髮丝,“夫人,很快就能落脚祁城郡守府了,到时候你能睡得舒服点。” 住到敌人老窝里,除了他还有谁? 容慈都懒得吐槽他了,她轻恩一声,有些松泛的懒劲儿,一到冬天她就提不起多少精神。 赵础摸摸她的手,还算温热,他的簌簌畏冷,这天寒地冻的,他也著实没有別的好法子,只能去到郡守府,多烧一些炭火供她取暖。 “监军大人,祁城郡守求见。”赵隱清亮的声音响起。 容慈作势要起来,却被他按住身子,赵础不疾不徐:“夫人不用急,让他等著。” “传言这九王最是荒诞不经,贪图享受,爱摆架子,耽於美色。” 他这就演上了? 容慈也隨了他去了,他都不急,她又靠到了他身前,赵础这人冬天也热的跟火似的,她觉得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监军大人,武安大將军也从太行山下来了,臣今晚设宴宴请二位大人。”似是郡守等的不耐了,扬声出声。 隨即他又问赵隱:“不知来的到底是哪位贵人。” “九王。” 那怨不得了,郡守也听闻过这位九王的行事做派,没想到主公竟是派遣了封地的胞弟九王亲自来边境。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才见那香车终於动了。 驾车的是一身红衣的女子,生的明艷,模样姣好。 郡守不禁咂舌,连车夫都是美娇娥,这九王真是十足十一个风流浪子啊。 祁城郡守在香车经过时低头以示尊敬,而就在这时,车窗打开,赵础低眸睨了一眼祁城郡守。 祁城郡守没抬头都能感觉到这来自天家威严的打量。 半晌,他听到这位骄奢荒唐的九王,没什么诚意的笑了一声:“辛苦了,带路吧。” 好客气的不尊敬。 第124章 本王的宝贝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本王的宝贝 祁城郡守忙迈著粗腿跑到前面带路,还適时抬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光一个照面他算是明白了,这位皇亲贵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太行山还有一位武安大將军,那也是一尊煞神。 今晚他要宴请这两个主,祁城郡守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祁城 李厝一身银衣亮甲,坐在烈马之上,肃穆威严的看著进城的豪华香车,他眉头越皱越紧,此次赵王派来的监军是那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九王。 这样一个酒囊饭袋,来到边境沙场,不给他捣乱都算不错的了。 可偏偏他身份贵重,李厝又不得不以礼相待,他眉头皱的越紧,心里越发愁,只希望这位来了之后继续玩乐,不懂不要瞎指挥就行。 “夫人,祁城到了。“赵础抬手轻轻拍拍心上人的背部,车马晃荡,短短时间內,她又有些昏昏欲睡。 “殿下,郡守府到了,下官已备好酒宴,还请殿下蒞临品鑑一二。” 祁城郡守等了好半晌,这才见香车缓缓走下来身著水墨长袍的一人,祁城郡守算是终於看清了这位九王的面容,只见贵人眉宇间俱是贵气,长相竟然偏硬朗,猛不丁一瞧竟不像什么风流浪子。 武安大將军也下了马,过来沉声道:“臣李厝,见过九王。” 两人都看著九王,按常理来说,九王总是要回应两声。 结果二人只见九王转身,朝车內伸出手。 车內缓缓递出一双柔弱白皙的手,旋即是晃花人眼的留仙裙摆,紧接著是浴帘玉翠叮叮鐺鐺,一个戴著轻薄面纱的美人,就这样在九王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 李厝,祁城郡守都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这位天仙似的佳人,而是……九王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荒唐好色,边境在打仗,他过来监军,居然还要带著美人。 “李大將军,久仰大名,今晚,本王定要与大將军喝个痛快。”赵础这才將目光移到李厝脸上。 李厝年约四十多,因为常年镇守边疆北部,生的孔武有力,气势惊人。 他只看了一眼容慈,就將目光定在了九王的脸上。 他没见过赵王这位一母同胞的胞弟,但也听过不少传闻,这位好色是出了名的,但若只是好色也没问题,他只想快点把人敷衍过去立马赶回太行山。 於是李厝利落伸手道:“殿下,请。” 祁城郡守也忙跟著请九王入郡守府,他倒是多看了一眼九王同行的女子,心想,有这等姿色的天仙,他府里提前安排的那些美人,怕是入不了九王的眼了。 李厝大將军一向治军严明,不近女色,他这接风宴……算了,还是遣退那些美人吧。 祁城郡守府 葡萄美酒,珍饈鹿肉,牛乳茶点,摆满席面。 位於最上首的席案,便是特意为九王备好的。 赵础大剌剌的带著佳人落座,祁城郡守看了一眼那隨九王落座的佳人心中腹誹,不愧是好色之徒,竟让一个女子隨自己落座尊位。 李厝不在意这些,他举起酒杯,遥遥朝赵础一敬。 赵础也算给面子,散漫的端起酒杯意思意思的举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一口饮尽,又把牛乳端到容慈嘴边,餵她。 “我自己来。”容慈可不適应在人前秀恩爱,可赵础不鬆手,执意餵她。 她脸一热,知道他在做戏,可他未必戏癮也太大了,至於演的这么认真吗? 容慈別他一眼,有点娇嗔,手指还掐了一把他的腰,示意他忙正事。 赵础暗中摸索到她掐他腰的小手,按在大腿上,最靠近腿根的地方,把玩著她的小手。 容慈咬牙,闷骚男。 “不知殿下此次来祁城,打算逗留多久?”李厝大將军是有军功在身上的,他说话可以不那么客气,毕竟太忍让了,他也怕这位监军蹬鼻子上脸。 祁城郡守忙在中间润色,好声好气的巴结:“殿下,下官这郡守府,殿下只要看得上,愿住多久住多久。” “祁城风光,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当他来游玩的了。 赵础懒懒的往后一靠,姿势大开大合的,跟在自己家里似的,他漫不经心的道:“本王这次来,自然要亲自领略一下我国太行山的巍峨壮阔。” 闻言,李厝瞬间皱眉。 九王要上太行山? 他真要监军。 容慈也眨著眼看他,心里想,这人胆子太大了,不仅混入敌国,还要大摇大摆的上太行山。 他是真不怕身份暴露。 李厝要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要一刀下去,这个世界就可以结束了。 什么大一统,什么老祖宗。 赵础似是知道她在心里吐槽他,低眸对著她清凌凌的眼睛一笑,“本王的宝贝是不是也想去太行山上看看风景?” 容慈:…… 她別开头,不想说话。 骚死你吧。 他从哪儿学的宝贝这个词? “殿下,北部已连失两城,本將尚未摸清敌方兵力,太行山已全军戒备,隨时可能开战,若要本將说,还是这祁城安全一些,殿下以为呢?”李厝耐心十足的劝道。 赵础却油盐不进,挑眉:“哦?莫非大將军以为本王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王既然敢领了这监军之职,来了这北部,自然要好好监军,为赵国主公效力,亲眼看著大將军,再大退他一次秦军!” “主公亲自言明,若这赵国还有谁能逼退秦军,守住赵国边境,那就非李厝大將军之外,再无能人了。” “大將军,莫要辜负主公的期待啊。” 总之,压力全给到你了。 李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话里话外的,怎么有种让他立下军令状的意思。 主公,当真不容他了吗? 他若保下北境,就还有活路,若保不住,就以死抵罪。 李厝心思转换之间,便对赵础道:“殿下,臣自会为我赵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殿下若要上山,那便亲自看看如今局势吧。” 不就是想监督他?来吧。 反正他本就没有逆反之心,更无苟且偷生的意思。 赵础举起酒杯,笑道:“大將军豪气万丈,真乃我赵国之幸!” “依本王看,就是那大秦的赵贼亲自来了,也休想破我国太行山。” 第125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赵国不配,真他娘的不配,李厝乃真英雄,可惜了,挖不动,赵础低眸喝酒,掩饰住眼底的遗憾之色。 容慈简直没眼看了,太能忽悠了,几句就让李厝同意他上太行山了。 老实人根本没法玩嘛,赵础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此次秦军主將是蒙慎,此人虽在本將手里连败两次,但亦不可小瞧。”至於大秦帝王,李厝虽然没有与之亲自交过手,可大秦帝王的每一战他都反覆研习过,若他是领將,不会有秦王的本事。 他有將才,可赵贼不仅有將才,还有帝王之术,他们赵国主公,差就差在这里。 赵国有他李厝,还有梁奢大將军,可大秦不只有秦王,还有谢斐,蒙慎大將,更有赵隱,蒲奚等相才,甚至,他们还培养了下一代国君太子珩。 这才是秦国的可怕之处。 李厝也只能掩下心底的愁闷,连饮几杯闷酒,不去想昏庸无能的赵王和那些诸侯子嗣。 这一来二去的,他竟和赵础喝了不少杯,只待翌日晨起,便同去太行山。 赵础一步三晃悠的挥挥手告別李厝大將军,又隨著祁城郡守的人领路下,落脚別院。 这別院大抵是郡守府最大的院子了,处处可见豪奢,显而易见,就是给这位尊贵的『九王』特意备好的。 “人都走了,別装了。”容慈拍拍他的手,很是嫌弃他的一身酒气。 赵础顺势把头靠在夫人肩膀上,他嘟囔道:“没装,真头疼。” 容慈信他还不如信世界上有鬼。 “赵础!你走稳点。” 他压著她,她都走不好了。 赵础亲昵的蹭蹭她的脸,“夫人,喝醉了,今晚你帮我沐浴吧。” “想得美。” 她冷哼一声,哪里看不出他又想藉机占便宜。 赵础忽地直起身,打横將她抱起,笑的肆意。 “那我帮夫人洗!” “你好不要脸啊。” “要脸干什么?我要夫人。” 远远跟著的赵隱对阿布朵道:“你捂上耳朵。” 阿布朵切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隱半晌失笑,他有多久没见兄长这个样子了,十五年兄长越发冷沉如冰,叫他都快忘了,十五年前兄长和长嫂在一起时,总是话不停的。 曾经兄长也是意气风发,身经百战,年少成名的大秦帝王啊。 而非这十五年里,阴鬱苦闷的鰥夫。 看见暗影里的人,赵隱特意走到僻静无人处。 “李厝大將军回去睡了,我不敢跟的太近,祁城郡守也没什么异常。” “下去吧。” 赵隱眸光微微凌厉,兄长此次只要不被疑心身份,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所以他得盯紧了。 亦不能小瞧了这位世间名將,虽李厝如传闻一样威严板正,可一个守住赵国河山那么多年的大將军,是万万不可轻视的。 离间计,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察觉意图,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翌日 別院传来声声婉转之音。 “好了,好了。” “赵础,这样不好,你不能总这样……”她一脸汗湿,眉宇微微蹙起。 显然,她为此困恼许久了。 为何不好?他不觉得。 “而且,万一万一……”她难以启齿,但这件事她已经忧心很久了。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好避孕的方法。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十五年前就有了如珩和少游。 赵础太懂她了,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別担心,不会的……” “这根本就不可靠好吗?” 赵础沉默了一会儿,容慈都能一瞬间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 赵础目光复杂又伤痛,最终化为平静,一字一句认真道:“不会再有的,我吃了药。” 早在和她第一次同房,他就吃了药,他比她更害怕有个万一。 毕竟,他大抵这辈子都忘记不了她在怀里闭上眼的那一刻。 即便现在知道她没有真的死去,可赵础也承受不住,生孩子太凶险了,再来一次,他寧愿这辈子都没有子嗣,也不想她再做一次鬼门关。 容慈微微一愣,她看著他,有些失语。 他摸摸她的头,“睡吧,我给你捏捏腰。” “明天我多让人拉些炭火,太行山上冷,给你取暖用,不过山上野味也多,到时候多弄一些给你补补身子。” 他絮絮叨叨的,她听著也不觉得烦,反而隱隱有了睡意。 真奇怪,明明身在敌营,竟也不觉得有多担忧害怕。 好像他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用管一样,他確实周到仔细的顾到了她每一处。 他甚至都不曾想过找侍女来伺候她,几乎都是亲手做,打洗澡水,梳头,穿衣。 他现在给她挽头髮都挽的很不错。 容慈迷迷糊糊的想,要不是相隔两千年,要不是只能异世,现世二选一,身边有个这样贴心的男朋友同居,其实也挺不错的。 她睡沉了,也就没听到他轻轻的一声:“我好好爱你,你多陪陪我。” 天亮 李厝已经在郡守府门外候著了,很快,他就看见九王的人搬出来一样样的锦衣华服,珍贵皮毛的披风,还有精炭…… 他一脸一言难尽的看著这一幕。 这位到底是来享受的,还是来监军的,他要把郡守府搬到太行山去吗? 李厝眉心跳动,终是忍不住开口了:“殿下,军中忌铺张浪费。” 赵础挑眉:“本王又不是你的兵。” 李厝:…… 话虽如此,但影响不好……算了,这位显然不在乎什么影响不影响。 他都想劝九王就把女人留在郡守府里,带个女人去太行山上像什么话? 他们是打仗的,结果营中有一个女人。 可现在他觉得他没必要白费口舌,他现在就希望这位爷上去太行山,受不了艰苦,早早滚蛋! 容慈坐上马车之后都觉得脸红,他真的太离谱了。 “你带这个干什么?”她指了指一个汤婆子。 “你快来事了吧,到时候给你暖肚子用。” “那这个呢?”一盒子宝石,亮的她快眼瞎了。 “祁城郡守巴结我的,不要白不要,你盘著玩。” 第126章 嫉妒心別太明显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嫉妒心別太明显了 容慈轻嘆一口气,这人真的不觉得自己太囂张了吗?他在人家地盘上呢。 赵础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爱得不行的捏捏她的脸颊,压低声音调笑道:“我越是放肆囂张,就越没人怀疑,反倒是狗狗祟祟的,才瞒不过李厝那双眼睛。” “夫人,太行山是赵国的天然防御屏障,这么些年来死攻不破,只能以身入局了。” “但夫人別怕,孤绝不会叫你有事的。” 他既然敢带她出来,天塌了那也有他顶著,绝不叫他的心上人受一点风雨。 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可越是这样他的气息喷在耳边就越是撩人。 容慈微微侧开身子,想要避开他的侵略感,好在他也没继续追过来,身子懒洋洋的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那閒適姿態,一点不像在敌营中,反倒让人以为,外面车队里天下赫赫有名的武安大將军,是他的大將军。 容慈閒著无聊,就当真拿起那些宝石把玩著,她心想,这些放在后世,哪一样不是极具有收藏价值的珠宝? 太行山行至半山腰,外面传来李厝的声音。 “殿下,马车只能停在这了,需您下车徒步上山。” 容慈扫他一眼,这人是真睡著了,活该,谁叫他夜里没完没了的折腾,也不知道算起来他到底有多久没睡了。 正在她以为他没听见时,这人终於散漫的睁开了漆黑的双眸,他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隨即才对外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 是真欠打! 他让李厝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伸著懒腰下车。 李厝神色隱忍,但也还算耐得住脾气,他皱著眉看九王使唤部下把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下来,徒步抱上车。 他是真不忘贪图享受。 李厝心烦的別开头,懒得看了。 赵础又把容慈扶下车,边心疼道:“夫人,上山劳累,本王背著你吧。” 容慈摇头,她可做不到在那么多人前让他背著,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赵础不无遗憾,按他的体力背著夫人来回下山个三趟他都不带喘气的,可惜了,夫人不给这个机会。 李厝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能听到那位风流浪子关怀佳人:“夫人,渴不渴?” “夫人,吃果子吗?” “要不本王给你射一只傻鸟下来烤?” 李厝眉心跳动。 容慈打了他手心一下,示意他別闹了,快些上山吧。 赵础只能闭嘴,他扫眸间,將太行山山势不动声色的记在了脑中,旁人只当他是被佳人拒绝伤了面子,可只有容慈知道,他肚子里又在憋坏水。 光看他那一脸遗憾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又在遗憾,太行山怎么不是秦国的! 容慈虽然不会打仗,可她沿途上山,也能感觉到太行山的巍峨壮阔。 而她学过史学研究过地图,也知道全长有四百多公里的太行山防线其中的滏口陘,是秦国进攻赵国的重要隘口。 另一处?井陘则能直通赵国国都,若被攻破,就能一路高歌猛进,打到赵王老巢去,所以赵王焉能不忧? 他不只怕秦军,他害怕李厝若是起了反心,带著叛军光从井陘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逼宫了。 所以秦军把控太行山至关重要! 可太行山有李厝的二十万精锐,强攻討不到好,这也就是为何蒙慎几次败给李厝。 赵础想要冒充赵国贵族,来搞离间计,怕也不是一时兴起,有赵隱给他打配合,这计策才能推动的如此顺利。 饶是她,也不得不感慨这两兄弟凑在一起比墨水还黑,一个杀人,一个递刀。 他的离间计若想成,就得利用太行山和赵国国都之间的路程信息差,不断输送错误军报,赵隱之所以没上山,被他留在了祁城,大抵就是这个原因。 想明白后,容慈同情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李厝大將军。 这位时代英雄在歷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可惜了,他真的没能摊上一个好君主。 终於上山后,容慈便看见太行山上一片冷冽银光,那些都是披甲军,驻扎在太行山上,守卫赵国河山万里。 “殿下,到了。” 赵础四目一扫,眸光瞬间一亮,感慨道:“李家军就是威风!” 李厝闻言顿时拧眉厉声道:“殿下,这些都是赵国军士,並非我李家军!” 赵础摆摆手,“赵国上下谁不知道这二十万精锐都是李將军十几年在北部亲自练起来的,军在外,只认將军不认王,无妨,无妨的。” 这可太有妨了!李厝再次重声重复:“殿下,臣一片忠心,绝无任何拥兵自重之意!” 看来这监军果然是替赵王来试探他来的,他必然不能让这位皇亲贵胄误会他有反心。 “將军言重了,您为赵国立下汗血功劳,主公当心深信您的效忠之心。” 李厝更不安心了。 容慈:…… 论玩弄人心,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厝一个主將,已然深信自己引起了帝王猜忌。 “殿下,里面请吧,”李厝压下满腹心事,请赵础入营。 赵础大摇大摆的走进太行山的军营,他四目一扫,微微敛眸。 赵国他娘的真有钱,这披甲率。 若是他的秦军也有这么多的披甲率,至少在沙场上能少死不少將士。 不行,赵国的矿山必须得是他的! 赵础也皱起了眉,李厝见他这神情,一时之间都琢磨不透是哪里又惹得这位不满了。 若是容慈知道李厝的不解,定能解释一二。 他是不满敌人的装备过於精良! 赵国是蛮有钱的,毕竟人家有数不清的矿。 秦国不能说是全天下最穷的,还有个燕国垫底,但真不富裕。 要不是收復了天府之国巴蜀,那就更是贫瘠了! 容慈也多少能理解赵础的眼红,穷嘛。 中原腹地魏楚韩赵齐,哪个不比他有钱?她这次跟他回了一次秦王宫,偶然陪如珩的时候看见如珩在发愁,就知道他们连年征战,国库大抵又空了。 所以她把赵础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聘礼,又全送给如珩了,叫他拿去充盈一下国库。 她要那些钱財无用。 她拽拽赵础的袖子,示意他嫉妒心別太明显了。 第127章 他养的玫瑰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他养的玫瑰 赵础咳嗽一声,敛去神色,对李厝笑笑:“將军,本王的营帐在何处?本王累了。” 李厝隨即就让人给九王带路。 赵础拉著容慈回了营帐就双手环胸躺了下去,容慈看他一眼,莫不是真被打击到了? 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赵础双手撑著坐起来,却没有伸手的意思,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容慈。 没別的意思。 就俩字。 餵我。 容慈转身就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爱喝不喝,惯得你。 赵础长手一捞就把她单手抱在了怀里,他凑在她脖子上闻了一口,眯了眯眼睛愉悦道:“夫人出汗都是香的。” 怪不得有个词叫什么,香汗淋漓。 做那事的时候,他就觉得夫人香汗淋漓,他爱死了。 容慈瞪他,他又开始不著调了。 赵础顺势吻过去,夫人不给他餵水喝,那他就只能自己找水喝。 一吻结束,她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喉间都乾渴了,水分完全被抢走。 赵础饜足的放开她,往后一倒,很是愜意。 帐外,一个小兵立刻跑去大將军帐稟报。 得知九王拉著美人胡闹,李厝沉默不语,倒是他的军师,卢迪摸著鬍子感慨道:“这九王真是名不虚传。” 但风流好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卢迪道:“將军,您觉得这个九王如何?” 李厝半晌没出声,良久才沉声道:“要是装出来的荒诞,那此人就太深不可测了。” “將军怀疑他?” “为何不怀疑?你我,包括祁城郡守,此前无一人真正的接触过九王,传言不可尽信。” 李厝乾脆继续低眸写信,卢迪还是有些不甘心。 “將军真要將兵符送到国都?”上交兵符,主公就能卸去对將军的疑心了吗? “交,哪怕帝心一瞬,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也够本將守住太行山了。” “派人暗中盯著信使,务必將军信送往国都,若有人……”李厝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那这位九王,就可以就地杀了。” “是。” 兵符交了就交了吧,反正二十万大军认得是主將又不是兵符。 一块兵符,若送到国都,消解主公猜忌是好事,若不能送到,那也能试探出九王底细,一石二鸟,不亏,卢迪拿著军信出去了。 祁城 “二爷,太行山有信使下山。” 赵隱摩挲著羽扇,若有所思。 阿布朵看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又在盘算,其实在她眼底,主公固然可怕,但赵隱才是最可怕的。 这廝天天笑的跟玉面君子似的,可没有一时一刻不在谋算人心,稍有不慎,就被他埋坑里去了。 阿布朵自觉自己心眼少,还是离他远点好。 谁知她刚要走,就被叫住了。 “朵朵。“ 她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赵隱徐徐走过来,嗓音如风。 “兄长所料不错,李厝回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表忠心,顺便试探兄长身份,若我所料不错,信使手里必定还有李大將军的兵符。” “这兵符截了,兄长危险,不截,真送到赵王手里,此计便要大打折扣。” “你又想让我干什么?”阿布朵骤然瞪过去。 赵隱笑眯眯的,“你带人去一趟赵国国都吧,我相信你自有法子在兵符落到赵王手里前弄到手的,如此,兄长身份不会惹人怀疑,赵王拿不到兵符会,那信中李厝的一片忠心就更是逆耳。” “你又差使我干活!” “夫人和主公在一起呢,你肯定不希望主公被怀疑,夫人也陷入危险之中吧。” “再说了,我们朵朵巾幗不让鬚眉,舍你其谁呢。” 阿布朵可是簌簌姐临终前留过遗言的,让他们妥善照顾这个小孤女。 然而阿布朵不要富贵生活,也不要什么安乐无忧,她要学武。 是以,谢斐便將这丫头丟给了谢家的一个武师傅,后来她还女扮男装去当了几年斥候,这丫头一身本事不可小瞧。 阿布朵忿忿的转身就走,利落的上马走了。 她都不需要带人,她一人就足以。 要不是为了姐姐,她才不会心甘情愿的被赵隱这个狐狸算计呢! “朵朵,一路平安。” 赵隱在后面,笑意温和,真情流露。 回应他的是阿布朵破空抽在他脚下地面的一声鞭声。 他低眸看了一眼深陷地里的鞭痕,声色无奈:“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太行山,营帐內 赵础好整以暇的正对著容慈懒洋洋道:“颅骨薄弱,一击致命。” “重击碎喉,窒息而亡。” “斧刃劈膝,终身残废。” “眼球,穿刺贯脑,立毙。” “耳下颈后,风府穴,重击震盪,必断生机。” “夫人当时在九嵕山,对著那赵璽,应是用了最后一招。” 容慈莫名抖了抖,感觉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以为夫人无心无情,却不想,十几年前,我教你的这些杀人手法,夫人记得挺清楚的。” 容慈心虚的別开脸,这人能不能別时不时的就来秋后算帐这一套啊。 “你很閒吗?”不是要玩离间计吗? 他已经在营帐里躺了一整天了。 赵础换了个姿势,继续躺著。 “急什么?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不得好好歇歇?” 他鲜少有这种时候,可以悠閒的一躺一天,更別提她就在身边,这日子也挺愜意的。 翌日 赵础终於走出营帐,双手张开,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李厝正在练军,看见他过来,淡淡的起身行礼:“殿下。” “练军呢?”赵础走到李厝让出来的位置撩袍坐下,卢迪就站在一旁,不经意的打量著这位九王。 李厝微微抬眸,颇为骄傲自豪的看著他的二十万精锐。 这全是他亲手练出来的大军! “军报说北境短短几日连失两城,秦军主將蒙慎两次败於將军手下,此次必是有备而来,將军这一仗本王很是期待!” “若將军三退秦军,怕是史书上都要好好给將军留一盛名了。” “殿下谬讚,秦军已经扎营了,並未继续攻城,本將现在也摸不清他们什么打法。” “或许是蒙慎两次败兵,不敢贸然起兵?” “殿下,还懂兵法?”这客气尊敬的声音来自於卢迪。 赵础看都没看他,轻笑一声:“纸上谈兵罢了。” “不过呢。” 他话音一转,“本王既担负监军之责,就万万不能让主公失望,自是也要为我赵国出一分力气,绝不可让赵国山河落入那狼子野心的秦贼之手!” 第129章 离间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离间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厝和卢迪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三日后 赵国国都 阿布朵双指之间捏著霸气凌厉的兵符,她微微勾唇,一身灰衣从屋檐上翻身而下。 而殿內 赵王面前摆著两封密信,一封来自於李厝,一封来自於九王。 他先是拆了李厝的军信,一目十行,面无表情的看完李厝字字衷心之语。 隨即,他將这封军信放置於一旁,又拿起九王的书信。 信中只有一句。 太行山二十万大军,只认武安不识君。 赵王瞬间一拳头砸在案几上,抬眸间隱有狠厉。 那二十万大军,真就成了悬在他脖子上的刀。 好在此时,雁门传来捷报,他的梁奢大將军,重新夺回了大名府。 赵王深思了一会儿,甚至起身来回踱步许久,最终还是擬了一封调令。 调梁奢大將军前往井陘?,布防捍卫国都。 这一出调令,將赵国所有精锐都布置到了太行山脉,他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大名府 原本应该在河西高地的谢斐,早已暗中带兵来了鄴城,又主导了大名府秦军大败给梁奢,撤兵退回鄴城一战。 赵少游眼睛晶亮,提著长枪来邀功,“谢將军,你瞧,我这一战,『败』的漂不漂亮?” 开战前,谢斐就一句话,输,但是要带著他们的大军活著回来。 赵少游第一次上战场,虽然是早有预谋好的『败战』,可他也很是兴奋。 谢斐眸光落在这小子身上,难得夸了句:“干得不错。” 赵少游要是有尾巴,都翘上天了。 这可是他名扬天下的第一战! 虽然看著是输了,可等赵国落入秦国之手,天下就知道他这一战叫,叫什么来著? 以退为进! “谢將军,到时候千万別忘了告诉父王,大名府这一战是我打的!” 谢斐看著嘚吧嘚吧嘚不停的赵少游,隱约有些怀疑,这孩子真是主公和夫人生的吗? “將军,梁奢动了!” 谢斐闻言,顿时起身,抬眸眺望远处。 梁奢动了,雁门关无人镇守了,只待太行山打起来,他们从后包抄,雁门关就要改姓了! 祁城 赵隱把子落在最后一步棋上,他倏地打开羽扇摇了摇,面含微笑。 成了。 他遥遥望向太行山的方向,兄长,你要的棋面,皆已布局完毕。 太行山上 卢迪忍不住愤愤道:“將军都上缴了兵符,主公却还是派了那梁奢驻守井陘?!” 此举分明就是信不过李厝了。 卢迪替大將军不甘,將军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啊!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紧急军报。 “將军,秦军攻打上党郡了!” 上党郡!上党郡绝对不能失! 上党郡高地若被秦军占领,则能直接威胁太行山防线,使他们赵国陷入被动。 李厝二话不说,起身往外走。 “传令,全军备战!誓死守住上党郡!” “要打仗了?”容慈听见整军的声音,看向正闭目养神的赵础。 赵础眼睛都没睁,恩了一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那从国都射向李厝的致命之箭,很快就要来了。 没了李厝,太行山二十万大军,不足为惧。 至於梁奢,此人为人骄傲自大,又自来看不惯李厝,有此机会,必拼命弹劾李厝,后面就不需要这个『九王』做什么了。 “夫人,下山吧。” 他慢慢起身,微笑看著他。 李厝走了几步,突然看向九王的营帐,对卢迪道:“把这位九王,一起请去上党郡。” 卢迪眼眸一闪,顿时应:“是!” 上党郡 一马当先的李九歌,长戟上串了好几个人头,他的三千军闯入上党郡便直衝郡守府。 而后大开城门,蒙慎坐镇军中,耐心的等待著老对手。 李厝。 上党郡至关重要,李厝一定会出兵,他就在这里等著! 容慈和赵础隨同李厝的大军,一同前往上党郡,容慈能明显感觉到围绕著她和赵础的赵军数目不少,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盯著他。 她轻飘飘扫了一眼赵础,只见他並不在乎盯著他的赵军,反而还有閒心和李厝,卢迪,聊上党郡如今的形势。 卢迪眯著眼眸,不动声色的打量著这位九王。 隨即,他又將目光落在那戴著面纱的美妇身上转了一圈。 容慈手挽著赵础胳膊,装作没察觉到卢迪的隱晦目光。 都不是蠢人,当梁奢被调到井陘?后,赵础就会被怀疑。 不管什么原因,都足以说明这位九王和天家態度一致,否则他但凡说点好话,赵王也不会急忙地就將梁奢给调来了。 李厝还好,看不出对赵础的態度改变,卢迪作为军师,心里早算来算去算了八百个来回了。 卢迪附耳在李厝耳边轻声道:“將军,这九王不辞辛苦来监军也要带著夫人,同进同出,属下瞧著他对夫人极为爱重,不如我们先將夫人请到一处,若这九王没什么问题,再让他们二人团聚?” 若有问题,也好儘快控制住人。 李厝下意识皱眉,他扫了卢迪一眼,男人之间的事,把女人扯进来算什么? 卢迪知道大將军向来光明磊落,只得又加一句:“將军,去了上党郡之后可再行考虑一下属下的提议,我等都是行军之人,绝对將这位夫人当做上宾敬重,不会冒犯。” 为难女人確实难看,而卢迪只是心中不断涌起不好的预感,才想动这位贵妇人,万一能牵制九王一二呢? “到了上党郡再说吧。”李厝到底是没言辞驳回,只按下等到上党郡再观察一下这九王如何处事。 从太行山支援上党郡,也就一日功夫的脚程。 李厝挥兵直接带人攻城,秦赵两国的上党之爭,正式打响,后史书记载称这是秦国进攻赵国最重要的一场关键战役:平党之战! 容慈站在上党郡这块土地后,就生出许多复杂心思。 上党。 她第二次回到现世,特意研究过这段歷史,上党原属於韩国,秦国东征第一站就採取的远交近攻,势如破竹的一路灭到韩国腹地,韩王求和时提出割地,秦国要了上党郡。 可韩王经由谋士劝说,改了主意,不甘心將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上党郡割地给秦国,於是私下和赵王交易,將上党郡孝敬给了赵国,赵国欣然笑纳。 第129章 我会陪著你打天下的,阿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我会陪著你打天下的,阿础 赵础当然大怒,派谢斐,蒙慎一举歼灭了韩国,將韩王人头掛在韩王宫宫门上晾著,而赵国也並未实践诺言帮韩国对抗秦国的侵略。 上党之爭,便因此而来。 夺下了上党,就能掣肘太行山脉。 所以赵础想要打下赵国,上党是必须爭的。 唯一的阻碍,便是太行山的天险,和地方主將李厝及李厝的二十万大军。 蒙慎几次三番攻打赵国北境都没有在李厝手里討著好,得知赵王对李厝的忌惮之心,才成了这一战的关键。 赵础的目的,就是逼赵王换帅! 他们根本拿李厝没办法,但只要赵国换帅,换成世族之后的梁奢来指挥此战,那赵国就必输无疑。 所以,赵础即使知道自己引起了李厝和卢迪的怀疑,他也不能撤。 上党之所以让容慈记忆深刻,还因为这里將会埋葬四十多万大军,堪称古代冷兵器之战的规模之最了。 看史书她最多唏嘘,站在这块土地上,她觉得寒风都是冷冽的,像刀子一样,硬生生往脸上刮。 “夫人,手怎么这么冰?”赵础忽然將她的手捧在手心里,哈著热气替她暖手。 容慈摇摇头,天寒了,她本来就手脚容易冰凉,没什么大事。 李厝派人『护著』九王夫妇之后,就亲自带兵衝到上党郡,这一战,来的太快! 廝杀声就在不远处,容慈微微抬眸,看著昏暗的天际似染上一抹鲜红。 入夜后,廝杀声才渐渐远去。 李厝安排眾军驻扎安顿在上党,他再一次逼退了攻到上党的秦国主將,蒙慎! 上党重新回到李厝手里,卢迪亲自过来领路,安顿九王夫妻俩入住郡守府。 一路上都是遍地横尸,有赵军,也有秦军。 容慈只能做到別开眼睛,不去多看。 她做不到改变,也就不能去圣母,去同情,她只能將自己当做天外来客,平静的去看著歷史轨跡真实的发生在面前。 赵础紧握著她的手,他知道他的夫人见不得这场面,赵础挡在她的眼前,只带著她快步离开战场。 郡守府要好一些,但上党的郡守早就死了,郡守府里也早就一空,到处都像是被打劫过一样,墙面上甚至还有乾涸的血痕。 但好在至少能腾出院子,供人落脚。 “殿下,夫人,请吧,好好歇息一夜。”卢迪微笑看著他们。 待他们进了院子,卢迪打了个手势,上百赵军瞬间围在了院子周围,確保苍蝇都飞不出去。 “盯好了,有任何异动,迅速来报。” 而院內,赵础將大氅接下来铺到榻上,这才將夫人抱上去,他半蹲下身,脱掉她沾了血的鞋子,拿起来放到很远的地方。 他再次回来半蹲在她面前,仰眸看她,黑眸眸光温和带著安抚之意,还有满满的歉疚。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不喜欢打仗,不喜欢看到死人,不喜欢鲜血。 可他因为一己之私,没法让她留在秦王宫,她跟著他,就只能去忍受这些。 容慈盯著他的眉眼,她微微抿唇,静声道:“时代不同,我不觉得委屈。” 她也做不到用圣母心苛责他,他没什么错,他不打,別人就会来打他,他不征战,別人就会来伐他。 无非就是死的到底是赵国人,还是秦国人。 这是乱世一统,必须留的鲜血。 史书的每一页,不都是鲜血铸成的吗? 赵础心里酸软,他爱慕的看著坐在他面前坚韧又勇敢的夫人。 寻常人大抵只能看见她的美,可鲜少有人知晓他的夫人除了天真淳朴,还有知世故而不世故,她如此细腻又强大,是他满心爱慕的人。 “夫人,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別怕,孤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好。” 容慈伸手缓缓摸了一下他的脸,理了理他的头髮。 她很少这样温柔的看著他,赵础仔细回想起来,似乎只在她对著如珩少游时见过。 他心里微微一悸,嗓音带著些急切和期待。 “夫人,你……” 恩?她微微侧眸看著他,等著他的未尽之语。 “你是不是……” “心里也有一点点位置,是给我的了?” 他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秦帝王,怎么就能问出这么卑微的问题。 然而他问出去了也不后悔,反而一点都不敢错过她的眸光,他真的很想知道。 哪怕一点,都行。 容慈想了想,坦诚道:“有的吧?” 她不知道有多少,分量这个东西,又不能拿个称出来称一称。 最爱自己的前提下,给他一点点好像也不是多难,十五年前她也这么做的,在能陪著他的时间,她不会吝嗇。 正如此刻,她知道她回家的希望暂时中断了,那在回家之前,她也可以好好陪陪他的。 甚至陪著楚萧的那八年,她也这样做的,只是这话实在不能和他说。 不然他又炸了。 容慈弯唇,主动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我会陪著你打天下的。” 这话很轻很轻,轻的只有近在咫尺的他能听到,她也怕外面有人,只能贴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喊了一声:“阿础。” 赵础猛然闭上眼睛,身体一动不动,然而他的心却远没有那么平静。 像一锅水,煮沸了,不停的在咕嚕咕嚕,冒著泡,炙热滚烫,为她而沸腾。 容慈慢慢退开,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仅仅是一点点的位置和爱,也足够叫赵础满足了,他不再去问这些爱有多少,他仰头回吻回去,情深郑重。 “夫人,等我回来。” 他好久才退开,转身朝外走。 他要做的事情,困在这院里,是做不了的。 一个真的九王,不会心虚的躲在院子里,他是皇天贵胄,他自负,自大,他身负监军之责。 得知九王过来,卢迪看向正在研究敌方兵力和作战的李厝大將军。 “请进来。”李厝头也不抬,嗓音威严。 很快,赵础就大步走进书房。 他上前就是双手一拢,亮声道:“不愧是我们赵国的肱股大將,一日功夫就大败秦军,拿回上党。” 李厝缓缓放下舆图,望向九王。 他神色意味不明,半晌问道:“这一战不过险胜,若敌方主將故意撤军,也未必不可能,殿下,你既然是监军,那接下来这一仗,你认为,该怎么打?” 第130章 兄弟俩,一窝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兄弟俩,一窝黑 赵础笑笑,散漫的朝椅子上一坐,目光扫向李厝和卢迪。 “大將军,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若你守得住上党,主公自然深信將军的实力,若守不住,梁奢大將军已经到了井陘?,大將军应该猜得出主公意思。” 换帅! 卢迪和李厝对视一眼,神色不太好看。 “殿下也觉得本將有不臣之心?” 既然打开天窗了,李厝便直言问道。 赵础沉吟了一下,“大將军也体谅一下,您的二十万精锐大军確实让主公夜里睡都睡不踏实。” “二十万精锐那也是大將军十几年一兵一卒练出来的,他们替赵国守护数十年的山河!有用的时候就是我国的强兵悍將,如今怎么就……”卢迪到底是引起了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和忿忿。 李厝却倏地冷声呵斥:“卢迪,住嘴!” 这已经是大不逆的话了。 卢迪只能闭嘴,可神色並没有那么快平息下来。 李厝却冷静道:“殿下,並非臣贪恋军权,全是梁奢大將军与本將河水不犯井水,这么多年,他一直驻守雁门关,本將守太行山,若此战交由梁奢大將军,他对太行山不甚熟稔,与军中將士亦要磨合,恐让秦国钻了空子。” 赵础深以为然,“大將军此言不差,若大將军亲自回国都面见赵王陈情一番,想来能重获赵王任重。” 李厝紧皱眉头。 赵础轻笑:“本殿这也是替主公带个话,主公言明將军若有心可快马回国都一趟,几日功夫,军中出不了大事。” 这关头,主將离军,但凡秦国得到密报攻来。 卢迪连忙道:“將军,不可!” 李厝也知道眼下不可,这一个来回怎么也要好几天日夜的功夫,他若这时候离开…… 难道主公就不能等此战之后,他再回国都,哪怕上缴二十万大军,哪怕將他下大狱,只要守住了太行山他就问心无愧啊。 就在这时,一封国都来的密报送了进来。 见大將军越看越神色冷沉,卢迪忧心的问:“將军,如何了?” “主公让本將秘密回去面见。” 卢迪神色震惊又觉得意料之中,他慢慢看向九王,果真如九王所说,主公想让將军回去覲见。 赵础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李厝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就算他真的大败秦军,守住太行山,那位王宫里的君侯也忧心他大权在握,反手逼宫,自立为王。 毕竟李厝实打实的有二十万精锐大军,梁奢是赵王心腹,梁奢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李厝的兵力,足够和一国之君抗衡,赵王当然夜寢难安。 卢迪深深嘆息,心中悲愴。 他跟著大將军那么多年,深知大將军心中的抱负,可大將军为国操劳,难道真要落个君臣离心,不得善终吗? 李厝却不怕自己不得善终,他怕太行山在他手里被攻破,怕他的大军万骨枯,怕家国不在,山河不復。 “唉。” 最终,他只沉沉的嘆息了一声。 赵础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前道:“大將军,本王此行带来的粮草已经送来上党郡了。” 闻言,卢迪和李厝都难得鬆一口气,二十万大军的军需不是小数目,尤其马上就要开战,他们更是需要备齐粮草,这大抵是这九王唯一乾的一件好事了。 等人走远了,李厝这才道:“不必对九王夫妇动手了,先把人看起来,不准离开郡守府就行。” 卢迪也应下,方才一番试探,九王和主公的意思都对上了,加之九王的粮草是实打实的充军了。 他们眼下看好人就行,更为头疼的反而是坐镇国都的君主。 “大將军,属下就怕您去了国都,就回不来了,若主公就是想让您回国都呢,正好梁奢大將军整合二十万大军,除了您的兵权。” 卢迪越想越忧心,不去国都就是抗命,去了,大將军陷入被动,太行山极有可能瞬失。 “你先出去吧,容本將再好好想想。”李厝揉了揉眉心,虽语气震惊,却不难见,这位驰骋沙场的大英雄,也被困局困住了。 卢迪只能先退下。 一车车一担担粮草,被赵隱亲自运送到上党郡,等送完粮草,他才被送到郡守府去见九王。 赵隱来时,刚进院子,就听见兄长的声音。 他极为悠閒自得,似乎正在给人讲故事。 赵隱忍不住微笑,能叫兄长这般话多又语气温和的,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人。 他缓缓走进院子,果然看见赵础正在陪著容慈晒太阳,天冷,也就这么一会儿院子里才有阳光,赵础拉著人搬著躺椅出来晒太阳。 赵础就坐在一旁,想到什么扯什么,讲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怕人听去的话。 容慈听的昏昏欲睡。 “殿下。” 还是赵隱出声,才惊动了二人,赵础不冷不热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兀自倒了一杯茶。 容慈立马坐起身来,笑著看他:“回来了。” “刚送完粮草。” “朵朵呢?” 赵隱忽顿一下,“朵朵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 赵础忽地哼了一声,阴阳味极浓。 赵隱不在意,走过去继续道:“殿下好悠閒。” 不知道的真以为赵础在带著夫人游玩监军,可他监的是敌军,从监军那里抢来的粮草也真全部送给了李厝,赵隱当时都送的牙疼,虽然这本就是赵国的粮草。 可餵饱了赵军,赵军不就有力气打秦军了吗? 但又不得不送,否则兄长身份是真保不住了。 赵隱觉得火候快到了,只等李厝做出抉择,他是去国都,还是不去。 其实去不去都一样了,他去,或者不去,赵王已动了换帅的心。 他不去,赵王就更是篤定他有不臣之心,他去了,这几日功夫,就足够他们操作的了。 即便他说服了赵王,重新回来领兵,那也错失了良机。 三日內,必有结果。 容慈看了一眼这两人,明明二人什么都没说,却有一种两个人什么信息都对过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唉,歷史上武安將军这位大英雄,也是死於赵王疑心,最后一杯毒酒赐死了。 第131章 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 容慈突然看向赵础,目光……说不出来的古怪。 史书上的他大一统后好像並没有什么杀害功臣的恶名,好像功臣名將都是因为政变后被杀的。 但她又想到那些血溅议政殿的御史大夫的血。 赵础也非她史上那位,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主角。 不过系统说任务失败的第一次,这人登位后更是大开杀戒,为祸天下。 “夫人,你这什么眼神?”赵础被她看的神色无奈。 容慈没说话。 赵础却倾身过来附耳道:“夫人大可放心,对臣子疑心的君王那都是本身废物,才怕什么功高盖主。” 他不一样,他亲自掌兵权,掌政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如果你是李厝,你会如何?”容慈还挺好奇的,李厝眼下犹如被烈火烹油,进退两难。 若是他? 赵础忽地低低一笑,又霸气又盪著几分浪:“什么?让我回都?这让孤很是难办啊。” 容慈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他要是李厝,他就直接自称孤,反了这天。 拥兵自立,武力振国,他有二十万大军,他怕什么? 没粮草就抢,没天下就打,他断断不会让自己一手练出来的军,跟著他送死,被埋葬在帝王疑心之下的。 容慈乾乾笑了声,要不他是君呢,他要是臣,就是乱臣贼子! 赵础脸皮极厚,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容慈推开他的凑近的脸,“走开。” 赵隱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 然而李厝寧死也不会这么做,他是纯臣,是忠臣,他绝不会反。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路,明知赴死,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走。 翌日 卢迪看著大將军让人牵来马,还是垂头深深嘆了一口气,最终他也只能望著將军重声道:“將军,我等在上党,等您回来。” 您可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带领我们,继续守护赵国河山。 李厝拍拍他的肩膀,便利落的飞身上马,於晨起第一抹亮光,留给上党郡一个宽旷刚毅的背影,又仿佛带著视死如归的决心。 赵王宫 军师正力劝:“主公,秦军来犯我国边境,李將军曾接连逼退秦军,您此时万万不可召李將军回来啊。” “军师言下之意,便是只有李厝守得了太行山了?梁奢大將军亦是国之肱骨,他人就在井陘,李厝来回不过数日,有梁奢和几十万兵马,秦军就是都扎著翅膀,也万万破不了孤的太行山。” 军师闻言,依旧替李厝陈情道:“主公,梁奢大將军固然亦是难得的良將,可李厝扎根太行山十几余年,有他在,二十万大军便犹如无坚不摧的城墙!” 若换成梁奢大將军,光是与大军磨合就要不少时日,而且他亦担忧那二十万大军当真能听从梁奢调遣,那可都是李厝一手带出来的兵。 赵王心中更不悦了,蹙眉道:“你心中也觉得那二十万的精锐只听从李厝一人调遣,而不服从孤的军令?” 他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大战在即,换帅只会动盪军心! 军师见赵王不耐烦了,心中更是无奈寒凉,帝王的疑心已经胜过了理智,赵王怕太行山失守,又怕李厝大胜。 李厝本就是七国四大名將之一了,若再大败秦军,那赵王是真怕李厝了,因为,他有名有兵,想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换成梁奢就不一样了,梁奢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不说,梁奢出身世族,族中一百多口都在国都,捏在他的手里。 李厝却至今无妻无子,了无牵掛。 足足几十万大军,都在太行山,未必不能胜,梁奢若胜了,他正好可以直接削了李厝。 — “殿下。” 在赵础欲要离开院子之时,负责盯著赵础的赵军就去稟报了卢迪,是以卢迪亲自而来。 “不知殿下,是要去哪?”卢迪笑容温和,可行事却凌厉,他身后跟著带刀的赵军,俱都盯紧了九王。 赵础见状,倏地冷笑一声:“本王去哪儿还需要向你匯报?” 他目光一扫,落在眾人脸上,最后又锐利的盯著卢迪。 “怎么?这是想软禁本王?” “在下自是不敢,只是將军临行前吩咐过,將军未归,殿下不可离开院中一步。” “万望殿下海涵,在下也是军命在身。” 卢迪嘴上一个字比一个字客气,但他身后的赵军却直接围满了院子。 赵础眯了眯眼眸,厉声道:“卢迪,本王记住你了。” 话落,他拂袖回了院子。 卢迪摸了摸鬍鬚,將军若是回不来,这位九王也休想离开上党郡。 赵础回了院子后,就摔碎了茶盏,声音传到院外,卢迪心想,这位九王脾气大得很。 院中 容慈看著赵础做戏,他还似演上癮了一般在院中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也敢软禁本王,本王非得好好弹劾他李厝!” “本王可是监军!” 容慈听的好笑不已,赵础耳朵一动,听著院外没动静了,这才一步向前捞起美人榻上的夫人,低头就吻了上去。 “夫人敢笑孤。”他嗓音缠绵在唇齿里,化作重重的惩罚。 很快,她就有些承受不住,推了推他。 “不笑了。” “反正也被软禁了,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赵础眸光一变,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脸蛋。 “我怎么觉得,夫人最近丰腴了。” 他还上手试了试,最后肯定道:“是又长大了。” 容慈脸爆红! 这也是因为最近除了吃喝睡就没旁的事了,冬天来临,自然开始贴秋膘。 “你真就这么甘心被软禁啊?” 她试图转移话题,这青天白日的,她可不想被他扯到榻上乱来一通。 “禁就禁唄,”他很是无所谓,甚至意味不明的道:“有夫人在,日子也能很快活。” 她想捂他的嘴,却被他低头噙住。 她指尖一颤,想要抽回,却被他一手攥住,不容她乱动。 赵础禁.欲好些天了,从上太行山到现在,他自然不会在满是赵军的军营里碰他的心上人。 眼下,既然被软禁了,他也不会浪费时光。 第132章 谁能玩得过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谁能玩得过他? 容慈不想惯著他,可这人很会自己找乐子。 他能可著劲儿的伺候她,直到她再无力抗拒。 入夜 赵础亲亲她的脸颊,將她汗湿的鬢髮擦了擦,全部清理一通后,他坐在榻边良久,一直盯著夫人的睡顏。 就像他幼时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头狼王守著他的伴侣一样。 良久,外面传来一声乌蹄。 赵础这才手指微动,他拿起大氅將夫人包裹其中打横抱起。 她在他怀里实在显得娇小,他轻轻鬆鬆就抱著人踏出了院子。 院外,清风明月之下,赵隱平静等待。 见到兄长现身之后,他才轻声道:“兄长,蒙慎发动夜袭,卢迪和军中副將都守在城门,现在可以撤离出府了。” 只见他身后那群穿著赵军军服的人,神色已经全部变了,满脸敬重和暗夜无声的煞气。 这都是赵隱此次带来祁城,混入赵军之中的秦军精锐。 赵础大步离开,身后的人有条不紊的跟上,散开,路已经清了,两边都是死了的赵军。 赵础低眸看了一眼被他的大氅包裹住,只隱约露出眉眼的夫人,她累睡著了,神色平和,呼吸很均匀,全然不知眼下他已经带著她如出无人之境离开了上党郡守府。 然而,上党满是赵军,即便李厝大將军不在,那也还有他得力的副將,卢迪。 他们要出城,还得再等一个时机。 那就是井陘的梁奢,只待他前往上党。 赵隱的斥候来报,有一个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已经进了井陘。 梁奢最多不过半日就会前来上党。 夜色中,赵础抱著夫人上了赤马,在赵隱的带路下,寻了个空了的酒楼公然入住。 他放好了容慈,命人寸步不离的守著,才趁夜色寒凉出去了一个时辰,再回来之后,他甩给赵隱一张匆匆画下来的上党攻防图。 上党的五万赵军不算什么,但太行山还有隨时能赶来支援的十五万精锐,梁奢部下也有二十万,赵军大部分兵力都已集结在北部边境。 那雁门关若被包抄,赵王可就调不出援兵了。 赵础与赵隱对面而坐,赵隱给兄长先倒了一杯冷了的茶水,他也没法子,上党打过仗,这酒楼里就一堆破烂,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赵础从不在意这些,他將凉茶一饮而尽,看向窗外圆月。 他此前並未骗夫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和他的部下共同作战多年,即便不用密信,也能根据战局默契的做出眼下最该做的决策。 雁门关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少游一身银甲,璀璨生辉,他提著长枪,盔甲后坠著红缨,很是少年豪气。 谢斐扫了他一眼,嗓音淡漠却也能听出他的在意:“看好了,被围了,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赵少游神色张扬又拽酷:“谢將军儘管看好了!” 谢斐倏地低低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手缓缓放在双刀上,刀柄上刻著一个凌厉的谢字,而这个字,笔跡凌厉却又透著无形的温柔大气。 他温柔的抚摸著,一向冷硬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他闭了闭眼,下一刻再睁开时,便满眼肃杀。 这才是那个天下四大名將之秦国谢斐! 他嗓音如暗夜中最凌冽的风,刮过眾军耳中:“取雁门!” 暗夜中的雁门,狼烟四起。 雁门一动,北部草原部落都骑在烈马上,遥遥望之。 这座抵御他们进攻中原腹地,东西山岩峭拔、盘旋崎嶇的绝顶置关,天下九塞要鬆动了吗? “快马去稟报单于,雁门兵变。” 几个月前,谢斐就带人从大名府打过从雁门而来的燕军,只不过那时只是为了震退燕军。 而今日,才是谢斐真正在大秦黑旗插在雁门关上的值得史书铭记的日子。 数个时辰,当天际第一抹晨光微微升起之际,雁门关上灼灼生辉的是大秦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谢斐神色淡然的抬手隨意抹掉下巴上一滴血,他站在雁门关上,冷冽的望著关外,那里有无数次入侵中原的匈奴部落,这座关就是拦住他们铁骑的第一要塞。 赵少游三两步一跃而上,神气道:“谢將军,前有楚魏赵韩燕五国攻秦,大战函谷关,如今,雁门是我们大秦的了!” 韩国已灭、赵国若失雁门和太行山,便是苟延残喘了。 如今,便要再看太行山之战了! 赵隱看著晨光,微笑:“想来谢將军,已拿下雁门了。” “主公。” 赵隱起身,在这种时刻,坐在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兄长,是令人甘愿臣服的大秦帝王。 “太行山一战,该您亲自领兵了。” 太行山,將是四十万赵军的埋骨之地! 与赵国这一仗已经胶灼一年多了,这次再不容败仗,而是要一举灭了赵国! 赵础没出声,他似是察觉到什么,微微回眸,看向站在那里一身素衣的夫人。 她睡醒了,不见赵础,便打理好自己出了客房,一夜之间换了个地方,她也不慌,隱约还记得他似在她耳边呢喃交代过。 是以她出门后,闻声寻来。 正好听见赵隱那几句话。 原来谢將军绕后取了雁门,他在太行山费尽心机图谋,原来也不只是为了李厝,而是迫使赵王因为疑心换帅,將镇守雁门的梁奢调来太行山,如此雁门就唾手可得。 他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时,还有心情在上党郡守府拉著她胡来,安逸的如同在他的秦王宫。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他早就决策千里。 赵国,確实气数尽了。 谁能玩得过他? “夫人,过来。” 他朝她伸手。 容慈敛眸,平静的抬步朝他而去。 赵础起身,拉著她坐下,这才轻声询问她:“睡得好吗?” 然而这么一瞬间,一声睡得好吗?又將这位帝王从高处拉回到了一个普通男人,他关心的只是她睡得好不好。 容慈点点头。 片刻沉吟后主动道:“您要领兵了,觉得哪儿安全就把我放在哪儿吧,我安心等著。” 夫人太聪慧。 赵础都忍不住心中感慨夫人坚韧,勇敢,细腻的心性。 “夫人,我把这百人精锐都留下来护著你,还有赵隱,他也会陪著你,至多十日,孤就来接你,好不好?” 第133章 等赵础49岁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去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等赵础49岁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去沙丘 容慈答应了,她当然不可能跟著他在战场上,赵隱智计无双,可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也会退居身后。 赵础唇瓣微动,他还想再多说什么,可夫人一不用他劝,二也不用他安慰,他甚至希望,夫人若是不那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她可以委屈,也可以抱怨他,总是这样动盪不安,然而她没有。 赵础將人一手按在身后,重重抱到怀里。 赵隱极有眼色的关上门先出去了。 “夫人,上党下面有个无人的药庐,稍后我就送你过去好不好?” 昨夜他便是帮夫人四处寻找可有能藏身的安全之地,才顺手把城防也摸了一遍,给她寻安身之地,他不放心派遣任何人去,必须自己走一遍。 那药庐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他让人已经清理乾净了,现在再送夫人过去,至少不会太委屈她,可其实也是委屈了。 赵础慢慢看向她,伸手温柔的摸著她的脸颊。 情深时,无声。 还是容慈打破他的不舍,轻声道:“十日而已,你也给我留了人手,还有赵隱,我不会有事的。” 去完成你的天下大业吧。 赵础沉沉的恩了一声,最终亲了亲她眉心那抹动人的红痣。 半时辰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础將容慈送到药庐,他把自己的大氅给她系好,天寒,她畏冷。 “等我回来。” 她点头。 说完后,两人都下意识一怔,想到了在鄴城。 他也是这样和她说,等我回来。 然而她没有遵守诺言,那一次,她被楚萧带走了。 再次相见,是楚江。 他坠江,失踪月余。 容慈当时从没心疼过他,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想,他当时一定很苦吧。 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又撞见她想离开秦军大营,所以他才会失去理智,被气疯了。 她现在才像是长出良心一样,主动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略有些凉的唇瓣。 “这次,一定等你回来。” “我哪儿也不去。” 所以你別怕。 赵础深深的看著她,像是要看清她的心,良久,他神色鬆了,才鬆手放开她。 “我走了。” 赤马已经在急切的打马蹄了,容慈往后退了一步,目送他离开。 他將所有的人都留给了她,部署在药庐附近,自己却一人就上了路。 这是上党,他一人想从上党杀出去,回到秦营,其中艰险…… “嫂嫂別担心,区区一个上党,拦不住兄长的,我们就安心等著秦军踏破上党,一举拿下太行山。” 再直指赵国国都! 容慈点点头,赵隱已经將药庐收拾好了,甚至还架起了小锅子,开始煮些菜粥。 “嫂嫂好些年没尝过我的手艺了,”赵隱笑著和她閒聊。 容慈也学著他坐在火堆对面,她一坐下,赵础的大氅就堆叠在地上,可又无比温软的包围著她,鼻尖不散的,儘是他冷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赵隱。” “等赵础49岁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去沙丘。” 啊? 赵隱一脸茫然。 “最好也盯著他,別让他总熬夜……別总彻夜不睡,要劳逸结合。” 昨晚,估计他又没睡。 这样怎么能长寿? 怪不得早早就病逝。 太卷了,怪不得其余诸侯干不过他,他连睡觉都在算计人。 要不是短命…… 算了,世上哪有长生不老丹,她还是多想些养生的法子嘱咐他身边的人吧。 赵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好。”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容慈诸多嘱託之下,更像是交代她以后不在了…… 他心中轻轻嘆气,倒是也没说什么。 不过,嫂嫂为什么要特意说四十九岁,沙丘? “嫂嫂,沙丘怎么了?” 容慈脸色严肃,“困龙之地。” 赵隱心中倏地一凛,有片刻窒息的感觉,这四个字几乎让他的手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嫂嫂……”他声音有几分颤慄。 一个运筹帷幄,算尽人心的大秦国士,竟缓缓抬眸看著容慈。 眸光中既复杂,又脆弱。 在少年赵隱的心中,本就是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繆氏失宠之后又勾上野男人,生下他便丟到羊圈里自生自灭,他是喝著母羊的奶长大的。 繆氏被毒杀那年,兄长终於回到秦国,那时他看著高大的兄长,既害怕,又防备,他是野种,是孽种。 繆氏快死了,他隱隱有种痛快的感觉。 就好像她死了,他就不再是那一抹墨跡。 他偷了不少来找繆氏那些男人的財物,那些男人有的无视他,有的会朝著他肆意踢上几脚发泄。 对他作恶的人,都不知缘由的死了,死在繆氏的身上,所以来找繆氏的男人越来越少了。 当赵础来时,他才会那么害怕,因为繆氏的毒,是他下的。 那个高大威猛一身杀气的人,平静又淡然的看著繆氏咽了气,隨后他来到羊圈前,一直盯著才七八岁的他。 赵隱藏了好些財物在骯脏的羊圈里,他紧张的盯著赵础,手里紧握著一个锋利的石片。 僵持了许久,他才听到那人开口:“会哄人开心吗?” 赵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等被带到他的秦王府中,他看到神女一样的存在。 那个冷冽的煞神,居然一瞬间就神色柔和下来,对她道:“带个小孩回来给你玩。” 赵隱听到她温柔的看向他后,问:“他是谁?” 赵础沉默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隨意解释:“繆氏的儿子。” “那不就是?咱弟弟?” 那时赵隱第一次被人承认身份,弟弟二字,也不能卸去他的防备,石片都划伤了他的手心,他也没有鬆开。 可是,她让人带他去沐浴,给他准备新衣,还夸他:“原来还是个漂亮的小君子呢。” 他那么聪明,他当然明白了,赵础把他带回来,是因为她太孤独了,他隨手把他带回来给她解闷用。 於是他乖顺的陪著她,试探他们二人是否存著什么利用他的心思。 他厌恶繆氏,若不是繆氏招来那么多男人,他不会遭受那么多毒打,他也不会和羊度日。 所以他杀了繆氏。 但秦王宫都斥责赵础弒母,他们拿这个点攻訐赵础,他无数次想赵础会不会把自己交出去平息风波。 然而赵础承认了弒母,他站在血流成河的秦王宫,居高临下,睥睨天下:“孤弒母又如何?今日,老秦王殯天,孤,继承大统,诸位,可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刀架在脖子上,他逼万臣朝拜。 第134章 逆天改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逆天改命 之后,赵础对他说:“从今以后,你叫赵隱。” 她隨后跟著笑:“字,可以用无晦。”再无一身晦的意思。 赵隱不敬天地,不畏鬼神,他只信奉他心中的人。 可嫂嫂却说,困龙之地。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遍地生寒,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突然起身,掀袍半跪,复杂又沉重:“嫂嫂不只是天外来客吧,嫂嫂似乎,还知晓很多我们的事。” “嫂嫂来自……后世?”他努力往大了想,嫂嫂能说出四十九岁,困龙之地的预言,只能说明嫂嫂来自於以后? 他心中反覆剥丝抽茧,试图理解,但其实那也並不重要,他只想一个执念。 “嫂嫂,这世间,可以逆天改命的对不对?” “若能改兄长只有十多年寿命的命,无晦不惜代价,寧死无悔。” 容慈一瞬间攥紧掌心,歷史能改变吗? 能吗? 蝴蝶效应太可怕了。 歷史不该改变,也不能改变。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也似乎不是她理解的歷史,而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异世界,可即便这样,她也不该妄图去改变啊。 然而她下意识的,也不想赵础只剩十余年的寿命。 她良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道:“你起来。” “赵隱,李厝会死,死在赵王宫,一杯毒酒就让这位名將陨落了。” 赵隱神色悸动,他当然预料到李厝是必死的结局,可他到底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这谁料的准。 然而长嫂却说出了他的死法。 “这就是史书中,战国名將李厝的结局。” 赵隱这才一点点晃荡著身体,站起来。 “当然,我也不能確保这些会如我所说一样会发生的一丝不差,但我总觉得,最后一切都会朝著不变的轨跡而传世。” 赵隱垂眸,他的脑海中正在翻天覆地的打破一些他原本的认知。 若他不能逆天,那他就努力改命。 改兄长的命! 容慈轻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在脑海中召唤:【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到底是我那个世界的两千年前吗?】 【系统?】 她有点疑惑,说起来,自从惩罚突然中断,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它去哪里了? 难道是因为能量不够,又陷入沉眠了。 也是,赵础已经开始继续大一统了,歷史正在沿著轨跡发展,赵础並没有去打楚国,而是沿袭史书,灭韩后,灭赵。 任务也在正常进行中。 她召唤了好久,系统却未曾回应过她。 上党 卢迪得知院中空了,『九王』不翼而飞,瞬间便下令全城搜索。 而赵国国都 在进国都之前,李厝身下的马突然不安的躁动了起来,李厝拍了拍马头,就在他进城之前,一支箭矢从林中射出。 李厝倏地抬手抓住箭尾,那上面穿著一张纸,写著:谢斐绕后,雁门已失。 八个字,瞬间让李厝面色大变! 他看向密林中,厉声质问:“是谁?” 然而林中只是飞出了几只乌鸦,嘎嘎的飞了过去。 李厝却顾不上那些,咬牙调转马头。 雁门已失,那太行山……! 李厝顾不上进赵王宫了,他必须速速赶回去力挽狂澜,只要守住太行山,赵国就还有一线希望! 太行山还有几十万大军! 太行山不破,秦军的马蹄就踏不进来,若秦军从雁门入赵国,路途甚远不说,还要消耗多一倍的粮草。 所以,秦军主力,现在就在太行山! 李厝忽然想到河西高地那假把式,怕是河西高地驻扎的秦军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都来到了太行山吧。 他陡然想到那个『九王』,李厝脸色极为难看,他中计了。 此前『九王』所有举动都是为了逼他离开上党! 密林中,一身红衣的阿布朵拍了拍黑鷲的头,“辛苦你了,小黑。” 黑鷲別开头去,爪子重重在她红衣上戳出一个洞。 阿布朵磨了磨牙,这黑不溜秋的丑鸟就只怕姓赵的是吧? 黑鷲扑了扑翅膀,飞走了。 阿布朵冷哼一声,掌心捏著赵隱那廝派小黑连夜送来的任务。 就会使唤她。 虽然她不明白,赵隱前前后后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把李厝引到赵国国都,为何现在又不让李厝去见赵王了。 李厝这时候赶回太行山,会不会影响主公的大计? 阿布朵想了一会儿觉得烧脑,算了,她还是不想了,谁能猜得出赵隱那老狐狸又在算计什么。 阿布朵从林中离开。 上党 梁奢已经带著大军进了郡城,拿著军令直接入主大营。 卢迪隱忍著看著梁奢,然而梁奢是大將军,他这个军师,连质疑梁奢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中因为梁奢前来,更是升出不好的预感,大將军此时可好?按脚程,大將军已经进了国都见到赵王了吧? 国都 赵王听说李厝半道折回,连城门都没进,气的摔了好几个酒盏! “他这是要反了,孤就知道他手握大权,早就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主公,依臣看未必,李厝將军应是察觉到战事有变,这才来不及进宫陈情,必须儘快赶回去!” “事到如今,你还在替他说话,他公然蔑视孤,便是现在还没起反心,那也是迟早的事,传信梁奢,不必再留情了,半道截杀李厝!” “若他老实配合,可赐一杯毒酒,也算全了君臣情意,让他走的体面!” 主公!万万不可,况且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也想忤逆孤吗?!” 赵王忽然冷冷的瞥向他。 太行山 李九歌见到一身玄衣骑著赤马远道而来的人,顿时便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 “主公!” “参见主公!” 瞬间,军中士气高涨,大秦將士无不忠诚的看著赵础,行礼。 蒙慎掀开营帐,大步走出来,而后再离赵础三步远时,瞬间单膝半跪,双手抱拳。 “主公!蒙慎无能,至今未能突破太行山。” 赵础神色淡淡走过去,单手负於身后,单手拍了拍蒙慎肩膀,“起来,帐中议事。” “是!” 蒙慎也难掩激动,主公来了! 说明这憋屈的一仗马上就能放开打了。 第135章 赵础,长命百岁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赵础,长命百岁吧 这些日子他们只能配合著骚扰一下太行山,和上党,將士们都早就手痒了。 帐中议事过去好一会儿,蒙慎掀帘,“李九歌,你也进来。” 李九歌顿时扬眉,兴冲冲的跟了进去。 蒙慎是一个惜才的人,现在他也明白了主公为什么让李九歌这个莽汉跟著他,他蒙慎就看得上这样凶悍的前锋军,驍勇,敢打! 所以他也毫不吝嗇的在主公面前,肯定了李九歌的战绩。 赵础看著李九歌,眼里闪过满意之色,他確实没看错人。 “李九歌,今夜孤只给你一千人,去上党劫了他们的粮仓,敢不敢?” “这有何不敢!主公,抢粮食,俺最在行了!” 又不是头一回干,在鄴城,他可就抢过鄴城郡守的粮食! 赵础点头,“天黑了,你就去吧,这是粮仓位置,总共三处,能抢就抢,不能抢就毁。” “蒙慎,井陘梁奢的粮仓,如法炮製,今晚全给他们抄了!” 蒙慎当然知晓这是打仗的信號,先干对面的粮草。 他頷首,“井陘的粮仓早就盯著了,今夜就动手。”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 “梁奢带兵秘密出了上党?” 蒙慎也是一愣,大战在即,梁奢怎么会出上党。 赵础眯了眯眼眸。 “梁奢不在上党,那就更能捣毁他们的粮仓,去办吧。” 赵础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他沉思一会儿,觉得梁奢此时离开,必定是有什么大事。 难不成,李厝没进国都? 李厝那人就是太死板,越是这样的人,越只会亲自去君侯面前表忠心。 可一个帝王的疑心一旦生出来,唯死可破。 李厝又重规矩,明知危险,他也必去,除非…… 赵础思索,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夜深 秦军大军,李九歌和另外一位副將,带人暗中一路往上党去,一路往井陘去。 赵础於一个时辰后,也骑著赤马,於夜深悄悄离开大帐。 羊肠坂道 李厝快马疾驰,只要通过山路的东入口,便能进入上党。 夜深风幽,吹得林子簌簌作响。 只有马蹄声在林中与风声相互呼应。 李厝感知到危险的时候,瞬间厉目一扫,厉声大喝:“出来!” 一瞬间,无数冰冷的箭矢从林中对准了马上的大將军。 李厝眸光一闪,冷冷的看向前方坐在马上,慢悠悠出来的老对头,梁奢。 他几乎是剎那,就明白了,梁奢已经在此地,布好了死局。 李厝面色不变,气势越发寒凉,悲寂。 “梁奢,你我二人同僚多年,旧日恩怨和家国比起来不算什么,如今太行山秦军虎视眈眈,你我何不先一致对敌,等战事后再清算旧帐?” “武安大將军,本將和你可没有什么旧帐,本將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军命在身!” 李厝心中更悲愴:“我若有反心,何至於今日?” “李厝,便是全天下都信你没有反心,可只要上面那位信了,你就只有一条死路。” “我不怕死,我只怕太行山失守!梁奢,我不与你爭,你再留我的命几日,待秦军退了,我任杀任剐!” “李厝,你违抗君命,私自回来,本將也没有他法,你放心本將会好好善待你的二十万大將,本將手底下有几十万精锐,还怕了他秦贼?” “你安心去吧,若李將军畏罪,便一杯毒酒,若……”他话没说完,那些冷箭皆都对准了李厝心腹。 李厝沉默的望著面前被人端上来的一杯毒酒,心中又冷又麻木,良久,他抽出剑劈开了那酒杯,怒道:“文死諫,武死战,君王死社稷!本將无愧於天!” 梁奢瞬间脸色一沉,挥手下令:“放箭!” 李厝抬箭劈箭,竟想杀出重围! 近一个小时的围攻,李厝身上多处箭伤,却还瞪大眼睛,硬撑著。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吶。 他可以死在沙场上,死在万千將士身前,他怎么能死在一个小小的羊肠坂道,一个漆黑月明的夜。 “拿箭来,本將亲自送武安大將军上路!”梁奢伸手,却在动手时,一道冷光倏地映过他的眼底,激的他一下闭紧了眼眸。 再睁开眼时,林中哪还有李厝的身影。 “搜!快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梁奢瞬间面色骤变! 而一匹快马上,李厝血不断的滴落在泥土地上,他睁著眼睛,看著天,眼中悲愴又苍凉,心中的信念,全碎了。 他为之愿意付出命的国,彻底拋弃他了。 他追隨的君主,要他死。 他的同僚,埋伏射杀他。 他生的意义是什么? “李將军,认命了?”马上传来一声沉沉笑声。 有些熟悉。 李厝迟疑的转动眸子看向他,眼中掠过一抹惊色,又似瞭然。 他平静的问:“阁下,到底是谁?” 此般能耐,他甚是佩服。 “赵础。” 赵础。 李厝眸光一瞬间凝聚起来,似不敢置信,又似觉得就该如此。 原该如此。 他输的不冤,李厝哈哈大笑,良久,他才几乎泪流满面:“秦王,我死在那林中,你夺太行山易如反掌,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赵础声色平静,“二十万大军认武安不识君,李將军的命,比你想像中的重。” “俘虏我还不如杀了我。” “李大將军,你若是我秦国大將,必不会落得此下场。” “你想劝我投诚?不不不,你太小瞧我了,就算本將落得这个下场,亦不会效忠贼人。” 赵础轻笑一声,“想多了,孤不缺名將。” “將军不死,梁奢难安,领兵便会分心,甚至疑心將军的二十万精锐。” “將军死了,梁奢心气一起,又手握几十万大军,又要胶著数月,於孤不利,孤想来想去,还是请將军再苟活一段时日吧。” “待大业功成,孤再漫天风雪送送李將军。” 李厝终是只嘆息道:“漫天风雪何足惧,国破山河终不再。” 他闭上眼,心气散了。 — “嫂嫂,李厝將军若不死,这命是否就改了?” “你做了什么?” “嫂嫂,李厝没有死在赵王宫,没有死於一杯毒酒,昨夜羊肠坂道,梁奢带兵困地射杀李厝。” 他一身青衣上皆是寒露,足以说明他昨夜不在药庐。 容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他死了吗?” 赵隱想到昨夜见到的玄衣,敛眸:“未曾,他被人救走了。” “李厝身死,太行山必破,上党之战秦国大胜,赵国灭!” “李厝不死……” 赵隱假装轻鬆笑笑:“那只要上党胜,赵国灭,李厝死不死,又有何妨?” 容慈也觉得是这样,系统也不回她,她只能坐等看一眼赵隱改了李厝的命的结果了。 如果成功,那赵础是不是也可以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大不了四十九岁前他就退下来,不要再干涉朝政,从歷史舞台谢幕,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长命百岁呢。 第136章 打上党,破太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打上党,破太行! “將军!秦军夜袭了滏口陘,井陘,上党三处粮仓!” 梁奢瞬间面色大变,他望著再无风声的密林,只能咬牙切齿地掉头赶回上党。 然而,一步迟,步步迟。 下半夜,秦军一路摸到上党,李九歌嗓门大,长戟一挥,对准上党城门,激情昂扬的大喝:“將士们!李厝已死,群龙无首,我们杀进去!!” 城墙之上,卢迪闻言,身体瞬间趔趄了一下。 那秦贼说什么? 將军已死? 將军不是去国都了吗?將军怎么可能会死? 数万守城的赵军瞬间军心一慌,还是卢迪强自镇定,怒斥:“满口胡言!將士们休要信了秦贼的诡计!我们大將军那是何等人物?我们今夜誓死也要守住上党,等將军大回来!” “誓死守住上党!” 李九歌仰天大笑,正逢梁奢露头,他长戟指著梁奢,“梁奢,残害同僚这等卑劣之举,乃是全天下最下贱之事!你今夜带兵在羊肠坂道伏击李厝,真乃小人中的小人!” 李九歌没文化,李九歌骂的糙。 可他话里的意思,却让卢迪惊疑的死死看向梁奢,梁奢脸色黑沉,怒视李九歌,可他手下的人手里还拿著弓箭,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卢迪几乎眼前一黑,大將军…… 大將军真的已经被伏击了吗? “尔等休要听他胡言,乱我军心,全军听令,鏖战秦贼,誓死守城!”梁奢顾不上別的,挥手下令。 “军师,我们……”上党的赵军望向卢迪,卢迪稳住身体,只能先逼迫自己镇静下来,他恨恨咬牙:“守城!上党绝对不能失!” 这一仗,终於要打了,李九歌热血沸腾,对著他的前锋军道:“大傢伙们立功了!先给主公破了这上党的破城门!” “杀!” “杀!” 李九歌紧裹马腹,长戟挥的虎虎生威,所到之处,血溅一地。 他带领的前锋军,越战越勇,於夜色里,撕开上党的一个大口子。 坐镇后方的蒙慎见状,顿时起身,號角声起,秦军翻跃太行山,滏口陘、井陘,两个陘口皆被秦军包抄围困起来。 一夜间,上党血流成河,李九歌都杀红了眼。 看看时辰,他厉喝:“撤,往后撤!” 他吐了口血沫子,朝梁奢怒骂:“梁奢你个狗卵玩意儿,老子可不怕你,要不是李厝的二十万大军,你算个蛋啊你。” “等著老子再来战你!” 梁奢出身世族,打过多少仗,坐镇军中十几年,何曾被这样贱骂。 秦军他娘的这个领军是谁?骂的真脏。 他见对方要跑,顿时怒意滔天:“追!给本將把他们杀光,杀乾净!” “別!梁將军,別中了计,守住上党最重要!”卢迪欲拦。 梁奢却阴沉道:“李厝就练出你们这等贪生怕死的孬种?粮仓都被烧了,现在不一鼓作气打回去,等著被困死吗?” “都跟本將追,本將几十万大军在手,还怕他秦贼?!” 卢迪是李厝的军师,梁奢没让人把卢迪绑了都算不错了! 卢迪闻言,心口又寒了几分,大將军生死不知,梁奢的作战没有章法,秦军来的气势汹汹又打法古怪,他浑身都忍不住发寒,只觉得这个夜太冷了。 从上党一路往后撤,李九歌见到蒙慎就抱拳,“蒙將军,梁奢果然急於求胜,我佯败后退,现在他带著大军已经脱离上党,请蒙將军再给我派军,我请战分割包围,先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蒙慎满意頷首,大手一挥:“李九歌,主公可就在军中看著呢,封侯拜將,就看这一战你真本事有多少了!” 李九歌嘿嘿摸著头笑,他等这一日这许久了,就凭著他曾经喊过主公一声赵兄,那也得打出来一个將军噹噹,这样才能不丟主公的脸面! 他起身,曾经瘦了吧唧的奴隶,如今已经虎背熊腰满身腱子肉,那手里重若千斤的长戟更是煞气冷寒。 整整五日 梁奢率领的大军和李九歌率领的前锋军交过数次手,李九歌打上头了就狠狠的打,打累了就装力竭后退,等赵军追上来,他娘的他又生龙活虎了。 他打法又残戾,长戟劈到敌军颈侧,重重一击,碎骨瞬间毙命,鲜血喷洒溅一地,硬是把包围他的赵军瘮的腿有点打转,生怕他那长戟下一秒落到自己脖子上。 李九歌舔舔唇,眼红的盯著梁奢的人头。 梁奢一路追出来没討著好,反倒折损了上万將士,他脸色难看,也意识到自己中了敌军的计。 他死死盯著李九歌,怒喝:“你,报上名来!” 秦军將领有点名的他都知道,这他娘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杀人如麻。 李九歌长戟重重扎入地里,他大笑三声,气势十足的道:“听好了,老子以前是鄴城黑矿上的李九奴,以后,老子,是你们的噩梦!李九歌!” “你是赵国人?!”梁奢大惊。 “可別!当不起!老子以前是赵国人吗?老子是赵国奴,老子到了秦国才他妈的开始当人!” 李九歌太快意了,他终於告诉赵国了,他不是赵国的李九奴,他是秦国的李九歌! “杀啊!” “將军,我们撤吧!”敌人越打越兴奋,梁奢部下都觉得不能再熬下去了,他们五日未进水米,真撑不下去。 梁奢只能咬牙:“退回上党!” 太行山上,赵础面色平淡的看著这道秀丽也霸气的天然险阻。 而这道秦国用了数年都破不了的山脉,很快就要破了。 他遥遥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夫人的方向,很快,他就能结束这一场战役,去接回他的心上人。 — “嫂嫂,你看这些药草,能用吗?”赵隱长身玉立,也不嫌脏,就跟著容慈蹲在药庐里捡药。 明明上党已经打了五天五夜了,他们这里就跟世外桃源似的,平静祥和。 也是,梁奢,卢迪,任谁也无法想到赵础会把他最重要的人就放在上党。 容慈扫了一眼,仔细辨认,“能用,这应该就是刺儿菜,含生物碱和酚类,止血效果很好。” 第137章 拿来吧你,赵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拿来吧你,赵国! 赵隱闻言,不管听不听懂,嫂嫂说能用,他就小心採摘下来,放在篓子里。 大战之后不知要有多少將士受伤,正好他们落脚的是一处被扫荡过的药庐,这里的原主人估计逃难去了或者死了。 名贵的草药都被薅走了,容慈却和他说不要小看任何一株药草,它们都有自己的药用价值,不管珍贵不珍贵,有药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提前准备著,总没错。 所以这五日,整个药庐都是他们收集起来的药草。 距离赵础许诺的第九日,天亮来临之际。 上党城门破了! 上党粮仓被毁,赵础又熬了他们几天,在赵军筋疲力竭之际,他派人放出滏口陘、井陘两处已破的消息。 梁奢先前在羊肠坂道围困李厝,没想到短短几日过去,现在被围困的就成了他和他的几十万赵军! 若有粮草他们当然能打!可卑鄙的秦贼在发动总攻之前还偷袭了他们的粮仓,几十万大军已经饿肚子数日了,他向各地,国都送去的求援信都没了消息。 想也知道,全被秦贼截断了。 他坐在上党军营里,心里却越发寒冷,无形之中感受到秦军之中坐镇那人的威压和睥睨。 像逗弄老鼠一样,把他们困在洞里。 梁奢迟久未动,他在想,若李厝坐在这儿,他也会带领將士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吗? 他是不是错了,他若没射杀李厝,两军相併,共同抗敌,,是否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是时候收网了。 打太行山这一战,已经太多年了,赵础再无更多的耐心了。 他身后跟著重伤的李厝,赵础让军医吊住了他一口气。 赵础让人把他推出来的时候,李厝面色灰暗,他知道,他也就剩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了。 他倒是想死,但是赵础不会给他自绝的机会。 他看著如今的上党,眼里满含悲痛。 “主公。” 蒙慎和李九歌共同看向来人,也看向曾经的四大名將之一李厝。 就算李厝是赵国將军,天生敌对的立场,但眼看著一个驍勇一世的大將军竟因为君侯疑心,落到此等地步,多少让人唏嘘心寒。 赵础微微抬手,“放出一个口子,让梁奢回国都。” “主公,不杀梁奢吗?”李九歌挠头,斩了敌方主將脑袋,多威风啊! 蒙慎眼眸一转,品出主公的意思。 让梁奢跑,把赵王从赵王宫里护送出来一块杀了,確实比他们一路衝到国都,赵王再奋力反扑来的要省事。 李厝闻言,眼皮微颤。 赵础扫了李九歌一眼,算了,武力和心眼,不能既要还要。 “主公,嘿嘿,俺愚钝,”李九歌也知道自己脑子不那么聪明,但还好他有一把子力气,能替主公在沙场上杀敌。 “放跑梁奢,他会带兵回国都护主过易水去燕国求援,一路跟著杀过去,半道正好把赵王一族一个不留的全宰了。” 蒙慎很诧异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略带不屑却真的在给李九歌讲明个中关窍的主公,他看看李九歌,心道,好小子,是入了帝王眼里的人啊。 他们主公居然一手在栽培他。 “李九歌。” “末將在!” “届时就由你领兵,跟著梁奢,一路杀进去,提著赵王的头颅再来见孤。” “末將誓不辱命!”李九歌浑身热血,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蒙慎见状,心想,他们秦国,很快就要再出一个大將军了! “其次,国都修建不易,还有未建成的长城,眾將听命,谁也不准毁了赵国国都!” 他可没钱战后修建,赵础双手负於身后,立於天地之间,然而想到没钱,他还是皱紧了眉。 不过,望著上党,他也开始在心中数,井陘矿区,峰峰矿区、数不清的矿区…… 沉默犹如死人的李厝,微微掀眸看了一眼,深负帝王信任的蒙慎和李九歌,良久之后,他才又缓缓闭上眼。 赵础披甲之际,蒙慎路过李厝身前时,他脚步微顿,伸手重重拍了拍李厝的肩膀。 英雄惜英雄,他蒙慎自认打过那么多场仗,不能说无往不胜,可也是鲜少能碰到对手,可他连败於赵国李厝之手两次。 蒙慎不得不承认,李厝称得上世间纯臣良將! 若不是真一根筋效忠於赵国,又哪会落得这个地步。 李厝眼皮子颤了颤。 良久,他才听到那位大秦帝王的声音。 “李將军,上党这一战,赵国必败,届时,哪怕是战败投降,孤穷,也养不起你悉心培养的那二十万精锐,只能就地坑杀。” 闻言,李厝才一瞬间厉眸望向赵础,对上他眼里明晃晃的阳谋。 “李將军,劝你的大军,解甲归田,如何?” 李厝心中大震!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赵础这个不要脸的贼子,他可真会打算盘,他怎么敢的?!! “李將军,孤可不会捨不得你那些精锐的命,他们是死是活就看你了,李將军自己愿意把命献给昏庸的赵王就算了,可那些將士何其无辜?” “不若,孤和李將军打个赌,放走梁奢之后,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你的精锐?” “孤若是梁奢,哪怕战败逃命,也绝不会留下能人给敌军捡漏?你培养的军师,兼八大副將,恐怕活不过今夜了。” 夜 秦军又发动一次攻击,梁奢点了亲兵,咬牙弃城,他们是等不到援军了,只有多带走自己的兵想办法疾驰回国都面见赵王,再想法子了! 李厝的精锐留著也是……梁奢眼里闪过一抹阴沉,对他的属下点了点头。 在月黑风高之际,一抹火红的火焰钻天而起。 整个上党,逐渐被烧成火海。 李九歌一脸灰兴奋的赶回来:“主公,共计放跑了梁奢连同秦军约有小一万人。” “他娘的还是他狠啊,临跑之前宰了军师和不少將领,又一把火烧了城,断了路,飢饿数日的赵军跑都没地跑。” 李九歌故意声音很大的对著那一言不发的李厝,说完后他就道:“主公,末將带兵跟梁奢去了。” 待人走了,赵础微笑看著李厝:“大將军,这火再有两个时辰就能把整个上党烧没,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眼见著李厝陷入巨大的挣扎之中,赵础愉悦的勾起唇角。 趁著这会儿的空,该去接他的夫人了。 火势大起来,烟也大,可別熏著他的心上人。 第138章 夫人,给个抱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夫人,给个抱抱? 赵础赶到药庐时,就闻到阵阵药味。 他微微一愣,就看见他安排在附近的精锐都忙得不得了,怀里抱著柴火跑到药庐里。 等趁著夜色大步走进去,就见他的夫人正耐心的指挥眾人把晒乾,烘乾磨成粉末的药草装袋,很是忙碌。 赵隱先看到兄长,他刚要出声,就收到了赵础的眼神。 他含笑挥了挥手,带著人无声撤下。 容慈还尚未所觉,她头也不回的对赵隱道:“等把这些交给军医,用起来更方便,来不及煎药,这些混合了药效的丸子吃起来也更方便,適合行军带著……” 身后迟迟没有回应,风声穿过竹林,她眼眸微闪,旋身过来之际,摸起旁边砍药材的刀就提起来挥向来人。 赵础:…… 容慈看清人,一愣。 赵础轻笑开口,刀刃寒光映出他黑眸里温和的爱意。 “夫人十日不见,就要谋杀亲夫吗?”他两指並起,轻轻弹了弹刀刃,发出浑厚的一声叮的迴荡声。 容慈反手扔开刀刃,“那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赵础:? 他两步走向她,眼睛直勾勾的透著瘮亮的光盯著她。 “我是夫人的意中人?” 容慈微微扯唇,这人,向来听话只挑自己喜欢的听,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脸皮还这么厚。 她伸手拍拍他的身上,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便知道他没受伤。 挺好的。 “夫人,给个抱抱?”他张开双臂,只隔著一点距离望著她,等著她主动。 若是以前,他会想抱了就抱,不管不顾。 现在他也学会,试著从她那里索要温柔。 容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药草,微微向前一步,两手环向他冰冷盔甲下劲窄的腰腹。 赵础良久没动,他低头看著她的髮髻。 漆黑眸色中酝酿著浓稠的铺天盖地的情意。 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只是想要她因为旧情和心软的一点垂怜,也不要她因为如珩少游,多看他的那一眼。 他不逼迫,他自伤,有本事的人,会让心爱的女人,再爱上自己一次。 只有她爱他,才能让他释怀曾被拋弃被剥夺记忆的恨。 只有她爱上他,想要再次离开他的时候,才有可能生出一丝丝的犹豫和不舍。 只要想到清清冷冷的她有可能会爱上他,他內心里的每一处都似燎原之火,一瞬间將他焚烧。 想想都爽死了。 赵础低头,有几分变態的亲了亲她的发顶。 “赵础,火势好像越来越大了。”她轻轻推推他,从药庐都能看见上党郡城里冲天的火焰,他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 “恩,没事夫人,上党不值钱,烧了就烧了。” 容慈有一瞬间无语之后又倏地想到上党之战,那埋葬於上党的几十万赵军,大抵就是今夜吧。 她抬眸望向他,他目光温柔似水,正专注地注视著她。 他明明霸道的很,此刻却似乎又偏偏挺克制的,莫名露出几分温和。 就……很违和。 他可是正在干著焚杀几十万军的勾当啊。 “主公。” 容慈微微转眸看向药庐门口无声无息之间出现的秦军。 夜深林中,秦军凛厉、肃杀。 只等主公一声令下。 赵础缓缓握住容慈有些微冰凉的手,紧握掌心,他有几分迟疑:“夫人。” “走吧。”容慈对他笑笑,没事,她不怕。 赵础担心她见到上党的火山火海,看到几十万赵军悽厉惨死的现状,但她並非温室里的花朵。 上党 卢迪、八大副將的尸体都被赵础下令搜了出来,一一摆在李厝的面前。 儘管被烧的面目全非,可他们身上的令牌依然能让李厝面色灰败,双手颤慄,他仰头看著天,眼角生生落下一滴泪。 他的剑他的心一辈子都忠於君侯,忠於赵国。 然而最后,他的同袍,他的战友,没有一个死在敌人刀下,而全都死於赵国强权。 梁奢带不走那么多人,也不愿意留给秦军,他寧愿残害同胞。 赵础养不起那么多俘虏,也不愿意养,他火烧上党,要的就是斩草除根。 李厝望著自己的手,倏地大笑数声,悲愴淒凉。 良久,他平静道:“扶我起来。” 赵础留下的三大將领对视一眼,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他。 火海中,无数赵军就地打滚,火势越来越大,他们中已经不知死了多少人。 悽厉的叫声,响彻天际。 容慈直到亲眼所见这一幕,仍旧神色大悸。 “秦王,我李厝输得一败涂地,却不是输给你。” 他双眼竟然流出血泪,他终於意识到,他最该效忠的,是百姓,是赵国子民! “请秦王,灭火!” 他的脊樑彻底弯下去。 这一刻,漫天火海之前,赵础敬他是个有血有肉的英雄。 他看著李厝,慢慢抬手。 三大將领立刻传令下去,万军引水灭火。 这烧了一个多时辰的大火,终於渐渐熄灭。 上党郡中足足还有二十多万人东倒西歪,浑身烧伤,睁眼看著满目疮痍的上党。 李厝在搀扶下,缓缓走到他们中间。 “將军!” “大將军!” 不少赵军看到他,瞬间热泪盈眶,试图爬起来。 “大將军,梁奢他杀了军师,还杀了八大副將!” “大將军,您终於回来了!!” 李厝声色平静,目光从他脸上一个个掠过。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將军,诸位,卸甲吧。” “將军!” “將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跟拼了,哪怕同归於尽。” 拼了?拼了之后呢,他们还有国吗? 李厝摇摇头,“各位將士,赵国,气数尽了。” 赵国……赵国气数尽了……他们目光全定在大將军身上,赵国气数尽了,他们还有大將军啊。 他们可以拥护大將军,他们还有十来万人! 李厝遥遥望向站在高处冷冷看向他的秦王赵础。 他轻笑一声,似自嘲:“诸位,卸甲吧。” 他做不了乱臣贼子,如今最后能做的,就是希望秦王能饶这些人一命。 他现在也信不过赵础能遵守诺言,可他也总要为他的將士们,再做点什么。 “將军……” 还苟延残喘活著的十来万將军一个个慢慢站了起来,他们看著大將军,又看看包围著上党,肃杀的秦军。 最终,他们一件件扔下兵器,卸掉鎧甲。 第139章 赵国破!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赵国破! 那些兵器和鎧甲落地后,赵础还算满意,李厝还算有点用。 赵础侧眸看看剩余还拿著兵器,畏畏缩缩看著他们的赵军,剩下的还有梁奢的亲兵。 “跪降者。” 他轻飘飘的落下两个字:“速死。” “顽抗者。” 赵军听到了更绝望的两个字。 “诛族。” 无数赵军颓败的趔趄倒下,跪降死就死了,若抵抗,还牵连家人。 秦军涌入上党,手起刀落,三天三夜,光屠戮梁奢部下十多万赵军都用了一天一夜,整个上党,都成了尸坑。 卸甲的十万人被分开赶到各个矿区,赵隱分出三大將领带著秦军监管著他们开採煤矿。 主公是答应了卸甲留命,却没说他们以后还有人权。 那么多矿区,那么多田地,都需要壮劳力。 赵国打下来了,养不起人,但也需要劳力。 李厝闭了闭眼,整个人朝后倒去。 “去请军医,吊著李將军的命,他得活著,才能保住他那些將士的命。”他若死了,十万將士可就不那么听话了,赵隱笑眯眯的安排下去。 同时他看向站在高处睥睨天下的大秦帝王,赵础就简简单单一身黑袍黑甲,对著无数秦军,威严沉声:“我大秦的將士们,赵国,就在你们面前。” “夺下它。” “夺下赵国!” “夺下赵国!” 上党死了几十万赵军,李厝被俘,梁奢战败而逃。 太行山尽数衝破,大秦东征无阻,山河尽俯首! 几十万秦军,浩浩荡荡通过井陘,一路势如破竹,攻向赵国国都! 歷史改变了,却又没有改变最终的方向。 李厝没死,李厝剩下的十万大军被赵础赶去挖矿和种地了。 所以这次上党坑杀敌军,也少死了十万人。 容慈回眸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虽然改变了,可赵础还是打向了赵国。 所以,漏洞在这里。 赵隱用李厝之死试验逆天改命,是有用的。 “夫人,在想什么?”赤马之上,他凑到她耳边,气息喷洒。 他带著她,如同之前一样,脱离军营,如此他便能一路亲自照顾她。 赵础有十天没见著他的夫人了,他很想念,然而大战在即,他也抽不出空做什么,只能这样亲近些,望梅止渴。 容慈坦诚道:“我在想你。” 他诧异了一下,“夫人,在想我什么?” “想你能活的久一点。” 赵础闻言,却轻笑。 他其实不在乎活多久,他在乎的是,她能陪他多久。 打下赵国,他离大一统就又近了一步,离她离开他也就越近了。 他怕她走之前,他仍旧不能叫她有半分留念。 “夫人。” “如果……” 如果没有什么那个狗屁系统,十五年前,你还会来到我身边吗? 他其实也不用问,答案还用想吗? 自然是不会。 “如果什么?” “没什么。”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掩饰心中阴暗,“夫人,赵王昏庸无能,可他倒算干了一件好事,继位后一直在修他老子们留下的长城,等打下来,孤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长城? 容慈点头,有几分意趣:“好啊,我也想见见……”这个世界的长城是不是和后世一样壮观。 三天路程。 秦军兵临城下之前,梁奢驾马闯入国都,劝说老赵王离开国都前往大燕。 秦军就要打来了。 太行山一破,也就几天的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王亲自去大燕,哪怕交换利益,至少还有一线机会。 听到太行山破,秦军就要打来了,赵王眼前一黑,他下意识想,李厝…… 李厝要是没死,太行山是不是不会失守? “主公,別犹豫了,快撤!” “主公!雁门关失守的消息刚刚送来王宫!” “什么?!” “谢斐从鄴城绕后包抄,屠了雁门关,却封锁消息,今日才送到国都!” 赵王差点晕过去。 “主公,冒犯了!” 梁奢咬牙,大不敬的直接带著赵王就走,赵王只要还活著,他们就还有机会!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路离开王宫,走易水,就能最快到达大燕。 然而,在易水之畔,他看见了等待已久的李九歌。 李九歌挥著长戟,黝黑的脸上露出亮亮的一排牙齿。 终於让他等到了,梁奢,赵王! 赵国最值钱的两颗人头! “梁大將军,老子一路跟著你,可在这里等许久了!” 赵王好不容易接受逃路,却又被敌军堵在易水之畔,他顿时臭骂道:“梁奢,你他娘的猪脑子吧。” “就是就是!” 李九歌没仗打的时候都开始看书了,上次骂梁奢被同袍嫌弃没文化,他最近很是用功。 於是张口就来: “派你出兵你是心高气傲,逃回国都你是狼狈搞笑。” “被人跟踪你是毫不知晓,赵王被围怕是生死难料。” 李九歌挠头,问身边被主公派来帮他的蒲奚:“军师,我这诗词做得如何?” 蒲奚:…… 不如何。 但效果不错。 赵王狠狠剜了梁奢一眼。 梁奢被骂的狗血淋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可他还有三万军,便恨得牙痒痒的盯著李九歌这个叛国奴! “给本將杀光他们,衝出易水!” “杀!” 李九歌嘿了一声,顿时来劲了! 易水一战,从天亮打到天黑。 赵础带著夫人和秦军入主赵王宫,蒲奚和大军抬著李九歌回来了。 “主公,俺幸不辱命,给您……把梁奢和赵王的人头……提回来了。” 容慈温声望过去,率先心神一惊。 只见李九歌的鎧甲上全是血,他一边说一边吐血,他沾满血的长戟也是被人抬著进来的。 因为他右臂……没了。 赵础快步走下台阶,厉喝:“传军医!” “主公……” 李九歌还想说什么,可他本就是强撑著回来的,满口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 蒲奚垂头,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 这一场易水之战,李九歌砍下了梁奢和赵王的头颅,却也只剩一口气强撑著回来见主公了。 “闭嘴,別说话!“赵础心情更差了,他心口一窒的原因是,他知道,李九歌,这个曾经赵国那个只想著吃饱饭睡好觉的矿上的小奴隶,可能活不了了。 “主公,俺……”李九歌就是想趁著还有力气,把想说的话说完。 他其实挺怕死的,但今天他一点也不怕,他杀了梁奢和赵王,是不是……也算得上主公的,大將军了? 赵础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著他,重重道:“李九歌,听好了!” “孤封你为我大秦的关內侯,若你能活下来,孤等著你坐到彻侯,金印紫綬,有封邑,得食租税。” 李九歌笑了,满脸血也能看出他神色中的满足和无憾。 他手渐渐无力垂下的同时,容慈快步走来,已经把她刚进去包袱里找出来的所有最好的止血药粉,全倒在他身上的伤口上,然后上前撕开衣物,进行压迫止血。 “去,端一碗温盐水来!” “还不快去!”赵础一声怒喝后,眼睛一寸不落的盯著夫人。 第140章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看著她的夫人罗裙沾上鲜血,那素白的手腕也落了星星点点,逐渐晕染开来。 她抿著唇,神色紧绷。 容慈只能依据现代一些止血知识,给他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压迫止血。 若止不住血,她就也没办法了。 等军医端来温盐水时,容慈让人给他餵下。 然后她看著他右臂的断口,伤口处已经红肿、渗液。 她怕组织坏死,细菌感染,容慈眉宇紧紧蹙起。 赵础却坚定的把手盖在她的手上,沉声道:“夫人,想做就做。” 他看出她的犹豫和不忍,也看出夫人並无什么把握。 可做了也许还有一丝生机,不做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人死。 “我……amp;amp;quot;容慈看著他,到底是轻轻道:“我要是救不了他,他只会死的更痛苦。” 她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继续下去。 若细菌已经感染了,再进行切除坏死组织的简易手术,只会让他再一次承受断臂的痛苦,生生疼死。 这里是古代,没有头孢、没有阿莫西林、甚至……没有最基本的麻醉。 麻沸散也没有。 “夫人,別怕。”他將她凌乱的髮丝別到耳后,“全力一试,不成也没关係。” 总比她眼睁睁看著人死,他了解她,她此时不做,之后也会后悔自己没有全力一试。 他们从踏上沙场那一刻,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可能被敌军斩掉头颅,也可能被万箭穿心,甚至是被马蹄碾碎脊骨。 有一线生机,已是幸运。 容慈最终重重点头,她起身肃声道:“军医进来两个,其他人全部出去!” 她看著赵础,”你也出去。” “我需要烈酒、高温炙烤过的新刀、在殿外烧几个炉子,把温度升起来,地面浇一些水。” 她也只能儘量创造无菌环境,温度,湿度,都要控制。 窗外,赵础站在最前,蒲奚,还有闻声而来的赵隱,从雁门赶来的谢斐、赵少游也不明所以的走上前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连父王都站在外面窗子前。 “用盐水先清创他的右臂切面。“ 容慈起身让开位置,站到一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指挥军医。 她望著李九歌断到大臂的切面,深吸一口牙,狠心道:“从肩部以下全切!要快!” 越快,能保证血流的越少! 军医满头汗,眼睛都不敢眨,二人相互配合。 “立刻洒上止血剂,按压止血!” 容慈紧紧的盯著伤口处,新切开的切面顏色並不发黑或者灰白,她稍微鬆了一口气,至少这里还没有被感染。 “这里是白及、紫珠叶、三七磨成的药丸子,给他服下。” 她现在很庆幸那十天在药庐弄了很多用於消炎、止血、降热类的军中用药。 “还有白及粉,三七粉,將他身上全部伤口都用盐水清创一遍,外敷包扎。” 做完这一切,容慈手心里出满了汗。 军医大喜:“气息均匀了!” 容慈知道就算暂时吊住了他的命,也不能掉以轻心,隨便一个发烧和破伤风或者发炎,都会隨时要了他的命。 可她能做的实在太少了,现在也只能观察。 “你们派人日夜观察著,若有发热,就立刻烈酒擦身,炉子上煎上柴胡,隨时给他服下。” 其他的她不用说,军医也都知道,伤口若是发黑或者灰白,都很难再救回来了。 但他们也很是惊心,他明明失血过多就只剩一口气了,现在伤口上居然全部止住了血。 容慈最后看了一眼李九歌,她记得这个人。 在鄴城矿上,他是个逃跑被打得半死的小奴隶,短短数月,他成了最英勇的將士! 她希望他能命大一点,熬住了,活下去! 容慈抬步,朝外走去。 她身上还沾染著许多乾涸后的血跡,手上也是,她静静的走出来。 殿外,他们都在看著她。 赵础、赵隱、谢斐、还有她的少游……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大秦胜了,他们身处赵王宫。 国都里里外外都换上了大秦的將士们,整个赵国彻底落入赵础之手,天下局势,再次大变。 在史书上,可能一句话就能带过。 但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鲜血,脑海里全是上党郡埋葬的几十万人,有赵军,有秦军。 还有无数像李九歌一样,断胳膊断腿得不到救治失血而亡的。 太落后了,世道还如此之乱。 人命,真的贱如螻蚁。 “阿娘……你怎么了?”赵少游小心翼翼的,他敏感的觉得阿娘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谢斐眸光紧了紧。 赵隱看了一眼里面躺著的李九歌,隱约明白什么。 赵础上前一步,浑然不顾在场的眾人,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容慈愣愣地看著他,赵础面容刚毅,冷沉,又有著道不尽的耐心和温柔。 他把她抱到了收拾整洁乾净的宫殿里,就那样静静的陪在她身侧。 他知道他什么都不需要说,他的夫人需要安静一会儿。 赵础只是拿出水囊沾湿巾帕,一点点擦乾净她手上的血污,连指甲缝都不错过,轻轻擦拭。 夫人身上不止有饱经世故的天真,还有如履薄冰的灵魂,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没有安全感。 赵础以前不懂,他现在能懂一点点。 他看过她的世界,坦诚讲,若是把他扔过去那个世界,他也什么都看不懂,不適应。 夫人就是这样,她有在努力適应这个世界,可她的性子,依旧无法融入残忍的乱世。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赵础心疼她。 容慈怔怔的看著他,又像是没有再看他。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眼眸微微一闪,目光彻底凝聚在他的脸上。 现在是李九歌,还有无数无名无姓的人。 她尚且能冷静,但冷静之后便是后怕,不安,怕自己所做都是无用之功。 那他日是如珩,是少游,又或者是他呢? 她还能那么假装平静吗? 她发现她不能。 人类都是自私且卑劣的,当有朝一日,灾难降临在自己和亲人的身上,才会痛,才会悔。 第141章 夫人,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夫人,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她接受不了不能回家,她適应不了这个世界,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如此清晰的可以认知到自己不愿留下来。 然而,她也接受不了的这个落后的世界,会葬送她所爱的人。 她是不是,可以不那么冷眼旁观,再多做一点什么? 赵础大一统至少还要三四年,三四年后她才能回家,回家之前,她不想再当一个置身事外的天外来客了! 容慈面容平静,心里却发生了惊涛骇浪般的转变。 “赵础。” “恩,我在。”他將她揽入怀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他做过很多次这个动作,也说过无数次:我在。 这一刻,她才感受到其中给予给她的巨大安全感,和信任。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是吗?” 她轻轻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恩,在大秦,在孤打下来的国土上,夫人可为所欲为。” “就算不是大秦的国土,夫人也想做什么就做,报孤名字,谁敢欺你,都要掂量掂量自己那点兵力够不够和大秦说话。” 他最终,会把天下全部打下来给她。 叫他的夫人,在这乱世,一路畅通无阻,再无不安。 盛世,他说了,他也能给她。 容慈总算笑了,不得不说,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可靠的靠山! 见她笑了,赵础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他爱恋亲亲她:“那夫人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了吗?” 他这语气实在宠溺又宽和,就算她说她现在要去踢爆哪国君侯的脑袋,他也会带她去的。 “我想建研究室。” “研究室?” 容慈微笑,自信又从容,“恩,我大学研究过很多课题,教育领域、社会问题包括经济领域、医学领域、科技领域。” 虽然都不精吧,但她其实投资过各大领域中的项目作为试点,包括她那个研究穿越平行时空的研究室就是高科技领域。 那她在现代都能做的事,为什么在古代不能做? 医学领域,能挽救更多像李九歌那样的人,保证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命。 经济领域,能让大秦不那么穷,如珩可以不用夜夜为空虚的国库发愁。 社会问题……就交给赵础自己来吧。 她可以在他打下来的地方,试点啊。 同时找出这个世界和二十世纪的共通锚点,悲惨世界都能从研究室掉到九嵕山山崖下。 这个巨大的世界,一定有某种规律存在! 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找到了新方向。 一个让她从毕业后除了投资赚钱、买岛度假之外就不知道再干什么的新兴趣! “赵础!你知道吗?像李九歌刚刚那样濒临死亡,在我们那里他连进icu的资格可能都没有,一个小手术就解决了。失血过多都可以匹配血液,输血,截肢还能安假肢!” “还有粮草问题,我们那里有很多军工厂呢,可以把食物做成压缩饼乾、肉罐头,不但可以保存很久方便携带,还不担心被敌人一把火就烧完了!” “你知道精盐吗?你们现在的盐石,太糙了,又苦又齁咸,一点都不润,光是精盐的利润可以直接让大秦横扫四方了!更別说还可以提炼什么糖、油、酱醋茶!” “还有你知道你天天眼红嫉妒的那些矿吗?他们除了冷兵器,还能开採煤矿,煤矿可以取暖,引火,火药……呸!这个不行。” “但是不管是军工,还是民生,煤矿都很重要。” “你知道最锋利的锻刀法吗?!” “还有……” 她眼睛一下瞪大,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到他漆黑的双眸里浓稠的喜爱。 唇上温热炙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疯狂爱意的暗涌。 “夫人。” “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爱到他都没仔细听她在呱呱什么,光她那璨若流星的眼眸,就足够他被迷得五迷八道的。 每当他觉得他都足够爱她了,却还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她心动。 他的夫人啊。 这世上,他最好的夫人啊。 皎若明月舒其光。 好在这抹光,此刻照著他,无人可窥探到夫人骨子里的美好。 容慈脸一红,她在说正事呢。 赵础將人一把抱在腿上坐好,听见他的夫人还在呱:“你就不感兴趣吗?” 赵础当然感兴趣,但是他现在更想亲她,狠狠亲她。 她怎么能这么宝里宝气,和十五年前一样,叫人爱不释口。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他*了。 好*好*。 他鼻樑撞到她的之后,就立马侧过脸,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满是慾念的眼眸盯著她的唇刚要落下去。 大殿门被撞开! 容慈瞬间惊的躲开他,看过去。 赵础缓缓抬眸,冷冷望过去。 殿门口赵隱下意识寒颤了一下。 赵少游连忙两手捂住眼睛。 谢斐低头。 蒲奚望天。 “你们,最好有什么天塌的大事。” 他嗓音明明不重,却愣是让几人莫名升出冷汗。 赵隱摸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会打扰兄长好事啊。 他们也是担心嫂嫂! 然后听了一下墙角。 容慈连忙拍了他一下,“別乱嚇唬人。” 赵础:…… 他没嚇唬人,他是真不爽,差一点就亲上了。 “赵隱,你们有什么事?”容慈忙站起身,脸上热意让她有几分不自在。 赵少游戳戳小叔父的腰,赵隱这才壮胆道:“嫂嫂,我们对你说的那些,很感兴趣。” 要不也不至於听墙角听的热血沸腾,一不小心把门撞开了。 容慈闻言,顿时眼睛放亮,一下甩开赵础的手朝赵隱走过去,“赵隱……” 赵础一个眼刀子狠狠飞向赵隱。 赵隱尬笑两声,顶著兄长杀人的目光,屁顛顛的和容慈谈正事去了。 反正兄长脖子上有根绳。 嘻嘻。 直到夫人的身影彻底不见,赵础才不耐的看向谢斐:“打了胜仗的话,稟报军务不用那么急。” 谢斐:…… 等彻底压下去,赵础才面无表情的起身走过去,路过赵少游时,到底是没忍住,给了他屁股一脚。 碍事。 赵少游:! 好气好气。 父王亲不著阿娘,踹他屁股干什么?! 他要去找阿娘告状! 第142章 谁还没个暗恋的女神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谁还没个暗恋的女神呢 赵少游晃著小辫,找到阿娘的时候。 阿娘正和赵隱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话。 赵少游乾脆双手捧著脸,蹲在不远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阿娘。 好想阿娘。 阿娘真好看。 阿娘知道他去打了雁门关,会夸夸他吗? 等容慈注意到炙热的目光,微微侧眸,就看见她的少游像个小狗狗一样,正蹲在不远处等她,知道她在和赵隱聊正事,也不过来打扰。 她一下心就化了。 好乖,好可爱。 “小游,过来。”她笑著朝他招手。 赵少游顿时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的就过来了,然后乖乖的坐在容慈身旁的位置。 容慈太懂小狗狗心理了,伸手在他蓬鬆茂密的头髮上使劲揉了几把,又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小辫子,这才夸道:“小游真棒!都能跟谢將军去打仗了,我听说雁门关一战可是有我们小游很大的功劳呢!” “可惜了,阿娘被你父王非要带到上党,不然我肯定要跟著我们小游去看看小游在雁门的英姿!” 赵少游:迷糊了~ 赵隱好笑的抬手握拳抵唇。 隨即他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话书真的似曾相识,然后他默了。 “原来还是个漂亮的小君子呢。” “赵隱你太聪明了,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厉害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赵隱,不愧是你!” 所以? 赵隱看向容慈,嫂嫂这套话术,是通用的吗? 关键是她真的特別真诚,导致只要別人看著她眼睛,她就算胡说八道,別人也会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算了,反正听的人是挺开心的。 赵隱学会了。 “嫂嫂,那我就著手准备您所说的医疗团队还有粮食再加工?” “好的,试试看吧,回头我列张单子,看看有些稀缺材料能不能找到。” 这个时代有的东西都是未曾出现的,比如她很是怀念的辣椒,在这个时期都还是没有的。 以至於她这种高度嗜甜嗜辣爱好者,真的嘴巴很淡! 这个时代的食物太糙了,她都快对吃饭丧失兴趣了,还是要想办法改善改善。 “行,嫂嫂,赵国最不缺的就是矿,我也派人去寻你要的煤炭,给你送来。” 容慈重重点头,天冷了,烧木炭真的太熏人了,要是弄来煤,她可以研究做个炉子,弄点蜂窝煤,这个不要什么技术含量。 还能开小灶,做好吃的! 上到家国社稷,小到自己的五臟庙,都挺重要的。 赵隱聊完正事,也就起身告退了,他也很想快点弄齐东西,看看嫂嫂口中所说的这些,到底是何物?! 他对另一个世界的文化,太感兴趣了! 嫂嫂以后走,能多带一个人吗? 唉他想啥呢,就算能带,他也排不上队。 他还是想想赵国战败,他儘快在这里推行变法,那些世家贵族被动了利益一定会想要反扑。 还有赵王一族必须全部找出来诛族,斩草除根,绝对不能再像当时打韩国时,还让韩国跑了一个小君侯,各国上下乱窜,坏兄长名声! 想想,他会忙死。 赵隱头疼,要是赵如珩那个八百个心眼的也在就好了。 算计贵族,抄家充盈国库,诛族,都是那小子最擅长的。 — 赵国都城门 一门双闕,威严尊崇 赵础掀眸看了看,对身后的谢斐道:“就这地吧,孤看著不错。” 谢斐扫视一眼,赵国都城门的两重观確实大气森然,把赵王和梁奢的脑袋掛在这里確实合適,谢斐应是。 他与主公並肩作战太多年,有时候都不用一句话,他就能明白主公的意思。 赵王死了,但赵王一族可还活著呢,不是藏在哪儿就是逃了,得一个不剩的抓回来,就在这双闕门,诛杀给赵国人看。 只有这样,赵国人才能识相的投诚,不再做无畏的抵抗。 这大杀器,也只能他来做。 谢斐手放在双刀之上,眸光冷戾。 倏地,他听到主公不经意的转身回眸看向他,来了一句:“此战过后,你已封无可封,孤的大將军如今也有三十好几了?是该考虑一下成家立业了。” 谢斐心口一紧,面色平静的看著帝王。 他听出主公的试探之意。 他应该应下来的。 但…… 谢斐敛眸,嗓音倦默:“臣只愿为大秦奔赴沙场,开疆扩土,不想耽误她人。” “是为大秦?” 赵础轻笑一声,没什么温度。 “你可知赵国李厝为何战功累累还是招帝王疑心数年,直至落到毒酒一杯的地步。” “李厝无妻无子,封无可封,赵王连召他回都,都要下令逼归。” 谢斐忽然解下双刀,沉沉道:“臣虽无妻妾子嗣,却有谢氏族人在帝京。” “谢斐。”赵础淡淡道:“孤知道你心里在想著谁。” 谢斐倏地心中涩然,一声不吭的跪下了。 他甚至连辩驳都没有。 他知道那是主公的心上人,他从没妄想过,他只是太年轻的时候,遇见太惊艷的人,一不小心,就记了这么多年。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绝无半分私心和褻瀆之意。 但要他去娶旁人,他也做不到。 他能保证他的心意永不见天日,更不会叫她知晓半分,他也只是想征战天下,效忠主公,也守护她的血脉。 主公,能容他吗? 谢斐不知,他闭眼等待命运。 是生,是死,他都无怨无悔。 赵础见他跪地沉默,压了压心中滔天的怒意,然而最终,他吐出一口浊气,冷然道:“去领一百军杖。” “是!” 谢斐立马起身,毫不犹豫的去领罚。 赵础阴沉沉的盯著他的背影。 若是旁人,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谢斐……赵础最多能容忍他好好藏著那他不可见人的心意。 他並肩作战的兄弟,效忠他的忠心耿耿的大將,他想了很久,终究是褪去了杀意。 他连楚萧那条狗都忍了,再忍一个谢斐又何妨? 所幸她不知,赵础观察过,她对谢斐的態度和神色,和对赵隱一般无二。 赵础伸手揉了下太阳穴,隨即看著赵国都城,他拿下了赵国,各国诸侯想必都该喝上一杯闷酒,为他庆祝庆祝了吧。 第143章 请给我一把加特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请给我一把加特林 他心中著实平静,打下赵国也並没有想像中的畅快之意,只是完成了他一直在做的一件事而已。 【恭喜宿主,点亮一统天下的第二个任务,接下来就是魏国,宿主加油哦。】 赵础对於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智能电子声音並无波动,良久,他才淡淡道:“好处。” 系统:? “孤要好处。” 系统:…… 沉默良久,它弱弱的道:【宿主要什么好处?】 赵础眼也不抬,“去找她,问她想要什么,给她。” 她因为这什么自称系统的鬼玩意吃了那么多苦,好处是他想替她討要的。 她还记得她抱怨过这个世界,说想吃什么坟,还气愤的说这里没网,要什么没什么。 他听都他妈的听不懂,更別提给她了。 堂堂大秦帝王,竟满足不了自己女人的需求。 赵础烦死了。 这系统应该能做到吧?反正任务没完成,它不会送她回家,他就不怕。 但只要她能因为好处开心,那他就也算哄到她了。 系统考虑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主要它是真不敢跟这古代人硬碰硬,这人不好惹,它莫名的怕他。 还是原来的宿主好,人美心软,还温柔。 容慈正在和少游玩呢,就听见系统诈尸! 【宿主,我来咯。】 容慈挑眉:“你还活著呢?” 【宿主,我只是能量受损修復中,对了,秦王拿下赵国,你可以获取一个奖励哦,除了回家,你想要什么?】 容慈很诧异,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秦王灭国,她还有奖励吗? 【宿主快点想想,你想要什么,我的能量不多,一会儿又要陷入沉睡了。】 容慈沉吟,沉静道:“请给我一把加特林。” 系统:?! “不是烟花,是一分钟可以射击200发的m134。” 谨慎慈慈。 你怎么不要意大.利.炮。 系统很想笑,但它还是考了很久认真道:【宿主,加特林不行,我给你手銃吧,你用来防身也不错。】 火銃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也算得上是大杀器了。 “那我要民国铁手銃,你別拿老古董来忽悠我。” “另外,你不给我加特林,手銃不够,再给我一个军事包,里面要降落伞、防弹衣、防寒睡袋、野外帐篷、望远镜……就这些吧。” 系统:…… 它是什么叮噹猫吗? “你要没有去我研究室拿,我那里什么都有。” 系统想了下,民国铁手銃是铁质的,主要用途也就是狩猎,还不算太离谱。 至於军事包里面那些东西,也不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它乾脆的答应了。 容慈微笑。 其实她也没想能拿到加特林,那玩意儿出现在这里太炸裂了。 但手銃不一样,手銃相当好用,简单,她拿到手,也能保证自己就可以补充『黑.火药』。 弓箭只適合远攻,容慈想了下,还是有个手銃傍身更有安全感。 军事包那就更有用了! 她还在愁怎么研究开发,很多材料这里都没有,样品都没有她就更难做出想要的东西,光是望远镜要的材料,就很难集齐。 现在好了,系统居然还有隱藏掉落福利。 容慈笑著问:“那赵础再打下魏国,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得到福利。” 系统:…… 【能吧,宿主你可以回寢殿领取福利了,已传送完毕。】 闻言,容慈瞬间站了起来。 “阿娘,怎么了?” “走,去拿快递!”容慈二话不说就拉著赵少游往宫殿赶去。 赵少游不明所以,但他能感觉得阿娘突然激动的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快弟是什么? “小游,阿娘送你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容慈回头衝著他一笑。 赵少游很难形容这一刻他眼中的阿娘,她的笑真的特別真! 回到宫殿,容慈就谨慎的关上了殿门。 “阿娘……” “小游,过来!” 容慈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军事包。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她摸著熟悉的军绿色背包都想哭。 好怀念。 是家的感觉。 她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慢慢拿起包,拉开拉链,一样样拿出里面的东西,摆在桌面。 铁手銃、望远镜、降落伞…… 她要的都在里面。 呜呜,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了,她以前怎么就忘了討价还价要点东西啊。 毕竟她可是没有工资,却做著要命的工作。 容慈眼睛湿湿的,她看著这些家乡的装备,只觉得自己好像跨过时空,和自己的家乡,握了个手。 等到平静下来,她才对小心翼翼对著降落伞摸摸碰碰却不明所以的少游道:“小游,你过来。” 她把望远镜递给他。 “阿娘,这是什么?”好稀奇古怪啊。 容慈直接拉著他走到窗欞旁,推开窗,把望远镜放在自己眼睛上做了个示范。 “来,你试试。” 赵少游接过望远镜,学著阿娘的样子,放在眼睛上。 隨即,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阿阿阿……阿娘……“ 我艹我艹我艹! 他眼睛怎么了? 他拿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往外看。 然后又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 赵少游呆住了! 他彻底被镇住了,良久才呆呆问:“阿娘,这就是神器吗?” “不是,这叫望远镜,顾名思义,可以望见很远的地方,军用的大概可以看到10公里以外。” “阿娘阿娘!这要是在战场上,夜间斥候拿著这个,岂不是可以监视敌军主將动向!” “差不多吧,但是距离太远,也分辨不出来单个目標。” “这已经很厉害了!阿娘!” 赵少游爱不释手的摸著望远镜。 容慈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送你了,拿去玩。” “还有,你再过来,这个叫降落伞,有了这个从悬崖上跳下来都不会摔死,可以飞到安全的地方降落。” 她要是早有降落伞,赵础第一次在魏国那山崖上,就別想抓到她。 “这个是防.弹.衣,穿在里面可以刀剑不入。” 赵少游整个嘴巴张的鸡蛋大! 可以飞?刀枪不入? “至於这个,”容慈拿起铁手銃,她勾唇一笑,“这个等到野外才能演示给你看了。” 赵少游猛点头,光这几样望远镜、降落伞,就已经把他整迷糊了。 他又拿起望远镜胡乱看,突然,他定睛,兴奋道:“阿娘,我看到父王了!他正往我们这边来。” 第144章 父爱果真如山,重的快压死他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父爱果真如山,重的快压死他了 赵少游这才想起来,他来找阿娘,是来告状来的。 於是他愤愤道:“阿娘,父王又踹我。” “你说父王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容慈惊讶了下,下意识安抚道:“怎么会呢,父爱如山,你父王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爱。” 赵少游想想也是,父王那性子,而且父王似乎还很厌恶肢体接触,除了阿娘,就没见过父王碰触旁人。 但父王会碰他的屁股。 他怎么不去踹別人一脚呢。 这怎么不算爱呢?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赵少游顿时兴高采烈的跑出去迎接父王了,他想给父王看看他的新玩具! 赵础远远来时就想,夫人现在应当是开心的吧。 若她开心,今晚是不是能…… 他面上不显,实则满脑子榻上的事。 今晚可以求求夫人用脚。 踩起来真的很爽。 正想著,他听见傻小子正双手在眼睛上张望著他的方向,声音又大又欢腾。 “父王!” 饶是赵础,也不禁面无表情的想,如珩好歹还继承了夫人的美貌和气质,这小子怎么回事? 整日嘰嘰喳喳的,呱个不停。 开朗的让人想踹飞。 太聒噪了。 “父王!你快来!我有好东西,是阿娘送我的!” 赵础扯扯唇,不知道夫人会不会也准备了什么送他,那他得回礼吧。 他把自己送给她。 “父王。” 赵少游像个小狗狗似的,一步三蹦跑到父王面前,晃了晃他的望远镜。 这什么破玩意?还长俩眼睛。 “父王,给你看,千里眼!” 赵础原是不耐烦,被赵少游踮著脚胡乱懟到他眼前。 就晃了一下,他神色微怔。 赵础从臭小子手里一把夺过来,放在眼前,然后就看见他並不看清的夫人如此清晰又近在眼前的映入眼底。 他的夫人也正在裊裊而来。 赵础看得失神。 他微微拿开,確认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点点顏色。 再放到眼前,就又清楚的看见了夫人的盛!世!美!顏! 这什么东西,还怪好用的。 赵础下意识收到自己袖中,赵少游顿时哇哇叫:“父王,这是阿娘送我的!” “这天下都是我的。”赵础散漫的扫了一眼气愤的赵少游。 “我要去告诉阿娘!” “滚回来,男子汉天天就知道告状,像什么样子。” “跟你老子比划两招,能抢回去算你本事。” 赵础一句话,又让赵少游掉头,他跃跃欲试的盯著父王。 赵础缓缓勾起一抹笑,跟逗弄小狗似的和赵少游玩起来。 夫人最喜欢他和儿子们互动了,为了今晚,他可以勉为其难的陪这小子玩一会儿。 等一会夫人走近了,正好看见父子其乐融融,定会开心。 赵少游很卖力,可惜连父王的一片衣角都摸不著。 小时候他看父王就很高大威猛,俊美霸气,他都没有父王的剑高。 现在他长大了,父王在他面前居然还是像一座大山! “就这点本事?” 赵少游又被嫌弃了,他咬著牙衝上去。 赵础微微侧身,一脚踹过去,赵少游一个没反应过来,正中胸膛! 他哎呦一声摔到地面。 儿子果然没说错,他总踹少游。 赵础瞬间露出一副死了的表情,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夫人,一边按太阳穴一边想。 完蛋了。 该怎么和夫人交代。 容慈正好走近了,连忙蹙眉过去扶起他。 “阿娘……”赵少游捂著胸口,可怜兮兮的。 父爱果真如山,重的快压死他了。 “赵础你又踹他!”容慈抬眸,怒目瞪他。 赵础:这次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小子那么菜,这都躲不过去。 他忙把望远镜丟赵少游怀里,过去扶起赵少游,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对不对?” 赵少游呵呵两声,笑的僵硬:“阿娘,我没事了。” 容慈有点怀疑,却还是嘱咐道:“让军医来看看,赵础你踹屁股就算了,胸腹部位能乱踹吗?” “夫人我错了。” 赵少游见鬼的看了父王一眼,就算习惯了,还是会被嚇到。 父王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太嚇人了。 “阿娘別骂父王了,父王是在陪我过招,是儿子太废了。” “你还小,他还小吗?三十好几的人了,没轻没重地。” 赵础蹙眉,夫人好端端说年龄干什么? 是嫌他年龄大了吗? 赵少游心里一惊,他是心眼不多,可他老早就知道父王很在意和阿娘的年龄差! 他忙道:“阿娘,真没事,父王才三十多,高大霸气、俊美威武、正值壮年、春秋鼎盛……” 赵础更受不了了,一巴掌把他拍开,“去看军医。”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安寢吧。” 容慈:? 天还没黑呢。 他的心就已经黑了吗? 她知道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她才不理他。 “我想去视野宽阔的地方试试玩具。” 什么玩具? 赵础这才注意到夫人拿著一个古怪的大包。 旋即他瞭然,这估计是夫人要的什么好处吧。 他点头,顺从道:“好,我带夫人去。” “我也要去!”赵少游忙举手。 “你不疼了吗?”容慈微微担心。 赵少游笑著露出大白牙:“没事。” 有事也没事,他也要和父王阿娘一块去玩! 哈哈,赵如珩你想不到吧,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现在是我去玩,你被留在家里干活呢。 他还要写信,好好炫耀一番阿娘送他的新礼物。 秦王宫 赵如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殿下,歇歇眼吧。”伺候太子的身边人都心疼,太子白日用功就算了,夜里还要点灯去看夫人送给太子的书卷。 赵如珩抬手摸了摸光滑的卷面,阿娘说这本书叫《悲惨世界》。 阿娘说是这是什么汉译版,他可以试试能不能看懂。 阿娘和他说这是阿娘世界的文字,所以他想在阿娘回来前,看完这本书。 这本书很让赵如珩震惊,不光是它的页面印刷,还有他试图理解的內容。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七国就很大了,但这卷书里似乎写的是另外一个天外国度,甚至也不是现在这个时代。 赵如珩夜里都在想马德兰在沙威的追缉中,他该怎么化险为夷。 赵如珩微微抬眸望向远方,也不知阿娘如何了? 父王攻下赵国,阿娘必定是安全的,他想阿娘了。 第145章 战国醋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战国醋王 容慈被赵础骑马带到一片视野宽阔的山坡上。 他將人抱下马,又提著她的背包,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天还没黑,夫人不跟他滚榻,他也只能想想夫人包里都装的什么玩意。 赵少游手里那个千里眼就很令人惊讶了,若是他秦军斥候能有这样神物,那探取情报岂不是手拿把掐。 容慈拉开拉链,赵少游仗著先知,一样样的给父王介绍新鲜物。 “父王,这是降落伞,阿娘说这个能飞!神奇吧。” 能飞?赵础手飞快的將那东西拿过来看了看,他突然想到在魏国她逃跑那次,得亏她没有这些东西在身,否则他去哪里抓她去? 赵础忍不住警惕,夫人现在应该没有跑的理由了吧。 就算她真想跑,那她跑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 夫人还不是得乖乖跟他回来。 砰的一声。 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赵础和赵少游顿时抬眸看著隨著那一声砰,从天上掉落下来的黑鸟。 赵少游惊呆了,忙过去看,却被容慈阻止:“別伸手碰,这好像是什么黑头林鵙鶲,有毒的。” “阿娘,你刚刚是用你说的铁手銃把它打下来的?”赵少游更好奇的是阿娘手里的那玩意。 容慈点点头。 她试了一下手感,还挺好用的,系统没敷衍她。 赵础倏地两步走过来,低头认真,严肃的盯著夫人怀里的东西。 他眼睛尖,看见那黑鸟伤处爆开,都已经烧黑了。 这玩意儿和弓弩不一样,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打出去的,威力如何。 赵础嗓音不明的问:“夫人,这玩意儿能打死虎狼等猛兽吗?” 容慈点头,“打中要害,就能。” 赵少游闻言也震惊了,我滴个好乖乖。 赵础笑不出来了,夫人有了这玩意,那还真不是他想带走就带走了。 得亏夫人手里一开始没有这玩意,不然他怀疑刚遇到夫人的自己,比那只黑鸟好不到哪儿去。 他倒也不是惧怕这东西,毕竟这东西就一个,夫人防身用很好,就是…… 他到底没忍住,盯著她的眼睛问:“夫人,你不会离开我吧?” 又是什么能飞的降落伞,又是走火的能打死猛兽的什么铁手銃。 容慈把手銃一下放在他手里,平静无波:“不会。” 放心吧,混蛋。 她现在回不了家,在哪都一样,就陪著他攻打诸侯国,最后任务完成回家就行了。 她才不会瞎折腾別的。 赵础除了榻上烦人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容慈没什么不满意。 闻言,赵础也算稍微鬆了一口气,他这才低头打量琢磨这什么铁手銃。 他闻了一下,似乎有煤的味道。 不需要弓箭,轻便小巧,杀伤力强,他走到容慈身边问:“那这物能用多少次?” “只要黑火药充足,做成细铁丸,就可以一直用。” “挺好,”他將之还给夫人,“莫叫旁人知晓。” 既是防身用的,那就藏好了,必要时,可以一击必中。 赵础虽然有自信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但他也更乐於见到他的爱人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十五年前,他才会教她骑射之术。 这玩意儿不用露世,容易引起覬覦,若被人知道此物是夫人所有,赵础想都不用想,天下乱臣贼子都会盯上他夫人。 比起这物,赵础反倒看向她背包里其余几样东西,若有所思。 容慈也不管他,赵础不惦记火药挺好的,惦记也没用,她又不会搞出来,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 至於其他的那些,本来就是她想做出来让少游,谢斐,还有李九歌那样的將士能用上,多一些生还的机会。 赵少游也不眼馋手銃,毕竟阿娘柔弱,有这东西傍身,他也更安心。 他有个宝贝千里眼,就很满足了。 一家三口回赵王宫时,容慈一眼便看见领完军杖走出来的谢斐。 她有几分诧异,她看到谢將军肩膀上溢出来的血跡了。 “谢將军,你这是……”她很是不解,谢將军拿下雁门有功,怎么会领罚? 她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男人,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微沉。 谢斐抬眸,望见一前一后的夫人和主公。 他平静的笑了下:“多谢夫人关心,臣无妨。” “少游,你陪谢將军一起回吧,顺便你们都让军医看看。” 容慈想到少游也被赵础踹了一脚,自己儿子他必然也不会来真的,少游蹦蹦跳跳跟个没事人一样,容慈却觉得还是让军医看看放心。 谢斐那性子大抵也不会去找军医,不如让少游一道儿盯著。 闻言,赵少游二话不说就跑到谢斐身旁,一副交给我阿娘放心的姿態。 等二人走后,容慈刚开口问了一句:“谢斐犯什么过错了?” 赵础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握住夫人的手,快步回了寢殿。 “赵础你急什么?” “天黑了。” 刚到殿內,他一回身就將她按在门后。 她呼吸一紧,对上他漆黑的幽幽双眸。 太明显了,那股子醋意。 容慈无奈道:“我就是关心问问。” 他也不说话,真的,他吃起醋来又到了新境界。 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阴阴的盯著她,什么话也不说。 容慈头疼,试图挣脱,却被他打横抱起,朝赵王宫的汤泉池子走去。 “赵础……” “夫人最好闭嘴,孤不想从夫人嘴里听到別的男人的名字。” 她冤枉啊,她不就是问了一句。 “赵础,你別……” 她不想在池子里啊。 “夫人。” 他低头噙住她,手也不老实。 池子边上,一件件綾罗绸缎被人丟出来,墨色的,淡黄色的,曖昧堆叠在一起,紧密不分。 白雾热气间隱约可以看见池边的人。 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沾上水珠,一路往下,又落入池面。 滴答一声,盪出一点点小水花。 水影里渐渐模糊了交颈亲吻的残影,揉乱成一团。 “喊我名字。” “……赵础。” 他霸道又蛮不讲理,沉沉掠夺:“夫人不用关心旁人,只管我就好了。” 他知道她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 谢斐二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他就没来由的不痛快。 想狠狠欺负她,叫她眼里心里只有他,嘴里也只能喊他。 第146章 赵础x簌簌(过往1)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赵础x簌簌(过往1) 夜风起,容慈难得不觉得寒凉,因为身前的人热的似火,將她紧紧裹缠。 赵础这一仗打下来,再来到赵王宫,足足有一个月没碰她,又是醋意又是欲.念的,他折腾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最后容慈都跟浮萍一样掛在他身上了,摆出他最喜欢的姿態,可怜兮兮的求他。 她含著泪说不要的样子,就是赵础没得到她之前折磨他又让他欢愉的旖旎的梦。 他爱死了她只能依附他的模样。 赵础一手托著她的腰,低眸吻掉她的眼泪,咽到自己的口中。 这一滴咸湿,却勾起他被锁在心底最阴暗角落里的回忆。 他曾被一点点剥夺的爱意,赵础眸光瞬间阴暗下来。 在秦王宫椒房殿,十五年前她刚走那一年,充斥著她难產后血腥味的殿內,他抱著她,无论怎么叫她,她也不回应他的那一刻。 那时北地异族猖狂,正等著他去北伐。 秦王宫外数万军都在等著他,然而那一刻,赵础真觉得北伐异族不重要,这天下也不重要了。 他想回秦国,想夺王位,原本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因为她发高烧做噩梦的时候总会窝在他怀里流眼泪,说著要回家,想家…… 等她醒来,赵础问她她的家在哪里,她愣了一下,才笑著对他道:“秦国啊,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那时候她谎言说的拙劣,而他也不在乎,想著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她想要家,他给她打下来一个家。 在齐王宫当质子的日子是没有尊严且屈辱的,甚至吃不饱穿不暖,每日还要去稷下学宫被那些王公贵族欺负。 在遇到她之前他懒得反击,经验告诉他,对方人多势眾,他一次反击只会换回不停的殴打。 况且,死了也无所谓,身上的伤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出现以后,见他带伤从稷下学宫回来,便围在他的身边,掀起他的袖子,戳戳红肿。 皱著脸问他:“痛不痛啊?” 本来不痛了,她一戳,又痛了,赵础拧眉瞪她。 说痛又有什么用,她又不会给他上药,也不会安慰他,就嘴上他妈的閒閒两句…… “我给你吹吹呀。”她微微低头,那嫣红的唇靠近他的伤处,轻轻吐息。 像是羽毛拂过,温热的气息撩的人痒痒的,他一下浑身僵住。 这什么治法?比上药还管用。 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也没有动作,她围著他转来转去。 “再有人欺负你,你可以逐一击破,暗中下黑手啊。” “记好他们的脸,套上麻袋噼里啪啦揍一顿!” 赵础盯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心中某一处在悄然塌陷。 “恩。” 他眸光意义不明的应了一声,转眼没几天,稷下学宫死了一个世家贵族的小公子,在河里被捞出尸体时,都泡浮囊了。 稷下学宫来了不少人追查此案,但不了了之。 他平静的回来后,她眨著眼睛悄悄问他:“你杀人了呀。” 赵础微顿,没吭声,但他的態度已然告诉了她真相。 是他杀得,而且还不是第一个,她远远不知他真实面目,根本不是她看见的这样。 他在想,她会害怕他了吧? 或许,等明天睁开眼,她就离开了。 就像他根本不知道她怎么来的一样,再悄然消失。 然而他听到她有几分兴奋的握了握拳,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这样!” 这才是她眼中的秦皇啊! 老实讲系统和她说那个人人都能欺负,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就是以后的老祖宗,她还失望了一下来著。 本来就是被弃养的质子,天崩开局,要是还这么怂包,以后真的能杀回秦国,一统天下吗? 那她何时才能归家啊。 於是她也开始『欺负』他,让他吃她剩下的,还抢走他唯一的木板床,虽然很破,但容慈就那么霸道的霸占了下来。 她还使唤他去给她打水,她想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气疯。 然而没有,实在气极了,他就用那种冷颼颼的目光,一言不发的盯著她。 真正意义上,赵础第一次生气,应该是她的身份被发现。 稷下学宫死过几个人,又不了了之,赵础引了齐王宫一个小君侯的怀疑,他带人来了赵础住的破院子,想找赵础的把柄。 却没想到,没找到赵础把柄,却看见了一个小神女似的少女。 容慈还以为是赵础回来了,才特意迎出来。 四目相对,那小君侯问她是谁,和赵础那个狗东西什么关係,得知她是个小侍女。 他呸了一声,“就凭赵础,他也配有侍女?” 他带走了容慈,好吃好喝的摆了一桌,容慈来者不拒,自然先填饱五臟庙。 等天黑了,那齐国小君侯又给她安排了寢殿,暖烘烘的炭火烧著,她顿时就迈不动脚了。 系统还催促她赶紧回去,她的任务是秦王赵础。 容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急什么?不还有几年吗?我先睡一觉嗷,別吵。” 十五岁的容慈也很难搞,出身优越被宠著长大,受不了民间疾苦,还无法共情任务主角。 系统趁她睡著,悄悄切到了赵础的破院子看了一眼,他天黑了才回来,整个院子就一个屋子能住,其他两间屋都结蜘蛛网了,他在自己的屋里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赵础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最终又起身,面无表情的去隔壁荒废的屋子都找了一遍,最后他站在淒凉冰冷的院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拿出怀中的油纸袋,温热的鸡腿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没捨得吃,想著带回来,那丫头肯定开心的不得了,她一笑起来,眼睛都弯弯的,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 然而没人告诉他,原来他回来以后,她可能都不在了。 他查过,整个齐王宫都没有这个一个叫『簌簌』的小侍女,她是骗他的。 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一看就富贵的小丫头,骗著他玩了一段日子,说不定觉得他太闷了,太无趣了,就走了。 他不必找,也不必管,反正,和他没什么关係。 她走了更好,他终於能睡床了。 也不用吃剩饭。 怎么想,怎么好。 可夜里,他翻来覆去,眼睛从来没闭上过。 夜半,赵础倏地坐起身来,眸光戾气阴鬱,骇人。 凭什么她说来就来,一声不吭就走了? 第147章 赵础x簌簌(过往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赵础x簌簌(过往二) 连续三天,赵础都没再见到人,她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系统说破了天,也没把没良心的宿主给劝回来,容慈好不容易又过上好日子,她一点都不急。 反正赵础要三年后才会离开齐王宫回秦国,她在齐国小君侯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陪她玩,这小君侯出手大方,还爱笑,一点都不像赵础,阴鬱古怪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赵础再次见到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居然穿著一身石榴红的裙子,在放纸鳶?玩得不亦乐乎,而她身后陪著的人,是齐国小君侯。 被人背叛的愤怒一下充斥全身,他紧握双拳,冷冷望著那一幕。 她都没看见他,和那个齐国小君侯有说有笑的。 原来她没走。 而是换了个人被养。 她明明知道他身上这些伤都拜这些人所赐,她先前还在说他杀得好,转眼就和別人走了。 看来她在骗他,她也嫌弃他,害怕他,所以跑了。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都无意的去寻找她,带点糕点回来,想著她不定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现在想想,他可真是贱。 系统提醒容慈,赵础在看她的时候,她顺著阴鬱的目光看过去,就对上了赵础的死人脸。 年纪这么小,戾气就这么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阴森森的盯著她。 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於是半夜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偷溜了,回到了那个破院子。 她不觉得她有错,可是回来时,的確心虚又害怕。 赵础下午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她躡手躡脚的进了屋,一道冷光倏地闪过,抵在她的心口。 她低头一看,腿软了软,再抬头,对上他冷冽入骨的漆黑双眸。 “你是谁派来的?” 刚出现在这个院子时,赵础被罚跪在冰天雪地里,回来时高烧不退,以为照顾他的容慈是他临死之际的幻梦。 醒来后,他才知晓他没做梦,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是真实存在的。 他掐著她的脖子,问她是谁派来的。 她可怜兮兮的掉眼泪,赵础当时到底没狠下心,鬆了手。 这是第二次,他拿刀抵著她心口。 赵础以前觉得死无非就是一下子的事,可现在他觉得如果她是被人派来的,陪在他身边,最后又背叛他,他肯定受不了。 不如先杀了她。 省的给她玩弄他,背叛他的机会。 容慈真感受到了杀意,她嚇了一跳。 她抿抿唇,轻声喊他名字。 “赵础,別玩刀,好危险的。” 赵础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你不想我回来,我走就是了。” 她闷闷的,往后小心撤退一步,拉开了和刀子的距离,她微鬆一口气。 “要滚赶紧滚,我这里没有厚实的衣物也没有好吃好喝,供不起你这个祖宗。” 他冷漠的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新衣物,厚实的披风,衬得她圆润润的,极为可爱。 她气色可真是好的不得了。 赵础越发觉得心口疼,疼的他戾气直往上冒。 只觉得她比那些王公贵族还要来的可恶,那些人故意戏耍他,他没一点感觉,从来没把那些人放在眼底。 可她…… 是她先问他痛不痛的,是她抢了他的床榻,还和他共用一个杯子。 “快滚!否则我杀……” 赵础喉咙里的话一下戛然而止,他低眸看著跑过来抱著他腰的少女。 她抬眸,眼眸水汪汪的,“赵础,你是不是生气了?” “彆气了好不好,我不走了。” 他浑身都因为她的气息她的靠近而紧绷起来,赵础板著脸,语气不好:“我生什么气?” “谁在乎你,別太高看自己了。” 她滚了,他也省的天天回来还要伺候祖宗。 “那我不跟旁人好了,只跟你好,行不行?”容慈抱著他的腰微晃,用对著爸爸妈妈的姿態撒娇。 没人能抵抗的了她这一套。 赵础也不例外,他又烦躁,烦躁自己听到这话居然一下子舒坦了,又生气,气自己就这点出息。 容慈这年也不大,情竇未开,把赵础的怒意理解为自己的好朋友和別人玩了,所以不开心。 她毕竟是来做任务的,也只好选他咯。 哎呀她其实还是更喜欢开朗阳光一点的朋友,而不是这种阴鬱古怪的小阴湿。 “好啦好啦,那我们和好了哦。” 她拉出他的手,友好的握了握,然后又一蹦一跳去了他的床榻上,那叫一个熟练自然。 赵础看了一眼门外的寒风和又开始飘零的大雪,他想,就在让她住一晚,明天再赶走她。 不然她夜半出去,估计会冻死。 他往桌边一坐,刀子丟到桌上,眸光晦暗的盯著她没心没肺的睡容。 確实没心没肺,从小看老,赵础捏著容慈的下巴把她从温水池子里往上提了提,他摸著她的心口,有点算旧帐的意思。 “夫人,你祸害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去祸害旁人?” “不是说了就只跟我一个人好?不跟旁人好?” 哈? 容慈感受他疾风骤停,正上不上下不下的,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气的在咬牙,她完全不知道他突然之间抽哪门子疯,又在气什么? 赵础在气什么? 他以前没恢復记忆,忘了个乾乾净净,居然比现在什么都想起来,继而开始不是滋味要好的多! 他现在倒回去看,她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球。 长著一张漂亮的脸,从齐王宫骗他骗到秦王宫,从十五岁骗到他三十五岁。 她嘴里有他妈一句话是真的? 孩子生了,还能拋夫弃子! 她现在是不是也还在骗他,哄他? 和当年一样,反正说些好听话又不要钱,先哄著他,稳著他。 回头见到楚萧了,又狼心狗肺的背叛他,跟別人跑。 他没自信。 他没一点自信。 艹 赵础恨极了,低眸使劲咬她,把她的呼吸都捲走。 同时他心底在滋生出阴暗的想法,那什么鬼玩意系统,能不能弄出来一个彻底把她绑在他身边的绳索。 把他绑在她身边也行。 最好,谁想跑,就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 容慈快被做昏过去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报应可能来得迟,来得晚,但不会不来。 十五年前的情债,十五年后,她照样跑不了。 第148章 这是他的心肝儿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这是他的心肝儿 容慈是昏昏迷迷中被他抱回寢殿的,他怀抱紧实炙热,一般他晚上只要在,就得撤了火盆。 今夜更是,她睡过去,眼角都带著未乾的湿痕。 这个混蛋,她越说受不住,他越是大开大合的到底。 颇有几分惩罚的意味。 关键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又惹到他哪了,还是最后他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跟他好,跟旁人好的屁话。 她才依稀从记忆旮旯角落里翻找出她在齐王宫貌似是这么哄过年轻的赵础? 天呢。 都这么多年了,真难为他还能记得,並在这么一个冷冷的夜,翻起旧帐。 翻旧帐就罢了,现在她起不来床了。 赵隱的人一早就来稟报,找齐了几个工匠,还有一些材料。 然而……她腰酸腿软,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大片的痕跡! 容慈愤愤的捶床。 “夫人是在心中骂我吗?” 帷幕外,男人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等掀开帷幕,容慈一眼就撞入他藏著金戈铁马的疏狂黑眸。 同时,又点缀著星星点点的笑意和温柔,他上前將她扶起来,抱到怀里。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轻声道:“我烘了衣裳过来的。” 他知道她畏冷,进来前已经烤过火了。 果然,他身上非但没有寒气,反而透著温热,隔著衣裳落到她皮肤上,很是舒服。 赵础手指滑到她腰后的带子上,她惊的连忙按住他,“不要了!!!!!” 赵础愣了一下,忽而失笑。 “我还没那么禽兽。” 大白天的,他还是理智的,他只是想帮她换掉昨夜沾了汗的肚兜。 “夫人,我只是想帮你穿衣裳,听侍女说你一直未起来用膳,这可不行。” 还都怪谁啊?容慈幽怨的瞪他。 他俯首亲亲她的眼睫,“乖,李九歌醒了,我知道夫人一定很想去瞧瞧你亲手从死门关上拉回来的人,我给你穿衣,吃点东西,就带你去看看,可好?” 听闻李九歌醒了,容慈瞬间眼睛一亮,感到惊喜。 “他醒了?没发烧吧,伤口恢復的如何?有无感染?还有术后心理,他……” 毕竟右臂截肢,还是一个武將,容慈知道很多人救活过来了之后,灵魂才开始死去,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残缺。 “夫人,抬手。” 他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反而肆意欣赏夫人的曼妙丰腴,比山峦还要秀丽壮阔呢。 这一身皮子更是跟牛乳一样,不仅白,还泛著光泽。 “赵础你往哪儿看呢!”耳边突然传来她羞恼的声音,她把双手环起来,挡住! 但其实也挡不住,还不如不遮。 这样就挤到一起去了。 沟壑……纵深。 赵础呼出一口粗气,乾脆闭上眼,取过新衣物,给她慢慢穿上。 “我不看了,不然夫人怕是真起不来了。” 他老实的给她穿衣裳,里一件外一件,最后再把绣著雪梅的厚实披风给她繫上,毛茸茸的领子露出她珠圆玉润的脸蛋。 赵础仔细端详了下,夫人確实是又稍微多长了一些肉,原本清冷的令人不敢靠近的气质微微削弱,多了几分娇穠昳丽,国色芳华。 他心想,他养的可真好。 这是他的心肝儿。 容慈急於去看看李九歌,毕竟是她第一次用现代的一些医理和手术切除的法子在古代救人,而且她也是真心不希望这个前半生可怜的小奴隶就这么死去。 “夫人,都说了让你別急。” 赵础一下扶住腿软差点跌下去的人儿,一下把她打横抱起,乾脆让伺候的人撤下去,他亲自把她抱到腿上,餵她吃东西。 还可以再养胖一点。 手感太好了。 赵础有私心,容慈却无心吃喝,她匆匆用了一些就催促他:“我们快去。” “急什么,他又不会跑。” 他来之前去看过了,李九歌…… 赵础笑了下,终於在他觉得餵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抱著夫人过去。 他答应只把她抱到宫殿前,就放下。 他哄她的理由是:“夫人,又没人敢抬头,谁看得见呢?” “別羞耻,帝后恩爱,是大秦的福气。” 他有脸说,她没脸听。 “夫人,难道不是吗?帝后琴瑟和鸣,那孤的脾气就好,孤的脾气好,於社稷就有利,大秦子民也就更有福……” “好了,你別说了……”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唇,“我们和谐,我们很和谐。” 他微微笑,踏上台阶之后才把她放下,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假装自然的走进殿內。 “咳!不就是没了右手吗?那我就练左手,照样能杀敌!” “这天底下出名的將军不少,但谁能像我一样,是出了名的独臂將军!我现在可是大秦的彻侯了,易水之畔我斩下赵王头颅的英勇事跡有没有传遍天下?有没有震惊诸侯?” “嘿嘿,那倒也没那么厉害了,这不都是主公扶持,还有夫人救我一命!” 容慈脚步一顿,微微侧眸看著身侧的赵础。 怪不得他说不用急,病人心態良好,显然都不需要什么安慰。 他自己就把自己给安慰的明明白白。 豁达的令人钦佩。 容慈都忍不住笑意明朗起来,她是真高兴,发自內心的高兴。 “主公,夫人!” “见过主公,夫人!”几个跟著李九歌的將士连忙行跪拜礼。 李九歌闻言,顿时转过脸来,立马就要爬下来,却被容慈抬手制住:“你別乱动,小心伤口渗出组织液。” 组织液是啥李九歌听不懂,但他看懂了主公的眼色,这就是让他听夫人的。 李九歌虽然不再动了,可他的眼珠子却很是活跃,一脸兴奋的向容慈表达他的感谢,说他会终身铭记夫人的救命之恩。 容慈救他本就是为了什么恩情,她摆摆手,只轻声询问他的一些术后反应。 李九歌发过低烧,但这人自打跟了赵础就一顿吃一大盆的饭,养的那是膘肥体壮,所以身强体壮,就这么扛过来了! 容慈不得不感慨,还是当兵的身体素质好。 回去时,赵础耐心十足的和她解释道:“他本就是奴隶出身,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常年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条胳膊实在算不得什么,不止他,这天下的人,若能用一臂换温饱,夫人怕是要看到无数人挥刀自断了。” 第149章 战国恋爱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战国恋爱脑 也是。 这是乱世,一个人人吃不饱的时代。 谁又会矫情来矫情去呢。 “那我们大秦,粮食够吗?” “起初也是不够的,打下巴蜀那片肥沃之地就好些了,但行军在外,光靠巴蜀的粮食也不够,需得就地解决。”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跟赵国耗几年,但真正打起来,也就最多一两个月,需得速战速决,否则,拖也会拖死他的大军。 “若人人都能吃饱,又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战爭呢,我的好夫人,这天下一统本就要存於乱世之初,才能缔造传奇。” “那天下一统,国泰民安之后呢,这世界可会安寧?”容慈头回和他聊这样高深的话题,难免有兴趣想要知晓这位史书上留下传奇一笔的大秦帝王是如何看待王朝更迭的。 “夫人在考校我吗?” 他轻笑:“乱世出英雄,盛世出奸佞。” “若国泰民安,人的野心便要开始膨胀,这世上,从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盛世永存。” “若你的王朝霸业也被推翻了呢。” 秦二世而亡,虽然这个时代和史书上並不真的一样,如珩也颇具帝王之相,但万一歷史轨跡就这么发展的呢。 谁知他却淡淡道:“推翻就推翻了,孤只管孤在位之时。” 况且,他打天下,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实现心中抱负、权势和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是……为了他眸光落在她身上,还有她那清澈乾净的眼睛。 “夫人的家,真就那般安定吗?夫人国家的君王是如何治国的?” 他很好奇。 容慈微愣,隨后浅浅一笑:“我们国家啊,没有君王。” “没有君王?那如何……”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大秦帝王脸上也会短暂的出现空白的神色。 容慈主动牵起他的手,走下台阶,望著这肃穆威严的赵王宫。 “在我们那里,都城是可以买票进去参观的,国家是平等、自由、安全……” “我们没有什么帝王九卿,没有什么三跪九叩,没有什么世族平民。”就是牛马多了些。 “那若有歹人呢?还有野心家私自练兵……” …… “我们有警察,也就是所谓的官衙,至於私自练兵?哈哈,当然是被击毙了!” “哎你还好不是生在我们那个时代,不然要被击毙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个法外狂徒。 “所以夫人才这么怀念你的家?听起来像是个世外桃源。”而且他从系统那里看过一次,她们家乡好像还有仙法。 天上飞的铁鸟,还有那些桥上的小壳子,以及被框在一个盒子里的小人。 这么一比,確实,他这里实在拿不出手。 赵础紧紧握住她的手,“若有机会,真想和夫人回家看看。” 也好知道,他输在了哪里。 他去现代吗? 容慈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画面搞笑,赵础要是去了现代,光军事科技馆就能让赵础走不出来了。 “对了,你不是要带我去长城看看吗?趁著现在天色未黑……”容慈可不想再回榻上继续躺著了。 谁知赵础却犹豫了,面上有几分为难。 “赵础?” “行吧,但是夫人需要蒙上眼睛。” 容慈不解,但赵础从袖中掏出黛蓝色的巾帕利落的就给她繫上了。 赤马被牵过来,赵础带著她一跃上了马。 容慈什么都看不见,却也不是很怕,毕竟身后有他的体温和气息。 只是出城门时,她还是忽然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很浓很浓的血腥味。 赵础面无表情的骑著赤马穿过双闕门,而双闕门两侧,均是被抓来的赵王族人,那些曾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族,都被压在城门前,看著高高掛起的赵王头颅,等著被斩首的命运。 甚至因为帝后出行,怕他们嘶吼吵到了夫人,他们嘴里全被塞上了布团。 此刻他们恨毒的盯著赵础,然而赵础却懒得施捨他们一个眼神。 成王败寇,斩草除根,他但凡留下一个赵王族人,都是后患无穷,甚至牵连他的儿子、后代子孙。 赵础手上鲜血累累,早就不在乎再多这么百十条人命,可即便他再无所谓,也不想他的夫人看见这血淋淋的一幕。 她未必不能理解,可他到底是不想在她眼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容慈微微捏住他的衣角,待那些血腥味淡去了,她才敛眸轻声道:“赵础,我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对你生厌的。” 因为他不是滥杀无辜,他不杀对方,对方就会来杀他,杀他的亲人。 赵础心里驀然一软,他低眸望著她,重重恩了一声。 “只是不想脏了夫人的眼。” 他轻飘飘解释过,便纵马带她上了长城。 赵王几代一直在修建长城,为了抵御关外匈奴。 可惜至今仍未完工,赵础带著她站上长城,看著山河万里,对她指著绵延的北方道:“夫人还记得李厝手底下那被我放了生路的十万大军?” “记得。”因为这也是大事件里和史书有出入的地方。 她后知后觉的经过赵隱的逆天改命也发现了,大方向不改,小事件无谓,就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主线。 只要赵础一统天下不出错,其他的小细节,似乎有出入也无妨,比如她也曾改变了许多,帝王的感情线。 但其实也无妨,只要他能一统天下,延续朝代更迭。 系统之所以二次带她来修復世界线,是因为他太疯了,他一统天下后又搞崩了这个世界。 但其实他只要建立大秦,延续史书,其他的细节都不重要。 得知这一点,容慈放心多了,因为有太多bug可以钻。 “你现在是想用那十万大军继续修建长城?” 赵础讚许的看著她:“夫人就是聪颖。” 他当然捨不得用自己的兵,那十万大军可不就正好,能把长城修到和他大秦边境处,这样就能彻底挡御外敌! 长城! 这就是歷史上的长城了。 容慈还是有几分激动的,站在了相隔两千年的同一片土地上。 她当然爬过长城! 若赵础最后打完燕国,把长城再扩建到燕国国都蓟城,那就真是以后的万里长城了! “赵础!你一定要好好修建长城啊,后人会永远铭记你的。” 她拔下髮簪,放在他的手里,指著一块地方。 “刻:万世千秋四个字,刻深一点。” 也许以后她回家了,还能来找找存在的痕跡。 赵础倏地抬眸看著她激动异常的样子,冥冥之中他感应到一丝宿命。 所以,她的国家,也有长城。 她总说什么后人,总说什么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所以,她是……他的…… 后人二字,出现在心头时,便彻底惊了他的心臟。 他闭了闭眼,在她所指的位置,力透千里一般,刻下重重的四个字。 容慈看清时,却愣了。 他刻的不是万世千秋,而是:吾妻簌簌。 第150章 给他活他能活多久?他死了再放手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给他活他能活多久?他死了再放手吧 他站起身,毫不在意的用自己的掌心擦乾净簪子,而后缓缓地、坚定地把簪子簪进她的乌髮中。 容慈袖中指尖微微攥紧了下,她看著赵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仿佛两个人,即便相隔千年,也命纹相缠、轮迴相隨。 赵础低眸温柔的凝视著她,他什么都没问,却让她有一种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赵隱多智近妖,早生慧根,他能从细枝末节推演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赵础却不一样,他不需要推演,他只凭著他的直觉,便有著足够危险的洞察力了。 他刻下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要她永远別忘记他吗? 他哪里是在城墙上刻下的,他简直是霸道的刻在了她心尖上。 他要他在她的生命中留痕。 容慈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好像被温水煮青蛙了。 赵础对她极好,极好极好,他甚至答应帮她回家,恰恰是这种好,让她卸去了防备,毫不自知的走到他编织的温柔网里。 “走吧夫人,要下雪了。” 他牵著她,容慈回眸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 她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爱上赵础很难吗? 不,很容易。 他是霸道,可他懂尊重,给温柔,他身上具备著年长者的成熟稳重,自然也具备年长者的耐心和循循善诱。 他脸上淡淡皱纹的增加,她只看做是时间的馈赠,却忘了,他早已成长成最危险的帝王。 他朝她释放的一切无害的信息,可以依靠他,可以信赖他。 继而易如反掌的引诱她爱上他。 容慈一下就慌了,她可以心软,也可以喜欢,唯独不能动情动心。 如果註定要別离,为什么非要牵扯情爱,阻了自己回家的路! 她小时候看七仙女,她就不明白小七为什么放著天宫和家人不要,非要和董永在小村子里过苦日子。 她又不傻,苦日子还能过上癮吗? 这战国跟大型落后的小村子有什么区別? 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外出三急靠野外、到处战火连天。 她得多想不开,才会放著权威的现代不回,留在这里谈情说爱? 她差点就掉入了爱情的陷阱,赵础这混蛋趁虚而入,他太贼了! 他这样温柔体贴的表面下,有丝毫放手的举动吗? 她敢信,他骗她的时候,能连他自己也骗了,但真到实际上,这人才不会成全旁人委屈自己! 容慈心惊胆战,甚至后背激出一层冷汗,她看著赵础坚毅淡漠的面庞,心头髮紧。 她有好多次是真的心疼他了。 可回家和赵础这道选择题,放在什么时候她都是选回家啊。 她又默默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很快冷静下来。 不就是博弈吗? 这混蛋就装吧,她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初雪飘落,赵础牵著马,马上坐著他沉默的爱人。 他歪歪头,掩饰眼底的懊恼。 被质疑了呢。 赵础面容木木地,怎么就没忍住呢?非要在那破城墙上刻那四个彰显占有欲的四个字。 都装这么久了。 那系统不都被他骗了吗? 他是说帮她回家,可没说帮她什么时候回家。 任务完成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他最后留个小小燕国不灭,她就走不了。 他当然也反覆斥责过自己的自私,有时候他是真想大方一点,放她走,可他只要一想到她不在了,他就觉得活不下去。 他都三十五了,给他活他能活多久?他死了再放手吧。 反覆自我折磨时,他最终下了这个决定。 死之前,他还要感受到她的爱,否则这一辈子,太遗憾了。 於是他允许赵少游靠近她,那小子在夫人心中分量估计比他还重。 他还能克制著看她和赵隱言笑晏晏,说一些旁人融不进去的话。 她牵掛越多,不舍就越多。 他盘算的这么好,但是现在,好像有点被怀疑了。 他顶了顶腮,有点烦又觉得有点爽。 也好,原本他还有愧疚之心,觉得自己不是人,对不住夫人。 和夫人博弈,可比打仗要难多了,她清醒的太快,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可他不信,她的唇齿那么软,她的心,真就能那么狠? 他加两个臭小子,真就比不过了? 他不信。 “赵础。” “恩。”他抬眸,仰视她。 容慈戴著披风帽兜,初雪落在她肩膀上,赤马上。 她清冷绝艷的一张脸,勾勒出不明的笑意。 “你四十九岁,一定要去沙丘玩。” 赵础:恩? 何意? 夫人都气的说胡话了吗? 容慈快意了,哼,混蛋,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代沟! 赵隱已等待许久了,见兄长亲自牵著赤马,带著嫂嫂回来,顿时挑了挑眉。 氛围不对啊。 “兄长,嫂嫂。”赵隱上前微笑行礼,他身旁还站著一身红衣的阿布朵。 赵隱太能使唤人,阿布朵今日打死不去帮他干活了,也跑到宫门前等夫人。 赵础伸手欲接夫人,旋即就见他的夫人利落又颯爽的从马上一跃而下,她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就笑著朝赵隱和阿布朵走过去。 “等久了吧。” 赵隱看了一眼兄长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並未,只是给嫂嫂送来嫂嫂图纸上画的铁炉子,还有煤块。” 闻言,容慈顿时有几分开心,她可以研究做锅子了! 冬天还是要吃锅子! “那我们快去看看。”容慈叫上阿布朵,拉著她就往宫里走。 赵隱又看向兄长,见兄长无奈的頷首,这才跟上嫂嫂。 “主公!” 韩邵从鄴城拉来一车又一车的好东西,准备进献,毕竟赵王宫以后要改成秦王宫了,那还是要点门面的。 眼瞅著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瓜果菜,韩邵便从暖阁里拉来好几车新鲜的菜,好让厨子做给夫人吃。 他们大男人的无所谓,別委屈了夫人,夫人好不容易回来,韩邵是赵国人先前不能离开赵国,现在赵国被打下来了,他自然要来送上厚礼。 赵础倒是没看一脸殷勤的韩邵,他打开那些箱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驀然笑了。 “干得不错,把这些都给夫人送去。” 正好哄夫人开心。 韩邵:“好嘞。” 於是赵王宫一处宫殿內极为热闹,殿外雪花很快落满一地。 殿內却烧著通红的火盆,温暖如春,不时传来交谈声。 第151章 夫人……你是要我命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夫人……你是要我命吗? “夫人以前就说过要是能有一把铁锅,多一些调料就好了,这么些年来,我总算攒齐了一些铁,找工人铸造了这铁锅子,夫人看看是不是您想要的东西?” 韩邵作为富甲一方的巨富,这么多年来除了替主公私下做事,其他的兴趣就是收集当年簌簌姐姐和他说的那些美味食物,但都需要铁锅,油和各种调料。 今天正好拿来献宝。 “这是齐国最精贵的精盐、还有花椒,夫人你看看这个!这个最厉害了,若是炙烤肉的时候蘸上一蘸,简直风味一绝。” “大酱啊?”秦朝的时候是有大酱,不过她没想到出现的这么早,果然农民的智慧是伟大的。 容慈闻了闻,酱味浓郁淳朴,虽然少了不少材料,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那铁锅子,虽然造型有相差,但是也比当下的陶器要好用的多,陶器只能蒸煮,铁锅却能炒有锅气的菜! 这些调料,再弄点牛油,烈酒,也能炒出一锅火锅底料了! 容慈说干就干,吩咐人去片一些新鲜肉片,再翻看了韩邵带来的新鲜蔬菜,有什么用什么,其实也就几样,葵、藿、薤、葱。 葵应该就是冬莧菜、藿是豆叶,薤是小根的蒜,可以做调料。 她又让人去把赵少游叫来,还有谢斐將军,若是能下榻,也可以请来。 赵隱从韩邵的箱子里翻出来美酒,殿內很快一片烟火气,香味逐渐蔓延。 赵少游是吸著鼻子过来的,半道上还偶遇了谢斐,二人一起来到殿內,就见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子中间挖了个洞,下面放著火盆,上面放著一个古怪的锅子,正腾腾冒著热气。 阿布朵正在往桌上摆满生菜和生肉。 容慈看见他们就招手,等眾人落座后,赵少游突然放下筷子,面色凝重:“阿娘,不喊我父王吗?” 其他人也后知后觉的想到某位煞神,动作均是一僵。 主公不来,没人敢吃。 容慈无奈的摸摸赵少游的小辫,“放心,已让人去叫过了,你父王正在与蒲奚议事,晚些过来。” 赵隱也想到蒲奚急匆匆的赶来覲见的事了,他约摸著是各大诸侯国有动静了。 他望著这一幕,敛眸轻笑一声,这安稳日子,怕是又过不了多久了。 秦国灭赵,其余诸侯国又怎么可能坐之不理呢? “齐国国宴?” 那齐国老齐王病重,小齐王在这个时候诚邀燕楚魏国宴,无非是还以为自己是战国霸主,妄想拉拢诸侯国,一同对抗吞併赵国的秦国。 “主公,齐国国宴,老魏王和燕王都已上路赴宴了,目前只有楚王尚未有动静。” 赵础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才沉声道:“去给孤和夫人准备仪仗,赴宴齐国。” “主公也要去凑热闹?”蒲奚一下就笑了。 “既是邀各诸侯赴宴,怎么?孤不是君侯?” 也是有十几年没踏上齐国那片国土了。 蒲奚还以为主公曾在齐国为质十年,受尽屈辱,会很痛恨齐国呢,却没曾想,反倒在主公面上看出一丝怀念? 赵础当然痛恨齐国了,可他也怀念,因为神女降临在他身旁之时,便是在齐国那片土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痛恨中裹缠甜蜜,令人很想故土重游,拉著她一同沦陷在他至今还走不出来的过去里。 他的夫人越是不想动心,他就越想卑劣的將她拉下神坛。 哦对,她的新身份是齐国公主?那就更是有趣了,那么多故人,还有她的前夫君楚萧。 赵础咬著后牙,骨子里恶劣的兴奋起来。 不和她的家乡比,和那些人比,他倒要看看,她选谁! “让赵隱回帝京,传信赵如珩,齐国赴宴。” “主公要带著如珩殿下去齐国?” “不止,赵少游也带著。” 蒲奚:…… 他神色微妙:“主公……全去了要是……” 容易团灭啊,秦国现在风头太盛了。 各诸侯国国宴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谈结盟怎么灭您吗? 您自己去就算了,还拖家带口啊。 赵础很爽的勾唇,他得试一次,试一次他和两个孩子,到底在夫人心底,能占据多少的分量。 至於危险?他从不惧生死之危。 他的儿子,自然也不能惧。 想要他赵础的命,得凭本事说话。 多好的一个机会啊,能让他好好看看,他夫人的心,到底冷不冷? 他眯了眯眼眸,冷冽一笑。 没有对失败的恐惧,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赵础起身,双手负於身后,走向殿外那场越来越大的鹅毛大雪中。 別叫他的夫人等久了。 一个无时无刻都可能被拋弃的老鰥夫在变疯狂,系统感觉自己开始在坟头蹦迪。 作为任务主角,居然带著儿子去敌国赴宴。 太猖狂了,太作死了! 系统感觉自己的电波都在发麻…… 它想提醒宿主稳打稳的打天下就行了,可它不敢提醒。 它欺软怕硬。 它真不敢。 而且提醒了有用吗?宿主会听它的? 它感觉遭不住了,它要去找主神系统,找个帮手来。 — “主公。” “兄长。” “父王!” 满身风雪的大秦帝王一进殿,桌旁眾人就全站起来了。 只有容慈不动如山,她微笑抬眸看著赵础。 他也看著她,没靠近,他身上风雪太重了,不想凉著她。 而就在这时,容慈才缓缓起身,取过一块乾净柔软的巾帕,徐徐走至他身前。 踮脚,抬手,落到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轻轻擦拭。 一强一弱,一刚一柔。 眾人眼中,眼睁睁看著铁甲化为绕指柔。 赵础柔和了神色,温声道:“我身上寒气重。” “无妨。” 容慈往后一伸手,赵少游很有眼色的递上来一杯热茶。 容慈也不让他动手,就举杯抵到他唇瓣上,见他不动,才柔声催促:“喝啊。” 赵础觉得,她餵的这杯茶即使下了剧毒,他恐怕也会无怨无悔的喝下去。 他张口,热水流入唇舌,再温暖心尖。 夫人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了? 她牵著他有些冰凉的手,按著他坐下,又招呼其余人:“都坐下,继续吃啊。” 她將调好的料递到他面前,又给他夹菜。 这平时都是赵础伺候她做惯了的活,她做起来也很是熟稔,大家都看呆了。 主要是也没见过主公在夫人/阿娘面前有过这等待遇? 赵础都觉得受宠若惊。 “吃啊。” 容慈微笑,端的是温柔似水。 赵础轻嘆一口气,温柔是必杀技,他哪里抵抗得了? 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吧。 容慈又给他酙了一杯酒,餵到嘴边。 这下好了,余下几人直接起身告辞。 他们都寡著呢,不想留下来看主公没皮没脸的秀恩爱。 容慈也不管他们,盈盈水眸盯著赵础。 “夫君,喝酒。” “夫人……”你是要我命吗? 第152章 夫君,你要是敢拦著我回家的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夫君,你要是敢拦著我回家的路 赵础彻底沉迷在她一声声夫君中,无可自拔。 “我给夫君跳个舞吧。” 酒过三巡,她起身。 赵础眼迷离。 在漫天风雪却温暖如春的殿內,她褪去外裙,只著一身他最喜欢的樱桃红內衬裙,薄如蝉翼,风光若隱若现。 她隨手卸下红绸髮带,一头乌髮渐渐散开,媚色逼人。 赵础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年轻时,她太过稚嫩,风情而不自知。 重逢后,她清冷疏离,任他如何靠近,也似高不可攀的神。 大婚后,她多是半推半就,从未主动过。 而今天,她像妖。 赵础真的猜不出来他的好夫人想做什么了,可他知道,无论她想干什么,他都配合。 即便没有琴瑟声,她只是在充满烟火气的殿內,微微弯弯腰,长腿一旋,一个回眸,就足够他被迷得失去神志。 身形缓动、周身缠丝、意隨身转,千娇百媚。 赵础从未见过这般大胆、肆意,又浑然天成的舞。 他端坐著,拳头却攥紧,呼吸粗重。 她一个眼神,他就能起立。 直到她翩然靠近,他都做好了接她入怀的准备。 她素手一挽,袖箭划出,一道擦边划破了他的脖子,溢出点点血跡。 还有一根冰冷的小箭抵住他喉咙。 她歪头,对著他笑。 平静又无辜。 “夫君,你要是敢拦著我回家的路。” “我就杀了你,同归於尽。” 恩怨各一半,她没有救世主情节。 赵础心里那心火倏地一下直衝云顶,兴奋,又炙热翻腾。 他太喜欢了。 喜欢死了夫人说要杀他的狠劲儿。 他这辈子,绝不想死在沙场上,他想死在他夫人身上。 最好他的血流尽了,铺满她身下,让她知道,他每一滴血,都为她燃尽! 他不顾那抵著他喉咙的袖箭,忽然俯身,吻上她。 容慈眼眸一闪,收回袖箭,双手环住他脖子,给他最大的热情和回应。 她也不想惹恼这个疯子,他要吻要欲要男女之间的欢愉,她都可以给。 除了他不太节制,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老男人体力好,服务意识也好,如果老实一点,那他绝对是完美情人。 容慈手碰上他冰凉的腰封。 赵础瞬间眼眸一暗,將她的腰肢扣在他怀里。 “夫君。” “不准动。” 他难捱的仰起脖子,被折磨的命都快没了。 容慈凑近他耳边,微微吐息。 “你是不是很想啊?” 是啊,心肝儿。 她倏地坏笑,从他怀里翻身撤离,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大秦战神第一次失手。 她披上外袍,端坐在他对面。 笑的很无害,“吃饭。” 玩我儿呢? 他无奈失笑,努力平復。 却又並不觉得生气,反而生出新奇和微妙的快乐。 夫人总算不是那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焉的神女了,她也学坏了,对著他用这种甜蜜又折磨人的手段。 也好,总比她清清冷冷的,什么也不在意强。 赵础低眸,倒了一杯酒,朝她微微举杯。 “夫人,敬你。” 容慈挑眉,也拿起酒杯,微微抬起。 赵础杯子前倾,低下一寸,在她杯底碰了碰。 隨即仰头饮尽。 容慈不善饮酒,微微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甚至就这一口,都令她微微皱眉。 他笑的愉悦,问她:“夫人刚刚跳的什么舞?”他从未见过这么撩人的舞。 “惊鸿一面。” 她就隨便扭了个丝带舞而已,不过看这帝王回味的样子,也不由得觉得好笑,怪不得古代帝王都会被跳舞迷得头晕转向,接著就被刺杀了。 该啊。 赵础点头,“是很惊鸿。” “夫人,下次在榻上跳。” “滚。” — 楚国 拿下安邑,下令剩余十万水师按兵不动,悄然包围魏国的楚王,终於班师回朝。 他拿了奕听风记下来的贼子名册,诛杀殆尽,肃清朝野。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齐国国宴送来的国书。 他垂眸看了许久,又缓缓伸出掌心,望著那曾血肉模糊,如今疤痕错布的伤口。 伤癒合了,还会疼吗? 会。 更疼了。 因为心无所依,魂无归处。 日日夜夜,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想见她,却不敢见她。 直到今日,那日射穿她掌心的箭,依旧是他每夜的噩梦。 他怎么会……伤了她呢? 那一箭还不如刺透他的心,他寧死,也不想水深火热的一日一日斥责自己。 她的手,好了吗? 阿慈,你还疼吗? 楚萧垂眸,桌面上滴落一滴重重的水痕,晕染血跡。 铺陈在他面前的,除了齐国国书,还有一页页凝固的血书。 他忘了是谁说的,只要写满一千张血书,写满一千个名字,就能看见心爱的人。 他嘲讽的扯扯唇角,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主公……” 奕听风走至殿內,行礼后,小心翼翼的看著自从从大秦离开就越渐阴沉的主公。 “齐国国宴,您去吗?” 楚萧闭了闭眼眸。 “去。” 去向她赔罪,以死赔罪都行,只要他的阿慈,还愿意再看他一眼。 他也想看看,她过得好吗? 那人对她怎么样。 若不再见上她一面,他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奕听风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目光望向桌案上那墨砚,又看了看主公苍白的面色。 白狞和他说过,夫人不要主公了,主公每天拿著箭在手心里扎扎扎。 奕听风心想,主公回来了是不扎自己手了,他开始放自己的血,更可怕了。 多少文书上,都留有他顺手的一个血红笔跡,准,或者杀。 唉,跟隨的主公太深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大楚就算打下来江山,都没有后代往下传。 但愿这次齐王宫再见,夫人能对主公留有旧情,好好劝一劝。 至於主公能不能把人带回来,他想了想那个和主公疯的不遑多让,能在楚江拉著主公坠江的秦王…… 算了,操那么大的心干什么呢? 奕听风想到好久不见的夫人,也不由得期待了一瞬,不怪主公,夫人真的很好啊! 第153章 那八年,你过得好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那八年,你过得好吗? 齐王宫 “殿下。” 烛台霹雳一声,光影映在书案上,齐国太子翎正手持狼毫,认真挥墨。 “楚王夫人乃我国公主,竟落入大秦,楚萧若是个男人,他必会来的。” “秦王……”他手微顿,低低一笑,眼眸玩味:“父王做的最糊涂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在秦王幼年为质时,杀了他。” 秦国如今灭赵,赵国与齐国只隔著浊河,太子翎长大时,那质子赵础已经被放虎归山了。 大秦帝王曾在齐王宫为质十年,受尽屈辱。 谁知道他打完赵国,又想打齐国还是魏国? 太子翎可不想坐以待毙,不如召开国宴,探探其他诸侯国態度。 尤其是楚王! 其中还牵涉著他们的齐国公主,这是一枚顶好的棋子,太子翎抬手抵著下巴,笑的意味不明。 “我们那位公主的幼弟,如今也十三四岁了吧,好好伺候著。” “是,殿下。” 三日后 容慈脚尖踩在赵础温热紧实的腹肌上,重重一踩,皱眉不悦道:“又要去齐国?” “我不想去。” 他现在又不会打齐国,魏国才是他的下一个目標,为什么要去齐国? 齐国国宴这时候宴请各国诸侯,他自己看不明白吗?这是诸侯都想要伐他! “可是夫人,如珩和少游也去。” 赵础懒洋洋的双手枕在脑后,散漫浪荡的看著她小巧如玉的脚。 他就穿著一身玄衣,又嫌室內火盆热,敞开了衣襟,露出大片胸肌腹肌,閒来无事脱了她的罗袜抓著她的脚放在身上。 踩来踩去的,很舒服。 “你!” “赵础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不好好搞基建,你去齐国干什么?” 还要带著如珩和少游,他是嫌命太长吗? “赵隱,蒲奚留下就够了,谢斐带兵在浊河一带练兵,孤去齐国国宴,是给他面子。” 他冷哼一声,空出一只手捞住夫人的脚,將她拉到怀里。 “夫人为什么不想去齐王宫?那里应该会遇到很多夫人的老朋友。” “让我想想。” “曾经带走夫人给夫人好吃好喝让夫人捨不得回来的齐国小君侯夫人可还记得?哦现在也不小了,比我还老三岁。” 容慈:…… 至於吗?她都忘了。 “还有夫人名义上的幼弟?听说夫人很是照拂那位小公子,楚王每年都派人去齐国探望那位小公子。” 容慈深吸一口气。 系统捏造了一个新身份,齐国公主是有一个幼弟,她当然要维持人设表现的稍微在意一些。 还有他又提楚王! 这人不自虐,不开心是吗? “楚王也会去,夫人对我那么无情,对他呢?”他慢悠悠的问,表情挺能唬人的。 容慈嗤笑一声,在他腰间狠掐了一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他啊……” “唔。” 赵础把人压到身下,惩罚性的狠狠咬了她一口,恶狠狠的堵著她的嘴。 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吧? 他要睡回来。 成倍百倍千倍! 他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发了狠问她:“夫人和他同房过多少次?” “忘记了,数不清。” 容慈忙拉住被他拽下来的衣裳,可她伸手拦,他就更气了,乾脆撕碎了扔掉。 他是真气的心口疼,嫉妒、火烧火燎地难受,可也只能接受。 他爱她,他当然会接受。 他不会在心里阴暗暗计较过去,困在过去,他要做回来,做到自己次数比楚萧多,做到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楚萧久! “这么会往我心口里扎刀子。” “夫人,我有时候,是真的想咬死你。” “夫人,以后我们一天做三次,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他?” 容慈大惊! 她忙抱著他的腰,“赵础,我骗你的,骗你的,没多少次。” 她没说谎,再次被系统强制性的带到这个世界,她差点抑鬱了。 好不容易回家过上正常的生活,学业顺利,生活美满。 就这么突然被带回来,还要以齐国公主的身份嫁给一个陌生人,她就算心里再强大,也很难控制住情绪会时不时的陷入低落。 精神好时她会和系统做对抗,她都不知道自伤过多少次了,而系统始终平静冷漠的看著她无畏的抵抗。 这些都是抑鬱症的先兆,然而她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患上心理疾病,她不想当一个精神病。 父母悉心娇养她,培养她,她名牌大学毕业,生来顺风顺水,除了这个强盗系统,一次又一次的毁掉她的生活。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的精神被摧毁,她还要清醒的想办法回家呢。 但她还是生了一场大病,气血亏虚,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静养。 楚萧自然也不会不顾她的身体。 时间太久远了,容慈都快忘了她在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年,其实是哀莫大於心死的。 所以她不再折腾了,在楚国静静等待著歷史的推动。 不然呢?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研究室根本不可能那么快研究出来回家的方法,她就像被拐到一个地方,只能等。 赵础忽然不动了,他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问出他一直不敢问的,心里发涩的问题。 “那八年,你过得好吗?” 容慈唇微张,良久才轻声道:“挺好的,他对我很好,身边的人也都和气友善。” 赵础闭了闭眼,在这一刻,他那些幼稚的嫉妒、吃醋、攀比,都消退的乾乾净净。 他心疼她。 心疼她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痛恨那系统,竟如此逼迫她。 在齐王宫那个寒冷的破院子里,有没有问过小神女她自己愿不愿意来拯救一个最初甚至对她都没好脸色的阴鷙质子。 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再来到这个世界嫁给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这江山一统不一统,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却被束缚在其中,不得自由。 赵础忽然有一瞬间明白,他记忆里最初遇到的她明明那样鲜活可爱,甚至娇气的簌簌,怎么就慢慢变成了清冷淡漠的容慈。 他將她抱紧,眼眸深处冷戾又阴翳,像暴风雪后呈现的苍白的安静的灰色。 他忽然定於虚空,蕴含著能吞噬一切的寒意。 第154章 帝后情侣装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帝后情侣装 赵隱启程回大秦前,特意把他找来的工匠,都带到了容慈面前给她过目。 “嫂嫂,这些都是韩邵笼络来的赵国的能人异士,那铁炉子就是他们做出来的。” “嫂嫂,我要回大秦了,下次见面不知又要多久,不过嫂嫂交代的这些我都会在大秦继续……”他微笑了一下,用嫂嫂的话说就是:“试点。” “等嫂嫂下次回家,就能看见你想要的大型医疗医院,我会做出来急救包分到每一组军队中。” 赵隱和容慈在药庐的十天,已经听嫂嫂讲了很多中药可以做成更方便的中成药,做成药丸不仅方便携带,还能混合药物作用有奇效! 嫂嫂说不管什么刀伤剑伤都要注意感染,以及发烧,破伤风。 急救包里可以常备消炎药物、能退烧的柴胡丸,和止血药剂。 嫂嫂说的食品加工厂他也很有兴趣,把粮食加工成可以存放並且压缩起来的干饼就能让士兵、斥候都用上。 这些都是利於江山社稷的事情,赵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大秦试点了。 还有赵国那么多矿,都要开採了儘快锻造成兵器、鎧甲,给大秦的將士们配备上。 容慈將自己写的手札递给他。 “我把能想起来的都写上了,你回去可以慢慢看。” 就是她写不来这个朝代的字,不过赵隱聪慧,他一定能看懂就是了。 赵础忙著算计天下,赵隱回去搞基建后勤也好。 赵隱更细腻。 容慈当然是不想去齐国的,怎么想都是修罗场。 可赵础那么霸道,她不想去,他就把如珩少游都带上了。 她只能过去看著,才放心。 但其实她也不是很担心,赵础嘴上说的醋意十足,其实这人心胸並不狭隘,他就是太爱吃醋了,真到大事上,他心中都是有分寸的。 去齐国,哪是真要和情敌干仗啊。 他是未雨绸繆,齐国想要联合其余诸侯国伐他,他是要去捣乱的。 他只是看起来疯狂,干的事情只是看起来不可理喻,但他走的每一步必然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总归齐国国宴他公然出现,各诸侯也不能拔刀干他,表面功夫都还得做。 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后手。 这个后手,容慈其实也没猜出来,赵础明面上的筹码她知道,各国诸侯也知道。 但他明面下还有没有什么底牌,那就无人知晓了。 容慈扫一眼赵隱,看他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估摸著赵隱是知道点的。 算了,她也懒得问,打天下的事,她才不操心呢。 马上就能见到如珩了,她也挺开心的,她想大儿子了! “赵隱,再见。” “嫂嫂,再见。” 赵隱笑的真诚,在他眼里,这才是他真正的紧密不分的家人。 容慈亲自送赵隱出城后,阿布朵站在她身旁感慨道:“赵隱这人最是老奸巨猾,別看他笑眯眯的,可除了对主公两个小殿下之外,是绝无半分真情的。” 赵隱什么德行,被他耍过好多次的阿布朵再清楚不过了。 这人只是看著温和,脸上常年掛著笑,可阿布朵至今都是很小心和赵隱来往的,稍不慎就被他算计了。 她也一样,自幼无父无母,若不是姐姐,她早死在当年大秦宫乱那年了,姐姐难產前依旧还託付了谢將军看顾她一把。 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她。 她看了一眼姐姐,突然心里一片暖热,也是,这世间也只有这样的人能令赵隱、她、诸如此般的人真正的掏心掏肺。 容慈对她笑了一下,“朵朵,真情不真情的先不说,至少你们,都是可以交付信任的存在啊。” 那倒也是。 姐姐说的都对,阿布朵露出笑和姐姐一起回宫。 路上,谢斐將军等在双闕门。 容慈看见他,便走过去关心的问了两句:“谢將军,身上的伤可痊癒了?” 谢斐頷首,“多谢夫人让军医送来药物。” “都是小事,不必掛怀。” 旁边有士兵,还有阿布朵,谢斐知道这是主公允许的范围內,於是他抬眸望著容慈,轻声道:“夫人,此次齐国一行注意安危。” 他要在浊河练兵,替主公震慑齐国那位野心不小的太子翎,並不能隨同主公夫人一同入齐国,护其周全。 “无碍的,此一行朵朵会同去,常伴我身边,还有其余许多人。” 听赵础说,他还会带上李九歌,虽然老將都被他留下来了,蒙慎负责太行山雁门关一脉,谢斐要带兵前往浊河。 但其实也不必担心,赵础必定早有所准备。 谢斐点头,他自然也清楚,有主公在,不用担心。 他来双闕门,只是想当面送別。 待夫人回宫后,他就要前往浊河了。 容慈目光落到他身前双刀之上,她目光微闪,没记错的话,这刀还是她认识谢斐那一年,她送上的。 容慈对他又笑了笑,这才带著阿布朵离去。 阿布朵又若有所思的回眸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目送她们,不,是目送姐姐离去的谢將军。 她心里升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然后她看著姐姐,不由得想,姐姐她知道吗? 知道谢將军的情意吗? 姐姐这么聪颖,她一定能感觉到吧? 但感觉得到又如何? 阿布朵想到醋王主公,不由甩掉了这些念头。 喜欢不喜欢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的人过得好。 谢將军显然也没有逾越的心思。 大秦帝后出行,这次走的是最高规格制的。 大秦黑旗凌凛冽,仪仗三千,赵础让人送来一身玄色嵌金边的拖地长裙,威严大气。 他第一次给她送顏色这么沉的衣裙,容慈换上走出来后,赵少游都不禁神色晃了晃。 怎么有种……见到父王的感觉? 隨即,赵础一身玄袍,龙驤虎步的走了进来,自带一股金戈铁马的凌厉煞气,快到她面前时又自然褪去,染上温柔。 他不掩惊艷的看著他的夫人。 他就知道,他的夫人可以驾驭世间所有的顏色。 因为她轻轻鬆鬆,也能驾驭天底下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 若夫人愿意,打下来的天下,他让给她坐都行,只要她能陪著他。 可惜,夫人並不恋慕权势高位。 唉,他也只有权柄能拿得出手了。 第155章 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容慈看著赵础身上那和自己別无二致的帝王服略有无奈,现在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去齐国,昭告天下君侯,不管她是齐国公主,还是曾经的楚王夫人,如今,她就是他大秦的王后! 这男人暗戳戳的心思,真的很令人头疼。 赵少游眨眨眼,好傢伙,父王宣誓主权的意味也太浓了! 赵础大手握住夫人,和她一起走出玉殿金阶,望著大秦气势威严的仪仗。 那什么自称系统的玩意儿,曾带走了他的爱人又肆意控制她的命运。 如果隨便什么玩意儿,都想妄图控制他,玩弄国运,那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拼打出来的天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会让这蚂蚱螻蚁知道,伤害他的爱人,是什么下场。 大秦帝王掌权第十五年冬—— 帝后同行,再次踏上齐国国土。 齐国国门大开 国宴之上,魏、燕两国君侯早已下榻行宫。 齐国太子翎当晚就备下隆重的酒宴给诸国君侯接风! “殿下,秦王携其新王后已过浊河,踏入我国领土。” 太子翎勾唇一笑,放浪形骸的举杯一饮而尽,而后歪倒在龙椅上,支著下巴。 “楚王呢?” “楚王也已过楚江,不日便能抵达。” “有意思,有意思。” 他似笑非笑:“孤这王妹,还真是个……祸水妖姬呢。” 被称作祸水妖姬的容慈,正在隔窗与骑著马提著银枪的少游閒聊呢。 赵础就在一侧圈著她的腰闭目养神,实则有一下没一下的听著她和少游东扯一下西扯一下毫无逻辑的对话。 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那么能嘰嘰呱呱,夫人对著他怎么就没那么多的话。 他还是嫌弃赵少游聒噪,得耐著性子从中辨別出夫人的声音,屏蔽掉他的。 “我们小游穿亮色最好看了!” 今日赵少游穿的也是她给备好的一身艷阳红锦袍,经常翘起来的小辫也被完完整整的金银玉冠拢住,很是狂放不羈,脊樑挺起,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当真是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这是她的儿子呢! 容慈感到浓浓的骄傲,和天生的喜爱。 她甚至想,有没有可能有一天她的父母也能看到这两个孙子,他们一定会很喜欢如珩和少游的! “阿娘,你看……” 容慈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渡过浊河后一个小城镇的城门口,那里蹲著几个大汉,似乎正在赌什么玩。 其中有一人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装作不在意的看向了他们的仪仗。 容慈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就这一眼,她有些奇怪,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倒不似寻常大汉,虽著布衣,却目光藏著锐利。 “老刘,下注啊!” “阿娘他们在斗鸡!” 容慈看见了,那群大汉围著中间的两只公鸡,他们脚边还堆著酒罈子。 “夫人,看什么呢?”正巧这时,赵础从后拦住她,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警告的扫了一眼其中抬眸的大汉。 那人很快就低下了头,不再看了。 直到仪仗队走出好远,容慈还觉得奇怪,她让少游派人去查了下。 第156章 顶峰相见,秦王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顶峰相见,秦王赵础 齐国国门前 大秦黑旗凛冽。 齐国太子翎派出司官前来迎秦王。 赵础却坐在马车上,並无下去的意思,他都不急,容慈就更不急了,一手托脸,一手拿著閒书散漫的看。 “这是秦王来了?” 另一边水道而来的燕军之中,燕王摸了一把自己的络腮鬍,笑了笑,他嗓音浑厚,气势豪迈。 他驾著马晃悠悠前行,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宽大豪奢的马车。 车內坐著谁,想都不用想。 燕王都亲自过来了,秦王却连面都没露,燕王也不在意,隔著车厢问候:“这齐国好风光,秦王也是有十几年未曾得见了。” 此话一落,秦军一肃。 听得懂的听不懂的,谁又不知道,当今秦王,曾在齐国为质十年。 燕王並不惧这三千秦军,此乃齐国国门,就算他赵础前脚刚灭了赵国,一时风头无两又如何。 他秦贼,敢在齐国国门门口动他燕国君侯吗? 只要秦军敢拔刀,这齐国里里外外几十万燕军、齐军、魏军,都会一呼即应衝出国门伐了这狼子野心的秦贼! 燕王是真没想到,他秦王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敢带著区区三千兵,就来了齐国。 他是忘了,十七年前,他赵础,是怎么一路从齐国狼狈逃回秦国的吗? 丧家之犬,弒父夺位,也敢起了征伐天下之心,可笑,可笑!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容慈手中閒书微顿,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赵础。 他神色平静,面对燕王的嘲讽,並不为所动。 一个不会轻易被激怒的人,才是可怕的,更何况,秦王赵础,从不在意自己前半生的屈辱,他要的是现在,是以后。 他微微勾唇,伸手推开车窗,漆黑双眸望向燕王。 燕王也是第一次见秦王赵础,倒是有些意外此人相貌久经风霜后竟然还如此年轻。 可其人气势却不可小覷,一般人听了这般明嘲暗讽,早已盛怒,这位秦王,面上却看不出一二。 赵础张唇,热气化作寒雾。 “燕王,你可知为何羊的一生都在害怕狼。” “结果,却被牧羊人,吃掉了。” 赵础勾出笑,凉凉的盯著燕王。 这目光太过瘮人,燕王脑子绕了好一会儿,谁是羊,谁是狼?谁是牧羊人。 这秦贼在说什么? 赵础却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子,懒得和这蠢货多说一个字。 见容慈不看书了,赵础朝她伸手,示意她过来坐到他怀里。 容慈竖著耳朵听见外面燕王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秦贼休要挑拨离间,我大燕亦不是羊!” 他可不惧怕秦贼赵础,赵王那个酒囊饭袋居然脑子灌水战前换帅,若非他將李厝换成梁奢,赵国岂会灭的这么快? 他大燕在易水之畔往东,地域辽阔,天气恶劣,秦军可不是他的燕军,若敢打来大燕,他燕王拖都能把这些秦军拖死在大燕,用鲜血骨头肥沃他们的土地! 赵础轻哼一声,大燕?穷的口袋比脸还乾净,一到冬天,天寒地冻三尺之深,寸草不生,燕王现在举手投降送给他,他都不要。 蠢东西,自以为练出十万骑兵,就敢到他面前蹬鼻子上脸了,转头又去齐国摇尾乞怜,换取物资。 若齐秦开战,第一个被卖的就是他燕国。 他好心提醒,燕王若不理解他话中深意,那就等著被养肥了吃的一乾二净吧。 容慈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这人又在心里算计人了。 正如以往每一次,被赵础算计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前一个,就是人头还掛在赵王宫双闕门被风乾了的赵王! 燕王此人,狂妄自大、仅一个照面,便可知,不堪为敌。 容慈想,赵础一统天下灭赵魏韩其实都不算难,最难的是楚国和一直养精蓄锐,等著坐收渔翁之利的齐国! 赵础要是知道容慈脑袋瓜子里面在分析他,都会认可一句夫人真是越来越了解他了。 有些人,只需要目光一扫而过,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层次和等级,甚至还能预判他的下场。 在他眼里,燕王刚露面,就已经被他在天下之爭的对手上淘汰了。 惯会拉扯各诸侯国的齐国君主,以及那位即將继位的太子翎,反而不可小覷。 燕王带著燕军先秦军一步,大摇大摆的入境齐国国门,被齐国太子翎派来的仪仗队,盛情的迎到了齐王宫。 赵础却还没有动静,带著他的三千人马就这么在国门处。 齐国太子翎得到消息,还有燕王和秦王那短短两句交锋,他举杯饮尽杯中酒,勾唇嗤笑:“燕王……“ 他倒也没说完,但司官寧敏锐的察觉到殿下对燕王的不满。 “秦王不进国门,就继续耐心恭候,他既然赶来,我齐国要有大国气度,孤也早就想会会这位故人了。” 他微微举杯,敬虚空,敬国门外那一步一步爬成人上人的秦王赵础。 顶峰相见,秦王赵础。 — “主公,是大秦。”奕听风微笑看著。 黑鬃马之上,楚萧目光遥遥落在大秦军中那招摇显眼的马车。 他迟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自持冷静的看著,只是握著韁绳的手勒出了丝丝血跡。 赵少游也直直看向对面楚军之中的楚王,他提著银枪驾马往前挡了挡,李九歌左手提著长戟,也跟上了赵少游,虎视眈眈的盯著楚王。 两军明明未动,对峙了近半个时辰,却又似已经交锋过。 马车內,赵础慢条斯理的取下夫人的髮簪,在手里把玩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下了车。 他晃晃脖子,正气凛然,不怒自威的站在了马车前。 两个王者目光交匯的一瞬间,杀意凛冽四散! 楚萧眼尖的看见赵础手里把玩著的髮簪,他眸光倏地一阴。 “拿箭来。” 赵础眯了眯眼眸,接过弯弓,对著楚萧所在,冷冽无情的射出一箭。 这是还楚萧的,九嵕山,楚萧那一箭,射穿了他夫人的掌心。 至今都未养好,赵础每每看著那留下来的疤痕,都揪心。 “主公。”见主公未躲,奕听风出言提醒。 箭矢破风迎面而来快至眼前时,楚萧才抬起剑鞘,挡住箭矢。 第157章 零帧起手,开喷情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零帧起手,开喷情敌 他目光依旧盯著那辆马车,然而他想见的人始终没有出来过。 “兄弟,眼珠子不想要了?看?你看什么看?” “楚王,你在孤心里,本来还行,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懦夫,你现在在孤这里啊,算个屁!” 赵础的零帧开喷,震惊了两军。 以及奕听风,他连忙看向主公! 看见主公脸色,他就知道要糟! “哎说话啊,生气了?你这度量不行啊,认赌服输知道吗!”赵础得意的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簪子。 髮簪,正妻之物。 他畅快大笑:“是孤的,你想抢也抢不走!” “主公,冷静!秦王是故意激怒你!”奕听风急忙上前一步! 楚萧周身紧绷,脸色难看。 “你看得清楚吗?看明白没有?”他把簪子缓缓收回,警告道:“看明白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死了你那条心,老子以后懒得跟你废话,不行咱就打!” “不过孤怀疑,你最后都不是打天下打死的,你是被老子气死的。” “败者寇,你就是寇徒!哈哈……” 此话一落,李九歌带头开始长笑,嘲讽的看著楚军! “主公,不能打!在齐国国门动手天下就乱了!他秦贼不怕天下乱,他就是想天下乱,最好咱们几个诸侯国乱成一锅粥!” 楚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赵础转身,一边大笑,一边双手负於身后上车了。 一上车,就看见他的夫人倒是淡定,还在看书。 可他不信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他刚刚骂楚萧骂的声音可不小,她就没点反应吗? 赵础有些莫名的爽,因为她看起来,还真是对谁都无情呢。 赵础单腿半跪至她面前,夺掉她手里的书,非要问:“夫人,故人就在外面,你可心喜?” 容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两人无声对峙,赵础心里醋罈子確实打翻了,淹的他酸涩不已。 说话也阴阳怪气。 “到底相伴八年,夫人有些旧情也是能理解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夫人,爱过他吗?” 容慈倏地笑了,冷笑。 他又开始犯贱。 她缓缓勾唇,嗓音轻柔却无情。 “你非要问的话,严格意义来讲,我不爱他。” “也不爱你。” 赵础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被虐了。 他舔舔唇,有种被虐的爽和痛感。 “无妨,夫人实在貌美,我不跟你计较。” 爱不爱的太单薄了,他有自信如今的夫人,只会选他,而再也不会选楚萧了。 他筹码太足了,他能助她回家,他还有两个她那么在意的臭小子。 楚萧拿什么和他比呢? 他彻底舒心了,他早就想骂楚萧那个孙子了,夺人所爱,还赶来抢婚,毁了他的大婚,更甚至,在九嵕山伤了他的心上人。 赵础身心舒坦的靠在马车璧上,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幼稚。”容慈白了他一眼。 所以他迟迟不进齐国,就为了等在这里,大骂楚萧吗? 不仅幼稚,还囂张,狂妄! 楚萧但凡不是那么能忍的性子,估计就拔刀干他了。 可楚萧真要是敢干他,那就正中赵础下怀了。 他怕打吗? 他不怕。 “楚王,请进王宫。”齐国仪仗队来的及时,不顾僵凝的气氛,和楚王沉的滴水的脸色,忙上前盛邀。 “主公,那秦贼生来就是狼养的,匪也,您万万不可中其陷阱,我们先进齐王宫,您想见的人,自是有机会的!”奕听风费心相劝,好在楚萧也不是衝动的人。 等楚王也进齐国国门后,诸侯四国已心照不宣的看向国门外的大秦。 太子翎也並未因为秦国未进国门就等著,他赵础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齐国国宴,於黄昏日落,歌舞昇平的开宴了。 而就在容慈都呆闷了,想下马车透透气时,她听到了熟悉又令她惊喜过望的声音。 “如珩来迟,拜见父王母后。” 是如珩! 容慈提裙就要下车,如珩极有眼色连忙上前伸手搀扶。 如珩清雋的身影卓然而立,神情恭谨却又带著悦然,一身温和如玉,漆黑眼眸盛满星光,望著他的阿娘。 在容慈眼里,她的儿子真是生的顶顶好的少年郎了。 少游赤热如芒,如珩宛如青松,剑眉星眸,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如珩。” 容慈张开手,如珩顺势低头,温柔的回抱他的阿娘。 在这朝代,这姿態委实亲密了。 赵如珩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阿娘是这样的性情,对待他和少游並不同於寻常娘亲规矩守礼,而是想要靠近的。 哪怕轻轻一抱,也让人格外为之一颤。 阿娘说过,这在她们家里很正常,亲人好久不见都会拥抱一下。 这叫仪式感。 他喜欢这个仪式感。 他来时一路就在想,阿娘见到他,会不会抱他一下。 如珩感受到温暖之后,很快就又感受到冷冽,他顺著阿娘的背后看见父王似笑非笑的目光。 父王的眼睛,就盯著他的拥抱阿娘的手。 赵如珩微笑,並不惧怕父王威仪,仿佛自从阿娘回来后,他就不怕父王了。 但如珩还是让人取出一幅舆图,呈上。 “父王,如珩来时取了魏国人规划的都城舆图,请您过目。” 赵础散漫的接过来,扫了一眼,倒是对赵如珩点了点头。 容慈看见那魏国舆图就明白了这父子俩原来又算计上了,来齐国是障眼法,赵础他还是盯上了魏国。 也是,这是大方向。 大方向不能变的。 还好她也没那么关心大方向,她关心如珩:“赶路累不累?眼睛都青了,没睡好吧?” “阿娘,无碍的。”赵如珩轻笑,不疾不徐的回答容慈的每一个问题。 赵少游也不甘寂寞的走过来,搭在兄长肩膀上:“嗨,哥。” 这也是跟阿娘学的打招呼方式。 赵如珩嫌弃的扫了一眼赵少游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可阿娘在这儿,他忍著没一把推开赵少游。 容慈很是喜悦的看著兄弟俩,俩人站在一起实在太养眼了。 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她可以照下来留念,还能以后回家了给爸妈看看他们的孙子。 要不等赵础打下来魏国,她就跟系统要照相机? 他既然已经算计上了,那魏国离灭国也不远了吧? 她得好好想想,这次要跟系统要什么福利! 第158章 国宴掀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国宴掀桌 “魏王,来,经年不见,我老燕敬你一杯。” 魏王这一杯酒还没喝下去,余光便扫见踏殿而来的楚王。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著楚萧。 楚萧却目不斜视,径直落座,还不在意魏王要杀了他的目光。 能不想杀他吗?他夺了安邑城门,还连破他好几个城池。 要不是因为国门外还有一个更虎视眈眈的,估计魏王都不能和他安寧的坐在一个大殿內。 老魏王当然快呕血了,现在一狼一虎都盯著他的魏国。 秦国灭赵,他想入侵中原,下一个想打的肯定就是他魏国没跑啊。 楚国想与秦国打擂台,又不想在楚地动兵,他魏国就是最好的战火场。 齐国只想拉动诸侯国,自己却不出一兵一卒从中牟利,寻找时机。 老魏王也不傻,他来齐国,就是想逼齐国出手。 可老齐王要是还能理政,或许还有机会,老齐王会帮他这个老邻居。 但刚刚一番掰扯下来,他感觉齐国太子翎话头说不明白,没有帮的意思,也没有不帮的意思。 这下好了,楚王也来了。 老魏王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太子翎却举杯先敬楚王,毕竟楚国和齐国有姻亲,这楚王怎么说也是他妹夫。 太子翎还让人把十三岁的小君侯请来了,就落座在楚萧旁边席上。 楚王这么些年可是很关怀小君侯的,谁让小君侯是楚王夫人唯一的胞弟呢。 想到楚王夫人,太子翎就不由意味不明的笑。 秦王在国门门口挑衅楚王,这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他耳里,毕竟这是他的国土。 他倒是没想到楚王挺能沉得住气的,是个人物。 楚王和小君侯交谈了几句,小君侯迟疑之下,还是收到了太子翎的眼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楚王姐夫,我姐姐她来了吗?” 楚王一下掌心捏紧了杯子,面色不明,良久都没出声。 太子翎把这一幕尽收眼中,他心情颇好。 对付秦王赵础,楚王才是最好的刀。 这把刀,现在就是得好好的磨。 这世间强烈的占有欲绝对可以引发杀戮。 他坐等秦王和楚王两败俱伤。 “诸位,这么好的宴怎么都不等等孤啊。” 就在这时,一道凛然大气的声音从外传来。 诸侯抬眸,看见殿外,玄黑帝袍的男人正龙驤虎步的走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少年郎,一赤红,热烈如芒。 一锦白,清冽如松。 正是赵础膝下唯二的两个子嗣,秦国太子珩,和小君侯。 他就这么公然的带著自己的儿子,时隔十七年,踏进了齐王宫。 十七年前,他还是齐王宫人人可欺的质子,丧家之犬。 十七年后,他是大秦帝王,哪怕是最强大的齐国,也不能再小覷他。 座上各位,又有谁不忌惮他? 不想伐他? 可他就这么胆大包天的带著三千军,甚至还带上了他两个儿子,就这么囂张狂妄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楚萧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少年郎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去看那两个少年。 只一眼,就令他心神一伤。 那对双生子,眉眼间都有她的影子。 太子珩面白如玉,生的俊秀,和她一样五官精致,那黑点的小子气质狂放不羈,像他老子,可又多出不少灵动,像她。 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的要死。 他以为,他才是她的良配。 可现在,他才得知,他从没有真正的得到她,甚至,也不是第一个遇见她的。 他弄不清其中缘故,可也不妨碍他得认清事实。 至少在子嗣这一点上,他输给了赵础。 赵如珩和赵少游也顺著目光和楚王对视上,赵如珩神色平静,赵少游桀驁的挑了挑眉。 但也都没有太大的敌意,甚至有种看可怜人的目光。 楚萧心口又被扎了一刀似的。 “秦王,好久不见。”齐国太子翎露出一笑,命人去给秦王送上好酒。 赵础勾唇,扫了一眼司官送上来的酒,他端起酒杯,在太子翎先一饮而尽后,不给面子的,往地上一扔。 这下好,诸侯皆变了脸色。 太子翎也看著他。 “诸侯既然是联合起来商討怎么伐老子的,就不必装模作样了。” “孤今日来,就是来告诉你们,想打就打,孤奉陪到底。” 太猖狂了! 太狂妄了! 燕王拍桌而起,殿中瞬间气势一肃,士兵手落在刀柄上,紧紧盯著秦王,听候主公的发令。 然而谁人不知,浊河有谢斐的大军枕戈待旦。 齐国国宴若公然拔刀取秦王的命,也极为难看,传到后世,怕不是要遗臭万年。 秦王都敢孤身来齐,他们这些君侯没胆量在战场上廝杀,只会在宴上刺杀吗?这事,在座的干不出来。 魏王想干,但他也不想出头,给了秦王由头,直接挥兵南下攻魏。 赵础负手转身,大摇大摆的又走出了国宴。 赵如珩和赵少游对著眾人一笑,也跟著离去。 赵础走了没多久,就让赵如珩和赵少游不用跟了,自己玩去。 李九歌正带人保护著他的夫人,赵础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曾经相互依偎住了三年的那个破院子。 “兄长,我要是各国诸侯,肯定会被父王气死!”赵少游翘著小辫跟在赵如珩身侧。 赵如珩轻笑一声,心知肚明的扫他一眼,他大抵是没想明白父王这么猖狂杀来齐国国宴的做法,又不想问他,这才拐弯抹角的。 如幼时一样,赵如珩慢条斯理地给他解惑。 “这事全天下只有父王可以干得,你可知为什么?” 赵少游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 “你以为在座诸侯不想取父王的人头吗?” “因父王十七年前从齐王宫一力杀回大秦,齐王宫十七年前没有留得住父王,若在国宴当日见了父王就动刀,史书会写齐国太子翎心胸狭隘,而齐国太子翎是最喜玩弄帝王权术之人了,此等事他不会自己做的。” “燕王是齐国太子翎手里的一把好刀,燕国贫瘠,多年来都和齐国友好邦交,换取物资,他是看齐国眼色行事的。再说他虽然是个匹夫,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做事,是要跟齐国谈好处的,父王来的太早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谈吗?” 赵少游抬手摸著下巴。 赵如珩又不疾不徐的道:“老魏王恨极了父王,可现在打下安邑城门,步步紧逼的是楚王,两大仇人在场,齐国不动,他自己动就是送人头。” “我猜他此行来是要割城给齐国求援,再让齐国牵线先和楚国和谈,一致对秦。” “至於楚王……” 赵如珩低头笑了,“楚王行事可不凭別人挑唆,他哪会看不出来齐国太子翎打的什么算盘?再说了,他与父王之间的战场,可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当然是……”赵如珩微笑,父王和楚王心照不宣的战场,自然是——魏国国土! 谁贏了,魏国就是谁的。 谁贏了,爱人就是谁的。 但在史书上会被记载为魏国之爭,而非爭女人。 第159章 今夜,谁也別想搅黄孤的好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今夜,谁也別想搅黄孤的好事 这大概是两位王难得的默契了,他们都不愿意伤害阿娘,这让赵如珩非常满意。 赵少游皱眉又慢慢鬆开,这才顺著兄长的提点一点点想明白了。 他想,果然,这天下的棋盘,还真不是来个人就能上场的,光是拿捏各国诸侯心里,就够呛了。 “父王也並非囂张,而是他现身齐国国宴,便足够让诸国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那里实力,我们刚打下赵国,虽然是可以越战越勇,但也撑不住诸国联盟,若秦国边境各处失火,局势就不利了。” “父王来了,各国诸侯各有鬼胎,能不能劲往一处使,还真就难说了。” 但公然赴宴这等危险的事就算是父王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制动各国,等几国战火朝天的交手,反倒要將帅不相见了! 赵如珩转身看著赵少游,“你可听懂了?” 赵少游轻哼一声,“我只是不愿意动脑子。” 赵如珩心道,也罢,你就做你秦国肆意瀟洒的小君侯。 “不过,我倒是听阿娘提过父王曾在齐王宫被杖责、跪雪地!”赵少游突然忿忿,“此事因我探查清楚了,皆因齐国几个小君侯故意陷害父王在宴上出丑,这才被老齐王责罚。如今那几个小君侯都老了,兄长……”赵少游两手捏的咯吱咯吱响。 赵如珩拍拍他肩膀:“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给你兜底。” 赵少游顿时磨了磨牙,欺负过他老子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冬日冷冽,齐王宫也覆著一层薄薄的雪。 容慈抬头望著那棵柿子树,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棵柿子树还没有被砍。 “李九歌,摘两个柿子下来。” “是,夫人。”李九歌每日都在练自己的左手,非常刻苦,现在他的左手虽然还使不出来大力,但已经適应了长戟。 他利落的摘了几个柿子,走到容慈面前。 容慈端详著,她心里在想,这柿子是不是一如当年那么涩。 李九歌以为夫人让他摘下来是想吃,谁知夫人忽然笑道:“等你主公回来,送给他尝尝。” 李九歌有几分茫然。 身后忽然传来赵础独有的低沉嗓音,带著些愉悦:“夫人又在做坏事了。” 容慈微微诧异,转身回眸,她没想到赵础会回来的这么快。 他既然回的这么快,那就说明他不是去赴宴的,他是去掀人家饭桌子的。 “都下去吧,把院里都收拾好,我与夫人就住在这儿。” “是。” 容慈神色有点古怪,他要住在这儿?这破院子多年没有修缮,比十几年前还要破呢。 “夫人,故地重游,你开心吗?” 至少他挺开心的,这是他遇到神女的地方。 他美梦的开始。 容慈谈不上开心不开心,但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 她与赵础羈绊的开始。 “夫人。” 赵础上来牵住她的手,高大的身形將她轻鬆的搂在怀里,他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也跟著抬头看著这棵柿子树。 哪怕时隔这么多年,他现在想想,也还能记起来,当时她戏弄他,故意让他吃涩柿子。 然而她不知晓,柿子是涩的,可他心里当时是甜的。 因为他从未被人这样陪伴,不含恶意的戏弄过,她只是觉得好玩,有点坏心,但是不多。 第160章 他会像狼一样,对她忠诚一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他会像狼一样,对她忠诚一世 大雪之夜 黑鷲爪子稳稳落在庄严的宫梁之上,鹰瞵鶚视,睥睨黑夜中一切风吹草动。 院落里,银装素裹。 院內,火盆滚热,却不及小床上半分热烫。 赵础托著她在身上,这床太小了,十七年前还没这么觉得,那时她和他在一起之后,他还能从身后侧著抱著她睡。 现在他体型又健硕不少,反倒只能容纳自己躺下,让她坐在他腰上。 容慈不想,真的不想。 他打什么坏主意,她一清二楚。 可她望见他眸里的火热,感受著他点火的手指。 就知道他根本容不得她不想。 男人的心胸可以很大,但心眼也可以很小。 容慈很快就败下阵来,他现在太会了。 赵础取出提前备好的柔软巾帕,恶劣笑道:“夫人,委屈一下。” 他倾身吻开她的唇,把巾帕塞到她嘴里。 同时无耻道:“夫人美妙的声音,只有我能听。” 他是想一雪前耻,也想折磨报復楚萧,可同样的他也小气到不愿意让楚萧听见一丝一毫的天籟之音。 楚萧只要站在冰天雪地里,知道容慈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属於他赵础的就够了。 赵础將夫人拉入怀。 容慈被堵著嘴巴,只能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他怎么能一下就…… 赵础亲亲她漂亮的眼睛,心情很好:“夫人,还记得你我的第一次吗?”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这个破床上,那是我人生中,最痛快的一天。” 容慈被他一句话拉扯回忆到那个同样寒冷的冰夜里,因为她,那小君侯无数次找赵础的麻烦,就希望他交出小神女。 他来搜过赵础的院子很多次,容慈都躲起来了,系统帮的忙。 所以那小君侯后面都以为自己患上癔症了,他只能盯著赵础不放,加倍找赵础麻烦。 就这样过去三年,长大的容慈无意间被那小君侯看去一眼,他顿时就带人来搜赵础的院子,没找到人就把赵础绑走了,施以各种酷刑逼问他,神女在哪儿。 赵础一声不吭,冷冷的盯著齐国小君侯。 那小君侯颇受齐王疼爱,做事肆无忌惮,他想杀了赵础,千钧一髮时,容慈只能去救他。 赵础要是死了,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但也因此暴露了行踪,那小君侯咬牙切齿要弄死赵础。 容慈在破院子里给赵础一边上药,一边道:“齐国容不下我们了,我们走吧。” “去哪?” “回家啊,你是秦国小君侯,我们回秦国,回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著她,里面酝酿著无数她看不懂的浓稠情绪。 良久,他问她:“你不希望我死,还想和我有个家吗?” 他不知道家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过家,他有父母,却还不如没有,他是被母狼养大的,茹毛饮血,他不知道什么叫家。 到了齐国为质,更是丧家之犬一条,没人关心他,没人在乎他。 他死了,怕也不过是破蓆子一卷丟到黄土上,被野狗啃食,齐国丟给秦国一句病逝,就能终结他这行尸走肉的一生。 容慈张了张唇,在赵础寸寸失望下来的眸光中,她弯唇,点头:“好呀,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她和他相伴三年,怎么可能不动心呢?赵础那么冷的一个人,他也不太会表达,但是他会学著像狼一样,照顾他认定的人。 谈个恋爱而已,又没关係。 她当时想的简单,又对情爱之事好奇,赵础长得好,对她也好,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夜烛光太温柔了,她双手环著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赵础愣住了,却心头火热,不捨得推开他,她不懂,他还不懂吗?他听过那么多的污言秽语,荤素不忌的话。 第161章 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她手掌也落到他因为刚刚被她甩开而颤慄的掌心上,安抚著他。 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释怀过。 他好像病了很久很久了,却装的正常,装成没事人。 楚萧不是他的病因,她拋弃他,才是真正的病因。 容慈心软的一下下啄吻著他,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院子里,或许因为那些往事回忆,她居然在怜惜他。 赵础,你是无所不能的帝王啊,你將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是配的上千秋万代的人。 你別这么卑微。 赵础將人按在怀里,他慢慢闭上满是红血丝的眼。 院外,黑鷲鹰目锐利的盯著院中站著的人,仿佛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他就会伺机摄杀。 黑鷲不懂人类的情绪,他只知道守护著他主人的院门。 院外人不知站了多久,风雪在他身上覆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院门被推开。 裹著玄黑大氅的女人温柔又冷清的直直朝他看来。 楚萧眼眸一紧,落在她的脸上,一眨未眨。 自九嵕山一別,他终於再见到了她。 楚萧嗓音凝涩,他想问问她的手好些没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了口。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容慈双手叠於身前,近乎平静又冷漠的看著他。 良久,她出声。 “楚萧,你走吧。” “以后,別再相见了。” 她怎么能轻飘飘的说出比刀子刺人还疼的话? 楚萧面色瞬间比雪还白,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她欲要转身前,楚萧还是急著出声了。 “阿慈。” “他比我重要吗?” 就算自取其辱,他也想问问这个问题。 容慈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都喜欢问自虐的问题,为什么就不能洒脱一点? 他们不是最喜欢打天下立不世之功吗?为什么又还要感情,既要还要啊。 她抿著唇,不再给他希望。 “恩,他比你重要。” 谁让他是我的任务,而你不是呢?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楚萧良久不动,几乎给人一种他在这个雪天里死去的感觉。 苍白、荒芜。 “楚王,请吧。”李九歌带著秦军涌入院中,对著楚萧道。 楚萧眸光缓缓从面前的屋子收回,他敛眸,拖著沉重的身体麻木的朝外走去。 直到走远了,他才低头咳出一口血来。 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抹掉唇边血跡,从此他和容慈,便真的是天各一方了。 “主公。” “昨晚不老实的人都收拾乾净了,有魏王派来的,还有燕王派来的。” 而黑鷲,现在已经在享受美食了。 屋內传来慵懒的一声恩,李九歌自觉的带著人退下了。 容慈解下大氅,伸手拂掉上面沾染的雪花。 身后人环腰抱住她,低头亲她耳垂,嗓音沉沉:“这还是第一次,我爱死了你的无情。” 容慈转过身来,看著他。 “赵础,吃药吧。” 赵础低眸,目光定在她眼里的怜惜和认真。 容慈是昨夜,才真的意识到赵础生病了,病的还不轻。 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哪怕她再次完成任务了,他估计也活不长。 这人没有活著的信念感。 好像他心里的那根支柱如果倒塌了,他也就崩了。 如果他又崩了,是不是任务会再次失败,反覆循环? 系统能抹掉他的记忆,当然也能抹掉她的,那么,这真的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吗? 她以前来过吗? 是不是一直失败,才会不断重复循环? 她不知道,但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扎根了。 否则,怎么解释,不过短短三年的陪伴,在赵础心里的羈绊,会这样深,这样纠缠不休。 不管哪种,她都不想,她想治好他。 他绝对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或者说是相思病,抑鬱症都行,但他太强大了,所以没有人看得出来。 但一个拉著儿子,国家,一起去死的疯子,他不就是精神病患者吗? 这不是毫无徵兆的,这是长久以往的,要把病灶彻底祛除。 “好。” 就算她把毒药餵给他,怕是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他也不问为什么要吃药,吃什么药。 他早就把命都交託给她了。 赵础缠绵悱惻的望著她,捨不得移开一点目光。 真好,这次她彻彻底底地选择了他。 也不会说走就走了吧。 只要不拋弃他,什么都好。 赵础的病灶是什么? 是她在秦王宫生子那一年,他赶回来,她靠在他怀里还温温柔柔的对他笑。 她仿佛和平常一样,和他慢慢的讲:“赵础,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要好好当个父亲啊。” “赵础,你別皱眉,我不疼的。”她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心,却没什么力气,手腕好些次往下滑,被他颤著手捞住,帮她把手放在他眉心。 他不明白,她流了那么多的血,却还温温柔柔的对他笑著,她这样不痛不痒的会让他觉得她真的没事。 然后呢,他亲眼看著她手腕慢慢滑落,突然就死在了他怀里。 他却日日夜夜还活在她编织的温柔梦魘里,一遍遍悔恨,为什么要有孩子?为什么没早点打掉他们? 为什么没发现她的生命……到了尽头。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来。 赵础只能紧紧把她抱到怀里,感受著她温热的真实的体温。 一滴热泪顺著她的脖颈缓缓滴到了她的心里。 容慈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吃了一大口苦胆,涩的她心头难受。 午后,太子翎再派司官来请容慈时,赵础瞬间冷了脸。 容慈突然道:“你肩膀上那道最深的疤还是他留下的吧?” 太子翎,就是当年大火中还剩一口气的小君侯,那个因为想抢走神女,而被赵础钉死门窗想烧死他,结果命大,居然活下来了。 “夫人,他在我这里,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赵础扯扯唇,並不在意那个毒蛇一样的太子翎。 “孤去会会他。” 赵础抬步,让容慈留下。 可赵础走后不久,这个院子就来了故人。 太子翎亲自来了。 他穿著雪狐披风,身姿站的风流,此人相貌不错,皮薄的似乎能看到血丝,嘴唇顏色也很淡,生的俊美,气质却放荡不羈。 他就这么浅笑看著容慈,真就是看故人的目光,甚至没有任何敌意。 容慈看著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好可惜,一副好皮囊居然长在这货身上。 第162章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只有一张漂亮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只有一张漂亮的脸 “好久不见,王妹。”太子翎招招手,司官搬来两个宽大的椅子,放在雪地之中。 他散漫的坐下,又对著容慈请了一下。 容慈面容平静的坐在这个极品反派的对面。 如珩曾经说过秦国的赵璽是小毒蛇,那眼前这个,在她眼里,就是最毒的毒蛇了。 別看他装得温良,这可是唯一一个在赵础年少时代差点要了赵础命的人。 不过赵础也把他钉死在大火里了,容慈突然轻笑道:“你的脸没有灼烧,运气很好,身上呢?” 太子翎瞬间面色一阴。 齐王宫无人不知太子翎便是炎夏,也会穿竖领的锦袍,只因十七年前齐王宫的大火,是太子翎心中的禁忌。 容慈就这么一刀子扎太子翎心口上了。 他脖子上,上身,腿上的烧伤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十七年前那一场大火。 太子翎最厌恶旁人提起火这个字。 齐王宫自是无人敢提,他的殿內更是连火盆,烛光都没有。 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事。 太子翎反而不怒反笑,他看著容慈的脸,勾唇笑:“这样漂亮的脸要是被烧伤了,秦王和楚王还会为了你爭得头破血流吗?” 他隨即话音一转:“王妹,是楚王,还是秦王给你的底气,让你和孤这样说话?” 无数齐军齐齐涌入,手落在刀柄上,齐刷刷的盯著容慈。 容慈忽然轻笑,门被推开,李九歌提著长戟,带人涌出,和齐军冷冷对峙。 一身红衣的阿布朵手握长鞭,站在容慈身后左侧一步,微抬下巴睨著太子翎。 院外还有三千秦军,蓄势待发。 “他竟然把人都留给了你,”太子翎若有所思,觉得有意思。 他是不能理解,赵础也算一个梟雄了,竟被色迷昏头,把自己的护卫军都留下给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有人撑腰是挺爽的。”容慈喟嘆一声,看著太子翎。 “看来王妹看见孤没有旧情可敘,那和你的小王弟呢?”十三岁的容岐被带到院中。 “姐姐……”他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容慈。 容慈目光落到他身上,却很是平静,並无太子翎预料中的担忧急切,或是想念。 容岐又不是容慈亲弟弟,她自然无所觉了。 太子翎想拿容岐威逼她为他做事吗?可惜了。 “太子翎,省省吧,你这些招数,都对我没用。” 太子翎“哦”了一声,旋即刀架在容岐脖子上,容岐顿时嚇出眼泪,害怕的望著容慈。 容慈不动如山的坐著,她清凌凌的看著太子翎。 “你想让我背叛秦王。” “不,你本就是齐国人,怎么能叫背叛呢,你本就该忠於齐国。”忠於他。 “可你……並不配。” 太子翎倏地神色一冷。 “今天,孤不放话,你和你身后的这些秦军,一个都走不出去。” “还有你这一母同胞的弟弟,孤想让他活,他就是齐国衣食无忧的小君侯,孤不想让他活,他就是任野狗啃食的肉骨头。” 太子翎总算撕下了他那一张假面。 “看来,你很怕秦王。” “他是你的心魔?”容慈毫不犹豫戳穿他,这人喜欢窝在窝里,合纵联盟,玩弄权力,一切皆只是因为他心中恐惧秦王。 这个险些在他十七岁烧死他的大秦帝王! 他曾可以任意欺辱的秦国质子,差点一把火烧死了他。 他甚至没认出容慈当年和他拼命寻找的神女的相似之处,他只恐惧他心中的魔。 太子翎拍桌而起,眼里升起点点杀意。 “你真以为孤不敢对你动手?这可是孤的齐王宫!” “是吗?” 容慈慢慢站起身,手从大氅中摸出铁手銃,微笑对著太子翎。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只有一张漂亮的脸。” 她手上还握有真理。 太子翎目光凝在那黑黝黝的铁物上,这是什么?他谨慎的后退了一步,这东西竟让他觉得危险。 容慈对著他太子翎身后的柿子树开了一枪。 那树干砰的一声炸开,声音又大又响,太子翎回头一看,那树干被烧的乌黑,露出一个穿透的大洞。 他浑身一僵,攥紧掌心紧盯著容慈手中的古怪东西。 “把这东西给孤,否则,孤现在就杀了容岐。”太子翎扯出假意的微笑,朝她伸出手。 容慈却缓慢的又將铁手銃对准了太子翎的脸,瞄准。 她能感觉到太子翎並不如表面上强壮的镇定,她觉得好笑。 怕死的人,才会被嚇著。 当时赵础摸著她这玩意儿,还对著自己比划过,还是她提醒他小心走火。 “太子翎,你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后的下一句是贪念作祟,祸自留吗?” 何意? 天际传来一声鹰啸声,旋即一头巨大的黑鷲盘旋几圈,俯首疾冲而下,正对著太子翎所在。 “护驾,护驾!” 那么大的黑鷲扑下来,太子翎连连撤退,竟被逼出了院外。 他死死盯著那头充满煞气的黑鷲。 “齐翎,孤让你的父王殯天了,还不快去跪著?”赵础囂张狂放的声音自远处而来。 太子翎脸色瞬间极为难看。 “你还该跪下来给孤磕三个响头谢谢孤,助你继位称王了。” 黑鷲乖乖跟在赵础身后,一双鹰眼锐利的盯著齐军。 赵础走至容慈身旁,无比自然的牵起容慈的手,握在掌心。 太子翎却不敢置信的盯著他,然而齐王宫传出震天的丧乐。 老齐王,薨了! 他面色一下铁青,他当然会继位,却不是现在! 老齐王一死,他那些弟兄们瞬间就会起势,老齐王一死,他更是要镇压王侯登位,就无法再抽身去魏国战场分一杯羹了。 他以为他引开了赵础,却没想到他直接弄死了老齐王,把他踢出了魏国之爭的战局! “给孤拿下!”太子翎咬牙,下令。 这是他的齐王宫,赵础能有多少人?不就三千军! 李九歌提著长戟上前,满面狠厉,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 黑鷲直直衝天,像是把天际撕破了一道口子,院外传来司官焦急的声音。 “殿下,外面都在传你弒君继位!” “浊河一带,大秦將军射来万箭朝我国示威。” “楚王派人来传话您,若拦了……拦了齐国公主的路,两国邦交就此不復存在。” 太子翎脸色彻底铁青,他死死盯著那一对身在齐王宫却如在自家后花园的夫妻。 第163章 夫人,你功德无量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夫人,你功德无量啊。 “父王,母后。” 如珩,少游並肩寻来,隨即两列黑衣甲冑,下半张脸都覆著黑色的面当,肃杀的一一併排开来,给他们的帝王开路。 太子翎危险的目光落在那对少年身上,却见温润少年扯出一抹笑意对著他点点头。 他身旁那穿红衣的却桀驁了几分,对他抬了抬下巴。 “夫人,走吧。”赵础微微侧身,给他的夫人让路。 容慈扫他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疾不徐的踩在雪上朝外走去。 这些权柄滔天的人物,皆只能目视她的离去。 而大秦帝王,就这么落后她一步,居於她右侧,很是漫不经心的跟著他的夫人,却又像是一头巡视领土的狼。 但凡有人敢碰他夫人一下,便瞬间能被撕碎。 当真应了他当时许给容慈的那句话:“夫人儘管报上我的名,谁想欺你,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兵力够不够和孤的大秦说话。” “姐姐……” 在容慈越来越近时,被按著的容岐挣扎了下,可怜兮兮的往前上了一步。 容慈步子停下,微微侧眸。 赵础黑眸落在那十三岁唇红齿白的小少年身上,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眸。 既无真的血缘关係,那但凡腿缝多个掛件的想出现在夫人身边,他都容不得。 赵少游也皱皱眉,嫌弃的看著那弱鸡小君侯,长得一脸娘娘腔样,还那么喊他阿娘!太噁心了。 容慈轻笑一声,嗓音却清明:“你也没把我当姐姐吧,在你决定帮太子翎的那一刻。” 容岐脸色顿时一白,他活在太子翎的权柄下,他只有装乖才能活命,他没法子,他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您能带我走吗?”他咬咬牙,看著那威压慑人的秦军,仅凭齐国公主弟弟这一个身份,秦王又那么重视姐姐,他能活命的吧? 老齐王一死,太子翎未必还愿意留下他们这些兄弟的命。 太子翎也紧盯著容慈的反应。 谁知,容慈却摇头失笑,连眼神都不再施捨给他了。 “你保重吧。” 她没兴趣养小毒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何况,她不会做任何让如珩少游吃味的事情,年纪本就相差不多,她放著自己的亲儿子不疼,去怜惜別人? 此举,果然让少游眉宇一松,歪头一笑,嘲讽的看著容岐。 如珩稳重,但也不免笑意更明朗了。 赵础就更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了,他的夫人都不在意,他掠过容岐时心情极好。 他的夫人不需要特別多在意的人,唯他……最多再算上两个儿子就好。 容岐见容慈毫不犹豫的离去,彻底脸色灰白,畏惧的看著太子翎。 “殿下,还追吗?” 太子翎慢慢敛起阴沉的神色,恢復平日那般运筹帷幄的样子,“不必,隨孤去登基。” “孤那些王叔兄长王弟们怕是也赶来王宫奔丧了吧,就让他们一起给父王陪葬吧。” “是……” 少游特意还听了一耳朵,顿时有点脊背发凉,但却不是因为太子翎的狠辣,而是因为兄长的算无遗策。 他本来还打算挨个上门去算帐,结果兄长却动用了他不知哪年安插在齐王宫的棋子,助父王一臂之力直接送老齐王殯天了。 那些曾欺辱过父王的齐王族人,除了太子翎,怕是全部为太子翎的继承大统而祭祀出鲜血了。 这才是真的,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他毛毛的看著如珩。 赵如珩轻飘飘的看他一眼。 “王兄,我这辈子都不跟你抢轮椅……龙椅。” 如珩:哈? “不是不是,王哥,呸,王兄你放心,王位是王哥你的。” 如珩:…… 皇储之爭在任何朝代都是无可避免的,但……如珩看看父王,又看看赵少游。 如果阿娘不会再生的话,父王这辈子大抵也就他们两个子嗣了。 而少游……如珩心中笑意温暖,他曾发誓,要护少游一辈子。 至於那什么王位,不重要。 他看过了悲惨世界之后,觉得若目光只停留在一方世界,那就太狭隘了。 人的心胸应该比大海更辽阔,比天空更高远。 偌大的齐王宫威严如同当年,如沉睡的猛虎,爪下肆意按著这王朝。 当年赵础要费十年,才能引火少了半个齐王宫,带著心爱之人逃离这座牢笼。 如今,他大摇大摆走出齐王宫,却无人敢拦他一步。 丧乐也像在为他庆功,齐王宫一片片掛起的白綾多像当年那场大雪啊。 “秦国质子,殿前失仪,杖责跪至天明,以思己过。” 赵础站在齐王宫,忽然转身睨著老齐王驾崩的宫殿。 他唇一点点上扬,勾勒出冰冷无情的笑。 容慈看著赵础站的位置,陡然想起当年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这样的雪天,那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单薄孱弱的就跪在这里被杖责。 那不是他命运悲惨的开始,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独自过了十几年。 若非他心性强大,恐怕早就死了,死在被弃的那一年,死在为质的十年每一个瞬间。 容慈走到他身畔,寻到他的手握住。 赵础低眸看她,她神色很是温柔,似是在怜惜当年那个少年。 赵础笑意真切许多,他其实並不是在因过去而痛苦,当她在这场雪后出现在狼藉不堪的他身旁时,他的苦运就已改写。 他命里所有的甜,都是她带给他的。 他望著这座齐王宫,是在感谢它。 让他风雨漂泊、破烂不堪的回忆里,也有像雪一样洁白神圣的爱。 夫人,你功德无量啊。 他笑看著她,迟迟不捨得移开目光。 容慈晃晃他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好。” 赵如珩和赵少游也满面含笑的跟在他们的父王母身后。 一家人,多美妙的三个字。 国门外,老魏王眼神阴鷙的盯著秦王,他没想到,太子翎这次策谋的合纵联盟竟然就这么被无声瓦解了。 隨著老齐王殯天,他註定得不到齐国的助力了。 楚王已经带兵离去,燕王一口一个老兄喊著,却也不会真的出兵助他。 老魏王想到赵王,就像看到自己的末路,他怎么甘心?! 他不甘心! 什么能阻挡住秦王灭魏的决心。 他目光渐渐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又缓缓移到赵础两个儿子的身上。 第164章 筑坝蓄洪,决堤灌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筑坝蓄洪,决堤灌城! 秦王確实如猛兽一般令人畏惧,可他膝下却也只有两个子嗣。 若他没了子嗣呢…… 还有那个女人,也是他的软肋吧。 老魏王眼眸一闪,掠过阴霾。 赵如珩忽然侧眸,看向临淄城门一角。 刚才背后传过来的一阵寒意,绝不是错觉。 他若有所思,脸上的笑褪的乾乾净净。 赵少游无意间就瞥到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顿时寒毛耸立。 要说什么最可怕,就是平时不爱笑的人突然笑了,还有平时爱笑的人,突然不笑了。 赵如珩就是后者,表面上温柔亲和,內里却心冷腹黑。 他突然这般模样,赵少游真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谁惹到兄长了,他又在算计什么? 灭魏之爭,这一战,怎么打? “父王,这一战,儿臣请战上前线。” 赵如珩上前半跪。 “如珩!”容慈倏地站起身,皱眉看著他。 她知道如珩多智近妖,可他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少年。 上前线太危险了! “阿娘不必担心,儿臣请命坐镇前线,却並不会现身沙场廝杀,儿臣想为父王征魏开路。” 李九歌往前一步半跪,“臣愿跟隨殿下,破开魏国国门!” “我也……” 赵如珩却打断赵少游的话:“你跟著父王坐镇后方。” 赵少游自是不愿,他也要上前线! 赵础面色看不出情绪。 容慈不知道如珩为什么突然要打前锋军,但她却很是忧心。 还是赵础把她拉下来坐稳,“夫人,他姓赵,就有他生来便要背负的命运。” 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不堪一击。 容慈明白这个道理,可当阿娘的,就是会担心! “孤让蒙慎做將,你为帅,李九歌衝锋,半个月內若破不开魏国国门,你就给孤老老实实的滚回帝京。” “是,儿臣遵命!” 安邑城门已被楚军占领,赵国现在却已纳入他们大秦的国土,要想进入魏国这个战场,赵如珩打算从渭河进入魏国和楚国爭先瓜分魏国领土。 最后再逼至魏国国都——大梁! 蒙慎率十万军於渭河集结,赵如珩並李九歌日夜兼程赶往渭河。 赵础带夫人不紧不慢的上路,他一路都在宽慰她:“好夫人,孩子们要经事才能长大,趁我现在还没死,还能在后面看著,出了事我再给兜著。” “大秦的下一任帝王,不能只会坐镇国都。” 容慈却捏紧了掌心,那他是不知道秦二世而亡的歷史轨跡。 而且有赵隱用李厝逆天改命这一事让她明白,这个任务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被改变的,她的那个歷史上秦二世可没有上过战场。 刀剑无眼,如珩若有个万一,她真的光想想就感受到了心如刀绞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相认短短时间,她就已经把如珩的少游的命看得很重很重了。 当夜,容慈又梦魘了。 她倏地惊醒,满头大汗,捂著心口,脸色煞白。 “夫人?”赵础忙把她捞到怀里,“做噩梦了?” “不怕,我在。” 容慈慌张的看著他,“我梦到如珩……” 满身鲜血,倒在泥泞的雨地里。 “是梦,不怕,夫人。” 赵础宽厚的大掌缓缓拍抚著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想给足她安全感。 “夫人莫小瞧了你儿子,你可知老齐王为何能这么快殯天吗?因为你儿子在六年前就送了他自己训练的眼线输送到各国,齐王宫给老齐王炼丹的白鬍子国师,就是你儿子给他造的能令人长生不老的势,这才被老齐王请回了齐王宫。” 容慈果然眨了眨眼,被他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长生不老? “夫人,那年你儿子才九岁。” 就能心机如此之深远,不可怕吗? 容慈一时沉默了下。 儿子是怎么长歪的?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赵础摸摸她的头髮:“夫人给我生了两个好儿子。” 就算赵如珩不说,赵础又哪里看不出来,当年赵如珩做这件事前,是得知齐国故意传出来的辱书,上面记载的都是大秦帝王在齐王宫为质的十年。 他没放在心上,他的儿子却记仇了,图谋至今,在老齐王最该死的时候,送他殯天了。 容慈確实被安慰到了,她不怕儿子有心计,只要他能安全就好。 — “殿下,这一仗咱们怎么打?” 李九歌右臂空荡荡的,左手却虎虎生威的提著他的长戟,重重砸在地上。 要破开魏国国门,可不简单。 赵如珩站在渭河山顶,望著渭河咆哮的河水,望向魏国国土。 蒙慎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安邑城门驻扎著楚国水师十万,若与楚军兵刃相接,老魏王反倒能作壁上观。可不过安邑城门,自从赵国被大秦打下来,老魏王就派了他最得力的大儿子公子敕领兵驻扎赵国边界。” “若只有魏敕不足为惧,但他的將帅是在澮水北岸领军破了韩赵联军的公叔图大將军,以及魏国腹地调兵遣將的庞起。” “殿下不可小瞧庞起,楚王至今驻扎安邑,无法前进一步,就是因为庞起拦住了楚军踏向国都大梁的铁骑。” “若我们从渭河攻进去,先不说公子敕,公叔图,若庞起支援,就能让我们止步於此,主公只给了殿下您半月时间。” 赶路还费了三天,所以赵如珩的时间並不多。 可以说殿下主动请命,这也是主公给殿下的考验。 赵如珩眯了眯眼眸,轻声道:“这公叔图为人心胸狭隘,非常忌惮庞起,若攻其不意,他不会有时间求援庞起的。” “蒙將军,你看这魏国山水,確实是灵山秀水,是以土地肥沃,鱼米之国。可国都大梁背靠浊河,这赵国边境渭河纵横,安邑城门紧邻函谷关,南临楚江。” “这是什么势?蒙將军可看出来了?” 蒙慎一下瞳孔紧缩,大惊。 “水淹之势!” “没错。” “引渭河水,令全军將士筑堤三百丈,借渭河水势,筑坝蓄洪,决堤灌城!”赵如珩面上並无过多悲悯情绪。 慈不掌兵,他屠魏国屠的越快,秦军就死的越少。 第165章 他这人,本就睚眥必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他这人,本就睚眥必报! “若用此计,那边境数城魏军將会瞬化鱼鱉浮尸一片,我军就可长驱直入,撕下赵国边境这一口大肉,和楚军,庞起带领的魏军成三军混战之势!” 李九歌不懂弯弯绕绕,就明白此战,非攻城,而是屠城! 李九歌满目赤诚的看著太子珩,他原以为主公之谋略就已经是天下无人能及了,没想到太子珩心计谋略也不输与主公啊,够狠! 他喜欢! 对敌国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將士残忍。 若想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作为掌权者,就必须心狠手辣,一往无前! 蒙慎,李九歌站在殿下身后,看向魏国,心中皆是不破不立的决心。 “殿下,臣领將士们筑堤灌城!”李九歌雄心万丈,得到太子珩的点头后,便转身去调兵了。 “殿下,那臣就先去会会公叔图了。”周旋一番,就能迷惑住坐镇关中的庞起来不及驰援。 赵如珩望著这河山许久,不要怪他残忍,老魏王狗急跳墙若敢將主意打到他阿娘和他弟弟的头上,就別怪他屠他的国。 他这人,本就睚眥必报! 他把自己暴露在魏国眼里,那他在乎的人,就要安全多了,再加上父王坐镇护著,赵如珩轻轻笑了下。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区区螻蚁,妄想屠龙的还有一人,赵如珩又看著齐国方向,那位新登王位的齐王。 赵如珩缓缓勾唇,老齐王昨日之死,便是他齐翎的明日! 赵如珩突然想六年前,父王面无表情坐在海边,听海观潮时那孤寂的身影。 他就站在父王身后不远处,他看不见父王的脸,不知道他对著那浩瀚汹涌的海潮在想什么。 但他至今能记得父王那满身的荒芜和空白。 天下人都在辱骂他的父王,骂他昔日是齐国君侯的胯下狗,是母狼养出来的不通六亲的恶狼。 这样的人,怎配为王。 父王对他们算不上多好,可若没有父王,就更没有他和少游吃喝不愁的日子。 他攥紧手心,在心里发誓,所有欺负过他家人的人,都该死! 是阿娘出现后,他记忆中那个令人窒息的孤寂身影,才渐渐消失,活了过来。 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王,原来也会笑,也会话多,也会温柔。 这一年,冬日河水冰凉刺骨,从赵国边境筑坝泄洪,矫捷如巨龙,衝破魏国国门,携裹著天地之煞气,聚九天之怒,淹没边境数城。 驻扎其中的魏国大军,都没有和敌人交手,就被冲的浮尸水上,死不瞑目了。 隨即天地间响起秦军的震天旗鼓声,滔滔河水万丈流,刀光剑影间,李九歌带兵收割敌军逃窜的人头。 冲天杀气、鲜血匯入河中,敌人的头颅被扔到水下,秦军的士气,迴荡照亮了这阴沉的长夜。 李九歌追了三天三夜,最后提著魏国公子敕的人头回来领军功了! 他身上的血都糊的看不出人样了,眼睛熬得通红,完全是自毁式的战斗,路过个狗估计都会被嚇得尖叫。 但这傢伙又太兴奋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彻底杀嗨了。 “殿下,我军这一战,斩杀敌军八万人头!我军死亡人数不足三千!” “洪水之后谨防瘟疫,下令全军不可触碰河水。” “是!黑鷲带著它的兄弟们,来清理战场了。” 赵如珩往外一看,黑压压的黑鷲俯衝而下,对著河水里的人头失身钓起来就飞走了。 这一幕,几乎可以说的上瘮人。 赵础不让夫人出马车,他一人看著,勾了勾唇。 好小子,有他老子的风范。 赵少游在一旁,从怀里摸出了他最爱惜的望远镜,眼热的看。 太帅了! 兄长! 太帅了! 我要为你打call! 赵少游用从阿娘那里学来的语言,疯狂在为赵如珩助威! 要不说他哥是他哥呢,一出手就是屠城,浮尸万里。 权威,太权威了! 这一屠,屠出来一条康庄大道,屠出来秦军长驱直入的口子。 蒙慎直接带领將士,入城驻扎。 赵如珩同时让人把公子敕的人头,八百里加急送往魏王宫。 这一战,就用公子敕的人头,给老魏王当礼物吧。 往自己身上拉仇恨值,他是专业的! “孤要杀了他!孤要把他粉身碎骨!”老魏王掀翻了桌子,脸色铁青,他看著他大儿子的人头,又是悲痛万分,又气的快昏过去了。 杀人魔的儿子也是杀人魔! 真是地下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他赵础该死,他儿子也该死! 老魏王倏地扶著柱子吐出一大口鲜血。 谋士荀戈连忙上前扶他。 还有被灭的韩国唯一剩下的小君侯,小韩王在一旁添油加醋:“当年赵础就是这么灭了我韩国,他如今也是如法炮製,要屠戮魏国!” “此举传出去,也是要遭天下人不耻的,他这还是人吗?他是畜生!” 老魏王一把推开荀戈,眼睛通红:“此仇不报,孤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他要把姓赵的,全杀乾净!为他儿子陪葬。 小韩王嘆气:“不过魏王也別太过为此伤身,您儿子多,就是千万要好好保著,別被赵家人给……”他故意没说完,看著老魏王心口不断起伏。 小韩王笑笑,反正他的国已经灭了,他现在没事就是游窜各国,挑拨秦国关係,只要诸侯国都伐秦,贏不贏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和秦国作对,就当他为韩国復仇了。 赵如珩面见父王之时,不觉心虚,打仗都是残忍的,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手段过於狠辣了一些。 父王果然也没问责他,毕竟他自己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就更不在乎亲儿子也落得一个人屠的恶名。 但赵如珩去见阿娘时,还是脚步迟疑,心底发虚了。 阿娘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残忍? 继而害怕他呢。 却没曾想他犹豫许久,他的阿娘掀开营帐出来了。 她看著他,轻声问:“来了怎么不进来?” 赵如珩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下来看,他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怕父母失望,怕父母生气。 容慈当然已经知晓全部了,赵础给了赵如珩半个月,他只用了七天。 七天破魏国国门! 就是手段太狠辣了,也震惊到她了。 她那个史书上的秦二代扶苏,和他一样温润如玉,但可没有如珩骨子里的这么狠戾无情。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苛责他,生在乱世,残酷远比良善好。 只是…… 容慈到底担忧的摸了摸他的头髮,“如珩,你信因果吗?” 赵如珩抬眸看著阿娘,点头。 “因果轮迴,如环无端,所有报应,我都愿意受著。” 第166章 一头猛虎之后,还有一头更凶猛的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一头猛虎之后,还有一头更凶猛的猛虎 “夫人,我刀下亡魂数不胜数,积尸塞龙山,如今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一將功成万骨枯。” “夫人不必太过担心。”赵础极为自然地从后將容慈落到如珩脸上的手抽回来,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 赵如珩:表情木然了一下。 容慈闻言也只能点头,也是,真要造报应,那也是赵础先遭报应。 他身上的杀孽,怕是比谁还重。 不过赵础看著赵如珩,倒也难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干得不错,沙场上要的可不是势均力敌,要的是,绝对压制!” 赵如珩鲜少得到父王讚许,闻言,少年心性到底是弯唇笑了。 “去吧,你破开的魏国国门,继续领兵作战,让孤看看,你能走到哪儿。” 赵如珩重重点头。 那年少年十五,百军开道,號令千军,是何等意气风发。 更让人惊惧的是,一头猛虎之后,还有一头更凶猛的猛虎。 他们沉甸甸的压在魏国的头顶上,似阴雨蔽日,终不见阳光。 “她的儿子,很不错。” 白狞一时无言,主公是真心夸讚,还是嫉妒呢? 他抬眸看了看,楚王確实面色平静,不起波澜。 楚萧缓缓摩挲著玉扳指,脑中忽然想起那两个肖似她的少年郎。 他爱她,所以连她所生的孩子都多了几分注意。 非要说其中的情感,大抵是……爱屋及乌。 楚萧温柔笑笑,眼底褪去了不少往日阴霾,多了很多很多令人看不懂的浓郁情感。 “庞起举兵了,这一战,秦国太子珩对上庞起,可就没那么轻鬆了,庞起可不是自大狂妄的公子敕,更不是心胸狭隘的公作图。” 就连他们楚国,至今不也没破开庞起镇守的关中吗? 被敬称关中王的庞起,才是大魏军旗能挺到今天的战魂! “主公我们可要动?” 楚萧看著舆图,从渭河到关中,若秦国和庞起大战,他或可举兵包抄拦截庞起退路,取关中! 谁先占领的关中,谁就掐中了魏国的喉咙。 虽然赏识太子珩,但楚萧却不会相让的,就让他也来亲自会会她的儿子。 楚萧慢慢抬眸,阿慈,你说,以后別再相见了。 可我与你,缘分羈绊,当真断了吗? 就算你淡泊如水,心硬如石,我也要一个水过留痕,名记於心。 —— “从渭河到关中,怎么打?” “老魏王吸取了赵王战前换帅的惨败经验,將魏国三十五万兵马尽数调去关中,听庞起一人號令!”蒙慎点了点关中。 “既如此,大梁就没了兵防,破了关中,就等同於攻破了魏国。”赵如珩深思。 父王在赵国那一套攻心灭国的打法,是不可復刻的。 然他照样可以聚齐天时地利人和,去摸出良机。 只是,眼下来看,庞起的三十五万关中军,属实令人头疼。 蒙慎带来的秦军可只有二十万,还有十万在太行山一脉抵御,以防匈奴突袭。 谢斐则带著十万军在浊河一带监视齐国,断了齐国和燕国万一想驰援魏国的心。 他手上能用的兵,就二十万。 但庞起却有三十五万军。 以少胜多的战事不是没有,但赵如珩也不可能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二十万大军,是不可能为了攻打魏国,全折损进去的。 更別提,还有虎视眈眈的楚国。 父王给他出的难题,可太有挑战性了。 “兄长,让我来帮你吧。”赤红少年掀帘进来,“虽然我脑子不如你,可也能当你的左膀右臂。”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长,用我吧,用我吧。 求你了! 赵少游眼巴巴的盯著赵如珩。 赵如珩看了他半晌,无奈道:“行,但你要听军令,万万不可擅自行动。” 赵少游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赵如珩是不知道赵少游到底在阿娘那里学了多少,成天搬出来摆弄。 “这一仗,虽然不好打,却也不是不能打。” “殿下的意思是?”蒙慎笑著看如珩,太子这么快就想出对策了吗? “楚国在利用我们,我们也能利用楚国牵制关中军,分散庞起的兵力。” 赵如珩自信的望向远方,与其说这一仗是和庞起打,不如说也是他和那位楚王无声的交手。 就看谁更棋高一著。 说起来,他实在很想领略一下这位楚王的打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秦国迟早要踏上楚国国土。 他对那个敢率百人就闯到大秦的楚王,一直很有兴趣。 各诸国君侯,真正能被称为敌人的,怕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楚王……很稳。”蒙慎没有和楚王交过手,但是和白狞曾有过交锋。 白狞是一位悍將!可不输於谢斐將军丝毫,此人更是和谢斐將军一样,极其效忠! 几乎是没有任何漏洞可钻的。 除了白狞,那位和赵隱,蒲奚,天下齐名的军师奕听风,更是天生的谋士! 楚国,当真是藏龙臥虎,楚王,更是深不可测。 若说主公是开了刃的刀,那楚萧便是藏锋的剑。 真到了將帅廝杀的那一天,蒙慎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打寒颤。 赵如珩点头,心里也认可,阿娘选男人的目光自然不会差,全天底下最出色的梟雄,世间唯二。 可惜,是既生赵,何生楚的关係。 “我和楚萧打过交道。” 突然,赵少游出声了。 “潜入魏王王宫时,他让人绑了我严刑拷打,別看他装的一脸斯文,其实心狠手辣,不通人情!” “不过,阿娘护著,他就不敢动我了。” “让我去安邑吧。” 赵少游跃跃欲试。 赵如珩皱眉,还没说话就听到赵少游道:“兄长需要人传递楚王动向,我去,才能活著回来。” 他莫名有这种自信,因为楚王真的有很多很多次机会杀他。 魏国行宫,鄴城…… 但楚王都没有。 “兄长就是想知道楚王这次会怎么排兵布阵,我保证带回可靠的消息。” 赵如珩盯著少游赤诚的脸,良久未语。 ”你去吧。“ 他到底同意了,因为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少游就算大闹楚王宫,估计都能活著回来。 因为楚王若敢动少游,阿娘会恨他。 所以楚王,甚至比谁都会护著少游。 少游去楚国当间谍,都比跟著他上战场打庞起,来的安全。 做下决定后,赵如珩就不再犹豫。 这一场关中之战,他要用最少的损失,拉开魏国的灭国之战! 第167章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夫人在做什么?”赵础踏进营帐,就自然而然的把桌边的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同时看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防弹衣,可刀枪不入,我分成两件,缝製到內袍之中,让如珩和少游可以贴身穿在最里面。” 刀剑无眼,就算有鎧甲,容慈依然不放心,防弹衣没那么厚重,连睡觉都能穿。 赵础略微有点吃味,夫人什么都能想到两个孩子。 他凑过去,眼巴巴的问:“那孤有什么?” 容慈空白了一下,她没想到赵础。 主要是这人天天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狂妄样子,她一下就把他给忘了,他脸皮厚的也刀枪不入吧。 “夫人,你偏心。” 他不悦的哼了一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炽热呼吸不停骚扰著她。 “你別烦我,如珩少游快要出兵了,我早点缝製好,他们好早点穿上。” “唉。”赵础重重嘆气,他认了,他在夫人心里排第三。 主要他还不敢问,真问了,估计第三都排不上,谁知道夫人在她自己的家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他似不经意的试探:“夫人上次对容岐很是不在意,那是因为他不是夫人的亲弟弟,和夫人成亲那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夫人家中还有谁?” 容慈没看他脸色,以为他就是閒话家常,於是也自然而然的温柔道:“还有我爸妈啊。” “就是阿爹阿娘。” 恩,有老泰山和岳母大人。 若不是他去不了,真是该早早去拜会的。 “还有吗?兄弟姐妹什么的?” “恩有的,爷爷也还在世,堂叔堂哥姑姑,我们家算得上人多了,我爷爷都四世同堂了。” 恩,人丁兴旺,家族繁盛。 也是,不然哪养的出来这样的夫人? “夫人谈过几个恋爱?” 容慈差点扎到手,这男人听她说过一次就记住了,这次居然装作不经意的就问了出来。 “0个。”1不发音。 赵础满意了,没有就好,那他就是夫人的第一个。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础算是她的初恋了,毕竟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太早了,情竇初开,初尝云雨都是因为他。 回到现代之后自然也接触过一些优秀的男士,约会,恋爱也是有的,只是最后都没成,因为她又被拐回来了。 至於感情?容慈其实都想不起来自己交往过男士的脸了。 “夫人可和家中父母说过我与如珩少游?” 夫人死遁后就回家了,他从系统给他的视频里看见了,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她回去之后有没有想过他?想过孩子? 有没有和家人提过? 容慈一下没想好措辞,就这一瞬间的犹豫,耳边传来他幽幽的声音,“哦,看来是没提过。” “夫人是觉得我们拿不出手吗?都不和岳丈岳母提及我们的存在。” 容慈为难道:“那时我还小,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她哪敢和她爸妈说她成年就生孩子了,还是两个。 赵础不解,十五就及笈,十八生孩子为什么要被打死? 见他一代千古帝王露出茫然空白的神色,容慈好笑道:“在我们那里十八才成年,二十一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结婚了才可以生子,二十一岁我们都还在上大学呢。” “二十一还在上大学?女子也能上大学?” “恩,是个人就能读书上学。” 赵础想像不出来那样的时代,但很震惊,因为,一个人人能都读书上学的朝代,得有多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才能供家中孩子都去读书。 所以,他自以为能拿的出手的,也还是配不上夫人。 赵础有些沉默,他在琢磨事情,怎么才能让大秦以后也像夫人的家那样越来越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赵础,喝药了。” 就在这时,容慈起身去帐外接过来军医熬好的药汁,走过来吹了下餵至他嘴边。 赵础毫不犹豫,低头就喝。 这药从齐王宫一离开,夫人就开始给他喝了。 说是治病的,什么抑鬱症相思病的,夫人说有病就治,没病预防,省的他隨时隨地乱发疯。 他哪有? 她回到他身边,嫁给他之后,除了榻上他不那么听她的,他哪有隨时隨地乱发疯? 赵础把药喝完,顺势討要好处,“夫人给我甜甜嘴。” 他把人捞到怀里,深深一吻。 容慈真是气的抬手捶他,他总是喝完药就亲她,弄的她嘴巴也跟黄连一样苦。 说了也听,就是屡教不改。 赵础笑了笑,接过她手里还没缝完的內袍,也开始缝了起来。 这些活他都会,毕竟一开始她跟著他的时候,这小祖宗什么也不会,所以就只能他来。 就是这些活很久没做了,他摸索了两下才上手。 容慈笑意温柔:“如珩和少游要是知道衣服你也缝製了,一定很开心。” “恩,他们是该感到荣幸,再给夫人磕三个响头,沾了夫人的光。” “你別贫嘴!” “我很认真。” “你对孩子们也好一点。” 他震惊,“我现在对他们还不好?” 还要怎么好? 他就差没给俩孩子磕头了。 “就是別总那么嫌弃他们……说话软一点,多表达情感。” 赵础:…… “夫人,你当初生的要是和你一样乖软漂亮的小闺女,我肯定能捧在手心里宠。” 两个皮小子,整得黏黏糊糊的,恶不噁心? 容慈:! 这人,谁有他藉口理由多啊! “你去把衣服送给他们!”容慈觉得不仅要给他定时吃药,还要调教他,让他学会当一个好爸爸,就从去送衣服开始。 正好如珩和少游临行前,他亲自过去送別,俩孩子一定会非常高兴,感受到父王的重视。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嘛。 赵础:…… 行吧,夫人开心就好。 他剪断最后的线头,拎起来大步朝外走。 少游和如珩的帐子挨著,赵础走得快,到了帐子就直接闯进去,把衣服兜头扔刚躺下的赵少游脸上。 “好好穿!” 他咬著牙,恐嚇了一番。 赵少游:!!!他嚇得差点掉下来,父王干什么?他又犯什么错了? 难道父王知道他要去见情敌,不爽? 可父王只对阿娘有占有欲,对他没多余的情感啊。 赵础进来不到十个数,就转身进了隔壁的帐子。 赵如珩还在看书,看见父王,顿时起身恭敬道:“父王。” 第168章 父王的女红比阿娘还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父王的女红比阿娘还好! 赵础扫他一眼,把衣服丟过去。 赵如珩连忙伸手接住。 赵础抿唇,冷硬道:“你阿娘的心意,別弄坏了。” 赵如珩愣愣的应:“是,父王。” 手上的衣袍並不简单,赵如珩伸手摸著內层,感受到那坚硬却又柔软能护著心脉的每一处。 他眼睛微微有点红,也有那么一点湿润。 他知道父王是口硬心更硬的人,他能说出別弄坏了这四个字,就是要告诉他,別死在外面,好好回来。 赵如珩將脸缓缓靠近衣袍上,感受隱藏其中的父母之爱。 幼时他总想,大家都说父王爱极了阿娘,那父王为什么不爱他和少游? 他试探过父王很多很多次,都被父王的冷酷劈个半死。 从那以后,他就懂了。 父王不爱他,是父王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他都这么优秀了,父王不爱他,父王肯定有问题。 抱著这个信念,他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少游大概比他还要好些,因为他缺心眼,偶尔会被父王伤到,但是还是乐此不疲的没事就去戳戳父王,把父王惹烦了,他就跑。 兄弟俩以为,这辈子和父王的相处之道就是这样了。 所以以至於他现在依旧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著这件衣袍。 旋即,赵少游一蹦三跳的掀帘子进来,手上举著和他一模一样的內袍。 “兄长,这是阿娘给我看过的防弹衣,这是阿娘送我们的礼物。” “恩,我知道。”赵如珩低头仔细翻来覆去的看,突然,他定睛。 阿娘给他和少游做过衣服,针脚说实话…… 但这內袍后面的针脚,明显要好上许多。 好到他原地怀疑人生。 这该不会是父王……缝的吧? 毕竟阿娘不让旁人碰她的东西,尤其还是防弹衣这么重要的贴身衣物。 “兄长,你在想什么?” 赵如珩这才恢復自然,笑著看他:“这衣服,是阿娘和父王一起给我们缝製的。” 赵少游嘴巴张的鹅蛋大,他听完之后就翻来覆去的看。 最后震惊又感动,眼睛里都快尿尿了。 “父王居然比阿娘女红都好……呜呜。” 赵如珩看白痴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父王女红这么好,他也有点破碎的感觉。 父王明明……高大威猛、春秋鼎盛、雄才大略,一世梟雄。 他很难想像父王拿著针线缝衣服的画面。 阿娘还是太权威了。 小叔叔说的没错啊,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 话糙理不糙。 但这也太糙了吧。 赵如珩现在心情……很愉悦。 他弯唇,爱惜的摸著手里的衣物。 有阿娘,有父王,真好。 — “夫人,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完了,今晚,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赵础回来的很快,快到容慈都怀疑他真的去了吗? 他不会进了帐篷丟了就走吧? 儿子都要出征了,他就不能嘱咐两句? “夫人,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他一本正经的。 哪有好久?她就是来了个癸水,撑死六天。 “夫人,我今日又提前喝了一大碗药,今晚不做,浪费了。” 他说的是避子药。 容慈也问过军医,喝一次药效能维持三天左右,所以他今天是算好了她癸水没的日子喝的。 容慈想了想,和他约法三章:“那就一次,明天我还要早起送儿子们出征。” 赵础答应的挺爽快的,他也確实没说话不算数。 一次就一次。 他可以憋著不那么快…… 赵础吹著哨子去箱子里取出衣物,就去洗澡了。 夫人爱洁,在军营中他也养成了每日都去冲澡的习惯。 原本儿子们出征在即,容慈还是很担忧的,但晚上她就没什么心思继续胡思乱想了,因为赵础太能缠人了。 他缠的她想不了別的,整个人都被激素控制。 如此第二天她醒来时就自然已经天光大亮了,她下榻时都差点摔回去。 她一边在心中怒骂赵础,一边裹上披风急急往外走。 然而,她只能看见尘土飞扬,大秦黑旗都看不见了。 赵础闻声回眸,他过来欲將她揽到怀里,容慈瞪他:“你故意的!” 故意害她起来这么晚,错过送行。 他坦然承认:“恩,不想夫人哭鼻子,也不想夫人依依不捨的,我会带夫人入关,很快就能相见。” 所以眼下的伤怀,实不必要。 “儿子们让我和你说,让你不必担心,关中见。” 容慈又看向大军出征的方向,赵础微侧身居於她右侧,强势的將她揽入怀中。 — “兄长,我们就在这里別过吧。” 赵少游长枪负在身后,高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脸上布满意气风发的笑。 “你打算带多少人?” “一人不带。”赵少游微抬下巴,露出我一人足矣的表情。 “兄长,你就放心吧,我越是不带人,一路上就越是无人注意我,你忘了,我可是闯过羌戎,闯过魏国行宫,又横扫过雁门关的人!” 赵如珩看了他一会儿,到底点点头。 “小黑会跟著你。” 黑鷲自远处而来,似是回应,鹰啸了一声。 赵少游点点头,露出大白牙,单手把长枪扛在肩上,驾马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留下瀟洒的一句:“哥,我走了,关中见。”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赵如珩才令全军继续出发。 庞起早在得知边境被蓄洪灌城,公子敕和公叔图均已死在秦军手里时,便让人查了个底朝天。 得知手段如此狠辣老练果决的决策,竟出自一才十五岁的少年时,他到底是沉沉嘆息了一声。 大秦后继有人,他想想魏国王宫那些君侯,也只得这一声嘆。 好在,他庞起还有三个得力的儿子,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边关悍將! 如今一个被他安排回大梁,镇守王宫。 一个紧盯安邑城门,御守楚国。 一个,就去会会这秦国的太子珩。 庞起只对他的儿子庞嶸交代了一句:“不要小看秦国太子珩,他年岁小,可虎就是虎,幼虎出山,老虎还会远吗?秦王有心锻炼儿子,这也是你能利用的机会。” “庞嶸,关中一战,关乎魏国亡国之危,你立下军令状,挡不住大秦铁骑,你也不必回来了。” “是,將军!” 庞嶸单膝下跪,和庞起肖似的脸上,均是精忠报国的决心。 第169章 华尔街之狼(如珩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华尔街之狼(如珩版) “庞嶸,庞起的长子,年约三十,为人刻板,墨守成规。隨其父亲这么多年一直镇守关中,虽没有大智大谋,却最是沉稳。” 蒙慎將敌方这一次的主將名册送来给了太子,“他身边有一幕僚叫矮童,人如其名,只有六尺身高,蒙慎著重点了点此人。 “虽矮童在诸国名士里不算出名,可庞嶸手上著名的几次守城胜战,都有这位先生在背后出谋划策,庞嶸对矮童还极为敬重。” 会出征攻城的是悍將,能守城守国的亦是良將。 庞嶸和矮童能取长补短,又交託信任,其实远远比赵王李厝这样的君臣,难以攻破多了。 “殿下,庞嶸已经领军驻扎在我们百里之外了,打不掉庞嶸,我们就无法再向关中更进一步。” 赵如珩点点头,他正仔细看矮童曾给庞嶸出的几个守城的谋策。 不得不说,矮童此人,確实不一般。 他和庞嶸的打法相辅相成,城不破就是贏,耗也能耗死敌军,他们可以依託身后源源不断的水和粮打持久战。 战机拖没了,敌方士气也就散了,久而久之,只能不甘的先撤军。 若撤军了,庞嶸还会带兵士气高涨的追赶,威慑。 持久战,绝不適合大秦,粮食补给,他们也不如敌方。 父王更是没那个耐心和魏国耗上几年,赵如珩思索著,打庞嶸这样的人,还是得想办法断粮,决不能和他们打持久战。 “查一查关中遍布的粮仓和输送粮食的路线。” 赵如珩吩咐下去之后就开始研究魏国的地图和粮食產量。 晋分裂后,魏国可就像中原被群狼包围著的羔羊,西有大秦,东有富得流油的齐国,南边是野心勃勃的楚国,北边还有赵国盯著。 魏国还不像赵国有天然险阻太行山,雁门关。 亦不像楚国有云梦泽,楚江。 別人打仗输了可以退到山里躲一躲,河边藏一藏的。 魏国要是输了,直接被端老巢。 论財富,魏国不如齐国。 论地盘,没他们秦国大。 论人口,也没楚国多。 然而就是这么四战之地,短短十几年,就成了初期的霸主! 原因,就是魏国最为出名的变法! 尽地力 + 平糴法! 把粮食產量拉满,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变法,让国民种地有奔头,当兵有甜头。 粟和麦轮著种,光这两种一年就能收两季,粮仓翻倍,仓房的粮食溢的都快翻出来了。 还会在粮食多的时候,官府高於市场价收粮,如此一来,国库粮食多,农民还不会造反,只会多多的种地。 当兵的能吃饱,士气就高涨,底气就起来了。 所以庞嶸现在的打法也和以前一样,他们仗著粮食吃不完,可以耗死敌军。 但魏国前代诸侯一囂张,就东打一下西打一下,把周围邻居都给得罪光了。 还是大秦征伐中原,魏国这才又巴结上齐国,还搞什么合纵联盟,要不数月前也不可能在魏国行宫召开三国联盟。 赵如珩看著庞嶸,矮童,以及他们身后的关中王——庞起! 再看到庞起之后的大魏国都,大梁! 他若有所思,这一战,可从旁处下手,加速魏国的衰落和破灭。 而这一招,却是要用上月余才能起效,且极为消耗国库。 赵如珩心想还是要传书给父王。 — “是如珩的信吗?”见容慈过来,赵础把家书抽出来递给她,另外一封就是政事了。 他也不会避著夫人,当著夫人的面拆开信件,神情慵懒的看下去。 容慈看完家书,得知如珩一切都好,微微鬆口气。 赵础大摇大摆的看一张掀一张,同时还对夫人道:“这小子想派人冒充商队,高价收粮,摧毁魏国的经济,再水淹良田,造成民眾恐慌。” 容慈眨眨眼,打经济战吗? 这可太稀奇了。 “夫人那知晓那关中王庞起为何不如四大名將出名吗?” “为何?” “因为他就像个缩头乌龟,缩在关中不出来,谁来打他们就消耗谁,当然,也是以前的老诸侯仗著变法到处打诸国,把老邻居都得罪光了,又被制裁,现在就龟缩起来了。” “魏国不说富得流油,粮食確实多的招人烦。” “那些士兵吃的好力气足,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养著他们,还真就守著关中,挡住了各国铁骑。” “数月下来,楚国不还是在安邑周边打转,攻不进来。” “你儿子要下一盘大棋。” 赵础笑了一声。 他说的直白易懂,容慈一下就听明白了。 魏国太安逸了,如珩要先打破他们的安逸。 粮食充足是他们的底气,那粮食如果告急了呢?將军沉得住气,士兵呢? 听赵础话里的轻鬆笑意,容慈就知道他是赞成的,容慈自然也就不多担心。 然而赵础长长嘆息一声,“他要老子掏钱,老子哪来的钱?” 他又不是富得流油的齐国。 容慈觉得好笑,赵础穷死了。 赵础起身,走到帐外道:“去,把韩邵给孤接来。” 听到韩邵的名字,容慈就为韩邵默哀了,赵础这是又把主意打到韩邵的头上了。 “夫人,韩邵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才,你別看他普普通通的,其实韩家富可敌国,你知道他这次在赵国,挣了多少国难財吗?” “他先出出血,等魏国一颓,他就能满血復活。” “夫人,左右无事,我们便去替你儿子做做事吧。” 赵础心想,他也趁机去赚点钱养夫人。 容慈讶然,大战在即,他是说他要去冒充商队,在魏国发国难財吗? 一边打人家,一边赚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赵础完全不觉得过分,他甚至笑著亲香了一口她的脸蛋,“夫人就与我做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在魏国游山玩水一番,如何?” 撇去恩爱夫妻不谈,游山玩水不错。 容慈欣然点头。 韩邵来的很快,日夜兼程仅用了两个时日,他本就在赵国忙著赚钱,得知主公要带著他去赚大钱,两眼放光就来了。 等到了魏国,韩邵见了主公之后,脸色古怪:“以魏国市价翻三倍去买粮?” “先翻三倍,再翻三倍。” 韩邵:! 这是要把他买破產啊。 第170章 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你怂什么?换成魏国的货幣去买,你高价买回来,魏国粮仓告急,你再翻十倍卖回去,秦魏大战衝突,製造来回做空。” “等打下来魏国,孤再把秦赵魏的货幣统一,你手里的本翻几倍你自己算算。” “干!主公別说了,我干!” 容慈挺讶异的,她没想到赵础不光旁的算的精,连经济他也能玩的熟稔。 “夫人,你这眼神……”赵础打发韩邵,走过来低头盯著容慈眼睛,他忽而一笑。 “夫人是不是更爱我一点了?” 容慈想,这种感觉確实能称得上欣赏,她点点头,“赵础,你不论生在什么时代,一定都是个英雄。” 他轻笑一声,不在意道:“我只想成为夫人心里的英雄。” “走吧,夫人。” 他朝她伸出手,赤马已经等候多时了。 容慈把手交给他。 韩邵一下场,魏国种地的百姓就在水面下悄悄的沸腾起来了。 高於官府三倍收粮, 不相信的人从家里拿了一点粮食出来,果然得到了三倍的钱! 这让他们兴奋的连夜把家里的粮食收成都拿了出来买卖交易。 庞嶸驻扎十日都不见秦军有任何要打的信號,他和矮童反覆琢磨地方主將的心思,但是都摸不著头脑。 他们是想耗著对方,对方为什么也不急? 赵如珩当然不急了,韩邵收的粮食都卖给了秦军,当然,是赊帐。 赵础可没钱结款,所有的粮款都会等到把魏国打下来,用魏国的钱再去平帐,这一手一进一出,用魏国的粮食养秦军,再打下来魏国花魏国的钱还给韩邵。 贏家只有大秦和韩邵这个垫资的商人。 全魏国將领包括老魏王都在严防死守大秦攻城,毕竟他们破开国门用的是蓄洪灌城此等惨绝人寰的作战谋策,这让老魏王感觉大秦的来势汹汹,他甚至连夜派遣人去加固修建大梁过度的水坝,就怕大秦如法炮製。 然而秦军就这么消停了,沉寂了。 和安邑的楚军一样,开始原地扎营,休养生息。 这是什么战术? 秦军有那么多的粮食供他们打持久战吗? 巴蜀之地粮食產量还不错,但秦军打下赵国之后兵力扩的太快了,以前只有三十来万军,但现在至少得有六十万大秦要靠秦国养吧。 老魏王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下令让关中王庞起时时刻刻盯著两国动向。 老魏王甚至还派人去齐国游说新齐王,希望他能关键时刻驰援魏国,魏国一灭,大秦可就接壤齐国了。 他恨楚萧恨得牙痒痒,可也不得不听从国士的,派使臣去安邑同楚王谈和。 楚王要是愿意和魏国先化敌为友,共同伐秦,魏国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楚王应该恨秦王恨得牙痒痒吧,毕竟秦王夺了楚王的妻子。 老魏王心想。 安邑—— “没动静?没动静那就是有大动静。”楚萧可不信大秦能打持久战,他能驻扎安邑不动,是因为他楚国就在身后。 楚萧深思。 “別光盯著秦国,去查魏国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主公。” 三日后 楚萧才得知魏国私下粮价暴涨,有商队在魏国悄悄的高价收粮,且已经过去了十多日。 除了魏国国库官府粮仓里的粮,魏国民间今年的收成粮食,早有大半进入了那商队的口袋。 一个商队怎么可能吞得下这么多的粮食? 除非用来养兵! 楚萧眼眸一眯,倏地冷笑。 原来大秦灭魏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过,而是从水面上转为了水面下。 “听风,你去派人偽装成商队,一起加速收魏国的粮!七日后离手前把粮价推到最高,卖给秦国离手!” 奕听风闻言一下笑了,主公这是要借势捞一波。 奕听风走向帐外时,和一个小兵擦肩。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 虽然做了偽装,但骨相优越实在出眾的陌生小兵,从来到安邑的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奕听风和他打过照面,在楚江战船之上。 主公自然也不会认不出,可主公愣是理都没理,也没戳穿,还任由这小兵被招进了楚营。 主公的心思,他不说能全摸得准,但主公確实因为这小子的到来而多了一些愉悦。 大抵主公觉得,这小子来了,他和夫人的缘分就还没断? 自欺欺人的安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主公现在都开始投入所有的精力,放在魏国战场之上了。 赵少游看著奕听风的背影,心想,楚王果然要掺一脚,他虽然搞不懂什么粮食战爭,但是光听这个消息,就知道是兄长搞出来的啊! 他现在要去报信吗? 唔。 正想著,楚王突然掀帘大步走出来,赵少游忙隨著楚军跟上。 楚王要离开营帐? 他居然脱下了盔甲,穿著寻常人的布裳,他要去哪? 楚萧利落的上了黑马,离开军营。 他眸光无波无澜的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兵,眼里升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阿慈,我註定要违你的愿了,或许你见到我不会很开心。 但我,很期待和你再相见。 少粱城 “主公,这几日收粮不如之前了,我觉得有些古怪。”韩邵特意寻来客舍。 赵础正在给他的夫人烹茶,闻言,眼也不抬,“那定是有他人下场了。” “还是熟人。” 容慈看书的手一顿,缓缓抬眸。 赵础把茶盏推到她面前,对她笑了笑。 “夫人,我没有在吃醋。” 他吃醋了也不可能承认的,夫人不喜欢他爭宠。 楚萧已经输了,他没必要再和输的人计较。 容慈不理他,韩邵擦擦额上冷汗,“楚王也下场了?那我们收粮要不要停啊,粮价已经太高了!” 再高就要引起魏王注意了。 “都下场了,那自然要好好玩一玩。”赵础不咸不淡的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茶楼。 对麵茶楼窗子微遮,但不难感受到那一抹隱匿其中的视线。 两个男人在无声中看向对方的所在,有一瞬间的凌厉交锋。 容慈也似有所觉的抬眸,眉心微微皱起。 “夫人。” “恩?” “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容慈:你当初不也是狗皮膏药? 甩都甩不掉。 第171章 该死的,他和楚萧要什么鬼默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该死的,他和楚萧要什么鬼默契? “我知道夫人在心里败坏我,但是我和他可不一样。”他挑眉,眉眼捎带几分得意。 “哪不一样?”容慈来了兴趣了,身子微正,看著他。 “我和夫人是两情相悦,能一样吗?”他姿態狂妄,骄傲,眼里满是志得意满。 容慈想,赵础確实和旁人不一样。 他不仅脸皮厚,他还会自己pua自己。 是不是她给他吃的药,调理过头了呢? 她沉思。 赵础漫不经心的看著对面客舍的人离开,微微勾唇。 贏了情敌的感觉,不要太爽。 — 父王真的太会气人了。 赵少游想,要他是楚王,也会被气得吐血。 父王用的髮带是阿娘裙裳的同款顏色,父王和阿娘裙裳总有故意彰显炫耀的意味,阿娘披著的大氅,是父王的。 他们就如寻常夫妻一样坐在客舍里,一个看书,一个品茗。 父王还挑衅的看过来。 赵少游藏在柱子后面,都感觉得楚王心绪不平。 他这段时间潜入楚营,见到的楚王都是清冷淡漠的,仿佛无人值得他心起波澜。 而刚刚,他能明显察觉到楚王心中的不平静,和不悦。 “你,出来。” 啊?赵少游茫然的看了看左右,確认楚王这是在叫自己。 “陪孤练练。”楚王把自己的佩剑丟到赵少游怀里。 林中,楚军林立,楚王长身玉立,清冷的看著对面的少年小兵。 赵少游摸了摸楚王的佩剑,眼睛微亮,还真是把宝剑。 楚王为什么要他陪练啊?赵少游不解,可他骨子里就热血,听到战斗就来劲儿,尤其对方还是楚王! 虽然父王很强很强,但楚王也名震天下,七齐国诸侯中最年轻却也深不可测的君王。 宝剑出鞘,赵少游眉峰一挑,冲了过去。 “不够快。” 楚萧神色淡淡,双指夹住剑刃,微微垂眸,抬脚把赵少游踹了出去。 “再来。” “你就这点能耐吗?”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急了。” 少游:“嗷!” “下盘稳一点。” 少游:“哎哎哎!” 楚萧屈膝顶向少游胸膛,少年跟风箏一样朝树上摔去。 少游:“噗……” 他努力站稳身子,抬手抹掉唇角,忿忿的盯著楚王。 这哪是练练? 这是纯挨揍。 为什么父王不高兴了,就揍他。 楚王不开心,还揍他? 他是来当探子的,不是来当沙包的。 赵少游齜牙咧嘴,活动了一下手腕,恶狠狠的盯著楚萧。 楚王却面无表情,不动如山的睨著他。 赵少游从地心借力,踢出剑鞘直衝楚王面门,楚王挡下剑鞘的下一瞬,寒冷剑刃狠狠朝他兜头劈下。 楚萧哼了一声,双臂交叉抵了一下,他抬眸,和燃起来的少年对视。 “这一剑,还算漂亮。” 赵少游使劲往下压,剑刃寒光映入楚萧眼中。 他缓缓勾唇,神色带了几分认真,旋即倏地侧身,一拳攻至赵少游的剑柄,將他狠狠震开。 旋即又是一脚,赵少游飞出三丈外,彻底爬不起来了。 楚萧缓缓踱步走到他身边,嗓音淡漠,“你,还行。” 这算是夸奖吗? 赵少游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著楚王已经离去的背影,他有点丈二摸不著头脑。 不过这顿揍是挨的不轻,还把他脑子也给打醒了。 楚王这是在拿他出气吧?他认出他的身份了? 赵少游想,认出来就认出来吧,除了李九歌,是个人都比他聪明。 认出来了,还把他放在身边,楚王果真没有杀他的意思,赵少游觉得没逝就行,他笑嘻嘻的摸著楚王的佩剑,乐呵呵的跟上去了。 “傻小子。”奕听风摸摸下巴,笑容满面的把目光从那跳脱的小子身上收回来。 楚萧双手负於身后,淡声问:“粮食收的怎么样了?” “主公,粮价我已经安排人开始哄抬了,现在就看秦王还敢不敢跟。” 楚萧扯唇,“他会跟的。” 最了解你的莫过於你的敌人,这句话很嘲讽,却很真实。 这场无声的博弈,秦王怎么可能会跟他认输呢。 比比家底而已,对他而言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但却能噁心秦王,给他添堵,他自然乐意为之。 “那秦国的小探子,主公打算如何处置?”奕听风还是提起了赵少游,主公离开楚营,那小子就通过黑鷲送信了。 不过主公下令不必拦著,像逗弄一只活泼小狗一样,天天看著那小子拙劣的演技。 楚萧沉默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对著他佩剑正摸来摸去的少年,眉眼染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墨色。 “他和阿慈,很像。” 一样的没心没肺,阿慈也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这小孩儿年纪小,所以满身朝气,活泼的过头。 但並不招人烦,楚萧看著他眉眼间肖似阿慈的神韵,都能多吃两口饭。 “让他玩吧。” 楚萧不再看他,抬步上马。 奕听风闻言,也笑了笑,確实,一个小孩子,想玩就让他玩吧。 赵少游见楚王上马,也赶紧抱著佩剑上了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自打明白自己身份暴露,赵少游就时装时不装的,送信都大大方方了许多。 渴了饿了还会直接跑到桌前,坐在楚萧对面大快朵颐。 楚萧抿一口茶,淡淡的看著他。 赵少游还招呼道:“楚王你也吃啊。” 楚王懒得理他,见他噎著,还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赵少游出现在楚王身边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础耳中。 赵础看了夫人一眼,按下了这个消息。 混小子玩到了敌营中,还是情敌的敌营中,他眯了眯眼眸,却不生气。 但这消息他不会告诉夫人的,以免她因为少游,又和楚王有所联繫。 “主公……用不用派人暗中保护小君侯?” “不用。” 这天底下,他的儿子落到任何一个君王手里都是死路一条,唯有楚王,不敢动他。 甚至还比谁都怕赵少游出事,因为赵础以己度人,他不算大方,占有欲也强。 可夫人在乎的人,他是一点也不敢碰的。 这就是情敌间的默契。 他突然厌烦的把杯子重重掷在桌上,该死的,他和楚萧要什么鬼默契? 第172章 六边形战士,八边形战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六边形战士,八边形战损 这一场水面下的明爭暗斗,终於浮出了水面。 粮价被哄抬到十倍,秦王停手了,楚王也停手了。 而魏国官府如同每一年这个时候,下来和农民收购官粮,却见农民们除了已经上交的官粮份额,今年並没有粮食再卖给官府了。 这消息层层上递,老魏王气的脸色铁青。 好啊好,他还在千防万防著边境,秦王和楚王竟然在私下捣鬼! 买走了魏国今年大半的收成! “他们既然敢玩阴的,派人去少梁城抓人!传孤命令,但凡能拿下秦王,楚王,或者重要將领人头的都封万户侯,赏万金!amp;amp;quot; “把缉拿令也贴到各城,封锁商队和秦楚的路,若有百姓举报提供线索通通赏银,帮官府抓到人的百姓,封官进爵!” “是!” 老魏王这是决心要擒贼先擒王,把秦王两王这两头猛虎给留下来! — “夫人,我们得跑路了。” “恩,好。” “夫人不害怕吗?” “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容慈还真不怕,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出生入死的次数太多了,竟然都习以为常了,反正赵础都不会让她有事的。 她如此的信赖他,赵础忍不住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 “委屈夫人,穿穿小兵的衣服?” 赵础拿出一件魏军的小號兵服,递到容慈面前。 容慈一言难尽的看著他。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老魏王铺天盖地的要抓他,通缉他,画像都贴到了各个城中,他居然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魏军的兵服。 他这是要演『自己抓自己』? 赵础笑著刮刮她的鼻子:“非也非也,夫人,我好心替老魏王卖卖力。” 他是要冒充魏军,抓楚王! 通缉令上的人又不是只有他? 还有楚王呢。 赵础笑的阴惻惻。 容慈:…… 人怎么能坏的这么理直气壮呢。 少梁城外 三千魏军,正包围楚王一行人马。 弃陆路走水路,本就是楚军提前的撤退路线。 本来一切顺利,但…… 楚萧嫌弃的看著赵少游,“你是旱鸭子?” 赵少游点点头。 这大概是他身上那么多优点里,唯一的缺陷了吧。 不会水。 楚王眉心跳动,鲜少见他脸上直白的露出慍色。 追兵就在后面,也不能把这小子给扔了。 他沉沉吸一口气,对下属道:“拿根麻绳过来。” “跟在孤后面,学著游。” 不会水就学,丟下去不想死,扑腾几下就学会了。 赵少游低头把麻绳绑在腰间,他还是有点踌躇,这水也太黑了吧,瞧著挺瘮人的。 他要是淹死在里面,父王阿娘兄长连他的尸首都捞不回来。 “怎么?怕死?”楚萧冷嘲,“行,你自己待这儿吧,看看老魏王会不会拿你的人头威胁大秦撤军。” 一句话就让赵少游视死如归的赶紧把绳子绑在腰间,他跟在楚军身后,深吸一口气,跳进水中。 咕嚕嚕…… 咕嚕…… 水面冒了个泡。 伴隨著楚萧骂人的声音:“你小子別抱我!” 没多久儿,河边就涌来三千魏军盯著早就平静的水面。 陆路全部已经封锁,他们竟然兵分几路,至今没有抓到秦王或者楚王其中一个。 人怎么会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他上哪里知道,楚王走水路遁了,秦王也大摇大摆的穿著魏军的兵服混在其中,就这么出了城,手里还拿著他自己的通缉令,满大街装模作样的抓人。 出了少梁城,就一条路通往关中。 楚萧等人在原地生火,烤乾衣裳。 赵少游瘫在地上,肚子圆鼓鼓的,一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嗝了一下,又吐出一地水。 楚王万分嫌弃,又让人把他提过来。 “楚国的一兵一卒,都没有不会水的。” 赵少游摆烂了,蔫巴巴的点头。 “谁给你的胆子,跑来孤身边当探子?真当孤不会杀你?” 楚王挑明了,语气冷的瘮人。 赵少游看他一眼,他要是想杀早就杀了,刚才把他丟在水里面,他都活不了。 楚王也是嘴硬心软的人吶。 赵少游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著腮歪头盯著他。 楚王被他明亮的目光看得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 “夫人,你老实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赵础带著容慈,到了韩邵提前標记好的院落。 韩邵就在院里面衝著他们微笑,容慈问他:“你去哪儿?” 赵础勾了勾唇,没说话。 容慈瞪他一眼,撂下一句:“幼稚。”隨即就转身进了院子。 赵础要去哪儿? 他要去找楚萧的麻烦。 都是通缉令上的人,他要带著魏军去抓楚萧。 魏军也是废物,这都抓不到人,楚萧他们出少梁城一定会走水路,楚国的人全是鱼精,乌龟精转世吧。 没事就往水里钻。 他料定楚萧一行人现在定然就在少梁城外的那条黑河附近。 赵础继续混入魏军中,引导著他们一路往黑河附近走。 “有人来了!” 奕听风闻言瞬间站起身。 “听声音,至少有三百人……” 楚萧挥挥手,示意不跑了,打。 三百人还不至於让他堂堂楚王见人就跑。 等魏军三百人包围密林时,就放话道:“主公说了,谁能取楚国重要將领的人头就封万户侯,赏万两金,兄弟们,上!” 三百魏军瞬间热血沸腾衝了出去。 楚军早已列阵,楚萧纹风不动的坐在火堆旁,他慢条斯理的拿起来烤乾净的衣裳一件件穿上,举止文雅,自带矜贵的气质,仿佛这不是在野外,这是在他的楚王宫。 他穿好衣裳后,缓缓抬眸望向魏军中落在最后那不急不慢的男人身上。 只一个眼神对视,就有火光迸现。 楚萧扯唇,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真是……卑鄙无耻。 赵少游差点揉眼睛,他没看错吧,他父王穿著魏军的兵服带著魏军追来了? 他莫名其妙的浑身一寒,屁股开始痛痛,想了下,赵少游扭头就跑。 好在没人在意他,楚王和秦王更是,隔著交手的魏军和楚军交锋。 楚萧拿起佩剑,起身。 两个人自楚江之后,从大秦到齐国,都憋著一口气。 眼下容慈不在,不必担心伤到她,两个人都没什么顾忌了。 先打一架再说。 赵础从地上踢起一把死去魏军掉在地上的长戟,在手里掂了掂。 风起云止,林中簌簌,两人手中长戟和剑刃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招招毫不留情,招招致对方於死地。 从林中,到黑河边,楚萧肩上被挑破,赵础手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在对方身上不断留下伤口,又毫不在意飞溅的血,只想把对方狠狠踩死。 赵础踩在黑水上,长戟在手里宛若游龙,又狠狠刺向楚萧。 第173章 情敌互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情敌互砍 楚萧眼眸暗黑,脖颈上青筋凸起,剑刃抵著长戟,身体后滑,膝盖半跪在泥水里。 而后下一瞬,他右脚飞踏,猛然一个迴旋,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长戟和剑刃擦出火花飞了出去。 两人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就肉身赤膊,拳脚相交,每一下都衝著对方最薄弱的地方而去。 赵础抓著楚萧的手臂,力道收紧,忽而又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地甩开。 楚萧往后退了几步,腰腹向下弯,艰难的冒出了一句脏话:“艹。” 他真是打烦躁了,赵础这廝跟个不知疲倦的野兽似的,下手又阴,招招往他下盘去。 汗湿的黑髮黏在赵础麦色的脸上,他摸了一下额角的血,喉结隨著喘息剧烈滚动,裂开的嘴角却得意狂妄,那双眼睛黑的嚇人,阴阴的盯著楚萧,挑衅意味极浓。 楚萧世家出身,从小文武双全,打法都是有章法的,不像赵础,他完全没有什么章法,怎么狠怎么打。 一个多时辰下来,楚萧脸色就难看了。 赵础打的酣畅淋漓,心里舒服多了,睨著他的手下败將。 正欲放话羞辱羞辱楚萧,就见奕听风急急赶来:“主公,魏军从南面包抄而来,那小公子正好往南逃了。” 小公子? 奕听风这话是对著赵础说的,赵础闻言眯了眯眼眸,他差点把那小子给忘了。 这是看到他就偷溜了。 但是即將撞上魏军? 赵础眸光微微一闪,转身大步就走。 “主公,您没事吧?” 楚萧缓缓站直身体,“无碍。” 对方想撒气,並无杀意。他就算生来自负,也不得不承认,单挑他还真干不过赵础。 不过这又如何?胜败看的不是个人武力,那赵础自小被遗弃,据说是狼养大的,自然身上有野兽的习性。 “主公,那三百军都已解决,赵小公子那边,我们可还要过去?”奕听风摸不准主公会不会管赵少游,故而一问。 楚萧拍了拍身上脏污,淡淡道:“去看看。” — 容慈脱下魏军兵服,换上韩邵取出来的乾净衣物后,韩邵便请她落座品茶。 只是容慈手中一个没拿稳,茶盏掉在地上,碎落。 她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从心底里蔓延而出的不安,心慌,一瞬间席捲了她。 容慈抿抿唇,面色凝重,脑海中却在呼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系统?你在不在,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系统刚看完情敌打架,就听到了召唤,宿主现在还不知道它已经被调走了,负责新宿主的系统刚好也和它蹲在一起看主角干架,顺便交接。 听到召唤后,系统12358便回应了容慈。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12358,你的新系统。】 容慈听到这电波女声之后还愣了一下,新系统? 算了,先不管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容慈略显焦急,她的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 12358回她:【宿主,任务主角正在朝南赶过去,你的小儿子即將遇到危险。】 容慈倏地一下站起身,桌子都差点被撞倒了,韩邵不解的看向她。 “给我备马,快!” 容慈还向韩邵要了一把弓弩,三十发箭矢,她毫不迟疑的就上了马,朝南而去。 韩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容慈这么严肃著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他二话不说就带上一些人马跟在后面追赶过去。 赵少游被魏军包围在黑水上时,他苦恼的挠了挠头,路不太熟,走反了。 不过他倒也不怕,偷溜时他带上了自己的银枪。 他还有小黑。 赵少游抬手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天际很快传来鹰啸声,小黑从高空旋转著俯衝而来,气势盖天。 包围他的魏军顿时有几分凛然的看著那一人一鹰。 “小子,你是谁?”魏军首领是魏九,老魏王的九儿子,魏启。 赵少游扯扯唇,笑的张扬又肆意:“凭你,还没资格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呵,好大的口气。” “王爷,这黑鹰在河西高地也出现过,他应该是秦国的世家公子。” “秦国!?”魏启上下打量著赵少游,倏地,他眸光一厉。 “你是秦贼的儿子?” 秦王赵础,膝下二子,长子如珩,破了魏国国门,斩了他的大兄。 眼前这个,年纪相仿,又有黑鹰跟隨,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魏启一下眼睛都亮了,大功,这是他的大功! 赵少游笑意颯爽,说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我是你爹。” 魏启面色变了一下,但却不怒反笑,“本王看你还能囂张多久,来,给本王,拿下他!本王要活的!” “是!” 重重魏军,拿著长戟,朝赵少游包围而去。 赵少游揪了揪耳朵,嘖嘖两声,旋即,他银枪一亮,携裹著杀气迎向敌兵。 他身影矫捷如游龙,长枪飞扬之处热血喷洒。 赤红少年,身形立在银枪之上弹起来,银枪落手之后狠狠下压,横扫一片。 细看他的枪法,短短时间內就融合了名將谢斐的杀伐之气、秦王赵础的狠辣致命,以及楚王的利落果决。 魏启从一开始的轻视,到凝重。 他的上千人竟无人能靠近这还未及冠的少年之身! “全给本王一起上!本王只要活的!”言下之意留一口气就行。 黑水浅滩之上,魏军长戟一起刺向少年。 少年完全是自毁式地战斗,浑身战损,现在哪怕旁边路过条狗都会心疼,然而,落在赶来的赵础眼底,他一下不著急过去了。 他儿子,已经彻底玩嗨了。 小黑鹰啸著给小主人助阵,少年步若奔雷,长枪似流星,所过之处,开出大片血花。 他身上伤也不少,有的是他故意诱敌攻过来,下一秒他反手出击横扫一片。 赵础神態恣雎,近乎悠閒的看著他儿子大杀四方。 倒是成长的挺快。 楚萧落后一步,过来之后,也找了个地站著,和赵础一样,都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奕听风颇为无语的看著这两位帝王,这时候了,还有閒心看景。 第174章 爱你,就是爱你的一切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爱你,就是爱你的一切 奕听风乾脆也抬眸去看黑水浅滩上那赤红翻飞的少年。 这一枪,漂亮! 但少年就算再强,迟早也会车轮战消耗殆尽。 奕听风又看两位帝王一眼,真不救吗? 隨即,马蹄声由远及近。 楚萧眼眸一闪,二话不说身形便开始动了,只身一人就闯进了混战里,伸手扶住少游后退的肩膀,带著他躲过致命一击。 赵础脸瞬间黑了。 果然,他的夫人驾马而来。 容慈入目便是这血淋淋的一幕,整个黑水浅滩上全是尸体,少游就被包围其中。 而赵础,在看戏。 她狠狠瞪了赵础一眼。 “夫人,听我解释……” 容慈利落的搭箭、扣弦,拉弓,箭去恰如流星,风捲起袖口云纹,弓弦一震,穿透包围少游身前的魏军们。 “阿娘,是阿娘来了!”赵少游欣喜不已,楚王却带著他,“別回头,专心应战。” 赵少游顿时正色起来,有楚王在他身后保驾护航,赵少游就更无往不利了,还有他阿娘精准射过来的箭矢,他如鱼得水,在魏军里撒欢的玩。 赵础阴惻惻的盯著装模作样的楚王。 贱种。 这么会演,怎么演不死他? 那魏军將领长俩眼睛掛著当摆设的吗?放著楚王不杀? 艹,他还没上过这种当。 赵础毅然决然地直奔那魏军將领所在,擒贼先擒王,论在夫人面前表现,他会输? 搞笑。 魏启:??? 不是他包围別人吗?为什么突然之间他感觉他被包围了! “老子儿子你也敢动。”赵础一个响指,黑鹰直直衝著魏启俯衝过来。 魏启差点从马上跌下来,然而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赵础晃了晃手腕,仿佛刚刚眼也不眨重击碎了魏启头骨的人,不是他。 “王爷!” 赵础把已经断绝气息的魏启踢到魏军那边,淡淡道:“把他送回去交给魏王那个老东西,告诉他,敢动孤的儿子,那就各凭本事活著吧。” 王爷死了,两千魏军惊恐的后退,望著眨眼间就废了他们主將的男人。 秦王,是秦王…… 据说秦王一人就能破万军,虽是传言,可此刻,无人敢再上前! “撤,撤退!” 很快,黑水浅滩就还剩一地的尸体和洗不清的血水。 “阿娘!” 赵少游像小狗狗一样,向他的阿娘活泼的奔了过去。 容慈立刻朝他也奔了过去,心疼的看著他脸上被划出来的血痕,她著急的检查著他全身上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少游忙拍拍身前,“阿娘別担心,我有防弹衣的。” “阿娘,我没事,你別担心!” 容慈点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虽然没有重伤,可还是有外伤的,她著急带少游回去处理伤口。 谁知后面却传来楚萧温润,语速很慢的声音,“楚王宫的凝水膏,拿去给他用吧。” 凝水膏,价值万金。 容慈一愣,这才透过少游身后看向楚萧,他浑身也有点狼狈,像是刚大战一场。 可他笑的却很清润,温和的看著她。 容慈从他眼里看到了释然,这让楚萧整个人都不同於先前在大秦那般阴沉偏执。 他想开了? 这是好事,容慈终於不那么冷漠了,她对著他点点头,甚至道:“多谢。” 刚刚少游被包围,她亲眼看见了,是楚萧,在少游身后护著他。 “凝水膏。”楚萧伸出来的手还没有放下,等著她接过去。 容慈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心,上前从他掌心拿走了凝水膏。 楚萧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唇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后他落下的手却无知觉的缓缓摩挲著,感受著刚刚她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柔软。 阿慈。 我好想你啊。 不过没关係,我改好了,你不喜欢的,你害怕的,我都改掉了。 楚萧用非常温柔却又有礼的目光看著她,甚至保持著安全且舒適的距离,举手投足都非常洒脱。 仿佛真的都过去了。 狗,贱狗,赵础得拼命隱忍著想过去乾死楚萧的心。 装什么? 可赵础也看出来,他的夫人太吃这一套了! 上次还那么冷漠无情的撵楚萧走,现在就和他说多谢? 谢个头。 赵础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將她纳入怀中,宣誓所有权,冷冷的盯著楚萧。 楚萧却不在意他,反而又对少游道:“枪法不错,方向感再练练。” 就没见过逃跑往反方向跑的。 楚萧隨即看向奕听风:“走吧。” 奕听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也对著容慈尊敬的頷首了一下,这才抬步忙跟上自家主公。 赵础眯著眼眸,不悦的盯著楚萧。 可很快,他听到夫人冷漠的声音:“赵础,儿子挨打你看著是吧?” 赵础浑身一凛,“夫人,我真没有。” 他十分气闷,他有心练练赵少游,这才没急著上去。 容慈冷哼一声,拉著少游就走。 韩邵在后面简直没眼看。 主公这一局,惨败。 全身上下全是心眼子的人,居然被楚王给算计了一把。 “主公,你真放下了吗?”回程路上,奕听风到底没忍住出声问了,主公眼下心情挺好的,他很想八卦一下。 楚萧挑眉,“放下什么?” 奕听风:…… 得。 不是不疯了,是更会装了。 楚萧缓缓伸手,望著刚刚和她有一瞬间碰触的掌心,他轻轻一笑。 阿慈,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放下,那活著,可就太没意思了。 相见时难別亦难。 阿慈,你我的缘分,我拼死也不会让断了的。 即使,要忍受心中日夜折磨的嫉妒、不甘、扭曲。 而这些,都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 楚萧缓缓抬眸,看著天边映出的火烧云。 夜 赵础站在门外,很自觉的道:“夫人,我错了,开门好不好?” “我刚去给儿子上药了。” “夫人,少游是我儿子,我能多看一眼他应敌,待我死后,他就能多一分自保的本事。” “夫人,我爱你,所以你我的血脉,我怎么可能会不爱?” 他很少诉说这类感情,但此刻却也不怕被人听到听话,站在门外一字一句平静的告诉她。 他爱她,也爱他们的孩子。 甚至是因为能爱你,才连同我自己变得珍贵了起来。 第175章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他放狗屁! 要不是她知道了他上一世听信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士,还让儿子去血祭,她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容慈真是不想理他这些博取心软的话术。 此男非常之狡诈。 轻易信不得。 赵础听里面实在没动静,苦笑一声。 得,什么都不管用了。 夫人今晚必定是不会再让他进屋了。 但愿夫人不信他,也不要信楚萧那个鱉三。 赵础眼眸阴阴的,他居然也有吃亏上当的一天。 越想越不爽,他抬脚又去了赵少游住的屋子。 赵少游见父王去而復返,浑身又是一激灵,先前父王拿著药说什么来给他上药,却戳的他快要疼死了。 父王又来干什么?!他警惕的支起身体看著父王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 赵础微微皱眉嫌弃的看了他一会儿,才从旁扯过一把椅子坐在赵少游面前。 赵少游见状,唉声嘆气的从榻上爬起来,膝盖一併,老老实实的跪著了。 他垂著头,嗓音萎靡:“父王,孩儿又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因为怕父王责罚,而偷溜……” 他说完见父王没反应,又灵机一动,支棱起来,小心翼翼的看著父王:“错在,害父王被阿娘赶出屋子?” 赵础:实话真难听。 “你犯下的错,自己去弥补,去把你阿娘哄好。” 言下之意,父王这是自己实在没招了,才来找他帮忙去阿娘面前求情吧? 哈哈哈! 咳。 赵少游眼睛转来转去,最后道:“父王,孩儿觉得吧,阿娘能与父王置气,就说明阿娘没把父王当外人!然而阿娘对待旁人虽然和气,却总淡淡的。” 这角度…… 赵础微微眯了眯眼眸。 他这么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他的夫人,对谁可都是淡淡的,一丝多余的情感都懒得施捨。 唯独到了他这儿,才多出许多情绪来。 赵础难得给了赵少游一个讚许的眼神,起身大步离开了。 赵少游:吁~ 赵础走了之后也不去门前哄了,他绕到屋后,掌关节在窗上微微使劲,就把窗子轻轻给撬下来了。 他翻身进去,只听到被撩起来的水声。 赵础闻到淡淡的水汽香味,嘴角微勾,夫人,在沐浴。 容慈拆解长发正仔细的清洗长发,天虽然冷,可她也受不了不洗澡,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无比怀念热水器暖气吹风机…… 倏地,她动作微定,看向水面上的倒影。 “夫人,不气了好不好?夫君来伺候你。” 容慈羞恼的回头瞪他。 她看了一眼依旧反锁的门,这人!居然卸了窗子,翻窗进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赵础伸手落入温热的水中,撩起来,洒在夫人如玉的肩膀上。 他眼眸寸寸变暗,动作也沾染上侵略的气息。 容慈忍著这种被人正大光明窥探全身的感觉,快速清洗后,使唤他:“你背过去。” 赵础肯定不会在她气头上继续惹恼她,闻言也乖乖的背过了身。 他竖著耳朵听水声,感知她裹上了衣物,这才徐徐转过身来,想欣赏美人出浴。 谁知却被容慈拿起水瓢兜头泼了他一脸。 “无赖!” 赵础脸上全是水珠,一滴滴往下滴,他抬手抹了下含香的水,低头笑笑,就地脱衣。 “赵础你干什么?!”容慈回到榻上一抬眸就看见他上身都已经脱乾净了,露出精壮的身子。 “別浪费水,我也洗洗。”不洗乾净,她更不让他近身了。 容慈简直没眼看,因为他开始解裤带,她乾脆別开了目光。 赵础还在犯贱:“我不像夫人那么小气,夫人隨便看。” 容慈:!!! 谁能去把赵础的嘴给堵上啊。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话口无遮拦,什么都能聊成黄的。 赵础发完骚就进了浴桶用夫人用过的水,心满意足的洗了一个澡。 容慈背过身拿著巾帕一点点擦拭自己湿润的乌髮,没多久,赵础滴著水过来了。 她嫌弃的不行:“你身上全是水,別弄湿了我的床。” “夫人还嫌別人全是水。” 容慈手中巾帕一扔,站起身就扇他荤素不忌的嘴。 赵础受了一巴掌,愣了一下,他自然不生气,夫人力气又不大,扇过来的还是香风。 他大手將她一揽,带到榻上,让她坐在腰上,悠閒地往后一靠,“夫人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我保证不还手。” 容慈想想他今天的做派还有现在不要脸的纠缠就生气,一生气,她就真不客气了,手握成拳头,捶他! 这点力道跟捶背似的,赵础更享受了。 然而他是没还手。 可他顶什么胯。 下一秒,两个人换了位置。 她的手心,被人掌控压住。 他滚烫的气息摸索上来。 还有一堆张口就来的话:“夫人,气坏自己不值当,我保证,以后两儿子就是我祖宗,哪怕敌人插我两刀,也绝不允许碰他们一根毫毛。” “夫人,理理我。” 床头打架床尾和。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赵础深刻贯彻,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也有优点。 他会伺候人。 夫人嘴上不说,可他知道,她很爱的。 夫人就是太容易害羞,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喜好。 这有什么? 这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和谐, 赵础得意一笑,使出浑身的手段,取悦她。 容慈后来都忘记在生气了,她都快忘记自己在哪里了。 是第二天醒来,她闻著房里经久不散的味道,才瞬间脸红到脖颈上。 屋子里昨晚那浴桶已然不在了,她的被子里还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容慈微微抬手,看著拇指上多出的翠绿的镶金玉扳指。 她愣了一下,她拇指每次射箭都会勒出红痕。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又是什么时候做的这玉扳指。 这玉扳指做工算不得精细,上面雕刻的图纹更是一只瀟洒的大雁,大雁,和狼一样忠诚。 这一看就是出自某人之手。 尺寸也如此的合適,这样她再拿起弓箭来,就不会磨伤拇指了。 容慈总算笑了。 第176章 他的夫人太权威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他的夫人太权威了 院外 韩邵正在和赵础说:“主公,我们的人回来了,从少梁城外到关中,所有的路都给魏军封死了。”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否则魏军迟早会摸到这里来的。” 商队早就撤走了,为了不引起注意,主公身边都没带什么人,他们这一行也就十来人,根本不可能和魏军正面相交。 赵础正在沉吟。 身后的门被推开,露出容慈清冷莹白的面庞,她轻声打断。 “陆路走不通,那就走空路吧。” “空路?”韩邵颇为不解。 容慈点点头,望向院墙外的高山。 赵础想起来夫人一路带来的书包了,那里面似乎有个什么玩意儿,听她说叫降落伞,逃命用的。 “阿娘,是降落伞对不对!” 赵少游也跑出来了,眼睛亮亮的看著容慈。 容慈点头,对赵础道:“你安排人去砍伐一下树来,我们多製作一个木製的降落伞。” 虽然没有她包中这个降落伞可以飞的高飞得远,但是也可以够这里的人,飞出魏军的包围圈。 说干就干! 韩邵等人很快就砍回来一批树干,根据夫人教的,製作成一个个大木鸟一样的东西。 “这个,真的能飞?”韩邵满目不可思议,太神奇了吧。 看好风向,一行人出发,先爬到最近的高山上。 赵础问了容慈那个降落伞能不能两个人用,容慈点了点头,她这个降落伞確实是双人规格的。 赵础瞬间就放心了,虽然相信夫人,但是他还是不太相信其他力量的,若是出点意外,他不在夫人身侧,如何能护得了她? 所以他必须和她一个降落伞。 否则他寧愿带著她一路杀出去,至少他相信自己的剑。 但可以一起飞就无所谓了。 赵础站在山头上,看夫人教大家怎么把自己绑在降落伞上,又不停的嘱咐注意事项,无非就是注意风向,选择最合適的降落地点。 “魏国山多,只要方向对了,可以飞出去的,你们跟著我就好。” “少游,你方向感最差,一定要跟好了,知道吗?”容慈跑过去摸摸赵少游的头。 赵少游猛猛点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能飞的激动和兴奋。 容慈本来是想把自己的降落伞给少游的,但赵础阻拦了,说小黑跟著赵少游,就算他掉下去,小黑也能叼著他安全落地的。 如此,容慈才没有过於担心赵少游的安危,她现在只担心他掉队。 “走吧。” 赵础看好风向后,就让人立刻出发了。 他和容慈一前一后绑到降落伞上,几个人都站在悬崖边。 容慈深吸一口气,赵础在她耳边道:“夫人,別怕。” 她倒是不怕,她都有飞行证的,她还开过私人飞机,就是好久没飞,有点不適应而已。 下一秒,容慈拽著赵础就那么往悬崖下面跳。 饶是赵础这么不动如山的人,都不禁眉心一跳,伴隨著失重感,心中狂跳。 很快,巨大的黑色降落伞从包裹里徐徐张开,速度渐渐平稳。 赵础眸色极为震惊! 能不惊吗? 这么高的高空,就这么飞起来了?肆意一瞥,都是万里河山。 这降落伞还真能飞的这么高,这么稳。 他又望向容慈,她满头的黑髮都被她高高盘了起来,圆鼓鼓的极为可爱,但也颯爽。 一身黑色劲装,带著他在空中遨游。 赵础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他在后怕,他当初的想法真的没有错,还好最初夫人手里没有这玩意,不然他纵是有千军万马,也追不上她。 她真的像大雁。 坚定、自由、强大。 容慈方向感特別好,尤其她背过七国的地图,掌控飞行航线,对她来说,非常简单。 但顾忌到韩邵他们的是木伞,所以她会带著他们在合適的山头降落,然后补充体力休息,再选择风向合適的时候,继续出发。 第一次落地后,韩邵等人都呆怔了,腿软的一匹! 赵少游倒是兴奋,他怕水,但不恐高,他在天上飞嗨了,他还跟小黑兴奋的聊天:“小黑,我也能飞了!我会飞了!” 容慈好笑的看著这一幕,眼里全是喜爱。 赵础落下后第一时间就去研究降落伞了,他神色无比的认真,严肃。 其实他没怎么把夫人这些东西当成回事,但今天,他彻底被拿捏了。 他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他可以多製造出这样一批降落伞,那他將会练出一批神出鬼没的军队! 见他爱不释手的摸著降落伞,容慈就知道他估计又在琢磨。 “如果不较真的要求飞行速度,飞行时间,其实这个飞行原理很简单。” 能飞的东西多了去了,也就是没有燃料。 但没有燃料也可以。 “其实我这个降落伞也可以叫滑翔伞,是一种利用空气升力进行滑翔的航空运动,通过热气流和动力气流延长滯空时间。” “滑翔伞的伞布要用结实能抗风的尼龙材料,支撑杆最好用铝合金,要兼顾轻量化,只要能找到平替的材料,是可以大批量做出来的。” 赵础若有所思,半晌,他走到容慈面前,笑道:“夫人会的可真多,我捡到宝了。” 他的夫人太权威了。 他早已向她臣服。 容慈晃了晃手指上的玉扳指,“就当做回礼吧。” 容慈微微一笑,眉眼间甚至带有几分英气,这与平时的她格外不同,赵础再一次被迷疯了。 他发现,每当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她身上还会迸出更大的惊喜,一次次的惊艷他。 “那夫人这回礼可比我大气多了,如此也不能叫夫人太亏,不过我早就將灵魂都献祭给夫人了。” 容慈推了他一下,“都是人呢,別酸。” 赵础大笑一声坐在她身边,很是愉悦的拿出水壶和乾粮,乾粮是给自己的。 他拿出怀中的小油纸袋,把里面柔软的糕点放在容慈手心。 “夫人吃这个。” 他心细如髮,知道她吃不来太干硬的东西,这些都是早早准备好的。 赵少游还在嘰嘰喳喳,呱个不停,小黑背过身子,显然烦到鹰了。 赵少游却还坚持不懈的转过去,对著它的鹰眼:“等回到秦国,我们在一起比比飞行。” 小黑:? 第177章 开战!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开战! 从少梁城外飞出关中,用了总共两日功夫。 比陆路快多了,並且丝毫不会有被追缉的危险,毕竟魏军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们在天上飞走了。 魏王宫 收到九子魏启人头的老魏王气的脸色铁青,好悬没晕过去。 他大骂道:“搜不到?搜不到?难不成他们还能扎著翅膀飞走了不成?!” “你们一个个废物!” “水路拦截不了楚王,陆路抓不到秦王,孤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秦王杀了他的儿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老魏王到底是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洒在桌案上。 他是儿子多,可这仗才开始打,他就已经折进去两个儿子了! 老魏王焉能不惊惧,不浑身升出冷汗来。 “去,传令关中王庞起,让他带兵攻打秦军!必须要给秦国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孤的大魏也不是吃素的!” 庞起是他的悍將,定能给他送来一点点捷报吧? 关中 看完军令的庞起微微蹙眉,又看向大梁亲自被主公派来送信的司官。 “庞將军,您驻守关中,想必也是这两天才收到少梁城传来的消息了吧?那秦贼竟在大魏眼皮子底下收割我国的粮食,涉事民眾太多,无法责眾。” “今年官府的收成大幅骤降,不过庞將军也不必太过担心,主公开了国库也要给庞將军送来足够的粮,主公只望庞將军能死守关中,重创秦国!” 庞起沉声恩了一声。 老魏王的亲笔密信里,字字泣血,那想要噬其肉啖其血的愤怒恨意都衝出密信了。 老魏王要他即刻出兵重创秦国。 然…… 庞起驻守关中数年,都是走的稳健的打法。 他若出兵,楚国又在安邑虎视眈眈,若让楚国钻了空子,大梁亦危。 若不出兵,秦国这一出断粮计唱的好,谁知道他们下一步又要谋划什么。 庞起打发了大魏的司官,决定还是传信庞嶸,让他先出兵假打,试探一二再说,切不可衝动莽撞。 至於违逆军令?庞起摸透了老魏王如今只能重用他,再说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 “前军出击!” 魏境北,庞嶸率五万前军,打响魏国反抗秦军第一场主动战。 “长毛营就位!” “投石车就位!” “弓弩营就位!” 庞嶸缓缓拔剑,刚毅敦厚的脸满是罡气,目视前方。 “出征!” 秦营,李九歌左臂持长戟,身后是无数黑压压整齐的秦军。 他振臂高呼:“大军听令,隨我破阵!” “破!” “破!” “破!” 弓弩如箭雨,投石砸过来便倒下一片秦军。 李九歌单臂上前,满脖子青筋凸起,双瞳猩红的盯著庞嶸的魏军。 两军交兵,庞嶸眯了眯眼眸,挥手:“上火油。” “將军!攻不过去。”秦军咬牙看著漫天投来的火把,略带慌张的看著李九歌。 落入眼底的俱是火光,李九歌马蹄抬高,原地转悠了一会儿,见自己带来的秦军折戟大半,既心痛又不得不咬牙切齿道:“退军!” 庞嶸身旁那不足三尺的矮童坐在马上,摸著鬍鬚看著这一幕。 “退军?蹊蹺。” 庞嶸面色冷沉,“大王已下军令,父亲要我军交一个定心丸给大王,既如此,那便打!” “將士们,继续追缉!” 李九歌一路撤,后面魏军一路气势高涨的追来。 李九歌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仗打的真憋屈!” 李九歌带著秦军败仗而逃,庞嶸当晚就听到斥候来报,今日主將的那独臂將军,被太子珩当眾杖责五十,並撤了他身上的將职。 “先生怎么看?”庞嶸问矮童。 矮童沉吟道:“不好说是不是演给我们看的,明日继续出击!” 秦营 李九歌躺在营帐中,军医走后,他才抽出假屁股垫扔到一旁。 军帐里,赵如珩点了点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明日蒙將军带兵,打个平手。” 蒙慎严谨点头。 和庞嶸打,不能交出家底子,要故弄玄虚,要叫庞嶸看不清楚秦军到底意欲为何。 “蒙將军,李將军明日会带兵绕过庞嶸,攻破到关中的这几座城池,到时候合围包剿。” 赵如珩淡淡勾唇:“庞嶸的八万军,埋骨魏境北。” 蒙慎闻言頷首后,便掀帐出去了。 庞嶸一连三道捷报,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大梁魏王宫。 老魏王大喜,总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魏境北要是稳定了,关中镇守,他大魏,秦军铁骑是休想攻进来的。 安邑楚营 “少年英才,手段够狠,心更狠。”这一盘棋下下来,庞嶸手下八万军將无一人能生还,除非庞起愿意出兵。 但庞起即便觉得三连捷报不对劲,轻易也不会出关中,就怕秦军调虎离山,他是万万不敢离开关中的。 因此,等庞嶸被形成围剿之势,定无力回天,一败涂地。 奕听风自认智谋无双,也不得不高看那秦国太子珩了,倒是没想到,这双生子,性格迥异竟如此之大。 一个心性赤纯,一个手段狠戾。 “主公,我们亦可藉此从安邑到关中,拔下几个城池!” 楚萧恩了一声,“出兵!” 关中南北境数城同时遭遇重创,秦军和楚军竟各自出兵,同一时间,朝关中的方向攻城而来。 庞起在关中,神色冷沉如冰。 “大將军!可否驰援大少爷!” 若不驰援,庞嶸怕是真要…… 庞起忽然抬眸望天,阴沉的天际上似传来鹰啸声,似他正处在中心,有人正在局后运筹帷幄,风轻云淡的操纵著这一切。 那人是谁?! 庞起闭了闭眼,脑海中映出四个字。 大秦帝王! 更可怕的是,军中不知何时就开始传出他们粮食撑不了多久的传闻,今晚大魏根本就没收上来多少粮食。 断粮二字,更是犹如巨大的阴影,覆盖关中。 庞起命人下去稳定军心,虽没有新粮,可老魏王开了国库,陈粮数量不少,足够养军千日。 然而將士们吃到嘴里的是陈粮,军心焉能不慌? 大魏顷刻间陷入战火连天中,前半个月的风平浪静,此刻看来,竟真只是暴雨前的平静。 第178章 包饺子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包饺子咯 韩邵把商队买来的粮食早已分批输送到太子珩的秦军军营中,虽有巴蜀船运粮,但能用敌军的粮养自己的兵,才是上上之计。 谢斐大將军,以及太行山的將士们,都需要巴蜀的官粮养兵,一方震慑雁门关长城外的匈奴,一方震慑齐、燕两国。 赵如珩手里只有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对魏国的五十万。 魏境北开战,赵如珩三次撤兵计谋,令秦军损失了近一万將士。 庞嶸和矮童纵然觉得奇怪,却也还是入了套,庞嶸签下了军令状,他就不可能撤军! 庞起不驰援,魏境北就只能是他的埋骨之地。 等李九歌绕后带著大军攻破数个城池造成魏军人心惶惶之际,再杀个回马枪。 庞嶸和矮童,就已看到了自己战死沙场的归途。 再看地方大將那个败仗而逃被杖责的独臂將军,哪有半分颓样?他带领著他的先锋军,举著大秦黑旗,豪迈道:“大秦的將士们,你们的军功,就在前面!” “拿下他们!” “拿下!” “全军出击!” 一前一后,蒙慎追赶,李九歌包抄。 庞嶸的八万大军,被困在荒原。 黄沙似起,敌军的號角声就像催命符。 决战,一触即发! “將军。”矮童从战马下取出他的酒壶,自己仰头饮了一大口后递给庞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六国啊六国,只要六国中但凡有一国奋发图强,何至於落到今日?” “赵国李厝,如此世间良將,却未死在沙场,而是折损於那赵王狭隘的心胸里!” “上党之战,就註定了他赵国,再无翻身之地!” 矮童哈哈大笑,“再说那齐国霸主,如今是越来越龟缩了,就知道躲在后面搞什么合纵联盟,合纵又如何?陈年五国伐秦,攻破函谷关,还不是被秦军铁骑给打出了家门?” “为何?是那秦军太强?非也!” “是五国还没拿下秦国,就因为分利起了內訌,互相防备!如此散沙,一溃即散。” “那是六国唯一一次灭秦的好机会啊。” 矮童望天,悲愴道:“我国蒲先生、张先生,公孙哪一个不是扭转乾坤之才?却都被大王弃若敝屣,赶出国门!” “庞家军,不过是最后的骆驼,大王指望庞家军扭转乾坤,可敌人已经强大了啊!我等本就是苟活伺强罢了。” 庞嶸沉默许久,把酒壶里的酒尽数灌入腹中,然后狠狠朝地上一摔。 “我大魏的將士们,再战他最后一回!” “战!” 然而这声战,却充满了淒凉。 蒙慎抬手,號角声穿透黄沙,落在魏军每一人耳里。 “庞嶸,你降是不降?” “我国太子已下令,投降者速死,顽抗者诛族!” 庞嶸回头看看蒙慎,再看看另一头的独臂將军李九歌。 他悲愴笑笑,对矮童道:“先生,但愿来世,还能和先生並肩作战。” 话落,他一马当先,迎向李九歌。 李九歌斥退旁人,驾马上前,他左臂奋起的肌肉彰显了他的亢奋。 “庞將军,下辈子,记得选一个能主,效忠!” 庞嶸双目血红望著天际,他脖子上鲜血喷洒,良久,从战马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將军!” 魏军慌张的背靠背,看著犹如煞神的敌方大军。 很快,魏军被战车衝散,漫天黄沙之中,炸开漂亮的血雾。 此等歼灭是毫无希望的,八万大军埋骨荒原,甚至都不用天黑。 “胜!” “胜!” 李九歌舔舔嘴唇上的血,望著朝霞。 大秦黑旗,屹立不倒。 打扫战场时,蒙慎特意捡了庞嶸的首级,命人快马给关中王庞起送去。 他约摸著庞起此人心性坚韧不会为大儿子伤悲太久,可摧毁一个人的心气,就是要不断摧毁他的希望! 魏境北,一夕之间,尽归大秦! 安邑南,楚军连破八城。 三军正式成三足鼎立之势,就看谁先挥兵了。 赵础进入魏境之时,大秦还剩下的十八万大军,齐齐单膝半跪,手里举著长戟。 “大王万安!” “大王万安!” 赵如珩亲自走到最前,“恭迎父王。” 赵础拍拍他的肩膀,进入了军帐。 赵少游和容慈,韩邵落后一步,容慈拒绝了和赵础一起进军营,她不想当显眼包。 於是选择和赵少游,韩邵,低调的进入军营。 这一场大战贏得太漂亮,秦军只损了一万多,便尽数歼灭了庞嶸的八万大军。 想必这魏境一南一北皆被秦楚攻破的消息传入大梁后,老魏王能活活气晕。 而距离进攻大梁,就只剩下眼前阻碍他们大秦步伐的关中了! “父王,进攻大梁儿臣有破国之计,然关中庞起的三十万大军,不好打。” 赵如珩看著父王,他虽智计无双,但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说他可以拿下关中。 关中是个硬骨头,楚王都没啃下来,他也不认为自己短短时间就能啃下来。 但只要拿下关中,秦军长驱直入,他有计谋,一举破灭大魏国都。 赵础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老魏王在修建加固水坝,其中,混入了你的人吧?” 赵如珩闻言便知晓父王这段时间虽没有在军营中,却对他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看得清清楚楚。 他頷首,“父王,若引黄河沟渠之水,水淹大梁,则能完全不费工夫,將魏国疆土归我大秦。” 但横亘在他面前的,就是关中! 赵础自认凉薄狠辣,却没想到他这个儿子丝毫不逊色於他,水淹大梁,死伤不可估量,他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了,不,他甚至已经开始在筹谋了。 只待良机。 赵础看著舆图其中的关中,淡淡道:“以少胜多,不好打,关中还是庞起数十年来为大梁建立下的屏障。” “想破关中,硬拼无用。”否则庞起不会连儿子被包饺子,都能稳坐关中不出兵驰援。 那就说明,关中太重要了。 赵如珩也是如此认为,才没有衝动行事,等著和父王商討。 “你可知墨家机关阵?” “机关阵?”赵如珩眼眸瞬眯,旋即他微震惊道:“父王的意思是,关中,是机关守城?!” 机关阵再加上三十万关中军,那关中还真是固若金汤! “去找韩邵,欲破关中,需全军披甲,盾手攻破关中城门,拔除关中城中的机关。” “如珩明白了。” 第179章 他的夫人,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他的夫人,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君 “十八万,秦军只有十八万,我关中军有三十万,大梁还有二十万军。” “他秦国想以十八万士卒就破灭我大魏,痴心妄想!” 大秦有十八万,楚军水师十万。 这便是二十八万,只要两国不合盟,关中王庞起还是不惧的。 这两国,又怎么可能合盟? 七国谁不知晓秦王和楚王在楚江一战,两败俱伤。 这两国帝王都打红眼了。 只要逐一击破,他庞起,就能守住关中,守住国都大梁,守住魏国。 庞起缓缓闔上了庞嶸未闭的眼眸,“吾儿走好。” 你已为大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剩下的,便交给为父吧。 —— “墨家机关阵?”容慈微微诧异,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听到墨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如珩点头,极有耐心温声道:“是的阿娘,墨家机关不仅用於生產还开始用於军事,『墨守』二字,便是守城之意。” “如今关中城用的机关术,应是十人驾驶的连弩车,置於城墙上可放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还有转射机,一人射箭,一人將基座旋转,更为灵活。” “籍车则一半埋在地下,外部包铁,能投射火球。” “这墨家前身是即墨的目夷氏,后裔改墨姓,从贵族降为平民之后,应是到了魏国游说建业,这关中机关术必是墨家后人所设。” “是以,关中,虽没有天险屏障,却也易守难攻。” 如此,强攻只会折兵损將,赵如珩令蒙慎、李九歌就地扎营,並没有衝动作战。 也是父王提醒他之后,他才开始研究机关术这几样连弩车,转射机,但越研究他越是佩服墨家机关的精密,並没想到什么好的破解之法。 大抵楚王迟迟未动关中,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容慈看著如珩画出来的连弩车图样,突然眨了眨眼,“如珩,夜间目盲,机关再为精密也无法辨別人身,你说若是让稻草人穿上秦军的兵服先消耗机关镇呢。” 如珩瞬间坐直身体,稻草人? 容慈並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她不懂作战,只是看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类的,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草船借箭与之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如珩……” 她把草船借箭的故事娓娓道来,却见如珩眼眸越来越亮。 “此番配合天象,在大雾天以假乱真,倒確实是攻城妙计!” 容慈给如珩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笑著看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听你的守卫兵说你帐中每夜烛火都到了后半夜才熄,断不可再这样了。” 她还是希望如珩能劳逸结合,他年纪小,可不能熬坏了身体。 赵如珩乖巧点头,衝著阿娘笑,隨即他才起身送容慈回帐,顺便找父王议事。 才一夜过去,赵如珩就想出对策,赵础倒是有几分意料之外,且这谋策,竟还不错。 赵如珩难得靦腆:“是阿娘给出的主意。” 听到是夫人给出招,赵础更是来了兴趣。 毕竟夫人从未和他討论过作战打仗,是以他还以为夫人对此一窍不通呢。 原来夫人又深藏不露吗? 容慈坐在帐中,见赵础回来,便一脸莫名。 他那是什么眼神? “夫人,你老实说,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赵础乾脆走过去,拉出椅子,坐在她对面,用打开双膝,把她的腿固定在其中。 他微笑看著她,眼里有骄傲的神色。 容慈稍微一联想,便猜到应该是如珩说了稻草人的事。 她合上手里的书,非常平静的道:“我不会的有很多,做饭手艺一般,女红也不太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拿不出手。” 然而赵础却不这样觉得,“夫人不用会那些俗物,夫人已经很了不得了。” 容慈无奈:“赵础,我就是纸上谈兵隨便说说。” “那夫人为何不与我讲讲什么草船借箭?” 赵础拉过她的手在掌心把玩,帐內烧了火盆,温暖如春,她的手也温温的。 他也想夫人和他多多说一些话,说什么都好。 “行,那我每天给你讲三十六计其中一计,行了吧。” “三十六计不够,才三十六天。” “好,那我再给你讲讲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再加八十一天,也不够呢。 不过赵础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的夫人愿意满足他,这怎么不是爱呢? 她说她不会厨艺女红,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在赵础看来,她比世家培养出来的高门贵女还要傲然风骨。 他的夫人,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君。 他自认像石头一样粗獷,骨子里有狠有韧,却绝没有什么风雅和良善。 而如珩身上能看出她的风骨,少游身上能看到她的纯朴。 夫人,其实已经给了他最好最好的两个儿子了。 楚萧那狗孙,就没有。 “夫人,我好爱你啊。”他一下把头埋在她怀里,蹭了蹭。 容慈一僵,他蹭来蹭去还要选地方,她一下就被撞疼了。 容慈揪著他耳朵骂他:“赵础,你是狗吗?你走开啊。” “现在还是白天呢!別脱……” “狗东西!” 赵础眼睛一闭,抱著她的腰焊的死死地。 “夫人你骂死我吧。” “骂死这个天底下最爱你的人!” 容慈:…… 骂也不是,推也推不动。 容慈认了,任由他黏著缠著,私下无人的时候,赵础总要连一点什么,容慈都快习惯了。 所以当少游蹦进来时,就看见这炸裂的一幕,他的父王像一个巨大的狼犬,就这么缠在他阿娘身上,他阿娘一脸神色无奈。 赵础突然睁开眼,微微泛凉的看著闯进来打扰他和爱妻甜蜜的人。 赵少游呵呵两声,挠头就走。 反正父王在阿娘面前,和平时是判若两人,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虽然被瞪了,但赵少游出了帐子,就咧嘴笑了。 父王阿娘感情这么好,他看著嘴角就开始上扬了呢。 “小君侯傻笑什么呢?” 李九歌好奇的也跟著看过去,就看见赵少游呲著牙笑,走路的时候都同手同脚了。 第180章 他走的是孤独而黑暗的帝王之道!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他走的是孤独而黑暗的帝王之道!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恶行,要一次做完! 赵如珩帐中油灯早已熄灭,他黑眸中的暗色却始终未曾沉寂。 他缓缓摊开手心,圆润的竹子荷包上绣的是君子如珩。 他微微攥紧。 阿娘,如若如珩做不成君子。 你会失望吗? 少年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眸光明明灭灭,却没有一刻的犹豫迟疑。 他要破关! 关中平静了多日,三军始终未曾兵刃相交。 然而,楚江水灌入关中附近城池,水淹良田的消息传来后,关中王庞起看著满天阴云,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报!急报!” “將军!关中周围约有十几个村镇房子都被水淹了,加起来上万百姓流离失所。” “將军,我们可要派军去安顿百姓?” 庞起冷冷望著天际。 来了。 楚国开始动了,竟然先对著城镇下手。 他若开城门迎百姓,万一混入敌间则危及关中,若不开城门不派兵,上万百姓会先死在三国之战前。 这才是血溅关中。 “將军……” 庞起闭了闭眼,眉心皱出深深的痕跡,他冷沉道:“按兵不动。” “將军!” “不必再议,关中城门,绝不能开!” 一旦开城门,楚国和秦国就像豺狼虎豹,上来撕裂他们的血肉,长驱直入,直捣大梁。 今夜,月凉如水,浓雾溅起。 寅时 关中城门下五里外,竟出现了无数肃杀的秦军。 城墙上的探兵揉了揉眼睛,旋即高呼:“敌人来犯,敌人来犯!!!” “上连弩车,转射机!” “射,射杀敌军!” “十几辆连弩车万箭齐发,箭雨穿过浓雾,扎在秦军身上。” 整整一个时辰的射杀,拦住了秦军攻城的脚步,然而当魏军拿著火把下来追踪秦军是不是真撤兵时,却发现倒地的分明不是秦军。 而是一个个穿在秦军兵服里面的稻草人! 足足上万个稻草人! 魏军副將面色大变,急急回关中稟报。 第二夜,秦军如法炮製,却推迟了一个时辰。 但今夜的雾没有昨夜的浓,魏军特意看仔细了,兵服之下是人脸,才下令射击! 隨著箭没入血肉的声音,城门下倒下一个个人。 等箭雨停下,天际已然放亮。 魏军再次出来清扫战场,却发现除了最前面的人穿著秦军的兵服,后面被射杀的人分明都是…… 一个个穿著普通衣物的百姓,他们就这样倒地在关中城门下。 魏军將领一下意识到这些百姓是谁。 他们都是被水淹良田和房子,流离失所的魏国百姓啊! 他眼睛一下血红,狠狠瞪著秦军大营的方向。 这一招,太狠了。 秦军竟让他们射杀了自己保护的魏国子民! 魏军副將回去字字泣血的稟报后,庞起面色也极为难看。 当夜 秦军第三次来袭,庞起亲自穿上盔甲,站在城墙上。 城门下涌来数千魏国百姓,被秦军挟持著。 其中一个独臂將军高声大喝:“关中王,我奉我军主將,好心给你们送人来了!” “关中王,可要大开城门,迎你魏国子民进城啊?!” 李九歌话一落,魏国百姓瞬间哭喊著求关中王开城门,救救他们。 “求关中王开城门!” “求关中王开城门!” “求关中王开城门啊! “开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是魏国人啊。” 悽厉可怜的声音传遍关中,城墙上,副將攥紧拳头,看向庞起:“將军!这些都是我魏国子民,若不开城门,就会死在秦军手里的!” 庞起满眼都是那些求他的魏国百姓,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很多。 然而他迟迟无法下令,大开城门。 秦军在明处,楚军在暗处,都等著他大开城门之后,撕咬他们的脖子。 到时候,整个关中都会沦为战场! 这城门,不能开! 可城墙下的百姓哭嚎的更厉害了,他们又冷又饿,畏惧身后秦军的刀剑,更害怕他们的国放弃他们的命。 李九歌挥挥长戟:“攻城!” 既然庞起下不了决定,那他就再推他一把! 攻城在最前面的不是秦军,就是这些流离失所的万千百姓,被逼著缓缓接近关中。 庞起被架在了火上,他若下令射击,先射死的就是自己的百姓。 他若不下令,城门被攻破更是横尸万里。 十里外的烽火楼上,赵如珩跪在容慈身后。 容慈缓缓拿下望远镜,心情无以復加。 赵础和赵少游都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赵如珩,你起来。” 容慈嗓音並没什么温度。 赵如珩却不起身,他声色冷淡的道:“阿娘,再来一次,再来百次,孩儿都会这么做。” “能用诡计成功,那就绝对不要靠武力。” “这是魏国百姓的命,我不在乎。” 秦军只有十八万,若强攻,定死伤无数,所以,他一点都不在乎魏国百姓的命。 只是这样的手段,太狠辣,太阴毒。 然而,他不后悔! 他必破关中! 容慈看著执著的如珩,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既然不在乎,既然觉得你是对的,为何要跪?” 为何要跪? 因为,他作为主將,他问心无愧,作为秦国太子,他站在他的立场上。 可……作为阿娘的儿子,他若没有像她赋予他名字那样,活成君子。 他辜负了阿娘的期待,他视人命如草芥。 他知道的,阿娘从来不干涉战爭,但並不意味著,阿娘真的能认可他为了贏,把这些普通百姓的命当做筹码。 所以他跪著。 这样他心里能好受一点。 “夫人……” “你闭嘴。”容慈厉喝,赵础只能別开脸,走地远远的,省的被迁怒。 容慈走到赵如珩眼前,最后严声道:“赵璃,起来。” 她从未叫过他们大名,更別说如此严厉。 赵少游都忍不住担忧起兄长,赵如珩浑身一颤,到底是缓缓站了起来。 他比容慈要高,却不敢看阿娘,只敢垂著头。 容慈从他身上,竟看到了赵础的影子。 她闭了闭眼,復又睁开,清凌凌的看著他。 “判断你的决策对与不对,唯一的標准,是它带来的是不是你要的结局,而不是这个行为本身的道德属性。” “你若仅仅是我的儿子,那我希望你品德高尚,做个好人。” “但你是秦国太子,你肩负著秦国几十万將士的命,还有秦国无数子民。” 君主论,不论君子。 她只是没想到,她的儿子,骨子里走的是孤独而黑暗的帝王之道。 “赵璃,阿娘也没有资格审判你,只是不择手段后,也许你会很痛苦,会遭反噬。” 良久,赵如珩才近乎冷漠的说出自己心里一直隱藏的最真实的想法。 “被人畏惧,要比被人爱戴安全得多。” 容慈张开双手抱了抱他,而后转身下了烽火台。 而她转身的那一瞬。 城墙上的庞起闭眼,心狠下令:“射箭!” 第181章 六合一统,万世太平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六合一统,万世太平 关中城下,数千魏国子民死於连弩车的箭雨之下。 箭矢没入血肉的声音,魏国子民绝望的哭声,令城墙之上的將士们眼眸猩红,攥紧了拳头。 然而…… 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甚至,亲自动手杀了这些被秦军拉来攻城的百姓们。 庞起身旁的副將,滔天怒火恨意衝破天际,怒喝道:“暴君!你这般狼子野心,你可知你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手下冤魂无数,你残暴不仁,你让天下人陷入水深火热,是你!把诸国天下子民推入混乱的深渊!” “是你害了天下人!” 骑赤马现身於秦军大营之中的赵础,冷嗤一声。 “暴君?” “你们哪个又敢说自己是明君?” “若孤死了,诸国亦会像豺狼虎豹踏进孤的秦国。” “你们效忠的王,又有何处能与孤比擬?” “孤现在是秦国的王,以后,是天下的王!” “孤,会给天下人,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功盖五帝,六合一统,万世太平。” “诸位,死后若有来生,看看孤缔造的泱泱大国,可再来瞻仰瞻仰孤的功绩。” 赵础淡淡出声:“攻城!” “全军出击!”李九歌振臂一挥,大秦將士们热血沸腾衝向关中城门。 “全军出击!” 关中王咬牙下令:“誓死守城!” 云梯,临车,盾手,投石车一一向前。 大秦黑旗气势磅礴,迎风飘扬。 “全力摧毁关中城门!杀啊!” 庞起下令:“上火油、用火攻。” 秦军被火油烧的在地上打滚,但隨之又有无数秦军不惧生死的涌上前来。 这一场攻城战,打了三天三夜。 “主公,我军已经折损进去两万將士了!” 蒙慎面色凝重的寻到赵础,赵础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 城门不破,关中就拿不下。 秦军铁骑就始终踏不进魏国国门。 “关中城门约有五丈高,那便运土来堆土山,全天射杀关中城內士兵。” “其二围困关中,他们还有陈粮不假,那就切断水源,庞起若想將士们有水喝,就得派兵出城开挖新渠,关中城必有地道,派兵找出来塞柴草点火烧,让他们一个都不出来。” “其三,派兵挖城墙下的地道用木柱抵著,再放火烧乾,城墙攻不进去,那就塌了。” “其四,派人日夜对內高呼,若有人取其关中王人头投诚,则封为我大秦的万户侯,给爵位,赏良田绢帛,日夜不停的喊。” 夺气之法,则在攻心。 攻守城將士们的心,攻关中王庞起的心。 庞起忠国,他手底下三十万军可未必各个忠君报国! 待到关中城內断水多日,城墙轰塌,就是关中三十万將士们大乱的时候。 庞起徒有那么多將士,却只会闭门守城,若对上旁人或许还真奈何不了他。 可对上赵础,他多的是下作的阴招。 不过是缩在城里的羊群罢了,他有耐心围著他们逗弄著玩,看他们自相残杀。 “是,主公!”蒙慎眼睛骤然亮起,立马就去安排了。 赵础眸光淡淡落在赵如珩身上,“永绝后患,明白吗?” “儿臣明白。”赵如珩眼眸一闪,转身点兵走了。 “兄长,你去哪儿?”赵少游巴巴的跟上。 赵如珩看他一眼,“庞起有三个儿子並妻妾祖孙共计三十余口,庞嶸已死,庞二则带著家眷逃往大梁途中。” 赵少游闻言,一愣。 “如此,你还要跟来吗?” 赵如珩说这番话时,脸色冷的嚇人。 赵少游手心渐渐攥紧,最后毅然决然的点头:“我去!” “我曾听小叔父说过,父王曾经有意饶过一个小儿,可那小儿却往父王身上吐口水,扬言长大了就要杀光父王和父王身边的所有人!” “父王当即就下令把他埋了。” “兄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没落到敌人脑袋上的刀,迟早有一日会落在自己脑袋上。” “所以,兄长,我陪你去。” 纵然身负无数冤魂,要遭报应,他也陪兄长,陪父王一起遭报应,下地狱! 赵如珩不再看他,上马后就往大梁那条路赶去。 庞海护著庞家十辆马车被迫停下时,脸色骤然一变。 他望著追上来的秦国將士,心中便凛然一寒。 他咬牙,恨恨地瞪著那面如冠玉却冷漠的如同杀神的少年。 “秦国太子珩,当真要对一群老弱病残赶尽杀绝?” 马车里妇孺抱著小儿,颤抖著手摸头安抚:“不怕,不怕。” 赵如珩还未语。 赵少游就打马上前,他眯著眼眸看著庞海,手里的大刀往后一拋,落在士兵手里。 他扬唇,冷笑。 “老弱病残?” “我赵宴曾发过誓,我赵宴的大刀不杀妇孺小儿。” 庞海心口一松。 但隨之他耳里又清晰的听到一句。 “但我赵宴,还有一把小刀。” 赵少游手里翻转一把漂亮匕首,“放心,我会轻点,不会让你们感到痛苦,保证一击毙命。” “你!” 庞海愤怒的瞪著赵少游。 “果然是恶鬼的儿子,一样暴虐,你们会遭报应的!” 赵少游顿时冷声道:“怎么?你们庞家知道带著子孙跑,关中城里其他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我还当关中王对魏国有多肝脑涂地呢,还不是让自己一家老小逃命?” “就许你们没有道德?我们做点坏事,就要遭报应咯?” 赵少游嘴毒,“你今天敢咒我全家,哪天得势就敢杀我全家,今儿老子就要把你剥皮抽筋!” 赵少游率先迎战庞海,赵如珩气定神閒的稳坐马上,挥手让士兵利落解决。 除却庞海和一百多护卫,十辆马车中的庞家妇孺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果真一击毙命。 赵如珩缓步走到只剩一口气,愤恨瞪著他的庞海面前。 他微微勾唇,“仔细检查一下,一个活口都別留。” “是!” 赵如珩微微半蹲,面如白玉的脸上满是温和,甚至露出几分带著弧度的笑。 “你们赵家人……不得好死……”庞海血沫溢满喉咙。 赵如珩:“你全家好死。” 士兵递上刀,赵如珩利落的捅入庞海心口。 而后他嫌弃的站起身,庞海的咒骂於他而言,不过是蚊虫叮咬。 “撤。” 赵少游跟上兄长,一前一后赶回关中。 第182章 关中王庞起,你降还是不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关中王庞起,你降还是不降? 一个月后 断水的关中城內士兵已经开始放战马的血来润口了,庞起坐在大案后,沉默的看著那碗士兵端上来的马血。 他长嘆一声,“我儿庞嶸被围困时,是否也这般绝望?” 他在想,他这么多年镇守关中,未曾让贼人踏进过关中一步,是不是早已被这种自大给迷惑了。 自以为他只要镇住关中,他手上有三十万大军,就无人可以破他的关中。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秦军確实仍然未破关中,但他的三十万大军就这么被困在了关中,没有水喝,没有希望。 他派出去挖渠引水的士兵,都被烧死在地道里了。 庞起在想,他是不是该带著大军杀进去? 而不是一日日绝望等死。 他甚至能感觉到近日来他走出去,那些士兵看著他的目光都开始绿幽幽的了。 他的首级,值一个万户侯的爵位,值万两金。 庞起又看著桌面上那些染著血的拨浪鼓、铜铃。 当秦军送来这些旧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庞家三十口人,怕是一个不剩了。 庞起疲倦的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越来越感觉到,他就像是巨兽爪子底下的老鼠,时而被放开时而被按住,却绝无逃脱的可能。 那巨兽只是不饿,不急,逗弄著他玩,彻底耗死他之后,才会吞吃入腹。 他竟然觉得恐惧。 甚至,他已经看到了关中城破那一天,秦军长驱直入,涌入大梁。 这一仗,怎么打? 他秦王赵础能带著两个儿子亲征,魏王却龟缩在魏王宫,连亲自对敌的魄力都没有。 他忽然想到那天他的副將怒喝秦王赵础,秦王赵础非但不怒,反而睥睨天下,放话他以后会横扫六合,成为天下共主。 谁能与他匹敌? 谁敢与他比擬? 关中王庞起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刻上了视死如归。 “传令大军,与秦军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要守住我们魏国的国门!” 关中城墙嘭的一声,轰然塌陷,响天震地。 隨之是关中军抱著必死的决心,反击秦军! 他们只能和秦军,决一死战! 这是赵础最不喜欢的打法,庞起还有大军,真逼急了和他们同归於尽,他大秦將死伤无数。 “夫人。” “庞起的三十大军,孤要他们一个不留。” 容慈手上动作一顿,隨即她继续帮他扣好腰封,理好鎧甲。 她缓缓抬眸,看清他眼底的滔天怒意和杀意。 关中王的反扑,令这位帝王真正的盛怒了。 这种盛怒是因为,他的猎物竟想和他同归於尽,临死前,也要將他拉下马。 赵础爱惜他手底下每一个士兵,绝不会让他的將士们折损在一个区区关中! 他给了关中军投诚的机会,围困一月不杀,就是想关中臣服於他,兵不血刃的打开关中城门。 可惜了。 庞起却非要带著他的大军,自寻死路。 他手底下又要多三十万冤魂,赵础身上煞气浓稠,第一次在容慈面前毫不掩饰他的杀意。 “夫人会不会害怕我?” 容慈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唇。 赵础低眸,跌进她柔和似水的目光中。 “没有人站在你的高度,又怎么能评判你的功绩呢。” “你早一日一统天下,就能早一日结束这无尽的纷乱。” 赵础瞬间褪去戾气,温柔的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夫人。” “有你在,真好。” 因为有她,他总能遏制住自己的暴戾,也因为有她,他一统天下的这条路,才没那么孤独寒冷。 “若打下魏国,夫人有没有什么心愿?”他轻声问她。 容慈微微愣了一下。 若打下魏国,她有没有什么心愿。 容慈想,若可以的话,她想回家看看父母。 “赵础,心愿什么的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她以为在赵国上党埋尸几十万就够血腥的了,然而在魏国,她更是看到了一个家国的破灭。 不只是將士,还有无辜的子民们。 然,子民无辜,赵础也无错,不是他,也会是旁人。 他有他要背负的命运。 也有他要受的苦果。 容慈轻轻一笑,“我在这里,等著你和孩子们回来。” 赵础深深的在她额心印下一吻。 这一吻里有温情、有虔诚、也有信仰。 她的存在,本就是他心里,唯一的温暖。 “等我回来。” 他重重的最后抱了她一下,这才大步转身离开,亲自挥兵破城。 容慈在他走后,手轻轻覆上胸口,那里跳动的特別快,特別急。 给她带来浓浓的不安。 她大抵知道赵础不会有事,他是天命之人。 但赵隱试验过,命是可以被改变的,她怕的是,她的孩子有事。 容慈听著外面的號角声,心神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赵础来到大军前,蒙慎,李九歌,赵如珩兄弟俩早已等候多时。 赵础二话不说上了赤马,“出征。” 赵础带兵迎敌,关中军虽然奋起反击,可他们太久没有喝到水了,体力早已被大大消耗。 从关中被秦军打的一路撤退,狼狈而逃。 待到黑水时,无数魏军更是放下兵器跪地双手掬水喝了起来。 “拿起兵器,打回去!”关中王庞起怒喝。 然而魏军们已经没有了再拿起武器的机会了,当他们放下武器趴在黑水边时,秦军就已经赶上来收割他们的头颅了。 同时伴隨秦王赵础囂张狂妄的声音。 “关中王庞起,你降还是不降?” 他已不再有退路了,黑水,就是这关中军的葬身之地。 庞起眼眸猩红,死死的瞪著赤马之上的秦王。 他有三十万大军,他还有无坚不摧的关中城,他到底是怎么被秦军逼得节节败退的? 他想不明白啊。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誓死不降! “尔等魏军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自己的命运,若国將不国,为何不另择明主?” “孤当日所言,依旧作数,若能取关中王首级者,封万户侯,赏万两金。” 魏军面面相覷,最终都看向他们的大將军,关中王! 庞起最终仰天大笑,满脸嘲讽。 李九歌拔地而起,挥起大秦黑旗。 同时蒙慎下令,剎那间秦弩遮天蔽日,对准魏军人头。 铁骑如黑潮列阵,直指弃城撤退至黑水的狼狈魏军。 黑水之上,只有大秦玄纛猎卷苍天。 数十万秦军雷霆震喝:“降,还是不降!” “降!还是不降!” “降!还是不降!” 第183章 父王不会是被偷家了吧,完了全完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父王不会是被偷家了吧,完了全完了 “本將若降,秦王可放过我的关中军?”庞起望著他身后被打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的关中军。 他的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掠过,这些关中军,有从戎多年的老军,也有才十五六岁的新兵蛋子。 他们家里或许还有年迈的爹娘,苦心等著他们归来的妻子、孩子。 他们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他庞起可以死,却不忍看著他的关中军也跟著葬国! 他们想活,所以秦军喊了一个多月的擒关中王首级,不少人都看向他们的將军,然而一个多月,庞起却未遭过一次刺杀。 就当,他为他的將士们,最后再做一件事吧。 庞起下马,缓步上前。 他脸上满是赴死的决心,走到两军之中。 庞起將手里的大刀双手放在地上。 他从戎军中达数十年,本以为对自己的国纵然无功,也无过! 然而,是他下令射杀了城门前上万的魏国子民。 是他打的太保守,硬生生被大秦逼至今日。 他眼角沟壑里有后悔,有遗憾,唯独没有惧怕。 他朝天震喝:“我关中王庞起。” “降!” “求秦王饶过关中军!” “我关中王庞起,降了!” 他站在血水里,字字泣血。 关中军们面面相覷,不忍的看向他们的將军。 將军,是为了他们才降的。 他身死后,魏国史记里,他將会是魏国亡国天大的罪人。 他降了! 秦军瞬间高喝一声,大获全胜的喜悦让他们不禁热血澎湃。 魏军降了! 赵础佩剑出鞘,扔至关中王庞起面前。 庞起怔怔看著冰冷的长剑,手颤抖著拿起长剑,最终闭了闭眼,在火红的朝霞下,自刎於黑水。 “將军!” “大將军!” 关中军悽厉的声音接踵升起,他们红著眼看著跪在黑水滩上睁大著老眼的关中王。 “主公。”蒙慎看向秦王,他扫了一眼没了主將彻底失去军心的魏军,狠声道:“主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关中军若留著,难保不会在他们攻打大梁时反水。 若他们反水,再加上大梁的二十万守城军,极有可能逆风翻盘! 他心底里是倾向於全杀了。 蒙慎是赵础的老將,他一出口赵础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赵础没急著下令,却看向身后长子。 “赵璃,你觉得杀,还是不杀?” 赵如珩目光极为冷淡,连一丝犹豫也不曾,肃声道:“儿臣以为,当杀。” 恶行既然做了,就不要指望施与善意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他逼著关中军射杀了魏国城墙下的百姓,那些百姓里未必没有这些关中军的亲眷。 但凡其中一人有异心,就有可能成为一整盘棋的胜负关键。 赵础又看向小儿子,嗓音凉薄:“你呢?” 赵少游摸摸脑袋,“杀吧,不杀秦国也养不起啊,再说了,升米恩斗米仇,这还是灭国之仇。” 赵少游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没有兄长好使的,兄长都说当杀,那就该杀。 赵础目光收回,尚且满意,乱世最是吃人不吐骨头,他的儿子非良善之辈,才能走的远,走的稳。 赵础微微抬手,冷酷又肃杀。 “杀了。” 关中军们不断后退,惊惧的看著朝他们而来的大秦將士们。 “连弩营,射箭!” 颼颼箭雨漫天狂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早就没了士气的关中军,被尽数歼灭,不过须臾时辰。 关中之战,大秦大获全胜。 以关中军三十万人命记录史册,继赵国上党之战坑杀二十余万赵军,三十万关中军血洗黑水,数月不散。 “孤的关中军全军覆没?”老魏王跌坐在王位上,手颤抖的扶住把手。 他的关中,被破了! 那大秦岂不是能长驱直入,直捣他的魏王宫? 想到赵国国都双闕门掛著风乾的赵王,老魏王就感觉到脖子一凉。 “快,宣庞震来!” 庞震是庞家仅剩的血脉,因早就被关中王派回大梁守国都,而逃过一劫。 得知全家三十多口尽死於秦军之手,连带著父亲的三十万关中军皆被血洗,庞震眼眸猩红,恨意凛冽。 “庞震!孤命你誓死守住大梁,全军听你號令!那秦王赵础杀了你全家,孤允你不管用什么歪门邪道,哪怕掠了那秦贼的妻儿,也要血债血偿!” “诺!”庞震半跪在地,咬牙抬眸。 黑水一战 赵础隔著黑水滩,冷淡的看著对面和他各据一方的楚王楚萧。 楚军在他大战关中之际,已经打通了魏国和楚国交界的十八城,如今楚国疆土已经渗透到魏国。 楚王,想跟他夺大梁吗? 赵础嘴角勾出冷冽的笑,似蔑视,似嘲讽。 赵如珩也抬眸望著黑水对面的楚王,这一战破关中,他算计了楚王必会引楚江水淹城,一路连夺十八城。 因而他顺势带兵驱赶了因为水淹城镇而流民失所的魏国百姓,充当破城的靶子。 他们各取所需,一路高歌猛进。 如今,到了碰头的时候了。 再打,就是秦楚交兵。 秦楚交兵,龟缩大梁的老魏王就能鬆一口气。 坦白来讲,赵如珩不希望两军现在就碰上。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赵如珩看了父王一眼,阿娘还在等著他们呢,若父王和楚王交手,怕是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了。 可楚王会放著大梁这块肥肉不咬吗? 楚萧却微微勾唇,命人高声传音。 “秦王,大梁就让给你了,孤送你一份贺礼,快回去看看吧。” 话落,楚萧就那么带著他的楚军,掉头走了。 赵础忽然瞳孔一缩,剎那间铺天盖地的肃杀席捲全身。 他调转赤马,疾驰而去。 赵如珩和赵少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凝重和害怕。 艹。 父王不会是被偷家了吧。 秦军大营 留下来守营巡逻的三千秦军精锐,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的秦王满面阴沉的驾马而来。 赤马抬蹄飞跃,赵础下马后就著急的掀开帷帐。 桌旁正背对著他坐著一个女子。 他还来不及鬆口气,就整个人戾气四溢,掌心捏的咔咔响。 赵如珩和赵少游隨之赶来,就看见那女子转过身来,娇柔的看著他们父王。 “大王。” 完了! 全完了! 第184章 看著自己的爱人,一点点爱上別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看著自己的爱人,一点点爱上別人 鱼目混珍珠。 赵如珩看著神韵长相都肖似他们阿娘,然……贗品就是贗品,她欲语还休、矫揉造作的看著秦王时,赵如珩都觉得阿娘被侮辱了。 “大王……”那女人还试图靠近赵础,伸手想碰触他。 熟料,血跡乾枯的长剑出鞘。 不过一瞬,赵础利落的收剑。 那女人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她不明白,魏王说她长这个样子,楚王会喜欢她的,秦王也会喜欢她的! 可她被送到楚王面前时,楚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及她万分之一。” “老魏王怕不是不想谈和,是故意来噁心孤的。 楚萧旋即眼眸一闪,缓缓勾唇。 於是她就被掉包送来了秦军大营。 她到死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如她模仿的那个女子? “父王……”赵少游小心翼翼的看著父王面无表情的样子,有那么一刻,他浑身冰冷仿佛见到了和阿娘重逢前那个喜怒无常、暴戾的父王! 楚王带走阿娘,不会伤害阿娘的,可他不敢劝。 赵如珩也相信阿娘安全无虞,然而父王现在这个样子,很嚇人! 怕是父王现在將楚王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吧。 赵础心胸不断上下起伏,竭力遏制著现在不去掉头挥兵楚国的杀念。 他就这么一次没有带著她! 就这么一次! 赵础倏地喉间涌入腥甜,他面色阴鬱、阴鷙,双目赤红疯狂。 良久之后,才纯粹的冷冽和森寒。 “不知死活。” “父王……” “赵璃,赵宴,你们继续攻向大梁,孤亲自去带回孤的夫人。” 赵如珩和赵少游都知道,他们拦不住的,阿娘若不在,父王真的会发疯的。 — “传令三军,谁都不许打扰孤和夫人饮茶。” 楚萧进门前,阴冷的面色彻底褪去,染上温和。 他开门后,便见容慈清丽的背影,仪態极好的端坐著。 他掀袍坐在她对面,望著她平静柔和的脸。 这就是他的阿慈,不论到了何时,都宠辱不惊,风轻云淡。 “阿慈,你我已经许久不曾像这样,能好好坐下喝一杯茶了。” 他亲自煮茶,斟茶,推到她面前。 “尝尝,这是你最爱的冬茶,孤特意让人去我们的茶园取来的。” “还有你最爱的糕点,是你小厨房里的侍女做的,你一定很想念吧。” “你那些侍女,我也让人带来了,稍后你可以与她们见面敘旧。” 楚萧一字一句说的並不快,温柔的恰到好处。 然而却也不能改变,他是趁秦王出征,强硬的把她请了来。 容慈清明的眼眸看著他,眼中看不出什么旧情,但也看不出什么仇恨和怨怪。 她只问:“秦军贏了吗?” “恩,大获全胜,想必秦王已经凯旋而归了。”楚萧抿了一口茶,他动作文雅,一举一动都好看。 然而容慈却想起赵础,他喝茶就跟牛嚼牡丹似的,不管什么茶到了他那里,只有解渴不解渴而已。 他回去看见她不在了,定是气极了吧。 “阿慈,我请你来,你生我的气了吗? ”楚萧轻笑著问她。 容慈点头,“我是不喜欢被强迫的。” “若说强迫,他可是强迫带走过你无数次了,阿慈,你不能变心变得这么快。” 你护著他,便如同割我的心。 “楚萧,我不能跟你去楚国,我要去大梁。” 她坚定又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心中最近常常不安,夜里也总梦魘,梦见如珩……”她甚至说都不敢说出来,怕应验。 “所以我得亲自去看著他。” 楚萧未语,良久才盯著她清澈的眼睛,“只是因为赵如珩吗?” 容慈点头,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如珩最近杀伐太重,她因而梦魘不安,若不跟著,她心难安。 “我若不同意呢?”楚萧放下杯子。 容慈定定道:“你若不愿意,我也自会想法子,如珩若无事还好,如珩若有个万一,拦著我的人,便是我的仇人。” 楚萧忽地脸色苍白。 “他就是贏在了这里吗?” 容慈不想谈什么贏不贏的,她又不是物件,她是人,她有自己的情绪和信念。 “好,我带你去。” 楚萧妥协了,他的阿慈虽平淡如水,可她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拦不住的。 与其让她恨他,与其两个人之间鲜血淋漓。 不如他都顺著她,他会让她知道,他爱她,爱到可以连同她所爱的人一起爱。 她那么在乎那两个小子,他也养得起,他也有王位可以给她的孩子继承。 那个臭屁的小孩,他好好教一教,未必不能当楚国的君王。 至於什么王族血脉混淆,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已经意识到了,他晚了赵础一步,和她最初相遇相识的不是他。 那么,他为了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阿慈,你会知道,他能给你的,我也都能给你。” 容慈不语。 这话接不了。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袖中,眼里隱有伤痛。 容慈自然而然的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很是不在意的道:“早就好了。” “但是还有疤。”楚萧敛眸自厌。 容慈缓缓看向窗外的夜色,她在想,她的孩子们会不会担心她? 如珩很聪明,知道楚萧带走了她,一定也能分析出她现在是安全的。 赵础疯就够了,她希望孩子们理智,也学会相信她,她是成年人,在何时何地都会以照顾好自己为第一要任。 赵础…… 他估摸著冷静不了。 也有可能已经杀来了吧。 她微微蹙眉,似在担忧。 皎若明月舒淇光,她明明坐在这里,却只望著窗外的黑寂。 楚萧就这么自虐的看著她的神情,她大抵不知道,在她的眼中,他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她眼里,心里,早就已经被另一人占据了。 儘管他的阿慈反应迟钝,或许都没意识到,掛念在意也是爱。 他不会告诉她的,楚萧痛苦的攥紧掌心。 看著自己的爱人,一点点爱上別人。 还得装作不在意,不敢问,不能吃醋,甚至不敢去碰碰她。 这种嫉妒,都快把他淹没了。 第185章 我的夫君会踏平你的魏王宫,碾碎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我的夫君会踏平你的魏王宫,碾碎你 “夫人。”曾经伺候容慈的四个侍女热泪盈眶的看著她,她们终於又能见到夫人了。 容慈看见她们,也很是惊喜。 毕竟她们四个悉心照顾了她数年,相伴的情谊也很是深厚。 “夫人,你过得好不好?” 四个侍女围上来急著看容慈,却见夫人气色极好,甚至身姿还丰腴了许多。 显然,夫人被照顾的很好! “我过得很好,你们呢?”容慈一一看过她们,確认她们也都挺好的,便放下心来。 四个侍女照顾惯了容慈,帮她沐浴更衣,擦乾头髮。 容慈莫名有些恍惚,她自从回到赵础身边,身边就没出现过什么侍女。 她现在都数不清多少次他替她擦乾头髮,哄她入睡了。 她微微敛眸,烛光下,她柔和的脸上似是在出神。 侍女们面面相覷,均低头不敢再看了。 主公是前不久才將她们从楚王宫遣来的,侍女们虽然不敢提,可这七国几乎都传遍了。 她们和夫人重逢后的激动后,现在也微妙的能感觉到,夫人的心,似乎並不在这里。 这个猜测,令她们觉得可怕。 翌日 楚萧带著容慈前往大梁,隨著离大梁越近,容慈的心中也就越忐忑不安。 当大梁国都响起沉重的號角声时,容慈心中一紧。 楚萧掀帘进了马车,坐在她对面,並不瞒她。 “黑水一战,秦军大获全胜,太子珩率大军长驱直入,直捣大梁,已经在大梁国门外扎营了。” 容慈神不守舍的点了下头。 夜深 楚萧带著她落脚客舍。 侍女们帮容慈穿好黛紫色的襦裙,烧好火盆,塞好汤婆子,才退下。 魏国没有秦国赵国那么寒冷,可容慈畏寒,侍女就习惯了先把屋子烘的热热的。 她们一出门,就看见主公站在门外,神色不明。 四个侍女忙低下头,默默退下。 楚萧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才冷著脸下楼。 “主公,秦王很快就追来了。” 他们已经发现了秦王的踪跡,怕是用不了天亮,就能堵住客舍的大门。 楚萧神色淡漠,眸光闪过一抹锐利的寒意。 “守好夫人。” 楚萧拿起佩剑,与其在客舍里对上赵础,让夫人为难,不如他先行去拦赵础一拦。 赵础只带了二十多个人,他的楚军却有上千。 拦下赵础,就没人同他抢阿慈了。 甚至……他心里阴霾蔓延,若赵础死了…… 她会不会回心转意呢? 楚萧面无表情地的离开客舍。 夜半 容慈倏地睁开眼眸,她快步下榻,点燃桌上的烛灯,端起烛台,慢慢往外走。 门一推开 两边的楚军皆已经被抹了脖子,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容慈蹙眉,缓缓抬眸。 她摸了摸腿上绑著的冰冷的手銃,这才神色平静的走下楼。 四个侍女被堵著嘴巴,含泪冲她使劲摇头。 “秦王夫人。” 庞震狠辣的看向她,终於让他等到了机会。 如今这位让两国帝王都放在心尖尖上的貌美夫人,落到了他手里。 庞震想起他全家惨死的三十多口,就恨不得立刻挟持容慈去杀了秦王报仇。 然而不能,他还要保住魏国,重新復兴庞家! “夫人,我国主公,想请你去大梁一敘。” 容慈抿唇,出声:“我若不呢?” 庞震嗤笑一声,手里还在滴血的刀就落在了那四个侍女身上,威胁道:“夫人若不,也不过某的刀下,再添几个亡魂罢了。” 侍女们纷纷摇头,示意夫人不要管她们! 容慈却看都没看她们,她手里还举著烛台,微光映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 她缓步走至庞震面前,声色平静:“走吧。” 庞震见她识趣,顿时收刀,他必须带活人回去,秦王夫人不挣扎自是最好的。 出了门,阴风吹过,烛光熄灭,烛台落地。 魏王宫 容慈一步一步穿过魏军,踏向大殿,坐在高位上的,就是那位老魏王。 他看著冷静缓步而来的秦王夫人,也不由暗道一声好胆色。 这位齐国公主,楚王夫人,如今秦王的软肋。 老魏王终於觉得自己可以喘息一口了,在秦军兵临城下之时。 秦王楚王两人的宝贝疙瘩现在在他手上了! 谁说红顏不祸水? 他就知道,再是站在权力顶峰的梟雄,也逃不过美色。 这位夫人,可不就是容顏出眾?倾国倾城? 现在想想,他先前百般挑选的替代品还是庸脂俗粉了。 光这位夫人临危不惧的豁达,寻常女子就难以企及。 老魏王审视完容慈,出声道:“秦王夫人,孤这魏王宫比起楚王宫,秦王宫如何?” 容慈倒也一言四目一扫,楚王宫雕龙画柱,精美大气。 秦王宫……威压如巨龙,令人不敢直视。 魏王宫富贵华丽,奢靡,不愧是七国里最有钱的诸侯国。 “不错。” 俗是俗了点,可赵础若来看一眼,定满意至极,他看到珠宝黄金就眼睛发亮。 想到赵础,容慈不禁笑笑。 若是赵础,打不过了,也绝不会去掠女人来。 “秦王夫人,到了孤的地盘,还能笑出来,可见夫人確实值得两王爭得头破血流。” “非也。” 容慈清明的看著他,“魏王又岂知,他若选了女人,那他输了天下,也护不住他想护的人。” “而我的夫君,只会踏平你的魏王宫,碾碎你!哪怕心爱之人死了,他亦可报仇雪恨。” “你!”老魏王倏地站起身,怒目看著这个一身清冷,胆敢挑衅他的女人。 “你就不怕孤杀了你!” 容慈轻笑一声,“你比我还怕死,你怎么会杀了我呢?” 老魏王觉得有意思,他不怒反笑。 “那还请夫人拭目以待,你的夫君会不会踏平孤的魏王宫!” 一人持刀靠近,容慈冷冷看过去。 那魏军抬手削去她的发,又拽下她头上髮簪,將之送到殿外。 老魏王负手而笑,“孤还听闻秦王夫人虽是继室,可秦王那两个小崽子却极为爱戴敬重夫人,不过继子就是继子,那秦贼的儿子也如同他一般歹毒,怕是不会在乎夫人性命。” “夫人,你若愿意传信齐国新王,楚王,救援我魏国,孤保证,將夫人奉若上宾,待逼退秦军,还夫人自由。” 容慈勾唇,“齐国,楚国,又怎么会为了我出兵?魏王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魏王低笑:“孤不急,夫人慢慢考虑。来人,请夫人去休息。” “不过夫人心气这么高,火盆什么的就不用了,魏王宫的冷宫,很適合夫人好好清醒清醒脑子,做出最对的选择。” “是。” 魏军靠近,容慈倏地冷声:“別碰我!我自己走。” 第186章 你个匹夫!护不住她,就別跟老子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你个匹夫!护不住她,就別跟老子抢 “主公!客捨出事了!” 楚萧瞬间厉目看过去,四个苟活的侍女分头行动去搬救兵,其中一个正好寻到楚萧。 两个几近重伤的帝王同时急急出声:“夫人呢?!” “夫人……夫人被魏军掠走了!” 赵础奋力上前,一拳头砸在楚萧脸上。 “你个匹夫!” “护不住她,就別跟老子抢!” 他跃身上了赤马,毫不犹豫的往魏国大梁而去。 楚萧吐出血沫,冷著脸也驾马跟上去。 秦营 “殿下!魏王派信使来了!” “信使只送来这两物。” “是阿娘的簪子!” 赵少游一把夺过来,他看见那截断髮,瞬间眼睛一红,恨声道:“阿娘!在魏王宫!” 赵如珩眸光一阴! 他明明將自己暴露在外,魏王想抓靶子,也是抓他,为什么还是阿娘遭难? 他一下想起楚王,该死的。 楚王为什么这么没用? 护不住他的阿娘! “殿下,现在还攻不攻大梁?” 攻,阿娘必然受苦,不攻,魏王就知道了阿娘的价值。 赵如珩倏地闭上眼,手指微颤,最后一点点攥紧掌心。 “如珩,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假使有一天,有人拿你最重要的人事物威胁你,你也要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旁人敢打碎你的饭碗,你就要连锅带桌给他掀了!” “受制於人,才会一败涂地。” 如珩不知道阿娘曾经和他说这话的意思,现在他知道了。 阿娘已经教过他该怎么做了。 “攻!” 赵少游猛地高声:“兄长!” 阿娘在魏王手里! 赵如珩睁开眼,神色狠戾:“攻,魏王宫破的越快,老魏王就会越早拿阿娘出来谈判!” 赵少游別开脸,抬手擦掉眼泪,他紧握长枪,狠狠的盯著魏王宫的方向。 阿娘,你等少游。 少游拼死,也会救阿娘的。 还有父王,你快点回来! 魏王宫冷宫 容慈双手抱膝,冷的哆嗦,她呼著热气,不让自己麻木。 还好魏王只是把她关到冷宫,却还是令人送来食物和水,魏王比谁都怕她死。 容慈把食物和水都吃掉了,保存体力才能应对困境。 但那种钻到骨头里的冷,还是让她不停的打著寒颤,偏偏她连一件厚衣物都没有。 这么冷,不能睡过去。 她每次快被冻昏时,就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一口,强迫自己清醒。 她知道老魏王会拿自己的髮簪去试探如珩少游,但老魏王不知道她和如珩少游是亲母子,他是要试探她对如珩的重要性才会做下一步。 如珩,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她要撑到,听到秦军进攻的號角声。 容慈双手摩擦搓著掌心,暖热自己的脸。 — “她是我的继母,本殿可不会救她,魏王,本殿还得多谢你,替本殿解决麻烦。” 魏王得到信使回报,气的转来转去。 “孤猜的一点没错,这狼崽子怎么可能会真的敬重继母,怕是演给秦贼看的。” “秦贼现在不在军营,这狼崽子怕是……” “主公!秦军打来了!” “什么?”老魏王直接跳脚,这信使刚回来,他就挥兵了! 这是多急不可耐啊。 秦贼没回来,那秦王夫人就还无用,老魏王咬牙道:“庞震,孤命你必须守住我大梁城门!” “是!” 庞震立刻调兵,前往大梁城门。 冷宫之中 听著进攻號角声,几乎冻僵了的容慈微微勾了勾唇。 如珩,就是这样! 做的棒! 她起身,看著微微亮起晨光,最难熬的夜晚过去了。 她努力活动著身子,等身体没那么僵硬了,又舒展开来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她走到窗口,往外看,冷宫外面重兵把守。 她双手撑在嘴边道:“我要喝水,热水!” 士兵看了一眼,迟疑了半天。 容慈大声道:“我体质差,很容易生病,你们看守我,我要是死在这里了,你们看著办吧!” 她一副信不信我死一死给你们看的架势。 士兵犹豫了下,还是走出一人去取了水囊,从窗子扔了进去。 是热水。 容慈捧著水囊,吹著凉气小口小口的喝。 热水顺著喉咙流下去,驱散了些许冷意。 身体暖和了,她就敢小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容慈回到窗下环抱著自己,头枕在胳膊上,彻底安静下来。 …… 秦军: “殿下,大梁城高五丈,我已经命將士们加高云梯,临车,一日不破开大梁城门誓不罢休。” 蒙慎坐镇,李九歌衝锋。 將士们热血沸腾,拿下大梁,魏国就灭了! 魏军: 庞震站在城墙上,冷厉的看著秦军。 “连弩营,射箭!” “上绳索,防御临车。” “收绳!” 庞震下令,无数铁绳拉著秦军的临车,直到临车轰然倒塌。 “上火攻!” 临车倒下,秦军被摔砸下来,火把烧在身上。 这一仗,庞震足足守了一天,秦军莫说攻破城门,光攻城將士都折损了一万多。 “不能再打了,我军已经折损太多!”李九歌奔袭回来,面色肃穆焦急。 有关中在前,庞震守城,可不像他老子庞起那么保守,秦军有颓势,他就让魏军顺著绳索下来一路追赶。 魏军一下士气冲天。 蒙慎直接走到军帐中。 赵如珩正盯著魏国大梁周边的舆图,他原先预想好的水攻破城眼下却还不能用,因为阿娘就在魏王宫! 若逼急了,老魏王拉著阿娘一起死,他会后悔终生! 得知颓势,赵如珩面上不见急態,反而早有预料。 大梁城门久攻不下,这一日,阿娘自也是安全的! 翌日天不亮,秦军照样捲土重来,再一次发动攻城。 赵础赶到前线之时,他下了赤马,径直走到秦军大营,对著赵如珩,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赵如珩脸一下被打歪,唇角血跡溢出。 他动都不动,良久,才缓缓转过来,看著神色阴鬱骇人的父王。 “父王……”赵少游一下急著衝上来,却被李九歌眼尖的用长戟拦住。 赵如珩面色苍白,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若你阿娘有个万一,你也別活了。” 赵础心里跟漏了一个大洞似的,痛苦到麻木,他知道他的夫人聪颖,遇事镇定,可他还是怕。 他赶来的一路上,脑子里都是血红。 是她离开他那日,铺天盖地的血红。 秦军攻城,她就彻底被刀架在脖子上了! 老魏王恨死了他,他会怎么对她? 赵础不敢想! 他不敢想,若她再有一次离开他…… 第187章 父王,阿娘不会死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父王,阿娘不会死 “父王,阿娘不会死。” “我去换阿娘。” “父王回来了,我的计谋就可以起效。” 赵如珩眼睛红透了,渗著水跡。 他寧可自己死,也绝不让阿娘出事! 魏王宫 容慈被士兵从冷宫带走之际,她不安的摸了摸腿上的手銃。 手銃可以保命,却必须在关键时刻才能拿出来,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她不知道这些士兵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 “秦贼居然为了女人,连亲儿子的命都不顾了。”老魏王抚须而笑。 司官绘声绘色的把秦王回营之后,当著千军万马的面,狠狠甩了太子珩一巴掌的那一幕说出来取悦魏王。 虽然斥候离得远,但还是看清了秦国太子珩倔强不服的被逼下跪,又受了二十大杖! “大王,秦国信使就在王宫外,秦王说人质交换,太子珩已经被绑在宫门外了。” 幕僚沉思了一下道:“没想到一个女人,竟让秦王连亲骨肉都不要了。不过若说两军交手,刀架在太子珩脖子上,可比架在一个红顏祸水上能令三军不敢妄动!” 虽说这祸水是秦王的软肋,但秦军中大將,比如蒙慎等人,可不会让主公因为一个女人被威胁! 但太子珩就不一样了,那是秦国未来的王! 太子珩破魏国北境,夺关中,长驱直入,直捣大梁! 这少年若留著,来日必成大患,若杀了太子珩,秦国必然动乱! 老魏王也深以为然,但他也不想放过秦王夫人! 一个能重创秦王的女人。 他的两个儿子可都死在了秦军手里。 他也要杀了赵础的妻子、儿子,才能血债血偿! 但秦王夫人还是齐国公主,又和楚王……老魏王眯了眯眼眸,目露精光。 “去,就说孤同意交换人质。” “令派人去通知楚王,只要他愿意出兵相助,可在王宫门口提前带走他在乎的人!” “是!” 此举甚好,若能得楚王相助,那他们定能大退秦军! 秦军可就十几万人,太子珩还成了他们的人质! 这將是保住大梁的最后一线机会! 容慈被带著一步步走向宫门外时,心臟就砰砰跳个不停。 她脚步一顿,负责押送她的魏军粗鲁道:“快点走。” 容慈在想,他们这是要拿她去威逼秦军撤军吗?是不是赵础来了? 她看了看灰濛濛的天际,袖中手微微攥紧。 然而国门外,赵如珩双手被绑在身后,唇角凝著乾枯的血跡,一身锦白衣袍,二十道血痕,狼狈又沉鬱。 他的黑眸死死的盯著魏王宫。 阿娘看到他这样,会如何? 赵如珩紧紧咬牙。 宫门大开,他隱隱看到身著絳紫色单薄的身影。 赵如珩踉蹌向前。 下一瞬,和他的阿娘,四目相对。 容慈瞬间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著满身血痕的如珩。 阿娘,別看! 別过来! 头也不回的走! 赵如珩轻轻的冲她摇头,带著祈求。 阿娘,快走啊。 “秦王夫人,走好。” 庞震站出来,下令魏军退后,眼前三丈远是秦军送来的太子珩。 亲眼目睹杀他全家的仇人,庞震恨不得上前將人剥皮抽筋,五马分尸! 容慈脚下却不动,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她疯狂摇头,“不……” “我不走。” 赵如珩,你也不许过来! 我不要交换…… 不要…… 哪有当娘的,让自己儿子陷入危险来救自己。 容慈一步步后退,面色惨白,眼中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庞震一把按住容慈的肩膀,“秦王夫人,这可由不得你!” 他命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容慈肩膀,逼迫她往前走。 赵如珩心如刀绞,眼眸血红的一步步向前,迎向他的阿娘,再和她擦肩。 阿娘,別哭。 我没事的,这二十道杖责只是看起来重,但父王让人下手都是留了分寸的,只是看起来伤得厉害。 隨著越来越近,容慈眼睛紧紧落在他身上,好多血…… 好多血啊…… 赵如珩努力用眼神安慰阿娘。 他越是看起来伤得厉害,老魏王反而不会再对他用刑,怕他死的太快。 所以,他不疼。 容慈用力挣扎,想挣脱按著她的人,赵如珩却瞬间转换了目光,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容慈。 距离太近,他要演给庞震看。 这样,才能保护阿娘。 容慈怎么会不明白…… 可庞震率领的魏军,正满眼仇恨的用长戟对著她的如珩! 她心特別疼。 如珩杀了多少魏国人,老魏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他会死的! 他会死的啊! 赵础,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逼你的亲儿子去送死。 我不要。 我不要! 容慈眼泪落下的瞬间,乾涩的脸颊被刺的处处生疼。 她拼尽全力推开两个按住她的魏军,转身奔去的瞬间。 一道长鞭却卷著她的腰腹將她往回拉。 楚萧收到魏王的求援就赶来了,他已经不在乎魏国灭不灭了,他要先把容慈安全的带回身边! 楚萧將她拉回怀里,“阿慈,你別急……” 啪的一声。 容慈狠狠朝他甩了一巴掌,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和敌对。 “阿慈……” 容慈双手用力抵在他身前,將他推开。 庞震恨极了赵如珩,老魏王只说要活的,那他就算交上去一个废人,也行。 他用长戟毫不犹豫的刺进赵如珩的小腿,赵如珩晃了一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在庞震用长戟要挑断赵如珩的前一瞬,她扑过去抱住浑身血淋淋的如珩。 她护著他,红著眼怒斥眼前的魏军,“谁也不许碰他!” “阿娘……” 赵如珩的声音轻的跟一吹就散似得,他慢慢回眸,看著阿娘。 为什么不走? 阿娘。 不是你教我的,哪怕有人拿你最重要的人威胁,也不能回头。 会输的一败涂地的。 阿娘,你为什么要回头? 容慈紧紧抱著他,她的手上,脸上,全染上了他身上的血。 她泪不断的滴落,双手颤抖著摸他的脸,嗓音破碎。 “疼不疼?” 一定很疼吧。 “阿娘,我不疼。”赵如珩定定的望著她。 容慈不断摇头,她低头看向他的腿,双手想要去捂住伤口止血,却怎么也弄不好…… “阿娘。”还是赵如珩拉住她,对她笑笑:“阿娘,真的没事。” 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护著,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第188章 下辈子,如珩还想做你的儿子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下辈子,如珩还想做你的儿子 庞震眯了眯眼眸,看著这一幕。 赵如珩和继母,感情非同一般! 他顿时就改变了念头,挥手下令:“一起带走!” 然而下一刻,乌压压的秦军似震天咆哮而来。 楚军更是万箭对准了以庞震为首的魏军。 “谁敢动她!” 楚萧面容冷冽。 “不好,秦王率大军杀进来了!” “將军,王宫的四处宫门已经被包围了!” “將军!快撤回宫中护驾!” “將军,水……大水……” 魏军惊恐的看著西北方向咆哮而来的洪水…… “阿娘,走!跟楚王走!” 赵如珩二话不说就制住容慈的肩膀,狠狠用力,將她推向了楚萧! 楚萧顺势接住悲痛欲绝的容慈,到底是下令楚军:“去,护著他!” 楚军顿时上前,庞震已经顾不上容慈和楚王了,他拉著赵如珩就往宫门后退! 他就不信,他把赵如珩穿在箭靶上,他秦王赵础,还敢踏破魏王宫! 赵如珩像个破纸鳶一样,临走之前,放心的笑著看了容慈最后一眼。 阿娘,別太难过。 下辈子,如珩还想做你的儿子。 赵如珩毫不挣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他杀了太多魏国人,魏军,百姓,老弱妇孺均死在他手上。 他和父王说了,愿以己身破魏国! 他引黄河之水,决堤灌城,整个大梁,都会覆没! 这是滔天的罪孽。 他心甘情愿,背负苦果! 只有此般,阿娘,少游才能安全,父王才能一举灭魏,十几万秦军才能少死一些。 值了! 赵如珩始终掛著笑,哪怕鲜血淋漓,哪怕再无以后。 “如珩!” 容慈只能心碎欲裂的望著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楚萧心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是赵如珩自己选择的路!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在这一刻,钦佩这个惊才绝艷的少年。 以一人之力破万军! 少年英才,不得善终,却为大秦留下不世之功。 “楚萧,楚萧,我求你!” “我求你,带我见魏王,我还能救我儿子!” “我有机会的!” “我求求你了……”容慈转过身来,泪流满面,紧紧抓著楚萧的袖子。 “魏王希望楚国出兵……他会把你视作救命稻草,你带我去好不好?!” 她话说的没头没尾,混乱无比,可她哀求著他,用绝望、无助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是她最后的希望。 楚萧复杂的看著她,就在前不久,那位从来都眼高於顶睥睨天下的秦王派人给他送信,愿割魏国一半的城池给他,让他务必带走她,远离战场,佑她安危! 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不论如何,哪怕把她打晕,也要带走她。 而这一刻,他无法狠下心来了,最终沉沉道:“好。” 容慈擦掉眼泪,拉著他就往魏王宫走。 宫门外 赵础阴冷骇人的命大军踏碎魏王宫的宫门! 咆哮而来的黄河水铺天盖地的涌入魏王宫。 老魏王急的原地打转,他让庞震把赵如珩绑在人字架上,冰冷的箭矢,皆对准了赵如珩。 他只能赌,赌这个太子珩能令秦军忌惮两分。 同时,他还不断催促:“密道检查好了吗?!!!” 他决不能和赵王一样死在魏王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不了先去齐国苟延残喘的活著,再寻找报仇復国的希望! 老魏王直至这一刻,看著冰冷咆哮的黄河水,是真的惧怕了。 怕那个即將踏平魏王宫,会碾碎他的大秦帝王! “大王,是秦王!是秦王!” 巨大的高约三丈的宫门,轰的一声砸碎了地面,乌压压的气势浩荡的秦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魏王宫,成了真正的困笼! 水没膝盖,魏军竟因为那遮天蔽日的大秦黑旗而心生退意,更別提后宫里的司官侍女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仓皇逃难。 魏王宫,彻底乱了! 而那个被高高架起来被当做箭靶子的少年,却一派轻鬆,甚至称得上是云淡风轻的看著这一幕。 对准他的冰冷万箭,他也丝毫不放入眼中,反而掛著笑。 他仅仅只损耗了三四万的秦军,就能灭了整个大魏。 他死而无憾! “秦王!你要亲眼看著你的儿子,被万箭穿心而死吗?!” 老魏王对著骑著赤马而来的黑袍帝王怒目叱骂:“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你才是天底下最丧心病狂的恶鬼,为了你的野心,连你的儿子都能献祭!” “哈哈哈,你若再敢往前踏一步,孤就拉著你的长子,给孤,给大魏,陪葬!” 数万秦军之前的赤马之上,赵础面无表情地的看著老魏王,他甚至看都没看赵如珩一眼。 赵少游攥紧银枪,咬牙就想上前,却被李九歌拦住:“小君侯冷静!” 他冷静不了一点! 那是他哥! 那是从小到大护著他的长大的亲哥! 他就这么一个哥! 赵少游眼睛通红,眼泪汹涌,他寧愿自己上去替他哥! 他哥才是不世之材,大秦需要他! 而他只不过会耍耍长枪,大秦將军多如牛毛,他最是没用了,如果非要死一个,不如他去死! 赵少游红著眼睛看赵础:“父王,我哥生,我生。我哥死,我也死!” 赵础冷眸扫了他一眼,声音近乎寒如冰霜。 “你在威胁孤吗?” 他不是威胁,他只是想告诉父王,他不会眼睁睁看著兄长万箭穿心而亡! “小君侯,你要相信主公!”李九歌耐心劝道,不知为何,李九歌深信,主公当时连小小的矿工之命都救了,又怎么会真的像表现出来的一样冷血无情呢? 那是主公的儿子。 身上和主公流著一样的鲜血。 他永远不信,他跟隨的王,会为了爭霸天下而漠视亲子的生命。 “不信?”老魏王抬手下令。 瞬间四支箭矢破空而出,射入赵如珩的左右肩膀,双膝。 赵如珩闷哼一声,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庞震更是手提一把大刀,悬在赵如珩脖子上。 赵础却倏地沉笑一声:“等孤踏平魏王宫,碾碎你,什么仇报不了?” “你的家国,都得为吾儿陪葬!” “全军听令。” 魏军瞬间感觉脖子一凉,滔天的煞气逼来。 老魏王一下没站稳,还是幕僚伸手扶住了他。 “秦贼当真不在乎他儿子的命,也是,他若在乎,又怎么会让他亲生儿子来交换人质?” “孤若是投降,换取逃命的时机,可行?” 幕僚闻言,沉默好一会儿,才哀莫大於心死的点头。 跟隨这样的大王,灭国只是早晚的事。 老魏王便咬牙大声道:“秦王!孤若投降,你可饶了我大梁城中的数十万百姓?” 赵础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孤谈判?” 老魏王心梗,“你儿子还没死,孤投降,你让你的大军不得滥杀百姓!孤就放了太子珩!” 他也不是那么没骨气,他这是假投降! 迷惑了秦贼,他逃走之际,庞震就会一刀斩落太子珩的人头! 然而赵如珩却突然睁开眼,苍白笑笑:“父王,如珩求死!您只管下令,踏平大梁!” 他这话一落,庞震一刀就从他身后没入他的身体。 赵如珩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哥!” 第189章 也叫你尝尝失去至亲、挚爱的痛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也叫你尝尝失去至亲、挚爱的痛苦 “阿慈!”楚萧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冷静一点。” 她已经很冷静了。 容慈脸色惨白,眼睛通红,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楚萧低眸望著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钝痛,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几乎能穿透她身体的寒冷绝望。 她抿紧唇,倏地狠狠望向台阶上被魏军护著的魏王! 楚萧却向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径直从宫门一角走到台阶上,带刀的楚军一路开道。 老魏王看见楚王的那一瞬间,瞬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道:“楚王,楚王你可得出兵啊,若要叫那秦贼占了孤的魏国,你楚国也无安寧之日了!” “他狼子野心,欲毁诸侯六国啊!” “我们现在必须联合起来!” 老魏王忙走向楚萧。 楚王神色淡淡,“孤来帮你魏国,有何好处?” “好处?”老魏王眼睛一转,“好处等把秦军打出魏国,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楚王,秦王迟早也是你大楚之劲敌!” “今日他就十几万秦军,你我两国联手,怎么也有个三十多万大军!踩都能踩碎他们!” 楚萧倏地勾唇,却微微让出身后的人。 “可惜了,这事,夫人说了才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容慈缓步走出来,她身影单薄的让人心疼,脸上也看不出血色来了,唯有那双唇瓣,被她咬的异常殷红。 那身姿更是一如被寒霜风雨压得不堪重负的梨花,苍白无力,髮丝,脖子上,手上,全是如珩染到她身上已经凝固的血。 赵础赤马顿时向前一步,他紧紧盯著她彷佛跟白雪一样快化了的人。 他以为已经被带走,安全无虞的人,却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楚萧那废物,怎可带著她回来犯险?! 然而,即便身处险境,即便路都快走不稳了,她却还坚强的站到了魏王面前。 寒雪纷落,越发衬得她孤冷清绝。 老魏王莫名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这才意识到他视为救命稻草的楚王,压根就是不怀好意! 他疯了! 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和秦国联手了,楚王不是来帮他的,是来要他的命的! 老魏王连连后退,惊声喝道:“撤,撤退!” 魏军护著老魏王一步步朝后后退,然而,漫天飞雪之间,一道长鞭破空甩来。 隨即是长戟交织成的黑铁密网,从魏国王宫地道上来的一支神秘军队,森冷的拦住了魏王逃跑的路。 老魏王眼前一黑,不敢置信的看著这神出鬼没的一支黑鹰军! 阿布朵抱著鞭子走到容慈面前,双手合拳:“姐姐,我来迟了!” 从容慈日日不安夜夜梦魘,她就遣阿布朵去调来了谢斐临出征前交给她的八千私军—黑鹰军! 谢斐说这支军队里的每一个兵都是当年他从西戎手里救下来的边境贫苦百姓,他们从戎后就是他的私军,为如珩少游而练,保君侯一世平安。 这八千私军,如今夫人回来了,便只听夫人一人调遣。 容慈当时推拒了,谢斐沉默一会儿才道是主公授意的。 容慈没想过用这八千私军,但她察觉到会有事发生时,就让阿布朵拿著令牌去將他们调来了。 正好,今日成为了魏王的死路! 老魏王知道今日他完了,全完了。 楚王昏庸,他绑了秦王夫人,还虐杀太子珩,秦王不会放过他的。 容慈一步步逼近,冷冷道:“放人!” 老魏王看向架子上气息微弱,已经生死不明的太子珩,庞震赶不过来,但他能杀了太子珩给他陪葬! 老魏王咬咬牙,眼睛锐光闪过。 就算他今日死在这里,他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剎那间,他袖口滑落匕首,趁人不备,將最近的容慈挟持到身前。 楚萧瞬间眯了眯眼眸,他一抬手,楚军均肃杀的盯著老魏王。 作死! 阿布朵也心里一紧,却收到了姐姐的眼神。 她原地警惕的看著,下令黑鹰军不可妄动。 老魏王挟持著容慈一步步上前,痛恨的盯著围满了他的魏王宫的秦王赵础! 他怒喝道:“秦贼!今日老夫纵死,也要拉著你的妻儿给老夫垫背!” “也叫你尝尝失去至亲、挚爱的痛苦!” 挚爱二字,瞬间让赵础犹如猝不及防间,被利刃穿心。 只觉得心口疼痛欲裂。 失去挚爱的滋味,他已经尝过了。 他看见他的夫人漆黑的双眸正静静凝视著他,那样平静和信任,以及暗含悲伤。 他喉间血腥发苦,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他必须做到! 赵础伸手,接过箭弩,紧握手心,对准了夫人所在,她身后的魏王! 老魏王把自己都缩在容慈身后,他就不信,赵础真敢射箭! 他要是不怕一箭射死他的夫人,他就射! “庞震,杀了太子珩!” 他恶狠狠道。 容慈闭了闭眼,手缓缓摸到裙摆处,再睁开时,只剩毅然决然。 她毫不迟疑的握著手銃,对准了提起刀欲要斩下太子珩头颅的庞震。 迎面而来的箭矢杀意漫天,容慈躲也不躲。 魏王听到那轰的一声,刚探出头来,那道冰冷的箭矢就划破长空,擦过她的耳垂,斩断耳坠,一滴鲜血坠落时,箭矢正中老魏王喉咙! 一箭穿喉。 瞬息毙命! 庞震刀僵在半空中,他低眸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眼神僵硬空洞。 一把颯颯银枪挥来,赵少游將庞震一枪挑下,隨即著急上前。 “哥!” “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诛!” 赵础一声令下,秦军衝进去剿杀魏军,黑鹰军也从后收割魏王的守卫军。 战火纷飞,曾辉煌巍峨的魏国王宫,漫天飞雪,战鼓如雷,黄水之上浮尸一片。 大秦黑旗高举而起时,魏王的时代,彻底湮灭。 容慈提裙奔向如珩,赵少游慌张的看著她哭泣:“阿娘,哥……哥不会有事的对吧?” 容慈不管不顾的將少年抱在怀里,她跪在地上,试探他的呼吸,见还有一丝微弱的余息。 她抬起血红的双眸,撕裂般的渴求:“系统,你出来!你出来!” 第190章 阿娘一定可以救你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阿娘一定可以救你的! “魏国灭了,魏国灭了!!!” 她可以再得到一个系统给予的机会! 她手都在颤抖,髮丝沾血凌乱不堪,往日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溢满了痛苦和无助。 “你出来啊……” “你看看,魏王他死了,魏国灭了!” 她满脸的眼泪,心中的慌乱、害怕,如同冬日寒冷的风,刺入骨,穿透她的灵魂,叫她痛不欲生。 “如珩……你醒醒,別睡……” 阿娘可以救你的。 你別睡,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容慈把脸贴在赵如珩脸上,紧紧抱著她,一刻也不敢鬆手。 怕下一瞬,她的儿子就彻底离开了她。 赵础大步上前,他半跪下去,想伸手触碰她,却觉得他的爱人是易碎的琉璃,会隨著怀里的人,一起碎裂。 他不敢碰她,听见她发出的微弱的绝望的求救声,喉间堵塞,心如刀割。 他再一次,感受到当年她离开他时,那汹涌如潮的绝望和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赵少游也在哭,“阿娘……” 赵础也在脑子里叱喝那个废物,快滚出来! 短短的时间,容慈被折磨的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摸著如珩的脸,求他:“如珩,如珩醒醒……” 她承受不了丧子之痛,隨著时间流逝,隨著他的气息几近於无。 她彻底崩溃了,整个人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的眼泪无声的砸落在如珩的脸上,容慈闭上眼,竟有死志。 若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再没有哪一刻,容慈清晰的明白,原来,天底下没有母亲可以看著自己的孩子在眼前死去。 “容慈……不许,孤不许!”赵础慌了,一下上前抱住她。 她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他把刀塞到她手里,带著她攥紧,抵著他的胸口。 容慈手不住的在打颤,她明白赵础的意思了。 容慈匕首抵住赵础的心臟,再一次试图唤醒系统。 “你再不滚出来,我杀了赵础!” 任务主角一死,任务失败。 抹除她就抹除她,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別怕。”赵础伸手擦擦她的泪,他倾身上前的时候,匕首没入的更深了。 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仿佛这世间,唯有他怀里的这一人。 终於,在无尽的黑暗里,容慈听到了那熟悉的电子波声音。 【宿主,魏国灭国,你有什么诉求?】 容慈颤声:“你能救我的如珩吗?” 系统:【宿主,系统无法干预任务世界里的人物生死。】 容慈却没有放弃,她急声道:“那送我和如珩去我的世界!” “立刻!马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看著抵在任务主角心口的匕首流出血,这才回道:【好,但宿主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无论你儿子是生是死,你都必须回来继续完成任务。】 容慈手里的匕首无力的掉落,她没看任何人,紧紧抱著如珩。 像是预感到什么,赵少游跪著上前痛哭:“阿娘,哥哥……” 赵础强逼自己转开脸,隱忍又麻木,嗓音冰冷震天:“李九歌,滚过来!” 李九歌看了一眼,立刻调来將士围住这里,全军背过身,將主公夫人围在中间,谁也不得窥探。 “阿娘,哥哥……你们……会好好回来的对吗?”赵少游看见阿娘周身浮起的微光,很轻很轻的问。 赵础无声攥紧掌心,他也想问,夫人,你还会回来吗? 然而他终究是不敢问。 比起夫人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他寧愿送夫人回家。 容慈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想摸摸小儿子的脸。 赵少游连忙把自己的脸贴上去,他抽噎著看著自己的阿娘和兄长,既不舍,又希望阿娘可以救哥哥。 只要他们好好的,其实……別离也没关係? 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容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太难受了,她只能温柔的摸著小儿子的脸。 少游,別怕。 別怕啊。 微光逐渐泛起刺眼的白光,逼迫的赵少游不得不闭上眼睛。 而赵础哪怕眼睛被刺的疼到流血,也一眼不眨。 刺痛过后,他的怀里,再没有了她的体温,只剩下掉落的匕首,和一地的鲜血,以及飘零的孤寂白雪飘落肩头。 他像是沉寂在那里一样,久久都没有反应。 赵少游也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只敢小声的默默哭泣,在心里祈祷阿娘哥哥,平安无事。 …… 二十一世纪—容氏私人医院 “快,立刻准备手术!” “骨科,心內科的主治专家都叫过来!” 容慈强忍镇定,快速消毒换上无菌服,跟著进了手术室。 病人胳膊,膝盖,四处箭伤,断了筋脉。 小腿,一道刀伤。 腹腔,也有一道刀伤。 全身棍伤无数,失血过多,已经休克。 除颤后,医生立刻先给病人做心臟復甦。 容慈站在一旁,一眼也不眨的盯著如珩。 如珩,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这里是最好的医院,有最好的医生! 如珩,阿娘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撑过来的,对不对? “心跳恢復60了!” “血压也逐渐上升!” “输血,准备手术!” 医生们的专业素质让他们不会过问病人古怪的服饰,和这些冷兵器製造出来的刀伤箭伤。 他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抢救! 整整四个小时,医生们满脸的汗,心內做完,骨科过来做。 病人年纪还这么小,膝盖胳膊的箭伤伤到了骨头,一旦没做好手术,就会成为残废。 等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转入icu观察。” 容慈才鬆了一口气,浑身一软就倒了下去。 还是医生把昏迷的容慈送到病房,输液,確定她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放心。 精神高度紧张崩溃,又过度虚弱导致的昏厥。 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容氏医院的院长早就闻讯而来,確认容慈没事后,还是转身去给容家董事长夫妇打了电话过去。 毕竟容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就躺在他们医院呢。 还有那个奇怪的病人,容小姐似乎非常在乎他! 容家夫妇掛断电话后就让司机备车。 容夫人担忧道:“簌簌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里去了?” 容董事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院长说了,簌簌没事,倒是她带回来的那个病人,不知道是谁……” “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 第191章 如珩,阿娘带你回家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如珩,阿娘带你回家了 容氏夫妇抵达医院后,院长就在门口亲自迎接。 容夫人步伐焦急的走到病房里,她看著容慈面色惨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嘴唇,瞬间心疼的不得了。 她的女儿,这是怎么了? 容董事长气势威严,然而这一刻,他的目光从女儿脸上,渐渐移到她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儘管被擦洗过了,但她指甲里凝固的血跡还是很明显。 院长让护士端著从容小姐身上脱下来的血衣进来,容董事长目光落到血衣上,瞳孔骤然一缩。 “董事长,夫人,这……血衣是容小姐身上脱下来的,但请放心,医生都已检查过了容小姐身上没有受伤,这些都不是容小姐的血。” 容夫人紧握著女儿冰凉的手,慢慢转眸看向那血衣。 她心中莫名升起钝痛,母子连心,在接到医院电话时她就在家中觉得心口异常难受,如今看著女儿这个样子,她就算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可却明白,她的女儿一定是吃了很大的苦头。 容夫人爱怜的伸手理了理容慈的髮丝。 容董事长確认女儿確定无事,才冷声道:“另一位病人呢?” 院长闻言,嘆息道:“那孩子倒是伤的很重,若再来晚来几分钟,都抢救不回来,现在在icu呢。” 孩子? 容董事长眯了眯眼眸,“还请院长带我去看看。” 院长忙不迭的点头,虽然容董事长客气,但院长可不敢在容家人面前拿乔。 “阿嵐,你在这里陪著女儿,我先去看看情况。” 容夫人却站起身,“我也过去看看。” 她想看看,她女儿是为了谁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icu观察窗外 院长走至最前,让出位置,“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容小姐带来的病人就在这里了。” “病人现在体徵已经恢復稳定。” 重症室內,透过明亮的玻璃,可以看到心电图机正稳定的起伏,病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平静的闭著眼眸。 “容征,你看他……”容夫人彻底愣住了。 她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不知道为何,看见病床上的少年时,她竟莫名觉得心疼。 来时院长说了病人伤情,她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隔著玻璃窗看到虚弱的人,她才生出万分的不忍。 这孩子,怎么伤的这么重? 容征微微蹙眉。 夫妇俩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容夫人又看了看丈夫的脸,虽然丈夫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可她因为里面那孩子,突然一下就想起了丈夫年轻时的样子。 容征也有点沉默。 这孩子……太像他们容家人了! 五官,感觉,都像。 难不成是容家流落在外的孩子,被簌簌找回来了? 也不对啊。 容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询问:“院长,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不好说。” “爸,妈。” 倏地,身后传来容慈含泪的声音。 夫妻俩一回头,就看见女儿穿著病服赤著脚就跑过来了。 容夫人一愣。 下一秒,容慈毫不犹豫就跑了过来抱住了她。 “簌簌……” 容夫人虽然不明白女儿这是怎么了,却还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容征在一旁看著,良久对院长道:“院长,我们一家人想待一会儿。” “好的好的,”院长忙识趣的往外走。 等院长走后,容徵才嗓音温和宠溺的问:“簌簌,可以告诉爸爸妈妈,发生了什么吗?” 容慈擦擦眼泪,她双手撑在玻璃窗上,迫切的望著躺在里面的如珩。 “爸妈,他叫如珩,十五岁,很聪明也很乖巧,他……” “他是我们家人,是我的孩子,是你们的孙子。” 容征藺嵐瞬间大惊,然后齐齐看著玻璃窗里面的少年。 虽然这听起来太离谱了,女儿怎么会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但…… 他们好像又不觉得意外。 他们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心疼和亲切。 容征夫妇对视一眼,眸光落在女儿虚弱的身影上,先不问了。 女儿的身体最重要。 夫妇俩站在容慈身后,容征还抬手落在女儿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爸爸妈妈会无条件信任你,支持你,但你也要养好身体。” 容慈回眸看著他们,眼睛模糊的点点头。 这就是她最好的爸妈! 她就知道,回家了,爸妈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在这里,她什么也不用怕。 如珩,你也不用怕。 阿娘会一直守著你的。 容征夫妇离开医院后,回家就让人收拾出来房间,又调了私人医生过来。 等那孩子一出icu就可以接回来家里悉心照顾。 后半夜 赵如珩恍惚听到平稳的滴—滴—滴的声音。 他眼睫微颤,感觉身体並没有任何知觉,努力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睛,却又被明亮的光刺到眼睛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这是……哪里? 他茫然的看著陌生的环境,但很快,似有所觉,他尝试著转头,看向玻璃窗外。 只一眼,他眼眸瞬间一紧。 是阿娘。 阿娘靠著玻璃窗睡著了,隨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他担心的不得了,想去扶著阿娘,却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乱动的时候竟然碰到了监护仪。 监护仪响起来之后,赵如珩看见他的阿娘一下就醒了过来,她著急的看过来,和他四目相对。 赵如珩虚弱的对著她笑了笑,想告诉阿娘,他没事,不要担心! 容慈神色激动,监护仪响了,医生快步跑过来,对著甦醒的赵如珩认真检查。 容慈一直对著他做手势安抚他,不要害怕,如珩。 赵如珩不害怕,他虽然看不懂这些穿著白白的衣服的人在对著他干什么,他们翻了翻他的眼皮,还检查了他的伤势? 这些人,是阿娘找来救他的? 所以,他没死? 赵如珩联想所处环境的陌生,不禁冒出胆大的念头。 他该不会…… 来到了阿娘的家乡吧? “病人醒了就可以放心了,好好疗养就行。” 他听见那些人走出去对阿娘说完,阿娘瞬间鬆了一口气,他看见阿娘也穿上一个白白的东西,这才进来。 “如珩!”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还是容慈双手紧紧握住他一只手,对他温声道:“別说话,你身上打了麻药,药效还没褪,如珩,你別怕。” 第192章 战国女婿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战国女婿 赵如珩微微点点头。 “我的如珩这么聪明,肯定猜出来这是哪儿了吧?”容慈笑笑:“等天亮了,阿娘就带你出院回家好不好?” 赵如珩再次轻轻点头。 他想,阿娘终於回家了,真好。 容家特意派了房车来接,容征夫妇再次出现在医院时,和醒来的少年四目相对,就更是震惊和心悸。 因为,少年睁开眼睛后,比昏睡时更让人来的震撼。 容征一辈子谨慎,可这一刻,他却觉得,都不用做什么亲子鑑定,他就能確定,这是他容家人! 他对赵如珩温和笑笑,赵如珩在看到这一对夫妇时,就明白,这一定是阿娘的亲人。 因为很像。 阿娘完全继承了他们的优点,既有风骨又有柔美。 而他们看向阿娘的目光,也全是疼宠。 以至於他们看他时,也满是温柔和善意。 尤其那位夫人,看著他的眼神,非常慈爱! 赵如珩一下就安心了,他怕给阿娘的亲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可以叫你如珩吗?”容征安排出院,容慈收拾东西,藺嵐靠近赵如珩,嗓音放的很轻很轻,似是怕嚇著他一样。 赵如珩一下就笑了,点点头。 藺嵐被他的笑差点晃花了眼,她顿时就高兴道:“如珩,你笑起来和簌簌真像。” 簌簌是阿娘的小名。 赵如珩已经恢復了一些力气,他试图开口,虽然嗓音有些艰涩沙哑,却还是努力挤出两个字来。 “您好。” 他从阿娘的书上学到了这个世界打招呼的方式。 “哎!真乖!”藺嵐太喜欢他了,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虽然留著长发很怪异,但碍不住孩子长得好,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容慈回来就看见这令人动容的一幕,她弯唇笑笑,她就知道爸妈一定会很喜欢如珩和少游的。 不过一切还是等回家再说吧。 等到了容家,赵如珩就被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容家夫妇连夜准备好的房间。 输液泵,监护仪,家庭医生都到位了。 在家里疗养,肯定比在医院舒服。 容家夫妇只是在门口看著,不想打扰他休息。 容慈看著如珩再次入睡,才起身轻轻的离开房间。 父母就坐在楼下沙发上等她,容夫人先让阿姨把补汤端过来,看著容慈喝下后,才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容慈:“宝宝,如珩是你利用什么高科技基因生的吗?” 容慈:…… 她妈脑洞还挺大的。 不过事实远比这个还要更离谱。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二老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好。” 见父母点头,容慈还是不放心,对张叔道:“张叔,您去把我爸的速效救心丸先拿过来。” 容父年轻的时候应酬太多,做过一次心臟搭桥,还是要小心一点。 容征:…… “你说吧,爸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你捣鼓那些科研,我们也多少知道点。” 容父想可能是女儿十几岁的时候拿自己的基因和別人结合,生出了如珩? 又或者是如珩是新型人类?体內融合了容慈的基因? “其实,我有两个孩子。” “双生子,你们看到的是哥哥,叫如珩,还有一个叫少游。” 容家父母:!!! 消化了一会儿,藺嵐急著问道:“那另一个呢?妈妈也想见见。” “没来。” “我们现在就派车去接,不,开飞机去接!” “爸妈,真接不来,他们不是现代人。” “就……穿越剧妈你知道吗?你看过的啊,《宫》,差不多就是那样,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很离奇的事情,然后我就结婚生子了。” 容夫人呆住之后,很快就懂了。 但容征却一脸苦大仇深,“《宫》是什么?” 容夫人拍拍他,“你先別管了,就是如珩是我们女儿亲生的儿子,也是咱俩亲的孙子的意思!” 亲的。 也不是不能接受,女儿也都二十多了。 但是…… 容征瞬间沉了脸,神色不悦:“你结婚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女儿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况且如珩都这么大了,那也就是说,他女儿还小就被人祸害了? 这么一想,容征脸色更难看了。 “他多大了?家里干什么的?!他现在干什么?” 容慈尷尬了下,她还怎么说赵础是大秦帝王……家里……他现在在打打杀杀。 还有要是说赵础今年三十五岁了,她爸肯定要气晕。 藺嵐眨眨眼:“他是阿哥吗?” “额,没那么近……” “那是王爷?” “妈,战国,战国!” “原来是大王啊。”藺嵐若有所思,完全没往普通人身上想,都穿越了,那肯定不能是个小嘍囉。 容慈头大。 “我管他是大王还是小王,要娶我容征的女儿,都要老老实实的上门提亲!”容征沉脸。 藺嵐劝道:“这不是来不了吗?两千年前的人了,要不我们去找找他的陵?你去他陵墓上会晤一下。” 容征:…… 藺嵐则紧紧盯著女儿:“宝贝,那你过去有没有吃苦啊,唉,肯定很想家吧?战国的话,条件太艰苦了。” 一句话,容慈就差点泪奔了。 她当然吃苦了! 她吃大苦了! 她第一次去的那年,赵础是质子,她跟著他吃不好睡不好。 后来也是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她想家,想爸妈,想家里的大別墅,想智能家居,想的可太多了…… 容慈吸吸鼻子,强忍坚强:“没事的,爸妈,都过去了,而且现在有如珩和少游,我发现我一点也不后悔。” “生孩子是很艰险的事情,更別说是那个时代,唉……”藺嵐嘆气,心疼万分,她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定是受了很多苦。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待她好不好。 更不知道,那个时代的人会不会从一而终,若他有很多女人……她女儿生来骄傲,不可能受得了的。 若被困著回不来,得多绝望啊。 藺嵐也不敢问了,怕触及女儿的伤心事。 毕竟女儿除了提起儿子们眼里亮晶晶的,可一句没提她嫁的人。 容慈没想到自己没提赵础,会被亲妈误会。 不提是因为她刚回来,如珩又好好的,她还处於兴奋之中。 其次是不知道怎么提,她还有点气赵础,因为赵础竟然捨得如珩去赴死。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反省! …… 这是阿娘和哥哥离开的第三夜,赵少游垂头丧气的走到大殿前,就看到他父王孤寂的身影。 阿娘离开后,父王每夜都不睡,就站在台阶上,看著阿娘和哥哥消失的地方。 第193章 夫人,你终於回家了,你开心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夫人,你终於回家了,你开心吗? 赵少游也不知道怎么劝。 雪还在下,魏王宫被覆上了一层银霜,听底下人说,魏国以前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他看了一眼父王肩膀上落著的寒霜,轻嘆一口气。 最终他还是走过去一点,开了口:“父王,我能感应到哥哥现在应该是好好的,所以阿娘也一定很好,您就別担心了。” 双生子有心灵感应,哥哥濒死时他心臟也犹如被剿碎了一般,但在阿娘离开后,当天晚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没那么痛了。 哥哥肯定是没事了,赵少游狠狠鬆了一口气。 但现在他看著父王,又觉得这口气提起来了,怎么感觉父王要不好了呢? 阿娘和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 父王要在这里,跟个望妻石似的,看多久啊? 看也没用啊,阿娘又不会突然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父王应该听见他在安慰他了吧? 怎么没一点反应呢。 赵少游大著胆子,上前戳了戳父王的胳膊。 赵础漆黑的双眸总算缓缓地,没什么温度的移到了他的脸上。 赵少游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有一种看到了被拋弃的狼王的错觉,亲眼看著挚爱在眼前消失,却什么都抓不住,强大如父王也会很无助吧。 他这么一想,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对父王道:“父王,阿娘回家她一定很开心的,您还记得在九嵕山上吗?” 赵础眼眸一颤,他当然记得。 他怎么会忘。 他这样自私、卑劣到骨子里的人,在九嵕山看见她快破碎掉的样子时,都甘愿放手了。 儘管他无数次挣扎,后悔,甚至想真到了她能回家的那一天,他真能放手吗? 他觉得是不能的。 然而,她绝望无助的抱著如珩时,他还是鬆了手。 眼睁睁看著她在他面前消失。 那一刻,赵础才深刻的意识到他和她之间横亘的距离,是他无论多无所不能,都跨越不了的鸿沟。 夫人,你终於回家了,你开心吗? 你……还会想起来我吗? 还要我吗? 赵础敛眸,神色越发冷沉如冰,周身都蔓延著无边的孤寂。 赵少游嘆口气,给小叔父写上了一封书信: 小叔父,阿娘回家了。 父王要疯。 当年那玄铁链可还收著? 阿娘若不回来了,父王可怎么办啊。 赵少游把小黑召唤出来,绑好信筒,摸了摸小黑的头。 “你要是能帮我给阿娘送信就好了,唉。” 赵少游看著黑漆漆的天际,他甚至不知道,阿娘的家乡,在哪一个方向,哪一片土地。 也不知道他终其一生,是否能寻找到的路。 赵少游乾脆转身走到天牢,父王拿下大梁之际,他就命人严刑拷打,关了不少阿娘在冷宫看著她的人。 从他们口中他得知,那么寒冷的夜,阿娘衣著单薄,就这么被关在冷宫。 少年不会让他们死个痛快,他也要这些人只著一层薄薄的单衣,日夜冻著。 什么时候冻死了,什么时候算完! 可惜,那老魏王被父王一剑穿喉,这种死法还是便宜那老东西了! 阿娘,就算你看不到也没关係。 少游会长大的,会成长为像您,像父王,像哥哥那般强大的人。 可以边疆御敌,可以开疆扩土,可以立於戈滩、高山。 只要能护家人,大秦一世安寧,他愿戎马一生。 少年走出天牢之际,微亮的晨光映照在他赤色的披风上,诉说他人生鲜红的志向。 — “阿娘……”如珩醒来时就看见阿娘趴在他的身边,他轻声喊了一声。 容慈一下醒来,忙坐直身体摸摸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就好。 “如珩,你感觉还好吗?” 赵如珩点点头,他今天状態比昨天好了不少,甚至麻药褪去,他感觉到疼意时,反而更高兴。 “阿娘,不用担心我。” 容慈哪会不担心他,如珩受了多重的伤啊,医生说再晚几分钟,真就救不回来了。 容慈心里全是后怕! 好在此刻,她也很庆幸,庆幸如珩没事了。 佣人敲门,送进来松茸粥和药。 这个床也是爸妈特意命人送来的,可以升降,容慈把床头升高,端起碗亲自餵他。 “如珩,我们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医生说棍伤看著重实际没伤到筋骨,最重的是腹部的刀伤还有四肢的箭伤,需要慢慢休养。” 赵如珩自然一切都听阿娘的。 乖乖的吃了粥和药之后,赵如珩才开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 容慈笑著对他道:“这里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家,也是阿娘从小长大的地方。” 赵如珩新奇的看著那一扇明亮的落地窗,他很诧异这是什么材质,竟然比琉璃还要剔透,能清晰的望见外面的园林。 整个房间虽然比他的寢殿要小一些,却处处精致,摆著他看不懂的东西。 “如珩,你好一点阿娘带你慢慢参观,这里也是你的家。” “好,阿娘。” “簌簌……” 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母子俩同时看过去。 藺嵐很怕打扰如珩休息,但又很想看看他,好不容易到了天亮,自然洗漱后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妈,你进来。” 容慈起身,藺嵐走进来之后就笑的非常慈和的看著如珩。 如珩下意识想起身行礼,这是他阿娘的母亲,是他的外祖母,礼数要到位。 谁知容慈却轻轻按住他肩膀:“如珩,別紧张,在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大的礼数,你现在伤还没好。” “对,对,如珩你別乱动,我看看你就很开心了。” “外祖母安好。”如珩不能起身行礼,却也是把身子端正了,露出恭敬又不失真诚的笑容。 藺嵐被这问安惊呆了一下,她看向簌簌,心想,还真是两千年前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自己亲孙子的原因,她越看越喜爱,怎么能有孩子长得这么毓秀呢。 藺嵐连忙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之后便是满满的珠光宝翠。 “如珩,外祖母知道你可能不缺这些,但外祖母还是想把家传的好东西都送给你,还有你的弟弟。” 第194章 她绝不会再受系统的要挟和制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她绝不会再受系统的要挟和制裁 这些翡翠珠宝都是容藺两家的传家宝,除了给簌簌的,这些藺嵐都想送给乖孙。 主要是公司,房產,资產这些好像也不好送? 要不还是先和容征商量给孩子把户口办了,这样就可以转赠。 容征虽然也想和如珩亲近,但大男人,天生就不会像女人一样细腻柔软,所以容征就在外面忙。 藺嵐和容慈说:“你爸爸特意连夜从国外空运来的最適合病人休养的人体轮椅,家里正在改造,等如珩好一些了,就可以四处活动活动。” 赵如珩望著面前的盒子,又看著笑著和他和阿娘说话的外祖母,心中一瞬间似有暖流涌过。 他曾以为他这辈子的亲缘,就只有冷淡的父王,调皮的弟弟,黑心的小叔父。 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有这样一天。 他多敏感的人啊,当然能感受到外祖母对他小心翼翼的疼爱。 他听不懂什么人体轮椅,但也知道,外祖父似乎也是喜欢他的,正在为了他忙活。 所以到了隔日,如珩感觉自己可以下榻了,就在张叔的帮助下,换上了乾净的新衣物,坐上轮椅也是外祖父亲自过来帮他的。 外祖父、外祖母、阿娘,都陪在他身边,推著他打开了大门。 明亮的大厅,璀璨的琉璃灯,一瞬间就让赵如珩失言了。 他早就想问阿娘了,为什么他都没有看到烛台,这里却这么明亮。 他还想问,他透过窗能看见外面似乎有小雪,但室內却温暖如春,可他並没有看到火盆之类的。 更別说其他,他根本看不懂的。 他的博学多识,到了这里,真的不够用。 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年,平时再是沉静,到这一刻,也不禁难掩好奇。 容慈一看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她扫了一眼,短短两天,家里到处都改好了轮椅可以通行的滑坡。 容征推著轮椅,带著他们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客厅。 容慈就在旁边给他讲解:“如珩,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大秦的两千年后了。” “隨著时代的发展,出现了很多科学家,其中有一个叫爱迪生的,他发明了照明电灯以后,我们就不需要再使用煤油了。” “取暖设备是地暖系统,通过远红外辐射原理,均匀的加热地面。” “那是电视机,如珩,你喊一声小爱同学。” 如珩:“小爱同学?” “哎,我在。” 赵如珩瞬间到处抬头去看,寻找发声的人。 容慈笑道:“这就是智能系统,小爱同学,播放《大秦赋》。” 於是赵如珩就彻底移不开目光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个大大的电视盒子,出现了一堆人,其中的画面,他感觉很熟悉,但还是有不一样的。 “阿娘,这是我们秦国?” “略有不同,这是我们的歷史,你的大秦属於架空。” 这个不太好解释,不过如珩那么聪明,应该自己看两天就全明白了。 容征和藺嵐也一直在旁陪著,赵如珩还去看了外祖父的超大书房,除了那个能放很多小人演戏法的电视,这个书房就是他最爱的了! 他巴不得可以日日夜夜泡在里面,把这些书全给看了! 然而阿娘怕影响他休息,只让他挑了最喜欢的,拿回房间慢慢看。 如珩还发现,这里用膳叫吃晚餐,会一家人坐在一起,挨得很近,互相夹菜,有说有笑。 这里的饭菜,也很让他震惊。 居然会有像雪一样白软的饭,阿娘说这是大米。 还有牛肉,在大秦,没有人捨得宰割可以耕种的牛。 这些菜更是他从没吃到过的味道,他几乎瞬间共情阿娘为什么那么心心念念的想回家了,在大秦,连口腹之慾都没法满足。 还有这里穿的衣裳也不一样,非常的……轻便简单。 他摸著自己身上的布料,非常之柔软! 外祖母和阿娘也不用挽鬢,反而简单利落的盘一下就很好看,外祖母穿的阿娘说是旗袍,非常文雅端庄。 阿娘穿的休閒服,给他穿的说是什么卫衣工装裤,还说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打扮。 阿娘还把他的长髮都给扎成了一个啾,他看到了外祖父的头髮非常短,给他治疗的医生也都是短髮。 原来两千年后的人是不用留长髮的,他看著都觉得很清爽利落。 赵如珩要养伤,无法出门,但不出门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阿娘的家也很大,每天阿娘,外祖父,外祖母都轮流推著他到处活动。 赵如珩要不是还有点良心,真就把父王和弟弟给忘乾净了。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阿娘就这么带著他回家了,父王和弟弟,估计很难捱吧。 他不是很重要,主要是阿娘,他都不敢想父王得成什么样。 不过阿娘和他说了,他们只能在现代待七天。 这七天,赵如珩看的最多的就是大秦赋和大秦的书籍,以及阿娘的相册。 如珩恢復的很好,容慈也就放心了,期间她去了一趟研究室。 这次,她把自己的手心、手背、胳膊、大腿都植入了晶片。 保险加倍! 她还和她的科研家们重新对了空间维度天相等等,就算是架空,可系统能做到的,她相信,现代的高科技也不是完全摸不著的。 她绝不会再想受系统的要挟和制裁! 她也一定会陪如珩回去,她就这么走了,少游肯定哭鼻子了。 还有赵础…… 她希望他好好地,横扫六合,做他的大秦帝王,不要为情而伤。 难得回来现代一次,再次回去,她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爸妈也问了少游不少事,容慈想,要是有一天能带少游也来看看,一家人团聚,那就再幸福不过了。 容慈抿唇微笑,从研究室回家后她看见如珩居然在和她爸爸下棋。 祖孙俩一脸认真,容征年纪上来后就爱下棋,不敢说没有对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十五岁少年围的寸步难行。 如珩最后歉意道:“外祖父,承让了。” 他也想让让老爷子,可老爷子一开始就说了让他尽全力。 他尽全力,那自然是…… 容征復盘了一会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小子!” 他真是太满意这个聪明內敛的孙子了,要是他不走了就好了,他把容氏的资產都打包一下,全让他继承。 这才是天资卓绝啊! 哥哥都那么出色了,弟弟一定也非常优秀吧。 容征也很期待见到小孙子。 第195章 感觉被阿娘拋弃的父王要不中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感觉被阿娘拋弃的父王要不中了 容慈和爸妈说过她只有七天的时间。 所以藺嵐和容征都格外不舍,但又无法表现在脸上,怕女儿更难过。 毕竟在那个朝代,还有他们的战国女婿和小孙子。 “爸妈,我会带著如珩,少游,再来看你们的!” 藺嵐想了想,“要是能行,你把秦王也带来吧。” 虽然她很难想像,一个古代的君王,该怎么相处。 可要是有机会,她还是很想看看女儿的夫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能教出如珩这般的好儿子,应该也不错吧? 赵础啊。 赵础来现代,她想都不敢想呢。 总觉得他光看一下秦二世而亡,就能气死。 赵如珩也看到了秦二世而亡,震惊的他揉了揉眼睛,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后他放下书籍,怀疑人生。 那一定不是他! 临走的最后一天,是容家老爷子的寿宴。 容征和藺嵐特意请了设计师来家中为容慈和如珩置办行头,容慈也不知道自己和如珩什么时候会被传送回去。 但在临走前,她肯定是要亲自去给爷爷祝寿的。 如珩对此也很重视,设计师第一次见到这般惊才绝艷的少年,为他把长发简单綰在身后,中古结合,一身西服越发衬得他清雋贵气。 容慈过来寻儿子时,顿时眼睛亮了。 她的儿子,真的很帅气啊! 如珩眸光也紧紧凝在阿娘身上,根本移不开。 他从未见过这样……璀璨溢满流光的裙子,像是把星辰都穿到身上一样。 设计师和他说,这是礼服,参加重要场合穿的。 虽然没出过门,但如珩也能敏锐的感觉到阿娘出身极好!外祖一家非富即贵,想来也是这个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也是,阿娘浑身的气度是可以看出来身世背景非同一般的。 他也了解过现代的服饰改良和生活习惯了,但他还是没想到,衣服改良的轻便之后,还能这么漂亮的耀眼! 那一身缀著珠光的紫色长裙…… 若是父王看见,怕是拔不开眼了,不过以父王小气的性子,他大抵是不允许旁人看见这样的阿娘的…… 现在可比大秦开放多了。 “阿娘,你真好看。”如珩由衷的讚嘆和骄傲。 容慈不由得笑著过去扶著他坐在轮椅,“我的如珩,也最最好看!” 去容家老宅的路上,赵如珩感受著轿车平稳的速度,再一次震惊於心。 阿娘说这是汽车,他看了,只有四个轮子,和马车一样,却比马车快多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移动的顛簸。 “阿娘,小汽车的一个时辰可以赶两百多公里的路程?那岂不是一天不到,就从大秦到赵国了。” 容慈点点头,“汽车还不算快,从大秦到诸侯六国,若是坐飞机,不管哪里都顶多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一个多时辰…… 赵如珩彻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摸摸轿车的舒適度,心中不由想,怪不得阿娘看不上父王给的一切,实在是天差地別。 阿娘这个世界,无异於仙境。 到了老宅后,司机把轮椅取过来。 赵如珩还没彻底恢復,只能坐在轮椅上,但即便这样,他沉静的气质反而不会让人多注意到他目前的不良於行。 更別提,他是容董事长夫妇亲自推进老宅的。 无数宾客行注目礼,对此,赵如珩倒是习以为常。 他是大秦太子,久居高位,对待旁人的目光,向来淡薄。 他最在意的,也就只有家人。 容慈带著如珩亲自给老爷子送了寿礼,又陪著他说话。 容家老爷子看见赵如珩,顿时精神抖擞的拍了拍大腿,“这一看就是我们容家人!” 容家老爷子就容征一个儿子,虽然老头子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到底是风雨里走来的,他都不多问,他只要知道这是他的重孙子,就是他最好的寿礼了。 四世同堂啊! 等得知还是双生子,容老爷子就更激动了,忙问什么时候能再见见小重孙子。 一家人和乐融融说了好久的话,才出去见宾客。 如珩又收到了老爷子从手上褪下来的玉扳指,还有一堆財產股份转让。 如珩看著流光溢彩的寿宴,心想,容家,真是很好的一个家。 怪不得阿娘这么想回家。 换成任何人被强行送到另外一个世界,都会不开心吧。 他从来都很理解阿娘,阿娘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他和少游的母亲。 当年生完孩子有回家的机会,阿娘自然是要回家。 他看了那么多的书才知道,在这个世界,十八岁也才只是刚刚成年的孩子。 他懂得越多,感受到外祖一家的亲情,明白现代社会的便捷和智能,就越发心疼阿娘,这跟被拐到大山里有什么区別? 所以,父王。 如珩再也不能站在你那边了。 虽然自从阿娘出现,他就没站在父王那边过。 赵如珩抬眸,他想,时间该到了吧。 阿娘说是七日…… 也不知道父王这七日过得怎么样。 回去要好好劝劝父王,爱是成全,是放手。 — 魏王宫 赵隱匆匆赶过来,就看见身著赤红袍的少年正手持长枪在练枪。 他走上前,出声打断:“少游。” 闻声,少游一下收起长枪,转过来惊喜的看向赵隱。 最聪明的小叔父来了! 让人头疼的父王就交给小叔父吧! “你干嘛呢?”赵隱一眼看见少年眼底的乌黑,这是熬了多久啊。 “练枪!以后就由我来守护父王,替他征战沙场!”他怕阿娘一走不知道多久,父王怕是要不中了。 赵隱:“喝多了吧。” “小叔父,你也不信我吗?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总要长大吧,现在就剩我们二老一小了,唉。” 他长嘆一口气。 赵隱扯扯唇,非常嫌弃。 “对了,小叔父,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从大秦到大梁,少说也得半月啊。 “兄长早就传书让我动身过来接手大梁政务。” “那大秦谁坐镇啊。” “我出发前就让赵王宫把赵王已经晒乾的头颅送了过来,现在就掛在秦王宫呢,有他镇著,谁敢反?” 第196章 夫人,你可怜可怜我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夫人,你可怜可怜我吧 赵隱勾唇,笑的很意味不明。 兄长连破两国,斩赵王魏王头颅,光是掛在宫门口震慑著,大秦还有谁敢再异动? 今时不同往日。 最好的震慑,便是绝对的压制! 即便现在兄长不在大秦,也无螻蚁再敢妄想屠龙篡位了。 赵少游脑子短暂的烧了一下,不过他从不为难自己,想不通就撂在脑后了,反倒是问自己最在意的。 “小叔父,那你可否带来玄铁链了?” 赵隱:……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想捆你老子啊。 “小叔父你不知道,父王已经七天未曾闭眼了,他白天就处理政务,晚上就站在阿娘消失的地方一站就是一夜。” “不说滴米未进,简直就是吊命!” “实在不行,也只能先捆起来……”赵少游很是担心父王哪天就倒下了。 父王现在最多就是看起来还活著,其实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没带。”他是半路截到的小黑收到的信,他来之前哪曾想到长嫂居然有了回家的机缘。 但赵隱觉得,长嫂是带著如珩一起回去治伤的,肯定还会回来。 “小叔父,要不你进去劝劝?”赵少游向后面的大殿努努嘴。 赵隱深吸一口气,抬步进去了。 殿內昏暗,只点了几盏灯。 赵隱看见帝王座上,赵础正身著宽大的黑袍,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眸。 就像一只沉睡的猛虎,危险、却又透出无尽的孤绝。 帝王之路,本就冰冷孤寂。 赵隱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在这条路上,他的兄长並非草木般无情。 恰恰相反,兄长是因为情之所向,才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只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死別离。 没人能逃得过宿命的安排。 唉。 “兄长……臣弟来了。” 他的声音迴荡在空寂的大殿內。 良久,座上人才缓缓睁开漆黑的幽深双眸,帝王脸上除了威仪,只剩下疲倦。 “来了。” 他的嗓音更是低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赵隱听到兄长淡淡的交代他政务,魏国一灭,有数不清的事情等著他们做。 然而在这种平静中,他却听到一种交託后事的疯感。 赵隱心中一提,小心翼翼地看著兄长。 不至於吧? 长嫂只是回家了,兄长不会又想殉情吧? 赵础交代完,就起了身,朝殿外走去。 天快黑了。 “兄长……长嫂会回来的……”他到底是不忍心,对著擦肩的兄长安抚了一句。 赵础没应他,只是朝外走去。 殿外赵少游正趴著门口往里看,见父王出来,连忙站直身体,躲到一旁去。 还是赵础走出来后,扫了他一眼,终於主动和他开口说话了。 “你怕什么?” 赵少游挠挠头,能不怕吗? 大梁这么多日没出太阳就够冷了,父王还颼颼的冒著寒气。 “过来。” 赵础一声令下,赵少游磨嘰著走至他面前。 他垂著头,肉眼可见的犯怂。 良久,他感觉到一只沉重的手落在他肩膀,拍了拍。 赵少游不敢置信的抬眸,看著父王。 父王除了踹他,很少和他有肢体接触。 “父王……” 他怔怔的,眼睛红了,喊了一句,却见父王绕过他走了。 他今夜不打算继续站在这儿当望妻石了? 赵础回了宫殿,这处是赵少游给他和阿娘挑的魏王宫最好的宫殿了。 赵础隨意找了窗边席地一坐,他旁边放著几个酒罈子。 赵础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曲著一条腿,手里拿著酒罈子,狠灌上一口,执著的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际。 真难捱。 这才第七日。 若那十五年没有被篡改记忆,他怕是根本撑不到和夫人重逢。 他寧愿受头疾的折磨,也不想这样日夜噬心,无望的等待。 夫人,你说好陪我打天下的。 还算数吗? 夫人。 你可怜可怜我吧。 別好不容易走到一半,就又不要了。 夜深人静…… 大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冷的瑟瑟,放轻脚步走进来。 不仅没有点灯,更是连个火盆都没烧,冻得跟冰窟似得。 她紫色裙摆拖地,一点点寻到窗前,月色顺著窗流泻,照出一地东倒西歪的酒罈子。 还有其中那个一身黑袍,闭著眼隨意靠坐的男人。 月光之下,他神色並不好,很苍白,短短几天,连脸都瘦削了许多。 整个人充满了懨懨的疲惫。 还一身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才睡著了? 容慈没忘刚刚少游拉著她说父王已经七天没睡了,他是铁打的吗? 她莫名又有点生气,明明是他拿如珩冒险,现在做出这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 容慈走到他身旁,蹲下身,盯著他。 良久,她才败下阵来,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 她伸手,想把他手里的空酒罈拿下来,却在碰触到之际,握到一手冰凉,跟冰雕一样。 冻得她差点缩回手。 这寒天雪地的,他就不怕冻死在这里。 容慈强硬性的把酒罈子夺下来扔到一旁,酒罈子咕嚕嚕的滚远了。 赵础的手也下意识的反握住她,紧紧地! 容慈抬眸,却见他並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落在他的眉宇,眼睛,鼻樑,还有冰冷的唇上。 “赵础。” “我回来了。” 男人眼皮一颤,眉宇蹙起来,没睁开眼,手上却用力,將人往身前一拉。 容慈整个人跌入他冰冷的怀里。 冷的她剎那间一颤。 她和如珩被系统投送回来的时候才刚参加完寿宴,一眨眼,就回到了魏王宫。 少游拉著她都快崩溃哭了,求她快去看看父王。 所以她根本没来得及加一件披风,此刻,真的冷到了骨子里。 她怀疑她没回来,第二天他是不是就要冻僵了。 这男人! “赵础,我好冷。” “你睁开眼看看,我真回来了。” 所以我们能不能去起来先离开这。 赵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她的话,他终於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缓缓低眸时,他对上她抬眸的祈求目光。 他黑眸微微骤缩,冰凉的手一点点攀升到她的脸颊上。 呢喃:“是梦吗?” 第197章 夫人,我好想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夫人,我好想你 “赵础。” 容慈觉得任谁也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的,太心酸了。 心酸的让她觉得他可怜。 他乱发之下苍白的面容上,沾有少许的委屈和脆弱,更多的是无边的荒芜和孤寂。 像是信仰崩塌。 容慈从来不知道人的情感还可以这样浓稠,她只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也知道一世太长,相爱容易相守难。 没有人真的离不开谁。 更甚至,太过执拗,只是多生怨侣。 找同行人,不要找太偏执的,这曾是她的信念。 合则聚,不合则散。 然而此刻,她清楚的明白,赵础不是想得开的人。 他要是想得开,他就不会十五年过后仍旧放不了手。 她应当觉得可怕的性格,此刻,她却不再那么觉得。 缺乏安全感,是因为没有被爱过。 赵础,便是天生地养,无人疼爱的存在。 他从来不在嘴上说,可不代表,他不需要爱,他不渴望被爱。 直至这一刻,她能感受到他心底那些深藏的委屈和害怕,和孤独。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微微起身,在他冰凉的唇上亲了亲。 “不是梦。” 赵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脸,像是要看到海枯石烂似的,久久都没眨眼。 怕一眨眼,她就化为虚无了。 “簌簌。” 他轻轻出声,嗓音艰涩,沙哑,眼角不正常的开始泛红,满血的红血丝和眼底青黑都能让人看出来这几日他有多难熬。 他喊一声,她回应他一声。 温柔的就更让他觉得是梦了。 许是他觉得就算是梦,她大概也不会一下就飘散掉,这才多了许多从容。 他把她一把抱起来,因为她说她好冷。 魏王宫有汤泉,要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隨手扯了一件大氅包住她,一路往长廊尽头走。 一路上,他多次低头凝视她一眼,怕她如青烟一般,倏地就散掉了。 无数次確认,他终於抱著她来到了汤泉。 容慈感受著他的力度和温柔,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可否认,她这次回来,竟没有任何牴触之心,反倒是,她居然也有点担心他。 担心这个有病的人,会病的更重。 眼下来看,是病得不轻。 等到了汤泉,他將人放下,半跪在她身前,把大氅解下来的瞬间,他眼睛一紧,落在她身上。 先前殿內太黑了,他没看清。 此刻,汤泉里灯火通明,他也就看见了她如玉的肩头,还有那一身流光溢彩的裙子,將她浑身曲线都勾勒的动人心魄。 这是什么鬼衣服? 好看是好看。 但…… 赵础一下喉间起火,身体不受控制起来。 他躁鬱的起身,伸手落到她贝壳似的裹胸上。 他的指尖是凉的,冻得容慈瑟缩了下,但他的眼底是火热的,让她瞬间有些无所適从。 彼此之间太熟悉了,他这样子,她岂会不知道他动情了。 “赵础……” “別说话。”他黑眸幽幽的,手又上滑落到她唇上,微微用力,碾磨的红艷艷的。 然而此般他眼神过火,除了指尖,却又什么都没动,像是想褻瀆她,又怕褻瀆她似的。 最后是容慈身体一软受不了了,往后退了一步,却惊呼出声,他拦腰抱住她,没让她跌落汤泉。 他低眸,摸索她这古怪衣服的脱法,却始终无解,最后眉宇都皱起来了。 还是容慈带著他的手伸到背后,拉著拉链,一路拉下来。 “別扯坏了,很贵的。”限量高定呢。 赵础恩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拉链一解开,看见风景后他就耐不住性子了。 三下五除二褪掉黑袍,带著她进入了热气氤氳的汤泉之中。 那珠光满满的裙子就被冷落在池边了,和宽大霸气的黑袍堆叠在一起,紧密不分,极尽缠绵。 “夫人,我好想你。” 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她疑惑的声音响起:“赵础,你哭了吗?” 她唇齿间似尝到一滴咸湿。 心中也狠狠的震惊了,赵础,他坐拥天下,麾下雄兵百万,战国如今最傲视诸侯的大秦帝王。 他是哭了吗? 因为想她? “夫人。” “你亲亲我。” 像我想念你,渴望你一样,也亲亲我。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可此刻,容慈觉得他这样求爱的样子,真的令她狠不下心。 谁能拒绝得了这样一个富有魅力的帝王,求著你爱爱他? 三十多岁的赵础,简直比十八岁的赵础蛊多了! 她意乱情迷间,简直对他有求必应。 “说好了要同路,下次別再丟下我了。” 他用力时,诺言也更用力。 要她亲口答应他,不会不要他。 即使是梦里,他也迫切的渴求一丝安慰,否则,他真要撑不下去了。 可撑不下去,也没有殉情之道,两人不在一个世界,他更怕死后亡魂也无法找寻到爱人。 赵础寧愿不当什么千古大帝,也想握住心中挚爱。 “容慈,答应我。” 他咬她,催促她。 容慈眼里水光粼粼,半是渴望半是哀求。 胡乱嗯嗯两声,被欺得声音都走调了,“知道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他太磨人了,她的手腕也被抓住,根本就挣不开一点。 更別提,她越是挣扎,他就禁錮的越牢固。 可是汤泉边上,还是太坚硬了。 “赵础,我头好晕啊。” 太久了,太久了。 人在汤泉里泡久了会缺氧的。 她双手无力的攀附著他,头晕目眩之间又有数不尽的情动,风情尽显,眼尾被熏出淡粉色。 这副样子,神仙来了也顶不住。 更何况,是覬覦她覬覦到快死了的赵础。 这是他的梦,他所有的爱恨別离,他此生纠缠到死的宿命。 赵础安抚亲亲她,这才沉默不语的將她抱出汤泉池,然而却没有分开的意思。 他还要继续。 这不够。 远远不够。 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能把握住。 至少她也是快乐的,喜欢和他在一起的。 汤泉池边春色无边。 黑袍被垫著,全是波光粼粼。 热气氤氳,繾綣旖旎的身影映在白纱上。 峨眉蹙,青丝翠,臂弯压得香肩累。 罗帐香缨至天明。 第198章 越战越勇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越战越勇 汤泉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三番两次的叫水了。 他本就喝了酒,比分离前还要更索求无度。 容慈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的时候,香汗淋漓的看著他的脸。 赵础,你装的吧。 你一定是装的吧。 不是说男人喝多了,就不行了吗? 为什么,他还……越战越勇。 然而她的不要了都被他吞没在唇齿间,反正她说不出来,他就当听不见。 好在她什么也不用管,他会带著她去洗乾净,反覆折腾后。 她彻底昏昏欲睡,赵础捡起地上的衣裳看了看,最终还是沉默的把那薄薄的布料捏紧在手心。 他用他的大氅將她直接包裹其中,大步將她抱回了寢宫。 给她穿上寢衣后,他亲自烧了火盆,把殿內烘得热热的。 他就坐在她榻角上,手里又拿起那紫色裙子。 黑眸幽幽的,时而闪过利光。 折腾了一夜,天都亮了,自然也就酒醒了。 竟不是梦。 他的夫人,回来了。 哪怕曾在沙场上九死一生,也没有这一刻来的更让他觉得是绝处逢生。 他倏地笑了,胸膛起伏,那张冷冽如寒冰的脸,瞬间化开。 赵础几乎压抑不住心中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的喜悦。 他的爱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屋內温暖如春,容慈睡得很舒適,熟悉的沉香也令她很有安全感。 睡梦中,她似隱约感受到有一双粗糲的大手缓缓握住了她,乾燥但是坚定。 她睡得便更踏实了。 — “兄长,兄长,你快和我说说,阿娘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赤红袍服的少年正围著轮椅打转,他好奇的伸手拨弄了两下,嘴上也叭叭个不停。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才敢来打扰兄长的。 赵如珩扫了一眼聒噪兴奋的弟弟,又看了一眼一大早就跑来他这里喝茶的小叔父…… 他勾唇,轻笑一声。 “阿娘的家乡吗?” 他眼中似穿透远方,又看到繁华的世纪。 赵隱也装作不经意的竖起了耳朵。 赵如珩如玉石一般的温润声音缓缓流泻。 “阿娘的家乡叫二十一世纪,那里……有像千里马一样跑得快的汽车,还有比小黑飞的还高还快,仅仅一个时辰就能从大秦飞到魏国来的飞机。” “还有顺风耳,一个小小的盒子,叫手机,可以远在千里之外无障碍对话。” 赵少游一下呆住了,稳如老狗的赵隱茶杯也差点没端稳。 啥? 你说啥? 一个时辰就能从大秦到魏国,千里之外也可以对话? “哥……你没忽悠我们吧?”怎么可能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存在。 赵如珩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敢信。 “这在二十一世纪,只是最基础的存在,人人都有手机,人人都可以开车,人人都能坐飞机。” 赵少游双手捧著脸,蹲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赵隱感慨:“后世这么繁华,怪不得长嫂心心念念要回家。” 赵如珩点头。 “我现在也心心念念想去阿娘的家了。”赵少游长嘆一口气,眼红的看向兄长! 怎么差点被打死的不是他? “对了,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太爷爷也都知道你我的存在了,他们很喜欢我们,也想有机会可以见到你。” 赵少游羡慕嫉妒恨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跑到赵如珩面前想问个清楚,有没有和外祖父外祖母太爷爷他们好好夸夸他? 赵隱看著两个少年不由露出微笑,少游咋咋呼呼的不稀奇,如珩以前那么冷沉古板,去了一趟二十一世纪回来之后居然也生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嫂嫂那个国度,也太养人了吧。 不过现在嫂嫂回来了,兄长那边应该也没事了。 赵隱放下心来了,不管二十一世纪有多么好,他眼下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赵隱离开时还在想,以后嫂嫂要是再回家,能不能多带一个他? 他也想去看看『千里马,顺风耳。』 赵如珩和赵少游正聊著,就见殿外徐徐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父王。” 赵少游连忙乖乖站好,赵如珩因为伤势未好,还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和阿娘回来时除了身上穿的衣物,也就这个轮椅跟著回来了。 赵如珩双手撑在轮椅把手上,是想起身的,但赵础却低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坐好。” 赵如珩闻言,便不再坚持起来了,他仰头看著父王,眉眼掠过诧异,但也觉得是该如此。 七日未见,父王面色很疲惫,但此刻又透出几分红光。 跟迴光返照似的。 至於为什么迴光返照,那自然是阿娘回来的原因。 赵如珩想父王现在过来,那肯定是阿娘休息了,父王过来也是问他阿娘回家的事情。 “这七天你阿娘身上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孤。” 赵础走到殿內,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落座了,许是七日身上的寒气太重了,此刻也没散乾净,但也比前十几年阴鬱的父王好多了。 赵如珩和赵少游其实都挺適应这样的父王的。 赵少游推著轮椅转过来之后,就杵在一旁了,他虽然刚才听了很多,但是他还想听! 赵如珩便又把他从玻璃房內醒来后发生的事情没什么遗漏的说了一遍,他著重点题。 “除了外祖父和家庭医生,阿娘身边並未出现过什么异性,阿娘也大多都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 赵础闻言眸光敛了下。 从赵如珩的话中,他自然能感受到夫人有多么一个温暖的充满爱的家庭。 这才是夫人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的原因。 容慈知道赵础这种霸道性子必然会跟如珩把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清楚,所以她也早就和如珩说过了,不必有任何隱瞒。 於是,赵础越来越沉默的听完夫人那如同仙境一般的家。 远比他当时从画面里看到的更繁华,更先进! 这样一比,他能给夫人的,真是少得可怜。 “父王,这些,都是阿娘允我和您说的。”赵如珩真诚道:“阿娘磊落,外祖父外祖母都是顶顶好的人,在阿娘的世界,她的青春才刚开始。” “我们確实太落后了,您別怪阿娘。” 阿娘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做选择。 这些都是他想劝父王的话,但赵如珩微微迟疑,还是没全部说出来,总觉得父王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了。 “孤还用你说?” 他怎么会怪夫人呢。 他只是越看清自己和她之间天壤之別的距离,越自卑而已。 第199章 大!醋!坛!子!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大!醋!坛!子! 不过他也不会自卑多久。 因为除他之外,这天下也无人可堪配夫人! 哪怕是在夫人的家乡也一样,谁能像他一样爱她? 他比起夫人是自卑,他比起其他男人,那该旁人自卑。 是以,赵础以为,赵如珩在说屁话。 他冷冷的扫著他:“多余的话你想好了再说。” 赵如珩:…… 赵少游嘿嘿了一声。 “好了,晚点你们阿娘醒过来,过去陪她用膳。” 赵础问完想知道的打算走之时,就在赵如珩鬆了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之时,又陡然转过来倏地沉声问道:“你阿娘穿的那裙子,有多少人见过了?” 赵如珩好悬没呛著,太爷爷寿宴上宾客还挺多的…… 初见赵如珩也震惊,但大家都那么穿,他倒也觉得挺正常的。 可父王这个大!醋!坛!子! 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並无多少人看见。” 阿娘那日只在宾客面前露了下脸就去陪太爷爷了,之后他们就回来了,他说的也没错,阿娘確实没怎么见过人。 赵础冷笑一声,似看穿他的心虚,甩袖走了。 容慈醒来时就感觉浑身清爽,虽然软软的,但她泡了汤泉身体也没那么酸,又热乎乎的睡了一个觉,整个人都无比的慵懒。 她刚醒来,就听见殿门被推开,赵础走进来。 她眨眨眼,看著他。 赵础自然的坐在她榻边,从食盒里取出小碗递到她嘴边。 “这什么啊?” “参汤。” 容慈:?她好好的没事喝什么参汤啊。 “不是夫人昨夜哭著喊著说不行了?”他特意让人熬了参汤就等著她醒来给她补身子。 容慈扯扯唇,很想甩这个不要脸的一巴掌,罪魁祸首是谁啊。 她別开头,“我用不著喝这东西。” “行,那下次就常备著参片,给夫人含著。” “赵础!” 她差点恼羞成怒,伸脚要踢他,却被他攥住足心,他还摩挲了一下。 赵础缓缓放下参汤,將人捞出来顺势抱到怀里。 他头贴著她的乌髮,蹭了蹭。 “夫人,我太想你了。” 实在太想了。 容慈闻言,这才乖顺下来。 她抬眸看看他的脸,问他:“你多久没睡了?” 赵础没答,因为他也数不清多久没闔眼了。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温度和馨香,彻底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没有比夫人更好的良药。 他轻嘆一口气,但他足够敏锐也足够犀利,直接令容慈措不及防的来了句。 “夫人既然能带如珩离开,下次再想走,把我带上吧。” “如果能带却不带,还拋弃我……” 他发了狠,牙齿抵著她脖子磨了磨:“孤就用玄铁链將夫人和我绑在一起,一刻不分离。” 容慈抖了一下。 要命了。 赵础的脑子动得太快了,她都没注意到的事情,他就这么拿来用了。 赵如珩能去,他也能去,逻辑上没问题。 但任务主角都去现代了,战国还搞什么? 她拍拍他的肩膀:“天將降大任於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赵础……” 你还没到退休的时候。 他堵住她的嘴唇,知道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喜欢听。 十几岁就听她忽悠,什么他背负著使命,他要救万民於水火,他要一统乱世。 听多了,也就不耐受了。 他心里门清,她无非就是想著完成任务,她好瀟洒的拍拍屁股回家。 呵。 他留一个燕国不灭,她又能如何? 只是他爱她,不愿威胁她,不愿她伤心罢了。 那既然这样,他便跟著她。 那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什么泱泱大国,他凭何去不得? 他为何就非得当一个孤寡帝王? 赵础自不会內耗,他只要想通了解决方法,他就不怕了。 赵础缓缓摩挲著她细嫩如玉的脖子,微笑:“夫人可要起来,一会儿孩子们要过来陪你用膳了。” 赵如珩说在二十一世纪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以前他嫌弃两小子碍眼,如今,她若喜欢,他也可以陪著一家人一同用膳。 听到如珩少游要过来,容慈自然要起来,她这几天都很惦记少游呢,怕他伤心。 用膳时,赵隱看看兄长,看看长嫂,再看看两个侄儿。 一家五口,坐在一起用膳。 明明很寻常,赵隱却有种久违的感觉。 也就十五年前,他被兄长带回来给长嫂解闷时,三个人有坐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一家人,一起吃饭。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赵隱弯唇笑了。 赵少游眼睛又酸又热,莫名觉得这一幕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先前还以为好不容易有家就又要破碎了呢。 “少游。”容慈给少游夹完菜,还对他笑了笑。 少游闷闷的小声来了句:“阿娘,你回来真好。”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这顿饭吃的並不久,兄弟俩和赵隱都看出了赵础的疲態,他们也很识趣的早早告退了。 容慈在他们走后,就拉著赵础洗漱后上了榻。 她不是特別困,但她觉得他真该好好睡一觉了。 別猝死了。 赵础倒也顺著她,非常听话的躺到了榻上,又將她揽入怀中。 昨夜做的太过,赵础此时自然也不会再折腾她,只想好好享受这温存的时刻。 但他粗糲的手掌也很有意识的在她身上游走,摸来摸去。 “赵础,你好好睡一觉吧。”容慈很无奈,她可不想一回来房事过度。 他散漫的恩了一声。 手却还没停。 容慈这才感觉到他不是在带有曖昧的触碰,而是有目的似的在寻找什么? 她狐疑的抬眸,“赵础,你找什么呢?” 赵础漫不经心地睁开眼,突然望著她。 “夫人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肯定会有备无患,上次是掌心?这次呢?弄哪了?” 容慈:惊恐! 系统没发现的事,他是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她顿时咽了下口水,想著要不要装傻三连。 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看就知道他在淡定的等著她怎么糊弄他。 容慈挫败,背过身去:“不告诉你!” “夫人送我一个,我知道你肯定有。” “我都不拦著你回家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这样你哪天再走了,我也好有个念头能去寻你。” 容慈:……她还真有。 第200章 岳家实力不俗,孤亦能以天下为聘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岳家实力不俗,孤亦能以天下为聘 上次只在掌心植入了一枚,她吸取失败的经验。 再加上八年过去,她的研究室技术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她除了身上植入的,还额外多带了三枚晶片。 想给如珩,少游一人一枚的。 见她犹豫,赵础都快气笑了。 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都交託生命了,他的夫人还在小气吧啦的,怎么?他不能上她家的门吗? “夫人,听如珩说,岳家实力不俗。” “但孤亦能以天下为聘。” “夫人,总不会还存著『离婚』的心思?” 他倒是把她的话记得清楚。 容慈隨即就看见赵础慢悠悠的从怀中摸出当时在河西高地大帐里,被他抱在书案上逼著签下的婚书。 他居然贴身带著婚书,可真行。 赵础摊开婚书,在她面前晃晃,冷笑:“夫人你说,凭著这个,我能不能去岳家要个名分?” 容慈:…… 下次什么时候能回去还都是没影的事,容慈不想再陪著他发癲,乾脆把她原本想留著备用的晶片从小盒子里取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赵础眉眼一眨,看著晶莹小巧的东西。 所以就是这个他一捏就碎的小玩意儿,能將他和爱人生生別离吗? 他手太快了,容慈还没反应过来,东西就到了他手里。 赵础虽然弄不懂这玩意儿,但不妨碍他立马起身,小心翼翼的將之放在了夫人绣给他的潘嘚荷包里。 这荷包他从不离身,以后就更不会离身了。 赵础总算能安心的躺下来了。 他將人扣在怀里,慢慢闭上眼眸。 这次,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容慈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他是真的睡著了,前后十秒都没用,可见他是困极了,强撑到此时。 赵础真是她见过的最高精力的人了。 也怪不得诸侯们打不过他,谁有他卷啊。 …… “兄长还未醒吗?” 赵隱已是第三次过来了。 容慈摇摇头,可能是他心里紧绷著的弦终於放鬆了吧,从未睡过懒觉的赵础,竟睡到了午时,还没醒。 赵隱闻言,便和长嫂在殿外轻声谈起別的。 “长嫂,等你回到大秦,就可以看见起了雏形的『医院』了,还有军工厂,就是很多东西实施中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比如食物加工后怎么保存,现在天气寒冷尚还好,若天热了,根本不经放。” 容慈点头,和他说用乾燥剂解决,虽然这个朝代资源短缺,但其实也可以找到能代替的东西,儘量实现吧。 这些基建只会提高人民和士兵的生存率,並不会真正影响到这个时代的进程,只要不拿出火药等,容慈还是不怕影响歷史的。 两人之间从前便很有共同话题,更別说数月一別,容慈还回了一趟家,赵隱有很多话想和长嫂说。 毕竟兄长不是能聊天的人,赵少游太憨了,赵如珩太精了。 赵隱还是喜欢和平和纯粹的长嫂聊天。 约莫一炷香后,殿內传来声响,赵隱和容慈对视一眼,回头看去。 赵础身著黑袍,腰封上掛著有抱著翠绿竹子啃的猫熊荷包。 他懒洋洋的看著二人,挑眉:“怎么不聊了?” 他一来,就没话说了? 刚才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赵础睨了一眼赵隱。 赵隱:…… 服了啊! “兄长,魏王已死,魏王全族皆以诛族,但其余世族还算识相,有意进献金银珠宝保住世族,您看是否宫中设宴,恩威並施?” 这些事都干熟手了,灭国之后,就是诛王族,抄贵族。 听话的,就留著,不听话的,就砍了。 这些琐事都是赵隱来干,但若设宴震慑,就得兄长镇场子。 赵础不是很在意这事,恩了声,“你看著办。” 无非就是他们派兵去抄家,还是都留个体面自己乖乖送来,老魏王不识相,但魏国世族膝盖倒是挺软的,说跪就跪了。 赵础反倒心情很好的对容慈道:“夫人,抄了的宝贝全给你好不好?” 如珩还说了一句有用的,女人要富养。 这一点,赵础极为认同! 他知道夫人不缺这些,但还是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容慈確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可她並不是扫兴的人,闻言笑道:“好啊。” 赵隱没走,杵在一旁。 赵础见他这副死样子,就知道他还有事没说完。 並且,是不想让夫人听的。 然,赵础觉得他和夫人之间没有秘密,没什么是夫人不能听的。 “有屁就放。” 赵隱看了一眼容慈,这才温吞道:“楚王派来使臣,问秦王夫人安好。” 赵础瞬间拧眉,脸色一沉。 赵隱还道:“来的是楚国的国师奕听风,就在宫外候著。” 这意思就是想亲眼確认容慈是否安好,毕竟那一日魏王宫大乱,赵础杀红了眼,楚萧被奕听风带著强硬撤了。 是以楚萧现在很担心容慈。 他又不能亲自前来,奕听风便亲自请缨了。 “胆子挺大。”就不怕孤砍了他的国师。 容慈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与奕先生乃旧识,见一面无妨的。” 赵础心口一堵。 但总比见楚萧那鱉孙好,他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 隨即幽幽的看著赵隱。 赵隱无辜眨眼。 是你非要我说的,我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赵础不耐烦的斥道:“还不滚?” 赵隱扯唇笑了一下,双手合在身前拱了一下,非常瀟洒:“臣弟这就滚了。” 容慈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发现赵隱和如珩少游现在都没那么怕赵础了。 挺好的,说明赵础现在越来越亲和了。 赵隱要是知道长嫂心中所想,定然会无情驳回,兄长变得温和?那只是因为捏著链子的主人在旁边。 容慈欲要去见奕听风时,赵础非常没有眼色的硬要跟著,问就是,怎么?孤见不得人? 既是夫人的旧识,那便也是他的旧识。 是以当奕听风被请来时,看见旁若无人靠在席案上,不时还餵夫人一口樱桃的秦王时,难得诧异了下。 秦王这么閒的吗? “奕先生,快快请坐。”容慈率先笑著起身。 奕听风忙躬身:“秦王夫人不用客气,见您安好,在下就放心了。” 赵础总算施捨了一个眼神给他,这人还算上道。 奕听风感知到自己的称呼明显取悦到秦王,不由心中暗道,帝王之心並非难测,秦王倒也不是只知杀戮的恶虎。 第201章 秦王屁的信用都没有!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秦王屁的信用都没有! 他从容的落座后,先是和容慈有来有回的交谈,本就是旧友,感情之事奕听风更不会偏袒自家主公,一切都遵从夫人的选择就好。 他从政为的是实现心中抱负,情情爱爱便是浮云,奕听风此次来,对夫人当真是无一丝的私心,他真就是来看看夫人如今是否安好。 毕竟那日魏王宫,夫人撕心裂肺的样子,著实令人头皮发麻,感同身受。 奕听风三两句便得知太子珩如今也已经安然无恙,他神色温和的笑道:“太子珩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容慈喜欢奕听风的原因就是他和赵隱本质上一样,通透豁达。 不过赵隱只是对家人如此,对外人则心狠手辣,无甚感情。 奕先生,心中有家国,心怀天下,是值得钦佩的良师益友。 耐著性子等容慈和奕听风好一番谈兴过后,赵础才招手想要送客。 谁知,奕听风却笑眯眯的开口了。 “不知秦王可还记得当日承诺?” 容慈眨眼,看向赵础,什么承诺? 他还和楚国做交易了吗?那这可太稀奇了,这人恨楚萧恨得咬牙切齿的。 赵础一僵,眸光锐利的扫向奕听风。 奕听风却淡定自若,不慌不怕。 有夫人在,他能毫髮无伤的进来,自然也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当然,就算没有秦王的书信,我们楚国也不会对夫人的安危坐视不管,然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在下斗胆问一声,秦王可还应诺?” 到底是什么诺言啊?容慈也很想知道。 赵础心口起伏了下,最终嗤笑一声缓缓坐起了身,但还是没什么正形。 他凉凉的看了一眼奕听风。 “什么承诺?” 奕听风微笑面具:“秦王可曾允诺分魏国一半城池割给楚国。” 一半城池。 容慈可不信他能有这么大方。 这人在钱財土地上堪称錙銖必较。 奕听风还是不懂他的狗。 果然,赵础神色透出几分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奕听风:…… “奕先生,若楚国打下一国可捨得割地一半送出去?” 自然不可能! 赵础笑笑:“楚国都不愿意,我赵础,又怎么可能做冤大头。” 奕听风:“书信此番在下也带来了。” 他取出来,容慈亲自过去接了过来,她扫了一眼,算是明白这人和楚萧做什么交易了。 他要打魏王宫,怕她有意外,想让楚萧把她带的远远的。 他居然信楚萧? 容慈诧异的一下,却还是把书信放到了赵础面前。 確实是白纸黑字呢。 赵础扫了一眼,很是平静:“这並非孤的字跡。” 奕听风没想到堂堂秦王竟然耍赖,他倏地站起身来。 “別激动,这真不是孤的字跡。”赵础抬了抬手,李九歌就从外面笑嘻嘻的进来了。 赵础让李九歌写几个字给奕听风看看,李九歌断臂后用左手写字,那叫一个龙凤凤舞,因为他本就不会写字,反倒没有本身的风骨,描摹一下只剩浮於表面的霸气。 而赵础的字……就是这般。 因为他是狼养大的,他的字也不好,也没有什么风骨。 李九歌写完后拍到奕听风脸前,“瞅瞅,是不是一样的?” 奕听风脸一僵。 “看吧,这都不是孤签的,孤如何应诺?” 赵础散漫的举杯饮了一口,心口痛快,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耻。 无耻怎么了? 只能说楚王还是太单纯。 奕听风面上斯文儒雅的面具彻底碎掉了,他呆站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好在他本来就是来试一试,万一秦王信用好呢? 现在他清楚了,秦王屁的信用都没有! 奕听风拱手,“既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 赵础还心情很好的让他的李大將军亲自送一送楚国国师。 容慈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夫人,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著孤?”他挑挑眉,朝她伸手,示意她过来坐。 容慈想,就他这信用,在现代贷不出来一分钱。 他铁定是黑户。 …… “奕先生,我们主公以身作例,教了我一个大道理。” 李九歌笑容灿烂,“叫兵行诡道。” 在鄴城,主公就是用诡道,不费一兵一卒得了一城。 奕听风看了一眼他右臂空荡荡的袖子,这人他知道,上党之战他在秦军中大放异彩,但折了一条右臂。 然这人非但没有消沉退下来,反倒是短短时间內就用左臂开始练长戟,据说这位驍勇的战將的长戟重於百斤。 然而他却耍的虎虎生威,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是继名將谢斐,老將蒙慎,秦国再一位一飞冲天的独臂將军! 他的名字,早已传遍诸侯国。 他的来歷,更是已无人不晓。 他曾经,只是鄴城矿上的一个小小奴隶,生来无父无母,吃不饱穿不暖。 这样一个螻蚁,也有这么一天。 奕听风与他並肩而行,轻笑道:“李將军此言,在下受教了。” 李九歌摸摸头,不好意思道:“哎我就是说说,奕先生是楚国国师,那便是如同我们赵隱国师一般的存在,可別说什么受教,我惭愧。” “在下当真受教了,遇上秦王这样的劲敌,还是不能太光明磊落。” 李九歌:…… “奕先生,此一战之后大秦要休养生息,楚国自也要將从我大秦嘴里夺下的韩国之地融合整顿。” 远处而来的赵隱,笑的风流。 “来日秦楚再战,便只有一国可存,一国亡了。” 奕听风转身,看向这个和他齐名的秦国国师,赵隱。 两个人都对对方有种惺惺相惜的宿命感,或许是同为强国的国师,又或许是双方的政治理念。 虽有些许差异,但到底大道相同,万物一理。 两人面对面相互拱手,隨即奕听风浅笑道:“在下亦等著那一天。” 而这一天,似乎不远了。 赵魏韩均已灭国,秦国铁骑下一个要踏上的,最有可能的便是楚国国土。 燕国辽远贫瘠,齐国乃周天子之后,又底蕴深厚,可留到楚国之后。 楚国自是清楚,大秦灭了魏国之后,邻国的楚国就岌岌可危了。 然而,人生在世,此般也精彩。 奕听风和赵隱,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更广阔的天空。 “奕先生,慢走。”赵隱伸手,亲自將之送出宫门外的马车上。 “国师,我们时候什么打楚国?”送走奕听风,李九歌思索无果后索性开口直接问。 第202章 迁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迁都! 赵隱却道:“李將军打上癮了?赵国上党之战,魏国关中之战,还不够李將军过癮吗?” “过癮是过癮,这不是想早点看到大秦一统天下之日吗?”他光想想,都觉得那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轰动场景啊。 他想大秦的黑旗在每一片土地上飘扬! 想跟著主公打下王朝霸业! 想亲眼看著主公受万民朝拜! 赵隱微笑,意味不明的道:“时机不对,打了也是白费功夫,你当楚王是赵王和魏王那等没脑子且老了昏庸之人?” 若战楚国,必要精兵强將,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还要有强悍的水军! 否则那浩瀚楚江,神秘云梦泽,不知要成为多少大秦將士的埋骨之地。 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所以赵隱一直在准备。 有野心,还要有实力。 他会为兄长,为大秦,治理出一个可以横扫六合的强国后盾! 这就是他赵隱的使命! …… 奕听风抬眸望著主公,得知夫人无恙,楚王担忧多日的心便放下了,隨之眉宇缓缓鬆开。 奕听风便知道,他主公的理智,又回来了。 秦国劲势太足了,他们最该做的就是回楚国部署,魏国之爭已然定局,再去爭夺已然没有意义了。 秦军一举闯关中,灭大梁。 谢斐也已经带著將士们赶来魏国,奕听风觉得该避其锋芒时就要避其锋芒。 大秦真想灭楚,可比灭赵魏韩难多了。 现在楚国不亦和风头太盛的秦国交手,秦国万千將士士气正高涨呢! 楚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良久起身望著窗外的冬日暖阳。 良久,他才轻声道:“听风,去安排吧,回楚。” “是,主公。” 奕听风退下前,转身看了一眼楚王孤寂清冷的背影。 他曾经没想透也不擅长的事,似乎电光火石之间有了答案。 主公输在和夫人感情不够深厚吗? 不是。 主公只是没有秦王那般死皮不要脸,又爭又抢。 秦王今日之行径才让奕听风深刻明白,那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猛虎,他想要的,可以为之生为之死。 而主公,顾虑太多,想的太多,即便他心思縝密是为了夫人的名声和安危,可到底是失去了很多的机会。 秦王浓烈又霸占欲十足的感情,犹如天罗地网一般,可以將心爱之人裹缠其中,朝夕相对,用尽手段,怎会一无所获呢? 所以,才有他在今日在大殿上,看到的夫人和秦王那琴瑟和鸣的一幕。 他不得不承认,夫人似乎对秦王,真的不一样了。 那样的默契,温馨,已然表明夫人不再是被迫留在秦王身边的。 心悦猛虎,不过是早晚的事。 主公再想强拆,已然晚了。 这一点,主公若早点就能想明白,在安邑在河西高地就不顾一切的去抢,哪怕用苦肉计,用八年的感情,用尽一切可以用的手段,也不至於如今只能独自情殤。 奕听风嘆了一口气,罢了。 世间唯情之一字弄人。 哪怕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帝王,也在劫难逃。 还好,还好! 他的心中只有从政。 奕听风拍了拍胸脯,走了出去。 至於主公的情殤,时间会冲淡一切。 …… “夫人,待来日,孤要率百万雄师踏平楚国。” 大魏之后便是楚,这是歷史进程。 容慈自然明白,但情感上还是有些微不同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在楚国生活过,有认识的旧友。 但还好她早知有这么一天,为了不让自己难以割捨,她在楚国深居简出,已经切断了不少情感。 这是大势所趋。 赵础紧盯著她的神色,见夫人並未因他的话皱眉或为难,赵础心中一松。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的夫人能懂他。 灭楚不是灭人,楚国没了,还会有一个更大更好的统一的国! 他的夫人,绝不是困於小情小爱之人,更不会放任藕断丝连的感情折磨她,当断即断这一点,没人做的比她好。 好在,他受夫人怜悯,受上天眷顾,有两个以前觉得没用的臭小子,让夫人给了他入侵的机会。 赵础笑笑,又开始想正事。 算一下时间,至少今年绝不是灭楚的最佳时机,秦国连破赵国和魏国两国,太需要休养生息,养兵待战了。 容慈也在琢磨他说的话。 他说,他要雄狮百万。 现在大秦算一下可远远不够精良的百万大军,所以他要统一他打下来的赵魏,开始搞基建了。 容慈眼睛亮了亮,她最喜欢这种提高国民幸福度的事了。 於是她眼巴巴的问道:“赵础,我们什么时候回大秦?” “不回。” 赵础揽著她站在魏王宫最高的台阶上,轻笑,“孤要迁都。” 迁都!?! 这…… 歷史上没有这事啊。 “孤要东移,迁都咸阳,改秦都。” “咸阳两面皆为阳,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位处中原腹地,还能削弱帝京的老世族。” 容慈眼睛闪闪的看著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老祖宗的魅力。 虽然是架空,似乎和她所看过的战国歷史有了出入。 但不妨碍一句迁都,尽显大秦帝王雄霸天下的野心! 迁都,此般重要之事,想来魏王宫设宴后,赵础便会启程回秦了。 能身处其中,见证此刻,容慈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著热了热。 也或许是她这次因机缘回家了一趟知晓父母一切都好,也或许是那些晶片给她带来了安全感。 此刻的她比以前淡然多了,甚至终於,开始让自己融入这个时代,好好睁眼看一看这个时代的洪流和壮阔。 迁都! 这才是对世家贵族真正刀不见血的削杀! 是阳谋。 是变法最需要的新的土壤。 大秦才能真正踏上列国最强!从此俯瞰中原,问鼎天下! “夫人,陪孤一起吧。” 他和她掌心交握,粗糲摩挲著柔软,他脸上有野心,可更多的是眉眼间的柔情。 这一条大道上,他想爱人同行。 也想和她看遍天下锦绣山河,共创盛世昌隆。 她不是说她想要繁华盛世吗? 他邀她,共享! 容慈心臟跳的一下比一下快,她能感受到那样的跳动不单单是心动而已,而是……被点燃的烟花,砰得一下,盛开了。 第203章 高山仰止,千古一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高山仰止,千古一人 翌日天际染上墨色 长长的魏王宫地面上的血跡早已被雪水冲刷,再清洗乾净,然而地缝中仍旧残留著血红,令这座威严的宫殿,渗透著浓浓的肃杀。 宫门大开 魏国大梁的世家贵族,文臣御史皆心情复杂的踏入这座王宫。 仅仅十日而已,江山就已易主,他们如今忐忑而来,要拜见的是铁骑踏遍魏国的大秦帝王。 要向他们曾经口中嗤之以鼻的『秦贼』俯首称臣。 这才是亡国屈辱! 宫门外掛著的都是魏王一族族人,有已经风乾的人头,也有新鲜的还滴著血的人头。 仅一眼就让世族贵妇千金们身躯颤慄,头低著,不敢多看一眼。 亡国后,她们这些贵人要么被夺,要么受辱,她们胆战心惊,不敢想今夜赴宴,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再回去。 听说那秦贼,酷爱人……妻。 样貌不俗的夫人们就更是心中惴惴不安了。 若被看上,是寧死不从,还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夫家,忍辱负重呢? 千金小姐们也担心,虽说那秦贼口味独特,但大秦还有两个君侯呢!还有无数粗鲁的將士。 若是她们被染指,那真是没脸面活下去了。 谁都知道,这宴,是敌人的欢歌,是他们今生最屈辱的一天。 …… “夫人穿这身,真美。” 一身玄衣,站在暗影处缓缓而出便可窥见龙章凤姿,天生帝王之气的赵础,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穿著秦王后规制的帝后服。 与他同色的玄袍明明深沉霸气,穿在夫人身上,却也被衬出那高不可攀的清冷风骨。 容慈缓缓转身,双手合於身前。 一顾倾城绝世姿,玉冠金冕压青丝。 赵础惊艷的看著夫人嘴角噙著的淡笑,她的眼睛明亮又淬著星河般的温柔。 又因秦王后规制的玄袍,比平时多出几分威严。 无端让人不敢抬眸多看,仿佛多看两眼,都冒犯了天家威严。 赵础亲自伸手,让夫人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扶著她一步三摇的走向宫宴。 两边秦军林立,肃穆的低著头,秦王和王后而来时,整齐划一的半跪。 宫宴中坐立难安的魏国朝臣家眷,顿时起来,全部下跪,无人敢抬眸去看那缓缓而来的大秦帝王和与他並肩的秦王后。 但他们却看见从眼前飘过的金线玄衣的衣摆…… 无人不惊憾,秦王竟和他的王后,並肩而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何等的荣宠和尊荣。 秦王,果真如传说中一般爱重极了他的王后。 黑色裙摆之后便是古怪的轮子声,有人悄悄抬眸,看见穿著赤红袍,风采耀眼的少年,正推著一个两个轮子的座椅。 座椅之上,坐著穿著矜贵白狐毛领,一身靛青色暗纹衣袍的清雋少年。 少年神情淡然,温和,如世间皎月,又如冷冽白雪,清清冷冷的眉眼寧静安逸,仿佛一切喧囂皆不入他那清冽的眼眸。 当真是君子如玉,如切如琢。 这位……便该是冠绝天下的太子珩了,也是大破他们魏国的主將! 眾人心中一寒,瞬间不觉得他温和了,反倒是看到他身后的小君侯时,才觉得周身没那么冷了。 小君侯黑白分明的眼睛的里流淌著笑意,张扬的脸上笑容单纯,令人倍感亲切。 再往后…… 是一身水墨长袍,披著黑毛领,身姿清瘦如竹,步履轻缓优雅的大秦国师——赵隱。 他分明笑意十足,沉稳而舒缓,可大臣们却更紧了皮骨,这位可是抄家的好手! 他们也是听闻了赵国那些贵族不配合之后的死法,才决定联合各个贵族,先来拜见秦王,以表忠心! 想来金银財宝,一水美人,乖乖进献后,那秦王或可保留他们的爵位,让他们继续在大梁传承下去。 可此刻,他们心中却有些微妙的迟疑,总觉得,光是他们从眼前走过,他们的心就已经快不会跳了一样,被压抑的在这样的寒天雪地竟然冒出了热汗。 赵础带著容慈落座帝王龙椅后,才低眸睨著这跪满一殿的魏国贵族们。 他並未立刻叫他们平身,而是先亲自倒了一杯温热的牛乳餵给夫人,替她暖暖身子。 这才又端起羽觴自饮一杯,辛辣之气入口,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鹰眸这才收回敛眸,嗓音淡淡,传遍大殿。 “诸位,起吧。” 满朝魏国曾经的贵族,文臣们,这才小心翼翼的缓缓起身。 他们终於看见了那高位上坐著的威严帝王。 却又连忙低眸,一殿肃穆,並无半分宫宴的喜气。 容慈也望向他,他的侧顏冷峻硬挺,那双对著她满是爱意的眼眸此刻儘是久经风霜后的冷冽和帝王之威。 他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质子赵础了。 他是三十五岁的大秦帝王。 手握强权,再无人敢直视他。 他只是两手撑在膝上,肆意的坐著,黑眸睥睨,便已震慑四方。 容慈忍不住想怪不得重逢时,她对著他时,竟总不由地用敬称。 即便有旧情,赵础在她眼中,也是那个天生的帝王。 高山仰止,千古一人。 谁敢不敬? “孤知道,你们现在面上有多唯唯诺诺,心中就有多仇恨孤。” 赵础眼神锐利如刀,藏匿於幽暗之中的低沉嗓音徐徐传遍每一人耳中,又叫他们胆寒了一分。 宴上无形的寒冷,压迫感直抵心头。 “孤亦懒得与诸位废话,让孤看看你们的诚意吧。” 这真是……一句好话都懒得说,眾人心中不妙感更甚,但其中有不少千金妇人心中害怕的同时又想,秦王竟如此年轻…… 还有那两位君侯,亦是龙章凤姿。 若此般,好像也不觉得委屈。 好在赵少游听不见她们的心声,否则定要大叫:我委屈!我委屈! 赵少游就乖乖站在兄长轮椅的旁边,拿著他的银枪抱臂。 他眼睛亮亮地,等著看魏国人能进献些什么好宝贝! 既如此…… 贵族们面面相覷,也只能直接上重头戏了。 於是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珠宝被抬进大殿来,这是开胃菜。 箱子一打开,金光闪耀,整个阴沉的大殿內都仿佛一下亮了起来。 容慈也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心情,一瞬间好了起来。 只是他脸上装的好,冷淡威严,一点都看不出他的满意。 足足一百多箱不止,殿內放不下,就摆在殿外。 赵隱派人去清点,最后上前来,笑道:“主公,共三十八家进献三千箱。” 三千箱? 赵础心中:他爷爷的魏国这么有钱。 第204章 笑纳,都笑纳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笑纳,都笑纳了 赵少游:我滴个乖乖。 赵如珩:从清冷,到露出满意的微笑。 容慈:…… 赵础抬了下手,赵隱立刻转过身笑眯眯道:“充入国库。” “大王,我们还给您进献了我们魏国的水袖舞,请您一观。” 魏国贵族斗著胆子,他们本来觉得进献美人才是识相,但现在秦王后就在上面坐著呢,他们现在心里也没数了,可就算秦王不需要,下面立了功的將士们还是需要的吧…… 水袖舞? 赵础无感,他侧眸温柔的看向夫人。 “夫人想看吗?” “看看。”容慈点头,这可是真正的古典舞,她还是很感兴趣的,以前在现代她也很喜欢去看国秀。 见夫人来了兴趣,赵础这才准。 一水长袖善舞的魏国女娘们身姿裊裊的走进来,奏乐响起,女娘们翩翩起舞,一顰一笑皆勾人。 其中一个最为大胆的女子则看著最顶上的帝王。 这可是整个大殿內,不……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了。 她心中激动,神色就越发娇媚。 可惜,媚眼拋给瞎子看,那帝王竟只顾著照顾他身边的人。 那女娘咬了咬唇,略有些不甘气愤的抬眸向秦王身侧的人看去,只一眼,她就呆住了。 回应她目光的,是秦王后温和的点头。 女娘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心里小鹿乱撞一样啊,秦王后怎么笑的那么好看啊,她……她好像很喜欢她跳的水袖舞。 那种认真、欣赏的目光做不得假。 那秦王后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眉如远黛,国色芳华。 她一下越发卖力了,腰肢扭得和水蛇一样,媚眼全拋给了上方尊座上的秦王后。 容慈唇角笑意忍不住越来越大,整个神色都生动了起来,赵础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心想,这舞也算不错,至少博得他夫人欢心了。 一曲结束,女娘们香汗淋漓,忐忑的等著自己的命运。 她们其实不想被赏给將士们,也怕上面的帝王,更怕被退回去,那贵族们饶不了她们的!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留下她们吧,日后宫宴都可让她们编排一些舞,喜迎佳节。” 在容慈的眼里,这並非是带著顏色的,而是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可以传承的艺术。 她看过很多舞团的比赛,就最简单的,过年的晚会多的是舞蹈表演,这都是喜庆的节目匯演。 她觉得,大秦也可以让这些舞娘保留尊严,做想做的事情。 赵础自然是无有不应,挥挥手。 这意思在贵族眼里就是:笑纳了。 虽然没有和他们预想中的以为会自己留下或赏出去,但留下了就行。 领舞的女娘退下前,回眸遥遥望向那个温柔的夫人,她眼睛一红,无声无息的滴落一滴眼泪。 原本以为只有討得帝王欢心才有活路。 原来,还有更好的,更顺遂,更值得期盼的路。 容慈心情也好,便主动酙酒送到了赵础嘴边。 赵础挑眉,受宠若惊,他还能有这待遇呢? 赵础仅仅怔了一下,便噙著笑低头饮尽夫人餵过来的酒。 水袖舞之后,便是重头戏。 大殿外足有十六人,合力抬进来一副水墨画。 上面画著锦绣山河、江山万里。 而山水画上,水墨大气的挥洒下: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大字恢弘气势、一进殿,就震撼无比。 这才是魏国贵族们彻底把头颅低了下来。 他们承认赵础是他们的大魏的大王了! 將士们自然心中激盪,望著这一幕。 水墨画越来越近,墨香也无比浓郁。 赵础似笑非笑的看著这幅水墨画,还是用他们大秦的篆书写的。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他记忆好,自然也听夫人对他说过这八个大字。 “大王万岁!” 魏国贵族们齐齐出声,响彻天地间,他们臣服了。 “大王,这墨乃是我们大魏最好的墨,墨韵万变,幽香千年。” 赵础闻言,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水墨画前。 越近,墨香就越幽香。 赵础眉心跳动的时候,身边传来惊呼声:“主公!” 赵础这才知道自己微晃了一下。 他眸中闪过几分冷意,却按捺住不发,睨著贵族们。 “这画,孤笑纳了。” “但诸位绕来绕去,却没带来孤最想要的东西,是嫌脖子掛脑袋上太累吗?” 倏地,贵族们面色瞬间大变,最终,有几人从外被带了进来。 “大王,这些,便是墨家后人,如今已改成即墨氏。” 墨家? 容慈也抬眸看去。 原来,这是赵础最想要的吗? 她想起了关中,当时赵础就和如珩说过关中有墨家机关术。 这才是关中易守难攻的绝妙之处。 墨家后人啊。 赵础平静的看著这些墨家后人,墨家后人们对视一眼,把抬进来的一个个机关术一一介绍。 “大王,您请看,这是连弩转射机,可全方向转动扫射,共四个机关位,各有三孔一次可发上百发小头箭矢。” 这下,连赵少游也推著赵如珩走过去就近看了。 这精密的机关术,他们在关中就见识过了,早就眼馋已久。 四个机关位,全方向转动扫射,太可怕了! “大王,您在看,这是射日连弩,箭如其名,拉开后可射出十箭,虽只有十箭,却可破空峡谷关口,一箭比一箭远。” 那射日连弩,容慈第一眼就想到了后羿了。 不过她是峡谷带出来的兵,想的也不一样。 可这大招,分明差不多啊! 於万人之中,直射敌首! “但只有一点,需臂力惊人者才可拉开此弓。” 赵础眯眯眼眸,上手一试,只见墨家后人所说的要臂力惊人者,赵础轻轻鬆鬆便拉开了,箭弩缓缓张开,似猛兽开口,威压极强。 箭弩对准了贵族为首的那人,那人顿时冷汗淋漓,却不敢躲。 好在赵础收了工,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挥挥手:“把这些机关,和墨家后人,都打包送回秦国。” 墨家后人,以后就在他大秦养老送终,代代相传了。 “是。” 墨家后人一走,满殿就剩下魏国世族了。 他们同时低头尊敬道:“不知此般,大王可愿留我们一条生路?” 赵础未言,他缓缓走到那显然是辈分极高的老太爷面前。 “老匹夫,你可会看手相?” 老太爷一愣,就见秦王在他面前缓缓伸出了掌心。 他看清时更是心中震动,断掌! 大秦帝王的手相,竟是断掌!天煞之相。 他哪敢说啊。 见老头嘴唇翕闢说不出话来,赵础笑笑,忽地看向殿內这些低著头的魏国余孽。 “为什么每个王朝咽气的时候,总得出来那么一两个硬骨头老骨头撑场面?” 他似是很烦恼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略有几分不耐:“就好像此般,你们这些亡国奴,临死前能生出几分气节?” 第205章 想占孤的便宜,做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想占孤的便宜,做梦 他嗤笑著摇摇头。 魏国贵族这下满面血色尽失。 赵隱倏地沉了脸,“那水墨画下了毒。” 是的,墨毒! 闻之渗透骨血。 赵础此刻的脸黑也不全然是因为魏国世族无脑而气愤,他確实中了毒,印堂发黑。 “主公!” 將士们顿时將魏国世族们团团围住。 容慈当机立断让少游拉著如珩离远一些,並令人將火盆扯走,大殿內所有的窗几全部打开通风。 她离得远,闻的不多,但赵础却走到了水墨画前的。 她担忧的看著他。 赵础回眸,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点毒,还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秦贼!你灭了我们的家国,还想我们投降叛国,你想得美!” 年轻气盛的魏国世族后代啊。 下一瞬,李九歌长戟没入他的胸口,他眼睛瞪大,不甘心的倒下。 世族们顿时乱了,尤其贵妇千金们瞬间抱在一起嚇得叫出了声,又怕引起注意赶紧咬住自己的嘴。 老太爷攥著拐杖,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恨恨盯著赵础。 “秦贼!你乃断掌,本就是天煞孤星,还自称什么千古一帝,我呸!就你这种佞贼,狼子野心,天下都因为你血流成河,你是什么千古一帝,你是千古罪人!” “想要我等投诚叛国,做梦吧你!” 老太爷拐杖重重砸地,“你已经中了毒了,必毒发全身!我等就算是为国捐躯也值了!你死在魏国,慰藉我魏国生灵,这就是天意!” 赵础闻言,那总是蕴含著苍冷威严的黑眸倏地溢出凉薄的嘲弄,他大笑两声,看著自己的断掌掌心。 “孤从不相信什么掌纹的走向。” 他缓缓將十指紧攥成拳,“孤只相信,十指成拳的力量。” “天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你这等亡国狗,也配问天意?” “你这老不死的老匹夫,也配评判孤的功绩!” 赵础甩袖,凌厉黑眸盪除帝王一怒。 “孤今日就告诉你,什么叫朕意!” 他黑袍龙纹耀眼刺目,居於大殿內威仪震天。 所有的大殿门此刻,一一打开。 殿外长灯亮起,原本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时,站满了肃杀的將士们。 “是黑鹰军!” “是谢將军!”赵少游脑门子都开始充血,激动地不行。 黑暗之中鹰视狼顾的为首之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將士之前,文臣相,武將身,不是大秦名將谢斐,能是谁?! 谢斐就那么穿著官服,双手负在身后。 很快,一堆小儿哭闹著被推上前,隔著大殿望向他们的祖父长辈们。 “阿爹,阿娘!” “祖父,救救我们……” 几十个几岁,十来岁的儿郎哭声震天。 大殿內,贵族们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们早就送走的子孙后代! 这些可都是他们的血脉传承! 他们明明早就在族里挑出了有出息的后代,早就在秦军打到大梁时,就全部送走了啊。 是何时被抓回来的? “秦贼你!”老太爷怒目而视。 赵础仰眸看向殿外今夜万里无云的繁星长空。 “想骂孤卑鄙无耻?” “尔等送走儿郎,却叫家中女娘陪你们进宫送死,此举又清高的到哪里?” “也就孤好心,能让诸位全家团聚,一起上天。” 他转身缓缓走到席案前,拿起羽觴,漫不经心地將酒水往地面上一洒。 “都杀了。” 那些贵族夫人千金小姐闻言身躯颤慄,其中一样貌姣好的妇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梨花带雨的扑了出来。 “大王,您饶了我儿子吧,求求您了,妾愿意服侍你!” 那妇人直奔著赵础而来,赵础驀地脸色一黑,惊恐地连退几步。 那妇人扑了个空,摔在地上,抬眸愣住了。 她耳中顿时钻入赵础嫌弃的不行的声音:“当孤什么垃圾货色都要啊。” “想占孤的便宜,做梦!” 妇人眼泪掛在脸上好不可怜,她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谁占谁的便宜? 她愿意委身服侍秦王,怎么是她占秦王的便宜了?她才是女子啊! “噗嗤。”赵少游立马就笑了出来,笑那妇人痴心妄想,他父王也是她能肖想的? 赵础彻底受不了了,像是避之不及一样,连忙上前迎了他的夫人,自殿中扬长而去。 “秦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殿外很快传来老太爷撕裂的咒骂声。 赵础不但不怒,竟还回了一次头,勾唇笑了笑。 不知道是笑魏国贵族不自量力,还是笑天命轻狂。 听这些硬骨头人头落地的声音,才是他夺得大魏为他庆功的美妙乐章。 赵少游见阿娘走了,才提起长枪一跃而下,长枪挑了那老匹夫的拐杖,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老太爷不甘心的跪在地上。 “有仇不隔夜,还敢下毒,给小爷去死吧你!” 赵少游银枪颯颯,溅出一地老血。 先前都觉得他赤诚单纯的贵族们都被这一幕嚇呆了,他们的老太爷的头颅就这么在地上跪了几圈。 谁也没想到这么吊儿郎当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下狠手做狠事时,还能咧著唇笑。 仿佛他杀得不是人,只是砍了一节莲藕而已。 那些贵妇和千金小姐,还有死到临头才后怕的贵族们,瞬间看向那缓缓而来的轮椅上的少年。 他们立马跪地哀求:“我们降服,我们降服了!我们所有的身家都交上来,饶我们一命吧,都是老太爷胁迫我们的啊!” 赵如珩清雋的眸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明他的眼眸很有温度,嘴角始终掛著清浅的淡笑。 然而,他们却听到了更无情的声音。 “是吗?那就杀快点,如此,你们当跪地谢恩了。” “少游,走。” 他一声落下,赵少游收起银枪,上前推著轮椅朝外离去。 留在最后的是赵隱,人可以死,死之前所有的金银財宝都得交出来才行。 殿外 赵少游推著赵如珩徐徐走至谢斐將军面前。 “谢將军。” “谢將军。” 兄弟俩齐声问好,若是他俩除了父王阿娘,小叔父,大抵也就眼前这位,能令兄弟二人真心尊敬之人了。 第206章 夫人,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夫人,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毕竟,自幼时,用武力捍卫如珩太子之位,传授少游武艺,护著兄弟俩长大的,便就是谢將军了。 谢斐这才缓缓將目光从远处收回,平稳的落在兄弟俩身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轮椅上,低沉出声:“身体可还好?” 如珩笑著点头:“谢將军放心,如珩无恙,不久便能痊癒了。” 谢斐这才没说什么。 谢斐將军一向寡言,赵少游都习惯了,他推著兄长轮椅离开的时候还没头脑的问了一句:“刚刚谢將军是在目送父王吗?” 不是的。 如珩眼明心亮。 谢將军在目送阿娘。 若不是他细腻观察过,任是他也不敢想,谢將军心中的人竟然是……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父王必然知晓,父王和谢將军,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用,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的存在。 可父王,默许了。 这才最可怕。 父王,默许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如此默契,並不再提起,赵如珩自然也装不知道。 阿娘……她估计此生都不会知晓了。 谢將军,只敢在背后看。 …… 宫宴上充斥著绝望的惨叫声,而赵础却能面不改色的带容慈去了那存放著三千箱子的殿中。 烛光成排亮起,照样箱中璀璨生辉的珠宝。 “夫人。”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们先挑走。” 容慈觉得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一次赵础抄来好宝贝,总要她先挑。 然而,她对这些死物,確实没什么兴趣,她也花不著什么钱,衣食住行都被他安顿好了。 更別提她不要,他也会搜罗来一堆珠宝首饰华服的。 她合理怀疑赵础在玩『奇蹟暖暖』。 赵础见夫人不为所动,就自己上前挑,什么贵什么亮他挑什么,全是布灵布灵的玩意。 一边挑他还不忘道:“夫人很喜欢宝石镶嵌的衣裙?” 想起夫人那件『伤风败俗』(迷死个人)的裙子,赵础就有点蠢蠢欲动。 决定寻个春夜,定要夫人再穿给他看看。 容慈对他的了解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她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你別给我做。” 想想他的审美做出来的宝石裙子她就觉得可怕。 一定俗的不行。 “好吧……”赵础隨口答应,却不打算听,他忽地目光定住,拿起一对双鱼龙纹玉佩。 这玉佩乃天生一对,雕刻的极为活灵活现,玉质地很透。 赵础將玉佩拿起来放在烛光下又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夫人,过来。” 他把其中秀美的那一块玉佩,低眸仔细的掛在了夫人的腰间。 再將另外一块,系在自己腰封上。 容慈看著他高挺的眉骨上,那一双漆黑双眸中涌现的淡淡的喜悦和温柔。 她看著看著……突然伸手上前扶住他。 惊声:“赵础!” 容慈確认自己没有看错,刚刚赵础身体分明晃了一下! 他跟没事人一样,还有閒心带她来挑选胜利品,她便以为那毒素应该不重。 可此刻,他面色已然开始发黑,哪里是不重? “赵础!你中毒了为什么不看军医!”她嗓音沉沉的骂他,二话不说就要转身让人去叫军医。 却被赵础伸手一拉,整个人撞入他怀中。 他闷咳一声,紧紧环抱著她:“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是中了毒,却不能倒在外面,唯有带夫人来挑首饰,才能叫人信服他没事。 大魏刚灭,朝野不稳,他毒发的消息一旦被传出去,楚国,齐国,燕国,必然异动。 谁能確保他的秦军中,就没一个敌国斥候? 齐国,楚国中也有他的人,所以赵础只敢在这一刻,依赖的对容慈道。 “夫人,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话落,他眼前一黑,一口黑血从唇边蜿蜒而下。 容慈抬起眸就看见这一幕,她一下抓紧了他的玄袍,用力喊他:“赵础!” 赵础你个王八蛋! 亏我以为你胸有成竹,以为中毒也在你的谋算之中,以为你並不会有事。 你那么强大,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容慈用尽力气把他扶到柱子前靠坐著,金碧辉煌的殿內,赵础脸色黑沉,平静的闭著眼眸,但眉侧的青筋还是若隱若现,显现出几分毒发的痛苦。 她根本不知道水墨画上是什么毒,又不能叫军医进来。 她能有什么好法子啊,她气闷的抬拳捶了他两下。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容慈攀在他身前,擦了擦他嘴角的黑血,这才喊系统。 “你再不出来,你的任务主角可就死翘翘了!” 系统:…… 它是真没想到绑定的新宿主说中毒就中毒了。 不是……他於千军万马之中打打杀杀,中那么多刀都没事,怎么就被一个墨毒放倒了呢。 系统不得不探查赵础的身体情况,半晌很是头痛,竟然真的中毒不轻。 也就亏著主角身体素质好,还能撑到现在。 “你救不救?”容慈看向虚空。 电子音无奈的响起:【好吧,我给你一颗解毒丸,你餵给他。】 “给我三颗解毒丸,再给我拿几盒头孢、青霉素阿莫西林。” 系统:? “能不能给?不给我就不餵了。” 容慈勾唇。 系统:? 【宿主你……你变坏了。】 “没你坏哦,你既然能给,就快点吧。” 良久,一阵蓝光闪过,地面上出现熟悉的药盒还有三枚解毒丸。 容慈挑挑眉,扣了一颗解毒丸餵到赵础嘴里,剩下的都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中。 然后她面不改色的等著药效起效,不愧是系统出品,极品解毒丸,赵础脸上的青黑很快就褪去了。 赵础睁眼时,眼前烛光晃了晃,从模糊到清晰,他这才看见夫人正笑吟吟的坐看著他。 他一下没忍住,伸手掐在了夫人嫩的出水的脸颊上捏了捏,促狭的问:“骗到什么好东西了?” 还没休眠的系统:6 %amp;amp;#**amp;amp;#! 艹是一种动词。 要不说你们是两口子呢。 “能救命的好东西。” 容慈眨眨眼,表情略带几分得意。 赵础爱死了她这模样,凑上前吻了吻她那恍若流光的眉心红痣,和她比满殿珠宝还要耀眼的明亮眼眸。 他知道一殿的珠宝俗物討不来夫人的欢欣,但那什么系统给的一定可以,果然,他所料不错。 这毒,中的值。 第207章 夫人,你也喜欢我了,是不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夫人,你也喜欢我了,是不是? 夫人到底要了什么能救命的好东西,赵础不在意。 赵础关心的是,她开心了。 因为中了毒,就算吃了解毒丸,他暂时也没什么力气起来。 索性就这么隨意坐在大殿內,地上凉,他让她坐在他大腿上,自己则撑著手肘,靠在旁边的箱子微微侧著头笑看著她。 容慈一下陷进他漆黑的眸光中。 其实她在现代时会更喜欢偏温和一些的男人,学识高,有风度,尊重女性。 然而赵础不是,他没有什么温润的君子之风,还没多少学识,尊重……他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女性。 眼下他肆意坐著,也没个正形,怎么舒服怎么来。 偏偏又透出一股子又冷又傲的霸道,看著她的眸光如深潭,沉静又凛冽。 像寥寥草原上待风起的黑鹰。 如此,便衬得那点温柔极为深情。 容慈唇微微张了张,手心攥著他的衣角都捏皱了。 她怎么有种……被勾引了的感觉呢。 他是在勾引她吧? 天下帅哥如过江之鯽,可要是眼前的这个格外帅呢? 容慈苦恼了一下下。 赵础就那么散漫的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活灵活现。 他眼尾上挑,轻笑一声。 嗓音很蛊:“想亲?” 容慈剎那间目光落在他唇上,赵础这人是得老天偏爱的,老天爷雕刻他的时候大抵是一气呵成的,那囂张的剑眉、锐利的眼眸、英挺的鼻樑,还有那不厚不薄的唇。 总是说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现在也是。 他直白的不要脸。 容慈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一点点靠近他。 她眼睫微颤,靠近时那放大的感官让他感受到夫人身上浓浓的成熟韵味。 他的夫人,与他分別的十五年,就这样从小美人,长成了大美人。 可惜了,他没能亲眼目睹她每一刻的成长变化。 赵础微微敛眸,遮住锐意时,便察觉到清凉温软落了下来。 她亲人还睁著眼睛,要看清他的表情。 赵础什么表情? 赵础快傻了。 他逗逗夫人的,没想到她真会亲他,毕竟重逢以后都是他死皮赖脸的缠著她亲热,她几乎没有主动过。 除了骗他迷惑他时,会不走心的敷衍他一下。 何曾像现在,她没有理由糊弄他,却真的亲他了。 他的愕然和惊喜实在太明显,热烈涌来。 容慈受不住他逐渐燃起火光的黑眸,乾脆抬起手覆在他眼睛上。 然后低头细致的认真的描绘他的唇。 像是在慢慢品尝,又不急不躁的,和他的亲法完全不一样。 他身体应该是中毒的原因,软绵绵的,然而此刻大腿开始绷紧,被亲的昂扬叫囂。 赵础隱忍著,一动不动的给她亲。 他太享受了。 享受夫人主动亲近他。 哪怕她亲的他慾念焚身,他定然也不会乱动一下,把她惊走了。 容慈轻轻撬开,探入。 方才在宴上,他只饮了一点点烈酒,所以此刻他唇齿间还残留著一丝丝烈酒的霸道酒气,以及混合著解毒丸的薄荷香。 並不难闻,反而清冽至极。 容慈乾脆鬆开捂著他眼睛的手,两节玉腕环在他脖子上,把自己的力量都泻在他身上,她只管自己的情愫。 赵础至少有一句话虽然粗鲁的要死,但是是说的没错的,男欢女爱之事並非只有男人能爽到。 她又不是无情无欲之人,身边常伴这种英猛伴侣,她也会被蛊惑,比如此刻。 她脸红艷艷的,明眸淬满水光,比那双鱼龙纹玉佩的底色还清透。 她微微喘著气,撤退开来,只是那一脸春色,可褪不去。 赵础坐直了身体,托举著她,微微仰眸,眉间舒展,心中满足。 “夫人,你也喜欢我了,是不是?” 一定是有喜欢的,赵础从未像此刻这样,明明慾念躁动,可有更高层次的愉悦,如温热水流,涌过全身之处,逐渐沸腾。 容慈没说话,低眸同他对视。 良久,他双眸似绽开烟花一般耀眼。 不否认,就是承认! 他哪会不懂她。 夫人羞於承认没关係,赵础可以自己对自己说情话。 “我就知道夫人的心迟早是我的。” “我就知道!” “这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叫夫人动心?” “夫人喜欢我的脸,也满意我的体力,不论各个方面我都能满足夫人。” “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说的就是我与夫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容慈抿唇无奈的掐了他一下,“你別乱说。” 什么体力……满足…… 啊他体力是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天打打杀杀的原因,他的肌肉很硬,很持久…… 容慈瞬间一僵,她都被他带坏了。 想什么呢? “你能不能別这么不要脸啊。” 赵础神情恣意:“要脸干什么?要脸能追到夫人吗?” 他可太庆幸他从重逢一开始,哪怕没了记忆,也一直不要脸的强求她! 否则哪有今日美人在怀聊赠香吻的美事? 他可没某人那么装,现在鸡飞蛋打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础胸膛滚动,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窥其眉眼间猖狂的得意之色,囂张至极。 “夫人,我的好夫人。” 他爱不释口的在她满脸上亲。 “赵础,你別像狗一样涂我一脸口水……” 她嫌弃又娇嗔的声音传至殿外。 路过的赵如珩和赵少游顿住,赵少游一下脸就红了。 还是赵如珩更淡定一点,年纪虽小,可这种事日日看父王,耳濡目染也就懂了。 “走吧。” “父王阿娘恩爱,是好事。” 天底下没有子女不希望自己的爹娘恩爱两不疑的。 赵少游推著赵如珩继续走的时候,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差点让赵如珩呛住的话。 “哥,父王十八岁同阿娘成亲,等你及冠后,不知道是不是也要成婚了。” 赵如珩:…… 他挑唇反问回去:“怎么?你开窍了,想成婚了?” “我才没有好吧!我可是要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我还早,还早。”赵少游摆摆手,他和兄长又不一样。 兄长除了肩负著治国,还肩负著子嗣传承。 赵如珩一下想到秦二世而亡这几个字。 第208章 我刚出孝不到一年,这又守上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我刚出孝不到一年,这又守上了 他默了默。 良久才道:“小叔父都还寡著呢,我不急。” “那若是父王要给你赐婚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父王赐婚,我便娶。”这话毫不犹豫,赵如珩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婚事不可能隨心所欲,好在他也不是很在乎。 情,太容易干扰理智了。 父王这么强大,不还是因为情之一字,时不时就发疯。 赵如珩寧可不要什么两情相悦,也要相敬如宾,如此才能把精力放在治国上,可千万不能:秦二世而亡。 赵少游也就是听见父母恩爱隨口一问,实则他也还没开窍。 但这事是有后遗症的。 比如每两日,赵少游就揪著赵隱瞎几把乱打听:“小叔父,你也快奔三的人了,你怎么不成婚啊,是有什么隱疾吗?” 赵隱:…… 他放下抄家名册,幽幽的看著赵少游。 这小子,以前嘴上不是阿娘就是练枪,怎么现在开窍了? 开窍就开窍,来阴阳他干什么? 赵少游眨眨眼,非常无辜,他没恶意,单纯好奇。 “没有隱疾就不能单著吗?”赵隱很快就恢復从容,平静的回道。 “小叔父看见我父王阿娘整日黏黏糊糊的就不羡慕吗?” “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谁会羡慕赵础啊,谈个情都快把自己谈死了。 赵少游双手托腮,“好吧,小叔父寡著,谢將军也寡,若大家都这样,这样大秦怎么能快速增加人口呢?” 赵隱一下稀奇了,“你还担心人口增加呢?” “当然了,阿娘说她们国家有十多亿人口呢,这才叫泱泱大国!” 赵少游也不是满脑子都只有打打杀杀的,阿娘同他说的话,他偶尔也会腾出来脑子单独思考一下。 在他看来,寡著的人多了,生育率就下降了。 等赵少游晃悠走了,赵隱才放下公事,走了下神。 他想到幼年在羊圈,看到的形形色色的男人进进出出。 他眉眼闪过厌恶,大抵这辈子,他都无法接受男欢女爱的原因,是源於他那浪.盪的母亲带来的噩梦。 他憎恶,噁心。 况且,没有什么比大秦一统更重要了,他赵隱,被兄长从羊圈带回家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此生的命运。 为辅助兄长创盛世而生! …… “韩邵!” 赵少游出了赵隱的书房不久,就遇到了来送物资的韩邵,此前在魏国倒卖粮食,韩邵把自己身家都压上来了。 如今,他便是来找主公结帐的时候了。 以给夫人送些新鲜的瓜果蔬菜为由,主公应该把魏国世族都抄家抄完了吧,现在国库必然充盈,此时不来,等主公一折腾,国库又该空了。 是以听到声音看见赵少游,韩邵便笑吟吟的问候:“小君侯安。” 赵少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目光定在他一身白衣和袖中隱隱露出的黑绸。 “你这……” “小君侯见谅,在下刚服完丧。” “啊,你家谁又去世了?” 韩邵嘆一口气,“是我三祖爷爷。” 赵少游同情道:“前不久还听说你定了门亲事。” “是啊,又吹了。” 韩邵摆摆手,也习惯了,“无妨无妨,总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他今年三十一了,但愿死之前能成个婚? 韩邵还找大师算过了,说他此生家財万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就是吧……有孤煞绝嗣之相。 韩邵嘆气三连,和赵少游告辞,去见主公了。 等进了议政殿,韩邵就见主公心情甚好,看见他这个来要帐的,竟然还给了三分好脸色。 他稀奇了下,便见议政殿旁立著个屏风,微微露出剪影。 “小点声。”赵础压低声音,警告他。 韩邵懂了,定是簌簌姐姐在里面休憩。 他上前一步,先送礼,再要帐。 赵础痛快的批了,他也就这个时候有钱,抄了那么多魏国世族,手里肥的很。 韩邵顿时眉开眼笑,算一算这一次赚大了! “听说你定了门亲事?”赵础难得八卦,想回头说给夫人当趣事听。 韩邵:笑不出来了。 “主公,我刚出孝不到一年,这又守上了。” 赵础:…… 他微咳一声,“实在不行,你无媒苟合生几个吧。” 要不这到老了怕是都没人送终。 虽然是餿主意,但韩邵有点想笑纳。 人最遗憾的是什么? 是自己死了,万贯家財没人继承啊! 待容慈午睡后醒来,就见赵础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將她抱起来坐在妆奩前帮她梳开微微睡凌乱的一头青丝。 “方才谁来过了呀?” “韩邵。” 赵础一边帮她梳头,一边把韩邵的事三言两语讲给她听。 容慈也无语住了。 “他守了得有十几年的孝了吧。” “谁说不是呢?” “再一年年守下去,都从年少青葱守到垂垂老矣了。” “就是啊。”赵础加1。 他摸出红缨石打磨的耳坠,给夫人戴上,这样就越发衬得夫人脸色緋红妍丽了。 “对了,赵隱也不小了,怎么也没成家?”容慈想起来这事,转过身看著他,赵隱怎么说也是王侯,按理说早该成婚生子了。 “是他自己不想成婚!”可不是他不给办。 容慈一下想到赵础把赵隱第一次领回家那年,他和她说过赵隱被养在羊圈里…… 她嘆了一口气,童年的心理创伤要用一生来治癒。 “那谢將军呢?他为何也不成婚?” 赵础一僵,扯扯唇,略有些凉意:“那孤就不知道了,要不夫人挑个世家女,孤给他赐婚。” 容慈白了他一眼,“不许你乱赐婚!” 哪有隨便赐婚的,当然要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才能成婚了。 “还有以后如珩少游的婚事,你也不许指婚,要他们自己喜欢才可以。” “恩,这些都归夫人管,我照办。” 他赵础都要杀穿诸侯圈了,当然用不著自己的儿子联姻,他也不关心赵如珩赵少游两小子娶谁。 “好了,夫人看看。”赵础放下石黛,让夫人看看。 其实夫人之美,无需益面,用些脂泽粉黛,也不过锦上添花。 赵础只是喜欢替夫人描眉挽发,这样他才觉得是夫妻间独有的亲密。 第209章 孤想为了家人多积德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孤想为了家人多积德 容慈看了眼,他今日给她画的是远山眉,远山如黛,越显风情。 她点点头,赵础扶著她起身,一同出了议政殿。 谢斐就候在殿外。 看见人,容慈率先轻笑问候:“谢將军可等久了?” 谢斐抬眸,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並未。” 谢斐也没多看,静等著主公吩咐。 今日要处置大梁被捆起来的数万魏军,国已亡,这些魏军当日在魏公身死时便先放下兵器投降了,是以留著一命,都赶到了大梁城外的水渠附近看管著。 这些兵杀了可惜,留著也担心生出乱子。 谢斐今日,便是等著主公亲自去处置。 “夫人,我让人送你先回殿中?若是无聊,韩邵还未走,可让他去给你讲些趣事解闷。” “不了,我隨你一起过去看看吧。” 赵础一僵,夫人要一起过去看他处置魏军吗? 容慈却態度坚定,赵础只好应下,她还不坐马车,想沿途看看风景。 主要是这两日她陪著赵础调理身体清理余毒,在殿中待的闷了,也想出来看看。 赵础只好让人取来狐毛披风,给她系好,这才抱著她上了赤马,慢悠悠出城。 等到了水渠,看著那些被关在水渠,一天最多发个窝窝头的魏军,容慈才知道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亡国后除了世族,还有数不清的战败军,百姓…… 赵础可以眼也不眨的就把世族全杀了,是因为世族不好控制,易生反心。 但他不会杀无辜百姓,赵隱会去负责把百姓改户籍,重新划分而治。 这些战败军……其中自然有家中有些背景的,但更多的都是出身寒门。 “名册。”赵础淡淡出声,谢斐就让人把这几日整理出来的战败军名册递了上来。 数万人,整整一本。 赵础翻开最前面几页,大手一撕。 “这些凡是与大梁官家有牵连的,一律杀了。” “其余寒门出身,或不涉朝廷的,都留著吧。” “水淹大梁,天河水渠被毁,就让这些人戴罪立功,把水渠给孤修好。” “末將领命。” 谢斐去安排人,赵础就揽著容慈看这一大片的水渠。 容慈看看他,赵础轻笑:“夫人不会也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吧。” 这是天下人骂他的。 容慈刚要摇头,他就坦诚道:“我確实是。” “但现在,我得为了家人多积积德。” “这些亡国军就乾乾苦力活吧,要怪,就怪他们的大王没本事。” 容慈弯弯唇,“我也没说你杀人如麻啊。” 就算赵础下令全杀了,她大抵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她没站在他的高度和立场,绝不会无脑偏护旁人。 毕竟这些魏军是曾经拿著刀指著秦军脑袋的人。 但赵础现在这般处置也挺好的,该杀的杀,不该杀的留条活路,毕竟魏国国土经歷过战爭的洗礼,是需要人力去復建的。 “夫人可还记得李厝?” 当然记得,太行山那位折戟的名將。 “孤想用他。” 容慈难得诧异。 赵础徐徐看向北方,“上党一战后,李厝的亲军被蒙慎派人看著挖矿去了,数月下来,倒是都挺老实的,老实的原因是李厝在带著他们开矿。” “夫人,难以想像吧,一个曾立下不世之功的大將军,如今哀莫大於心死,却能为了他的亲军活命,窝在矿上不问世事,只做该做的事。” 在赵础看来,此般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李厝是真心惜他那些太行山军的命。 哪怕身残志缺,失了心气,也能为了將士们苟活於世间。 “別看他现在不良於行,可夫人,將帅未必要决战在战场上。” “而是能运筹帷帐中,决胜千里外。” “李厝,便是此等良將!” 所以,在羊肠坂道的那一夜,赵础救下李厝,就不只是为了那一场太行山之战,而是早就打算要狩猎李厝了吧? 容慈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怪不得总有人骂他:巨奸! “夫人为何这般看著我?”他伸手亲昵的捏捏她的脸颊,哪会看不出她定是在心中吐槽他呢。 “武安君不仅为人勇毅,忠君报国,更是已一力竖壁清野,养精蓄锐,使得匈奴掠无所得,保卫赵国边境数年安寧。” “雁门一带,易水之畔又与燕国邻近,能镇守雁门御守匈奴,还能调兵攻打燕国震慑边关的,除武安君谁能出其右?”容慈娓娓道来,所以赵础想用李厝,是因为武安君的忠君之心和军事才能。 武安君还有爱民之心,不像关中王庞起,墨守成规为人死板。 那日关中之战,若是武安君,便不会如庞起一般,射杀魏国灾民,而是率军强面迎敌。 这就是將军和名將之间的区別。 前者能守城,后者能守国。 “夫人聪颖。” 赵础毫不吝嗇的夸奖,却也有几分为难:“但孤灭了李厝忠心的赵国,想让他改效忠於孤,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此次迁都,便让如珩亲自去请武安君如何?” 想要收服一个真正爱国爱民之人,那自然要让他亲眼看看,他赵础是要打下一个什么样的天下! 容慈想,確实不会有人比如珩亲自去请更合適了,如珩身份地位都在,又是秦国以后的储君,李厝只有看到未来君王的理念才有可能愿意出来看看。 想让哀莫大於心死之人重新看到希望,很难,但並非做不到。 毕竟赵础留了一手,武安君亲自练的太行山军並未被大秦屠戮。 “如珩走动不便,多带些人吧。” 赵础哈哈一笑:“正好,两个人都残著呢,多少能说几句话。” 容慈:…… 有这么埋汰亲儿子的吗? “主公,都已处置妥当。” 谢斐再回来时,水渠下面就有了动静,从名册上撕下来的名单,直接都死在了魏军面前,可给他们嚇得不轻。 震慑后,他们自然就愿意乖乖的去修水渠了。 修完水渠还能去修那些城池,总之多的是地方需要这些勤劳的小蚂蚁。 “夫人,回吧,起风了。” 赵础牵著容慈走在最前,谢斐无声跟在后面,他也没看容慈,低眸看著地面,偶尔余光能捕捉一丝亮色的裙摆。 第210章 寧死拒婚,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寧死拒婚,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忘一个人要多久,谢斐不知道,但记一个人,他可以记一生。 谢斐將秦王夫妇送到宫门前,便没再跟进去了。 他手放在双刀上,正欲转身离开就被赵隱叫住了。 “谢將军,留步。” 谢斐转身看他一眼,神情淡淡。 “谢將军,我温了一壶好酒,不如今夜小酌两杯?” 赵隱笑吟吟地,谢斐扯扯唇:“有事就说。” 老狐狸无事不献殷勤。 赵隱上前用摺扇敲了敲他的胳膊:“哎谢將军,怎么说咱俩也同僚多年,我请你喝杯酒还非得有什么事吗?” “走走走,你回去也是冷清,不若今晚敞开了喝两杯,你明日公休否?” 谢斐被赵隱拽回宫殿,当然,他要是不愿意,赵隱也拽不动他。 赵隱这人爱风骨,这么冷的天,他在凉亭置了火盆和锅子,拉著谢斐就坐下了。 好在习武之人不怕冷,赵隱连忙又叫人送来大氅,他文人,畏寒。 赵隱先给谢斐倒了一杯酒,二人碰了一下,谢斐一口饮尽。 赵隱不说什么事,谢斐也就不问,这酒是好酒,他也不动梜,双腿打开,一手撑在腿上,一手喝酒。 谢斐这人平时闷得很,饶是赵隱和他认识多年,也没怎么与他谈过心,当然谢斐看起来一副没心的样子。 可没心之人哪会这样子喝酒? 赵隱笑的意味不明。 “谢將军,你身上旧伤可好了?” 这旧伤指的就是在赵王宫,谢斐领的那一百军杖。 主公肯定是放了水的,要不一百军杖下去,就算是谢將军,也撑不住。 谢斐头也不抬,“好了。” 嘖嘖。 赵隱慢悠悠地道:“谢將军,你看这魏王宫的月亮,是不是没我们大秦的亮?” 谢斐抬头看了一眼,嗓音更沉了:“你要说什么就说。” 扯什么月亮亮不亮。 “好吧,谢將军,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魏国之战,主公没用你……” 赵隱话有未尽之语,谢斐闻言眸光沉寂。 魏国之战,他带兵镇守雁门,以防齐国燕国出兵驰援魏国,然而这只是名义上的说法。 主公,確实没有用他。 “主公还有意让如珩前往太行山。” 赵隱也不用点透,太行山现在还有谁?自然也就一个武安君李厝。 如珩亲自前去,谢斐微微皱眉就明白了主公的意思。 赵隱抿了一口温酒,轻笑道:“咱们大秦以前有老將蒙將军,名將谢將军,如今还有了驍勇的前锋军李九歌大將军,未来说不准还能再多一位武安君。” “天佑我大秦。” 见谢斐不接招,他只能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赵隱又给他倒了酒,这才言辞恳切:“然不管是蒙老將军还是其他將军,谢將军才是与主公同舟並济一路杀出来的可交託后背之人!” 赵隱真觉得自己要是活不久,一定是操心太多了。 他现在就操心君臣不和。 他哪会看不出谢斐深藏的情意,以前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 心照不宣,那也可以无事发生。 只是现在,明显主公和谢將军之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裂缝。 这条裂缝早点修补好,那自然最好,若是越裂越大,赵隱不希望看到那个场面。 “你多心了。”谢斐冷冷望著他。 赵隱就差没指著他鼻子说了,他若再放不下心底的人,怕是要君臣离心了。 可谢斐要怎么说? 说他从未覬覦明月。 说他並非放不下。 说他只是想活个念头,活个信仰。 “那谢將军,可有成家的念头?”赵隱乾脆不试探了。 谢斐沉默。 赵隱嘆气,“我自己也没有成家的念头,自也不会去规劝谢將军,可就凭咱们当年一起护著如珩少游长大,一同陪著主公廝杀到现在的情意,我还是多嘴一句,谢將军,若主公,我,如珩都能看出来的事。” “你觉得……长嫂那般玲瓏剔透之人她看不出来吗?” 若看出来了……兄长的心眼真的很小很小。 赵隱得知今日嫂嫂和兄长以及谢將军一起去了水渠,就更担心这对君臣了。 没有男人能忍受的,更別提还是万人之上的秦王。 谢斐浑身僵硬,心里的寒意越来越凛冽。 他不是怕主公,他是想到她若是知道了…… 会不会厌憎…… 虽然从来没覬覦过,可谢斐还是不想让她困扰。 他掌心紧攥成拳。 赵隱看的头疼,所以说情之一字害人,无爱自成神! 他以后绝对不会爱上什么人。 “谢將军,我言尽於此了。” 赵隱举杯,虚空碰了碰。 谢斐离去之时,连身后的影子看起来都很寂寥。 谢斐回到院中静站良久,才抽出双刀,他借著月光缓缓摸著上面的谢字。 他眼眸一红。 最终闭了闭眼。 翌日天明 谢斐自请带兵护送如珩去往太行山。 赵础低眸睨著他,半晌不发一语。 谢斐就那么直挺挺的站著。 “谢斐,你如今也三十了,可有成家的念头?” 赵础淡淡的声音传到谢斐耳中。 他神色微变,坚定道:“臣没有。” “那若孤给你赐婚呢?” “臣寧死拒婚。” 呵。 赵础直接笑了,就是笑的很冷。 谢斐却单膝下跪,“主公,臣这一辈子愿献身镇守大秦疆土,无心情爱,待您大业功成,若臣还能活著,便终身镇守疆边。” 主公若容得下他,他可以去苦寒之地。 主公若容不下他,他亦可以自戕。 “孤若不同意,是否显得孤气度很小?你可是我大秦的功臣。” 谢斐无声。 赵础声音越发冷沉:“楚王还活著呢,孤尚且容得下,更別提你。” “滚吧,孤允了。” “是,末將领命。” 谢斐起身,低头退了出去。 他出了大殿,才鬆开黏腻的掌心。 他不怕死,他只是不愿违心。 赵隱其实已经暗示他解决方法了,只要他同意赐婚,或者找个人假成婚,帝王亦可宽容他。 可谢斐不愿,他既不愿意耽误旁人,也不想弄脏了心中的仰慕。 那是纯粹的,也只是独属於他一人的事。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藏一辈子就是了。 藏不住,那就离得远远的。 谢斐抬眸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决绝的往外走去。 殿內,赵础疲倦的揉著眉心。 谢斐。 若你不是谢斐,你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可偏偏,是谢斐。 他赵础可以晾著他,也可以眼不见为净,却唯独不会真的逼他成家,也不会杀他。 第211章 好看,爱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好看,爱看! “阿娘,您就放心吧,我和哥哥一起去太行山,我会护著哥哥的,绝不会再让他受伤!”赵少游拍著胸脯打包票。 “阿娘,有谢將军一路同行,您別担心。”赵如珩也温声看著容慈,露出乖巧的笑。 筋脉养好非一日之功,但好在此行並不用赶路,所以他可以坐著马车过去。 赵少游听闻后二话不说就要跟著一路护送了。 容慈摸摸兄弟俩的头,“我不担心。” 此行不是去打仗,而是去请武安君,容慈放心许多,但她也恐生意外,於是把两个她赶工做好的荷包交给他们,嘱咐道:“切记不可离身!若有危险,就按一按。” 赵少游只顾咧嘴笑,他皮实,阿娘之前给他绣的荷包早就破破烂烂了。 他连忙换上新的,但也不忘把旧的收在怀中,留著以后纪念。 赵如珩则摸了摸新荷包,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圆圆的硬片,他抬眸看著阿娘,容慈对他点了点头。 赵如珩立马凝重的对待这个新荷包。 没错,容慈把晶片也缝到里面去了。 她希望如果生死危关之际,那个晶片可以帮到她的孩子们,这次的晶片还做了升级,可以紧急呼叫和定位。 虽然还没试验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好在也算加了一层保险。 从阿娘殿中出来,二人还没走多远,便见大步而来的父王。 两人连忙乖觉低头:“父王。” “跟孤来。” 他目光平静,逕自走在最前。 赵少游和赵如珩丈二摸不著头脑,但赵少游也连忙推著轮椅跟上去了。 偏殿 赵少游进来后就把殿门带上了,一回头就见一块令牌兜头丟了过来。 赵少游连忙一把接住,捧在怀里。 他低眸一看,神色震惊。 竟是黑鹰军私军的鹰符! 这是当年父王亲自练的第一批私军,各个都是精锐,已经跟隨父王十几年了,人前早已退出大秦將士行列,只替父王处理见不得人的事,是一批暗军。 “此去太行山,楚国不会动你们,但齐国,燕国少不了打你们二人的主意,给孤活著回来。” 赵础神色冷冽,甚至透出戾气,他只要想到赵如珩那日在魏王宫差点殞命,他的夫人也要跟著去了,他就觉得后怕。 是以,谁出事,这俩小子都不能出事。 “父王……您是在担心我们吗?” 赵少游惊讶的看著兄长,兄长,你好大胆啊,都开始对父王打直球了。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可没从父王嘴里听到过一句软和话。 赵础目光落在赵如珩微笑的脸上,少年已初初长成,神態间越发像他的夫人了。 就是性子也变了,从前,赵如珩可不会问他这么愚蠢的问题。 担心? 呵。 赵础压眉:“恩。” 赵少游:哇塞! 赵如珩瞬间笑了,本就温润如玉的面庞,一笑开就越发犹如寒梅盛开,冬水春荣。 怎么都笑的跟傻子似的。 赵础一脸嫌弃。 “父王您放心,我和哥哥一定都会安全回来的!”赵少游伸手利落的捶了两下自己的左肩。 赵础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谁知赵如珩却顿了一下,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 赵少游好奇的看著那盒子里面装的啥,兄长居然这么郑重。 “父王,这是儿臣送您的礼物。” 赵础看都没看,不太稀罕。 赵如珩却伸手自己握著轮椅朝前而去,自信道:“父王不打开看看吗?您不看会后悔的。“ 赵础拧眉,锐利的抬眸望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果然不能对孩子太好,给点顏色就开染坊。 赵如珩毫不害怕,目光明亮的和父王对视,甚至其中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赵础总算起身,从书案后走下来,停在他面前,睨著他。 他扯扯唇,冷冷接了过来。 刚打开,不屑的目光一下就定住了,而后连忙双手拿好盒子,再从中取出那一张张薄薄的惊艷他一万年的东西。 一张张,他爱不释手的摩挲著上面的人。 “父王,这叫做照片,是从阿娘出生到现在拍的。” 赵础跟得到了宝藏似的,眼眸直勾勾的。 虽然就十来张,他翻来覆去的看不够,其中还有五六岁的夫人,像个白糯米糰子一样,太招人了。 还有长大的夫人,虽然衣服穿的……他皱了皱眉,可他还是深深的沉迷其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夫人的笑靨。 “父王,那儿臣就告退了。” 赵如珩招了招手,赵少游连忙跑过来作势推轮椅时却踮脚,悄悄朝父王手里的照片看。 兄长太小气了!给父王之前为什么不先给他看看啊,他也想看看从小到大的阿娘! 他踮脚! 嘿,看不著! 父王更小气。 赵少游气鼓鼓的推著轮椅往外走,刚走到殿门口,听到父王幽幽的声音。 “赵如珩,你现在才给孤?” 赵如珩神色一僵:“快走快走!” 赵少游:“哦!” 见两人飞快的就没了影,赵础冷笑一声。 他就说养孩子不能脾气太好,赵如珩回来都那么多日了,居然藏私! 若非他今日给他们送行,他是不是还不打算拿出来?! 赵础眯了眯眼眸,不过再多的怒气看著夫人的美照也就全消了。 好看,爱看! 他要把这些叫做照片的东西全部珍藏起来,不能让夫人知道。 他还记得他曾经有一幅夫人的画像,就在他的秦王宫的宫殿里。 但是……他冷哼一声,夫人估计是仗著那个系统,给他把画像弄没了。 系统欠他的帐,可还真不少呢。 弄没他的画像,抹除他的记忆,带走他的爱人。 他漆黑的双眸中,闪过骇人的杀意。 休眠中的系统突然感觉好冷,电波好像在发毛。 出行那日 赵础携夫人,一起送行。 宽大的马车,铺满了柔软的锦被,都是容慈亲自打理的,儿子们出行,她也会像寻常的母亲一样,为儿子准备行礼。 眼下寒冬已过,这个朝代还没有过年一说,容慈算一下昨晚那顿饭,也就算过元宵了吧。 再见,就得迁都那时,儿子们要去太行山,她也想跟著,和赵础试著商量了一下,就被他强硬的吞在了口中再也说不出来了。 第212章 主公,你別太爱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主公,你別太爱了 似乎从楚萧把她从秦营大帐带走,这人就下定决心再不会让她离开身边片刻。 容慈也只能和孩子们暂时分开,他们去太行山之后,她也要和他启程去咸阳了。 他要迁都,大秦那些老臣,世族,还有得闹腾。 咸阳建都改为秦都,必然也有诸多事宜,比如筹建新的秦王宫。 赵隱还一心想要在新都变法,秦国若是想一往直前的继续攻破楚齐燕,就必须儘快的提高实力。 压在赵础身上的担子並不轻,容慈也只能歇了这个心。 赵如珩赵少游一同拜別阿娘、父王,小叔父。 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人生正当时,容慈弯唇,脸上都是骄傲的笑意。 待兄弟俩上了马车。 谢斐上前拜別君主。 赵础面色淡淡的看著他。 赵隱嘆了一口气。 容慈並未察觉,只轻笑道:“谢將军,一路平安。” 也只有这时,当夫人主动和他说话时,他才能抬眸尊敬的迎上她的目光,郑重頷首。 “谢夫人。” 谢斐克制的很好,面上只有恭敬和从容,他带著大军,一声令下,全军北上。 呼啸的凛凛烈风吹过大秦的黑旗,猎猎作响。 “夫人,別看了,我们回吧。” 大军都快没影了,赵础才揽著容慈,温柔低眸。 赵隱没眼看,找了个藉口就遁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容慈点点头,问他:“我们何时动身去咸阳?” “再过两日。” 赵础还有最后一件大事要做。 那就是练兵! 他会留下蒙慎坐镇大梁,震慑齐国,楚国,省的他一走那两国就开始惦记他刚打下来的国土。 他现在不止有矿,打下魏国后他还有钱了。 韩邵自然不单单是来討债的,他还带来了精良的鎧甲、兵器。 赵础眼下在大梁的足足还有二十万大军。 他会带走十万,给蒙慎留十万。 在此之前,他要实现全军披甲,昭告天下,他大秦,已不是昔日之大秦! 他的大秦,如今是列国之强,是周天子皇权旁落时,他凭一己之力迅速崛起,如今能够撬动天下政权的大秦! …… “练兵?”楚萧负手而立,站在楚国边境。 他隔著江都能隱隱听到那滔天的士气。 他轻笑一声,目光意味不明:“他要走了。” 奕听风点点头:“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他大秦能全军披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魏国的练兵,就是练给齐国和楚国看的。 所以主公所言不错,赵础要走了。 奕听风想到那日在魏王宫得见的大秦帝王,不由揣测:“秦王要回帝京吗?秦国已不是昔日秦国了,可隨时向诸侯开战,按理说他下一战应对准我们楚国。” 毕竟赵魏楚一路南下,再拿下楚国,就三面包抄齐国和齐国后面的燕国了。 “可惜如今这形式那些老匹夫们却还看不清,以主公无子嗣为由逼迫主公重新娶妻,或过继子嗣培养储君。” “天下大乱就在眼前,亡国之危已然悬於头顶,他们却只想著拉党结派,爭权夺位。” 奕听风嘆气,是以主公才跑到边境来,也懒得看那群老匹夫们。 一个个的都盯著主公空悬的后宫,想把自家的女娘塞进来。 楚萧也不是没考虑过过继,但这次他回楚国看了看那些王侯公子,却觉得没一个比得上太子珩。 不止太子珩,他们连那个旱鸭子赵少游都比不上。 那小崽子虽然蠢呼呼的,但胜在心性赤忱。 楚萧蹙眉,有几分烦躁。 “那两个去太行山了?” “看沿途行经是去往太行山了。” 楚萧眯了眯眼眸,半晌道:“派点人暗中跟上,必要时,替他们挡一挡齐国和燕国的追杀。” 若能救回来一个,以后就留在他的楚国,楚萧想,爭宠也可以另闢捷径。 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能和她多有些牵连。 奕听风:…… 主公,卑微了哦。 不过他想一想那对兄弟,也觉得比那些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小王侯们看得顺眼,一个个都巴不得主公立他们为储君,主公还没死呢,就惦记主公的江山。 就他们那个猪样,穿上龙袍也像泥鰍。 楚国王位要是夫人的孩子继位,那大楚说不定还是大楚。 给那些埋汰玩意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灭国了。 奕听风也不想这么卑微,可主公但凡有个亲生的子嗣,哪怕是个女君!他奕听风也能一直扶持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后继无人,若好不容易守住的江山將来传给那些废物东西,感觉死了还能再气的吐两口血。 只是想归这么想,主公还年轻,奕听风定要守国之大志的。 “听风,你看看这片江。” 楚萧目视浩瀚辽阔的楚江。 “若孤死前,能实现百舸爭流、千帆竞发,倒也不枉此生了。” 他赵础有他赵础的道,他楚萧亦有他楚萧的道。 这天下,不止那雁门长城,还有他的浩瀚楚江。 奕听风闻言,顿时也豪气万丈起来。 楚江的涵养水源,林木矿產,繁育万物不仅能养得起楚国,也能万世千秋! 如果一个人死了,但他的影响力可以永久流传下去,他做的事,可以造福万民,那只是王位上的输贏较量,又有何重要的? 奕听风眼眸明亮的看著这天下。 “召集水师,孤要造出全天下最好的船,不仅要能用於军事战爭,还要能南北通运,利国利民。” “还有,精修水渠。那大梁便是被天河水淹灭国,楚江更是汹涌,不能让黎民百姓无辜受灾。” “是!” “孤记得夫人於水利上有独到的见解,孤修书一封,派人去送给夫人。” 奕听风:? 麻了。 “秦王拦著,这书信大抵送不到夫人手中。” “那就一直送,直到送到夫人手上为止。” 楚萧笑的温润。 奕听风:很难想像,极致的心机谋算和极致的纯爱,能出现在同一人身上。 主公,你別太爱了。 * “兄长,楚王派信使来了。” “给孤瞧瞧。”定是他练兵一举,震得他楚萧总算知道自己的斤两了吧。 “兄长,不是送给您的,是送给夫人的。” “那孤更要瞧瞧了!” 赵础亲自下来抢过书信,皱眉打开。 【夫人,展信舒顏,见字如晤。】 见你爹。 赵础怒。 第213章 下次我再作,夫人就扇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下次我再作,夫人就扇我 赵础都没耐心看完,就先撕了个稀巴烂。 原地大骂:“楚萧他爷爷个腿儿,他脸皮是树皮吗?死不要脸的狗东西。” “他给我夫人写信?” “怎么写不死他!” “那什么水墨画的墨毒研製出来了吗?给他送一份。” “贱种!我夫人都不要他了,还死缠烂打。” “自己没用生不出来孩子,还惦记老子的崽,他怎么不去死?” “孤要乾死他!” “把孤的水师从函谷关调过来,用墨家后人研究的那什么连弩,射日弩,老子要把他射成筛子!” 赵隱:…… 楚王好计谋,这信送到夫人手上最好,送不到夫人手上也能气死秦王。 太歹毒了。 竟让兄长秒变喷子,破口大骂。 这两个王不见王的,恨死对方了。 赵隱摇头嘆息,奕兄,你还好吗? “不对,他这是急了。” “他见不著我夫人,他急了,呵呵。” 赵础冷静下来了,勾出笑:“他打不过孤,他抢不走,他无能狂吠。” “哈哈。” “赵隱,来,替孤给他回封信。” “回什么?” “狺狺狂吠!” 赵隱:行吧。 “再替孤问候他爹。” 啊? “不会写?” 赵隱:也不是不会写,就是有辱斯文。 赵础来了兴致,拽著赵隱到书案前,“来,写,孤骂,你写。” “写啊!” 赵隱:…… 最后一张满纸喷粪的回信新鲜出炉。 赵础满意了,挥挥手:“来,赶紧给楚王小儿送去!” …… 奕听风看主公对著信沉默,凑上前去想看看是什么让主公这么苦大仇深。 才略略看了几行,奕听风就“哎吆歪”一声嚇退了。 “主公,那赵贼从小就是狼养的,没素质,您可別跟他计较啊。” 楚萧:“愚夫、蠢货。” 他捏起信,看向奕听风:“他连信都不自己写,字拿不出手!他笑死孤了。” “也是,狼教不了他握笔,此乃狼之过。” “孤不和他计较。” “听风,记住,不要像他一般易怒,易怒会降低你的智慧。” 楚萧平静在那页纸上批阅:【反弹】 反弹还是夫人无意说的,他记下来了,赵础若看得懂,自然气死。 若看不懂,呵呵呵,那他和夫人也不过如此。 夫人连反弹都没告诉他。 “来人,送去。” * 赵础呵呵两声,不怒反笑。 最终就一句: “楚萧算条狗,孤要斩他首!” 他扔下书信,去找夫人了。 “夫人。” 容慈看著推门而入的赵础,有几分莫名,他不是还在练军吗? 赵础进来便开始解腰封,他身上还散发著冷冽的水汽。 “夫人,我来时洗过了。” 容慈:? “我想要你。” 容慈:! “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啊?” “想你的疯。” “夫人,来吧。” 他很快就赤著精壮的上身,一把將她打横抱起送入榻中。 “赵础……唔……” “夫人,別说话,我想咬死你。” 他醋疯了。 那带著浓浓的容味回答,他听不懂也能猜出来。 他此刻,嫉妒死那八年的时光了。 他都还没有八年! “夫人。”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深深的一嵌。 “就像现在这样,永远不分离。” 他虔诚的亲吻她。 容慈像汗湿的鱼一样,被他拉入缠绵中,等结束时,天也才將將黑。 她爬起来,脚下一软,却撑著穿好衣物。 她回头看一眼,他倒是爽快完了,睡著了。 这个混蛋。 容慈深吸一口气,打开殿门,去寻了赵隱。 赵隱见长嫂来,二话不说,就將那封不堪入目的书信奉上。 第一封楚王来信,被兄长撕的稀巴烂,就只剩这封了,他从地上捡起来的,心想兄长去发狗疯了,嫂嫂时候也许要问。 果然。 容慈將那信看完,良久无言。 她掌心捏了捏那信,最后又乾脆揉成一团扔了。 她回了寢殿,到底是气不过,拿著狼毫蘸墨,在赵础额头画了个王,又在脸侧画了六根鬍鬚。 所以他气的白日发浪,就是因为那反弹二字。 她扔下狼毫。 最后没忍住,看著他那花脸,噗嗤笑出了声。 赵础,你都三十五岁了。 不是赵三岁。 你能不能別这么幼稚啊。 “夫人笑了。” 她的手腕一下被人稳稳握住,他眼睛都没睁,早在她回来之际,他就醒了。 只是赵础怕她生气,不敢睁开眼。 现在她笑了。 那他就没事了。 容慈没想到他装睡,她轻哼了一声。 赵础这才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將她拉入怀里抱坐。 容慈想装生气,但他的脸…… 平日那般威严霸气之人,此刻带著宠溺的笑容看著她,脸上的墨跡干了,就更招笑了。 她实在忍不住,眼睛弯成了月牙,干了坏事后人都忍不住发笑,成熟如她也不例外。 赵础也不在乎脸上被画成了什么样,他只知道她笑了,她没有因为旁人和他置气。 真好。 “抱歉夫人,是我作死,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嗯哼。”她扫他一眼,心中也没多生气。 谁料他却拿起她的手,放在脸上,“下次我再作,夫人就扇我。” “狠狠的扇。” 容慈每次都会被他新的狗法震惊到。 她一下抽回自己的手,从他身上翻身起来,离他远远地。 神经病啊。 赵础望著夫人快步走开的背影,低笑出声,然后慵懒的靠在夫人的香被之上。 楚萧,你跟孤比,你有贏面吗? 赵础歇够了,才去洗了把脸,他看著水影中的花脸,又宠溺的笑了下。 擦乾手走出去时,赵础还不忘吩咐人:“去给孤煎一碗断子汤。” 这药赵础喝好多个月了,杏林还特意提醒过说喝多了以后可能就真生不了了,赵础心道他巴不得。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损害夫人的身子。 要早十几年知道,也就没赵如珩和赵少游那两崽子了。 他会把风险扼杀在开始。 前往太行山,坐在马车里打瞌睡的赵少游突然睁开眼抖了抖,迷糊的问:“哥,你冷不冷?” 赵如珩头也不抬,认真的看著手里的书卷,“有点。” 第214章 八方算计,直奔兄弟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八方算计,直奔兄弟俩 “哥,我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赵少游嫌马车闷得慌,这才上来打了个瞌睡,就又坐不住了。 赵如珩也不管他,他正在看武安君的一生。 越看,他越觉得武安君是个值得钦佩之人。 此人为了赵国,竟一生无妻无子,把毕生精力都放在了御守国门上。 然而就是这样的英雄,却差点死於赵王的疑心中,差点死在羊肠坂道那个寻常的黑夜,死於一杯毒酒。 他轻嘆一声。 武安君,你可有悔? 太行山 李厝那夜身中数箭,每逢阴雨寒天夜,便痛的厉害。 他的將士们悄悄把煎好的药碗放在木窗外,自从上党一战后,李厝便不允许他们叫他一声將军,更不许他们过来探望。 他就把自己关在矿上的一间小木屋里,他们都知道將军早就哀默心死,然而却为了他们这些將士的命,日夜苟活著,饱受病痛的折磨。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过来送送饭菜,送送药。 夜深了,李厝才双手扶著拐杖,艰难的挪到窗边,他打开窗子,把那一碗凉了的药汁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又放回原处,再关上窗子。 而后回到他的小桌旁,继续摆弄他自己雕刻打磨的木棋。 他虽心死,也认命了,可无聊时,他还是会用这些木棋回想当时上党的打法。 然而没有破局之法。 因为他李厝,不是输给秦军,而是输给了赵王的换帅。 他后悔吗? 他不悔,他不悔自己忠於国,不悔自己忠於民。 他只是遗憾,自己没能碰上个好君主。 他又想到了曾交过手的那个驍勇的奴隶將军,他好像也是赵国人,还是赵国的奴隶。 李厝摇头笑笑,都是命。 都是命啊。 燕国 燕王来回踱步后,对齐国来使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公,放心吧,孤早已安排人埋伏了,定叫那太子珩有来无回!” 以前他们只忌惮於秦贼,然而经过魏国灭国一战,他们现在不止忌惮秦贼,还忌惮秦贼的长子! 魏国之战堪称惨重,其幕后出谋划策之人居然只是出自才十五岁的少年太子。 燕王就算不用齐王说,也已经在探子来报的第一时间设伏了。 “哦对了,和你们主公说,我们燕国想再借一千担黍米。” 使臣:…… 妈的,又借,你们还过吗? 要不要点逼脸了! 他咽下这口气,算了,主公要用燕国人,也只能给点好处了。 …… “靠!没完了。” 赵少游银枪滴血,从马车顶上一跃而下,银枪扫上地上激出一地电光火花。 然后马步稳稳一扎,银枪一划。 颯爽的挡在他的兄长身前。 赵如珩就坐在轮椅上,被自己弟弟护在身后。 他面目如画,淬著冷意,却又十足十的云淡风轻,都是小虾米罢了。 他又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谢將军,谢將军是故意留著这些小卡拉米给少游练手呢。 顺便消耗少游过於旺盛的精力,要不少游一天要去找谢將军玩三次。 等赵少游解决那些宵小后,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身爽快。 “哥,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谢將军都用不著出手!”赵少游傲娇的拍拍胸脯。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在鄴城迷路了,还把自己卖给土匪了。” 赵如珩调侃道。 赵少游一下脸红,抓了抓自己的小辫,银枪在地上画圈圈。 “我那不是……深入敌营打探敌情吗?那些土匪的钱財最后可都用来修缮灾后的鄴城了!” “恩,那又是谁在魏国逃命的时候跑反了,差点给魏军送人头?” 赵少游顿时怂噠噠的蹲在兄长旁边。 赵如珩见状,把他亲手所绘的地图丟给他:“背下来。” 赵少游一下瞪大眼,“全部?” “全部。” 赵少游垂头丧气:“好吧。” 背下来他也辨不清东西南北啊,有什么用。 “但凡我能记住一点,也不至於一点都记不住。” “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神童,过目不忘,聪明绝顶。” 刚转了轮椅要走的赵如珩:…… 没救了。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赵少游不一样,他不仅抱怨环境,他还要抱怨强者。 但他不能怪他,一定是在阿娘肚子里,他抢了少游脑子发育的养分,要不他不能这么没脑子。 谁让他是哥,他是弟呢。 他会永远护住弟弟的。 “殿下,赵郡裴氏派人来请贵人们可落脚休息。” 赵郡裴氏? 太子珩又將轮椅转过来,没一会儿,赵郡裴氏的人就被带了过来。 “问殿下安,问小君侯安,在下乃赵郡裴氏长子裴三斌,不知裴家可有荣幸请二位殿下下榻寒舍?” 赵如珩平静的面容很快勾勒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既如此,便劳烦了。” 裴三斌顿时在前开路带路。 赵少游钻进马车:“哥,我们去裴家干什么?” 赵如珩拿起书卷敲敲他脑袋:“赵郡裴氏,和韩邵韩家在赵国齐名,只是韩邵家经商有道,这裴家確实冶铁厉害。” “父王打下赵国后那么多矿山,裴氏想凑到父王面前来却又无人引荐,自然就想从我们这里入手。” “哦。”赵少游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但也得防著裴家別有用心。”裴氏此番到底什么意图,还需要去了才知道。 左右不赶时间,赵如珩心想,可以会一会裴家,他想要裴家的冶铁法。 见兄长露出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赵少游就知道他又在谋算了。 他替裴氏默哀,没事招惹他哥干什么?这下不被榨乾,他哥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裴三斌还沉浸在请到太子珩的欣喜中,赵王一死,完全旁落,他们裴家也得赶快巴结新君主才是,也是前不久他们才知道原来韩邵早就暗中投诚了秦王! 他们恨啊,又被韩家抢先一步。 所以这次,裴三斌早早就得了家主授意,让他一定等在这里请到太子珩。『 家中的几个妹妹们早已精心打扮,静候多时了,若太子珩或者小君侯能看上裴家女娘,那这姻亲可就攀上了! 赵如珩处事老练,算的一清二楚,可没想到他惦记人家的冶铁法,人家惦记他的身子。 所以在裴氏门前看到那么多女娘出来迎接,他和赵少游都有点傻眼。 第216章 发骚?我没发骚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发骚?我没发骚啊? “给二位殿下问安。” 女娘们或娇羞,或落落大方,但俱是媚眼如丝的望著赵如珩和赵少游。 赵如珩神色无波无澜,赵少游……赵少游接收不到信號,他摸摸头,不明所以。 裴家是生不出儿郎来吗?怎么还让女娘出来待客了。 这也不合规矩啊。 倒是谢斐,不明所以的低低嗤笑了一声。 裴家这是打上他们家小孩的主意了? 不过谢斐也不操心,他扫了一眼面白如玉的赵如珩,乾脆带兵將裴家给围起来了。 裴三斌见状,两腿都有些忍不住的打颤,这可都是杀人如麻的秦军啊! 就这么把裴家围起来了,还好还好,他们是想结亲,不是想结仇。 “劳烦了。” 赵如珩缓缓抬眸看著裴三斌。 裴三斌忙让姐妹们让开道,露出府前修好的台阶,赵少游推著兄长一路进去,就看见裴家长廊的奢华程度。 裴家果然也很有钱啊,果然,搞矿的都有钱。 赵如珩倒是神色平静,令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被冷落的裴氏女娘们,多少有点不甘心,她们自认身姿脸蛋都不俗,为何秦国殿下却看都没多看她们一眼呢? “哥,你说阿娘父王回大秦了吗?”赵少游可不知道少女怀春,他还在阿巴阿巴。 “我们也快点接完武安君回大秦吧。” 提及家人,赵如珩神色也柔和下来,轻轻恩了一声。 …… “也不知道如珩和少游到哪里了。”容慈也在想儿子们,赵础就算没明说,可谢斐都亲自去护送了,足可说明这一路上並未那么安全。 她想到齐国还有燕国,也怕他们对如珩和少游下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夫人,你关心他们干什么?你该关心关心我。” 赵础散漫的躺在躺椅上。 容慈扫他一眼,“我关心你干什么?” 赵础轻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这两日疼的厉害。 容慈总算认真看他,看著看著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探过身子,伸手落在他额头上。 仅触碰一下,她就似是被烫到了一样,容慈满脸诧异。 “赵础,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发骚?我没发骚啊?” 容慈:…… “发烧,风寒的意思。” 赵础挑眉。 他不知道。 容慈顿时也觉得难以相信,他平时壮的跟头牛似的,浑身用不完的精力。 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人竟然发烧了。 还是高烧。 “我就说夫人该关心的人是我。” 赵础竟然乐了。 容慈一脸无语,很想吐槽到底是谁幼稚的大半夜都跑去边境练兵给楚萧看? 估计就是吹了两晚上寒风,这才感冒了。 这人也挺能撑的,都发烧了也没去找军医。 虽然在现代,发烧感冒是小毛病,但在古代,高热有时候却是致命的。 容慈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找出了自己的小袋子,拿出一板头孢来,倒出几颗,走回他身边。 同时还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吃了吧。” 赵础看都不看一眼,接过来就倒在口中咽了下去,仿佛夫人就是给他吃的毒药,他也甘之如飴。 不过他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赵础笑问:“这就是夫人要来的好宝贝吧?” 容慈不答反道:“你今夜別出去练兵了,若是再著了凉风,加重了就不好了。” “夫人关心我,我自然唯命是从。”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明日便要离开魏国了,你赶紧养好身体吧。” 他要迁都,回去大秦面临的就是那些老古板,大秦扎根的世族可不像魏国赵国这样,说拔就拔了。 赵础轻笑一声,他喜欢夫人关怀他。 这样才像是真正的夫妻。 赵础觉得偶尔得个病也挺好的,能藉机好好缠一缠夫人。 要回大秦,最忙的是赵隱,脚不沾地的,连口水都没空喝。 这不,一安排妥当,赵隱就来寻赵础了。 结果嫂嫂轻轻关上殿门,竟然和他说兄长病了。 他那个无坚不摧的兄长,竟然得了风寒? 赵隱也觉得挺诧异的,“嫂嫂,也没旁的事,大军已经安排妥当了,蒙慎將军会留在魏国坐镇,我们隨时可启程回秦。” “好。” 容慈点点头,同时叮嘱赵隱:“你也要注意身体,这种倒春寒的天,最容易风寒入侵,若是一旦咳嗽起烧,你就来找我拿药。” “你和如珩夜里的烛灯总到后半夜才熄,可事情是做不完的。” 她也知道国事繁冗,可总这样消耗身体,会活不久的。 “好的嫂嫂。”赵隱笑的很平和,只有对家人,他才会这样不带一丝心机的笑。 况且嫂嫂和旁人不同,旁人总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谋算,只有嫂嫂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会不会累出病。 “嫂嫂……”他略有迟疑,但还是决定尊重嫂嫂个人意愿,於是赵隱带著嫂嫂走的远了一些才打算开口,他怕殿里面那个醋罈子听见。 “楚王送来的第一封书信我……也看了,”他微微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兄长直接就打开了,所以他也就看见了。 “他提及想修建水利,预防江坝泄洪一事。” 虽然这可能也是楚王的藉口?但赵隱觉得楚江修水利是好事。 提前修好了,以后他们大秦打下来,也能省些人力物力財力…… 容慈闻言,若有所思。 別说古代了,就算是现代,长江水利也是头等大事,长江三峡等无数大坝阻拦了多少洪水,守护了多少国民。 楚萧想修水利,確实是利国利民之大计。 只是也確实劳民伤財,並非小工程。 可也不是不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修渠! 在不同地势修建不同的渠,在河道內筑导水堤、分水堰等设施,可以巧妙的把水引入乾渠,再引出眾多支渠,既能灌溉农田,还省得水洪爆发。 她记得一统六国后,老祖宗也决定兴师南征,修建灵渠,打破了南北地域的水路隔阂。 想著舆图和水利工程,容慈最终对赵隱道,“赵隱,我同你去书房,你帮我写下来送到楚国去吧。” 赵隱闻言点了点头,他告诉嫂嫂这件事的时候就做好了事后去跟兄长请罪的准备了。 第217章 赵础想父凭子贵一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赵础想父凭子贵一把 等二人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然有些暗沉了,容慈也没想到这一忙,就忙了这么久。 和赵隱画图的时候,他们一併把赵国魏国的天河水利也规划了一下,如今赵国魏国都是大秦的国土了,那也得修建水利,预防泄洪。 赵隱送容慈回了寢殿后,便又去忙了。 是直到夜间,他回来时,才看见在他殿中不知等候多久的兄长。 赵隱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步走进去,赵础正在看他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杂物。 “兄长……” “回来了。” 赵础放下书卷,缓缓抬眸扫了他一眼。 赵隱心里发虚,訕笑了两声。 谁知赵础却也只是冷淡的撂了四个字。 “下不为例。” “是!兄长,臣弟保证没下次了!”赵隱擦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赵础嗤笑一声,赵隱对夫人的私心和偏心他不但不怒,反倒很满意。 因此,他也不至於降罪於他,更何况这个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他把水利图送去给楚国,安的什么心他也能猜到几分。 “兄长,楚国要修渠定是要费人力物力財力,这么一来,也算暂时止戈了,我们可安心回大秦迁都。” 赵础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 “孤来,是还有一事要你去谋划谋划。” “何事?”赵隱诧异,何事让兄长竟会亲自到他殿里来寻他。 赵础遥遥望向齐国的方向。 “夫人的身份。” 齐国公主的身份,始终是个隱患。 “齐国新王性子阴险狡诈,先前就利用那小儿想要威胁夫人,他当时反应不过来,此后也难免怀疑其中不对劲之处,当年,他曾从孤身边抢走她藏了起来……” 赵础记仇。 直到对方死了,才能休止。 楚萧烦人,但还算君子,做不出伤害夫人的事。 但齐王不同,他是毒蛇。 赵础要拔掉他的毒牙,未雨绸繆,他绝不可能让心腹大患坐稳齐国王位。 他看向赵隱,沉声:“你也挺阴的,你想想法子。” 赵隱:…… 好半晌,他才无奈道:“倒也不是没法子,齐王新继位,若內乱不断,他为了坐稳王位也没空来搅扰嫂嫂。” “至於嫂嫂身份,要我说,齐国迟早要灭,嫂嫂不如归位。” “嫂嫂本就是大秦王后,可不是什么继后。” 要不说是赵隱呢,三言两语就让赵础心花怒放,他深以为然! 什么继后?什么旁人妻? 夫人,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孩子的亲娘! 若夫人没了齐国公主的身份,那自然与楚萧就再无相干。 齐王再敢假借齐国公主身份生事,他赵础便可挥兵揍他。 “不错,那这事就交由你办吧。” 赵隱闻言,微微犯难,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还是不简单的。 要让嫂嫂恢復原本的身份,那齐国公主这个身份,最好『死亡』,不再存於世间。 兄长可真会折腾人,他不就是帮嫂嫂送了封信,现在就尝到苦果了。 好在这事若成了,如珩少游就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他们的阿娘,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亲娘! 赵隱心里还是偏疼两个小侄子的,倒也真的开始琢磨起了这事。 赵础於夜风中离去,压了压咳嗽,才推开殿门。 夫人在看书。 赵础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凉风,他先走去火盆旁烤烤火,褪去冷气这才朝她走过去。 只是也没敢靠得太近,怕把病气过给了她。 但这人语不惊人死不休,来了一句:“夫人当年假死,如今再假死一次怎么样?” 容慈:! 手里的书都差点拿不稳了。 她抬眸看他:“你病的都开始说胡话了是吗?” 赵础轻笑一声,“就当我是说胡话吧,可是夫人,难道你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你本就是孤的妻子,是如珩和少游的母后吗?” 他自己分量不足,那那俩小子呢? 赵础想父凭子贵一把。 他赌夫人在意如珩和少游。 毕竟先前打魏国时,老魏王就猜测如珩不会真心接受这个继母,才出了昏招。 不止魏王,天底下人都以为她不是如珩和少游的生母,那两个孩子便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旁人,我阿娘是我亲娘! “夫人可知少游幼时常年脸上身上带伤?” 赵础同情道:“因为旁人嘲笑他没娘,他就和人打架,年纪小,又打不过。” “可怜的很。” 容慈:…… 那你呢?你这个当爹的是死了吗?任由亲儿子被人嘲笑欺负。 但不可否认,容慈只要脑海里想想小小的少游倔强的和別人打架,她就心疼。 如珩从小就老成,可老成不代表他就不会因为没有阿娘而伤心难过。 自从重逢,她的孩子就一直再给予她最大的爱意,他们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她,更没有要她为他们做什么。 懂事的让人心疼。 虽然如珩和少游心里知道她是亲的,但天底下,史书上,都会记载著他们的生母早就死了,而她是他们的继母。 这样一想,容慈动摇了。 齐国公主的身份她本就无感,是系统捏造的,放弃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她更想当簌簌。 她本就是簌簌。 见夫人在思考,赵础乾脆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满眼爱意。 “夫人,你只要同意,旁的都不需要你操心。” “会不会很难啊?”容慈轻声询问。 “不难,一点都不难。” 赵础眉眼生辉,“簌簌,我的好簌簌。” “那好吧,你看著办吧。” 容慈鬆口了,她想著在齐国被齐王威胁,也觉得万一以后齐王再打她的主意呢? 赵础彻彻底底的高兴了,他一高兴便痛快的放声大笑,胸膛阵阵起伏。 半晌又咳嗽了起来。 容慈连忙拍拍他:“你病还没好呢,稳著点。” 赵础是真高兴。 夫人能这么短时间就同意了,只说明一个问题,她是真的不爱楚萧。 至少,她一点都没想过失去齐国公主这个身份,她和楚萧的那层身份也就不復存在了。 赵础痛快是因为,楚萧也不过如此,和当初的他,一个待遇。 哈哈哈。 第218章 夫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夫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几乎是容慈第一次和赵础分榻而眠。 重逢后,只要他在身边,便一定会臭不要脸的赖在她的榻上。 倒也没分多远,她睡榻上,他睡榻下。 因为赵础怕把风寒传给夫人了。 他那么高大的体型就缩在她榻边,还是容慈丟给他一席厚被。 这人就跟铁打的一般,糙得很,也是现在有夫人了,才讲究多了。 赵础双手枕於头后,睁著漆黑瘮亮的眼眸。 “夫人,睡了没?” “恩。”容慈声音淡,不知道这人又想干什么。 “夫人还记得我们初识吗?” “在齐王宫那个院子。” “也是像现在这样,夫人睡木床上,我睡地下。” 容慈一下颤著眼睫睁开了眼睛,本就不多的困意彻底消散。 虽然有点久远,倒是也不至於不记得。 “夫人,那一年。” “遇到夫人的那一年前,我最痛恨的便是被送往齐国为质,反倒不如让我就在荒野山林里自生自灭。” “他们都笑孤是狼养大的,可狼虽然凶狠,却比人忠诚,比人磊落。” 在荒野山林里最危险的凶猛的野兽,除了荒野山林,最危险的是一个个看起来面目可憎的人心。 他在齐王宫为质时,被人欺辱,挨打受饿时,最想念的就是那自由的山野林间。 “直到遇到夫人那一年……”他禁不住低低笑一声,低哑粗沉的笑意里满是庆幸和感激。 “那时我受老齐王罚杖责跪了一天一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我以为我的命就到那儿了。” 他神色带著无比的怀念,说起这些本该屈辱折磨的回忆反而平静的不得了,那时他昏迷中感觉到有人给他餵冰凉的透骨的冰水。 冰的他一下就有了意识。 他隱隱约约听到稚嫩纯澈的声音。 “他这样会死吗?” “他死了我能回家吗?” “唉,他好可怜,还是不要死了吧。” “我再出去弄点雪化水给他喝,多喝水总是没错的。” 他听著自言自语,本就想死的心更想死了,他人都快僵快过去了,她还给他餵雪水。 旁边又不是没柴火,她就不能烧一烧吗? 这是生怕他死的不够快吗? 显然她之后也后知后觉感受到他真的不太好了。 “他好冰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滚啊,这哪来的糟心玩意,临死之前还要折磨他…… 下一瞬他彻底怔住,因为他感觉到,有一个软软的暖暖的东西,抱住了他。 带著梨花糕的甜香,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扑了他的满怀。 她温热的手,打著颤的搓他的脸,想给他暖热。 “你可別死啊,我还要回家呢,你活著我才能回家的。” “你活一下好不好啊?” “呜呜,求你了,活一活。” 赵础就在那喋喋不休的碎碎念里,硬撑了下来。 他清醒时第一个念头,就是看看那个烦死个人的糟心玩意到底是谁。 谁知一睁眼,低眸就看见一个乌黑柔软的头正缩在他怀里睡觉。 赵础本应该嫌弃的推开她,把她推到地上,然后撵她滚,滚地远远的。 以前不是没有宫女过来发发善心,他虽然惨,但是他长得好,那些宫女努力对他笑,眼底却浑浊。 他厌恶极了。 他紧闭院子,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说不定也一样,是抱有目的而来,先温暖他,再羞辱他?这样的招数吗? 赵础冷冽的扯扯唇角,他恶劣的用冰雕似的手一下塞到她脖子后面,冰的她一下弹起来吱哇乱叫。 他心想她肯定要露出真面目了吧。 他嗤笑嘲讽的抬眸对上她的脸的那一瞬,就彻底怔住了。 那粉白粉白的脸蛋上,水灵灵的眼睛晕染著刚睡醒的迷糊,和茫然的澄澈。 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弯唇笑著凑上前看他:“你活了!你活了耶!” 赵础嗓子那一瞬间痒的不得了,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 他冷著脸瞧著她,不发一言。 结果她说什么:“记好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你可得好好活著,以后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送给我。” 我可去你的吧。 还大大的疆土。 她怎么不要天上的太阳月亮呢? 赵础清冽的睨著她,脸色臭的很。 救命恩人?他差点没被她给救死。 长这么圆嫩的样子,他想一脚给她踹飞。 结果她神秘兮兮的凑近了问他:“你想不想吃烤鸟?” “你有?”他挑眉,腹中確实飢饿,她要是有,他可以多留她一会儿。 她兴奋的指指窗外的树下:“那儿还有个傻鸟,你射下来,我们烤!” 赵础:…… 指挥家啊。 艹。 最后烤鸟没吃成,赵础仅存的一个窝窝头掰开了,里面软和的给她吃了,他吃外面乾巴的皮。 她还嫌弃,“好难吃,yue。” 再吃一口,还是好难吃,yue。 她好像无家可归,吃饱睡,睡饱吃,仗著『救命恩人』四个字霸占了他的木板床。 赵础想了好多次要把她撵走,却始终没付诸行动。 直到现在赵础有时候还在想,很多人都希望遇到挚爱的时候,最好是意气风发、惊才绝艷的时候。 可他碰到她的时候,是最穷困潦倒,落魄不堪的时候。 但那一年的赵础与凶兽为伍,脑子里的筋也比较直。 他的想法是,漂亮的小狐狸愿意搭理你,哪怕娇气的要把你折腾死,那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狐狸喜欢你。 要不她怎么不去祸害旁人呢? 养就养了吧。 赵础笑意从胸膛里漫出来,传到容慈耳朵里,电的她发麻。 谁能受得了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怀念初恋白月光? 那人还是她自己。 容慈多少耳朵有点红,心里也生出几分情动来。 被他带著想起她初初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那时她还比较小,被父母娇养长大,確实有点……不太会照顾人做任务,系统好多次尖叫控诉她快把任务主角给弄死了。 容慈还总心虚来著,心虚了就对他好一点,笑的甜一点,这招百试不爽,反正他最后总会无奈的瞪她一眼就算了。 “其实夫人说的一点没错,夫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219章 爱你, 我的夫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爱你, 我的夫人 赵础抬眸看向榻上的方向,他只能看见她露出棉被外的锦衣一角。 要是没她,他当年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要是死了也就死了,要是又给他活过来,以他当时的心性,肯定会想著干翻那些折磨他的人。 干翻的过程中,大概哪天也就死在无人的角落里了。 是不值得一提的一生。 棉被之下,有一双温润如玉的手缓缓伸下来。 赵础定睛,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回握的紧紧地。 月光洒落殿中,余暉照样在那一双有力粗糙和精致莹白交握的手上。 “赵础,你別说了好不好?” 怪难为情的。 她脸、脖子、全染红了。 什么救命恩人啊……她想想自己真没干好事。 也就赵础自己命硬,怎么折腾都没死。 赵础哈哈大笑,听出他夫人话音里的羞窘。 可是他很高兴,高兴夫人的年少和成熟,其实都给了他。 “夫人,我真的爱你。” 情至浓处是真的想全说给她听。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说了!”她脸热的不行。 这男人怎么一套一套的啊。 她都有点扛不住了。 要动心。 容慈用另外一只手扇了扇凉风,让自己冷静。 別中了他的诡计。 他可是很会熬鹰的,那个大黑鷲,就是被他熬出来的,跟他一样凶神恶煞地。 赵础虔诚的吻了吻她的手背,手心。 “好吧,夫人安寢吧。” 她害羞,那他就在心里说。 爱你。 我的夫人。 翌日醒来—— 大秦帝王,班师回朝。 蒙慎领数十万將士,恭送君主。 全军披甲,林列两旁,从魏王宫到百里外。 秦王车輦所过之处,秦军低头行礼。 赵础因为风寒还没好全,被容慈严令禁止骑马,只能老实地坐在车內闭目养神。 容慈推窗看见这一幕时,还是会被震撼到。 全军披甲,什么概念! 她想不论任何人有这样的大军,都会囂张的不行吧? 她突然想起来十八岁那年她陪同他从齐王宫一路到大秦,他紧握著她的手,眼眸炽烈如烈阳。 “簌簌,我给你打一个大大的疆土,你嫁我,好不好?” 那时,她说:好。 他打下大大的疆土,就是她的任务,她当然说好。 虽然要嫁给他,但是没关係啊,古代的婚姻又没有法律效应,他绑不住她。 现在……她回眸看他一眼。 他还是绑不住她,她按了按晶片所在,心里踏实的不行,她不藉助系统以后也能回家。 只是容慈回过一次家了,她的执念没有那么深了,又有方法可以回家,所以她对他,会多出许多心软。 “別以为夫人偷偷看我,我就不知道。” 他睁开眼眸,笑著捕捉她的目光。 他朝她伸手。 容慈递上来就被他拉到了身边,他细细看她,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车窗微微打开,阳光落进来,真就越发衬得夫人肤白貌美。 赵础低眸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比夫人的黑多了不说,还全是厚茧。 脸…… 他微微有点焦虑,他今年三十五了,肯定也生出细纹了,头上白髮都是有的。 要是以后再老一点,夫人觉得他配不上她了怎么办? 赵础驀然想到什么,严肃的问她:“我记得夫人曾经说那什么臭果子可以美容养顏?怎么用的?” 臭果子? 容慈略懵。 好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一茬。 是她在河西高地的银杏林忽悠他的那一茬! 当时她为了逃跑,忽悠他去摘银杏果隨便扯出来的理由。 结果他现在还记得? 太可怕了。 她心虚笑笑。 “难不成夫人连臭果子能美容也是骗我的?”他眯了眯眼眸,危险的看著她。 “也不是……那叫银杏果,里面含有黄酮类还有內酯等抗氧化的成分,適量食用是可以改变皮肤状態的,但是要注意去毒和用量。” 赵础很认真的请教,“如何去毒?” “就把外面那层果皮去掉以后清水浸泡一个时辰,再沸水煮一下,一定要去芯,胚芽部分最毒了。” 赵础若有所思。 等扎营全军休憩时,赵础找到李九歌,“等过了函谷关你去河西高地那片臭林子多给孤摘些果子来。” 李九歌诧异,主公摘臭果子乾什么?那玩意儿臭的很。 赵础笑了下,“果子孤教你怎么处理,最后取出来的芯你混著黍米粉蒸成糕点,以夫人的名义,给楚王送去。” 毒不死他丫的。 李九歌不明所以,但是点点头。 主公不是和楚王撕的死去活来吗?怎么还要给楚王送糕点。 楚国 收到赵隱命人送来的书信,楚萧特地焚香净手之后才端坐在书案前,郑重地看著这封信。 因为这封信正常多了。 封面上就写著:楚王亲启。 想来这一定是夫人授意送来的。 楚萧面目流露出温柔之色,他將书信慢慢打开之后,才看见信上笔跡极好,同先前辱骂他之言的笔跡同出一人。 不是夫人亲笔,他略有遗憾。 但也行。 总归是夫人的意思。 书信上俱是夫人想要告诉他的修渠方法,虽然全是公事,並无一点私情,但楚萧还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些遍。 他想,夫人总归是最好的,即使在赵础那样的强权之下,还是给他送来了回信。 这怎么能不算是事事有回应呢? 楚萧笑出声来。 奕听风进来看见这一幕,还以为自己花了眼呢。 主公竟然笑的这么温柔。 想都不用想,必然跟夫人有关係。 等得知这书信上是旁人代笔,夫人亲口所述,奕听风也就懂了。 不过他看了那些修渠的法子,也是眼睛一亮,心中一下多出了很多思路来。 他自认学识高,可夫人真是他见过的最博学多识的人了,什么都懂一点。 可惜了,这样好的王后被抢走了。 “主公,都送了几百里了,我们也该回了吧。” 他们都快到安邑了,真不能送了,过了安邑就是河西高地,彻底是大秦的地盘。 他们也就只能暗暗送到这里,止步於此了。 楚萧点点头,他起身走到甲板上,隔著江河,能隱隱看见对岸的函谷关,以及那数十万披甲的浩荡秦军。 夫人。 来日方长,我们会再见的。 第220章 少游长脑子了,不错不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少游长脑子了,不错不错 “听风,你率大军回国都坐镇吧,並召集水师凝聚国力准备修渠,孤最多一个月就会回来。” 楚萧反而双手负於身后下了小船。 奕听风追著问:“主公,你不回国都啊?” “那您要去哪儿?” 楚萧站在小船船头,他身后仅仅跟著白行白简而已。 他神色坦荡,目视前方。 “孤这一生就是做什么都太以国事为主了,才错失太多。” “孤如今,就为私心活一次吧。” 他立於船头上,穿著一身烟青色薄袍,长身玉立,面容疏冷,可眉眼偶尔闪现的温柔又弱化了他的锐利锋芒。 他要去哪儿?他想去看看当年他一见倾心的神女像。 想散散心。 顺便,替她护一护两个小崽子。 不求回报,但求无悔。 …… “兄长,兄长救我!” 赵少游跑到赵如珩这里就端起茶壶猛灌几口,跟屁股著了火似的。 赵如珩閒閒抬眸看他一眼。 赵少游苦恼道:“裴家的女娘们太烦人了,我就不爱跟女的玩。” 又不能一块骑马打猎,还不能练枪对招,一个个的看著他的眼神黏糊死了,赵少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殿下,我们来给您问安。” 赵少游话才落,院外就传来娇声。 赵少游二话不说借了个力就上了房梁,把难题丟给了他哥。 赵如珩无奈的放下勾勾画画的书卷,这上面的人名都是他看中的裴家匠人。 他想要裴氏家族心甘情愿的把这些人送给他,而不是心甘情愿的把女郎们送给他。 虽未动情,但赵如珩当然知道联姻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现在尚未及冠,不可能婚配的,况且这等大事,理该由母后父王做主。 他揉了揉眉心,推著轮椅出去应付。 那些女娘们看了他,都很是欢喜,比起跳脱的小君侯,她们更喜欢稳重俊美的太子殿下。 更何况殿下可是未来的储君! 若是现在就能跟了殿下,哪怕只是贵妾,那都是值得。 她们欲语还羞的看著赵如珩,哪怕只是在院落里,太子珩衣著朴素的坐在轮椅上,可他的眸色温润如玉,眉目如画衣冠胜雪,实在是给人一种他很温柔很温柔的清冷温润感。 没有女娘不喜欢这样的人。 “今日天气好,殿下可要出去走走?” 赵如珩指了指自己的轮椅,浅笑:“腿脚不便,诸位见谅。” 女娘们目光皆落在太子殿下的腿上,略有迟疑……殿下的腿会好的吧?若是以后落得些毛病,会不会影响储君之位啊? “殿下,我们府上也有医术绝佳的杏林,可要请来给您看看?” “不用劳烦了,我这筋脉俱断,已药石无医。” 女娘们:这…… “那殿下,我们就不搅扰您了,您好生歇息。” “好。”赵如珩笑意更深。 “对了,殿下,可有见到小君侯?”她们临走前又回头。 “並未。” “好吧……” 小君侯实在跑的太快了,她们著实追不上,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待她们走后,赵少游才从房樑上一跃而下,大大鬆了一口气。 “哥,你就不怕外面传言你以后残废,要与大秦储君之位失之交臂了,哈哈哈,那到时候你的王位就要给我继承啦。” 赵如珩挑眉:“你行,你上。” 赵少游咧著唇凑在他身边,“哥你放心,你不行我再上。” 赵如珩呵呵两声。 我的蠢弟弟。 “不过哥,我也不是那么没用,我在裴府中,发现了燕国人。” “燕国人。”赵如珩若有所思,果然如他心中所料,裴家和燕国勾结了。 “对,以前我溜到羌戎,在那里见过摆摊的小贩是燕国逃难的,口音一模一样。” “我亲眼看见他和裴家家主在一块喝茶,裴家家主对他还很是尊敬。” “一路上追杀不停的就是燕国人,我看这裴家也未必真想联姻,那些女娘们倒像是障眼法。” 赵少游眼睛亮亮的,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赵如珩毫不吝嗇的点头:“长脑子了,不错不错。” 赵少游看著他,眸光灿若生辉,“兄长,要不这次揪出裴家的短处,就交给我吧。” 裴家勾结燕国,意欲谋害太子珩的罪名只要一定下,那裴家所有的家產,工匠,岂不是手到擒来? 兄长面上光风霽月的,干不了太齷齪的事,那就他来! 赵如珩稀罕的看著他,“你怎么想出来这些的?” 赵少游皱皱鼻子,“我也没有那么蠢好吧。” 他只是没那么聪明。 又不是傻。 “那你打算如何做?”赵如珩笑了笑,少游总算愿意动脑子了,是好事。 “恩,我打算暴露点弱点给他们,这样他们就敢下手了。” “就让谢將军先去太行山吧,他在这镇著,燕国人也不敢动手。” “我呢,就天天出去撒欢的玩,把兄长一人丟在裴家。” “兄长你就去看裴家的冶铁,他们定会以为你衝著冶铁锻造来的,就会琢磨时机了。” 全是漏洞,他就不信燕国人能坐得住不动手,哪怕怀疑,燕国人也不可能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赵如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翘起的小辫和得意的脸。 从几何起,他那个路痴、容易走神、幼稚、整日就知道招猫逗狗、离家出走,泪点还低的弟弟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赵如珩心思细腻,几乎很快就想到了细微的差別,在魏王宫他出事之前,少游都还没心没肺的。 但他和阿娘这次回来后,少游就隱隱发出了一些改变,他嘴上有时还是那么犟,但他的心却显然成熟了。 他所做的,都是想帮家人,保护家人。 赵如珩笑的越发柔和,看著他的目光很是欣慰。 “兄……兄长……你为什么要这么看著我?”怪让人发毛的。 赵少游都结巴了。 赵如珩摇头失笑,“你去吧,不过可要保护好你自己,我现在可救不了你。”他拍拍自己的腿,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兄长你就放心吧!” 第221章 主张不迁者,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主张不迁者,诛! 赵少游拍拍胸脯,別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关键时候,他也是很靠谱的好吧! 况且装蠢,招猫逗狗的,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 於是谢斐收到『急报』先一步前往太行山,因裴家离太行山並不远,也只留下了两千精兵保护二位殿下。 “秦国小君侯到底年岁不大,我的长子带著他游街打猎,他早把他的兄长忘在脑后了,不过也是,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储君之位可只有一个,太子珩出了事,得利的就是小君侯。” “这太子珩盯上了我裴家的冶铁工艺,近来几日都往我裴家的锻造坊跑,虽有私军,也就两千余人,司寇大人可是有五千死士!若想动手,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燕国司寇摸了摸鬍鬚,粗獷的脸上露出笑意。 “裴家主,此次事成,你功劳不小,日后裴家可在燕、齐两国横著做生意了。” 裴家主笑吟吟的,他原先也想过巴结討好大秦,可大秦已经有韩家了,他就算上赶著,怕也吃不上热乎的,裴家主可不想永远被韩家压在头上。 燕国递来橄欖枝,还有齐王的手书,他一琢磨,大秦虽然一跃成为列国最强,可大秦想灭齐国楚国可没那么容易,齐国更是周天子血脉。 那他何不选择效忠齐国呢?燕国也就是一个过桥梯。 裴家主想,若大秦的两个小君侯都死了,秦王膝下可没有旁的子嗣,就算等他再生出来养出来也得十几年。 此事一成,必然重创大秦! 那他可就在齐王眼前都掛上號了,更別提他还有冶铁锻造法,他裴家的女郎们送到齐王后宫也是稳赚不赔的。 裴家主和燕国司寇对视一眼,目露奸光。 * 一路从函谷关进入大秦腹地,赵础的风寒总算好转了,他这一次兵来如山倒,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確实打实的反覆高烧了几次。 他这辈子上次病的这么重,大概就是在齐王宫他和她初遇那一年,也是反覆高烧,差点烧死了。 两次高烧,都有她在身边。 不同於年纪小时,现在的她照顾起人也像模像样的。 还好有头孢退烧药这些,不然在这个时代高烧是真要人命的。 赵础经歷了从高烧,到嗓子吞刀片,再到鼻音重的跟低音炮似的,最后才渐渐好转。 典型的流感病毒。 他起先还不在意,嘴硬,说什么,就个小病小痛的又死不了,他以前刀伤剑伤…… 结果嗓子吞刀片的时候,这人就嘴硬不起来了,把夫人的药片当神药。 求著她,救救他。 她不许他忙公务,也不许他骑马,赵础就只能一路窝在马车里养病。 他怏怏地嫌无聊,拽著她让她给他讲什么九九八十一难。 赵础很多次都目露不解。 “唐僧肉真能长生不老?” 容慈:“不能。” “他怎么不信自己人?一直信妖精?” 赵础平时多八面威风的人,听故事听的直皱眉,一脸憋屈。 “孤要是猴子,孤就一棍子先敲死他。” 容慈:没法讲了。 “那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听听,有没有爽一点的话本?” 喜欢听爽文啊。 容慈想了想,“那我给你讲三国吧。” 赵础听到曹老板的时候,下意识问:“他怎么老喜欢別人的妻子?” 容慈深吸一口气。 赵础很快就悟了。 “倒也不怪他,是他喜欢的人成了別人的妻子。” 良久,他又很认可的道:“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所以,这也是一个奸雄。 巨奸! 抵达咸阳城时,赵隱面带忧色的过来了。 赵础看他一眼,淡淡道:“说。” 赵隱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兄长……迁都一事传回帝京,那些老东西果真坐不住了。” “他们请了赵氏的老太公,如今帝京隱隱流出流言……” “流言?”赵础嗤笑一声,眸光冷漠幽寒。 赵隱咬牙道:“是,传言统领秦国的,竟不是秦人的后裔,还妄想动摇国之根本,主张迁都。” 他都不敢抬头看兄长的脸色。 因为兄长当年继位时,就被质疑过,一个秦国的王,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虽然那宦官已经被斩了,这禁忌也无人敢再提。 然在主公如今想迁都之际,这流言竟然就又冒出来了。 那些老东西生怕被削弱权利,竟然又敢把这桩禁忌秘闻的秦王身世搬出来威胁秦王! 赵础良久才低笑一声,却没什么温度,甚至眼底隱隱溢出骇人之色。 “可怜,可怜你一个狼养的孽种,做了秦王,竟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哈哈哈,可怜吶,你才是杂种,你才是谋篡!” 当年他千刀万剐的宦官,流著血一句句的字字泣血的嗤笑,还言犹在耳。 赵础从不在乎自己的身世,他是谁生的又如何?他是狼养的又如何? 他能號令秦国上下,统领百万大军,他就是秦国当一不二的王! 但现在这些流言传出来,不止他的血统不正,就连他的子嗣也要被拿出来鞭笞! 他无所谓,却不能让夫人为此伤怀,不能让他赵础的子嗣,沦为流言中的杂种。 他目光一冷,杀意尽显。 他看都没看赵隱,反而遥遥望著帝都的方向。 “孤要,血洗帝京。” 让他们多活了十几年,是他宅心仁厚了。 “主张不迁者,诛!” 赵隱身形一颤,闭了闭眼道:“是。” 他叫了李九歌,“李將军,你带领前锋军先回帝京为主公开道,凡是口散流言者,不拘身份,一律……杀!” 李九歌不是秦国人,更不清楚大秦世族中的复杂血脉关係,他可以只执行君主令,杀无赦! 李九歌二话不说便鏗鏘道:“末將领命!” 容慈走到他身边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戾气。 她望著他,微微抿唇,有些担忧他, 赵础却很快就逼退了身上冷意,转眸温和的看著她,並牵起她的手。 “夫人,从帝京到咸阳这一条迁都之路,註定鲜血淋漓。” “对不起,又要夫人同我经歷腥风血雨了。” 容慈反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弯弯唇轻鬆笑笑:“没关係,我陪你。” 我陪你,赵础。 第222章 小小螻蚁,妄想屠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小小螻蚁,妄想屠龙 帝京 “你这逆臣贼子!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赵氏族人府前,赵侯强撑著护在族人身前,厉斥那一米九多的黑大个。 那人生的不修边幅不说,还断了一条臂膀,然他左手轻鬆的握著滴血的长戟,身后跟著他的前锋军手里的刀亦是一路滴血。 血跡就这么绵延到赵侯府前, 长街上百姓早就躲回家中锁紧门窗。 谁敢想这跟著主公四处征战的独臂將军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带著將士们闯进国都,先斩说书人,再围赵侯府。 李九歌扬唇,桀驁一笑:“试试就试试。” “一个个的狗胆肥了啊,舌头不想要就直说,正好给老子磨磨刀。” 或许旁人动起这些有著爵位的贵族,这些姓赵的王族还会有顾忌。 但李九歌他可不会! 他天生煞星,无父无母,只忠诚一人! 没人懂在他的命里,主公的出现是什么。 当时他还不知道主公是秦王,他只觉得天王老子不如我兄弟。 而如今,他可以为了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以他一点也不怕得罪赵氏贵族。 “名册呢?” 他伸手。 下属立马把他们查出来的名册递交上去,上面全是煽动流言之人,自然有出自赵氏侯府的子孙。 他晃了晃指尖名册,挑眉道:“来,拎出来一个个全宰了。” “你敢!”赵侯大怒! 李九歌瞬间冷脸,他本就歷经上党,关中等血战,浑身煞气一放出来很是骇人,压的赵侯府中之人顿时两股战战。 “动手。” “是!將军!” 前锋军出列,冰冷的刀锋直指赵侯,赵侯怒容满面,让府军前来阻拦,却连斡旋的机会都没有,被前锋军利落的斩於刀下! 毕竟这些可都是跟著李九歌衝锋陷阵的將士们,他们大多都是没有家族背景的,是凭著一个一个的人头换来的军功,他们都和李九歌一样,丝毫不惧怕赵氏贵族。 解决府军,他们就训练有素的闯进去,比对著画像,把散布流言之人揪了出来。 侯府女眷哭嚎著:“放开我儿子!” “別拉走我夫君……” 她们痛哭流涕的追到府门前,下一瞬,亲眼看见她们的儿子/丈夫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刀刃一起一落之间砍掉了人头,嚕嚕滚地。 女眷们一下脸色都被嚇得惨白,哭声都嚇没了。 赵侯脸色难看,眼里竟也闪过惊惧! 意识到这些前锋军是真的敢杀贵族! 而他们敢一路杀来帝京,只会是因为一个人的授意! 秦王居然杀族人! 上一次还是十五年前秦王登位,杀了不少同父异母的兄弟。 但却没动其余的赵氏族人,。以至於富足的过了十五年,让他们都忘记了那是一个连亲娘,亲兄弟都敢屠杀的暴君! 侯府门前血流一地,李九歌偏偏还让人捡起那些人头去游街。 他留了赵侯一命,是因为赵侯身后还有一个赵老太公。 那才是这次搅动风云的老不死的。 李九歌等著赵侯去找老太公,国师说了,狡兔三窟,要让兔子一起出了窝,再团灭掉,这样才干乾净净。 李九歌杀了人就大摇大摆的带著他的前锋军走了,除了赵侯,还有其余跟风的贵族,自然也要去震慑一二。 一时间帝京人心惶惶,前锋军几乎日夜不停的根据名册,挨家挨户的上门,也不多说,衝进去哪怕你在榻上行敦伦之事,也强行拽著分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嚇得榻上娇妾尖叫连连。 李九歌恶名远扬,前锋军所到之处,皆屋舍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別说流言了,人都没有了。 赵侯在赵老太公面前痛斥秦王下属的恶行,“老太公,您可是我们族中的老祖宗啊,他赵础一个谋篡王位之人,竟敢屠杀正统赵氏族人!” “老太公啊,他本就是孽种,霸权十五年,如今还要迁都,不就是想削弱我们王族,他不给我们活路啊!” “若由著他迁都,我们赵氏族人,才真是全完了,以后的秦国,哪儿还是我们赵氏的秦国?” 赵老太公已有八十,一头白髮闭眸稳坐。 良久,他才睁开精神瞿烁的眼眸,“可怜吶,赵璽死得太早了,要不今日我们也能有个踏脚石。” “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 “赵番可接回来了?” “老太公,公子番已到了帝京,只是前锋军无恶不作,公子番便只能先藏著。” 赵番是老秦王的兄长血脉遗孤,赵老太公早就知道这个流落在外的血脉,却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传来秦王要迁都! 他原本可放任秦王坐著至高之位,征伐天下!虽然赵础血统不正,但他若能一统天下,让赵氏千古流传,他绝不会出关。 但现在赵础要迁都,他要洗清赵氏族人,赵老太公觉得可惜,赵番没有赵础那能耐,但胜在听话,秦国现在已经风头无量,没了赵础,扶上去一个新君主,照样能挥兵天下。 他出关,便只为一事:拨乱反正! 赵础身世他心中藏了十几年,当年赵姬死前,可是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告诉了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养精蓄锐暗中图谋,防的就是这么一天。 他的拐杖砸了砸地,看向赵侯:“不必慌张,待秦王归,废秦王础,另立新王。” 赵侯闻言,心中火热又激动。 …… “小小螻蚁,妄想屠龙。”赵隱於城外,缓缓勾起唇角。 李九歌下马走至他身旁,“赵老太公和赵侯日前会面,眼下就是没有查到帝京有赵氏族人的私军,也不知道藏在哪了。” 赵础之所以原地扎营,不急著进帝京,就是因为他要血洗帝京的贵族,而不是血洗帝京百姓。 他要引蛇出洞。 赵老太公和赵侯敢起了窃国之心,可不只是有个拨乱反正的名头,那必然手里有兵。 而这些兵查不到藏在哪儿,此时回帝京,便会危及百姓。 赵隱眼眸一眯,看看天,又看看地。 倏地轻笑一声,“我知道藏在哪儿了。” 李九歌摸不著头脑,这就知道了? 他想问个清楚,偏偏国师卖关子,负手走了。 第223章 孤狼一般,霸占欲十足的看著自己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孤狼一般,霸占欲十足的看著自己的伴侣 赵隱回到大营,就见兄长和嫂嫂正在对弈,倒是悠閒。 帝京如今都快乱了套了,兄长可真是有閒心。 “兄长,嫂嫂。” 赵础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棋盘上,认真的思索。 他和夫人对弈这什么五子棋?竟连败三局。 他不解。 容慈落下子,“我又贏了。” “夫人厉害,”赵础无奈道:“我认输。” 容慈摇头笑笑,收起棋子,“你分心想著旁的事,自然贏不了。” “不过,你应该想明白了心中的事。”她眼眸清凌凌的看著他。 赵础失笑一声,夫人怎么能那么懂他。 他回眸和赵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聪明人就是这样,都不用多说什么,赵础和赵隱两个人心眼加起来,马蜂窝都自愧不如,所以容慈一点都不担心帝京之乱。 比起帝京,她更想念担心的是儿子们。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应该到了太行山了吧。 “我贏了,我又贏了!”赵少游笑著咧咧唇,拿走了裴三斌的钱袋,他就知道他挑的大公鸡能贏。 裴三斌恭维了几声,將赵少游送回院落之后,露出一丝轻视和不屑,父亲和他交代过,让他稳住赵少游,裴家不会再和秦王结亲了,因为裴家攀上了更好的高枝。 更何况,大秦如今也不安生,秦王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稳那个王位呢。 赵少游进了院落,脸上傻憨憨的笑容便立马褪去了,露出一丝凝重。 “兄长,你可得到信了?” 帝京之乱,他不信兄长的脑子提前料不到。 父王,小叔父就更是运筹帷幄之人,他按理不敢担心,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更怕失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赵如珩神色无波无澜,他自然早就料到了,他启程出发太行山前,曾和小叔父彻夜长谈。 迁都一事,动了赵氏贵族,还有帝京其他世族功勋的利益,必定会遭到猛烈的反扑。 他们预算过贵族的反扑,也料到了赵老太公的出关,这是最坏的情况。 赵如珩抬眸看著少游著急的脸,他从没忘过少游小时候被其他赵氏族人私底下骂杂种。 杂种二字,那时便像一把刀,深深的扎进了赵如珩的心。 他不是自己难受,他是替父王难受。 父王登位后哪怕建下丰功伟绩,也被质疑血统,就像是曾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一样。 而那些打心眼里瞧不起、辱没父王之人,还有很多在好好的活著,甚至功勋代代相传。 赵如珩怎么可能会想让他们过这么好的日子呢? 如今,他们既然想再翻弄风云,那他……就送他们去死! 赵如珩目露寒光。 “帝京的水越浑越好,这样才好將藏在深水中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闻言,赵少游顿时露出轻鬆之色。 兄长这么说,那他就不用瞎操心了。 “不过兄长……燕国人迟迟未动手,怕是与此有关。” 赵少游困惑不解,但他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赵如珩点点头:“燕国迟迟未动手,定是还有人在幕后。” 齐王。 他目光清冽。 一个藏在齐王宫的剧毒蟒蛇。 在齐国,他和父王算计老齐王殯天,打乱了齐王的计划,让他不得不连忙继位,因而魏国灭国,齐国邻居现在成了大秦,他焉能睡得安稳? 怕是恨都恨死父王了。 所以帝京之乱的乱象背后,保不准有齐王手笔,这是他给父王的回礼。 帝京暴乱屠龙之时,再传出他和少游的死讯,这才是绝杀! 所以,燕国人才不急著杀他们了。 赵如珩细细思索,大秦、齐国、燕国,现在都在棋盘上了,一场风起云涌即將掀起。 那楚国呢? 楚王那等人物,他不可能看不出这场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他会做什么? 只要他不趁火打劫就好了。 齐王宫 齐王笑若春风的看著容岐,容岐谨慎的端坐著,一下不敢乱动。 齐王唤来他,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齐王开口了。 “容岐,你也知道你姐姐被迫二嫁,不得不以身伺敌,此等屈辱,孤的心日夜都在煎熬之中。” 容岐心神颤了颤。 “大秦快乱了,不如孤就派你去將我国公主带回来如何?” 容岐顿时不敢置信的看著齐王,齐王要让他这个时候去大秦? 齐王长著一张俊美却妖冶变態的脸,虽然今年也三十多了,却举止风流肆意,笑起来时冷意逼人。 “不想去?” 容岐忙摇头,齐王的温和之下有多心狠手辣他比谁都清楚,毕竟那么多兄弟,父王一死,就只活了他这一个。 齐王留著他一命,也是因为跟姐姐有关。 “那就乖乖的,把孤的公主,带回来。”齐王放下羽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待容岐走了,他才低眸手指缓缓落在羽殤旁的美人画像上。 他的拇指一点点揩掉画中人眉间的红心痣。 而后轻笑一声,带著怀念。 他就说那日一见,他总觉得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一场大火,给他身上留了不少疤痕,也给他留下了数不尽的噩梦。 他见不得身上的疤,也不愿回想幼时的那场大火,以至於,他再见到她,都没想起来,他曾经也喜欢过一个小神女。 那个小神女,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他再没寻到过。 哪怕他当年把那狗杂种赵础头按在冰水里,也问不出一句。 齐王舔掉唇边残留的酒渍,明明一身薄袍贴合规整的穿在身上,一丝皮肤也不露,却生出无限风光。 他越笑越癲狂,拇指始终按在画中人的眉心上,纹丝不动,却又不曾用力碾坏。 回来吧,回来孤的身边。 孤会为你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这次,可別再选错了。 他温柔的低眸。 只有你,你一定不会嫌弃孤满身的疤痕,对不对? * 秦营大帐之中,赵础粗糲的手指突然按在夫人的脊骨上,她被他抱到身上,这样他可以肆意看她乌髮下绵延美丽的风景,緋红又绝艷。 但在刚刚那一瞬,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浓浓的不悦和寒意。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目光如孤狼一般,霸占欲十足的看著自己的伴侣。 “怎么了?” 她双手撑在他身前,被他盯的身子发颤。 赵础掩下戾气,冲她笑笑:“无碍,夫人继续。” 第223章 天子归京,百官跪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天子归京,百官跪迎 “我不想了,”她额间泌著细汗,撑著他就想下来。 却被他狠狠一掂。 容慈惊呼一声。 赵础坏笑,“夫人太没耐力了,是你说要自己来。” “那我还说我累了就停,你怎么不听?!” 赵础只捡自己想听的听,尤其在这件事上,他没那么顺著她。 “在榻上,別太相信男人的话。”他轻鬆將她一翻,漆黑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娇颤淋漓的样子。 隨即埋头苦干。 这种事,他热衷的不得了,最次次数也多,像是要把空缺的十五年补回来似的。 容慈掐他,他反而更痛快。 又痛快又爽。 谁不喜欢和自己爱的人抵死缠绵啊。 他是个俗人。 俗的不能再俗了。 …… 等彻底消停之后,他又漫不经心的將她搂在身前,浑身透著慵懒和饜足。 容慈受不了他:“好脏!” “哪脏了,我这辈子只碰过夫人。”他委屈。 容慈:……不是这意思。 他故意使坏,不给她清理。 “我身上也有你的啊。” 他老神在在,“我喜欢身上都是夫人的气息。” 又甜又馥郁,他全身心的满足。 帝京都乱成什么样了,他还真是有閒心拉著她没完没了的。 容慈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不痛不痒地还来笑她:“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吶。” “夫人不是喜欢这吗?隨便咬。” 他带著她的手摸到腹肌。 容慈脸又红又恼的,自从这人无意间发现她会盯著他的双开门看,就总故意诱惑她。 他身上虽然疤痕多,但身材实在带劲儿,容慈也不能免俗,没想到这人心里暗爽成这样。 “羞什么啊,我的不全都是你的?你摸你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他本钱十足,囂张得很。 容慈受不了他不要脸的劲儿了,乾脆埋头到他臂弯里,有几分困意道:“我先睡了,你给我洗乾净啊。” 赵础宠溺的恩了一声,他喜欢她自然的使唤他。 更喜欢她没有一丝防备,安心踏实的睡在他身旁,连清理的事情都放心交给他。 赵础足足回味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倒热水过来,拧了帕子心甘情愿替已经睡著的容慈擦得乾乾净净。 最后又在她脸蛋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他黑眸盯著她恬静的睡容,爱意也越来越浓。 外面传来动静,赵础看看时辰,这才替她盖好锦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赵隱侯在外面,“兄长,都布置好了,只等蛇出洞。” “恩。” 赵础於黑夜中,望向帝京的方向。 这样的背影,赵隱不是第一次见了,在前十几年,兄长都是这样寂寥一人俯瞰山河的。 都说权利诱人,站在万人之巔,该是何等威风。 可从前,赵隱只在兄长身上看到了孤寂。 可以想像,如果嫂嫂不在,大抵秦王这辈子都会孤身一人了。 后宫空悬,没有站在他身后的宗亲外戚,此次迁都更是血洗赵氏族人,摆在秦王面前的,只是高高在上却冰冷刺骨的王座。 即便有子嗣,有他这个臣弟,也有名將,可赵隱总觉得兄长的心,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而现在,他却能感受到兄长肃冽中暗藏其中的柔情。 他的背影宽阔,挺直,不动如山。 他的气息强大、睥睨。 只是站在这儿,就令跟隨他的人感觉热血沸腾,哪怕逆天而为,也能轻易的扭转局势。 赵隱去问过军医,兄长的病情如何了? 他不是不知道嫂嫂给兄长灌药的事,都是什么安神汤之类的,赵隱和去过嫂嫂家乡的大侄子聊过,才得知前十五年的兄长根本就有病。 叫什么抑鬱症? 头疼、暴躁、冷漠、无情,严重的还自残。 样样都对上了。 这种心理疾病需要配以药物治疗,但最重要的还是治癒心伤。 军医和他说,近日来主公似乎没什么心病了,最严重时,是在魏王宫时,嫂嫂消失的那七天。 但嫂嫂回来后,兄长的癒合速度极快,似乎像是破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心疾。 他都好奇是不是嫂嫂给兄长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赵础的手正把玩著他的潘达荷包,里面还放著夫人送给他的晶片。 他扯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沉声道:“天亮归京。” 赵老太公禪精竭力一辈子给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就喜欢这种別人想干他,却干不死他的样子。 赵础漆黑的眸底似起了一点火星子,慢慢的烧的越来越烈,火舌舔舐暗光,似要將天地吞噬。 要先犯错积过,才能清算。 旧臣不死,他怎么提拔新锐?赵础早就看那些老不死的不顺眼了。 他捻了捻指腹,唇角勾笑。 翌日天明,晨光高升,碧空如洗,是个好日子。 赵础亲自给夫人梳妆,又牵著她的手並肩而行,站在万千大军前。 都知道帝京早已设下死局,就等著他入局。 若是以前,赵础极有可能会將夫人先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他平定叛乱再来接她。 可一次鄴城,一次关中,夫人都让楚萧那个瘪犊子给抢走了。 是以,龙潭虎穴他也要带著她一起去闯了。 反正天塌了,他先挡著,断不会让她受毫髮之伤就是了。 “夫人,怕吗?”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 她冲他一笑。 帝京 “老太公,一切都布好了,就等秦王归京!” 赵老太公拄著拐杖点了点头。 他盯著帝京城门,带著朝中大臣和族人,以及帝京的禁军,恭迎秦王归京。 直到霞光满天时,大军才停在城外。 高大威严的城门早已大开。 秦王和秦王后缓缓而来,身后跟著国师赵隱。 赵隱和城门前的蒲奚,对视了一眼,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那在帝京杀了不知多少贵族的断臂將军李九歌也在城门前,带著他的前锋军,齐齐半跪:“恭迎吾王、恭迎王后。” 震天的声音迴荡天际,城门前的赵老太公,亦带领眾人恭迎秦王和秦王后。 且不说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这一幕,仍是震撼的。 天子归京,百官跪迎。 第224章 差点就费劲巴拉的赶来收尸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差点就费劲巴拉的赶来收尸了! 容慈侧眸看了赵础一眼,他面色冷肃,並无太多表情。 可她又看看那些跪地恭迎的老臣,那些人表面看似恭敬,却都如同蛰伏的毒蛇一样,想將赵础从王位拉下来。 她身为局外人,都忍不住替他不公。 他在外开疆扩土,出生入死。 这些受他庇护的臣子却想置他於死地。 他得有多寒心? 她紧紧抿唇,冷著脸。 赵础似感应到她的情绪,缓缓低眸,落在她冰冷的俏脸上。 只一剎那,他心底就生出许多柔软来。 他的夫人在心疼他。 光这就足够了。 他笑笑,对她温声道:“走吧,夫人,回家。” 容慈点点头,两个人袖中之手紧握。 从城门到秦王宫,一路无事发生。 那看来,赵老太公是想把赵础困死在秦王宫。 能把死局设在秦王宫,就说明,叛徒还不少。 赵础眼底冷意积压,冷笑一声。 正好,这偌大的秦王宫,就当做赵氏族人的葬身之地吧。 …… “裴家主,你说,这太行山就是秦国太子珩的埋骨之地如何?”燕国司寇率领千军,在此设伏。 太子珩的马车已经出了裴家,正往太行山而来。 山路上,已经埋伏了无数弓箭手,冷箭对准来时路。 只等太子珩一现身,就射穿马车,將之坠入万丈悬崖。 赵如珩稳坐马车中,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依旧淡若清风。 赵少游驾马在马车旁,低声对赵如珩道:“兄长,我带了阿娘给我的飞行衣,你不必担心我,只管与谢將军前后夹击,剿灭燕人便可。” 赵如珩恩了一声,“自己小心。” 但其实燕人最大的目標是太子珩,谁让太子珩才是秦国太子呢。 至於赵少游,只不过是顺带的人头。 谢將军已经从后包抄,兄长是靶子,必须吸引燕人的目光,赵少游掂了掂自己的银枪,眼眸坚定。 不论如何,他都会拼死护住兄长的。 “来了!” “准备射箭!” 山路上,马车前后仅有几百人。 丛林中冰冷的箭弩对准那些护卫和马车,万箭齐发。 “小心!” 护卫惊声,赵少游眯了眯眼眸,银枪在手上转了一圈,便有数根箭矢嘭的一声落地。 他从马上一跃,跃到马车前,银枪在手,箭雨迎面而来,皆被银枪斩的断落一地。 “继续放箭!” 燕人冷哼一声,不过一小儿,就算银枪耍的出神入化,又能抵挡多久? 马车內,赵如珩面无表情静坐著,听箭矢和银枪碰撞的声音。 他在算时辰,谢將军赶来的时辰。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赵如珩俊秀的眉宇微微蹙起。 谢將军,迟了! 太行山后,谢斐冷眸望著坍塌的路面。 这坍塌巨石毁了一整条路,根本过不去,除非绕路。 但绕路,会迟上大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他闭闭眼,厉声道:“提速绕路!” 如珩,多撑一炷香。 只要一炷香。 “兄长,谢將军还没来!”赵少游有点顶不住,他手都酸了,银枪都擦出火星子来了。 赵如珩沉著脸,“少游,你走。” “不行,我若走了,就没人给你在前面挡著箭了。” 赵少游气怒,兄长这个时候让他走,他走了,他是要一个人去赴死吗? “少游!” “哥你不必再说,我死都不会走的!” “谢將军只是被耽误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我还能撑住!” 赵如珩却没有那么乐观,谢將军迟了,便只能说明他的来路被断了,燕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下血本。 谢將军短时间內是来不了了。 赵如珩细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失算了。 但他们兄弟俩不能都折在这里。 赵少游还有生机,他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条。 反倒是二人一同在这里僵持著,才是双双赴死。 他正欲开口,赵少游突然钻到马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干什么?” 赵如珩震惊的看著赵少游,赵少游抿著唇二话不说將兄长从轮椅上抱起来,打开后面车门,拿起马车里面的盾护著。 “务必带太子安全逃生!都不准回头。” “赵宴!” “哥,我不会死的,你信我。” 赵少游决绝的把车门关上后,又回到车里,等车夫被射中滚地时,他眸光一眯,左手握著韁绳,右手持银枪,一路疾冲,往山上而去。 “投石车准备!” 燕国司寇冷笑道,自找死路! 无数巨石从天而降,砸向马车。 被人带走的赵如珩远远看著这一幕,撕心裂肺。 赵少游! “主公,我们好像来迟了!” 白行白简跟著主公落后一步停下马,楚萧冷肃的黑眸看著那被巨石砸中的马车,攥紧了韁绳。 隨后他又看到从林中冒出来的燕人,吐息之间,他冷声道:“先救一个。” 他亲眼见到那蠢小子將轮椅上的人抱出来交託护卫,楚萧调转马头,冲向林间。 赵如珩眼睛血红,盯著赵少游马车的方向,铺天盖地的后悔涌入肺腑,他不该那么自信,自大! 是他害了少游! 明知燕人设伏,他就该带著少游躲起来的,虽然赵如珩也知道,即使不往太行山,怕是四面八通都早已设伏等著他和少游自投罗网,可他也生出无限懊悔! 少游要是有个万一…… 隨著护卫一个个倒下,赵如珩脸色苍白阴沉的盯著那些追杀他而来的燕人。 “发现太子珩了!斩下他人头交给司寇我们就立大功了!” “上!” “杀了他!” 赵如珩耳朵微微一动,侧眸瞬间,微微诧异。 下一瞬,那些喊著杀了他的燕人,就被人从后抹了脖子。 白行白简看了一眼后头黑压压的燕人,道:“主公,您先撤,我们断后!” 楚萧將赵如珩提起来按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疾驰离去。 竟是楚王…… 赵如珩嗓音喑哑急切:“少游他还在后面。” “救不了。” 楚萧冷著脸,“真当自己算无遗策,年少英才是好事,但你年纪小小就喜欢以身入局,拿自己当筹码,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呢?” “不省心的东西,你想过你阿娘没有?!” 他费劲巴拉的赶过来,差点就成收尸了! 第225章 有孤在,你想死都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有孤在,你想死都难 楚萧骂的毫不留情,马下速度也不慢,白行白简可挡不了那些燕人。 楚萧心想,若是他的孩子,他必定先教会他们如何自保,而非总不顾自己生死,和他们那个爹一模一样自大自傲。 他越想越恼,恼怒他这一次好不容易赶过来,结果是收了个尸,阿慈这辈子对他还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他见赵如珩眼睛血红,沉浸在滔天的悔恨中,乾脆一掌先劈晕了他。 能救一个是一个。 而冲向山顶的赵少游已经收起了银枪,从马车里面拿出盾挡在自己的头上,他还摸了摸贴身穿著的防弹衣,以及后背背著的飞行衣。 这让他安全感满满。 他顶著盾,神采奕奕甚至带著兴奋的驾著被砸的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马车直直往山顶上疾冲。 到山崖边缘时,马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却已经收不住了。 而赵少游则把盾一丟,翻身轻鬆一跃站在车顶上,跟著马车一起冲向高空。 从密林中衝出来的燕人,以及燕国司寇瞳孔一缩,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只见少年,眉眼张扬的衝著他们挥了挥手,而后朝后纵身一跃,简直帅的惊为天人! “拜拜咯。” 燕人目瞪口呆。 天际一抹亮光闪过。 赵少游打开飞行衣,在山谷中翱翔,他还吹了个大大的口哨。 劲烈的风扑簌簌的响,越发衬得他意气风发。 就是他的荷包差点被刮掉了,赵少游连忙紧紧捏住。 却没注意到,荷包里闪烁著一阵阵的红光。 接著气流顛簸。 “啊啊啊啊啊……” 赵少游嘴里灌风,东倒西歪,他脑袋一阵剧痛,眼一黑,晕了过去。 亮光悄然逝去,只留下风清云静,偶尔几只飞鸟飞过。 帝京 容慈突然抬眸看了看天际,天空上万里无云,但像是留过一道航线似的。 她微微蹙眉,感受到自己的晶片似乎刚刚起了反应。 赵础最能察觉到她的情绪,第一时间低眸轻声问她:“怎么了?” 容慈一把拽下他的荷包。 赵础眼睛跟著她的动作骤然一紧,眼巴巴的盯著她的手。 容慈拆开荷包拿出晶片,晶片毫无反应。 她若有所思。 赵础赶忙从她手上拿回来,仔细的放进去系好了,重新掛回腰间,还拍了拍猫熊的头。 容慈心里跳得快,眼皮也跟著跳。 只不过跳的是左眼,而且心中也没有很慌张。 所以,如珩和少游,应该没事。 她拍了拍心口,呼出一口气。 赵础心想,她估计是又在担心两个小崽子。 …… 太行山,楚萧整个人都烦躁了,怎么哪里都有埋伏? 杀两个小屁孩,用得著这么多人吗? 他这辈子也没遭过这规模的刺杀。 偏偏他还得护著晕过去的赵如珩,楚萧又衝过一道埋伏后,整张俊脸都黑了。 他这次出门为了不惹人注意,就带了白行白简。 白行白简断后,现在楚萧就只能孤身一人作战,难免有几分狼狈不堪。 他扫了一眼被砍破的袖子,眼里又闪过一丝不耐,燕人是吧?! 给孤等著! 他抿唇,拽紧了赵如珩,乾脆弃马彻底进入林中深处。 虽然少了埋伏和追兵,但山野中猛禽可就多了,尤其入夜,就更危险,他还带著一个废人。 楚萧脸色臭的很,偏偏还不能把赵如珩给扔了。 他迅速在天黑之前找了个山洞,把人丟下后,又捡柴生火,今夜怕是只能在这里先避一避了。 楚萧坐了一会儿才看向赵如珩,他脸上不少擦伤,眉心紧紧皱著。 双生子,还是有点像的,和他们的母亲,那就更是像了。 赵如珩眉眼精致如玉,比那个蠢小子要更像夫人的气质。 想到那个蠢小子,楚萧眉眼又是一阴,就怕是有去无回,难逃一死了。 他不得不起身又去弄了点水回来,逼著赵如珩喝下去。 凉意刺骨,赵如珩缓缓睁开眼眸,他一把紧紧攥住楚萧烂掉的衣摆:“少游呢!” 楚萧把他提起来拽到火堆旁坐好,冷淡道:“鬼知道。” 赵如珩脸色煞白,深吸一口气,他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口。 双生子有心灵感应的,若少游……他闭上眼,良久后,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少游应该活著…… 对,他有飞行衣,就算跳崖,也不会死的。 赵如珩渐渐恢復冷静和理智,这才认真的看向一旁的楚王。 “是您救了我。” 楚萧不语,面色淡淡。 赵如珩朝外看了一眼,现在天还没黑,但也快了,他们现在在太行山山林里面,他不良於行,若是有追兵追进来搜查,或者猛禽走兽,那都是巨大的危险。 他心里还挺复杂的,没想到楚王会出现在这里救了他。 不管怎么说,这人都用情至深了。 “如果我能活著出去,我会跟我阿娘说是你救了我。” 楚萧手上动作一顿,“呵,有孤在,你想死都难。” 赵如珩想,比起自己的安危,他现在更担心少游的。 赵少游快吐了! 顛来倒去的,他昏了醒过来,再被顛簸的昏过去。 等到他终於眼冒金星的感觉到自己停下来时,一阵阴风吹过来,他睁开眼。 “你们看……” “他怎么被掛在树上啊。” 赵少游低眸一看,自己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说,还被树枝穿过,刚好整个人掛在树上。 而树下,好多奇装异服的人正围著他看,指指点点。 他呆了呆,歪歪头满脸茫然不解。 树下的女孩子星星眼:“好帅啊。” “他cos的是谁啊?” “破烂版的魔吒吗?” 赵少游一句都听不懂。 他费力的想要从树上下来,动了动就浑身筋骨疼,屁股最疼。 他齜牙咧嘴了下,无力道:“谁来帮我一下?我下不来了。” 最后还是女孩子们去校门口找了保安过来,用叉子把赵少游从树上给叉下来了。 他赤红色的衣袍破碎的掛在身上,露出些许腹肌,头髮虽然乱,但奈何顏值实在太高,尤其他身高腿长的,站在那儿双腿岔开,一只手叉著腰。 一只手挠了挠头,满脸匪夷所思,这是哪儿啊? 第226章 拨乱反正,废秦王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拨乱反正,废秦王础 不过他听著那些嘀嘀咕咕和奇装异服,不对,在她们眼里,好像他才是猴子。 赵少游望望天,一副老成的样子。 他该不会……死后归天了吧? “喂,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要干什么?!” 赵少游不理人。 等戴著眼镜的教导主任过来站在他面前,嫌弃的瞅著他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和他说话呢。 就算嘰里咕嚕的说啥呢,他一句都听不懂。 “我看你这杀马特的样也不像我们学校的,你哪来的小混混,不知道高校不能乱闯吗?你家大人呢!” “听不懂人话啊?!” 赵少游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上前一把按住教导主任的肩膀,而后微微使劲儿。 “哎哎哎哎疼……” 赵少游反剪了他,挑眉问:“这是哪儿?” “这是高校……哎疼……报警,赶紧报警抓走这个疯子!” 警车赶来时,身穿制服的人看著赵少游更是纳闷,这孩子打哪儿来的,怎么听不懂人话。 问他身份证,家住在哪儿,父母呢,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他一声都不吭,满脸写满了茫然二字。 就这样,赵少游被请到了警局喝茶。 他坐在那里,和对面的警官大眼瞪小眼。 这是衙门? 他移开目光,四处打量。 “喂,你能不能配合点?”警官敲了敲桌子。 赵少游这才看向他:“我犯什么事了?” “……也没犯什么事。” “那我能走了吗?”这里的板凳好硬,坐的他屁股更疼了,赵少游想走。 “不行,你还是未成年吧,让你家长来领你。” “你咒我爹娘干什么!”赵少游怒,他父王阿娘还没死,还在地下呢。 警官:……他有吗? 正好这时有人来报案扯皮,赵少游见没人管他了,乾脆起来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新奇的不行,看著那些会动来动去的小壳子。 还有大街上的穿梭不止的小壳子。 到处都是小壳子。 赵少游想到对面去,走到中间就见一个小壳子急剎后摇下玻璃窗对著他破口大骂。 “你丫闯红灯急著投胎啊!” 赵少游:? 他往前走两步,小汽车刚踩油门,他又退回来挡住。 车主:? 赵少游也不知道走不走,怎么天上走路还有规矩呢。 这时,一个金毛导盲犬走到他旁边,抬起蹄子给了他一下,然后在前面带路。 赵少游忙跟上。 过了马路后,赵少游走进了711。 琳琅满目的商品,赵少游惊嘆,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好饿。 赵少游闻著味,走到关东煮前面,一脸认真的盯著看。 然后见服务员过来了,他脸微红,“我能吃吗?” 服务员点点头。 “都熟了,你拿个小碗自己挑吧。” 大好人啊!赵少游对他灿烂的一笑,就开始挑了好几个丸子到碗里,原地开吃。 等吃的差不多了,他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正要走,被叫住了。 “哎你还没给钱呢!” 啊? 赵少游从荷包里摸出来一个金豆豆给他。 服务员一言难尽的看著他。 “我们不要金子。” 最后服务员交涉困难,又报了警。 赵少游再次回到警局和人大眼瞪小眼。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擅闯高校,现在还吃东西不给钱。” “我给了。”他好委屈,给金子都不行。 “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別到处乱跑了,赶紧打电话给你家大人来接你。” 赵少游好烦。 听又听不懂。 “这孩子不配合,我估计是这儿……”那小警官指了指脑子,“先看著吧,省的他出去惹出麻烦,赶紧查查谁家丟了孩子,还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赵少游脸红红,跑过来,扭捏道:“我想拉尿。” “朝外面走左转就是厕所,去吧。” 赵少游点点头,出门左转后,利落翻墙,拍拍手。 他刚才在警局看见了小盒子,里面有会移动的小人,他一下就想起来了兄长和他说过阿娘家乡的一些东西。 赵少游扬唇一笑,一蹦三尺高。 哦耶!他来阿娘的家乡了! 他不但没死,他还来阿娘的家乡啦! “芜湖~芜湖芜湖~” 赵少游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他心想他要收拾的板正点,再弄点见面礼,才能去阿娘家里上门拜访。 听兄长说,外公外婆特別喜欢他们! 那他可不能这样子破破烂烂的就去了,更不能让外公外婆来衙门接他,太丟人了。 赵少游知道吃东西不给钱还会被抓,还知道闯红灯会被骂。 所以他现在都是跟著別人走,虽然好多人奇奇怪怪的看著他。 赵少游拽了拽破烂的衣裳,高昂著头,一点不怕別人的打量。 他小游,也是好起来了! 第二个来到阿娘家乡的人,是他耶,他要好好记住这里,回去炫给父王听。 哈哈哈。 阿娘,兄长,父王,小叔父,你们可別担心我哦! 我玩够了再回去! —— “秦王赵础!” “你一混淆王族血脉之人,狼养杂种,也配登这九天之位?!” “今日,我赵番,赵氏王族之正统,就要拨乱反正,废秦王础!” “凡是擒逆贼者,封万户侯!” 九天台阶之下,宫门前,手持刀剑以赵番为首的数万精兵突然涌入,高声震呼! 文武百官顿时看向赵番。 赵番头戴金冠,“愿跟隨吾者,一律恩赦。” “诸位,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你们眼前这个君王,可不是老秦王之子!” 满朝譁然,帝京流言已有多日,但秦王的前锋军已经在帝京按著名册一个个斩了头。 他们自然清楚这流言,可谁也没想到,天子归京之时,赵番竟率兵逼宫。 拨乱反正,废秦王础,另立新王。 万人齐齐望向那九天之阶上的秦王。 赵础面无表情的看著赵番,竟无波无澜。 还是容慈,悄然握住了他的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就算他再强大,被人当著天下人的面戳穿难堪的身世,也定然愤怒。 此刻,她是真的心疼他。 而她能做的,却只有陪伴。 陪著他荣辱与共。 赵础反手握紧她的,甚至在她手心颳了一下,示意她不必担心。 赵番仰头大笑。 “天下人谁敢想,一个统领秦国,上下躬亲的大秦帝王,竟然都不是秦人后裔!哈哈哈哈……” “这样的卑贱之人,坐了十几年的秦王之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227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你休要再次放肆,满口胡言!你赵番,不就是扯了个由头谋反!”有文官武官出来厉斥。 “谋反?我谋反?”赵番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对著站在最前的赵老太公道:“赵老太公,你藏著这个秘密藏了三十多年了,你还要让这贼人混淆王族血脉吗?” 赵老太公缓步而出,拐杖落在地上,他沉沉嘆息。 “大王,时至今日,老夫已无多少时日,这桩秘辛老夫苦苦藏了几十年啊,老夫日夜煎熬,就怕死后无言面对祖宗。” “当年,老秦王还是秦公子的时候,落难赵国,有一商人把侍妾送给了秦公子。” “那侍妾去时早已有了身孕,生下来后就送到了密林中自生自灭,谁知还被狼养大了。” “后秦公子做了秦王,又將那狼养的孩子送往齐国为质!谁能想那质子竟然从齐国一路逃回来,手刃兄弟,登王继位。” “大王的生父……”赵老太公抹了抹眼泪,望天,一脸悲痛,“是老夫这几十年贪生怕死,才不敢说出真相啊。” 赵番手持长剑,直指赵础。 “如今,你一罪该万死的逆贼,还不速速让位!” 赵础身著黑袍,一手散漫的负於身后,一手於宽大的袖中紧握著容慈的手。 他身形高大,只是漫不经心地往那一站,意图谋逆的叛贼,哪怕是赵番,也不由紧紧盯著他的一举一动,有一种忌惮和惊惧,是深埋在骨子里的。 秦王威名,天下皆闻风丧胆。 他们哪怕逼到了秦王宫,自觉有十足的把握,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李九歌最是愤怒,论出身他是最卑贱的奴隶,但他跟隨主公时,主公曾和他说过一句话,英雄不问出处,若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出身,那便不如早早抹了脖子,重新投胎还来的快点。 所以不管主公到底是不是秦人的后裔,他眼里跟隨的主公,都只有这一人! 这就是他眼底的,天下共主! 李九歌一身煞气,手持长戟,挡在最前。 谢氏一族族长,也是谢家的老將军,也震了震官袍,往前一站,威严肃穆的睨著这些意图顛覆王朝的乱臣贼子。 他震声道:“我谢氏一门共三百多口,承蒙主公信任,共统领数十万秦军,老夫今日便在这儿撂下话来,谢氏全族及数十万將士们,只听君王一人號令!” 他双手抱拳,朝九天台阶之上的天子,献上忠心。 他是武將,血脉什么的固然重要,可他如今谢氏一族效忠的,可不是赵氏一族的老祖宗,而是如今王位上的人! 更別说,谢氏一族精心培养的谢斐,更是在十几年前就选择了明主。 蒲奚,赵隱,一个国师,一个名士,皆一左一右站在台阶之下。 蒙家老將一族,也二话不说,出列站在谢家老將军身侧。 除却被赵氏笼络的一些文臣,几乎所有武將都不为所动,他们忠诚的君主,必是能带著大秦所向披靡的共主! 而非一个身上流著赵家血液的自称正统的人就想动摇他们! 难道秦王坐在秦王的位子上,是因为老秦王心甘情愿传位於他吗? 谁也没忘十几年前,秦王是一路廝杀,满身鲜血,才坐在那个位子上的。 文臣更注重血统,有犹豫不决的,也有已经被赵氏拉拢的,竟默默走到了赵番身后。 这一番洗牌,乾净明了。 容慈大为震撼,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赵础在干什么。 洗牌。 还有什么比眼下更清楚的,赵氏一派的,还有秦王派,显而易见。 他没那个功夫去查去找,索性顺势而为,站在对立面的,全杀了就是了。 赵础总算勾了勾唇,神色间有几分满意。 他这才睨著赵番,像看一只螻蚁。 秦王声音威严又震盪人心。 “孤以渺渺之身,赖上天之灵,受命於天,六王皆伏诛。数十年来,兴兵诛暴乱,灭羌戎进中原,守土开疆,唯孤天命也。” “孤领万兵,欲扫六合,送诸侯尽西天,虎视何雄哉!” “你赵番?” “便是有龙脉在身,又当如何?孤抽了你的龙筋碎了你的骨,尔等当俯首称臣!” 他目光落在那些谢氏蒙慎老將,还有李九歌那样的新锐將领,以及一个个热血激盪跟隨他的將士们。 赵础轻笑一声,威震八方。 “尔等记住,凡日月所照,皆为秦土。” “凡江河所至,皆为秦臣!” “只要孤在位一天,便卫我大秦,护我社稷,终结五百年战乱不止,还天下太平!” 他目视远方,俯瞰江山。 血脉?笑话。 成王败寇。 就让这些自持尊贵的赵氏一族看看,是他赵家的血脉贵,还是他赵础的威名更甚!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將士们红光满面,士气高昂,响声震天。 赵番被震的面色白了一瞬,他竟看向赵老太公。 赵老太公噎了一下,他精心找来的正统,为何在贗品面前,被衬得像个泥鰍? 反倒那赵础,身具龙魂,威慑四海。 可反都反了,那就没有退的道理! 赵老太公咬牙,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上,而后无数精兵,竟然从秦王宫的四面八方涌进来,包围了九天台阶。 看著这些精兵,他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赵老太公对万人道:“眾人听令,擒奸王,立不世之功!” “擒奸王!” 精兵一步步拿著武器,逼近九天台阶。 秦王宫阴风怒起,竟冷冽的入骨。 而九天台阶上的秦王,却镇定自若,仿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赵番扬著刀,號角声起,精兵往前衝去。 而就在此时,秦王宫所有殿门,一一从內推开,从殿內,整列有序的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十足,正朝台阶之下的赵番逼去。 赵番面色一变,看向赵老太公! 秦军不是都被拦於城外了吗?帝京里明明全是他们的精兵,秦王宫殿內这些跟鬼魂一样神出鬼没的士兵又是哪里来的?! 第228章 我要参加电子竞技大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我要参加电子竞技大赛 赵老太公脸色也不好。 他们本以为包围了秦王,谁知这些殿內涌出来的士兵却將他们又围了起来。 李九歌登上高处,长戟冒著寒气,挥向赵番,豪气万丈:“逆臣,你降不降!” 赵番腿肚子都打软,他甚至不敢去看九天台阶上的帝王。 突然,一柄刀抵在他的后背上,他对上赵老太公森寒的目光,不得不咬牙道:“不降!杀!” 然而他们才刚上前,连弩手便放利箭,射穿无数反贼精兵。 赵老太公都浑身颤了一下,被人扶住! “撤,先撤,我们中了奸王的计!”他心中惊恐,看著秦王面无表情的脸,才觉得后怕。 “全军朝西!”精兵一股脑的向西涌去,西门一道铁门缓缓落下,挡住后路。 “向东退!” 东门铁门崩的一声落下。 “向后退!” 偌大的正门,铁门似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也砸在反贼的心里。 竟已无退路! 他们想逼宫,却被瓮中捉鱉了。 禁卫军四面八方的盯著他们,冷箭对准他们,长戟挥向他们,刀剑泛著幽幽冷光。 赵番满头大汗,要不是后背抵著的刀,就已经软倒在地了。 赵老太公咬牙质问:“赵础!你这是想灭赵氏满族吗?你坐著赵氏的王位,却要杀尽赵氏人!” “那又如何?”赵础四目一扫,嗤笑一声。 “孤还活著,孤有儿子,孤会让赵氏千古流传下去,不过就是,单开族谱罢了。” 他这话霸气又囂张,赵老太公面目麻木了,单开族谱?赵础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全都,必死无疑! 他忍不住怒吼:“你的子嗣今日也要葬身太行山!你以为你真就算无遗策运筹帷幄?!” “就算我们死了,也有你赵础的子嗣为我们陪葬!” 此话一落,容慈心中一紧。 赵础懒得理这个老不死的临终恶言,他忙安抚身侧人:“夫人,如珩少游有你给的保命符,他们是你我的儿子,你要相信他们!” 容慈只是那一瞬紧张了下,这个时候,她不能乱! 她得相信她的儿子们! 容慈对他点点头。 赵础这才眯著眼眸,杀意凛冽。 “逆臣,诛!” “等等……我降!我降!”赵番却放下自己的刀剑,颤颤巍巍的举起了双手。 “我降!” 他声音大的都快撕裂了。 “是赵老太公蛊惑我造反的,我降!” 赵老太公怒目而视。 赵氏族长也脸色难看,他乾脆抽出剑,一剑刺死了没出息的赵番! 就这样的货色,也配做秦王?是他们选错了人! “全军听令,诛杀逆贼!” 李九歌高高抬手,禁卫军乌压压的从四面对准了赵氏一族。 至此,赵氏一族,气数已尽,再无力回天。 那些选了赵氏一族的文臣们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赵老太公仰天长嘆,最后遥遥看著秦王:“是老夫,是老夫的错,老夫愿一力承担,大王可否饶恕族人?” 他还是想保住族人,赵氏一族,可不能在他手上覆灭了。 真让赵础单开一页族谱,他死了也要被祖宗们千刀万剐! 赵础淡淡的看著他,面上一丝表情也无,漆黑的双眸如广阔天地,根本看不见这些沙砾螻蚁。 “夫人,起风了。” 他牵著她转身,只留给万人一个挺阔肃杀的背影。 秦王一走,李九歌便立刻下令,诛杀赵氏全族,以及逆臣全族,一个不留! “夫人还在担心如珩和少游吗?” “黑鷲很快会带来太行山的消息。” 赵础亲亲她冰凉的手心。 “如珩上次出事,我心臟剧痛,这次却没有,想来孩子们定是安然无恙。” “赵础,赵老太公和燕国勾结了?”要不赵老太公不可能信誓旦旦的说让如珩少游陪葬。 赵础面色如常,“恩,怕是不止燕国,燕王那个没脑子的,谋划不出来这么大的事。” “那就是齐王!”容慈抿唇,板著脸。 “对,就是那个阴险狡诈的下三滥。” “夫人放心,孤肯定报復回去,胆敢谋算我儿性命,孤必让他们付出代价!”赵础这话不是哄容慈的,他的儿子他怎么放养都行,摔了磕的了赵础都不在意。 但要是有人来算计他们的命,赵础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毕竟他以前没想起来就罢了,现在想起来了,那如珩和少游可就是他和夫人爱的结晶。 赵础眼里闪过杀伐冷意。 —— 赵少游还不知道他现在在父王心里的地位变成了爱的结晶,他在对著大屏幕研究,半晌还是没忍住扯了一旁的人问:“你和我说说,这几个字写的啥?” 哪来的文盲啊? 被他拽住的少年嫌弃的看他一眼,不过呢,他还是翻译了下。 “电子竞技比赛,奖金一万元。” 赵少游对一万元没概念,但是他已经明白了,这里的货幣不能用金豆豆,是用他们说的人民幣。 没钱寸步难行。 也就是说他也可以参加这个比赛,万一贏了奖金,那就可以给外公外婆买见面礼了。 赵少游眼睛一亮,双手叉腰。 他跟著那些报名的人过去之后,就举手灿烂道:“我要参加!” “行,名字。” “赵少游!” “多大了。” “十五。” “这是你的號码牌,你去八號机位。” 赵少游文盲,找人领著自己找八號机位。 他身上破破烂烂的打扮也遭了不少打量,偏偏他自己不觉得,没事还把快掉了的碎布打个结,露出结实的好身材。 他往电脑面前一坐,学著別人戴起耳麦。 这是海选,赵少游手忙脚乱的选人物进入游戏,刚开局就走错了路,被队友狂骂。 赵少游磕磕绊绊的走到自己的路上,还没一分钟,就被k头。 他脸色一僵,看著倒在地上穿著花裤衩的小人。 “对抗你行不行啊?別连累我们都被淘汰!” 赵少游訕訕一笑,等小人復活,再次衝到对抗,士气满满的打了个0-6-0。 “靠北,哪来的坑货,你*amp;amp;*¥#……” “对抗,你是对面的再生父母吗?” “你別打游戏了,打开窗户跳楼吧。” “防御塔都比你会。” “哦呦,我们家的小兵又復活了。” “你他妈动啊,在水晶里坐月子吗?” 赵少游一把拔下耳麦扔在桌上,他挠挠头,仔细研究了一下,在中后期,他打死了第一个人头后,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打仗会输? 对面不就五个小人。 赵少游找到了手感学会放技能以后,他的走位就很骚了。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penta kill。” “aced。” 队友们:…… 第229章 小游小游,到此一游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小游小游,到此一游 演我们呢? 看著对面水晶爆破,赵少游扬了扬唇。 很简单嘛。 有手就行。 从海选一路比赛,赵少游钻研出了一条生路,没比赛时他就在这里玩,帮一些围著他说好帅的小妹妹打手机上的比赛,二十块钱一把,上几颗星星还给加鸡腿。 赵少游基本就是找个地方盘腿一坐,旁边围著他的小老板,有吃有喝的供著他。 赵少游这才知道这个叫手机,这个世界的人,每个人都有。 他头回玩別人的手机,简直上癮。 加上他会说话,笑起来又好看,那些小妹妹天天来都这里找他,请他帮忙上分,再给他现金结帐。 就这样,赵少游终於赚到了人民幣。 虽然不多,加起来就几百块,但是够他去买件正常的衣服和吃饱饭了。 赵少游买了红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他头髮长,还跑去给自己剪了和大家一样的短髮,那叫一个清爽利落。 他摸摸头,心想,父王父王,入乡隨俗! 你反正没那么在意我,就更不会在意我的头髮吧。 哈哈。 赵少游摇身一变,成了个大帅哥,他从海选一路衝到决赛。 然而由於他没手机,也不会上网,所以还不知道他打比赛的视频已经在网上火了! 少年实在帅的耀眼,能原地出道的顏值,原相机怎么拍怎么无死角的精致五官,还热情洋溢,对著谁都笑。 最近网上高冷的太多了,这个类型一出来,简直火爆了! 尤其他打比赛的时候那叫一个鬆弛,本来火出圈的都是能carry全场的打野,但赵少游全凭对抗出圈。 怪不得都说帅的都去打对抗了! 网上小迷妹们越来越多,都还有经纪人找到赵少游问签不签约他们站队。 赵少游听不懂,赵少游就奔著奖金一万元去的。 他知道自己身份不明,拒绝的很利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决赛那天,赵少游很顺利的拿下了第三名。 第三名的奖金只有六千。 赵少游不嫌少,他乐呵呵的数著钱。 心想著还要再多赚点,到时候临走还可以给阿娘,兄长,小叔父,父王,谢將军他们都带一些礼物。 赵如珩打了个喷嚏。 这已经是他们被困山洞的第三天了,吃喝全靠山泉野果。 他不能动,都靠楚王出去觅食。 他们听见过追兵的动静,但好在没有找到他们这个山洞来,但明显燕人还不死心,这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巧楚王回来,赵如珩抬眸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跡,很浓郁,是又新添上的。 楚萧知道这小子敏感,但又没赵少游那么直接,他隨口道:“遇到了几头狼。” 那就是和狼动过手留下的血跡了。 赵如珩看著已经空了的药瓶,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山林外面有燕人围守,他们暂时出不去。 但这样被困,迟早引来更凶猛的走兽。 赵如珩更担心有大虫。 楚萧再有本事,他也只是一个人。 而且显而易见,这三天楚萧的神色越来越差了,他身上有不少没处理过的伤,赵如珩看在眼里,眸光一沉。 “你这腿,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赵如珩没想到楚王还会跟他聊天,一起被困的这三天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他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的男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眉如利剑,眸光偏冷淡,晕染著几分漠然。 就算此刻落难,他也依旧用山涧里的水把自己洗的乾乾净净的,黑髮一丝不苟。 他诸侯中最为年轻的君王,但诸侯中,除却自己的父王,也只有眼前人和新登位的齐王,能让赵如珩忌惮几分。 赵如珩从前认为,楚王此人虽然生的端方清雋,却深不可测,绝不可小瞧。 现在嘛……他卸去平时对外人的提防,温和道:“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痊癒。” 楚萧闻言就没再多问了。 他拨了拨火堆,把埋进去烤著的果子扔给赵如珩。 入夜深了,山洞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似有野兽穿过密林而来。 楚萧在黑暗中倏地睁开眼。 他慢慢坐起身,眸光冷冽的望著山洞外。 睡前他就把火堆给熄了火,就怕引来猛禽或者燕人。 楚萧凝神仔细听著沉重的脚步声,声音却不杂,看来,不是燕人。 就是不知来的是什么猛兽了。 “是大虫!”赵如珩警惕的醒过来,谢將军曾带他和少游去林中涉猎,遇到大虫。 大虫向来独行独往,这声音,就是大虫! 赵如珩眉心紧蹙。 楚萧起身,淡淡撂下一句话:“別出来,我去解决。” “楚王……小心!”赵如珩到底只能说出一句叮嘱,他低眸看向自己的腿,心底升出几分自厌。 如此凶险的处境,他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拖后腿。 更令他心中焦灼的,还有少游。 他甚至不知道少游现在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被困在哪里了。 燕人要杀的不只是他,少游若落到燕人手里,一时可能死不了,但燕人也绝对会往死里折磨少游的。 赵如珩寸寸攥紧掌心,他只能听著外面的动静。 要真是大虫,楚王本就身上有伤,他一个人如何应付得了? 山洞外 楚萧耳听八方,辨清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倏地眼眸一眯,快速侧过身躲避从林中朝他扑来的黄皮黑纹的猛兽! 那大虫显然饿的眼睛都绿了,瘦的皮包骨,但骨子却鼓的很大。 还是一头揣崽的母虎。 楚萧神色凝重,那头母虎扑了个空,对著楚萧咆哮,声音在丛林中迴荡开来。 山洞里的赵如珩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那头母虎又朝楚萧扑过来,它的尾巴有力的一甩,猛烈扑击。 楚萧赤手空拳,他稳步上前,在母虎扑过来时,身体下滑巧妙的避过之后,顺势抓住母虎的尾巴,狠狠一甩。 得亏那母虎饿的皮包骨,竟仰天长啸一声,被摔在了地上。 母虎很快又翻身爬起来,呲牙咆哮,四爪抓地,做出再次攻击的姿態来。 楚萧步伐如风,全靠敏捷的身手和母虎周旋,他只能先把它拖到力竭,再一击毙命。 第230章 是咱家小游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是咱家小游吧? 母虎显然越来越没耐心,后面乱了章法,竟不管不顾的乱扑,甚至闯到了山洞去。 看到靠著山壁还有一个食物,它眼睛一下就绿了,哈著气换人攻击。 赵如珩眯了眯眼眸,手里紧紧攥著他刚才捡起来的树枝。 楚萧刚走进来,就看见赵如珩抬手狠狠將树枝扎进了母虎的眼睛里。 母虎的血盆大口也向他张开,楚萧上前狠狠踹开虎头。 赵少游抬手抹去脸上被母虎喷过来的腥臊的口水。 他也注意到母虎的腹部了,若只是个瘦骨嶙峋的饿虎,还好解决一点,但一个腹中有子的母虎,会拼了命的反扑。 楚萧这三日被困,体力早不如前,还得护著身后不能动的赵如珩,他的袖子彻底被母虎撕拽开来,竟被划破了血肉。 母虎眼睛被树枝插得流血,咆哮如雷,怒吼著朝二人扑来。 楚萧挡在赵如珩身前时,被虎爪重重的拍在后背上,他喉间一腥,涌出一大口血来。 母虎盯著两个猎物,试探逼近。 赵如珩和楚萧四目相对,他艰涩的开口:“要不你別管我了……” 楚萧自己定然能逃生,可要是护著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萧盯著这小子,冷笑一声。 “以后记好了,你这条命,是孤救的。” “给孤活的长一点。” 楚萧说完,就毅然决然转过身,狠狠迎上母虎。 那母虎两只前爪在地上一按,又往上猛扑。 楚萧脚踩在虎头上,一拳头重重砸下去! 母虎剧烈抖动,毛髮竖立,发出痛苦的哀嚎,想把身上的人摔下去。 楚萧却紧紧抓住他的皮肉,一拳一拳,发了狠的衝著它的头骨砸下去。 他脸上被迸上鲜血,一双手血淋淋的,眼睛透出几分血雾。 母虎悽厉的惨叫,剧烈的挣扎中楚萧哪怕浑身伤痕累累,也死不鬆手。 他要是鬆了手,就没力气再抓住它了。 直到快力竭,母虎摇摇欲坠的倒了下来,整个山洞都似颤了一颤。 楚萧也跟著跌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良久无声。 赵如珩声音颤抖:“楚王……” 可惜没人回应他,赵如珩咬牙跪趴著到楚萧身边,抬手颤巍巍的试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息……他心口一松,可再看见楚萧浑身鲜血时,又惊惧起来,楚萧根本撑不了多久,他身上的伤太重了! 天还没亮,没有援兵。 楚萧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在流失,赵如珩爬过去努力不让自己颤抖,把火堆重新点燃,烘烤著山洞。 他把仅剩的一点水,倒在楚萧嘴边。 “你能撑过来的吧?你可是楚国的君王!” “你可以死在沙场,可以死在天下棋盘上,却唯独不可以因为我,死在这不知名的山洞里!” 赵如珩按住他流血的地方,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只要撑过去,我可以告诉你我阿娘的事。” “我还可以把我阿娘以前的照片送给你,你不知道什么是照片吧?是和真人一模一样的画像!” 赵如珩摸出最后一颗消炎药,这是临行前阿娘送给他的,这几日他都快用乾净了,这是最后一颗,他掰开楚萧的嘴餵了进去。 赵如珩望著外面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整个山洞都潮湿无比。 下雨好,下雨就可以掩掉血腥气,至少不会再引来其他的凶兽。 他从来没这么慌张不安过,没这么害怕过,他自己不怕死,却不想楚王因为救自己而死。 赵如珩没有哪一次像这一刻迫切的希望,援兵快点找到他们。 否则楚萧,撑不了多久。 …… “你想赚钱?” “我当然想啊。” 从电子竞技大赛广场出来,赵少游就被一个戴著帽子的男人拦住了。 那人上下打量赵少游,体格还挺好的,声音也好听,长得也好。 他招招手,示意赵少游低头附耳过来。 赵少游双手撑住膝盖,弯下腰听他说什么。 “你小子是不是离家出走的?连身份证银行卡都没有,你年纪太小了,正常赚钱的地方没人敢要你的,我给你介绍个好地方?” “哪里?”赵少游兴致勃勃。 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我可以带你出境!” “外面能赚大钱!” “很简单,就是打打电话啥的。” “发手机?”赵少游还没有手机呢。 那人嘿嘿一笑,“发,当然发,还不止发一个呢,给你发个几十个手机,你天天玩都行。” 赵少游眼睛一亮,手机可贵了!他算了一笔帐,他这六千块钱要是买手机就不剩多少了。 什么赚钱的地方啊,还能发几十个手机! 他到时候能不能带走啊,回去当特產给父王小叔父谢將军他们一人送一个。 这样还能无聊的时候一起组队开黑。 哦对,老家没网。 赵少游挠挠头,先不管那些了,他想赚钱! 他一把勾住那人脖子,催促道:“去哪儿赚钱?走走走。” 那人见这个小白痴这么快就上鉤了,顿时一笑,他观察很久了,这小孩估计涉世未深,还离家出走,什么都不懂。 这个小肥猪,他转手一卖就能赚十来万。 赵少游没有证件,但是没关係,他有黑路子。 赵少游一路上玩的可开心了,什么空路水路都走了个遍,还坐上了小壳子,他们说这个叫汽车。 天上飞的叫飞机,水上的巨船叫轮船。 网上视频满天飞,大家都在迷赵少游这个电竞新人的时候,他也就来回倒腾了两三天,顺利从一个栏杆网钻了过去,出了境。 容家夫妇回老宅探望老爷子的时候,就看见亲戚家的孙女正在冒粉红星星眼的看视频。 容征对这些不感兴趣,藺嵐因为自家乖宝的原因,一向很喜欢女孩子,就跟那才上初中的小孙女聊天。 小孙女和她分享手机上的视频,藺嵐最开始也没在意,结果看著看著……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藺嵐又仔细看了好久,才借了小孙女的手机去找容征。 “征哥,你看看这孩子像不像咱家如珩啊?” 不止像如珩,还有点像女儿,像他们容家人。 容征看了一眼,隨即目光定住。 你还真別说。 是挺像的。 藺嵐和容征对著视频看了好几遍,最后看到他领奖的时候,露出八颗大白牙,灿烂笑道:“大家好啊,我叫赵少游。” 赵少游? 赵如珩? 赵少游? 藺嵐差点没拿稳手机。 “征哥,是……是咱家小游吧?” 第230章 这小子一身反骨,不能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这小子一身反骨,不能留 容征二话不说,就一脸严肃的派人去查了。 虽然没见过,可簌簌和如珩都没少和他们说少游的事,他们心底几乎已经確认,这就是他们未曾谋面的小孙子! 先不管他怎么来的,那肯定是先得接回家! 藺嵐翻出自己的平板,在网上搜爆火的视频,越看越爱。 “我们家小游也太帅了吧。” “征哥,你快点找到小游在哪儿,我们赶紧出发去接他!”藺嵐不忘抬头催促。 ……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並排同行的男人笑眯眯的问那跟著音乐摇头晃脑的少年。 赵少游点点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等学会了回去唱给大秦人民听,一定会广为流传。 “我和你说,听歌要闭著眼睛听才有感觉。” 真的吗?真的吗? 赵少游闭著眼睛,身体不自觉原地摇摆起来。 一首歌放完,赵少游张开眼,乐呵呵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 我的包呢? 我包里的六千块钱呢?! 赵少游怒目看向四周,除了切换bgm的带队的,他旁边那个和他说闭著眼睛听更有感觉的男人竟然不见了! “他人呢?!” 赵少游上前扯著带队男人的领子,恶狠狠问道。 带队男人愣了一下,那人就是个把猪仔带进来的中间商,就在小猪仔闭眼听歌的时候就原路返回走人了。 他脖子被勒的疼,赶紧拿出电棍,朝著身后少年的身上就啪啦啪啦的放电。 赵少游:? ? ? ? ? ? ? ? ?????? “鹅鹅鹅略略……” 赵少游浑身发白,眼白一翻。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到了什么地方?再不老实弄你信不信!” 带队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口音重的赵少游根本听不懂,但是他听懂了弄你两个字。 哈! 哈哈! 他是谁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可是大秦帝王赵础之子! 未来名扬四海的秦国大將军! 他哥是心腹蜜饯(口蜜腹剑)的储君,他小叔叔是笑里藏刀的第一国师。 他阿娘,是最美最爱他的阿娘。 他能让这些弱鸡仔给欺负了? 赵少游站稳之后,双手骨节捏的咔咔作响,他晃了晃头,朝拿著电棍的男人勾勾手。 “来,你过来。” “呦还不服是吧,老子电服你!” 那人嗤笑著拿著电棍朝赵少游走过来。 赵少游笑著舔舔嘴唇,眼睛亮的出奇,他一个重拳出击,男人抱头哀嚎。 赵少游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电棍,对著男人屁股戳。 男人鼠窜,赵少游追著电。 “哇哇哇……” 赵少游跟打地鼠似的,他往哪里冒头,他就往哪里砸下去。 一同被卖来的猪仔们眼睛不再浑浊,敬仰的看著赵少游。 闻声赶来不少手持棍棒的人,將赵少游团团围住。 带队男人连忙躲过去,指著赵少游骂骂咧咧。 “挖他的肝肾,挖他的心臟,这小子一身反骨,不能留!” 赵少游冷哼一声,拿著电棍在手里掂量,这是个好玩意儿啊,带走带走! 他往肩上一搭,单手叉腰,下巴微抬,倨傲道:“把我的钱还给我!” 钱?什么钱? 还钱是不可能的,拿他卖钱还差不多! “来,一起上,把他捆起来!” 赵少游挑挑眉,露出大大的笑容。 打架啊,他喜欢! 他就喜欢殴群! 赵少游在呆若木鸡的猪仔目光下,亢奋的上前,身形矫捷,出拳利落。 左脸! 右脸! 兜头一扭……哦不行赶紧鬆开,兄长和他说过阿娘的家乡不能乱杀人。 被鬆开脑袋的人歪著头流口水,他的头头头……回不来了! 赵少游一个横扫下盘,三个男人顿时扑了个狗吃屎。 他嫌弃的咦了一声,这也太弱了吧。 他八岁那年就不打这种的了。 “你们行不行啊?” “还打不,不打把我的钱还给我,我要走了,你们这儿不好玩。” “对了,能送我一个手机不?” 他蹲下身和他们好声好气的商量。 一群人趴在地上,又惊又怕的看著他,难不成这个猪仔是功夫仔! “帅哥帅哥,你也救救我们吧!” 其余猪仔们连忙跑过来想要抱团。 “我们都是被骗来的,求求你把我们一起带走吧。” 赵少游茫然。 骗? “你们不留在这里工作了?这里能赚大钱,还发手机呢!” 猪仔们:…… 难道你还不知道你是被骗来的吗? 园区被打趴的保安们:…… 赵少游伸手挠挠头,凭藉自己的好视力遥遥看向园区里面,有很多人被后面拿著棍棒的人跟著,动輒打骂一下。 他大为震惊。 “原来我是被骗进来的吗?!!” 赵少游想起来了父王好像也假装被骗到鄴城矿山,然后救了好多人,李九歌就是父王当时救下来的小弟! 他一瞬间来了劲儿,看著园区就像看著大型游乐场。 他也要和父王做一样的事情! 赵少游双手一伸,对著保安们道:“来,把我绑起来带进去吧。” 保安们: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赶紧试探的靠近,见赵少游真的不反抗,连忙给他捆了起来,还是带进去给老大处置吧! 猪仔们好失望,他好像有什么大病。 进了园区內部,赵少游稀奇的看著他们怀里抱著的黑黝黝的东西,这个和阿娘的铁手銃好像哦。 那他得小心点了。 此时京都 容征略有些一言难尽的看著急著出门去沪城接小孙子的藺嵐。 “阿嵐,我说完你先別著急……” “恩,快说,航道都开了,我们早点去还能早点把少游接回家。” “那小子现在不在沪城了。” “啊?” “他被人骗出境了。”容征伸手揉了揉眉心,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也觉得难以置信,怎么就被骗出镜了呢? 藺嵐:呆。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我已经联繫好边境警察了,保证他四肢健全的回来。”就是可能要吃点苦头,被电疗一下。 不是,他那张像极了容家人的脸,不像是简单脑子啊。 原来簌簌和如珩说弟弟单纯,是没心眼吗? “那我们现在就去边境!”藺嵐坚决道,小孙子才十五岁,边境多危险啊。 那里的人手里都有管制武器的。 第231章 小爷我叫赵!少!游!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小爷我叫赵!少!游! 藺嵐满眼担心,却不知道她的小孙子明明能逃,却还是主动把自己给送了进去。 若想逆风翻盘,就必须让敌人轻视你,混入其中,在一举歼灭! 赵少游坚决贯彻父王当时的做法,把自己当成个弱鸡仔,混在一群猪仔里,唯一的区別就是他比旁人都高,长得也帅,脸上没有一丝疲惫感,反而眼睛亮亮的。 他被带到一个叫老大的面前。 老大上下打量著他,倏地笑了一声:“来的这个货还不错啊。” 体格好,一看就健康,年龄小,说明器.官新鲜。 脸也长得好,有不少大老板就喜欢这种嫩货。 这种安排去打电话都可惜了,不如去陪大老板。 他勾勾手,对旁人道:“给他换衣裳,今晚就带他去会所陪黄哥。” 赵少游被带去换了一身白色微透的西装,上身西装就扣了一颗扣子,里面赤著身。 新做好的髮型打上了摩丝,那叫一个帅! “小弟弟怎么这么会长啊,”化妆师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脸蛋。 赵少游扯扯衣服,太服帖了,怪难受的。 他还是纠结一个事:“什么时候给我发手机?” 不是说能发好几十个吗?怎么到现在一个也不给啊! 化妆师姐姐捂嘴笑:“想拿手机和家里人报信来救你啊,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样子长得好,陪陪客人业绩就能大满贯,等会去会所好好表现啊。” 表现什么? 赵少游不明所以的被带到k歌大世界。 他一来就遇到和他穿的差不多的一水的大帅哥,霓虹灯光里,他看到那些男的中间也围著一个男的! 而且还举止亲密,勾肩搭背。 他一下嘴巴张成鹅蛋大! “黄哥,你看看,新来的货。” 黄哥挑剔的目光落到赵少游身量和脸时,顿时就惊艷的笑出了大黄牙。 “这个好啊,这个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晚就他了。” 赵少游被拽过去,坐在黄哥旁边,被挤开的商务小哥甚至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赵少游满脸困惑,这是在干什么? “叫啥名啊。” 黄哥笑眯眯的满意的看著赵少游。 赵少游切了一声,嫌弃的不得了。 黄哥呦呵一声,还怪有脾气呢,他就喜欢烈性的,今晚他就要驯服他! 赵少游忍住想一拳打爆他的衝动。 眼前花花绿绿的水他也不敢喝,看著就跟有毒似的,他不上赶著,旁边那些商务小哥殷勤的伺候黄哥。 后面又被送来了一个货,长得也白嫩的不得了,黄哥看了眼睛都直了,说今晚他要两个! 易宣都快哭了,他满脸绝望。 他明明是去度假的,怎么就被迷晕了弄上车,一睁眼就到了这里,还被扒光换了衣服。 他看著黄哥那肥油大肚的样子,简直想死! 到了半夜十一点,黄哥喝的差不多了,让人把赵少游和易宣先送到他房间里来。 赵少游和易宣並排走著,易宣满脸绝望的同时,奇奇怪怪的看著旁边满脸激动的赵少游。 他在激动什么? 保鏢把他们送进房间后,易宣就崩溃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赵少游嫌烦,“你去一边儿哭去,哭哭啼啼的吵死人了,一会儿好事都被你哭没了。” 易宣:?! 他颤著声音:“你……你长这样,喜欢那样的?”口味也太独特了。 什么跟什么! 赵少游恶狠狠的凶他:“我可告诉你,待会別耽误我正事。” 易宣揉揉鼻子,“哦,那可太好了,你先上吧。” 黄哥回来时就迫不及待的喊道:“小宝贝们,我来咯。” 易宣眼泪又没憋住。 赵少游隨手拿了个水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门开,黄哥进来时,他跳起来,咔的一下,就朝著黄哥脑门砸了下去。 黄哥眼冒金星的晕倒在地。 门外的保鏢闻声进来,易宣嚇得缩在墙角里,结果还没等著他害怕,就目瞪口呆的看著赵少游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四个保鏢。 易宣:!!! 他激动的跑过去,蹲在赵少游身边,问他:“你好厉害啊!” 赵少游哼哼一声。 “你找什么呢?”易宣看著赵少游在黄哥身上摸东西。 “找手机啊。” 摸出手机后,赵少游眼睛就亮了,但是他打不开!他竟然打不开! 还是易宣,把手机对著黄哥,人脸解锁。 他期待的问:“你是要给家里人打电话来救我们?” 才不是,他干不出来那么丟脸的事。 最主要的是,他还不会打电话。 赵少游摆弄著手机,问易宣怎么修改锁屏,易宣帮他弄成数字密码之后,赵少游又如法炮製把昏倒保鏢们的手机摸出来。 易宣都看呆了。 “你说的正事……就是偷他们的手机吗?” 正好五个手机,够送人了,赵少游点点头,“还有一个人骗走了我的六千块钱,我要找他拿回来,再把这个窝一锅端了。” 易宣觉得他在吹牛,但是他刚刚轻轻鬆鬆就放倒了那么多保鏢。 “你能不能把我也给救了?等我回家,我给你送很多新手机,这些人的手机脏死了,我给你送苹果最新款的!” “真的?” 赵少游闻言,把手里的手机一丟,蹲到易宣面前,他戳了戳易宣的脸。 “手机很贵的,你有钱买这么多吗?” “那当然了,我可是富三代!” 赵少游闻言郑重道:“那你可別再骗我了,我救你,你要送我五个,不……六个新手机!” “行!” “我还给你钱,给你一百万行吗?” “要不五百万?”易宣见他没说话,小心翼翼的伸出五根手指。 他以为赵少游嫌少,其实赵少游压根对百万没概念,在他眼底,他自己赚的六千块就很多了。 不过不要白不要,这样就够给外公外婆买见面礼了,还可以给阿娘父王哥哥小叔父买礼物带回去! “你打算怎么救我。” “就直接走出去啊。” 易宣:“外面很多保鏢的……” “放心,我打得过。” 易宣怀疑的看著他,他真的靠谱吗? 赵少游双手插兜,懒洋洋的往外走,易宣就步步紧跟的跟在他身后。 他从一开始的怀疑,到震惊的眼睛都移不开,看著赵少游一路赤手空拳的开路! 从包厢到会所外面,赵少游还会扯著他领子躲避。 “兄弟……不,老大,爹!你牛死了!”易宣星星眼的看著他。 赵少游双手环胸,得意一笑。 “那是!” 他睨著会所门口东倒西歪的保鏢们,挑眉扬声:“记住了,小爷我叫赵!少!游!” 第232章 你爱的人,我拼死也会帮你护住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你爱的人,我拼死也会帮你护住的 “游哥,游哥!干倒一个会所算什么?我们去把园区也掀了吧!” 易宣挥舞拳头,彻底热血沸腾起来,本来被抓来园区很丟脸,但他要是和游哥闯出去立大功,他祖上在地底下都会为他鼓掌的! 赵少游勾唇:“行。” 易宣在旁边嘰嘰咕咕的和他说什么一等功,二等功的,还会上新闻电视呢,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看到他们! 赵少游支著下巴越听越觉得,那要是外公外婆也从电视上看到他,会不会觉得骄傲啊。 哥哥那么优秀,当弟弟的也不能差了不是? “不过他们有木仓,游哥你可得小心了。” 赵少游目光从赶来的麵包车上下来的人看去,果然他们手里都攥著黑乎乎的东西。 他也没那么傻,拿自己的肉身去肉搏,赵少游拽著易宣的领子就往回跑,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一口气爬到顶楼9楼都不带喘的。 易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他一路拽著。 到了楼顶,他看著赵少游的目光简直像看著魔鬼,怎么会有人体力这么强? 而且游哥为什么要往天台上跑,这样他们不就无路可逃了吗? 下一秒,赵少游指著对面,对易宣道:“过来,我们跳过去。” 易宣:啥?你说啥? 他望著楼底下,差点两眼一黑。 这楼间距不大,也就不到一丈,赵少游觉得没什么问题,从大门走还正好被包围了,先从上面跑了再说。 见易宣腿软,赵少游嫌弃的不得了,乾脆扯著他领子往天台上拉。 “我不……我不行……” “你再哭我揍你信不信?来,一二三,给爷跳!” 易宣两眼一闭,感觉到身体腾空,再睁开眼时,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双脚平稳落地。 他心臟还没回到原位,就看见赵少游又要带著他跳楼! 这栋楼后面挨著的楼要低两层,两层那也有个五六米啊! 赵少游废话都不多说,拉著易宣就跳。 这么来回跑酷了一会儿,赵少游成功带著易宣跑远了,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天桥桥洞底下才停下来。 易宣感觉自己的小命一直都在坟头蹦迪。 他简直怀疑人生。 赵少游从桥洞里看著对面的亮光,对易宣道:“对面就是园区。” 易宣点点头,隨即才反应过来,他们逃出生天了! 他一下就忘了刚才的飞驰人生,感觉自己牛逼轰轰的。 “游哥,那我们现在……?” “你有钱吗?我饿了。”赵少游朝易宣伸手。 易宣:…… 他的钱和证件全被没收了,他的肚子也开始嘰嘰咕咕的叫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赵少游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想去搞点吃的再来办大事。” “行!” …… 露水滴到乾涩的唇齿间,良久,楚萧才缓缓睁开了眼眸,他面色极为苍白,几乎没一丝血色。 “你醒了。” 楚萧望著拿著叶子的赵如珩。 山洞里血腥味很重,是那头母虎的味道。 要是不赶快离开,必定会引来其他猛兽。 楚萧几乎是强撑著自己起身,二话不说要將赵如珩拉到背上背走。 他咬牙闷哼了一声,赵如珩也知道不能久留在这个山洞,但楚萧受著重伤,还要背著他…… 赵如珩闭了闭眼,而后坚定的对他道:“朝右走,那边有水声。” 水的气息可以模糊掉血腥气,赵如珩在楚萧昏迷的时候一直很艰难的挪动自己到洞口,听声辨位。 楚萧並没异议,朝著赵如珩指的方向走。 二人的身影,在清晨中,竟意外的寧静安逸,如山涧一股清冽的风,在空气中渐渐晕染开。 寻到水源,楚萧把赵如珩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他面色淡淡的撕下身上一块布料,润湿,先把脸擦了个乾乾净净,再细致的洗手。 清洁掉身上母虎留下的血腥之气,他又洗乾净布料,递给赵如珩。 赵如珩自然而然接过来,慢慢擦脸。 两个人都爱洁,平日里乾净英俊,此刻虽然狼狈,却都默契的先打理著自己。 赵如珩以为他不会说什么,谁知楚萧突然道:“別忘了你的诺言。” 他是昏迷了,可也隱约听到了他的话。 赵如珩微微怔了一下,而后认真点头。 楚萧微微抬眸,看著晨曦中的阳光,眸中渐渐涌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慈,你爱的人,我拼死也会帮你护住的。 赵如珩在晨光中看著他一袭算不上乾净甚至破损掉的素衫,像是一蓬清霜笼罩其中,他腰间有块不知何时碎掉的玉玦,华光流转,却不及他眸中的幽澈。 如此清冷像与世隔绝的人,竟为了救他,狼狈至此。 此中缘由,皆只是因为阿娘。 这种爱屋及乌的感觉,赵如珩从在谢斐將军身上看到过。 “我阿娘,是天外来客。” 非此间人。 赵如珩声音如棋子落玉盘,平静清淡。 楚萧慢慢回眸,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知道。 他猜出来了。 他的阿慈本就是坠落这糟乱世间的神女,他能相遇,和她成亲八年,已是福分。 “阿娘出生在很幸福的家庭里,她来到这里吃了很多苦,更是经歷过生子之痛。” 赵如珩轻声道:“不论是父王还是您,我都希望,能以阿娘的意志为先。” 纵然他们情深无比,他却始终认为,阿娘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楚王面上露出的温和之意,弯了弯唇。 “您,很好。” 至少楚萧会因为阿娘的痛楚而放手。 这很好。 楚萧似透过他,能看见阿慈那张清冷如仙却又有著浓浓温度的脸。 不是没有强求过,亦不是没有扭曲的想过,不如就顺从自己的执念。 苦果亦是果。 但每每看见她,他就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 那次从秦军大营带走她,他想过她若是变心了,乾脆就绑住她的手脚也要让她留在身边。 可最终她一句,楚萧,我想去大梁。 他就输的一败涂地。 他连违逆她都不敢,生怕真的招了她的厌恶和痛恨。 他並不好,日夜被心里的野兽折磨著,被思念束缚著,他承认,他不如赵础那么豁得出去,那么死缠烂打,所以,他总是晚一步,总是错过。 可即便如此,他楚萧也有他自己爱人的方式。 第233章 敢算计他儿子,灭燕!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敢算计他儿子,灭燕! 此前,他想爭一个结果,想爭一个在她身边的位置。 现在,他想在她心里爭出个一席之地。 楚萧敛眸,良久他才对赵如珩道:“我带你离开山林,你们大秦的谢斐还不至於那么没用,回去后好好养伤,日后切记,不要拿自己做筹码,贸然行事。” “贏了固然好,输了,却是再无迴旋的余地,而你,有人爱你如命。” 他冷冷扫向他:“做她的儿子,要让她能依靠,而非叫她担忧。” 他不认可赵如珩的做法,一次现在,一次谋算大梁,都是抱著捨身赴死的念头。 他没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孤听说秦王打了你一巴掌和杖责。” “若是孤,也会毫不留情的处置你。” “你贏了大梁,可想过若你死了,你阿娘还能不能活下去?亦或者就算是活下去,她的后半生,將日夜煎熬。” 他为什么不爭了?不抢了?他不是怕了赵础,他是不想她神伤。 赵如珩面色一寸寸染红,最终垂头:“我知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他想岔了,他总觉得护住家人就要自己冲在最前面,他不想让任何人伤到他的家人。 却没想到,他若受伤了,才是仇者快亲者痛。 这次太行山遭燕人算计,足够他这辈子都长教训了。 少游若没事还好,若少游有个万一,他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楚萧本身话就不多,若非替阿慈教育儿子,他压根不会说那么多,见赵如珩真知错了,他面色好了一些。 楚萧一路將赵如珩送到山林外,谢斐迟来一步,看著山路上的断箭和死去的护卫军,几乎满目血红。 几乎將附近追杀赵如珩的燕人宰的一个不剩,准备进入山林寻人,谢斐生怕自己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两个孩子,几乎是他和赵隱从小看到大的,谢斐这辈子除了当年她生產,没再怕过什么。 但这两三天,他心里一度焦灼的整个人都很阴沉。 “谢將军。” 谢斐倏地定睛,看向山林中一个出口。 赵如珩正扶著树,艰难站著,即便满身狼狈,可人却是好好的! 谢斐步伐急促,赶到他身边,皱眉沉声:“身体如何?哪里有伤?” 赵如珩摇摇头:“都是外伤,无碍。谢將军,可有找到少游……” 谢斐眸光一暗,赵如珩见状,顿时心里一涩。 他弄丟了少游,他该如何和阿娘交代。 “你自己怎么撑过来的?”谢斐看著赵如珩,他现在不良於行,没人护著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赵如珩想到看见秦军就与他分道扬鑣的楚王,毕竟他是楚王,不能与秦军正面打交道。 赵如珩便简单带过:“有恩人相救。” 谢斐也不再多问,命人把赵如珩抬起来去看军医,先把伤口都处理了,他再带著人继续搜山,找少游的踪跡。 看著秦军离开,楚萧才从树后现身。 赵如珩已经无恙,就剩少游了。 想到那个傻小子,楚萧神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无法想像,那个在他面前都没什么规矩,嬉皮笑脸的小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那他也只能拼尽全力,替他报仇了。 燕国,齐国。 楚萧神色渐冷。 “失踪?” “此事先別告诉夫人。” 赵础眉心紧皱,整个人都似被阴云笼罩。 赵隱面上也十足的忧心和难受,他的小侄子竟然在太行山失踪,谢斐传信,不论他们怎么搜山,都搜不出一点踪跡,只有马车残骸。 但失踪总比找到尸体好,至少这样还有一线希望。 “燕人,好样的。”赵础狠笑一声,眼底掠过戾气。 小小燕国,竟胆敢在太行山围困狙杀他的儿子。 赵础厉眸泛著幽冷骇人的光,“传令谢斐,整顿全军。” “灭燕!” 赵隱心里一凛。 比赵隱还要激动的是突然冒出来在赵础脑子里蹦躂的系统。 【不对,不对,要先灭楚,顺序不能错。】 赵础倏地冽声:“滚!” 系统:好可怕。 赵隱刚出议政殿不久,就见徐徐而来的嫂嫂。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不得了。 “赵隱,这两日可有如珩和少游的消息传来?” 赵番逼宫,赵础血洗赵氏一族一党,帝京这两日都似被血雾笼罩著。 赵础忙,容慈也不去打扰他,可她心里总是惦记儿子们,这才打算过来寻他。 容慈看著赵隱那心虚的样子,顿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也不为难赵隱,大步朝议政殿走去。 赵础见她来,连忙起身过来迎她。 容慈兜头就是一句:“赵础,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赵础僵硬了一瞬。 “你说话啊,別想著骗我!” 赵础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谢斐已经接到如珩了,他好好的。” 如珩好好的,那少游呢? 容慈紧紧盯著赵础。 赵础唇张了张,最后只低声道:“少游……还没找到。” 没找到?!! 容慈身子一晃,赵础忙抱住她安抚:“夫人別太担心,没找到就不是最差的情况,你忘了你给他塞的那些东西,都是能保命的。” “这小子,指不定飞到哪里玩嗨了。” “他小时候跑到羌戎的地盘,被欺负的跟狗一样,还不是活著回来了?夫人要相信你儿子,我这么个养法,他俩还不是好好长大了,很耐活的。” 容慈没忍住抬手重重打了他一下,“赵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少游他才十几岁,在我们家他还是未成年!未成年你懂吗?” 容慈忧心极了,但冥冥之中她除了担心,也没有不安的感觉。 这才是她还能冷静的站在这里的原因。 少游机灵,应该没事才对。 赵础拍拍她后背,爱怜的亲亲她的额头,“夫人,我保证,保证儿子一定没事。” “我要去太行山。”容慈抬眸看他,“如珩本就还没恢復,少游失踪,我要亲自去太行山,赵础,你不准拦我!” “我知道你忙,又要清洗世族,又要迁都,我可以带著朵朵去。” 赵础拿她没办法,只能道:“迁都不急,我陪夫人。” 正好一路过去,灭燕。 第234章 救猪仔!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救猪仔! “游哥,你看什么呢?” 见赵少游双手垫在膝盖上半蹲,易宣眼巴巴的凑过去。 “嘘!” 赵少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借著月光,看那个忙碌刨土的小东西。 等它埋完,顺著旁边大树爬上去时,赵少游连忙蹲过去伸手给扒拉了出来……一堆小松子。 赵少游立马就剥开往嘴里倒。 “嗷!” 赵少游捂著脑袋抬头,就看见树上那小东西正双手举著小石头砸他。 易宣:“哈哈哈哈哈哈。” 哥你饿极了也不能抢人家鼠鼠好不容易埋的那点东西啊。 “再笑,打死你。” 易宣连忙举手:“游哥,我知道哪里能弄到免费的东西吃了。” 赵少游怀疑的看著他,等跟著易宣从桥洞上去一路到夜市一条街的时候,闻著香味,赵少游都要流哈喇子了。 不过他拽住易宣,皱眉道:“我们没有钱,不能吃白食,会被抓走的。” 易宣指了指一个大排档摊口。 “那里可以免费吃。” 挑战变態辣,免单! 听到免费吃,赵少游顿时眼睛就亮了,拉著易宣过去。 赵少游举著手要挑战,他个子高,长得就好,在人群里一下就被老板看到了。 等赵少游和易宣被请上去的时候,赵少游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服务员给他面前端上来一大盆变態辣牛肉麵。 易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做心理准备。 他瞄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满脸兴奋的赵少游,心道,难不成游哥是川渝人? 赵少游两眼放光,他拿起叉子捲起一口大大的面就往嘴里送。 面入口时,他还没意识到什么,但很快,他整张脸一下爆红。 “啊啊啊啊……” 赵少游原地来迴转圈,嘴巴朝天哈气。 易宣:?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赵少游躥来躥去,伸手朝嘴里不停的扇风。 他的嘴好像肿了! 这是什么毒啊! 火烧烧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肺腑都在熊熊燃烧。 “游哥,你不能吃辣啊?” 易宣指著变態辣三个字问赵少游,那刚刚看见牌子怎么还牛哄哄的要上去挑战。 反正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么崇拜的赵少游不识字,是个大文盲。 易宣赶紧把一杯冰水递过去。 赵少游咕嚕嚕一口气灌下去,才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他惊惧的指著那盆面:“这里面有火!” “不行赶紧下来啊,浪费时间。” 易宣赶紧灰溜溜的拉著赵少游跑了。 两个少年沿著夜市街,身无分文的流口水。 直到有个好心人对他俩招了招手,两人进店后,那人端上来两个菜和两碗米饭。 “你俩都是同胞,吃吧,我请你们了。” 易宣和赵少游对视一眼,虽然有防备,但是饿极了,也不管不顾了。 他俩埋头苦吃,那老板微笑看著他俩。 一小时后,他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这两个药倒了的猪仔拉走。 恢復清醒时,易宣和赵少游被关在一个蒙著布看不见外面的铁车厢里。 易宣咬牙切齿道:“果然在外面的世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同胞!” 赵少游支著下巴,他现在吃饱喝足了,也有了力气思考。 所以他们是刚逃出来,又被弄回去了? 不过也没事,不妨碍他上新闻。 赵少游还想著立功给外公外婆瞧瞧呢。 他拍拍易宣,勾肩搭背的和他小声密谋。 “等会进去,咱俩这样……你那样……我这样……” “懂了吧。” “收到,老大!” 赵少游舔了舔被辣麻了的嘴,露出坏笑。 “大哥,这是朱老三送来的两个货,验验货?” “不验了,先拉进去压著,园区跑了一个小子,把黄哥给打了,都忙著抓人呢。” “行,那我先送进去。” 车子晃晃悠悠的进去后,赵少游和易宣假装双眼无神的被粗鲁的扯下车,往看管的地方一丟,就走人了。 人一走,易宣就睁开了水灵灵的大眼睛。 “游哥,游哥。” 赵少游伸伸懒腰,上前,对著那门锁的铁栏杆就是用力一掰。 坚固的铁条在他手里逐渐变形,直到两个人能顺利出去。 易宣又开始崇敬赵少游了,赵少游的武力值,他只在电影上看过! “去,找到水源给他们下进去。”赵少游从卫衣兜里摸出一大包药粉,递给了易宣。 他挑眉,神采奕奕。 他赵少游也是很聪明的,被人骗过一次,他就起了防备之心,藉口上厕所正好目睹饭店老板给他们饭菜里加了料。 赵少游临走前从厨房把剩余的那些药全摸走了。 易宣激动的点点头,拍拍胸脯:“哥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赵少游和他分头行动,那些药也不可能药倒所有人,他要去一个个把上面拿著武器的那些傢伙先悄摸放倒。 偷袭! 赵少游从一楼,顺利的摸到五楼,足足放倒了三十多个保鏢。 等到了顶楼,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调出去抓那个打了黄哥的小子,连他们老大都不在办公室。 赵少游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摸了进去,对著办公桌翻来翻去。 忽然,他定睛,看到好多红钞票。 赵少游挑眉,从中数了六千块钱,揣在了自己兜里。 他怕是不好找那个偷走他六千块的中间商了,反正都是坏蛋,他先拿回自己的六千块钱,没毛病吧? 赵少游叉著腰转来转去,等对著一个转来转去的电子眼时,他还咧开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该死的!赶紧回去!”透过手机视频监控看到这一幕的老大,险些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他的窝,竟然被人摸进去了! 哗啦啦的人衝下楼上了麵包车,往老窝赶。 同时,无数架飞机正往这边而来。 易宣来找赵少游匯合的时候,邀功道:“游哥,正好下面放饭,全倒了,哈哈。” 赵少游拍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你够格当我的小弟了。” 易宣:“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放猪仔啊,当时他们求我救他们来著,你去全部放出来,我开路。” “耶斯长官!” 易宣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热血朝天的大事,他整个人都红光满面。 正在被逼著敲电脑打电话的办公室也没想到门突然被踹开。 她们惊悚回头,拿著电棍的人操著一口骂娘的话就冲了出去。 赵少游一脚一个踹飞,他双手叉腰,都不用费力就把这些弱鸡崽子踹的掛在了墙上。 “大家听我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赶紧的排队往外跑,不准乱啊!”易宣双手张开撑在脸颊边指挥。 一听是来救他们的,办公室顿时沸腾了起来,到处寻找趁手的武器,跟著往外冲。 第235章 没有人会不喜欢少游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没有人会不喜欢少游的 赵少游走在最前面,外面那些听到动静的保鏢涌过来时,都不用他先动手,被关了那么久怨气堪比锁妖塔的猪仔们就嗷嗷冲了上去。 赵少游挑眉。 猪仔们越来越多,易宣药倒了一部分,剩下的都不够猪仔们揍的。 易宣搓搓手激动的不行:“哥,我们一定能当大英雄,这下我们可出名了,等我回家,看我爸妈爷奶他们还说不说我是个没用的小废物!” 赵少游突然指著外面那些光,“外面是你说的记者们吗?” 易宣愣了一下,隨即变脸:“哎呦不好,是不是他们赶回来了,哥,他们手上有木仓啊!” 赵少游顿时凛然,“都停下,找好躲避处。” 他们已经出了铁丝网,全是密林,藏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赵少游也拽著易宣躲了起来,就是树上总有小石头朝著他砸下来,他抬头一看。 靠,鼠鼠你也太记仇了吧。 这也能跟来! 他抱著头,又不敢弄出大动静,要是赤手空拳的单挑,他不怕外面那些弱鸡崽子。 但是他们手里有手銃,那玩意威力太大了,他阿娘给他演示过。 那老大骂骂咧咧的进去后,又骂骂咧咧的衝出来了,“给老子搜,老子要把那小子千刀万剐!” 他的猪仔啊,全被放跑了! 草他爹的。 ——战国 带容慈离开帝京,正欲前往太行山的赵础倏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抬眸,冷冷遥望远方。 私人飞机上,藺嵐用望远镜看著下面的动静,急的不行。 “征哥,开火了!我们小游儿不会有事吧。” 容征揽著她的肩膀安抚:“別担心,边境武防全出动了。” “哥哥哥哥哥,我好像听到警笛声了。”易宣揉了揉耳朵,不敢置信,不只是他,其他躲起来的猪仔们也听到了。 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只有对警笛声陌生的赵少游有些茫然,他都被鼠鼠砸的整个人都烦躁了。 不过赵少游寻思,那就是將士出动了唄。 这玩意儿跟剿匪差不多。 那他可不能再躲了,他的一等功啊! 赵少游起来,往树上踹了一脚,震得那鼠鼠天旋地转,隨后听到少年轻扬的声音:“你等我立功了,我买一大堆果子还你!別再砸我啦!” 易宣见赵少游出来,他也跟著出来,他也要立功。 那些猪仔们有警笛声的力量支撑著,一个个全从密林中露出了报復心极强的脸。 “是他们!快,一个不剩的全抓回来,电死他们!” 猪仔们:“冲啊,打死他们!” 两方就这么火拼在一起。 赵少游当然首当其衝,他对准的是那个被一堆保鏢护著,一看就是头头的中年男人。 “杀了他!杀了他!”那中年男人看著一脸恶笑,飞快朝他而来的少年,莫名浑身激起冷汗。 怎么会有人这么快! 无数黑黝黝的木仓口对著赵少游,可惜这是晚上,可惜他们准头一般。 赵少游什么人啊? 可以在战场上躲过万箭的人,他身形矫捷,左闪右避,踢掉他们手里的木仓,再双腿夹著保鏢的脖子,使劲一扭。 无数灯光打来,赶来的边境武防,和走下私人飞机的容氏夫妇用望远镜就看见了那个在夜色中骄阳似火的少年。 他拽著中年男人的领子,一拳一拳朝著他血肉模糊的脸上狠狠砸了下去。 “打得好!打得好!”猪仔们手底下按著保鏢,热泪盈眶的看著赵少游,像看著救世主一样。 易宣与有荣焉,鼓掌鼓的震天响。 “老大最牛,老大天下无敌!” 砰的一声。 一道木仓声破空衝著易宣而来,是一个漏网之鱼。 易宣都呆了,感觉浑身一冷。 他看著不知何时衝过来拽走他的赵少游。 良久,易宣带著哭声:“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要是为了救他而死,他也不活了! 呜呜呜。 “我的小游儿!” 藺嵐激动的衝进来,容征也一脸严肃。 所有人都被制住,然后盯著被易宣围著哭的少年。 “小游!我是外婆啊。” “小游,你別嚇我!” 藺嵐觉得自己心臟都要不好了,窒息,疼痛。 赵少游眼睛里全是那朝著他赶来的夫妇,他眼睛眨了眨。 是外婆。 还有外公。 他都还没有找到家人,他们就来找他了吗? 赵少游扬唇,露出大大的笑。 “外婆……” 藺嵐抹著眼泪靠近他,又不敢触碰他,“小游,你哪里受伤了?打中哪里了,征哥,快把医生叫过来!” 容征二话不说就调来跟过来的医疗团队,要救赵少游。 他们都听到开木仓的声音了,而他们的小孙子为了保护別人…… 赵少游茫然了一下,连忙解释:“我没事。” 他见外公外婆不信,还有易宣哭的他脑子都疼了。 赵少游连忙从卫衣里面抽出自己的防弹衣,晃了晃。 “我没事。” 就是受重力时,他懵了一下,这才反应慢了点。 容征和藺嵐,顿时大大鬆了一口气。 藺嵐直接抱住他,激动热情:“小游,小游还好你没事!” 容征皱眉沉声:“你这孩子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你別教训他!孩子刚受了惊嚇,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容徵才开口,就被藺嵐吼了。 赵少游没事,旁边那些被救出来的猪仔们却一个个的流下了感激的泪水,声音一阵大过一阵。 “谢谢你救了我们……” “谢谢你……” 赵少游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头,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藺嵐更是骄傲的不得了,她的小孙子,是个大英雄呢! 容征见状,眉宇鬆开,看向赵少游的目光中,不由染上慈爱和肯定。 不愧是他们容家人! 不过就算他不是英雄,容征也会喜欢他,他反倒更怕他出事。 容征伸手覆盖在赵少游肩膀上,“和外公外婆一起回家好吗?” 赵少游眼睛湿润了,漂泊了这么久,他一下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赵少游左手右手毫不犹豫的抱住外公外婆,抽抽搭搭的道:“外婆外公,你们会喜欢我吗?” 他好笨,不但没找到家人,还被骗到了这里来。 呜呜…… 藺嵐没想到小孙子是情感这么外放的人,先入为主,见过如珩,他们还以为小孙子就算单纯可爱,那也是乖巧安静的。 这一下…… 藺嵐心就软化了! “喜欢,超级喜欢,无敌喜欢,小游最棒了,没人会不喜欢我们家小游的!”藺嵐爱怜的摸摸他软趴趴毛茸茸的头髮。 稳重了一辈子,在商海沉浮的容氏集团董事长彆扭的点头:“喜欢。” 第236章 易家小孙子管他叫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易家小孙子管他叫爹 赵少游从边境离开前,还不忘翻找出园区的花生瓜子啥的,一股脑的跑到鼠鼠那棵树旁。 把这泼天的富贵一股脑的堆满了树洞。 鼠鼠:!!! 赵少游笑著挠挠头:“我还给你了哦!” 鼠鼠在树干上来迴转圈:啾咪啾咪~ 但是下一秒,树上盘旋出一张血盆大口朝鼠鼠吞噬而来。 鼠鼠全身汗毛炸起。 赵少游眯了眯眼睛,伸手攥住菜花蛇七寸之地。 他三两下把要吞了鼠鼠的蛇给打了个结,然后朝著远远的漆黑的地方扔了出去。 赵少游头也不回的挥挥手道:“鼠鼠,我走了哦!” 坐上飞机后。 “哇,好高!” “哇,好大,好亮。” 这是回到容家。 赵少游没个老实的时候,哇个不停。 藺嵐宠溺的看著小孙子,容征……无可奈何的看著过於活泼的赵少游,他嘱咐管家隨便赵少游玩。 想了下这小子和如珩不一样,如珩能静下心来在容家看书下棋。 但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容征怕他缺乏现代知识,还不认字,回头在走丟了,索性让科研人员送来一个智能狗,来教赵少游如何適应现代化生活。 毕竟这孩子连智能马桶都能蹲著看半天。 好奇他的便便衝去了哪里。 智能狗的送来就是及时雨,可以耐心地回答赵少游的十万个为什么。 从如珩来过家里,容征和藺嵐就早早为两个孩子备好了各自的房间,藺嵐出发去接赵少游前,更是让人置办了一套套的衣服。 赵少游美美的泡了个泡泡浴,穿上睡袍,站在神奇的能把他模样照得一清二楚的镜子前,听著动感音乐,快乐的拿著吹风机吹头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机器狗在他的脚边蹲著,它需要教会赵少游使用各种家居。 赵少游摸摸头髮,咂舌!这么快就干了耶。 短头髮就是方便,要他说从军之人都该把头给剃了,这样哪怕好几天不洗也不会打结。 回去他就给父王和小叔父提议提议。 赵少游抓了抓自己的短髮,笑嘻嘻的跟著音乐高歌一曲。 楼下客厅,藺嵐和容征坐在沙发上,都能听到少年跑调却欢乐的歌声从浴室传下来。 这哪像一个刚从边境受苦受难回来的? “也不知少游隨谁啊,咱们家簌簌小时候可跟小仙女似的可爱软萌,难不成是咱们战国女婿?”藺嵐兴致很高的和容征討论。 容征扫藺嵐一眼,什么战国女婿啊,他还没承认接受呢。 藺嵐实在很难想像一个战国帝王,私底下会有这么臭屁的性格。 “外祖母!” 赵少游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利落后就跑到了二楼楼梯边,顺著栏杆三两下就跳了下来。 藺嵐/容征:…… 这双胞胎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別啊! 管家適时走过来,说易家人来拜访了。 容征和藺嵐对视一眼,他们也想到在边境跟在少游后面那个软面小子了。 好像那晚,易家人也派专机过去接人了。 很快,易家现任总裁和其夫人就带著儿子前来感谢赵少游的救命之恩了。 易宣冲在最前面,看见赵少游就眼睛亮了,大喊一声:“爹,我来了!” 不说赵少游,易家人,容家人全呆住了。 他喊赵少游什么? 赵少游双手环胸,嫌弃的看著他:“我上哪儿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替我挡木仓,你还从老男人手里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亲啊!” 易宣真情实感,他泪汪汪的看著赵少游,他真的太感动了,没想到赵少游会为他挡木仓。 赵少游想了想,也行吧,他还没给別人当过爹呢。 藺嵐赶紧尷尬笑笑,对易总和夫人道:“小孩子胡言乱语,別介意。” “不不,要不是您家的小少爷,我们家这个傻小子这次可就折在边境了。” 易总平时多会摆架子的人啊,这次为了自己的独苗苗算是低到尘埃去了。 易宣失踪后,他们夫妇俩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派出那么多人找都没消息。 而在边境接到儿子的时候,不但没看见儿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反倒毫髮无损,连精神都没受一点摧残。 易宣早把自己的经歷遭遇和赵少游不仅救了他,还替他挡木仓的事说了,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呢。 所以易家人也不管现在天黑了,立马就准备了厚礼来感谢了。 虽然他们也纳闷,没听过容家小公主结婚啊,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儿子。 但谁家都有秘密,他们也不会去窥探,是真心实意来感谢赵少游的。 要不是赵少游,易宣这次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四个大人都带著后怕的看向那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子。 易宣正邀功的从包里亮出五个崭新的还未拆封的苹果最新款,还有他特意送给游哥的平板。 “游哥,你看,全是最新款的!” 赵少游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要说现代什么最震惊他,那当属能千里人顺风耳的手机了! 这玩意儿隔著千里也能通话视频,他馋好久了! 易宣送给他,他毫不客气的就收了,还拍拍他的肩膀,“算你懂事。” 易宣:嘿嘿。 易家人:没眼看。 “对了,容总容夫人要是不嫌弃,能不能让易宣跟著少游玩几天?”他们说出缘由,是怕易宣刚逃命回来,引发什么心理创伤。 易宣现在满嘴都是赵少游,要不是他们拦著,他都拉著行李箱想来住在容家了。 这倒没什么,少游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有人陪著他玩是好事。 容征一口就答应了。 易家也是底蕴深厚,不过两家之前完全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倒是没想到,会因为小孙子而结缘。 容征和藺嵐送走易家人后,慈爱的看著赵少游。 “小游,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都儘管去做,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藺嵐想著上次簌簌和如珩就在家中待了七天就走了,少游这次也不知道能留多久。 所以她希望少游放开了玩。 玩的开心就行。 少游闻言,还真想到一件他想做的事情。 “外祖母,阿娘和我说过她自己平时住在自己的公寓里,还养了一只小猫儿,阿娘说虽然她不在也会有保姆上门照顾,但是我想去阿娘的公寓去看看。” 第237章 你还不是疯的更厉害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你还不是疯的更厉害 这不是什么难事,少游是簌簌的儿子,想去簌簌的公寓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二天天亮,藺嵐就安排了私家车和司机送少游过去。 容慈的公寓距离大学和研究院都很近,所以她经常住在公寓里。 赵少游输入密码,进去阿娘的公寓。 有机器狗的帮助,他对现代化生活適应的很快,电子锁一打开,赵少游就感受到一个毛茸茸的山猫朝他扑了过来。 他一把捏住它的后颈,打量这个小玩意儿。 怎么会有养的这么肥,这么傻的山猫啊。 赵少游扬起笑脸rua它。 在大秦,没有人会在家中豢养山猫的,但阿娘的山猫赵少游就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还想起来父王好像差人去山里找了一只小山猫回来討好阿娘,他诧异的咦了一声,父王为什么知道阿娘喜欢山猫呢? 不过他虽然敏感了一下,脑子却不够,完全想不到父王早就看见过这间公寓。 赵少游抱著山猫往客厅走,有保姆定时过来打扫,投餵山猫,所以公寓和容慈最后一次离开前並没什么变化。 赵少游对充斥著阿娘气息以及阿娘常年住的的地方有著天然的喜欢和安全感。 他不敢乱翻,但依旧在每一处留下了仔细认真注视的目光。 那些玻璃柜里的手办和玩偶,他一样不落的看完,想记在脑海中。 少游幼年里脑海中从没有对於母亲的任何记忆,虽然小叔父说阿娘是爱他们的,不然也不会为他们取这么好的名字。 赵少游小时候和人打架的多数原因也都是因为赵璽那小王八蛋带著人说他娘亲不爱他才寧愿死了也不给他当阿娘,赵少游总会凶狠的衝过去揍赵璽,一边揍一边说:“你放屁,我阿娘一定很爱我!” 但嘴上这么说,打完架一身伤的偷偷跑到阿娘的宫殿,他那么努力的想要感受阿娘的气息,却总是失望。 阿娘走的太久了,久到那个宫殿发出的味道都是苦苦的。 赵少游看著这房子,就好像能亲眼看见阿娘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痕跡,他弯唇笑了笑。 阿娘活得好,这可真是太好啦! 赵少游跑到书桌前,拿起乾净的纸笔,歪歪扭扭却认真虔诚的写下:阿娘,少游爱你。 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大秦,更不知道阿娘什么时候会回来。 时空交错,纵然是父王那么强大的人都不能掌控。 赵少游怕自己以后不能想见阿娘就见阿娘了,所以他想在阿娘家中留下他对她的爱。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阿娘啊。 有娘,是天底下是最幸福的事情。 赵少游抱著山猫用易宣送给他的新手机,合照,爭取留下更多更多以后可以慢慢回味留念的存在。 —— 【宿主,我给你看个东西,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凶。】 赵础怀中大氅裹著已经睡了的夫人,他靠在树旁,此次出行,他没带任何人,就只一匹赤马,和夫人同行。 夜间他將惦记儿子们的夫人哄睡后,就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所以系统討好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时,他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却没睁开眼。 不过系统播放出来的视频,他不用睁眼也能看到。 於是赵础就看著赵少游那个憨货正在他曾见过的夫人寢宫里活蹦乱跳。 他神色无比平淡,原来夫人担心的要死的小儿子,果真好得不得了。 竟然还去了夫人的家乡。 在夫人的宫殿里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宿主,您现在不用担心孩子了,那能不能先別打燕国?楚王是您的情敌啊,您不先干他吗?】 系统用尽了心眼。 赵础忽然冷声道:“所以这就是你將孤的夫人送去楚国的原因吗?” 系统:! 危险在降临,它觉得它统命不保,这个宿主太敏锐了! 赵础现在还没有和它清算的意思,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还有太多超出他理解的能力,赵础觉得自己以后还用的著它,否则他真怕上至九天下至黄泉他都无法再寻夫人。 他敛住心底的戾意,近乎平淡。 “那为何一开始不直接將她送来孤的身边?她陪著孤,別说要天下,要什么孤都给她。” 【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啊,你还不是疯的更厉害。】 系统小声吐槽了一句。 赵础倏地睁开冷冽的眼眸。 “什么意思?” 系统噤声,要命!怎么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撤! 於是脑海中又彻底恢復平静,赵础那一瞬间泄露的危险气息,竟惊扰了沉睡中的容慈。 她揉揉眼睛,试图坐起身,却被他温柔搂住后背托起来。 “惊醒了吗?”他低声询问。 容慈困惑的点点头:“赵础,我好像做了一个……” 她紧皱眉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里的记忆了。 心中只残留著那非常非常苦涩,闷的心头痛痛的感觉。 赵础漆黑的双眸微微一闪,却沉稳的安抚她:“梦都是假的,別怕。” “儿子也没事。” “你怎么知道?”她连忙问。 “夫人信我吗?两小子都不会有事。”他深深的看著她,但也不想將少游去了她的家乡的事情告诉她,怕她想家。 赵础说正经事的时候,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容慈点点头,心口也鬆了一大口气。 隨即她怔怔看著他在黑夜中温柔的溺人的眸光,突然,她仰起身,唇碰触上他的。 因在荒野外,他的唇凉凉的。 容慈被冰了一下,却不迟疑的將自己送进去,和他缠绵,想要暖热他。 她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心疼赵础啊? 特別特別的不想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孤寂和落寞。 但不知为何,透过他这双温柔的眼眸,她就好像看到他眸中深处深藏的那一丝荒芜。 而那个人,不是眼前的他。 不是这个心跳有力,目光温柔的赵础。 “夫人……你再这么勾我,我受不了的。” “你想试试在野外吗?” 容慈:! 她心疼他不如心疼心疼自己。 容慈一下退离开,然而分开还不足一瞬,他又將她拉回,紧紧的按在身前。 赵础低头吻了下去。 他和吻和她显然不同,她温柔,像春风一样平缓,温暖。 他像疾风骤雨一样,强势入侵,能將她捲起来一同燃烧似的,烧不尽。 “赵础……” “轻点。” 为什么她觉得,他今晚的吻,又有点发疯呢。 像被放出心中关栏的野兽。 第238章 乱世之中,不需要心慈手软的君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乱世之中,不需要心慈手软的君王 “赵础,不行……”她推推他。 赵础眸色和夜一样漆黑,又黏稠又湿湿的盯著潮红的脸庞。 “光亲都受不住啊,”他低声笑,然后张开手把她紧紧禁錮在怀里,不让冷风侵袭她。 他刚才吻的凶,其实连她的裙角都没碰,毕竟在野外,不好清理,赵础也怕一热一冷,她再受了寒。 比起慾念,她的身体更为重要。 赵础搂著她看天上的明月和漫天的星辰。 容慈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那头野兽又被关回去了。 她望著天上云清月朗,不由第一次去想,系统嘴里的那个暴君赵础…… 那个她没有再回来,留在他记忆中只有难產而死的他,是怎么熬过后半生的。 她轻轻压了压唇,嗓音似风。 “赵础,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我们没有再相遇……” 几乎是她话音一落,握住她腰的大手就紧了紧。 赵础没说话,他答不出这个问题。 重逢前他的头疾就越来越严重了,连赵隱寻来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找不到病源。 赵础是恢復记忆之后才明白过来,假使命运没有眷顾他,夫人没有再回来,他还是会在某个孤寂的夜,或者某一日的清晨醒来时,想起他不但痛失挚爱,还忘了她。 想起来了,却要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赵础觉得,他大抵扛不过去的。 只是这些,他不想和她说,赵础把头温柔的贴著她的乌髮。 没有如果。 他和她,必须重逢。 容慈闭了闭眼,算了,不想了,这一世,大家都会圆满的吧。 ……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赵如珩认真虔诚的看著手里的荷包,荷包被他打开了,上面放著那一枚小小的晶片。 秦军搜山三天三夜,別说骸骨,连少游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他会去哪里? 赵如珩俊美泛红的脸上一寸寸染上笑意。 他望著虚空,缓缓攥紧掌心里的荷包,和那枚晶片。 少游,玩开心了再回来。 哥,先给咱俩报仇。 “如珩,燕国司寇已经带到帐外了。” 谢斐掀开帐篷,看向那个端坐在榻上的少年。 赵如珩抬眸看著他,然后缓缓的一点点扶著桌角,站了起来。 谢斐眸光一闪。 他能站起来了? 赵如珩鬢角很快就渗出细密的汗,但他抿唇不语,强忍著重新站起来的痛楚。 良久之后,他適应这种痛,一步一步,几乎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样,朝外缓慢的走去。 儘管他的步伐艰难,又沉重,却没有丝毫让人搀扶的意思,谢斐平静的看著他从小看到大的少年,傲骨嶙峋,风姿已成。 帐外,燕国司寇被捆著手脚,按在地上跪著。 他恶狠狠的抬眸,瞪向来人。 这是他设伏欲诛杀的秦国太子珩。 可惜没想到让他逃了死劫,现在反倒他成了阶下囚,屈辱的跪在这里。 “要杀要剐隨你便!老子只恨没拉著你一起做垫背的。” 赵如珩並不理会他临死前的恶言,他看著这燕国司寇五大三粗的脸,果然,四肢发达的人,脑子就不发达。 若是他设伏,定將对方所有活路一一堵死!绝无生机。 赵如珩清冷淡漠的眼眸从他身上移开,遥遥看向燕国的方向。 他在齐王宫见过燕王,一个他没放在眼中的敌人。 就是这么一个人,险些要了他和少游的命。 楚王说的一点都没错,是因为他没將燕国人放在眼中,是他太狂傲了,才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还回去呢?! 赵如珩缓缓勾唇,俊美的脸上微微挑眉,声音宛如清风,却又令人如坠地狱。 “这么有骨气,但愿你的骨头也这么硬。” “一个人身上大概有200多块骨头,就用他一根根的骨头,献血为墨,给燕王送封战书吧。” 燕国司寇浑身一寒。 谢斐面无表情下令:“动手。” 帐外,很快传来燕国司寇哀嚎的声音,但他不会断气的那么快,他要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被放干,感受自己的骨头被一节节敲断。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行事竟然这么狠辣。 赵如珩就那么亲眼看著,他浑身的筋骨都在痛,可他要亲眼看著,欲谋害他和少游之人的下场。 谢斐立於赵如珩右侧,此等杀人手法虽然確实血.腥了一点,但在他看来,此人罪有应得。 若真叫他伏诛成功,此刻他將无言面对夫人和主公。 他看著清雋的少年,眼里淡淡晕染出骄傲。 乱世之中,不需要心慈手软的君王。 当燕国司寇的骨头和鲜血被摆成宣战文书,封与黑黝黝的棺槨之中。 赵如珩淡淡落下一句:“送往燕国。” “是,殿下!” 赵如珩用巾帕,擦了擦溅上几滴鲜血的衣角,然后將巾帕丟在泥地上,踩了过去。 “出发,前往矿区。” 他该去见武安君了。 矿区 屋內传来连连的咳嗽声,李厝冬日里染上风寒,宿疾又发作,矿区无数曾经跟著武安君的將士们几乎满脸灰色,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將军,寿命將至。 等他们大將军去了,他们这些人,將终生不见天日了。 赵如珩来到矿区时,阴风阵阵,天气並不好。 整个矿区,都是埋著头苦干的曾经的赵军。 谢斐带了数千秦军,护在赵如珩身后。 赵如珩却挥挥手,“不必跟。” 他手里握著谢斐连夜给他打磨出来的一根拐杖,藉助这根拐杖,他慢慢的朝矿区里面走去。 无数做工的矿工抬起眸,目光麻木却又透著仇视的盯著这个年轻人。 光看外面围著的秦军,和里面这些对他鞠躬哈腰的人就知道,这人在大秦,地位非凡,结合他的年纪。 此人是谁,还用想吗? 他来干什么!?! 矿工们一个个放下筐子,紧紧盯著他去往武安君舍內的脚步。 赵如珩四目环视,並不在意他们眼底警惕的光芒。 他甚至露出和煦的笑容,越发衬得少年龙章凤姿,气度温润。 很快,他在矿区管事的带路上,站在了武安君舍前。 说是舍,都侮辱了舍这个字眼,不过一个寒酸的茅草屋,里面传来阵阵咳嗽声。 第239章 事业脑如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事业脑如珩 一个战亡之国的大將,父王自然不会吩咐人多么善待他,武安君存在的意义,不过是震慑这些亡国赵军,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大秦开採煤矿。 赵如珩当然认可父王的做法,战亡之国的大將军,確实不需要好吃好喝的供著。 不过眼下又不一样了,父王想用此人。 此人镇守太行山抵御匈奴几十年,秦国要和燕国开战,那雁门关外的匈奴便得狠狠压制著,省的他们生出野心,也想来凑热闹。 而能震慑匈奴之人,非武安君莫属。 赵如珩並不假以他人收,亲自挪上前,在武安君的木门上,敲了敲。 无人应声,他也不急不躁,再度敲了三下。 赵如珩清清嗓子,“武安君,如珩求见。” 屋內依旧没有动静。 赵如珩站了许久,阴风吹得他筋骨都在阵痛。 但他没有强行破门的意思,只温声道:“既武安君今日不想面客,那如珩明日再来。” 赵如珩转头走了。 谢斐在矿区外见他这么快回来,便知道太子吃了闭门羹,他並不多言,只是让人把马车赶过来,看著如珩上了马车。 一连三日,赵如珩风雨无阻。 这几日天气差极了,不说狂风暴雨,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此般天气,赵如珩骨头都透著钻心的疼,每天去一次太行山,回来之后谢斐都得让军医去弄了草药给他热敷。 没有人再比赵如珩有耐心了,这是他第七日,去矿区求见武安君。 这一日,天气比往些天要好一些,出了一点点阳光。 矿区將士们第一天的怒目相视,到今天,已经能平淡的看著又来求见他们大將军的太子珩了。 他们虽然被日夜挖矿折磨的人瘦骨嶙峋亦失去了生气,但见此场面,依旧在想,他们大將军是值得人尊崇的大將军,要不秦国太子珩不会如此恭谦有礼。 这一日,赵如珩笑著对屋內道:“武安君,天气要好起来了,风雨过去,终將迎来暖阳。” 他也不在乎屋內之人並无声音,似真就是来和李厝说一声,今日天气很好。 但这次,赵如珩欲走之前,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赵如珩弯唇,倒也不客气的扶著拐杖一步步踏了进去。 屋內並没有任何药味,但武安君病得很重,他不吃药只能说明,他在等,等著归天。 赵如珩敛眸。 李厝面色淡淡的看著他,目光从少年清俊的脸上到身上,再到他手中拐杖。 “腿怎么了?” 赵如珩温声笑笑:“被箭矢射穿筋脉,差点废了。” 李厝:…… 他想到那日在羊肠坂道,同袍射向他的幽箭。 “但我已经废了,你来不过是白费功夫。”李厝的嗓音沙哑,苍老,透著一股人死前的腐朽。】 “如珩以为,不过腿脚废了而已。” 不过腿脚废了而已。 李厝嘲笑一声:“灭国之仇摆在当前,你回吧,別再来了。” 赵如珩却反驳:“什么叫灭国之仇?这不过是天下分裂太久,要合而並之的必经之路。难道赵国一直是赵国吗?往前是春秋,再往前是商,再再往前是夏。” “只不过往后要是秦,有什么问题吗?” 李厝:这小儿莫不是在他死前,还要来气上他一遭? “上党一战,死了多少赵军?他们的亡魂之灵甚至还没安息……” “所以加快统一,天地归一,立碑供奉香火,不是能更快的安息?”赵少游打断。 李厝差点吹鬍子瞪眼。 “你你你……” “武安君,你太迂腐了。” “赵王护不住子民,你不是早已窥见结局?”赵如珩审视这间破屋,“想必您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屋子復盘了不知多少次,那场上党之战,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您之所以这么快走向生命的尽头,不就是因为您反覆推演,最终都不过灭亡二字。” “您忠诚於民,如珩敬仰,您忠诚於王,如珩不能苟同!” 李厝厉声质问:“待来日你登上至高之位,难道不要天下人的忠诚?” “我自也是要的,但若德不配位,被反不过是时日问题,若我的统治被掀翻了,那就说明我无能,守不住王朝。” 秦二世而亡这五个字早就深深刻在了他脑海中,他当然一直一直在想为什么秦二世而亡。 那问题一定不是出在王朝百官甚至子民身上,一定是出现在统治者身上。 如珩每日自省之。 “帝王也是人,是人就不是无所不能的,政策会出错,老了会昏庸,是以,效忠的不该是一个君王的神魂,而是天下每一个人的灵魂!” “武安君御守边关,击退多少次匈奴铁骑,护住了多少子民,难道此等功绩,只是为了您所追隨的君王?不是为了守护您心中的子民吗?” “您这口气咽了,您那些太行山的將士们,边关成千上万的子民们,以后谁来护?” “不就是死了赵氏一族,还有那些吞吃民脂民膏的贵族们而已,赵国子民换了个户籍,不还是先前那些人吗?” 李厝:……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伶牙俐齿!” “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如珩並未扯什么之乎者也,扯什么民族大义,扯什么封官进爵。 他甚至就是脱口而出,每一句话都不是精心准备好的。 他来见武安君,赤诚坦荡。 所以李厝骂他伶牙俐齿,却没有骂他虚偽,没有骂他痴心妄想。 因为赵如珩那句守护心中的子民,才是他不甘心闭上眼的最后一口气。 他李厝,为赵国子民,征战沙场一生,確实不甘心落得这个结局。 “武安君,如珩带来了军医和上好的良药,当然,也带来了上好的棺槨,您是想治病,还是送终,如珩都尊重。” 武安君良久不语。 赵如珩也耐心等待。 不知何时,外面那些矿工们慢慢聚集过来,他们一个个浑身黢黑,眼睛却亮了起来,看著屋內,就像看著他们的精神寄託。 “將军,大將军!” “大將军。” 他们就一声声喊著大將军,从低声,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赵如珩胜券在握,这就是最好的良药! 武安君李厝最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也不过平淡的移到赵如珩的脸上。 “你此番费尽心机,想要我这个废人,做什么?” “武安君此言差矣,您可不是废人,您是子民的军魂,您只要出现在雁门关,子民们就知道匈奴踏不进他们的家园!” “如珩请您出山,坐镇雁门!” 武安君哽咽了一下,嘴唇颤动著,说不出话来。 坐镇雁门。 这是他一生的抱负。 第240章 大秦有这样的储君,何愁不能立於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大秦有这样的储君,何愁不能立於天地? 赵如珩走后,便有人给武安君送来赵如珩亲自设计让木匠打造出来的轮椅。 外公让人给他亲自打造的轮椅已经隨著那辆马车跌落崖底,摔得粉碎了,赵如珩忍著疼练习復健。 军医看过武安君之后回来復稟,武安君所受之伤已无痊癒可能,全身筋脉俱断,再加上宿疾,大概往后余生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赵如珩用巾帕擦拭掉额间细密的汗,他望著自己还有痛觉的腿,要不是阿娘带他回了家乡,接受了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他的下场大概也和武安君一般,成为一个废人。 但他也说过了,废的是身体,不是心。 李厝已经开始吃药了,那出自太子珩亲自设计的轮椅也很灵活,他让人回稟太子珩,言他不日就会前往雁门赴任。 赴任二字,令如珩温和笑了。 此时燕国 燕王坐在殿上王座,看著被人抬进来的棺槨。 他脸色阴沉,布满怒意。 半晌,咬牙切齿道:“好一个太子珩。” “大王,秦王要真是兴兵攻我大燕……”殿下朝臣人心惶惶。 大秦连破韩赵魏,势头太猛,他们就算嘴上叱骂赵础逆贼也,可只要想到大秦铁骑,就会下意识的闻风丧胆。 他们燕国辽阔,却地势贫瘠,虽有扬名天下的燕骑,但物资睏乏,光是粮草供应,就跟不上。 除非,齐国在后面撑著燕国去和秦国打。 若是老齐王,必会驰援他们这个邻居,不会让燕国被大秦夺了去。 但新任齐王脾性难测…… 燕王上次去齐王宫,本就是打著打秋风的主意,谁知老齐王殯天,新齐王继位,燕王最后可是失望不已的回来了。 “齐翎那黑心的,竟敢狮子大张口要我燕国上千战马去换粮草,他怎么不去抢?!” 当时燕王回来就大骂齐王,不过魏国一灭,燕国和齐国就又重修旧好了,此次燕王派出燕国司寇在太行山伏击秦国太子,便是齐王在幕后出谋划策。 眼下秦国太子非但没死,反倒送回燕国司寇尸骨回来下战书,燕王沉著脸,半晌叫来使臣。 “你速速去齐国求见齐王。” “是。” 燕国土地辽阔,秦国真想打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他燕王也不会像赵王和魏王那样被打到王宫就死路一条。 他老家可是在更北上的严寒之地,在他的战场,只有他的燕国铁骑能受得了恶劣的天气! 燕王要为此做准备。 “赶紧抬走,晦气晦气。”燕王又无意间瞥见那尸骨摆成的战书,他浑身毛毛地。 太子珩手段可真够狠辣的。 也是,一个能在魏国引水灭国的小小少年,心计已然令人不敢小覷。 燕王升起了嫉妒之心,他赵础连子嗣都那么有出息。 本就是一头恶虎了,生出来的虎崽子竟然也已然长成! 就是不知道那阴险狡诈的齐王,还有没有什么动作。 他可不信,齐王会放任幼虎也长成凶猛的百兽之王! 秦国帝京 容岐撩开马车,朝外看了一眼,帝京之乱已然平息,但城中浓稠的血腥气似是仍未散尽。 逆贼已伏诛,但牵连党派甚广,据说赵国国师正从容不迫的一个个揪出来,抄家灭族。 容岐眼眸一闪,他年岁也就十三四岁,面容长得清秀,和容慈那般神祇般的容顏其实很不像。 原本齐王想让他在帝京之乱时,带走容慈。 可现在帝京之乱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秦王用雷霆手段压制並血洗,他这一趟来怕是要白费功夫了。 只是容岐不敢就这么原路折回,至少要见过容慈,带一些消息回去,齐王才会饶过他一命。 沉思间,马车被拦住。 容岐心中一跳,防备谨慎的盯著外面。 很快车门被打开,他一眼先看见外面那个站在禁军前的修长的水墨身影。 赵隱微笑看著他。 “原是齐国小公子。” 容岐最近一路听到太多大秦国师赵隱了,多是说別看国师赵隱长著一张温和俊逸的脸庞,但抄家灭族之时,他可是连眼睛都不眨的。 此人神机妙算,国士无双。 果然,一个照面而已,容岐確认他没见过赵隱,然而赵隱却篤定的说出了他的身份。 容岐低头有礼道:“问国师安。” 赵隱淡笑著看著那个拘谨侷促的少年,端从外表看,这实在是个胆怯规矩,谨小慎微的小公子。 但老齐王膝下子嗣,除了齐王,可就活了这一个呢。 若真的胆怯规矩,他能活得下来? “国师,此番岐来,是想求见姐姐一面。”容岐小心翼翼的出声。 “小公子不远千里而来,不如先落脚整顿一番?” 赵隱却不答反转移话题,也没提及嫂嫂早已和兄长此时已不在秦国了。 当然,大秦上下除了他,也没人知晓那个震慑叛贼后的秦王,早就单枪匹马带著夫人去往太行山了。 容岐自是不敢拒绝的,只能点头应声,听从安排。 等把这小公子安顿好,李九歌摸著头不明所以的问:“国师,他是齐王派来的吧?” “自然。” 否则一个小公子,怕是连宫门都出不来。 赵隱拿著摺扇,瀟洒风流。 “我们大秦风水养人,可比齐王宫好多了,吩咐人好生伺候著,就让齐国小公子安心住下来吧。” 赵隱单手负於身后,扇著摺扇走了。 虽然嫂嫂来自外世,这什么劳什子弟弟嫂嫂也没有亲情,但对外而言,容岐便是容慈一母同胞的弟弟,大秦迟早要和齐国开战。 这么一个有可能生出事端的小公子,还是扣在大秦吧,能少一事少一事。 若这个小公子图的只是好好活著,那他该知足才是。 赵隱眼里闪过一抹光。 帝京之乱,还有如珩少游太行山被设伏,迁都一事只能延后,连兄长意欲让嫂嫂恢復身份的事情都只能往后推一推。 毕竟燕人齐人都算计到了头上,焉有不回礼的道理? 赵隱坐镇帝京,筹办咸阳改名秦都,为迁都一事做准备。 还要备好再战的准备。 就算不把燕国打下来,兄长此番既然出去了,那必然会打得燕人夹起尾巴做人! 赵隱遥遥嘆气,他可真是诸事缠身,一刻不得閒吶。 能人太少,能人还是太少。 不过太行山武安君愿意动身前往雁门一事传来后,赵隱还是心道,不愧是如珩,大秦有这样的储君,何愁不能立於天地? 第241章 说了陪陪你,不会不算数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说了陪陪你,不会不算数的 “如珩说动武安君了?”就著赵础的手喝下水囊里的水,容慈就眨眨眼急切的问道。 赵础倒是淡定,小黑送来了密信,对於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赵如珩不至於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武安君已经动身前往雁门了,连同矿上他的十万前太行山军。” 容慈莫名觉得心中激盪。 武安君的命运,被改写了! 那些史书上埋骨上党的太行山军命运也改写了! “赵础……”她激动的有些无法言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璀璨生辉。 “武安君没有死在羊肠坂道,终此一生,他都会在雁门守著他的抱负,他心中的子民。” “是的,夫人。”赵础爱怜的摸了摸她水嫩的脸蛋,武安君没死,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然而赵础不知道,武安君没死的意义不只是武安君,那就代表著,秦皇四十九岁病死沙丘,秦二世而亡,这些轨跡,都可以被改变! 令她真正无法平静下来的喜悦,是她对这个朝代从陌生的冷眼旁观,到生出了骨血和牵绊,她希望一统后百姓能安居乐业,世间不再动盪。 虽然没有长存的王朝,但她总归希望,大秦可以长久一些。 大秦,倾注了多少人的心血,和多少將士的枯骨。 “夫人。” “如珩很优秀,少游……也好好的,你现在能放下心来了吧?”赵础近日一直很心疼她紧绷的样子,更是没什么胃口,身子都消瘦了一些。 容慈点点头,“不过少游到底去哪了?你得知消息了吧?” 赵础一僵。 不想告诉她。 他最怕的就是勾起她思乡的心情,赵础至今依旧没有自信,他的地位应该还是排在她的家乡之后的。 见他神色,容慈若有所思,赵础知道少游的下落,为什么不敢告诉她呢。 她心中微微一动,已有猜测。 这个猜测浮於心头的时候,她基本还悬著的心就彻底落地了。 现代社会治安很好,如果少游真是误打误撞因为晶片保了一命去了现代,那就说明……她的研究成功了! 而以少游的性子,想必在现代也会適应的很好。 说不准,爸妈还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孙子。 容慈想到这一幕,就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抹笑意落在赵础眼底,赵础心里一下就不是滋味了,夫人聪颖,哪怕他瞒著,她似乎也已经知道了。 他很想问问她,她那个晶片如果真的可以隨时让她回家,那她会走吗? 她说了要好好陪陪他的。 赵础不是放不下皇权,但眼下不是时候,他但凡离开了,齐国燕国楚国会撕破大秦的黑旗,踏破大秦的土地。 可他好像也没立场拦著她,曾许诺过帮她回家。 他已经连自由都给了她了,除了他这颗心,已经没什么能留下她的了。 但最卑微的是,他不知道他的心,能值多少。 她曾为了回家,寧愿难產而亡,真真切切的感受过死亡。 那现在呢? 她是不是在想回家的事了? “赵础?”容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础回神,定睛在她脸上,他苦涩道:“夫人,我把玄铁链带来了。” 容慈:啊? 她眸光睁大,似有不敢置信。 但赵础却说:“待你真的想走之际,我若因捨不得想拦你,你就让人把我捆起来。” 他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是有理智的,万一她临走之际,他又生出恶念,叫她厌恶,那就不好了。 容慈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赵础变了很多。 从一开始提到她离开就色变,就发疯。 到现在,他说用玄铁链绑住他自己,他就不会拦著她回家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赵础漆黑的眸光紧紧盯著她。 “说了陪陪你,不会不算数的。” 容慈伸手触及他的脸,指尖渐渐滑到他眼角的细纹,还有他黑髮里的一缕白髮。 “我好像在路上树上见过黑豆,等磨成粉,我给你这缕白髮染黑吧。” “好。” 只要她不说走,他什么都会答应她。 容慈想缓和他身上外泄的寒意,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他此刻看起来紧绷极了,一点都没有平时的从容镇静之態。 於是她和他聊儿子。 “如珩竟能说动武安君,”她见过武安君,觉得武安君虽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確实迂腐古板。 赵础粗糲的掌心摩挲著她细嫩的手,低声:“若如珩说动不了武安君,那便再无一人能做到了。” 容慈诧异的看著他:“若是你亲自前去呢?” 赵础轻笑一声,“亦不能,武安君见到孤,反倒想死的更快一点。” “他愿意坐镇雁门,是为了他的太行山军,是为了那些子民,可不是真的效忠於我这个灭国新君。” “孤若去了,他那想忠君报国死而无悔的自尊心又该作祟了,即便孤开出再好的条件,他亦不会做那叛国之臣。” 容慈想想,好像也是。 “但如珩不同,如珩虽年少,却工於心计,武安君会对他卸下防备。” 但他那个大儿子,可不是什么真的白麵团子。 赵础哼笑一声,他就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但他那个大儿子却是长了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净干些心黑的事情。 估摸著武安君现在心底还认为太子珩心性赤忱,心怀天下,是明君之相。 “有你这么嫌弃亲儿子的吗?”容慈听出来赵础话音里的调侃。 赵础紧抱住她:“我可不嫌弃,我还要多谢夫人给我生了两个好儿子。” 虽然这俩小子没站过他就是了。 赵础也不怪,毕竟她当年难產而亡,他別说喜爱了,见都见不得那两个孩子一眼。 后来失忆……那就更没把子嗣当一回事。 如珩少游不亲他,是正常的,赵础也不需要父慈子孝。 但现在夫人爱儿子,那他就会爱。 她希望这个天下国泰民安,那他就会去做。 “簌簌,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他把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上,闭上眼眸:“日月同辉,山川共存。” “愿与你相伴。” 不离,不弃。 第242章 楚王是真的情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楚王是真的情种 “主公,您猜谁来了?!!!”燕国幕僚满脸震惊之色,步伐急匆匆的踏进燕王宫。 燕王怀里正搂著姬妾,他咽下姬妾餵的酒水后,这才道:“谁?” 总不能是秦王就打来了吧。 “是楚王!” 燕王一下坐直身体,把怀里的姬妾往旁边一推,他双手按在膝盖上,神色凝重:“楚王?!” “楚王竟然只带了两名隨行护卫,已在宫门外了。” “速速请进来!” 燕王眼睛一转,琢磨了一番楚王来他燕国的意图。 天下人谁还不知道,他楚王和秦王有不死不休的夺妻之仇。 况且大秦夺下魏国,魏国可与楚国接壤,楚王自是坐不住了。 燕王心切,站起来来回踱步。 不久后,殿外传来一阵清风,那长身玉立,脚步从容,面容俊美之人,不是楚王又是谁? 燕王大步迎下来。 “楚王,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楚萧微微凛眉看著五大三粗的燕王,面上不动神色,只唇角微勾:“燕王,近来可是夜寢难安?面色这么难看。” 燕王一梗。 “楚王,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就这么神出鬼没来到了孤的燕王宫,总不会是来给孤面诊的。” 楚萧失笑,“自然。” “从楚国一路北上,领略北国风光,倒叫孤觉得这天下如此浩瀚,若让一人掌了,就当真山河无恙吗?” 燕王被一句话戳中痛处,看来楚王也知道他设伏诛杀秦国太子珩不成,反倒被大秦盯上宣战了。 他连忙附和:“楚王所言极是,这天下本就是诸侯共存,怎么可能一人独大?尤其还是秦王那等逆贼,若真叫他登上高位,我等可还有活路?” “看来今日,我燕国,迎来的是盟友啊。” 楚萧閒庭信步,稳稳落座,言出惊人。 “只要燕王开放河道,我国水师可从楚江一路水运而上,打通南北货运,粮草源源不断的供应而上,如此,燕国铁骑踏破那雁门关也不无可能。” 燕王顿时听的热血沸腾。 齐王那个抠搜的,想和齐国要点粮草就得为齐国办事。 没想到火烧眉头,楚国竟然来雪中送炭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单凭楚王可单枪匹马来到他的燕王宫,燕王就信他楚王这是打算支援他燕国和大秦槓上了。 燕国幕僚也满面红光,但也不至於失去理智,等安顿楚王落脚后,他还是谨慎的和大王道:“主公,楚王此番前来,来的突然也来的蹊蹺,我们还是要再探探底。” “怕什么?他都敢一人前来了,那就是把他的脑袋当做诚意交给孤了。” “楚国水米多足啊,孤也不是傻子,他楚萧嘴上说著让孤开放河道,运输粮草。但这么一来,他楚国的水师便可一路北上,不管是贸易还是备兵,都唾手可得。” “不过无妨,他有想谋算的利益是好事,他想发战爭財就让他发,孤却要他楚国现成的粮草。” “有了粮草供应,就算他大秦铁骑无往不胜,想打下燕国国土,没个十年八年的,他想都別想!” 要是他燕国的土地不那么贫瘠,能种出粮食,他岂会一直缩在诸侯之下?! 有楚王此番话,他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白行白简一左一右守著殿门,一夜过后,楚萧打开门。 “主公。” 楚萧看了他俩一眼,神色无波无澜。 白行白简小声交代昨夜来了一些人盯著此处,不过天亮前就撤了。 他俩也觉得主公胆子太大了,和主公在太行山分道扬鑣,再到找到主公,主公竟然没有回楚国的打算。 反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直奔燕国国都蓟城。 直到此刻他们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主公谋算人心的本事並不逊於天下名士,燕王现在见了楚王,那就像是见了冤大头。 他不仅不会得罪楚王,反而会供著楚王。 果然,什么美酒佳肴,绝色美人都被一一送到楚王身边。 酒宴上,声色靡靡,燕王左拥右抱,喝著酒劝楚王:“楚王,这天底下什么美人没有?您看看我们燕国女娘们,可比你们南国女娘们带劲儿多了,还放得开。” 楚萧淡笑拒绝身旁妖艷姬妾的靠近,嗓音微冷:“孤与內人年少成婚,琴瑟和鸣,美只不过是皮囊,孤这一生,心悦一人足矣。” 燕王眼眸一闪,笑而不语,要不他就说楚王和秦王得打的不死不休。 楚王越是爱之深,那就恨之切,燕王更放心一些了。 他此番试探,也是缘由不少偽君子嘴上说的再爱,也不妨碍他身体找旁人。 情和欲是两码事,但沾了污秽那就不清白了。 他燕王是纵.欲之人,但他希望楚王是真的情种。 那些姬妾动心的看著俊美无儔的男人,他和燕国男人当真不一样,风度翩翩。 然而这样的男人,看向她们的眼神,却冷漠的能冻伤人心,仿佛她们的靠近,都是褻瀆。 这世间,真有这样情深义重的男人吗? 散了宴后,楚萧一身酒气,回去的路上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燕王已经大开河道了,齐国拦不住,除非齐王也忍痛出粮支援。 虽说燕国是齐国的爪牙狼犬,可狼就是狼,有奶就是娘! 他楚萧站在燕王身后,力挺燕国回击大秦,天下人谁也不会怀疑他。 但有人,一定能懂他。 楚萧望著繁星,微红的俊脸上露出笑意。 …… 燕国对楚国大开河道,楚王一道密信传书,楚国监国的军师奕听风立刻安排水师北上护送粮草。 从太行山劝说李厝后的赵如珩,已现身易水之畔,对面就是燕国。 谢斐的十几万大军,就隔著易水之畔,黑旗凛冽作响,黑压压的铺天盖地的寒气渲染天际。 赵如珩右手缓缓摩挲著,神色冷清。 他自己似不觉,他身侧的谢斐却定睛,看著少年虽然年少,却一瞬间似成长了太多的脸庞。 这是主公思考时不经意会做的动作,大抵这就是血脉之力吧。 “谢將军,燕国辽阔,却地质贫瘠,每到冬日,更是大雪封山,百姓们过的苦不堪言。” 第243章 我但凡大度一点,夫人就敢三夫四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我但凡大度一点,夫人就敢三夫四侍 “这等恶土,父王本不欲多费心力,然此次燕国伏诛我与少游,若不震慑回去,倒要叫那燕王囂张起来了。” 谢斐点头,“殿下放开手去做吧,若主公在此,也会兴兵伐燕。” 此前是看燕国不毛之地,懒得打。 现在是燕国找死,不管打不打得下来,必须教训。 谢斐和赵础並肩作战多年,和赵础有难言的默契,恐怕主公,已经在来路上了。 赵如珩看著易水,小黑盘旋而下,他解开密信,看完之后依旧神色未变。 他將密信递给谢斐。 谢斐低眸扫了一眼,“楚王在燕国。” “水道大开,楚国水师携百船粮草北上。” 赵如珩点头道:“此一战,燕国找到『盟友』了。” “冬季已过,若有楚国粮草驰援,燕国一战,怕是要鏖战数年。”谢斐皱眉。 赵如珩却轻鬆笑笑,“那也未必。” 他脑海中逐渐映出楚王在太行山底下挡在他身前,与猛虎死战的那一幕。 赵如珩从来没想过,他这么算计人心的人,有朝一日,得知密报,竟然毫不怀疑另外一个人的用意和动机。 此等情景,也在太行山正发生。 赵础接到密信时並未避开容慈,是以坐在他怀里的容慈就那么看见密信中燕国大开河道,楚王驰援燕国一事。 “楚萧他不会的。” 赵础一下黑了脸,手攥的密信瞬间碎裂,跟雪花一样飘落。 容慈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她感觉自己要不好了。 果然下一秒,他將她调转过来,面对面,钳制著她的腰紧紧扣在身前,咬牙切齿的重重啃了一下她的嘴皮子。 “夫人,你真是欠收拾!” 容慈:…… “赵础你別乱吃飞醋,我说他不会是因为他的人品。” “他人品好?”赵础更气了,“夫人,看来你很欣赏他啊,对,孤人品不好,一开始就把你抢了过来。” “夫人有这么了解我吗?你说。” 他磨著牙,掠夺她的呼吸。 容慈真受不了男人吃醋,尤其是赵础,他不憋著,他会都发在她身上。 “你確实坏,就知道欺负人!”容慈不想惯著他,一边抗拒一边骂他。 “心眼比针尖还小!” “你一个帝王,能不能大度一点。” “孤不大度,孤心眼比针尖小!”他一边扯她衣裙,一边手指所过之处,处处红痕。 他们在客舍,本来要出门,结果这一封密信,门也不用出了。 赵础心中嫉妒的火熊熊燃烧,抱著她上了榻。 “我但凡大度一点,夫人就敢三夫四侍。” 光他知道肖想她的,就好几个了。 楚萧,谢斐,齐翎那个狗杂种。 他一记狠狠的。 容慈嗓音都破碎了。 先前在赶路,野外他都忍著,昨夜好不容易落脚客舍,他已经缠著她大半夜了。 好不容易他要带她出门逛逛,这下好了,她一句话点燃了火星子。 容慈本就敏感,偏偏赵础怀了要收拾她的意思,她真是跟个濒死的鱼儿一样。 想痛快,他把她带离水中。 想缺水而死算了,他又给她一下。 总之,不上不下的,折磨死个人。 足足一个多时辰,他才放过她,容慈这下別说出门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她水眸红红的,气愤的瞪著他。 “是夫人招我的。” 他穿好黑袍,神色正经了下来。 “我心眼小,以后夫人別在我跟前提別的男人。” “提一次,我做一次。” “总归,你男人有的是力气。” 容慈:…… 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等她累睡著了,赵础才起身走到窗外吹了下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萧那个狗杂种,还真会变著法的找存在感。 更让他烦躁的是,最了解敌人的莫过於自己,楚萧为什么现身燕国? 他当然没告诉夫人,救了如珩那小子的是楚王。 燕人追杀至太行山山底,想也知道楚王不是个好脾气的,那就是个老阴批。 他去燕国能有什么好心? 燕王那个猪脑子,怕是还以为自己有救了,殊不知他是死的更快了。 楚王来回捣腾,不就是想在他夫人面前爭脸? 赵础手劲一下没收住,窗户啪嗒一声断了,他面无表情的把卸掉的窗提起来扔到一旁。 回眸看见夫人的睡顏,赵础沉沉吸了一口气。 他忍。 赵础是一开始就这么小心眼,爱吃醋吗? 是的。 容慈累极了,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她梦到她在齐王宫因为好吃的好喝的被当时的公子翎给带走后,过了好些天没心没肺的日子。 直到系统提醒她快回到任务主角身边。 再回去时,赵础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他也不骂她,他会指桑骂槐,那时候容慈嫌无聊,缠著他给她用小黍米和竹筐给她扣住了一只小鸟儿,就是她说要烤鸟的那只。 她拿小黍米养著小鸟玩,养多了,那小鸟儿也知道没吃的就过来找。 她一回来,赵础面无表情斜斜扫了她一眼,就对那来觅食的小鸟儿烦躁道:“餵不熟的白眼鸟,吃完了就跑,跟外面的野鸟胡混。” 那鸟儿跟赵础也熟了,上前啄啄他的手,有討好的意思。 赵础嗤笑了一声:“怎么?外面的野鸟对你不好?现在知道回来了?” “你当我什么都要?” “没心没肺的东西,养你干什么?” 容慈站在门边,小声问他:“你骂的是鸟吗?” 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不然呢?” “难不成我还养了旁的白眼狼?” 容慈被揶揄的面红,转身要出去缓一缓,结果他更冷更厌的声音传来。 “再走了,以后別来了。” 容慈转身跑进去,抬手抱住他胳膊一笑:“不走了,不走了。” “赵础,你笑一笑。” “我笑你大爷。”笑,笑,他笑得出来吗? 她跑了好几天,知不知道他快把齐王宫找遍了?怕她被人欺负了,怕…… 赵础懨懨的皱紧眉。 他无法忘记他看见她在公子翎那里好吃好喝时,一瞬间起的杀意,他想杀了公子翎,这样就没人从他身边抢走她了。 第244章 十五年前失去挚爱的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十五年前失去挚爱的赵础 梦境的流速飞快,容慈蹙紧眉宇,眼前一黑,转瞬间,她已身在秦王宫椒房殿。 她赤脚试探性的踩在地上,略凉,激起她一身寒意。 这触感太真实了,她都怀疑这是不是梦。 然而她的身体却轻飘飘的,露出来的手指近乎透明,她身上一身洁白的衣裙,她低眸审视自己,真就跟死了的阿飘似的。 这梦也太无厘头了,从齐王宫梦到秦王宫。 容慈莫名因为椒房殿內沉闷的光线和透著荒凉的气息而觉得心臟不舒服,她想醒过来。 嘭的一声,殿门被推开。 她眼睛一眨,似不敢置信。 赵础…… 但又不像赵础。 她想躲起来,却发现无处可躲,他的视线已经直直朝她望了过来。 他手里还提著酒罈子,脚步晃悠,身形不稳,眼神……锐利逼人又盪著无边的孤寂。 容慈心口一窒。 这是什么时候的赵础? “兄长,小公子烧的厉害……” “滚!” 赵础头也不回的厉斥,赵隱在外面急的来回踱步,最终不得不返回去彻夜看著高烧不退的小少游。 听见少游生病,容慈剎那间就抬步朝殿外跑去,想去看看。 结果和赵础擦肩而过时,在殿门前,她感觉到一阵白光,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竟然出不去这个殿。 容慈急切的看向赵础:“你快去看看啊。” 赵础不为所动,黑眸沉沉,侧过来看著她的方向,但他的眼里却没有她的倒影。 容慈一怔,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又想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赵础一直低著眸,看著那虚无。 容慈这才意识到,她在梦境中,只是个身外客,赵础看不见她。 她担心少游,也没办法出这道殿门。 但她还能闻到气味,容慈猛地抬眸:“你受伤了……” 他衣领微微散开,从肩颈能看到深深一道血痕,血已经凝固,但一看就知道没有经歷过任何处理。 因他穿著黑袍,她一开始才没看见。 此刻,她颤著手指,想靠近他的伤处。 赵础,你怎么伤的这样重啊? 赵础摇摇晃晃地拖著沉重的身体,往殿內走。 容慈就那样追在他身后,他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赵础隨意席地一坐,先是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慈既担心儿子,又担心赵础。 他伤的这样重,样子看著也不太对。 容慈跪坐在他面前,低下身子想看清他的脸。 赵础无声无息的,脸陷在阴影里。 宽大的衣袍掛在身上,他瘦了很多。 容慈靠的很近很近,他却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像是睡著了。 殿外又传来声音。 他突然抬眸,怒声喝斥:“何事。” 容慈被他这副红著眼暴怒的样子,嚇得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是军医,要来给他处理伤势。 赵础阴著脸让人滚。 这副样子,是容慈从未在赵础身上看见过的样子。 他在面前,会收敛掉所有的戾气,以至於,她此刻双手攥紧衣袖,心中莫名寒颤。 系统说赵础在她没回来的那一世,成了暴君,她还不以为意。 暴君?能有多暴。 眼下,却初现端倪,仅仅是这样阴鬱暴戾的发脾气,都让人生出无边的惊惧。 赵础头又仰到后面,莫名低笑。 就是那笑听起来,也令人毛毛地。 他的笑蔓延在整个殿內,从容慈的角度,能看见他喉结阵阵滚动,一手搭在膝盖上,月光从后面的窗欞上散落映照在他的脸上。 容慈慢慢站起身,朝他靠近。 几乎在看清他脸上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赵础眼角染著泪,笑的嘲讽又麻木。 容慈想起来这是哪一年了,他身上这件衣袍还是她亲手做的,明明之前很合身,现在却空荡荡的掛在身上。 这一年,她离世不到一年。 赵础也才二十出头。 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赵础……” 她靠近他,哪怕知道他看不见她,也感受不到她,她还是轻轻蹲下来,双手落在他肩膀上,虚空环住了他。 她心疼他。 赵础笑声停了,在他看不见的身前,一道柔和的身影,正温柔的抱著他。 他漆黑的眸光寂寥又怨世。 这世上那么多白头到老的眷侣,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这世上每一日都有人在活著诞下孩子,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赵础从来没这么恨过老天爷。 他以为他前辈子就够苦了,所以在齐王宫,她被送到了他身边。 可现在他才知道,还有更苦的。 是得到再失去。 赵础身上不止胸口那一道伤,还有很多道伤口,他都不让人处理,若这样死了倒也好,能下去找她。 他太想她了。 太想她了啊。 赵础缓缓闭上眼,眼角滴落晶莹,啪嗒一声落在她手背上,她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容慈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细数不过三年多的相处时光,她自己爱的不深,就从没想过她的离去,赵础会变成这样子。 帝王多薄情,不,是世间人大多都薄情。 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是这么以为的。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赵础嘴上从没说的那些过去,每一秒尝起来都这么冰冷苦涩。 他恢復记忆了,那些过去涌来的瞬间,他就不恨她吗? 容慈双手慢慢摸上他的脸,眸光泛著怜惜。 她被困在这个殿內无数个日夜,赵础每夜都来,垂坐一整夜,再拖著沉重的脚步,离开。 她偶尔也能得知一些消息,比如第二夜赵隱又来了,他告诉赵础,小公子烧退了,现在好多了。 赵础不理他,显然他不怎么在意,赵隱嘆气,而后离开。 赵础有时候一整夜都是很安静的,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容慈陪他一起坐著,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都以为他是不是成雕塑了。 她无声无息的陪伴著他,儘管他並不知道。 然后也像是被惩罚一般,感受他那些不曾言说的过去,彻彻底底感受到她『离世』后的秦王宫,是怎样被冰封。 第七日,他又带著一身血腥味回来了,容慈出不去宫殿,也就不知道他白天都去干什么了。 但看著他一身的伤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放过自己。 第245章 她的无情,变成一把迴旋鏢扎在心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她的无情,变成一把迴旋鏢扎在心臟 容慈沉默的迎接他,抱住他。 她知道他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还是很小心的环抱他的腰,就好像重了点,就会弄痛他。 赵础站在那里久久未动,有鲜血顺著他袖中的手掌,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容慈抬眸哀求的看著他:“赵础,你管管你的伤吧。” 血流多了也是会死的。 她慌乱的抬手摸他的脸,他幽深的眼眸盯著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以为他看见她了。 然而並没有,他空洞的双眸里,哪有她的倒影呢。 赵础最后还是坐在原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眸。 好在门外有军医送来药物,他也不敢进,怕惹了这易怒的暴君。 容慈看见他本来很高兴,见他放下东西就走了又失望下来。 赵础哪会自己上药疗伤。 他在等死。 意识到他有死的念头,容慈才能真真正正感受到赵隱曾风轻云淡的和她提及,她『死』后,赵础是被玄铁链锁著才活了下来的。 但是赵隱没说,取掉了玄铁链的赵础,似乎也没有好起来。 容慈费劲巴拉的去碰那些药物,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著它们就摆在面前。 而她却无法拿起来去给赵础疗伤,她急的都快哭了,最后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夜过去,天亮之际,他动了。 手掌上的血都凝固了,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抬脚迈过这些药物。 容慈抱膝坐在一旁,看著他离开。 她不知道这个梦她要做多久,仅仅是几日,她就快受不了这无边的苦涩和孤寂了。 如果……如果再来一次…… 她一定不会走的那么利落和决绝,她一定会让赵础更容易接受她的离开,而非自我折磨到现在这样。 容慈觉得不爱他的时候,他那些情伤,她都能轻轻一笑,不甚在意。 可现在让她亲眼目睹这些,她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闷得厉害。 “夫人?” 隨著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容慈倦怠的睁开眼眸。 一睁开眼,看见他的身影。 她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抬手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脖子。 她太用力了,他措不及防之间被她扑的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后仰时,还不忘抬手扶住她的腰。 “夫人,怎么这么热情?” 他还以为她会骂他不知节制,毕竟他昨夜因为吃醋实在不怎么温柔。 她没应声,赵础觉得奇怪,等察觉到衣前都湿了,他才猛地拉开她,目光定在她湿漉漉的水眸上。 她脸颊都湿透了。 赵础看得心碎。 “哭什么?我有这么混蛋吗?” “好,我改,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础。”容慈意识到她终於回到梦境外,可梦境里那个夜夜在椒房殿垂坐到天明的身影却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几乎快呼吸不过来。 “我在。” “梦魘了?”他安抚她,並亲掉她的眼泪。 “赵础,我不是梦魘了……我是梦到你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他轻笑。 容慈摇摇头:“我梦到十五年前了,你夜夜身受重伤去椒房殿……” 赵础眼眸一闪,一下无声了。 那些轻鬆的调侃,隱没唇齿,他恩了一声。 “都过去了,没什么。” “时间太久了,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喜欢夫人心疼他,但不想让夫人愧疚,他那些封存在记忆中的痛苦,不必要再让她知道,只会加重她的负担。 赵础那样风轻云淡的轻拍她的后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抽噎著,梦里的这七天太真实了,她就那样活在他的世界里,看著他痛苦,看著他坠落,却连拉他一把都不行。 更甚至…… 在系统出现在她脑海里告诉她赵础疯了,她在海岛度假还轻飘飘的说:“这么痛苦?那就抹除他的记忆不就好了?” 不记得,就不会在发疯了。 总之,她不要回去! 当初她的无所谓,变成一把迴旋鏢,在今日,稳稳的扎在了她的心臟。 所以赵础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被抹除记忆是因为她的隨口一句。 他没怨恨她,可她此刻才觉得她对赵础,是真的一点没留情。 “就是这样的,不怪你。”赵础手掌落在她乌髮上,抱著她的头抵在他颈上。 他不想知道过去分离的太多真相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会又回来了吗? 她回来了就好。 別的,他都可以不在乎了。 …… “是你给我看这些的吗?” 赵础去备马时,容慈被赵础哄好的情绪依旧有些不稳定,她望著虚空。 良久,温和的电子女声回她。 【宿主,我在帮你。】 这不是她最开始绑定的那个系统,那个系统只有男性思维,容慈早就不知道他去哪了,只知道九嵕山那个系统惩罚她之后不久就消失了。 隨之换来的,就是这个新系统。 “帮我?”容慈嗓音平静。 【是的宿主,这是您的愿望啊。】 【不过您要是不愿意……】 容慈驀然抬眸,看向虚空。 系统说这是她的愿望,可她根本就没有许过这样的愿望! 那就只能说明…… 容慈颤著手捂住慢慢胀疼的心臟,难道,她也遗忘了什么? 系统温和的电波心疼而努力的安抚她:【宿主別怕,你很坚强,这一世,你会很好的。】 而我,只为你的意志而生。 系统默默的修復著自己被强压的储存记忆,隨著復甦,它想起来的越来越多。 容慈感受到它不同於先前那个只有任务没有人情的系统,她怔然:“你……” 【我会永远站在慈慈这一边,慈慈你还要恢復全部的记忆吗?可能会很痛苦。】它有些不忍。 容慈静默了良久,轻声却坚定:“我要。” 【那我们慢慢来,不要急,慈慈,我还要修復能量,有事你就叫我。】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系统突然小心翼翼的,用很柔软很期待的声音问她。 容慈微笑:“我会想起来的。” 系统沉睡后,赵础抬步走进来,手里还拿著斗篷,给她穿戴上。 容慈隔著白纱看著他认真的眉眼。 赵础,我全部会想起来的。 我们不做什么狗屁任务的工具人。 我们……会活在自己的意念里,再不被任何人掌控。 “夫人……” 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赵础低眸。 下一瞬,她隔著白纱,踮起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第246章 一个棒的夫君,是不会让夫人扫兴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一个棒的夫君,是不会让夫人扫兴的 赵础心神一悸。 “好啦,我们走吧,去易水之畔,给你儿子撑腰。”容慈把自己的手放进他乾燥却温暖的掌心中,衝著他轻轻一笑。 如珩还在易水之畔等著他们呢。 “好。”他喉间滚动,敛去刚刚那芳华漫天般的心动。 易水之畔 “殿下,裴家此次勾结燕国欲谋害您与小公子,臣已將裴家上下男丁下了大狱,明日五十问斩。” 闻声,赵如珩缓缓抬眸,看著前来邀功的地方大臣。 他討好的说完,就殷切的让人带著他准备的大礼送了进来。 “殿下,裴家这些待字闺中的女娘您看可要留下?” 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娘们,不管殿下是要自留,还是赏给有功的將士们,亦或是充当军妓,都不错。 那些曾追著少游跑,围在如珩院子里活泼开朗的女娘们,此刻都狼狈害怕的缩在一起,抬起眸,惊惧的望著赵如珩。 她们的父兄,祖父,竟然参与了谋害太子珩的计划之中,如今计划暴露,她们的父兄全被抓走了,而她们这些適龄的女娘,可想而知,会有什么下场。 是以她们看著赵如珩,再不復当日在裴家那般期翼欢喜,反倒如受惊的惶惶不安的小鹿。 赵如珩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而后又面无表情的落到那个地方大臣脸上。 “你是曾经的赵臣?” “殿下!臣可是早早就投诚,认了明主了。”那地方大臣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討好上面人,自然不遗余力。 可他话落,却听到上面一声轻笑。 “你既已归顺,那怎不知秦军军纪严明,军医急女色。” 那地方大臣一下额上就冒出了涔涔冷汗,这…… 这…… 那些女娘们闻言,全都抬眸,紧紧盯著那温润如玉的太子珩。 赵如珩淡淡放下手边的文书,只召来下属,吩咐道:“罪不及女眷,將她们护送到大秦帝京,无论是寄养或是婚配,都由己愿。” “是,殿下。” 女娘们倏地眼泛泪光。 她们没想到她们不但没被人羞辱,还有了活路,有尊严的活路。 赵如珩嗓音不冷不热,“只不过,你们此生不得离开大秦一步,不得再与族人相聚,尔等可愿意?” 其实,裴家男丁一斩,她们也就没什么族人了,赵如珩只是想问问,她们是否怨恨。 那些女娘们面面相覷,最终低头跪地谢恩。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父兄祖父原本就犯了大罪,不可宽恕。 殿下待她们已经很宽容了。 她们只是弱女子,不能替父兄言什么报仇雪恨,族人本就做的掉脑袋的错事,就当她们以后不是裴家人了吧。 赵如珩目送她们离去后,唇角微微弯起一丝浅笑。 若是以前的他,行事和父王一般无二,这些裴家女眷他虽不会迁怒杀了,但也不会给她们新生。 但阿娘出现后,他的心就生出了柔软的那一面。 他还记得在魏王宫,阿娘包容的那些舞姬,在后面不久他曾去询问过负责那些舞姬的乐官,乐官说舞姬们每月都可以拿到月俸,日夜勤奋的编排舞蹈,还结伴游玩,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她们还会常常去放河灯为夫人祈福。 赵如珩便觉得,即便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粒沙砾,也都在很努力很认真的活著。 推动一个王朝灭亡的,往往是百姓生灵涂炭,世道艰难。 可若一个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的王朝呢? 那每一个人都会托举著这个王朝,灿烂繁华的延续下去。 一统天下,不是为了坐在那至高位享受皇权的快乐,而是要拿到那皇权,让每一个人都快乐。 赵如珩坚定的目光,再次落到繁冗的文书上,沉稳的批阅。 “殿下,是很好很好的人。” 女娘们被安顿在低调却宽敞的马车上,和来时的绝望不同,她们眼底生出了期冀的光芒。 “祖父,阿爹,阿兄,原谅女儿们不孝,我们还是想要好好活著。” “要是你们嫌我们没骨气,那就当裴家没我们这些人吧。” 女娘们跪地三拜,而后相视一笑。 护送她们的秦军面容严厉,满身煞气,但他们却很守规矩,沿途一路,坚守著保护她们安全的职责。 “那是秦军吧?” 赤马之上,容慈微微掀开斗篷一角,回眸看著擦肩而过的三辆马车。 赵础恩了一声。 他面上戴了面具,夫人带著斗篷,所以那些秦军哪怕与自家主公擦肩而过也不相识。 “马车里是谁啊?” 容慈好奇不已。 赵础顿了一下,拉住韁绳,“夫人好奇?” “我听见女子歌声了。”她是挺好奇的。 赵础不急著赶路,他乐意全方面满足夫人的任何要求,所以容慈便看著他利落的调转马头,追上那一队秦军。 面对一身玄衣,带著面具也遮不住一身煞气的男人,秦军立刻防御的紧盯来人,呵斥:“来者何人?胆敢拦路,找死!” 容慈没忍住弯了弯唇角,赵础自己估计都没想到,他大摇大摆走到哪儿都囂张狂妄了半辈子的人,今天被他自己的兵给骂了。 赵础无奈的在她腰间揉了一把,这才从怀里拿出腰牌,丟了过去。 秦军一接,膝盖软倒跪地。 要死了,要死了! “马车里何人?”赵础沉声询问。 那为首之人连忙上报,声音那叫一个颤颤巍巍。 容慈听完后笑容越来越大,她拽了拽一身霸气外露的赵础,让他收著点。 赵础牵动韁绳,赤马重新原路折回,直到秦王夫人背影都消失了好久,那秦军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赵础,你看,如珩真的很棒很棒对不对?” 容慈太骄傲了,她的儿子不只是个杀伐果决,心有谋略惊才绝艷的少年,他还是个心底柔软,明辨是非,光明磊落的君子! 想想不久前如珩在灭魏一战还冷血无情,如今就转变了太多太多了。 容慈当然不希望如珩太仁善,她只是希望她的儿子,保留一丝人性的善良。 裴家谋害她儿子的那些人確实该死,不过这些天真不经世事,也不知晓內情的女娘们,不该被连累。 容慈想到刚刚听到的那些活泼的歌声,便忍不住笑意灿烂。 赵础没觉得什么棒不棒的,不就是一件小事? 但是,一个棒的夫君,是不会让夫人扫兴的。 他面色淡淡的附和:“嗯,太棒了。” 第247章 楚叔~楚叔~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楚叔~楚叔~ “也不知道少游怎么样了?”容慈想完大儿子,又想小儿子。 赵础身体紧绷了下,不著痕跡的道:“能有什么事?玩的乐不思蜀不知道回家了。” “夫人,我带你去找如珩,就別惦记那蠢……少游了。”他咽回蠢小子三个字。 * “游哥你怎么一直打喷嚏?”易宣小尾巴似的跟著赵少游去参加比赛。 赵少游揉了揉痒痒的鼻子。 他正往电竞比赛现场走,赵少游一直在等著回家,但是都没触发那顛来倒去的异时空穿越感,所以他就在易宣的忽悠下,带著这个玩辅助的加入了一个队伍。 本来易宣是进不去的,但是他有钞能力。 不过他打辅助和游哥也只能到后期打团才相遇,但他就喜欢这种並肩作战的感觉。 赵少游奔著奖金去的,他没要易宣许诺给他的五百万,他用六千块给外公外婆买了礼物后,就身无分文了,虽然外公外婆都给了他银行卡,但他没用。 他想靠自己赚钱给家人买礼物带回去。 打比赛就是最快的途径,加上赵少游还挺喜欢操作的,他一身精力无处发泄,一路打到决赛。 决赛这天外公外婆也特意来了现场,赵少游对著他们挥挥手,露出大白牙。 比赛开始的时候,赵少游状態还特別好。 但是到了中后期,他的手就有点不太稳了,头晕目眩的。 这糟透了的熟悉感。 他强撑著晃悠到对方水晶,拼尽全力奋斗完最后,这才猛地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易宣连忙起身跟上。 台下,容征藺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离別的不舍。 少游和他们说过来到现代前的症状,他们的小孙子,怕是要走了…… 藺嵐二话不说让人送来她提前准备好的百宝行李箱,去后台找少游。 赵少游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捂著头,还不忘喊易宣:“你爹要走了,有缘再见。” 易宣:“啊?爹你去哪儿啊?!带上我行不行。” 赵少游摆摆手:“下次,下次一定。” “少游,拉著箱子。”藺嵐跑过来就把百宝箱塞到少游手里,然后泪眼汪汪不舍的看著他。 少游是个可爱的活宝,明明才相处不久,藺嵐就已经捨不得他了。 容征跟著嘱咐:“回去赶紧回家,別在外面乱晃悠。” 这小子路痴。 易宣懵了,“哥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为什么一副生离死別的样子。 容家夫妇二话不说把易宣拽走,关上了后台的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等少游走后,他们就会替他善后。 赵少游都快吐出来了,也没忘记紧握著他的百宝箱。 阿娘、兄长、小叔父、父王……我要回来啦,你们想我了没?! 一道白光闪过。 紧接著赵少游眼前一黑,彻底跌入黑暗中,就像是被丟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不停地转啊转,转的他快死了,才停下来。 燕郊三傻正叉鱼呢,噗通,一个大箱子从天而降,砸在水中,惊跑了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们还没回过来神呢,又是一个巨物从天而降。 三傻忙后退,良久后又凑过来,看著水中央那个昏睡的奇异少年。 他们用鱼叉戳了戳他。 “餵。” 赵少游缓缓睁开眼时,就看到碧蓝如洗的天空。 接著就是三个鱼叉从不同方向,朝著他身上乱戳。 “干嘛呢?!”赵少游挠著头从水里坐起身。 三傻顿时嚇得退后一步,对视一眼:“活的!” 赵少游翻了个白眼,不是活的,他还能是死的。 不过看他们的服饰,他就知道,他真的回家了。 赵少游坐在自己的百宝箱上问他们:“这是哪儿?” 燕郊三傻眼巴巴盯著他屁股底下的箱子,想要抢走。 赵少游顿时抬手一个暴栗,“说话!” 三傻委屈巴巴:“燕郊。” “燕郊是哪儿?” “燕国的郊外。” 赵少游:…… 燕国啊。 投放的也太不准了吧。 “去大秦走哪条路?” 燕郊三傻惊恐:“你要去大秦?这都快打起来了,你过去就被射成筛子。” 赵少游:!!! 大秦要打燕国了? 他寻思一下,很快恍然大悟,他和兄长被燕人设伏,定是父王知晓了要灭燕替他们出气。 父王表达爱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啊。 赵少游感嘆了下,就准备回家找爹妈。 他走了一会儿,就听见后面燕郊三傻道:“喂,你走反了。” 赵少游尷尬了下,很快就恢復淡然的表情,往反方向折回。 走了走,他又回头:“你们仨,给我带路。” “我们不去,我们也要跑路逃难了。” 回头打起来,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边境的百姓。 赵少游朝自己竖竖大拇指,“给我带路,哥罩著你们。” 三傻狐疑的看著他。 赵少游见他们不信,脚一踢,三傻手里的鱼叉就到了他手里,赵少游反手看都不看就往树上一扎,片刻后,那棵大树从中间被劈开了。 三傻:!!! “走不走?不走我可就要劈你们了。”赵少游挑眉,坏笑。 三傻立马老实的走到前面带路。 赵少游顺手揪了一根草在嘴里衔著,双手环胸自由自在的走著。 他的百宝箱也由三傻给他推著。 走了大半天,天色將暗,三傻累的走不动了,刚停下来就警惕道:“有人!” 旁边林道果然有三匹快马而来。 赵少游抬眸一看,顿时亮了。 老熟人啊。 “楚叔~楚叔~” 白行白简对视一眼,莫名觉得熟悉。 他俩同时看向身前的主公。 楚萧马蹄微顿,嘴角痕跡虽然浅淡,但依旧能看出抽动了一下。 他停下马,侧眸看去。 奇装异服的赵少游,正衝著他眉飞色舞地挥手。 他有一瞬间的头疼,但很快神色又轻鬆下来。 楚萧临近了,赵少游才跳过去,笑容满面的打招呼:“楚叔,您怎么也来燕国了,好巧。” 楚萧上下扫了他一眼,倏地勾了勾唇,尤其目光落在赵少游那张扬的短髮上,他意味不明的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丟了过去。 赵少游接过来一看,药瓶子。 他不解的看著楚王,送他药干什么啊?他没受伤啊。 楚萧也懒得解释,只道:“赶紧回家吧,別让你阿娘担心。” “哦。” 赵少游在现代溜达了一圈,现在是非常会寒暄的社会人,他还不急著走,抬眸笑嘻嘻的问:“楚叔,你现在要去哪啊,也不知道咱们顺不顺道。” 白行白简都没眼看,顺道?能顺道吗? 他们家主公顺道去大秦军营送人头吗? 楚萧睨了他一眼,扯扯唇,“还有事?” 赵少游忙把自己的百宝箱拉过来翻腾,“等著啊叔,我给你送个特產。” 楚萧:? 第248章 楚叔,请笑纳~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楚叔,请笑纳~ 燕郊三傻跟在后面探头往前看,盯著赵少游的百宝箱。 赵少游从里面先把外公塞给他用来长脑子的书一分为三,一份给他哥,一份给他小叔父。 手上这份自然就是送给楚王的啦。 其他人都不爱看这玩意儿。 除了书,还有上好的茶叶!楚叔好风雅,逃命的时候还有烹茶呢。 外婆说这些什么君山银针、碧螺春、铁观音都是顶顶好的茶叶。 最后还有酒,外婆说都是外公的珍藏,都拿走拿走,回去送礼。 赵少游把书,好酒、还有一包水果糖和奶糖、茶叶一一拿出来摆在一旁。 白行白简瞪大了眼眸。 连楚萧都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面色一怔。 这么多? 而且他几乎是飞快的意识到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本土不可能出现这些东西。 赵少游还没拿完呢。 手机……易宣说没了网这就跟个砖头似的,只能玩点单机小游戏和拍拍照了,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大大方方的拿出了一台拆封后激活好的手机。 最后,再来一块能监测健康的运动手錶吧。 “楚叔,请笑纳~”赵少游笑盈盈的抱起来送到楚萧面前,还凑近了和他讲解手机和运动手錶怎么用,配备的电子电池都有一小盒。 楚萧这么风里来雨里去,处事不惊的人物,手都有些不太稳了。 “都给我?”他扫了一眼赵少游。 赵少游大方的点点头,“对啊,您拿回去慢慢玩。” 也別太惦记我阿娘了,阿娘的家乡都讲究恋爱自由,楚王於阿娘来说,那就是前任。 赵少游希望楚叔也別为难自己了,何必把日子过得那么苦? 不过他父王不行,他父王要是没了阿娘,別人就会过得很苦。 赵少游眼睛亮晶晶的对著楚萧摆手:“再见啦楚叔。” 他把百宝箱拉链拉起来锁上,又交给燕郊三傻。 燕郊三傻刚刚见识过那个百宝箱的厉害,连忙小心翼翼的抱住百宝箱。 我滴个乖乖,里面可都是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新鲜物。 赵少游瀟洒利落的带著三傻挥手告別。 就算是天生的敌对面,白行白简也忍不住露出笑,大秦这小公子,不错。 楚萧目光落在这些『特產』上,隨即才让白行拿来包袱装好了,掛在马上,继续一路朝东南。 赵少游往西南走,三傻说一路朝著西南就到易水之畔了。 他们眼巴巴的和赵少游商量,等给他送到易水之畔,能不能也给他们送一点『特產』。 赵少游爽朗的同意了,准备到时候拿三块压缩饼乾就给他们打发了。 其实他还挺喜欢三傻的,这世上,脑子这么简单的人不多了。 赵少游从燕国往易水之畔赶,赵础带著夫人也从雁门往易水之畔而去。 易水之畔,秦营军帐,赵如珩则盯著燕国的方向,细细谋算。 楚王下的棋子已落下,他也要紧跟而上才行。 赵如珩又微微抬眸,向东看了一眼齐国所在。 齐国…… 他手指握拳抵在唇上,眸光凌厉,齐王现在就像是隱没在水面上的巨蟒。 亦不可轻视。 齐国 “没回来?”齐王冷笑,“没用的废物。” 他望著书案上的画像,眯了眯眼眸,“易水之畔,故人重逢。” 既然容岐带不来他想见的人,那他就只能亲自去与故人相见了。 “主公!秦燕之战,您要掺和吗?”私底下不说,明面上幕僚还是觉得齐王坐山观虎斗比较好。 毕竟齐王登位不足一年,哪怕这数月齐王杀伐果断的洗清多方势力,王位也坐的越来越稳了。 但毕竟是新王,实在不宜现在就与秦王交锋。 幕僚也清楚秦王曾在齐国为质十年,还有自己现在侍奉的主公有极大的渊源,不,应该说是旧仇。 但今时不同往日,那秦王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孤立无援的质子了。 现在的大秦,更非昔日。 他试图劝阻,齐王却冷冽的扫了他一眼:“你在教孤做事?” 幕僚忙垂下头来。 新主不同於对礼贤下士的老齐王,反倒喜怒无常,脾气莫测,更是一言不合赐死了不少朝中人。 齐王双手负於身后,大步朝外走去。 秦王?一个他从未看得起,却视为此生之劲敌的男人。 齐王想到满背和脖颈曾经被灼烧的痛苦,就知道此生不除赵础,他將永坠梦魘之中。 …… “国师,那齐国来的小公子,这两日坐不住了,总念著想见夫人。” 赵隱从堆积如山的书案上抬起头,他眼下明显坠著乌青,熬得整个人都有几分焦躁了。 闻言,赵隱嘆一口气,“不省心,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兄长带著嫂嫂说走就走,瀟洒如风。 留他一个人在这宫殿里没日没夜的苦干,老黄牛都没这么累的。 “你这样,將那齐国小公子一路『送』到易水之畔去。”杀也不能直接杀了,他倒也能扣下来,就是兄长那也太轻鬆了。 兄长名义上的小舅子,就让兄长去头疼吧。 赵隱同时捡出几封文书,“一道送去。” 咸阳修都,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財力人力物力的事。 先前灭了赵国的真金白银都用来开矿冶铁,招兵养马了。 灭魏国充入国库的那些银两眼下也隨著修都哗啦啦的流出去了,兄长又要在易水之畔开战,那一串串的数字划走,赵隱觉得自己都快活不长了。 听闻燕国虽然地质贫瘠,粮草不丰,但硬石可不少,人也有的是力气,但愿兄长这一战,给他弄点物料回来好修建新都。 嫂嫂说过要想富,先修路。 咸阳改秦都后,占据中原腹地最好的位置,那路可不能差了。 赵隱想修出大秦第一条以秦都为中心的光明大道,便可实施车同轨的政策。 修建秦直道便可连接36个郡,可延伸至秦岭,形成大秦独有的军事要道。 他与嫂嫂离开之前探討过,嫂嫂提出了『混凝土』的修路法,那便需要碎石填充地面、熟土和石灰炒熟…… 赵隱都想掀桌子不干了,就留守他一个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赵隱灌了一口冷茶,又继续埋头算帐。 第249章 能不能穿你那条裙子给我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能不能穿你那条裙子给我看? 到了易水之畔,容慈就很难不想起风萧萧易水寒…… 在遥远的年代,一位义士在易水之畔与燕太子告別,肩负起远赴秦都的重任。 荆軻。 容慈微妙的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烤鸟的赵础。 “夫人又想什么呢?”赵础扫她一眼就知道他的夫人估摸著没想好事。 容慈眨眨眼,很难想像看著这样连烤鸟把霸气侧漏的人,会秦王绕柱跑。 不过她现在也算明白了,她穿的这个世界,也就是个野史世界。 “我在想要是有人去秦王宫给您送画,画里突然掉落一把匕首……” 秦王手上动作一顿,隨即又把烤鸟翻了个面,洒上他特意隨身带著的细盐,没办法,夫人不吃粗盐。 “然后呢?总不能是来刺杀孤的吧。” 容慈:…… 赵础失笑,“还真是啊。” “夫人脑子……真大。”也不知道她天天在想些什么,就算有人来给他献画,拿个匕首就想刺杀他? 怎么想怎么觉得……他不如走到哪里被石头绊倒摔一跤死的可能性还大点。 “哼哼,你不懂。” 容慈懒得理他,她和他之间的代沟,那不是一点半点。 “我是不懂,夫人开心就好,吃烤鸟吧。”他撕下最嫩的一块皮肉,吹了吹,餵到她嘴边。 容慈张口咽下,眼睛微微一亮,味道不错。 等她吃了小半只,剩下也就没多少了,赵础简单吃完,又拿出一块饼子填饱肚子。 他对吃的真的没一点要求,不重口腹之慾之人,他想干什么事能不成?容慈深以为然。 至少她就没看见赵础对声色玩乐有什么喜好。 说起来,她好像还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赵础,你有爱好吗?” “有啊。” “是什么?” “你。” 容慈:…… “我说的不是人,是喜欢做的事情。” “喜欢做的事情?”他眸色一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扫量,意味明显。 “我喜欢和你做……唔。”他嘴被夫人气恼的捂住了。 容慈受不了他,这人满脑子装的都是不正常的。 “夫人,你问吧,我老实回答。”他把她手拉下来,宠溺的顺势把她带到大腿上坐下。 容慈遂也开始挖掘起来,她想多了解他一点。 “你的箭术很好,能百步穿杨,你喜欢射箭吗?” 赵础淡淡:“不喜欢,只是为了更方便更远就能干净利落的把人杀了。” 容慈:…… “那你喜欢喝酒吗?”男人爱好大同小异,她在梦里也看见他提著酒罈子。 “不喜欢。”赵础不喜欢酗酒后失去清醒的判断,更尤其酒味重了她不让他近身……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不准说我。” 赵础想了好久,蹙眉,艰难道:“与你无关的事情,都不喜欢。” 他是个很枯燥无聊的人,遇到她之前对活著都没什么执念,就更別说爱好了。 遇到她之后,他有的就都是欲.望。 心理,身体,双重方面的欲。 容慈彻底无奈了,她不问了。 她也懂了,赵础这人好像真的没有爱好,没有也行吧,他一个帝王,那么多人盯著他,没有爱好,就没有弱点。 “夫人在想我没有喜好是不是就无懈可击?”他多么懂她,盯著她的眼睛固执深涩:“但我有一击毙命的命门。” 他想他不用说,她也会懂得。 他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的命门是什么。 容慈怔住。 她心里有些复杂,点点头道:“你放心,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以自己的性命安全为先。” 赵础笑著摸了摸她的乌髮。 容慈从旁拿出她一路上採摘的携带黑色素的一些草木,碾磨成汁,对他道:“赵础,我帮你把那一缕白髮染了。” “好。” 他老老实实的坐著,享受著夫人的温柔。 他是敏感的,夫人嘴上不说,可从那一夜过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他以后,赵础就感觉得到她和往日很不相同。 她的目光,越来越多落在他身上,她竟然开始问他喜欢什么? 这要在以前,她哪管他喜欢什么。 她还帮他染白髮,那么嫻静温柔的陪著他。 赵础心底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甜。 这是他鲜少得到的爱意,赵础心中满足极了。 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好了。” 容慈用他打来的河水帮他洗掉汁水,那一缕藏在头髮里的白,再也看不见了。 她心里一下就舒服了。 她倒不是觉得赵础年龄大了怎么样,而是不想让他生出白丝,不想让他再过得那么苦,像梦境里一样,那个行尸走肉的赵础。 赵础抬眸对她笑:“谢谢夫人。” 他说谢谢夫人的时候不带一点客气,眼中的爱意浓的快要盛不住了。 容慈莫名有点脸红。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是会被他撩到啊。 赵础真是越长越有味道。 赵础爱死了她脸红的模样,把她抱入回来,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我们赶赶路,晚上夜宿客舍,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穿你那条裙子给我看?” 容慈惊讶。 赵础从一旁包袱打开给她看,里面赫然就是她那条露肩的紫色修身礼服裙。 他什么时候把这条裙子给带出来了? 容慈突然想起来,她回来的那一夜,他抱著她到温汤胡闹了一夜,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自己的裙子。 原来…… 她面色古怪。 赵础鍥而不捨:“行吗?我很喜欢看。” 虽然这件裙子非常的露骨,赵础对这条裙子感觉非常的复杂,但不可否认,夫人穿上这条裙子的美丽,让他有为之浑身一颤的惊艷和欲。 他抵抗不了一点。 他的目光太直白了! 直白的容慈耳根子都有点热,良久,她点点头,“好,穿给你看。” 就是一套礼服裙而已,他就这样了。 那要是穿比基尼…… 容慈还在想呢,赵础就提出了他一个疑问:“夫人,我发现那个礼服裙里面还有一件透明带子的小衣,两个圆圆的……还有一个三角的……” 他光想像一下,都觉得有点口渴,就是可惜那夜他喝了酒不那么清醒,已经忘了那小衣穿在夫人身上的样子。 容慈:! 他惦记的果然不只是礼服裙,还有她里面的成套內.衣! 第250章 赵础他要被迷死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0章 赵础他要被迷死了 赵础是不理解那么一点点布料怎么穿,但是他想看。 他是真想看。 他现在能感觉到夫人在纵容他,所以才藉机提了出来。 夫人同意后,赵础起身二话不说把火堆灭了,隨手清理后利落的上马带著她往最近的客舍赶去。 容慈没了一开始的害羞之后,觉得赵础真像极了现代急著去开房的小情侣。 赵础当然急了,他怕夫人又反悔。 等去了易水之畔,他又要忙起来了,哪还有现在这般清閒。 赵础到了客舍就命人送上来一桶热水,他也不是那么急躁的毛头小子,自然要先伺候夫人洗的乾乾净净,舒舒服服。 等帮容慈擦乾一头秀髮,他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夫人我去洗乾净,你……” 他把包袱放到她身边,伸手就能够到。 “你快去吧!” 赵础低笑一声,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不想弄的一屋子水汽,乾脆换了个房间洗澡,他也知道他在屋里,夫人怕是不好意思换。 容慈原本觉得这多正常的穿衣啊,在现代人人都穿內.衣。 但是现在她莫名觉得自己就跟在换情.趣……似的。 算了,就宠他一次吧。 老男人梦里怪可怜的。 容慈取掉透明肩带直接穿抹胸,最后穿裙子的时候,容慈特別特別的震惊! 她差一点点就穿不上了! 这才多长时间?赵础就把她餵胖了吗? 她不喜欢这些简单单调的食物,赵础就变著法的儘量给她做好吃的。 她本来就不属於很纤细的体型,而是丰腴的,现在要是再胖一点…… 容慈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心想著必须节制! 赵础回来时,就见他的夫人跟一尾漂亮的美人鱼似的坐在榻上,双手撑在身侧。 夫人给他讲过美人鱼的故事,他没见过美人鱼,却觉得什么美人鱼肯定都比不上他的夫人。 赵础啪的一声关上客舍的门,他眼眸幽深的望著这令人血脉僨张的一幕。 那深深的沟壑…… 他一刻都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难以想像,这裙子怎么会这么恰到好处的將他夫人身上每一分的美都展现的这么淋漓尽致。 他要被迷死了。 “赵础……”容慈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站起身来朝他走去。 她提起裙摆,小幅度优雅的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 赵础那一夜看的並不清楚,此刻他才真的亲眼目睹她的美丽,无与伦比。 他想不出更好的词了。 真想有个东西可以將这一幕印刻下来,时时刻刻可以拿出来回味回味。 “赵础,我教你跳舞吧。” 容慈心血来潮,觉得从窗子映进来的光影都像聚光灯。 赵础穿著玄衣,她穿著礼服,就像时空交错,终於相遇的爱人。 她笑著拉著赵础,教他把一只手从后搂著自己的腰,她自己的手轻柔的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容慈耐心极了,带著他轻晃舞步。 赵础第一次手脚这么不听自己的,完全被她带著走,眼睛也围著她一刻不离。 他这一辈子,所有的欢愉,都是一人给的。 此刻亦是,赵础没想过,人还可以这么快乐。 连跳舞这么娘们唧唧的事情,他也不觉得娘了。 他喜欢和夫人跳舞,就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这对人间眷侣。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钻石波光闪闪,像一场美丽的幻梦,而他沉浸在梦中,永远都不想醒来。 简单的华尔兹,在两千年前的一间普通客舍里翩翩起舞,古与今的碰撞,那样鲜明而炽热。 最后,容慈踮起脚尖,和他深吻。 隨著她被推倒在榻上,紫色碎闪落地…… 赵础呼吸一滯,难以形容眼底的风景。 和刚才幻梦般的唯美不同,此刻他眼底映入的是拉著人心甘情愿坠到无边地狱的妖精,不论刀山还是火海,只想跟她共沉沦。 他低眸,虔诚的吻向她的小腹。 容慈感觉自己的小腹像是產生了电流一般,舒展到四肢,灵魂都跟著颤慄。 她和赵础之间有数不清的情事,但今夜,不止身体。 她感觉到两个人的灵魂都在共颤。 心靠的无比无比的近。 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相爱开始变得容易。 容慈莫名滴落一滴泪。 满天星辰的夜里,云捲云舒,物转星移。 “少游,你怎么又偷偷跑来这了!”一个板著脸的糯米糰子沉稳的迈著脚步走过来。 “嘘。” 三岁的赵少游扒著石头让哥哥小点声。 小如珩顺著弟弟的目光,看到帝王陵阿娘墓前枯坐的黑暗身影。 他眼眸一黯,对少游小声道:“我们快走吧,父王看到了要生气的。” 小少游摇摇头,“可是我想在这里陪著父王和阿娘。” 只有在这里,他能看见父王,也能看见阿娘。 小小的他还不太懂为什么阿娘要在冰冷的墓地里,但他已然懂了阿娘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是將他和哥哥带到这个世界上,最爱他和哥哥的人。 小如珩抿紧唇瓣,他也想在这里陪著,可父王知道了,会很生气,他不准他们靠近帝王陵,不准他们靠近阿娘的坟墓。 弟弟笨,他听过宫人说,阿娘是他们害死的。 所以父王才见不得他们。 父王也不是不爱他们,父王是太难受了。 小如珩乾脆和弟弟並排坐著,禁卫军看见他俩神色便是一紧,想上前把他们带走,万一主公发现了两位小公子,必会雷霆震怒。 然而他们看著那可怜兮兮的两个小糰子,又捨不得上前赶走他们。 小少游朝禁卫军眨巴眨巴眼,流露出一丝请求。 就让他在这里多待一会吧,要不下次想见到父王和阿娘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下去吧。” 赵隱远远走来,看见这一幕,到底是嘆息的对著禁卫军挥了挥手。 他走到两个小糰子面前蹲下。 两个双生子生的有些像,也有些不像,像的是五官,不像的是神韵。 一个赤纯,一个就爱板著脸。 赵隱露出笑看他们俩:“天黑了还偷跑出来。” 第251章 赵础他是想死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赵础他是想死了! 他都不知道这三岁的小孩子是怎么从秦王宫一路到这帝王陵,估计又是顺著什么车马跑来的。 “小叔父,你可以不要告诉父王吗?”小如珩一板一眼,父王要是知道了,少游以后就不能再偷偷跑来了。 他知道少游天天晚上哭鼻子喊阿娘,他比弟弟大一点,他可以忍受思念,弟弟却需要有个地方承载希望。 弟弟还不知道什么死亡,他知道,阿娘躺在冰冷的墓碑下,就是死了。 人死了,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赵隱目光落在小少游执拗又茫然的脸上,又看了看小如珩黑白分明的眼底,故作坚强的模样。 他心中连连嘆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他都想信一些牛鬼神蛇的,试试能不能招魂?又或者弄点什么忘情药,给兄长灌下去算了。 这都三年了。 他侧眸望向靠在墓碑上闔著眼,浑身都散发著孤凉气息的男人。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厄难为什么总是降临在一个人身上。 兄长都那么苦了,还要痛失所爱。 “嫂嫂,我看兄长命也不长了,你要是能听见,以后在地底下接一接他,別让在黄泉不知道去哪儿找你。”赵隱低声呢喃。 虚空里,穿著白裙子的容慈正眼泪流个不停,陪著坐在两个儿子身边。 她第一次看见如珩少游小时候的样子,他们才几岁吧,就这么乖这么期望又害怕的坐在这里偷偷看自己的爹娘。 赵础真不是人啊。 容慈擦擦眼泪,又心酸的不行,都三年了,他怎么还没走出来。 赵隱说他活不长了,让她在地底下接一接,可她又不在地底下。 【慈慈別哭了,他很快就会被完全抹除掉记忆了。】 【就是很难抹除,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成功,他竟然还能强撑著爆炸似的头疼跑来帝王陵。】 【他是真的,很不愿意忘记你。】 系统还不如不说,一说容慈眼泪就又跟断了线似的。 所以这个时间节点,她和系统说了抹除赵础记忆,赵础已经处在失去记忆中了。 但因为不愿意忘记,他才夜夜跑来她的墓前。 小少游也在默默掉眼泪,小如珩伸手牵住弟弟的手,紧紧握著。 容慈连忙虚空抱住他们,却註定无法传递爱意。 赵隱唉声嘆气带走了两个小侄子。 翌日,议政殿。 赵础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良久,赵隱心底都有点发虚了。 “不要再有下次。”良久,他阴冷的警告。 赵隱喉间一窒,他是不愿意往兄长心口上插刀子的,但这对两个极其渴望父爱母爱的小侄子来说太不公了。 “兄长……如珩和少游是嫂嫂留下的孩子!她要是知道你这么……” 赵础陡然冷冽的盯紧了他。 赵隱说不下去了。 容慈在他身边壮胆:“赵隱你骂的对!继续骂他!怎么能这么对儿子呢?” “孤巴不得她知道,最好夜里入梦来找孤算帐!” 但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入过他的梦。 赵础满眼红血丝,他被头痛折磨,已经多日未曾睡过。 但不管睡不睡,她都不会可怜他一分,来梦里见他。 赵础手紧紧攥成拳,他手指上的玉扳指砰的一声碎裂在书案上。 赵隱心中一寒。 容慈呼吸一窒。 好嚇人。 她现在来了啊,只不过他看不见而已。 不过他要是看见了,还能保持情绪稳定的和她说话吗?他这副样子,像是病得不轻。 容慈心疼,但也害怕。 和上次一年多前梦里相见相比,他的面相都变了,彻彻底底像个暴戾、喜怒无常的暴君! 赵隱默默退下,他能走,容慈走不了。 系统和她说,她这次可以跟著赵础飘来飘去,他去哪儿她就能去哪儿。 她特別想再看看两个令人心疼的小糰子,可她跟著赵础,就註定见不到,赵础压根不去看他们俩一眼,更是让人看著不准他们离开他们的寢宫一步。 容慈怨他,怨他对儿子们太无情了,可也难受,难受她只不过在梦里短短目睹的时日,是他曾经真实煎熬的日日夜夜。 深夜,他还坐在议政殿,一盏灯都没点,漆黑、阴冷。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隱忍著头疼,和那些强行想要剥夺他记忆的能量对抗。 他能感觉到不对劲,却无能为力的看著自己一日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的情绪,逐渐在丧失。 他的痛苦,他的思念开始消失的时候,他的七情六慾也跟著湮灭。 簌簌。 容慈就趴在他的书案前,她看见他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像是无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紧张的站直了身体,盯著他。 有一种穿越梦境的苦痛感拽紧了她的心臟,她几乎一瞬间感受到他的绝望。 他留不住了。 从今夜过去后,他连簌簌这个名字,都不再能想起。 容慈一下红了眼,酸了心,绕过书案扑到他冰冷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痛苦。 如果知道……如果知道我不会让系统抹除你的记忆。 对不起赵础。 但对不起一点用都没有,她被困在他身边,亲眼看著他是怎么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彻彻底底的行尸走肉。 一个被夺掉情根的帝王,他不再沉溺於情爱分离的苦痛之中,他再也没有去过椒房殿,甚至也没有自己的寢宫了。 他几乎日夜宿在议政殿,要不就是出去打仗。 那些在她看来经过时光掩埋的旧伤痕,一次次的在她眼前真实落下血红的痕跡。 她亲眼看著他在沙场上不顾死活的廝杀,鲜血溅到眼底,腹背无数的伤,旧伤未好又添上新的。 他甚至都不好好处理那些伤势,任由疤痕交错遍布。 一年后,他班师回朝。 赵隱,谢斐都欲言又止的看著他,赵础扫了他们一眼,冷漠无情:“何事?” 赵隱唇动了动,还是道:“少游和赵璽打架,掉到湖里了。” 容慈一下心神就紧了。 她希望赵础去看看,这样她也就能跟著去看看。 但赵础却只是淡声道:“活著?” 赵隱点头。 赵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容慈心臟一疼。 他失去了记忆,可他还是不爱儿子,甚至连一丝关心都没有。 第252章 从此以后,赵础再也不会记得他的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从此以后,赵础再也不会记得他的簌簌了 夜深 椒房殿厚重的殿门被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推开。 月光顺著门缝钻了进去,映出一室淒清。 赵础许久不来了,这间宫殿像是渐渐被人遗忘,再也没有宫人来打扫,没有王令,谁也不敢踏足这个秘辛之地。 然而在这样的夜,那个小小的身体费力的拖著一个扫帚轻扫殿內。 偶尔,还会咳嗽两声,打一个喷嚏。 他是偷溜来的。 父王不准让人靠近,他也只能半夜趁著宫人也睡了,避开禁军,跑来这里。 小少游笨拙的想把阿娘的宫殿弄乾净一点,却因为太小了,总会摔两下。 最后他会特別轻特別轻的拿著羽毛去扫掉阿娘画像的落尘。 倏地,殿外传来脚步声。 他寒毛直立,回头看见来人的瞬间,倒吸一口气赶紧拿著羽毛躲到了一根宫柱后。 父王怎么来了! 父王要是发现他,会不会把他屁股打烂。 赵少游既害怕,又期待孺慕的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 是父王耶! 容慈也不知道赵础今夜发什么疯,在议政殿闔眼到半夜,突然睁开眼眸就朝椒房殿来。 害的她也跟著一边打瞌睡,一边跟过来看他又怎么了。 系统说他记忆快消失得差不多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椒房殿呢? 她无奈的提著裙摆小跑跟著他。 踏进殿门,赵础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宫柱后露出的一小节羽毛和红袍衣角。 他神色平静的收回目光,就像是没看见一般,赵础径直走到殿中。 他什么也没干,就那么站在这里。 而他的正前方,白纱隱约透出后面的画像。 至少小少游,容慈,都没搞懂他在想什么。 容慈甚至还大条的想秦皇这样,真的好像一个標准的兵马俑啊。 她张嘴打了个哈欠,好睏。 小少游站一会儿就撑不住了,腿软,他咬咬唇,轻轻的想要坐在地上。 谁知,一道低沉不悦的声音却震住了他。 “滚出去。” 小少游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父王早就发现他了,但是父王让他滚出去。 赵少游眼泪叭叭的掉。 “父王……” “少游!”容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儿子,她连忙跑到小少游旁边,著急的伸手想擦掉他的眼泪:“宝宝不哭,不哭。” 赵少游看不见身前的幻影,他只能看见父王冰冷的侧脸。 赵少游委屈的不行,垂头丧气,“父王,我……” 赵础冷冽的目光落到脸上,赵少游就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想说他想阿娘,也想父王。 “赵础,你不要这么对他!”容慈护在崽崽身前,愤怒的瞪著赵础。 男人威压感太甚,像是穿透虚无,將她定在原地不得动弹,容慈也有点发虚。 这样的赵础,实在不是她所熟悉的样子。 因为赵础在她面前,从未露出这副模样。 僵持了一下下,还是赵少游败下阵来,他抽噎著挪动小步伐,一步三回头。 “好,我滚。” “我滚了哦。” “父王,我真滚了哦。” 赵少游瘪唇,眼泪像是鼓著一大包,泪汪汪的。 容慈心疼的实在不行了,跟在他身边轻哄:“小宝,等我醒了打你父王一顿给小时候的你出气,乖我们不哭了,快回去睡觉吧。” 赵少游终於依依不捨的走到了殿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回头对著那个沉寂霸道的背影叉腰怒吼:“我长大我就不怕你了!阿娘的宫殿我想来就来!” “你不爱我就……就算了!” “哼,你会后悔的!” 赵少游原地跺脚,然后愤愤转身跑走。 容慈目送他的小背影离开,目光极其宠溺不舍,其实她的小少游,被赵隱谢斐养的真的很好,从小就很开朗。 哪怕摊上赵础这样的爹,也没得什么玉玉症。 如珩更是从小就情绪稳定,可她轻嘆一口气,懂事的太早,也不是好事。 她又回眸,非常非常无奈的看著赵础。 她认命的绕到他身前,看著他。 “你抵抗不了记忆的抹除,赵础,也许对现在你的来说,忘了才能活著吧。” 她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 像是过去了特別特別久,久到她感觉晨光都透过窗子飘到了宫殿来。 而在光韵中,赵础疲倦的闭上眼,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一滴泪。 容慈正好抬眸,他那一滴泪,就那样在她的眸光中,砸落。 她心中涩涩的疼。 几乎预感到了什么。 赵础转身了。 他漆黑的双眸中褪去所有的色彩,变得冰冷而漠然。 容慈被他拋在身后,也像是被他拋在了长埋的记忆中。 容慈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的掌心都快被自己掐破了,一道道深嵌的痕跡。 她抬手,碰了碰脸上的冰凉。 容慈眼眸微颤,唇微微颤动,瞳孔中赵础离去的背影在慢慢虚化。 她知道,她要和十五年前的赵础,说再见了。 因为此后,赵础再也不会记得他的簌簌了。 【宿主,你后悔吗?】系统在黑暗中,轻声问她。 容慈答不出来。 后悔吗? 她只是在想,难道就没有比死遁更好的方式吗? 为什么当时的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遁?既伤害了爱她入骨的人,又对不起两个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 这真的,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吗? 如此无情,又如此心安理得。 她確信不论再来多少次,她都依然会选择回家,选择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时代。 但……真的没有更好的方式吗? 假死,多轻佻傲慢的死亡啊,简直將人的真情碾在脚底下践踏! 她痛快的离开了,那被留下的人呢,余生都將活在痛苦和阴影里。 她又想到了对父王孺慕情深的孩子,想到守在她墓前的父子三人,想到少游笨拙的去打扫她的宫殿。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她此前一直没去想这些,可这一刻,她遍体生寒。 因为,如果是真正的她,不该选择难產假死,將痛苦都留给別人,她会选择更好的,更温和的方式。 “那真的是我吗?”她轻轻呢喃。 系统觉得那种熟悉感又回来了,它的虚擬体在疯狂的原地转圈。 这才是它选择的人啊。 才两段记忆,它的宿主,就开始怀疑了! 第253章 我就是……弄了个时兴的髮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我就是……弄了个时兴的髮型 容慈渐渐睁开眼,眸光晦涩幽沉。 赵础一直守著她,夫人这一觉睡得太久了,几乎七八个时辰了。 见她睁开眼,赵础就立马忧心的紧握住她的手,凑上前去:“夫人,对不起,是我昨夜放纵的太过了,你打我吧。” 他以为他把她累到了,毕竟他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小布料,明明遮住了可却更让人受不了的视觉衝击,加上夫人还教他跳舞,那样柔软的配合他…… 容慈目光渐渐平移到他脸上,赵础那双黑眸满是盪满的情意,和梦中那人,天差地別。 但『死而復生』后的美好重逢,就真能抵消他曾经那淒凉痛苦的日日夜夜吗? 如果是她,被人这样戏耍,她有多爱,就会有多恨,那些被拋弃的,被遗留在痛苦过去的自己,只会生出更强烈的仇恨,盖过失而復得的爱意。 容慈从他手里抽出指尖,慢慢落在他脸上,勾勒他的眉眼。 “赵础,也许……”不,不是也许,而是你和我,都曾被当做玩具或者试验品一样,被人肆意摆弄过! 赵础这才感觉到夫人的眼神很不对劲,像是……携带了恨意。 他心里一惊,他的夫人总是淡然而温和的,何曾有过这样锐利的目光? “夫人,你別嚇我,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灭了他。” 容慈一点一点弯起唇角,笑盈盈的看著他,然而她眼底深处已经充满了杀意。 赵础对杀意多么熟悉的人,怎么会错过?他怔住了,但他能感觉到夫人的杀意不是对著他。 而是…… 眸光交匯,心神一动。 赵础眯紧眼眸,想到了某个诡异力量的存在。 不过默契对视的下一秒,容慈坐起身就给了赵础一个重重的肘击。 赵础措不及防的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他愕然的看著夫人。 容慈勾唇,“赵础,以后对儿子,好一点。” 赵础:…… 所以夫人是又想到了什么旧帐?替儿子们出气? 他一下失笑,起身靠过去揉她的胳膊,“胳膊疼不疼?” 容慈睡饱了,催促赵础连夜赶路,她此刻想见到儿子们的心,到达顶峰! 易水之畔 燕郊三傻围著赵少游:“过了易水就是大秦了,我们可不敢过去。” “现在秦军见著燕人就杀,天老爷啊,之前干赵国魏国不这样啊!” 燕郊三傻还在感慨,赵少游坐在百宝箱上轻晃,挑眉笑道:“那你们可知道我姓什么?” “姓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少!游!” “赵少游是谁啊?没听过。”三傻摇摇头。 下一秒,大哥惊的弹射起身倒退三步:“他姓赵!姓赵!” 大秦赵氏! 三傻一下跑远了,惊恐的望著赵少游。 赵少游朝他们招招手,“就当小爷今天发发善心,你们趁早跟著我落户大秦吧,燕国灭亡早晚的事了。” 我滴个乖乖! 三傻对视三眼,小心翼翼的看他:“你在大秦,很厉害吗?” 赵少游想了一下,掰手指头数了一下。 “我排第六吧。” “原来是老六啊。” 赵少游凶巴巴:“说谁老6呢。” “你们三个,赶紧给我过来去捡树枝给我编个小船出来。” 他又不会水,只能白嫖免费的劳动力了。 三傻们打又打不过这人,跑又跑不了,只能哭唧唧的去捡树枝编小船了。 赵少游找了个弯脖子树,利落的往上一趟。 啊,好蓝的天,好白的云。 同样的蓝天白云之下,白行接了一叶子的山泉水,楚萧把赵少游送他的茶叶打开,研究了下后面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文字,试探性的往茶壶里放了点。 水煮沸,晾到適合的温度,泡茶。 轻抿一口,茶香四溢,楚萧顿时笑了。 他的阿慈,出身非常之富贵。 楚萧目光又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糖上,他看了好久,才打算一试。 奶糖入口即化,甜。 齁甜! 楚萧皱皱眉,又感嘆这东西的甜度,又被甜的不行。 他用茶水压了压,这才扫向走来向他匯报的白行白简,“主公,奕先生的传信,说沿途江运已经打通了。” 楚萧淡淡点点头,“奕听风的事都忙完了吗?让他和白狞带几万军跟著走粮草水道到易水之畔。” 白行白简对视一眼,明白了,主公这是要在易水之畔藉机捞好处。 * 赵少游飘船过水之时,三傻就一左一右一前划船,赵少游悠閒的躺在上面。 不过他也不算太悠閒,毕竟掉落在燕国,又一路奔波,赵少游身上难免有点乱糟糟的,之前理的短髮也没了型。 等一上岸,赵少游就感慨自己这个运气啊! 爆棚! 他欢乐的朝著从林中小路疾驰而来的赤马之上的二人惊喜的大喊道:“父王,阿娘!” 父王?!! 三傻嚇得手里的划桨都掉了。 赵础:??? 他一眼扫过去,看见刚上岸的奇装异服的小子,沉默了下,又看了一眼。 没认出来。 容慈也有点懵,还是靠著现代服装一下认出来,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啊! “赵础,过去,儿子在那!” 赵础一言不发的调转马头过去,等靠近了,他就更嫌弃的没眼看了,太埋汰了。 容慈下了马,上前笑著摸摸赵少游的头:“怎么变星期五了。” 尤其赵少游坐在船上怕弄湿了裤子,还卷了起来,那样子可不就像刚上岸的星期五。 赵少游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不会水,也不敢下水洗澡。 “阿娘,阿娘,我好想你啊。” 赵少游知道自己身上脏,没有凑上去抱抱,但是还是克制不住的诉说自己的思念。 容慈可不嫌弃他,顿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抱抱。 儿子安全回来就好啦,其他的都回去再说。 “赵础。”容慈抬眸看向一旁杵著的人,示意他说两句啊。 赵础碍於夫人,这才散漫的重新看向埋汰小混蛋,他还是嫌弃,但至少多了几分耐心,“回来了就好。” 不过…… 下一瞬他皱起眉,“你那头髮怎么回事?狗啃了?” 赵少游连忙缩到阿娘身后,腿软的差点没跪下。 他结结巴巴:“我……我就是……弄了个时兴的髮型。” 时兴? 你弄个球头你弄。 赵础抬脚想踹他。 容慈连忙拦住:“夫君!” 赵础:立正。 第254章 一家团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一家团聚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別凶他。” 赵少游:就是就是。 赵础呵了一声,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糟心玩意儿。 更糟心的是,这玩意儿是他生的。 赵少游见自己度过危机,顿时笑盈盈的凑在阿娘身边呱呱。 燕郊三傻正努力隱形中……忽然,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身上,三傻顿时一动不敢动,也不敢看。 再傻也知道这天底下什么人会被称作父王。 眼前这人……就是要打他们燕国的秦王啊! 三傻好怕。 赵础又换了个方向,看山水。 耐心等待著他的夫人和那个碍眼的小屁孩交流感情。 “阿娘,能把他们三个也带到咱们大秦吗?”赵少游指了指后面那个三个瑟瑟发抖的纯洁大汉。 容慈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然可以啊,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赵少游走过去,问他们仨:“要打仗了,你们是回燕国,还是以后就跟我混,当我们秦人!” 三傻眼睛亮了一下,他们仨本就无父无母在燕郊靠打野为生,要是能去大秦立户…… 他们三个期期艾艾的朝那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看去。 那可是秦王耶! 赵少游见他们的目光都看向父王,还以为他们是怕父王不同意呢,但阿娘都说行了,父王就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不过为了安一安他们的心,赵少游还是扬声问:“父王,我们可以带著他们三个一起走吗?” 赵础:“隨你。” 赵少游嘿嘿两声,三傻二话不说起身,跟在后面,还自觉的把压著赤马所有的包裹都拿了下来。 三傻脑子不算太聪明,但力气大,憨厚,好使唤。 就是吃的也多。 赵少游又分给他们仨一人一块压缩饼乾。 当然,也也没忘先给阿娘和父王礼物。 阿娘的礼物最多最多,容慈心里暖暖的,尤其少游还拿出一个小包,说是外婆让他带过来的。 容慈打开一看,眼睛微微湿润。 里面装著卫生巾、红糖、暖宝宝…… 赵础正摆弄著赵少游臭显摆送给他的礼物。 一台新款手机。 他按照赵少游说的,调到相机模式,对著夫人,咔嚓一张。 赵础:!!! 赵少游凑近乎:“父王,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赵础终於给了他几分好脸色,意思是算你还有点用。 “还有给兄长的,小叔父的,小叔父还在秦王宫吧,让小黑加急给他送过去。”赵少游掰著手指头算数,算数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说漏嘴说了楚叔二字。 他立刻住嘴,但还是感受到翘臀传来一股重力。 “啊……” 赵少游被踹飞了。 容慈倏地抬眸,不解皱眉:“赵础你又踹他干什么?” 赵础脸很黑。 臭小子! 他说谁? 赵少游居然先遇到了楚萧,还送了一堆东西。 赵础有种棉裤漏风的感觉。 心里嗖嗖凉。 赵少游从草里把自己拔出来,收到父王警告威胁的眼神,他乾巴巴的对阿娘道:“阿娘, 我没事,父王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如此特殊。” 呜呜,屁股肯定青了。 容慈是搞不懂这对父子,她懒得管了。 一行人往易水之畔的秦营大帐赶去。 “是主公和夫人!” 谢斐越过秦军,大步往外走,当看见熟悉的玄色和亮色时,谢斐唇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父王和阿娘来了。”赵如珩缓步而来,他每日都在坚持復健,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了,就是走的比较慢。 但赵如珩却很心切,少年一向沉稳的脸上,映出明显的喜悦,以及眼中深处的一丝焦虑。 他在焦虑该怎么和阿娘说少游的事。 阿娘应该早就收到少游失踪的消息了,阿娘很聪颖,估计也能想到少游去了哪里,但到底少游是跟著他才会出事…… “哥!” 赵如珩眼眸闪了一下。 这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来,他有一瞬间的自然反射,就是嫌吵。 而这么吵的声音,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赵如珩步伐又快了几分。 谢斐也紧隨其后。 秦营大帐外,黑旗迎风飘扬。 赵如珩和谢斐强自镇定的迎向他们的主心骨。 赵少游迫不及待的过来就给了赵如珩一个大大的熊抱! “哥,我回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如珩一把拽开他的衣领,蹙眉打量了他一番。 “你这头髮怎么回事?” 赵少游歪头一笑,“好看不?洋气吧,哥我跟你说这髮型可方便了,两把水一洗,甩一下就干了,我建议哈全军普及。” “赵少游,父王没打死你吗?” 赵少游顿时耷拉下来,“差点,阿娘拦住了。” 赵如珩摇头无奈的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然后挺直腰背,恭敬的看向父王,想念的看向阿娘。 “如珩给父王,阿娘请安。” “如珩!”容慈因为那梦境的原因,现下对两个长大的宝贝儿子是爱意泛滥。 她快速从赤马上下来,跑过来就抱住了如珩。 如珩头微微后仰,有那么一丝的不敢置信和受宠若惊。 他的手陌生又期待的一点点回抱住容慈。 “阿娘……” 容慈鬆开手,一眼都不错过的检查如珩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如珩可是从燕人的伏击里死里逃生出来的。 “阿娘,我没事,而且还能走路了。”如珩知道阿娘最担心的是什么,忙走了几步给容慈看。 容慈眼睛酸涩,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內,如珩为了恢復腿脚,得吃多大的苦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父王来了,把公务都交给他,你好好休息养身体。” 落后一步的赵础毫无异议的听从夫人安排,对上如珩欲言又止的目光,赵础微咳一声,“做的不错,辛苦了。” 赵如珩那么稳重的人也差点瞪大眼睛,这是父王说出来的人话吗? 容慈果然很满意,对赵础鼓励笑笑。 这样才对吗,要关爱自己的孩子。 赵础勾勾唇,上前將夫人的手占有欲十足的握在自己手里,亲昵道:“我先送夫人去休息,晚些时候夫人在同他们敘话。” 第255章 情敌坐一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情敌坐一桌 容慈点点头,少游也需要好好去洗个澡换件乾净的衣服,他那身奇装异服也太招眼。 和谢斐温和的打过招呼后,容慈就被赵础带走了。 赵少游撞了撞如珩的肩膀,撇撇嘴:“父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阿娘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赵如珩似笑非笑:“有本事你去父王面前。” 赵少游屁股还在痛呢,他才不会非要去拔老虎的鬍鬚。 “哥,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我洗完澡就来找你。” “谢將军,你也来哦。” 赵少游神采飞扬的挥挥手,带著三傻去大帐了。 赵如珩这才回去继续处理公务。 只是他没想到赵少游和谢斐將军前脚刚来,父王隨后就来了。 “你们阿娘睡了,一路奔波劳累,你们没事別去打扰她。” 赵础进来先淡淡的看著如珩和少游,嗓音冷漠。 如珩少游:…… 赵础自不会对孩子解释,就在今晨夫人来了癸水,当然要好好休息。 当然,也不排除他的占有欲作祟,不太喜欢旁的男人缠著他的爱人。 虽然如珩和少游是亲生的。 但他们难道不是男人吗? 都长大了,就別总缠著阿娘。 赵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他泰然的坐在了上位,听如珩和谢斐匯报燕国最近的动向。 少游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走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易水之畔集结了好几方的兵力。 “楚国白狞带军走了水道。” “齐国的齐王,也率大军而来。” 如今,三国鼎立之势已成。 三国中,楚国公然站在了燕国那一方,齐王自也不用讲,最不希望大秦打下来燕国的就是齐国。 之前如死水一般平静,只在水面下暗潮涌动的风波。 隨著三位君王现身易水之畔,三方割据对峙,已然要掀起狂风骤雨了。 反倒有了楚、齐这两头猛兽挡在身前,那燕王跟缩头乌龟似的,又藏在了后面。 想打燕国,反倒要先过齐、楚两国拦住的官道! 少游挠挠头:“我怎么觉得楚叔……不,楚王不像是会帮燕国……” 好吧,他闭嘴。 赵少游避开头顶上锐利的目光。 小气吧啦的父王。 要在现代,阿娘结婚了,前任们还能坐一桌呢。 如珩聪明的不提楚王,也不提楚王在太行山救了他的事,父王可不会因为这点救命之恩,就能放过情敌。 楚王也不是因为父王救的他,赵如珩心里分得很清,家国是家国,个人恩情是个人恩情。 楚王的救命之恩,他会自己还。 而且,他也不会將这事告知阿娘,他不掺和阿娘的感情。 这些男人……各凭本事吧。 赵如珩磊落的看著父王,赵础心中冷哼一声。 他这个大儿子,最是滑不溜秋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报。 “主公,齐王在易水之畔设篝火之宴,三日后黄昏,宴请您和楚王……” 赵如珩闻言,眼眸转了转。 比起直接大动干戈,先去宴上看看这齐王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也好。 他胸有成竹的看著父王,父王一定会去。 因为那是齐王的宴,父王若不去,那与父王有旧仇的齐王定会对天下人宣扬他秦王怕了他齐王,连宴都不敢赴。 果不其然,赵础冷笑两声,眸光阴冷。 待父王和谢將军走后,赵少游才疑惑的问:“哥,那这仗到底打不打的起来啊?” 他怎么看不懂了捏。 赵如珩悠閒道:“自然会打,只是不能和齐王打,也不能和楚王打,我们要打的,是燕王!” “得先让缩在龟壳里的老鱉以为自己有了靠山,主动送来易水之畔,再让齐国退军,瓮中捉鱉。” “那这场宴要是一言不合就掀桌子了呢?”赵少游可不觉得父王、齐王、楚王,这三个能心平气和的吃饭。 每个人都想置对方於死地。 万一齐王就是设伏,要杀了父王呢? 虽然不磊落,但成王败寇,成了就不就行了?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父王也想杀楚王啊,他总是往阿娘面前凑,谁知道父王能忍多久? 楚王也乐得看戏啊,不管谁死了,他都高兴,说不定还会帮齐王杀父王呢。 赵少游头大! 赵如珩也抬手摸了摸下巴,最后,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少游。 “哥,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怪让人发毛的。 赵如珩倏地笑了,“要是有一个人能搅乱这个宴,让三个君王打不起来,不就行了?” “谁啊?” “你。” 赵少游惊呆。 “我?” 赵如珩点头:“哥相信你。” 赵少游苦著脸走了,就像是被布置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作业一样。 他去阻止三个君王打起来? 他哥也太高看他了吧。 赵如珩在帐內想,其实比少游还能止战的,是阿娘。 但父王占有欲那么足,他那个大醋罈子是不可能会带阿娘去赴宴见情敌的。 况且,阿娘去了也危险。 赵如珩希望阿娘美美隱身。 赵少游帐內的蜡烛,燃了一整夜。 三傻都熬出了猫熊眼,赵少游在天亮之际,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成大字型往后一倒。 “让我死了吧。” …… 赵如珩所猜一点不假,关於齐王设宴,他是一个字都没对夫人透露。 说什么? 说他的情敌都要到齐了,坐一桌? 赵础没吐血就不错了,他绝对不可能让夫人和旧人见面的。 容慈觉得赵础温柔的令人发毛,她来癸水,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了,但是赵础他明明忙的跟陀螺一样,还是不忘回来给她煮红糖水。 不过这种伺候还是很舒服的,至少她身体暖洋洋的,一直很舒服。 容慈也不是很想动弹,就待在帐子里看閒书,要不就是玩手机平板上的单机小游戏,全是少游给她带回来了。 而且还改良了电池,还有很多备用电池。 她好久没玩手机了,就算是单机小游戏,也有那么一点上癮。 没有人不喜欢玩手机。 赵础是不太懂,那么一个小机子,夫人那么爱美的人居然为了玩它而熬夜! 赵础匪夷所思,他站在夫人身后,看她笑的哈哈的。 容慈在看赵少游请教了好多大学女生爱看的综艺以及电视剧,在平板上下载了一大堆! 赵础看著那平板里的男人都留著和赵少游一样的髮型。 他皱眉沉思,难不成这样真的很时兴? 夫人不会也喜欢这种吧。 他…… 第256章 夫人心里又想哪条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夫人心里又想哪条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容慈余光扫见一抹玄色,顿时转过身子,清眸对上他抿唇不语,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挑挑眉。 赵础指著平板上的人,问她:“夫人喜欢这样的吗?” 小鲜肉,谁不喜欢? 容慈坚定道:“我只喜欢夫君这样的~” 赵础倏地笑了,她要是不多余叫那声夫君,他还能信她两句。 现在他信她个鬼。 夫人只有要討好他,或者有所求,亦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才喊他夫君。 不过这个时候即使她有小心思,他也纵著,因为这一声夫君总能喊得他浑身通畅爽快。 赵础坐在她身侧,挑起一缕乌髮在粗糲的掌心把玩著,並道:“听如珩和少游说,夫人家乡什么都好,就是男人普遍都很弱,连少游都打不过。” “这么弱,怎么能保护得了夫人呢?”他漫不经心地,语气有几分得意和嘲讽。 容慈很想说,时代不一样,两千年后谁像他一样整天打打杀杀的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人头脑有魅力,儒雅绅士/痞帅/男大,或者灵魂有趣、有才华、唱歌好听。 他懂什么啊。 容慈只一味在心里反驳,下一瞬,她脸颊被不轻不重的掐住了。 “夫人心里又想哪条狗?”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眸。 容慈微笑打掉他掐她脸颊的手,“赵础,没人狗的过你,所以我心里想的都是你呀。” 赵础听明白她在骂他是狗,也不生气,俯身在她唇上温柔的啄了几下。 他瞥了一眼平板里各有千秋的不同男人,冷哼一声,算了,都被关在小壳子里了,他这个醋吃的没道理。 醋多了,反倒惹得夫人不喜。 男人有时候还是要大度。 赵础鬆开她之后,轻柔的拍拍她的臀,“看吧。” 见他没有躺下来的意思,容慈按了暂停,倒也不急著看,她坐起身来习惯性的靠进他怀里。 赵础这个人很神奇。 冬暖夏凉的。 她来例假喝热热的红糖水,穿的也厚,赵础把大帐关的紧紧的,这样不会进风。 但难免也会那么一点点的燥热。 赵础气息清冽好闻,还带著外面的一丝春风,容慈很喜欢很喜欢窝在他怀里和他说话。 赵础也喜欢,她那么习惯自然的一个动作就大大取悦了他,彻底驱散了他心底那一点幼稚的攀比。 算了,他不可能弄和赵少游一样傻啦吧唧的髮型的。 绝对不可能!!! “大半夜的你还要去忙吗?” 赵础低头温柔的和爱人说话。 “恩,夫人不是心疼儿子吗?我已经下令让如珩去休息了。” 容慈眨眨眼,没想到他能这么自觉。 这阵子赵础虽说是带著她赶路来易水之畔,但他悠閒,根本就不急,沿途还能带著她落脚客舍胡来。 也算是放了一个长假,所以现在容慈一点也不心疼他。 “那你快去吧,加油哦!” 赵础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轻笑。 “夫人先睡,不必害怕,帐外都有禁军守著,我忙完就回来。” “好。” 赵础到底是没忍住低头来了个黏腻的深吻,才压了压下腹,起身快步离去。 容慈也困了,没了继续熬夜的心思。 她躺下来微微侧眸,能看到帐外隱约来回巡守的秦军。 咦,她怎么感觉帐外把守的人变多了呢。 赵础安排了精兵不分日夜的在帐外巡守,几乎一步一个哨兵,別说人了,就是飞进来一个虫,都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不许靠近帐篷。 他吃一堑长一智,绝不会允许夫人在他的地盘,再被人给掉包了去。 想到当时的耻辱,赵础就咬牙切齿,恨楚萧恨得牙痒痒。 比起小壳子里面那些假人,他更烦楚萧。 贼烦。 阴魂不散。 好好的不在楚国老老实实待著,非要来易水之畔凑什么热闹。 他对付著燕国,也有余力抽空弄他信不信。 谢斐在树影下静待,赵础过来就是一句:“篝火宴,你有几分把握能杀楚萧?” 谢斐並没迟疑:“一半。” 楚国的白狞好像这次跟著楚王来了,他想越过白狞取楚王的命,最多也就一半的把握。 赵础皱眉。 一半就一半,就算不死,把人弄残弄伤弄瞎都行。 谢斐听到军令,清冷如他,也有那么几分无奈的沉默。 主公看不出来吗?夫人眼里现在明明只有他。 他旁观者清,夫人除了在两个小公子的身上有情绪波动,眼里也就剩主公了。 因为只要夫人出现,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跟著她,於是便也发现夫人早就对主公不一样了。 他为主公高兴。 同时也清醒,主公要杀楚王的事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可能要吵架。 毕竟在太行山救了如珩的人,是楚王。 谢斐眼眸一眯,就算如珩隱瞒了此事,他不断的在太行山调查追踪少游的蛛丝马跡,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个山洞里老虎的尸体,以及另一个人的痕跡。 算了,事情爆发了主公自己去头疼吧。 军令如山! 除了主公,他其实也不希望太有权力兵力的男人对夫人太有执念,太固执的感情对夫人来说,是有危险的。 谢斐转身从暗夜中离去,却被半夜出来撒尿的赵少游堵了个正著。 “谢將军,大半夜的您这是去哪儿啊?” 赵少游笑眯眯的看著他。 谢斐面色淡淡,不答反道:“你来的正好,跟我来。” 赵少游茫然不解的跟去谢斐的帐內,就见谢斐取出一柄银枪朝他拋来。 赵少游一把接住,激动道:“我的小银!” 他的银枪在太行山跳车的时候就跟他分道扬鑣了,赵少游还很遗憾呢,以后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陪了他那么多年的小银。 小银还是谢斐將军送他的呢。 赵少游看著银枪明显有被修復的痕跡,连红缨穗都被换了新的。 他一脸感动,“谢將军,你对我真好!” 谢斐不爱煽情,摆摆手:“走吧。” 赵少游爱惜的抱著银枪回帐篷,完全忘记了先前自己还在怀疑谢將军和父王大半夜在树底下密谋的事。 重新得到银枪,赵少游后半夜睡得可香了,还是第三天父王黄昏就要去齐国大营赴宴,他才想起来这事,隨口跟赵如珩提了一嘴。 赵如珩那夜睡得早。 听少游这么一说,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父王让谢將军出手的事,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 第257章 全员到齐修罗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全员到齐修罗场 等送走父王,赵如珩还是去了一趟阿娘和父王的大帐。 容慈到今天身体就舒服好了,有妈妈给她准备的贴心卫生巾和红糖,加上休息的良好,她精神也很好。 如珩过来之后,她还好奇:“你父王要去练兵,你没去吗?” 父王是这么说的吗? 赵如珩笑而不语,坐在阿娘身边,先给阿娘倒了一杯热茶。 然后,赵如珩又倒了一点茶水在桌上,用简体字写给阿娘看:太行山,楚王,救我。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信息量巨大。 容慈怔住了。 赵如珩心想我这样也不算说给阿娘听,我只是不小心写了出来,阿娘看见了。 这样也不算对不起楚王,也不算对不起父王吧,他都没有秦字写。 谢將军极有可能趁著这次对楚王动手,当然楚王齐王也有可能对父王动手,他本来不想阿娘涉事。 不过事后真出事了,阿娘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左思右想,赵如珩还是觉得不瞒著阿娘,阿娘要做什么决定他都尊重。 “那你父王,现在人去哪了?”如珩不会好端端的来用茶水写给她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赵如珩儘量简短的把齐、楚、秦三王会面的事情说了。 容慈都没想到易水之畔来了这么多人,这些人凑在一起……画面好难想。 “死了谁,场面都不好收场吧。”容慈喃喃道。 赵如珩点头,“所以最好是和平散宴。” 容慈起身,“如珩,你还是陪我走一趟吧。” 楚萧对儿子有救命之恩,就算儿子不说,她也能想像在太行山时他的境遇有多凶险。 而她也没想到,会是楚萧救了如珩。 救命之恩不能不管,那太凉薄,赵础可不会因为这点救命之恩就对楚萧和顏悦色,容慈知道赵础的小心眼。 至於齐王,那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而且如珩说少游也跟去了。 怎么想这场鸿门宴都会非常的惊心动魄。 如珩也不意外阿娘的选择,他起身陪著,心想父王必然会找他秋后算帐,到时候该怎么狡辩呢。 齐军大营 赵础坐在赤马之上,面无表情的看著下了马车出现在眼前,小心翼翼喊他秦王姐夫的容岐。 姐夫就姐夫,还秦王姐夫,他有几个姐夫? 赵础想扭掉他的头。 不过护送容岐的人对主公稟报导是国师让他们务必把人送来。 赵础看在他多少和他夫人沾著姓个容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命,只让人把他也给带上了,一起去齐军大营。 容岐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上冷汗,他刚才被秦王盯著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能逃过一切是因为他沾了姓容的光,其实他確实是沾了姐姐的光。 老齐王后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在齐王宫后宫叱吒风云,手握权柄。 老齐王得了佛音公主那一年,怕容慈被人毒害夭折,乾脆让容慈隨她母妃姓氏了,后来再有容岐,自然也隨著阿姊一同姓容。 但可能就是因为容姓,他才在齐王的清洗之下活了下来?连老齐王后都懒得对他动手,毕竟这个姓,就註定了他没有任何夺权的可能。 容岐低眸,眼里闪过非常非常微弱的一抹不甘。 隨母族姓是非常耻辱的一件事情,容岐心里隱秘的痛恨著这一点。 他和阿姊不同,阿姊隨母姓,却有封號佛音公主,还是父王捧若明珠的公主。 他呢?他就成了王公贵族里的笑话,明明有王族血脉,却因为这么一个姓,註定未来连封地都不会有。 老齐王子嗣多,压根不在意他,也不在乎他姓什么,老齐王后盯著其他能和她儿子夺位的公子,不管容岐,那所有的宫人自然也就冷落这个地位尷尬的小公子了。 不过他一直都將心里的不平压得好好的,只是在此刻,还是难免生出怨恨。 他就是个齐王踢来试探,亦或者挑衅秦王的皮球,而秦王,也不会因为他是容慈的弟弟而有半分宽容。 他不是很爱他阿姊吗?为什么不重视他这个妻弟。 容岐袖中暗暗攥紧拳头。 倏地,一道冷光落在他头上,他嚇得赶紧鬆开了拳头,怯怯的垂头,並不敢抬眼去看身前赤马之上压迫感极强的大秦帝王。 赵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嘴角玩味的勾起了一点弧度。 看著不会叫的狗,咬人才最凶,还是赶紧丟手,免得回头黏上夫人,让人糟心。 齐军大营营地中已经摆满了一坛坛的烈酒,还有火堆上烤著的肉。 齐王正放浪形骸的隨意靠坐在虎皮椅上,丹凤眼微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营外,等著他心里一直想见,让他心痒痒的人。 只是当秦王露面时,他一眼扫过去,並没有任何倩影时,他脸色一瞬间就不太好了。 赵础没下马,很有意思的看著齐王变脸。 畜生玩意儿,就凭他,也想惦记他赵础的人? “秦王,自上次齐王宫一別,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齐王总算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秦王。 他坐在虎皮椅上,赵础坐在赤马之上,一高一低,眼神交锋,俱是寸步不让的明晃晃的敌意。 赵础散漫的扬扬唇,並起两指对身后挥了挥手,容岐就像球一样,被踹的往前踉蹌。 容岐忍住屈辱,站稳后,才向齐王躬腰行礼。 齐王眼神都吝嗇给他,只一声:“废物,滚远点,別扫了今日的兴致。” 容岐咬唇,走到一旁沉默下来。 就在这古怪的氛围里,外面传来:“楚王到!” 这一声,不仅让齐王略略坐直了身体,好整以暇的看著秦王,也让赵础漆黑的双眸升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楚萧就那么双手负於身后,举手投足俱是风雅的带著奕听风,还有白狞,走进了齐营。 他也看赵础身旁,没看见想见的人倒也不意外,秦王心比针眼小,不带夫人出来不奇怪。 他要是知道有朝一日夫人会被抢走,他当时也不会带夫人去魏国,他会將夫人藏得好好的,让赵础一辈子都见不著摸不得。 “贵客全到齐了,来人,请秦王、楚王上座吧。”齐王大气的挥挥手。 三足鼎立,三位帝王各占据一方。 齐王居於西北位,楚王居於正东。 秦王居於南位,军师幕僚亦或者各国名將,均隨其左右两侧落座。 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暗隱其中的杀意,一下就燃起了。 第258章 战国版—狼人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战国版—狼人杀! 齐王让人倒酒,他手里拿著羽殤,敛著眉眼饶有兴趣的看著秦王和楚王二人。 楚萧倒是淡定自若,从他脸上甚至看不出他对秦王的恨意。 可真能忍,齐王饮尽一口烈酒。 楚萧却只微微皱眉,这酒不如蠢小子孝敬的。 白狞和奕听风对视一眼,心道,这什么修罗场啊。 一个个的看著脸上不动声色,但这一言不发的气氛,谁受得了啊。 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一直喝吧? 別再喝著喝著就突然涌出来齐军拔刀对准他们?齐王那个疯子,也不是干不出来啊。 哪个好人出来说说话啊。 “甜蜜蜜~甜蜜蜜~” 咦,气氛怎么这么古怪? 一进来赵少游就感觉这里的温度都比別的地方低了至少十几度,冷颼颼的。 他拍了拍胳膊上鸡皮疙瘩,看著对峙而坐的三位君王。 以及……谢斐、白狞这位沙场战神,奕听风那个狐狸军师,还有阴鷙的齐王,唯唯诺诺的容岐…… 他挠挠头,总觉得兄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说不准下一刻就拔刀互砍了。 不过他一来,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落到了他身上。 赵少游訕笑一声,举手:“嗨。” 赵础黑著脸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过来的皮小子,他来干什么? 这是他耍宝的地方吗? 他想把他老子的脸丟尽吗? 楚萧目光略略柔和,奕听风也觉得这会儿的气氛比刚才好受多了。 齐王扫著赵少游和容慈神韵肖似的脸,冷哼一声。 和他老子一样碍眼。 这些和她有关係的男人,最好都死乾净一点。 她就像当年那样,被他乖乖养在精美的宫殿里就好。 察觉到主公心情不佳,齐军顿时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长戟自然也幽幽泛著冷光,煞气逼人。 赵少游心里的土拨鼠在疯狂尖叫。 不能打,不能打,这可不能打! 父王,谢將军,楚王,白狞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齐军大营这乌泱泱的齐军。 再说了父王和楚王肯定还不会站在一条战线上。 想想都麻。 赵少游连忙双手制止,“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诸位闻言,俱都看著他。 赵础想让人把他给拽下来,赵少游就已经站在了营地中间,笑容满面的对三方君王一字一句耐心道:“各位大王你们看平时咱们在沙场上真刀真枪的也打多了,不也没分出胜负吗?多腻啊是吧。” “今天要是再动干戈,传出去你齐王,第一个被骂,骂你没有风度,设宴就设宴,还预谋杀害秦王楚王,太下作,太小人!齐王你肯定不希望听到天下人这么说你吧。” 齐王:…… “还有楚王,楚王……”他对楚萧眨了眨眼,“楚王今天穿的泼墨白,多雅致啊,沾上血就不好看了,这一身不適合动手,真的,咱听劝啊。” 楚王: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第一次庆幸,这憨憨不是他亲生的。 “父王。”赵少游最后看向自家霸道老爹,他底气就没那么足了,好声好气的出了绝杀:“父王,我阿娘肯定不希望你一身血腥气的回去。” 赵础面无表情的盯著他。 赵少游心臟承受的压力都快爆破血管了,他咽咽口水,继续:“大家听我说,我们今天换个打法。” “咱们玩游戏,一局定输贏,愿者服输,输的人要撤兵,老实的回去睡觉,行不?” 无言的沉默中,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我看这主意不错。” 奕听风饶有兴致的看著那小公子,“不知我们公子游有什么好……游戏?” 游戏是什么意思啊。 赵少游见有人捧哏,立马挺直胸膛:“我们就玩战国版—狼人杀!” 他激情又活跃的介绍故事玩法。 三王虽然一个黑著脸,一个微笑,一个阴惻惻的,但都没吭声,听著这小子游说。 营地外匆匆赶来的容慈在听到那让她差点趔趄的狼人杀三个字时,脚步顿住了。 赵如珩也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就是少游熬了三天大夜,想出来的好法子吗? “阿娘,我们还进去吗?” 容慈半晌特別特別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你进去看著你弟弟吧,我先回秦营。” 现在看来,大概不会有什么事了。 有赵少游这么神来一笔的掺和,怕是想打起来也难。 容慈自然就不会再去现身,已经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了。 赵如珩听话的让人把阿娘送回去,他则低调的进去齐营,默默落座父王身后。 谢斐还看了他一眼。 赵少游还在慷慨激昂的介绍玩法:“大家都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再讲一遍。” 能坐在这的没一个脑子是简单的,在奕听风的极力推进下,三王居然默认了参与游戏。 赵少游笑眯眯的分配时,白狞皱眉:“我听不懂。” 赵少游:…… 果然是武將,算了,他摆摆手:“那白將军就当判官,我们共计九人,刚刚好,来抽牌吧。” 他把提前製作好的牌交给白狞,又告诉他判官怎么玩,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赵少游对赵如珩眨了眨眼,嘚瑟的不行。 看吧,小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就这么无声化解了。 赵如珩虽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他一一扫过几个居然还很感兴趣的帝王,觉得好像效果也不错。 赵如珩低头看牌,呵,头狼。 赵础低头看牌,勾唇。 楚萧看牌,微笑。 齐王看牌,挑眉。 赵少游看牌,嘻嘻偷笑。 只要父王和兄长两个人里面有一个狼或者都不是狼,那大秦就稳了! 场上九人,神色不一,除了容岐,俱都老神在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白狞接收到赵少游的提示,咳嗽一声,正经道:“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在看清三头狼的时候,头脑简单如白狞,也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这三个……加起来,能玩死所有人吧。 他都不敢看互为队友的两位死对头。 赵础和楚萧,目光在空中交匯,擦出冷冽而又杀气十足的火花。 几乎同时,赵础和楚萧,都选择了……刀了对方。 第259章 不必请了,我来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不必请了,我来了 黑夜无限漫长…… 赵如珩头疼不已,最终跳过两位倔强的队友,伸手指向齐王身后缩著的容岐。 白狞顿时被解救了,立马宣布天亮了。 昨夜死的是容岐。 齐王顿时冷冽的回眸瞪了他一眼,没用的废物。 容岐:不敢说话。 自证环节: 赵础:冷哼一声,他不屑於自证。 谢斐:“不是我。” 赵如珩温和笑笑:“第一夜死的是公子岐,那肯定不是齐王,想来狼就在秦、楚两国里。” 楚萧云淡风轻:“孤不可能杀他。” 齐王倒是很信,毕竟容岐在楚王那里,可是他照拂了多年的小舅子。 奕听风:“我不可能违抗主公命令杀他。” 言之有理。 见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赵少游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最像是杀了容岐的就是他吗? 拿容岐开刀確实不像帝王会做的事,剩下的就是如珩、军师,都是聪明人,赵少游不敢置信。 他推荐的游戏耶! 他第一天就要被投出去了吗? 他又不是新手! 赵少游怒了,站起身顶著眾人怀疑的目光,紧紧握拳! “如果我是狼!我就是狗!” 眾人:…… 还能这么玩吗? 投票环节……赵如珩成功引著所有人把票投给了赵少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少游死不瞑目的坐下,他幽幽的看著兄长,真是一个坑弟的好哥哥啊。 赵如珩无辜脸:单纯的羊弟弟。 赵少游先出去,下一回合秦国就不会是重点目標。 赵如珩要的是他和父王贏。 第二夜,平安夜。 楚萧第一次摆出这么明显的臭脸。 如珩在杀人夜里非常不好意思的和父王二票,刀了楚萧。 但有医师救了楚萧。 赵如珩眼眸一闪,目光落在奕听风的身上。 同时他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齐王,基本心里有数了。 下一回合就可以结束这个无聊简单的游戏了。 这一把被票出局的竟然是赵础! 楚萧、奕听风、齐王、齐王军师以四票把赵础送走了。 赵础冷笑一声。 杀人夜,楚萧和赵如珩四目相对,如珩笑眯眯的,楚王冷哼一声,小屁孩一个,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楚萧在白狞震惊的目光下,只能刀了奕听风。 天亮了。 齐王,奕听风双双下线。 齐王黑著脸:“孤是猎人,可以射箭带走一个人,我要带走楚王!” “齐王,你是被毒死的,射不了箭了。”白狞一本正经。 齐王:???! 憋屈死他了。 “这什么破游戏,不公平。”齐王掀桌。 “游戏已经结束,愿赌服输。” 白狞都懒得再走下一个流程了,面上就剩楚王和秦国的公子珩,隨便刀一个齐国军师,狼人就获胜了。 “不行,再来一局!”齐王不服输。 赵础和楚萧同时看向齐王,陪小孩子玩个过家家,你还认真上了? 赵少游拍拍手:“好啦好啦,愿赌服输,耍赖是狗!现在贏家可以要求输的一方撤兵,不要在易水之战瞎掺和!” 齐王目光阴惻惻地,一个破游戏就想让他撤军,太儿戏了。 当狗就当狗。 “来人!” 他一声令下,齐军上前一步,层层包围秦国帝王和楚王。 赵少游有点傻眼,齐王怎么比狗还要狗。 赵如珩负手站起身,目光从父王,楚王,齐王脸上一一掠过,而后才正儿八经的沉声道:“齐王,您今夜真的稳坐钓鱼台了吗?您猜猜燕王开放河道给楚王,那楚王的水师如今在哪儿呢?” 齐王倏地厉眸看向楚萧。 楚萧风轻云淡的回以一个淡笑。 他的水师有一半自然在齐国西北界上邑等军令,只要放了信號就会立刻攻打齐国腹地淄城。 齐王喉咙间沉沉发笑,良久之后,他才抬手:“送楚王走。” 楚萧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奕听风,白狞同时跟在主公身侧,噼里啪啦的篝火火焰映在楚萧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上,他盯著齐王,薄唇微启:“秦王孤不管,那兄弟俩今夜若不能安全离了齐营,你齐国就要有成千上万的人跟著陪葬。” 楚萧撂下话来,便看都不再看齐王难看的脸色,转身瀟洒的走了。 无人注意,谢斐不知何时,早已不在秦王身后了。 秦王似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此刻身在齐军大营,赵如珩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站在父王身后的少年了。 此刻,赵少游亮出银枪,护在父王席案前右侧。 赵如珩居於席案前左侧,他笑如春风的看著身前那些煞气满满的长戟和暗处无数暗箭。 齐王今夜本就是衝著他父王来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杀了他父王,抢了他阿娘。 赵如珩对待齐王,可不会像对待楚王那么宽和。 “秦王只带了区区数百人就来敢来孤的军营赴宴,当真自信过头了。” 赵少游嘴巴一动。 齐王厉喝:“死小子闭嘴!” “就算天下人耻骂又如何,孤是王!等孤杀了秦王,天下人只会称讚孤为这世间除了一大害!” 齐王阴著丹凤眼站起身,死死盯著秦王。 那眼底……满是滔天的血仇之恨! 赵础无动於衷,漆黑眸光缓缓睥睨著齐王。 “你俩,退到孤身后。” 赵如珩和赵少游双双回眸,看向父王。 赵础稳坐如山,火苗红光映在黑袍上,无形的威压感散开。 赵如珩和赵少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乖乖的走到了父王的身后。 齐王拔出长剑,擦出一地火花,朝赵础而来。 方才闹剧一场的游戏,只是拖延了肃杀的到来,却並不会不来临。 齐王本就是小人,走到临赵础一丈远时,他勾唇一笑,“去,速速去秦营大帐將秦王夫人请来。” 他盼了那么多年,报仇雪恨的一幕终於到来,他当然希望她能亲眼见证,最后的贏家,是他! “不必请了,我来了。” 一道清丽的声音穿过夜风和士兵,早已得到上头嘱咐切不可对公主不尊不敬的齐军顿时齐齐低头,让开路。 容慈身著玄色宽大的披风,缓步而来。 天色越来越晚,她自是放心不下一双孩子和他。 齐王眼也不眨的盯著她徐徐而来。 他眼里闪过怀念和偏执。 神女曾入梦而来,后被人窃走,他焉能不恨! 赵础早在听到夫人声音时,便起身了,他的目光和伸出来的手都在迎向她。 阿慈,这次,你是为我而来吧。 第260章 太刺激了,太爽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太刺激了,太爽了! “阿娘……”赵如珩和赵少游都向前一步。 “阿姊……”容岐从角落里,目光殷切的看著容慈。 齐王勾唇,妖冶一笑:“簌簌,好久不见。” 那確实是太久了,几乎快二十年了。 容慈对他的印象,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公子,男生女相,长得漂亮,却年纪小小就心思毒辣。 所以她在他那儿混了几日吃喝,便走了。 赵础明著嫌弃她,却不会伤害她。 这位,明著捧著她,暗地里却將她视作养的漂亮丝雀而已。 容慈很快就將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她看向赵础和他身后的孩子。 她唇角几乎是下意识的弯起,笑意温柔。 “夫君。” “该回家了。” 赵础柔声道:“好。” 齐王眉眼一戾:“你以为你今夜还能走得了吗?” 他又变.態般的看向容慈,眼里闪过贪.欲,“簌簌,孤在齐王宫给你打造了一个最漂亮的宫殿,你一定会喜欢的。” “乖乖和孤回家吧。” 话落,他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侵袭而来。 齐王望向秦王,举起剑来。 “你我之间的血仇,今夜一併清算!” 赵础低低一笑,眸光冷冽:“当年孤能把你钉死在殿里,被火烧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以为,今夜你就能贏得了孤?” 赵础抬眸看看风云变幻的天地,气势盖天。 “你看看,这块地是不是风水极好,是块宝葬之地。” “孤以为,埋你正好。” 赵础唇角弧度越来越大,满脸的恶劣不加掩饰。 齐王心惊了一瞬。 紧接著地动山摇,军师急呼:“护主,护主!” “夫人,过来。” 赵础朝容慈伸手,容慈毫不犹豫的朝他奔去,被他满满的接入怀中。 她首先闻到的,就是清冽而安心的气息。 她就知道,赵础不会衝动赴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和孩子们大抵不会有事,可她也不想像以前那样安心的待在秦军大营独善其身了,她想陪著他和孩子一起! “赵础,你下次不许瞒我!” “好,夫人,我错了。”赵础亲亲她眉心。 他轻鬆的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赵如珩和赵少游一左一右跟上,在地动山摇间,在飞溅的火光中,稳步朝前。 “是地龙?!!” “不是,是山塌了!!” 齐营靠山驻扎,他们回眸,便看见那座在黑夜中的巨山,像是能吞噬他们的怪物一样,轰塌滚落而来。 旧年,赵础送他齐王一场大火。 今朝,他再送他一场山崩地裂。 胆敢覬覦他的爱人的人,都该死! 赵础藏在眉骨之间那一道小小的疤痕,在此刻衬得面目又凶又狠。 容慈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双手揽著他的脖子。 她能感受到碎石砸来,却全部被他挡住,她在他怀里,便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太刺激了,太爽了! 赵少游银枪挡掉一块巨石,忍不住芜湖一声! 有这样的父王,真的好爽好爽啊! 赵如珩也忍不住笑意越来越大,满眼孺慕的望著身前高大威猛的身影。 他还没忘父王那一句:站到孤身后来。 父王知道山会塌,所以让他们站到身后来。 哪怕闯入敌营之中,比起他那些计谋,父王早在齐王大军来临前,就已经暗中撬动了山峰,要赠齐军这一份大礼。 谁懂啊! 他纵然智计无双,依旧会一次次的为有这样强大的父王,而感觉到骄傲。 不同於齐军的兵荒马乱,赤马疾驰而来,还有无数秦军从暗夜中,从无数山中,如同天上盘旋的黑鹰一般,神出鬼没涌来,迎接他们的帝王,服从军令,將齐营的齐军一网打尽! 这才是真正的有来无回! 全军覆没! “主公,快走!先走!”军师和齐军护著破口大骂的齐王,朝东南方向撤退逃跑。 容岐也跟著跑,却被巨石砸断了腿,他满头大汗,咬著唇,不甘而怨恨的回眸看了一眼几乎已经不见人影的秦王一家。 容岐咬咬牙,继续踉蹌著跟上撤退的齐王,当他护著齐王生生挨了一箭的时候,齐王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烦躁的骂道:“带上他!” 容岐眸光涣散之前,在想,他要一个机会!他要一个机会! 阿姊。 我还有再见到你的时候吗? 到那时……到那时……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然而恨意却滋长他的生命力。 …… 楚萧看著拦路人,倏地笑了。 谢斐一人独挡路中间。 楚萧停下马来,勾唇,“孤该说你是坦荡,还是过於小瞧了孤,一人也敢拦孤的路。” 谢斐眼神清明的看著楚萧。 他启唇:“太行山,多谢楚王救如珩一命。” 楚萧挑眉,看著谢斐拔出双刀。 “你就是这么谢孤的?” 谢斐淡淡道:“一码归一码。” 私心,他谢楚王。 按公,他效忠的只有一人。 谢斐双刀一擦,紧盯眼前三人:“来吧。” 白狞闻言就要上前,却被楚萧一手拦住。 “退下。” “主公……”白狞不认同,那可是谢斐!名將谢斐! 楚萧下了马,晃动了一下手腕,“齐王的宴太难吃,正好活动一下消化消化。” 楚萧潜移默化之下,总会说出夫人嘴边常用的一些字句。 他忍不住失笑,问谢斐:“夫人可好?” 二人交手,毫不留情,谢斐唇张:“夫人一切安好。” 所以,放手吧,別再来打搅夫人的安生日子了。 剑和刀擦过,楚萧光风霽月的眉眼和谢斐清冷狭长的双眸映在刀光之中。 “你杀不了孤。” 谢斐招招下死手,没有一招一式是漂亮的花架子,只要刀入骨,就毙命。 只是他对招之人,也不是寻常人。 那是楚国的君王! 楚萧自从失去夫人,夜夜都在练剑,他虽最终还是会不敌谢斐,但他楚萧也没有上来就退缩的道理! 谢斐能伤他,杀他,却难。 被少游夸雅致的水墨袖子终究还是渗出鲜血,楚萧唇紧紧抿著。 他眼眸倏地一闪。 “你……你在犹豫。” 楚萧近乎震惊的冷笑:“你心悦阿慈。” 谢斐刀一抖。 第261章 一个差点死,一个受了伤,一个瞎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一个差点死,一个受了伤,一个瞎了眼 楚萧的剑划破了他的脸,鲜血溢出。 谢斐眼也不眨,任由脸上的鲜血滑到唇边。 “他竟然能让你活著。”楚萧觉得不可置信,赵础那样的人,他居然能容忍他手底下的人喜欢他的爱人。 谢斐原本因为夫人左摇右摆的杀意,倏地坚定起来,招招发了狠的往楚萧身上送! 楚萧身上的伤比谢斐身上的多,他咬牙闷哼一声,却笑了起来。 男人只有被戳破了,才会恼羞成怒。 谢斐啊谢斐。 天下名將谢斐,好一个谢斐! “主公!” 楚萧捂著腹部往后退开,白狞再不犹豫,上去扛住谢斐的杀招。 奕听风扶著主公,对谢斐怒道:“你有胆子喜欢,有胆子来杀我们主公,怕是没胆子让夫人知道你那不敢见人的情意吧!” “谢斐,你现在滚,否则我定要书信一封送给夫人!” 谢斐手一颤,眼眸死死盯著奕听风。 奕听风也没办法啊,白狞是沙场上大开大合的將军,谢斐却是不要命的衝著他们来的。 可以说他来,就没想过活著回去,他死也会拉著他们一起死。 这种人,谁惹得了?麻溜把他劝回去得了。 白狞也烦,谢斐就跟盯著猎物的狼一样,咬上就不鬆口。 奕听风还是个文人,主公受伤,白狞也不想和谢斐一直打! 谢斐停手了,双刀上滴落血跡,他自己脸上也滴著血。 良久,谢斐转身沉默的离去了。 “该死的秦王啊!”见难缠的谢斐总算收手走人了,奕听风气的大骂:“怎么有手段这么下作的人!” 搞暗杀这一套! 楚萧突然幽幽的看了奕听风一眼。 奕听风唇张了张,微微失语:“主公,您不会也……” 楚萧光明磊落的承认:“孤下毒了。” 奕听风:? “赵础的酒里。” 奕听风:…… 好傢伙。 离开齐营不久的赵础反应很快,他抱著夫人,从赤马上滚落,单膝一下重重跪在地上,眼前眩晕。 儘管如此,他怀里的人却抱得稳稳的。 “父王!” “赵础!” 容慈被他抱在怀里,最能感受到赵础那一瞬间的不对劲。 赵础忍著喉间的血腥,把血沫都压在嘴里,怕嚇到夫人。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眼睛刺疼。 容慈立马从他怀里下来,检查他的身体。 他这样子……特別像中毒。 赵少游原地开骂:“齐王他个阴私下作的畜生!居然还下毒!” 容慈连忙从自己的小荷包里翻出上次在魏王宫从系统那里坑来的解毒丸,给赵础餵了进去。 赵础一张嘴,血跡就顺著嘴边溢出了,他还不忘苦笑著安慰她:“夫人別害怕,没大事。” “你感觉怎么样?別骗我!”容慈不信他的,他会逞强。 赵础老实道:“眼睛很模糊,看不清你了。” 其实已经发黑了,赵础手紧紧握著她,才能感受到她在身前。 容慈不再废话,让如珩和少游扶著他上赤马赶回秦军大营。 军医来的很快,诊治完后道:“夫人,主公解毒丸吃的快,没有毒入肺腑,但余毒清的不会那么快,主公暂时……不能视物。” 容慈啊了一下,看向赵础的眼睛。 他漆黑的双眸和往日一样,微微內双的眼眸很温和,还有閒心说笑话:“无妨,就当体会一下夫人当初和我重逢得了眼疾的那段日子。” “夫人尝过的苦,若是可以,我都想替夫人承受,若是不行,我也想跟著受一次。”这样他才能知道他的夫人受的苦有多难受,比如此刻,眼睛不能视物,他看不见她,就只能紧紧抓住她的手,否则他会心慌不安。 赵础不想她害怕担忧,见她沉默没说话,就又哄她:“要是有什么能体会生孩子的痛,我也想试试。” 军医早走了,主公的话敢说他不敢听哦。 容慈是真的失明过,虽然她会自我打趣就像紫薇一样,可其实看不见的时候,心里会很慌的。 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她都尚且如此,就更別提赵础,他对什么都掌控欲十足,现在他眼睛不能视物,强大如他,也会不適应啊。 容慈两手回握住他的手,也学著他语气轻鬆:“恩,等余毒清了就能看得见了,我陪你。” “好,夫人给我当眼睛。”他笑。 “你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啊。” “我更希望夫人把我带榻上。” “赵础!” 你是怎么做到聊什么都能聊成黄的。 “夫人,我发现眼睛看不见,我耳朵就听的更清楚了,夫人这声赵础喊得,有娇嗔,有羞恼,还有爱意。” “你滚。” “给哈哈。”赵础笑著把她往身前抱,这样就算看不见,他也完全能感受到她的全部。 “夫人,我好爱你啊。”他把头埋在她馨香的脖颈上。 容慈宠溺的由他抱著,算了,他看不见了,宠宠他吧。 三王赴宴,谁也没想到,一个差点死,一个受了伤,一个瞎了眼。 逃命回齐国被一路追著杀的齐王数次破口大骂,他一定要弄死赵础!一定要亲手把他弄死! 怎么有人这么贱啊艹! 他差点就真的被埋在那什么鬼宝葬之地了。 继火烧宫殿,山崩军营,又成了他新的噩梦。 他不但没有带走想带的人,还差点把自己永远留在那里了! 啊啊啊啊,赵础这个贱种! …… “主公,忍著点。”白狞用烈酒浇在楚萧腹部的刀伤上。 楚萧满头大汗,却忍著一声不吭,他仰著头看著屋顶破出的大洞,洞外是繁星天际。 他劲瘦的上半身全是血,伤得最重的就是腹部的伤口。 他却不在意,只望著繁星中间被包围的明月。 望著望著,他就笑了。 阿慈,我想你。 我很想你…… 谢斐独自回到军营时,以为主公会召见自己,他出於私心没能杀了楚王,所以他只能沉默的像树的影子一样站在主公和夫人的帐外。 从帐內掀帘子出来想去看看如珩和少游有没有受伤的容慈一眼就看见了他,她诧异道:“谢將军?” 谢斐掌心一紧,黑眸情绪不明的望著她。 容慈眼睛落在他脸上的血痕,惊讶道:“谢將军,你怎么受伤了?” 伤的还不轻,脸上那么深的血痕,不快点处理会留疤的。 “夫人……”谢斐艰难喊了她一声,他心中有愧,因为他心底暗藏难以见人的情意。 第262章 若孤骗夫人,孤就是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若孤骗夫人,孤就是狗 容慈眸光清凌凌的看著他,很耐心。 自相识以来,谢斐好像就是这个性子,沉默寡言,像一道影子,经常被忽略的存在,但一回头,又总能看到他。 谢斐总给人一种被守护的安心感。 见他喊了一声夫人就又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容慈只能无奈道:“你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谢斐低著眸保持著和夫人的距离,望著她如云的裙摆。 等到了军医大帐,容慈跟军医要了药箱,让谢斐坐下。 谢斐唇动了动,只是小伤,其实不用…… “你脸上的剑伤不浅,不好好处理,会留疤。” 容慈站在一旁,嘱咐军医仔细清创。 “虽然你是武將,不在乎这几道疤,但明明可以治疗,为什么要拖著?”容慈嗓音轻柔,听不出教训,但也夹杂著一丝严厉。 谢斐敛眸,最终道:“多谢夫人,属下知道了。” 他口中规矩的敬称,就是他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也並不想逾越,所以被楚王发现的时候,他才会一瞬间惊慌。 旁人或许会为自己的情意终生不能见天日而遗憾,他却只想一辈子小心翼翼的珍藏著就好,不必让她知晓,徒增困扰。 军医撒上药粉处理好伤口后,便退下了。 容慈站著,谢斐坐著,两人鲜少有这种独处的机会,要不是因为他受伤,容慈也不会来。 她眸光落在他陷入暗影里看不出情绪的脸。 谢斐终究是受不了这视线,老实招来:“属下去拦了楚王。” 他把杀换成了拦。 容慈一点都不意外,赵础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他不做点什么,他不痛快的。 “夫人,您不生气吗?”谢斐抬眸,想看清她的表情。 容慈却眼明心清,“有什么好气的,你既然说是拦,那楚王就没死,没死就行。” 不论是出於旧识,还是楚王救了如珩,容慈当然都不想楚王死。 “主公他……”谢斐还想替赵础说话,怕夫人面上不显,心中气恼主公暗下杀手。 “你不必替他开解。” “赵础中了毒,齐王既摆了鸿门宴,齐营全是他的兵马,他犯不著多此一举下毒,所以你主公和楚王半斤八两。” 谢斐:…… 容慈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一声:“幼稚。” 听到夫人的笑音,谢斐心中一松,看来夫人是真的不生气。 “你好好养伤,脸上伤口未癒合前切记不可沾水。”容慈嘱咐后,才转身离开。 谢斐目送夫人离去。 出了营帐外,容慈顿住脚步,回眸看了一眼军医帐篷。 谢斐。 容慈嘆息两声,鬆开微皱的眉心。 又去了一趟两个儿子的帐篷,容慈才回去。 原本睡著的赵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一进来,他就沉声道:“夫人去哪了?” 容慈淡声:“见了谢斐。” 赵础眉心狠狠一皱。 他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夫人的动静,她没近身,他便有几分慌张不安,遥遥朝她伸出手:“夫人,你过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暗中派谢斐去杀人?” 容慈嗓音平静,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就摸不准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赵础心烦,想说楚王又能什么什么好东西?他中的毒还不是楚王那个鱉孙乾的。 但他大男子主义惯了,一时说不出这话来为自己洗白。 他的手在半空僵持著,赵础面色越来越不好看,心中甚至在想夫人难不成还旧情难忘?知道他想杀楚萧,她就这么气恼吗?! 楚萧想杀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愤愤?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脸上,不轻不重的,赵础僵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天天在脑子里酿醋?” 容慈没好气的顺势双手捏住他的脸,盯著他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她不喜欢那种天天怀疑自己妻子的男人。 “夫人我……”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不相信外面的那些贱狗。 那些贱狗总想著勾搭她,他恨不得一个个的都弄死。 他当然不觉得夫人会看上別人,他都混成这样了,夫人也就將將才有一点好感。 那些不如他的男人,当然更入不了她的眼。 他就是…… 好吧,他就是爱吃醋! 受不了一点点旁的男人惦记她。 赵础顺手把她占有欲十足的抱在怀中。 他才是她的! 容慈却没那么好哄,冷著声音训他:“赵础,你別想糊弄过去,你还派谢斐一个人去,你就不怕谢斐回不来?!” 她甚至怀疑赵础心里阴暗的想谢斐回不来就回不来。 赵础:……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看谢斐运气咯。 容慈受不了,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赵础!谢斐和你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是你的大將军啊,他还抚育如珩少游长大,你你……” “你真是气死我了!” 赵础眉眼一阴,“合著夫人不是为了楚王生气,是为了谢斐?” “我为了你!” “良將难得,你想想被赵王疑心的武安君!难道你也要因为你那齷齪的私心,让谢將军也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赵础,你答应过我了,要当一个好君王!” 赵础的怒意如同被水浇灭一样,他的夫人说她是为了他,不想他失去左膀右臂。 赵础心里好受多了,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夫人,我知错了,还不成吗?” “再没下次了。” 只要夫人对谢斐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他可以让谢斐寿终正寢。 “当真?” “当真,若孤骗夫人,孤就是狗。”他觉得用帝王的名义发誓更真诚,但他为什么脑子一抽,被蠢小子给传染了? 容慈严肃的小脸一下就绷不住了。 赵础你…… “夫人笑了。”他顿时也不在意了,夫人笑了的话,当狗就当狗。 “好夫人,別提別的男人了行吗?”他听著就是不舒服。 容慈轻哼一声,她其实知道他的醋性大,也很想刺激他,都是他自己没事找事。 要是在现代谈恋爱她肯定不惯著,花花世界何其大。 但是她入过赵础的梦,赵础受不了的。 爱情具有排他性。 第263章 赵础,好冷啊,抱抱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赵础,好冷啊,抱抱我 容慈手落在他眼睛上,他现在看不见,所以她肆意的用目光描绘著他的脸。 真的要为这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了。 容慈闭上眼,主动亲上他微微有些凉的唇。 赵础,我好好和你谈一场只有你和我的恋爱。 赵础没有反客为主,他太珍惜夫人这一刻主动亲吻他的柔情了,他能感觉得到,他的夫人此刻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楚王的事,没有任何男的事。 只有他和她。 赵础从未这么庆幸过她的无情,因为她的无情不止对他,也对任何人。 她的心扉,很难很难打开。 但是如若能走进她的心里,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黄沙蔽日、战马嘶鸣,烽烟四起的沙场之上。 容慈目光怔然的穿过铁甲寒光,她又入梦了吗? 这又是哪一年的梦境? 容慈知道旁人看不见自己,可她还是被那染了赤土的尸体断戟,被血染的士卒,而惊的浑身一颤。 她心里慌张,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赵础。 她入梦后,一定会被送到他身边的。 容慈抱著这种念头,她不敢去看那些残肢断臂,强忍著不適,奔跑著寻找赵础。 “撤军!” 一道惊天的號角声响起,容慈差点被衝散,她茫然的看著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她找不到赵础了,怎么办。 就在一匹马扬起马蹄,要从她身上踏碎过去之际,容慈即使知道自己只是灵魂体,却依旧闭上眼捂住脸蹲了下去。 马蹄从她身上凌空跃了过去,等到身边都恢復了风清云静,她才慢慢睁开眼,她站在沙场中,像是被拋弃在这里一样。 黄沙漫捲,容慈整个人都很无助。 撤军了,她要去哪里找赵础啊。 这里全是尸体和死去的战马,风沙吹过来,容慈瑟瑟发抖。 到了夜间就更是可怕了,容慈觉得灵魂都快冻僵了。 她依稀辨认出这里好像就是易水之畔,她顺著记忆中的方向往秦军大营走去,一路上有个鸟叫她都能嚇一跳。 等看见眼前那个黑影时,她更是嚇得动都不敢动了。 自从能穿越,她就不是无神论者了,她怕死了,这个穿著黑袍,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的是人还是鬼啊。 他怎么一直盯著她。 他好像看得见她。 所以他是鬼。 容慈转过身,一脸麻木的快步走。 那黑影漫不经心的跟著她,她余光能瞥见黑影。 容慈快要受不了了,他怎么一直跟著她啊? 等她实在憋不住了,转身凶凶的怒喝:“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那黑影不动了,但他身上的鬼气真的很重。 容慈头皮发麻。 她自己也没想过她一身白裙子,长头髮,在满是血腥的沙场上出现,有多渗人。 好在那黑影並不怕她。 反倒慢慢的伸手掀开了帷帽,露出饱经风霜面无表情的脸。 容慈一怔。 心臟就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一样。 她失神是因为他是赵础。 却不是她曾见过的赵础任何一个模样。 帷帽下的脸冷若寒霜,眼角有著细纹,黑眸冷冽的近乎没有一丝人气。 最重要的是,他满头白髮。 容慈身体微晃,往后后退了一步。 “赵础……你……” 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好像被送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不,甚至不是这一世十五年里的赵础。 她心口涩涩的疼,看见他这样子,呼吸都开始不顺。 赵础就那么盯著她,他眼中並没有任何旧情。 这是被抹除记忆,没有记忆復甦的赵础。 容慈知道没有情的赵础,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更危险的是,他好像能看见她。 她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赵础盯著那个在战场上徘徊的阿飘。 他撤军前就看见她了,一个穿著白裙子突兀的出现在尸山血海里的漂亮阿飘。 赤马要踏碎她的时候,他拽紧了韁绳,从她身上一跃而过。 夜里睡不著,赵础又晃到了这里来。 她果然还在,像是迷了路,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家。 是个笨鬼。 赵础盯著她怯怯的水眸一会儿,才负手转身,冷声:“跟上。” 跟上? 容慈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跟在他身后。 是赵础她就不怕了,虽然他这样子……让她很难以想像。 他头髮全白了,不会是垂暮之年了吧? 可他的脸还不太老,除了有点细纹,还是那么成熟威严,只是头髮白了。 她默默的看著他的银髮。 赵础把她带回了秦营,容慈看见守夜的士兵们对他低头,不过他们好像看不见她,容慈觉得好稀奇。 这次入梦,赵础竟然能看见她,不过他被抹除了记忆,已经把她忘得乾乾净净了。 赵础冷眼看著那个阿飘胆子变得很大,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走进了他的营帐。 他有说让她进来吗? 她不止进来了,还自觉的走到桌边坐下了。 灵魂也会累的。 容慈眨眨眼看著他。 赵础解开玄色披风扔到一旁,他平静的望著她:“冤魂?怎么没去投胎。” 容慈:我投你个大头鬼。 “给你做场法事?”赵础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不过对鬼,他可以宽容一点。 “呵呵,不用了。” 赵础闻言便不再说话了,他往榻上一躺,也不管她,自顾自的闭上了眼。 帐內寂静的可怕。 容慈坐著无聊,她其实也好想睡,折腾了大半夜。 可是坐著睡很不舒服,容慈幽幽的看向赵础的榻。 等他呼吸均匀了,容慈才轻轻站起来,朝榻边走去。 其实她一动赵础就醒了,但他没睁开眼,想知道那小鬼想干什么。 谁知她竟然胆大包天的踩了他一脚后连忙嘘了一声,滚到了榻的里面,背对著他,还伸手扯了被子盖上,睡了。 赵础眉心拧紧。 她是不是想死? 不对,她已经死了。 所以才不怕他吗? 赵础忍著把她提出去扔了的衝动,因为他头疾又犯了。 都二十年了,赵础知道,他已药石无医。 也许哪一天,他就会战死沙场,又或许死在哪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 他疲倦的闭上眼眸,忍著隨著年月越来越重的头疾。 忍著忍著……一双软软的胳膊搭了上来,抱住了他。 赵础满眼不耐的睁开眼睛刚要把她踹飞就听见她不满的嘟囔:“赵础,好冷啊,抱抱我。” 他一怔。 下一瞬,她已经自觉的窝到了他的怀里,整个人都贴合著他。 “夫君,快睡觉。”她还拍了拍他。 她喊他什么? 赵础眸光一暗。 第264章 一个大苦瓜,两个小苦瓜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一个大苦瓜,两个小苦瓜 赵础一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粗糲的手掌缓缓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缓缓收紧。 呼吸渐渐被挤压,容慈难受的睁开眼眸,对上他漆黑辨不出情绪的双眸。 这不同於任何一刻的赵础,他不温柔,也没有心软,只是审视又危险的盯著她。 被他掐脖子的一丝丝怨气在看到他满头白髮时也消失了,容慈眼里润出水光,她伸出两只手想要扒开他的大手,嘴唇张开想大口呼吸。 他却纹丝不动,只是力气也没加重。 “你到底是谁?” 他嗓音沉重如山压顶一般,容慈该怎么对著失忆的赵础解释她是谁? 他已经不爱她了,她说什么还有用吗? 容慈倔强的同他对视,一言不发!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掐死我后悔不死你,混蛋。 赵础手微动,鬆了手劲儿,却更出乎她意料的下滑,挑开她的衣襟。 容慈感觉心口一阵凉意侵袭。 她瞪大眼眸。 赵础,你不是吧……你这时候还有这心思呢? 赵础两指並起,按在她有力跳动的心臟上。 他微微蹙眉,“活的?” 但是他確信,別人看不见她,只有他能看见。 容慈:…… “起来,別睡了。”他从她身上翻身下来,把她一把提起来。 “干什么?!”她怨气很大,大半夜的他又要干什么! 赵础指了指自己的头,“给孤按按。” 他头疼,但她在身边似乎能缓解不少,她还敢直呼他的名讳,还喊他夫君,她很蹊蹺。 但他现在不愿意深究,他头太疼了,像是要爆裂开来一样,他有种直觉,他这么些年一直活的行尸走肉的,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而那些秘密,就在他那怎么都探寻不到的记忆深处。 头疾阻止著他去探寻。 也许他本应该就这样到死。 但是他今夜,在沙场之上捡回来一个小阿飘。 她对他很熟悉,在他面前也很肆意。 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赵础闭著眼使唤她:“手重一点,挠痒痒呢。” 容慈:! 她想给他一巴掌。 但这个白髮赵础她有点不敢打,她怕她打他一巴掌,他能捏碎她骨头。 容慈满腹怨气的坐在他身边,为了更方便用力一点,她托著他的头让他躺在她腿上。 容慈眼睛迷濛,指尖在他太阳穴,眉心,揉捏打转。 赵础舒服了,眉心缓缓鬆开。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容慈困的反应慢半拍,“容慈。” 容慈。 赵础默念,多温柔的名字。 “好了吗?”手酸了。 “不准停。” 容慈哼哼两声,过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她的手一顿一顿的。 到最后,没动静了,他缓缓睁开眼眸,起身。 往后一看,她已经歪著身子靠在一边睡过去了。 没心没肺的可怕,她就这么在男人榻上睡过去了? 不过她喊他夫君,她这么喜欢他吗?难不成是做鬼之后就一直跟著他? 这也不无可能。 他年少成婚,有一妻子,为他孕育一双子嗣,却难產离世,是她吗? 赵础面无表情的乱想,然后伸手一把把她拽到怀里,盖上被子睡了。 第二日醒来,天光大亮 榻上已经没了男人的温度,容慈慢慢坐起身,她恍惚了一会儿,才分辨出自己还在梦境里。 同样是易水之畔的秦营大帐,却不是同一时空,她现在在白髮赵础的身边。 白髮赵础呢? 容慈起身下地,她皱眉看看自己的脚,不是很明白,就不能给梦里的她一双鞋吗? 她眼睛扫到一旁赵础的黑靴,走过去穿了进去。 他的鞋子很大,不过聊胜於无。 容慈觉得身上的裙子也单薄,这一次和前两次梦境不同,她能感觉到温度和身体的触觉。 所以容慈又拽下赵础的披风穿上了。 都很大,但总比冷著好。 容慈心想反正自己是灵魂体,旁人也看不见她,於是大摇大摆的掀开了大帐。 她拖著赵础的黑靴走的很慢,容慈发现,那些士兵果然是看不见她的。 她其实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就隨意走走。 等对视上一双肖似赵础的黑眸时,她愣住了。 如珩…… 但如珩和她想像中的样子也不同,她的如珩清雋端雅,却又不失温暖。 可眼前这个少年,儼然是赵础的翻版,浑身的寒气不容人靠近半分。 她唇张了张,简直不敢相信。 少年也面无表情的盯著她。 就好像能看见她一样…… 容慈失声,手指微颤。 然而下一秒,她才发现如珩微微弯著脊樑,捂著腹部,脸色苍白。 “兄长,父王他又杖责你了!” 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年朝著如珩狂奔而来。 容慈记忆中那个活泼臭屁的小游一下变得高大起来,他检查完赵如珩的伤势就要衝进父王帐中理论。 却被如珩拦住。 “你干什么拦著我?他要是不想要我们这两个儿子可以直说,一个政见不合就把你打成这样!”赵少游眉眼凶凶的,话里全是不服。 “没必要。” 赵如珩淡淡的鬆开手。 “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在乎我们,那为什么要把我们生出来?”赵少游沮丧的低眸。 不过迟迟听不到兄长回应,他烦躁的抬起头来顺著兄长的视线看过去。 “你看什么呢……” 赵少游满脸震惊,“父王……父王藏女人了。” 容慈总算找回自己的反应,这俩孩子好像和他们父王一样,都能看见她。 她心情复杂,又爱怜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步一步慢慢朝他们靠近。 兄弟俩的目光都紧紧盯在她的身上。 容慈停在他们面前,她担忧的看著如珩,“伤的厉害吗?快去看军医吧。” 如珩喉间涩然了一下,缓缓道:“好。” 容慈忙提著过分肥大的披风跟上他们,兄弟俩似是为了將就她的速度,刻意慢了下来。 少游更是时不时回眸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 等到了军医那里,如珩褪去外衫,露出背上的血痕。 容慈一下就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 赵如珩一声不吭,仿佛受了杖责的不是他一样,赵少游也挨揍挨惯了,他虽然关心兄长,但更好奇这个神秘的女人。 第265章 帝王陵墓碑上,孤的亡妻,名簌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帝王陵墓碑上,孤的亡妻,名簌簌 而且……军医好像看不见她。 除了他们兄弟俩,没人能看到的她。 所以…… 她不是活人啊。 赵少游眼睛转来转去,在她身上探寻著什么,他眸底深处似有期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离谱了。 等伤口涂上药,赵如珩才合衣坐起,他让军医先出去。 兄弟俩同时看著容慈,默然不语。 容慈从未和及冠后的儿子们相处过,她也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们。 “你是鬼魂吗?”赵少游总算开口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是我阿娘的鬼魂吗? 否则谁会这样温柔担心的看著他们啊。 赵如珩看了弟弟一眼,慢声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二十岁的赵如珩,和赵础真的好像好像,连一点少年气都没了。 容慈心有不忍,她轻声却又坚定的道:“我……我叫簌簌。” 兄弟俩俱都沉寂了。 可以说是发不出声音了,只顾著一眼不眨的望著她。 兄弟俩自然不会忘记帝王墓上刻的名字。 他俩都失去了反应,不敢置信又似惊喜过望,赵少游很久之后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没有眼花吧。 所以,她是他们的…… 阿娘。 不是过度妄想,而是他们真的何其有幸,看见了阿娘的魂魄。 赵如珩双眼渐渐红了起来,落在膝盖上的双拳攥紧,赵少游也好不到哪里去,狼狈又慌乱,甚至站起来走来走去。 “你……我们……”赵少游在她面前停下来脚步。 容慈微微弯唇,“要不要……抱一下?” 她张开双手,安静又有力量的等待著他们。 赵少游咬紧唇,浑身都在颤抖,不等他主动,容慈就上前,伸出左手和右手同时抱住了他俩。 赵如珩和赵少游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又轻的跟羽毛一样很快被吹散在空中。 “阿娘……” 容慈眼角滴落一滴晶莹。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没有恢復记忆没有和她重逢的赵础,会和儿子的关係有多淡漠和僵持。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满腹委屈的他们。 几近天黑,赵础面无表情地走回营帐,他一天没去管那个小鬼,都是鬼了肯定不用吃东西,或许他应该去弄两根香火过来? 等踏进帐中,看著空无一鬼的营帐,赵础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沉。 他目光一扫,看见榻边少了一双靴子,还少了一件披风。 他没去找,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赵础坐了两个时辰,昨夜缠著他喊夫君的小鬼都没回来。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喜欢他? 才一天,就鬼影都找不著了。 赵础坐不住了,他抬步往外走,月色下,他面色无波无澜,黑眸却似在寻找什么。 等听到女人笑声,他目光一定,望著赵少游亮著烛光的帐子。 赵础敛眸,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大步过去。 帐內,赵如珩和赵少游感觉到风中一冷,他们同时抬眸,看向父王。 赵础四目一扫,没看见他要找的人。 他眉心渐渐皱起,越拧越深,最后没了耐心,沉声:“人呢?” “什么人?”赵少游装傻。 “不要再让孤问第二遍。”赵础显然升起怒气,努力遏制著才不至於发作。 赵少游下意识浑身一抖,打心里起了畏惧。 他不敢说话了,赵如珩也倔强的抿著唇,沉默不语。 无声的对抗让整个帐內充斥著戾气和寒意。 最后还是容慈自己从屏风后走出来,她二话不说上前拉住赵础冰凉粗糲的手,“天色不早了,我们走。” “你还知道天色不早了。” “我这不是一不小心玩晚了,你在等我吗?” “没有。”赵础淡淡的嗓音越来越远。 赵如珩和赵少游对视一眼,父王那滔天的怒意这就熄灭了? 赵少游忽然笑了,良久他期待的看著帐外的星空道:“要是阿娘可以死而復生就好了。” “哪怕为此付出天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赵如珩沉默,他越是看到阿娘的魂魄,就越是和赵少游一个想法。 如果能换阿娘生,他寧愿当年从未出生看过这天地的,是他。 回到营帐中,容慈先发制人投入他的怀抱,搂住他的腰,抬眸看他:“不准皱眉,不准发脾气,不可以凶我!更不可以打他们兄弟俩。” 赵础无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孤再问你一次。” “你是谁。” 容慈心一颤。 赵础看见她的反应,有几分嘲讽,“帝王陵墓碑上,孤的亡妻,名簌簌。” 他冰凉的手危险的摸著她的眉眼。 “是你吗?” 是你吗。 他声音太平静了,没有任何起伏,根本不是询问。 容慈心一狠,踮起脚,吻住了他。 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就先吻/稳住他。 赵础果然眼眸一闪,他看著她送上来近在咫尺的脸,在烛光下映入他的脑海中,他的脑海像是被锤子重击一般,裂出一道道裂缝。 他的心臟又涩又麻木,身体在失温,心臟在回温。 容慈一点点退开,她睁开眼睛,看著他的脸。 她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白髮,心口憋闷,忘了她为什么不能好好生活?还是把自己过成了这样。 赵础,你別这么让人心疼好不好? 赵础……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拉到心口前面,问他最想问的问题。 “我能看见你多久。” 容慈不知道一句话的威力为什么能这样大,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她的沉默,才像一把利刃,深深嵌入他的心口之中。 “我……”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梦境就会结束。 可她不想他难过,她想安慰他。 “赵础,你知道什么叫转世今生吗?我们还会再相遇的。” 她用力抱紧他。 赵础高大孤寂的身影站在烛光里,他多么清醒又亲眼目睹,她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 “赵础。” 她嘴唇微动,无声喊他的名字,和他告別。 为什么这么快? 为什么这次这么快就要离开他。 他好不容易能看见她了,她可以多陪陪他的啊。 她才刚和两个孩子见过,他们那么高兴和她相认,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又要接受她不在的事实。 还有赵础,他看起来,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赵础一动不动的望著她从怀里破散掉,他唇上残留的温度,她的音容笑貌,都像梦一样。 醒来才发现,从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美梦。 他心臟嗡鸣一声! 赵础眼前一黑,抬手捂住心口。 头疾汹涌而来,疼的他几乎站不住,血腥味涌入口中。 他慌张抬眸看向光影消失的方向。 却什么都再也看不见了。 第266章 他此生所求,不过是一场廝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他此生所求,不过是一场廝守 “梦境还没有结束,为什么我不能陪著他?”容慈在虚空中望著赵础,她数次想朝他扑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挡住。 【对不起慈慈,我的能量不够了。】系统歉疚不已。 每一次帮助容慈入梦都会消耗掉它巨大的能量,而这次赵础能看见宿主,更是加剧了能量消耗,它也很意外,赵础竟然能看见宿主。 容慈几乎哽咽:“他怎么了?” 系统扫描了一遍,【任务主角在强行衝破记忆封印。】 哪有什么抹除啊?不过都是被能量压制到了最深处。 要是生不出抵抗之心,可能一辈子就这么糊涂过去了。 但任务主角不是,他的寿命本来还有小十年,但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抵抗记忆的压制,那些裂缝像是被生生凿开的一样。 用不了多久,任务主角就会精神紊乱,抑鬱而死的。 除非他放弃找回记忆。 但显然,上一世的赵础如果放弃找回记忆,那就不会有这一世了。 系统不敢透露太多给宿主,怕触发主神系统的预警,也怕跑到赵础那里的那个系统发现,它只能用这种偷偷入梦的方式,让宿主自己觉醒。 容慈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她看见赵础高大的身子就那样一点点滑跪在地上,看著他压制不住疼痛,吐了一地的血,看著他良久不动,缓缓抬起眸,露出那双充满恨意的黑眸,和青筋鼓起毫无血色的脸。 容慈真的很想抱住他,不让他一个人承受。 她都不敢想,她就这样出现又消失,他一点点恢復记忆,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 赵础在帐中近乎一夜,一天,又一夜。 他低头垂坐著,无声无息,容慈心痛的心如刀割,却什么都做不了。 终於,赵础动了。 容慈跟著起身,她看见他抽出佩剑,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她连忙跟上,心里特別慌,特別特別慌。 赵础你要去干什么?! 她跑的很快才勉强跟上他,然后容慈就看见他用剑挑开了赵少游的营帐。 “赵础,你不可以……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不可以……”容慈发了疯一般的拦在他身前,可是他眼里没有她,决绝冷冽的从她透明的光影里穿了过去。 “父王……”赵少游怔怔的看著来人。 他下意识看向父王身后,寻找阿娘,但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凝涩的对上父王冰冷眸光里的杀意和恨。 赵少游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害怕看到的目光。 他张了张唇,却近乎艰涩,说不出话来。 阿娘,是不是走了? 再次不要他们了。 少游眼睛红通通的,落下一滴泪来,然后他再度睁开眼眸时,双肩耸著,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认命的朝父王走去。 父子二人对峙,赵础手里的佩剑缓缓提起,对准了赵少游。 他脑海中依旧疼的他无法思考,但记忆回笼的瞬间,容慈满身是血在他眼里失去气息的痛和绝望,已经铺天盖地的將他摧毁。 他想起了爱人,但他的爱人早已离他远去近二十年。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人。 如果不是他们, 她不会流那么多的血,不会离他而去…… 赵础长剑抵著赵少游心口。 赵少游闭上眼,无所谓了。 反正他早就觉得活著没意思了,不如早点去找阿娘团聚,也比苟活在这令人无望的世间好。 “赵础,你別这样对他!”容慈心痛欲绝,她伸出双手想握住那柄剑,可惜她的手无数次穿过长剑,她想阻止他都做不到! 赵础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父王。” 赵础身后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如珩。 容慈慌张的摇摇头,如珩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快带著你弟弟走。 赵如珩抬步一步步走到赵础身前,和赵少游並肩。 他面目冷清的望著自己的父王。 “父王,我与少游是害死阿娘的凶手,你想杀我们,我们没有任何怨言。” 不是这样的……容慈泣不成声。 你们不是凶手。 容慈哀求的看著赵础,赵础,你別这样好不好? 赵础眸光没有一点情绪,像看著死人一样看著那对双生子。 赵如珩抿唇,沉沉道:“父王,您信转世重生吗?” “赵础,你信转世今生吗?我们还会再相遇的。” 赵础眸光一闪。 “我和少游与阿娘血脉相连,用我们血祭,换来世。” 赵如珩话落,赵少游顿时紧紧看向他,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父王,我想死的有价值一点。”赵如珩坚定道:“不是只有你爱阿娘,我们亦是。” 至少这样,可以多一点希望。 也能让父王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活下去。 赵如珩已心存死志,但他要他和少游的死,换一个来生。 即便来生世间再无他和少游都没关係。 阿娘不必承受生子之痛,父王不必承受丧妻之痛。 所以……系统和她说什么任务失败,赵础拿双生子血祭背后的真相,是这样的吗? 是她的一双孩子,已经不想活了。 是赵础,也快撑不了多久了。 容慈双手抬起捂著头,几乎像是在感同身受赵础脑海中的压抑和绝望。 赵础终於缓缓放下了佩剑。 他握著佩剑的力道太重了,重的他腕骨流下鲜血,顺著剑刃滑落,没入地面。 他转身拖著疲惫的影子走了。 容慈跟上他,她试图去握他流血的手,却一次次抓空。 她急切的问系统:“怎么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 不该是这样的啊。 系统心酸:【慈慈,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上一世,改变不了的。】 它只是借用力量,让她回溯时光,看到这一道过往,却不能重塑。 容慈心臟一紧,已经发生过的上一世…… 那血祭就不可避免,还有战火连天,天下大乱。 她艰难的问:“那赵础呢?” 上一世的赵础呢?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它实在说不出来,但…… 【慈慈,我还剩一点力量可以送你去看,你……要看吗?】 “我要,让我陪著他。” 【好。】 …… 血祭那日,易水彻底被鲜血染红,像一条赤红。 容慈拦不住她的如珩和少游血祭,这是回溯的过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心痛的一幕,泪几乎都流干了。 赵础手持佩剑,面无表情的削掉了自己的一缕长发,银丝落入火海中。 他目光望著前方,眼里残存最后的温情。 他此生所求,不过是一场廝守。 第267章 围困易水,万箭穿心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围困易水,万箭穿心 赵础上了战场,但容慈却眼睁睁的看著他卸掉了盔甲,和腕骨上的护甲。 容慈双手捂住唇,眼泪顺著指缝没入口中,一片苦涩。 他不想活了。 他就没打算活著回来。 这一世已经再没任何眷念,他带著秦军和燕军、齐军在易水大战七天。 他身后的名將先后折戟,最后赵础被围困易水。 齐王大仇得报的看著他,下令:“射箭!” 箭雨从四面八方而来,穿过容慈的魂魄,没入赵础胸腹,四肢,心口…… 他一声不吭,沧桑的眼里满是遗恨。 他恨这世道不公,他已经什么都不要了,老天爷却还要偏偏夺走他唯一的爱人。 他恨他意识到他哪怕登到那至高位,手握天下大权,却依旧不能復活她。 那他要这天下有何用? 天要负他,他为何不能负了这天下? 赵础望著虚无。 夫人,你別怪我。 我死在双生子的后面,他们才能体面的上路。 这天下容不了我们父子三人了。 若有来世,我什么都不求,只想和你长相守。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容慈却好似懂了一般,她紧紧抱著他鲜血淋漓的身体。 我答应你,赵础。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从来不知道,她和他的来世,是父子三人这样求来的。 她恨死系统了,赵础不是任务主角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辅助一个人完成一统天下的任务,就是摧毁他的吗? 帝王无情。 好一个帝王无情。 系统非要赵础成为一个无父无母,无家无爱,非要他一个人坐在那冰冷的王位上! 她一瞬间明白了太多太多。 不是她任务失败,不是她非要难產离世,是系统! 它要打造一个冰冷的,没有七情六慾的帝王。 所以赵础前半生没有亲缘,后半生没有著落。 而她,是系统专门为赵础量身打造的工具,给赵础留下命定的子嗣。 一个,让赵础知道爱,再摧毁爱,让他从此封心锁爱,只以天下为大任的始皇。 然而系统玩脱了,它没想到如珩少游寧愿血祭,没想到赵础连天下也不要了,所以系统才来骗她重新回来做任务。 容慈感受到赵础最后一缕气息消散,她感到荒唐的笑了。 太荒唐了。 难道有超能力,就可以肆意摆弄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吗? 有超能力,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这不是任务世界,这里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如珩、少游、赵隱、谢斐、楚萧……甚至每一个无名无姓的士卒。 容慈无法安葬赵础,她亲眼看著他就这样在沙场之上了却生命。 而易水得胜早就心性扭曲的齐王,才是祸乱天下苍生的暴君,他奢靡无度、乱用小人,在天下各地掀起战火,民不聊生。 系统却將一切,都算在了赵础的头上。 容慈笑了,她抹掉眼角的眼泪。 “送我回去吧。” 一道白光闪过。 她依旧在秦营大帐里,容慈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赵础。 然而他不在帐中,一个暂时失明的人不在帐中,他去哪了? 容慈现在就一个想法,她要看见他,然后紧紧抱住他。 她心疼他,她太心疼赵础了。 他这辈子和她说过很多次他很痛快,很欢愉,她此前都笑笑不当回事,然而歷经前一世,她才知道他的欢愉来的有多难。 那是上一世的赵础渴求不得的。 是两个孩子血祭,是他战死沙场万箭穿心,换来的来世啊。 容慈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她衝出帐中在看到赵础的第一眼,就朝他奔了过去用力的扑到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赵础,你眼睛看不见,你去哪了?” 她嗓音里还带著惊慌和不安。 赵础没有反应,浑身僵若木头,一动不动。 连容慈都觉得奇怪了,赵础怎么没反应?他不该紧紧的抱住她,然后温柔的问她:“夫人,是不是又梦魘了?” 他为什么不说话? 容慈微微退开半步,抬眸看他,却撞入他漆黑的眸底。 那里面有她的倒影,却没有其他的情绪,像个死人一样,他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她慌了。 “赵础,你怎么了?”她晃了晃他的手。 “父王!”赵少游和赵如珩一前一后而来,赵少游还活跃的边走边唱跳。 他得知赵如珩去现代那几天就闷在外公家里看书,各种和赵如珩说外面的世界有多好玩。 他还学了很多帅气的网红舞,兜里手机自动放著bgm,赵少游还在那里:“刀马,刀马……” 赵如珩无奈道:“再嘚瑟,小心父王踹你。” 赵少游嘿嘿:“反正父王瞎了看不见。” 赵础是瞎了,但不是聋了,他耳里爭先恐后钻入赵如珩,赵少游,以及……他连做梦都不敢梦的夫人的声音。 那对双生子不是血祭了吗? 他只记得自己万箭穿心,死在了沙场上。 为什么…… “赵础,你別嚇我啊。”容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重,足够打醒他。 赵础懵了一下,下意识抬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你捏太重了,我疼!”容慈挣扎了两下,他后知后觉的鬆开了。 “父王怎么了?”赵少游也不跳了,关了bgm,上前看著略显古怪的父王。 是挺古怪的,父王那张死人脸已经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了。 赵如珩目光也落在父王身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几乎是下一瞬,赵础就拽住了容慈的手將她打横抱起,走了。 “赵础,你抱我去哪儿啊?你眼睛看不见,別乱走。” “直走……”容慈给他指著路,赵础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不能视物,他的感官更强烈了,尤其是她的声音。 一声一声娇嗔的赵础,喊得他灵魂激盪,一种不敢置信的猜测令他急需確认她是否真的存在他怀里。 他可以摸得到,碰得到,不是梦,更不是魂魄。 他……和她,有了来世? 赵础在猜测到的瞬间,就升出了无边的激动喜悦,以及焦灼心臟的妒意。 他嫉妒来世的他自己,可以拥有她。 他们看起来还很恩爱,光听她的声音就能听出来,她喜欢『他』。 儘管这无名醋吃的很没道理,来世的他也是他。 可赵础依旧滯涩的难受,他连她的鬼魂都只得到了一天一夜而已,而来世的他,却可以和她日日相守。 “赵础……你到底怎么了?”终於进到帐中。 她被他放在榻上,紧跟著他压下来。 赵础粗糲的手掌摸索著她的眉眼,鼻樑,嘴唇,一路往下…… 气息是甜香的,身体是软的,手是热的,心臟也在跳…… 第268章 父王你尔多龙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父王你尔多龙吗? “赵础,现在大白天的,儿子都在外面……你別乱来啊。”容慈只是想好好抱抱他,黏黏他,却不想立马就干些没羞没臊的事。 赵础听著她亲昵的话语,只觉得嫉妒的快要扭曲了。 他堵上她的唇,吻的很凶很凶,將她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全部吞没,也渴望著失而復得的甜。 她对他何其残忍,回来看他,也不过是一天一夜。 他不知道这副身体眼睛怎么了,他特別烦,因为他很想很想看到她,看看她的样子。 他太想她了。 记忆復甦,那被压抑住的恨意思念太汹涌了,此刻將她抱在怀中,他的力道大的都快捏碎她的骨头了一般。 还是她皱眉委屈的挣扎:“赵础,我好疼!” 他似是一惊,“哪里疼?”他已经失去了她太久太久,二十年! 他几乎听不得她说疼这个字眼。 赵础像是反射似的立刻坐起把她抱在怀里,急切又惊慌,“你哪里疼?” 容慈被他这样子弄的有点莫名,他也太紧张了吧。 “就是你力气太重了而已……” 他心微微安定了一点,太久没抱她了,已经连力度都忘记怎么控制了。 “对不起,我会轻一点。” 他重新把她抱入怀中。 赵础缓缓闭上眼,感受著这让他贪念又害怕隨时会失去的温暖,他怕……怕很快他就又看不见她了。 这像是偷来的一样。 他都不知道他能在这身体里多久。 是不是也只有一天一夜。 “赵础,我觉得你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容慈真的有这种感觉。 他比平时更冷冽,也更……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冰冻的人突然开始融化一样,但还残留著挥散不去的寒意。 赵础嗓音平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可能是眼睛看不见,没有安全感,你多抱抱我就好了。” 他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如果她知道他是那个头髮全白了,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赵础,她不会喜欢他的。 他知道这很卑劣,可他想拥有她对那个人的柔情和亲昵,他们一定很相爱吧。 他想。 他嫉妒的快疯了。 为什么这一世的赵础有这么好的运气,老天爷那么眷顾他? 他凭什么? 他配吗? 赵础阴鬱的想,最好他永远回不来,他不想再离开她。 “赵础,你知道吗?” 容慈也不再去管他的异样了,他眼睛看不见,可能是真的没安全感,再说了,赵础本就是那么抽风的人,她想起她先前对他的心疼,端坐在他怀里,很爱怜的看著他,摸著他的脸。 “赵础,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啪嗒一声。 “什么声音?”容慈茫然。 赵础无声的把他捏碎的玉扳指藏在手心里,面目平静:“没事。” “哦。”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容慈想郑重的再说一遍! 因为爱就是爱了,不需要遮遮掩掩,也不需要矫情的藏在心底。 爱就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我说我好像在真的爱……” “別说了。”赵础难忍的吻上她的唇,堵上她的声音。 她也太残忍了,对著他说爱『他』。 容慈被他亲的自然说不出来心里那些爱语了,她也似融化了一般,乖乖的窝在他怀里给他亲。 赵础一边温柔的亲,一边自虐。 他想问她,『他』做了什么,让她愿意说出爱他这种话。 他翻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记忆里,也没找到她说过爱过他,连他们大婚那年,她都没说过爱他。 “赵础,好了……”亲的太久了,她舌根都发麻,容慈推推他。 “我们出去吃点东西,你眼睛余毒未清,还得喝药。” “好。”他听话的停了下来,他很想恢復光明,他想看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她。 容慈领著赵础走出营帐的时候,如珩少游已经在忙活了,兄弟俩煮了肉粥,还有软和的饼子,赵少游还从百宝箱拿了水果罐头给阿娘开小灶。 一家四口再次坐在一起用膳,气氛却很古怪。 赵础不和他俩说话。 虽然平时赵础也不爱搭理赵如珩和赵少游,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现在赵础就好像……眼里都看不见这俩人似的。 哦对,他眼睛是看不见。 赵少游碰了碰兄长的肩膀,“你有没有觉得父王真的好奇怪?” 赵如珩不语,抬眸看一眼牢牢紧握阿娘手的父王。 嘖,比平时还要黏糊糊的。 “为什么我们这里坐了四个人,但我感觉在父王那里,咱俩不是活体呢?”赵少游浑身都有点凉颼颼的。 “你试探一下。”赵如珩面不改色的攛掇了一句。 赵少游抓了抓头髮,咳嗽一声喊:“父王!” 赵础並不理他,就好像真的没听见一样。 赵少游:…… “父王你尔多龙吗?” 容慈和如珩同时看赵少游,你小子……胆子这么肥了吗? 赵少游来了兴致,跑到赵础身边蹲下来,双手撑著腮,“父王,我跟你说男人要大度!阿娘不光是你的,还是我们的。” “你不能老这么霸道独裁!” “你最近表现就很好,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板著个死人脸。” “老皱眉要长鱼尾纹的。” “父王……”赵少游嘰里呱啦。 赵如珩和容慈目不转睛的看著赵少游在老虎头上拔毛。 赵础终於终於施捨了赵少游一句话。 “在孤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赵少游:弹射起步! 赵如珩:正常了,这才是正常的父王。 容慈好笑的拍拍他的手:“你別总嚇儿子。” 赵础:…… 他没嚇唬,他说的是实话。 火海血祭,尸骨无存。 算了,不说了,说出来要挨打。 赵础可没忘夫人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似乎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用膳散步小食后,夫妻一同回营帐。 赵础不能视物,却能清晰的听到水声。 她在沐浴。 他心口有几分躁鬱,其中有男人自然的衝动,也有一直没有停歇的嫉妒。 这样日常的恩爱日子,二十年来他一天都没过过。 但『他』天天过。 赵础深深皱眉。 容慈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站在他面前问他:“你苦大仇深的想什么呢?” 第269章 赵础,我爱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赵础,我爱你。 赵础没说话,容慈催促他快去洗澡,天色不早了。 等赵础洗完回来,容慈都已经躺好了,不过今夜的她和平时不同,她到现在还心疼他上一世的不容易,於是他一上榻,她就缠了上去。 “夫人……”他嗓音沙哑隱忍。 她这么投怀送抱,他不是死人,自然有反应。 但赵础在克制,他才和她初初重逢,他不太想给她留下急色的印象,但她也不知道他根本不是她现在的夫君,而是上一世的亡魂。 虽然他很少自卑,此刻也不禁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碰了她,太褻瀆她了,他只是一缕不甘心的残魂。 他按住她的手扣在胸口,“夫人,睡吧。” 容慈这才是诧异了,这太不赵础了! 他是那种肉到嘴边能鬆口的人吗? 容慈目光幽幽的盯著他。 赵础即便看不到,也能感知到她怀疑的目光。 他装作泰然,“夫人,你要是很想,我们就……” 容慈气呼呼的从他身上翻身下来,背对著他:“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他居然拒绝了她。 赵础自是不可能让她委屈的,他侧过身將她抱入怀中,紧紧贴著她的后背,轻声:“彆气,我不是不想。” 他是太想了,只是不敢。 “簌簌,你转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的语气还是让容慈心软了,她一想到他在沙场上万箭穿心的那一幕,就心疼他。 容慈转过来,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心口上,听著他的心跳,一字一句的嘱咐他。 “赵础,刀剑无眼,你上战场要小心点,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在你的身后等你。” 她嗓音太柔了,充满爱意。 赵础禁不住心神一悸,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梦的美好。 然而他也知道,这些话都不是说给他听的,他酸涩回应她:“好。” 容慈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襟,凶巴巴道:“一定要好好检查盔甲,护腕,什么时候都不许心存死志。” 赵础心头猛地惊颤。 近乎不敢置信,他甚至不敢去確认,但她强调的话,却令他不得不去怀疑……他捡回去的小阿飘,到底是他夫人的亡魂。 还是…… 还是眼前的她。 不然她为什么这样嘱咐? 她看到了吗? 赵础心里有著难言的激盪,如果真是她……那是不是说明眼下她对他的温柔和爱里,也有对他的一份? “簌簌你……” 你也爱我吗? 赵础不敢问。 他只是摸著黑看著她的脸的方向,感受著她的温柔,他的心也像从寒潭里取出被泡在温水里,一会凉一会热。 老天爷,会这么善待他吗? 哪怕,哪怕能得到她一分的爱意,他也值了。 容慈心口莫名酸涩,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受到了上一世赵础的气息和感觉。 其实他们明明就是一个人。 可她还是感觉到了属於白髮赵础的悲伤和无望。 她不知道她的灵魂能到上一世,那是不是赵础上一世的灵魂也能来和她相见。 如果是…… 容慈毫不犹豫的抱紧了他,亲亲他的眉心。 “赵础,我爱你。” “不管什么时候的你,我都爱。” “十五岁的你,十八岁的你,三十多岁的你,四十岁的你……” “我都会喜欢,会心疼,所以,你不要否认自己,不要难过。” 赵础得到了答案,他满足而无憾的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也没那么嫉妒『他』了。 他的夫人说,四十岁的他,她也爱。 而这一世的赵础,却远远不到四十,她的话,他懂了。 他捡回去的小阿飘,是未来的夫人去看他了。 他紧紧抱住她,如果他走之前,可以再看看她就好了。 翌日天明 赵如珩等待多时,赵础才迟迟过来。 他眼睛不方便视物,最好也別见烈阳,午时阳光又正好,所以容慈给他眼睛上覆了一条丝带。 赵如珩尊敬道:“父王。” 赵如珩有意给父王带路,父王这般骄傲的人即使失明了,依旧也能听声辨位,等赵础落座后,赵如珩才徐徐道:“父王,齐王逃出生天,已经回到齐国了。” “儿臣已经让谢將军进攻易水之畔,在燕郊开战。” 赵础面上看不出情绪,易水之战。 却不是五年后的易水之战,这一世和上一世走向不同。 而改变这一切的只能是一个原因,他身边出现的人改变了他。 赵础终於將注意力分给了赵如珩一点,他从未关注过这对双生子。 但眼前少年言笑晏晏,还很尊敬他。 赵础和他的长子从未有过这么融洽的时候,那时候他头疾越来越重,赵如珩若惹到他面前,他只会让人把他杖责一顿丟回去。 赵少游就是一般不靠近他,那小子对他满腹怨言。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脑海中,还迴荡著赵如珩那一句:“我们愿血祭,换来生。” 他到底是缓和了几分脸色,对他淡淡道:“按你想的,去做吧。” 赵如珩闻言便点头准备离开,只是走到营帐时,他又忍不住折身回眸看了一眼父王。 他天生心思敏锐,父王的些微异样,他很快就又感受到了。 可父王只会是父王,不会是旁人。 赵如珩皱了下眉,到底是没说什么走了,迎面遇上拿著银枪的赵少游,赵如珩一把拦住。 “哥你拽我干什么,我要去见父王,我想和谢將军一起打燕国。” “父王现在没心思搭理你,別去招惹他了。” “哥,可是我想去打仗!” “去吧,我同意了。”赵如珩头疼,受不了他难缠的劲儿,反正他有种感觉,最近他们兄弟俩还是少出现在父王面前比较好。 父王好像也无心公务。 很快,等到夫人来寻他的赵础就乖乖跟著容慈走了。 容慈要去採摘军医说的一种果子,说是可以帮助眼睛恢復,她索性牵著赵础的手一起去。 容慈让赵础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在山涧边採摘果子和药草。 最后碾成汁液,她先抹在赵础耳后,观察会不会过敏,確认不会之后她才將之放在纱布里,给他敷在眼睛上。 赵础一直配合夫人,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日子,所以很是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还很想早日恢復光明,他想看见她。 赵础太急切了,他甚至觉得身体里有股强势的力量在排斥他,挤压他的魂魄。 他知道,那是另一个他。 第270章 赵础,你喜不喜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赵础,你喜不喜欢? “赵础,你別动。”容慈突然定睛,她身体微微撑在他肩膀上。 赵础果真一动不动。 容慈指尖一颤,落在他髮丝里…… 不知何时,他髮丝里又染了一缕白。 他托著她的腰肢,“怎么了?” 一下变得这么安静。 容慈抿唇,低眸看著他覆著草药的纱布。 她想摇头,又记起他看不见,便轻柔出声:“没什么。” 没关係,一缕银丝没关係,满头华发也没关係。 她都会陪著他的。 容慈轻轻抱住他,闭了闭眼。 赵础那么敏感的人,怎么会感受不到她的柔情和怜惜。 她刚刚指尖碰到了他的头髮,他就想到了原因,他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沙场的月夜,他摘下连帽,她震惊的模样。 想来就是因为他那一头华发。 赵础免不了生出自卑,他的簌簌和当年一样年轻、美丽,甚至变得更美了。 而他,早已歷经沧桑。 他骂『他』配不上,可他更配不上。 但卑劣的是,纵然配不上,他依旧想强求。 比如此刻,他用尽全力和『他』对抗。 “起风了,我们回吧。”她牵著他粗糲乾燥的手起身,当他的眼睛,带他回营。 而他全心的信任,从容的跟著她,即便看不见,也下意识追寻著她身影所在。 於是即將和谢將军出征的赵少游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阿娘和父王从他们面前旁若无人的过去了。 赵少游嘖嘖两声。 父王不管瞎没瞎,看不见他,都很正常。 可阿娘居然也视而不见的牵著父王就走了。 父王也有这一天呢? 赵如珩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回来。” 赵少游頷首。 他看向身后被他带回来就丟到军营里千锤百炼的三傻,剪掉了鬍子束好发穿戴板正的三傻,露出年轻稚嫩的脸庞。 赵少游看到的时候都没认出来,他以为的三个潦草大汉,居然都和他差不多大。 三傻跟上赵少游,他们现在已经是秦国人了! 去燕郊打仗,他们熟,可以带路! “谢將军,我们走吧。” 谢斐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像冷玉生瑕,但又给他多添了一丝冷酷。 他敛眸,脑海中挥之不去主公和夫人一前一后牵手回营的画面。 主公眼睛失明,易水一战,就让他来吧。 谢斐坚定的下令:“出征!” 赵如珩送走大军,他才慢慢转身折回。 他看了一眼阿娘和父王的大帐,还是没能忘得了父王孤寂的眼神。 真的……很像记忆里的父王。 “赵础,我让人送水过来,给你沐浴洗头吧。” 容慈现在的心神都在赵础身上,现在天色还不晚,正好沐浴后头髮干了,晚上好入睡。 赵础自然无有不应。 等赵础坐到晕染著热气的木桶里,容慈才取出当时没用完的黑豆汁液,她先把藏在黑髮里的华发挑出来,仔细染上汁液。 赵础也不问。 只是当她的手捧著水落到他肩膀,身前时,他都会紧绷起来。 足足煎熬到夫人说:“好了。” 赵础才轻舒了一口气。 换上乾净的新衣,她温柔细致的帮他系好腰封,再拿起布巾,擦拭他的头髮。 “你歇著,我自己来。”赵础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坐下来,他捨不得她那么辛苦的照顾他。 她能一直陪著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晚膳容慈也没和赵础出去,让人送了过来。 夕阳西下,弯月升起,烛光发出霹啦一声。 容慈手落在腰封上,微微一扯。 他眼前隱隱约约有个影子,赵础心口又涩又麻,是他的簌簌。 他察觉她想让他舒服的意图,顿时阻拦她的手向下。 容慈却清泠泠的看著他:“赵础,你不用过的这么苦。” “你不渴望吗?” 她轻飘飘一句话,像是打开了锁,放出了他心中的猛兽。 他当然渴望! 他怎么会不渴望他的爱人? 他太想永远留住这失而復得。 容慈掰开他微松的手,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將他推倒。 谁还没看过一点岛国动画片了。 容慈算是第一次伺候他。 赵础呼吸一滯,觉得自己的生死都在她的手中。 他额头全是鼓起来的青筋和热汗。 又觉得痛快,又觉得百般折磨。 “簌……簌……” 她抬起亮亮的眼眸,扑到他怀里,双手揽著他的脖子。 “赵础,你喜不喜欢?” “我……”他艰难出声,身体愉悦迟迟不散,仍在悸动中。 “喜欢。” 她给的什么,他都喜欢。 可她给的快乐越多,他就越惶恐。 这样的好日子,他还能过多久? 他已经能模糊看到她了…… 容慈累极了,早就窝在他怀里睡著了。 赵础一边给她揉她说发酸的手,一边睁著眼眸借著烛光望著她模糊的脸庞。 他一夜未曾闔眼,就这么看了她一夜。 容慈醒来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都愣了一下。 “你没睡吗?” 他未语,她一下就懂了,而后更觉得为他心酸。 白髮赵础总做让人心疼的事。 不过这一世如果没有出现,赵础就会是这个样子的。 她无奈的嘆气,轻抚他的眉羽。 “那我现在陪你,你闭上眼睡一会儿好吗?” 赵础不会不听她的,他顺从的躺在她怀里。 容慈伸手轻揉他的太阳穴,她当时就想多陪陪上一世的赵础,可惜不能。 所以现在她几乎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 赵础睡的很沉,他似乎很久都没有休息的这么好了。 等他醒来时,下意识摸索,却摸了个空。 赵础心里一下陷入巨大的惊慌之中,他起身踉蹌往外,还碰倒了屏风。 还是容慈听到动静,连忙掀开帘子进来扶住他。 “赵础,我在这儿,你別急。” 他一下把她紧紧抱入怀中,呼吸急促,平復惊惶。 帐外赵隱:…… 兄长这是又抽哪门子的疯? “赵隱,你等一下。”容慈不忘回头和赵隱交代一声,她得先安抚好身前的大狗狗才行。 赵隱微笑:“没事嫂嫂,你慢慢来。”他早已习惯。 好在赵础很快就被容慈哄好了,就是寸步不离的扣著她的腰。 容慈只好让赵隱进帐坐下来,赵隱从帝京赶过来的,还带来了不少粮草。 每一日大军的消耗都不是小数目,赵础眼睛失明之后就没管过公务,赵如珩忙的焦头烂额。 还好赵隱来了。 “兄长……”赵隱已经被赵础无视很久了。 他不解的看向容慈。 容慈尷尬笑了下,“他现在不爱理人。” 几乎是除了她以外的人,都不搭理。 赵隱:发生了什么?病情怎么又重了。 第271章 爱爱爱,只爱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爱爱爱,只爱你 赵隱本来就是找兄长说正事的,但是他说完都没得到兄长一个正眼。 行吧,他看不见。 还是赵如珩前来请走了赵隱。 “你父王他又犯病了?” “差不多吧。” “谢將军和少游已经出征了,小叔父你来帮我。” “好。” 叔侄俩走远以后,容慈乾脆直接问道:“赵础,易水之战近在眼前,你是打算一点都不管了吗?” 赵础:不想管,爱谁谁。 容慈都快气笑了,他没有阴影吗?她都有阴影。 上一世的易水,她的两个儿子,还有他,可都是葬身易水的…… 她耐心和他说:“儿子和谢將军已经上战场了,赵隱也来了,赵础,易水一战需要你。” 而且,她很希望他能贏易水之战。 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但未来的,可以! 赵础嘴唇动了动,良久才隨意道:“不过是东死一个,西死一个,或早或晚,重要吗?” 他认为,全天下人的命加起来,都不如他眼前的这一人重要。 他上一世的遗憾就是没能和她廝守。 所以他更寧愿把时光都留给她。 什么意思? 容慈一愣。 “谢斐也死了?” 赵础不喜欢她提旁的人,隱忍著恩了一声:“魏国之战,为了救赵离死了。” “赵隱呢?” “病死。” 容慈倒吸一口凉气。 他面目平静,死亡在他嘴里那么轻飘飘。 也是,他自己都献祭沙场了。 容慈不怪他,无非就是开头一堆人,最后一堆坟…… 她抬手给他一巴掌,打得挺狠的。 赵础一愣。 “赵础,易水输了,我跟你没完!” 她生气了。 是因为他说那些人都死了吗? 赵础沉默片刻,双手把她的手紧握手中,“好,易水一战不会输。”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给。 赵础起身,准备往外走。 容慈茫然了一下,紧跟著起身追过去。 追著追著,她一下拦在他身前,他一下就顿住了脚步。 容慈確认,“你眼睛恢復了?” 赵础:…… 忘了装。 他解释:“还很模糊。” 容慈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叮嘱他:“如珩和赵隱都特別敏锐,你別太奇怪。” 也不是怕被发现,就是解释起来麻烦,这太诡异了。 赵础点头。 所以赵如珩和赵隱看到赵础过来,还惊了一下,两个人忙站起来。 赵础落座主座,他示意他们继续。 听到燕王,赵础没答应。 听到齐王,赵础皱眉。 听到楚王,赵础有杀气。 这简直是条件反射。 赵础脸色一阴,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楚王两个字他只是听到就想杀了他。 上一世他和楚王交过手,那確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但他和楚王,除了立场不同,没什么过节。 他现在,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就想把人碎尸万段? “兄长,易水一战主要是为了警示燕国,就先別和楚王计较了?虽说他给您下了毒,但据探子来报,楚王腹部中刀,也是险险拣回一条命。” “而且嫂嫂现在,显然满眼都是您。” 赵础忽然凛眉:“楚王……” 赵隱/赵如珩: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虽然兄长/父王提到楚王都是一副要乾死楚王的样,但现在,他们竟然还感觉到一种新的……杀意? 莫名其妙。 就易水一战,怎么给冒头的燕王一个痛的领悟会议结束后,赵础留下了赵隱。 赵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汗毛直立的危险感。 兄长为什么老是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 赵础看著风清月朗的赵隱,有些陌生,毕竟在他记忆里,赵隱积劳成疾,染上了癆病,独自將自己关在別院,病死於两年前的一个冬夜。 “兄长,您別这么看我。”他害怕。 赵础揉了揉眉心:“毒素入脑,孤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赵隱:? “你把簌……孤与夫人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孤。” 赵隱:……好像不是第一次给兄长讲他和嫂嫂的事情了。 上一次还是在魏国行宫,兄长从楚王手里把嫂嫂夺回来,那时候兄长也没记忆。 行吧,熟悉的流程。 赵隱刚提了一嘴楚王、齐国公主,八年…… 赵础手里的茶盏,就碎成粉末了。 赵隱心里咯噔一下,还要事无巨细的讲吗? 赵础头又开始疼了,心臟也跟破了一个洞一样。 “继续!” 他沉沉压抑著妒意,原来还有比这辈子的他更让人咬牙切齿的存在。 他的簌簌竟曾经属於旁人。 呵。 赵隱受不了这个冰窟一样的气氛了,他不断的弱化,再弱化……三言两语讲完立刻起身扭头就走。 “主公,臣说完了,臣先退了。” 他疾步离去,头也不敢回。 帐中的赵础手缓缓鬆开,露出被茶盏扎的血肉模糊的掌心。 若非簌簌这么在意易水一战,他会调兵先去灭楚国。 “你可真没用。”他嗤骂一声这一世的他,在他看来,情敌还能活到今天,可不是没用? 赵础回去前,先把掌心的血冲洗乾净了,他不想让簌簌发现异常。 他不会允许有任何可能破坏,他得来不易的相爱。 他的簌簌什么错都没有。 赵础面容平和的回去后,从她身后將她抱入怀中,眷念的贴在她身上。 “回来了?”容慈手覆盖在叠在她小腹前的大手上。 只要他是赵础,她就相信他有摆平一切的能力。 赵础恩了一声,“等久了吗?” 这才等了一会儿,容慈觉得白髮赵础哪都好,就是太黏人了。 “簌簌,你爱我吗?” “只爱我吗?” 他强忍嫉妒,最多允许她也爱这一世的他。 因为他再是想否认,也知道他们本就分不开…… 容慈转过来看他一眼,熟悉的病情。 她熟稔的亲亲他:“爱爱爱,只爱你。” 哄他,手拿把掐。 赵础满足了,低头掠夺了一个深吻。 “我明日带兵绕后,围困燕王。”他不舍的看著她,一刻也不愿意同她分离。 “你……与我同去吗?” “算了,你还是在这里等著我。” 就算他算无遗策,可沙场上刀剑无眼,他还没有狂妄到那个地步。 第272章 给秦王送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给秦王送行! 明日就要上战场了吗? 容慈满脸都写满了担忧。 或许是梦里的易水之战太惨烈了,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痛彻心扉,那漫天的火海,还有被鲜血染红的易水,以及……被围困后毫无求生意念,被万箭穿心的赵础。 “我会等你,赵础。” 她郑重的承诺。 她微微退后一步,问他:“你这样看得清我吗?” 赵础迟疑了一下,点头。 他看得清,所以昨夜才一直不敢闔眼,他想把她的模样一点点鐫刻在骨子里,寧死也不想再忘记了。 赵础多敏锐的人啊,他的簌簌如何死而復生,他的簌簌如何回溯上一世的时光去看他,他又如何来到这一世,这冥冥之中都有一股力量,在推动著。 他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但他早已明白,他忘却爱人的二十年,幕后有一双巨大的黑手。 赵础不知道自己能留在这一世多久,他相信就算是这一世的他,只要是赵础,他就不会放弃对抗一切有可能分离他与爱人的幕后推手。 但在那之前,她的安危和快乐,最重要。 容慈再退一步,“这样,看得清我吗?” “看得清。” 她退到帐子边,离他有一丈远。 “这样呢?” 赵础对著她笑了笑,“看得清。” 他的视力,已经彻底恢復了。 容慈这才鬆了一口气,如果赵础眼睛没有恢復,哪怕有一点点模糊,她都不会同意他明日就上战场的。 “阿娘。” 容慈闻声,转头,是如珩。 如珩手里托著托盘,上面摆著一件防弹衣,他已经改大了一些,是专门送过来给父王的。 容慈上前接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珩,和你父王说几句话吧。” 上一世的白髮赵础连父子情都没体会过,直至死,他和儿子们也没有说过一句软和话。 容慈静站在帐外。 如珩迟疑了下,这才抬步向父王走去。 从帐外到帐中,赵如珩看著父王,他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来。 明明和父王的关係早已缓和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心底还是发虚,面前的父王一下变成了他骨子里敬畏的那个父王,也是他和少游不敢靠近半分的父王。 阿娘就在帐外,鼓励的看著他。 赵如珩到底是说出了心里话。 “父王,我和阿娘在这里,等您和少游凯旋。” 赵础的目光透过他落在帐外容慈期待的面容上,而后才看向他这个自愿血祭的长子。 他与孩子的亲缘也淡薄,然而此刻,赵础知道簌簌在看,在簌簌眼里,儿子很重要。 那他……也会重视。 赵础启唇:“好。” 赵如珩还以为父王依旧不会搭理他呢,他微微鬆了一口气,却不忘嘱咐:“父王,燕王虽有勇无谋,但齐王遭此算计定对您怀恨在心,儿臣担忧齐王勾结燕王,引您入燕国北易水……是以这一仗最多打到南北易水中的督亢,藉机划线震慑燕国不敢越易水一步。” 原本这些都用不著他说给父王听,但最近父王失明后就只缠著阿娘,都快不问世事了。 “恩。” 赵础看著赵如珩虽然还未及冠却很沉稳,眼底难得流露出一丝骄傲和欣赏。 这就是他和簌簌的儿子。 “护好你的阿娘。” “好。”赵如珩弯唇一笑,男人之间的承诺就在这一个对视之间。 赵如珩告別阿娘父王之后,容慈入夜前就在替赵础收拾行军要带的东西,她似乎都没怎么为他做过什么事,所以今夜格外耐心仔细。 “赵础,防弹衣轻薄,夜里也穿著吧,虽已入春,但易水夜里还是冷的。” “还有这些伤药我都给你装上了,要是受了伤別逞强。” “……赵础。”她回眸,对上他漆黑专注的眸光。 他一直在这种甜蜜的嘱咐中温柔看著烛光下的人。 “平安回来。” 她站起身,把荷包检查好,交给他。 赵础低眸,目光落在那显然被主人经常摩挲而鬆了针脚的荷包,上面有她补好的痕跡。 他心中滋味复杂,拇指紧紧捏著那荷包。 容慈太了解赵础了,他醋性大的不得了,估摸著又胡思乱想了。 她蹲下身,撑在他的膝盖上,双手捧著他的脸,上倾,亲了亲他。 “赵础,都是你啊。” 在她心里,不管是白髮赵础还是这一世的赵础,都是一个人,白髮赵础的经歷更让她心疼而已。 “我们在齐王宫相识,一起相伴的日日夜夜,一起回到大秦,成婚,生子……” 她轻轻的安抚他,“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你。” “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赵础。” 他眼眸一闪,將她托起来紧紧抱在怀中。 夫妻依偎许久,容慈才催促他睡觉,他昨夜熬了那么久,明日就要上战场了,今夜无论如何,她也要看著他好好睡一觉。 碍不住她盯著,赵础只好闭上眼,明日就要出征,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可不行,簌簌让他必须养精蓄锐。 她说了,她在这里等他平安归来。 那他一定会遵守诺言。 翌日 全军待发。 赵隱和赵如珩耐心等著,直到赵础一身玄衣黑甲自帐中出来。 他的手还紧紧牵著容慈的手不放,容慈送他到大军前。 知道他心中不舍,她对他笑笑,“去把我小儿子平平安安带回来。” 赵础点头,他黑眸藏匿著很多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有不舍,也有不安和害怕。 分离带来的焦虑,只是勉强压制住了,赵础怕他这一走,又是別离,毕竟,即使她说,他就是赵础,可他心里清楚,他只是一道亡魂。 “兄长,该出征了。”赵隱不得不咳嗽两声,出声提醒。 再看下去,就又成望妻石了。 容慈对他点点头,慢慢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然后抱了抱他。 赵础只能转身上了赤马。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夫人一眼,才驾马率军出征。 大秦黑旗高扬,容慈往前一步,看著赵础出征的背影。 她並没有面上那样轻鬆,这可是上一世要了赵础命的易水。 【慈慈,他命中有此劫,若想破关,必过此劫。】 第273章 大沙比骂大件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大沙比骂大件货 系统不忍的看著她,也遥遥看向赵础离开的背影。 容慈正是因为从系统这里得知易水早晚是赵础的劫难,才强忍著惊惧让他去的,至少她现在还在易水,他不再是一个人。 她和赵础都是没有开天眼的工具人,谁知道那个系统还会做什么? 要不是系统,赵础上一世怎么会那样悲壮又惨烈。 在摸清一切之前,她都只能装作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 不过没关係,至少她知道了越来越多的真相,她也可以想尽办法保护她在意的人。 “夫人,我来了!” 收到传书就马不停蹄赶来的韩邵下了马就兴致勃勃的跑到容慈面前。 容慈看向他,笑了笑。 “您想要的东西,我全都带来了。”韩邵指了指他后面的马车,马车上都盖著黑布,神神秘秘的。 赵隱觉得稀奇和期待,嫂嫂又要干什么大事了吗? 容慈去看了一眼马车里面確定都是她要的东西,就去了后山,下令谁也不准靠近,谁也不准打扰她。 燕国下都 军报送来,燕王怒摔茶盏。 谢斐率军仅仅用了三日便占领了燕郊,大秦铁骑已经扎营燕郊,俯瞰督亢! 督亢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已经是燕国南境里难得土地肥沃的地方。 督亢之后便是北易水,易水河道南北纵贯,將燕国都城一分为二。 东为下都军师要塞到燕都-蓟城,西两侧河道河水环绕,正好能接收齐国,现在还有楚国驰援的粮草。 因此,易水绝对不能失! 尤其是下都,燕王如今就坐镇下都,得知谢斐已经占领了燕郊,就盯著他的督亢,他焉能不急? 督亢失了最多心痛,但督亢之后便是北易水,接著就是下都,再往东就是他的老窝蓟城。 真要叫秦军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他就真被打回奶奶家了。 燕王急的来回踱步,叫了好几员大將问他们谁敢去燕郊伐谢斐领军的秦军! 就在这时,齐王坐著轮椅被人推了过来,逃难一路,齐王腿上的伤没有得到紧急的救治和休息,军医小心翼翼的说若恢復不好可能会落下跛疾,当即就被齐王大怒之下提剑砍了头。 齐王和齐军匯合之后並没有灰头土脸的逃回齐国,而是暗中联繫上了燕王,换道来了下都。 燕王见到齐王便疾步上前,“齐王,您可是亲耳听著了,孤的燕郊已经被秦贼他娘的给占领了,他要是破了督亢再攻到北易水,咱这下都也待不住了。您还不借我点兵马粮草的,让孤狠狠的打回去?” 齐王冷睨他一眼,“借多少?” “二十万?”燕王狮子大张口。 齐王冷笑一声 ,而后冷冰冰道:“孤借你八千。” “八万就八万。” 齐王阴森道:“孤说八千!” “你急什么?谢斐率军占领燕郊,你可別忘了你的燕国分东西两道,你说他秦王会不会另外率军绕太行山往东直攻督亢。” 他这一番话说的燕王头冒冷汗,他光顾著防谢斐了。 不过……“难道秦王就不怕楚王偷袭河西高地吗?”楚王明面上可不在易水之战里。 燕王不觉得楚王会放著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偷袭。 要是他,他就趁机去打河西高地以及被大秦打下来的魏国。 齐王听到楚王二字更是想仰天大笑,“你別跟孤提他!为了个女人就瞻前顾后,不然你以为他从易水撤的那么快?” 艹了。 燕王:…… 他还是不信这天底下能出两个情种。 “那齐王你就借八千兵马,孤也拦不住他秦王啊!” “你燕军是死了不成?”齐王烦燕王这一毛不拔的抠搜样,粮草要借別人的,兵马要借別人的,合著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想守住他的燕国。 “行吧,八千就八千。” “孤的八千兵马,只负责去围杀赵础!”齐王面容一瞬间阴冷下来,他要在赵础攻督亢的来路上,设伏。 燕王扫了一眼齐王不良於行的腿脚,笑笑不说话。 挺好。 秦王不算计齐王,齐王还不会露头来帮他呢。 有楚王的粮草,再有齐王的八千去设伏围困赵础,他只需要带兵和燕郊的谢斐周旋就行了。 燕王想,他身后还有齐王和楚王,三个打一个,就算打不贏,肯定也输不了吧! 要是他输了,齐王和楚王的面子往哪里搁? 从南易水一路到南麓,赵础日夜兼程,停下来整顿的时候,就拿出簌簌临行前给他补好的荷包看。 他越看越喜欢,那抱著竹子啃的大胖熊。 “大沙比,那是潘嘚。” 白髮赵础手一顿,他面容平静,身体里那本就强势的灵魂在这两日疯狂和他搏斗。 他疯狂的秀恩爱,以至於白髮赵础脑海中突然涌出很多很多这一世的纠缠和甜蜜。 而那些这一世的赵础和容慈,他本应该吃醋吃的想乾死这一世的赵础,但其实那些过往涌入脑海之际,他却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从魏国玉山他得到她,到帝京大婚,他的簌簌完全是被不要脸的抢夺回来的。 “你又好得到哪里去?”白髮赵础冷哼一声,从记忆中挑了一句回击:“大件货。” 黑髮赵础有一瞬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把荷包系回腰间,残忍勾唇:“装可怜得到了夫人一点怜爱就真以为自己被爱了,要不是老子栽树,有你今天乘凉的份儿?!” 白髮赵础攥紧掌心。 他知道,两个人的记忆本该融合,簌簌说的没错,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他的亡魂,应该融入赵础的记忆中。 但他不甘心,这一世的赵础也不稀罕上一辈子的记忆,以至於他现在精神显然有些混乱,还好他已经率军出征,簌簌看不出他的异常。 容慈脑海里的系统也挺鬱闷的,它好不容易攒的能量,让这一世的赵础想起上一世,只要任务主角也觉醒全部记忆,再和它的宿主一起,一定可以改变命运。 但…… 为什么这一世的赵础直接精分了,他不接受上一世的记忆! 都是一个人,这么嫌弃上一世的老己干什么啊,一副想要乾死对方的样子,就是死撑著不融合。 它也是服了!赵础没事都能给自己整一个情敌出来,那就是他自己的前世记忆而已啊! 就没遇过这种人! 它都想警告他,別自和己吵了!万一惊醒任务主角系统里沉睡的那个大件货系统怎么办?! 第274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好还好那个系统因为送宿主和如珩去现代消耗的能量太多了,再加上它好像对这一世的赵础挺发怵的,乾脆连任务主角的意识都屏蔽了。 那万一它正好醒了呢。 毕竟在它们死板的大沙比计划之中,宿主现在不该打燕国,而应该去打楚国。 哎,它怎么被带坏了。 燕郊—— 赵少游坐在一座小山头上瞭望远方,他嘴里还叼著一根草,擦得鋥亮的银枪就放在手边。 三傻跟著蹲在他身后,有了编.制后就是好啊,有新衣服穿,顿顿有定粮。 现在他们占领了燕郊,他们还回了一趟自己的山洞和地洞,搜刮一番发现他们的家底薄的可怜,就剩冬天吃剩的一点醃菜了。 “所以这一片也就督亢富裕点?” “是啊,我们一般春天就往督亢去干点苦力活换点粮食背回来撑著过冬,其余时候就看看能不能在河里捞点什么。” “燕郊很穷,这片土地虽然挨著易水,但土地不宜栽种,又因为临著太行山,常受匈奴骚.扰掠夺,以前赵国那个打匈奴的將军在的时候还好一点,但匈奴人有时候还是会过来抢。” “那匈奴来犯,又没有粮作物,你们这些人怎么活?” “看天活唄,像我们三个爹娘都饿死了,就一直在易水流浪。” “我们虽然是燕人,但被禁令不准进入下都。”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与其说是燕人,不如说是燕国的贫民,只能活动在易水、燕郊一带,督亢愿意给他们放开大门,也不过是因为督亢需要苦劳力。 少游若有所思。 其实父王掌权的前几年,大秦边境也常受羌戎战乱,边境人民也活的苦不堪言,就像三傻他们一样。 不过父王那年一举灭到了西戎腹地,打得他们几乎快灭了族,所以大秦朝西一带,已经安稳了很多年。 天气乾燥,都是黄土,不易种植粮作物,小叔父就教边境人种植防风尘的大树,再做其他的手工来和巴蜀那边的官商以物换粮,日子就总是能过下去的。 可燕国不同,燕国不允许易水百姓进入下都,就是相当於放弃了这些人。 赵少游听兄长说过诸侯七国,燕国地域辽阔,但土地贫瘠,存活条件极为恶劣,尤其到了寒冬,別说大雪封路了,光夜里都不知道冻死多少人。 因此燕国这样的恶劣环境下练出来的燕云铁骑便不可小覷,驍勇强悍,尤其在燕国作战,那可谓是强兵悍將,是以不要轻视燕国。 他和谢將军虽然用三日就占领了燕郊,那是因为燕郊本就是被弃之地,这里子民的战斗力就跟三傻似的,只会用强力,那些燕军见打不过,撤兵倒是撤得快。 可剩下这么一大块恶土,和一群百姓们,谢斐就头疼了。 赵少游以前不会思考这些的,但自从和阿娘相认,到鄴城水洪,重建鄴城,再去了一趟现代,回来后在燕郊遇到三傻,他也开始想,打仗容易,那仗打完了呢? 这些当地的活生生的性命,都是无辜的,他们和三傻一样,只是寻常百姓。 赵少游看著的方向,就是一个小山洼,里面全是燕郊那些艰难度日的燕人。 正是因为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才一股脑的先放在这里。 杀了,残忍。 不杀,养不起。 三傻对视一眼,鼓起勇气道:“其实我们很能吃苦的,力气也很大,冬天也冻不死我们!” 他们生在燕郊,长在燕郊,虽然平时也互相抢过食物打过架,但也不想眼睁睁看著他们就这么死了。 赵少游起身,拍了拍灰,吐掉草。 “那你们说说你们怎么活的,匈奴来犯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躲的?” 三傻跟著起来,他们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著赵少游去看燕郊独属於他们的秘密求生之地。 赵少游从进入到这片林子开始,就东踩一个陷阱,西掉一个坑。 等东倒西歪到了地儿,他就看见三傻掀开了一块地皮! 就这么水灵灵的掀开了! 赵少游瞪大眼眸,看著三傻那么大的体格就钻到了地洞里,又盖上了地皮。 我嘞个老鼠打洞啊! 不远处地皮一动,露出三傻笑的憨憨的脸。 “我们有好几个出口,山里面也能钻洞,藏好粮食和水源,窝一整个冬天也没人能发现得了我们。所以后来那些匈奴也就不来了,来了连个鸟屎都找不著。” 赵少游支著下巴动脑子。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燕郊人都会打洞?” “当然!” 赵少游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终於,他吹了一声口哨,小黑不知道从哪儿俯衝而来。 然后从內衬兜兜里摸出他觉得外公送给他最没用的礼物,但竟然派上了用场,记事本和原子笔。 外公说,没事多动动脑子,要不搁坏了。 赵少游奋笔疾书,然后马尾一扬,將书信塞给小黑,拍拍他的头:“去吧,送给小叔父。” 小叔父一定能想到这些燕人怎么废物利用,好死不如赖活著,赵少游现在觉得,有的人天生该死,有的人,真的不该死。 赵隱在易水秦营收到赵少游来信时,一脸稀奇。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隱看得很慢,主要是辨认字有点困难,赵少游的字就跟赵少游人一样潦草。 等他看完之后,倒是有几分扬眉。 会打洞吗? “嫂嫂。” 正好嫂嫂从后山回来,自眼前经过,赵隱笑著喊了一声。 容慈回眸,等著他过来。 赵隱过去后就把书信给嫂嫂看,顺便夸了少游一嘴。 容慈闻言,脸上笑意不断变大。 少游的成长,真是肉眼可见。 她总是忘不了上一世少游和如珩的自我放弃,连少游那样活泼的性子,到最后也只是沉默的令人心疼。 可现在的少游,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甚至开始珍惜人命了。 她跟著提出建议:“这就是防空洞的概念,用来储存食物或者紧急避难都很好,按照少游所说的话,这些人都是有技艺在身上的。” 第275章 她要护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她要护赵础! 赵隱点头:“臣弟也是这样以为的,燕郊不到上万百姓,还是能容纳的,臣弟想將他们分开送往各个军事要塞建筑嫂嫂所说的防空洞?” 若是用防空洞来存放粮草和兵刃,可比粮仓来的坚固隱秘,粮食还不易发霉损坏。 “嗯嗯,这是可行的,要注意通风。” 赵隱顿时又想到一群人:“魏国当时兄长送来一批墨家后人,不若让他们来出图纸吧,结合一下机关设计,保护好粮草,便是我们大军最有利的保障。” 如此一来,他可以以九曲之道,沿途修建,这样补给更快,敌国也无法再算计他们的粮草。 自古以来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草,他们烧过敌营的粮草,自然也被敌营烧过粮草,赵隱越想脑子越灵活,恨不得马上就去开干。 就是……缺钱! 他顿时问道:“嫂嫂,韩邵还没走吧?” 容慈看他一眼,有点想笑。 赵隱一本正经:“没法子啊嫂嫂,干完赵国干魏国,干完魏国干燕国……这么打下去,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都得姓秦了。我唯一能帮的,就是搞钱。” “韩邵富得流油,膝下也没个子嗣啥的,不帮他多花花,遭人惦记。放心嫂嫂,兄长让韩邵在魏国囤粮卖粮那一手赚饱了,他吐出来点做做公益更安全。” 容慈:…… 好熟悉的生意经,好恍惚的现代语言。 这还好,至少文明一点,肯定是如珩和赵隱叔侄交流后影响的。 但容慈突然想起来赵础中毒的时候,赵少游回来后没少骂齐王这大厦避风了吧,沙比大件货。 不知道又教坏了谁…… 容慈顺著又想到了赵础,赵础已经走了有两三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她其实不用太担心他的,他可是秦王!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那都是睥睨天下的大秦帝王。 但系统说易水是他的劫,她就控制不住的担心。 她仔细研究了易水的地形,山多水多,支流也多。 赵础的劫,必然在沙场上。 而在易水会对赵础动手的,除了燕王,还有可能是齐王在幕后下黑手。 上一世易水之战,赵础就是被齐王暗算,死於万箭穿心。 容慈没有跟著赵础一同前去是因为她去了也无济於事,还会成为他的软肋和负担。 但她也可以帮他! 在地形上为赵础设下一道护身符。 容慈想到自己试验后的成果,便让赵隱把李九歌给她叫来。 李九歌和赵隱一道儿从帝京来的,不过李九歌慢一步,他先去了一趟太行山给武安君送物资。 武安君已经坐镇雁门了,所以匈奴只是有试探之举,並未趁乱进攻中原。 这些天下制衡之势,听著简单,却是赵隱和如珩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才控制下来的局势。 不然易水战乱,匈奴若趁机出了雁门关进攻中原,那北方瞬间就会战火连天,到时候连想停下来都难。 所以易水之前,如珩才会亲去太行山,请武安君镇雁门! 容慈想,每一个人都在努力,那她也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要护赵础! 李九歌几乎是刚到秦营,洗了把脸就去见夫人了。 容慈就在后山等著他。 李九歌看著严密把守的秦军还不明所以,“夫人,臣来了。” 夫人竟然只让他一人过来。 李九歌赤胆忠心,颇为激动,在他心里,夫人在鄴城守城之举,一直是他心中敬佩之人。 夫人和主公,真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世间绝无仅有的一对恩爱伴侣! “李將军,此次唤你前来,是因我有要事让你去做。” 李九歌连忙站的笔直端正,“夫人儘管吩咐,臣必赴汤蹈火……” “不用你赴汤蹈火,只是这事要做的隱秘,你要脱下这身衣服,找几个可靠之人,去往南麓、督亢。” 李九歌闻言,更谨慎了。 容慈这才让他看向眼前的一片水洼,容慈静数时间,忽然,水面砰的一声,直直升起一丈远的水柱,而后炸开。 李九歌呆滯了。 这……这……靠! “夫……夫人……这是什么……”他都结巴了。 容慈一脸平静:“鱼雷,也叫水雷。” “威力不算大,但能隔绝战场,护人撤退,且能一时震慑敌人。” 容慈也不会用攻击性大的热武器,当然,她也造不出来,她只能用现有的材料,做出杀伤力不强但是很唬人的水雷,正好易水河流多,赵础上一世被围困就是在易水之上。 若还有人想设伏围困赵础,只要是在易水之上,水雷便能在关键时刻护佑赵础。 她需要人提前去布防,且还不能引人注意,这个人选,自然只有对赵础一片忠心的李九歌了。 李九歌跟了赵础那么久,又身经几次重要战役,现在也比以前敏感多了,顿时明白夫人是要他去做什么了。 他顿时双手抱拳低头,声声鏗鏘:“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不负所望!” 这什么雷的,太带劲儿了! 容慈做完这一件大事,心里才稍微踏实一些。 “那好,你去挑些人,我们儘早出发。” 李九歌:哎? “夫人,您也要去啊?” “自然,不然这玩意儿把你们自己炸了你都不知道。”容慈可不放心,虽然威力小,但对於人来说,还是能致死的。 她出手的东西,最后自然也要在她眼皮子底下用完或者销毁。 还好这东西真的不算太开掛,现代某些无良渔民都会用这玩意炸鱼。 容慈施施然走了。 留下李九歌深吸一口气,夫人也要去,那他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可得把夫人毫髮无伤的带给主公! 李九歌离开后山之后正要去挑些人,就碰见韩邵怀里抱著个算盘噼里啪啦的。 “韩先生,干嘛呢?” 韩邵扫了傻大个一眼,皮笑肉不笑呵呵一声:“破財消灾,破財消灾。” 用赵隱的话说就是:劫富济贫国。 他真是谢谢他们这些姓赵的! 一个个心怎么这么黑! 不过韩邵也就是嘴上骂骂,实际上他来给夫人送材料,也还带了不少金银珠宝的。 他在魏国赚的盆满钵满,肯定是要识相点的。 赵隱估摸著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的,这就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老狐狸啊老狐狸。 还有小狐狸秦国太子,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对他道:“韩先生,大秦有您这样心怀天下的豪商,真是大秦之幸。” 韩邵认栽,谁让秦王夫妇救了他的狗命呢。 第276章 等干掉他,他就能回去见他的夫人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等干掉他,他就能回去见他的夫人了 李九歌傻笑两声,他咋没看出韩先生脸上有一丝愤慨之色呢,而是得意洋洋的。 这感觉就好像傲娇的在说:嘿,大秦怎么不花別人的钱呢。 韩邵一步三晃走了。 李九歌也没磨嘰,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和点出来的十来个得力手下来了个变装! 容慈换上一身朴素渔娘的素色裙裳,一头乌髮都被包裹在前浅蓝色的碎花布里,她一走出来看见排列面前的十来个渔夫也呆了一下。 不得不说李九歌挑的这些渔夫,真的很渔夫。 一个个又壮又黑,长得还憨厚。 为首的李九歌对夫人灿然一笑:“夫人!” 跟著他出生入死,被李九歌从前锋军中一手提拔出来的十来个將士亦是浑身热水,激动的看著夫人! 这可是他们大秦的秦王后啊! 他们居然有这个福分,能帮王后亲自办差。 赵如珩知道他拦不住阿娘,阿娘也不是寻常弱质女流。 最初在魏王宫花灯节,阿娘就能带著他逃过魏王的追杀,在鄴城,阿娘也能带著少游守城。 他只能递出一个古朴的盒子。 “阿娘,带上这个。” 容慈低头看了一眼,她对如珩笑笑:“好。” 赵如珩把盒子交给李九歌,目光没离开阿娘一瞬,他最后只能轻鬆的嘱咐:“阿娘,万事小心。” “別担心。”容慈拍拍儿子的肩膀,她不是齐王也不是燕王的目標,更是无人知晓她的行踪。 赵隱,韩邵,都不约而同的过来相送。 赵隱把易水所有的逃生路线都画在了牛皮上,交予嫂嫂。 他希望用不上,但如果有危险,这些逃生路线,总有一条能帮上忙。 容慈对他点了点头,郑重的收在了袖中。 韩邵摸出一大袋盘缠,他能送的,就只有最朴实的黄白之物。 这东西有时候一点用都没有,但有时候急用了,没有则寸步难行。 容慈轻笑一声,收下韩邵的心意。 “好啦,你们都去忙吧,不用送我。” 她挥挥手,朝李九歌他们准备的良驹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李九歌郑重的许下军令状:“殿下放心,臣必誓死护夫人安危。” 赵如珩頷首,目送阿娘上马离去。 父王,阿娘,少游,都去往易水战场上了。 他要坐镇秦营,为他们保驾护航。 下都,齐王八千精锐並燕王一万铁骑,带著暗杀秦王的军令,於暗夜中朝南麓而去。 一条浅滩荒道,明月倒悬,映在黑水中。 沉默又肃杀的一支黑鹰军,无声无息的立於水面上,连座下战马,都枕戈待旦般,目视前方。 为首的赤马之上,黑色斗篷下露出的面容如刀削一般,凛冽肃杀,望著督亢的方向。 此次秦军北伐燕国的第一战,便是拿下督亢。 谢斐占领燕郊,掣肘燕军。 但赵础却从风中,感受到了冷冽的危险正奔他而来。 他倏地勾唇,遥望下都的方向,似与那只敢龟缩在后的敌人对视。 等干掉他,他就能回去见他的夫人了。 下都 齐王坐在轮椅上,被推到烽火台。 他阴冷的盯著南麓。 赵础,你在易水送孤的山崩地裂,就用这一万八千铁骑,还你一个万箭穿心的结局如何? 待大业功成,孤再去接回孤的胜利品。 齐王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容岐沉默的跟在齐王身后,他替秦王挡了一箭后,齐王对他的態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虽不说信任,但竟让他一直跟在身旁。 他知道齐王为什么不回齐国,半道也要杀到燕国来。 因为齐王咽不下那口气,跛了脚的齐王比以前更喜怒无常,他现在就像一条发疯的疯犬,逮著秦王咬。 容岐稚嫩的脸庞上,生出一股不属於他的微弱野心。 齐王和秦王,他压秦王贏。 等齐王自寻死路,输的一败涂地的时候,齐国,就只剩他一个王室血脉了。 他耐心的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弱小,没有存在感,却阴鷙的彻底跟在了齐王身后。 秦王姐夫,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会將齐王,一路送到你面前。 杀了他。 杀了他! 齐王忽然觉得有点阴嗖嗖的,他天性多疑,看了看周围。 容岐適时给他披上披风,又安静臣服的立於一旁。 齐王冷哼一声,卑贱的狗腿子。 “別以为你替孤挡了一箭,孤就能饶了你,你去秦国一趟不但没有带回孤要的人,此罪待回了齐国孤再与你算帐!” 容岐立马惊慌的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声音微弱传来:“是,主公。” …… 主公腹部中了一刀,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为什么明面上找了替身回楚国了,私下却还要一路隱藏身份,折回易水。 奕听风能明白主公如此执念,不愿回楚国,自是因为主公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易水。 可主公未免太卑微了。 守在秦营大帐外耐心的守了那么久,才把秦王守走。 可惜秦营戒卫森严,夫人只要不出营帐,主公还是没有得见的机会。 奕听风本以为主公会失望而归,谁知峰迴路转。 夫人她出营了! 虽然夫人乔装了,还戴著帷帽,遮住了面容。 可谁能认不出,那就是他们风华绝代的夫人啊。 等见到她朝督亢而去,楚萧眼眸阴了阴。 他手里还捏著燕王的密信,燕王和齐王密谋去督亢的必经之地南麓易水伏击暗杀秦王。 那夫人此去为何,已显而易见。 他跟著她的每一刻,心底都在滋生阴暗的念头。 拦住她,困住她,他便可以坐享其成,就算齐王燕王没能杀了赵础,他或可补补刀。 就算不补刀,把她就此带走,告诉她,赵础死了,等回到他们的楚王宫,没有人会告诉她的真相的。 赵础打过来他也不怕,他和赵础,本就有一战,或早或晚而已。 这可能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机会了,也是他最后爭取她的机会。 楚萧阴暗的想,就算她一时恨他也没关係,他了解她的,她性子淡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赵础忘了。 楚萧,你可以这么做。 卑劣? 难道他赵础就不卑劣? 他发现,做好人没用,做好人做君子,都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奕听风在心中轻嘆一口气。 疯了,都疯了。 第277章 爱上了他,就不会再爱別人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爱上了他,就不会再爱別人了 “夫人,真的有人一路跟著我们。”李九歌压低声音,满脸谨慎,“就是对方似乎没有敌意。” 容慈放下水囊,她细眉微拧。 是谁,从她一离开秦营就跟上了她。 她心里有几分猜测,却还得確认一下才行。 必须现在引他出来现身,要不到了南麓,他坏她好事怎么办? 容慈让李九歌他们原地休息,此时天色已暗沉,容慈戴上帷帽往不远处的水边走。 她临水而站,望著水面上的波光粼粼。 良久,她终於从风中闻到一点点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楚萧他忍不住了,他太想念她了。 自上次魏王宫一別,他又有数月不曾见到她了。 他现身后,目光柔和的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容慈缓缓转身,看向他。 她神色並不意外,如此有耐心,在秦营蛰伏的人,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无聊。 “阿慈,好久不见。” 楚萧温和的笑道,一如既往的对她露出最百依百顺的模样。 容慈目光落到他的腹部,不过也看不出伤口来,他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想必恢復的不错。 “我无碍,小伤,已经好了。” 他总能精准的猜到她的想法,是以先开口。 她这一点点关心,都令他雀跃了。 楚萧感觉自己连骨头都在愉悦的颤抖著,和她如此近的距离,他难以克制的压抑著衝动,儘量平静的望著她。 “楚萧,你是来拦我的吗?”她眼清目明,楚萧不会比她的消息滯后,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只想开门见山。 楚萧唇角笑意微微淡了一瞬,久別重逢,夫人第一句话,就是防备他吗? 他望著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萧,你救过少游,也救过如珩……”她不愿与他为敌。 楚萧神色冷了冷,良久才薄声道:“阿慈,我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就是因为太敬重你了,太不捨得你难过,才没强求你。” “但他从始至终,就不曾遵循你的意愿,私占你,哪怕他卑劣、罪恶深重、你也还是爱上了他。” “那我是不是不该这么的……听你的话?” 容慈:头皮发麻。 又来了,那种阴湿味。 赵础是个混蛋,他楚萧也是个变/態啊。 她就算太久没见楚萧,可也没忘记他的属性。 只有她pua別人的份,没有別人pua她的份。 “楚萧,我是爱上了他,所以,就不会再爱別人了。” 楚萧一怔,心口驀然一空。 她对他,可真狠呢,一点余地都不给。 他身子晃了晃,可也阴下了眼眸,“那就让孤也强求一次,看看他死了,你会不会回心转意。” 楚萧一直毫无敌意跟著护送他们的人马全部现身,围住了李九歌等人。 李九歌急切的喊了一声:“夫人您可还安好!” “我没事。”容慈咬牙回他,而后冷冷和楚萧对峙。 最终,她捏紧了掌心,和他谈判:“放李九歌他们走,我留在这里。” “你想让他们去救秦王?我劝阿慈还是別让他们去送死了。” “一万八千铁骑,正给秦王铺了一条黄泉大道。” 容慈听的心中一紧,她抿唇,“楚萧,我再说一遍,放他们走。” 他微微拧眉,其实他不在意那十来个人,去了又能如何? 终究是不想与她之间闹得太僵,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楚萧挥挥手,白狞那边就放人了。 李九歌立马就要衝过来,却被容慈制止:“你带人走吧,我不会有事。” “可是夫人……” “没有可是!听从军令!”容慈嗓音不容置疑,堪称严厉。 李九歌又恨恨看了看这些人,他確认他打不过,楚王……好一个楚王! 趁人之危来撬主公墙角,他现在就去先救主公,再带主公来把夫人夺回去! “夫人,您务必小心!臣很快就会回来救你。” 容慈没说话,反倒是楚萧嗤笑一声,笑李九歌的不自量力。 等李九歌走了,楚萧才对容慈伸手:“阿慈,过来吧。” 容慈冷哼一声,越过他的身侧走向奕听风,和旧友打了个招呼。 奕听风言笑晏晏,和夫人敘旧,又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主公背影。 怎么还学秦王的强制爱了? 容慈表面风轻云淡,心中却因为楚萧的话而微微焦灼,一万八千人,就为了伏击赵础。 赵础带了多少人来著? 他好像只带了三千黑鹰军。 楚萧严丝合缝的盯著夫人的一举一动,连她敛眸皱眉,他都觉得她又在想那个男人。 他心里犹如被火烧一般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阴沉的盯著她。 容慈喝了一口奕听风煮好的热茶,这才抬眸看向他。 “楚萧,坐。” 楚萧听话的坐下了。 容慈倒是很自然的同他敘话:“你离开楚国那么久,听风也不在楚国坐镇,你就不怕楚国动乱?” 楚国可不像秦国,赵础这次回帝京把族人血洗的几乎一个不剩了,现在大秦当家做主的就眼前这几个赵姓人了。 齐王为了登上王位,也把兄弟杀得差不多了。 楚王却不是,他手段狠戾,却做事会留一线,所以楚国族人势力错综复杂的,往往名门世族都结了姻亲,可谓是牵一髮动全身,楚萧这个王位,坐的並不轻鬆。 “阿慈在关心我吗?” “並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回你的楚国去。” 他轻呵一声,“你连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 容慈坦然道:“楚萧,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过客,过去了就过去了。” “你能拦我一时,你能拦我一世吗?我只要有机会,就会想尽办法离开你,去找他。” 奕听风作为旁观者都感觉好扎心! 还好他没有爱上什么人,太找虐了。 楚萧心臟滯涩许久,才装作不在意:“无妨,眼下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容慈不再说话了,油盐不进。 接下来,楚萧果真寸步不离的盯著容慈,她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容慈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 偏偏楚萧每当感觉她要说些他不爱听的话的时候,就转过身,拒绝和她交流。 容慈都找上了奕听风,“你这么事业脑,不劝劝他吗?想想朝政,想想楚国啊。” 奕听风无奈摆手:“夫人,我倒也想啊,秦国国士赵隱,他能管得到秦王头上吗?” 容慈:……不能。 她起身,愤愤的站在楚萧面前。 “谈谈。” 楚萧装良善,“谈点我爱听的。” “赵础要是死在易水。” “我给他殉葬。” 楚萧:“你敢!” 他是真的怒了。 容慈冷笑,“不信吗?我逃不出去,我自杀还难吗?” 刀架在脖子上,只能威胁爱你的人,楚萧不是爱她吗?她只能用这个法子骗他了。 第278章 心疼赵础,偏心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心疼赵础,偏心赵础 楚萧猛地站起身,胸口气的不断起伏,又拿她没法子。 主公和夫人才重逢就冷战了,奕听风望著那互不搭理的二人无奈的嘆了口气,与其说冷战,不如说有些裂痕,是修復不好的。 再说了,楚王有梦,神女无心,也没用啊。 容慈心情焦虑,自然没胃口,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最终,楚萧闭了闭眼,沉著一张脸,站在了她面前。 容慈和他无声对峙,他愿意放她走了吗? 楚萧被她眼中的急切刺的心疼,他攥紧掌心,几乎是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我替你去救,行不行?” 不远处,奕听风,白狞瞬间捂脸,没眼看了。 天底下能做到这份上的不多了吧?楚萧觉得这已经是他能忍耐的底线了。 他做不到放她走,那她一心要救的人,他来救,行不行? 比起赵础活著,他更难受的是她那一句殉葬。 容慈眨了眨眼。 谈判是要有拉扯的,她见楚萧退让一步,於是便也退让一步:“一起去。” 她总要亲眼看著赵础平安无事。 否则这些男人在这个时代都是权势滔天的,他们想捂住她的耳朵,遮住她的眼睛,轻而易举。 她不信旁人,她只信自己。 楚萧心里几乎已经没一处好的了,他近乎艰难苦涩的问她:“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容慈毫不迟疑的点头。 这句话,但凡早几个月问她,她都会笑笑不说话。 什么重要不重要的?没有谁离不开谁。 但现在她知道,这世间有一个人,没了她,是真的活不了。 他自己活不了,他还不让別人活。 容慈心疼赵础,偏心赵础。 她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楚萧脸色苍白,再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求也没用,他太了解她了,看著心软,其实最是无情了。 看过她爱人的模样,才知道那八年她有多淡漠,他不想自嘲,可偏偏事实告诉他,他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她的心。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赵础曾在齐国国门嗤笑过他不中用,给他八年又如何? 他低声笑笑,嗓音苍凉。 容慈觉得对一个人留情,才是最大的残忍,还不如一开始就绝了他的念头。 她不去看他苍白失望的脸,反而看看天色道:“趁现在天色还不算晚,赶路吧。” 她人还在这里,心早已飞到了南麓。 南麓 赵础的三千黑鹰军终於抵达隔著一条易水河之后的督亢。 督亢暗中藏匿的一万八千铁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著秦王。 赵础却没下令进攻,他掌心微微摩挲著腰间的荷包。 不知为什么,这一天一夜他心里都莫名的不舒服,而这种令他如此抓心挠肺的直觉,只会与他的夫人有关。 她在秦营,身边有数万秦营將士,还有赵如珩,他理应不该担心。 可他心里总是惶惶。 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下,任谁也看不出他心內的焦虑,还有他脑海中承受著巨大记忆的侵袭。 那些上一世的记忆,整整二十年的无望和孤寂,將他浑身染得冰凉。 如果……如果这一世她没有和他重逢,那就是他的此后余生。 儘管他也过了十多年这样的日子,可这一年来,他明明重获幸福,几乎忘却那些心酸的过去。 然而……这些记忆不由分说的强行侵入他的脑海中,又將他拖入那无边的苦海中。 他心口觉得窒息。 只觉得,他得儘快回去找她,否则,他將溺亡在那无望的苦海之中。 他不怕万箭穿心,他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他怕他穷极碧落黄泉,也寻不到她。 他站在浓稠的像是被墨跡染黑的天际之中,就像是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一时分不清前世这一世。 与夫人重逢,相爱,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梦…… 他的结局,早在易水的尸山火海,万箭穿心那一刻结束了。 “主公……” 黑鹰军將领云影余光瞥见滴落在地面上的血,惊异的抬眸,看见那血,是顺著主公袖里的手滑落下来的。 主公受伤了吗? 这几日主公给人的威压感越发强了,浑身的煞气浓郁的跟散不开似的,就好像是……好像是刚从横尸百万的沙场上廝杀回来的一样。 云影没得到回应,主公一动不动地,如山川大地、浩瀚江海,强大又浑身都充斥著孤独。 连他这样的铁血军汉看著了,都莫名觉得心酸。 “寅时攻城。”赵础淡淡出声,他面无表情的擦掉掌心中的血跡。 “是!主公!” 李九歌的十人小分队早已隱藏在林中,夫人嘱咐了,做完该做的就藏起来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全。 所以他们才能眼睁睁看著那乌压压的燕军齐军在督亢设伏,果然让夫人料中了! 主公从南麓一路解决燕人过来,比他们只晚个半天功夫,如果他们没能赶过来,那主公这次真要踏进对方的天罗地网了。 就算主公再强,黑鹰军只有三千,督亢城中原本只有燕军不足上万,可要是再加上那看起来就上万的铁骑埋伏於督亢的四面八方,那主公可真就危了! 李九歌庆幸他们几个人不惹眼,扮做渔民的样子,水性好的摸著黑下水,已经將夫人嘱咐的水雷分次安置好了。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屏息等待,他们也不敢去提醒主公,怕坏了主公的大计。 督亢周围的南麓山和易水只有飞鸟扑簌的声音,万籟寂静。 夜色中,容慈驾马,彻夜不停的赶往督亢。 楚国君王,並他的楚国军师,楚国大將军白狞,护送其左右。 丑时 楚萧阻拦容慈:“歇一歇吧,你会撑不住的。” 容慈咬牙忍著腿腹间磨出来的疼痛,她会骑马,可毕竟不是行军中人,她只是因为意念支撑著。 容慈一刻都不想耽误,她怕去迟了,怕李九歌没来得及放置水雷,督亢城门前就是一条大大的易水,赵础势必会拿下督亢! 但若督亢设伏数万人,赵础却只有三千人。 她也知道赵础强大,他未必没有应对之策,可他是人,他会受伤,会流血…… 第279章 等他奔赴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等他奔赴她 如珩在魏王宫也险些丧命,要不是有系统开了个掛,她就真的失去她的儿子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愿意去赌。 容慈紧抿著唇,她也不敢张口,夜风凉,入了口万一身体拖后腿怎么办? 她只能硬著头皮赶路。 楚萧见状,也只能沉默跟著。 白狞脑袋里的筋这么粗的一个人,都没想到他这个被人称作人屠的大將军,有朝一日,会跟著自家主公去救情敌。 主公你也是爱的没谁了。 奕听风却笑而不语,魏国国灭他去见过秦王一次之后,回到楚国他就在不断的推演楚国的走向,天下的走向。 他原本以为灭了的光,谁知道又让他看到了另一道曙光。 他的政.治理念,没有错。 他的抱负,还在这广阔的天下。 这世间,有人委曲求全,有人肝脑涂地,有人精忠报国,有人浑浑噩噩,也有人只是世间最微弱的一抹萤火。 但就是千千万万的萤火,才组成了这五彩繽纷的人世间。 他所追求的,不过如此。 即使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大道至简,他一定能找到虽殊途,但天下同归! 如今,他就在这条大道上了。 秦营 赵如珩倏地站起身,赵隱却在他对面放下棋子。 “坐下。” 赵如珩微微蹙眉,“小叔父,我心不安。” 赵隱却面不改色,笑若春风,“如珩,你要相信你的父王,你的阿娘。” 易水,可不是困龙之地。 赵隱心平气和,“该你落子了。” 赵如珩重新坐下身,看向棋盘,这无解的棋盘之象,却隱隱有了另一种局势。 “小叔父,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合纵归一,再无战乱?” 赵隱良久才轻笑一声,“合纵归一,再无战乱,可不是一人说了能算的,要靠……”他推动自己的棋子。 “要靠无数的棋子,无数的推手,將分离太久的国土,合併!” 赵如珩若有所思,良久才沉沉一声:“如珩懂了。” 寅时初 舆图之上,从大秦一路到太行山,再到易水之畔,位於督亢的方位的光亮了。 一道烟雾从督亢城中高高升起,那是督亢郡守朝燕王释放的信號。 无数道如黑鹰般犀利肃杀的黑鹰军,自南麓而下,踏过易水冲向督亢。 督亢城门大开,乌压压的燕军持盾向外,城墙之上,弓箭手箭气森然。 只直隶帝王的黑鹰军將领云影神色冷峻的挥手下令:“攻城!” 黑鹰军,大秦最神出鬼没的一支军队,他们可以突然出现在沙漠之舟,也可以现身於浩瀚江山群山纵览之间,今夜。 他们现身燕国易水。 若无燕王派来的一万八千铁骑,督亢城中的郡守怕是早已直接举白旗投降了。 那可是黑鹰军啊! 十六年前,赵础归秦,盪清阻碍坐上王位,便是这一支黑鹰军拥护真龙。 西戎战败,再不刚入大秦一步,便是这一支黑鹰军如索命鬼一般出现在沙漠,取了西戎可汗的命,西戎几乎被灭族,还是拼尽全力护著他们的小可汗一路往西逃跑,才留了一条血脉。 黑鹰军在赵础坐稳帝位后,又隱匿於人世间。 如今,他们出现在了督亢。 督亢郡守没出城门,都觉得阴影盖天。 更让他两股战战的是,领兵而来的,是大秦帝王。 他督亢,何德何能啊?! 然而燕王有令,秦王如不能葬身易水,他这命,也就活到头了。 是以,督亢郡守搬出了自己全部兵力,配合援军,伏击秦王! 黑鹰军面对乌压压的燕军,却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们本就不是胜在人多的一支军队,这么些年来,更是被他们的帝王丟到这世间所有最危险的地带。 杀人,不过是最简单的。 云影带军越过易水,兵临城下,似狂风过境一般,手起刀落,人头无声落地。 这样的杀伐,令燕军齐军这些精锐都不禁胆寒。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啊,他们的眼睛仿佛都是血红的,看著他们,不过像是看著死物。 而在黑鹰军的最后,赤马之上,才是最令人畏惧胆寒的存在。 赵础因为记忆融合,耐心不断消减,他无数次抬眸看天际,等著那一抹亮色。 等天亮了,他就要拿下督亢,回去找他的夫人。 他要亲耳听她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她再也不会离开他! 一个时辰过后,云影勾唇狂妄一笑,“好一个督亢,藏得人可真不少。” “黑鹰军听令!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黑鹰军士气肃杀冷冽,衝破天际,他们没有过於高昂的士气,也没有复杂的打法,只是收割,收割人命。 就像他们在沼泽地里,隨手砍掉的一根根藤蔓似的。 督亢郡守只是去城墙上看了一眼,就嚇得脸色惨白,忙拍拍胸口。 这些人还能称作人吗?! 他真的怀疑,就凭督亢,能把秦王的命留在这里? 齐军首领见状,眯了眯眼眸,他们此次领了军令状,不杀赵础誓不回。 既如此,那就只能用最后的王牌了。 天际一抹微亮徐徐铺平夜色,映照大地,给这个世界又带来新的光芒的那一刻。 易水山间,雾气逐渐去驱散,露出罕见的万物美景。 山水一色,倒映著的却是人间炼狱般,被染红的易水,还有浮尸的一具具尸体。 赤马之上的男人眼眸微微一敛,余光瞥见从周围密密麻麻涌出来的齐军,还有绳网。 而林中万箭射来,四面八方的弓箭手,眼里只有要取的这一条人命。 容慈驾马而来,映入眼中瞳孔骤缩的便是这一幕。 她仿佛回到上一世的易水河,天地间只有那一个人,万箭穿心皆朝他而去。 她一动。 楚萧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狠声道:“別去,来不及了!” 容慈却看也不看,用力甩开楚萧的手,她拉著韁绳,朝前一跃。 “赵础!” 这一次,千难万阻,我与你同行。 赵础佩剑出鞘,斩断万箭时,便听到这一声像是来自天边的召唤。 他回眸,水天一色中,他眼里,独有那一抹亮丽。 夫人。 你来了。 赵础剑刃劈开朝他落下来的天罗地网,箭矢折戟於血河之中。 “在那儿,別动。”他嗓音浑厚,穿透山间的风,落入她耳中。 等他奔赴她。 第280章 不自量力的东西,也胆敢横剑指著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不自量力的东西,也胆敢横剑指著他的夫人! 然而就在这片刻瞬间,楚萧落了一步,便见一个少年从水中现身,横剑指向她。 “对不住了,姐姐。” 容岐面容上褪去往日怯懦神情,换上一抹决绝。 容慈平静的看向他。 容岐,她名义上的弟弟,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可怜人,他也是其中之一,可他再可怜,也不是他能做坏的理由。 “是你。” “是我。”容岐明明剑刃毫不留情的对准了她的脖颈,却还能理所当然的说出那些虚偽的歉疚。 “是姐姐先不管我的,我也想活命,齐王可以给我活命的机会。” “簌簌,看清了吗?你这个『弟弟』,是一条剧毒的毒蛇,孤可以捏断他的七寸,只要你向孤走来。” 轮椅之上,齐王缓缓被推过来,他身后,跟著无数齐军。 容慈身后,是被困易水的赵础,身前,是在背后布局却忍不住提前出来庆贺的齐王。 白狞在这种时刻,只能推到楚王身前,护著他们楚国的君王,毕竟他们此次並没带多少人马。 “滚开!”楚萧冷著脸斥责白狞,白狞却固执的分毫不退。 夫人很重要,但主公更重要,主公有个万一,楚国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必要时,他会打晕主公,带他远离危险。 奕听风也没阻止白狞,他看著齐王,忍不住失笑,怎么还没贏,就忍不住出来开罈子酒了? 这样可不好啊,容易被逆风翻盘。 从容岐刀落在容慈脖子上的那一刻,赵础就沉下了脸,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容岐和齐王。 容慈把目光从容岐脸上收回,慢慢移向齐王。 她嗓音温柔,却也凉薄。 “齐王,你不该来的。” “为何?”齐王好奇,“胜负已定,督亢,还有孤带来的兵力,可不是秦王那区区几千黑鹰军能杀得完的。” “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到手的人质。” 他笑。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眼神微凉:“哦对,孤听人说你在魏王宫好像拿出过什么能片刻间取人性命的利器,那魏国將军好像就是死於你手中,如此,孤倒也不能小瞧你。” 容慈觉得好笑,她袖中手銃滑落在手,对著他晃了晃,“你是说这个?” 別说齐王,连容岐都忍不住身子微微紧绷。 “怕什么?”容慈对著那手銃吹了口气,徐徐瞄准轮椅之上的齐王。 “容慈!你敢!孤立刻下令射杀赵础!”齐王瞬间怒了。 无数弓箭手正对著赵础呢。 赵础却不慌不忙,朝他夫人而来,一点都不在乎那些隨时因为齐王令下朝他射箭的弓箭手。 “孤的夫人,有什么不敢的?” “夫人,你儘管瞄准他的猪脑子,看看是他死得快,还是孤死的快。” 即便身陷囹圄,赵础依旧囂张狂妄。 齐王气的浑身哆嗦,他真恨不得立刻下令射杀赵础,可他又莫名畏惧那对著他的手銃。 容慈能感觉到他在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算著时间,手指却没有扣动扳.机…… 齐王反应过来之后笑了,“你不敢,你敢杀孤,你的秦王也得跟著死。” 容慈移开手銃,坦然承认:“你说的没错,你还不配让他给你陪葬。” 她把手銃收起来,下巴微抬,“齐王,你这等下作骯脏齷齪的玩意儿,也配与他匹敌?” “我的夫君,可不会让我挡在身前。” 她话落下瞬间,一双有力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纳入怀中紧抱著。 齐王恼怒至极,他连胜利品都不想要了,愤怒咆哮:“射箭!孤要他们死!” 顷刻间,漫天箭雨朝赵础夫妇而来。 “阿慈!” 楚萧不管不顾撞开白狞,上前护在她身前,为她守住一方。 奕听风见状,摆摆手:“白將军,辛苦了,去吧,齐王必输。” 白狞也只能提刀过去了。 “主公,接住!” 李九歌声起,一个盒子从空中被拋向赵础所在。 赵础眼眸一凛,剑刃劈开盒子,弓箭坠落他手。 赤马疾驰而来,赵础单手抱住容慈跃上马,沉重的佩剑丟在她怀里给她抱著。 他单手开弓。 齐王瞬间头皮一麻,让人护驾。 李九歌等数十人持盾全方位护住主公与夫人。 赵础一弓开,三箭齐发,齐王身前三人瞬间毙命。 他面不改色,抽出箭射向齐王所在。 万箭穿心? 今日,他便尽数归还。 容岐在秦王过来后,就已经逃窜到齐王身边,他推著轮椅护驾,却有意把齐王的身子露给秦王。 赵础眼眸一眯,冷笑一声。 一箭破空,射穿了齐王的右肩。 齐王惨叫,当左右肩膀都被射穿,他恼怒的察觉了容岐这个小贱种的意图! 他竟胆敢算计他! 齐王也顾不上风度了,从轮椅上下来跛著脚要逃跑。 容岐却拽住齐王,不让他跑。 齐王怒骂:“容岐你个死杂种,孤要杀了你!” “呵。”容岐却只把他往前推,齐王腿脚不利,根本挣不开。 齐王左腿、右腿皆被射穿,狼狈狰狞的跪在地上。 他再也动不了了。 容岐却阴沉的盯著秦王,为什么不射穿齐王的眉心? 他做得到的啊! 却在戏耍齐王。 赵础扯著唇讥讽的看著容岐,这小子有胆,算计到他头上了。 容岐心口不断起伏,他从袖中摸出匕首,对准齐王脖颈扎下来的那一刻。 一根冰冷的箭矢破空而来,穿透他的手腕,匕首落地,容岐脸色大变捂著手腕上的血。 “护驾!秦王虐杀主公,全体齐军听令,杀了秦王为主公报仇!” 容岐再也不装了,他拽著齐王破败的身子,挟齐王以令齐军。 赵础冷然一笑,最后搭上最后一根箭,折断一半箭羽,旋转箭尾,精准瞄著齐军。 那箭矢破空而来,却拐了个弯,从齐军中穿过,从齐王后脑勺正中穿过后,又带著哗啦啦的血,穿过了齐王身前容岐的左侧耳朵。 容岐脸色一白,瞬间觉得天地间都没了声音,他慢慢的抬手,摸向脸旁。 一手的血,他怔怔的望向地面,箭矢上掛著他的耳朵…… 他眼睛血红的回眸,对上赵础讥讽的目光。 不自量力的东西。 也胆敢横剑指著他的夫人! 要他一只手,一扇耳朵,就当小惩。 第281章 我赵础和夫人,是要廝守一生的恩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我赵础和夫人,是要廝守一生的恩爱眷侣 赵础把弓箭扔到李九歌手上,他拦腰抱著容慈,重新拿回佩剑,现在他要带著她,廝杀出易水。 然而就算齐王已死,容岐那一声杀了秦王为主公报仇雪恨,依旧让齐军剩下的千军万马死咬著他们不放。 若鏖战下去,就算黑鹰军能以一敌十,也必损伤惨重。 赵础刚想安抚夫人,他一定会带她毫髮无伤的离开。 却听见她转过身来趴在他耳边,“赵础,你回头看。” 赵础被她吐息的热气弄的耳朵一痒,下意识回眸,李九歌高昂一声:“拉绳!” 绳起寂静三秒,水面突然炸开一丈高的水柱,一道道的,在整个易水河上不断冲天,如屏障如变成璀璨晶莹的水花,在朝阳升起的这一刻,將他们和督亢之间,拉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將敌人,远远拦在水柱之外。 赵础眸中满是震惊而壮大的场景,他忍不住侧眸紧紧的盯著她。 容慈弯唇,笑面生花。 “赵础,浪漫吗?” 浪漫吗? 赵础不知道什么叫浪漫,但他知道他爱她,爱的此生不渝,爱的海枯石烂,爱的不能自已。 他几乎克制不住,低头,含住她的唇,一触即分。 他深深嘆息,“夫人,你这样叫我怕是死了做鬼,也要缠著你不放了……” 可不是吗?他上一辈的冤魂都能跟狗闻到味了一样,朝这里寻摸过来。 他怎么能离得了她? 容慈双手捧著他的脸,轻轻在他脸颊上一亲,“赵础,你做鬼我也不怕。” “主公,別看了。”奕听风都觉得苦滋滋的,他都想伸手蒙住主公眼睛了,明明知道看了也是找虐,却还是要看。 楚萧目光移不开,他觉得喉咙腥甜,几乎没有哪一刻,比此刻还要確认。 他输了,输了个彻彻底底。 他与她,再无可能! 除非赵础死了,除非她失忆,除非时光倒流,回到最初。 但没有什么除非…… 楚萧失魂落魄,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 奕听风和白狞,对视一眼,追上主公。 输了爱情,就別再输了天下。 主公身上还有责任,还有楚国千千万万个子民。 赵础原本打算撤军,但他的夫人给他来了一场『浪漫。』 那自然就给督亢来了一场『惊恐』。 赵础让李九歌,云影,直接杀个回马枪,从易水开始收割,一直到督亢城门紧紧关上,督亢郡守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城中。 下都 燕王得到急报后,看到齐王已死四个字,顿时栽到了椅子上,椅子没撑住,碎成八瓣,燕王摔在地上呢喃:“完了,完了,全完了。” “下一个就是孤……” 他毛骨悚然,紧接著爬起来朝外走:“去去去去,送谈和书给秦王,就说孤把……督亢送给他大秦了!燕国就是个不毛之地,他打还费劲巴拉的,去问秦王,督亢割地给他,能不能停战?!” “主公,您去哪儿?” “孤能去哪!当然是撤兵回蓟城!不走等著秦王来下都打孤吗?” “要打也不能现在打啊,得拖到冬天,冬天咱们才有贏得可能啊!” “把粮食拉上,快快快,撤撤撤!” “什么粮食?” “楚王送来的粮食啊!” “都买完了啊。” 燕王一下顿住脚步,瞪大眼眸:“买?买?” 不是送的吗? 下面人也愣,“楚王的人拿著帐单来结帐了,上面还有燕王您的印章。” 燕王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他想起他和楚王喝的那几顿酒了,楚王他娘的腿儿,嘴上说送粮,纸上写的卖粮? “楚王来要帐的人呢!” “走了……” 血亏,血亏啊!燕扒皮气的吐血,原地跺jue。 不过还好有个更惨的让他心里能舒服点,齐王都忌了,那齐国才是真的要乱了。 齐王好像把他兄弟们都杀光了吧,要不要去齐国瓜分一点好处呢。 被齐军护著撤离的容岐,森冷的盯著这些齐军,他看著这群人里的將领:“我是齐国王室最后的血脉,我要坐上王位。” 齐军们对视,心思活络起来。 容岐气的难受,齐王现在是死了,可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因为他也失去了一个耳朵,这些人要是不扶持他…… 就在这时,李九歌率兵追来。 齐军顿时心中一紧,拿起刀剑起身,容岐更是心中慌乱不已,难不成秦王派人追到这里来也要取他的小命? 李九歌追来后大喝一声:“齐国小公子,吾主带话,看在你是齐国公主弟弟的份上,大秦愿扶持你登位,但有一个要求。” “说!”容岐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过如此。 李九歌平时嗓门巨大,眼下却沉重道:“齐王殯天,齐国举国一同追悼齐国公主於一年前就已归天,修公主陵,供奉香火。” 容岐瞬间瞪大眼眸。 心思百转,他才似是一瞬间明白秦王之用意。 那个男人,竟小气至此,小气到秦王夫人与楚国划分的乾乾净净,与齐国,也分的清清楚楚。 从今以后,天底下就没有什么齐国公主,曾经的楚王夫人了。 只有他大秦唯一的,秦王后! 他敢不应吗? 他敢吗? 容岐忍不住仰天大笑,他失去了一个耳朵,但是没关係,他还有一个耳朵,他还能听见声音,他还可以做君王。 齐国以后的王,就是他了。 李九歌得到满意的答案,回去交差了。 不过他一回去,就发现,主公还有夫人,都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秦王夫妇俩,去了哪。 主要是底下人也不敢问吶,主公带著夫人骑著赤马,像是怀揣巨宝,纵意而歌的就走了。 赵础带容慈去了南麓他曾所歇脚的一个无人之地。 在那里,不会有旁人打扰他和她。 他要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的,感受她是真的,她是他的。 这些都不是梦,他不用再患得患失,他要在她愉悦的巔峰,告诉他,她不会再离开他。 “赵础,你疯了?这是野外啊。” 泉水打湿她的脸,容慈看著他匆匆洗完,就似饿了许久的狼一样缠上了她。 “以天为被,以地为庐,若有神明在天,正好为你我见证,我赵础和夫人,是要廝守一生的恩爱眷侣。” 第282章 楚王,你彻底出局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楚王,你彻底出局了! 衣衫渐褪,容慈双手往后一撑,粗糲的掌心正好托著她的纤腰又將她按了回来。 她仰眸,目光撞入他漆黑幽深的眼底,那里面写满了对她无尽的爱意和纠缠生生世世的决心。 “赵础……”她嗓音轻如春风,清澈的眼眸里沾染鼓励的笑意,她握住他的掌心,带著他的掌心按在她的心臟上。 她感觉到了,他那些强烈的占有欲背后的彷徨和不安,让他嘴上虽然发著狠,动作却踌躇。 她这辈子相处最多的那个骄傲冷硬的男人回来了,同时,他还带著上一世的害怕。 害怕她是假的,害怕这是梦一场。 容慈闭上眼,微微侧头迎上去,印上他的唇瓣。 他什么都不必说,她已经懂得了他的患得患失。 赵础眼眸一颤,他的左手被她按在她心口上,感受著那一下一下平稳的跳动。 他的唇也被人温柔的吻住,她的气息、柔软、甜蜜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的她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就在他怀里。 赵础这才慢慢开始回应她。 一点一点的,又珍视又小心翼翼,自动找了下位者的位置,取悦她。 他將她放倒,身下垫著披风,春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水面上偶尔掠过一只飞鸟。 或许是她给的安全感,让他没那么急了,他耐心又周到的伺候她。 比起自己得到,他更希望她得到。 他喜欢她在他怀里高昂纤细的脖颈,唇齿间情难自禁的溢出……爱语。 只是他的手落到裙下,看到那些骑马被磨出来的红痕,几乎微微渗血……他整个脸色一变。 容慈感觉到瞬息的变化,连忙坐起身,“不要紧的,擦点药就好了。” 赵础二话不说从她给他的荷包里取出他临行前她放的伤药,仔细又轻柔的涂抹上去,他脸上已经全然褪去了先前的慾念。 她从秦营一路赶到这里,为他而来,他感动的同时又心疼她奔波劳累。 赵础把她衣衫理好,抱在怀中,收敛了所有的动作。 野外、青天白日。 今日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 容慈略略疲倦的靠在男人精壮的身前,他懒散曲著腿靠坐著,大手把玩著她的手心。 很难想像,几个时辰前浑身充斥著冷肃,还在易水廝杀的男人,此刻能如此安逸肆意的怀抱爱人,沐浴阳光。 容慈坐在他身上,自然明显的感觉到他好不容易才消了。 他精力旺盛,年少时躁意勉强可以挥洒在沙场上,但与她重逢之后,就像是要把前十几年的都补回来一样。 容慈最初都躲他,每个月来事那几天是她最鬆口气的时候。 不过睡多了,她身体慢慢適应了,再加上这个人坏,花样多,她也就觉得各种滋味其实也不错。 现在,他明显在压抑克制,儘管是因为她腿上的磨伤,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上一世的记忆,让他更承担不起任何代价。 赵础出来好几天,他没喝军医配好的药。 所以他也不是很敢,比起片刻欢愉,他更接受不了她有任何意外的代价。 赵础低头吻了吻她的乌髮,目光专注又温柔。 这份爱恋,份量已然更沉重了,带著两世的执念。 “簌簌。” 他轻声喊了她一声,又一声。 “夫人。” “簌簌。” “夫人……” 容慈转过头看他,弯唇一笑:“夫君。” 绝杀。 赵础倒吸一口气,灵魂都爽的在颤抖。 容慈察觉到臀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真的好容易激动。 赵础屏息又屏息,良久,他才抵著她的肩膀贴在她耳后无奈道:“回去在榻上喊。” 容慈好奇:“这样反反覆覆的,会不会坏啊。” 他咬牙,“放心,坏不了。” 容慈哦了一声,她想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要不他总是往下压很辛苦。 “赵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大军他说扔就扔,这都廝混了有两三个时辰了…… “不急。” 赵础悠閒的怀抱著她,既然夫人都转移话题了,他也就跟著想起什么来了,眼眸一眯,淡淡道:“楚王跟著夫人一道来的?” 容慈:…… 赵础,你的心眼还能再大一点吗? “夫人不说?” 容慈侧眸无语的扫了他一眼,倒也没藏著掖著,把一路上的事都说给他听。 赵础原本很恼的,在听到她和楚王谈判时,眉宇不断鬆开,整张脸都露出了不敢置信又爽得不行的表情。 “夫人,你真这么和他说的?” 容慈满足他这个大醋罈子,点点头。 赵础笑意越来越大,楚王,你彻底出局了! 不过……他郑重的握住她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认真:“夫人选了我,我很开心,但真有那么一天,你给我死了殉葬的心,我不需要。” 容慈一怔。 赵础恶狠狠的啃了她嘴巴一口,“我虽然希望夫人把所有的爱都给我,但若我哪天死了,我还是希望你没心没肺的赶紧回家,好好过你的日子。” 他活著,他想要她的全部。 他死了,他希望她还是那个恣意瀟洒的容慈。 良久之后,容慈才点点头,“知道,我还有家人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傻事。” “那你既然这么要求我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你,如若是我出了事,你也……” “我做不到。”赵础冷淡的打断她。 “除非你有本事再抹我第三次记忆。”他盯著她,有几分算旧帐的意思。 记忆彻底恢復,连上一世的记忆都全部回归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她所有干过的『好事』都无处遁形了。 死遁、抹去他的记忆、拋夫弃子。 容慈下意识的寒颤了一下,心虚的要移开脸。 却被他一手按住了后脑,只能和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牢牢对视。 容慈都忘了这茬了。 赵础有多聪明?他本身就是个阴险诡譎的人,要是恢復了记忆,知道自己两世的爱人都难產离世,知道自己两世都被抹去了记忆,他哪还会不明白? 除了那个该死的系统,他的夫人也不无辜。 容慈咽了咽口水,解释:“我要是知道你和孩子会那么想不开,我也不会……” 赵础扯唇笑了下,“无妨,夫人当时年纪小,夫人只是想回家,夫人有什么错。” 第283章 易水之畔,归於大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易水之畔,归於大秦 他又不是没通过系统看过夫人的世界,还有如珩和少游回来后对那个世界的夸夸其谈,他当然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比不过。 挺好的,他自知比不过,所以也没资格怨恨。 只是……他敛住心底的苦涩对她平静的道:“我只是不想再忘记你了。” 身边没有她就罢了,连记忆都被剥夺,他两世加起来几十年的空白记忆,才是他心里最怕的。 容慈扑过去抱住他:“肯定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不过她心里还有一点小秘密,那就是她脑海中那个好统的出现让容慈意识到如果这两世的悲剧都是坏统造成的,那好统它是打哪来的? 所以,她现在也还有空缺的记忆…… 就是不知道她空缺的记忆里是什么了,她还是先不要个告诉赵础好了。 她是真怕了,赵础光上一世就已经惨的不行了,不会还有吧? 容慈抱著她,也在宽慰著自己,至少现在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如珩和少游,身边的每一人都还好好的。 …… “快天黑了,主公还不回来吗?” 李九歌和黑鹰军云影正守在督亢城门前,等待军令。 督亢郡守已经举白旗投降了,燕王的割地谈和书也已经送来,李九歌这脑子肯定是拿不定主意的,他问云影。 云影一板一眼的道:“黑鹰军只负责执行主公军令。”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军令,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决断。 那就只能等! 等主公回来。 好在又等了一会儿,李九歌眼睛一亮,看著疾驰回来的尺码。 他忙迎上去,憨厚的摸了摸头:“主公,夫人!” 容慈对他笑著点点头,赵础抱著容慈下马,扫了他一眼。 “说。” 李九歌就把燕王派人来谈和,督亢投降的事说了,现在就看主公是要继续往燕王的老家打,还是谈赔偿停战。 赵础牵著夫人的手,走到督亢城门前。 督亢郡守看见秦王,顿时跪著往外双手高举求饶。 赵础冷笑一声收回视线,对李九歌道:“让谢斐带兵继续往下都逼,告诉他燕王,想休战,可以。从北易水撤军,从今以后,易水之畔,归於大秦。” 他要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督亢,他要的是整个易水地带。 督亢虽是燕国南境易水一带的產粮地,却面积狭小,燕王抠搜的没边了,一个督亢,於大秦而言就是个『鸡肋』。 但把燕军彻底驱逐北易水,就不一样了。 他记忆復甦后,不光夫人心底对易水有结,他也膈应,毕竟他父子三人均丧命於易水。 易水又是燕国南境的天险,分南北两道,北易水是燕国最后的防线,背靠下都、蓟城。 他秦军驻守北易水,才是真正的震慑燕国! 届时他再出兵南下攻楚、齐国,他燕王就没可能再从北易水出兵偷袭大秦。 所以赵础从来不是不急著去打楚国,打情敌,而是他必须万无一失,才能南下攻楚,否则把尾巴露给燕人,他可不放心。 督亢郡守听到秦王要的不只是他这个小小的督亢,要的居然是整个易水,顿时可以想像燕王得是如何的跳脚,破口大骂。 果然,夜深,谢斐继续率军逼近,燕王得到大秦的一句:“燕军全线退守北易水后,放弃易水,保全政权。” 否则他谢斐的铁骑,就要追著燕王一路打到燕国都城了! 燕王在下都气的连摔数个茶盏,最后气不过,又砍了两个督亢来的小兵的头出气。 他秦王太猖狂了,一开口就是要他整个易水! 这可是他燕国的防线啊! 可是齐王已死,齐国现在群龙无首,爭夺政权,又要乱一段时日了。 而楚国…… 楚国……tui!不提也罢,楚王那个大情种居然坑了他一把,高价卖给他粮食,他现在国库也空虚,现在马上入夏,天气不利於他们作战,真打到蓟城去,他都压不住那些地方王了,到时候要是再起內乱,燕王不敢想! “主公,眼下我们只能隱忍一番,秦王要整个易水,那便是真不想继续和我们燕国耗著了,臣猜测秦王意欲还是在楚!不若等大秦南下攻楚,届时我们派人去太行山游说一下武安君,只要武安君坐视不管,我们反扑易水驻守秦军,岂不轻而易举就拿回失地了?” “武安君曾是赵臣,要是能拉拢来,雁门关我们大燕都可以想一想啊!” 燕王被幕僚说的眼睛一亮,贪心瞬起。 主要是他现在只能割地谈和,齐王死了,他现在没有靠山,他哪里敢和大秦打? 幕僚算是劝到燕王心头上了。 他咬牙切齿,心疼的豁豁的,对使臣挥手:“去,孤同意了,燕军连夜撤离北易水,希望秦王说话算数,別碰老子的下都!” 燕军撤离,赵少游站在大军前,顿时眼睛亮亮的对谢斐道:“谢將军,我们贏了!” 贏了! 他临行前兄长和他说过,他们打燕国本就是为了突破燕国防线,最好的结果是拿下整个易水,最差也得拿下督亢和燕郊。 如今,燕军撤了! 燕王真被打回家了! 爽啊! 谁让燕王不自量力的和齐王设伏暗杀他和兄长,这下好了吧,灰溜溜的割地滚蛋吧! 哈哈。 父王太帅了! 谢斐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看著过於兴奋的赵少游。 次日 齐国传出齐王殯天的消息。 齐王这才登位多久啊?一年都没到,就下去了? 燕王,楚王不惊讶,但整个齐国都乱了,他们的君王殯天了? 齐国內乱,几乎是一瞬而起。 容岐被秦军压制著齐军一路护送回国,几乎踏入国门那一刻,容岐就命人向天下宣告了齐王殯天的消息,他也没秦王的要求,让人把齐国公主身陨,修建公主陵一同国丧的消息昭告天下。 齐国公主身陨,这个消息反倒比齐王身死更让诸国上位者瞬间崩裂。 楚王手里的密信瞬间碎成粉末。 他死死盯著易水的方向,仿佛穿越山川,亦能感受到来自於秦王的警告和宣战。 阿慈当然不会有事,他亲眼看著她安然无虞才离开的易水。 但齐国却昭告天下从今天下就没有齐国公主了,背后首笔出自何人,昭然若揭。 楚萧眼眸猩红,心里知道他和阿慈再无可能是一回事,但被彻彻底底斩断他和她在世间最后那一点羈绊是另外一回事。 他攥紧掌心,心像是碎了再无法癒合一样。 阿慈! 第284章 赵少游,雄起!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赵少游,雄起! “主公!”白狞上前拉了一把,楚萧弯著腰缓缓抬眸,近乎面无表情的擦掉了唇边鲜血。 漆黑阴冷的夜色中,凉风擦过他的衣角,他看著肃静无声的楚军,还有山野间的荒芜。 楚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嗓音冰冷彻骨:“回郢都。” 白狞和奕听风对视一眼,主公终於愿意回楚国都城了。 先不说朝中积压的政务繁多,光是那些主战派就快压不住了,主公迟迟不回国都坐镇,全靠兵力强压著。 奕听风真的希望,爱情碰了壁,抢又抢不走,如今归都,主公要是能收心放在国政上,大秦想攻下楚国,可就没有赵魏那么简单了。 总不能输了女人,又输了天下吧? 奕听风相信主公的傲气,绝不会允许他不战而败。 …… 翌日天大亮,赵础慵懒饜足的从督亢郡守收拾出来的院落走出来。 殊不知,各个方向,几匹快马彻夜不停地从燕郊、易水之畔的秦营疾驰奔向督亢。 赵少游下马时就瞥见了兄长和小叔父的身影,但是他顾不上,直接驾著马踏过郡守府的台阶,就这么疾冲了进去。 赵如珩皱了一下眉,“不好。” 叔侄俩对视一眼,连忙追了进去,拉著物资来的韩邵也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赵少游拉起韁绳,骏马高高扬起马蹄,院中院外,骤然响起赵少游一声怒喝。 “赵础!!!” 哎呦喂,赵隱差点绊倒。 赵如珩嘴角一抽。 韩邵捂著心口,看看乌云飘过来的天,好好的大晴天,一瞬间就阴了。 赵础:? 他懒懒抬眸睨了过去。 赵少游还坐在马上,手提银枪,声声质问:“我阿娘呢!” 天知道赵少游得知齐国向天下宣告噩耗时,他当时心臟就停了,呆滯了一瞬,便纵马疾驰,谢斐拦都没拦住。 赵如珩、赵隱,韩邵,还有来匯报公务的李九歌,都这么呆在了院外,看著父子对峙的一幕。 赵如珩心想,算了,傻小子自求多福吧。 赵少游却不知屁股即將有难,他帅脸皱成一团,又怒又怨的看著父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你是我父王,阿娘若有个万一,我也要和你没完!”赵少游手里银枪一转,对准赵础。 赵隱抬手捂眼。 韩邵抬头望天。 李九歌背过了身。 没人敢看这大不敬的孝子一眼。 赵础都快气笑了。 能耐了啊,敢指著他老子,直呼他名讳。 他双手负在身后,脸上表情讥囂。 “脑子不好使,可以扔了,留著是想蠢死谁?” “驴是不是一天啥事不干,净踢你脑门了。” “以后出门別自报家门,孤丟不起那个人。” 赵少游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陷入自卑中,迟迟反应不过来。 赵础绕过他径直朝外走了。 “赵隱,韩邵,跟上来。” 他撂下一句话,赵隱和韩邵给了赵少游一个同情的眼神。 李九歌嘿嘿了下,扬声道:“小君侯,夫人好著呢!” 隨即麻溜跟著走了,毕竟也不敢看太久小君侯的笑话。 赵如珩扶额,无奈苦笑了下,上前两步,抬眸看著一脸裂开的蠢弟弟。 “父王居然没踹你。” “少游,你看谁来了。” 赵少游茫然的顺著兄长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身浅绿色比春风还温柔的阿娘正慵懒的从內室走出来,笑看他俩。 他连忙从马上爬下来,脸通红! 侷促的在原地抠脚趾。 他真的好蠢,居然以为阿娘真的出事了。 全家没一个信的,就他…… 呜呜,他怎么会那么蠢? “小游,过来啊,阿娘抱抱。” 容慈对他张开手,赵少游磨磨唧唧的,但不过三秒,就跟小狗狗似的冲了过去。 说是容慈抱著他,可少年都比阿娘长得高多了,长起来的碎发都被他隨意扎成了小辫,胡乱翘起来。 他委屈巴巴:“阿娘,为什么赵家就不能多我一个聪明人?” 一家姓赵的都是聪明蛋,智商超高,怎么就不能给他匀一点 ?害的他出丑招笑。 容慈爱怜的摸摸他的小辫,笑道:“小游明明很可爱啊。” 她一点都不觉得少游不聪明,他只是心性单纯,赤诚,脑子里没有弯弯绕绕的。 他听到齐国国丧的消息,事观阿娘,感情大於理智,恰恰说明她的少游是那么的赤纯。 赵少游在阿娘这里找回了一点点自信,他当时被父王骂的真的想一头撞死。 “如珩,你也过来呀。” 容慈不是偏心的人,不忘笑著对如珩招招手。 如珩和赵隱他们都是藕做的心眼子,这种消息自然不可能蒙蔽他们,甚至赵隱在听到齐国国丧的时候,就知道兄长藉机干了什么好事。 不过这个餿主意,有他的一半功劳。 如珩心思聪敏,看小叔父波澜不惊的,联想一下父王的占有欲,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面上从容,可心里也想念极了阿娘,走到容慈身前,仔细打量阿娘有没有哪里受伤。 容慈拍拍大儿子肩膀,帮他理了理衣裳,问他这几日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好好吃饭。 如珩近来已经越来越习惯阿娘细腻的关怀了,或许別人只在乎他的功绩,在乎他有没有做一个合格的储君,但只有阿娘,关心的从来只是一件件小事。 容慈让人上菜,陪著两个彻夜赶路的孩子用膳后,就催促他们快去休息。 看著两个少年郎一沉稳一活泼的背影,她忍不住失笑。 比起上一世,这一世真的好太多了不是吗? 如珩稳重,却不失温和,他越来越阳光了。 少游也没有越来越沉默,天性灿烂。 他都敢直呼赵础名讳了!容慈想到在內室听到的那一大声质问,瞬间捂著嘴笑了。 傻小子一个。 还好现在的赵础脾气好。 “迁都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赵隱:“只等兄长归秦举国东迁。” “韩邵,你为大秦做的事,大秦人民会永远铭记你。” 韩邵顿时满脸喜色:“主公,迁都费钱,我打算回去就召集那些豪商,让他们都出出血,捐钱出来。” 赵础頷首:“到时候划出一片宫墙外面,给这些一心为国的富商都刻上名字。” 韩邵顿时乐了:“这好,这好,找不到门路还想巴结的那不得上赶著送银子!哈哈,主公,这事就交在臣身上了。” 他拍拍胸脯。 赵础笑的很有深意,怪不得夫人说韩邵就是大秦的奶妈,是真挺能奶的。 第285章 孤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孤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九歌同时道:“主公,燕军已经全部撤离易水了,只留下兵力驻守下都,拉好了新境界线。” 赵础恩了一声,这是他意料之中。 除此之外,就是雁门关武安君来信,就在秦燕易水之战时,匈奴试图闯出雁门关,不过被李厝强势打回去了。 “武安君说估摸著就是一次试探,若大秦兵力从北国大量撤离,怕是还会再来侵犯关內。”李九歌读完密信。 赵隱若有所思:“匈奴人怎么知道大秦兵力会从北国撤离。” 赵础淡声:“你们忘了,还有一个丧家之犬,在各国游说,如今他不在齐国,看样也不在燕国,你说他有可能去哪?” “韩国那个君侯……”赵隱一下想起来了,这人太透明了,他才给忘了。 那可真是够能折腾的。 “那用不用想法子把他抓回来宰了?”李九歌问。 “不必。”一个上跳下窜的跳樑小丑而已,赵础摆摆手:“等他露头再杀。” 赵础和几人议事足足到了下午才让他们去各忙各的。 他从书房刚走,就见睡醒没多久在这里等著他的赵少游正低著头踢石子。 见他出来,他连忙立正站好,“父王,我是来认错的。” 赵础冷哼一声,“喊什么父王?” 赵少游头皮麻了一下,他乾脆一个滑跪过去,抱住父王的腿,诚心认错:“父王,儿臣再也不敢了。” 他当时就是一不小心脑子离家出走了。 赵础嗤他一声:“孤看你胆子挺大的,什么都敢。” 赵少游睁大眼求饶的看著父王。 赵础有点想踹他,男子汉撒什么娇啊。 “起来。” 赵少游麻溜站起来,跟著父王,兴致勃勃地:“父王,有什么事交给我干吗?” 赵础扫他一眼,给点脸就嘚瑟。 他刚要不耐烦的打发他走,就见一抹浅绿色的身影翩翩而来。 赵础沉声:“易水官僚繁乱,需要人整顿,以及安顿当地……” “我!我行!父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赵少游顿时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父王第一次分给他任务,他肯定能做好的漂漂亮亮的给父王看! 等他干好了,父王总不能还骂他蠢吧。 “父王,我走了,父王再见!” 赵少游一蹦三尺高的离开了,容慈从长廊过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跟儿子说什么了?” “夫人,来找我?”他不答反问,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夫人身上。 晚春快入夏了,夫人穿的轻薄许多,今日这身好像就是新做的,一身嫩绿色,飘逸又如花开,真真明艷照人,又透著说不出的韵味。 而且夫人似乎更丰腴了些,他目光定住。 容慈察觉到他的目光,羞恼道:“你看哪儿呢,我问你话呢!” 赵础咳嗽一声,有些不舍的移开目光,“给他一点活干,省的他天天净给孤惹事。” “小游明明很乖,哪有天天惹事?不过你现在越来越会当父亲了嘛。” 赵础压住想翘起来的唇角。 他顺势把夫人的柔夷握在粗糲的手中细细摩挲著,似和她閒谈:“再过几日,夫人就和我一起回去迁都。” “秦都也建了一座椒房殿,和帝京的一般无二,届时夫人看看还缺什么。” 那是他们的新家。 容慈却没忘自己来找他的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赵础,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死』了。” 赵础面不改色心不虚:“是吗?死的是齐国公主,和我夫人有什么关係?” 容慈掐了他胳膊一把,让他装。 这个小气鬼。 “那我现在可就一点身份没有了。” 赵础认真看著她:“谁说没有?大秦唯一的王后,这个名头还不够?” “那夫人再耐心等等,等孤把天下打下来,就是天下唯一的王后了,如何?” 容慈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础不认同:“夫人说错了,孤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於他之上的是谁,还用说吗? 赵础心满意足的看著她。 他太喜欢这种不用打仗,可以和她慢悠悠的说话漫步,可以静静的感受她在身旁。 更何况,从今以后,她和任何人都不再有不相干的关係了,只与他有,他们年少相识相爱,本就该一生一世一双人。 赵础眼里的占有欲一闪而过。 他承认,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早就想切割掉她和旁人一切的关係。 只不过也是如今確认了她对他的感情,他才敢一步落实。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生气的。 果然,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就是故意来促狭他两句的。 赵础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偶有一列秦军过来不小心看见如此亲和的主公,都觉得太可怕了。 铁骨沦为绕指柔不稀奇,稀奇的是出现在主公身上。 “夫人可想在易水玩玩?正適合春游,你小儿子要整顿当地官僚,夫人要是无趣,可以让那些夫人小姐的出来陪你逗趣。” 容慈对社交不感兴趣,但是听到少游要忙活这些,她就来了点兴致。 毕竟和女眷社交,也有益於快速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此次易水一战,赵础没杀燕国平民,督亢郡守就是直接投降的,其他大小官员自然也有样学样,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用雷霆手段镇压,反而是赶紧把易水稳定下来最好。 “好啊。” 见容慈欣然答应,赵础就知道自己討好夫人討好对了地方。 她对战爭后的胜利品什么的都不感兴趣,他也只能换著法子来,夫人的世界有手机游戏旅游,少游还和他说夫人买了个岛,那么多丰富多彩的事情打发时间。 可这里呢,除了战爭就是战爭,夫人跟著他,一定很无聊。 赵础也想让她开心,不然她每日就只能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看閒书。 他將夫人勾到怀里,垂首在她耳边问:“夫人,军医今日来了可以煎药,今晚……” 容慈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果然最后逃不过这件事。 赵础却极其坦然:“夫人,我惦记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里閒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是几十年,你总得可怜可怜我吧。” 容慈瞪大眼睛看他,“赵础,你要不要脸,两辈子的一起算啊?” “自然。”他睨她一眼,“以前你只许睡前一次,现在孤要两次。” 容慈:! 一次还不是因为他太久了…… 她瞬间就开始腰酸腿软了。 第286章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昨夜虽然没能到最后一步,可两人也闹到很晚,她知道他本就憋了好些日子,军医已经在煎药了,容慈光想一想就知道今晚不会好过。 她想拖一拖,於是挽上他的胳膊笑著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出去逛逛。” 赵础挑眉看著她,笑的不著调:“行,让你躲会儿。” 容慈羞恼的拧了他一下,还吐槽一句:“先前不还挺含蓄的吗?” 她在秦营大帐缠著他,他都能克制住。 赵础顿时嗤笑一声:“含蓄这俩字什么时候和孤有关係了。” “夫人这话意思是,更喜欢那老男人?” 容慈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又在吃谁的醋。 他简直了! 连上辈子的他自己,也要比较一二。 她乾脆鬆开手,双手环胸冷哼一声,“那你是喜欢以前的簌簌,还是现在的我?” 赵础:…… 不都一个人吗? “我不管,你必须说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她歪头笑看他,眼神挑衅。 赵础无奈扶额,嘆息道:“夫人,我错了。” 容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教训道:“吃醋可以,別一天到晚的瞎吃醋。” “好。”赵础老实答应。 二人一路笑闹著,就到了督亢城门前,容慈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热闹的这一幕。 只见易水的百姓们都提著木桶拿著渔网下了河,连孩童妇孺都笑著从河里往木桶里捞鱼。 其中带人维持秩序的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赵少游,还能是谁? 少年双手叉腰,站在河里摞起来的大石头上对著易水百姓们道:“儘管捞!” 燕郊三傻也跟著在他屁股后头忙活,眼前哪还有半分战后的狼藉,河水早已被洗清,百姓们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见到主公和夫人,李九歌笑著上前道:“夫人,主公,那些鱼雷炸出了不少大肥鱼,今早都飘在水面上,我看有小孩出来偷偷的捞鱼,就和小君侯说了一声,小君侯刚才派人去通知村民,想捞鱼的都儘管过来捞。” 所以才有眼前一幕。 容慈看著小游还拿起银枪,帮忙叉中河里的活鱼,一下丟到孩童的水桶里,不禁柔柔一笑。 李九歌说一开始百姓们还不敢冒头出来,都知道燕王在易水一战输了,已经撤军了,他们这些燕国百姓已经被家国拋弃了。 他们听到过大秦的恶名,所过之处片叶不留,魏国灭国死了多少人啊? 他们紧闭家门,拿著鱼叉防守,还有不少像三傻一样的,已经躲到了地洞里。 可总有偷溜过去的孩童,他们饿极了,试探的去捞鱼。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赤红如骄阳的大哥哥,咧著牙笑著帮他们捞鱼。 赵少游让秦军都撤的远远的,燕郊三傻原本就是燕郊人,他们三个还带著人挨家挨户送鱼,这样出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百姓们从小心翼翼到跃跃欲试,再到眼前,一个个都大丰收似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督亢是易水难得的產粮地却被官府死死管控著,每年的粮食都要送往蓟城。 百姓们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然而大秦占领易水后,不但没有屠民,反而放开了河流,士兵都帮著百姓们捞鱼。 更別说赵少游还拉上了韩邵,推来一车车的粮食,对大家宣布,愿意付出劳力在易水辛劳的家家户户都可以来报名领取粮食。 阿娘说过,容易水涝的地方也可以种植水生类的植物,还可以做水產养殖。 赵少游是真的想做点实事,一个地盘打下来了不是最重要的,让这片土地融入大秦,生生不息的延续才是最重要的。 “少游长大了。”容慈很欣慰。 赵础也看了看那小子的鲜活身影,他脑海中不由闪过那对双生子毅然决然的跳进火海血祭的那一幕。 他一向冷淡的眼底,渐渐升出几分暖意。 不可否认,帮他把爱人留在身边的,不是他的强求和偏执。 而是甜蜜的羈绊。 她的羈绊越深,她在乎的人越多,份量越重,她才会把这里慢慢的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家。 直到重要到她不会再有取捨,他才会真正的安心。 自从赵少游的奇异旅程结束,赵础才明白,他的夫人,早已不再受控於系统的限制,她彻底拥有了底气和自由。 他不捨得,嘴上说的再大方,心里想的全是怎么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陪著他。 那么眼前的一切一切,就都是他的筹码。 她喜欢看见这样美满幸福的画面。 赵础难得对赵少游升起几分认可,这小子也不算一无是处。 他揽著夫人,附和道:“儿子隨你,天真善良。” 赵础早忘了他最初对少游的评价:清澈愚蠢。 容慈转过头对,对著他轻轻一笑,提议道:“不如今夜篝火烤鱼如何?” 从魏国一战到血洗帝京,再到太行山儿子遇害,赵础一路杀来易水,反杀齐王逼燕军退军,大家都紧绷很久了,正好趁著今夜可以放鬆放鬆。 赵础自然无有不应,当下就吩咐下去了。 李九歌神采飞扬的,他去找韩邵要粮食食材,在督亢城门前起篝火,烤肥鱼。 夜幕降临,火光却似新生的光芒照耀了这一片大气,鱼香味飘香四溢。 燕郊三傻负责百姓那边,並同时告诉他们,很快,易水就会有人管黎民百姓了。 赵少游也没耽误,让人去把督亢郡守,连同这一带的小官都给提了过来,他还拉来了赵如珩替他坐镇。 赵如珩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用说,那些小官就瑟瑟发抖了。 明明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偏偏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严。 韩邵看了一眼,对身旁的老狐狸道:“如珩越来越像主公了,嘖嘖。”那不怒自威的样,太能唬人了。 赵隱闻言,目光落在赵少游被火光映的兴奋的脸庞上,认可:“少游也越来越像嫂嫂了。” “真好啊。” 韩邵感慨,“突然觉得夫人不在的那十几年,大家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第287章 想看大秦一统天下,实现万世开太平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想看大秦一统天下,实现万世开太平 那时候他没事可不敢往主公面前凑,偶尔见一下两位小君侯,也是一个沉闷古板,还有一个天天离家出走的苦瓜蛋。 赵隱那可太有发言权了,他扫一眼在夫人身旁鬆弛愉悦的兄长,对韩邵蛐蛐:“要是没嫂子,你看著吧,姓赵的没一个能长寿的。” 要是容慈听到这句,一定惊奇认可,赵隱可不就是说准了。 上上下下没一个长寿的,赵础狠起来,连自己的九族都灭。 “希望以后都过这样的好日子。”韩邵长嘆。 赵隱和他站在一块,脸上也带著轻鬆的笑意,他有多久没这么放鬆过了? “咳咳咳……” 韩邵看著突然面色一变,背过身猛咳的赵隱,连忙问道:“咋了这是?病了?” 赵隱摆摆手,压了压喉间的腥甜,“没事,可能染了风寒。” 他抬手覆在胸口,感受著那越来越明显的胸痛,从帝京他就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赵隱看过了军师,军医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赵隱夜里咳嗽的越发频繁了,他第一次摊开手心,看见血丝时,便知道自己可能不太好了。 他自出生就在羊圈里,冰天雪地也只能硬撑著,每一夜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后来兄长把他带回秦王宫,嫂嫂很关注他的身体,这才慢慢养好了一些。 本就不是长命之相,要不是兄长和嫂嫂,他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那么狭小冰冷的羊圈。 不过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嫂嫂去世,兄长发病,侄子幼小,他只能扛起来政务,顺便带孩子。 劳心劳神的,他就算想歇一歇,大秦紧张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停下来。 能活到今天,赵隱心里都觉得是老天恩赐了。 他望著恩爱的兄嫂,再看看活泼的少游,沉稳干练的如珩。 赵隱微笑,其实大秦现在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就是他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可惜了。 赵隱默默离开了篝火宴,回了院落。 趁现在他还有点时间,先把大秦之后要做的事情完善规划好,日后好交给如珩。 他很想亲眼看一看迁都,在另一种意义上,那是他和兄嫂侄子们的新家。 他还贪心的想看大秦一统天下,实现万世开太平。 “咳咳……”赵隱连忙拿出巾帕捂住嘴。 等咳完之后,他低头一看,眸光黯了黯。 …… “赵隱呢?”容慈环视一圈,她看见了韩邵,李九歌他们,就是没看见赵隱。 奇怪了。 还是韩邵过来正好听见这一句,顺口道:“夫人,赵隱估计是感染风寒,已经先回去休息了。” 感染风寒?容慈当下就对赵础道:“你让军师过去看看,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染了病就喜欢硬扛。” 赵础点头。 “父王,阿娘!快来啊,一起恰酒一起舞~” 赵础听声看过去,瞬间脸就黑了。 赵少游已经屁股一晃一晃的扭起来了,手握拳撑在嘴边。 “人生嘚嘚~好像在七逃~” “有时仔烦恼~有时轻可~” “……其实无撇步、欢喜就好~” 容慈宠溺的看著小儿子耍宝。 还別说,可以去当唱跳rap了。 赵础深吸一口气,看向夫人:“不早了,我们回吧。” 再待下去,他怕夫人在这他都忍不住要上去踹那个贱兮兮的小子。 容慈点头,赵础走了,孩子们才能放开玩。 等容慈和赵础离开篝火宴回到院落时,军医过来回稟国师只是有些咳嗽,已经开了药,养些时日应该就好了。 容慈又嘱咐了几句,咳嗽不能经风,让赵隱先別管政务,好好修养身体。 得亏她关心的是赵隱,要不赵础的醋罈子还得翻。 赵础托著她的腰肢带回內室,军师刚好把煎好的药送来了,一饮而尽,稍微有些急不可耐。 容慈没话找话说,拉著他东扯西扯,一会聊易水的后续发展,一会儿又问少游如珩的事。 赵础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拉过人,低头重重的吻下去,堵住她嘰嘰呱呱的小嘴。 “赵础……” “还没洗漱呢。” “一起。”赵础把人打横抱起来,一点都不愿意浪费时间。 要不是夫人故意耽误时辰,他下午就想带她回来廝混了。 容慈脸红的不行,赵础抱她的姿势也很坏,让她面对面,他手托著她的臀。 所以走动间,她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亢奋。 赵础情不自禁的吻一下一下落到她的脸上,她的眉眼上。 漆黑的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欲.念。 容慈紧紧搂著他的脖子,想往上提一提身子,却被他恶劣的往下一压。 “夫人羞什么,你和它都这么熟了。” 容慈重重捶他,这人,什么荤话都说的出口。 赵础亲著她把人三两下褪掉了勾搭他一天的轻薄衣裙。 如寒雪点腊梅一般,赵础看见后,几乎瞬息间,眼就红了。 馋的。 “肉怎么这么会长?我瞧著,又……” “你闭嘴!”容慈连忙捂住他的嘴,省的他总是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她最受不了赵础的就是,他做就做吧,非得说骚.话。 那些荤素不忌的话,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真的,老男人就这点,根本不带要脸的。 霸王烧鸡。 “夫人,我喜欢……” “赵础,你今晚不许说话。” “为什么?”他委屈的不行,她明明听了那些话更动情啊。 容慈瞪他:“不许就是不许。” “行,那我做。” 容慈完全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赵础嘆息一声,他喝了酒,俊脸染红,眼神肆意的没边,整个浪荡子,那双眼睛光直勾勾的看著她,就让她莫名心动。 他低头,顺势狠狠亲下去,堵住她满嘴的这不许那不许。 先把她亲迷糊了再说。 …… 他说话算数,真的两次! 容慈倦的都抬不起胳膊,直到夜深才被他抱在怀里睡过去。 赵础心满意足的抱著爱人,睡到日上三竿。 容慈醒来时看见时辰,天都塌了。 “赵础!你怎么不起来去处理公务?就让旁人在外面等吗!?” 赵础悠閒的缓缓坐起来,“谁敢不等?” 哪有这样的,折腾到半夜然后赖床的帝王? 赵础慢条斯理取过乾净的衣裙给她穿上,“怕什么?帝后恩爱,底下人才活的舒服,他们巴不得呢。” “再说了,夫人这么诱人……” 容慈受不了把人赶走之后,才低头红著脸看自己,她伸手比了一下,顿时欲哭无泪。 是什么时候长胖的? 她衣裙明显有些紧了,尤其是胸前。 在议事的书房等待良久的眾人,就这么看见主公一脸春风得意的大步而来。 嘖嘖。 第288章 文臣压阵,出使齐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文臣压阵,出使齐国 赵础目光落在各人脸上,最后看见赵隱,出声:“坐那么远干什么?” 赵隱轻笑:“风寒,怕染给诸位。” 赵础点点头,落座主位,谢斐於夜里寅时才安排好易水全线驻扎易水,快马赶到督亢。 他上前稟报完政务,便退至一旁,主公的春风得意几乎写在了脸上,而这人间欢愉,怕是只与夫人有关。 如珩站起身,细说齐王死后,齐国如今的乱状。 话落,他权衡一二启唇道:“父王,齐国公子岐若想登位,先得改姓,背后无人扶持,怕是难,与其让齐国遴选新王,不如公子岐先坐一段时日那王位。” 毕竟齐国早已在大秦的舆图里,与其眼睁睁看著齐国內乱杀出一个新王,摸不清路数。 还不如挟年岁稚嫩的天子以令齐国。 赵如珩已经从李九歌嘴里得知易水之战,齐国公子岐背刺齐王一事,若非容岐在背后攛掇,或许齐王还未必会来易水送人头呢。 光凭这份阴沉的心机就可说明公子岐绝非面上那般懦弱,但再有心机又如何,不过一未及冠的少年天子,赵如珩不会放在眼里,父王也不会放在眼里。 大秦要迁都,还要南下灭楚,无论如何先打楚国,都比现在灭齐要更稳妥,齐国毕竟曾是列国最强,底蕴在那儿,不若让其內斗起来,慢慢消耗国力,届时大秦亦能少费些功夫。 赵础看著少年心有成算的模样,挥挥手,让他放手去做。 大秦迟早要交到储君手上,他今年已经三十六了,歷经种种,只想早点结束凡尘一切,陪著夫人游山玩水,恩爱白头。 “既如此,儿臣愿往齐国。”如珩微微躬身。 只是他话才落,赵隱却起身,“不若让臣去吧。” 眾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赵隱忍住胸中闷痛,装作轻鬆的模样:“如珩可是大秦储君,应隨主公迁都咸阳,不过是齐国趁乱搅水,扶持新王,臣去更为合適。” 一来,他乃大秦国师,身份不低,出使齐国,齐国只要现在不想跟大秦打,就不会动他。 二来,大秦除了如珩,心思縝密算无遗策之人,除了他,还有谁能出其右? 他自请出使齐国,赵础思虑一下,应了。 赵如珩近日从军医那里知晓小叔父身子不好,他略有踌躇,紧皱眉心。 等出了议政的书房,赵如珩还是跟上了小叔父,然而在长廊一转,他就见小叔父快步扶著柱子弯腰闷咳几声。 “小叔父,你没事吧……” 赵隱闻声,快速拿著巾帕擦乾净唇边,紧握手心,露出笑容回眸。 “我无碍。” 赵如珩又上前一步,赵隱退后一步,依旧那个藉口:“我风寒重,別过给你了。” 他负在身后的手心里紧紧攥著那巾帕。 赵隱看著如珩的目光里满是骄傲和欣慰,这是他亲自带大的少年,当真是智计无双,惊才绝艷。 大秦日后交到如珩手里,定然繁荣昌盛。 “小叔父,您真的想好了要出使齐国?” “迁都一直都是您在忙活,有父王在,我出使齐国並无影响,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归来。”赵如珩还是想自己去,小叔父多年劳心劳力,已经很辛苦了。 赵隱却坚决道:“此事我意已决,如珩,听话。” 赵如珩站在原地,看著赵隱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叔父比之前消瘦不少,那月白衣袍穿在他身上,竟宽大许多。 他难掩担心。 小叔父决意出使齐国,那就只能多精挑细选一些人跟著小叔父,他想到蒲奚军师培养的那些幕僚,准备让其都跟著小叔父去往齐国,这样小叔父也能少操点心。 赵隱回到院落中,步伐微晃,竟一下没站稳,单手撑在地上,他眸光平静的看著自己吐出来的一滩血。 出使齐国,大概就是他能为大秦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到时候,葬身齐国,兄长嫂嫂侄子们,也不必亲眼看著,为此伤怀。 良久,赵隱才起身,命人清理乾净之后就退出院子。 他进了內室便披上厚厚的披风,明明已快入夏,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握著医书坐下,翻找的医书越多,越对不上症状,他就越清楚自己的病大概是药石无医了。 这本医书中曾记载一民间並无多少人得知的恶疾,叫『飞尸』也叫『传尸』。 赵隱也是昨夜才心下清楚,自己恐怕是染上了这恶疾,这恶疾並无根治之法,或可传人。 就算身死,尸体可以传人,因此才有『传尸』这一恶名。 赵隱这才决意出使齐国,他没良心,害也不可能害自家人还有大秦人,所以他选了齐国为葬身之地。 他的死,说不定还能给兄长一个攻打齐国的由头,这样也算死的价值最大化了。 赵隱抬手握拳咳嗽两声,最终点燃火盆,面色平淡的把那捲医书丟进去烧了。 之后,赵隱藉口风寒加重,闭门不出。 军医去向主公和夫人稟报了三次,均是风寒一症。 容慈很是担心,风寒常见,但赵隱伴隨咳嗽,若是咳重了,加重成肺炎那就棘手了。 她把小荷包里的抗生素和消炎药都给赵隱送了去,赵隱隔著门笑著和她道谢,嗓音和煦,容慈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 嫂嫂送来的药,赵隱照吃不误,他现在的情况,要不是得撑到齐国做完最后一件事才敢死,现在就是给他毒药他都敢吞。 毕竟夜里咳嗽吐血越发频繁,把他折腾的够呛,这病是拖不了多久了,得赶紧走。 三日后 赵隱出使齐国,容慈和赵础前来相送,如珩,少游,谢斐,韩邵也都来了,此次负责一路护送赵隱出使齐国的,正是又被升了官,自己请命的李九歌。 他閒不住,现在没仗打,还不如去齐国。 赵础当时就允了,让他把赵隱毫髮无伤的带回来。 送行这日,数千秦军肃洌,立於赵隱身后。 赵隱在锦袍里面多穿了两件,这才撑起身形,不惹人怀疑。 脸上病態,还能继续用风寒这个藉口,若是消瘦的太厉害,一眼就会被人看出不对劲。 他离得远远的,也不敢太靠近,对著要上前来抱他的赵少游就是一句嗤笑:“你小子离我远点,肉麻死了。” 第289章 半年之內,孤必要灭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半年之內,孤必要灭楚 赵少游瘪瘪嘴:“小叔父,你虽然心黑,一肚子坏水,只有你算计別人的份,没有別人算计你的份。但是齐国危险重重,你可要好好回来啊。” 赵隱:……前面的可以都不用说。 赵隱不去看这个小子,对兄长和嫂嫂笑著点点头,挥挥手,上了马车。 赵础看著马车走远,夫人还在望著,便把她揽进了怀里:“这么捨不得赵隱?” 容慈白了一眼这个大醋王,她说正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不太安心。” 赵隱他给人的感觉,不对劲。 可军医这两日再来回稟,说赵隱已经好多了。 赵础忽然想到什么,漆黑的双眸直直盯著那辆已经远去的马车。 “赵础?”还说她心神不安,容慈拽了一把赵础,他这才慢慢回神。 “夫人,我们回吧,”他和平时一样沉稳安抚她,带她回了督亢郡守府之后,就大步去了军医之处。 “赵隱近日有什么病症,一个字都不得隱瞒。” 军医颤抖著都不敢抬头去看主公,他冒著冷汗跪在地上回稟:“主公……国师他自去年秋日便染上了咳疾,过了一个冬没成想越来越严重了,近些日子更是……” “吐血,胸疼,彻夜难眠。”赵础每个字落下,军医都心里发慌,迟疑点头。 赵础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是他疏忽了,上一世的记忆里,赵隱確实是这两年发病…… 他把赵隱从羊圈里带到秦王宫,上一世,赵隱只活了二十来年。 这一世,他还得眼睁睁看著赵隱发病离世吗? 赵础亲缘浅薄,身边的人不多,能被他放在心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赵隱,算其中一个。 一个他同母异父的有那么一分血缘在其中的亲人。 一个几乎把生命都奉献给他,给了大秦的人。 他现在自然明白了赵隱为何执意要出使齐国,他已经给自己选择好了葬身之地。 多智近妖、命运多舛。 这是赵隱的命数。 半生劫苦,却没有半生甜。 赵础抬手捏住眉心,重重揉了揉。 这什么破病,就当真没有什么治法了吗? 赵础眼眸锐利的看向虚空。 沉眠的系统,猛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好像被人盯上了一般。 上一辈子,赵隱拖著孱弱的身体,硬是撑到了寒冬腊月,交代好了所有的后事,依旧难以瞑目,他死前都在担心兄长,担心子侄,担心大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础大步走出军医帐篷,他面无表情,锐利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沉重。 还有半年。 他至少有两个法子,救赵隱。 赵础忙起来了,有別於先前整日腻歪著容慈的清閒,他白日都在处理公务。 容慈也乐得几分悠閒,赵础缠人缠的她都有负罪感,大秦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他可不能玩物丧志。 而她,也在帮少游重新整顿易水当地,儘快恢復民生。 赵础用不了多久就会归秦,容慈想著能多做就多做一点。 赵少游废了不少易水当地的小官,这些贫瘠之地的小官都还能贪个不少,赵少游有一个算一个,全抄了家关到了大牢里。 而他们家中的女眷,就有些棘手了,赵少游挠著头,最后去请教了阿娘。 容慈则在一次宴请中,见过当地的小女娘们,他们家中还有老小。 她对少游道:“那你可要查清楚了,他们贪的是国,还是民的,若是国的,他们贪的是燕国,和咱们大秦有什么相关?乾脆放了剥夺职位戴罪立功把一家老小养起来。” 赵少游眼睛一亮,也是,就算贪了,又没贪大秦的! “若是贪了民的,那就还让他们一直劳作,赚了粮食后分期还给当地粮仓,再分发於易水百姓。” 这样手上也不染血腥,他们家中標老弱病残也不至於一山倒了,就活不下去了。 赵少游顿时觉得这道难题迎刃而解,他笑嘻嘻的凑到阿娘身前,“阿娘真厉害。” 容慈也不吝嗇的夸奖他:“小游也很厉害,做的很棒,当地百姓都对你称讚有加呢!” 这可不是夸大,少游几日忙活下来,那些日夜不安的百姓们都已经恢復了生计,督亢城门也彻底为他们打开,他们可以进城做生意,务工。 少年的成长,確实是一瞬间。 容慈骄傲的看著她的儿子。 等赵础回来时,赵少游立马就要偷溜,他和父王气场不和,父王见他缠著阿娘,肯定会瞪他。 见他溜得飞快,容慈不满的看了赵础一眼:“都怪你对他太严厉了,儿子才会见到你就跑。” 赵础:? 他挑眉扯唇,“夫人,我现在对他还不够好?” “你也可以对他笑笑啊,夸夸他。” 容慈对他细数少游这几日在易水做的事情,赵础很有耐心的坐到她身边,把她抱到怀里,盯著她水润的嘴唇看。 还有夫人如春水一般的眼眸。 他顿时觉得有些渴。 容慈见他出神,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肩膀:“你到底听没听我说的话啊。” “听了,夫人顏之有理。”他一本正经的哄她。 夫人这样子和他说话,他还能有何不应的?她就要他对儿子好而已,她又没要他上天摘月亮。 就算她让他去摘月亮,他也会想法子的。 赵础低眸,重重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亲了一口。 然后就来了一句:“夫人,我要打楚国。” 这猝不及防的转折,容慈都呆了下。 她反应过来之后,平静的“哦”了一声。 打就打唄。 赵础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有没有一点点不舍,但凡又……他就! 他就忍著。 然而没有,她真的很平静。 仿佛他好像说的只是什么我要去打地鼠这种小事一样。 “夫人,半年之內,孤必要灭楚!” 他很认真,漆黑的双眸彰显著他狂狷的野心。 容慈点头。 不是说完了吗?怎么又说一遍。 而且为什么强调半年啊。 她脸上有几分不解和疑惑。 赵础那点醋泡还没冒起来,就彻底被她的反应给消弭了个乾乾净净,她真的不在意。 赵础笑了,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愉悦。 “夫人,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第290章 赵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犟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0章 赵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犟种 赵础抱著她说了一堆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又伺候她沐浴,给她擦乾头髮才哄她睡觉。 军军说哪怕要入夏了,女子头髮也得擦乾了再入睡,以免寒气入体。 赵础身居高位,政务繁忙,可即便如此,至今他们夫妻身边依旧没有什么下人伺候著,皆是他亲力亲为。 他喜欢亲自照顾她,养好她。 衣食住行,皆不用她操心,乃至於沐浴擦发,她都只需要坐在他怀里,慵懒隨意的享受著他的照顾就好。 所以即便他缠人,容慈也就是嘴上嫌他两句,实则挺喜欢他的细腻体贴。 而今夜,他出乎她意料的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抱著躺好之后,亲亲她眉眼,再亲亲她的唇,说了声:“睡吧。” 容慈略有几分惊讶,要是平时,他肯定要缠著她来一次…… 他向来很珍惜她没来癸水的日子。 赵础哪能感觉不到啊,凑到她耳边促狭道:“有心想让你歇一天,怎么?夫人对我上癮了?” 臭不要脸。 容慈別开头,转过身背对他睡觉。 就在赵础闻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有些迷濛时,她突然坐起身,皱眉沉声:“不对!” 赵础被惊了下,慢半拍的坐起身,下意识想先把她揽入怀中,容慈却正色问道:“赵础,上一世,赵隱是哪一年病逝的。” 这下赵础睡意彻底没了,他眼底沉沉。 良久才沉涩道:“今年……寒冬。” 容慈脸一白,攥紧掌心,竟是今年寒冬吗?那就只有几个月了…… “不行,现在让人去把他拦下来,回来看病!” 赵础抿唇:“夫人,你觉得赵隱会回来吗?” 容慈哑声。 他们都了解赵隱的性子,他既然想尽了办法离开,就不会回头。 赵隱看著温润,实则最有主意,他做下的决定,別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赵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犟种。 容慈想到十几年前,赵础把赵隱带回来时,还是个十岁出头的病怏怏的稚嫩少年,好不容易养好了,怎么如今又…… 当真是命运多舛。 她面带愁容,怜惜。 赵隱在她心里,和亲弟弟没什么区別,她不可能眼见著他病逝。 “赵础,武安军上一世……” “一杯毒酒,死於赵王之手。”他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紧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所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容慈眼睛迸发出希望的微光,赵隱的结局,也不是只能病逝! 赵础安抚她,“夫人,赵隱不会有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保赵隱。 容慈点点头,细致询问赵隱的病症。 赵础说完后,容慈神情越发凝重。 怎么听著那么像……肺病? 若是肺炎还好一些,若是肺结核、肺癌那就麻烦了。 即便是现代医疗,要是肺癌晚期,那也难救。 赵隱已经走了,她想確认到底是什么疾病,明日需得再去仔细问问军医。 总之,必须儘快想法子,不管什么病,都千万不能拖。 她现在算是明白他睡前莫名其妙的那一句半年內必要灭楚。 赵础这是怕赵隱要是真的没救,最后还能利用系统吧。 倒也不失为一个保障。 毕竟要是肺炎,肺结核,说不定还可以治疗试试,要是癌晚期,去了现代都不敢说能百分百保住命,不过就是化疗多延长一下时日,那太苦了。 “夫人,夜深了,你就是想一夜也无济於事,睡吧。” 赵础揽著她重新躺下。 容慈依偎在他怀里,心情无比复杂。 在这个时代,就算一场高烧,一个顽疾,都能轻易带走一个人的命。 古人不长寿,容慈以前没在意过这事,可现在想想身边这些人,她竟升起一丝害怕和隱忧。 第二日一大早,容慈便心事重重的起了,赵础给她穿好衣裙,比以前更加熟练的给她挽了个髮髻。 容慈也给他理了理衣襟,系好腰封。 夫妻间的默契日益渐浓,相互为彼此打理后,赵础洗漱后带著清冽薄荷的气息落到她脸上,他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二人再一同步出营帐。 谢斐早早就已经在外等待了,如同一棵沉默的白杨,笔挺又利落。 他先和主公夫人问好,再同主公前往易水进行军事布防。 赵础漫不经心地扫了谢斐一眼,明明不必来这么早,可谢斐还是过来等了。 什么意味,几乎不言而喻。 谢斐却坦然接受主公的审视,他心里没有齷齪想法,自然无惧,早些过来,也不过是听闻夫人在易水被齐国人拿剑指著了,因而还是想亲眼过来看看。 只是看一眼,確认安好,他便会退回他的位置。 赵础冷笑一声,不再看他。 谢斐,好一个谢斐。 容慈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早已进行过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她与赵础分开后便直奔军医帐篷。 確认赵隱不但咳嗽,而伴有咯血、胸痛、高烧,偶尔呼吸滯涩。 她心下一沉。 几乎確认,这就是肺癆,也就是肺结核。 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治癒的可能,更甚至军医连这个听都没听过,就算见识多的杏林,最后也只会谈之色变,归於『传尸』一病。 容慈在赵隱的院落看到了那燃尽的火盆旁边飘著一个还没有烧毁的碎片,上面显然就是医书。 赵隱之聪敏,无人能及,他怕是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疾病药石无医,且还可能传给別人,这才义无反顾的前往齐国。 明明是艷阳天,容慈却无端感觉浑身都冰冷。 她心疼赵隱。 不是说是相互依靠的一家人吗? 为什么自己生了病,却要偷偷藏著,还怕连累家人,跑到外面等死? 赵隱平时和赵础一样让人觉得安心可靠,可再强大的人,都会有生病脆弱的时候,偏偏像他们那样骄傲的人,不会说出口,只会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容慈抬手拭掉眼角的湿润,整理好心情,她转身坚定的往外走。 肺结核在古代是绝症,得了便只能无望的等死,但对她来说,不是! 第291章 我们一家人,谁都不能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我们一家人,谁都不能缺 赵础忙到很晚归时,发现夫人比他还要晚,问了守卫军,赵础便前往书房寻她。 他一推开门,便看见桌前点著烛灯,他夫人正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桌案上铺满了医书和各种恶疾的记载。 她神色认真,连他来了都没发现,心无旁騖的一边思考,一边想到什么记下来什么。 肺结核在中医上称肺癆,也就是由於正气虚弱,感染癆虫,侵蚀肺臟所导致的传染性疾病。 最为明显的临床表现就是咳嗽、咯血、身体逐渐消瘦。 这病並不陌生,很多著作里的人物,就光说林妹妹,就是患了此病最终消亡。 容慈知道,不管什么恶疾,首先要治癒的,就是心態! 病患需得爱命惜命,坚定心志才行。 像赵隱抱病离开等死的心態,那是万万不能有的。 所以容慈必须先把这些理清了,再一一写在信上,送到他手上,紓解他的心结才行。 不过赵隱並非懦弱的人,他若知道自己的病有希望,肯定会积极治疗的。 容慈认真执笔,一字一句皆用心良苦。 赵础走到她身侧,阴影落下,她也不过余光扫了一眼,便继续写下肺癆一病的医理。 劝人总不能光说大话,她想让赵隱知道,肺癆不是绝症。 等她落笔,赵础才把手落在她肩膀上,说出来的话分量极重:“夫人,谢谢你。” 谢谢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赵础自遇到她那时,便觉得她是老天爷送来的宝贝。 儘管那时在齐王宫,她的出现也没有帮到他多少,反而给他带来诸多麻烦,甚至被当时的齐王盯上。 但赵础也甘之如飴。 直到今时今日,他都觉得,他每一天都比昨天更爱她。 这些爱的份量,已经超越世间的一切。 哪怕现在让他放弃即將唾手可得的天下,他都不会犹豫半分,即便遭天下人唾弃辱骂,他亦不会动摇半分。 容慈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感动成这样了,拿起书信封好了之后才郑重的交到了赵础手上。 “赵础,等我嘱咐好军医之后,你再派人把军医也送到赵隱身边,他那病……也得先辨別病例属性,区別阴虚阳虚,阴虚气虚的治法也不同。” 赵础拿好书信,顺势握紧她的手,也有几分凝重:“真能治好?” 容慈顿了一下,“若早一些发现……不过我会尽全力,就算不行,不是还有你的底牌吗?我这半年,先尽力调理他的身体,肺癆,也就是癆虫,当以补虚培元,抗癆杀虫为主。若不调理好身子,他就先要被阴虚拖垮了,何谈治病?” “虽然现在治疗肺病的药物也欠缺,但寻一寻中药材再配上我给他的抗生素,总能拖上数月的。” “若有好转,便是幸事,说明治对了方向,这病也不是一时能痊癒的,总要好生休养个两年再说。” 即使杀了癆虫,身子亏空,也要好生滋补,提高抗力,更不能劳心劳力,熬夜首先就是大忌。 说起这个,她也不免严厉的教训赵础:“还有你,別以为自己身强体壮就不当回事,精力旺盛也不能总彻夜不睡……”她想起她在梦里看到的赵础就后知后觉的心疼他,那些无眠的夜,他都是怎么硬撑过来的? “你知道熬夜的危害有多大吗?禿头掉发,黑眼圈,变老,这都是表面的,很多疾病都是熬夜引起加剧的。” “如珩也是,年龄小更不能熬夜,你好好叮嘱他。” “是夫人,夫君遵命。”面对夫人的谆谆教导,他不但不会觉得囉嗦,反而只想亲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关心起人来怎么就那么甜呢? 让人想使劲儿亲。 赵础看看夜色,“夫人既然说了不能熬夜,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抱夫人回去安寢。” “不用你抱。”外面那么多巡夜的將士呢。 赵础却不听她的,將她打横抱起,不过他来时就带了一件薄薄的披风,裹在外面,旁人看不见她,也省的凉风入体。 容慈拧不过他,就只能缩在他怀里,不过她也確实是真累了,不但睏乏,眼睛也有些酸涩的睁不开。 所以等回到帐內,赵础就发现她已经呼吸均匀的睡著了。 他的心柔软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他何德何能,得妻如此。 赵础將她放好,又去打来温水,细致的给她擦脸擦手,脖颈,做的耐心又细致。 最后再帮她褪去罗袜,换了个盆打水过来,帮她擦净脚心脚背,赵础爱不释手,最后低头亲了下。 夫人哪哪儿长得都好。 等他再收拾妥当回来,容慈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身,滚到了他的怀里,自然又依赖。 人就是和抱枕睡久了,都会当成阿贝贝。 就更別说赵础这么个冬暖夏凉的大型抱枕了,容慈最喜欢挨著他睡,极具安全感。 赵础將她抱到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旋,带著笑意闭眼。 不得不说,夫人写给赵隱的书信,以及讲解给他听的病理,大大缓解了他的焦虑。 赵础嘴上不说,心里却心思沉重,担忧赵隱。 而今夜,他总是能稍微安心一些的睡个好觉。 容慈把军医叫来特训了一天,才让人赶紧去追赵隱。 书信倒是快,顺丰小黑,次日必达。 小黑落到赵隱马车上,赵隱看见它就莫名有点心虚。 兄长嫂嫂如珩都是聪明人,他预料到他们也许很快就会发现他的病情,但不会这么快吧? 赵隱摸了摸小黑的头,这才解开信筒。 他慢慢展开,神情彻底怔住。 小弟,展信佳。 他一个字一个字反覆看,直到看完这堪称囉嗦却字字皆流露出关怀急切的一封信。 他心中滋味复杂难言,眼睛竟生出涩意。 赵隱迟迟捨不得移开目光。 盯著信上最后一句话。 我们一家人,谁都不能缺。 一家人。 他驀地笑了,面色虽然苍白,却此生已足矣。 赵隱將信珍惜的一点点叠好,放在衣襟里贴身放著。 他想,死又有何惧? 既然死都不惧,不过是拖著沉疴,撑著活下去宽慰家人,那他亦可为之努力。 第292章 父爱如山,压死他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父爱如山,压死他了 小黑和军医都出发了,赵如珩心细如髮,当即就面色沉重去找了父王。 他直接问:“父王,小叔父是否染疾?” 赵础抬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不瞒著他。 赵如珩得知之后,整个人站在那里久久未语,在他心底,父王是大山一般的存在,小叔父又何尝不是? 甚至,说句不大敬的,父王还不如小叔父在他心中的记忆多。 幼年,会將他和少游抱在怀中安慰的是小叔父。 少游打仗受伤,给少游上药的是小叔父。 把他抱在膝上,给他念书讲国政的是小叔父。 赵如珩面色一瞬苍白如纸,他自私凉薄,这世上死哪一个人他都不在乎,却不能是他心中在意的人。 他甚至想到当时魏国之战,阿娘说过因果,可如果有因果,为什么不报復在他的身上?要祸及家人。 赵如珩掌心紧攥,浑身颤抖。 父王说,只有半年。 半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尝到舌尖苦涩的血腥味,赵如珩咬唇抬眸直视父王:“儿臣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能治好小叔父。 赵础略有些头疼,他虽和小崽子们相处不多,但他看人准,阅歷也在这儿,看一眼也知道赵如珩这小子怕是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不擅长安慰人,可夫人多次嘱咐,她那么希望他和孩子们友好相处。 赵础並不会阳奉阴违,是以,他陌生又不適应的规劝两句:“別多想,和你无关。” “可……” “可什么?真要说因果报应,就你爹乾的这些事,不得死个千次百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础虽然面黑,但確实在说安慰的话。 赵如珩沉默了下。 话虽如此,父王难不成是在安慰他吗? “赵如珩,再过两三年你都要及冠了,孤懒得和你说黏糊话,孤话撂在这儿,孤要是连赵隱的命都保不住,不如直接找个绳就地吊死。” 赵如珩:…… 有被安慰到。 父爱如山,压死他了。 不过他面色总算好了一些,父王从未食言过。 父王既然这么说,那小叔父大概率不会有事,再不济……赵如珩想到他那次经脉寸断,都活了下来。 虽然很难去阿娘的家乡,可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赵如珩沉重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是会一直多愁善感的人,他想他还是多把政务都接过来。 小叔父都病了,那就该好好休养。 他就说他去齐国,小叔父非要抢活干,果真……他轻嘆一口气,心疼小叔父。 见他要告退,赵础又想起一事,叫住他。 “別熬夜。” 赵如珩:“啊?” 猛不丁的这又是哪出。 赵础耐著性子,却还是有些不耐烦的对他吼了一句:“孤说,別熬夜。” 哦~哦。 赵如珩懂了,父王这是在关心他,虽然很彆扭,一看就是阿娘强制的吧。 他点点头,铭记於心,躬身告退。 一出帐子,赵如珩就看见赵少游大步而来。 “兄长,你也来找父王啊?”赵少游三两步就跃到了赵如珩面前,他没事就爱瞎打听:“你找父王干嘛啊?忙不过来的事可以找我啊。” 他最近在易水乾的很来劲儿。 赵如珩瞥他一眼,心里默然的想小叔父病重的事情暂时还是先別告诉他了。 要不赵少游绝对会衝动的赶过去直接把小叔父扛回来治病。 父王心有成算,阿娘必会上心,他能做的,就是让小叔父撤下身上的公务,放鬆下来。 赵如珩想著齐国的事,就算他不去,也能助小叔父一臂之力。 赵少游原地怀疑人生,兄长怎么就走了? 他看不见他吗? 赵础一出来就看见赵少游傻不愣登的,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赵少游扭头,露出大大的笑容,“父王!易水的事我都干好了,您要不要去验验工?!” 当地大小官员被他治的那叫一个服服帖帖! 易水百姓也已经恢復了生计,赵少游嘚嘚瑟瑟的来,就是討军功的! 赵础轻飘飘扫他一眼,脑海中全是夫人的循循善诱,什么夸夸他,肯定他,一个好的父亲要学会夸讚孩子,而不是打压孩子。 “干得不错,想要什么?” 赵少游浑身激动的不行,天呢,天吶! 父王竟然夸他了。 父王夸他啦! 好想昭告天下啊。 赵少游嘚瑟之后就是扭捏的跟在父王身后,俊脸微红。 “父王,我想跟你合照一张。” 赵少游可是有手机的人,他跟阿娘、兄长、小叔父、外公外婆、谢將军,甚至连前两天易水村里的一条大黄狗都合照过,就是还没有和父王的合照。 赵础:拧眉。 什么玩意儿? 赵少游狐疑的看看父王,他也给父王送过手机啊,他都见过不少次父王没事就偷偷对著阿娘拍拍拍。 他难道不知道还能一起合照吗? “父王,你不是吧……” 父王不是聪明人吗? 赵础默了一默。 抱歉了,没想到还能这样。 他微咳一声,压抑住自己的不自在,对他招招手,“来吧。” 这就是同意合照了。 赵少游兴奋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过去后指导著父王的动作,让父王搭著他的肩膀。 赵础虽然有点嫌弃,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搭在了赵少游的肩膀上。 赵少游举著手机,打开相机的前摄像头,灿烂一笑。 “茄子!” 赵础一本正经,实则默默记下步骤。 原来镜头可以反过来。 赵少游拍了合照,捧著看,还挺帅! “果然,老了的法拉利还是法拉利。” 赵础:“啥拉力?” 赵少游:“没啥,夸你呢父王,您长这么帅,阿娘这么美,所以我也是小帅。” 什么小帅小美的。 赵础心里被夸的美滋滋,面上不显,他赶走了赵少游,去寻了夫人。 今日天气好,景色也美,夫人穿著一身湖水蓝,明耀照人,赵础远远看了一眼,目光就定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他从袖中摸出他刚回营帐拿来的手机,去寻夫人。 容慈正在易水边,吩咐军医他们去附近寻找有没有什么能对症肺癆的药材。 见赵础过来,她便朝他走来,有几分好奇,这个时辰点,他不是应该在布防吗? 赵础极其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將她揽入怀中,身后是河山美景,他轻轻瞧了下嘴角,正经道:“夫人,拍张合照。” 容慈:啊哈? 第293章 无所不能的秦王,好可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无所不能的秦王,好可爱 赵础低眸和她对视,那双微微內双的眼睛,真是爱意满溢,目光流转间,每个凝视都甜腻腻的。 容慈感觉自己被勾引了。 不就是一张合照吗? 拍! 他不就是想要个合照吗?他又不是要星星要月亮。 容慈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熟练的调好角度,拉著赵础大拍特拍。 两个人长得好,不用修图,原相机直出就行。 赵础不太会,她会啊,那手机在她手里简直隨心所欲一般,咔咔咔咔,赵础相册里顿时多出两人不少的合照,各个角度,各个姿势。 最出乎赵础意料的,是最后一张。 她踮起脚,他正好侧脸看过去,两人亲到了一起。 赵础激动坏了。 吃到狗粮,悠哉悠哉的系统冒起了粉红泡泡,转来转去。 哎呦呦,宿主你就宠他吧! 它睡一觉起来,就看到这么甜的一幕,它整个统都要害羞羞了。 拍完了之后,容慈把手机还给他,赵础心满意足。 容慈哪里不知道他相册里全是她的单人照,她上次匆匆看了一眼,估摸著都有上千张了吧。 这手机但凡遗落在现代,被人交到警察局,都能扯出一桩变態案来,她还想他怎么不合照,原来他是不会啊。 好可爱。 无所不能的秦王。 不会玩手机。 哈哈哈。 莫名地,她想了下赵础如果到现代之后,一定是个老古板,他应该適应不了现代的节奏和智能生活吧。 赵础本就天天看相机里的照片,现在更是爱不释手了,他和夫人的合照,怎么就那么……般配呢! 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世间绝配!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別想介入他和夫人之间! “主公……” 韩邵来找主公有事,结果就被主公捧著个小砖头,无视了。 他乾脆抬腿跟上去,扫了一眼,瞬间瞪大眼睛! 哎呦我的天。 怪不得主公看迷糊了。 这玩意儿赵隱和他炫耀过,叫什么智慧型手机! 赵隱用这个算数,可快了,有些东西还能隨手拍下来想看了一下就能找出来。 他眼馋的不行,可惜他斥巨资都买不到,小君侯说限量的,没了。 等赵础终於注意到韩邵时,他把手机摁灭,面色淡然的收到了袖中。 “何事?” 韩邵就当没注意到主公那小气吧啦的样子,他笑道,“主公,臣现在已有万贯家財,赵隱虽是忽悠臣修新都,但臣还真想为国多做点事情。” “夫人曾经说过,要想富先修路。” “臣就寻思著,您在前面打疆土,臣在后面修路,赵隱和臣提过车同轨的政策,不若您就交给臣?” “想当官了?”赵础轻飘飘瞥他一眼。 韩邵:“水往低处去,人往高处走,您看我这个年纪了,没妻没子的,可不得多做点能让老祖宗含笑九泉的事?” 说白了,就是他也想韩家跟著记入史册。 韩邵算是跟著赵础的老人了,更別说这倒霉孩子当年还是他和夫人一起救下的,赵础对韩邵自然宽容,他摆摆手,“去找蒲奚,他现在在忙改革变法一事,既然接了,就好好干。” 韩邵顿时挺直背脊,大声道:“主公放心!” 眼见著他春风满面的走了,赵础也不由勾唇起了几分笑意。 夫人说的没错,能力小,就照拂身边人,能力大,就照拂天下人。 多积福报,恩泽后辈。 他多做点好事,神明是不是也能多善待他的爱人,他的亲人。 赵础想完又不禁想笑,他什么时候也会信这些了? 不过,真要是能福泽家人,信信也无妨。 善恶终有报,夫人信因果,那他也信。 他手上虽沾染了很多血,杀了很多人,但赵础从不觉得自己罪恶深重,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至於天下因大势所趋造成的血流成河,本就是乱世为祸,与他何干?说的就好像他不起势,这天下就安稳一样。 赵础嗤之以鼻,如珩在魏国之战他依旧觉得,那些魏国子民的生死,他魏国的关中王庞起都不在乎,如珩凭什么在乎? 真要有因果,那也落在魏国头上了,所以魏国国灭了。 没夫人他无所谓在天下的名声,有夫人,赵础冷笑一声,谁敢说他走的不是正道?! 赵础把易水交给谢斐,就打算率军回秦了。 战事暂时落一落,他得先迁都。 迁都后,整顿全军,南下灭楚! 赵础漆黑有神的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野心。 容慈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启程回秦了,不过在启程前,赵础又得到了太行山的军报,匈奴很不消停,似是因为中原局势变化太大,匈奴也怕大秦一统,匈奴也不傻,大秦一统天下之后,必会北伐灭他们。 所有北部的民族都拧成了一股绳,试图突破雁门关,来中原腹地分一杯羹。 赵础闻言嗤笑一声,赵如珩乾脆站了出来,“父王,儿臣愿往雁门关,同武安君並肩作战,击退匈奴。” 如珩请命时,容慈也在,赵少游也在,闻言赵少游立马就想举手。 赵础却睨了他一眼,先厉声道:“你给孤消停点。” 怎么哪都有你。 夫人绝不可能允许两个儿子都去犯险,他指定得留一个在身边,要不赵础都不用想,夫人绝对会和他提起她也去雁门看看风景的鬼话。 他不可能孤家寡人回去迁都的! 赵少游瘪瘪嘴。 就算只是如珩去,容慈也担心,匈奴凶狠,史上多少灭戎之战啊,一將功成万骨枯,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折戟了无数人。 如珩却先看著她,轻声安抚:“阿娘,武安君抵御匈奴几十年,有他在,匈奴可曾入侵过赵国?武安君如今行动不便,儿臣去,除了帮他,也是学武安君的用兵之道。” 没有人比他去再合適了,若是其他秦臣,不管是谢斐还是蒙慎,怕是武安君都要觉得秦王不信任他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武安君和秦王最好的相处之道,就是天王老子各一边。 而如珩去,武安君不但不会防备,可能还会更放心,毕竟这是把大秦储君的安危都交到了他手上。 赵础也看向夫人:“夫人,如珩需要功绩。” 容慈闻言,顿时默然,如珩是大秦储君,不止需要在魏国那样杀伐凌厉的政绩威慑群臣,也需要镇守国门,守护天下子民的仁心。 安內攘外,匡扶社稷。 父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容慈看了一眼赵础,不再多言了。 第294章 归秦!傲视群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归秦!傲视群雄 赵如珩走到阿娘身旁,微微低眸认真温暖的望著阿娘。 而后,他掀袍郑重的跪下。 行三拜九叩之礼。 “阿娘,春暉寸草,难以报偿,待如珩归来,再行孝膝下。” 容慈一把托举住他的胳膊,將他扶起来,她唇微动,不舍的抱了抱他。 “阿娘和父王,在秦都等你平安归来。” “好。”赵如珩轻轻一笑。 赵如珩前脚才辞別,后脚骏马已经牵到了帐外,雁门关一行,已刻不容缓,既如此,便不需要再多耽误时间。 他又看向父王,父子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提起对彼此的承诺。 赵础去迁都练军、南下灭楚。 赵如珩去御守边关,驱逐匈奴,平北国。 赵如珩辞別家人,利落的上了马,毅然决然的率兵向雁门而去。 少年端方雅致,光风霽月,心存谋略何人胜,文能安邦治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就是大秦储君! 赵础將依依不捨的夫人搂入怀中安抚,容慈知道燕要高飞,然她也只是寻常母亲,会下意识担忧。 容慈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赵础给了赵少游一个眼神,赵少游一下就明白了,赶紧跑到阿娘身边耍宝,哄她开心。 他安慰人的方式,也很別致。 “阿娘,別人我不说,我兄长去雁门,该害怕的是匈奴。”赵少游高度认可亲哥的心黑程度。 赵础看赵少游没多久就把夫人哄得笑面如花,皱著的眉头也就鬆开了。 从北易水到南易水,易水波澜壮阔的景色下,留下屯戍的秦军身披铁甲,刁斗森严,威风肃立。 这广袤天底下的戎威,威慑著易水之后的燕国。 十万铁骑皆甲冑映日,寒光成列。 黑旗猎猎,金鼓震天,十万將士们戎陈等待著他们大秦的帝王。 谢斐於阵前,一身戎装,手隨意覆在双刀之上,寒光逼人,宛若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峰,黑眸满是无情的凛冽杀伐之气。 赵础携夫人迈出营帐,来到大军前,將士们士气震天,气势如虹。 容慈不由从这些耿耿丹心的脸上一一看过去,最后坐在整个易水朝阳下这震撼的一幕。 她几乎哑声。 没有一个现代人看到这一幕会无动於衷的,大军压阵的压迫感令人心悸不已。 赵础是自己开疆扩土的帝王,常年征战在外,他几乎没有什么帝王仪仗,不过是龙行虎步,往那一站,便天生帝威,目光所及之处,將士皆俯首。 万籟俱寂间,唯余天威浩荡。 这是大秦的再一次凯旋! 从今以后,大秦在舆图上的国土又向北延至易水之畔。 普天之下,曾经的诸侯七国,大秦早已俯瞰而上,傲视群雄。 “归秦!” 赵础牵著夫人的手,上了赤马,司官高高一声响起,號角声远传至燕。 然成者为王败者寇,燕军除了仰视秦威,还能作何?只得缩起来脑袋做人。 而在浩荡的大军之中,他们的帝后同行。 时至今日,整个大秦,乃至整个天下,已经没有谁不知,大秦君王钟情於秦王后,即使不远千里征战在外,也要带著他的爱人,一起踏遍这世间河山。 易水之畔,那一场绚烂的水上天,令燕国被拦於易水之后,令秦王为红顏一怒,射杀齐王。 帝后成双,被易水百姓唱成歌谣,成了世间佳偶天成的传说,后记入史记。 秦军浩浩荡荡的从易水到咸阳的同时,赵隱也已迈入齐国国门。 齐国公子岐亲自前来相迎。 赵隱在马车中闭眸而靠坐著,他手边摆著香炉,以及厚厚的大氅。 这样的天气,因染了疾,他很畏冷。 赶来的军医不止带来了兄长和嫂嫂的嘱咐,还带来了不知多少药草,食谱。 他身体羸弱,可脸色却好了许多,赵隱缓缓睁开眼眸。 “国师,到了。” 赵隱坐直身体,细长的手慢条斯理的落到衣襟前,整理袖扣又系好了腰封。 他一头墨发垂落而来,眉眼微垂,露出弱不禁风,却眉骨优越的一张天人之姿,唇微微泛白,神色却清润。 车门推开,李九歌担忧的望著他。 国师抱病,一路上李九歌很是操心,虽然国师面白心黑,一不小心就被他算计了,可同袍情意,李九歌可不希望国师出事。 况且国师真有恙,他都没脸回去见主公和夫人了。 李九歌见国师羸弱的样子,不由伸出有力的胳膊。 赵隱扫了一眼,倒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只两指並起,轻飘飘的按在他的胳膊上,借力下了马车。 他眉眼深处难免闪过一丝自我厌弃,厌弃自己如今竟连下马车的力气都不剩多少了。 可这满身沉疴的身体,仍有人牵掛著,他便也想爭气些。 容岐,不,现在已经在族谱上改回原姓氏,现在应该叫他齐岐,齐国还未继位的唯一一个少年君侯。 今时不同往日,他上次是奉命前往大秦帝京,却落入赵隱之后。 而这次,却是赵隱出使齐国。 齐岐抬眸,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望著面上不掩病態的大秦国师。 这才过去多少时日? 这位曾经把他关起来的大秦国师,就形销骨立了。 齐岐敛去猜测,上前恭迎。 赵隱温和的目光也徐徐落到阔別多日的少年身上,最明显的,便是少年那有些突兀的右耳。 赵隱眼神一顿,对自己倒是挺狠,他视力不错,看清了那少年强行缝合右耳的痕跡,很明显的一道疤痕。 一个甚至未曾及冠的少年,被秦王射掉了耳朵,废了一只手,如今却还能对著他这个大秦的国师满面笑容和真诚,赵隱心中不免高看齐国曾经最为透明的一个小君侯一眼。 但亦多了几分嘲讽,一个少年,已经没有了少年的心气和气性了,那就说明,他身上的变故,已经把他变了个人,亦或者,变得不像人了。 “国师远道而来,本王亲迎您入我大齐王宫整顿休憩。” 锣鼓响起,恭迎来使的仪仗倒是准备的漂漂亮亮的。 但赵隱的护卫军,却不可能全部进入都城,赵隱笑笑不在意,只让李九歌挑几个人带上军医一起进入都城。 “国师,身子可是有恙?回宫本王就让宫里的圣医去给国师瞧瞧。” 赵隱云淡风轻:“不必麻烦,犯了点旧疾而已。” 第295章 人声鼎沸处,爱人在身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人声鼎沸处,爱人在身边 只是旧疾吗?齐岐极力听清之后,淡笑不语,但对赵隱很是恭谦有礼。 毕竟,他还需要秦国扶持他登上高位。 就算被齐国群臣耻骂他亦不在乎,群臣就算破口大骂,谁又敢国之无主的时候和大秦这个强国对上? 他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柄和地位! 齐岐忍著右耳的残疾,野心不断壮大。 等到那时,齐岐面上含笑,眼里没什么温度的扫了一眼赵隱。 到那时,这个国师就没什么用了,不过,他会给秦王回赠一个大礼,谢他要他右耳之『恩』。 齐岐一只手覆在自己另一只断了筋脉,已经没了知觉的手上。 赵隱不去看那隱忍的十分成功的少年,不过是他的来时路,他幼年在羊圈看著他母亲那些欺辱他的恩客时,也是这么无害的目光。 所以那些轻视他的,最后也都死於他手。 赵隱抬袖覆在唇上,轻咳一声。 齐岐心道,就算赵隱真染了恶疾,也不能现在死。 是以,下榻齐王宫之后,齐岐就命圣医过来给赵隱诊治。 赵隱不住其他宫殿,要求便是下榻离曾经秦王为质最近的院落,这里荒凉,却也清净,李九歌好暗中布防,將整个院落都收在眼中。 赵隱姓赵,又是大秦国师,出使齐国,齐国明面上不会做什么丟人的事,难保背地里下三滥的动手。 不管李九歌怎么布防,赵隱都不甚在意,他这条命,能撑到什么时候,就撑到什么时候。 圣医带著王令而来时,赵隱也没遮掩,隨意给他看,毕竟他这恶疾,也不是一两下就能確诊的。 他模糊症状,那圣医最后也不是很確定的离开了。 他去见小君侯,匯报赵隱似是风寒过重。 齐岐皱眉,“只是风寒?” “目前把脉,是这样的。” 齐岐不信,不过他也懒得深究,赵隱在他眼里,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別而已。 他下令:“不拘什么良药都送过去,本王要暂时留著他的命。” “是!” 赵隱服下军医给他的开的药,加上嫂嫂给的抗生素,他又喝了一口温水压下苦涩药味,润了润唇。 这些药,不能说一点用没有,至少嫂嫂给的其中一个止疼药,在他夜间发作的厉害时,很是管用。 嫂嫂,兄长,如珩,少游…… 几张脸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想必兄长已经带著嫂嫂归秦迁都了。 他突然想起冬日一家人围炉煮茶,还有同坐一堂,吃滚烫的锅子。 那些笑语,仿佛还在耳中。 风簫声动,人声鼎沸处…… 赵隱低眸,轻轻一笑。 他手握拳,轻轻抵住唇瓣,压住喉间闷咳,一身清透,多了几分不留遗憾的瀟洒。 翌日 李九歌浑身酒气的守在外面,赵隱长身玉立,虽瘦削,可他身量在这儿,里面穿的厚些就不那么明显。 他推开院门,看著不远处一个更为荒凉的小院。 他轻声道:“那便是兄长和嫂嫂初相识的地方吧。” 他走近,那院子已经被锈跡斑斑的锁锁上了,不过他站在外面,也能看见柿子树的枝条垂落院中。 他微微仰头,神色静謐。 李九歌上次也站在这里,跟在主公身后,望著主公那悽惨又似是救赎的过去。 他已经把这几个院落都控制起来,確保不会有人听到他们说话,李九歌才压低声音道:“国师所料不错,昨夜他们想灌晕我,我趁势醉了,和他们好生玩闹到大半夜。” 赵隱恩了一声。 李九歌原籍是赵国人,主公让李九歌跟著他来齐国,一方面是信任李九歌可以护好赵隱,一方面亦是李九歌可以当做漏子露给齐王。 “李將军,我这病染人,日后你便守在外院,不必近身保护我。” 他这糟粕身子,也用不著保护,恐怕现在那別有心思的小齐王,比谁都怕他死。 李九歌闻言,静默不语后良久才点头,反正国师是聪明人,他怎么说他怎么做就好了。 齐岐心思確实多,他一面让人盯著赵隱,一面又从齐王宫搜罗出与容慈有关係的东西,小到哪怕她用过的一个杯子,都让人送往楚国。 楚萧面前摆著天下事,有秦王夫妇归秦的消息,也有秦国国师赵隱出使齐国,亦有齐国他那个小舅子,送来的旧物。 他並未打开那些箱子,楚萧眉眼比往日阴翳,他让人撤掉了所有与秦,与她有关的东西。 人都是有尊严的。 他不会像狗一样到处打听她,围著她,他还没有那么贱。 “齐国诸事,不要再递上来了,孤没心思掺和。”楚萧神情淡漠。 奕听风闻言,便心里有数,让人把齐秦所有消息都暂时拦下,他先过了之后再说。 如没有影响社稷的,就不必再递到主公面前了。 自从回到楚国,主公雷厉风行的杀了不少有异心的朝臣党派,以至於主公现在脸上都凝著迟迟褪不乾净的戾气。 奕听风心里徐徐嘆口气,也好,谁都知道秦王必会南下攻楚。 主公现在,確实不適合沉溺私情,容易失了理智。 楚萧忙至深夜,他漫无目的,竟又沿著最熟悉的仿佛刻在脑海里的路线,站在了他曾与夫人的宫殿外。 只是这次回来,他就让人把整个宫殿封起来了。 楚萧回神那一刻,面色整个都黯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像是要这座宫殿连同记忆深处那些一起彻底封锁起来。 叶落风止,楚萧整个人的身影,都似陷入黑暗之中,明明是盛夏,却寂寥凉寒。 咸阳城 朝阳升起的那一刻,漫天金光仿佛都沐浴著这即將成为大秦国都的新都。 秦川腹地,渭水穿秦,稷山横跨其北。 东有函谷关,天河险峻,南有秦岭,进可攻退可守。 更別说新都乃关中平原,土地肥沃,物產很丰富,地势也开阔。 蒲奚军师亦说咸阳具象天法地,能比擬紫薇垣,风水极佳,又能大刀阔斧的变法,集权新都。 眼下一看,乾净的砖石地面取代了泥土地,城门高高耸起,近乎好几丈高,上面笔力遒劲,墨色淋漓挥毫鐫刻著大气磅礴的秦都二字! 第296章 秦王emo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6章 秦王emo了 赵础提前命谢斐率军,他带著夫人和少游先行一步,一家三口如寻常人一般进了城。 他令朝臣不得宣张,是以没有仪仗队,是以满街的百姓不知道,此刻从城门低调踏入的是他们大秦的帝王。 新都到处倒是卖著力气修建新都的劳力壮年,还有街道上做生意的百姓,但不同於剥削苦难,这里处处洋溢著希望,做劳力的壮年每日下午都能领到一笔可观的酬劳。 百姓们生意也做的红火,都知道这里马上就是大秦的新都了,热闹的景象和熙攘的百姓,竟令容慈仿佛提前看到了天下太平的景象。 她忍不住抬头和赵础相视一笑,少游双手枕在头后,悠哉悠哉的跟在父王阿娘身后,东瞅瞅西看看。 和阿娘父王一起逛街回家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他喜欢! 赵少游向来对浪漫过敏的脑袋,也终於理解了,为什么人声鼎沸的时候,总希望家人在身边。 “夫人,我们回家。”赵础低眸温柔的看著手里紧紧牵著手的爱人。 他终於,不再是一人归,亦不再是苦守著冰冷的秦王宫了。 容慈对他轻轻一笑,点头:“好,回家。” 新都的秦王宫远比在帝京的更为开阔,朱漆宫门威严耸立,宫门大开,禁军肃穆而立。 赵础牵著容慈,缓缓踱步迈入秦王宫。 宫中,三朝天子信物,象徵天子王权的青铜九鼎,已然浩立其中,鼎身上鐫刻著九州山川异物,彰显著辽阔的疆域。 容慈顿时鬆开赵础的手,先前在秦王宫她心事烦乱,还没仔细看过呢,眼下,容慈便来了兴致,上前端详著这诸国列侯都想一爭的九鼎。 赵础站在她身后,並不著急,甚至轻笑著问她:“夫人喜欢?” 倒不是喜欢…… 容慈转过眸看他,启唇:“两千年后九鼎这个下落不明的国宝,依旧是未解之谜呢,我就是看看。” 赵础闻言瞬间皱眉,“哦?下落不明?” 赵少游跟过来,还附和了一句:“何止九鼎下落不明,还秦二世而亡呢。” 赵础微凉的眼神瞬间落到他身上,赵少游打了个寒颤,嘴快了这不是? 容慈反倒关注点奇特,好奇的看小儿子:“你还看史书了?” 她还以为小游去了现代只知道嗨皮呢。 赵少游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倒没有,我在阿娘书桌上看到了阿娘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笔记,都是事关大秦的。” 娘俩聊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赵础黑沉的脸色,他幽幽道:“二世而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容慈和赵少游一同看他,莫名觉得气温都低了。 赵少游摆摆手:“父王別担心,你传给兄长,大秦应该能千秋鼎盛,传给我,才有可能……” “呵。”赵础扯唇,满脸讥讽。 小崽子倒是有自知之明。 容慈也走到他身边顺毛:“夫君,其实我发现大秦和我们的歷史也有不尽相同之处,像是平行时空,所以结局是可以改变的啦。” 赵础很吃夫人这一套,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最后又扫了一眼九鼎。 “这鼎什么时候丟的?” 容慈想了一下,“好像就是一统天下的时候吧,后人说要不就是在秦皇的陵墓里,要不有可能沉在了彭城的泗水之下。” 赵础若有所思。 夫人所说,都是未来。 这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更能看清他和夫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她嘴里说的『代沟』。 赵础黑眸落在九鼎之上,他其实不在意九鼎丟失,也不在意赵少游嘴里说的二世而亡,他更害怕的是死后轮迴,他在歷史长河中,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两千年啊。 竟是两千年,还不是同一个时空。 赵础掩住这些连他都觉得无力的颓败,带著夫人回寢殿。 容慈对他的情绪还是能很快的感知到的,稍晚一些,夫妻沐浴后躺在榻上,她靠在他怀里,抬眸看他。 “赵础,你怎么了?” 怎么男人的情绪,也来的这么突然。 赵础深深看著她,唇紧紧抿著。 他心里堆积著很多情绪,上一世,这一世,那么多年无望的等待,他忽然理解了他为什么会被抹除记忆。 因为相距两千年的时空距离,如若他没忘记,他大抵撑不过去,让他去哪里寻呢?即便是碧落黄泉,他也无处寻她。 然而即便他悲痛,他却也觉得,她回家了,总比她是真的难產而亡的好。 她回家了,他失去所有记忆,才是这十几年能相安无事的唯一方式。 他敛眸,散去几分释然。 赵础轻柔的抚摸她的脸庞,理解夫人,心疼夫人后,他从不怨怪她的选择,她只是想回家,她没有一点错。 他只是被抹掉了记忆,又不是不爱她了, 没关係,都没关係。 容慈被他复杂又浓稠如墨的目光看得心里酸酸的,她好像知道他怎么了。 emo了。 深夜是很容易触发这种情绪。 尤其他过去的苦,还那么多。 容慈伸手抱住他,声音闷闷的:“赵础,最开始我害怕爱上你,因为爱上你就没了自由和意志,情爱会阻拦我回家的脚步。” “你性子冷硬,霸道,不管有没有记忆,都是混蛋,见到我就抢,我除了你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赵础默然,无法反驳,这的確是他能干出来的事,除了自由,他什么都能给她。 容慈把头埋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嗓音更柔了,“可九嵕山之后,魏国我回家那一次,我才明白,其实你早就把自由也给我了。” “你是不是很怕我们之间两年前横跨的距离啊,赵础,我有一个研究室,我投入了很多很多心血,有很多高学歷高智商的科学家在研究时空来回的方法,少游就是例子啊,所以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无法跨越的阻碍。” 他闻言,心口悸动,泛起密密麻麻的喜悦。 他的夫人,在努力安慰他,给他安全感。 赵础將她从怀里捞出来,亲亲她的唇,一下一下啄吻著,不捨得移开。 他重重恩了一声。 他和她之间,不会再是只能生死离別。 “只要我知道你在哪里,我就一定会奔向你。” 就算是两千年后又如何,只要他知道她所在,他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奔向她。 第297章 他只是想爱一人,他有什么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7章 他只是想爱一人,他有什么错? 【宿主,他真的奔向过你。】 容慈霎那间怔住了。 什么意思? 【两千年的距离,错位的时空,他真的奔向过你,只不过你看不到他。】 【付出的契约代价,是一次次重来悲苦的前半生,以及在沙场上的万箭穿心。】 系统抹了抹透明眼泪,它终於想起来了! 那是它和宿主的第一次任务失败。 可它不觉得那是任务失败,为什么要抹杀它和抹除掉宿主所有的记忆呢。 难道攻略任务,就一定要任务主角痛失挚爱,冰冷的坐在皇权位上,最后病逝,才叫辉煌的帝王一生吗? 帝王就必须没有七情六慾,要不后宫三千无一挚爱。 他只是想爱一人,他有什么错? 宿主也只是任务结束,想回家,宿主又有什么错,不是签订穿越时就说好了吗?她陪任务主角回到秦国登王,就可以回家。 它全想起来了,那个坏统子乾的坏事! 容慈心里驀然一沉,像是背著一个很沉重沉重的大包袱。 赵础,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苦涩蔓延到心底,容慈闭了闭眼。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容慈感受著他平稳的呼吸,心里才好受多了。 “醒了?”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怀里人的不安,遂睁开眼眸低眸寻找她,“渴了?还是做梦了?” 容慈摇头,紧紧抱住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就是想抱抱他。 赵础摸摸她的头,一下一下,轻柔又有力量。 翌日 容慈和他一起起来,她帮他穿戴好衣服,一同用过早膳,才送他去忙公务。 送走赵础之后,容慈就坐在书案前,认真低眸的落笔。 记忆会忘记,证据不会。 她怕了,她是真怕了。 系统透露出来的冰山一角的真相,如果除了上一世,还有她不知道的过去,那谁来和她保证,这次又能是真的最后一次? 存在她脑海之上的什么主神和那个坏系统,他们又会肆意的对他们做什么? 一次次重复相遇,相爱,死別。 赵础何其无辜? 她不想再忘记他了,也不想再抹除他的记忆,所以她要把他们相爱的证据,全部都画下来,还有手机里那些照片,全是证据! 容慈一笔一笔认真的勾勒画上赵础的眉眼,她画的是白髮赵础,是上一世他在易水之畔,万箭穿心的那一幕。 一滴泪,滴落在画上。 她擦了擦眼眸,望著画像上那绝望等死的人。 赵础。 我一定会想起来,也绝对不会再忘记你了。 容慈每日都画,上一世的白髮赵础,这一世和她初相逢那个霸道固执的赵础,现在和她恩爱的赵础,每每画下一张,她都会捲起来,和自己的晶片放在一起。 赵础近来都感觉夫人对他越来越好了,虽然本来也很好,但以前夫人没有这么黏他。 他享受在她的柔情蜜意里,一边忙著迁都变法,一边忙著招兵买马,练军。 赵础南下攻楚,不想再用什么谋算了,楚国並非魏赵之流,可以用兵法诡道,蚕食下来。 赵隱的病情,也令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和楚国慢慢打。 他召来蒙恬,谢斐,商討过数日,最后决定百万雄师、大军压阵。 秦国各地都在招兵秣马,为战事而筹备。 繁冗积压的政务,並未让赵础面露疲色,反而因为夫人每日都会来寻他一同用膳,一同回寢殿,日子过的平常而幸福。 齐国传来的信件也让赵础缓解了不少焦躁的心情,信是赵隱亲笔。 他言他每日配合军医治疗,服药,夜夜早入寢,身体不说康健,却没有日益糟糕。 又说齐岐虽野心不小,却年岁稚嫩,眼下尚在把控之中,他已暗中探查齐国朝堂各方势力,等一个谋逆的机会,助齐岐登位。 赵础放下信,赵隱行事他並不担心。 赵础又拿起雁门传信,如珩写的父王亲启,旁边还有他给阿娘的家书,赵础打算晚上一起拿给夫人。 他看了一眼雁门局势,如珩言明匈奴似与燕人有所勾结,燕国和秦国在易水一战,燕王几乎是不战而退,朝中主战派起了异心。 那韩国的小君侯似乎是从关外,直接去了燕国蓟城。 边关战事暂时可稳,但匈奴图谋不小,关外大旱,颗粒无收,怕是若秦国南下攻楚,匈奴必会趁机进攻中原,抢掠粮草地盘。 燕人若与其勾结,放其入关,攻打易水至雁门关,则北境危矣。 赵础眉心微蹙。 紧接著便是蒲奚入殿,向他回稟变法之事,主公意在天下,本就是蒲奚跟隨主公的野心和抱负。 但蒲奚深知,大秦想攻楚灭齐踏燕,就必然要废除世卿世禄制,建军功爵制。 主公早前在赵国已经开始施行军功制了,是以大秦才又出来一个名震天下的独臂將军,李九歌! 但想在秦国建军功制,势必会动了世族利益,遭不少阻碍,但好在主公之前血洗帝京,光赵氏族人都几乎灭完了,现在易水之战又大获全胜,一时间不少世家敢违逆君王之人也不多,只是暗流涌动。 赵础闻言,沉声:“改,大刀阔斧的改!若有反对变法者,诛!” 蒲奚闻言便笑了,得君主令,那他自然就敢拉出来几个杀鸡儆猴! 既然迁都,那这变法,就必须推进到底! 除了军功制,那就是废除井田制,承认土地私有,统一度量衡了,大战在即,粮草要充盈,就要鼓励百姓劳作,好在这事是蒲奚一直在做的。 蒲奚没有跟隨主公在外征战,却没有閒过一刻,他游走巴蜀,秦国各地,这事早已暗中推进,只待迁都那日,昭告天下了。 其次便是实行户籍制度,好加以控制,增多人口…… 实行变法这条路註定铺满了鲜血和人命,即使是秦王独权,仍是用了十几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蒲奚心中热血澎湃,只要结果是好的,天下自会为我辩经。 容慈来时,与满面红光的蒲奚军师正好迎面撞上。 容慈和蒲奚军师於魏国安邑相识,后偶有几次愉快的交谈,蒲奚惊异於自己的政法理念竟能得到夫人的全部认同。 不仅如此,对於怎么增加人口,在往后的数年里不断提高大秦国力,夫人也给了他不少思路,比如最简单的就是提高国民幸福度,一些律法如何利民利国。 蒲奚和夫人行礼后,笑容满面。 容慈知道蒲奚和赵础最近在商议的大事,这就是秦王朝发展中最不可或缺的变法了。 她能见证这一歷史,也很是骄傲。 赵础於议政殿中余光映入一抹烟霞色裙摆时,便立时起了身,出去迎接。 见主公出来了,蒲奚也就不再停留,同夫人告退。 他快走到宫门前,不由回眸,仿佛还能看见帝后恩爱温馨的那一幕,蒲奚笑了笑,帝王有情有义,实在是福泽天下啊。 第298章 除了爱她,还想『爱』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8章 除了爱她,还想『爱』她 赵础牵著夫人的手,往椒房殿走。 他惯来不喜欢一堆人跟在身后伺候,於是这威严宽阔的地面上,金线绣著汹涌蟠龙纹的玄色帝袍和迤邐緋色裙摆交映,帝王身形高大,玄锦朝服威严庄重,更是衬得他身姿挺阔,然那一身肃杀之气天家威严,却令人望而生畏。 可若靠得近了,便能听清他对夫人无比耐心的声声低语,说的竟是些不足为道的小事。 “过节吗?” “是啊,在我们家乡年节定是要家人团聚一起过的,我记得蜡祭是十月岁首吧?到那时赵隱也能从齐国归来吧?” 在这个朝代还没有什么春节之说,不过蜡祭也就相当於过年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和赵础相处的还並不算太融洽,她一心想要回家,自然不会在意什么蜡祭,他似乎也没提起过。 容慈忽而抬眸看著他,不止今年,好像她与他幼年相识也没一起过过节。 赵础点头,“可以。” 他见夫人失神的看著他,知道她心中怕是又心疼他了,对她轻笑了声,不是很有所谓:“蜡祭,祭祀往年都是司官办一办,夫人该知道,我心中是不敬什么老祖宗的。” 再加上他自出生就没亲人在身边,哪会过什么节? 所有的节日於他而言,和每一日都並无不同。 不过现在她在身边,赵础对所谓的节日,也就有了几分兴趣。 他喜欢她计划他们的未来,喜欢她的未来里,是有他的存在的。 容慈握紧他的手,“那以后的节日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好啊。”一起过。 赵础还惦记著其他的,入夏了,夫人近来胃口不好不说,夜里他需得给她摇著扇子,她才能睡得安稳些。 他弄不来她家乡那些仙法似的能製冷又制热的东西,但他已经让人去搜集地窖里寒冬囤下来的寒冰了,冷了可以用火盆,那热了也能用寒冰散热。 椒房殿应该已经送过去了,赵础想带她回去殿中看看,她一定会惊喜吧。 如果她惊喜了,夜里总不会再嫌弃做那事热了吧。 赵础近来被嫌弃多次,很是苦恼,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爱的人,他自知他可不是什么能禁.欲的人,这冰总算给他送进宫来了。 所以等容慈回到椒房殿,推开殿门,感受到空中清爽的凉意时,她顿时就怔住了。 赵础嘴角翘起。 容慈鬆开他的手,走向殿中的冰盆,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哪来的啊?” 赵础不答反道:“有了这冰盆,夜间你能睡得好些。” 是能睡得好些,就是……会不会太奢侈了? 赵础却上前拉起她,抱入怀里:“夫人不必担心铺张,这些冰的买卖,也能养活不少人。” 容慈没有纠结,这倒也是。 见她因为这丝丝凉意,眉眼舒展,赵础凑到她耳边低声商量:“今夜总能……” 容慈顿时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那事。” 赵础无辜:“夫人是觉得我太急色?可那事的妙处又不是只有我喜欢,你不也很喜欢?” 他就是庸俗,除了爱她,还想『爱』她。 容慈真没再见过比他还脸皮厚的人了,他满嘴的理直气壮,她可算知道什么叫老房子著火了。 赵础正心隨意动,想关上殿门同她先亲热会儿,就见外面来了人。 容慈一把推开他,叫住来到后又急剎掉头的阿布朵。 “姐姐……”阿布朵视死如归的转过身来,不敢看黑脸的主公,她保证,她绝不是故意挑时候来的。 谁会想到青天白日的,主公还在缠著夫人啊。 赵础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压住怨念的看著他的夫人毫不留念的就鬆开了他,提著裙摆朝门外走了,还背对著他对他挥了挥手:“我晚些回来,你自己用膳哦。” 赵础:…… 阿布朵真觉得背后的冷气都能冻死人了,她看了一眼如春水般的夫人。 “朵朵,我听说秦都修建,椒房殿都是你盯著人动工的。” 阿布朵点点头,她除了偶尔去一下军营,旁的也没別的事了,自然想多为姐姐做一些事。 容慈温柔笑著看这个长大了腰间別著鞭子的红衣姑娘,十几年的小豆丁如今也是二八年华了,容慈近来格外在乎身边的人。 韩邵,赵隱,谢斐一个个的打光棍她管不了,可阿布朵上无父母,她喊她一声姐姐,她自然要多关心朵朵的人生大事。 等阿布朵听到姐姐特意让她来找她,就是为了婚事,她微微愣了下。 “朵朵,你有喜欢的人吗?” 阿布朵摇摇头。 “赵隱……”容慈突然想起赵隱和阿布朵好像比较熟。 阿布朵光听到这两个字,就嚇得猛摇头! 她可不喜欢黑心老狐狸。 “那军中可有你喜欢的將军?” 阿布朵认真想了想,摇头,也没有。 容慈从来没做过媒,也有些生疏,谁知阿布朵却突然很认真的问:“姐姐,成婚很重要吗?” 婚姻很重要吗? 容慈想了下,“倒也不是很重要,如果有情投意合之人成婚,琴瑟和鸣,自然是好。若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按自己的想法活一辈子,也是极好。” 阿布朵想情投意合,琴瑟和鸣,大抵就像主公和姐姐那样。 她见过这样浓烈的感情,所以就不愿隨便找个人相看成婚。 若是想做的事情…… “姐姐,你说女子能做官吗?” “我们朵朵想做官吗?”容慈笑著看她,眼神鼓励。 “也说不上想不想,但身边人都在为了黎民百姓,天下社稷而努力,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容慈闻言,立马就不做媒了,朵朵心里有大志向呢。 “你想做什么,就试著去做。” 虽然女子入朝为官在这个时代不现实,但她只是想做实事,那就不难。 阿布朵闻言,顿时笑了,眼里也褪去几分迷茫。 连少游最近都忙著给自己找事做,管著秦都的治安,她也不想落於人后,好在姐姐支持她。 说少游,少游到! 第299章 名场面,秦王绕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名场面,秦王绕柱 赵少游近日夜不归宿的次数不少,他天天巡夜,不少外地人来秦都开了铺子做生意,赵少游在易水之畔回来后,也有点官迷,他本来就閒不下来,父王不让他去打仗,他就去大街上揍紈絝,抓宵小。 还真叫他忙出来一点东西,赵少游抓了几个不对劲的燕人好好审了一审。 他现在就是来找父王邀功的! 他抓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那人非说他是奉燕王之令,来给秦王送一幅江山图的。 什么送图不图的,燕王能有那好心? 赵少游可没忘在魏王宫,那些送礼的世家,还在水墨画里下了毒。 这不,见著阿娘和阿布朵姐,他眼睛一下就亮了,上前炫耀他的功绩。 “阿娘我和你说!那燕人我一看就鬼鬼祟祟的,心虚!” 容慈被他说的也一愣一愣的,等赵少游说什么江山图,什么燕王求和…… 她顿时联想到秦王绕柱跑的事。 不会…… 见阿娘脸色古怪,赵少游忙问:“阿娘,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你去告诉你父王吧。” 她也想知道歷史会重演吗? 容慈拉著阿布朵一起去看戏。 赵础被夫人撂下后,无奈的压了压躁鬱,正准备去沐浴,就听到稟报说燕王的使团被他家的小崽子在城门外就给扣下了。 燕国使者也被赵少游抓到了大狱里。 他倍感头疼,要是平时,他不会把一个使者当回事,死了就死了,反正他没有道德。 但现在,他把赵隱送到了齐国,他这边要是死了燕国的使者,齐国那边可也就敢对赵隱动手了。 赵少游这小子,一天不给他惹是生非就屁股痒是吧。 赵础黑著脸回到了大殿,让人去把燕国使者弄来,好歹做个样子。 赵少游还不知道自己惹了祸,和阿娘她们一道儿往大殿去。 等见到被禁军从大狱提过来的燕国使者,赵少游顿时就瞪眼了,上前就要拦。 结果蒲奚连忙拉住他:“臣的小殿下,主公就在殿內,您可別胡来!” 他们国师可也在齐国出使呢,绝对不能给齐国留下话柄。 “可是他真的不对劲!!”赵少游执著。 蒲奚安抚:“小殿下,里面坐的是谁?” “我父王啊。” “那不就是了,区区使臣而已。” 赵少游总算沉住气了,跟在蒲奚身后进了大殿,站在后面,双手抱臂,紧紧盯著那燕国使者。 他不信他能一直蠢! 容慈和阿布朵也並排和赵少游站著,容慈察觉到高阶之上,那不怒自威的帝王朝她的方向看来时,连忙对他眨了眨眼。 赵础怔了下,旋即有些无奈,眸光闪过一丝宠溺。 夫人是来凑热闹的,还是怕他揍少游? 她一直都嫌他政务枯燥无聊,鲜少过来,今日…… 赵础被燕国使臣跪下行礼的声音吸引回目光,他面色淡淡的看著那为首之人。 “燕国使臣,前来朝拜献图!” 容慈嘴唇张大,上演的还真是阿軻刺秦。 “呈上。” 赵础微微勾唇,意味不明的看著这跪在地上略显瑟瑟发抖的燕臣。 他突然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的夫人,还曾问过他,要是有人去秦王宫给您送画,画里突然掉落一把匕首…… 他当时还笑,总不是来刺杀孤的吧。 他现在盯著那颤颤巍巍的燕使,再看看来凑热闹的夫人,几乎哭笑不得。 確定了,夫人是来看戏的。 既然夫人想看,他不妨演给她看,哄她开心罢了,出出丑又何妨? 赵础气定神閒的起身,负手身后,下了台阶。 他盯著摆在面前的盒子,踢了踢,玩味道:“打开孤看看。” 燕使没敢抬头,他跪在地上,能看见秦王的黑靴,以及头上传来的威压。 他咽了咽口水,慢慢伸手打开盒子,小心翼翼的抱出了里面的江山社稷图。 容慈不由往前一步,想看得仔细点。 她当然担心赵础,不过呢,一个小小的阿軻就想刺杀秦王,那用赵础的话说,他不如找个绳把自己吊死。 赵少游身子也紧绷,死死盯著那燕国使者。 大抵只有赵础,睨著那脚底下的燕使,似笑非笑盯著他打开画卷的动作。 那燕使咬牙,在画卷一点点展开,他紧捏著最后一角,手中已然摸到冰冷之物。 就在所有人都盯著壮阔的江山社稷图,连秦王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燕使突然拔出匕首,起身,对准了赵础! “秦贼,拿命来吧!” 这变故惊得整个大殿寂静无声,接著就是禁军拔刀。 赵础眯了眯眼眸,压了压手,示意谁也不许动! 他冷笑一声,在那利刃冷光跃到面前时侧身一闪,燕使顿时追著秦王刺杀。 容慈眼睛一眨也不眨,手心都紧张的攥起来了。 秦王绕柱,秦王绕柱! 名场面,它来了! 赵础戏謔似的绕过大柱,些许怒声:“为何要刺杀孤。” 燕使眼睛通红,他忘不了太子耽为他送行时所说:“大人,燕国的国运,就交给你了!” 只要杀了秦王,秦国的铁骑就不会再踏上燕土! “秦贼,你该死!” “就凭你?”赵础脸上最后一丝玩味的笑意也褪去了,他连佩剑都懒得拔,绕了两圈柱子对著燕使的屁股一踹。 燕使顿时飞了出去,直直衝向对面的柱子,撞柱而亡。 赵础面无表情的睨著他,嗓音凉薄:“昭告天下,燕国使臣意欲刺杀孤,却绊了脚撞柱自绝了。” “多弄点冰,把尸首送到燕齐楚三国让他们都瞻仰瞻仰这位……侠客的下场,呵。” 不自量力! 赵少游顿时举手:“父王,让我来,让我去!我去三国游歷一圈。” 赵础懒得搭理他。 他穿过眾臣,径直走到夫人身边,执起她的手,脸上的冷意已经褪的乾乾净净,堪称温柔的低语:“夫人看够了吗?” 容慈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戏剧性的一幕。 原来是这样啊。 確实很……赵础。 气死人不偿命。 她都可以想像这燕使的尸体送到燕国,燕国会被羞辱的难堪至极。 送到齐国,齐国被秦王光明正大的警告,自然也不会去动赵隱。 送到楚国……起到个什么作用呢? 容慈不解。 赵础当然不会说,送到楚国,就是气一气楚萧,纯显摆。 第300章 那他们还是不知道赵础的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0章 那他们还是不知道赵础的狗 “夫人,你开心吗?” 容慈:挺开心的。 她以前看歷史就觉得萌,眼下亲眼见证这一幕,自然觉得可爱。 果然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或是狗史,一定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实,比如秦王真的绕柱了。 哈哈哈。 她嘴角难压,赵础这人沉稳的时候挺稳的,但他也时常干点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事,容慈至今没忘他们重逢不久,她把他誆骗到银杏林,然后跑了的事。 他那么精明一个人,也会被她骗。 后来他长记性了,在鄴城城外,给她画了个圆圈,威胁她不许出圈。 再有他在齐国国门怒骂燕王楚王,哪有半分秦王的威武霸气?嘴毒的舔一口估计能把自己毒死。 这人幼稚起来,无人能敌。 偏偏还臭美,容貌焦虑,別以为她不知道他的议政殿里还放著能美容养顏的银杏做的保养丸,还有明显他衣袍花样都多了,不像初识,就穿一身黑。 这些暗戳戳的心思,都让人觉得很可爱。 容慈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开心呀。” 赵础顿时就觉得没白演,嘴角勾起心满意足的弧度。 “对了,你杀了燕使,没事吧?” 毕竟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赵隱现在也还在齐国呢,容慈多少有点担心。 赵础却挑眉,一脸无辜:“孤杀他了吗?不是他要杀孤吗?” “满朝文武还有他燕国出使团可都能作证孤的清白。” 容慈:…… 他踹那一脚,都没避著人。 赵础拉著她快步走,“夫人就別操心那些了,天色快黑了,我们回去早些安寢吧。” 说著早些安寢,他哪次能让她早了?容慈瞪他,赵础却心热的厉害,夫人一个眼神,就能叫他起立。 后来他嫌容慈慢,乾脆微微一个弯腰把她捞到怀里,打横抱住,阔步往椒房殿走。 容慈乾脆埋在他怀里了,不敢想万一旁人看到了…… 赵础见她埋头,忍不住快意的笑,他一脚踢开殿门。 因为有冰盆,殿內温度適宜,很是清爽,赵础急,但也爱洁,殿后就通著汤池,他抱著人就往汤池走。 赵础喜欢在汤池做。 省事,再来也能快一点。 容慈最不喜欢汤池,他太烧了,这种地方他能肆意胡来很久。 赵础亲亲她的眉眼,逗她:“都这么久了,还这么放不开。” 容慈:! 谁像他那么不要脸啊。 容慈捂住他的眼,不让他看。 椒房殿院落外才有重兵把守,无人可以靠近帝王寢居之所。 从帝京迁都来到秦都的朝中眾臣从未被帝王传召过,秦王要大力推行军功爵制,秦都出了不少寒民良將,世家贵族最急。 他们凑在一起,忍不住窥窃帝王后宫,若是能往秦王宫塞一些世家贵女,充盈后宫,若能诞下子嗣,他们家族的富贵荣耀就能长长久久。 他们准备联名上议,帝王要变法,若能得到朝臣贵族的支持那自然是事半功倍,他们可以支持,毕竟也拦不住了,如今的秦王的权柄早已不是他们可以撼动的了。 但自古以来帝王后宫哪有就一位王后的,就算为了朝臣稳定,帝王纳几个妃子往宫中一摆,那也是好看的。 不过他们也听到许多帝后恩爱琴瑟和鸣的传言,心底有点打鼓。 前十几年,秦王后宫无人,他们都塞不进去,现在,真能如他们所愿吗? 阿布朵得知这事,立马就去了椒房殿找姐姐,告诉她现在议政殿里群臣都在劝帝王纳妃。 容慈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画画像。 “姐姐,他们这些老不死的真烦!”阿布朵虽然深信帝王对姐姐的深情,却也觉得膈应。 容慈却轻笑一声,“那他们还是不知道赵础的狗。” 阿布朵:啊? 议政殿 赵础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个个劝諫的丑陋嘴脸。 谢斐抱臂站在武將最前,眼里掠过一丝嘲讽。 想给主公塞女人? 一个个怕是嫌自己过的太舒坦了。 “谢斐。” “臣在。” 谢斐出列。 赵础缓缓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从这些老臣的脸上一一掠过,慢声道:“去广贴招亲,凡是愿意嫁入世族的女子,都送到他们后宅去。” 朝臣世族:!!! “主公,不是我等要……” “瞧你们一个个怕的,怎么?孤给你们塞女人,你们就不开心了?” 他嗓音轻飘飘的,却带著无尽凛冽。 “谢斐,但凡他们后宅没塞到住不下,就给孤使劲塞!孤看你们满脑子就是三妻四妾,传宗接代,那就好好给大秦多增加点人口,充盈国力。” 他起身,睨了他们一眼,冷笑离去。 谢斐那般清冷的脸上,也禁不住勾起一丝爽快。 凡是想给她找不痛快的,他不介意让他们更不痛快! 满大秦有多少想嫁给贵族的女子?还不设门槛,是个女的就行? 那可太多啦! 谢斐带著兵,领著那些报名等著嫁进世族享福的女子,往世族府里送。 世族夫人脸都绿了,看著內院跟菜市场似的吵吵嚷嚷,那些女子还跟挑萝卜似的抢院子。 他们敢吭声吗?院子內外围满了肃杀的禁军。 那个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大秦名將谢斐,就抱著他的双刀坐在府中,什么时候他们安置好了这些女子,还要保证不可薄待她们,什么时候走。 被强塞女人的世族,这下算是把苦头吃尽了,看著满院子那些笑眯眯喊他们老爷的女人,他们恨不得咬舌! 这下別说劝諫帝王纳妃了,他们见到女人都开始怕了! 谢斐回宫中稟报此事,赵础一脸爽快。 真当他秦王什么货色都要? 敢来噁心他,他噁心不死他们! 这事挺轰动的,至少容慈第二天就知道赵础的所作所为了,因为有世族內眷递帖子进宫求助秦王后,希望她能劝劝秦王。 阿布朵在一旁拍手称快:“就该这样!一个个的,还以为能干涉帝王,真当自己是瓣大头蒜呢。” “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帮他们求情,这些贵族多养几十个女子而已,养得起的。” 容慈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他们都想给她老公塞女人了,她还去帮他们解危难? 她把那些帖子堆起来交给阿布朵:“朵朵你去处理了吧。” “好嘞!” 第301章 小游小游,游三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小游小游,游三国 除了这事,还有少游要带著燕使尸体游歷三国的事,容慈正忙著帮小儿子准备行囊呢。 小儿子去楚国她不担心,楚国不会伤害小儿子。 去齐国她也不甚担心,赵隱,李九歌都在齐国,齐岐羽翼未丰,也不敢动秦王的小君侯。 去燕国…… 她怕赵少游把燕王惹恼了,在燕国干起来。 所以她嘱咐赵少游去燕国多带点人,切记不要惹事! 赵少游答应的好好的,他迫不及待的就拉著燕使的尸体出了国门,主要这个天气,怕臭了,还好带的冰不少。 从秦都到燕国,赵少游一路招猫逗狗,玩的不亦乐乎。 等到了燕国通传之后,赵少游就大摇大摆的带著燕使的尸体进了燕王宫。 燕王的太子耽是主战派,可父王要息战,他心中不甘,这才特意送阿軻起前往大秦送图刺杀。 却没曾想,刺杀未果,他派出去的使臣还被人家传的天下沸沸扬扬的送回来了。 燕王的厚脸皮都被丟乾净了,他下令把太子耽关了禁闭。 待看见赵少游那张肖似赵础的脸,燕王更是怒火攻心。 偏偏他还不能做什么,他敢动赵少游,他和大秦好不容易停战的契约一下就被撕破了,易水秦军立马就会攻进来。 可要他笑脸相迎,他……也做不到。 那小崽子笑的太贱了。 口口声声在燕王宫嘲讽:“你们派人刺杀我父王,好歹也派个武艺高强的,这不但没伤到我父王毫毛,还自己绊倒撞柱子上了,燕王你说招笑不招笑。” 燕王:他忍! 真是绊倒撞柱子,还是被杀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秦已经昭告天下了,把燕国做的蠢事告诉了天下所有人。 不是……他们怎么那么爱昭告天下? 秦王被刺杀是什么很荣耀的事吗? 燕王气的腮帮子疼。 “燕王,你们燕国使臣除了那个最蠢的,其余的已经全须全尾的给你送回来了,下次啊,要打说一声,別整这些偷偷摸摸的。” 赵少游叉著腰,少年眉眼骄傲,明明身在燕王宫,却像个离家的狼崽,极尽囂张。 因为他背后,是天下人现在尽不敢惹的秦王。 燕王还得陪著笑,阴著脸送走这个死小孩。 等秦国人一走,燕王就气的掀桌子砸砚台,拿起大刀对著那些被当做丧家之犬送回来的使臣乱砍。 “你们有没有脑子?去刺杀秦王,你们怎么就那么能呢?” “秦王要是你们能刺死的,这天下还打什么打,白送给孤得了。” “太子那个猪脑子,他怎么想的?这下好了,秦王没刺杀成,孤成笑话了。” “主公!其实太子也不算有勇无谋,刺杀秦王不可行,但刺杀秦王后或者秦国太子珩,更能重创秦王啊,现在谁不知道秦王对秦王后视若珍宝……”有太子党站出来替太子说话。 燕王顿时拎著刀就砍了过去。 “还刺杀秦王后,你他娘的上一个这么干的魏王被射成了筛子,现在还被掛在国门风乾成了老鼠干!你他娘的是嫌孤太长命了是吧?!” “刺杀太子珩?哈,太行山设伏,他秦王的崽子哪个没了?没的是我大燕的易水啊!” “你们一个个还敢想,还敢想!孤先砍死你们这些猪脑子。” 整个大殿乱成一团,朝臣们瑟瑟发抖的看著燕王发疯。 燕王砍累了,才把大刀一扔,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警告道:“都给孤听好了!谁也不准去招惹姓赵的,让齐国和楚国先上,姥姥个腿儿的,孤就不信他秦王现在有空来干老子。” 他嘴上硬,宗旨就是怂! 先怂著吧,走一步看一步。 燕王扔下大殿的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反正燕国本来就是七国之末,经过易水之战后,他才不会傻.逼似的先上去跟秦国槓,等秦国齐国楚国打完了到时候再说吧。 赵少游很听阿娘的话,在燕国嘚瑟完了就走了,连多一日都不逗留,毕竟除了燕王,还有主战派,万一哪个犯浑了来绑架他怎么办。 赵少游来的快,去得也快。 他下一站是齐国,正好去看看小叔父。 有段时间没见,还怪想小叔父的呢。 小叔父肯定也很想他了吧。 齐国 由於老齐王的血脉都被齐翎灭的差不多了,齐岐倒是没多少阻碍。 但总有老齐王其他的兄弟藩王的后代,想靠兵权回来抢一抢这王位。 齐岐站在赵隱院落外,天气不好,阴雨连绵,齐岐让人退下,他就这么站在阴雨里,请求赵隱为他出山。 赵隱自从到了齐国,就深居简出,甚至並未干涉过齐岐拉拢群臣,拥护自己上位。 秦军坐镇,便是態度表明,齐岐倒是也拉拢了不少不想这个时候和秦国开战的朝臣。 但齐岐也知道他继位不会这么顺利的,他忌惮旁支那些手里有兵的王族。 若他登位之日,逆贼要来反他,他现在手里根本没有拿到齐国的兵符,齐岐心里没底。 但他知道,谁是能帮他之人。 那就是院里这个天下闻名,智计无双的大秦国师—赵隱。 他已经在院中站了有一日了,门却从未为他打开过。 室內,赵隱时而握拳覆在唇边,忍住咳意,他正认真的看著手里的书,都是少游从嫂嫂家乡带回来送给他的『特產』。 这些閒书很有意思,赵隱此前事务缠身,根本没有时间看,近来这一个多月,他倒是已经看完了不少,像是身临其境领略了嫂嫂的那个世纪一样。 他惊嘆,他打开了新世界,他看了战爭与和平,他才对上一个他心中早就盘踞很久的理念。 决定朝代命运的力量不在將军的指挥下,也不在地形天险,不在杀人的数量,战役的胜利次数,而在於不可捉摸的士气上。 这士气,来自於民。 当所有民眾推著一个时代发展的时候,才是天下最终的命运。 赵隱慢慢放下手里的书,徐徐望向窗外那个身单力薄的少年,他在渴望著权利,汲取著力量。 然而,他不会是最后的成功者。 他只代表了他自己,他无法引领天下万民。 他註定是要被牺牲的一块踏脚石,但一块石头也有一块石头背负的命运,他可以让齐国短暂的安稳下来。 赵隱缓缓起身,他打开了门,看向那个仿佛他是他救命稻草的被阴雨淋湿的稚嫩少年。 “请国师,助我。” 齐岐双手覆在身前,重重的往下一拜。 赵隱一手负於身后,一手拿著摺扇,明明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文臣,却似能决定一国的命运和气数。 文臣亦可抵千军万马! 他需得仰仗这位天下无双的国师。 “请国师,助我。” “请国师,助我!” 他硬著头皮,半个膝盖彻底跪下去了。 赵隱温润的面上,淡淡一笑。 他摺扇一合,双手交叠,浅浅一拜,而后转过身再次关上了门。 齐岐却大喜! 第302章 国师赵隱之风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国师赵隱之风华 十日后 齐国公子岐继位之日,晴空万里无云。 赵隱一身锦白月袍,从小院里踏出,长风玉立,眼眸清淡的看著院前的齐军。 “臣等奉齐王之命,护送国师前往祭台。” 赵隱步伐沉稳,一步一步朝前而去。 齐岐不敢冒险去岱宗祭祀天地山川,便在齐王宫祭台祭祀。 先封禪祭,祗告天地,以受天命。 再去告庙敬天法祖,以示先祖,新君继位。 赵隱到了天地祭台之时,就见少年天子齐岐已身著王袍。玉带金冠,身居朝宇最高峰。 权力更迭,新君要稳固社稷,又要防著叛军,史上只当了一日王的也不是没有,齐岐空有野心,却无太多实权。 这数月,他都在忙著拉拢朝臣,许出去的爵位,让出去的权利,不知多少,这才能今日以天子之身,站在祭台之上。 然他心中惴惴不安,那藩王子嗣真能眼睁睁看著他继位?朝中大臣哪怕是他拉拢过来的,也隨时可能会变成墙头草。 这一日,是齐岐不敢想的美梦,所以他也怕梦碎。 待到赵隱出现那一刻,他目光紧紧的望著赵隱,不知为何,他心中瞬间就踏实了许多。 藩王作乱,他的王位保不住,赵隱身为齐国国师,也难再有命离开齐国。 所以,赵隱以及赵隱身后的秦军,一定会扶持他的上位的。 齐岐手心握拳,多了几许底气。 吉时已到,司官高呼:“封禪祭天。” 锣鼓声响,齐岐於九天之阶上,目光从朝臣脸上一一扫过,他朗声道:“诸卿,今日乃孤继位之日,望尔等尽心辅佐,共谋天下泰平。” 礼乐奏响,声音震彻天际,百官依次跪拜。 齐岐走到祭台前,祭祀天地山川万灵。 一切风轻云淡,就如海阔天空一般仿佛一切顺顺利利,天子继位,万民朝拜。 但表面臣服的恭敬下,谁才是真正拥护那年岁尚未及冠的少年天子呢,他是谁的傀儡。 齐岐面上微露红光,对支持自己的朝臣们进行分封,加官进爵的旨意宣告天地。 赵隱淡笑看著人心难测的天子登位这一幕,天子即位,在十几年前,他曾亲眼目睹兄长是怎么样杀出一条血路,站在那至高之位上的。 可以说,从当时的秦王府到秦王宫,一路都是鲜血铺就的。 赵础以雷霆手腕,六亲不认,人挡杀人,神挡弒神,一路盪清所有不臣服於他的残余势力。 那时,即使藩王手握兵权,也只敢暗中观望,谁敢掠其帝王风头? 这是强势兵权杀出来的帝王之道。 而非齐岐这等,必须给百官封官进爵求来的拥立。 所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嚇到这个少年新君。 “鲁王打进来了!” “外面都在喊著骑兵勤王!” 宫门震盪,齐岐手里的香顿时掐断了。 赵隱回眸,来了。 镇守封地的鲁王,兴兵勤王了,打著容岐非王族正统血脉,还有暗害天子之罪。 “国师!”齐岐下意识的看向任风云变幻,唯一人鼎立於天地的赵隱。 赵隱没看齐岐,李九歌护在赵隱身前,死死盯著宫门闯来的叛军。 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让秦军迅雷之势带走国师,他的任务,只有保护国师安危。 至於齐国这王位,谁爱坐谁坐。 但赵隱不动如山,他也就暂且按兵不动。 “护驾!护驾!”司官惊慌,齐国禁军群群涌入护在祭台前,百官面面相覷,人心各异。 鲁王也姓齐,两王相爭,他们只想明哲保身。 那个小天子,就又成孤家寡人了。 齐岐眼眸阴狠的盯著那些不为所动的朝臣,他再恨也没办法,谁让他没有根基。 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人身上了。 赵隱! 他真能扭转乾坤吗? “国师,这世间天地、神明、乃至血亲、从未怜悯过我。” “若国师愿意匡扶孤一把,从今以后,国师便是孤之恩师。” 齐岐不在乎尊严,他求助赵隱,怕赵隱也携兵弃他而去。 明明眼前人蒲风若柳,面容苍白,手无缚鸡之力,可齐岐就是知道,他只有这一个希望了! 赵隱这才转过身,清眸落在那势单力薄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目光隱约带了几抹暗幽。 齐岐咬唇,终是狠下心来夺过身旁禁军手里的长剑,伸出手腕,剑划破皮肤,鲜血滴落。 齐岐扔下长剑,颤抖著用手蘸了血液,重重抹在唇上,歃血为盟。 赵隱侧过身,对李九歌轻声道:“李將军近日憋坏了吧。” “那可不!”李九歌活动了下胳膊脖子,满脸的跃跃欲试。 他就算只算一条臂膀,可他提著那煞气满满的长戟,威武雄壮的站在那里,便可號令他的前锋军,跟著他浴血杀敌! 宫门被撞开,叛军鲁王携万军包围齐王宫,口里喊著勤王的名號。 齐岐攥紧掌心望著那乌压压的叛军。 赵隱却波澜不惊,他一手拿著摺扇,一手负於身后。 鲁王目光先定在他身上,半晌勾唇嗤笑:“我齐国之事,就不劳外人掺和了,秦国国师,你若识相,现在便可出宫自保!” 赵隱淡淡一笑:“我若不呢。” “若国师非要找死,那本王可就只能將大秦国师的命也留在我们齐国了!”鲁王狠笑,甚至还有閒心擦自己的刀,他压根就没看齐岐一眼,根本不把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放在眼底。 这偌大的齐王宫,他也就稍微忌惮一点赵隱,毕竟赵隱是带著秦军来出使的使臣。 他也就是略微忧烦杀了赵隱,引得大秦帝王震怒,不太好收场,这才给赵隱一个面子,让他走。 赵隱摇头失笑,“鲁王啊鲁王,你口口声声勤王,不过是给自己篡位叛国找个好听的名头,公子岐才是老齐王膝下之正统,你不过是个旁支,血脉都洗了几遭了。” 鲁王顿时被激怒,挥刀直指赵隱:“本王给你面子,你別给脸不要脸,一个大秦的国师而已,还想在我齐国搅弄风云!” 李九歌顿时凶神恶煞的往前一站,长戟赫赫声威,杀伐之气震天。 第303章 赵隱被幽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赵隱被幽禁 鲁王顿感头皮发麻,他是齐国封地藩王,手握兵权不假,可加起来,都未必有李九歌这种国之大將手里握的兵权多。 齐军当然有几十万,可他和齐岐都没继位拿到传国金印,便號令不动那些只效忠於国的將士。 鲁王眼馋的眼都红了,他此刻看著赵隱,就看看著阻拦他登上至高之位最大的障碍。 鲁王大笑一声,狠戾道:“既如此,就別怪本王斩了你这多事的来使了。” “国师,站我身后。” 李九歌扭了扭头,舔了舔唇,號令他的秦军迎战。 朝臣们二话不说后退,先避其锋芒,看最后鲁王齐王谁胜谁败,再拥其上位。 秦军和鲁王打,他们也乐得看戏,要是大秦国师死在鲁王手里了,那也是鲁王背锅。 要是秦军贏了,他们就拥立少年天子,反正左右自己不出力,最后都能顺应天命所归。 齐岐看著这些缩头乌龟,眼里闪过一丝恨色。 但这个局面,他亦是只是后退,心中希望秦军和以往一样,无往不利。 李九歌抽空看了一眼后面的缩头乌龟,暗骂一声,他爷爷的一个个的都跑到后面当孙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军要拥护上位的是他们国师赵隱呢。 不过他也想的通透,脚下这片土地,早晚是他们大秦的。 李九歌顿时高呼一声:“斩了叛军的脑袋,掛在城门上晒老鼠干!” “杀!” “杀!” 赵隱退至最后,看著这一场意料之中的逼宫之乱。 只是当天色沉了时,赵隱微微脸色一变,背过身抬起袖子摁住唇边的腥涌。 药是有用的,也得益於现在是盛夏,他日子没那么难熬,但赵隱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就像在燃烧的油烛一样,终有熄灭的尽头。 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他怕是离不开这片土地了。 赵隱不动声色的擦掉唇边血跡,隱於袖中。 而他遮掩的这一幕,却落入齐岐眼底。 齐岐眸色变幻不停,后又当做没看见,移开了眼眸。 这一场逼宫之乱,持续了三天三夜。 李九歌当然是故意的,凭什么叛军逼宫,齐王不出力?他们又不是吃齐国军粮的。 所以在李九歌的刻意放水下,齐岐还是不得不脸色难看的带著禁军上去迎战。 一战结束后,齐岐浑身都是血,颤颤巍巍的站在齐王宫,他看著倒了一地的叛军,终於仰天笑了,眼角滑落眼泪。 他贏了,他贏了! 从今以后,他就是齐国的王! 没有人可以再欺辱他,没有人! 朝臣们也识相的出来朝拜,司官拿出传国金印,郑重的交到新君的手上。 齐岐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掌兵权,或许是鲁王逼宫的阴影,整个齐王宫都被森严的齐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著,国都都是彻夜巡守不断。 赵隱被禁军请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齐岐身著新君袍服,稳稳坐在那里,见到赵隱时,却恭敬的站起身来,亲自上前迎接。 赵隱扫了他一眼,齐岐亲切道:“国师那小院太过冷清,日后国师就住在这寢殿吧,这殿外重兵把守,无人可伤国师分毫。” 重兵把守? 赵隱玩味的笑了,悠然落座:“齐王这是要幽禁在下?” “岂敢岂敢,国师是孤之恩师,那小院哪能配得上国师身份?孤就是想锦衣玉食,留下孤的贵人。” 齐岐笑的意味不明,这个少年,在继位后就有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现在他是一国之主,手握几十万兵权,就像乍富的穷人,已然有了新君的架子。 他口口声声的尊敬,却不掩其骨子里的属於上位者的强制。 赵隱於他,是他所欠缺的军师,若赵隱诚心归顺他就好了,可他也知道不可能,赵隱姓赵,他永远拉拢不得的人。 但拉拢不了,他可以强留。 赵隱这副病殃殃的身体,他还能走到哪里去? 他怕是,连宫门都走不出去。 齐岐望著他的身子,笑了笑,“国师身体抱恙,若回秦国,舟车劳顿,反倒伤身,不如就在齐王宫,好生养病。” 赵隱並不意外齐岐发现了他的病,不过齐岐应该还不知道他这个有『传尸』之闻之色变的恶疾,否则他绝不敢和他同处一殿。 赵隱笑笑,並不在意他的幽禁。 齐岐却郑重道,“歃血为盟並非情急,而是孤心中真切敬佩仰慕国师,国师可愿像那日宫乱之日那样,在养病的时日里,当教诲孤的恩师?” 他虽得登大宝,可那些老狐狸却並非他眼下能掌控得了的,他太需要赵隱这样的人辅佐他坐稳王位了。 赵隱却谦虚:“在下可没有这等本事。” 齐岐却脸色阴了一瞬,“天下谁人不知,秦国太子珩乃国师亲自教养。” 赵隱心中却冷哼,他也敢与如珩相提並论? 如珩是他大秦的储君,是他赵隱的亲侄子,是他赵隱引以为荣的学生! 他齐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齐王,在下註定会让你失望,请回吧。”他不冷不热的放下茶盏。 良久,齐岐冷笑一声,大步朝外走,“孤看国师,能犟到几时。”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叨扰国师,就让国师一个人好好想清楚吧。” 宫门紧闭,赵隱面上甚至没有一丝怒意,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齐岐的威胁,他岂会不知? 从今日起,他將会见不到他的军医,不再有人为他诊治,不会再有良药,就这么拖著病,拖到他不得不向齐王低头。 这是一个会咬人的毒蛇,早在逼宫那日,赵隱看见他闪烁的眸光,就已看清楚了。 然,他却无畏。 这么一个容易看清的小毒蛇,日后也不会太难对付,鲁王那等恶徒,才是不可掌权之人。 赵隱咳嗽两声,微微蹙眉,想必齐岐不敢让消息透露出去,那兄长嫂嫂如珩少游也就不必为他的病情而担忧。 他要做的一切,都做的差不多了。 …… “小君侯,再有十来日,便可到齐国了。” 赵少游重重点头,很是兴奋,“早些赶路,我都等不及见小叔父了。” 小叔父,最后一个字便是父,在他心中,並不比父王的分量轻,赵少游也听说当时小叔父似乎生病了,父王还派了不少军医跟去齐国。 赵少游怕齐国人,欺负小叔父。 第304章 倔强病美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倔强病美人 整整十日 齐岐都没有等到赵隱向他服软,被囚禁在那座宫殿的人,似乎並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见天日。 断药十日,赵隱几乎夜夜咯血,疼的整张脸都褪去了所有血色,眉宇紧紧蹙著,盯著被血溅上的宽大的袖子。 他缓缓扶著榻边,坐起身子,双手垂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低垂的眉眼,俱是因为疼痛而凝出来的隱忍。 他几乎孱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条薄命,隨时等著被上天收回。 他已经斩断了所有的联繫,布齐国这场局的时候,他自己的性命就已经是棋子了。 现在棋局已经下完了,他可以乾乾净净,孑然一身的走了。 那一声轻飘飘的低笑,都要用掉他不少力气。 殿门从外被打开,阳光爭先恐后的钻进来,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齐岐阴沉的盯著他。 他等了整整十日,赵隱还是不愿意辅佐他! 拖到他看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已是命不久矣。 “国师。” 他冷冷道。 “孤只是要你辅佐,又没有让你背弃大秦,何至於此?”齐岐一步步走到赵隱面前,盯著他身上那些斑斑血跡,他嗤笑一声,“国师若死在齐王宫,秦王必挥兵城下,所以孤不会让国师死的。” 齐岐招手,圣医从外进来,赵隱並无任何反应,任由圣医搭脉。 圣医眉头越皱越紧,眼前这个人的命数,已经到头了,便是神医在世,也救不活他。 大殿內压抑无声,良久,齐岐狠厉道:“那就不管用什么法子,吊著他的命,把他送出齐国,任其自生自灭!” 他话落,不再看赵隱一眼。 不能为他所用,便是弃子,但至少,赵隱不能死在他的齐国。 走出殿门,齐岐问身边幕僚:“李九歌他可有投诚之意?” 幕僚笑道,“大秦名將眾多,光是谢斐,蒙慎便是李九歌那奴籍出身的这辈子也跨越不过去的高峰!但他要为主公您效力就不同了,他可以是齐国的护国大將军!只要不傻,都知道怎么选。” 否则他们也不能那么顺利囚禁赵隱,还不是因为李九歌的漠视。 齐岐总算听到点顺心的好消息,脸色缓了缓。 他不是需要李九歌,他是需要一个对大秦了如指掌的叛將,李九歌將是他手中未来能对抗秦王的一大底牌。 夜深,一辆窄小的马车,从齐王宫侧门而出,里面时而传来努力压低的闷咳声。 赵隱被圣医餵了他们一族的保命的圣药,但只能吊住性命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他们把赵隱这个病秧子送出齐国了。 赵隱並不在乎自己葬身何处,齐王宫也好,荒郊野外也好,总归身死魂消,一切都会归於大地。 那圣药让他难免有了几分气力,他掀开帘子,望著天上的明月,赵隱微微弯唇。 他今年二十七,前半生他恨极了这世间一切,他甚至觉得生而为人都很噁心。 他憎恶生母,憎恶不知是谁的生父,憎恶神明,为什么要让他降生。 后来,他就不恨了,因为,神明从未怜悯过他,但他的兄长把他带回了家,嫂嫂照拂他,他们给了他一个新生。 这样的好日子,他过了十六年了。 已经知足了。 赵隱放下帘子,沉寂下来,任由自己前途无路。 却不知,在另外一条官道上,他与少游就这么错过了。 一个驶向城外,一个刚刚进入齐国国都。 齐岐得知秦国小君侯来访时,轻扯唇角,露出几分嘲讽和心中深处死死压抑的敌意。 明明年岁差不多,他是老齐王最不受宠甚至改为外姓的后代,像老鼠一样,活在暗无天日的齐王宫。 他大概得过一点温暖的照拂,是楚王,楚王与姐姐成亲那些年,欺负他的人少了许多,楚王年年还让人来齐国探望他,他处境才终於好了一些,甚至能去稷下学宫。 但这样的好日子也没过多久,楚王和姐姐大雁各自飞的时候,楚王再没管过他,他更是差点死在齐翎登位的血洗中。 可秦国那两个君侯不同,他们不单是大秦帝王唯二的子嗣,更是生来就身居高位,一个是註定的大秦储君,一个据说也深受国师,谢斐这些名將的喜爱照顾。 可以说,他们的人生,映照著他的悲惨。 现在他的姐姐也不要他了,去到那对双生子的身边。 凭什么? 他们已经得到了那么多,而他却要拼命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齐岐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疤痕明显的右耳,他目光冰冷无情的看向殿外,“请秦国小君侯进宫。” 他很想杀了秦国小君侯,但是不能,赵隱已经是个祸害了,他现在羽翼未丰,他尚不敢真正得罪大秦。 赵少游进入齐王宫后,就言明他要拜见他的小叔父。 然而司官却连连推脱,赵少游当即就觉得不对劲,可李將军却亲自来面见他。 赵少游自是信任李九歌的,李九歌说国师外出巡游去了。 赵少游闻言也只好暂时放一放,等小叔父回来再见他,李九歌攥了攥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良心上的谴责。 赵少游也没忘正事,来敲打齐国,虽然燕国的使臣被他送回燕国了,但那个敢刺杀他父王的燕使尸体却被他拉来了齐王宫,就摆在大殿中央。 齐岐看得面色越发阴沉。 就好像一道阴影远远的从大秦直直罩到了他的头上一样,他被震慑住。 几乎可预见,要是赵隱死在他手中,他的下场,將不会比殿中这已经发黑的尸体好多少。 赵少游目的就是震慑警告齐王,可千万別自寻死路,动他大秦之人,尤其是他的小叔父! 齐岐很快就佯装出温和,对赵少游客气又有几分熟稔道:“小君侯放心,齐国就是你第二个家,说到底,你也能喊孤一声舅父。” 呸,你也配! 赵少游张口骂他臭不要脸,屁大的年纪,装什么大头蒜呢。 还舅父? “我说齐王,少攀扯关係。” 他阿娘可和齐国半毛钱关係没有,阿娘不认,父王不认,他更不可能认! 第305章 我说!我、小、叔、父、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我说!我、小、叔、父、呢! 赵少游看齐岐不顺眼,也觉得他虚偽,他懒得应付,让人给自己找了个宫殿住下,他要等小叔父回来。 齐岐隱忍,也不生气,只吩咐人好生伺候著。 至少拖到赵隱出了齐国国门再说,到时候赵隱是生还是死,他可就撇的乾乾净净了。 赵少游在齐王宫也没閒著,他把阿娘和父王当时住的偏僻院落收拾的乾乾净净,自己拿著个大扫把扫地,还把旧桌子都擦了擦,房樑上的灰尘都扫了扫。 这可是他父王阿娘定情的地方。 赵少游对这个院落,有天然的好感,这能让他感受到,他和兄长,是因爱而生的。 只是小叔父迟迟不归,他也有点心急。 赵少游又去寻了李九歌,问他。 李九歌沉默了下,才道:“臣是派人跟著保护国师了,国师此次出行,並不让臣跟著。” 饶是赵少游少根筋,也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小叔父可不是那么爱玩的人,还一走这么多天。 他突然死死盯著李九歌,像是要看清他。 李九歌一下就紧张了。 “李將军,小叔父是不是……” 李九歌心都提了上来,国师和他见的最后一面,便是诀別,李九歌当时不愿意,可赵隱却命令他,这是他临终前,最后一个请求。 是请求,不是命令。 李九歌心痛难当,却又无法真的不顺著他,国师看起来,太可怜了。 “小叔父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他为什么不见我?他怎么就跟你分开行事了,不对,都不对!”赵少游蹙眉,原地徘徊,神情越发凝重。 齐岐得知赵少游趁人不备打伤禁军,闯到赵隱住的那个宫殿时,便面色大变。 等他赶过去,就见赵少游左手重重攥著染了血的锦白月袍,那是赵隱最后换下来的,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跡…… 右手手握银枪,红衣张扬,发尾都似染著滔天的怒意,他凶狠盯著齐岐,近乎是咬著牙。 “我、小、叔、父、呢!” 齐岐心惊胆颤了下,他呵斥:“秦国小君侯,你是要在孤的齐王宫造反吗?” 赵少游咬破了嘴唇,浑然烈焰一般,“我说!我、小、叔、父、呢!” “护驾!” 司官见状,连忙调来禁军。 赵少游却不怕,他手里那沾了血的衣袍,已经彻底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长枪一挥,红衣怒颯,竟直直刺向齐岐。 齐岐往后退了好几步,禁军挡在他身前。 那个少年却似疯了一样,“我小叔父要是在你们齐国出了事,那大家就各凭本事活著吧!” 齐岐脸色难看的看著赵少游伤了他的禁军,银枪满是杀气朝他逼来! 可他又不敢下令生死不论,制住赵少游。 最终他黑著脸,让人去把李九歌赶紧叫过来! 然而就这一会儿功夫,赵少游从殿內,杀到了殿外,倒在他身边的禁军无数,他银枪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 有禁军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不顾满脸血污,衝出去,就算把齐国翻天地覆,他也要找到他的小叔父! 少年阴著脸,像看死人一样看著这些该死的阻拦著他的齐军。 “小君侯!” 李九歌著急的赶来。 赵少游却歪了歪头,眼眸猩红,嗓音冷冽:“你也要拦著我吗?” “李九歌,你叛国了吗?!” 李九歌心神大悸,齐王就在一旁,盯著他。 他脸色灰败了一瞬,嘴唇颤抖著,却一句话自证清白的话也说不出来。 赵少游心中怒火彻底席捲全身,他银枪指著李九歌,逼著他一步步后退。 “说!我小叔父人呢!” 他更怕的是,他来晚了,他小叔父已经不在了! 赵少游猩红的眼底,俱是汹涌的泪意,混著血污,沾了满脸。 “他死……了吗?” “告诉我!他死了吗!” “没有!还没有!”李九歌真的快受不了这窒息的悲痛感了,他不顾齐王在此,说出赵隱的下落,“他早几日便出城了,现在可能已经出了齐国了……” 赵少游银枪挥向齐岐,带著毁天灭地的疯狂,“开宫门!你若胆敢拦著我,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著你同归於尽!” 齐岐脸色难看,杀他不敢杀,拦……他拿什么拦?他真怕赵少游这疯子会拉著他一块死。 “给他马,开宫门!”他恨恨咬牙。 赵少游抹掉眼泪,一跃上了马匹,朝宫外纵马疾驰,空中留下他的威胁。 “齐王!我小叔父若死了,来日我必千军万马踏平你的齐王宫!” 齐岐愤恨的看向李九歌,嘲讽道:“李將军,你还挺护旧主的。” 李九歌却不怕齐王怀疑,“臣若一点不念旧情,齐王你还敢用我吗?” 齐岐冷哼一声,甩袖大步走了。 赵少游几乎日夜不停的赶路,他怕自己晚一步,再晚一步…… 齐国国门外,边境地带。 马车停下,齐军拔刀对准了马车內的人。 赵隱面不改色的下了马车,他手里扶著一根拐杖,撑著破败的身子,短短时日,他头髮竟都白了许多,一身青衣,再也遮不住他的瘦骨嶙峋。 赵隱平静的看著他们。 齐军对视一眼,冷声道:“吾王下命,將你送出国门就任由你自生自灭。” “此处离最近的城池也得几十里,入夜更是有凶禽猛兽,你……好自为之吧。” 齐军赶著马车走了,將赵隱这垂死之人,彻底留在了这荒外。 看看天色,再有一个多时辰怕是要天黑了,赵础身无分文,凭他这身子,也走不到城中了。 他轻笑一声,倒不在意,好的是,许是人之將死,苦痛被放大数倍后,竟麻木了。 坏的是,他若不自我了断,或遇上什么意外,那保命的圣药还能再让他苟活几天。 即使到了这一步,赵隱依旧不会自绝,也不想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夜里被凶禽猛兽咬碎骨头和血肉。 但也有可能饿死,渴死…… 一切痛苦贯穿全身,他现在情绪反而比什么时候都稳定。 他要走回齐国,他要死在齐国境內! 他可是出使齐国的使臣,死在齐国境內,大秦自然可以隨时举兵伐齐。 赵隱一步一步,艰难缓慢的朝来时路折回。 第306章 他选择的末路归途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6章 他选择的末路归途 城阳 不时有人暗中打量那个步履蹣跚,一身青衣,头巾覆著大半张脸的奇怪男子,正一步步朝城阳而来。 艷阳天,赵隱脚下有些踉蹌,天黑了他寻了个地方藏匿起来,天亮了他又继续走,几十里,他用了两日才走到齐楚交界的城阳。 他喉间乾渴,想去凉亭討碗水喝,却又因自己有疾,不敢靠近人群。 赵隱抿抿乾涩的唇,强撑著坐到一块石头上,他轻嘆一口气,腹中飢饿,还缺水,力气也没多少了。 好在城门近在眼前,他只要进了城阳,就进了齐国国境。 许是怕他和大秦求援,齐王没让人把他往巨鹿泽送,反倒送到了这齐楚交界的城阳。 赵隱看著面前被人丟下的两銖钱,一时有点哑然,他抬眸,看见不知哪来的好心人都已经走了。 他捡起那两銖钱,放在手里,驀然失笑。 那凉亭有人端了碗茶水欲要过来送给他,赵隱却倏地开口:“不必了,老人家,別过来。” 老人家一愣,见他古怪倒也没靠近,反倒把茶水放在了地上,“那先生自己取用。” 先生? 他这落魄样子,如今还能被唤一声先生? 赵隱摇摇头,他盯著那碗茶水,有些意动,可又总觉得坐下来后,再想站起来就有点难了。 他迟迟未动,却有人过来盯住了他手里的两銖钱。 “拿来!” 赵隱抬眸,眼前是个凶煞的半大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 城阳靠海为生,不少渔民,这孩子看起来又瘦又黑,脚上连双鞋子都没有。 赵隱伸手,“拿去吧。” 反正两銖钱对他也没什么用了。 那孩子谨慎的盯著他,上来就抢,生怕赵隱骗他似的。 他力气又大,赵隱一个不防,竟被他撞歪了身子,摔了下去。 胸口喘不上来的闷疼,跟刀割一样,赵隱满头大汗,身上又冷又热的。 良久,他仰躺在地,看著天。 就休息一会儿,然后起来进了城阳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赵隱想。 他缓缓闭上了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阴影覆面,清凉的风吹过来。 慢慢的,他乾涩的唇间感受到一股水流,浸润而来。 他眼睫一颤,缓缓睁开。 拿著水囊给他餵水之人,面容极为平和,风流倜儻之姿,就这么撑在膝盖上蹲著看他,给他水喝。 赵隱瞳孔里满是他的倒影。 “怎么成这样了?” 凉亭旁竹林中,单独支起来的一个小桌上煮著茶水,瀟洒之人正在煮茶,时而看一眼离他老远的病殃殃的人。 赵隱不知为何,竟抬手盖在眼睛上,半晌擦了擦眼角,似是轻嘆了一声。 “无妨,得了点小病。” 小病?什么小病能把人折磨的病骨支离。 “今年的新茶,尝尝?”他也不细问,举杯问他。 赵隱已经情绪缓和,摇摇头,“尝不出味了。” 他却端著茶水走过去,赵隱平静道:“我这病可能传人,就站那儿吧。” “赵隱,世间我钦佩之人不多,你算一个。” “倒没曾想,你竟让自己落到这一步。” 奕听风不知为何,有几分意难平。 他看到那躺在城门口的青衣人,即便確认多次,都有点不敢置信,那是大秦风华绝代的国师。 他也不用多问內情,便知这人大抵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得知自己染上恶疾,把自己当做棋子,以身入局,现在棋局已定,他这个棋子就没用了。 奕听风望向齐国国都的方向,“你可知我为何来此?” 赵隱愿闻其详。 “齐国易主,新君继位,那稚嫩的少年天子背后若没谋士,怎可能胜过鲁王和那些倀鬼朝臣?这人能是谁,天下间非你赵隱莫属。” “我一来边境看看新君可有动向,二来……夫人那位……活泼的小君侯从燕国进了齐国,那我便为故人照拂一下小君侯。”奕听风眸光落在赵隱身上,“却不想,先见了你之落魄。” 赵隱笑笑,不甚在意。 倒是少游……来了齐国啊,若是得知他如今惨状,怕是不好收场,李將军估计也拦不住他。 眼前的楚国名士奕听风……赵隱不免拜託他:“我的终点大概就在城阳了,少游若追来,可烦请奕先生替在下將他带回安全之地?” 他如此费尽心思,就是不想让亲近之人亲眼看著他病逝,少游要是亲眼看著他死,怕是能掀翻齐国,可现在时机不对。 奕听风饮了茶,竟有点苦涩。 “你葬身城阳,末了竟是我给你收尸。” “多谢了。” 赵隱扶著拐杖,最后回眸看了一眼送他到城门前的奕听风。 奕听风含笑相送,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竟是饱含遗憾的惺惺相惜。 奕听风他还以为,他终会和赵隱在两国之战上,真正的棋逢对手呢。 却不曾想,没这个机会。 而赵隱的末路,也让他深深嘆息。 安內攘外,匡扶社稷。 立不世之功,留千古之名。 是他们这样的文人,最终想要奔赴的归宿。 可有人,註定走不到最后。 奕听风在看著赵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门內,笑意也尽数敛去,他心情竟万般沉重。 但他在这里还有要等的人,秦国的小君侯。 他答应了赵隱,就会做到。 赵少游一路上换了好几次马,眼睛都熬得满是红血丝,才凭著执念,赶到城阳。 然他先见到的不是小叔父,而是楚国的军师奕听风。 赵少游拉住韁绳,马蹄高高扬起,少年倔强道:“奕先生,请让开。” “对不住了小君侯,在下已与人有约。” 赵少游瞬间就崩不住了,“奕先生,我……小叔父,可还好?”他嗓音近乎颤抖。 奕听风如实说:“不太好。” 赵隱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他也不知,他派了人做了假令牌假扮齐人进入了城阳,想给赵隱收尸,但却还没有回信。 “奕先生……我要进城!” “小君侯,恕在下……”奕听风话还没说完,赵少游就下了马奔到他面前,拽著他衣袖,泪流满面。 “那是我叔父!” “就算……就算他一心要赴死,也让我看看他……”赵少游他没办法了,他心臟都快碎了。 第307章 这世间,可以改变命运的对不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这世间,可以改变命运的对不对? 奕听风最终无奈道:“送他进城。” 他也早已为赵少游备好了进城的法子。 边境森严,城阳已是齐国城池,没有令牌进都进不去。 奕听风也只能到这里止步。 赵少游用力抹掉眼泪,毅然决然的奔赴城中。 奕听风略略沉吟,调来城防军,若有个万一,就把小君侯带到楚国去吧。 主公虽然嘴硬,但主公若见了赵少游,或许身上会褪去点那冻死人的冰寒。 千里之外的秦都 小黑日行千里,终於落到秦都威严的檐角上,它鹰啸一声。 重檐歇山顶,从上延伸至雕刻著云龙的大殿內。 坐在雕鏤金漆帝王座上的男人,缓缓抬眸,目如鹰隼的望向殿外。 等赵础踱步至殿前月台上,黑鹰才盘旋而下,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赵础面无表情的取出信。 只一眼,他面色便倏地冷沉如冰。 父王,小叔父有难! 小黑抖落包袱,一件沾了血的锦白月袍轻飘飘落地。 赵础睨著山河向东的齐国,眸底一片肃杀。 寒冬未至,噩耗传来。 谢斐,蒙慎接连神色严肃的进宫,大秦四十万大军枕戈待旦,整座皇城,都似黑云压境,天要变了。 赵础要亲征,谢斐和蒙慎看了一眼主公神色,皆心中撼动,主公越是面冷,就越是震怒。 “挥兵巨鹿!” 巨鹿泽,齐国边境。 他还剩最后一点冷静下的理智,赵础让谢斐出兵,他正欲要转身去椒房殿。 身后却传来一道温柔的轻唤。 “赵础。” 赵础眸光一闪,缓缓转身,对上夫人担心的清眸。 他喉间动了动,想出声和她交代,却见她徐徐走至身前。 容慈手里捧著她刚才在月台地面上捡起的一身血衣。 赵隱最爱月白。 容慈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却强忍著,她知道,赵础此刻比她还要难过,可是他却不能显露出来。 “夫人……”他张唇翁动。 容慈坚定的抱住了他的腰身,抬起脸,望著他。 “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赵础闭了闭眼,那件血衣和小儿子的求救,確实让他有些疯,想立刻踏平齐国! 但她一声呼唤,一个拥抱,就能唤回他全部理智。 周围人很有眼色的转过身去,赵隱抬手,覆在她身后,哑声道:“夫人,还有机会。” 他只是没想到那么快,明明还是盛夏,却似到了凛冬。 赵隱就算死,也要死在大秦,而非身死异乡,无人收尸,无人供奉。 此刻没人比他更清楚赵隱怎么想的了,他是不是觉得他特別伟大,为了大秦,以身入局,连自己的死都算计在了天下之爭中。 他拼了命的去齐国出使,斩断和家人的联繫,就为了死的乾乾净净? 他赵础还不至於那么没用,打天下,要用他赵隱的命去铺路。 就算师出无名,就算遭天下人耻骂,那又如何? 他要打齐国,谁敢拦? “夫人,我欲亲征巨鹿。”赵础慢慢抬手,温柔的摸著她的脸庞,“赵隱若死了,孤要齐国全国为他陪葬。” 哪怕不是时候,哪怕他和齐国两败俱伤,让楚国得利,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更何况,少游还在齐国。 他的儿子,都已经冲在最前面了,他要大军压境,逼齐王,不敢动他的儿子。 “好。” 她不会拦他。 容慈放开手,轻抚他的眉眼,怜惜又心疼。 “你在前,我在后,命运,一定可以改变。” 容慈一字一句都带著坚定,她不跟著他去巨鹿,她要想办法…… 她脑海中隱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一试。 赵础艰难的答应了,他不愿跟她分开片刻,但他必须去开战,齐王不足为惧,但齐国底蕴深厚,否则他不会一点点的蚕食赵魏韩,以他和齐国之仇怨,他早就恨不得踏平齐国。 她不去也好,就让他在前面遮风挡雨。 阿布朵神情难过的送上来盔甲,容慈亲自给赵础穿戴好,送他出征。 赤马就在身下,赵础万分难捨的把她抱下去放在地上,身后就是秦王宫,她只能送他到这了。 赵础深深的看著她,最终一言不发,倾身低头,容慈也迎上去。 他搂著她的腰,重重一吻,而后放开。 “夫人,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容慈笑著看他:“走吧。” 赵础握紧韁绳,不再迟疑,驾马疾驰,大军在城外,同时一路向东,开战巨鹿! 容慈望著赵础的背影直到消失,她脸上笑意彻底褪去。 阿布朵在她身后担忧的问:“夫人,主公能带回国师和小君侯吗?” 容慈无言,少游或许还能带回来,但赵隱……小黑能日行千里,赵础的大军不能,等他赶过去,就晚了…… 她脑海中闪过赵隱温润和煦的喊她嫂嫂。 赵隱见到她第一面,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嫂嫂,你回来真好。” “嫂嫂,您……是神明吗?” “嫂嫂,这世间,可以改变命运的对不对?” “嫂嫂,再见……” 容慈眼中酸涩,一滴晶莹坠落。 那个前半生悲苦的少年,怎可连而立的年纪都活不到。 但赵隱明明那么努力的试著改过命运,他改过武安君的命运,那他的呢? 他为什么认命! 容慈抬手拭掉眼泪,转身回宫。 她把自己关在椒房殿里,系统因为她的哀伤,急的团团转,宿主不知,但它已经看到了,在千里之外的城阳,那个撒手人寰的青年公子。 一处寻寻常常的小山头,一块土堆,他生前似乎想给自己刻个碑,但没能如愿,他手落下去的那瞬间,他手里的木牌滚落下去,上面只来得及刻下一个赵字。 它该怎么告诉它的慈慈,大秦国师赵隱,已经…… 病逝了。 它还看见少游翻遍了城阳,少年几日几夜未婚,眼睛都熬得猩红,隨时会倒下的样子。 城阳接到了来自国都的君主令,让他们抓住那个少年绑起来,送往巨鹿! 赵少游最终跑到那个小山头,他所剩的力气不多了,或许是老天爷眷顾,终於让他在力竭倒下来前,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儘管他已溘然长逝,那些病痛压弯了他的脊背,却没有磨平他的骄傲和志气。 他的背影,依旧可窥得一身瀟瀟君子骨。 赵少游顾不上悲痛,倔强的拿起银枪,挡在小叔父的身前,就算小叔父死了,他也不许任何人碰到他,他要带小叔父回家!回大秦! 第308章 回溯第一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回溯第一世 连它看了,都酸酸的,心情低落。 【慈慈……】 “你可以让我看看吗?” 容慈祈求它:“我想看看赵隱,看看少游,看看如珩。” 看看她最在意的人,如何了。 系统它不知道它要不要让宿主看,它可以做到,但这未免太残忍。 它的沉寂无声,让容慈轻笑一声:“放心,我可以承受得住。” 系统最不想的就是违背慈慈的意愿,它轻轻说:【那你不要哭哦。】 容慈闭上眼,感受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然后是模糊到清晰的画面。 她看到一座小山头,看到已经毫无声息的赵隱,看到他几乎已经瘦的不成人样,那身青衣掛在他身上,他闭著眼睛,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笑。 容慈心中震痛。 她又看到她的少游,为了护住他小叔父的尸体,与齐军死战,他浑身上下不知受了多少伤,银枪的血成线一样涌。 那么多的齐军,可她的少游只有自己。 少年死不投降,抱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容慈抬手覆在心口,强撑著自己看下去,雁门关外,赵如珩一身戎装,他还不知道他的小叔父,他的弟弟,身陷齐国。 他正与匈奴鏖战到底,他要將这些试图祸乱中原的异族,全部赶出雁门关! 武安君不能上阵,那他就上前衝锋! 少年寒光冷冽,像个只知杀伐的武器,不死不休。 血溅到他脸上之时,他倏地望向东方,像是感知到心慌,清冷如雪的面容下,儘是偏执和狠戾。 明明一切都很好的,怎么突然就…… 她最在意的亲人,全都身陷囹圄。 甚至,赵隱已经身死…… 她不能接受,为什么?明明大家在易水之畔,还在篝火盛宴…… 少游的笑声仿佛还近在耳旁。 系统又给她看了一眼大军出征的赵础,那一眼,让容慈心臟都快碎了,太像了…… 太像了…… 像她上一世看到的抱著必死的决心赴站易水,被万箭穿心的赵础。 她毫不怀疑,若赵隱和少游前后出事,赵础一定会理智全无的,他不会顾什么天下,他会拉著齐国同归於尽! 容慈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个对她存在善意的系统。 “还有什么办法吗?” 容慈平静到可怕,她望著虚空,“你们可以一次次让这个世界重来,肯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能回溯时光,能不能倒退时光?” 系统呆住。 “任何代价都可以。” “不是想让我乖乖做任务吗?陪著赵础天下统一?还是什么?都可以。” 容慈哀默大於心死的样子,让系统整个电波都开始发毛,它颤颤巍巍的道:【宿主,我觉得不对劲,这走向从易水之后就不对了,怎么好像是……】 它觉得毛骨悚然,不会吧,不会吧…… 容慈突然眸光冷然,“你的意思是,是原来的系统在作祟……” 【有可能……任务主角不听话,宿主也不听话,也许它发现了,才会报復,反正这一世不行,它还有能量再重来,它可以一世世的驯服任务主角和宿主。】 反正任务中的一辈子,对於它们而言,不过是须臾一瞬。 系统也不是全是好的。 也有很贱的。 比如把它挤掉,接管了这个任务的那个贱统。 一次次的失败,无法向主神交代,它肯定记恨在心。 按理说这一世任务主角和慈慈重逢后一直在很积极的一统天下,慈慈也一直陪在这里,应该可以圆满完成的。 可易水之后,事情走向就不受人为控制了,赵隱病发,明明可以活到寒冬,却在盛夏就消亡了。 如珩和少游,更是有可能一个战死雁门,一个被齐军围困诛杀。 秦王没有按天下局势南下攻楚,却挥兵巨鹿,秦王身上的那个系统却没有跳脚,这一切,都仿佛那个系统故意的! 它在教训它眼里这些不听话的工具人。 不要,她不要再一次失败了。 每来一次,赵础就又要经歷一次痛苦的前半生。 如珩和少游就要过一次没有阿娘的童年。 容慈惊慌的摇头,这是现代高科技都干涉不了的力量。 系统头顶却虚擬的亮了一个电灯泡的光环,【宿主!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任务失败会被主神降下惩罚差点抹杀,歷经好几世才积蓄力量甦醒过来。】 【是因为第一世的任务主角自杀了!除了任务主角觉醒並知道主神世界,主角若自杀了,主神也会降下对系统的惩罚!】 第一世它跟著慈慈的时候就是,任务主角在第一世就知道了宿主的来歷,和主神系统做的一切,又因为太无望,自杀了,它才会被主神惩罚,换了新系统继续重开这个世界。 容慈眼睫一颤,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自杀。 赵础曾经,自杀过吗? 这就是她空缺的记忆吗? 第一世? 容慈浑身激出冷汗,几乎痉挛,她和赵础只是普通人,为什么要被缠上?生生世世都不得解脱。 【宿主,这段时间我很努力的修復积攒能量,现在我可以让你和任务主角一起回到第一世,秦王觉醒,他可以拿捏他身上那个系统的,那个系统有重开,时光倒退的异能,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回到赵隱身死之前。】 它话落瞬间,容慈就抬眸坚定的望著它。 “谢谢你,我要回去。” 她想知道,是有多无望,赵础这样强大的人,才会选择自杀。 即便是上一世那么悲痛,他的骄傲也只会让他选择战死沙场。 【好。】 回溯时光中…… “赵础,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要回家,我太想家了,赵础……” 秦王宫,椒房殿 赵础沉默苦涩的抱著烧到神志不清的未婚妻子,从她高烧不退,他每夜守著她不睡,都能听到这些撕心裂肺的祈求。 她依然分不清是梦境,是现世,说著他听不懂的话。 她说她要回家,她说她不想留在这里,她说她不是心甘情愿来的,她说她想家。 这里不是她的家吗? 她和他在齐王宫初遇,他知道她身世蹊蹺,不是什么齐王宫的小侍女,他没问过她的身世。 她和他一路从齐国九死一生回到大秦,他终於夺了位,很快,他就会娶她,到时她是他的妻子,是大秦的秦王后。 她要回哪里去? 她不要他了吗? 第309章 簌簌,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会疯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簌簌,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会疯的 赵础守著她,给她渡水,一次次的用浸过水的帕子给她擦脸擦身子。 他终於等到她颤颤睁开眼眸,他心想她噩梦醒了就好了吧,他总算能鬆口气,想对她笑。 她睁开眼看见是他,却失望至极,甚至还往后躲开他想碰她的手。 赵础的笑意凝结在脸上,良久,他沉声:“簌簌,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的家就在这里。” 她將自己蜷缩在一起,她闷闷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被强制来做任务的,现在任务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回家了。” 赵础更沉默了。 她发烧前,和他喝酒,酒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他当时只以为她胡说八道,原来,她是真的在和他告別。 赵础试图和她商量:“那你的家在哪里,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不好,你去不了。”容慈摇头拒绝。 那可是二十一世纪,赵础这个大古人,怎么可能去得了? 她酒后和他说了,想让他鬆口,但他却霸道的錮住她,面色不明,晦暗如霜。 “簌簌,別说这种话,我听不得,你想去哪里?你这辈子只能在我身边。” “別胡说八道了,我不爱听。” “簌簌,我疼你爱你一辈子,你哪儿也不去。” 她当时就心凉了,她真的想好好和他说的,她不想假死,觉得那太侮辱人了。 谈恋爱了也可以分手,她现在都陪他回到大秦了啊。 她不想和他大婚,那样就更难离开了。 她想和他说的清清楚楚,只要他放手,她的系统答应她了只要秦王好好继续过自己的人生,它就送她回家。 赵础耐著性子哄她:“再有十日就大婚了,簌簌你別和我闹。” “我不要,赵础,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我不会和你大婚的。” 她冷情的拒绝,赵础被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不明白,他好好的爱人,怎么突然就不想要他了。 难道在齐王宫相伴的三年,难道这一路上的並肩同行,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所有的艰难苦险都过来了,他即將和她大婚,她的脸上,却再也看不见了对他的温柔和爱意。 赵础还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他这么不信神鬼的人居然还找了人进秦王宫给她驱邪。 但看到那些驱邪的人,她的反应更大了。 她质问他:“赵础,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都不是齐国人,我出现在你身边,我不信你没察觉到什么,你自己都想回到大秦,那我也想回我自己的家啊。” “聚散终有时,天下没有不散的恋人,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你懂不懂?” 赵础一脸木然,嘴角微扯:“我不懂。” “你说的我都不懂,我只知道,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没什么想不想回大秦,他只是不想带著她在齐王宫寄人篱下,受尽屈辱,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他问过她,和他一起回家好吗? 她说好。 她还吻过他,抱过他。 如果这都不算承诺,那什么算? 她想要回家,但凡是这天底下的任何一处,哪怕千山万险,他也会为她盪清回家路上的一切阻碍。 但显然她嘴里的回家不是,那仿佛是他此生都不能触及的地方,赵础以前不敢想的事,现在不得不想。 她从天而降,虽然娇气,懂得却多,她不是尘世间的人。 他好不容易握住了她,他不会放手的。 容慈在现代也不过刚成年的年纪,她並不能理解赵础的固执,不就是一段早恋吗? 她以为他现在终於不是秦国质子了,不用在齐王宫遭人冷眼和欺负,他回到大秦,夺了王权,现在他万人之上。 就算她走了,他也可以继续他辉煌的一生。 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的强硬? 容慈退了烧,她持之不懈的找他劝他,可快到大婚前几日,他竟然开始躲著她。 她是真生气了,可婚期在即,她既焦灼又害怕,她不能真和他大婚啊,那到时候就不是分手,是离婚了。 想想都觉得更难了。 容慈想尽办法,才在深夜堵到他一回。 她气呼呼的看著他,赵础面色极为复杂的看著她,他很想她,可他也怕见到她,因为他看出来了,她是真的不愿大婚,她是真的想走。 她要拋弃他了。 赵础心里苦涩又升出令他都无法掌控的恶念,无爱亦无怖,但他爱她。 他甚至想把她绑起来,等时间长了,她就不会闹著要离开他了。 他找了最柔软的锦布,如果是锦布包著玄铁,应该不会弄伤她。 他等著她再说什么不要他的话,这样他就可以顺其自然將她绑起来,等著大婚。 然而,他听到她板著小脸,清凌凌的道:“赵础,今晚上陪我。” 他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赵础轻恩一声,他牵住她的手,刚及冠的青年,已然窥探到帝王威严,可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他和先前那个秦国质子没什么区別。 温柔,甘愿为她臣服。 回到寢殿,赵础如以往那般哄著她入睡,虽然之前在齐王宫那个小小的院落,他们不知道同床共寢过多少次,但回到秦王宫之后,赵础就没有留宿过她在的宫殿。 他不想留下詬病,他想正大光明的和她大婚,再拥有她。 这是他守护了三年多的珍宝。 赵础虔诚的亲吻她的眉心,“睡吧。” 容慈原本是想拦住他就再接再厉谈分手的,但她堵到他时,夜色很深,月光照清了他眉眼间压抑的阴翳。 她莫名的就没提,不知为何,她觉得她再提,真就撕破脸了。 她还是不想太难堪,毕竟也是她的初恋。 容慈侧过来,认真的看著他的脸。 他长得很好,这是她愿意和他谈恋爱的前提。 他对她也很好,处处体贴照顾,他们日夜相伴了三年多,他是她在这里最信任的人。 然而他还是比不上她的家乡,她的父母,她熟悉的一切。 容慈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 赵础当然往前一倾,配合她的动作。 他好像,又能感受到她给他的一些爱了。 他忍不住喜悦的想,她是不是不闹了。 “赵础,你是不是很累?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他眉宇间全是疲惫,眼里全是红血丝,嘴唇也有点乾涩,容慈劝他回去。 赵础笑笑:“不碍事,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容慈轻嘆一口气,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她睡著之后,赵础双手捧著她的手,他垂眸,晦暗的敛去所有阴暗。 “簌簌,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会疯的。” 第310章 乖乖与我大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0章 乖乖与我大婚 翌日天明,容慈醒来时,他大抵早去忙了,他即位不久,又要操办帝后大婚,忙起来昏天暗地的晚上还要在她榻边守著她。 容慈起身洗漱后,推开殿门,隨著阳光涌入的,还是落入她眼底的那个坐在她殿前台阶上的少年身影。 听见声音,坐在台阶上最多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忙站起身收起膝盖上的书卷,转过来后,带著点怯意又期待的望著她。 “嫂嫂……” 他略显侷促,身上穿的新衣是赵础第一次把他带回秦王府时,容慈让人给他新做的。 数月过去,他身上那些外伤好的差不多了,曾经像个小野人一样乱七八糟的头髮也已经整整齐齐的束起来了,露出清秀稚嫩的脸。 但容慈初见他时,他不是这样的,赵础把他带回来时,他就像个没有开化过的小野人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斥著警惕。 赵础和她说,多口饭的事,养著吧,陪她解闷玩也行。 容慈却知道赵础带他回来的真正原因,除了那一点点血缘,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当时的赵隱,太像幼年的赵础了,活得不像个人。 她不由就带上了怜悯,照顾敏感防备的赵隱时,就像是照顾了一遍曾经的赵础。 数月过去,虽不至於脱胎换骨,但至少像个样子了,赵隱对她和赵础,倒是不齜牙咧嘴了,可容慈见过小少年对著其他人时,冷漠地不似这个年纪。 赵础说,別小看他,他很能耐,小小年纪,手上就沾了血了。 容慈见他坐在这里,招招手:“过来。” 赵隱一步步走上台阶,隔著一点距离站到她面前。 小少年嘴唇微微抿著,却没有什么伤害性,在她面前,倒像是寻常的少年了,就是不太爱笑。 小孩子怎么能不爱笑呢? 容慈拉著他一起进殿,让人送上早膳,一起用膳后,她会陪著他一起看书。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估计这也是赵础允许赵隱过来椒房殿的原因,他不想困著簌簌,让她枯萎,他希望赵隱可以让她开心一点。 容慈从开始给赵隱启蒙,教他读书,就发现他惊人的聪明,甚至过目不忘。 当然,有很多道德礼法他不能理解。 容慈知晓他被圈养在羊圈里,动輒被打骂,你不能指望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的小孩子还对世间抱有善意。 所以她没有纠正他的思想与品德,她教他如何生財,如何算帐,如何辨別是非,如何治理一方,她教他领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他的世界绝非那寸土羊圈。 赵隱懂了很多之后,也不知道他憋了多久,他轻轻对容慈道:“嫂嫂,我杀了他们。” 他不知道嫂嫂会不会觉得他可怕,他才十来岁,手里就好几条人命了,但他冷漠的认为,他们就是该死。 容慈闻言,在他紧张下,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似感嘆:“你兄长也这么睚眥必报。” “没关係,你姓赵,你会成为真理的。” 赵隱眼里灼灼生辉,他的心中,因为嫂嫂的话,像星火燎原一样,烧起了一大片足以照亮他人生的光。 他的天资聪颖,让容慈都忍不住惜才,天才才更容易出疯子,尤其又有那样的童年阴影。 她不想赵隱思想走偏,误入歧途了,所以她难得好好和赵础说话,就是谈赵隱的事情。 “给赵隱请些名师大家吧。” 赵础看著她,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他还以为得绑著她才能顺利大婚,她好久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了。 更別说一起用膳,今夜她居然遣人去请他。 赵础望著她的脸,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为了赵隱的事。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什么事都好,至少她找他了。 赵础从不是光明正大之人,他眸光一闪,藉机提出要求:“可以,但你要乖乖与我大婚,” 容慈:! 她皱眉,又听到他面无表情的威胁:“你若不愿答应我,我可不会费心费力管赵隱死活。” “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他轻扯嘴角,冷呵一声:“我也可以没有弟弟。” 指望他多在乎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能把他带回来,给他冠上赵姓,都不过是因为知道她会无聊,带回来给她养著玩。 倒是没想到才几个月,她就对那小子这么好了,连未来都在替他著想。 容慈一下站起身,气呼呼的看著他,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大婚吗?”他纹丝不动,又问她。 容慈知道想走也没那么快,就算她不想,明日他也会绑著她大婚。 反正对她而言,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的,他要结就结吧。 她有点討厌无可奈何之下的妥协,不情不愿的恩了声。 赵础眼睛一亮,主动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边,一瞬间温和下来,像以前一样,她要什么,只要他给得起的,他都给。 “我给赵隱请名师,你想要的,我都给。”除了离开,除了拋弃我。 “簌簌,我会对你很好的。” “大婚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傻瓜,我想要的你才给不起。 也没有什么绝对性的不会分开,聚散终有时。 她怜悯的低眸望著他,却不再与他爭执了。 【慈慈,你真的要嫁给秦王吗?】 秦王走后,系统冒出来。 “念宝,明日大婚,若我与他闹难堪,他帝王的面子往哪搁?如果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大婚,那就给他吧。” 第一次拥有名字,还是自己宿主给取的念宝这样宠溺的名字的系统並没什么主见,它其实和宿主说过,很多任务者完成任务后会选择死遁。 但慈慈怎么说的? “我不要,我才把他从火坑里拉出来,不是要推他进另一个火坑的。死遁太侮辱人了,任务是真的,我和他相依为伴的三年也是真的,赵础对我的好,没有半分掺假,我不想假死骗他。” 她只要想想她若是假死了,赵础那种本就前半生孤独淒冷受尽屈辱的人,会继续陷入痛苦中不得自由,她就无法容忍那种带有欺骗性的行为。 说的好听是假死,其实就是將人的真情踩在脚底下践踏。 第311章 秦王一见钟情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秦王一见钟情了 她寧愿坦诚的和他分手,时间久了就能冲淡一切,他可是大秦帝王,他能走出来的。 上一个假死的夏.洛.克还在被华生一分钟揍三次呢。 更爱自己没有错,想回家也没有错,但著实没必要建立在他后半生的痛苦之上。 她毫不怀疑她现在拥有赵础的一整个真心,她做不到这么残忍对待他,哪怕他不知道她是假死,然而这才最侮辱人,就他不知道。 轻蔑感情者,终將被感情轻蔑。 念宝其实很庆幸它的宿主,赤诚又柔软,不然她也不会给它取念宝这样温柔的名字。 她也不会对赵隱如此上心和关怀。 它一直陪著她做任务,有时候也会呆呆的想,慈慈要不是真心的,那可是未来的秦王,怎么会被拙劣的演技打动。 赵础爱她,不是因为她对他好,是因为,她眼里有他。 在天地间都找不到归属感的赵础,在她眼睛里,找到了。 念宝骄傲的想,不愧是它的宿主! 投放任务世界前虚擬空间模擬过好几种类型性格的攻略者进入齐王宫,但全部都失败了,她们甚至连靠近任务主角都无法做到。 但换成宿主的人像资料后,甚至都没有启动虚擬实验,光是这张脸入一下任务主角的梦境,他就没有任何排斥和抵抗之心。 所以最终它绑定了她。 当然,它可没有强制性的,它和对奇异能量充满了好奇的宿主交换了条件。 三年的任务完成后,它不但会送她回家,还会给她的至亲延年益寿。 慈慈的祖父快寿命將至了,慈慈答应做任务后,老爷子就神奇的康健了,甚至还能蹦迪呢!它可是很厉害的! 念宝想著虽然是任务世界的大婚,但它这个媒人,也该包个像样的礼。 它决定了,最多一年,它一定送慈慈宝贝回家! 当然,如果任务主角有什么心愿,它也会儘可能的满足他一次。 大婚之日 司官送来玄纁丝衣 ,容慈沐浴更衣后,侍女前来为她梳妆,然容慈青眉黛色、天生丽质,几乎不需要什么妆点。 帝王亲自来椒房殿接她时,殿门大开,她裙摆逶迤,如流云漫捲。 帝王身著玄色帝王服,下摆又配上絳红衣底,张扬霸道,尽显年轻帝王大婚之日的喜悦。 赵础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他的妻子,他的王后。 他朝她身后,容慈缓缓將手心放在他手上,他为了登位,杀了不少王族,宗庙就直接不祭祀了。 乾脆祭神明天地灵川,帝王的脊樑,从此,只会为一个人弯下。 夜色寧静,容慈坐在椒房殿。 到底是大婚之日,虽然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结婚那么早,但她心里还是悸动的。 成婚之人,是她初恋。 可惜了,阻碍他们恋情不能长久的,是无法跨过的两千年的时空鸿沟。 容慈心里掠过很多想法,但赵础慢慢朝她而来时,她还是自然而然的生出紧张和羞涩。 赵础单膝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放在脸上。 能顺利娶到她,他就心满意足了,更別说,她还如此乖巧等他回来。 “夫人……” 他情深到几乎满溢出来,满心满眼都是她。 从今以后,她就真是他的了。 三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拥有她,那是来自骨子里的渴望,但她还小,他总是得苦苦压抑著。 其实她也不小了,可以成婚,但赵础对著她那双清凌凌的眼,就是不敢彰显自己的欲.念。 她天天闹他折腾他,他哪会看不出她没开窍,只好忍耐。 但他火烧齐王宫,將齐翎钉死在大殿里,回来的迟了点,她急切的扑到他怀里,检查他浑身上下有没有受伤。 天知道他有多难忍,这三年他苦了自己也没有苦了她,她发育的倒是挺快的,该软的软,该翘的翘。 这么没有缝隙扑到他怀里,跟扑到他心里有什么区別? 明明是在逃命的紧急关头,赵础还是低眸意味不明的確定了一句:“簌簌,我们在一起。” 她点头,“我们是在一起啊。” 她好像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但是没关係,赵础抱著她从早已准备了三年的逃生路线,连夜出了齐王宫。 齐王宫忙著救火,老齐王忙著救心爱的儿子,谁也不曾发现,那个没人放在眼里的卑贱质子,早已挣破了牢笼。 齐国没留住命的秦国质子,终將在未来,重创齐国,將齐国湮灭在歷史的长流中。 今夜,他的大婚之夜。 赵础不再掩饰眼底最浓郁的念头,大胆又肆意的描绘著她的脸庞,满满的,全是占有欲。 “夫人,我们在一起。” 等容慈招架不住的时候,拦又拦不住这狂风骤雨,她才知道,他所说的在一起,是字面意思上的在一起。 其实她也没想拒绝的,都大婚了,也不可能素著他,她就是没想到,他能这么的……折腾。 像是把这阵子的委屈和难受,通通还给她一样,又急切的证明著,她是他的。 她喊了他好多次名字,哀求的,痛骂的,烦躁的。 赵础不管不顾的拉著她的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哄她:“喊夫君。” “喊夫君,我就放过你。” 容慈气的抓他,最后被欺的闷声:“夫君……” 这一下,赵础就真投降了。 他抱著她睡觉,心想,人都是他的了,再生两个崽,到时候她还能跑的到哪里去? 捨得他们父子仨吗? 赵础满脑子都是她,初见的她,齐王宫折腾死个人的她,一起逃命时和他亡命天涯的她。 他轻抚她的脸颊,亲吻她的眉心。 其实他心里有个秘密,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张模糊的脸,他看著就说不出的欢喜。 此前他对情爱嗤之以鼻,甚至不能理解人活著都没意思,情爱就更別提了。 此后,他睁开眼,努力回想昨夜梦里那张脸,起身后扫了一眼裤子,阴沉不定的想,他开窍了。 后来有一日,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院子,浑身都热的快爆炸了,他知道他病的不轻,也许第二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他烧了不知道多久,有一双手捧著雪往他身上脸上糊。 他期间迷迷糊糊的睁开过一次眼,还以为是梦,竟然又梦到她了,只不过她的脸清晰一点了。 她手忙脚乱的在救/害他? 怀著茫然,他又闭上了眼。 但他知道,他就是在那时,被占据了整颗心,完完全全的,什么日久生情什么温暖救赎都不是,纯粹的,他怦然心动了。 就那一眼,他就想要这个人永远属於他。 第312章 你要当爹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你要当爹了 醒来后的脾气恶劣,大抵是自卑,还有觉得自己配不上,万一她玩够了拍拍屁股就走了,他那么在意,岂不是很丟人? 况且她好麻烦,冷了不行,饿了不行,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他自身难保,还要养个祖宗。 时间久了,一年四季变幻,不变的是,她还赖在他这里,好像永居了一样。 赵础才有那么点自信,原来梦是真的。 那……她既然要缠著他,他就意思意思养著唄。 这一养,就是三年。 现在,他还想养一辈子。 赵础满足又愉悦的闭上眼,翌日再走出去椒房殿,浑身都写满了春风得意。 容慈就苦了点,还好赵础没爹没娘的,秦王宫他最大,他就是规矩,所有没有什么繁冗礼节等著她。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新婚燕尔,之前的爭吵仿佛不復存在,容慈也不提什么走不走的了,念宝和她说,最多一年,送她回家。 那时间还长,她可以慢慢来,也没必要天天和他像一对怨侣似的。 他也很忙,刚掌权,要肃清朝野,稳定朝纲。 羌戎进犯边境,他更是要御驾亲征,他不敢带著妻子去,逃亡一路上歷经多少生死之危,当时是迫不得已。 现在他已经有了权势,可以把她放在最安全的羽翼下。 容慈送赵础出征,她知道,他的王位还没有彻底坐稳,他要西征,是为了把兵权握在手里。 没有什么比兵权在手更能掌控朝廷的了。 其实她任务已经结束了,赵础当上秦王,她就功成身退,但感情是真的,她还是会担心他的安危。 有时候连念宝都快分不清,它的宿主,到底是爱不爱秦王了。 说她不爱吧,她关心赵础,心疼赵础。 说她爱吧,她离开的心很坚定,从未有过一刻犹豫。 本以为时间到了一年,就能顺顺利利离开。 但一个天真系统,一个年少没有经验的少女,就这么在赵础离开的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月事没来。 她一脸震惊和不敢置信。 系统也呆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容慈急的原地转圈。 念宝也跟著转来转去。 “念宝,我要是有孩子了,可怎么办?这个朝代医疗那么落后,我也不敢打掉啊。” “但是我还那么年轻!我还要回家。” “都怪我,忘了这茬了。”容慈自责。 念宝一直安慰她,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也没用,容慈天性乐观,很快就开始想解决办法。 “这样,赵础肯定养得起,生下来给他养。” “他要是不愿意养,念宝……你说你能送我和孩子一起回家吗?我家也养得起。” 至於早婚早育,她爸妈开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怪她,只会帮她照顾孩子,容慈觉得她和赵础基因都不错,真有了就生吧…… 念宝都没她適应能力快,慈慈这顺其自然的性格,简直了。 不过这么一想,好像確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隱在殿外迟疑了,一时没敢踏步进去,嫂嫂的自言自语他都听到了。 所以…… 嫂嫂要有孩子了? 他……要有小侄子了? 赵隱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是神奇的一种类似血缘羈绊,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东西,但现在他觉得最稳固的关係。 要不是那点子血缘,兄长不会带他回来,不会让他姓赵。 嫂嫂真生了孩子,也姓赵,和他一样。 他们会是天底下最亲的人,就像他现在和兄长,嫂嫂一样…… “赵隱?你怎么站在门口?” 容慈冷静下来后,就看见门口的少年。 她把人叫进来,也不瞒著,“你都听到什么了呀?” 赵隱张了张嘴巴,到底老实道:“听到嫂嫂说可能要有小君侯了。” 容慈对他笑笑,“恩,如果真有的话,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陪孩子玩了。” 赵隱弯唇,很认真的道:“恩,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容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他学业,赵隱的变化当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他面上已经完全褪掉了那些阴翳,眉眼彻底舒展开来,他现在都会笑了。 被爱真的会被滋养出血肉。 眼前这个个头躥高,清朗和煦的少年,谁能想到他曾经厌世的模样? 赵隱和赵础不怎么像, 或许是因为同母异父?赵础更硬朗,赵隱更清润,可见以后会长成一个翩翩君子。 赵隱自从得知即將会有小侄子后就更努力读书了,他因为在羊圈天寒地冻的身子骨文弱,不能舞刀弄枪,便只能用另外一种力量保护自己最在意的人。 武將可以建功立业,文臣亦能以正朝纲。 他要成为有用的人。 以后便可以像兄长嫂嫂护著他一样,护著小侄子。 赵础出征五个月,待他凯旋时,容慈已有好几个月身孕。 她没有去信告诉赵础她怀有身孕之事,怕他在沙场上分心。 所以当大军班师回朝时,容慈还以为赵础会和大军一起入城,谁知早了好几夜,殿门就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赵础放轻脚步,走到榻前,她已经睡著了,侧顏柔美,锦被滑落到胸下。 直到这一刻,赵础才觉得心臟归位一样,他慢慢蹲下身来先是认真的凝视著她的脸。 进来前他已经去沐浴净身过了,怕自己身上味道不好闻熏著她,眼下没立刻上榻抱她,是因为他太急切了,身上水汽还没散完。 赵础看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从后抱住她。 但他的手才抱住她,就觉得不对劲了,难道她胖了? 赵础摸来摸去,圆滚滚的,他一下不敢置信的倏地坐起身,低眸眼也不眨的盯著那明显的凸起…… 容慈被吵醒,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拽过锦被给自己盖上。 没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后知后觉的撑起身回眸对上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赵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础哑声,他还盯著她的腹部,完全反应不过来,没有回应她的问话。 容慈低头一看,就明白他为什么震惊了。 她手温柔的落在腹部,对他道:“傻了?看不懂吗?你要当爹了。” 赵础唇张了张,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有了?” 他是想和她有孩子,因为他怕她无所顾忌的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直觉,他在她心中,分量好像不大。 加上孩子,或许能好点? 第313章 夫人我想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夫人我想你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啊! 他只不过数月未归,他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出世了? 这让他觉得他错过了很多,赵础目光抬起,落在她明显比以前还要柔和的脸上,艰涩道:“很辛苦吧。” 孕育孩子,一定很辛苦,尤其他还不在身边,她又不喜欢侍女伺候,赵础沉默了下来。 容慈惊异的发现,他並没有任何得知自己有孩子的喜悦,反而是浓浓的自责。 於是她拉著他的手,轻轻感受她的腹部,月份大了,孩子就动了,尤其她肚子大,孩子应该发育的很不错,格外爱动! 赵础的掌心一放上去,掌下就鼓了个包。 他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当然了,照旧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自己没感受到父母亲情,当然也不期待孩子的,但他看著她,发现她笑了。 “调皮吧!拳打脚踢的。” 容慈低眸,神色很温柔。 其实她也没太多母爱,就是孕育孩子的时候,每个月的情感都会有变化,她好像变得更感性了。 而且她想,这样她真走了,赵础身边有孩子,他也不至於那么孤零零一个人。 就是好像有点对不住孩子? 等她先回家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什么时空穿梭机吧,人活著就有希望。 容慈用自己的手和肚子里的孩子互动,赵础就那么安静的看著,神色也开始放鬆下来。 他还以为她会排斥这个孩子呢,毕竟不久前她还口口声声的要回家,不要他。 那她现在要孩子,应该就是还要他的意思吧? 赵础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这一醒,暂时就没睡意了,容慈先让他脱了衣裳。 他一愣,下意识道:“肚子这么大了,还能做吗?” 容慈瞪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是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他哦了一声,半晌轻笑,倒是三两下就褪下了衣裳,还要解裤子。 容慈拦住他的手,见他上半身虽然有伤疤,好在都癒合了,不过光看著这些伤疤,也知道有多凶险。 她问他战事,赵础拉著她躺下,单手轻轻抱著她,小心翼翼的,嘴上却轻飘飘的把十分凶险的战役简单的说给她听。 夫妻间重逢,竟很是安静的温馨,赵础心疼她辛苦,自然没有太多想法,有也只能憋著。 容慈知道他只是说的简单,这人就是这样,好像没死就是没大事。 他能咬牙硬撑过来的事,都不会真的告诉她,要强,也能理解。 问到他怎么比大军还要先回来,赵础轻描淡写,却满眼思念根本抑制不住:“我想见你。” 从战胜的那一刻,就一点都忍不了了,归心似箭。 所以他让谢斐带大军归来,他早就彻夜不停的赶路,飞奔回来了。 赵础低眸寻找她的唇,轻轻的吻上去,一下下啄,並不激进,但却把如潮的思念,一点点传递给她。 他沙哑的问:“夫人想我吗?” 她还没说,他就掩饰过去:“不想就不想吧,反正我把夫人的份一起加倍想了。” 容慈捏他腰一下,“我也没说一点不想啊。” 毕竟朝夕相伴三年,养条小狗出去玩半年,也不至於一点不惦记。 赵础嘶了一下,痛苦的忍耐道:“夫人,男人的腰別乱碰。” 尤其现在又不能碰她。 真挺要命的,他才开荤没多久就上战场了,回来也不能解馋,赵础又有了一点点怨念,觉得自己太强了,孩子来的这么快。 才刚成婚,就又要禁著。 好烦。 容慈太了解他的狗性了,“你心里想归想,別说出来污了孩子。” 赵础:…… 等聊得昏昏欲睡,赵础这才哄她:“睡吧。” 赵础大胜归来,谁也不知道他连夜进了秦王宫,他落得清閒,也不让容慈说,就这么跟偷摸摸的似的藏在椒房殿。 也就侍女来送膳,看到主公,嚇得头也不敢抬了。 赵隱雷打不动每日下学都要来看望嫂嫂一次,確认小侄子都好。 这次他一进来,看见懒懒散散躺在嫂嫂躺椅上的兄长还愣了一下,退出去再进来,对上兄长要笑不笑扫过来的目光。 赵隱规矩的喊了一声:“兄长。” 原来真是兄长回来了。 赵础散漫的恩了一声,也没和他閒聊的意思,在他眼里,赵隱就是个小屁孩,他跟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寂静无声的,赵隱安静的跟隱形人似的,还是容慈回来看见这诡异的一幕。 兄弟俩跟不认识似的。 她颇为无语,招呼赵隱进来,赵隱对著她就自然多了,数月的相处,赵隱对嫂嫂是全心的信任和喜欢。 他都觉得,要不是嫂嫂,他够呛能在秦王宫和兄长相处下去。 兄长打完仗回来之后,浑身的煞气散都散不去。 “別管他。”容慈知道赵础的德行,和赵隱又聊了一会儿,赵隱感受到若有似无的威压视线,老实的起身告退。 再不走,他觉得兄长就要起来把他提出去扔了。 等赵隱走了,容慈才不满的看赵础一眼:“你嚇他干什么?” “我有吗?”赵础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起来到她身边,顺其自然的抱住她,捏捏腰捏捏臀的,末了来一句:“胖了。” 气的容慈瞪他:“怀孕当然会胖啦。” “胖了好看。”赵础眼睛炽热,心也热,他是真觉得好看,珠圆玉润的。 容慈不理他,专心给孩子缝小衣服,她新学的,最近这是她用来打发时间最大的乐趣了。 赵础扫一眼,见她手上有针眼,眉眼阴了下,倒是极为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针线,把活接到了手中。 他会缝衣,在齐王宫的三年,什么杂活都是他干,容慈都习惯了,就在一旁看著他面色淡然的缝小衣服。 越看越觉得萌,那么小的针在他手里却很灵活,虽然没什么花招,但针脚比她缝的好多了。 很难想像佩剑一米六的秦王刚从战场上杀回来,就开始给孩子缝衣服。 孩子以后知道了,也会开心吧。 她记得平行世界的歷史上秦王也有两个孩子,妻子倒没有明確的记载,反正平行世界他是爱崽的。 她希望她真走了,他也能和孩子们互相作伴,做个好父亲。 “夫人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赵础断线,放回筐中,幽幽道:“你这样看我,我会想把你绑起来。” 太敏锐了! 容慈撇撇嘴。 第314章 他要带他的簌簌回家!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4章 他要带他的簌簌回家! 这样的日子非常的寻常,一起用膳,一起散步消食,一起给孩子缝小衣服,在一起睡前给腹中孩子讲故事。 赵础爱死了这样的日子,他嘴上不说,却觉得这样的安寧和陪在身边的爱人,就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 越是这样日渐柔和的赵础,就越和曾经阴鷙的秦国质子,以及失去挚爱的赵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原来,在二十岁刚及冠这一年,赵础也有这么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年轻、有权利地位,握有兵权,妻子在身边,肚子里还孕育著他们的孩子,活著有盼头。 短短几日,他眉宇间就彻底褪去往日阴影,赵隱都觉得兄长越来越温柔了,居然还有心思在他来看望嫂嫂的时候,给他讲讲兵书和战乱,以及天下局势。 赵隱在嫂嫂那里学会了宽容和智慧,在兄长这里学会了杀伐与果断。 天地之大,確实不该让曾经的伤痛困住了自己。 一家人,赵隱毫无阴霾的笑了,从今以后,他也有家了。 因为眼前的幸福,他愿意彻底遗忘曾经那些怨恨和不公。 从今以后,他为兄长嫂嫂小侄子而活,为大秦而生。 秦王宫的温暖,像是冬水春融,百花盛开,万物復甦。 这段美好的记忆,在经年后,被抹除,被封印在心底最深处,是碰一碰都痛的存在。 “念宝,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容慈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孕育孩子的时候,除却最开始初为人母的害怕,更多的是心甘情愿的孕育,她接受他们的来临,期待他们的降世。 她不是毫无感情的,用区区四个字『难產死遁』就能概括的过去。 念宝也悲伤,【因为降下惩罚后,宿主就也被清除了记忆。】 那时候慈慈已经回到了现代,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係?无人在意,它自己那时候也懵懂,知道自己快被主神惩罚,反而觉得慈慈不记得也好,不记得就没那么痛苦了。 她是不记得了,所以不痛苦。 那赵础呢?被抹除记忆前,这些存在他脑海中的过往有多甜,反噬的就有多厉害,他是怎么承受的? 容慈眼泪不断,她在虚空里,看著过去的自己,看著年轻意气风发的赵础,看著赵隱,看著他们一家人。 【慈慈,还继续吗?】念宝不忍。 回溯时光,其实就是扒开过去鲜血淋漓的伤疤。 “看。” 容慈闭了闭眼,她不想再被愚弄,就必须再看下去。 看看第一世,她和赵础的结局,为什么能愤怒的让主神惩罚念宝,她以及赵础…… 为什么他们的人生,要一次次的重来。 念宝不再说话了,孕育孩子的时光很快又很慢,赵础在椒房殿陪了她一个多月,最后巴蜀战乱,赵础不得不来回奔波沙场和帝京,每个月都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马。 有时候他甚至只来得及回来看她一眼,她要是睡著了,他都不会叫醒她,就在榻边看看她,天不亮就得再走。 不知道是不是临近生產,她心中到底是害怕的,夜长梦也多,她有时候就总会梦见她和赵础的过去三年。 他们一路从齐王宫逃命到大秦用了整整半年,期间无数次被愤怒的老齐王追杀。 他们最惊险的一次是因为救韩邵,差点被抓住,躲到荒外,赵础都把旁人的坟堆给挖了,让她躲在棺材里,他和韩邵装鬼嚇退追兵。 挨饿也是经常事,不过赵础都把口粮省给容慈,韩邵馋的都流眼泪了。 赵础也饿,但是他能撑,凭著一口气,他也要带簌簌回家! 有时候他觉得委屈了簌簌的时候,还会默默的拭掉眼泪,他不让自己的懦弱露在她面前,却常常自责,她一看就出身很好,怎么跟著他却要吃尽苦头。 容慈在齐王宫还吃不得苦,甚至因为贪吃还跟齐国的公子翎跑了几天。 但真正吃苦的这半年,她一句苦都不叫,反而紧紧握著他的手,“你看,我们都跑出来这么久了,总有回到家的时候。” 他不是天真的人,但可能那时候太累太苦了,每天晚上甚至都不敢闭上眼睛,要和韩邵轮流守夜。 他真的妄想过,以为回到大秦就好了。 就算老秦王待他不好,但至少他姓赵吧,回了大秦,他和他的簌簌,就有容身之地了。 他这样想著,但其实真正踏入大秦那一刻,他的人生才终於迎来了什么叫暗箭难防。 他和簌簌明面上安全了,然而想杀他的人却更多了,他们希望他暴毙,悄无声息的死掉,最好掀不起一点波澜。 赵础那时候才感觉到深宫里那位老秦王,对他这个儿子的恨意和杀意。 也许没什么侥倖,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皇室秘辛,如果他的母妃当真曾经和商人…… 那老秦王恨不得他死,也不足为奇。 如果没有簌簌,赵础他不会挣扎,死就死了,他连赖活著的念想都没有。 身世都是骯脏的。 可他有簌簌,她那样依赖他,需要他。 她抱著他认真的说:“赵础,你就是你啊,谁把你生下来的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你。” “他们想杀你,你也可以把他们杀乾净,你坐上那个位置,不就好了?” “你……希望我当秦王?”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早已做好了决定,他们不让他和簌簌活,那他们就都去死吧。 但他还是想问她,因为他觉得他自己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他。 这世间,只要她一个人要他,就足够了。 容慈重重点头。 赵础笑了,像是承诺:“好,我护你一生。” 这样的梦,有时候醒过来,容慈都会悵然。 临近生產,一年时间也快到了,她居然不是迫切的想家,而是更多的在想征战在外的赵础。 他过的太苦了,她就像他的救命稻草一样,他紧紧抓著不想放。 可要是她真走了,他会好吗? 容慈摸摸肚子,轻嘆一口气:“好好陪你父王,阿娘快要回家了,对不起宝宝,万事难两全,你们是我不得已的放弃。” 她不求赵础和孩子理解她,原谅她,人不能既要还要,她选择回家,就要有取捨。 第315章 双生子降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双生子降世 宫缩的那一夜,容慈就知道她可能要生了。 赵础却还没回来,她疼的满头大汗,她问念宝:“我能挺过去的吧?” 这时代连女子生產都是凶险的,容慈是真怕。 念宝却鼓励她:【慈慈不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到底还要多久啊……” 容慈真不知道生孩子要那么难,那么久,那么疼…… 这里没有无痛,没有爸爸妈妈守著她,她真的很不安。 赵础骑著马越过台阶,直直衝向后宫,他下马后就不顾阻拦,踉蹌扑到椒房殿。 容慈满脸毫无血色,布满细汗,赵础跪在榻边紧握她的手:“我回来晚了,簌簌……” 他后悔了,他真后悔了,他不该抱有那个生下孩子能留住她的念头,生孩子就是生死关,他真怕,怕她出事。 赵础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好受一点,產婆也满头大汗,头上悬著一把大刀,谁让她接生的,是大秦最尊贵的秦王后。 后来,一声啼哭,產婆大大鬆了一口气。 “生了生了,是小君侯!” 她大喜过望。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神色凝重,“竟然还有一个……” 她不停的祈祷一定要是小女君,一定要是小女君,龙凤呈祥。 若是再来一个小君侯,那可就是不祥之兆了。 赵隱在殿外急的来回踱步,听见生了,但是还有一个,他就立马跑去找了谢斐,调遣如今最忠心秦王的谢家军守著秦王宫。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不是龙凤胎,那也是嫂嫂降下来的孩子,谁敢说一句不祥试试! 殿內 赵础丝毫不关心出生的孩子,他紧握著簌簌的手,恨不得替她承受,赵础取过参片让她含在嘴里。 可能是他回来了,念宝也在帮她,容慈用尽全身力气,生下双胎。 產婆看了就险些昏了过去,赵隱不顾大防,衝进去从她手里抢过摇摇欲坠差点被她摔了的小君侯。 嫂嫂有多在意孩子,陪伴了她数月的赵隱最是清楚! 產婆被拖出去,赵隱把两个孩子包好了抱出去,把小君侯郑重的交给了谢斐。 谢斐身后有谢家军,他抱著小君侯,无人敢动。 兄长现在怕是无心顾及一双孩子,赵隱就只能先防著那些赶进宫的朝臣。 想也知道,他们早就不满秦王后宫只有一位秦王后,却不立什么世家贵女,他们必定会说什么不祥之兆来逼迫兄长。 禁军森严,椒房殿被层层包围,重兵把守,无人可以进来。 秦王后生子,消息至今没传出去。 赵础守著力竭昏迷过去的容慈,帮她擦洗乾净,几乎一夜,直到翌日天明,她醒来,睁开眼。 容慈虚弱的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赵础鬍子拉碴,脸色不好,她一醒来,他立马凑过去,握住她的手覆在脸上。 “我没事……孩子呢?” 赵础不知道,他没关心降世的孩子,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在她身边,触碰著她有起伏的心跳。 他这辈子再也不要孩子了,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只要她平平安安,不经受一点风险。 容慈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犯了病,她拽了拽他,轻声:“能不能抱进来我看看?” 赵础这才恩了一声,椒房殿的殿门终於对外打开,赵隱和谢斐对视一眼,抱著孩子进去了。 容慈也没想到是双生子,毕竟在这里也做不了產检什么的,肚子大了一点,她还以为是孩子壮呢。 两个孩子並排放在面前,容慈瞬间心里发软,好神奇的血脉力量,一想到这两个小傢伙是她生的,她就觉得满心喜爱。 “赵础,给他们取小名吧?” 小名?赵础没能理解。 容慈想了想,“就是字。” 其实先取字不规矩,但赵础守规矩吗?他现在都没字。 她想取什么就取什么,他无所谓,赵础应她:“取什么?” “你不取吗?”容慈反问他。 赵础摇头,“你取就好。” 容慈想了下,认真道:“君子如珩,我自少游。” “既然是两个儿子,那就长子叫如珩,小儿子叫少游。” “好。” 赵隱在一旁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如珩,少游。 真好听。 谢斐见夫人状態还算好,便直言道:“主公,朝臣一直在议政殿等候。” 容慈见谢斐脸色凝重,又见赵隱似乎也皱著眉,她看了看两个孩子,几乎是瞬间明白过来,她望著赵础。 “是不是双生子……” “夫人,孤的孩子,无庸置喙。” 他赵础生什么,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谢斐。” “臣在。” “有多少朝臣围著孤的议政殿,就派大军围多少朝臣的府邸,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诛!” “是!” 谢斐对夫人再次微微弯腰行礼,这才退了出去。 赵隱心中瞬间一定。 “兄长,嫂嫂,那臣弟带小侄子们去找奶娘了。” “好,辛苦弟弟了,”容慈对赵隱笑了笑,强撑著说了那么多话,已经费了不少精神。 见赵础还守在身边,她催促他:“去忙吧,我信你可以保护好我们的儿子。” 赵础不想去,他一步都不捨得离开,但那些人居然在他妻子最艰难的时候,妄想针对她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这已经触到了他的逆鳞。 没有人可以让她受委屈! 赵础低头,虔诚的亲了亲她的手心,而后才沉沉道:“你睡著了我就去。” 等你醒来,阴霾尽散,晴空万里! 容慈疲倦的闭上眼,良久后,赵础见她呼吸均匀,才拉上锦被替她盖好。 赵础龙威虎步,一张脸尽显帝王之威,越过朝臣,最终神色冷冽的站在九阶之上。 他黑眸一一扫过这些欲拿著双生子作筏子的人,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利落的抽出佩剑,寒光乍现。 帝王无情,亲而不犯!竟令来諫的朝臣们不寒而慄,竟发不出声音来。 “今有良辰吉日,吾儿如珩、少游诞生!百官若是来贺,孤收下了。” “若是来给孤添堵的,孤就只能用诸位爱卿的血,为吾儿贺喜。” 满朝寂静无声。 谢斐手握双刀大步而来,睨著两旁站立难安的朝臣,轻嗤一声,厉声道:“主公,帝京禁军已围满全城。” 文武百官瞬间心惊,不敢置信这位年轻的帝王,竟不怕与满朝文武为敌! 赵础睥睨挑眉,“看来爱卿是没有想说的话了。” “好。” “很好。” 第316章 能不能不走?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能不能不走? 您看我们……敢说话吗? 他们还一个字都没说,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了。 这位刚即位的天子,根本不在乎什么朝纲,不在乎礼法。 他眼中,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朝臣们心有不甘的目送著帝王离去。 赵础又回到了椒房殿,守著他的挚爱。 他以为生了孩子就好了,她也许久没有提及离开回家那些令他痛不欲绝的话了。 然而,她脸上清浅的笑意下,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睛,看到的却是掩藏极深的一丝不舍和等待。 他很確定,她对孩子们是有感情的,她喜欢他们,然而,她每次都是看上几眼,就让奶娘抱走了。 他越来越沉默,看著她拙劣的割捨。 他生来就被老秦王弃养,被拋弃的次数太多了,数都数不清,以至於他敏感的意识到,她也要拋弃他了。 那些美好的假象,终究是假象。 她心软,才会留下孩子,生下孩子,却不代表她愿意为了他们留下来。 赵础心如刀割,可他一个字也不愿意提,真揭穿了,她怕是装都不装,直白的告诉他,她要走了。 “簌簌,出了这个月,我带你去九嵕山下泡汤泉好不好?” 她摇头拒绝,没有任何兴趣。 赵础抿唇,声音湮灭。 容慈在等,等念宝带她回家。 她也不会瞒著赵础,想临走前再道別,怕现在说了,反而吵架。 生產耗尽了她的气血,她真的不想再起波澜,只想顺顺利利的回家。 两个人都很沉静,却大为不同,一个心怀期待,一个心如死灰。 这一夜,直到夜深,赵础都没有回来。 容慈有些担心,但又觉得,既然给不了未来,就別去给他希望。 两个人心中都有默契的没提起,赵础应该……接受了吧,所以才没过来。 容慈轻嘆一口气。 然半夜,赵隱敲响了门。 容慈披了件衣裳打开殿门,赵隱极为歉疚:“嫂嫂,对不起惊扰你了,小游哭个不停,您能去看看他吗?” 赵隱虽然年岁不大,却心思敏锐,嫂嫂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可他什么都不会问的。 嫂嫂没有多看孩子,一定有她的理由。 容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不是不想看孩子,她是不敢,怕看多了,就更捨不得了。 但赵隱说小儿子哭个不停,她就没犹豫,跟著赵隱过去。 神奇的是,谁抱都不管用,一直哭著鲤鱼打挺的小少游,到了容慈的怀中,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他睁著水润的眼眸,看著阿娘。 容慈亲了亲他的脸蛋,坐在榻边,又看向小如珩。 大儿子乖多了,不会闹,但似乎是感受到阿娘的气息,也睁开了眼,望著她的方向。 容慈忍了那么久,现在却被他俩看得生出特別特別的歉疚。 她抱了少游一会儿,放下他,又把如珩抱起来亲了亲。 陪了他们一个时辰,她才准备离开。 走出殿门时,却见院中站著一个冷沉的身影。 是赵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容慈面不改色的走下台阶,越过他身边,却被他力气很大的攥住了手腕。 她回眸,涌入鼻尖的是一股酒气。 他喝酒了。 容慈微微皱眉,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他冷嘲道:“你都打算不要我们了,你还来看他们干什么。” 这是他们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撕碎表面的平静。 他比夜还漆黑的目光,夹杂著几分不甘心和即將被拋弃的怨恨,就那样控诉的望著她。 或许他眼底最深处还藏著一丝微弱的期待,希望她可以反驳他。 无声的寂静在两人身边蔓延…… 容慈最终默认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理由解释都很苍白,毕竟她不会更改自己的意念。 所以,她註定要让他失望了。 赵础低低笑了几声,有些凉也有些怒意。 “我留不住你,孩子也留不住你,那你为何当初非要来到我身边?” 他是真的有恨,他自私,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想放弃他好不容易握到手里的一束光。 如果註定这束光要消失,那还不如不出现。 他可以无声无息死在齐王宫,他也不想得到了再失去。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快把她捏碎了,容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带著冷刺的赵础了,也就是初识,他对她脸色不是很好,可后来的赵础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你捏疼我了。”容慈看著他。 赵础却没放轻,反倒咬著牙嘲讽她:“你有我疼?” 他今夜不曾回寢殿,她却一点不关心,甚至都没派人来问一声。 他以为前半生那么多的冷待、磋磨、已经足够磨平了他骨子里的固执和憎恨,她想走,她不要他,他干什么还要那么贱挽留她? 可现实是,他一点都不瀟洒,喝酒也解不了任何忧愁,反而让他借著酒意把他快要被折磨疯了的真相撕开了。 赵础闭了闭眼,放轻了一点手劲儿,与其说是钳制,不如说是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反手握住他。 他发誓,他最后一次在她面前卑微。 “能不能不走?” 容慈没说话。 他又颤著声音问一次:“能不能不走?” 容慈本就因为儿子觉得难过,赵础这个样子,让她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她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本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就能完成,然而最后的割捨才是最难的。 她不忍伤他,却不得不伤他。 容慈在月夜下,非常温柔的看著他,说出来的话却也是最残忍的。 “赵础,我不能。” 她抬手指了指月亮,“你看,月亮离我们就很远了,可至少我们还能看得见。而我的家乡,比之还要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 她有些落寞:“我真的很想回家。” 赵础听了却不能感同身受,他从小就没有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非要回家? 他和孩子所在的地方,就不能是她的家吗? 那他要怎么办? 让他就这么放手吗?让她去一个比月亮还远,他此生无法企及的地方。 “那你……叫我怎么办?”他嗓音艰涩到发苦。 第317章 他得承认,这世间有他留不住的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7章 他得承认,这世间有他留不住的人 容慈最终还是扑到他怀里,抱了抱他。 “赵础,你会好的,慢慢就好了。” 她知道她的安慰很苍白……但是…… 咔嚓一声。 她低头一看,她的手腕和他的手腕被玄铁一起束缚住。 “赵础你!”她怒目瞪他。 赵础平静的低头,从袖中取出一块蚕丝巾帕,帮她缠上那玄铁,这样就不会磨疼了她的手腕。 因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悄然消失了,就像当时在齐王宫,她也是从天而降一样的。 “委屈你每一时每一刻,就都和我在一起吧。” 他寧愿疯,也不放手。 她气的脸都白了,赵础不管不顾的把她打横抱起,回椒房殿。 他一身酒味,脑子也不清醒,还给她锁上了,她气的不想和他说话,赵础却不在乎,兀自从后抱著她入睡。 “你好难闻!” “我沐浴净身过了。” “酒味也很臭啊。” 他没什么情绪,“恩,那你忍著点吧。” 她总不能指望她都快不要他了,他还体贴的跟个狗似的。 赵础发现了,他把她当祖宗养,她把他当狗训。 是她鼓励他回大秦爭权夺位,是她给了他新的希望,是她教会了他什么叫爱。 现在她想拍拍屁股就走,没门。 容慈发现赵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温柔了,虽然也没怎么她,但有时候会用很沉重的眼神看著她,看得她心虚不已。 確实,她想拋夫弃子,他不让。 她死都没想到谈个恋爱,分手这么难。 早知道当初就只和他做伙伴,不做情侣了。 容慈怨念有点大,赵础的强制,让她的歉疚被消磨的越来越少,她更想回家了。 有时候他们还会吵架,容慈嫌他处理政务枯燥,可他又绑著她一起,她会藉机生事,赵础也不惯著她,凉凉嘲讽:“要不是你攛掇,谁稀罕这破位子?” 容慈:…… 他当秦王还委屈他不成了? “你以为我想看这些册子?干不完的活,打不完的仗,你还要跟我闹,簌簌你讲讲道理。” 他眉宇间有些疲惫,伸手揉了揉,“你要的天下太平,真的很难。” 可如果她愿意陪著他,他拼了命也会为她创造一个盛世。 容慈不说话了,两人又开始冷战。 念宝攒够了能量,来告诉她还有十日就可以回家时,容慈除了惊喜,还有一丝恍然。 竟然,就还十天了。 她望著两人手腕上的锁链,不知为何,满心的开心也散了不少。 十日,就还有十日了。 那她对他好点吧。 赵础很快就发现她变乖了,不与他置气了不说,夜里不背对著他睡了。 她重新回到他的怀里,睡得安然。 可他不但不觉得他留住她了,反而生出惶恐,她这更像是肆无忌惮了。 赵础痛苦的皱紧眉心,他一点都不知道她要怎么回家,但一定是他阻止不了的,她才那么无所畏惧。 那锁著他和她的锁链,就很可笑了。 最多能让他不那么慢的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第二天醒来,容慈发现手腕上的锁链被解开了。 她诧异不已,出门问了一声赵础呢,却得知他去剿匪了。 剿匪用他亲自去吗? 足足好几天,赵础都没有回来,容慈才打算离別前对他好一点,却没想到连他的面都见不上了,这让她悵然若失。 【慈慈,你捨不得秦王对吗?】 念宝能感知到她的情绪陷入低落。 容慈恩了一声,“为什么万事不能两全呢?我想回家看看,我想爸妈了,还有祖父病好之后我都没能看望他。可我也捨不得赵础,捨得如珩和少游。” 她脸上有一丝迷茫。 穿越两千年的时空,她只能二选一,来的时候不觉得,走的时候才觉得这真是个残忍的选择。 为什么不让本土人做任务呢?非要穿越者,如果不动情,就无法真的打动任务主角。 如果动了情,割捨的时候无异於摧毁掉所有的感情。 念宝也不懂情感是怎么一回事,它只能尽所能的满足慈慈的愿望。 【那慈慈还要回家吗?】 “要啊。”她只是难过,又不是纠结。 好在赵础回来了,不过却不是回椒房殿,他回了秦王宫就把自己关在了议政殿。 容慈没等来他,只能亲自去寻。 禁军自然不敢拦秦王后,她推开门,一下怔住了。 赵础正赤著上身,面无表情的拿著纱布给自己包扎伤口。 她忙快步过去,“怎么伤的这么重?” 她从他手里接过纱布,皱著眉帮他从肩膀一路包扎到手腕。 赵础不语,他心里憋得难受,只能找点匪患来剿一剿,受伤也是因为他懒得避开。 他低眸看著她,她都要走了,还会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哪一天?” “什么哪一天?”她被问懵了,然后缓缓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哪一天走。 容慈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骗他:“还有三日。” 赵础平静的恩了一声,简直不像之前听到她说要走就发疯的人。 她有些担心的看著他,有时候人越是平静,就越是变.態。 赵础扯唇嗤笑一声,看出她在想什么,他慢慢合上玄衣淡淡道,“我不在乎了。” 容慈怔怔的望著他。 赵础也回视她,目光沉稳又理智。 “孤是大秦的帝王,还不至於因为你不要孤了,就活不下去。” “等你走了,孤会率大秦的铁骑,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仔细想想,你也没那么重要。”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仿佛真的不在意她了。 容慈心口酸酸的,他想开了。 这样也好。 她点点头,“挺好的。” 她站起身来,不再做其他没必要的事情了,以后他还会受伤,他都得自己疗伤了,或许也有可能他身边会出现旁的人。 她抿抿唇,因为心里那一丝莫须有的醋而烦躁,“如珩和少游你……” “他们是孤的儿子,孤自会管著,不用你操心。” “好。” 她只能转身往外走,以前她烦他分个手都这么磨磨唧唧的,现在他利落了,她心里竟然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这样太过分了,不能既要还要,赵础能想开是好事。 成为很好的帝王,一统天下,名垂千古。 她祝福他。 赵础平静的看著她的身影慢慢慢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眼底。 他得承认,这世间有他留不住的人。 与其互相折磨,让她带著负担离开,不如让她安安心心的走吧。 赵础敛眸,浑身寂寥无声。 第318章 惹不得的老鰥夫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惹不得的老鰥夫 最后三日,赵础都没有再回椒房殿。 这就是容慈所想过的和平分手,显然,他也给了她。 容慈抑制不住的难过,她很难过,她第一次动情,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生子,她没她想的那么洒脱。 只是赵础都想开了,她肯定就不会再去打扰他,哪怕她很想分开前在好好看看他。 她已经很渣了,不能更渣了。 容慈最后三天都会去偷偷看宝宝们,她也没有靠得太近,如果抱多了孩子熟悉她的气息,之后分离肯定会闹,所以她一直很克制自己。 虽然容慈没明说,但赵隱已经猜到了不少,虽然他还没有脑洞那么大,猜到嫂嫂是要回两千年后,但他也能感觉得嫂嫂似乎在和他们在道別。 容慈和赵隱坐在殿外台阶上,赵隱感受到她的不舍,便道:“嫂嫂放心,我每日下学都会来陪著小侄子们。” “谢谢你了赵隱。”容慈到底还是记掛赵础的,她轻声道:“你兄长才回大秦不久,身边没有太多可信任之人,赵隱你有国之大才,以后你兄长身边有你我就放心了。” 赵隱点点头。 容慈最后一天还见过一次谢將军。 他刚从议政殿出来,容慈叫住了他,她看了一眼紧闭著门的议政殿,犹豫出声:“你们主公他……” 谢斐並不敢多看夫人,他规矩回道:“夫人,主公今夜出征。” 他虽然不是很懂感情,但也能看出来主公和夫人似乎出了什么事,谢斐觉得夫人受委屈了,主公这么多天都没回过椒房殿。 但他又不可能在主公面前多嘴,只能对夫人解释是因为战事,主公才不回去的。 可容慈听了这话,却怔住了。 他又要出征了,还是今夜。 今夜……也是她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晚了。 她失神的点点头,就走了。 当夜,容慈站在椒房殿,可以听见外面的一些动静,算算时辰,他要出宫了吧。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她轻嘆一口气。 “念宝,那我们也走吧。” 【好的,慈慈。】 容慈最后回眸望了一眼椒房殿和偌大的秦王宫。 赵础,再见。 如珩,少游,再见了。 一阵柔光闪过,椒房殿依旧还是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主公。” 谢斐怪异的看著主公,急著出征的人,此刻却不动了,直直望著秦王宫。 赵础心中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攥住,连同他的心臟,一起摘了出去一样,他顿时感觉心底空洞的厉害,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脸色一瞬间颓败下来,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他甚至调转马头,惊慌的赶回秦王宫,等他踉蹌奔到椒房殿,砰的一声推开殿门,满室寂静,再也没了那声:“赵础,你回来了。” 赵础眼前一黑,手心都溢出了冷汗来,颤慄的快站不住。 她走了。 他在她面前表现的多不在意,此刻就有多反噬,赵础抬手捂住了眼。 簌簌,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 念宝和慈慈回到现代后,过了好几年的瀟洒日子,直到它被紧急召唤回任务世界。 念宝想起来它还欠任务主角一个补偿,当时他们大婚,它用愿力给他们送了新婚礼物。 所以是这股念力,把它召了回来。 它实在不是很懂,按照任务世界的进展,秦王已经挥兵诸侯,进入天下之爭的版图,开启他的传奇人生。 可当念宝飘落虚空,看著那短短几年就仿佛老了很多的秦王时,瞬间怔住了。 军营中的赵础闭著眼任由军医给他拔刀,这么重的伤势,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仿佛不痛不痒。 军医神色凝重的对谢斐,赵隱说一定要劝劝主公,在这么不顾死活,真就…… 赵隱闻言,俊逸的面容上也染上忧愁。 谁能劝得动? 自从嫂嫂离开,兄长就一日比一日沉默,连回秦王宫都少,几乎都在外征战。 若是真想爭霸天下那还好点,至少惜命,可兄长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几乎每次都抱著爱死不死的念头去的。 他连遗詔都早就写好了。 这分明就是早就不想活了,却又好像同什么较著劲一样,往死里折磨自己。 一开始赵隱还想试试两个小侄子能不能宽慰一下他们父王,好歹兄长看在嫂嫂留下的孩子面上能多点好好活著的念头。 可很快赵隱就不这么想了,兄长根本见不得两个孩子! 他见到两个孩子,就更阴鬱冷沉了,如珩少游也不亲近父王,看了他就跟小鸡崽似的。 赵隱其实也虚,他现在年岁长了,没以前那么怕兄长,可也不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这是一个惹不得的老鰥夫。 是的对外秦王后已经病逝几年了。 所以兄长就这么不死不活的撑了几年了,谁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可小侄子还小,唉…… 谁来救救兄长吧。 等人都退出后,赵础才缓缓睁开眼,他就那么神色平静的望著虚空,一动不动。 念宝被看得发毛! 它確定秦王看不见它,但秦王的目光,真的……跟死人一样。 他不会真的快死了吧。 秦王可不能死啊,死了慈慈的任务不就白做了吗? 念宝试图给他一点点能量。 “谁。” 赵础倏地眯了眯眼眸,眸光犀利。 念宝:!!! 几年后的秦王真的好嚇人啊,完全不是那个在慈慈面前百依百顺的秦王。 它缩成一团,肯定不敢答话。 赵础却不復先前的心如死水,他也不顾自己的伤口,缓缓坐起身,就这么阴沉沉的盯著虚空。 念宝终於察觉到他身上一丝人的情绪。 恨。 恨它吗?好可怕啊。 赵础掌心一点点攥紧,控制著自己的杀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除非想到椒房殿那个无望的黑夜。 他也知道他很可笑,说著不在乎的人,居然过了几年都还在欺骗自己。 以至於这么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无法淡定。 可他不得不缓下声音,儘量平静的问:“她还好吗?” 问完之后,他就安静了,似乎在耐心等待著回答,也或许,根本就是他生出了妄想,根本就不会有人回答他。 第319章 战国醋王可看著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战国醋王可看著呢! 这苦涩的滋味都快把念宝给淹没了,想想那一丝愿力,念宝终究还是心软了。 它用意念告诉他。 【她很好。】 赵础得了答案,不但没有放鬆下来,反而痛苦的闭上了眼。 时隔几年,他终於再一次捕捉到了和她的一丝关联,多不容易啊。 他看不起自己。 赵础又缓缓躺回去,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卸了个一乾二净。 【秦王,你可不要死啊。】念宝见他冷静下来了,胆量就大了点。 他看也没看虚空,淡淡的死感。 “是人都会死。” 【可……可你没那么短命啊。】 他扯了扯唇角,“滚吧。” 如果它给不了他想要的,就滚。 【秦……秦王……你想知道什么,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它可不是没原则的统啊,它就是看他太可怜了。 如果宿主的事情可以让秦王能有活下去的念头,那也可以。 然而赵础却没反应,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念宝有点闹心,好难搞哦。 念宝回了一趟现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告诉慈慈有关於秦王似乎活不了多久的事,慈慈毕业后投资了一家研究室,事业正在上升期呢。 最终它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它可以带点私货给秦王,至少让他开心一点。 容慈完全没发现自己的一些小东西悄然消失了。 而在两千年以前的平行时空的秦军主帐里,多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赵础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看著原本桌上没有,但是现在突然出现的一个稀奇古怪的……杯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走过去,拿了起来,凑近。 残留的一股熟悉的香气,瞬间浸染了他的鼻息。 他一下攥紧那粉色杯子,结果力气太大,碎了。 赵础当时就有点慌,他顾不上被扎破的手,想把碎片捡起来。 主帐的油灯一夜没熄,第二日,桌上摆著一个费力黏好的破杯子。 念宝:…… 他一个秦王,竟干让人莫名其妙会心疼的事干什么? 別以为它会心软…… 念宝嘆气,把那小心翼翼修復好的杯子又带了回去,放在了慈慈的办公桌上,这次它传了一个慈慈大头照的抱枕过去。 赵础大步回营帐的时候,谢斐就有点莫名,主公好似很急。 赵础进了帐子,没有看见桌上的杯子,他也不知道是更紧张了,还是鬆了一口气。 赵础目光不明,扫遍整个营帐,最后在他的榻上,发现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绵软东西。 上面的图案…… 他瞳孔一缩,紧紧盯著稀奇古怪的人像。 不是画上去的,而且头很大。 可那精致的五官,无一处不让赵础心神悸动,这是他抵抗又期待出现在梦里的人,可惜她绝情的厉害,一次也不来他梦里。 他紧紧攥著那抱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看。 都不知过了多久,赵础才把抱枕放在榻上,鬼使神差的,他还把这玩意放在他的枕上,拉上虎皮毯住一半。 做完这个动作,他神情就是一僵。 一个死物而已。 秦王的求生欲变多了! 念宝发现原来照片最管用! 它就拿相册过去,这一定会让秦王想活的不得了! 再一次收到相册的时候,赵础一天一夜没出营帐,连军事都不管了。 他看著他从没见过的容慈,每一张画像上的她,都和他所见过的不一样,阳光,青春,靚丽,穿著伤风败俗的衣服,却美的惊人。 他无法克制自己伸出手缓缓触摸她的脸庞。 太想了。 真的太想了。 再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病了很久了,此刻,才像是被人怜悯了一点药物,微微缓解那快將他溺死的无望。 赵础紧握著画像,整个人越来越涌出一股新的生命力。 他不满足只是看著画像了,他想亲眼看看她。 而那个神出鬼没,能量很大的玩意儿,似乎很笨。 和她一样心软。 赵础眸光闪了闪,眼底深处满是算计。 念宝系统拉起警报的时候,它差点炸了,秦王他又咋了! 他又咋了! 等它抓紧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秦王他又快把自己搞死了。 这次是真的快死了,连军医都束手无策,不光是流血不止的伤口,还有秦王的不配合。 他在等死。 念宝降临后,赵础就似有所觉,遣散了所有人出去。 念宝太单纯了,等人一走,它就忙不迭的劝:【秦王,秦王祖宗!您这是闹哪样啊。】 赵础平静的望著虚空。 “孤要见她。” 【不可能!】 赵础手里利落的出现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刺。 念宝连忙:【行行行。】 赵础又果断的扔开匕首。 念宝气呼呼的道:【我只能带你的意念体过去,你可以看到她,但她不会发现你的存在。】 赵础沉默了一下,这才勉强道:“可以。” 先见到人再说,不然他真是要活不下去了,彻夜被入骨的思念折磨,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念宝后知后觉的感觉不对劲,却想不出不对劲,就当它满足他的愿力心愿吧。 下不为例! 从两千年前的大秦,到二十一世纪。 赵础觉得很漫长,又觉得仿佛只是一瞬间,他曾经以为比月亮还远,他这辈子都跨越不了的鸿沟就这样跨越了。 他也终於看到了那个將他与髮妻分离的玩意儿,不过他巴掌大的一个粉糰子,长得很呆。 他討厌这玩意儿,它把他和爱人分离,可也是它將她带到他身边,所以他只能很复杂的无视它。 赵础期待看见她。 他以为他会恨她,可在恨之前,他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著怎样的日子。 赵础先陷入一阵刺眼的光影中,各种顏色都有,雾蒙蒙的,五光十色,极为绚烂。 念宝有种要丸的感觉。 乖宝宝慈慈怎么在酒吧点男.模啊! 它现在屏蔽秦王的视线还来得及吗? 赵础浑身的低气压已经浓郁的快把念宝给淹没,帝王威严一瞬间放到无限大! 夭寿啊!念宝缩成一团,不敢吭声,希望慈慈別玩的太大了。 战国醋王可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