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第1章大唐:开局九十九条命,求速死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章大唐:开局九十九条命,求速死 【异界大唐,各位帝子、娘子们勿要深究~】 大唐,天祐四年。 异族南下,千里无鸡鸣。 群臣候朝的殿外,木子白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头野牛踩过,疼得厉害。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樑画栋的飞檐,以及一片片铺著琉璃瓦的宏伟宫殿群。 身上穿著的是一套样式古朴简陋的深青色官袍,触感粗糙,还有点潮。 “这衣服样式……是唐朝?” 木子白心中一沉,未及细思,一段陌生的记忆便涌入脑海。 公元907年。 一个只在史书上得见的,混乱、绝望且血腥的年代。 同时也是唐朝最后一位皇帝退位的年份。 而他,木子白,新科及第,官拜从八品“拾遗”一职的小小諫官一名。 今日,正是他首次临朝之日。 “开局便是这般绝境?”木子白嘴角微涩。 他上辈子就是个中介头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地方咸鱼躺平,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 可唐末?这鬼地方能躺平吗?今天不知道明天事,出门都可能被乱兵砍了。 正当他心灰意冷,盘算著要不要现在就提裤跑路的时候,一个清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诸天最强忠臣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木子白一怔,隨即嘴角一抽:“忠臣?这都唐末了,皇帝就是个摆设,大权全在朱温那个屠夫监国手里。” “换言之,这公司眼看就要破產清算了,你这时候让我入职当忠臣?这不是四九年入国军吗?” 他可不想当什么忠臣,风险太高,收益太低,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然而,未等他继续吐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涌入脑海,正是所谓的“新手福利”。 没有金光闪闪的礼包,只有一份堪称离谱的“人身保险”和一份画得极大的“饼”。 其一,是九十九具替身傀儡。 他真身亡故,神魂便会隨机附身一具傀儡重生,感官相通,潜力无二。 其二,则是一张傀儡身份卡加虎符,代表著大唐名义上的“镇北將军”之位。 但因朝廷积弱,政令不出长安,故无实权。 而这份“保险”的最终理赔条款是:待九十九条命全部耗尽,將根据大唐国运的强弱进行结算,国运越强,福报越大,功德成圣亦非虚言。 九十九条命?无限试错的机会? 木子白那颗准备咸鱼到底的心,开始有点动摇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属於这个时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他前世所知的歷史碎片交织、碰撞,化作一幕幕血淋淋的画卷。 这个世界的大唐疆域远超歷史(是按比例放大),主体进程也与史书上记载的差不多,但乃有些区別。 其中之一,便是苦难变本加厉。 藩镇的皇帝,互相挥著刀。 北方的蛮子,人肉吃到饱。 世家嚇破了胆,都往南方逃。 百姓饿疯了心,孩子锅里熬。 战场上英雄拼著命,宫殿里贵族嗑著药。 子杀父,弟杀兄,女当奴,男当妾…….这荒诞的时代,全在乱搞。 前世的他,生於盛世,史书上的冰冷文字,远不及此刻万一的残酷。 这一刻,什么咸鱼摆烂,什么混吃等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干他丫的!”木子白咬紧牙关,“这tm能忍!” 如果只有小命一条,作为一个前世的普通社畜,他认怂,他忍了。 可现在他有99条命加系统,难道还怕这一群蛮夷不成? 【检测到宿主心潮激盪,忠臣之志已明!发布首要纲领!】 【任务名称:死諫!】 【任务內容:一炷香內,血溅宣政殿!】 【任务奖励:激活傀儡,开启系统商城,忠臣点数一千。】 【任务失败:系统解绑,抹除宿主记忆 ,送回原世界。】 木子白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刚把他情绪调动起来,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第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去死?而且还是十五分钟內? “系统,你出来!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以死明志?我死了还能匡扶汉室?“木子白在心里吐槽。 【宿主身负九十九具傀儡,此身之死,不过是开始。】 【请宿主信赖系统,此乃破局之最优解。】 系统之声,依旧清冷无波。 木子白看著眼前的倒计时,感觉血压飆升。 最优解?最优解就是要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八品小官,去喷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朱温? 关键他还没得选。 况且,此举虽看似荒唐,细想却不无道理。 唐末后期,最不缺阿諛奉承之辈,反倒是这般悍不畏死的硬骨头,或能在眾人心中留下一笔。 更何况,他有九十九次机会,死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木子白在心中自语。 “诸位大人,陛下与监国已入殿,该上路了。”一个尖细的嗓音在旁响起。 木子白抬眼,见一面白无须的宦官正向武將班列之首躬身示意。 周遭的文武百官闻言,鱼贯而入。 眾人神情各异,或紧张,或麻木,更有几位老臣,脸上写满了无奈。 木子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毕竟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主动求死”。 但一想到那些被屠戮的同胞,想到这个满目疮痍的江山,他的心反而沉静下来。 死则死矣,又待怎样! 人这一生,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不就是死一次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何况老子只需三秒,就可换號上线! 他理了理身上的深青官袍,竭力使神情淡然。 演戏而已,谁不会。 何况,这一次死諫,可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计划打基础。 一个“不怕死”的諫官人设,方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一个敢於直諫的忠臣,才能让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刮目相看。 想到此,木子白昂首挺胸,迈开脚步,走向那座威严宏大,却也杀机四伏的宣政殿。 第2章 且慢!臣,有异议!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且慢!臣,有异议! 宣政殿的门槛很高,木子白迈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殿外的阳光明媚,殿內却死气沉沉。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站立,一动不动。 龙椅上,少年天子面色蜡黄,双手紧抓著扶手,眼神飘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睡眠不足。 而在龙椅之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著,仿佛他才是大殿內真正的天子。 梁王,朱温。 木子白眼角的余光扫过去。 嗯,屠夫相。 满脸横肉,目光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脸疼。 【倒计时:14分……】 眼角光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木子白心跳加剧。 这压力,全过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有气无力的声音拖得很长。 殿內一片却寂静。 奏?奏个屁。 谁敢奏?奏的摺子是递给皇帝还是递给朱温? 说的话是夸皇帝圣明还是夸监国英武?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沉默是福,也是此刻长安打工人的金钟罩铁布衫。 木子白找到自己靠后的位置,悄悄站了进去。 他官位低,位置偏,正好观察。 【倒计时:13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让木子白瞬间回神。 没时间害怕了。 他必须想办法,在十三分钟之內,让朱温亲手了结自己。 这活儿,技术含量有点高。 直接衝上去骂他?太低级了,说不定没衝到跟前就被侍卫当成疯子打死了,这死法就太憋屈了。 须找个机会,用最狠的话,戳到他甲沟炎上。 木子白飞快扫视大殿。 文官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武將那边,站位靠前者大多都是朱温的亲信,一个个盔明甲亮,神情倨傲。 整个朝堂,瀰漫著一股绝望和腐朽的气息。 这时,朱温身旁,他长子朱友珪站了出来。 “启稟父王,陛下。” 朱友珪手持玉笏,声音清朗,却透著一股假惺惺的悲痛。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说我等梁地將士入京图谋不轨,更有甚者,污衊父王您有不臣之心。” “此等流言,皆是裴宰相、独孤大人、崔大人等重臣暗中散播。” “他们食朝廷俸禄,不思报国,反结党营私,妄图倾覆朝纲,其心可诛!” “儿臣恳请父王与陛下明察,將这些乱臣贼子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朱友珪话音一落,殿內空气凝固。 被点名的几位老臣脸色煞白,身体摇晃。 为首的正是宰相裴枢。 年过六旬的老者强撑著站出来,声音发抖。 “监国、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对大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皆污衊,还请明察!” “冤枉?” 一直闭目养神的朱温睁开双眼。 “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需要证据吗?” 霸道,蛮横。 裴宰相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身后的几位大臣,直接瘫软在地。 龙椅上的皇帝李曄,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攥著龙袍袖口,一言不发。 他旁边,一个面白无须的大太监低著头,置若罔闻。 木子白看著殿上丑態,心底竟一片清明。 机会来了。 这是朱温清洗朝堂的开始,他要藉此机会,把所有对他有威胁的士族大臣一网打尽。 这些人或许迂腐无能,却是维繫大唐的最后一批“忠臣”。 他们一死,大唐就真剩个空壳了。 而自己,就要在这场屠杀前,抢先一步,当那个最亮的祭品。 “来人。” 朱温的声音在殿中迴响。 “將裴枢、独孤损、崔远……还有名单上这三十余人,全部拖出去,投护城河!” “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忤逆我大唐天子,是什么下场!” “遵命!” 殿外甲士应声而入,甲叶碰撞声催人心魄。 大殿之上,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平日高高在上的大臣,此刻丑態毕露。 可满朝文武,数百官员,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人人都低著头,生怕朱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倒计时:11分……】 时间不多了。 木子白攥紧的手心全是汗。 就是现在! “且慢!” 就在那些甲士即將把手伸向宰相裴枢等人的时候,一道年迈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木子白刚酝酿好情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靠?谁啊?抢我台词? 他循声望去,只见文官队列中,一个身穿陈旧官袍,身形佝僂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木子白脑子嗡的一声。 大哥你谁啊?你也有系统?开局送一百条命的那种? 这老者原主有印象,翰林学士兼兵部侍郎,韩偓,一个性格耿直的老头。 不对,底下人好像都叫他韩跳跳?管他呢! 只见韩偓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两旁噤若寒蝉的同僚,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鄙夷。 “禄禄唐臣,袞袞诸公!” “食朝廷俸禄,享万民供养,平日里一个个引经据典,高谈阔论,自詡为国之栋樑!” “可今日,奸贼当道,屠戮忠良,尔等却一个个缩著脖子,低著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夫实在没想到,满朝文武,尽作女儿態!” 这番话,骂得在场官员脸上火辣辣的。 但更多人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韩偓,心里大骂: 老东西,你自己想死,別拉上我们啊! 木子白心里也急。 老哥,你骂得是好,但你这铺垫也太长了!能不能快进到找死环节?我这边甲方催命呢! 朱温坐在太师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蹦出来的韩偓:“哦?女儿態?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韩偓转过身,终於直面这个权倾朝野的屠夫。 “朱温!”他直呼其名,声音鏗鏘,“你名为唐臣,实为国贼!今日你屠戮朝臣,明日便要篡位谋逆!此等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我今日便是身死,也要在九泉之下,等著你这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果然,朱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股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 “老东西,你很有种吗?”朱温面色越来越阴沉。 “来人!”话落,他猛地一挥手,“把他给本王拖下去!舌头割了,四肢砍了,做成人彘,掛在城门上示眾三日!” “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嘴硬的下场!” “遵命!” 甲士立刻衝上去架起破口大骂的韩偓。 大殿上的官员们嚇得魂不附体,龙椅上的皇帝李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嘆息。 他身旁的大太监,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 如果木子白注意到这一幕,就会发现那口型分明是“臥槽”。 【倒计时:09:28…09:27…】 木子白看著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韩偓这波抢戏,虽然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也把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现在朱温的怒火正在沸点,自己这时候衝上去,绝对是火上浇油的最佳时机! 行吧,老前辈你负责暖场,这压轴,还得我来! 木子白胸口起伏,恐惧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全化作一股狠劲。 他猛地从队列末尾,大步跨出。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以至於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过去。 一个穿著八品青袍的年轻人,面容清秀,却径直走向大殿中央。 他是谁? 就连朱温,也眯起眼,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木子白走到大殿中央,正好拦在那些拖拽韩偓的甲士面前。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在朱温冰冷审视的注视下。 他挺直了脊樑,对著高高在上的朱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且慢!” “臣,有异议!” 第3章傀儡皇帝是龙国选手?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章傀儡皇帝是龙国选手? 木子白那道“且慢”,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宣政殿中轰然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甲士的动作停了,被架著的韩偓也停止挣扎。 满朝文武,数百颗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从队列末尾走出的年轻人身上。 一套不合身的青袍,一张过分清秀的脸。 他是谁? 眾人先是茫然,隨即看清他官袍的制式后,脸上纷纷转为惊愕与不解。 这年轻人一身臭青袍,顶天了就是个正八品小官吧? 疯了? 他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朱屠夫的刀不够快? 朱温也饶有兴致地看过去,一个韩偓,可以当做是迂腐的老顽固,不知死活。 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年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是何人?”朱温声音低沉,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木子白挺直了胸膛:“臣,拾遗,姓木氏子白。” 拾遗? 从八品的芝麻諫官? 听到这个官职,高台之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哗。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连上朝都得排在最后面,他哪来的胆子,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我有异议”? 朱温饶有兴趣的抬了抬眼:“木子白?本王没听过。” “但本王好奇,你,能有什么异议?” 他倒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倒计时:08:56…08:55…】 时间不多了! 木子白心里急得像火烧,但脸上却一片平静。 现在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係到任务的成败,以及他死后能留下的政治遗產。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臣的异议,並非是为裴相他们求情,也並非是为韩尚书鸣不平。” 这话一出,眾人又是一愣。 不为他们求情?那你站出来干什么? 就连被架著的韩偓,都停止了挣扎,疑惑地看向木子白。 木子白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的目光,依旧直直地刺向朱温。 “臣的异议是,监国您,杀得太少了!” 轰! 如果说刚才木子白站出来是平地惊雷,那么这句话,简直就是天雷滚滚,把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杀……杀得太少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个小小的諫官,居然嫌朱温杀的人不够多? 他是朱温派来的託儿吗?可看著不像啊! 就连朱温自己,都被木子白这句话给干沉默了。 他戎马半生,杀人无数,见过不怕死的,见过骂他的,也见过拍马屁的。 但是,嫌他杀人杀得少的,这他妈还是头一回见!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朱温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他死死地盯著木子白,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木子白的脸上,只有一片坦然,甚至还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你说什么?”朱温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的杀气已经不再掩饰,“你再说一遍。” “臣说,监国您,杀得太少了!” 木子白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清晰。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著两旁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监国你看看这些人!” “他们,身为大唐臣子,食君之禄,却不行忠君之事!” “眼看同僚受戮,忠臣被辱,却一个个缩头藏尾,如同犬彘!” “韩尚书刚才说他们是女儿態,依臣看,这简直是侮辱了天下的女儿家!” “他们,连为娼的妓子都不如!妓子尚知位卑未敢忘忧国,可他们呢?只会低头,只会发抖!” “今日,他们能眼睁睁看著裴相等人赴死而一言不发,明日,监国您若是有难,他们也同样会作壁上观!” “今日,他们能为了您的权势而屈服,来日,若有比您权势更大之人出现,他们就会是第一批调转枪头,在您背后捅刀子的人!” “此等无胆无义,无父无母之辈,留之何用?只会浪费我大唐的粮食!” “所以臣以为,光杀裴枢等三十余人,远远不够!” “应该將这满朝文武,除了监国你的心腹之外,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如此,朝堂之上,再无异议之声,岂不美哉?” 木子白一番话说完,整个宣政殿落针可闻。 那些被他指著鼻子的官员,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看向木子白的视线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这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高台之上,龙椅中的少年天子李曄,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他身旁那名面白无须的大太监,更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国运战场·龙国频道】 一个只有两人可见的聊天面板,在他们面前浮现。 张忠贤(太监):【好大儿!这人什么路数?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他这是想干嘛?帮朱温杀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叶卫青(皇帝):【闭嘴!別叫我好大儿!】 叶卫青飞快地打字,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被投放到这个“国运战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战场,会从各个国家挑选选手,投放回自己国家的某个关键歷史节点。 选手的任务,就是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改变歷史,为自己所处的国家爭取更大的“国运”。 国运越强,现实世界里的祖国,就能获得越多的资源。 龙国抽到的,是地狱难度的“唐末五代”剧本。 而他叶卫青,抽到的身份,就是这位倒霉的末代皇帝,唐昭宗李曄。 他很清楚,按照原本的歷史,他很快就会被朱温杀死,然后大唐名存实亡,开启之后长达半个多世纪的黑暗时代。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逆天改命! 这段时间,他一直隱忍,暗中观察局势,积蓄力量,就是为了等待一个能够破局的机会。 可今天,这位年轻拾遗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张忠贤:【不是,先別管称呼了,你作为心理硕博连读快给我分析分析,这哥们儿到底想干啥?】 【他这番话,明著是捧朱温,实际上是把满朝文武都架在火上烤啊!这不是明显的挑拨离间吗?朱温能信?】 叶卫青:【他不是说给朱温信的。】 【他是说给我们,说给天下人听的!】 叶卫青:【我猜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朱温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一根怀疑一切的刺!同时,也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清理朝堂上的骑墙派。】 【这才是真正的忠臣!比最初那个愚忠的兵部侍郎要胜过百倍。以身入局,以死破局!】 张忠贤:【臥槽……还能这么玩?这哥们儿……是个狼人啊!】 叶卫青看著殿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国运直播已开启。】 【天幕投放目標:大唐·贞观位面。】 【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他要让大唐最鼎盛时期的先祖们,亲眼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江山,如今是何等模样! 也要让他们看看,即便是在这最黑暗的时代,大唐依旧有如此璀璨的英魂。 第4章李世民的脑补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章李世民的脑补 大唐,贞观十年。 太极殿。 二凤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一眾肱骨之臣议事。 突然,大殿上空,光影流转,一幅清晰无比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中,是一座极其眼熟,且恢弘的宫殿。 殿內,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將,竟敢坐在龙椅之侧,而龙椅上的天子,却面黄肌瘦,形同傀儡。 “这……这不就是宣政殿吗?” 眾臣皆惊,在里面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他们能不清楚吗? “画中龙椅上的人,是朕大唐的后世君王?”李世民勃然变色。 “陛下息怒!此乃天降异象,或非实景!”长孙无忌连忙劝道。 可当他们看清殿內文武百官那麻木畏缩的神情,听见那一句句对话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当朱温下令,要將裴枢等三十余名大臣拖出投河时,魏徵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国之宰辅,朝之重臣,竟被一武夫如此屠戮!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李世民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他的大唐?这就是他传下的江山? 紧接著,他们看到了木子白的出场,听到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杀得太少了!” 一时间,连贞观群臣都懵了。 “此子……莫非是那朱贼的鹰犬?”杜如晦皱起眉头。 房玄龄却摇了摇头,没有做声,只是紧紧盯著天幕中那个年轻人。 当木子白痛斥群臣,直言他们“今日能为权势屈服,来日就能为权势背刺”时,房玄龄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陛下!” 房玄龄激动地开口:“臣明白了!臣明白此子的用意了!” 李世民看向他:“玄龄,说!” “此子非是諂媚!此乃……诛心之计啊!”房玄龄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知自己必死,便以死为棋,行此离间之策!此逆贼一瞧便知生性多疑,今日听了此番话,哪怕他不全信,也必会在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他日后看谁,都会觉得对方是那『来日会背刺自己』之人! “这年轻臣子是在用自己的命,为此贼的阵营,埋下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惊雷啊!” “臣觉得不仅如此!”魏徵也反应过来,补充道。 “他看似要屠尽百官,实则是將那些毫无气节、首鼠两端的庸臣,推到了此贼的对立面!” “此举过后,这逆贼若真大开杀戒,必失人心;若不杀,则更显其言之有理!” “无论如何,都是在瓦解此贼的统治根基啊!” “好!好一个以死破局的忠烈之士!” 李世民一拳砸在龙案上,虎目之中,既有滔天怒火,又有难言的欣赏。 “朕的大唐,竟沦落至……需要一个八品官以命相搏才能换来一丝生气!” 他胸膛剧烈起伏,帝王的威仪化作了刻骨的悲哀。 “陛下息怒。” 房玄龄上前一步,神情无比凝重。 “此子之心,可昭日月。但此计之险,亦如累卵。” “他將自己,將九族都置於了那朱贼的屠刀之下,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是啊陛下!”杜如晦亦是满面愁容,“此乃阳谋,更似赌命!” “他在赌那逆贼生性多疑,但万一那逆贼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真就此举起屠刀,那大唐最后的元气,岂不就此断绝?” 一旁的魏徵,这位以直諫闻名於世的铁头御史,此刻却是老泪纵横。 他对著天幕中的那个年轻人,深深一揖。 “吾,愧不如君!” “我一生,自詡刚正,敢於犯顏直諫。” “可捫心自问,若身处那般绝境,面对如此凶顽之贼,能否有此子一半的胆魄与智计?” 魏徵声音哽咽,“他骂得对,骂得好啊!食君之禄,不行忠君之事!” “眼看同僚受戮,忠臣被辱,却缩头藏尾,如同犬彘!这句话,不只是在骂那后世的朝臣,也是在警醒我等啊!” 李世民紧闭双眼,良久,才缓缓睁开。 “传朕旨意,將影像中那位木大人的形象,描摹百份,分发国子监、弘文馆,令天下士子共观之!” “朕要让他们看看,何为风骨!” 话音刚落,天幕之上,光影再变。 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游鱼般自画卷上空掠过,匯聚成行。 【天道弹幕已开启】 【长安·西市·张屠户:这……这是啥?俺老张没读过书,但俺看得懂!那个姓朱的,不是好东西!那个官爷,是条汉子!】 【陇右道·老兵:说的没错!不过这他娘周围站著的的是我大唐的兵? 怎么把刀口对准自家的文官了?老子的陌刀呢-!要去砍了那朱贼的狗头!】 【国子监·学子:见之羞愧,闻之断肠!想我等安居盛世,激扬文字,却无此子万一之气节!学生今日方知,何为『大丈夫也』!】 【弘文馆·大儒:此计名为『挑离间』,实为『诛贼心』!以身为饵,以死为局,引君入瓮,高!实在是高!此子,当入史书,传唱千古!】 【扬州·瘦马:妓子尚知位卑未敢忘忧国……公子……说得真好……】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也忍不住的尝试发送了一条。 【太极殿·李世民:好!说得好!我大唐的子民,便是隔了千百年,也还有这般血性!未曾让朕失望!】 【太上皇-李渊:二郎啊,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怎么几百年后,就成这鸟样了?还有你那个子孙,看著跟个病鸡崽似的,丟人!】 【太极殿·李世民:……】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第5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宣政殿內,朱温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木子白的话,是诛心之言,是阳谋。 朱温戎马半生,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他当然清楚木子白是在挑拨离间。 可偏偏,这番话句句在理。 他抬起头,扫过阶下那些文武百官,又扫过自己身旁那些心腹將领。 今日能为权势屈服,来日就能为权势背刺……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归顺?又有多少是见风使舵? 那个刚刚投靠过来,手里还攥著小部分兵权的项將军…… 那个总是在人前说好话,却暗中和其他节度使通信的李校尉…… 无数个念头在朱温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一个八品諫官,竟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朱温的心思剖析得如此透彻,还妄图用自己的命来动摇他的根基。 此子,断不可留。 “说完了?”朱温停止了敲击,身体微微前倾。 “臣已言毕。”木子白坦然回应。 “很好。”朱温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你这么想为我大唐『清理门户』,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 “將此獠拖出去,斩了!” 没有酷刑,没有折磨,只有一个乾脆利落的“斩”字。 对付这种硬骨头,让他死得太痛苦,反而成全了他的名声。 朱温的命令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殿外的甲士再次冲了进来,这一次,他们的目標是木子白。 这一次,再无人出列,也再无人敢有异议。 在甲士冰冷的铁手抓住自己胳膊的瞬间,木子白没有反抗。 他只是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天子,以及他身旁那个低眉顺眼的大太监。 下一秒,叶卫青和张忠贤对视了一眼,极其隱晦地交换了一个信息。 隨后,这名面白无须的大太监,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押送队伍的后面。 朱温看见,却没有多想。 张忠贤是他安插在皇帝身边最深的眼线,由他去监刑,正好。 他却不知,这颗最信任的棋子,內核早已换了人。 …… 走出宣政殿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木子白抬头,竟看到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六月飞雪。 天地间一片灰濛,雪花落在脸上,冰冷刺骨。 押送他的甲士们也愣住了,这反常的天象让气氛变得更加复杂。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燥热起来。 他抬头。 雪。 竟下雪了。 豆大的雪籽,夹杂著冷雨,纷纷扬扬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中砸落。 他叫霍去疾。 一个让他背负了半辈子的名字。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也曾梦想著封狼居胥,为国尽忠。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这长安城里摸爬滚打,磨平了稜角,学会了看人脸色……最终,活成了自己年少时最討厌的模样。 而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八品官,却用最刚烈的方式,做了他一辈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一条命,原来可以这样用。 断头台设在大殿外的不远处。 几分钟的路程,一路无话。 雪越下越大,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押送的御林军们,个个挺直了脊樑,步伐整齐,仿佛不是在押送一个死囚,而是在护卫一位大將军。 他们从最初在大殿里的麻木,到此刻,看向木子白的背影时,已经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平静。 没有懺悔,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毕竟对於木子白来说,这具身体只是个开局的棋子,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坦然赴死便是。 眼看就要到地方,一直沉默的木子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大太监。 “张公公,不用麻烦了,陛下的心意,臣领了。” 张忠贤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救他? 他又怎么知晓自己是奉好大儿的意思? 木子白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笑声很轻。 “朱温生性多疑,他不亲眼见到我的尸体,是不会放心的。” 张忠贤沉默了,旁边的御林军统领霍去疾也沉默了。 他们都清楚,木子白说的是事实。 “张公公,请把这封信转交给陛下。”木子白从袖中取出一封刚从系统商城贷款代写的信,递了过去。 “这是臣,最后能为大唐所做之事了。” 看著木子白脸上的坦然,张忠贤喉咙发堵,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的点头。 他接过信,深深地看了木子白一眼,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仓惶。 “时辰到了——行刑吧~” 远处,传来太监催促的尖利声音。 行刑的时间到了。 霍去疾握著刀柄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迟迟不肯下令。 一直到太监又催促了一次,他才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木子白打断。 “霍统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 “木大人请讲。”霍去疾没有犹豫。 “我家中尚有一弟,性子刚烈,是我家中唯二的血亲。” “按我大唐惯例,我死后,他或会循例入仕,继承我的官职……”木子白顿了顿,“我想请你……代为照拂一二,莫要让他,学我。” 霍去疾身体一震,他看著木子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重若千斤。 木子白脸上的表情瞬间鬆弛下来,那是一种卸下最后包袱的轻鬆,笑意渐渐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他仰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放声长笑。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快哉!快哉!” 笑声中,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身旁一名御林军士卒腰间的佩剑! 雪亮的剑锋在灰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瞬间横到了他自己的脖颈之上。 动作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霍统领!” 他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风雪里。 “我死之后,不必顾忌其他,务必將我的头颅斩下,呈送朱温!” “此为,上上策!”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光迸现。 长剑自刎,身躯轰然倒地。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触目惊心。 风雪更大了。 霍去疾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木大人……走好。” 第6章臣有一计,可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章臣有一计,可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没过多久,霍去疾提著木子白的头颅,踏著满地薄雪,走进了宣政殿。 殿外风雪已停,殿內寒意更胜。 朱温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好!好一个忠臣!” 他笑够了,脸上的横肉抖动著,隨手一指。 “拿去,熬成汤,餵给本王的神圣威武大將军(旺財)!” 霍去疾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甚至对朱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大太监张忠贤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皇帝李曄身边,对著龙椅之下那个魁梧的身影躬了躬身,隨后才垂手立於一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异常。 唯有那块两人可见的面板上,文字疯狂刷新。 张忠贤:【臥槽!他猜到了!他绝对猜到了!木大人他……他知道我是去救他!还知道是你派我去的!】 张忠贤:【他让我別多事,说朱温不看到他的尸体不会放心!然后就把一封信塞给了我,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叶卫青(李曄)的手在龙袍下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懦弱麻木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回復,而是將注意力投向了面板角落的一个进度条。 国运值。 就在刚才,那代表著龙国国运的数值,先是毫无徵兆地往下跌了一格,紧接著,却如同打了激素一般,猛地向上疯长! 一截,又一截! 进度条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超越了排在第二名的白鹰国,並且势头不减,硬生生又多拉出了一半的身位! 这是什么概念? 叶卫青和张忠贤两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或许还没什么实感,可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地球上,各国监控著国运战场的基地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白鹰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著各国的国运进度条正平稳地波动著。 “报告!『先驱者』已成功阻止『条顿堡森林战役』的惨败!瓦卢斯保住了他的三个军团!国运值稳定上升百分之三十!” 【歷史小科普:此情况约等於明英宗(瓦剌留学生)在土木堡(1449年)没有惨败被俘虏,而是保全50万明军的主力,全身而退。】 “干得漂亮!” “上帝!他改变了罗马的歷史进程!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指挥中心內一片欢呼,所有人都在为“先驱者”的壮举而兴奋。 可下一秒,一个负责监控全局数据的金髮分析员,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快看龙国!看龙国的进度条!” 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向屏幕的另一端。 只见那根原本一直不温不火,甚至略有下跌的红色进度条,此刻仿佛一飞冲天的火箭,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飆升!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它轻易地超越了白鹰国,然后,在所有分析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最终停在了一个让他们感到绝望的位置。 直接比第二名的白鹰国,多出了一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项目负责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失声喊道。 “他们的选手干了什么?难道他统一了七国,还顺手把秦始皇陵给挖了?” “报告將军!根据道具回溯分析,龙国选手……什么都没干!”分析员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只是……手下的一个臣子死了。” …… “退朝——” 隨著太监有气无力的唱喏,这场血腥的朝会终於结束。 朱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满朝文武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回到寢宫,遣散了所有宫女太监,殿门关上的瞬间,张忠贤整个人都垮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宣政殿上低眉顺眼的大太监,而是一个满腹怨气的现代青年。 “不是,老叶,咱能讲点理吗?” 张忠贤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叶卫青身上的龙袍。 “咱们俩,一个宿舍上下铺睡了10年的好兄弟吧?一起逃课,一起通宵,一起上五道口技校,一起被那个老头骂得跟孙子似的!” “现在好了,一起穿越了,你看看你!” “皇帝!九五之尊!哪怕是个傀儡,那也是皇帝啊!理论上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要什么有什么!” 叶卫青揉著发痛的眉心,没有接话。 “再看看我!”张忠贤低头瞅了瞅裤腰带,欲哭无泪,“我是个太监啊!连最基本的快乐都没了!” “我本来还想著,跟著你这个皇帝兄弟,不说吃香的喝辣的,至少也能体验一把古代贵族生活吧?” “什么人妻,什么萝莉,岂不美哉?结果……结果你倒是美了,我没了啊!” 叶卫青没有理会他的鬼哭狼嚎,仔细地在寢殿內巡视了一周,確认没有任何隔墙之耳后,才从张忠贤手中拿过那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只是普通的麻纸,上面还带著一丝未乾的雪水。 他拆开信封。 里面的信纸只有薄薄一张,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內容很短。 “陛下亲启:” “臣,拾遗木子白,才疏学浅,无缚鸡之力,幸蒙陛下不弃,擢为諫官。然,国事糜烂至此,臣百无一用。” “今朱贼势大,屠戮忠良,朝堂之上,多为首鼠两端之辈。” “臣思之,破局之法,唯有以雷霆之势,行霹雳手段。” “臣之死,非为愚忠,实为计也。一则,诛朱贼之心,令其多疑,使其眾叛亲离,內外分崩。” “二则,朝中百官,多为首鼠两端之辈。今日臣將他们逼上绝路,便是断了他们的退路。” “朱温若不杀他们,则更显臣之言有理,日后必不敢轻信;朱温若杀他们,则是自断臂膀,尽失天下士子之心。” “无论他杀或不杀,朝堂之上,君臣离心之势已成,此计也可为陛下日后亲政扫清障碍。” 看到这里,叶卫青和张忠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果然! 和他们猜测的一模一样! 木子白就是用自己的命,在朱温的阵营里,埋下了一颗最恶毒的雷! 张忠贤倒吸一口凉气。 “狠,太他妈狠了!这是阳谋啊!朱温就算知道是计,他也忍不住会去怀疑!这哥们儿是学心理学的吧?” 叶卫青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继续看下去。 “臣才疏学浅,所能为者,仅此而已。” “前路艰险,唯望陛下,且忍数日之辱,待风云再起之时,臣,另有一计,可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此计,藏於臣弟处,待时机一到,他自会献上。” “臣,木子白,叩首。” 叶卫青看完信,久久没有言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殿外的风雪已经彻底停了,一缕惨澹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宫殿的飞檐。 张忠贤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老叶,你倒是说句话啊!木大人这样的忠臣就这么死了,你不得给他立个庙啊……” 叶卫青缓缓將信纸折好,贴身收起。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好兄弟。 “老张。” “干嘛?” “你说的对,像木拾遗这样的忠君爱国之士,绝不允许埋没,但不是现在。” 第7章升官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章升官了? 木府。 木子白已经附身到了第二个傀儡身上。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身体完好无损,没有半分在宣政殿外被斩首的痕跡。 这就是傀儡替身?果然神奇。 他打量四周,这间屋子是原主的家,比他想像的要好一些,至少是个独门小院。 更重要的是,院內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下人。 原主是个孤儿,十年寒窗,中了进士,为了娶亲攒了点钱,结果亲没娶成,人先没了。 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木子白正盘算著后续,那个清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初次死亡任务完成,傀儡已激活。】 【恭喜宿主,您在宣政殿的死諫,成功在皇帝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超额完成任务。】 【现发布主线任务:帝王之光(白月光)。】 【任务內容:辅佐大唐天子李曄,助其脱离朱温掌控,重掌皇权。】 【任务奖励:傀儡同步操控上限+1(即可同时操控两具傀儡),忠臣点数一万。】 【额外奖励:万能武器图纸升级卡(1张)。註:可对任意一份冷兵器图纸进行改良加强,效果拔群。】 白月光? 木子白咀嚼著这三个字,感觉系统是懂流量的。 这不就是虐文里求而不得,死后封王的经典套路吗? 不过,这个奖励確实丰厚。 同时操控两具傀儡,意味著他可以一边在朝堂上当忠臣,一边在別处搞事情。 而那个武器图纸升级卡,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唐末最强的单兵远程武器是什么?伏远弩!有效射程三百步(450米),穿甲能力惊人。 若是用这卡升级一下…… 还有大唐军阵绝杀利器,绞车弩!几头牛才能拉开的变態玩意儿,一发巨箭出去,能洞穿数人。 这要是再升级…… 木子白的心思活泛起来。 死过一次,木家人这个不怕死的人设已经立住了。 但还不够,必须要有更鲜明的標籤,一个能让所有人过目不忘,一提起就心生敬佩,甚至怜悯的標籤。 对於一个王朝而言,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文官持刀,忠將干政。 自己一个諫官,在朝堂上拔刀相向,已经是破格之举了。 但如果……自己还是个瘸子呢? 一个为国死諫,却落得惨死的諫官。 一个拖著一条废腿,却依旧要站在朝堂上,为国保全最后一丝顏面的忠臣。 这个形象,才足够深入人心,足够让那位傀儡皇帝刻骨铭心。 就这么办! 他立刻沉入心神,打开了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浮现眼前。 【盘古精血(一滴):售价9999999999999……忠臣点。】 【洪荒先天至宝·混沌钟(碎片):售价……】 “靠!又是这煞笔盘古精血,奶奶滴,盘古还没被抽乾吗!?” 木子白一看见盘古精血那个图案,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復下来后,木子白直接选择了价格筛选,从低到高。 他现在总共有一千点数,得省著点花。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微创手术包:可对身体进行一次微不可查的改造,售价10点。】 “买了。” 下一刻,木尖锐的疼痛从左腿传来,又瞬间消失。 他低头看去,左腿的外观没有任何变化,但只要他尝试用力,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会从膝盖处传来。 成了。 他忍著痛,继续瀏览商城,一个特价商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大眾炼体诀:限时特价500点。註:此功法可优化人体转化效率,提升身体素质,专业有效,童叟无欺。】 炼体诀? “系统,这个世界有修仙者或者武者吗?” 【没有。】 【本功法属於是最基础的身体锻炼法门,长期坚持,你就是下一个霸王。】 系统的解释简单粗暴。 木子白懂了。 说白了,就是科学健身,只不过更高级。 这东西现在这具“文官”身体用不上,甚至还会影响他“瘸腿病弱”的人设。 但別忘了,他还有一个“镇北將军”的身份卡。 那个身份,可是要上战场的,而且等有了更高级的功法以后,还可以把这个交给自己的心腹使用。 五百点,不算便宜,但绝对是笔划算的投资。 “买了!” 【购买成功,功法已录入宿主记忆。】 做完这一切,木子白帐户里还剩四百九十点。 他刚准备起身熟悉一下“瘸腿”的感觉,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 木子白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个面容和善的小太监,身后还跟著两个捧著托盘的內侍。 朝廷来人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了院门。 “敢问可是木拾遗贤弟?”小太监笑呵呵的地问道。 “正是在下。”木子白頷首。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太监脸上的笑容更盛。 “咱家是来给木大人道喜的!陛下有旨,木大人忠勇可嘉,风骨卓然,特晋升为从七品『补闕』,赏官服、玉带!”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內侍便將托盘呈了上来。 托盘上,是一套崭新的官服。 顏色,是鲜亮的浅绿色。 从八品的深青色,变成了从七品的浅绿色。 升官了? 木子白心头一跳。 自己刚“死”,这边就升官了? 朱温那个屠夫,会给自己这个当眾打他脸的人升官?不可能。 那么,下这道旨意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龙椅上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天子。 有意思。 这位傀儡皇帝,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懦弱无能。 他不仅有自己的想法,还有一定的行动力。 “木大人?”小太监见他发愣,轻声提醒。 “哦,多谢公公。”木子白回过神,一瘸一拐地上前,想要行礼。 “哎哟,大人使不得!”小太监连忙扶住他,“您这腿……” “年幼时受惊,不慎扭伤,不碍事,不碍事。”木子白摆了摆手,“陛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 他这番姿態,落在小太监眼里,更坐实了这位是个忠直得有些迂腐的臣子。 小太监又勉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木子白关上院门,拿起那件浅绿色的官袍。 补闕,和拾遗一样,都属諫官,主要职责就是挑皇帝的毛病。 还好,职位没变,依旧能留在朝堂这个核心舞台上。 那位一面之缘的皇帝,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第一层意图,並且用实际行动,向自己递出了橄欖枝。 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一个“已死”的忠臣。 这大唐,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寢殿內,两个穿越者正对著一块光幕,窃窃私语。 第8章当著群臣的面大骂朱温!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章当著群臣的面大骂朱温! 次日,晨光熹微。 木子白穿上了那件崭新的浅绿色官袍,对著铜镜,一遍遍地练习著瘸腿走路的姿態。 不能太夸张,否则显得刻意。 也不能太轻微,否则无法博取同情。 他需要一种恰到好处的残缺感,一种因伤病而导致的、无法掩饰的步履蹣跚。 这身官袍,是皇帝递出的橄欖枝,却也是朱温架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刀。 穿著它走入朝堂,就等於將自己这个“死剩种”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木子白对著镜子咧嘴一笑。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因兄长“获罪”而心生怨恨的激进派忠臣。 这场戏,必须演得天衣无缝。 …… 前往宫城的路上,木子白立刻感受到了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氛围。 那些三三两两的官员,在看清他身上的浅绿官袍和他那张脸时,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人上来搭话,更没有人嘲讽。 他们只是远远地避开,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木拾遗的弟弟。” “不是拾遗了,陛下给他升了官,现在是木补闕。” “嘶……他哥刚死,他就升官?还是个瘸子?” “噤声!你想死吗?离他远点!” 这些议论,清晰地传进木子白的耳朵里,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著头,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將一个淡漠世俗的形象演了个九成九。 就在他即將踏上宣政殿前的白玉阶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御林军统领,霍去疾。 霍去疾看著木子白一瘸一拐的腿,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官袍,目光复杂难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木子白,郑重地拱了拱手。 周围的官员们都看呆了。 堂堂官拜正三品,朱温面前的红人,手握宫內大半兵权的御林军大统领。 居然会主动向这个“罪臣之弟”行礼? 木子白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准备瘸著腿还礼。 “霍统领,使不得……” 霍去疾却只是摇了摇头,侧身让开了道路,亲自为他清出一条通往大殿的路径。 一个字都没说,但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木子白心中瞭然,这位霍统领,是条汉子。 他低著头,快步走过,踏入了那座依旧杀机四伏的宣政殿。 殿內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 裴相等人留下的空位,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提醒著所有人昨日的血腥。 木子白找到自己新的、稍稍靠前的位置,照常地站好。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正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尤其是来自龙椅之侧的那一道,尤为火热。 …… 宣政殿內,今日的早朝比昨日更冷。 朱温依旧坐在丹陛之侧的太师椅上,甚至没有看新补上来的那几个空位。 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手上盘著两颗玉石核桃,嘎吱作响。 朝会开始,如昨日一般死寂。 直到朱温將核桃放下,清了清嗓子。 “本王近日听闻,有几位老將军,对我大唐,对我陛下,颇有微词啊。” 他的话音不高,却让殿內所有武將心头一紧。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慢条斯理地念道:“左威卫將军(正四品),王淳。” “右驍卫中郎將(从四品),赵孟。” “龙武军郎將(从四品),孙武。” 被点到名字的三位老將,皆是鬚髮花白,一身戎马旧伤。 他们闻言出列,躬身行礼,脸上带著一丝茫然。 这几位都是军中宿將,颇有威望,但手中早已无多少实权,即將告老还乡。 朱温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將名单丟在地上。 “有人举报,尔等三人,私下结党,妄议朝政,动摇军心,更散布谣言,称本王入京是为篡逆,致使天子威名受损!” “桩桩件件,皆是谋逆大罪!” “你们,可认罪?” 三位老將脸色煞白,为首的王淳颤巍巍地开口:“监国明鑑!老臣等一心为国,绝无此心!此乃污衊!纯属污衊啊!” “污衊?”朱温笑了,“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需要证据吗?” 又是这句霸道蛮横的话。 三位老將浑身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绝望。 “来人。”朱温不耐烦地一挥手,“拖出去,就在这殿前,斩了!” 甲士应声而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人人低头,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在唐朝末期,朱温就是这般权大。 龙椅上的天子李曄,双手扣著扶手,指节苍白,却一言不发。 朱温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 他环视一圈,按著流程,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没有人回答。 死一样的寂静。 可就在这寂静之中,一道清朗声,突兀地响起。 “臣,有异议!” 这四个字,如同昨日重现。 满朝文武齐齐一震,猛地抬头。 不是吧?还来? 今天又是哪个不怕死的愣头青? 当他们循声望去,看清来人时,所有人都懵了。 只见一个穿著从七品浅绿官袍的年轻人,从文官队列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那张脸,和昨日那个血溅当场的木拾遗,有八分相似! 是他弟弟? 这他妈……全家都是铁头娃战神吗?昨天哥哥刚被砍了头,今天弟弟就要来送? 就连高台上的朱温,也懵了。 这小子谁啊? 他昨天不是刚下令把那个姓木的砍了吗?这小子作为他弟弟,今天不应该在家守孝吗? 怎么还瘸著腿跑来上朝了? 而且,还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懟自己? 木子白一瘸一拐地走到大殿中央,拦在了那三位老將军身前。 “朱大人。”他没有称呼监国,“三位老將军他们已经年过花甲,即將告老还乡,为何还要强加这莫须有的罪名?” 他顿了顿,瘸腿的左脚在地上轻轻一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站稳。 “难道监国大人,连半截脖子都快入土的老人,都容不下吗?” 朱温眯起眼,怒极反笑:“本王道是谁,原来是木拾遗的贤弟,木补闕。” “怎么,你兄长的后事,可都安葬妥当了?” 这话里的嘲讽与威胁,不加掩饰。 木子白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转身,用那条完好的腿作为支撑,面对著满朝文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妄议朝政,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是他朱温才对吧!” 第9章 朱温:砍了!满朝文武:等等,臣等有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朱温:砍了!满朝文武:等等,臣等有异议! 轰! 此言一出,整个宣政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借天子之名,诛杀天下忠良,以固权势之位!” “以女子之命,充作贡品,送给异族凌辱,引得民不聊生,满城尽带白素衣!” “真正让天子名声尽失的,是他朱温才对吧!” “天子如今大病未愈,贼子却坐上监国之位,谋害良臣,欲图篡位。” 木子白伸出手指,直指朱温,一句句,一声声,如同惊雷滚滚。 “若诸位心中,还认自己是大唐之臣!” “若诸位身上,还流著汉家血脉!” “那就站出来!与我一同,將这国贼当庭诛杀!” 殿內,鸦雀无声。 就连那三位等死的老將,都用看神仙的表情看著木子白。 朱温身后,霍去疾的心臟狂跳。 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热血,几乎要从胸膛里喷涌而出! 杀了朱温! 这个念头疯狂滋生。 但他想起了昨日,那位年轻人临死前的嘱託。 霍去疾的手按在刀柄上,准备给手下心腹使个眼色,趁乱將这位贤弟拖出去,先保住命再说。 然而,朱温却挥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甲士。 他没有暴怒,反而站了起来,走下丹陛,一步步来到木子白面前。 他比木子白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瘸腿的年轻人。 “我这条命,可以给你。” 朱温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赐剑。” 话音未落,朱温身旁的一名近侍卫,抽出隨身佩剑,“哐当”一声,扔在了木子白面前。 朱温负手而立,环视著整个大殿的武將。 “只要今日,我大唐的文臣武將之中,但凡有一人站出来,与你见解相同。” “我朱温这条命,便给你。” 好毒!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木子白心里瞬间明了。 这是阳谋,更是对满朝武將忠诚度的考验。 朱温用他的命,来试探谁还心向大唐,谁对他朱温还不够忠心。 只要今天有人敢站出来,朱温绝对不会把命给不去,而是会第一时间,將那个站出来的人,连同他,一起砍了! 除了自己这种“不怕死”的“愚忠”,谁会站出来? 所以,这差不多就是一个死局。 木子白缓缓回头。 他看向那些曾经在和平年代谈笑风生的文臣武官们。 然而,整个大殿之內,除了那些甲冑鲜明的御林军侍卫,所有的文臣武將,全都“扑通通”跪伏在地,一个个將头埋得极低,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他们是在等那所谓的机会。 但此刻,在这宣政殿里,只剩下他一个瘸子站著。 绝望。 一种彻骨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朝堂。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子白忽然抬手,捂住脸,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悲愴,震彻殿宇。 下一秒,他笑声一收,猛地抄起地上长剑,拖著那条废腿,状若癲狂地向著朱温衝去! “杀贼……我一人足矣!” 他刚衝出两步。 “咻!” 一支短矢,从朱温身后的亲卫手中射出,精准地钉在他的右肩。 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带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 鲜血,瞬间染红了浅绿色的官袍。 “拖下去!” 朱温终於玩够了,脸上的最后一丝戏謔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此獠大逆不道,其兄更是罪无可赦!传令下去,木氏一族,诛三族!一个不留!” 就在甲士即將上前拖人的时候。 朱温身旁的霍去疾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悠悠大唐,满朝文武,竟只有一个瘸子站了出来。 理智告诉他,不能动,一动,就是万劫不復。 可昨日那漫天风雪,那一句“谁言天公不好客”,那一道决绝自刎的血光,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最终,一种名为热血的愚蠢,彻底占领了他心中的高地。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御林军大统领霍去疾,轰然出列,单膝跪倒在地! “监国息怒!” 朱温的动作一顿。 “此獠罪大恶极,当千刀万剐!然今日草草斩之,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霍去疾低著头,语速极快。 “三日之后,乃我大唐祭祀大典!届时万民观礼,百官朝拜!” “於那高台之上,当著全城百姓之面,將其斩首示眾,方能尽显监国神威,震慑天下宵小,以儆效尤!其效果,远胜今日!” 这是拖延之计。 只要有时间,一切就还有希望。 朱温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霍去疾,若有所思。 而此时,武官序列中,最靠前的那四位手握小部分实权的將军,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杀鸡儆猴! 今天朱温杀那三个老將,就是在敲打他们!等他们手上的兵权被一点点架空,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如今,霍去疾已经带头了,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们是在赌,赌朱温看不出来!赌他就算看出来,也不敢同时动他们这几个手握兵权的重將! “霍统领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 “为彰显监国神威,请监国三日后,於祭天大典之上,明正典刑!” 四位大將军,齐齐出列,跪倒附和。 紧接著,文官队列中,仅存的几位高官,也看明白了局势。 昨日裴相等人死后,他们已经是文官集团最后的顏面,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 “臣等,附议!” “请监国三思!” 一时间,整个宣政殿,除了朱温的嫡系亲信,所有文武百官,竟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异口同声,却不是在为木子白求情。 反而是在“请求”朱温,將这场杀戮,变成一场更盛大的演习,一场更能宣扬他朱温威严的表演。 当然,这样做也仅仅只是权宜之计,至於求情……还是算了吧,估计下一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温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略微思索下,也没有拒绝。 他从来没有往拖时间那方面来想,毕竟区区三天时间,还能让一个七品官反了天不成? “好。” “既然诸位爱卿如此建议,本王,准了。” 第10章谁敢动我方忠臣?太医院全员出动!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谁敢动我方忠臣?太医院全员出动! 朝会结束后,甲士上前,架起浑身是血的木子白。 朱温拂袖而去,满朝文武作鸟兽散,生怕被一同带走。 霍去疾走在最后,他没有將人直接押往天牢,而是在一个岔路口,不著痕跡地拐了个弯。 这条路,通往太医院。 途中,大太监张忠贤领著几个小內侍,捧著一些“赏赐”迎面走来。 此举恰好挡住了一队巡逻禁军的去路,又恰好因为脚下“不稳”,將托盘上的东西洒了一地,引得眾人手忙脚乱。 而这队禁军一个个堪比活雷锋,东西捡完以后更是直接集体仰望天空。 可巡逻路线还得走,眼看就要和提著血人的霍去疾脸贴脸了,这总不能还装看不见吧? 就在这时,带队的禁军小队长忽然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感慨道:“今日天色怪好,这日头,晃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此话一出,他身后十几名禁军纷纷有样学样,用手遮著眼,眯成一条缝,嘴里还不停地附和: “是极是极,晃眼,太晃眼了!” “哎呀我的眼!” 一行人就这么“双目失明”地从霍去疾身边走了过去,全程目不斜视,仿佛眼前的人和血都是空气。 这一幕,直接把张忠贤和他手底下几个小太监看傻了。 张忠贤呆呆地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还飘著零星雪花的天空,彻底陷入了沉思。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霍去疾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宫道尽头。 太医院內,几名老太医正围著一张古方唉声嘆气,討论著陛下日渐虚弱的身体该如何调理。 当霍去疾提著一个血人闯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为首的太医令刚要呵斥,待看清来人是霍去疾,又看清他怀里那个穿著浅绿官袍的年轻人时,整个人都变了。 “快!快把人放下!”老太医令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甚至没问发生了什么,直接衝著身后的弟子和医丞们大吼。 “还愣著干什么?热水!金疮药!还有参片拿来吊著命!” “纱布!止血钳!” 整个太医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却乱中有序。 一个年轻的医丞凑到太医令身边,压低了声音:“老师,这……这是方才在殿上……” “废话!”太医令瞪了他一眼,“除了木家郎,这长安城里,还有谁敢这么做?还有谁值得我们这么做?” 另一个正在准备工具的小医工,满脸都是崇敬。 “我听一位提前下朝的侍卫说,他兄长昨天刚死,今天他就敢当著朱温的面骂他是国贼!” “这才是咱们大唐的脊梁骨啊!这样的忠臣要是死了,天理何在!” “都闭嘴!手上的活儿快点!救不回来,都给我提头去见先帝!” 霍去疾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平日里只会把脉开方的文弱医官,此刻却一个个急红了眼,拼了命地想从阎王手里抢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人心。 …… 木子白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他正在工位上准备吃一份加了两个蛋的猪脚饭,刚拿起筷子,眼睛就睁开了。 臥槽,没死? 右肩传来一阵剧痛,將他彻底拉回了现实。 他都准备好直接切换第三具傀儡了。 毕竟刚才那个老贼可是下了命令要诛他三族,他府里那两具由系统操控的傀儡,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抄家的人发现了。 结果,他自己居然被人救活了? “木大人!木大人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费力地转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围了一圈穿著太医服饰的人,而霍去疾,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 什么情况? 霍去疾见他醒来,挥手让太医们退下,这才简略地將殿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满朝文武“求情”,把他从鬼门关前又拖了回来,给了三天缓衝。 这帮孙子…… 木子白心里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虚弱的感激表情。 “木大人,你伤势虽重,但暂无性命之忧。amp;amp;quot; “不过,戏还得演下去。”霍去疾的声音很低沉,“委屈你,要去大理寺待上三日了。” 木子白点了点头。 去大理寺,总比去乱葬岗强。 在一眾太医“务必保重”的叮嘱声中,木子白换上了一身乾净囚服,在霍去疾的亲自护送下,走向大理寺天牢。 一路上,他发现周围的景象有些不对劲。 那些站岗的士兵,那些路过的狱卒,看见他时,脸上都或多或少混杂著敬佩与火热的情绪。 不会吧?我前不久的光荣事跡这么快就传遍整个公务员系统了?连天牢都覆盖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在一眾狱卒诧异且恭敬的引领下,他被带到了一间……单人牢房。 牢房不大,但打扫得乾乾净净,地上的稻草都是新换的,甚至还多了一床薄被。 相比之下,隔壁那些挤了七八个人的大通铺,简直就是地狱。 这待遇,可以直接给五星好评了。 霍去疾在离开前,特意找到了大理寺少卿(从四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位肥头大耳的少卿面前,静静地直视了他三息。 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那位大理寺少卿被他看得满头大汗,点头哈腰地一直將霍去疾的背影送出视线,这才敢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没办法,这位朱温面前的红人,手握御林军,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少卿大人。” 他身后,一个贼眉鼠眼、身形瘦长的官员凑了上来,此人乃是大理寺正,官拜从五品,是少卿的副手。 “那新来的犯人,听说是霍统领亲自押送的。” “不过……按照规矩,是不是也该让他尝尝咱们大理寺的手段?” “让他知道知道,进了这里,是龙也得盘著?” 大理寺正搓著手,脸上带著一丝狞笑。 在他看来,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大人,进了这牢狱,就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刚刚还一脸諂媚的少卿大人,气势瞬间变了。 他猛地回头,冷冽地扫过自己这位下属。 “规矩?什么他妈的叫规矩?”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別做!这个道理,老子教了你多少遍了,你他妈记不住是不是?” “什么叫手段?本官是那种喜欢严刑逼供的人吗?你看我像吗?” 大理寺正被骂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少卿大人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似乎觉得就这么放过不太好,有损大理寺的威严。 他沉吟片刻,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过,惩戒也是要有的!以儆效尤嘛!” 他指著木子白的牢房方向,下达了命令。 “去!把他身下的稻草,抽出来……一根!对,就一根!以示惩戒!” “是!” 大理寺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头铁地转身就要去执行这个“严厉”的命令。 “给老子站住!” 少卿大人彻底无语了,上去就给了自己这位下属一个脑瓜崩。 “你他妈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骂完,又瞥了一眼自己桌案上还冒著热气,一口未动的午膳。 他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脸上满是肉痛。 “算了,把本官的午饭,给那位木大人送过去。”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正提著空食盒回来,脸上写满了震撼。 “少卿大人,那个木大人……他……” “他怎么了?”少卿大人皱眉。 “他让我给您带句话。”大理寺正咽了咽口水,“他说……他说多谢少卿大人美意,但他现在身为囚犯,不敢享用美食,只取了一碗白粥。” “还有……” “还有什么?” “他还让我把剩下的饭菜,分给其他牢房的犯人。说是……身陷囹圄者,同病相怜,不分贵贱。” 大理寺卿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1章人情世故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人情世故 牢房內,木子白盘腿坐在稻草上,闭目调息。 右肩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一股微弱的热流,正顺著《大眾炼体诀》的法门,缓缓修復著身体的创伤。 这感觉很新奇,像是给一辆快要报废的自行车换上了核动力发动机,虽然车架子还是破的,但能量源源不断。 【检测到宿主身体素质提升0.1%,聊胜於无,再接再厉。】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鼓励,或者说,嘲讽。 “你懂个屁,这叫农村包围城市,积少成多。” 木子白在心中回懟。 他现在这个瘸腿病弱的形象,正需要这种缓慢但持续的恢復,既能保证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又能维持住人设不崩。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就是那位木大人,昨天在朝堂上指著朱温鼻子骂的那个。” “何止是骂,我三舅姥爷家的二表侄在御林军当差,说他昨天就想跟朱温一换一,被一箭射翻了!” “真汉子啊!可惜了,是个瘸子,还被关进这鬼地方。” “小声点!你想死啊!现在大理寺上下谁敢得罪这位爷?” “你没看今天送来的牢饭,比咱们这餿水强一百倍!”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木子白心中毫无波澜。 舆论发酵得不错,群眾基础有了,这都是他后续计划的垫脚石。 正当他准备继续修炼时,牢房的铁门发出了“吱呀”的刺耳声。 那个昨天被少卿大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副手,大理寺正,带著两个狱卒,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瘦长,配上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反派標配。 “木子谦。” 大理寺正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利,像是在故意拿捏腔调,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身后跟著的两位面生狱卒。 “本官奉命,前来审你。” 木子白缓缓睁开眼,扶著墙,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审我?我何罪之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何罪之有?”大理寺正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当庭衝撞英明神武、刚正不阿……的监国大人,单这一条,就够你死一百次了!” “我杀的是国贼,保的是大唐江山,何来谋逆?”木子白的回应掷地有声,“若忠君爱国也是罪,那我大唐,离亡国不远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 大理寺正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不敢接这话,但戏还得往下唱。 他挥退了狱卒几步,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故意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高明、循循善诱的嘴脸。 “木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必呢?” “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本官。”他眼神闪烁,“你背后,到底是谁?是陛下,还是那位將军?” “你只要说了,本官保证,在这大理寺天牢里,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好吃好喝伺候著!” 来了。 终於说到正题了。 木子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傢伙明显是来探口风的,但身后那俩人,才是正主派来的摄像头。 “我背后,是这朗朗乾坤,是大唐的列祖列宗!” 木子白一脸正气。 这回答让大理寺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我这是在给你递台阶,你隨便编一个不得了!你別顺著杆子往天上爬啊! “木大人!”大理寺正的耐心似乎耗尽,声音陡然拔高。 “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这大理寺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 他猛地一挥手,给身后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两个面相很生的狱卒会意,立刻从门外抬进来一个刑具架,上面掛满了带血的皮鞭、烙铁、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夹子。 一时间,牢房里的气氛变得森然恐怖。 隔壁牢房的囚犯们,嚇得连呼吸都停了。 大理寺正背著手,强装镇定地看著那些刑具,心中却叫苦不迭。 我嘞个乖乖,可千万別逼我真动手啊! 这些玩意儿要是真落到这位身上,他祖坟里的太爷估计都得重见天日。 木子白看著那些刑具,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拖著那条废腿,主动向著刑具架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来啊。” 他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木子谦烂命一条,能为这江山社稷而死,死得其所!” “我只怕,你们今天用了刑,明日,你们的项上人头,就要被李、项、张、刘四位大將军”掛在城门上!” “我更怕,你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朱友珪殿下的旨意,就已经到了这大理寺!”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大理寺正的心里。 他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他脸上的狠厉瞬间崩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剩下的全是惊恐和諂媚。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大理寺正一脚踹开那两个正准备用刑的狱卒,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 “木大人说笑了,您是何等人物,我等怎敢对您用刑?这……这都是例行公事,千万不要打扰了殿下的雅兴才是啊!” 这番变脸,看得周围的狱卒和囚犯们目瞪口呆。 这是审讯? 木子白甩开他的手,重新坐回稻草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再理你的模样。 【检测到宿主“离间计/绑船计”已成。】 【奖励忠臣点数:1000。】 见背后那两位朱温安插进来的密探终於面带凝重的走后,大理寺正更是手足无措。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把心一横,对著木子白深深一躬。 “木大人您先歇著!我……我这就去给您换一床新的被褥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第12章我只是想死,你们怎么就自己脑补了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我只是想死,你们怎么就自己脑补了一出三国演义? 辞別木子白后,大理寺正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后堂,一头撞开上司大理寺少卿的房门。 他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还掛在脸上,因为跑得太急,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大人!少卿大人!” 那位体態丰腴的大理寺少卿,正背著手在屋里踱步,额头上的汗珠子就没停过。 他一见自家副手这副德行,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怎么样了?那两个瘟神……走了?” 他口中的“瘟神”,自然是朱温安插进来的眼线。 “走了走了!”大理寺正猛喘气,脸上是遮不住的庆幸,“小的亲眼看著他们出的门!半点没耽搁!” “那……那位木大人他……” “说了!按您教的,全说了!”大理寺正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横飞,“小的就按您的剧本,先进去装腔作势,把刑具往上一摆,气氛烘托到位!” “然后小的就凑过去,悄咪咪问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您猜怎么著?” “少卿大人说他怕!怕咱们动了刑,李、项、张、刘四位大將军会把咱们的脑袋当夜壶!” “更怕咱们傢伙事儿还没掏出来,朱友珪殿下的命令就先到了!”大理寺正把木子白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少卿大人听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泄了,肥硕的身躯瘫在太师椅上,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成了。 这口黑锅,甩得是又高又远。 至於是真是假,那是朱温该头疼的事。 他为了伺候这尊大佛,又是演戏又是送午饭,他容易吗他? “办得好,办得好啊!”少卿大人抹掉额头的汗,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自家副手怀里。 “赏你的,拿去买点好茶叶,压压惊。” “谢大人赏!”大理寺正眉开眼笑。 “大人,那位木大人……咱们接下来?” 少卿大人的脸上,笑容慢慢不见了,换上了一片凝重。 “接下来?”他坐直了,“从现在开始,那间牢房,就是咱们大理寺的祖宗牌位。” “他不是要被褥吗?去,把我家里那床新做的蚕丝被给他送去!” “他不是只喝了粥吗?去,把太医院的御厨给我想办法『借』过来,一日三餐,不,一日五餐!务必让他吃好喝好,把那瘸腿养利索了!” 大理寺正听得嘴巴张成了“o”型。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万一让监国知道了……” “规矩?”少卿大人冷哼,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著天牢的方向。 “在这长安城,现在谁的话是规矩?是龙椅上那个吉祥物,还是太师椅上那个屠夫?” “都不是。” “今日之事,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位木家二郎,一句话,就把朱温手底下那几个心腹大將,全绑在了他那条漏水的破船上!” “霍统领、四位將军、满朝文武……他们今天能为了保他下跪,明天就能为了保自己,反了朱温!” “这条船,看著马上就要沉了。” “可一旦让它熬过这三天的风浪,它就是一条能把朱温撞得粉身碎骨的龙舟!” 少卿大人缓缓回头,“现在,咱们大理寺唯一能活下去的路,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往这条船上挤!” “所以,他不是犯人,他是咱们大理寺的投名状,是咱们所有人的大腿!” “你,听懂了吗?” 大理寺正被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他看著自家大人的背影,终於明白了其中关键,重重地点头。 “小的明白!” …… 梁王府,书房。 朱温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在长安城的位置上缓缓画圈。 今日朝堂上的闹剧,非但没让他烦闷,反而让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快感。 一个木子谦,掀不起浪。反倒是借著这个由头,试探出了那帮老傢伙的態度,不亏。 此时,两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书房內,单膝跪地。正是从大理寺回来的那两名眼线。 “说。”朱温没回头。 其中一名密探躬身,將天牢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木子白最后那句,指名道姓將朱友珪和四位將军抬出来当盾牌时,朱温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名密探复述完,便和同伴一起,將头埋得更低,不敢喘一口大气。 “呵。” 许久,朱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转过身,將茶杯放回桌上。 “你们觉得,他这番话,是真是假?” 两名密探身体一颤,其中一人硬著头皮回答:“属下愚钝,不敢妄议。” “但……那木子谦说出此话时,毫无惧色,不似作偽。” “不似作偽……”朱温重复著这四个字,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当然清楚,这极有可能是木子谦的离间之计。 可偏偏,这个计,用得太巧了。 那四位將军,项飞、张羽、李秀、刘靖,哪个不是手握兵权,对他阳奉阴违的老狐狸? 他早就想动他们了,只是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今天霍去疾带头,他们立刻跟上,要把行刑拖到三日后,这本身就透著不对劲。 但这些,都不出他的所料。 真正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的,是“朱友珪”这个名字。 那是他的长子。 是他最看重,也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竟然……会是木家人背后的靠山? 打死他也不信!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想起,最近友珪確实好几次向他提议,要多多安抚军中旧將,尤其是那四位。 他想起,友珪和那四位將军的子侄辈,私交不错,时常一起喝酒。 他想起,昨日那个木子白死后,是友珪第一个站出来,提议要厚赏其家人,以彰“仁德”,结果被自己骂了回去。 当时只当他是妇人之仁,现在想来…… “哐当!” 朱温猛地將桌上的砚台扫落在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怒火,轰然炸开。 “好……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鬃猪。 他寧愿相信是全天下的武將要反他,也不愿相信,从背后捅他刀子的人,会是他的亲儿子!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朱温衝著那两名密探咆哮。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空旷的书房里,只剩下朱温粗重的喘息。 他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份密卷。 上面,是梁王府所有核心人物的名单,以及他们各自的人脉、亲信、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他翻开密卷,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朱友珪”三个字上。 第13章四將军密谋:反了他娘的,扛起木家大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四將军密谋:反了他娘的,扛起木家大旗! 与此同时,皇宫寢殿內。 叶卫青看著那块只有他和张忠贤可见的光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刚才,那代表著龙国国运的红色进度条,在经歷了一阵剧烈抽搐后,又向上猛窜了一截。 虽然没有上次木子白“死諫”时那般夸张,却也实实在在地再次压过了白鹰国一头。 最离谱的是,在进度条的旁边,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一行国家用一周一次的宝贵机会才发送出来的消息。 【祖国一切安好,勿忧。还有,你们做了什么?】 短短二句话,外加一个问號,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不是,老叶……”旁边的张忠贤整个人都看傻了,他凑过来,指著那行字。 “咱老家那边……不知道咱们干了啥?” “他们不是应该跟开了上帝视角一样,全程看著咱们的吗?” 叶卫青没有回答。 国运直播间是他关的,因为他比张忠贤想得更深,更有自己的考量。 木大人在大殿上的的那番操作,其连锁反应已经极大影响了大唐的国运。 甚至可以说,这位木大人的生死,就关乎著大唐的兴衰。 他就像一只小小的蝴蝶,却在千里之外,掀起了足以顛覆整个棋局的风暴。 这也让叶卫青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他將面板的注意力,投向了国运进度条的末端。 那里,距离第一阶段性的终点,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国运战场】刚开始时,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就提示过,每跨过一个阶段,难度都会相应增加。 可具体怎么增加,却没说。 总不可能……给朱温那个屠夫,加一个神兵天降,天命所归的buff吧? 那也太赖皮了。 张忠贤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还在为那条简讯而感到新奇和兴奋。 “老叶,你说下次他们再发简讯,咱们能不能回啊?我想问问我妈养的那只二哈还拆不拆家了。” 叶卫青没理会他,只是將那条简讯和国运值的变化,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忠贤,你要明白,有些事情,远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因为祖国也並非铁桶一块。” …… 与皇宫寢殿內的冷清截然不同。 长安城內,左威卫大將军的府邸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甲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 府內正堂,四位身穿便服,却依旧难掩一身煞气的武將,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正是如今朝中除了霍去疾之外,仅存的四位手握兵权的將军,项飞、张羽、李秀,刘靖。 桌上摆著酒,却无一人动筷。 “他娘的!” 身材最为魁梧,性子也最是火爆的项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老子刚睡下,亲兵就来报,说朱温那老贼手底下的『鹰吠』,已经开始在咱们的防区外晃荡了!” “什么意思?这是想干什么?真当咱们是那三个告老还乡的老傢伙,说杀就杀?” 他这一嗓子,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右驍卫中郎將张羽,一个面容精悍的汉子,也跟著骂道: “没错!本將的营地外面,也多了不少生面孔!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唇亡齿寒,今日是那三位老將军,明日,就是我们四个。” 四人中最为年长,也最为沉稳的刘靖,缓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逼我们?那咱们就反了他!” “反!” 这个字一出口,堂內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项飞一把抓过酒壶,给每个人都满上。 “说得好!刘老哥!与其等著被那老贼一个个清算,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可……怎么反?” 张羽的兴奋劲儿过了些,皱起了眉头,“咱们四人手中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余人,而且分散在边境各处。” “朱温的嫡系部队,光是驻扎在长安城外的就有八万!” “就这,我还没算他儿子朱友珪手上的府兵,以及他亲信霍去疾的御林军。” 张羽这番话让眾人刚刚燃起的火焰,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怎么反? “咱们缺的,不是兵力。” 一直沉默的李秀,忽然开口。 “咱们缺的,是一个名號!一个能让天下人都信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將士们,都愿意跟著我们干的名號!” “清君侧,诛国贼!”项飞脱口而出。 “对!就是清君侧!”李秀重重点头,“可谁来当这个『君』的代表?谁又是那个天下公认的『忠』?” 他环视一圈。 “反正咱四个肯定不行。” “咱在天下人眼里,也是朱温提拔上来的武夫,名不正,则言不顺。” “那你说怎么办?”张羽反问 “木家!”李秀一字一顿。 “昨日,木大人血溅宣政殿,今日,他弟弟木子谦当庭骂贼!” “这两兄弟,一个死諫,一个赴死,这『忠臣』的名號,已经传遍长安內外!谁敢不认?” “咱们只要打著『为木子氏忠良申冤』,清君侧,诛国贼』的旗號,再请陛下一道勤王除奸的旨意,大事可成!” 这个提议,让项飞和张羽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木子白! 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木家出了两个铁骨錚錚的忠臣? 这面旗帜一旦打出去,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在场四人中,唯独刘靖还是摇了摇头。 “不够。” “这还不够?”项飞急了。 “当然不够。”刘靖放下酒杯,“旗號有了,圣旨或许也能拿到。” “可你们不要忘了,皇宫內的兵马调度,全在一人之手。” “霍去疾。” 这个名字一出,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御林军大统领,朱温座下最锋利的刽子手。 若是他站在朱温那边,就算他们举起了旗,也冲不进皇宫,更別说杀朱温了。 “霍去疾……” 张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 “刘老哥,你忘了今日在殿上,是谁第一个站出来,替木家二郎『求情』的?” 刘靖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对!是霍去疾!他带头跪下,我们才敢跟著跪的!” “没错!”张羽补充道,“我听在太医院任职的小舅子说,木家二郎是被霍去疾背著亲自送去救治的!听说浑身是血,差点就没救回来!” 一个个线索被串联起来。 刘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们是说……霍去疾他……也是站在木家这边的?” “八九不离十!”张羽一拍大腿,“他那个名字,就不该是朱温的走狗!” “如果……如果我们能把他拉过来……” 四位將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们四人,加上霍去疾手里的御林军,再加上一道陛下的圣旨,扛著为忠臣鸣冤的大旗! 这盘棋,可就真的活了! 第14章深夜会面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深夜会面 大理寺的夜晚,比白日冷得多。 木子白刚刚用完那份被强塞过来的晚饭,那个身形瘦长的大理寺正,就领著两名狱卒,抱著一床崭新的蚕丝被向他走了过来。 “木大人,您受苦了!这天牢里阴冷潮湿,您这腿脚又不便,盖这个暖和些!”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將那床鬆软的被子铺在稻草上。 木子白没有看他,只是靠著墙,闭目养神。 他右肩的伤口还未完全癒合,但《大眾炼体诀》带来的那股细微热流,正持续不断地修復著身体。 这种感觉,让他对这个世界的“高体量”设定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现在这副“战损”模样,正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必须维持住。 大理寺正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多言,铺好被子后,对著木子白又是一个拱手礼,这才躡手躡脚地退了出去。 牢房的铁门被轻轻关上,连那刺耳的“吱呀”声都刻意压低了。 这大理寺的官僚,倒算是个聪明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木子白在心中默默盘算著。 他今日在审讯时的那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既点出了四位將军,又提了朱友珪,就是要把水搅浑,让朱温去猜,去怀疑。 一个生性多疑的主公,是他所有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的基础。 就在他准备继续调息时,牢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又是那个大理寺正,他站在铁门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恭敬。 “木……木大人。”他压低了声音,“有一位……有一位大人,想见您。” 木子白缓缓睁开眼。 来了。 鱼儿上鉤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谁?” “是……是刘將军。”大理寺正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在害怕下一秒就被杀人灭口。 …… 一刻钟后,木子白被带到了一间还算乾净的偏房。 这里是大理寺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虽然陈设简单,但至少没有那股子霉味。 那个瘦长的大理寺正亲自为他端来一杯热茶后,便惶恐不安地退了出去,顺便將房门从外面带上,还派了两个心腹守在远处,不许任何人靠近。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木子白,以及当朝仅有的四位手握兵权的重將之一,刘靖。 刘靖年过五旬,面容沉毅,一身寻常的便服也掩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他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打量著木子白。 从他那条无力垂著的左腿,到他肩上渗出些许血跡的囚服,最后,落在他那张过分年轻却毫无惧色的脸上。 “木补闕。”刘靖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刘將军。”木子白扶著桌子,艰难地站直身体,想要行礼。 “坐吧。”刘靖摆了摆手,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昨日与今日,你在殿上所为,我等,都看见了。” “你兄长,是条好汉。” “你,也是。” 这评价很高了。 但木子白清楚,对方绝不是来这里夸他两句的。 他没有接话,只是垂下头,不再言语。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有用的攻心利器。 果然,刘靖嘆了口气。 “木大人,如今这朝堂,你也看到了。” “朱温倒行逆施,屠戮忠良,天子形同傀儡,我大唐江山,已是危如累卵。” “我等武人,虽有心报国,奈何……名不正,则言不顺。” 来了,戏又来了。 木子白心中门儿清,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茫然与不解。 “刘將军此话何意?我……听不懂。” “听不懂?”刘靖看著他,身体微微前倾,“木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 “你当庭衝撞朱温,真的是一时意气用事?” “你今日將我等四人与朱友珪一同点出,真的是信口胡言?” 一连两个问题,直指核心。 木子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傢伙,这老將军看著浓眉大眼,心思却如此縝密。 他不能再装傻了。 “將军既然看出来了,又何必再问?”木子白抬起头,脸色骤然一变,“我兄弟二人,不过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人微言轻。” “除了用这烂命一条,去为陛下,为这大唐,爭一线生机,还能做什么?” “我兄长已经死了。” “我,也活不过三日。” “我只恨,我兄弟二人的血,流得毫无价值!未能唤醒满朝公卿,未能诛杀此等国贼!”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刘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的血,不会白流。” “你兄长的血,更不会!” 刘靖的动作很重,仿佛要將力量传递给他。 “木大人,我们需要一面旗!” “一面能让天下所有心向大唐的將士,都愿意追隨的旗!” “而你木家满门的忠烈,就是这面最好的旗!” 木子白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决绝的悲戚。 “旗?”他自嘲地笑了笑,“一面用死人鲜血染红的旗吗?” “刘將军,我只是一介將死之人。你们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我只求,若你们真有匡扶社稷之心,他日功成,能在我兄弟二人的坟前,烧上一炷香,告慰我等在天之灵,便已足够。” 以退为进。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將所有的主动权,都推给了对方。 这番话,听在刘靖耳中,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何等的忠烈!何等的无私! 都死到临头了,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大唐的未来! 刘靖不再犹豫,他对著木子白,郑重地躬身一揖。 “木大人,受我一拜!” “我等四人,愿奉木大人为我等义军之魂!扛起木家忠烈大旗,清君侧,诛国贼!” 话音刚落,木子白的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將四大將军纳入潜在合作阵营,反朱温联盟初具雏形。】 【奖励忠臣点数:2000。】 【当前可用点数:3450。】 成了! 木子白心中狂喜,表面上却是一副被对方的决定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模样。 他扶著桌子,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最终却因腿伤而无力地坐了回去。 “將军……你们……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偏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瘦长的大理寺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 “刘將军!木大人!不好了!” “霍……霍统领来了!” 第15章谍中谍中谍。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谍中谍中谍。 大理寺正的话音刚落,偏房的门,就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踹开! “砰!” 木屑四溅。 身著鳞甲的霍去疾领著几名亲兵大步走了进来,甲叶碰撞,杀气凛然。 他身后,跟著那个肥胖的大理寺少卿,此刻面色也不好看。 屋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靖猛地回头,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霍去疾? 他怎么会来?还带兵把大理寺围了?他不是木家这一方的吗? 这念头在刘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否定。 不对,这是朱温的圈套! “霍统领,你这是何意?”刘靖挡在木子白身前,质问道。 霍去疾没有看他,只是將视线定格在木子白身上,吐出几个字。 “奉监国之命,请木大人、刘將军,同去王府一敘。”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名亲兵“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横刀,刀锋雪亮。 去王府喝茶? 他与刘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凝重。 尤其是刘靖,脸都绿了,他的身份本就敏感,这要是被逮到机会,估计真就十死无生了。 他也没想到,朱温那个老贼,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霍去疾此刻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他若是不来,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 就在此时,木子白注意到,霍去疾一个不著痕跡的示意。 他身后有人在监视。 草,是人形自走摄像头!朱扒皮这老六,玩得真花。 木子白的心沉了下去,开始飞速盘算著对策。 这下麻烦了,有外人在,很多话都不能说,很多事都不能做。 霍去疾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张公公,请进来吧。” 一个身影从霍去疾身后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木子白整个人都鬆弛下来,那是一种从悬崖边被拉回来的脱力感。 好傢伙! 这心腹……竟然是张忠贤! 那个在皇帝身边,平日里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大太监! 我丟!自己人!这不就是天降神兵吗?还是带编制的那种!稳了稳了,这波高端局瞬间变成新手村屠杀了。 刘靖显然也认出了张忠贤,但他脸上的惊疑之色更浓。 朱贼的心腹大太监,竟然都来了? 这不完了? 张忠贤没有理会刘靖的凝重,他只是对著霍去疾躬了躬身,然后快步走到木子白面前,脸上堆满了諂媚又焦急的笑。 “哎哟,我的木大人!您可让咱家好找啊!” 他尖细的嗓音在房间里迴响。 还没等木子白开口试探,张忠贤就抢先一步,用一种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急促地说道。 “时间不多,咱家就长话短说。” “朱贼这次请你们过去,就是想趁机圈禁你们,来当筹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用那尖细的腔调,再次拔高了声音,足以让门外的所有人听清。 “木大人,您可千万要想清楚了!咱们监国大人最是爱才,尤其是对您这般的忠臣!您只要肯说出背后主使,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啊!” 刘靖彻底傻眼了。 他不是傻子。 这位御前大太监,竟然喊自己的主子叫朱贼? 难道这太监……也是自己人? 他看向木子白,又看向霍去疾,最后看向这个满脸堆笑的张忠贤。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所以为的,木子白背后只有一个霍去疾在暗中支持。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这盘棋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就连朱温最信任的太监都是自己人,那……那龙椅上的陛下…… 刘靖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都愣著干什么!”张忠贤一挥手,对著霍去疾带来的那几个亲兵呵斥道,“还不快请两位大人上路!耽误了监国大人的雅兴,你们担待得起吗?” 霍去疾的亲兵们对视一眼,默默收刀入鞘,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请。”霍去疾对著刘靖,吐出一个字。 眾人离开偏房,在霍去疾亲兵的“护送”下,走向大理寺外。 待远离了那些眼线,走在最前面的张忠贤才放慢脚步,与木子白並行。 “几位大人啊,你这玩得也太大了!”他压低了声音,“差点把我跟陛下都给骗过去了。” “朱温这次派霍统领过来,就是在试探他。” “他知道四位將军昨夜密会,如今疑心病犯了,看谁都像是要反他。” 眾人陷入了沉默。 前方的梁王府,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著他们。 这一去,绝对是九死一生。 “將计就计。” 最后,还是木子白打破了沉默。 “既然他要试探,那咱们就演一出谍中谍给他看。” 他看向霍去疾,“霍统领,你就光明正大的带我去见朱温。” “但在此之前,光靠我一张嘴,不够。”木子白摇了摇头,“必须让他看见证据。”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证据?”刘靖皱眉,“哪来的证据?” “我有!”张忠贤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沉甸甸的金元宝。 元宝在夜色下泛著诱人的光泽,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时候掏这玩意儿干什么? “这块金元宝,”张忠贤举起它,“是昨天木大人你骂完朱温后,朱友珪那个蠢货过来试探口风,偷偷塞给我的。” 他將元宝翻过来,底部,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珪”字小印。 “这是他世子府的私印,朱温那老贼,绝对认得。” 但刘靖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 “万一,朱友珪当著朱温的面,对质说这金子是他给你的。” “你拿不出来,岂不是露馅了?” “他不敢。”张忠贤的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 “这金子,是他挪用朱贼嫡系部队的军餉私自铸造的,来路本来就脏。” “他要是敢当面对质,等於自爆。” “到时候朱温一查,发现自己最信任的儿子,不仅贪污自己嫡系部队的军餉,还用这钱来收买自己的心腹,刺探自己的私事,甚至训练私兵。” “你猜,朱温会怎么想?”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忠贤晃了晃手里的金元宝,“朱友珪那个鼠目寸光的傢伙,送礼可不止送我一个。” “我手里,不止这一块金元宝。但只要朱温从木大人身上,搜出这一块……”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以朱温的多疑,只要看到这块金元宝,朱友珪就等於直接被判了死刑。 第16章我之剑未尝不利!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我之剑未尝不利! 梁王府的大门,如同巨兽张开的血口。 在刘靖的坚持下,本该是霍去疾与木子白两人的“鸿门宴”,变成了三人行。 行至王府门前,霍去疾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是提著木子白的胳膊,將他整个人带进了这座守卫森严的府邸。 王府正堂,堪比一座小型的宣政殿。 朱温高坐主位,两旁坐满了他的心腹將领与朝中新贵。 项飞、张羽、李秀三位將军也赫然在列,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看到霍去疾真的將木子白押了进来,朱温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悄然散去。 还好。 这头他最信重的“哑狼”,没有让他失望。 若是霍去疾真的反了,虽然暂时动摇不了他的根基,却也足够让他头疼一阵子。 可紧接著,当他看见跟在霍去疾身后,同样走进大堂的刘靖时,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他也来了? “监国大人。”还是霍去疾主动开口,替他解了惑。 “属下奉命去大理寺请人时,恰巧碰到刘將军正与木大人在牢中敘话,便將二位一併请了过来。” 原来是在探望。 朱温听完,心中对霍去疾的信任又深了一层。 看来,的確是他多心了。 他早就收到密报,说这四位將军昨夜聚首,如今项、张、李三人都已到场,唯独刘靖迟迟未到,他本以为刘靖是去做什么小动作了。 现在看来,不过是去探望一个將死的犯人罢了。 自己当初也算有恩於霍去疾,他不该怀疑这头忠心耿耿的狼。 “好,好得很。”朱温脸上露出了笑容,“来人,给木大人和刘將军赐座。” 毕竟是当著这么多心腹的面,他要展现出自己的气度。 木子白和刘靖被安排在末席坐下,整个过程,木子白都维持著一种病弱的麻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在装木雕。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一动不动,等他们自己出招。 但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却成了一种喜怒不形於色,高深莫测,疯狂琢磨都看不透。 等人到齐,酒过三巡。 朱温放下了酒杯,环视全场,所有议论声瞬间消失。 “诸位。” 他清了清嗓子。 “如今的陛下,龙体抱恙,恐非社稷之福。” “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无明君。” “为免大唐江山动盪,本王打算,废当今皇帝为王,另择其子李柷,登基为帝。由本王,继续辅佐新君,以安天下。” “诸位,可有异议?” 轰!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满堂权贵,皆是面色剧变。 废帝! 这已经不是篡逆的边缘了,这是把刀直接架在了大唐的脖子上! 堂內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率先站出来。 那四位將军更是双手按在膝上,额头青筋毕露,却强忍著没有发作。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契机。 “下官,有异议!” 就在这死寂的喧囂中,一道清亮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朱温:“!!!” 四位將军:“!!!” 现场群臣:“!!!” 又是这段熟悉的开场白。 眾人循声望去,当看清那张瘸著腿,从末席站起的清秀面庞时,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 果然又是这个逼! 他不应该见好就收吗?毕竟好名声也有了,命也暂时保住了。 朱温也看见了木子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然而,木子白並未理会眾人的错愕,只是冷哼一声。 “当今,朝野动盪,先帝封你为摄政王,是为让你辅佐天子,安定社稷,福泽万民。” “而你,食君之禄,享国之恩,却不知感恩图报,反而三番两次,欲行废立之事!” 他拖著那条废腿,往前走了一步。 “废嫡长而立幼庶,此乃取乱之道!更是谋逆之举!” “你將陛下置於何地?將大唐的列祖列宗,置於何地!” 字字诛心。 这番话,直接把朱温钉在了“不忠不义,图谋篡逆”的耻辱柱上。 台下的项飞等人,心臟狂跳。 木家二郎,果然不愧是那个疯子的亲兄弟! 这种话都敢说,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啊! 面对眾人惊诧的目光,木子白心里却在盘算。 差不多了,火候应该够了,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朱温要是还不杀我,那他就是属乌龟的。 赶紧的,弄死我,我好换第三具身体,这个瘸腿號玩腻了。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木补闕。” 朱温终於从僵硬中回过神,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再也不装了。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大堂中央。 “天下事,在我。” 他俯视著木子白,一字一顿,“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霸道,蛮横,再无半分掩饰。 木子白心中大喜。 成了! 他猛地双手抱拳,朝著宫城的方向,重重一礼。 “天下之事,在陛下,在诸位忠臣,在万千子民!” “而你,”他放下手,直面朱温,“不过一篡逆之徒,乱国之贼,也敢口出狂言!” “找死!” 朱温被彻底激怒,他“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木子白。 “尔欲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否?” 冰冷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大堂,刘靖等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木子白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他猛地转身,在刘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 “我剑也未尝不利!” 木子白横剑於前,瘸著腿,竟摆出了一个对峙的架势。 疯了! 这小子彻底疯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竟然敢对朱温拔剑? 木子白心里想的却是:来啊,是兄弟就来砍我! 我已经摆好姿势了!你再不动手,就有点不尊重我的职业素养了! “护驾!” 霍去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暴喝一声,身形一闪,並未冲向木子白,反而带著身后的御林军,瞬间將朱温给围了起来! 长刀出鞘,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恰好隔开了朱温和木子白。 这一下,不仅朱温懵了,连木子白自己都懵了。 大哥你干嘛? 你围他干嘛? 你不应该把我围了吗! 你挡著他,他还怎么砍我?我的新身体啊! “监国息怒!万万不可啊!” 项飞、张羽、李秀、刘靖四位將军也终於反应过来,齐齐冲了出来,拦在了木子白面前。 “木大人年轻气盛,言语衝撞,还请监国看在他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饶他一命!” “是啊监国!万万不可在大庭广眾之下,动此干戈啊!” 四位將军嘴上劝著架,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木兄真乃神人也!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逼我们表態啊! 此等胆魄,此等义气,真有三国英雄之风范! 不愧是木兄,行事总是这般出人意表,实则深谋远虑! 我们,绝不能辜负他! 木子白:???我他*只想赶快去死啊! 第17章想杀我?我直接让你父子局当场开席!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想杀我?我直接让你父子局当场开席! 这死局,竟然就这么被盘活了。 朱温看著眼前这堵由他亲手提拔的將军们组成的人墙,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杀人。 可他不能。 杀了木子白,很简单。 可杀了木子白这位民间声望极高的忠臣,然后呢?再这四位手握兵权且的將军也一併砍了?那他明天就可以直接捲铺盖滚出长安城了。 这帮混蛋,今日敢为了一个將死的瘸子逼宫,明日就敢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调转枪头捅自己! 木子白被霍去疾的亲兵“保护”在中间,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哥!我叫你大哥行了吧! 你护驾护错人了!你应该去保护那个想砍我的人啊! 你挡在他面前,我怎么完成我的业绩?我这第三具身体的激活码眼看就要到手了,你別给我搞砸了行不行? “都给本王退下!”朱温的咆哮声在大堂里迴荡。 项飞等人对视一眼,不但没退,反而跪得更整齐了。 “请监国息怒!” “木大人虽有衝撞,但其心可鑑,乃我大唐少有的忠烈之士!” “求监国开恩!” 这求情的场面,何其相似。 木子白听著都快吐了。 求你们了,別求情了,再求下去,这第二具身体怕是要用一辈了。 “好,好得很。”朱温怒极反笑,他收回佩剑,一屁股坐回主位上。 “既然诸位將军都为他求情,本王,就给你们这个面子。” 他手指著木子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將这逆贼给本王拿下,打入王府死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这已经是朱温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只要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慢慢炮製,总有办法让他开口,让他死。 然而,就在甲士即將上前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再次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监国大人,息怒啊!” 大太监张忠贤一路小跑,从角落里钻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大人,依奴才看,此等大逆不道的贼子,就这么关起来,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朱温皱起眉,看向自己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绝对心腹。 张忠贤全然不惧,他走到大堂中央,对著朱温躬了躬身。 “此獠当眾辱骂监国,必有同党在背后撑腰!不如,让奴才搜搜他的身,再派人去抄了他的家!” “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將他背后的乱党一网打尽呢!” “届时,人证物证俱在,再將他们一併斩首示眾,岂不更能彰显监国大人的神威?” 这番话,说得朱温心头一动。 对啊。 那个木子谦的离间计,还有这四位將军的反常举动,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搜!必须得搜! “准了!”朱温一拍扶手,“你,亲自去搜!” “遵命!”张忠贤领了旨,脸上笑开了花,转身便朝著木子白走去。 木子白心里瞬间敲起了锣鼓。 来了来了!正戏终於来了!哥们儿你这助攻可以啊,回去给你加鸡腿! 他立刻切换演员模式,脸上浮现出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惊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也伸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內荏地喝道。 这副姿態,落在眾人眼中,就是心虚的最好证明。 “木大人,得罪了!”张忠贤嘴上说著得罪,动作却比谁都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两名王府甲士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木子白的肩膀。 木子白“奋力”挣扎,另一只手在兜里抓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元宝,飞快地就往自己嘴里塞! “哎哟!” 张忠贤眼疾手快,就在那元宝即將入口的瞬间,一把捏住了木子白的手腕,用力一掰! “噹啷!” 一块沉甸甸的金元宝,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监国大人您看!”张忠贤一脚將元宝踢到朱温脚下,尖著嗓子喊道,“这逆贼想畏罪自尽!他想销毁证据!” 整个大堂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块金元宝上。 朱温缓缓弯腰,捡起元宝。 当他看清元宝底部那个清晰的小印时,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小篆体的“珪”字。 是他长子,朱友珪的私印。 大堂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朱温拿著那块金元宝,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块金元宝放在手心,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 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想起,木子谦在大理寺天牢里,亲口抬出了友珪的名字。 他想起,友珪確实三番五次地劝自己要善待那些军中旧將。 他想起,昨日木子白死后,也是友珪第一个提议为了民间威望要厚赏其家人,被自己骂了回去。 难道…… 不,不可能! 虎毒尚不食子,他是我朱温的儿子!他怎么敢! 就在此时,王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奉命前去抄家的校尉,带著一队亲兵,快步走进大堂,单膝跪地。 “启稟监国!”那校尉从怀里捧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从逆贼木子谦府中,搜出金银一袋!” 他將包裹呈上。 朱温机械地接过,打开。 哗啦啦! 几十块大小不一的金元宝和更多的银元宝,从包裹里滚了出来,撒了一地。 朱温隨手捡起一块,翻了过来。 底部,同样刻著一个清晰的“珪”字。 大堂內,一片死寂。 除刘靖外的三位將军脸上,全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木家兄弟背后真正的主使,竟然会是朱温的长子,朱友珪! 这……这……牛而逼之! “还有……”那校尉似乎有些犹豫,又从怀里掏出几封用油纸包好的书信。 “这是从逆贼床下暗格中搜出的……几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朱温一把夺过信件,颤抖著手拆开了其中一封。 信上的字跡,正是木子谦的笔跡。 “殿下亲启:” “大事將成,然朱贼势大,不知殿下所养私兵几何?可能与那朱贼正面抗衡?” “另,殿下挪用您父亲嫡系部队之军餉,私铸金银,此事可会引那朱贼怀疑?望殿下早做准备,切莫大意!” “待三日后祭天大典,我必在万民之前,再陈朱贼之罪,届时,便是殿下举事之最佳时机!” “木子谦,叩首。” “哐当!” 朱温手中的金元宝,掉落在地。 他死死地攥著那封信,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 私兵…… 挪用朱系军餉…… 举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那是他最看重的嫡系部队!那是他准备用来登基称帝的本钱! 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儿子,拿去养了私兵,还想著用这支兵,来对付自己! “噗!” 一口鲜血,从朱温口中猛地喷出,溅在了身前的地板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失望与被至亲背叛的痛苦。 “朱友珪!” “你这个逆子!!!” 第18章国运第二阶段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国运第二阶段 朱温被一行人搀扶著,强行咽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 他挥了挥手,“都……滚出去!” 刘靖、项飞、张羽等眾多大臣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留。 偌大的厅堂,瞬间变得空旷。 朱温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他让甲士將木子白押下去,隨后,將充满血丝的眼睛,投向了堂下仅剩的两人。 霍去疾,与张忠贤。 一个是他最锋利的刀,一个是他最听话的眼。 此刻,这两人是他唯一还能信任的人了。 “你们说,本王……该当如何?” 这句问话,充满了杀机。 霍去疾上前一步,他单膝跪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监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世子殿下之心,已有乱象,请监国下令,让属下带兵,踏平世子府!以绝后患!”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是啊,这才是我朱温的鹰犬该有的样子。 朱温心中的天平,瞬间朝著霍去疾这边倾斜。 然而,霍去疾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忠贤“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脸上涕泪横流,用尖细的嗓子哭喊道: “监国大人万万不可啊!三思!请您三思啊!” 朱温眉头一皱。 “监国大人您想,”张忠贤一边抹泪,一边说,“这金元宝,这书信,来得何其巧合?” “万一……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故意要离间您与世子殿下的父子之情呢?” “父子乃是天伦!若是中了奸人之计,错杀了世子,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届时,您便是后悔,也晚了啊!” 张忠贤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让朱温刚刚升起的杀心,又动摇了。 是啊,友珪是他长子,是他最看重的继承人。 万一,这真的是个圈套呢?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主张铁血镇压,一个主张查明真相。 两人看似对立,却都將“忠心”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朱温看著跪在下面的两人,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他们,才是真正忠於自己的人。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许久,朱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做出了决定。 “去疾。” “属下在!” “你持我手諭,即刻去我私库,取出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发往城外大营!” 朱温將一枚令牌和一道亲笔手諭丟了下去。 “犒赏三军!命他们严加戒备,枕戈待旦!若无本王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入长安城!” “遵命!” 霍去疾接过手諭,没有多问一句,起身退到一旁。 朱温又看向张忠贤。 “忠贤。” “奴才在。” “你,立刻带上本王的『鹰吠』,给本王暗中潜入世子府!把里面……给本王翻个底朝天!” “本王要活的证据!!” “奴才遵旨!” 张忠贤重重叩首,隨后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皇宫,寢殿。 叶卫青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那块两人可见的光幕。 张忠贤的现场直播,刚刚结束。 【张忠贤:臥槽!老叶!成了!朱温那老贼信了!他真让霍统领去发军餉了!还让我带人去抄他儿子的家!这波稳了啊!】 【张忠贤:木大人这计策,简直是降维打击!朱温那屠夫脑子再好,也架不住这种阳谋啊!我刚才是真的怕他一激动,把霍统领也给砍了。】 叶卫青没有回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光幕上另一处变化吸引了。 那代表著龙国国运的红色进度条,在刚才那场王府大戏落幕后,再次向上猛窜了一截,彻底填满了第一阶段的全部空间! 下一刻,整个光幕剧烈闪烁,一行金色的、充满了威严的大字,缓缓浮现,直接烙印在叶卫青和张忠贤的脑海中。 【恭喜龙国选手,国运突破第一阶段,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开启:异族入侵!】 【警报!检测到北境边陲出现大规模异动,百万(未加后勤)异族十八部联军已集结完毕,正向大唐边境城镇『北平』推进!】 【基础目標:坚守长安城60天,並疏散民眾,隨后南迁。】 (歷史小科普:古代轻骑兵急行军从北京(北平)赶到西安(长安),需要至少十五天。大规模军团则需要一个半月。) 【基础奖励:蓝星全体龙国人身体素质增强20%、所有资源按原有比例增加15%,同时解锁新功能模块。】 【任务失败:长安城破,屠城千万,大唐国运暴跌,迁都江南偏安一隅,蓝星龙国將面临资源减少30%,全体公民寿命削减20%的惩罚。】 异族入侵? 还是百万主力,不算后勤凑数的那种? 叶卫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国运战场的难度提升,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內部朱温之乱还未平息,外部的威胁就接踵而至。 这简直是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遥远的蓝星,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著龙国的红色进度条,在超越所有国家后,又向前延伸出了一大段,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区域。 “报告!国运值已突破第一阶段閾值!” “报告!收到国运战场新阶段任务简报!” 总指挥,一位老將军,立刻站了起来。 “念!” “第二阶段任务:异族入侵!百万精锐,兵临城下!”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以唐末那孱弱的国力,和分崩离析的军队,哪怕国土是歷史上的几倍,但要抵挡百万异族铁骑,依旧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的选手,將要面对的,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立刻!將这个情报,列为最高优先级!通知所有歷史顾问和军事专家,二十四小时待命!” 老將军的声音,迴荡在指挥中心。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给前方的英雄,提供最优的选择!” 也就在此时,叶卫青的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提示音。 【检测到选手完成阶段性突破,奖励已发放。】 【恭喜选手,获得特殊光环buff:御驾亲征、与物品传送卡一张。】 【御驾亲征:当选手亲自领军出征时,方圆百里內的已方部队士气增加100%、痛觉减弱50%、同时全力激发体內肾上腺素,直至战死。】 【物品传送卡:可让选手向所属国家索要一样物品。 註:任何具有大规模杀伤性与破坏性、污染性等物品皆不可传送,同时,最终解释权归国运战场所属。】 第19章有伤天和,更伤人和,唯独不伤文和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有伤天和,更伤人和,唯独不伤文和 一夜如梦,时间很快就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梁王府地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犯人的哀嚎。 木子白盘腿坐在乾净的稻草上,有点鬱闷。 他就想利利索索死一次,换个新號,有那么难吗? 结果呢? 又是殿前对峙,又是王府拔剑,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人都快累瘫了,结果还是没死成。 不仅没死成,还被送回这大理寺天牢里“休养”。 瞧瞧这待遇,单人牢房,新换的稻草,一天三顿饭比外头酒楼送的还好。 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来国企养老了。 可他不想养老啊!他的万事英明还等著他去冲呢!这个瘸腿的废號,他已经玩腻了! 就在他腹誹不已的时候,牢房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木子白抬起头,以为是狱卒又来送宵夜了,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刘靖。 而在刘靖身后,还跟著三个同样身披黑袍、却依旧掩饰不住魁梧身材的男人。 得,四大天王凑齐了。 木子白喉咙一噎,没等他开口,走在最前面的刘靖就已经主动压低了嗓子,快速解释起来。 “木大人,莫要惊慌。” “看管这片牢狱的统领,以前在我手下当过副將,是个忠义的汉子。” “他对木大人您,更是敬佩有加,所以……就让我们几个偷偷进来了。” 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脉加人情世故吗? 这地牢,快成自家后花园了。 四人也不废话,迅速脱下黑袍,露出项飞、张羽、李秀三人的脸,围著木子白席地而坐。 牢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木大人,”还是性子最急的项飞率先开口,他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今日在王府,您真是好胆魄!差点就把我等都给骗过去了!” “我等已经商议过了,”右驍卫中郎將张羽接过了话头。 “木大人今日此举,是想让朱温和他那个儿子朱友珪,彻底反目成仇,对不对?” “没错!”李秀补充道,“只要他们父子相残,內斗不休,我等便可趁机发难,领兵入城,坐收渔翁之利!” 四位將军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写著“我们已经看穿了你的计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最高明、最大胆的计策了。 以一人之命,撬动敌方內乱,再由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將军收拾残局。 完美。 然而,木子白听完,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一脸神秘,看得四位將军心里直发毛。 不对? 难道还有更高明的后手? “四位將军的想法,是下策。” 木子白终於开口了,一句话就给四位身经百战的將军判了死刑。 四人面面相覷,都懵了。 这还算下策? “那……依木大人之见,该当如何?”最为沉稳的刘靖,虚心求教。 木子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四位將军觉得,朱温此人,最怕的是什么?” “怕咱们反了他?”项飞脱口而出。 木子白再次摇头。 “不,他如今大权在握,兵力雄厚,他並不怕我们反。” “或者说,他巴不得我们早点反,好名正言顺地把我们都宰了,吞了我们的兵马。” “他最怕的,是眾叛亲离,是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权势,从內部开始分崩离析。” 木子白站起身,拖著那条废腿,在狭小的牢房里踱了两步。 “所以,光让他和他儿子斗起来,还不够。” “要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斗得天下皆知,斗得朱温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还落得一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这番话,让四位將军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这也太狠了。 “明日,便是祭天大典。” 木子白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四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朱温必然会在大典之上,当著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宣布废帝之事,以立神威。” “也必然会把我这个『罪臣』,拉到祭天台上,当眾斩首,以儆效尤。” “届时,他那个儿子朱友珪,一定会亲临现场。”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木子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让四位將军毕生难忘的计策。 “你们就这样,等后日朱温真要动手废帝,他儿子朱友珪必然会假惺惺地站出来劝阻,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就在那个时候,你们四个,千万不要乾等著。” “你们就立马带著你们埋伏好的亲兵,衝出来,帮朱友珪!” “什么?”项飞惊得差点跳起来,“帮那个小白脸?” “对,帮他。”木子白点头,“但不是真帮。” “你们就带著人,在后面大声喊。” “世子仁德,我等誓死追隨!” “诛杀国贼朱温,拥立世子登基!” “口號越响亮越好,气势越足越好。” “但是,”木子白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光喊就行,不需要有任何实际的动作。” “手底下的兵,一步都不要往前冲。就站在那,给朱友珪加油助威。” 整个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位久经沙场的將军,此刻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操作? 光喊口號,不动手? “木大人……这……这是何意?”刘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何意?”木子白笑了。 “你们想啊,朱温本就怀疑他儿子要谋反。” “祭天大典上,他儿子一『劝諫』,你们这四位手握重兵的將军就立刻『起兵响应』,高呼著要拥立他当皇帝。” “这在朱温看来,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儿子真的跟我们勾结在了一起,要造反!”张羽恍然大悟。 “没错!这就是铁证如山!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时候,朱友珪百口莫辩。” “他说是你们陷害他,你们可以说你们是真心拥护他,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你们,进可攻,退可守,若是朱温被气昏了头,跟朱友珪火拼,你们就真的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朱温强行压下局势,那他为了稳住军心,也不敢立刻动你们四个。” “但他绝对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处置他那个『谋逆』的亲儿子!” “一个连亲儿子都不信任,还要亲手杀掉的主帅,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这颗怀疑的种子,就会在他们整个阵营里,彻底爆炸!” 木子白说完,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白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只留下四位將军,如同四尊石雕,僵在原地。 良久,项飞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木大人……你这计策,也太他娘的……阴了吧?” 一旁的李秀更是喃喃自语。 “如此有伤天和,更伤人和,唯独不伤文和……” “此计甚妙,甚妙啊!” 第20章秦王破阵乐的妙用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秦王破阵乐的妙用 皇宫,寢殿。 叶卫青盯著那张巨大的疆域图,cpu快烧了。 头疼。 这异界版的大唐地图是真牛逼,但上面画的饼,他一个都吃不著。 节度使遍地走,藩王多如狗。 个个手握几十万大军,就他这个天子,把霍去疾的御林军和那四个將军的『拼好军』全算上,三十万都凑不齐。 指望那帮军阀来勤王? 梦里啥都有。 更炸裂的是,北边还有个百万级別的异族大军正在热身,內忧外患,標准地狱开局。 他把视线挪到国运面板上。 【御驾亲征】:亲自领军时,全军士气+100%,痛觉-50%,肾上腺素拉满。 掛,这是纯纯的外掛。可惜冷却cd长达一年,且用的次数越多,冷却时间越长,得省著点用。 【物品传送卡】:可向蓝星龙国索要一件符合前置要求的物品。 要个啥? 高精度gps?太阳能通讯器? 不行,这些都没信號啊! 青霉素?好像可以,但杯水车薪。 眼下最大的渴,是明天朱温就要在祭天大典上把他废了,直接快进到大结局。 “好大儿,还没睡呢?” 张忠贤的声音跟鬼一样从殿外飘进来,他手上还端著一碗黑乎乎的安神汤。 “搞定了?”叶卫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必须的。”张忠贤把汤碗往桌上一搁,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老叶我跟你说,木大人简直是吾辈楷模!他那个新计划,我听完当场就想给他磕一个!” 他立刻把地牢里木子白那套“父慈子孝”的毒计,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叶卫青拿著笔的手悬在半空。 臥槽。 这计策……绝了! 杀人还要诛心,简直是掐著朱温的肺管子在抽。 长安城里,朱温那八万兵是心头大患,他儿子朱友珪那点私兵也是个苍蝇。 现在好了,木子白一招“借刀杀人”,让他们自己玩去。 再加上霍去疾和四位將军在外面敲锣打鼓,摇旗吶喊…… 这盘棋,好像真能翻! “不对,”叶卫青忽然抓到了一个bug,“你之前抄木子谦的家,搜出了信和金元宝。” “可你去抄朱友珪的府,要是毛都没搜到,朱温那老狐狸能信?” 证据链不闭环,等於白干。 张忠贤却只是嘿嘿一笑。 “老叶,你忘了,你小时候的暑假作业,谁帮你代写的?” “又是谁模仿你爸签字,连你们班主任都没看出来?”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而且,你还记得我大学专业是啥不?” 叶卫青愣了愣。 表演系……和古风书法? 他悟了。 好傢伙,我怎么把兄弟这专业对口的事给忘了。 张忠贤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骚包地甩了下根本不存在的刘海。 “咱俩啥关係?我帮你抄作业,模仿笔跡这活儿,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那几封信,你以为真是木大人写的?” 叶卫青看著自己这个显眼包发小,紧绷的神经也鬆了。 也是,他怎么忘了,张忠贤这傢伙,当年可是拿过省级古文书法大赛金奖的。 让他模仿个唐末文官的笔跡,不是有手就行? 有了这层保险,那套“父慈子孝”的毒计,才算真正焊死了最后一个bug。 就在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时,寢殿外,忽然响起一阵琵琶声。 那乐声初起时还算正常,隨即猛地拔高,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扑面而来,直衝天灵盖。 听著听著,叶卫青感觉自己的dna都动了。 这,这他妈是…… 《秦王破阵乐》! 叶卫青和张忠贤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拔腿就往殿外冲。 一衝出大殿,眼前的景象更让他们瞳孔地震。 庭院里,一队本该巡逻的御林军,此刻跟中了定身术一样,全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脸上掛著痴迷又嚮往的表情,握著刀柄的手都在抖。 皇权衰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连禁宫护卫都能被一首bgm给勾了魂? 两人顺著那激昂的乐声,穿过迴廊,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宫苑角落,找到了声源。 弹奏者,是个穿著乐妓服饰的女子。 她身形单薄,跪坐在石凳上,怀抱琵琶,十指翻飞如电。 隔著一段距离,脸上还蒙著面纱,但那股清冷又悲凉的气质,却怎么都挡不住。 在她旁边,几十个御林军甲士围成一个半圆,听得如痴如醉,就差当场提刀砍了他这个昏君了。 不过叶卫青今天没穿龙袍,一身常服,配上他那病弱小白脸的长相,倒像个来微服私访的公子哥。 那几十个禁军看到有人过来,再一看清张忠贤那身標誌性的大太监製服,以及他身边那位的脸,魂都嚇飞了,扑通一下就要跪,却被张忠贤一个手势给拦住了。 叶卫青慢慢走过去,站到那女子面前。 “你弹的,可是《秦王破阵乐》?” 女子的动作猛地一僵,琵琶声停了。 她抬起头,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那些御林军,听了这曲子只觉得热血上头,想立刻为国捐躯,却没一个能叫出名字。 眼前这位公子哥,竟然一口道破。 “正是。” 女子放下琵琶,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张忠贤,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什么,就被叶卫青打断。 “我姓李。” 叶卫青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比任何通关文牒都好使。 女子身体剧烈一颤,再没犹豫,俯身就要拜下去,却被叶卫青伸手扶住。 “朕过来,没別的意思。” 叶卫青鬆开手,继续问。 “只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弹这首曲子?” 听到这句问话,那女子惨然一笑。 “回陛下,奴婢……奴婢只是刚刚听说,那位曾言『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木拾遗,他那位同样忠烈的弟弟,如今也含冤入狱了。” “奴婢人微言轻,心里难受,没地方发泄。” “恰好想起家父生前教过的这首《破阵乐》,就……就在这儿弹了,想告慰一下忠魂。” “奴婢惊扰圣驾,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她挣开叶卫青的手,猛地跪在地上。 她身后那几十名御林军也瞬间惊醒,跟著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监管不力,请陛下责罚!不要怪罪这位姑娘!”为首的小队长声音都在抖。 叶卫青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却笑了。 “你们有什么罪?” “她弹得很好,连朕都被吸引了,何况是你们?” 跪著的人都悄悄鬆了口气。 可叶卫青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惊扰了朕的清净,该罚,还是要罚的。” 第21章张公公: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张公公: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叶卫青看著那名跪伏的乐妓。 “就罚你……从今日起,做朕的御用乐师。” 眾人全都懵了。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官职嘛……就叫『隨行祭酒』,允你自由出入皇宫,更允你隨地弹奏,无人敢拦。” “当然,有赏便有责,朕也有一个条件。” “未来,但凡朕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都必须在场,朕让你弹,你就必须弹。” “不管是在这皇宫之內,还是在两军阵前,甚至是在城头之上,百万大军之前。” “而你需弹奏的,也只有这一首曲子。” 整个宫苑,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赏! 从一个与妓子无异的乐妓,一步登天,成了皇家御用的乐师,还有了官名,更能自由出入皇宫。 至於那个所谓的条件,在眾人听来,根本就不算条件。 跪在地上的乐妓,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不明白。 传闻中,这位少年天子懦弱无能,甚至有些酗酒嗜色,为何……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难道,是看上了她的姿色? 她藏在面纱下的脸庞,微微抿唇,心中已有了决断。 “奴婢……谢陛下天恩。” “但奴婢……” “不必多说。” 叶卫青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给了张忠贤一个示意,便转身准备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朕只是觉得,你的曲子,能为大唐奏响三分豪情。” “至於你这个人,朕没兴趣,你且安心。” 说完,他便在那女子和一眾御林军复杂的注视中,带著张忠贤,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回到寢殿的路上,张忠贤还在喋喋不休。 “不是,老叶,你跟我说句实话。”他凑到叶卫青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你是不是真看上那弹琵琶的大美人了?” “虽然咱们是睡了十年的好兄弟,但我也能理解。” “毕竟那身段,那气质,嘖嘖,我就算当了太监,审美还是在的。” 叶卫青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只是停下脚步,看著庭院中那轮残月。 “老张,我好像知道那张物品传送卡,该要什么了。” 张忠贤一愣,隨即来了兴致:“想好了?要啥?弄几箱青霉素过来?这玩意儿在古代可是神药!” 叶卫青摇了摇头。 “国运战场有规定,传送物品体积不能超过一立方米,且只能带一件。” “因此青霉素最多只能带一箱,杯水车薪,尤其在动輒数万死伤的大战面前,毫无意义。” “至於那些高科技的电子產品,更別想了。”叶卫青继续说道,“这鬼地方连个信號基站都没有,再强的手机也只是一块板砖。” 张忠贤的脸垮了下来:“那还能要啥?总不能真跟他们要一车方便麵吧?我觉得康帅傅红烧牛肉味最好吃。” 叶卫青没有回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转过身,朝著寢殿走去。 “明天的祭天大典,我会打开国运直播。” 张忠贤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兴奋与凝重的表情。 他知道,叶卫青这是要玩一票大的。 回到殿內,趁著日色尚佳,张忠贤便铺开纸笔,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工作。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那模仿朱友珪笔跡的字,写得惟妙惟肖,甚至连一些细微的顿笔和飞白,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这手绝活,是他在现代社会为了帮叶卫青应付各种作业和检討书,拜师大儒苦练出来的。 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成了决定一场宫廷政变走向的关键。 今夜,长安城註定无眠。 城外,朱温的八万嫡系大军营寨中灯火通明,兵马调动的声响彻夜未绝,一支支巡逻队如同铁水洪流,將通往长安的各个要道层层封锁,大有合围之势。 城內,同样有一处地方,在深夜里依旧人声鼎沸。 梁王世子,朱友珪的府邸。 “殿下!不能再犹豫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客卿猛地一拍桌子,满脸焦急。 “那木子谦今日在王府闹了那么一出,梁王他……他必然已经对您起了疑心!” “是啊殿下!”另一名幕僚也附和道,“如今梁王已经派兵封锁全城,这分明是要关门打狗!再不早做决断,等他缓过神来,我等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朱友珪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知道父亲生性多疑,可他始终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他是他亲儿子。 虎毒尚不食子,父亲再生气,总不至於真的要杀了他吧? 然而,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之际。 “什么人!” 府邸后院的墙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著便是兵刃碰撞的脆响。 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后,一名护卫队长快步衝进议事厅,单膝跪地,手中还捧著一枚黑色的铁质令牌。 “启稟殿下!方才有一名刺客潜入府中,被我等发现后已经惊退!这是他逃跑时不慎落下的!” 朱友珪接过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是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则刻著两个篆字。 鹰吠。 朱温麾下,最残忍的密探组织。 “砰!” 朱友珪猛地將令牌砸在地上,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目赤红。 “好!好一个父子情深!” 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那最后一丝幻想,在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彻底化为了泡影。 父亲,真的要杀他! 他甚至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鹰吠”来刺探自己的府邸! “传我將令!”朱友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召集所有世子府兵马,明日祭天大典,隨我……清君侧!” 这一场小小的“刺杀”,其实都是张忠贤的安排。 梁王府门前,那名奉命前去“刺杀”的鹰吠密探,正一脸羞愧地跪在张忠贤面前。 “公公,属下办事不利,惊动了世子府的护卫,还把……还把令牌给弄丟了,请公公责罚!” 张忠贤亲自將他扶了起来,脸上满是温和与安抚。 “不怪你,是本公公计划不周,让你冒险了。” 他拍了拍那名密探的肩膀,语重心长。 “此事,我自会向监国大人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那名密探哪里见过平日里威严的张公公如此“体恤下属”,一时间感动得无以復加,连声道谢后,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看著密探远去的背影,张忠贤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几封早已偽造好的信件。 那刺客是他故意派去的,而且专挑守备最森严的时候去。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失败,让他“不小心”暴露身份,彻底点燃朱友珪那颗本就蠢蠢欲动的野心。 至於丟了令牌的罪责? 一个区区鹰吠密探的命,怎么比得上离间梁王父子这对天大的功劳? 张忠贤將那几封偽造好的书信重新揣回怀里,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残月。 “朱温啊朱温,你这好儿子,咱家替你教了。” 第22章朕的大唐只有289年?李二当场破防,全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朕的大唐只有289年?李二当场破防,全靠木家续命! 天色未明,南边紧挨皇宫的圜丘坛外,已是人山人海。 今日,是大唐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更是权臣朱温,为自己准备好的一场称帝长阶。 高耸的祭天台上,叶卫青穿著繁复的袞冕,面色苍白。 他身旁,张忠贤垂手而立,低眉顺眼,扮演著一个无害的背景板。 【国运直播间已开启,实时转播中。】 【天幕投放目標:大唐·贞观、大汉·元狩、三国·蜀汉……多重歷史位面!】 【警告!因同时连接位面过多,能量消耗巨大,本次直播將屏蔽弹幕,以及选手查看回放的功能。】 叶卫青看著光幕上的提示,內心毫无波澜。 屏蔽了好,省得那帮老祖宗吵吵闹闹,影响他飆演技。 …… 大唐,贞观十年。 太极殿。 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议事,商討著如何安置新归附的突厥部眾。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紧接著便是无数人混乱的叫喊声。 “裂开了!天又裂开了!” 李世民的眉头皱起,一股不悦涌上心头。 “何人在殿外喧譁!成何体统!” 他看向身侧的侍卫统领,正要下令將其拿下。 可那名向来沉稳的侍卫统领,此刻却一动不动,只是张大了嘴,直勾勾地仰头看向大殿的穹顶之外。 不只是他,满朝文武,包括房玄龄、杜如晦,甚至是一向以刚直闻名的魏徵,此刻都抬起了头。 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猛地转身,顺著眾人的方向看去。 只见太极殿外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竟真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口子漆黑深邃,边缘处有紫色的电光闪烁,无声地向著四方蔓延,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吞噬殆尽。 “护驾!护驾!” 殿內百官瞬间乱作一团。 李世民却一动不动,只是站在那里,帝王的威严让他无法在臣子面前后退半步。 他隱约能猜到,这恐怕跟上回那天幕是一种东西,但这回明显大太多了吧。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那巨大的裂口之中,光影流转,一幅无比清晰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中,是一座高耸的祭天坛。 一个穿著龙袍的年轻天子,正形同傀儡般站立著。 而画卷上方,一行行金色的古篆大字,缓缓浮现,带著一股俯瞰苍生的威严。 【观大唐原有国运二百八十九载,察二十一代帝王功过荣辱千秋。】 【焦点人物之“天祐”大帝!】 李世民看到第一行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唐国运……二百八十九载? 他的大唐,他引以为傲的江山,竟然连三百年都不到? 这怎么可能!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几乎要喷出血来。 “陛下!息怒!”魏徵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慰,“此乃妖术!妖言惑眾!我大唐国祚绵长,岂会只有区区二百余年!” 可他的话音刚落,天幕上的金色大字再次变幻。 【但今天我们不讲帝王,只讲忠臣。】 【欢迎收看本期《华夏风骨·忠臣录》,我將用巨大的篇幅,来讲解那些於末代之中,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的忠魂。】 【诸葛亮,文天祥,于谦,岳飞,固然可敬可佩。】 【然,於此家族面前,天下所有忠烈之名,皆为序章!】 天幕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仿佛手执摺扇,轻轻一拍。 【没错!今日要讲的,便是被后世誉为“人族风骨之巔”、“大唐脊樑兼守墓人”、“气节天花板”、“史书单开级存在”的千古第一忠臣世家——木子氏!】 木子氏? 李世民猛地想起了什么。 前些时日,天幕曇花一现,那个以死破局的八品小官,就姓木!这个“子”应该是其姓氏。 叫木子白! 果然!天幕再次浮现,继续说道。 【究其根源,为何大唐原有国运二百八十九载,最终却硬生生延续近千年,成为华夏歷史上最长寿的王朝?】 【只因一个家族的出现。】 【一个世代忠良,满门英烈,与国同盛,与国同亡,以一族之血,为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强续七百年国运的家族!】 轰! 此言一出,不只是贞观朝堂。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世家,为王朝续命七百年?这……这怎么可能!是卫青还是去病做到了?不对,他们都不姓木子!” 三国,蜀汉。 丞相府內,诸葛亮正为北伐之事劳心费神,看到天幕上的字,羽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以一族之力,逆天改命,延续国祚七百年……此等功绩,亮……闻所未闻!” 而此刻,贞观朝堂之上,李世民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先是为自己王朝的“短命”而感到羞耻与愤怒,紧接著,又被这匪夷所?的“续命七百年”给彻底惊呆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木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房玄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若臣没有记错,前次天幕惊鸿一瞥,那位以死諫撼动朱贼的八品拾遗,便姓木。” “是他!”李世民瞬间反应过来。 难怪!难怪那个年轻人有如此胆魄与智计! 原来他身后,是这样一个……光耀千古的忠烈世家! 魏徵更是老泪纵横,对著天幕深深一揖。 “臣,羞愧!若论忠义,我魏徵,不及木家远矣!” “七百年世代忠良,满门英烈……这需要何等的风骨,何等的决绝!” 天幕之上,画卷流转。 画面定格在宣政殿外,那是一片肃杀的刑场。 六月飞雪,天地縞素,一个身著从八品官袍的单薄身影,平静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就在刽子手举刀的前一刻,他猛然转身,夺过身旁士卒的佩剑,剑锋如雪,瞬间横於颈上! 他望向带队的將领,脸上带著笑意,声音清晰地迴荡在风雪里。 “霍统领,我死之后,不必顾忌其他,务必將我的头颅斩下,呈送朱温!” 那清越的声音穿透风雪,震撼了所有位面的帝王將相—— “此为,上上策!” 话音落,血光现。 少年自刎,身躯倒在皑皑白雪之中,血色如梅,触目惊心。 李世民攥紧了拳头,死死盯著天幕,一字一句道:“何其刚烈!何其悲壮!真乃国士无双!” 这才是他大唐的臣子! 这才是他李家子孙该有的风骨! 即便是在这最黑暗的末世,即便面对的是手握屠刀的权臣,依旧有人敢站出来,挺直那不屈的脊樑! 隨后,画面又转到梁王府內。 木子白(第二具傀儡)面对朱温的屠刀,悍然拔剑,口中高呼“我剑也未尝不利!” 看到这一幕,饶是李世民这位见惯了沙场血火的马上皇帝,也不禁虎目含泪。 “好!好一个『我剑也未尝不利』!” 他一拳砸在龙案上。 “此子,有朕当年的三分豪气!” “若朕有此子为臣,何愁天下不定!” 而接下来,天幕的画风,却突然一转。 那模糊的人影再次出现,用一种充满了调侃与讚嘆的语调开口。 【当然,如果你们以为以上两位木家家主,仅仅只是悍不畏死的忠臣,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在其忠烈的外表之下,他们更是一位布局深远,算无遗策的顶级阳谋大师!】 【他们每一次的“赴死”,每一次的“衝动”,都是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完美投资!】 【接下来,请欣赏由木家第二任家主自编自导自演的年度权谋大戏——《父慈子孝》!】 这番话,让李世民和他的满朝文武,以及另外两个时空的人,全都愣住了。 投资? 阳谋大师? 这又是什么意思? 第23章真·父慈子孝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真·父慈子孝 圜丘坛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最前方,朱温身著亲王蟒袍,面容肃穆,正一丝不苟地进行著繁琐的祭天礼。 没有人关心祭品是什么,也没有人关心祝祷词念了什么。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场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重头戏,在祭天之后。 果然,当三牲祭品献上,祝祷词念毕,朱温缓缓转身,面向高台上的天子。 他没有下跪,只是躬了躬身,隨即用一种传遍全场的音量,沉声开口。 “陛下龙体抱恙,恐难再继大统,此乃社稷之忧,万民之祸。” “为江山永固,臣以为,当请陛下退位,禪让於皇子李祝,另立新君,以安天下!”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一片譁然,但很快又归於死寂。 所有官员都將头埋得更低了。 这赤裸裸的逼宫,终於还是摆在了檯面上。 龙椅上的叶卫青,依旧是那副懦弱麻木的模样,双手在龙袍下,却悄然扣紧了扶手。 就在此时,朱温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 “当然,在商议立新君这等大事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將那大逆不道的罪臣,给本王押上来!” 甲士们粗暴地推搡著一个身影,走向祭天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百姓们注视著那个瘸著腿,身穿囚服却依旧挺直脊樑的年轻人。 虽然这位木家二郎並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和他的兄长一样,是忠臣。 是这荒诞世道里,为国为民,顶天立地的大忠臣! 然而,木子白此刻並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悲愤或慷慨。 他內心甚至一片狂喜。 苍天啊,大地啊,终於能死了吗? 此刻说什么慷慨激昂的遗言,只会让人觉得虚偽。 更何况,他只想赶快死,压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但这副平静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景象。 对死亡毫无惧怕,哪怕即將被斩首依旧淡然自若。 这是何等的气魄!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木大人!” “他是被冤枉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百姓的呼喊声顿时此起彼伏。 朱温冷哼一声,对这场面很不满,立马对身旁的刽子手下令:“斩了!” 台下,四位將军中脾气最为火爆的项飞下意识就想拔出腰间长剑,却被旁边的张羽死死按住。 “等等,还不是时候。” 果然,就在那把鬼头刀高高举起,准备亲自了结这个心腹大患的瞬间。 “父亲!刀下留人!” 一道焦急的呼喊,从皇亲国戚的队列中传来。 梁王世子朱友珪,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朱温的大腿。 “父王!万万不可啊!” 他涕泪横流,脸上满是“大孝子”的焦急与不忍。 “这木子谦虽言语衝撞了父王,罪该万死,但今日乃祭天大典,不宜见血啊!求父亲三思,饶他一命吧!”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明真相的群眾,怕是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出父慈子孝的感人戏码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轰!” 祭天台另一侧,项飞、张羽、李秀、刘靖四位將军,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苍穹! 在他们身后,上千名早已埋伏好的精锐甲士,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刃! “世子仁德!我等誓死追隨!” “诛杀国贼朱温!拥立世子登基!” “拥立世子!拥立世子!拥立世子!” 上千人的齐声怒吼,匯成一股惊天巨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圜丘! 气势之盛,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祭天台,將朱温剁成肉酱!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剩余的百官们一时间都懵了,不知道该站哪边。 至於百姓们更是尖叫著四散奔逃,生怕被捲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兵变。 然而,诡异的是。 那上千名高呼著“拥立世子”的甲士,却只是站在原地,疯狂地挥舞著兵器,嘶吼著口號。 一步,都未曾向前。 台上,正抱著朱温大腿,卖力表演的朱友珪,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只是想演场戏,保住他仁德的名声,这群人……这群人怎么就直接反了? 还他妈打著他的旗號反? 朱友珪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衝著那些“自己人”大喊。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好啊!” 一个如同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字句,在他头顶响起。 朱友珪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父亲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杀意与失望的脸庞。 朱温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他看著自己这个抱著自己大腿,脸上还掛著“孝顺”泪痕的亲生儿子。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四个振臂高呼,要“拥立”他儿子的將军。 还有那上千名群情激奋,高喊著“诛杀国贼朱温”的叛军。 证据。 他妈的,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这就是铁证如山! 那个瘸子,那封信,那个金元宝……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都是真的。 原来,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真的要杀了自己,夺了自己的一切! “噗——” 一口黑血,从朱温口中狂喷而出,溅了朱友珪一脸。 “逆……子……” 朱温指著他,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另一边的木子白,看著眼前这堪比年度戏剧大赏的魔幻场面,整个人都有点麻。 这计策,是他出的。 可这效果……也炸裂了吧? 他最初只是想死得壮烈一点啊!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变故震得不知所措时。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少年天子,缓缓站起了身。 “忠贤。” “奴才在。” “把朕的御用乐师们请过来,要快。” 叶卫青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再把那个『传音法器』也拿过来。” “奴才遵命。” 眨眼的功夫,朱温彻底反应了过来,乾脆演都不演了。 他指著台下那四个振臂高呼的將军,又指著自己那个满脸懵逼的儿子,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暴怒。 “来人!传我將令!” “命城外八万大军,即刻入城勤王!” “今日,本王要將尔等这些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他身旁的几十名亲卫立刻组成一道人墙,护著他就要往祭天台下退去。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堵住城门!” 朱友珪也彻底撕下了偽装,他猛地从地上爬起,脸上哪还有半分“孝子”的模样,只剩下被愚弄和背叛后的狰狞。 “告诉城內驻扎的府兵!给本世子堵死所有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他吩咐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上千名为自己“吶喊助威”的精锐部队,再瞅瞅自己父亲身边那同样不过千人的护卫。 数量上,自己这边占优! 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杀!给我杀了他!”朱友珪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朱温。 他身后的几百名世子府亲兵,早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此刻毫不犹豫地提刀冲了上去。 两拨人马,瞬间在圜丘坛下衝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然而,最诡异的场面出现了。 那被朱友珪视为最大倚仗,由四位將军率领的上千兵马,非但没有衝上来助阵,反而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他们依旧在喊。 “世子威武!诛杀国贼!” “拥立世子!拥立世子!” 甚至喊得比刚才更卖力,更带劲了。 只是那加油助威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戏。 这一下,不光是朱温气得七窍生烟,连朱友珪自己都傻了。 搞什么?你们倒是上啊!光喊有什么用! 混乱中,几名甲士趁乱衝到木子白身边,不由分说地將他架起,护送著就往那片“啦啦队”的方向退去。 木子白被架著,看著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这他妈的……还死不了啊!? 我尼玛只是想死一次!有那么难吗!? 木子白欲哭无泪。 第24章皇帝:知我者,子谦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皇帝:知我者,子谦也! 很快,木子白就被护送到了四位將军的阵前。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在圜丘四周通往城內的几条主道上,忽然涌现出大批身穿梁王府制式鎧甲的士兵!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数千人! 朱友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好傢伙!这老东西连自己儿子都骗! 他根本没把所有兵马都驻扎在城外,城里,竟然还藏了这么多后手! 场面瞬间逆转,朱友珪的几百府兵在数倍於己的敌人面前,顷刻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將军!再不动手就要被动迎敌了!”刘靖身旁的副將急道。 刘靖看了一眼溃不成军的朱友珪部,又看了一眼越来越多,已经开始隱隱將他们包围的朱温部。 他咬了咬牙,拔出佩剑。 “將士们!隨我杀!清君侧,诛国贼!” 再不出手,等朱温解决了朱友珪,下一个就是他们,届时一对一,更没胜算! 四位將军麾下的精锐不再吶喊,化作四道钢铁洪流,狠狠地撞进了战团。 圜丘坛占地面积极大,周围又是一片空旷,此刻竟成了一座能容纳近万人的血肉磨盘。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响彻云霄。 而此刻,全场唯一还算安全的地方,只剩下高台之上,叶卫青所在的位置。 暂时没人敢动他。 毕竟司马家的前车之鑑摆在那里,弒君的骂名,谁也不想背。 叶卫青就那么安然地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著下方那场因为他而起的廝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直到张忠贤护著木子白,一路小跑来到他的身边。 “木大人,受惊了。” 叶卫青竟然主动站起了身,对著木子白微微欠身。 这一个动作,让木子白心里五味杂陈。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少年天子,竟然有如此胆魄。 面对下方近万人的廝杀,面不改色。 这份镇定,这份城府,哪里像个傀儡? “臣,参见陛下。”木子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瘸著腿就要行礼。 “免了。”叶卫青伸手將他扶住,“木大人乃国之栋樑,不必多礼。” “来,坐。” 他竟然命人搬来一张锦凳,就放在自己龙椅旁边。 於是,在这血流成河的祭天台上,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一位皇帝,一位阶下囚,就那么坦然自若地並肩坐著,在亲兵的护卫下,开始低声交谈。 “木大人以为,此战,谁会贏?” “朱温势大,但不得人心,四位將军虽兵少,却占大义。” “臣以为,此战胜负,尚未可知。” “哦?那依你之见,我大唐的未来,又在何方?” “在陛下心中。” 两人一问一答,皆是言简意賅,却又仿佛在商討著足以决定天下走向的国家大事。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 战况越发激烈,四位將军的兵马虽然精锐,但奈何朱温人多,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此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面绣著“唐”字的大旗,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御林军,到了! 朱温见到自己亲信霍去疾那张冷峻的脸,顿时鬆了一口气,放声大笑。 “霍去疾!我命你,即刻率御林军,將这些叛党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他指著刘靖等人,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然而,霍去疾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一转,遥遥指向了朱温。 “御林军听令!” “目標,国贼朱温!杀!” 他身后的上千御林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朱温军的侧翼! 朱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霍去疾,又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站在皇帝身旁,满脸諂笑的大太监张忠贤。 “好……好!你们……你们都背叛了本王!”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霍去疾,嘶吼道:“你別得意!我城外还有八万大军!等他们一到,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霍去疾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八万大军?你那些所谓的嫡系部队,已经半年未发军餉,人心涣散。” “朱友珪在城墙上那几千乌合之眾,都能让他们陷入焦灼,你还指望他们来救你?” “何况,”霍去疾顿了顿,“一个时辰我已命大半御林军,在路上设伏,负责拖延时间。” 朱温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他前日明明给了霍去疾手諭和令牌,让他去自己的私库里取钱,犒赏三军。 难道…… “你……你没有去发军餉?” 霍去疾没有再回答他。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有了御林军这支精锐中精锐的加入,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朱温一方虽然人数依旧占优,但霍去疾那番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士气。 “此战过后,城中女子,任尔等挑选!府库金银,尽归尔等所有!” 朱温开始疯狂地画著大饼,试图重新鼓舞士气。 重赏之下,他麾下的亡命徒们才重新燃起战意,与联军杀作一团。 战况,再次陷入胶著。 “子谦,朱贼那八万大军虽被拖延,但迟早会杀来,你可慌?”高台上,叶卫青忽然笑著问身旁的木子白。 木子白看著下方那一片混乱,却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 “陛下能如此镇定,想必定是还有后手。” “子谦,自是不慌的。” 叶卫青听到这话,瞅了一眼身后由昨日那位乐妓带队赶来的乐师队伍,以及张忠贤身旁那个体积约一米的『铁盒子』,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 “知我者,子谦也!” 只是此刻,场上情况又突然转变。 远处通往城外的官道上,烟尘大作,黑压压的人潮,正朝著圜丘坛的方向,席捲而来。 是朱温城外的大军! 他们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士气低迷,但那铺天盖地的阵势,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足足有將近六万人! 刚刚扭转的局势,在这一刻,似乎又將被推向深渊。 第25章唐可亡,天下不可亡!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唐可亡,天下不可亡! 满脸鲜血的朱温看见远处席捲而来的尘龙,看见那六万的嫡系大军,胸中最后一口鬱气化为狂笑。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用剑指著对面已经开始显露疲態的联军部。 “看到了吗!本王的大军到了!” “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他召集起身边仅剩的数百残兵,准备向著自己大军的方向突围,只要匯合一处,胜利依旧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衝锋的瞬间,对面那由霍去疾和四位將军组成的军阵,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们,竟然开始后撤。 整齐划一,井然有序地向著两侧退开,主动为那六万大军让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 那条路,直通圜丘坛下,直通叶卫青的面前。 朱温懵了。 他麾下那些准备拼死一搏的残兵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临阵倒戈?被嚇破了胆? 高台之上,叶卫青看著下方的变故,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电池应该够用吧?这军工產品,说是能超长待机一整年,可別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如此想著,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名已然嚇得花容失色的乐妓,平静地吩咐。 “好戏开场了。” 为首的女子,正是昨日那位乐姬『李师师』。 她抱著怀中的琵琶,面纱下惨白的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心中明白,今日若不能弹好这一曲,等待她们的,將是比死亡更悽惨的下场。 李师师定了定神,在叶卫青的示意下,领著其余几位抱著长琴或箜篌的女子,走到高台边缘,席地而坐。 朱温看著高台上这荒诞的一幕,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轻蔑。 装神弄鬼。 他有六万大军在此,对面不过区区数千残兵,这孱弱的天子,以为凭几个妓女,几首曲子,就能翻天不成? 可笑至极。 他没有阻止,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然而,朱温很快就会为这个决定,悔恨终生。 “錚——” 隨著李师师拨动第一根琴弦,一道清越激昂的琵琶声,瞬间响起。 紧接著,琴声、箏声、箜篌之声,交织匯合,化作一股金戈铁马的洪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这声音,太大了! 大到不合常理! 仿佛有上千名乐师在同时弹奏,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地灌入在场近七万人的耳中,盖过了所有的喧囂与廝杀。 台上的木子白,听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能分辨出,这乐声分为两层。 一层,是李师师等人真实弹奏出的声音。 而另一层,则来自於张忠贤脚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铁盒。 臥槽! 这不是音响吗?! 还是他妈军工级別的顶级太阳能防水音响! 乐声激昂,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台下,那些刚刚抵达战场的六万大军,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些统领、將军,在听到这首曲子的瞬间,无一不是身体剧震。 他们这些高级將领,与那些只知拼杀的普通士卒不同。 他们听过这首曲子,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秦王破阵乐》! 遥想当年,太宗皇帝李世民,以此曲为號,率大唐铁骑,横扫六合,定鼎天下! 那时的大唐,是真正的天朝上国,万邦来朝,何其鼎盛!那时的大唐子民,丰衣足食,人人脸上都带著自信与骄傲。 可现在呢? 国土沦丧,不足巔峰一半,其中大半还被节度使割据。 百姓流离,食不果腹。 就连天子,都被一个屠夫武人玩弄於股掌,视若傀儡。 强烈的反差,巨大的羞耻,让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壮硕郎將虎目含泪,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 “哐当!” 长刀坠地,他双膝一软,朝著高台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身后的那些统领、校尉,纷纷丟下兵器,跪倒在地。 最后,就连那些普通的士卒,虽然不解,却也跟著自己的长官,黑压压地跪满了一地。 朱温见到这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不准跪!” “起来!都给本王起来!”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可他的声音,在那足以撼天动地的乐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力。 就在此时,那乐声稍歇。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少年天子,终於开口了。 “是朕无能。” 他的声音,通过那个黑色的铁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圜丘。 “是朕无能,使神州陆沉,胡虏叩关,更使逆贼当道,祸乱朝纲。” “朕,有罪於高祖,有罪於太宗,更有罪於天下万民!” 叶卫青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高台边缘,俯瞰著下方跪倒的六万大军。 “然,朕今日,不想说这罪己之言。” “朕只想问诸位一句。” 他顿了顿,字字鏗鏘。 “若连脊樑都弯了,大唐,还剩下什么!” “今日,若朕真死於此地,那朕只留一言於世——” “唐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光復河山、解救万民者,自当取此天下,为万民之主!此非朕一人之江山,乃天下人之江山!” “这是朕的真心遗言,也算是一篇罪己詔。” “如尔等议论可许,便明发天下;若议论不许,那朕便直接諭令给边关將士、藩镇节度使!” 这番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被震得头皮发麻。 自古以来,何曾有过一个皇帝,亲口说出“天下可易主”这种话? 这需要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决绝! “今日,朕,李曄,以大唐天子之名,在此立誓!” “若诸位將士,还愿信朕一次,信这李氏江山一次。” “朕,必將亲率大军,北逐胡虏,內清奸佞,重塑我大唐国威,再造一个……天朝上国!” 第26章第二具傀儡身死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第二具傀儡身死 一曲终了,余音未散,天地间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六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尽皆跪伏。 “陛下德配天地,臣等愿为大唐效死力!”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那被压抑了太久的忠诚与热血,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陛下德配天地,臣等愿为大唐效死力!” “大唐万盛!!!” 山呼海啸,声震云霄。 整个圜丘坛,连同这片土地,都在这撼天动地的呼喊中颤抖。 朱温的脸,彻底黑了。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六万本该属於他的嫡系部队,此刻却对著另一个男人,俯首称臣。 只有他身边那数百名最核心的亲卫,还握著刀,迟迟没有跪下。 他们这些年跟著朱温,丧尽天良的事没少做。 投降以后皇帝能饶过他们?绝无可能。 眼见大势已去,朱温彻底疯了。 他看著自己眾叛亲离的下场,胸中那股气血疯狂上涌,双目赤红。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扯过身旁近卫腰间的长弓,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满弓如月,箭头直指高台之上,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孱弱天子。 叶卫青刚刚结束那番耗尽心神的演讲,精神尚有些恍惚,反应慢了一瞬。 可就在他准备躲闪的瞬间,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 木子白动了。 来了!终於来了!这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猛地推开身旁的叶卫青,用自己身体,迎向了那支羽箭。 “噗!” 利箭入肉。 剧痛袭来,木子白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狂喜。 成了! “子谦!” 叶卫青、霍去疾、项飞、刘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眥欲裂。 “杀!” “杀了朱温这国贼!” 霍去疾与四位將军再无半分犹豫,提刀怒吼,刚刚分开的军阵瞬间合拢,朝著朱温发起了衝锋。 而被他们俘虏的朱友珪,早已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无人再看他一眼。 朱温看著离自己尚有段距离的大军,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被自己射中的瘸子,脸上浮现出最后的疯狂。 他离叶卫青,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杀!杀了那个皇帝!”他衝著身边仅存的数百残部咆哮,“只要杀了他,贏家照样是本王!” “杀!” 被逼入绝境的亲卫们也被激起了凶性,打了鸡血一般,跟著朱温,朝著高台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护驾!” 张忠贤尖著嗓子,却第一个带著他手下的几十个太监与护卫,组成了一道人墙,挡在了最前面。 叶卫青此刻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看著倒在自己怀中,胸口插著羽箭,鲜血汩汩而出的木子白,心神一阵恍惚。 反应过来后,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一把將木子白扛在自己那瘦弱的肩上,转身就朝著太医院的方向狂奔。 这一幕,让天幕外的李世民长嘆一声。 他身旁的魏徵、房玄龄等人,亦是满脸悲戚。 “可悲,可嘆。” 李世民感慨万千,那首《秦王破阵乐》与这位后世子孙惊人胆魄带给他的欣慰,此刻已被这悲壮的场面冲淡。 天幕画面流转,定格在一条宫中的小道上。 向来以体弱示人的少年天子,此刻却背著他那身负重伤的臣子,在青石板路上狂奔,每一步都踉踉蹌蹌,几欲跌倒。 “陛下……放……放下臣吧……” 木子白虚弱的吐息喷在叶卫青的耳廓,“您……您身体本就柔弱……何况,臣自己的身体……臣自己清楚……活……活不了多久了……” 木子白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声掩盖。 叶卫青能感觉到自己背上一阵阵的温热,那是木子白的血,浸透了他的龙袍。 但他没有停下。 依旧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著太医院的方向奔去。 圜丘坛紧挨著皇宫南墙,而太医院就在南墙之內,这不过千步距离。 可即便是这短短的距离,叶卫青也能感觉到,自己这具懦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然而,就在这时,木子白那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长兄……曾经说过……我木家人做事……问心无愧……从不欠別人什么……” “我兄弟二人…助陛下…也是为了…还您的恩情……” 叶卫青心中一惊。 恩情?原主一个傀儡皇帝,能给木家兄弟什么天大的恩情? “陛下或许不知……您年幼时……曾在围场狩猎……意外……救过我们兄弟三人的命。” “自那时起……大兄便对我和兄长说……此恩……必还。” “也是自那日起,大兄便独自前往北境歷练,说要从军报国……” “前些天……兄长还曾寄来书信……说……说他当上了將军……” “若未来……陛下……遇到国难……” “可派人前往北境,於……於北平城头……早中晚……分別朝天……射三支穿云箭……再点燃烽火……” “届时……大兄……或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木子白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叶卫青能感觉到,背上的人,身体正在慢慢变冷。 “臣累了…” “我…我好像看到…兄长他…他来接我了……” 叶卫青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背上的人,再也没有了声息。 …… 大唐,贞观。 太极殿內,鸦雀无声。 天幕缓缓关闭,只在最后,留下了一行所有人都看得懂的金色大字。 【根据史书记载,天祐大帝曾身背木子氏二代家主,於小道狂奔七百步,虽未救其性命,却感天动地。】 【因此,后世有人推测,为还此七百步君恩,木子氏为大唐江山续命七百年。】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眸中含泪。 “好!好一个木子氏!生於末世,仍不坠我大唐风骨!后世子孙虽身体羸弱,却亦有赤心与惊天胆魄!朕……深感慰藉!” 他看向殿下眾臣,一字一顿:“传朕旨意,为木子氏忠烈塑像,立於凌烟阁之侧!告诫我李氏后人,世世代代,不得负此等忠臣!” 李世民心中的真实想法:混帐,怎么不多跑几步! 天幕外,某个叫黄巢的人:“妈了个,要是天下世家都是木家这般,我还有必要来一个“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吗?” “知道什么叫做“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这句话的含金量吗!!!(▼へ▼メ)”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背手而立,眼神复杂地看著早已恢復如初的天空。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君背臣七百步,臣为君守社稷七百年……何等君臣!何等忠义!” 他缓缓回头,扫视著座下的文武百官,帝王的威压让所有人不敢抬头。 “世家,世家……这木子家,才配得上朕心中真正的第一世家!” 三国,蜀汉。 丞相府內,油灯摇曳。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军报,看著窗外漆黑的夜,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一生鞠躬尽瘁,所求不过是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可天幕上那“一族之力,逆天改命”的伟业,依旧让他感到了发自內心的震撼与敬佩。 “扶大厦之將倾……亮,一人之力,尚感艰辛。” “而此木子氏,竟以满门之血,共国赴难,代代不息……”他拿起羽扇,轻轻摇动,眼中却闪过一丝湿润。 “此等风骨,亮……自愧弗如。” 这时姜维走进府中:“丞相,夜深了,该歇息了。” 诸葛亮摇头:“伯约,你说这世上,为何会有木子氏这等忠烈世家?” “或许,”姜维思索道,“这便是天意吧,乱世出忠臣,国难见真情。” 第27章死后封王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死后封王 圜丘坛的风,带著血腥气,吹动叶卫青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髮丝。 他背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这时张忠贤快步跑来,脸上满是血污与灰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朕……活了这么久,今日方知何为忠臣。amp;amp;quot; 叶卫青缓缓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远方霍去疾提著一把尚在滴血的刀,缓步走来。 朱温最后的数百亲卫,已经尽数伏诛,他身上溅满了滚烫的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霍去疾浑不在意。 他走到叶卫青面前,单膝跪地,將那把刀横在身前。 amp;amp;quot;臣,霍去疾,愿为陛下效死。amp;amp;quot; 没有多余的话,更没有慷慨的陈词。 叶卫青看著这个曾经的大敌,心中明白,从木子白替他挡下那一箭开始,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远处,四位將军也陆续赶来。 刘靖、张羽、项飞、李秀,这些原本对他半信半疑的武將,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作为皇帝,能让一位才智冠绝天下之人心甘情愿为他挡箭而死,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刘靖上前一步,amp;amp;quot;朱温余党已尽数肃清,城中局势已稳。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amp;amp;quot;臣等四人包括驻扎在西境的二十万驻军,愿为陛下效死。amp;amp;quot; 叶卫青微微頷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木子白。 片刻后,他嘶哑的声音响起,“对於一个王朝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於文官持刀了吧?”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哑然。 叶卫青缓缓站起身,那具瘦弱的身躯在此刻竟显得格外挺拔。 amp;amp;quot;传朕旨意!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让木家忠烈的事跡,传遍天下!传到每一个百姓的耳朵里!amp;amp;quot; amp;amp;quot;令史官为木氏兄弟著传!传记著好后,交由工部第一优先复印!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天下官吏,都必须人手一本《木氏忠烈传》!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那些整天只知道阿諛奉承的佞臣都看看,什么才算作是天下臣子之典范!amp;amp;quot; 皇帝一言,在场眾人无不动容。 张忠贤身体一颤,连忙躬身:amp;amp;quot;奴才遵旨!amp;amp;quot; 四位將军亦是齐声领命:amp;amp;quot;末將遵旨!amp;amp;quot; 叶卫青看著怀中已经冰冷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追封木子谦为忠亲王,葬入皇陵。amp;amp;quot;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异姓封亲王!这在大唐歷史上,极为罕见! 更別说还葬入皇陵! “陛下……这……”张忠贤有些迟疑。 “怎么?”叶卫青的眼神变得凌厉,“朕连一个为自己挡箭而死的忠臣,都不能封王?” 张忠贤连忙跪下:“奴才不敢!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四位將军也纷纷跪下。 叶卫青看著眾人:“朕说话算话!只要你们能够做到子谦这般的功绩,无论文臣武將,无论你们想要什么封號,朕都依了你们!” amp;amp;quot;但朕也要告诉你们——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字字鏗鏘: “这样的王,朕希望多多益善!但这样的爱卿,朕却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大唐更不能再失去一个!” 风声呼啸,所有人都被这位往日懦弱的天子身上散发出的帝王之威所震撼。 而此刻,远在北境的另一个意识,刚刚甦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痛从左腿传来,深入骨髓。 木子白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床榻,粗糙的边塞风格装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他动了动身体,左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幻觉。 【第三具傀儡身体已激活,上个任务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身份信息载入中……】 脑海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 【姓名:木子定国。】 【身份:大唐镇北將军,木家大郎,京城木子谦、木子白之长兄。】 哦?自己隨口胡诌的那个大兄,还真被系统给落实了? 这服务……还挺到位。 记忆继续涌入。 北境从军,英勇善战,屡立战功,受前任镇北將军赏识,將其独女叶雪清许配於他。 老將军临终前,於病榻之上,將象徵北境兵权的虎符交予他手。 看到这里,木子白心里还挺美。 好傢伙,开局就是將军,还娶了白富美,继承岳父遗產,这剧本可以啊! 然而,接下来的记忆,让他的脸彻底黑了。 老將军去世第二天,这位amp;amp;quot;木大將军amp;amp;quot;就在校场上amp;amp;quot;意外amp;amp;quot;摔断了左腿,从此不良於行,更要命的是,伤了根本,连人道那方面也…… 一个废人,自然镇不住那群骄兵悍將。 偽君子、家暴男、废物…… 木子白消化完这些记忆,感觉有点死了。 这就是自己的第三个號? 一个瘸了腿还顺带绝了后的软饭硬吃男? 【系统提示:傀儡身份背景已根据宿主前序行为进行逻辑自洽化生成。】 【检测到宿主拥有amp;amp;quot;傀儡同步操控amp;amp;quot;权限,已为您预留第四具傀儡,身份设定为木子白堂兄,目前於长安木府待命中。】 行吧,总算还有个后手。 不然顶著这么个身份,往后怎么回长安上朝? 只是不知道,自己那第二具身体在圜丘坛amp;amp;quot;死amp;amp;quot;后,长安的局势怎么样了。 那个穿越者皇帝,应该能稳住局面吧? 算了,暂时不想这些。 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手握镇北將军的虎符,麾下理论上有近百万大军。 虽然记忆里这帮丘八都不服自己,但只要操作得当,这就是一股足以改变天下的力量。 这波……不亏。 然而,就在他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新身份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阶段主线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再造大唐。】 【任务背景:异族十八部已集结百万可战之兵(未计后勤),其五万先锋铁骑,已於北平城外三百里处安营扎寨,预计两日后兵临城下!】 木子白脸上一僵。 什么玩意儿? 百万大军?五万先锋?离这里就三百里? 他猛地坐起身,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顾不上了。 木子白迅速翻找著这具身体的记忆。 大唐如今朝政腐败,边军的军餉已经拖欠了整整三年! 所谓的镇北军,早就跑了大半,要么回家种田,要么落草为寇,要么就投了附近的节度使。 如今,整个北平城,连同周围几个城镇卫所,能凑出来的带甲之士,不足三万! 什么概念?他所处大唐可是歷史上大唐疆域的数倍啊! 一个边境重镇,只有三万驻军!而且大半还是老弱病残! 三万对一百万? 不,是三万老弱病残,对阵五万精锐铁骑,以及后续的百万虎狼之师! 这仗拿头去打?! 【任务选项一:坚壁清野。】 【任务要求:依託北平城防,拖延异族主力南下至少三天,为长安军民南迁爭取时间。】 【任务奖励:大唐国运中幅度下降。】 【任务失败惩罚:大唐国运大幅度下降。】 【任务选项二: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任务要求:坚守长安城,直至击退或歼灭所有入侵异族。】 【任务奖励:忠臣点三十万,大唐国运大幅提升,宿主最终福报结算评级提升。】 【任务失败惩罚:长安城破,屠城千万,大唐国运巨幅度暴跌,迁都江南偏安一隅。】 木子白看著光幕上的两个选项,整个人都有点麻。 第一个选项,名为坚壁清野,实为弃子断后。 用北平这三万残兵和满城百姓的命,去换长安的撤退时间。 成功了,没任何奖励,大唐国运还得跌。 第二个选项,死守国门…… 这他妈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三十万忠臣点…… 木子白心动了。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可问题是,这风险也太他妈高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对於还剩98具傀儡的他来说,死一次似乎也问题不大?! amp;amp;quot;选择任务二!amp;amp;quot; 【任务確认:死守国门】 【倒计时开始:48小时后,突厥先锋抵达北平城下】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身体状態较差,建议优先提升本体战斗力】 废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木子白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家底。 忠臣点余额:13500点。 还行,够用。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第28章第三具傀儡的妻子·叶雪清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第三具傀儡的妻子·叶雪清 【ps:作者衡量了很久,还是决定加一个女角色(参考仙逆李慕婉),除第三具傀儡外,没有任何戏份,不要退哇o(tヘto)】 一位身形纤瘦的女子端著一碗汤药,低著头走了进来。 女子穿著浅白裙裳,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著,看不清脸,手腕上带著几块青紫痕跡。 正是这具身体的妻子,叶雪清。 她將药碗放在床头的案几上,低著头全程不敢看木子白一眼。 “夫君,该……该喝药了。” 木子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这就是那个镇北將军的女儿? 他从记忆里,看到了她是如何从一个眾星捧月的將门大小姐,被折磨成现在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你进来作甚。” 叶雪清身体一颤,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 木子白再次开口。 叶雪清的脚步停在门口,后背僵直。 “把城內所有百户以上的將领,都叫到將军府来。” “就说,我说的。” “一刻钟不到者,军法处置。” 叶雪清怔愣了一下,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微微抿唇望著木子白,有些不知所措。 她越发觉得今天的夫君相较以往有些不一样。 尤其是这副认真的表情,自从在夫君腿断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了。 “是。” 意识到自己发了这么久的呆,叶雪清连忙躬身,隨后立马转身走向殿外。 看到她背影彻底消失后,木子白收回视线,不由得在心里嘖了一声。 这具身体的原主,真是个不识货的蠢货。 虽然隔著一层素纱,但那一言一行自带的温婉风韵,足以证明这位大小姐的底子有多好。 可惜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出去,重新聚焦於眼前的烂摊子。 临死前,为了榨乾第二副身体最后一点价值,就给那皇帝小儿画个饼,隨口胡诌了一个在北境当將军的大哥。 谁能想到,系统竟然真的给他安排了这么个身份。 这补丁,打得还挺贴心。 现在问题来了,饼画出去了,李曄也信了。 按照圜丘坛上自己留下的“遗言”,那小子在遇到国难时,肯定会派人来北平求援。 国难? 【任务背景:异族十八部已集结百万可战之兵(未计后勤),预计五日后大部队抵达北平!五十日后抵达长安!】 这他m就是国难! 而且是天崩地裂级別的国难! 木子白点开系统地图,迅速计算起来。 这个异界大唐的疆域面积,是蓝星歷史上的数倍,为了保证信息传递效率,驛站体系也远比歷史上密集,马匹脚力更是强得离谱。 歷史上八百里加急,理论上极限一天也就四百公里,还因为驛站建设跟不上,基本极限只能稳定在二百多公里一天。 可在这里,日行四百公里竟然只是標配。 从长安到北平,直线距离超过三千公里。 也就是说,即便是最快的加急信使,也需要至少七到八天才能把消息送到。 长安那边刚打完內战,叶卫青要整合兵马、安抚人心,没有个四五天根本动弹不了。 这么一算,自己最多有十四天左右的准备时间,而剩下的45天,则是预留给大部队赶往长安的时间。 十四天,不仅要用三万老弱病残,拖延百万虎狼之师,还要整合部队,组建大军? 这仗……好像拿头也打不过…… 但在此之前,当务之急在於该怎么把这三万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兵,重新拧成一股绳。 木子白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先解决这具身体的根本问题。 瘸腿將军?听著就晦气。 他打开系统面板,忠诚点数余额显示为13500点。 【大眾炼体诀】 【当前进度:0.1%】 【提升至15%所需忠诚点数:2800点】 二千多点,换一条好腿,值。 “兑换。” 【確认消耗2800点忠诚点数,提升大眾炼体诀进度至15%?】 “確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自心臟处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常年盘踞在左腿的阴冷与剧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春日残雪般迅速消融。 木子白甚至能感觉到,那断裂的骨骼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癒合、重塑,萎缩的肌肉重新变得饱满、坚韧。 片刻之后,暖流散去。 他试探著动了动左腿,再无半分痛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掀开兽皮毯子,扯掉腿上的夹板,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神清气爽。 但这具身体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他心里没底。 为了稳妥,他决定再加点码。 “系统,提升到30%。” 【確认消耗3000点忠诚点数,提升大眾炼体诀进度至30%?】 “確认。” 又一股更加磅礴的热流席捲全身。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粗壮。 待一切平息,木子白活动了一下手脚,隨手拿起旁边兵器架上一柄重达二十公斤的铁製长戟,单手举起,不算费力。 (据史料记载,歷史上的霸王项羽也是手持20公斤长戟。) 这下,打个普通士兵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做出了一个保守的评估。 思绪间,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獷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木瘸子今日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召见我等?” “谁知道呢,別是腿伤又犯了,脑子也跟著不清醒了。” “哈哈哈,老张你这话可就损了!不过说真的,他除了那块虎符,还有哪点像个將军?” “小声点,待会儿进去可別这么说,面子还是要给的。” 声音没有丝毫掩饰,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传了进来,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木子白的面色沉了下去。 这就是原主名义上的手下,看来真是把他当死人了。 第29章 立威!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立威! “哎呀,嫂夫人走这么快作甚,我等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为首壮汉咧嘴一笑,另外三人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將领,更是往前凑了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搂叶雪清的腰。 “嫂夫人,这药我来帮你端,免得烫了你的手。” “不……” 叶雪清受惊般地后退,手中的碗险些打翻,鸡汤溅出几滴,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朝床榻的方向看去,当看到木子白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绕过那几个男人,快步躲到了木子白身后,紧紧咬著唇,一言不发。 那四名將领的动作顿住,这才將注意力投向床上的木子白。 他们视线在木子白身上扫了一圈,隨隨便便地拱了拱手。 “末將张烈,参见將军。” “末將李虎,参见將军。” “末將王豹,参见將军。” “末……赵莽,见过將军。” 前三人还算守著规矩,最后那个身材最高大的將领,连“末將”二字都懒得说,態度敷衍到了极点。 这四人,便是北平城里,除了木子白之外军职最高的四位都尉。 名为下属,实则早就架空了他这个瘸腿將军。 “都来了?” 木子白靠在床头,盖著兽皮毯子。 “不知將军今日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为首的张烈开口,瓮声瓮气,却带著一股不耐烦。 木子白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 四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几分诧异。 今天的將军,有点怪。 以往他们来,这位“大將军”要么是色厉內荏地咆哮,要么就是用虎符压人,何曾有过这般平静的时候? 四人依言坐下,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叫你们来,没別的事。” 木子白终於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就是想问问,军餉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四名將领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张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將军,此事……此事我等已经尽力了。朝廷三年未发粮餉,弟兄们能撑到今天,已是仁至义尽。” “您这个时候提这个,不是往弟兄们伤口上撒盐吗?” “是啊將军,”一旁的李虎也附和道。 “城中粮仓早已见底,我等都是自掏腰包,才勉强稳住军心。您就別为难我们了。” 这话说得,倒好像他们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良將。 可木子白从记忆里翻出来的东西,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朝廷的军餉,確实是没发。 但北平作为边境重镇,与小国通商的关税,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笔钱,本该用来充作军费。 结果呢? 全被眼前这四位,连同城里的几个大族,给私下分了。 真正的底层士卒,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他们却一个个富得流油。 “这么说,是本將军错怪你们了?” 木子白端著水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敢。” 张烈嘴上说著不敢,身体却坐得笔直,没有半分恭敬的意思。 “只是希望將军体恤下情。” “体恤?”木子白忽然笑了,“好,那本將军就体恤体恤你们。” 他將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的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传我將令!” 四个都尉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即刻起,北平全城戒严!关闭四门,许进不许出!” “城內所有米行、粮铺,由军队统一接管!所有存粮,统一调配!” “张烈,李虎,你们二人负责此事,一个时辰內,我要看到结果!” 这几道命令,让四名將领全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是要干什么? “將军!您这是何意!” 张烈第一个站了起来。 “城中粮价一向由几大商行把控,您这么做,会引起大乱的!” 接管粮铺? 那几家最大的粮铺,背后可都有他们的股份! 这不等於是在割他们的肉吗? “乱?”木子白瞥了他一眼,“本將军还没说完。” “王豹,赵莽!” “……末將在。” 另外两人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警惕。 “你们二人,立刻带上你们的亲兵,去把城里陈、王、李、赵四家的家主,都给本將军『请』到府上来!” “告诉他们,本將军请他们喝茶!” “若有不从者……”木子白顿了顿。 “杀无赦。” 这一下,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將军,你这是要造反吗!” 赵莽,那个身材最高大的都尉,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声。 “断人財路,还要动城中大族!你疯了!” 他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指著木子白的鼻子。 “我告诉你,这北平城,还轮不到你一个瘸子说了算!”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另外一条腿!” 正好,试试手。 木子白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他掀开兽皮毯子,在四人惊愕的注视中,缓缓站了起来。 他不仅站了起来,还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半分残疾的模样。 “你……你的腿……” 赵莽的瞳孔瞬间放大,指著木子白的手指都在颤抖。 不止是他,其余三人,连同躲在木子白身后的叶雪清,全都呆住了。 木子白没有回答他。 在赵莽因震惊而分神的剎那,他便已经欺近到赵莽身前。 赵莽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臂格挡。 然而,那只看似並不粗壮的手掌,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角度,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赵莽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著,重重地跪倒在地。 木子白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赵莽。 他身后的叶雪清,捂著嘴,一双雪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夫君的腿真的好了? 叶雪清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漂亮却无神的眸子中多了一抹光彩。 木子白没有注意到身后叶雪清的异样,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另外三位已经彻底僵住的都尉。 “现在,还有谁觉得,本將军是在胡说八道?” 张烈、李虎和王豹三人,脸色煞白地看著地上蜷缩的赵莽,腿肚子发软。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个他们欺辱了数年,连站都站不稳的瘸子,居然……一招就废了赵莽! 赵莽可是他们四人中最能打的,寻常三五人近不得身。 可在这个瘸子面前,却脆弱得如同一个纸人! 第30章补偿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补偿 “本將军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对上木子白那冰冷的眼神,张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下。 “末將……末將遵命!” 李虎和王豹也赶紧跪倒,身体抖得厉害。 “滚。” 木子白挥了挥手。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赵莽,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望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木子白扯了扯嘴角。 就这么老实去办事? 不可能。 这几个人盘踞北平多年,城中利益早就被他们瓜分乾净。 自己刚才那几道命令,就是要他们的命。 他们现在出去,第一件事绝不是去查封粮铺,而是召集各自的亲兵,回来宰了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將军”。 不过,无所谓。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对这具身体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明確的认知。 虽然还远没到霸王一骑当千那么离谱,但收拾“几个”兵痞,应该绰绰有余。 何况,真要是把他逼急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忠诚点数余额:7700点。 【兑换加强版诸葛连弩,价格150点。】 【兑换配套破甲羽箭五十支,价格50点。】 蚊子再小也是肉,二百点换一个后手,不亏。 【確认消耗200点,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木子白才转过身,打量著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 原主的妻子,叶雪清。 这具身体的原主,真是个瞎子,这样的娘子,原主居然捨得天天使唤? 心中略微吐槽,隨即木子白缓步向叶雪清靠近。 叶雪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全程不敢抬头。 “娘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木子白这句简单的话,让叶雪清身体一颤。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这是……夫君在同她说话? 他叫她……娘子? 自从他腿断之后,他对自己的称呼,除了“贱人”,就是“你这个婊子”。 “夫君……” 叶雪清的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略显失神下,木子白的脸庞也越来越靠近叶雪清泛红的脸庞。 她没有再退。 他却又往前踏出一步。 距离近在咫尺,甚至两人都已经能开始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滚烫热热的鼻息轻轻呼在空气中。 木子白缓缓伸出手。 叶雪清心中一紧,闭上了眼,准备迎接那早已习惯的耳光。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 那只温热乾燥的手掌,只是轻轻拂去了她鬢角的一缕乱发。 叶雪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却不敢睁开。 “以后,不会了。” 木子白將唇瓣凑到她的耳侧,叶雪清的脑子彻底烧了。 夫君……他……他到底怎么了? 今天的他,太奇怪了。 他的腿好了,还变得那么厉害,现在……现在又对自己说这些话……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木子白已经牵起了她那只布满薄茧的手。 “手都粗了。” 他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些粗糙的痕跡。 “我记得,你以前最会弹琴的。” 一句话,让叶雪清的防线瞬间崩溃。 是啊,她以前最会弹琴。 可后来呢?父亲病死,他摔断了腿,性情大变。 她以为,那些过往,他早就忘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 “別哭。” 木子白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 “以后,我给你买最好的琴。” “你想弹什么,就弹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叶雪清的哭声再难压抑,从无声的落泪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想推开他,想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说这些。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而软得一塌糊涂。 木子白看著她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心中一动,顺势將她揽入怀中。 叶雪清身体瞬间僵硬。 她想挣扎,可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有力得让她无法抗拒。 她只能將脸埋在他胸膛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娘子。” 木子白低头,在她耳边又唤了一声。 “你说,我是不是该补偿补偿你?” 补偿? “不……不用……”叶雪清不自觉的想到那种奇怪的画面,羞耻无比的连忙摇晃起来红得有些可爱的脸庞。 “什么叫不用?你我可是夫妻!我作为夫君补偿一下娘子不是应该的吗?” 木子白看著她,忽然咧嘴一笑,“不过床榻之上,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確实晦气。” 叶雪清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木子白没有解释,只是上前一步,拦腰將她抱了起来。 “啊!”叶雪清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走到了那张坚实的黄花梨木桌案前,將她轻轻放了上去,让她坐在桌沿。 “夫君,你……”叶雪清的脸已经红透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想干什么。 “这里,”木子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身下的桌面,“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个乾净的地方。” “我们,从这里重新开始,好不好?” 叶雪清羞红著漂亮俏脸,下意识的缓缓侧过脸庞往身下望了过去。 但是身下除了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没有啊等......等一下!? 叶雪清突然猛然惊醒了过来,脑子微微嗡了一下,一股滚烫感迅速蔓延上她的脸颊和耳根。 “不……” 叶雪清似乎知道,等一下夫君肯定会很霸道的將她放到桌子上....... 可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她又咬了咬诱人的朱唇。 最终在犹豫了足足两秒半后,叶雪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瞬间,木子白不再压抑。 叶雪清受不了,木子白又何尝不是在忍著,望著叶雪清这副诱人至极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这一次,叶雪清没有躲闪。 她似乎变得有些迷离,揽著木子白脖颈轻颤著长长的睫毛,身子骨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 “呼~,吸~” 两人缓缓分离,唇瓣湿润,呼吸急促的望著对方,许久许久没有言语。 最后伴隨著木子白左手伸向叶雪清的衣裳,叶雪清也渐渐紧张得抿住了下唇,娇躯有些发怵。 这一刻迷离的叶雪清心臟不断狂跳了起来,竟莫名有些喜欢夫君就这般肆意的狠狠欺负她......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房间里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 衣衫一件件滑落,散在冰冷的地面上。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被粗暴地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无人理会。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喘息,和若有若无的低吟。 第31章为夫不知道,但为夫知道怎么折腾你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为夫不知道,但为夫知道怎么折腾你 不知过了多久。 叶雪清浑身无力地瘫在木子白怀里,髮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泛著红晕的脸颊上。 木子白抱著她温软的身体,正想更进一步,系统声就不合时宜的响起。 【限时任务超额完成,目標人物好感率到达90%。註:好感度到达百分之百时结算,可获得双倍奖励】 【不错,宿主这波连吃带拿,在做狗这方面,本系统確实不如你。】 木一白:???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他正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声响。 怀里的叶雪清身体一僵,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来了,夫君你快走!” “放心,你家夫君自有方法应对。”木子白应了一声,顺带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隨后,他慢条斯理地为她拢好凌乱的衣裙,又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將那满身的痕跡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翻身下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上。 “娘子,你且在里屋待著,不要出来。”他將散落在地的长戟重新拿起,“我去会会他们。” 叶雪清虽仍旧担心,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木子白没给她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鬆开怀抱,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站直身体。 “娘子,府中的护卫,还有多少人是听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叶雪清的思绪从混乱中抽离出来。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夫君他……这是在为刚才的事情做准备。 那四个都尉,绝不会善罢甘休。 “府中护卫共一百二十人,分为內外两院。” 叶雪清定了定神,“內院六十人,都是当年跟著父亲的老兵,统领姓周,叫周通,对父亲忠心耿耿。” “但由於府中没有银钱,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在城中做一些劳活自力更生,不然那四人也不敢那么放肆。” “外院那六十人,成分就杂了,大多是张烈他们安插进来的眼线。” 闻言,木子白心里对这个女人又高看了一眼。 能在那种地狱般的环境下,依旧保持著清醒的头脑和对局势的掌控,不简单,但怎耐是个恋爱脑。 “很好。”木子白走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朝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娘子,麻烦你走后门去把周通叫来。” 木子白回头,“让他带著內院所有信得过的人,换上硬甲,藏在府內各处要道。” “记住,不要惊动外院的人。” “妾身明白。”叶雪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快步离去。 木子白看著她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目前看来,这位便宜老婆,不仅能当花瓶,还是位贤內助。 他关上门,隨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刚刚兑换的加强版诸葛连弩。 两臂粗长,通体陨铁,造型精巧,与其说是一把杀人利器,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 但这件工艺品的威力,他毫不怀疑。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外屋,给自己倒了杯茶,施施然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鱼儿上鉤。 …… 一刻钟后。 將军府外,马蹄声与甲冑摩擦声大作。 张烈、李虎、王豹三人,领著各自麾下最精锐的三百亲兵,將整个將军府围得水泄不通。 赵莽断了一条胳膊,被留在了军营里,疼得嗷嗷直叫。 “大哥,真要动手?”李虎看著將军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心里有些发虚。 木瘸子今天邪门得很。 那一招废掉赵莽的手段,现在想起来还让他两腿发软。 “怕什么!”张烈啐了一口,“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我们这里有近千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没错!”王豹也跟著附和,“他那条腿肯定是用了什么秘药,暂时恢復了而已,我不信他能一直撑著!” “等抓了他,拿到虎符,这北平城就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天下!” “到那时,城里的钱粮、女人,还不是任我们取用?” “他那个千金大小姐未婚妻,嘖嘖,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淫邪毫不掩饰。 “弟兄们!”张烈拔出腰间的环首刀,高高举起。 “给我冲!第一个衝进內院者,赏银百两!谁能活捉偽將军,官升一级!” “杀!” 近千名亲兵发出一声吶喊,如同潮水般涌向將军府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撞开大门的瞬间。 “吱呀——” 那扇门,自己开了。 一个穿著內袍,单手提著一柄铁戟的身影,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门后。 正是木子白。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士兵,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他们看著那个独自一人面对千人围攻却面不改色的男人,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装神弄鬼!” 张烈在大后方怒吼,“给我上!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重赏与重罚之下,士兵们再次鼓起勇气,嘶吼著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木子白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人潮,踏出了將军府的大门。 手中那柄二十公斤重的铁戟,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巨力拦腰斩断! 鲜血与红白之物,爆得到处都是。 后面的士兵,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肝胆俱裂,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整个场面,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血泊中的男人。 “怪……怪物……”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士兵们“轰”的一声,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著木子白,再不敢上前。 “废物!一群废物!” 张烈气得破口大骂,他从亲卫手中夺过一把伏远弩,弩弦搭箭,瞄准了木子白。 “给老子死!” “嗖!” 箭矢破空,直奔木子白面门。 瞬息间木子白手腕一抖,那柄沉重的铁戟竟被他单手掷出! 铁戟化作一道乌光,带著尖锐的啸声,与那柄弩箭轰然相撞! 下一秒,在眾人傻眼的目光中,他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连弩。 他抬起手,对著张烈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咻咻——” 一连串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五支通体漆黑的弩箭,后发先至。 张烈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被数支弩箭同时贯穿。 第32章震慑+忽悠眾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震慑+忽悠眾人 “大哥!” 李虎和王豹目眥欲裂。 张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身体晃了晃,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木子白放下连弩,声音平静。 前一刻还喧囂震天的將军府外,此刻死寂一片。 近千名亲兵的呼吸都停了,他们看著那个独自站在门口的男人,看著他脚下流淌的鲜血,以及那个死不瞑目的都尉。 这位他们原以为是废物的將军,刚才一戟斩了数人,听说还一招废了赵莽。 现在,更是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兵器,在数百步之外,轻鬆射杀了另一位都尉。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还有他手中的连弩,不仅一次发5发箭矢,射程居然还比伏远弩远? 恐惧,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子白没有看地上张烈的尸体。 他只是低头,不紧不慢地给手中的连弩装填新的箭矢。 “咔。” “咔。” 机括上弦的清脆声响,被放大了无数倍,敲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剩下的两位都尉,李虎和王豹,脸色惨白如纸。 跑?往哪跑?这怪物一样的男人,那把诡异的连弩,射程比大唐射程最远的伏远弩还远。 投降?他会接受吗?不可能! 如此一来只有一条路了! “弟兄们!”李虎猛地拔出刀,指向木子白,“他杀了张都尉,他就是个疯子!” “我们有上千人!他只有一个!衝上去,剁了他!为张都尉报仇!” 他试图煽动士卒们的情绪,用人数的优势去填平恐惧的鸿沟。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更深的死寂。 士兵们,尤其是前排士兵畏缩著,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又退后了几步。 开什么玩笑?作为亲兵,一个月半银还只能到手一半,卖什么命啊! 何况这时候谁冲在最前面,谁就得死! 他们知道木子白弩中“只有”五发箭,但谁也不想成为那五人之一。 这也导致队伍前排近百人不敢轻举妄动,而中排既不想冒险,又走不掉,只能进退两难,不断向前后施压。 见到这一幕,李虎的心,沉到了谷底。 也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后腰一凉。 一股剧痛,从后心瞬间传遍全身。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前透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对上王豹那张因为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你……” “將军!”王豹一脚踹开李虎的尸体,將带血的长刀扔在地上,自己则“噗通”一声跪倒。 “將军明察!张烈、李虎二人,狼子野心,意图谋反!末將……末將也是被他们胁迫的!” “末將……末將已为將军斩杀叛逆!求將军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傢伙,这反应速度,这决断力。 不去考公真是屈才了。 木子白心里给王豹点了个赞,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提著铁戟,快步越过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那近千名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士兵。 士兵们隨著他的靠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今日,本將军只说三件事。”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从今日起,北平城,將军府说了算。” “张烈、李虎已死,赵莽已废,凡是跟著他们作乱者,一律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但,仅此一次。” “第二,你们的军餉,被他们贪了三年。从明天开始,本將军会连本带息,全部补发给你们。” “城里那些跟著他们一起鱼肉乡里的粮商、大户,他们的家產,就是你们的军餉!”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 士兵们骚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发军餉? 还把贪掉的都补上? 这是真的吗? “第三。”木子白举起了手中的铁戟,指向北方,“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是北平人。” “你们的家,在关內,在中原。你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过是没圣旨与路引,回不了家。”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回家的路。” “异族突厥部的铁骑先锋,不日將兵临城下。” “他们想踏过北平,去关內,去你们的家乡,杀你们的父母,抢你们的妻女,把你们的家园,变成他们的牧场。” “告诉我,你们,答不答应!”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是一个老兵沙哑的怒吼。 “不答应!” “不答应!” “杀光那些杂碎!” 被压抑了太久的怨气、乡愁和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们是兵,是大唐的兵。 哪怕是烂到了根子里的兵,骨子里也还流著汉家儿郎的血。 “很好。”木子白將铁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 “愿意跟著我木子定国,保家卫国,挣一份军功,堂堂正正回家的,就站到我身后来。” “想当逃兵,想继续混吃等死的,现在就可以滚。” “本將军,绝不阻拦。” 才怪。 话说完,他便站在原地,不再言语。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终於,一个年轻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长矛,第一个走出了队列,站到了木子白的身后。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 到最后,那近千人的队伍,几乎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 只有寥寥数十人,还在原地犹豫不决。 木子白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王豹。 “王豹。” “末……末將在!” “这些人,交给你了。”木子白指了指那些没有动的人,“至於他们,既然想走,就成全他们。” “是让他们走,还是让他们『走』,你自己看著办。” “末將……明白!”王豹身体一哆嗦,立刻明白了这“走”字里的意思。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出地上的一把刀,脸上露出了諂媚而又狰狞的表情。 “將军放心!末將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木子白没再理他。 这人是条好狗,但也是条会反噬的恶犬。 现在能用,但日后,必杀。 他转过身,提著铁戟,走回了將军府。 当他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內院的门缓缓打开。 叶雪清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长裙,神情恢復了镇定。 在她身后,是周通,以及六十名手持刀枪,满脸肃杀之气的老护卫。 叶雪清快步走到木子白身边,伸手想去扶他,却又停在半空。 “夫君,你……没受伤吧?” “无妨。” 木子白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护卫。 这个女人,做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叶雪清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解释。 “周叔他们,早就埋伏好了。” “若……若夫君有危险,妾身便会让他们衝出去。” 第33章加强版绞车弩问世!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加强版绞车弩问世! 周通站在內院的阴影里,透过门缝,將府门外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是前任镇北將军的亲卫统领,跟著老將军打了半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一幕,依旧让他心头狂跳。 那个在他眼中,除了会打骂夫人、终日酗酒外一无是处的姑爷,那个他从心底里瞧不起的瘸子,变了。 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先是腿好了,这或许是寻到了什么神医秘药。 可之后呢? 一招废掉赵莽,一人一戟,面对千军,斩杀数人,面不改色。 还有那把诡异的连弩,於数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准如神助。 最后那番话,更是句句诛心,三言两语便瓦解了千人兵变,收拢了军心。 威逼、利诱、煽动、大义…… 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分明是个玩弄人心於股掌之上的老狐狸! 周通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对除老將军之外的人產生敬畏。 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旁那六十名同样满脸震撼的老兄弟,又看了看身前那位虽紧张却强作镇定的夫人。 “周通,参见家主!” 隨著周通带头,他身后六十名老兵也齐刷刷地跟著跪地,甲冑摩擦,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 “我等参见家主!” 这一声“家主”,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与信服。 一个能一招废掉悍將,一戟斩断数人,百步外取上將首级,还能三言两语便收拢千人军心的男人。 这样的人,才配当他们的主帅,才配当这镇北將军府的家主! 叶雪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木子白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他走到叶雪清身边,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温柔地捋了捋她耳边凌乱的髮丝,然后揉了揉她的头。 这亲昵的动作,代表了他对將军府的態度。 叶雪清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热气直衝头顶。 她又羞又窘,下意识地想推开木子白,可他的手臂如铁钳一般,根本推不动,反而让她像是在欲拒还迎。 最后,见挣扎无果,她只好把滚烫的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以为这样就没人能看到自己的窘態了。 这副又羞又享受的小女人模样,让旁边跪著的周通等一眾老兵都有些不自在地別开了头。 但周通的心里,却安定了下来。 自家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周统领,起来吧。”木子白抱著怀里温软的娘子,看向周通。 “家主,那异族突厥……”周通站起身,脸上的姨母笑敛去,换上了一抹忧色。 “您刚才说,他们的先锋已经到了北平之外?” 木子白没有隱瞒,点了点头。 “不足三百里。amp;amp;quot; “我前些日子派人侦查所得,五万铁骑,先锋部队,两日內必到城下。” 周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五万铁骑!” 北平城虽已不復当年之勇,但城中依旧有近三十万户人家,其中大半都是这些年从中原被强制迁徙过来的。 守城的兵呢? 满打满算,三万老弱病残。 拿什么去挡? 更何况,对方是骑兵,即便因为急行军没有携带重型攻城器械,但光是那股衝击力,就足以踏平一切。 这仗,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看著周通和一眾老兵脸上浮现的凝重,木子白轻轻鬆开怀里的叶雪清,从怀中摸出了一卷羊皮纸。 他將图纸展开,递到周通面前。 “看看这个。” 周通疑惑地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图纸上,用一种他前所未见的精细笔触,描绘著一架结构简单却又无比巧妙的战爭机械。 绞盘、轮轴、弓臂、弦索……每一个部件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尺寸、材质、连接方式,详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是……绞车弩?! 不对! 他跟著老將军守境多年,对军中所有器械都了如指掌。 大唐的绞车弩他闭著眼睛都能拆装,可眼前这东西,不仅比军中的制式绞车弩设计更精妙,甚至材料乃至所需工艺都要简单的多! 尤其是弩臂下方那四个硕大的轮子,和那个可以调整射击角度,同时增加发射箭只数量的基座,简直是神来之笔! “家主……这……这是……”周通的声音都在发抖。 “新式绞车弩。”木子白说得轻描淡写,“系……咳,前些日子家中堂弟所赠。” “经过改良,射程有所降低,但同时发射三支箭矢,且威力比制式绞车弩高四成,成本降低七成。” “最关键的,是它有两种配套的箭头。” 木子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种,破甲重箭,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箭头三棱带血槽,五百步內,可轻鬆洞穿铁甲重骑兵。” “距离近点,一箭穿四五个,跟烤串似的。” “第二种,攻城巨矢,箭头是个纯铁疙瘩,一发轰出去,不亚於攻城锤。” “只要不是纯铁铸的城门,两三发,就能给它轰开!” 说到这里,木子白自己都有点小激动。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画面。 数百架装了轮子,可以隨时移动的超级绞车弩,在城头一字排开。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那黑压压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衝锋的骑兵。 那场面,得有多壮观? 至於那射程更远的伏远弩,他暂时不打算另行购买。 【加强版伏远弩:射程六百步(900米),威力中,精度高,每发装填速度约60秒,且每发射十五次,弓臂便会因金属疲劳而报废,造价高。】 与绞车弩捨弃部分射程进行短板优化不同,伏远弩是纯粹的偏科战神,不仅不优化装填速度这个硬伤,反而继续硬堆射程! 纯粹的狙击枪,打关键目標用的,不適合大规模列装。 眼下,还是这款性价比超高的绞车弩,才是破局的关键。 周通捧著那张图纸,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听著木子白的描述,这位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竟然慢慢红了。 “家主……家主可知,我大唐如今最大的国患,便是北境异族!” “他们的铁骑,来去如风,我大唐步卒根本无法与之野战!只能被动守城!” “朝廷腐败,军备废弛,大部分地方军连军餉都没有!更別说陌刀了!” “可……可若是有此神物……” 周通的声音哽咽了,“若是此物真能量產,何愁异族不灭!何愁大唐不兴!” 说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家主大才!天佑我大唐啊!” 木子白看著他激动的样子,心里却在吐槽。 什么天佑大唐,明明是系统牛逼。 不过这老哥的反应,倒是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周统领,我记得夫人说过,你和手下一些兄弟,在城中开了家铁匠铺?” 周通闻言一愣,隨即重重点头。 “是!为求生计,末將与几十位兄弟合伙开了个铺子,手艺……还过得去!” “好。”木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这东西的试製,就交给你了。” “城中三位都尉府库的钱粮,你隨便用,人手不够就去招,材料不够就去买。” “我只有一个要求。” 木子白看向他,一字一顿。 “明早太阳出来之前,我要在城头,看到第一架成品!” 第34章夫人怀疑我夺舍?別慌,先用骚话把她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夫人怀疑我夺舍?別慌,先用骚话把她CPU干烧! 周通领命,对著木子白重重一抱拳,再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转身,带著那六十名眼神已经彻底变了的老兵退了下去。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內院再次恢復了安静。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一直埋首在木子白怀里的叶雪清,才缓缓抬起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木子白,一双水润的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喜,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疑惑。 夫君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变得这么好? 腿好了,人也变得英武果决,甚至……连对自己,都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这跟以前那个阴鬱暴躁的人,简直是脱胎换骨。 太像了。 太像话本子里说的那些,借尸还魂的志怪故事了。 但叶雪清很聪明,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不会去探究那个最离奇的可能,哪怕心中再怎么好奇。 因为她更喜欢现在这个夫君。 哪怕他可能是为了利用自己,利用父亲留下的这点人脉和威望,她也心甘情愿。 被利用,总好过被当成一个出气筒,一件可以隨意打骂的物件。 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夫君……” 她声音细若蚊蚋,“妾身与夫君成婚数年,从未听您提起过家中之事。” “您刚才对周统领所说的……那位堂弟,是……” 来了。 木子白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问题,在他让系统捏造“镇北將军”这个身份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我家中,確有两位弟弟。” 木子白没有隱瞒这个基本事实,他甚至装出一副浑然不知长安变故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带著些许怀念的温和。 “三弟木子谦,性子跳脱,但为人至孝,想来此刻正在长安侍奉双亲。” “二弟木子白,从小体弱,却总爱读些圣贤书,总想著为国为民,是个书呆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叶雪清绝美的脸颊,动作亲昵。 “至於那新式绞车弩,是我一堂弟寻来的。” “他平日里就喜欢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想到这次,竟派上了大用场。” 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解释了图纸的来源,又不动声色地將自己塑造成一个离家多年、心系亲人的兄长形象。 叶雪清静静地听著,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她没有再追问。 或许是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或许是她本就不想深究。 “原来如此。” 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將脸颊在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 看著她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木子白心中那点属於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搞定了內部矛盾,接下来,就是该办正事了。 可他刚准备开口,怀里的人儿却又轻声说了一句。 “夫君,妾身……有些乏了。” 嗯? 木子白低头,看著她那张泛著动人红晕的脸,还有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 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是为夫的不是,光顾著自己快活,忘了娘子身子娇弱。” “怎么,现在就想歇息了?” “是不是中午桌上那次,没有补偿够你?” 叶雪清的脸颊腾地一下,热气再次上涌。 她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 “补偿什么?” “补偿你这几年受的委屈啊。” 木子白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 “今晚,为夫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一夜十二郎。” “什么叫…… 巫山云雨,鱼水之欢。” 这露骨的荤话,让叶雪清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她將脸死死埋进他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好了,不逗你了。” 木子白见火候差不多了,適时地收敛了那副流氓嘴脸,神色一肃。 “说正事。”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正准备解下衣裙的叶雪清有些发懵,她愣愣地抬起眸。 “正……正事?” “嗯。” 木子白將她扶正,让她坐在床沿,自己则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现在城中的情况,很糟。” 他停下脚步,看向叶雪清。 “我这个镇北將军,在城中百姓和大部分士兵眼里,就是个笑话。” “剩下的那两万多兵,你也清楚,老的老,弱的弱,病了三年,心气早就没了。想让他们在两天內形成有效战力,难如登天。” “所以,我们没时间了。” 木子白竖起一根手指。 “当务之急,第一件事,抄家。” “把那三家都尉,还有城里跟他们勾结的陈、王、李、赵四家大户,连根拔起。” “他们的钱粮,就是我们的军餉,他们的家產,就是我们守城的资本!” 木子白顿住脚步,“我要让全城的兵都看到,跟著我,有肉吃。” “跟著我,能拿回他们被贪掉三年的血汗钱!” 叶雪清被他话语里的杀伐果断所震慑,一时间忘了言语。 “第二件事,招兵。” 木子白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北平城,从不缺好兵。缺的,只是一个让他们重新拿起刀的理由。” “城里,乃至城外百里,有多少当年跟著你父亲退下来的老兵?” 叶雪清闻言,略作思索后回答道:“当年隨父亲退守北平的旧部,约有四十万人。” “后来朝廷不再发抚恤,大多解甲归田,或在其他叔伯手下继续维持生计,如今……恐怕只剩不到十万人了。” “十万,够了。” 木子白握了握拳。 “为夫要你以你的名义,不,以咱父亲叶老將军的名义,將他们重新徵召回来!” “告诉他们,异族將至,屠刀就在头顶。” “也告诉他们,新的镇北將军,会带著他们,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会给他们挣一份足以光宗耀祖的军功和家业!” “军餉暂定三倍,至於怎么应对两天后的突厥先锋……” 木子白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那就要看周通的本事,还有我们今晚的效率了。” 他转过头,看著叶雪清。 “娘子,敢不敢陪为夫,今晚把这北平城,闹个天翻地覆?” 第35章让你抓人,你把城里大户全抄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让你抓人,你把城里大户全抄了? 叶雪清脸颊緋红,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直勾勾地看著他。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只是,这怜爱之中,还夹杂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探究。 一个瘸了数年,性情暴戾的丈夫,在腿伤痊癒之后,突然变成了算无遗策、杀伐果断的盖世英雄。 这种转变,太快,也太突兀了。 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疑竇。 不过,那又如何? 只要能护住她,只要能让她看到希望,哪怕眼前这个人是披著丈夫皮囊的鬼魅,她也认了。 “夫君……”叶雪清咬著下唇,声音轻柔,“妾身一直都想陪著您。” 木子白眉毛一挑。 这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聪明。 她没有追问,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 木子白没有拒绝,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大氅,亲手为她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完全包裹住。 “夜里风大,夫人小心著凉。” 他將系带在她身前仔细系好,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温热的脖颈。 叶雪清身体轻轻一颤,没有躲闪。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木子白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阴鬱和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平静,以及一种让她心慌的侵略性。 “走,娘子。” 木子白牵起她的手,那只手冰凉柔软,他很自然地將其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我带你去杀人。” …… 夜幕深沉,北平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往日里,这个时辰本该是宵禁的开始,但今夜,城中的气氛却格外压抑。 將军府外的兵变,虽然被迅速平息,但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 四位都尉,两死一废一降。 那个瘸了腿的镇北將军,不仅站了起来,还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军中最大的四股势力。 城中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户人家,此刻都大门紧闭,府內灯火通明,家丁护院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他们怕。 怕那个疯了的將军,下一个就找上他们。 而他们的恐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在陈府外响起。 陈家家主,陈员外,一个平日里靠著和张烈勾结、倒卖军粮而富甲一方的胖子,此刻正躲在正堂里,嚇得浑身发抖。 “谁!谁在外面!”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奉镇北將军之命,前来捉拿反贼同党!” “反贼?我……我何时成了反贼!你们这是污衊!”陈员外一边喊,一边对手下的护院家丁打著手势,让他们守住大门。 “顽抗者,格杀勿论!” 门外的声音没有再废话,下一刻,一声巨响传来。 “轰!” 陈府那扇由实木打造,外面还包著铁皮的大门,竟被硬生生撞开。 数十名身穿破旧鎧甲,但眼中却闪烁著凶光的士兵,如同饿狼一般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刚投诚的都尉,王豹。 他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手中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短刀。 “陈员外,別来无恙啊。”王豹一脚踢开挡路的桌子,狞笑著走向主位上那个抖如筛糠的胖子。 “王……王都尉,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一条船?”王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上一条船?” 他走到陈员外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肥硕的脸颊。 “现在,老子是將军的人。” “將军有令,凡与张烈、李虎勾结,意图谋反者,满门抄斩,家產充公!” “你……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王豹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挥手,“给我搜!所有钱粮,全部搬走!府中上下,无论男女,全部带走!” “是!” 士兵们早就红了眼,听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陈府的各个角落。 很快,哭喊声、惨叫声、金银碰撞声,便响成了一片。 同样的场景,在王家、李家、赵家,同时上演。 整个北平城的东区,一夜之间,血流成海。 …… 將军府,书房。 木子白坐在主位上,叶雪清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亲手为他研墨。 周通站在下方,脸上满是激动和钦佩。 “家主,王豹已经带人抄了四家。缴获黄金五万两,白银三百万两,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一年!” “只是……”周通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王豹此人,手段过於狠辣。” “四家上下,共计七百余口,除了几个女眷与家主被他送来府上,其余人……都被就地格杀了。” 木子白正在纸上写著什么,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杀得好。” “乱世用重典,不把他们杀怕了,怎么镇得住这满城牛鬼蛇神?” 周通闻言,心中一凛,再不敢多言。 这位家主的狠辣,远超他的想像。 “新式绞车弩的试製,怎么样了?”木子白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跡。 “回家主,城中最好的十几个铁匠,已经全部被末將请到了铺子里。 “图纸……他们看了,都说此乃神物!” “只是……”周通面露难色,“其中有几样关键的部件,对精铁的要求极高,我们现有的材料,怕是……” “府库里的铁,不够用?” “不是不够,是品级太低,无法大规模量產。” 木子白眉头微皱。 这倒是个麻烦事。 系统商城里倒是有现成的卖,但那价格……把他卖了都买不起。 “你们先造著,此事我来想办法。”木子白將写好的那张纸递给周通,“你先按这个,去把人给我召来。” 周通接过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几个大字。 【镇北將军府徵兵令】 【凡前镇北军旧部,不论老幼,不论残疾,凡愿为国效力者,皆可入伍。】 【入伍即发安家银五两,军餉三倍,战死者,抚恤银十五两,其家人由將军府奉养终身!】 【另,凡有一技之长者,如铁匠、木匠、医者,待遇从优!】 【明日午时,东城校场,將军亲至,恭候诸位同袍!】 落款,是镇北將军木子定国的大印。 周通看著这徵兵令,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安家银五两,军餉三倍,抚恤十五两,奉养家人! 这是何等的手笔! 何等的魄力! “家主,有此徵兵令,末將有信心,明日之內,必能召集不少於三万精壮!”周通激动地说道。 “我要的,不是精壮。”木子白摇了摇头。 “我要的,是所有还记得自己是大唐兵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 “周通,你立刻带人,將这告示,贴满全城。不仅要贴在城里,还要连夜派人,送到城外三十里內的所有村镇!” “是!” “另外,让王豹把抄家的金银,都堆到校场上去。” “我要让所有来应徵的兵都看到,我木子定国,说话算话!” 周通领命,拿著徵兵令,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木子白和叶雪清两人。 “夫君……”叶雪清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木子白转过身,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不然呢?真当为夫是凭一腔热血?” “那精铁的事……” “山人自有妙计。”木子白咧嘴一笑,拦腰將她抱起。 “现在,该办我们自己的『正事了』。” 第36章跟我比后台?还是在长安?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跟我比后台?还是在长安? 第二日清晨。 將军府主屋內的床榻上,躺在上面的木子白和叶雪清衣裳乾净整洁,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雪清在一阵有力的心跳声中醒来。 她枕著木子白的臂弯,微微抬头,看著夫君熟睡时的侧脸,一时间有些痴了。 “夫君,”叶雪清轻轻窝在他怀中,蹭了蹭,轻声开口,“那个王豹,反覆无常,不可信。” “我知道。” 木子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睁开双眼,笑了笑,“但疯狗咬人,最是好用。” 项目刚启动,缺的就是这种没有底线、执行力拉满的“优秀员工”,用来干脏活再合適不过。 他翻身將叶雪清揽得更紧了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此刻叶雪清的髮丝紊乱带著丝丝的揉碎感,鬢角的几缕髮丝也被香汗粘在了红晕的绝美俏脸上。 特別是叶雪清美眸上长长的睫毛处带著些许泪光,眼角处微微泛红,显然期间难受得哭过。 面对夫君的调情,叶雪清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却不再躲闪,反而主动迎合。 温存片刻,木子白才披上外衣起身。 “周通应该快到了。” 叶雪清乖巧地点头,起身为他整理衣冠,动作嫻熟自然,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不多时,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周通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见到木子白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家主!成了!” 他將一份羊皮卷呈上,“昨夜,末將与城中最好的工匠连夜赶工,已经造出了十架『新式绞车弩』!全都按您的吩咐,安置在了东城门楼上!” “末將已经加派人手,日夜不停,爭取在明日午时之前,再造出至少五十架!” “很好。”木子白接过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给你。” “將军请说,末將万所不辞。”周通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从今日起,你负责整编全城兵马,將那些老弱病残都筛出去,另组辅兵营。”木子白鬆开叶雪清的手,“我只要能战之兵。” “末將遵命!” 周通正欲再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王豹满手是血地跑了进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將军!那几十个不识抬举的傢伙,末將已经替您『送』他们上路了!” 他脸上带著邀功的狞笑,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带血的供状。 “陈家家主陈望,连带著其他三家家主,已经招了!这是他与张烈等人勾结,倒卖军粮,意图谋反的罪证!” “將军,是否要將此獠逮捕,以儆效尤?” 木子白接过供状,看都未看,就隨手扔在桌上,“此事你全权处置,不必再来问我。” “末將遵命!” 王豹闻言大喜,重重磕了个头,便兴冲冲地退了出去。 “夫君,”叶雪清在一旁沏好茶,递了过来,“就这么让他去,恐怕会激起城中大族的反弹。” “我就是要他们反弹。”木子白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不把脓包挤破,新肉怎么长出来?” 这叫压力测试。 不把这些潜在风险一次性引爆,等突厥人打过来再爆,那才叫要命。 就在此时,旁边一直沉默的周通却忽然开口。 “將军,恕末將多嘴。” “那陈家……动不得。” “哦?”木子白挑了挑眉。 “陈家家主陈望的岳父,名叫魏徵然!乃是当朝御史中丞!”周通的表情无比严肃。 “此人是都察院之首,专司弹劾百官,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党羽眾多。” “而且,末將还听说其与摄政王朱温有密切联繫,若动了陈家,他一道奏疏递上去,说您在边关拥兵自重、滥杀无辜……” “届时就算是天子也挡不住满朝文武与百姓们的悠悠之口啊!” 周通说得情真意切,在他看来,木子白这无异於政治自杀。 为了一点钱粮,去得罪一个能直达天听、搅动风云的朝堂巨擘,愚蠢至极! 木子白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老周说的对,正常情况下,这操作等於在紫禁城门口裸奔,纯纯的作死。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姓木子。 更不知道,在长安那位眼里,木子氏最后的这点血脉,到底有多重。 一个御史中丞? 別说陈家只是他姻亲,就算是他亲爹,那位皇帝怕是都会毫不犹豫地把魏徵然的官帽给擼了,再踏上一万只脚! 风险看似天大,实则收益已经锁死。 这波投资,稳赚不赔! 反倒是朱温?那老贼现在估摸著都凉透了,只不过消息还没传过来,不足为虑。 木子白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风险a:得罪御史中丞,被疯狂弹劾,皇帝“可能”为了安抚文官集团,把自己当成弃子处理掉。 收益a:抄了四家,拿到启动资金,能发军餉,能买粮草,能稳住军心,守城成功率+30%。 风险b:不动陈家,只抄三家。区別对待,军心不稳,守城大概率失败,城破人亡,任务失败,大唐国运暴跌。 收益b:不得罪御史中丞,政治风险降低。 这还用选? “区区一个御史中丞,难道还能比得上我北平数以百万军民的性命?”木子白站起身,一股悲壮决绝的气势油然而生。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为保国门不失,为护我大唐疆土,莫说是一个陈家,便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他敢阻我,我亦一併斩之!” “此间一切罪责,皆由我木子定国一人承担!” 叶雪清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为国为民,不畏强权! 周通则是虎目含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重重跪地。 “將军大义!末將……万死相隨!” 木子白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屋樑,內心毫无波澜。 淦,装逼的感觉,真爽。 而且,万一真被那御史中丞在朝堂上搞死了,正好换號,血赚。 他看向周通。 “传我將令,照计划行事!” 第37章画饼的最高境界:让你哭著喊著把卖身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画饼的最高境界:让你哭著喊著把卖身契签了! 东城校场。 金灿灿的赤光,洒在更高一堆的金银之上。 五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白银,被毫不遮掩地堆放在高台之上,形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金山银山。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校场,粗略看去,不下五万人。 这些人,大多穿著破旧的衣衫,脸上带著菜色,可身上那股子久经沙场才能磨礪出的悍勇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都是前镇北军的旧部。 是曾经跟著老將军叶驍,打得突厥人十年不敢南下的精锐。 可现在,他们只是被朝廷遗忘,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座金山,呼吸粗重。 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在高台的另一侧,还摆著十架造型狰狞的巨型床弩,近千名煞气腾腾的亲兵持戟而立,簇拥著一个身披重甲的身影。 木子白。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台下数万道目光的审视。 人群中,议论声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 “那就是新將军?听说他腿好了?” “何止是好了,昨晚一夜之间,就宰了张烈、李虎两个都尉,还抄了城里四大家族!” “乖乖,真是个狠人,可他拿这么多钱出来,是真的要发给我们?” “谁知道呢?三年都没见过一文钱军餉了,我不信这天上会掉馅饼。” 怀疑、观望、不信。 这便是台下大多数人的情绪。 木子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群被现实毒打了三年的老油条,指望靠几句口號就让他们纳头便拜? 做什么春秋大梦。 对付这帮现实的丘八,得用更现实的手段。 就在此时,一个满脸虬髯,身形魁梧的老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走到台前,衝著木子白一抱拳,声如洪钟。 “敢问將军!” “我等敬您是条好汉,敢杀贪官,为弟兄们出头!” “可这钱……当真是要发给我们的?” 这一问,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木子白。 木子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对著身旁的叶雪清微微点头。 叶雪清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碧绿短裙,长发高高束起,虽未施粉黛,却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走到高台边缘,拿起一面铜锣,用力敲响。 “鐺——!” 清越的锣声传遍全场。 “开仓!发钱!” 叶雪清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隨著她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旁的数百名士兵,开始將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从高台上往下搬。 “凡入伍者,即刻领取安家银五两!” “验明身份,当场发放,绝无拖欠!” 人群,彻底炸了。 “真的发钱了!” “天老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五两银子!够俺家婆娘娃儿吃几年了!” 前一刻还在观望的眾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般地朝著发钱的地方涌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肃静!” 周通带著一队亲兵,及时稳住了秩序。 “所有人,排队!按名册上前!谁敢插队衝撞,军法处置!” 有了真金白银的刺激,徵兵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一个个衣衫襤褸的老兵,在领到那沉甸甸的五两银子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便跪地磕头,隨后便被引到一旁,换上甲冑,领取兵器,重新归队。 一个时辰后,台下的三万多人,已经有近两万,重新成为了镇北军的士卒。 然而,依旧有近万人,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那个先前开口的虬髯老兵,便是其中之一。 木子白走到台前,看向他。 “为何不入伍?” 老兵再次抱拳,脸上却多了一丝凝重。 “將军,钱,我等信了。” “可我等还想问一句。” “我等就算拿了钱,入了伍,拿什么去跟人打?” “拿命去填吗?”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是啊。 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才行。 三万老弱病残,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刚刚入伍的那两万多人,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安。 木子白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 他指了指那虬髯老兵,“钱,买不来胜利。” “但这个,可以。”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旁那十架新式绞车弩。 “周通!” “末將在!” “给弟兄们,开开眼!” 周通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大吼一声。 “绞车弩,上弦!” 八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上前,合力转动绞盘,將那粗如儿臂的弓弦,缓缓拉开。 “目標,三百步外,木桩!” “放!” 隨著周通一声令下。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弓弦震响。 三支长约二米,顶端装著一个巨大三棱破甲箭头的巨矢,瞬间离弦而出。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支巨矢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跨越了三百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靶子上。 那靶子,是用三层浸了油的硬木,外面再包上一层铁皮製成的重甲木桩,专门用来测试破城锥的。 然而。 “轰!” 一声巨响。 在数万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坚不可摧的重甲木桩,竟被一箭,从中轰得四分五裂!且箭矢仍有余力! 木屑与铁片,炸得到处都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恐怖的破坏力,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虬髯老兵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 “看到了吗?” 木子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兵器!” “我已下令,城中所有铁匠不眠不休,一日之內,此弩,我要在城头,摆满六十架!” “异族的铁骑是很厉害,但他们的血肉之躯,能扛得住我这强弩齐发吗?” 台下,依旧无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眼神中,那因恐惧而熄灭的火焰,重新被点燃。 “將军!” 虬髯老兵猛地跪倒在地,虎目含泪。 “末將张奎,愿为將军效死!” “我等,愿为將军效死!” 剩下那近万名还在犹豫的老兵,在这一刻,再无半分迟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声震云霄。 木子白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成了。 军心,可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下一步计划时。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探马,骑著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疯了一般地衝进校场。 他翻身落马,连滚带爬地跑到高台之下。 “將军!北……北方急报!” “突厥五万铁骑,已越过边境!离北平城……不足五十里!” 第38章愧疚暴击,国运直播间再现!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愧疚暴击,国运直播间再现! “突厥铁骑五万,距城五十里!”探马的话音刚落,整个校场瞬间陷入死寂。 三万多刚刚还热血沸腾的老兵,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五十里! 突厥铁骑五十里! 按照骑兵的行军速度,最多半日,就能兵临城下! “完了……” “五万铁骑啊,咱们拿什么挡?” “我就说不该来,这不是送死吗?” 恐慌情绪瞬间蔓延,刚刚还算整齐的队伍开始骚动,不少人已经悄悄往后退。 木子白站在高台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听到敌人兵临城下,这帮老油条的第一反应不是同仇敌愾,而是各自打算。 人性如此,无可厚非。 但他不能让这种情绪继续发酵下去。 “肃静!” 木子白一声暴喝,声音传遍全场。 骚动稍微平息,但所有人脸上的恐惧依旧清晰可见。 “我看到你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木子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很好。” “恐惧,说明你们还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还知道自己身后,有什么是绝不能失去的!” 他指向身旁的绞车弩,“当年叶老將军麾下,有制式绞车弩五十架,便能让突厥人十年不敢南下!” “如今我这新式绞车弩,威力更胜当年!今日,城头便有六十架!” “五万突厥铁骑算什么?便是十万,我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木子白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惊疑不定的面孔,心里却异常平静。 来得正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士兵们最恐惧的时候,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定海神针,什么叫主心骨。 “王豹!”木子白突然大喝一声。 “末將在!”王豹立刻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单膝跪地。 “把陈家那个狗东西,给我拖上来!” 王豹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是!” 不多时,几名士兵就拖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胖子走上了高台。 正是陈家家主陈望,此刻他满脸污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 “將军!將军饶命啊!”陈望一看到木子白,立刻哭爹喊娘地求饶,“小人真的知错了!小人愿意把所有家產都献出来!” 木子白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台下那三万多双惊恐的双眼。 “诸位兄弟,都听好了!此人,陈望!三年来,他与叛贼张烈勾结,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你们在前线流血,他在后方数钱!你们的妻儿在家中挨饿,他的妻妾却满身綾罗!告诉我,此等国贼,该不该杀?” 台下先是沉默,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杀!杀!杀!” “但是!”木子白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冰冷,“有人告诉我,此人杀不得!” “因为他的岳丈,是朝中大员!杀了他,我木子定国就是自寻死路!我在京中的两个弟弟,一个刚刚科举为官,一个正在读书,就会因我而死!” “可笑啊,那所谓“朝廷的”罪责文书,很快就会比突厥人的战刀先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木子白话里的意思。 动了陈望,就是得罪了朝中大佬。 到时候皇帝降罪,他们这些当兵的,必然要跟著遭殃。 可不动陈望,军心又如何凝聚? 就在眾人左右为难的时候,木子白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与疯狂。 “哈哈哈哈!好一个杀不得!好一个朝廷法度!” 他猛地转身,用手中长刀直指台下数万军士,声如雷霆! “我只问你们一句!当突厥人的铁蹄踏碎你们的家园,屠戮你们的父母,淫辱你们的妻女时,那个远在长安的御史中丞,会来救你们吗?!” “不会!”一个老兵嘶吼著回答。 “当你们冻饿交加,连刀都举不起来的时候,朝廷的法度,能变成粮食填饱你们的肚子吗?!” “不能!”更多的人跟著怒吼。 “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只有你们手中的刀!只有我身边这六十架能撕碎一切的绞车弩!” 木子白转身,一把揪住陈望的头髮,將其拖到台前,如同拖著一条死狗。 “我木子定国,今日在此立誓!” “我身后,是北平百万百姓!我身前,是五万虎狼之师!我脚下,是我大唐寸土不让的疆土!” “若朝廷要降罪,便让我一人来担!若我木家要因此灭门,那便让我木家,做这护国的第一块碑,第一缕魂!” 他的声音攀至顶峰,响彻云霄。 “我寧可我木家男儿,代代死於国门之前,也绝不让尔等奸贼,在后方蛀空我大唐的根基!” “我木子定国,可以死!我木家满门,可以亡!” “但我大唐的魂,绝不可散!我汉家的脊樑,绝不可断!” “今日,我便用此贼之血,来祭我们即將出征的战旗!” 说著,他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溅了一地,陈望的人头滚落在台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被这番话,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位將军,真的敢杀!为了给他们出气,为了守这国门,他连自己的命,连整个家族的命,都赌了上去! “將军威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却带著哭腔。 “將军威武!” “跟著这样的將军,老子死而无憾!” 山呼海啸的声音响彻云霄,三万多士兵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化作冲天的战意。 木子白看著台下热血沸腾的士兵们,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 军心,算是彻底稳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长安,在另外几个时空中,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天幕,目睹著这一切。 长安,皇宫。 叶卫青刚刚下朝,正在御书房里查看各地的军情奏报。 朱温已死,但烂摊子还有一大堆要收拾。 目前能调动的兵马,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出头,其中大部分还是刚刚收编的降军,战斗力堪忧。 更要命的是国库空虚,连发军餉都困难,更別说扩充军备了。 就在他为此事发愁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国运直播已开启,是否观看?】 叶卫青愣了一下,隨即选择了確认。 很快,一面光幕出现在他面前,画面中正是北平城的校场。 当他看到台上那个依稀有几分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木子谦?不对,这个人更高更壮,而且没有瘸腿。 “我寧可我木家男儿,代代死於国门之前……” 听到这番话,叶卫青手中的硃笔“啪”的一声被捏断,硃砂溅在了奏摺上。 原来,这就是子谦口中所说,那位在边关的兄长! 叶卫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圜丘坛上,木子谦为他挡箭后,在自己怀中逝去的场景。 他本想追封子谦为亲王,以酬其救驾护国之功。 可他不能。 那些刚刚归顺的老臣们言辞恳切,说祖制不可废,异姓不得封王,否则会动摇国本。 当时的他,面对几乎整个文官集团的反对,他只能妥协,只能退而求其次,封了一个忠国公。 忠国公……何其讽刺!以子谦的盖世奇功,一个从一品虚职怎配得上?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愧疚难当,觉得有负於那片赤胆忠心。 他欠木家的,实在太多了。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木家的长兄,在北境孤城,面对强敌,说的竟也是同样的话! 一门三忠烈,兄弟皆英雄! 愧疚、极致的愧疚、混杂著无以復加的震撼与感动,在叶卫青心中翻涌。 木家的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与此同时,在其他时空的天幕上,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缓缓浮现。 【各位观眾,欢迎收看本期《华夏风骨·忠臣录》特別篇!】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被誉为人族史上最强碳基生物、大唐版小鬍子、大唐最强恋爱脑、再造大唐之人——木子定国!】 【人人皆知霸王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无人知木子定国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接下来有请诸君欣赏,这位大唐战神的成名第一战!】 第39章大唐版落榜美术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大唐版落榜美术生 贞观朝堂。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 “又是木家人…” “朕就说嘛,能生出木子谦与木子白那样兄弟的家庭,其他子弟又岂会是凡俗之辈?” 房玄龄和魏徵等人也纷纷点头。 “陛下,这木子定国的胆魄,比起他二弟,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世民闻言轻嘆一声,隨即神情愤慨。 “好!好一个『我木家男儿,代代死於国门之前』!”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能有此等忠烈守护,何其幸哉!” 房玄龄和魏徵等人亦是满脸震撼,对著天幕深深一揖。 “吾大唐將士,本该如此,应当如此!” 三国,蜀汉。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羽扇,看著天幕中那个挥刀斩奸的身影,久久无语。 一旁的刘禪也看得目瞪口呆,“相父,这木家人,个个都这么勇猛吗?” “不是勇猛。”诸葛亮摇了摇头,“是气节。” “一门忠烈,世代传承,此等家风,亮生平仅见。” 北平城,校场。 木子白並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震撼了数时空的帝王將相。 他只知道,现在士气已经起来了,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守住这座城。 “传我將令!”他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全城戒严!所有军民,立刻做好守城准备!” “是!” 不过区区几呼吸的时间。 山呼海啸般的“將军威武”,衝散了笼罩在北平上空的恐惧。 三万老兵,在这一刻,仿佛找回了十年前饮马北疆的铁血豪情。 木子白没有沉浸在这种狂热的崇拜里,他转身,走到那名虬髯老兵张奎面前。 “张奎。” “末將在!”张奎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从即刻起,你为镇北军先锋营都尉!命你率本部两万兄弟,立刻登城!” 木子白將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递到他的面前。 “城墙,交给你了!” 张奎愣住了。 他一个刚刚还带头质疑的老兵,转眼间,將军就將全城最重要的防线和两万人的身家性命,託付给了他? “將军……”张奎虎目含泪,双手颤抖地接过长刀,“末將,纵是粉身碎骨,也必不负將军所託!” 安排好张奎,木子白的目光落在了瑟瑟发抖的王豹身上。 “王豹。” “小……末將在!”王豹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给你五百人,立即出城,不用与突厥人接战,往北走二十里,那里有一片枯草场,给我把它点著了。” 出城?现在?王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將军,这……” “或者,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去!末將遵命!”王豹一个激灵,磕头如捣蒜,“末將就算死在城外,也一定让將军看到北方的天烧起来!” 王豹虽然不明白这番操作的意义,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磕头领命。 没过多久,见王豹带著五百人如同疯狗般衝出城后,叶雪清终於忍不住,挽住了木子白的胳膊。 “夫君,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 她没有说完,那双秋水般的美眸里,全是化不开的担忧。 为了凝聚军心,他几乎是把整个木氏一族,都架在了火上烤。 “有些话,总要有人说,有些牺牲,也总要有人做。” 木子白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脸上是为国为民的坦荡与决绝,內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波人设算是立稳了。 悲情、刚烈、忠勇、还带点疯狂。 长安那位小皇帝看到,怕是又要感动得稀里哗啦。 以后再死,抚恤金標准怕是又要涨。 【检测到宿主成功塑造『国门孤忠』形象,万民归心,军心可用。】 【奖励忠诚点:10000点。】 【触发特殊任务:名將初啼。】 【任务目標:以少胜多,击溃五万突厥先锋,斩杀敌方主將。】 【任务奖励:解锁特殊图纸【改良版陌刀】,奖励技能【箭神体验卡】(一炷香)。】 【任务失败:北平城破,宿主本条命结束。】 哦?陌刀?这可是大唐步兵武器的天花板。 至於失败惩罚……换號而已,不慌。 木子白心中波澜不惊,牵著叶雪清的手,走下了高台。 …… 与此同时,天幕之外。 贞观殿。 李世民看著光幕中,木子白那一番行云流水的布置,脸上的讚许之色愈发浓郁。 “临危不乱,赏罚分明,恩威並施。” “更难得的是,他懂得以利驱人,更懂得以义聚心。” “此子,有帅才!” 一旁的房玄龄也抚须点头:“张奎一问,看似鲁莽,实则点出了军心关键。” “木家大郎不仅不恼,反而当场委以重任,此等胸襟,非常人所及。” 魏徵却皱起了眉。 “陛下,他派王豹出城袭扰,此举……是否过於冒险?五百步卒,在五万铁骑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 李世民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步棋,太险了。 …… 北平,东城门楼。 木子白已经披上了厚重的铁甲,手持长戟,站在城头,眺望北方。 叶雪清就站在他身侧,为他递上了一杯热茶。 “夫君,你让王豹去放火,是想用烟雾,遮蔽突厥人的视线?” “不止。”木子白喝了口茶水,暖意从胸腹散开。 接下来,经过木子白的轻声讲解,叶雪清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在夫君的计算之中。 他不仅要守,还要歼敌! 就在此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黑线蠕动著,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大地震动了起来。 城墙上,数万名刚刚归队的士兵,脸上刚刚凝聚起的战意,再次被恐惧所取代。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草原铁骑的畏惧。 “擂鼓!” 木子白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盖过了所有人的恐惧!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巨人的心跳,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胸膛,將那股寒意生生敲碎! 木子白走到城垛的最前方,任由狂风吹拂著他背后的大氅,手中长戟直指那片涌动的黑色潮水。 “看清楚!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传遍城头,“那是五万头要踏碎我们家园,屠戮我们父母,淫辱我们妻女的畜生!” “再看看你们身后!”他愕然回首,长戟指向城內,“是北平百万生灵!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的根!” “告诉我!你们背后,还有退路吗?!” “没有!”张奎第一个嘶吼出声,双目赤红。 “没有!!!”数万將士的怒吼,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 木子白缓缓抬起手,“很好。”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片黑潮,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我,木子定国,在此立誓!” “我所立之处,便是国境!我目光所及,皆为王土!”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踏我北平者,尸骨无存!” “今日,就让这五万突厥人的血,为我大唐,再铸一道铁壁雄关!” “绞车弩!听我號令!” “杀!!!” 第40章李世民的震撼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李世民的震撼 战鼓声如雷,四万多將士的怒吼匯成一个字——“杀!!!” 声浪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都捅个窟窿。 也就在此时,那条黑线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化作了吞噬天地的黑色浪潮。 马蹄声由远及近,五万突厥铁骑,人披轻甲,马带面帘,缓缓逼近。 城头那震天的喊杀声,在这股纯粹的、来自草原的暴力面前,渐渐平息。 但取代恐惧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混杂著仇恨与狂热的战意。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双目赤红地盯著那片黑潮。 他们不再是三年前那群被遗忘的流民,他们是镇北军!是跟著木將军,能创造奇蹟的镇北军! “都给老子稳住!相信將军!”张奎提著刀在城墙上奔走,用嘶吼激发著弟兄们的血性。 木子白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那片黑潮,看著他们在五百步外停下,重新整队。 完美,这个距离,这个阵型,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城头六十架绞车弩齐射,不说全歼,至少能报销他们前排一两千人。 然后呢? 然后士气大振,三万老兵嗷嗷叫著跟自己死守,说不定真能守到弹尽粮绝。 【宿主,请注意你的表情管理,你现在这副盘算著怎么死的表情,跟旁边那个快嚇尿了的將军格格不入。】 木子白没理会系统的吐槽。 就在此时,北风呼啸。 一股浓烈的、带著草木灰烬味道的黑烟,从城北的枯草场滚滚而来,如同一道黑色的天幕,迅速笼罩了突厥大军的阵前。 王豹那个傢伙,居然真的把火点起来了。 突厥阵中,一名身材高大,骑著一匹纯黑巨马的將领,用突厥语咒骂了一句。 他显然没把这烟雾放在眼里,只当是唐军黔驴技穷的把戏。 他拔出弯刀,向前一指。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近三千名突厥前锋骑兵,脱离主阵,开始缓缓加速。 他们准备用一次试探性的衝锋,撕开这座边城可笑的防御。 黑烟越来越浓,遮蔽了天日,也吞噬了那三千骑兵的身影。 城墙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將军……”张奎的声音都在抖,“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將军,下令吧!再等他们就衝到城下了!” 木子白依旧不为所动。 他在等。 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叶雪清看著自己夫君那张平静的侧脸,心中的恐惧,竟奇蹟般地平復了。 她不懂兵法,但她相信他。 “三百五十步。” “二百五十步。” 木子白嘴里吐出两个数字。 风,將他的声音,吹散在每个士兵的耳中。 “二百步!” 就是现在! “绞车弩。”木子白猛地抬起手臂,重重挥下。 “放!” 周通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用尽全身力气,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放箭!” “嗡——嗡——嗡——” 六十架绞车弩的弓弦同时震响,那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口发慌。 一百八十支长达两米、顶著狰狞破甲箭头的巨矢,瞬间消失在城头。 它们一头扎进浓密的黑烟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泥牛入海。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了吗? 下一刻。 黑烟之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噗嗤!” “噗嗤!” 血肉被洞穿撕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风,似乎大了一些。 黑烟被吹开一道口子。 城墙上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烟雾散去的地带,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內臟,混合著泥土与鲜血,铺满了大地。 无数战马和骑士,被那恐怖的巨矢串在一起,形成了一串串诡异而血腥的“烤串”。 有一支箭,甚至直直地穿透了七名轻甲骑兵,最后才力竭钉在地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三千人的前锋队伍,只一个照面,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缺口。 活著的人,疯了。 他们勒住战马,看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看著那些被串成糖葫芦的同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武器? 神罚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城墙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成了!” “將军威武!大唐万年!” 四万人,在这一刻,彻底疯狂了。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临阵,大获全胜,军心彻底收拢!】 【『国门孤忠』形象深入人心,获得忠诚点奖励:20000点!】 【『名將初啼』任务完成度:30%。】 【系统商城上新:鑑於宿主在装逼一道上天赋异稟,特为你推荐『战神光环(体验版)』,开启后可让敌军主將智商降低10%,售价……】 木子白心里烦躁地关掉了系统面板。 贏了? 就这么贏了? 三千先锋,一轮齐射就崩溃了? 这绞车弩的威力,是不是太超標了? 与此同时,贞观殿。 李世民“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此是何物?!” “一箭之威,竟至於斯!”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陛下,浓烟蔽日,风向北吹,此乃天时。” “以烟为障,诱敌深入,此乃地利。” “以利诱之,以义动之,以雷霆手段镇之,此乃人和。” 魏徵抚著长须,下了定论。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这木子定国,非但有帅才,更有国士之风!” 李世民缓缓坐下,看著天幕中那个年轻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爱才之心,在胸中激盪。 “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去寻访,此等神物,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朕造出来!” 北平城下。 突厥主將,被称为“草原狼王”的阿史那,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的惨状。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最精锐的狼骑,竟然被唐人当成了猪狗一样宰杀! “全军!攻城!” 他再没有任何试探,再没有任何轻视。 剩下的四万多大军,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木子白看著那片重新压上来的黑潮,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鬆了口气。 对嘛,这才像话。 全都压上来,才有机会。 “周通!” “末將在!” “让弟兄们快点上弦,准备第二轮!” “另外,把高台上的金子银子,都给我搬上城墙,就堆在將士们身后!” 第41章血战到底!当《秦风·无衣》响彻战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血战到底!当《秦风·无衣》响彻战场! 北风卷著浓烟与血腥,狠狠灌入每个人的口鼻。 “草原狼王”阿史那的脸黑如锅底。 他麾下最精锐的狼骑,不是没打过硬仗,可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憋屈的死法。 “呜——” 號角声再次响起,剩下的四万多突厥大军,没有再试探,全军压上。 黑色的浪潮,要用绝对的数量,淹没城头那点可笑的抵抗。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毫不停歇的巨矢齐射。 “嗡——” 每一次弓弦的震响,都带走成百上千条鲜活的生命。 绞车弩的射程之內,变成了绝对的死亡禁区。 突厥人一次次地衝锋,又一次次地在城下留下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尸骸。 他们是骑兵,是草原的霸主,却被堵在城外,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 半个时辰后,突厥人终於停下了自杀式的衝锋,在留下了近万具尸体后,退到了千步之外。 北平城高,他们又没有携带任何重型攻城器械,除了拿人命去填,別无他法。 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城墙上,胜利的欢呼声早已平息。 倖存的士兵们,大口喘著粗气,看著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许多人忍不住弯腰呕吐。 即便是贏了,这地狱般的景象也足以摧毁人的心智。 “將军,他们退了!”张奎脸上溅满了血点,兴奋地喊道。 木子白没有回应。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天色渐晚,弹药不足。 一旦入夜,绞车弩彻底报废,对方完全可以分兵骚扰,让城中守军疲於奔命,再寻机破城。 所以不能等。 必须在他们重整旗鼓之前,彻底打垮他们。 “夫君……”叶雪清递上一壶水,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木子白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隨后,他转身,面向城头那四万多名疲惫的士兵。 “將士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呼啸的北风。 “今天,我们,在大唐的军旗下,將与敌军主力,决一死战!” 所有士兵的身体一震,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有自高祖皇帝起,三代將士泼洒的英雄血!此刻,他们就在天上看著我们!” “对面的敌军握著弯刀,他们做梦都想把我们的尸骨埋进他们的牧场,摧毁我们的房屋,践踏我们的土地!一百年前他们就这样干过,现在他们又来了!” 木子白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城外敌阵。 “我不管你们怕不怕,但我们不能退缩!一旦后退,你们的妻儿老小將沦为奴隶,终生饱尝欺凌!” “我知道,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中,有很多人会死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与疯狂。 “我的最后一道军令:如若你们看到我落下马来,不要哀悼,不要停止衝锋!紧紧跟隨军旗,握紧你们的刀!”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马踏联营!”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至死方休!” “日月山河永在!大唐江山永在!” “杀!杀!杀!” 三万將士被这股疯狂彻底点燃,他们举起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胸中的恐惧与疲惫,尽数化为冲天的战意。 就在全军战意达到顶峰的瞬间,木子白飞速打开了系统面板。 忠诚点:37700。 【兑换,《大眾炼体诀》,提升至100%!】 【叮!消耗忠诚点数15000点,剩余22170点。】 【《大眾炼体诀》已达当前世界规则上限,恭喜宿主,现在你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了。】 【友情提示:功法进度条並不通用,其他傀儡需要重新加点。】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木子白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舒泰。 “开城门!”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夕阳的余暉,將木子白和他身后近四万將士的身影,拉得极长。 “杀!” 木子白第一个纵马而出,四万步卒紧隨其后,匯成一股钢铁洪流,朝著城外那三万多突厥骑兵,发起了决死衝锋! 城外,阿史那显然没料到城中守军敢主动出击,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狂喜。 步兵对骑兵?还是在平原上? 找死! “迎战!” 三万多突厥骑兵调整阵型,迎著唐军的洪流便冲了过去。 “轰!”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最前排的唐军士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抗住了骑兵的第一波衝击。 木子白一马当先,手中铁戟挥舞如风,每一次挥出,都带走数名突厥骑兵的性命。 他此刻力大无穷,二十公斤的铁戟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竟无人能挡其一合。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数万人的战场上,作用微乎其微。 唐军毕竟是步卒,且装备简陋,在扛过第一波衝击后,颓势立现。 突厥骑兵发挥出机动性的优势,开始穿插分割,如同剥洋葱一般,一层层地削弱著唐军的阵型。 不断有唐军士兵倒下,阵线开始出现缺口,眼看就要被彻底衝垮。 就在此时,那两万被留在城中的辅兵,那些老弱病残,却提著锄头、木棍、甚至是菜刀,从城门里涌了出来。 他们没有盔甲,没有像样的兵器,却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战场的侧翼,用自己血肉之躯,为摇摇欲坠的主阵,堵上缺口。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用身体抱住一匹战马的马腿,被活活踩死,临死前,却用手中的柴刀,砍断了马蹄。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即便如此,唐军的崩溃,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也就在这一刻,北平的城墙上,突然探出了几个脑袋。 是一个抱著孩子的老妇人,她看著城下丈夫浴血奋战的身影,泪流满面。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了城墙上。 他们是城中的百姓,是铁匠,是商贩,是那些本打算弃城而逃的人。 可现在,他们没有逃。 他们看著城下那片血肉磨坊,看著那些用生命在为他们爭取时间的士兵,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在胸中炸开。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儒生,颤抖著,用嘶哑的嗓子,开始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於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第二个声音响起,是一个铁匠,他手里还握著铁锤。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於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越来越多的声音匯了进来,妇人、孩童、老人…… 数以万计的百姓,站在城头,迎著血色的夕阳,唱起了这首来自千年前的,属於华夏民族的,最古老的战歌。 歌声匯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压过了战场上的廝杀与哀嚎。 一名即將被弯刀砍中的唐军士兵,听到了歌声,他愕然回首,看到了城墙上那一张张流著泪,却在放声高歌的脸。 他猛地转身,放弃了格挡,用胸膛迎向了那把弯刀,同时,將手中的长矛,送进了对方的咽喉。 第42章 大唐版于谦已上线,朝堂百官全嚇尿!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大唐版于谦已上线,朝堂百官全嚇尿! 大唐,长安。 木子白再睁开眼时,耳边没有了金戈铁马,也没有了震天的战歌。 【系统检测到有大幅度影响国运的事件產生,请宿主立即前往阻止,否则国运將大幅度暴跌。】 【系统温馨提示:北平战场的身体已由系统接管,正按预设的“战神”逻辑自动砍人。】 【您现在可以安心处理朝堂事务了,亲。】 木子白晃了晃脑袋,从陌生的床榻上坐起。 这是一具全新的,健康的,没有瘸腿的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了系统面板。 第四具傀儡。 官职:右散骑常侍,从三品。(大唐时期品级最高的諫官) 好傢伙,直接从七品小官,跳到了从三品大员,这升职速度,火箭都追不上。 更离谱的是,面板上还显示著前两具傀儡的“身后名”。 第一具,死諫的木子白,被追封为开国郡公,正二品。 第二具,为君挡箭的木子谦,被追封为忠国公,从一品。 嘖,死了两个號,换来两个公,这买卖,划算。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木侍郎,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 木子白慢条斯理地穿上那套崭新的紫色官袍,整理好衣冠,推门而出。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从三品大员府邸的面积。 等他七拐八绕,终於在太监的带领下赶到宣政殿时,大殿的门都已经关了。 “嘎吱——”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木子白在一片死寂中走了进去。 唰! 一瞬间,殿內数百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文官,武將,就连龙椅之上的天子叶卫青,和侍立一旁的张忠贤,都看了过来。 惊愕,不解,探究,崇拜。 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將他笼罩。 迟到,这在朝堂之上,是足以被御史当场弹劾至死的大不敬之罪。 可木子白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文官班列中一个靠前的位置,那是属於从三品右散骑常侍的地方。 然后,他站定,垂首,一动不动,完美融入了这群“木雕”同僚之中。 仿佛刚刚那个引起全场瞩目的焦点,根本不是他。 这一下,反倒是把准备看好戏的眾人给整不会了。 这新人,什么来头?这么狂? 叶卫青看著下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就在此时,那该死的天幕,又亮了。 …… 大唐,贞观。 太极殿內,李世民正听著关於北平战事的“直播”,看得是热血沸腾,忽然画面一转,又回到了那座熟悉的末代朝堂。 “咦?怎么不打了?朕还想看那木家大郎如何马踏联营呢!” 他正不爽,天幕上,金色的古篆大字缓缓浮现。 【诸位观眾,战场直播暂时告一段落,让我们將镜头转回朝堂,看看木家另一位重量级选手。】 【没错,就是这位,木子家第三代家主,木子於!】 天幕的镜头,精准地给到了刚刚站好队的木子白一个特写。 【欢迎收看本期《华夏风骨·忠臣录》!】 【如果说木子谦是破局的利刃,木子定国是护国的坚盾,那么这位木子於,便是大唐的最后一道防线,撑起民族脊樑的擎天之柱!】 【他以一人之力,止住南迁,坚壁清野,於长安城下,临危授命,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二造大唐!】 【后世史官含泪作评:大唐不能没有木子於,就像西方不能失去上帝。】 轰! 木子於! 这个名字一出,李世民、刘彻、诸葛亮,三位不同时空的巨擘,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上帝是谁,但能带一个“帝”字,想来也是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止南迁,力挽狂澜……”李世民喃喃自语,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朕的后世,究竟是遭遇了何等国难,才需要一位臣子,来扮演这般角色?” …… 宣政殿內,一片死寂。 终於,还是龙椅上的叶卫青,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没有追究木子白的迟到之,而是將一份奏报,狠狠地摔在了龙案之上。 “诸位爱卿!” 叶卫青声音带著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的愤怒。 “十几日前,朕派往北境的斥候,传回了最新的军情!”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环视著一张张茫然的脸。 “异族十八部,已於王庭会盟!” “他们集结了百万带甲之师,先锋恐已至北平,而主力大军,正向我大唐腹地,全速推进!” 百万大军!还全都带甲!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宣政殿內轰然炸响。 “什么?!” “百万?陛下,您……您不是在说笑吧?” “完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大唐如今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如何抵挡百万虎狼之师!” 前一刻还想看木子白笑话的朝臣们,此刻全都炸了锅。 恐慌、绝望,如同瘟疫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朝堂。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双腿发软,更有几位老臣,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天要亡我大唐啊!”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四个人,还保持著镇定。 天子叶卫青,大太监张忠贤,御林大將军霍去疾。 以及,那个刚刚上朝就迟到,此刻依旧像根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右散骑常侍,木子白。 在短暂的喧闹过后,慌乱的群臣之中,终於有人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陛下!事已至此,唯有南迁,方可保全我大唐血脉啊!” 说话的,正是御史中丞,魏徵然。 他也是那个被木子白上个號在北平城头,一刀梟首的陈家家主陈望的岳父。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哭嚎声与议论声,竟奇蹟般地停滯了一瞬。 南迁。 这两个字,像一根救命稻草,被瞬间拋进了绝望的深潭里。 魏徵然见状,胆气壮了三分,他上前一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臣夜观天象,稽考歷数,天命已去,唯有南迁,方可避此大难!” “紫微星暗,帝星飘摇,此乃大凶之兆!天命示警,不可不察啊!” “前朝旧事,殷鑑不远,唯有南迁金陵,凭藉长江天堑,方可重整河山,以图来日!若死守长安,一旦城破,则万事皆休矣!”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仿佛南迁不是逃跑,而是什么深谋远虑的战略转移。 殿內的大臣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纷纷附和。 “魏大人所言极是!” “长安城防空虚,兵力不足,难以久守,南迁是唯一生路!”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做决断!” “南迁!臣附议!” 一时间,“南迁”之声,甚囂尘上。 龙椅之上,叶卫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何尝不想守?可他拿什么守?国库里跑耗子,兵册上凑不出十万能战之兵。 南迁…… 虽然屈辱,但至少能保住根基。 只要给他时间,凭藉他脑子里的那些跨时代知识,未必不能造出肥皂,甚至於……火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卫青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无奈与妥协。 “既如此……” 他艰难地开口,准备同意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提议。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之中响起。 “且慢!臣,有异议!” 第43章南迁?问过我木家尚方宝剑了吗!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南迁?问过我木家尚方宝剑了吗! 嗡! 木子白此话一出,整个宣政殿,所有人的脑袋都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现场群臣:“!!!” 天子叶卫青:“!!!” 大太监张忠贤:“!!!” 御林將军霍去疾:“!!!” 又是这句开场白! 这句该死的,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开场白! 所有人,包括龙椅上的叶卫青,都条件反射般地朝著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文官班列中,那个刚刚上朝就迟到,自始至终都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的右散骑常侍,木子於,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殿內就安静一分。 当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时,整个朝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里,都涌上一个念头:完了,又要出大事了。 魏徵然看著这个年轻人,脸上写满了厌恶与不屑。 木家的事他听说了,不过是两个走了运的莽夫而已。 他冷哼一声,根本没把这个年轻言官放在眼里。 “木侍郎,莫非你有什么高见?” “还是说,你觉得天象之说,乃是无稽之谈?” 魏徵然摆出一副前辈教训晚辈的姿態,“荧惑守心,乃大凶之兆,火星出现,必有战事!” “此乃天意!依老夫之见,必须速速南迁,以避祸事!” “胡说八道,妖言惑眾!” 木子白的回应,简单,直接,且粗暴。 魏徵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竟敢说老夫妖言惑眾!天象示警,这是天意!” “说的就是你。”木子白看都未看他一眼,转而面向其余诸臣。 “天下大事,如果全靠看天象决定,那太宗皇帝当年,就不用玄武门兵变了。” “他大可以直接躺在床上,等著天象示警,等他那几位皇兄皇弟把皇位洗乾净了双手奉上便是。” “噗嗤。” 武將班列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魏徵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木子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噎住了。 用太宗皇帝的事来反驳天命之说,他但凡敢说一个“不”字,明天就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 “呵呵……”魏徵然怒极反笑,他决定换个角度,用现实来击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好,好一张利口!那老夫请问木大人,就算天象是假的,那异族百万虎狼之师,总是真的吧?”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我请问木大人,就凭我大唐这十几万残兵败將,能顶得住敌方百万大军吗?” “难不成,你是想让我们这些人,跟著你,集体去当俘虏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歹毒。 瞬间將刚刚还有些动摇的群臣,又拉回了现实的恐惧之中。 是啊,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木子白根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动了。 在满朝文武惊骇的注视下,他猛地跨上一步,一把揪住了御史中丞魏徵然的衣领。 动作之快,力道之大,让魏徵然这把老骨头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提得双脚离地。 “你……你要干什么!殿前失仪,你要造反吗!”魏徵然嚇得魂飞魄散。 木子白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著他。 “长安,乃是国本!一动,大势去矣!” “前朝南迁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猛地一甩,將魏徵然像垃圾一样甩在地上,隨即抬起头,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朝堂之上,那一张张毫无骨气,只想著逃跑的脸。 “禄禄唐臣,袞袞诸公,却不如一瘸子。” 鄙夷,不屑,毫不掩饰。 “南迁?逃到金陵(南京),你们就能安枕无忧了吗?百万异族,饮马长江之日,尔等今日之言,便是他日刻在耻辱柱上的罪证!” 话落,他缓缓转身,面向龙椅上早已起身,双目通红的叶卫青,深深一揖。 隨即,他挺直了脊樑,吐出了一句让整个朝堂上,所有文武百官都为之胆寒的话。 “臣,木子於,请陛下下旨。” “凡主张南迁者……” “可斩!!!” 这两字落下,宣政殿內,死寂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魏徵然瘫在地上,花白的鬍鬚沾满了灰尘,他哆嗦著,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个如青松般矗立的年轻人。 “疯了……疯了!你这个疯子!”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状若癲狂,朝著龙椅上的叶卫青叩首。 “陛下!此子狼子野心!他名为直諫,实为要挟!今日他敢请斩朝臣,明日便敢请斩陛下啊!” “他要学朱温!他要当第二个朱温!” 这一声悽厉的指控,瞬间点燃了群臣心中最深的恐惧。 “是啊陛下!此风绝不可长!” “请陛下治他殿前失仪,妖言惑眾之罪!” “南迁乃是为保全社稷,他却要我等白白送死,其心可诛!” “杀!杀!杀!他把人命当什么了?当草芥吗?” 整个朝堂,瞬间从对异族的恐惧,转变为对木子白的口诛笔伐。 仿佛只要杀了他,那百万大军就会自动退去,长安就能重回安寧。 叶卫青站在龙椅前,看著下面群情激愤的臣子,又看看那个孤零零站在中央的身影,心乱如麻。 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顺应群臣,將木子於拿下,然后南迁造火药。 可情感上,他做不到。 木子家……已经为他,为这个大唐,流了太多的血。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之中,木子白动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一张张惊恐、愤怒、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 “我问你们,长安是什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长安,是我大唐的都城,是高祖皇帝定鼎天下之地!” “这里,有我们的太庙,里面供奉著李氏列祖列宗的牌位!” “这里,有我们的社稷坛,承载著我大唐二百余年的国运!” “南迁?”他嗤笑一声。 “牌位一起南迁?国运也一起打包带走吗?” “一群连祖宗牌位都护不住的废物,逃到江南,就能护住半壁江山了?” “我告诉你们,一旦弃都南逃,天子威严扫地,大唐正统尽丧!” “届时,天下藩镇,人人皆可自立为王!都不用等异族打过来,我大唐,自己就先亡了!”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刚刚还叫囂得最凶的几个言官,此刻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敢宣之於口的事实。 魏徵然气得浑身发抖,他强撑著,从另一个角度发起了反击。 “说得好听!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他指著木子白,厉声质问:“那老夫再问你,木大人!就算不南迁,你拿什么守?” “国库里能跑马,武库里找不出一把像样的刀!城中守军,连同新募之兵,不足十五万!” “你告诉我,怎么用十五万拼凑之兵,去挡百万虎狼之师?” “难不成,就靠你这张嘴吗?!” 这个问题,再次將眾人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道理谁都懂。 可实力不允许啊!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木子白身上。 这一次,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然而,木子白依旧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武將班列之首,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 新晋御林“大將军”,霍去疾。 “霍將军。” 木子白开口。 霍去疾身体一震,猛地抬头。 “末將在。” “我只问你一句,你麾下的御林军,是战,是逃?” 第44章天子赐剑,总领国门!狂人木子於上线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天子赐剑,总领国门!狂人木子於上线! 木子白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也太过直接。 霍去疾,代表著长安城內最精锐,也是唯一成建制的武装力量。 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大殿上,面对木子白的询问,霍去疾他“鏘”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拄地,单膝跪下。 “末將,只知有战死之將,不知有苟活之兵!” “木家两代家主,皆为国而死!我霍去疾若有半分退缩,有何面目,去见木家两位公爷的在天之灵!” “御林军上下三万將士,愿与长安、木家,共存亡!”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所有主张南迁的文官脸上。 魏徵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叶卫青看著这一幕,看著霍去疾决绝的背影,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情绪。 他想起了圜丘坛上,那个为他挡箭的身影。 想起了那句“我木家人做事,问心无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起了北平城头,那个高呼“日月山河永在,大唐江山永在”的兄长。 愧疚,感动,热血……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欠木家的,够多了。 这一次,他不能再退。 於是,一直侍立在龙椅旁的张忠贤,终於接收到了“好大儿”投来的一个讯號。 他心中瞭然。 平日里总是弯著腰,脸上掛著諂媚笑容的大太监,此刻却缓缓挺直了那並不高大的身躯。 他从队列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环视著那些面面相覷,惊疑不定的文武百官。 “列位大人,你们怎么都忘了,这长安城內,除了霍统领的御林军,还有咱家这八千名太监。” 张忠贤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咱家虽然是个阉人,却也读过几年书,知道何为忠义,何为廉耻。” “咱家,也可以领著这八千人,登城杀敌呀!” 话音落下,整个宣政殿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霍去疾的表態是军方的决心,那张忠贤这番话,就是来自皇宫最深处,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连皇帝身边最亲近的阉人,都准备提刀上城墙了! 谁还敢再提一个“迁”字? 也就在此时,木子白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终於正面回应了魏徵然的问题。 “谁说,我长安,无兵可用?”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魏徵然,“难道魏大人忘了,刘、项、张、李四位將军,已经奉陛下密旨,星夜兼程赶往边境,不日將带回二十万百战精锐?” “还是说,在魏大人眼里,这二十万大军,也只是残兵败將,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什么?二十万大军?” “四位將军的大军要回来了?” 魏徵然更是如遭雷击,这事他怎么不知道?可看天子的表情,显然是真的! 不等他辩解,木子白已从袖中,缓缓抽出一份奏摺,高高举起。 “臣,木子於,请命!” “请陛下授予臣节制全城兵马之权!请陛下开放武库、国库,所有钱粮军械,皆由臣统一调配!” “臣在此立下军令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座大殿! “十日之內,臣为陛下,凑齐五十万大军!” “五十日之內,臣为大唐,重筑长安铁壁雄关!” “只要臣尚有一口气在,长安城,便绝不会陷落!” “若城破,臣愿第一个战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疯狂的言论给震住了。 十日,五十万大军? 他以为他是谁?撒豆成兵吗?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荒唐!简直是荒唐!”魏徵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指著木子白的手指都在发抖,“陛下,不可!此人就是要藉机独揽大权啊!他这是要掏空国库,动摇国本!” “请陛下三思!” “绝不可將国运,交於此等狂悖之徒之手!” 以吏部尚书为首的一眾文官,也纷纷跪下附和。 “请陛下三思!” 然而,这一次,叶卫青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走到了木子白面前。 “朕,准了!” 叶卫青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身,走向大殿一侧的兵器架,取下了那柄象徵著最高军权的,天子佩剑。 “自今日起,木子於,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长安一切防务,统一指挥长安保卫战!” “凡长安城內,三品以下官员,皆受其节制!所有兵马钱粮,任其调度!” “朕,在此!” 叶卫青將那柄沉重的佩剑,亲手交到了木子白的手中。 “將这大唐江山,將这满城百姓,將朕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木子白面无表情地接过剑。 內心却是一片冰凉。 完了。 又玩脱了。 这剧本不对啊!我怎么还没有被拿下? 十天五十万大军?我上辈子是管徵兵的还是管投胎的? 这下不仅死不成,还被架到了火上烤。 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防务? 这一刻,木子白无比怀念那个开局就让他去死諫的系统任务。 那才是正常人该接的活儿。 魏徵然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陛下……不可啊……” 他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哀嚎,隨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没有人去理会他。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人身上。 只见木子白手持天子剑,缓缓转身,面向殿下百官。 “传我將令。”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闭四门,全城戒严。” “凡城中十六至四十岁男丁,无论官民,三天內,到兵部登记,编入预备役,违者……” “按叛国罪论处!” 第45章长安城內没有懦夫,微臣也不相信眼泪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长安城內没有懦夫,微臣也不相信眼泪 木子白手持天子剑,站在大殿中央,他下达的第一道將令,就让满朝文武的脑子彻底宕机。 全城戒严,按叛国罪论处? 这已经不是狂悖,这是疯了! 昏厥过去的魏徵然被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抬了下去,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覷,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吏部尚书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他年纪大了,连跪下都费劲。 “元帅!木元帅!十日之內凑齐五十万大军,此事……此事古来未有啊!” “长安城內,所有在册兵丁,加上御林军,满打满算不过十五万人!剩下的三十五万,您要去何处寻?” “莫非,您真要將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都赶上城墙去送死吗?!” 这个问题,尖锐且致命。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木子白身上。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將那柄天子剑,横於胸前。 “尚书大人,你问得很好。” 他目光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长安城內外没有懦夫,微臣也不相信眼泪。” “我只想问诸位一句,异族大军压境,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是打开城门,跪地请降,任由他们屠戮我们的家人,霸占我们的妻女?还是固守待援,等著边境的诸位节度使,带著天兵天將从天而降?” 大殿內,一片死寂。 木子白的声音,透著一股彻骨的悲凉。 “我木子氏,长兄镇守国门,不知所踪。二哥三哥,血溅朝堂,尸骨未寒。” “他们用命告诉我,这大唐,值得守。” “我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兵马大元帅的虚名,更不是为了独揽大权,我只是想完成他们最后的遗愿。” “守住长安。” “守住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天家之地。” 他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內,已经有几位年迈的老臣,忍不住掩面而泣。 就连霍去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此刻也紧紧绷著。 杀人诛心。 这番话说完,谁还敢质疑?谁还敢反对? 反对,就是不忠。 反对,就是对不起木家满门忠烈。 木子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道德,绑架所有人。 “尚书大人。”木子白看向早已呆立当场的吏部尚书,“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兵,从何处来?” 他猛地举起天子剑,直指殿外。 “自今日起,凡长安城內,所有世家、豪族、商贾,必须於三日內,上报家中所有钱粮、布匹、铁器、药材之数!” “所有物资,由兵部统一登记,统一调配!” “凡私藏、瞒报者,一经查实,家產全部充公,男丁发配城墙,修筑工事,妇孺贬为军营炊士兵!” 轰! 此言一出,无异於平地惊雷。 这哪里是调配,这分明就是抢劫! “木子於!你敢!” 一名穿著华服的宗室王爷跳了出来,指著木子白破口大骂,“我李氏宗亲的家產,也是你能染指的?你这是要动摇国本!” “传我將令!”木子白看都没看他一眼。 “霍去疾!” “末將在!” “凡城中所有工匠行会,铁匠、木匠、石匠、皮匠,即刻起,由兵部接管!所有工匠,编入军籍,其工坊,即为军械所!” “十日之內,本帅要看到第一批十万支长矛,五十万支羽箭!若有怠慢,军法处置!” 霍去疾上前一步,重重一抱拳。 “末將,遵命!” 疯了!彻底疯了! 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官员跪倒在地,哭喊著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这木子於,是要把整个长安城都翻过来啊! 然而,龙椅上的叶卫青,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的走到那个骂得最凶的宗室王爷面前。 “皇叔。”叶卫青开口道。 “国,都要亡了。还要家產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买命钱吧?” 那王爷的身体,僵住了。 “来人。”叶卫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张忠贤立刻会意,一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便冲了上来,直接將那名王爷的官帽摘掉,捂著嘴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 大殿之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雷霆手段给镇住了。 杀鸡儆猴。 叶卫青重新走回龙椅,坐下。 “大元帅的將令,就是朕的旨意。” “谁敢再有异议,便如此人。” 他这句话,彻底为木子白的疯狂计划,盖上了不容置疑的皇家印璽。 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寂。 木子白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五十万大军,当然是吹牛逼。 但三十多万的后勤民夫,加上三万御林军,再加上可以从全城百姓里压榨出的十几万青壮。 对外號称五十万,好像也不是不行。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道理他懂。 不把这帮几百年来趴在长安身上吸血的世家豪族榨乾抹净,拿什么去养活这么多人? 至於动摇国本? 国本都要被异族掀了,还在乎这些?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整个长安城所有的资源,都拧成一股绳。 一股,足以和百万异族大军,掰一掰手腕的绳。 木子白收回天子剑,转身,面向殿外。 他没有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一眼,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木元帅,您这是要去何处?”张忠贤连忙跟了上来。 “兵部。” 木子白头也不回。 他走到殿门前,迎著门外透进来的光,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金石,响彻在张忠贤的耳畔,也响彻在这座即將迎来铁与火的都城。 “我要用这满城朽木,为大唐,重铸脊樑。” 第46章天子降阶,御林垂首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天子降阶,御林垂首 宣政殿旁的偏殿內,木子白呆坐了快半个时辰。 朝堂上那番慷慨陈词、视死如归的演讲,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现在,戏服脱下,观眾离场,只剩下他这个项目经理,独自面对一个烂到骨子里的项目。 五十万大军,十日之內。 这牛吹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疼。 前世读史,他总想不通一件事。 无论是明末的北京,还是唐末的长安,明明都是人口超百万的巨型城池,为何总是在外敌面前不堪一击? 几十万上百万的市民,就凑不出几万可战之兵,甚至城破之后,还爭先恐后地加入叛军,为虎作倀。 是他们天生骨头软? 不是。 是信息不流通。 在那个靠吼和靠腿传递消息的年代,城外的敌军要屠城的消息,根本传不进城內。 普通百姓对於战爭的认知,全靠猜。 统治阶级为了稳定,甚至会主动封锁消息,粉饰太平。 等到屠刀临头,一切都晚了。 但这个异界版的大唐不一样。 长安城內,常住人口高达三百多万,是歷史上的三倍。 加上周边卫星城,以及依附的卫所,总人口恐怕在五百万以上。 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就是最大的战爭潜力。 只要把“异族不日南下,入城之后,鸡犬不留”的消息,精准地传递给每一个人。 那些青壮年,会跑吗? 会。 但拖家带口,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天下之大,当异族的铁蹄踏遍河北,长安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壁垒。 退,就是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木子白飞速地盘算著手里的牌。 霍去疾的三万御林军,是铁桿核心。 刘靖等四位將军,如果不出意外,星夜兼程 ,两个月內应该能带回二十万边军精锐。 自己那个远在北平的傀儡“木子定国”,要是能打贏那场守城战,至少又能带回十几二十万百战老兵。 这么一算,纸面上的兵力,还真有可能凑够五十万。 前提是,能把长安城內外这几百万人,拧成一股绳。 而他刚才在朝堂上的那番操作,就是点燃这根绳子的第一把火。 强制徵兵,抄没家產,接管工坊。 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手段,把所有的资源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这波投资,干了! 木子白打开了系统面板。 忠诚点:30000。 之前的几场仗打下来,加上刚刚朝堂上的“高光表现”,让他又攒下了一笔启动资金。 【商城上新:鑑於宿主即將开启“地狱难度”副本,特为您推荐以下商品。】 【1.《土法炼钢技术详解》:售价20000点。只要工匠足够,让你的军队人手一把百炼钢刀不是梦。】 【2.《高级城防工事图解》:售价15000点。瓮城、马面、藏兵洞,全方位立体化防御体系,把你的长安城打造成一座钢铁堡垒。】 【3.《改进级雕版印刷术》:售价8000点。知识就是力量,宣传就是战斗力!一份《告长安父老乡亲书》,胜过十万大军!】 木子白看著三个选项,毫不犹豫。 刀剑再锋利,也怕菜刀队人多。城防再坚固,也怕內部先崩溃。 唯有思想,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兑换,《改进级雕版印刷术》。】 【叮!消耗忠诚点8000点,剩余22000点。相关技术图纸已发送至您的脑海,请注意查收。】 成了。 接下来,就是把长安变成一个巨大的战爭机器。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木元帅。” 一个內侍在门外低声呼唤。 “陛下口諭,请您入宣政殿覲见。” 木子白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官袍,推门而出。 他以为自己將要面对的,是皇帝的再次试探,或是另一场与文官集团的唇枪舌战。 然而,当他走出偏殿,踏上通往宣政殿的白玉石道时,却愣住了。 石道两侧,每隔三步,便肃立著一名身披明光鎧,手持长戟的御林军士。 他们是天子亲军,是大唐最精锐的战士,每一个都带著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当木子白的身影出现时。 队列之首,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统领,猛地举起右手,重重捶在自己的胸甲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 “咚!咚!咚!” 石道两侧,数百名御林军將士,整齐划一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他们没有下跪,没有言语。 只是用这种军中最原始,最庄重的捶胸之礼,向那个独自走来的文官,致以最高的敬意。 他们捶击的,是自己的胸膛。 他们敬的,是那个敢於为国赴死諫,木子氏的忠魂。 木子白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从这片钢铁森林中穿行而过。 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投射过来的视线,充满了滚烫的崇拜与狂热。 走过长长的石道,宣政殿那巍峨的殿门已近在眼前。 殿门前,站满了刚才在朝堂上被他懟得体无完肤的文武百官。 他们没有离开,似乎都在等著什么。 当他们看到木子白走来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复杂。 嫉妒,畏惧,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佩。 没有人再敢上前挑衅,也没有人再敢交头接耳。 他们只是默默地,自动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殿门的道路。 木子白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上了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嘎吱——” 宣政殿厚重的殿门,被两名太监缓缓推开。 灿烂的阳光,从殿內倾泻而出。 木子白微微眯起眼,看向那片光明。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天子叶卫青会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用一种审视的姿態,等待他的覲见。 或许,殿內早已布下刀斧手,只等他踏入,便是一场鸿门宴。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却顛覆了他所有的预设。 殿內,空无一人。 没有百官,没有侍卫,没有宫女。 只有那张孤零零的,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以及。 龙椅之下,台阶之末,那个身穿龙袍,独自肃立的年轻身影。 天子,降阶。 叶卫青没有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走下了那代表天家威严的台阶,就站在平地上,站在那扇为木子白敞开的大门前。 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到来。 这一刻,君与臣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所有的礼法,所有的规矩,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木子白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殿门之外,看著殿內那个年轻的天子。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道门槛,一线阳光。 “朕在想。” 叶卫青开口,他看著木子白,看著这位木家第三代家主,也是让自己背负了满心愧疚的年轻人。 “这长安,这天下,若没了你木家,又该是何等模样。” 第47章当浑浊成为常態,清白亦是一种罪过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当浑浊成为常態,清白亦是一种罪过 木子白站在门槛之外,殿內的天子站在台阶之下。 一道门槛,一线阳光,隔开了君与臣,却又仿佛將两个孤独的影子,拉得极近。 面对叶卫青的呢喃之言,木子白没有回答。 他平静地迈过了那道门槛,走到了叶卫青面前,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之礼。 “陛下。” “这里没有陛下,也没有元帅。”叶卫青摆了摆手,侧身指向一旁。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方案几,两只酒樽,一壶浊酒。 “只有我,与你。” …… 大唐,贞观十年。 太极殿內,李世民看著天幕中这堪称离经叛道的一幕,整个人都坐直了。 “降阶相迎,虚位以待……这……这后世子孙,好大的气魄!”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君视臣为手足,臣视君为心腹,此等际遇,千古难求啊!” 魏徵长嘆一声,这位铁骨錚錚的御史,此刻竟有些羡慕。 …… 汉,元狩二年。 未央宫中,汉武帝刘彻负手而立,眉头微蹙。 “不成体统。”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然,收心之术,登峰造极。此君,此臣,皆非池中之物。” …… 蜀汉。 丞相府內,诸葛亮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先帝亦曾屈身……三顾茅庐。”他喃喃自语,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此子,幸甚。” 也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金光再起。 【警告!警告!前方大型高燃现场,单身史官请备好纸笔!】 【《史记·天祐大帝本纪》载:帝与木帅子於初见,於宣政殿共饮,定君臣之约。帝曰:『朕得卿,如鱼得水。』帅曰:『臣遇君,如鸟归林。』】 【后世称此会,为『宣政殿之盟』,君臣一体,互为表里,开启大唐七百年不世之基业!】 李世民看到这行字,一口气没上来。 “朕的鱼得水……他他他,他给学了去!” 宣政殿內。 木子白看著那壶酒,內心毫无波澜。 演,接著演。 今天这齣戏码,算是唱到高潮了。 投资人亲自下场为你站台,嘘寒问问暖,就差把“我看好你”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这种时候,决不能掉链子。 人设,要立稳。 他没有去碰酒,而是垂首道:“陛下,臣有罪。” 叶卫青一愣:“爱卿何罪之有?” “朝堂之上,臣言行过激,胁迫百官,擅作威福,此为不敬之罪。” “然,当浑浊成为常態,清白,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木子白缓缓抬头,直视著叶卫青,“臣,不得不如此。” “若不以雷霆手段,何以聚拢人心?若不以铁血之姿,何以震慑宵小?” “为国,为君,臣,愿担此罪。” 好一个“清白是罪”! 叶卫青心中巨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那张清秀的面孔下,藏著一颗比钢铁还要坚硬,比深渊还要孤寂的心。 他亲自提起酒壶,为木子白斟满一杯。 “卿之罪,在於太过清白。” “卿之罪,在於太过忠直。” “卿之罪,在於,让朕这个天子,显得太过无能!” 叶卫青举起酒樽,递到木子白面前。 “这一杯,朕敬你。” “敬你木家满门忠烈,护我大唐山河。” “也代朕,向你那两位兄长,赔罪。” 木子白默默接过酒樽。 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吐槽一句:赔罪就免了,折现吧。 但他却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殿门,將那杯辛辣的酒液,缓缓倾倒在光洁的地面上。 “第一杯,敬二兄,直死諫,死不旋踵。” 他顿了顿,又从叶卫青手中接过酒壶,自斟一杯,再次倾倒。 “第二杯,敬三兄,为君死,魂归庙堂。” “兄长遗愿,后辈续之。国难当头,臣,不敢饮酒。” 叶卫青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头哽咽,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愧疚,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够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不想让自己的失態,被臣子看到。 可天幕,却毫不留情地將他通红的眼眶,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破防了,家人们,他破防了!】 【天祐大帝一生要强,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铸就煌煌大唐,唯独在木子家人面前,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李世民:“……” 刘彻:“……” 诸葛亮:“……” “传朕旨意!”叶卫青平復了一下情绪,声音却依旧带著颤抖。 他重新面向木子白,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追封木子白为贞烈郡王!追封木子谦为忠勇王!异姓双王,永镇国门!” “朕,再封你,木子於,为大唐『镇国公』,食邑万户,俸禄万石!入朝不拜,赞拜不名!” 这封赏一出,若是传到殿外,足以让天下震动! 开国以来,活著的异姓王爷本就没有,更別说这国公的殊荣,已是人臣之巔! 然而,木子白却跪下了。 不是谢恩,是请罪。 “陛下!万万不可!” “微臣寸功未立,何敢受此天恩!异族未退,长安危在旦夕,此时封赏,是置微臣於火上炙烤,置大唐於天下人之非议!” 他叩首在地,声音鏗鏘。 “家主遗愿,后辈续之!微臣不要封赏,只请陛下三件事!” 叶卫青扶不起执意要跪的木子白,只得带著泪,问道:“爱卿请讲!” “其一,请陛下下旨,赦免天下因逃税、欠粮而入罪之囚徒,令其戴罪立功,编入辅兵,共守长安!” “其二,请陛下下旨,於城中设百工院,凡有一技之长的工匠,无论出身,皆可入內,由朝廷供养,专司军械改良!” “其三……”木子白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请陛下准许,微臣愿將木家世代所有封赏、食邑、家產,尽数捐出,充作军餉!” 演,就要演全套。 要感动客户,先把自己榨乾。 叶卫青听完,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何德何能,得此忠臣! “准!朕全都听你的!” 叶卫青上前,亲自將木子白扶起,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朕还要再给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却沉重无比的纯金虎符,直接塞进了木子白的手里。 “这是朕的私印虎符,见此符如见朕亲临!” “自今日起,凡守城之事,无需奏报,你可全权决断!国库、武库、宗室府库,任你取用!” “朕,只问你一句。” 叶卫青盯著木子白的眼睛,一字一顿。 “爱卿,可还有他求?” 木子白心中飞速盘算著。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微臣,还缺一样东西。” “讲!” “一份,足以让全城百姓,与我等君臣,同心同德,共赴国难的……《告长安父老书》。” 他平静地吐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如今市面上流通的雕版印刷术简陋,恐难以在短时內传遍全城……” 叶卫青闻言,神色骤然一变。 他拍了拍木子白的肩膀,眼神中透著一股“我懂你”的神秘。 “爱卿放心。” “朕,自有办法。” 第48章为大唐续命700年?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为大唐续命700年? 宣政殿內,叶卫青看著木子白,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沧桑。 “朕曾看过一些杂记,说有一种奇术,可將字拆分,单个排列,印刷成书,速度远胜如今的雕版。” 叶卫青说得很慢,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木子白的反应。 他这是在试探。 这《告长安父老乡亲书》实在是太…… 如果木子白接了这茬,顺著“活字印刷”说下去,那彼此的身份,就再无秘密可言。 木子白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来了。 这皇帝,不老实啊。 玩心眼玩到我这儿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已活跃起来。 活字印刷?他当然知道。 毕昇的泥活字,王禎的木活字,元朝就有了。 但现在跟你说了,我这“本土奇才”的人设还要不要了?穿帮了,你这个当皇帝的是爽了,我这个当臣子的以后还怎么混? 风险太高,投资回报率不成正比。 这笔买卖,不能做。 “陛下所言,微臣闻所未闻。” 木子白躬身,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过,微臣倒是对这些奇淫巧技颇有研究,我对雕版印刷之术,亦有改进之法。” 叶卫青眉毛一挑,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其法有三。”木子白伸出三根手指,“一,改木为铜,以铜铸版,可保万次印刷而不损。” “二,改墨为油,以松烟和桐油制新墨,色泽光亮,且不易褪色。三,制压印机,以槓桿之力代人手,可使印刷速度倍增。”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点睛之笔。 “此法虽不及陛下所言之『奇术』巧妙,但胜在简单实用,无需耗费大量人力去学『拆字』之法。” “只需將现有工坊稍加改造,三日之內,便可日印万份《告长安父老书》。” 这番话,说得叶卫青心里一震。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木子白的意思。 不谈活字,是因为活字印刷虽然先进,但汉字数量庞大,常用字就有三五千。 要保证顺畅排版,一套字模至少需要製作数万个甚至十多万个重复字,其初始製作成本是天文数字,不適合眼下这种急需快速出成果的战时状况。 而木子白提出的“改良雕版术”,本质上还是雕版,但通过材料和工艺的革新,完美解决了当下的痛点。 更重要的是,这一手,既展现了能力,又撇清了“穿越者”的嫌疑”。 天衣无缝。 高,实在是高。 叶卫青看著眼前这个滴水不漏的年轻人,心中那最后一点试探,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或许,木子白真的只是一个天纵奇才的本土人士。 “好。”叶卫青重重点头,“就依爱卿所言。此事,朕会让忠贤亲自去办。” 技术问题解决了,该谈正事了。 叶卫青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子於,朕问你。就算我们守住了长安,击退了这百万异族,可然后呢?” “大唐的病,已经深入骨髓。” “藩镇割据,节度使专权,国库空虚、土地兼併……这些问题,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朕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走向龙椅,却並未坐下,只是用手抚摸著那冰冷的扶手。 “朕,看不到前路。” 这才是他今夜,將木子白单独留下来的真正目的。 …… 大唐,贞观。 太极殿內,李世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后世子孙的这个问题,也问到了他的心坎里。 安史之乱后,大唐由盛转衰的根源,正是这几座大山。 他当年费尽心力削平天下,可他死后,这些问题却又死灰復燃。 他想听听,这个被天幕誉为“二造大唐”的木子於,会如何回答。 …… 宣政殿內,木子白看著叶卫青那落寞的背影,心中平静。 终於到了吹牛逼……不,是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陛下,大唐之病,病在失权。” 木子白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指核心。 “何为失权?” “兵权旁落於藩镇,政权旁落於贪官,財权旁落於世家。” “君权,名存实亡。” 叶卫青猛地转身,死死盯著他。 “如何解?” “解铃还须繫铃人。欲收权,必先掌兵。” 木子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字字清晰。 “臣请陛下,於战后,行三策,以固国本。” “其一,重建神策军。” “仿效太宗府兵之制,於关中重募新军,兵不识將,將不识兵,兵將之权,皆归於陛下一人之手。此军,只认天子,不认將帅。 “军餉、军械,皆由国库直供,其待遇,要远超天下任何一支藩镇之兵。” “此为立国之本,无此强军,一切皆为空谈。” 听到此处,叶卫青的眼神骤然锐利。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癥结,已是惊人,但还在常理之中。 “其二,行削藩令。” 木子白继续开口,“对待藩镇,需软硬兼施。顺我者,以高官厚禄、金银財宝赎其兵权,使其安享富贵。” “逆我者……”他抬头,看著叶卫青,“待神策军成,便以雷霆之势,將其连根拔起,杀一儆百!用他们的血,来告诉天下人,谁才是这大唐的主人。” “同时,改节度使为虚职,分其军、政、財三权,由朝廷另派文官分管,使其再无割据之能。” “分其军、政、財三权?” 叶卫青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心中警钟大作。 这话……太耳熟了!这清晰的切割,这系统的概念,几乎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总结出来的! 他死死盯著木子白,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 难道…… 木子白仿佛没有察觉到叶卫青的异样,继续说著那石破天惊的第三策。 “其三,清內廷。” 木子白的声音,愈发冰冷。 “宦官贪官之祸,在於其染指兵权,干预朝政。” “欲除此祸,必先夺其兵权,神策军重建之日,便是北司覆灭之时。” “陛下当扶持南衙外朝,倚重科举出身之士大夫,建立宰相议事之制,以相权制衡內廷……” “够了!” 叶卫青猛地打断了他。 木子白停下话语,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不解,仿佛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子於。”叶卫青缓缓走近,他每走一步,心中的疑云就浓重一分。 “你这三策,环环相扣,条分缕析,不似当世之言。” “你……是从何处学来?” 木子白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一揖,声音悲愴:“陛下明鑑,臣一介书生,自幼只知读圣贤之书。” “然,长兄守国门,二兄死社稷,三兄为君陨,兄长们的鲜血,让臣夜不能寐!” “臣读史,见前朝兴衰,观本朝积弊,每每痛心疾首。这三策,不过是臣闭门苦思,糅合了商君之法、汉武之策、太宗之制,才得出的狂悖之言!” “臣只想著为陛下分忧,为大唐续命,若言语有何不妥之处,衝撞了陛下,臣……万死不辞!” 说完,他便要叩首请罪。 叶卫青看著他,看著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那双决绝的眼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怀疑吗? 当然怀疑! “军政財三权分立”、“制衡”……这些词汇,太现代了! 可…… 他看著木子白,想起了他那两个为了大唐、为了自己而死的兄长。 想起了他刚刚毫不犹豫,將木家世代家產尽数捐出。 这是一个將满门忠烈践行到极致的人。 他图什么?若真是“同乡”,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逼到如此绝境? 大敌当前,长安旦夕不保,这个时候,去纠结他是谁,有意义吗? 叶卫青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鬆了。 罢了…… 是与不是,又何妨? 大厦將倾,国运第二阶段的任务,他需要的是擎天之柱,而不是在这里纠结別人是不是同乡。 他既然用他的方式选择了忠诚,他又何必去撕开那层窗户纸,让彼此难堪? 信他,用他,才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想到这里,叶卫青的眼神由锐利转为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木子白。 “是朕失言了。”叶卫青的声音有些乾涩,“朕不是怪你,只是……太过震撼。” “爱卿之心,天地可鑑,朕……又岂会疑你。” 木子白內心:信了?这就信了?这届客户不行啊,这么好糊弄的吗?早知道不多花那五分钟酝酿感情了。 “爱卿所言三策,无异於与天下为敌,其行艰难,朕……恐將背负万世骂名。”叶卫青將话题拉了回来。 木子白顺势接话:“此间,非有大毅力、大决心者,不可为。” 他抬起头,直视著年轻的天子。 “臣,只问陛下一句。” “这条路,您敢走吗?” 第49章吾弟当为尧舜!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吾弟当为尧舜! “这条路,您敢走吗?” 宣政殿內,叶卫青看著木子白,看著那张通红又写满决绝的脸,沉默了。 敢吗? 这三策,每一步都是在悬崖上跳舞,每一步都是在与整个大唐的既得利益集团为敌。 削藩,藩镇会反。 清內廷,宦官会反。 动世家,满朝文武,天下士族,都会反。 这已经不是改革,这是革命。 “这条路……”叶卫青喃喃自语,“太难了。” 木子白心中冷笑。 难?难就对了!项目难度越高,完成后的奖金……啊不,是福报,才越丰厚!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陛下,路当然难走。” “所以这条路,不该由您来走。” 叶卫青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陛下是万金之躯,是天命之主,您的手上,不能沾染血污,您的圣名,不能蒙受半点尘埃。” 木子白缓缓跪下,对著叶卫青,行了今夜第三次大礼。 “这条路,臣来走。” “所有骂名,臣来背。” “所有血债,臣来抗。” “臣,愿为陛下手中刀,斩尽一切宵小。也愿为陛下身前盾,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臣,只求一件事。” “当臣成为天下人口中的权奸、国贼、佞臣之时,当天下人都请陛下杀了臣以谢天下之时……” 木子白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请陛下,亲手杀了臣。” 完美! 木子白在心里比了个耶。 他主动申请当白手套,当恶人,当背锅侠,最后这穿越者皇帝再挥泪斩马謖,收割所有政治声望。 你赚了名声,我赚了系统奖励,还顺便完成了“求死”的终极目標。 什么叫双贏?这就叫双贏! 完美闭环! 大殿內,叶卫青彻底呆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要为他披荆斩棘,他甚至……连自己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 他要把自己活成一把刀,用完了,就请主人亲手摺断。 这是何等的忠诚? 这又是何等的……疯狂? “你……”叶卫青喉头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什么穿越者,什么老乡,什么试探,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愧疚,感动,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衝上了眼眶。 他猛地转过身,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失態。 天幕之外,李世民一拳砸在龙案上。 “疯子!真是个疯子!但……朕喜欢!” 未央宫中,汉武帝负手而立,久久不语,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国士。” 宣政殿內,木子白看著叶卫青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情绪烘托到位了,该提要求了。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感动流泪,不如给点实权。 “陛下。” 木子白的声音將叶卫青从失神中唤醒。 叶卫青转过身,眼眶通红,他看著木子白,一字一句道:“朕,不准。” “朕绝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木子白心里“淦”了一声。 大哥你別加戏啊!按剧本走好不好!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陛下……” “不必再说了。”叶卫青打断他,他走上前,再次將木子白扶起,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朕信你。” “朕把这大唐的未来,交给你。” 他看著木子白的眼睛,一字一顿。 “朕再给你一样东西。” 他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雕刻著真龙的玉印,直接塞进了木子白的手里。 “这是朕的私印。从今往后,朕要这满朝文武,天下藩镇,都知道一件事。” “吾弟,当为尧舜!” 木子白掂了掂手里的玉印,触手温润,分量不轻。 好傢伙,直接给授权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惶恐,正准备再来一段“臣何德何能”的表演。 叶卫青却抢先开口。 “朕知道,你要推行三策,必有无数阻力。朕把能给的,都给你了。” “你,还想要什么?” 木子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收起玉印,对著叶卫青,再次躬身。 这一次,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臣,还想要一样东西。” “讲。” “尚方宝剑。” “朕的天子佩剑,不就是尚方宝剑?” “不够。” 木子白摇了摇头。 “臣要的,是一柄,真正可以先斩后奏,上斩宗室亲贵,下斩满朝文武的……剑。” 叶卫青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静索要生杀大权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疯了?” 木子白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叶卫青。 疯? 在这个世道,清醒的人才最痛苦。 不如疯一场,赌一把。 成了,大唐活。 败了,自己死。 怎么看,对他这个还剩九十多条命的打工人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陛下。”木子白缓缓开口,“长安城外,是百万虎狼之师,他们是明火。” “长安城內,是盘根错杂的世家宗室,他们是暗疮。” “若只救火,不挖疮,大唐依旧必死无疑。” “臣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快的刀。” “一把能在敌军兵临城下之前,將城內所有腐肉都剜得乾乾净净的刀。” 他上前一步,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压得叶卫青竟然后退了半步。 “宗室亲贵,朝中大员,巨贾豪绅……他们手里的钱粮,可以武装十个长安。” “可他们心里的算盘,却只想著如何在大唐的尸体上,啃下最后一口肉。” “臣若无先斩后奏之权,今日颁令,明日便会被朝臣的口水淹没。” “今日抄家,明日就会被宗室的弹劾压垮。” “仗,还怎么打?” “国,又如何守?” 木子白每说一句,就向叶卫青走近一步。 叶卫青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龙椅之上,退无可退。 君与臣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近到叶卫青能清晰地看到,木子白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燃烧著怎样疯狂的火焰。 “陛下,您是天子,您的手上,不能沾血。” “您是圣君,您的身后,不能有骂名。” “所以,这把刀,臣来当。” “所有要杀的人,臣来杀。” “所有要背的罪,臣来背。” 木子白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叶卫青刚刚交给他的那柄天子佩剑的剑柄。 “臣,只求陛下,信臣这一次。” 第50章大唐向左,木子家向右。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大唐向左,木子家向右。 叶卫青看著那只手,那只修长、稳定,仿佛能握住整个大唐命运的手。 他沉默了。 他是一个穿越者,他有领先千年的知识。 可他,终究是一个人。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替他斩开这乱世,能替他承担所有罪孽的刀。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最好的刀。 他不仅锋利,他还……心甘情愿。 叶卫青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犹豫、惊惧、挣扎,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覆盖在了木子白的手背上,然后,用力,將那柄天子佩剑,又往木子白的手中,推了一寸。 ……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於此。 【这一夜,宣政殿的灯火,一夜未熄。】 【没有人知道,大唐的天子与他新任的兵马大元帅,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大殿里,究竟说了什么。】 【史官的记载,在此处出现了一段诡异的空白。】 【后世只流传著一些宫中老太监的零星回忆,说那晚之后,天子常常独自一人,坐於宣政殿的台阶上,望著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 …… 黎明的微光,从殿门外照了进来,將木子白的影子,拉得极长。 宣政殿內,只剩下叶卫青一人,他望著那个孤绝的背影,缓缓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也就在此时。 那该死的天幕,又亮了。 先是一片漆黑,隨即,一行行血红色的古篆大字缓缓浮现。 【宣政殿之盟,君臣一体,千古际遇。】 【亦是,千古第一冤案之始。】 轰! 贞观太极殿內,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汉武帝刘彻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 蜀汉丞相府內,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冤案? 千古第一? 天幕上的血字,开始变幻,一行行,一句句,构建出一段令人未曾料到的未来。 【大唐向左,木子氏向右。】 【当一个人选择对抗整个世界时,他的结局,早已註定。】 【宣政殿之盟后,元帅木子於,手持天子佩剑,以长安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展开了一场豪赌。】 【他查抄世家,財富充公。京中百年来累积的財富,尽数化为军餉与粮草。】 【他强制徵兵,三百万长安军民,尽数编入战时序列。工匠入伍,商贾支前,就连乞丐,都被组织起来,负责传递军情。】 【他手段酷烈,推行连坐。一人怠慢,全家充入敢死队。一人逃亡,邻里尽皆斩首。】 【六十日。】 【短短六十日,长安城,被他打造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战爭堡垒。】 【城內,五十万大军枕戈待旦。城外,壕沟、鹿角、铁丝网,连绵百里。】 【他守住了大唐,却也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暴帅、逆贼。】 天幕的画面,在此处猛地一转。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城墙,城墙之下,是异族溃败的大军。 城墙之上,是倖存的大唐將士,他们在振臂高呼。 可画面中央,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却被自己的士兵,用长矛与刀剑,一步步逼向角落。 那些被他抄了家的世家子弟,那些被他夺了权的官员,那些被他强征入伍,死了亲人的百姓。 他们的脸上,没有感激,只有刻骨的仇恨。 【第六十一日,异族退兵。】 【元帅木子於,於朱雀门下,被万民唾骂,以“谋逆”之罪,斩首示眾。】 【他用命换来的胜利,成了刺向他自己的最锋利的刀。】 【他死后,尸骨未寒,便被抄家灭族,满门忠烈,尽数被污为“国贼”。】 【他成了大唐歷史上,最大的佞臣。】 【百年后,史官於故纸堆中,发现天祐大帝晚年亲笔手书。】 【其上,只有八个字。】 【“朕失子於,如失手足。”】 【亦有野史记载,天祐大帝曾於木子於忌日,醉后长啸:“斩子於者,非朕,乃天下人也!”】 【而那道最终定罪的圣旨,並非出自御笔,其来源,至今,仍是千古悬案。】 天幕上的血字,如烙铁,深深烫进每一个仰望者的眼中。 大汉,未央宫。 廊柱之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汉武帝刘彻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一种比刀割更尖锐的愤怒,席捲了他全身。 “千古奇冤!”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传朕旨意!” “命史官,將今日天幕之事,一字不差,刻於金册,藏於宗庙!” “朕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曾有此等忠臣,也曾有此等……蠢民!” 大唐,贞观。 “啪!” 李世民面前的龙案,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混帐!!” “一群混帐东西!!” 这位开创了盛世的帝王,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胜了仗,却要杀了为你们贏得胜利的功臣?!” “是何道理!” “是何人心!” 他猛地转身,指著殿下那群早已嚇得噤若寒蝉的臣子。 “魏徵!” “臣在。” “告诉朕,若此事发生在我大唐,你当如何!” 魏徵走出班列,这位以直諫闻名的御史,此刻脸上亦是铁青一片。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重跪下,叩首。 “陛下,若真有那一日……” “臣,请为木帅,披麻戴孝,以死鸣冤!” “好!” 李世民仰天长啸,“好一个木子於!” “好一桩……千古奇冤!” 此时此刻,天幕之中,一段新的字体缓缓浮现。 【文臣的权谋在朝堂,武將的归宿在战场。】 【事实上,当木子於的身影走出宣政殿的那一刻起,大唐的未来已然变得神秘莫测。】 【而另一边,木子氏另一位重量级选手——木子定国所率领的大战,也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天幕的视角,陡然切换。 第51章日月山河永在——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日月山河永在——杀! 北平城外,血肉磨坊。 当木子白的意识再次被拽回“木子定国”的躯壳时,刺鼻的血腥与焦臭味瞬间灌满了他的肺腑。 【系统提示:大幅度影响国运的大事件已结束,战场託管已交还。】 【託管期间,宿主共计斩杀敌军五百一十二人,当前傀儡身体机能消耗78%,请宿主谨慎操作。】 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地狱。 天色昏黄,残阳如血。 开战已经两个时辰。 战场早已不是最初涇渭分明的两军对垒,而是化作了一滩搅不开的烂泥。 折断的兵刃,破碎的甲冑,还有分不清谁是谁的残肢断臂,铺满了整个旷野。 所谓的兵种碾压,所谓的装备差距,在两个时辰的血战之后,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根本不是小说里靠著一腔热血和几句口號就能弥补的天堑。 遥远的天幕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心中所想。 【事实证明,真实的战场远比小说残酷,友情与热血,並不能弥补装备与兵种上的绝对差距。】 【哪怕是以六万之眾,对抗敌军残余的三万骑兵,这场平原上的对决,唐军的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木子白身边的亲卫,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每时每刻,都有唐军士卒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怒吼,然后被突厥人的弯刀割开喉咙。 他,木子定国,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吞噬著周围的敌人。 可他杀得再快,也快不过袍泽倒下的速度。 他陷入了重围。 数千名突厥狼骑,將他和他身边仅剩的近千名唐军,死死地围在中央,一圈一圈地收紧,用人命消磨著这头猛虎的利爪。 “噗嗤!” 一名年轻的唐军士兵被三支长矛同时贯穿,他死死抱著一名突厥骑兵的大腿,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脚筋,然后被马蹄踏碎了头颅。 不远处,一面残破的“唐”字大旗被砍断。 旗帜倒下的瞬间,数名唐军士兵扑了过去,用身体將旗帜高高举起,下一秒,他们便被蜂拥而上的弯刀斩下了头颅。 可那面旗,终究没有落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木子白的眼睛红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属於计算,不属於投资的暴怒,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要斩首! 他要杀了那个在万军从中,悠閒观战的突厥主將阿史那。 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从背后取下长弓,没有瞄准,只是凭藉著一股玄之又玄的直觉,拉满了弓弦。 嗡! 一支狼牙箭撕裂空气,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直取阿史那的面门。 然而,一道身影闪过,替阿史那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机会,只有一次。 木子白扔掉长弓,体力已经见底。 包围圈,收得更紧了。 就在突厥人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刻。 “尔等安敢伤我將军!” 一声嘶吼,划破战场。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豹和他那五百残兵,竟未溃散,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像一群真正的疯狗,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直直撞向突厥大军的腰部! 他们不求杀伤,不求迂迴,唯一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命,在敌人最厚实的阵中,撕开一道口! “保护將军!”王豹双目赤红,状若癲狂,他根本没看自己砍的是谁,只是朝著木子白的方向,挥舞著弯刀,一往无前! 这悍不畏死的自杀式衝锋,让突厥人的阵型出现了一丝凝滯。 而真正的惊变,来自后方! “嘎吱——” 北平那扇饱经沧桑的城门,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被缓缓推开! 可这一次,涌出的不是军队,也不是混乱的人潮。 而是周通!是他和他麾下那六十名老兵! 在他们身后,是数千名推著、拉著、扛著什么的百姓,工匠、老农、商贩…… 他们沉默著,用肩膀和脊樑,將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推上了战场! 十架被拆卸又被重新组装,用滚木做底的……绞车弩! 他们竟然將安装在城防的重器,搬到了这片血肉磨坊之中! 数千百姓自发地围成一圈,用锄头、门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这架扭转战局的凶器,筑起了一道颤抖却绝不后退的壁垒。 而在这架狰狞的绞车弩之上,一道倩影迎风而立。 是叶雪清。 她没有穿什么华丽的轻甲,身上只是一件被硝烟尘土染得看不出顏色的布裳,髮髻早已散乱,几缕青丝被血污粘在脸颊上。 她手里也没有剑,只是死死地抓著绞车弩的机括,那张往日里温柔似水的俏脸,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不计代价的决绝。 叶雪清美眸越过尸山血海,越过重重敌阵,牢牢锁定了远处,那个被层层护卫保护著的突厥主將——阿史那! 她不懂廝杀,但她懂,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放!!!” 一声几乎破音的怒吼,从她喉间迸发而出! 六十名老兵用尽力气转动绞盘,周通亲自校准。 “嗡——!” 一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弓弦震响。 三十支復仇的巨矢,承载著一座城的希望与绝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头扎进了突厥人的心臟!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阿史那惊骇地看著那支巨矢撕碎了他身前的所有亲卫,然后……贯穿了他的胸膛,將他连人带马,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下一秒,木子白扔掉手中残破的铁戟,用那把从地上捡起的唐刀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环视著身边所剩无几、人人带伤的袍泽,又看向后方那些用血肉筑成壁垒的百姓,目光最后落在那面被死死举起的“唐”字大旗上。 他笑了,笑得癲狂,笑的血沫从他嘴角涌出。 他用刀锋指向溃散的敌阵,声音暗哑:“我汉家男儿,死得,死不得?” 身边一个独臂老兵用尽全力嘶吼回应:“死得!!” “好!”木子白大笑,“那诸君便隨我,一同归於庙堂。” “日月山河永在——杀!!!” 他身后,那面摇摇欲坠的“唐”字大旗,被一只只血手,再次高高举起,直刺苍穹! 这一次,旗帜之下,不仅有唐军,还有那数万不愿为奴的北平百姓。 第52章人类史上最强碳基生物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人类史上最强碳基生物 突厥主帅『阿史那』死了。 被三十支绞车弩的巨矢,连人带马,死死地钉死在了战场中央。 这位草原狼王,到死都瞪大著眼睛,脸上是凝固的惊骇与不解。 他想不明白,一座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边陲之城,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更想不明白,那从天而降的神罚,究竟从何而来。 主帅阵亡,对於一支军队的士气打击是毁灭性的。 尤其是对於突厥这种以强者为尊,崇拜个人武力的游牧民族来说,狼王的倒下,意味著狼群的崩溃。 “首领死了!” “狼王被唐人杀了!” 恐慌,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突厥阵中疯狂蔓延。 前一刻还如狼似虎,將唐军阵线撕扯得七零八落的突厥骑兵,此刻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开始各自为战,仓皇奔逃。 战场的局势,在阿史那倒下的那一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贏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唐军士兵,呆呆地看著四散奔逃的敌人,又看了看自己空旷旷的左臂,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將右手高高举起:“贏了!!!” “我们贏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短暂的沉寂之后,战场上所有倖存的唐朝军民,无论站著还是倒著,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 “日月山河永在!大唐永在!” “將军威武!!!” 整个战场上,只有木子白没有动。 他拄著那把从地上捡来的唐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系统託管时那不知疲倦的廝杀,早已將这具身体的潜能压榨到了极限。 【当前傀儡身体机能消耗92%,已达严重过载状態,请宿主立刻脱离战斗,否则將有永久性损伤风险。】 永久性损伤? 木子白心里冷笑一声。 老子这號本来就是消耗品,永久损伤算个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大部分突厥骑兵都在溃逃,但有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逃,而是冲向阿史那被钉死的地方,似乎想抢回主帅的尸体。 那是阿史那的亲卫,是整个突厥大军中最精锐的屠夫。 木子白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那群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是那面被袍泽用血肉托举起的“唐”字大旗,又或许,是这具身体里血脉的本能。 他只想杀。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噗——” 他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唾沫,扔掉了手中支撑著身体的唐刀,重新捡起了那杆沉重的铁戟。 “本將今日早起右眼皮狂跳,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论辩。” 掛上“师出有名”buff过后。 他动了。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在身边袍泽惊愕的注视下。 那个浑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独自一人骑著马,朝著那数百名突厥狼骑,发起了衝锋。 “將军!” “將军!不可啊!” 身边的亲卫想要跟上,却被骑马的他甩在了身后。 此刻的木子白,脑子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投资回报率,只有一个最纯粹的念头。 他要用敌人的血,来浇灌这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 他要用敌人的头颅,来祭奠那些倒下的袍泽。 那数百名突厥亲卫显然也没料到,唐军主將竟然会单枪匹马地衝过来。 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被轻视的暴怒。 “杀了他!” 一名突厥百夫长用突厥语怒吼,调转马头,带著麾下百骑,迎著木子白便冲了过去。 他们要用马蹄,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唐人,踏成肉泥。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已经彻底疯狂的人类史上最强碳基生物。 “轰!” 木子白的身影,狠狠地撞进了骑兵阵中。 一名突厥骑兵挥舞著弯刀,从侧面砍向木子白的脖颈,可他的刀还没落下,那杆沉重的铁戟便已经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横扫而来。 “砰!” 一声闷响。 那名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巨力直接扫飞出去十几米远,身体在半空中就已经扭曲变形,落地时,已是一滩烂泥。 另一名骑兵试图用长矛捅穿他的胸膛,可长矛刚递出去,就被木子白一把抓住。 他甚至没有用戟,只是用空著的左手,抓住了矛杆,然后用力一拽! 那名骑兵被这股巨力直接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木子白下马顺势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那名骑兵的惨叫只发出一半,便被木子白用他自己的长矛,捅穿了喉咙。 杀!杀!杀! 木子白此刻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一个人,一桿戟,硬生生將上百名精锐骑兵的衝锋,给顶了回去! 剩下的那些突厥亲卫,彻底怕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数十具尸体与鲜血中屹立不倒的身影,看著他那双不似人类的血色瞳孔,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魔鬼! 这个唐人將军,是个魔鬼!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近百骑兵再也顾不上什么抢回主帅尸体的荣誉,调转马头,亡命奔逃。 他们只想离这个怪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木子白看著他们逃窜的背影,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狰狞。 他將铁戟往地上一插,从背后取下了那张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长弓。 没有瞄准。 只是凭藉著系统託管时留下的肌肉记忆,拉满了弓弦。 嗡! 嗡! 嗡! 三支狼牙箭,呈品字形,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跑在最后的三名骑兵的后心。 三人应声落马,被后面紧跟的战马踩成了异界版商鞅。 做完这一切,木子白扔掉了长弓。 他没有上马,就那么提著铁戟,用两条腿,追著那近百名骑兵的屁股,跑了出去。 这一幕,让城墙上、战场上所有看到的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步兵,追著骑兵跑? 还他妈是一个人,追著上百人跑? 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第53章叶雪清恐怖的娘家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叶雪清恐怖的娘家人 旷野之上,一场匪夷所思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近百名突厥狼骑亡命奔逃,马蹄捲起滚滚烟尘,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 可实际上,追赶他们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提著铁戟,浑身浴血,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龟裂的男人。 木子白的速度並不比战马快,甚至因为体力消耗巨大,他的速度正在不断下降。 可他身上那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气焰,却像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那些突厥骑兵的心上。 他们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看。 他们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双血色的眼睛,看到那张狰狞的笑脸。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一名年轻的突厥士兵用带著哭腔的突厥语嘶喊,马鞭抽得坐骑鲜血淋漓。 他旁边的同伴,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脸色同样惨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悍勇的唐军,也见过最不怕死的疯子,可他从未见过像木子白这样的人。 不!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一头披著人皮,从上古神话里走出的洪荒凶兽! “別回头!快跑!只要跑回大营,我们就安全了!” 百夫长在队伍最前面声嘶力竭地喊著,试图稳住军心。 而此刻,北平城的城墙之上,气氛同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无论是倖存的唐军士卒,还是自发助战的百姓,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远处那道追逐著烟尘的孤单身影。 “將军他……他……” 张奎站在城头,手里卷了刃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只是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他身边的老兵们,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见过猛將,见过以一当十的勇士。 可一人一戟,追著上百名突厥精锐骑兵满地跑…… 这是说书先生喝醉了都不敢编的段子! 周通站在叶雪清身旁,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他知道这位姑爷很强,可他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心生震撼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新的烟尘。 那烟尘,比之前突厥骑兵捲起的,要庞大得多,浓厚得多,如同一条从大地深处钻出的黄色巨龙,遮天蔽日。 “那……那是什么?” 城墙上,一个眼尖的士兵,指著远方。 难道……是突厥人的援军?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全军上下,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若是再来一支敌军,哪怕只有一两万人,对於此刻的北平城来说,都將是灭顶之灾。 绝望,再次笼罩了城头。 一些士兵甚至握不住手中的兵器,颓然地靠在了城垛上。 “不……不会的……” 叶雪清的脸也瞬间没了血色。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袖口里,几根被磨得光滑的鸽子羽毛,硌得她手心生疼。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几日前,她用父亲留下的信鸽,向那些曾经受过父亲恩惠,如今散落在北境各地的叔叔伯伯们,发出的求援信。 可……他们会来吗? 来得及吗? 远方的尘龙,越来越近。 大地的震动,也越来越清晰。 那股庞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城墙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即將来临之际。 “看!旗!是旗帜!” 一个视力极好的年轻士兵,突然指著那片烟尘,发出一声惊呼。 眾人闻言,纷纷眯起眼睛,朝著那个方向望去。 烟尘之中,无数杆旗帜,迎风招展。 那些旗帜,样式各异,五花八门。 有绣著繁盛绿貌的“叶”字大旗。 有画著巍峨山峦的“岳”字將旗。 还有各种各样,他们从未见过的家族徽记和军队番號。 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旗帜,没有一面,是属於突厥人的! “不是敌人!” “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北平城外,尘龙滚滚。 正在四散奔逃的突厥狼骑,看到了那片遮天蔽日的旗海,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加快了速度,恨不得胯下战马有六条腿。 而城墙上的唐军和百姓,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北平城。 援军! 真的是援军! 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规模极其庞大,旌旗招展,连绵不绝,粗略看去,至少有双十万之眾! 大军的最前方,是数十名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將领。 为首的两人,尤为引人注目。 左边一人,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頜下三缕长髯,坐下一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夸张的剑笛。 他身后的帅旗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叶”字,迎风招展。 此人,正是叶雪清的亲叔叔,曾与叶驍並肩作战,如今执掌幽州兵马的“山水將军”,叶问舟。 右边一人,年纪更大一些,头髮已有些花白,但身形却如山峦般雄壮。 他身后的旗帜上,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岳”字。 他,是叶驍当年的结义兄弟,如今镇守一方的人中豪杰,人称“ 岳武穆”的岳沉。 此刻,这两位在北境的大人物,脸上却满是焦急与凝重。 “报——!”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从前方赶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稟叶帅,岳帅!前方十里,发现大规模交战痕跡!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初步判断,是突厥人的精锐狼骑!” “什么?!” 叶问舟脸色一变,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领,“我侄女呢?北平城呢?情况如何?” “回……回將军,”斥候被他身上那股煞气嚇得直哆嗦,“北平城……城门紧闭,城头似有守军,但……但战况惨烈,我等不敢靠近。” “该死!”岳沉在战车上猛地一拍扶手,“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与担忧。 数日前,他们几乎是同时收到了叶雪清的飞鸽传书。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寥寥数语,却字字泣血。 “北平危急,突厥来犯,夫君危在旦夕,恳请叔伯速速来援,救北平於水火。” 接到信的瞬间,两位老將就炸了。 叶雪清是谁? 那是他们看著长大的宝贝疙瘩!是老將军叶驍唯一的血脉! 当年叶驍病逝,临终前將雪清託付给那个叫木子定国的瘸子,他们心里就一百个不同意。 一个来歷不明,还摔断了腿的废物,怎么配得上他们叶家的明珠? 可奈何雪清那丫头死心眼,非他不嫁,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这些年,他们也时常派人送些钱粮过去,却都被那丫头婉拒了,只说夫君待她很好,不愿麻烦叔伯。 他们也就信了。 可现在呢? 突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那丫头都开始写血书求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叫木子定国的废物,根本护不住她!不仅护不住,还把她给连累了! “传我將令!” 叶问舟眉眼轻眯,“全军加速!今日,本將就是踏,也要把北平城给踏平了!” “没错!”岳沉也站了起来,“要是雪清掉了一根头髮,老子就把那小子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 两位大將一声令下,近四十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朝著北平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当他们的大军真正抵达战场时。 所有人都傻了。 第54章什么叫「他一个人去追杀敌军的残部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什么叫「他一个人去追杀敌军的残部了?」 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叶问舟和岳沉策马立於阵前,看著眼前的景象,脑子一时半会儿有些转不过来。 预想中的惨烈攻城战没有发生,哭喊与哀嚎也听不见。 整个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城墙上,站满了唐军士卒和百姓,他们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反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望著他们……身后的方向? 而城墙之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遍地都是尸体,断裂的兵刃和破碎的甲冑铺满了整个旷野。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这是打完了?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唐军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叶问舟和岳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这跟他们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斥候!”叶问舟回过神来,大声喊道。 “在!” “再去探!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侄女婿呢?那个木子定国,是死是活?” “是!” 斥候领命,正要策马而出。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绝尘,正朝著他们大军的方向狂奔而来。 马上之人,身形狼狈,盔甲上满是血污,正是他们最初派出去的斥候。 “报——!!” 那斥候还未到跟前,便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叶帅!岳帅!敌……敌军溃了!突厥人全跑了!” “什么?”叶问舟一把抓住他的韁绳,“说清楚!怎么回事?” “是……是木將军!”斥候大口喘著气,“是木將军!他一个人!追著上百个突厥骑兵杀啊!” “啥玩意儿?” 岳沉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木將军?哪个木將军?” “就是镇北將军,木子定国啊!”斥候急得都快哭了,“他……他一个人,就提著一桿大戟,追著上百个突厥骑兵,在草原上跑了十几里地!” “我跟在他们后面,看著那些突厥人,被他嚇得屁滚尿流,连头都不敢回!” 整个大军阵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数百亲卫,连同叶问舟和岳沉在內,全都跟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个人……追著上百骑兵跑? 还是那个传说中,摔断了腿,终日酗酒,靠著女人过活的废物瘸子? 你他妈確定你不是被嚇疯了,在说胡话? 叶问舟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刚想发作,就见那斥候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断裂的箭矢,箭头上,还带著一丝血跡。 “这……这是木將军刚才射的!他一个人,一桿弓,隨手一击就把跑在最后的三个突厥兵给射下来了!小的……小的好不容易才捡回这一支……” 叶问舟接过那支断箭,入手冰凉。 他看著那狰狞的三棱箭头,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宿將,他一眼就看出,这支箭,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远超大唐军中的制式箭矢。 能拉开这种强弓,射出这种重箭的人,臂力之强,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猛士! 难道……那斥候说的,都是真的? 叶问舟和岳沉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眼中的困惑,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就在此时,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嘎吱——” 北平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道倩影,从城门里快步跑了出来。 “叔叔!岳叔叔!” 看到叶问舟和岳沉的身影,叶雪清眼眶一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略微整理了下著装便朝著他们跑了过来。 “雪清!” 叶问舟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一把將自己的宝贝侄女揽入怀中。 “我的乖侄女!你受苦了!叔叔来晚了!” 他看著叶雪清这副模样,心疼得跟刀割一样,“那个木瘸子呢?他在哪?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 “叔叔!”叶雪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掛著泪痕,却急急地辩解道,“您別怪夫君!您错怪他了!” “错怪他?”岳沉也从战马上下来,瓮声瓮气地说道,“雪清丫头,你別怕,有岳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那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叔叔现在就去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叶雪清急得直跺脚,她拉著叶问舟的袖子,指著远方那片已经渐渐平息的烟尘。 “夫君他……他为了守城,为了保护万千百姓,一个人去追杀敌军的残部了!” “他……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崇拜地望著远方,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英雄救美后,彻底沦陷的小迷妹。 什么叫“他一个人去追杀敌军残部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叶问舟:“……” 岳沉:“……” 亲卫:“……”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叶雪清那副“我的夫君是盖世英雄”的痴迷模样,再联想到刚才斥候那番顛覆三观的匯报。 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可能性,在他们脑海中缓缓浮现。 难道……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瘸子,不仅腿好了,还他妈……是个隱藏的绝世猛將?! 第55章岳父们的震撼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岳父们的震撼 半个时辰后,镇北將军府。 主厅之內,气氛有些微妙。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將军,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的热茶从滚烫放到温凉,愣是一口没碰。 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地飘向屏风后面,那里,正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痛呼和草药的味道。 木子白,正在“被动”接受治疗。 他並没有受什么重伤,主要还是力竭脱虚,身上有些皮外伤罢了。 但叶雪清不这么认为,硬是把城里仅剩的几个郎中全薅了过来,围著他团团转,又是上药又是包扎,搞得跟马上要开席了一样。 叶雪清自己,则亲自端著一盆热水,进进出出,擦拭著毛巾,那副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的模样,看得两位老將军眼皮直跳。 “咳咳。” 叶问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雪清啊。” “雪清在。”叶雪清端著一盆血水走出来,听到呼唤,连忙停下脚步,柔声应道。 “那个……你夫君他,伤得重不重啊?”叶问舟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 没办法,任谁看到一个步兵追著上百骑兵砍的场面,都很难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看待。 “回叔叔的话,郎中说……夫君只是力竭了,身上都是些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好。”叶雪清说著,眼眶又红了。 “都怪雪清没用,不能替夫君分忧,才让他……让他如此拼命。”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这副自责又心疼的小模样,简直是闻者犹怜,见者流泪。 叶问舟和岳沉对视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看看,看看人家这小两口! 情比金坚,伉儷情深! 自己之前还想著要打断人家的腿,简直是混帐! “丫头,这不怪你。”岳沉难得地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是那突厥人太猖狂!你夫君......嗯,他是个好样的!是条真汉子!” 能让“武穆王”岳沉说出“真汉子”三个字,这在北境,已经是天大的讚誉了。 “是啊雪清,”叶问舟也跟著说道,“你夫君此战,扬我大唐国威,等他伤好了,叔叔我亲自为他摆庆功宴!” 叶雪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而又骄傲的笑容,对著两位长辈盈盈一拜。 “雪清代夫君,谢过两位叔叔。” 说完,她又端著水盆,匆匆走进了內室。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叶问舟长长地嘆了口气。 “老岳啊,你说,咱们是不是都看走眼了?” “何止是看走眼了,”刘山摸著自己的大光头,一脸的感慨,“咱们这简直是瞎了狗眼!”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个瘸了三年的废物,怎么就突然变成一头下山猛虎了?” “谁说不是呢?”叶问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刚才城头那些兵,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还有雪清这丫头,你看看她那样子,魂都快被那小子勾走了。” 两人沉默了。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这里面的蹊蹺,他们门儿清。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不管那个木子定国以前是什么样,至少现在,他是个能打的,是个敢打的,还是个能带著手下人打胜仗的。 这就够了。 在如今这乱世,一个能打胜仗的將军,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宝贝侄女的男人。 这层关係,怎么算,都不亏。 就在两位大佬各自盘算的时候,屏风后,传来了木子白“虚弱”的声音。 “雪清……扶我起来……两位长辈远道而来,我……我岂能失了礼数。” 紧接著,便是叶雪清心疼的劝阻声。 “夫君,你伤得这么重,快躺下!” “不......咳咳......为人子侄,当......当前辈在此,岂有臥床不起之理......” 一番三请三拒拉扯之后。 木子白终於在叶雪清的搀扶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色长衫,身上多处都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走路的姿势还有些踉蹌,一副隨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 这副尊容,配合上他刚才那番“战神”般的表现,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 悲情英雄。 这四个字,瞬间浮现在了叶问舟和岳沉的心头。 “贤侄!快快请坐!不必多礼!” 叶问舟第一个站了起来,快步上前,亲自將木子白扶到椅子上坐下。 岳沉也跟著起身,对著木子白一抱拳,声音洪亮。 “木將军,好样的!老夫岳沉,佩服!” 木子白看著眼前这两位气势不凡的大佬,內心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就是便宜老婆摇来的俩外援?看这架势,一方军阀啊! 不枉他日夜“操劳”,这波投资,血赚! 心中这般想著,木子白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挣扎著就要起身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晚辈木子定国,见过叶帅,见过岳帅!” “哎!什么帅不帅的!”叶问舟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都是自家人,叫叔叔!” “是啊,木……定国啊,”刘山也跟著凑了过来,“以后就叫我岳叔叔!谁要是敢欺负你,跟叔叔说,叔叔的沥泉枪,可不是吃素的!” 木子白:“......” 我靠,这自来熟的程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我夫君真棒”表情的叶雪清,心里大概明白了。 得,这波人情,算是欠下了。 “叶叔叔,岳叔叔。”他从善如流,立刻改口。 “哎!这就对了嘛!”叶问舟和岳沉相视一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满意。 自家的宝贝侄女,总算是没有嫁错人。 这女婿,能打,谦虚,还懂礼数。 越看越顺眼! 第56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主厅之內,气氛在短暂的寒暄之后,变得融洽起来。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將军,看木子白是越看越顺眼,拉著他问东问西,简直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上心。 “定国啊,你这腿......是什么时候好的?怎么也不跟叔叔们说一声?”叶问舟关切地问道。 “回叶叔叔的话,”木子白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晚辈的腿,其实一直未曾痊癒。” “只是......只是靠著一些虎狼之药,强行激发潜能,才能暂时站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那副虚弱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一旁的叶雪清,连忙上前,轻轻地为他拍著背,美眸中满是担忧。 “夫君,你別说话了,快歇著。” 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的腿確实是靠系统治好的,但“大眾炼体诀”这玩意儿,说到底也是激发人体潜能,说是虎狼之药,倒也不算错。 至於后面那句,纯粹就是卖惨了。 他得维持住自己这个“悲情英雄”的人设,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果然,叶问舟和岳沉听完,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原来......他是拖著一副残躯在战斗? 这是何等的毅力!何等的决绝! “好孩子,苦了你了。”叶问舟拍了拍木子白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定国啊,”岳沉也是一脸动容,“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跟叔叔们开口!谁要是敢再叫你一声瘸子,老子第一个戳死他!” 木子白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这波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能表现得太强,太强会让人忌惮。 他必须是一个有弱点的,需要被保护的,同时又具备强大爆发力与领导力的“英雄”。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博取同情,换取支持。 “多谢两位叔叔厚爱。”木子白挣扎著起身,对著两人深深一揖,“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只要我们叔侄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叶问舟豪气地说道。 “此战,我军虽侥倖击退了突厥先锋,但伤亡惨重,城中兵力已不足一万,且人人带伤。” “而突厥人的主力大军,不日將至。” “晚辈恳请两位叔叔,能將麾下兵马,暂时驻扎在北平城外,与我等互为犄角,共御强敌!”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把这两支援军,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这个自然!”叶问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这次带来的二十万幽州军,就驻扎在城东!贤侄放心,只要有我在,异族人休想再前进一步!” “我这十几万弟兄,也听你调遣!”岳沉更是乾脆。 “定国啊,你別看我老岳是个粗人,但打仗的事,我懂!你比我们有本事,这北平城的防务,就全交给你了!我们都听你的!” 两位老將军並不知晓他们即將面对的,是百万披甲的异族大军,何况木子白也就没打算將此事告知於他们。 即便如此,木子白仍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岂料事情竟如此顺遂。 看来,自己这位便宜老婆,其顏面之大,超乎想像。 “叔叔,岳叔叔。” 他正准备再客套几句,一旁的叶雪清却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两位大佬面前,盈盈一拜,脸上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与羞涩。 “雪清知道,两位叔叔都是为了雪清好,才不远千里,带兵来援。” “这份恩情,雪清和夫君,永世不忘。”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两位老將军心都化了。 “只是……雪清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傻丫头,跟叔叔们还客气什么?有话就说!”叶问舟笑道。 “我……我想……”叶雪清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想请两位叔叔,能……能帮夫君一把。” “帮他?”岳沉一愣,“我们这不是正在帮吗?” “不是的,”叶雪清摇了摇头,她走到木子白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他......他虽然很厉害,但他毕竟太年轻了,北平城中,人心复杂,以前......以前总有人欺负他。” 她说著,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现在,虽然他打跑了突厥人,可……可我怕,等两位叔叔一走,那些人,又会回来欺负他。” “雪清不怕自己受委屈,但雪清......雪清不想再看到夫君被人看不起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梨花带雨。 木子白在一旁听著,都快信了。 好傢伙,我这老婆,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这演技,这台词,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啊!! 她这番操作,看似是在为自己“求情”,实际上,却是在用最柔软的方式,为自己爭取最大的权力。 她要的,不仅仅是两位老將军的军事支持,更是他们的政治背书。 她要让全北平,乃至全北境的人都知道,她叶雪清的男人,背后站著的是叶问舟和岳沉! 谁敢动他,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高,实在是高!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大佬,哪里顶得住自家宝贝侄女这番攻势? 当场就拍了胸脯。 “谁敢!”叶问舟虎目一瞪,煞气四溢,“谁他妈敢再欺负我侄女婿,老子灭他满门!” “没错!”岳沉也一拍大腿,“从今天起,木子定国,就是我岳沉的人!我看这北境之內,谁敢不给他面子!” “传我將令!”岳沉直接对著门外喊道,“让城中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將领、官吏、大族族长,半个时辰之內,全都给老子滚到將军府来!” “老子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侄女婿,撑腰!” 第57章赳赳老唐,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赳赳老唐,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一个时辰后,將军府的主厅,被挤得水泄不通。 北平城,包括附近城镇乡,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人物,无论是军中將领,还是地方官吏,亦或是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族长,全都来了。 没办法,叶问舟和岳沉两位北境威名赫赫的老將军亲自下的令,谁敢不来? 此刻,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傢伙,全都跟鵪鶉一样,缩著脖子,老老实实地站在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叶问舟和岳沉一左一右,神情肃穆。 木子白坐在下首,叶雪清就站在他身后,白皙的纤指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捏著。 好一幅“夫唱妇隨,大佬护航”的画面。 木子白心中暗暗点头。 演技太好了。 尤其是自家这位便宜老婆,从眼角噙泪的时机,到揉肩的力道,简直就是影后级別。 还有这两位刚认的便宜叔叔,浑身都是戏,往那一坐,方圆十里的气压都得低一半。 这配置,堪称豪华。 至於堂下这群人...... 木子白眼皮都懒得抬。 一群墙头草,昨日还想著怎么瓜分他的家產,今天就差把“忠诚”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高台上这副画面,落在堂下眾人眼中,传递出的信息,已经再明確不过了。 木子定国,这个他们欺辱了三年的瘸子,如今,经过这一仗,不仅让他们心服口服,本就不打算招惹,现在更是还有了背景。 而且是两座通天的背景! 眾人心中,五味杂陈。 尤其是那些曾经跟著张烈、李虎等人,一起欺压过木子白,甚至覬覦过將军府家產的傢伙,此刻更是两腿发软,冷汗直流。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世界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那个瘸子,怎么就突然成了战神? 那个逆来顺受的叶家大小姐,怎么就突然把她那两个煞神一样的叔叔给叫来了? “人都到齐了?”叶问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地开口。 “回……回叶帅,都……都到齐了。” 一名负责城防的校尉,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很好。” 叶问舟放下茶杯,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人。 被他视线扫过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今天,叫大家来,没別的,就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木子白。 “从今天起,我侄女婿,木子定国,便是这北平城,唯一的,也是最高的主帅!” “他手里的,是我大哥叶驍亲传的镇北將军虎符!见虎符,如见我大哥亲临!” “他的话,就是军令!他的命令,就是我叶问舟也得遵从!” “以后,谁要是敢阳奉阴违,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笑容。 “我不管他是谁,官有多大,家里有多少钱。” “我叶问舟都一视同仁,保证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番话说完,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叶问舟这番霸道无比的宣言,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撑腰了,这他妈是直接把尚方宝剑塞到了木子白手里啊!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一旁的岳沉,也慢悠悠地开了口。 “叶老弟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山岳般的厚重。 “我老岳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我大哥叶驍算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看向木子白,眼中满是欣赏。 “木將军,以残躯之身,率四万疲敝之师,大败五万突厥精锐铁骑,阵斩敌酋,此等功绩,足以名垂青史!” “我等,自愧不如。” “从今往后,我麾下共计二十万大军,皆听木將军號令!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轰! 如果说叶问舟的话是尚方宝剑,那岳沉这番话,就是直接给木子白披上了一件黄袍! 连“武穆王”岳沉都自称听其號令,这北境之內,还有谁敢不服? 堂下眾人,再无半分侥倖心理。 “我等,参见木大將军!” “愿为木將军效死!”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堂下黑压压的一片,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山呼之声,响彻整个將军府。 木子白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演戏,真累。 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他没有立刻让眾人起身,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大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 “叶叔,岳叔,这……这万万不可啊!” “晚辈何德何能,敢受此大任!这北平防务,还需两位叔叔多多费心才是!”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站起来,似乎想把这个“主帅”的位置给推辞掉。 这副谦虚谨慎,不贪恋权位的模样,让叶问舟和岳沉两位大佬,更加满意了。 看看!什么叫大將之风! 胜不骄,功不傲!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 “贤侄,不必多言!”叶问舟一把將他按住,“我们叔侄俩,都是粗人,只懂衝锋陷阵,论起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我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手指头!” “是啊定国,”岳沉也跟著笑道,“你就別推辞了!这帅位,你当,我们放心!弟兄们也服气!” “这……”木子白脸上依旧是一副“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的表情。 一旁的叶雪清,见状,立刻恰到好处地出来打圆场。 她走到木子白身边,柔声劝道:“夫君,既然两位叔叔如此信任你,你便不要再推辞了。” “如今国难当头,正是我等为国尽忠之时,夫君一身才华,正该用在报国之上,岂能因虚名而退缩?”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睛,深情地望著木子白。 “在雪清心里,夫君永远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好傢伙! 这夫妻双簧,唱得是炉火纯青。 木子白心里都快笑出声了,脸上却只能露出一副被爱妻说服,大彻大悟的表情。 他长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著两位大佬,再次深深一揖。 “既然如此……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他转过身,面向堂下跪著的眾人,声音陡然拔高。 “承蒙两位叔叔与诸位同僚厚爱,定国,暂代这北平主帅之位!” “但异族未退,国难未平,定国在此立誓!”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愿与诸君,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第58章转防为攻,主动出击!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转防为攻,主动出击! 一场“推举”大会,在木子白精湛的演技和叶雪清完美的神助攻之下,圆满落幕。 木子白,也顺理成章地,从一个名存实亡的瘸腿將军,一跃成为了手握超四十万大军,总揽北平乃至整个北境防务的最高统帅。 这个转变,快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当晚,將军府大摆筵席,宴请叶问舟、岳沉以及他们麾下的所有核心將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也从最初的客套,变得热络起来。 那些原本对木子白还心存疑虑的將领们,在亲眼见识到这位年轻主帅的风采。 又听说了他“一人追著上百骑兵砍”的“光辉事跡”后,那点疑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敬佩与信服。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 一个能打的,还懂兵法的,更关键的是,背后还有两座大靠山的主帅,谁不服? “木將军!我敬你一杯!” 一名岳沉麾下的猛將,端著一碗酒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俺老张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以前听信谣言,觉得您……咳咳,是俺老张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 “今天这一仗,您打得是真他妈的提气!!” “以后,您就瞧好吧!您指哪,俺老张就打哪!眉头要是皱一下,俺就不是娘生的!” 说完,他仰头,將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 “张將军言重了。”木子白也端起酒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此战能胜,全赖將士用命,百姓同心,我一人之功,微不足道。” “今日之后,我等皆是袍泽,当同心协力,共御外辱。来,我敬诸位一杯!” 他站起身,將碗中酒一饮而尽,动作豪迈,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 “將军海量!” “跟著木將军,有肉吃,有酒喝!痛快!” 一时间,席间气氛更加热烈,劝酒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大佬,看著被眾將领簇拥在中央,应付自如的木子白,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此一人,北境无忧矣。 宴席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送走了醉醺醺的眾將,木子白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早已点亮了灯火。 一张巨大的地图,铺满了整个桌面。 那是一张北境的军事布防图,上面用硃砂和墨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线条。 叶雪清没有去休息,她安静地站在一旁,为他研著墨。 “夫君,还在为战事烦心吗?”她轻声问道。 “嗯。”木子白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今天这一仗,虽然打贏了,但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实力。” “突厥人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下一次,他们必然会倾尽全力,捲土重来。” 他指著地图上,北平城以北,那片广袤的草原。 “根据斥候回报,异族十八部的百万大军最多只需五日就能抵达北平。” “而我们现在能用的兵马呢?”他的手指,又移回了北平城。 “加上两位叔叔带来的兵马,满打满算,刚过四十万。” “其中,还有近一万是刚刚经歷血战,尚未恢復元气的疲敝之师。” “更要命的是,北境防线,千里之长,处处都是漏洞。除了北平,其他几个重要的关隘,要么是守將无能,要么是兵力空虚,根本不堪一击。” “一旦突厥主力分兵,绕过北平,从其他地方突入关內,那整个长安腹地,都將沦为他们的牧场。” “届时,我等坚守北平,便毫无意义。” 他每说一句,叶雪清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她虽然不懂兵法,但也听得出来,眼下的局势,依旧是岌岌可危。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木子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著那张地图,脑子里,系统面板上的信息,正在飞速地刷新。 【商城上新:《土法炼钢技术详解》、《高级城防工事图解》、《孙子兵法(魔改版)》……】 【忠诚点余额:31000点。】 今天这一战,加上后面一系列的操作,又让他狠狠地刷了一波。 这些点数,就是他破局的资本。 他沉思了许久,终於,脑海中,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缓缓成型。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在地图上,画下新的线条。 “守,是守不住的。”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叶雪清愣住了,“以四十万,对阵百万?” “不是对阵。”木子白摇了摇头,“是袭扰,是切割,是……放血!” 他手中的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一道道线条。 “北境防线太长,我们守不住,但我们可以放弃一些无关紧要的据点,將兵力集中在几个关键的隘口。” “以北平为中心,雁门关、山海关为两翼,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体系。” “同时,抽调出最精锐的五万主力,由我亲自率领,深入草原,去断他们的粮道,烧他们的草场,袭扰他们的后方!” “他们不是人多吗?百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恐怕光后勤就得几百万人!” “只要我们能拖住他们,让他们进退两难,不出一个月,他们自己就会崩溃!” 这番话,让叶雪清彻底惊呆了。 她看著地图上那大胆的战略构想,看著自己夫君那张写满了自信与疯狂的脸,只觉得一颗心,都在砰砰狂跳。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个计划,能成! 因为说出这番话的人,是她的夫君,是那个能创造奇蹟的男人! 第59章国门在此,何须再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国门在此,何须再退 木子白的战略构想,太过惊世骇俗。 以至於当他第二天,在军事会议上,將这个计划拋出来的时候。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叶问舟、岳沉,以及他们麾下那几十名身经百战的宿將,全都跟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深入草原,主动袭扰? 断敌粮道,釜底抽薪? 这……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打法? “贤侄……啊不,木將军。” 叶问舟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著地图上那几条朱红色的进攻路线,喉咙有些发乾。 “你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 “是啊將军!”叶问舟麾下的一名將领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忧色。 “草原是突厥人的地盘,我们对地形不熟,贸然深入,一旦被合围,那五万主力骑兵,可就全完了!” “没错!五万骑兵,那可是我们手里最宝贵的机动力量了!要是折在草原上,那就真的只能困守孤城,坐以待毙了!”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倒不是他们不信任木子白,实在是这个计划,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对阵游牧民族,向来都是以坚城利炮,被动防守为主。 主动出击,深入大漠,那是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天降猛男才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不行。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对眾人的质疑,木子白没有动怒,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诸位將军的担忧,我明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固守待援,確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我们可以依託北平坚城,將四十万大军尽数屯於此地,深沟高垒,严防死守。” “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城中充足的粮草,守上一年半载,问题不大。” 听到这里,眾將领纷纷点头。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正常的打法。 “可是,”木子白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然后呢?” “守上一年半载之后呢?我们能等到长安的援军吗?” 议事厅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援军呢? 如今的大唐,是个什么德行,在座的各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朝堂被奸臣把持,天子形同傀儡,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互相攻伐。 指望他们派兵来北境支援? 做什么春秋大梦! 他们巴不得北境打得越惨越好,巴不得突厥人把他们这些所谓的“朝廷兵马”全都消耗光,然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等不来援军,我们就是一座孤城。” “等到粮草耗尽,兵卒疲敝,我们最后的下场,依旧是城破人亡。” “所以,固守,就是等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打出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深入草原,九死一生!” “我知道,此去,或许永无归期!” “但,我辈军人,马革裹尸,本就是最高的荣耀!” “我木子定国,愿为先锋!用我这条命,为大唐,为身后的万万百姓,杀出一条血路!” “况且,我大唐国门,就在我们脚下!国门在此,何须再退!” “诸位,可敢隨我,一同赴死?!”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议事厅內,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將领们,此刻全都被他这股疯狂的气势所感染,一个个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是啊! 怕个鸟!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窝窝囊囊地憋死在城里,不如跟著將军,轰轰烈烈地去草原上干他娘的一票! 死了,是英雄! 活著,那就是传奇! “干了!” 那名姓张的猛將,第一个吼出声来,“將军!末將愿隨你一同出征!不破突厥王庭,誓不还朝!” “末將愿往!” “末將也愿往!” 一时间,群情激奋,请战之声,响彻整个议事厅。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大佬,看著眼前这群嗷嗷叫的部下,再看看那个站在地图前,身形挺拔,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苦笑和震撼。 他们知道,自己,连同这几十万大军,已经被这个年轻人,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再也下不来了。 “好!” 岳沉猛地站了起来,“既然决定了,那就干他娘的!” “定国!你就说吧,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 “对!”叶问舟也站了起来,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天起,贤侄你说往东,我们就绝不往西!” 木子白看著眾人,心中暗暗点头。 很好,军心可用。 他走到地图前,开始下达他作为北境主帅的第一道將令。 “传我將令!” “命,叶將军,率十万幽州军,即刻开赴雁门关,加固城防,构筑第二道防线!” “命,岳將军,率十万兵马,镇守北平,总领后勤,为我大军筹措粮草!” “命,周通、张奎,王豹各率五万兵马,驻守山海关,与雁门关互为犄角!” “剩下五万精锐骑兵,由我亲自率领!” “三日之后,祭旗,出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是尸山血海般的冰冷。 “目標,突厥王庭!” 第60章长安来信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长安来信 三日后,北平城外,点將台。 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高耸点將台,矗立在数十万大军之前。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是超过四十万人的北境联军。 左侧,是叶问舟带来的二十万幽州军,军容整齐,旌旗蔽日;右侧,是岳沉麾下的十几万兵马,煞气腾腾,如山似岳。 而正中央,是木子白亲手整合、收编的三万镇北军,以及数万临时徵召的辅兵。 他们装备或许不如另外两支精锐,但此刻,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人都要炙热。 点將台上,叶问舟和岳沉分立两侧,为其站台。 而木子白,身披玄甲,腰悬长剑,独自一人站在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人海。 三日前,他那个惊世骇俗的计划,在议事厅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最终,还是被他用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强行压了下去。 固守是等死,出击,尚有一线生机。 这个道理,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宿將们,都懂。 只是他们习惯了被动,习惯了龟缩,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疯狂的转变。 但现在,当他们真正站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看著那迎风招展的“唐”字大旗,感受著身边袍泽那粗重的呼吸,一种名为“血性”的东西,正在他们体內甦醒。 “时辰已到!”岳沉看了一眼天色,声若洪钟。 木子白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四十多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斜指苍穹。 “將士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魔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 “我身后的,是北平,是中原,是我们的家园。” “我脚下的,是我大唐的疆土,埋著我们祖辈的骸骨,流淌著我们先烈的鲜血。” “而我们眼前的,是草原,是异族的王庭!那里,有数不尽的牛羊,有穿不完的綾罗,有喝不完的美酒!” “他们,富得流油。” “而我们呢?”木子白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守著国门,守著这片最贫瘠的土地,却连军餉都发不出,连肚子都填不饱!”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意南下,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同胞,淫辱我们的妻女?” “凭什么我们就要世世代代,窝在这坚城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等著他们来打?” 台下,无数士兵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们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是啊,凭什么! “我告诉你们,没有凭什么!”木子白猛地一挥长剑,剑锋直指北方!“就凭我们手中的刀,不够快!我们身上的甲,不够坚!” “就凭我们,不够狠!不够疯!” “自古以来,只有一个道理,亘古不变!” “真理,只在刀锋之上!尊严,只在剑锋之下!” “今日,我木子定国,不跟你们讲什么忠君爱国的大道理,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环视四周,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此去,我们是去抢钱!抢粮!抢地盘!” “打下突厥王庭,里面的金银財宝,牛羊马匹,我分文不取,全是你们的!” “谁抢到,就是谁的!”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疯狂,无比决绝。 “我只要那突厥可汗的脑袋!我要用他的头颅,来扬我大唐国威!”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大唐的国门,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 “诸位,可敢隨我,一同赴死?!” 一番话,没有半句虚言,全是赤裸裸的利益与血性。 台下的士兵们,彻底疯了。 抢钱!抢粮!抢娘们! 这他妈不比什么忠君爱国实在多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窝窝囊囊地饿死、憋屈死,不如跟著將军,去草原上轰轰烈烈地干他娘的一票! 死了,是英雄,家里人还能拿抚恤! 活著回来,那就是人上人! “干了!” “干他娘的!”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直衝云霄。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大佬,看著台下这群嗷嗷叫的士兵,再看看那个站在台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苦笑和震撼。 这小子,太会煽动人心了。 三言两语,就將一群乌合之眾,变成了一群嗷嗷叫的饿狼。 他们知道,自己,连同这四十多万大军,已经被这个年轻人,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再也下不来了。 “好!”木子白看著下方那鼎沸的军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收剑回鞘,正准备下令开拔。 可就在这时! “报——!” 一道尖锐、急促的呼喊,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这片狂热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从通往南方的官道上,卷著漫天烟尘,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 马上骑士,身穿驛卒服饰,背上插著三根猩红的令旗。 “八百里加急!” 叶问舟瞳孔一缩。 这是大唐最高等级的军情传递!非国都將倾,皇命急召,绝不会动用! 难道……长安出事了?! 那信使衝到阵前,还未等战马停稳,便一个翻身滚落马下,连滚带爬地跑到点將台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和黄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函,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喊道: “长安急报!陛下圣旨!请木將军亲启!” 第61章升官!驃骑大將军!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升官!驃骑大將军! 圣旨? 点將台上,木子白、叶问舟、岳沉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长安的圣旨?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木子白心里飞速盘算著。 按照他的计算,长安那边的內乱刚刚平息,那位穿越者皇帝叶卫青就算再雷厉风行,要稳定局势、清除朱温余党、整合朝堂,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 就算他第一时间就派人送信,从长安到北平三千多公里,八百里加急也得跑上六七天。 可现在,距离他穿越到北平这个身体上,才过去几天? 这时间,对不上啊! 难道是长安那边又出了什么惊天变故?朱温的残党死灰復燃,把那小子给推翻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木子白脑中闪过。 他脸上却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缕凝重。 “带上来。”他沉声开口。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將那名几乎虚脱的信使,半扶半架地带上了点將台。 “木……木將军……”那信使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嘴唇乾裂,显然是一路狂奔,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他將手中的黄绸信函,颤抖著递了过去。 木子白没有立刻去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信函的火漆之上。 火漆完好无损,上面烙印著一个清晰的盘龙纹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敕”字。 这是皇帝御笔亲批的最高等级圣旨,不可偽造。 看来,长安那边,確实是穿越者皇帝在主事。 可他这么著急送圣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催自己回京勤王? 木子白心中冷笑,不可能。 那小子好歹是个穿越者,哪怕不知现在北境的情况,也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眼下北境的局势,自己这四十万大军若是动了,整个大唐的北大门就等於彻底敞开。 到时候都不用异族打,北方的那些藩镇就能把长安给生吞活剥了。 那是为了什么? 木子白想不通,但这封圣旨的內容,將直接决定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从信使手中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宣。”他只说了一个字。 “是!”信使不敢怠慢,强撑著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的黄绸。 “大唐皇帝令。” “镇北將军木子定国,忠勇果敢,三代忠良,扬我大唐国威,朕心甚慰!” “然,国难当头,异族叩关,北境危如累卵,万民悬於倒悬。朕寢食难安,日夜忧思,唯盼有盖世猛將,能为我大唐,再铸国门!” “兹,朕闻定国將军之英勇,如闻天籟,见定国將军之忠烈,如见日月!” “特晋封镇北將军木子定国为:驃骑大將军!加封冠军侯!” “另,授尔为北境行军大总管!总领北境一切军政要务!凡北境各路节度使、藩镇兵马,见此圣旨,如见朕亲临,皆需听从调遣!” “望卿不负朕望,不负苍生,为我大唐,守此国门!”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点將台下,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轰然爆发的巨大声浪! “驃骑大將军!” “冠军侯!” “我的天!这可是冠军侯啊!自汉代卫青霍去病之后,再无人得此封號!” “將军威武!陛下圣明!” 台下的將士们,彻底沸腾了! 驃骑大將军,这在大唐武散官体系中,已是武將的巔峰! 而冠军侯,更是代表著无上的荣耀!那是只有立下不世之功,开疆拓土的绝世猛將,才有资格获得的封號!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將军,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这封赏,也太重了吧! 木子定国虽然打贏了北平守卫战,但终究只是击退了五万先锋,寸土未得,尺寸之功都算不上。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陛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啊!这八百里圣旨出发的时候,恐怕还是六七天前! 在没有立下任何功劳的前提下,陛下竟然直接给出了如此破格的封赏? “贤侄……不,大將军!”叶问舟看著木子白,喉咙有些发乾,“陛下……对你,当真是……恩重如山啊!” 岳沉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木子白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反倒木子白,此刻却依旧面无表情。 升官?冠军侯? 他有些懵。 这皇帝小儿,挺会来事啊。 知道自己这边缺的就是一个“师出有名,名正言顺”,直接就给送来了。 有了这道圣旨,自己再对那些拥兵自重的节度使、藩镇下令,他们就算阳奉阴违,也得掂量掂量。 这叫什么? 这叫“挟圣旨以令诸节度使!”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封圣旨,只是开胃菜。 果然,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与狂喜之中时,那名信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呈递给木子白。 “大將军,这是陛下让小的,亲手交给您的……家书。” 第62章一门双王三忠烈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一门双王三忠烈 家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木子白手中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如果说刚才那份破格封赏的圣旨,是皇帝对木子白的公开表彰与授权,那么这封家书,则代表著一种更为亲密,更为私人的信任。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叶问舟、岳沉这样的封疆大吏,还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能让九五之尊,在下达正式圣旨之外,再单独写一封私信的臣子,纵观大唐开国至今,屈指可数。 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眼前的这位木將军,已经不仅仅是天子信重的臣子,更是……天子真正的心腹! 一时间,眾人看向木子白的眼神,又变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君臣相得,如鱼得水。 这是多少文臣武將,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帅,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在中央,却依旧神色平静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戎马一生,为大唐镇守边疆数十年,自问不算奸佞,可也从未得到过如此的待遇。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贤侄,这……还是先看看吧。”叶问舟轻声提醒道。 “嗯。”木子白点了点头,接过了信封。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將那份黄绸圣旨,郑重地交到了叶雪清的手中。 叶雪清一直乖巧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此刻接过圣旨,那双漂亮雪眸里,早已是异彩连连,水波荡漾。 她的夫君,成了驃骑大將军,成了冠军侯! 她打心底里为自家夫君开心。 木子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转过身,当著所有人的面,撕开了那封家书的火漆。 他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的字跡,龙飞凤舞,却又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悲愤。 木子白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的內容,很短,却信息量巨大。 前面几句,是叶卫青简单敘述了一下长安的变故。 朱温已死,朝堂已定,但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却又让他不要担心长安,先守好北境。 这些,都在木子白的预料之中。 但接下来的內容,却让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长安之事,已告一段落。然,朕有一事,不得不告之於兄。】 【兄之三弟,木子谦,於圜丘坛上,为护朕躬,身中流矢,不幸……殉国。】 【兄之二弟,木子白,於宣政殿上,以死明志,血諫奸贼,亦……身殉社稷。】 【二位贤弟,皆为国之忠烈,为民之楷模!朕已下旨,追封二弟为忠亲王,三弟为贞烈郡王,异姓双王,永镇国门!其忠勇事跡,朕已令史官著书,传遍天下!】 【木家一门三杰,皆为国之栋樑!朕愧对木家,愧对贤弟,唯有发愤图强,重塑大唐,方能告慰二位贤弟在天之灵!】 【兄长远在北境,闻此噩耗,必痛彻心扉。然,国事为重,望兄节哀。 待北境事了,朕必与兄长,一同为二位贤弟,共祭英魂!】 …… 封王? 他记得不是一个国公一个郡公吗?怎么成亲王,郡王了? 木子白看著信上的內容,直呼好傢伙。 不仅把封赏给得足足的,异姓双王,还把“忠烈”的人设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收买人心。 他这边刚在北境打出“国门孤忠”的旗號,长安那边立刻就送来了“一门三杰,满门忠烈”的顶级素材。 这下好了,他木子定国,不仅是为国守门的悲情英雄,更是全家都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孤。 这人设,简直立得不能再稳了。 风险投资,讲究的就是一个高回报。 死两个號,换来两个王爵,虽然后来不知为何被削成了二公,但依旧不亏! 他心里盘算得门儿清,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一抹悲痛。 他缓缓地,缓缓地合上了信纸,抬起头,望向南方长安的方向。 “贤侄……” 旁边的叶问舟和岳沉,看到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信里的內容。 两位征战沙场一辈子的老將军,此刻竟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猜也能猜到,既称家书,那定然是木將军在长安的亲人,出了意外。 而且,是天大的意外。 否则,以贤侄他这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心性,何至於此? “夫君……”叶雪清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她走上前,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台下临近的眾多將士,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们看著自家主帅那悲痛的模样,心中的狂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愾的沉重。 能让將军如此失態,必然是天大的噩耗。 而能在这个时候,从长安家书里传来的噩耗,除了亲人离世,还能是什么? “將军节哀!” 不知是谁,在队列中嘶吼了一声。 “將军节哀!” “我等誓死追隨將军!为將军报仇!”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股名为“復仇”的火焰。 木子白缓缓转过身,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身旁的叶问舟。 第63章寇可往,我亦可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寇可往,我亦可往! 叶问舟颤抖著手,接过了那封信。 他与岳沉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將信纸展开。 当他们看清信上的內容时,两位在沙场上杀伐半生,见惯了生死的老將军,竟是同时虎躯一震,倒抽一口凉气。 死了! 都死了! 木將军在长安的两位弟弟,一个死諫,一个殉国! 一门三兄弟,如今,只剩下眼前这一个独苗! 而且,还是为了护驾,为了血諫奸贼而死! 这是何等的忠烈!何等的悲壮! “一门……三忠烈啊……”岳沉喃喃自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震撼与动容。 他戎马一生,自詡忠义无双,可与这木家一比,他那点功绩,简直不值一提。 叶问舟更是老泪纵横,他看著眼前这个强忍著悲痛,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愧疚与敬佩。 想当初,他甚至还想过,要打断这个年轻人的另一条腿。 自己……简直是混帐! “好!好一个木家!好一个木子氏!”叶问舟猛地抬头,將那封信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台下数十万大军嘶吼道: “將士们!你们可知,我北境联军的统帅,我大唐的驃骑大將军,他为何如此悲痛!” “因为,就在数日前,他唯二的两位亲弟弟,在长安城,为了守护陛下,为了守护我大唐的江山,已经……全部殉国!” “一个血諫奸贼,以死明志!一个为君挡箭,魂归社稷!” “陛下有感其忠烈,已追封二位为异姓王,永镇国门!” “这,就是我们的主帅!这,就是我大唐的忠魂!” 轰!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彻底炸了。 台下那四十多万將士,无论是哪一方的兵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主帅的两个弟弟,全死了? 还都是为国而死? 一门双王三忠烈!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看著点將台上那个孤单的身影,那股由悲愤转化而来的同情与敬佩,瞬间將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地凝聚在了一起。 “为將军报仇!” “为王爷报仇!” “杀尽突厥狗!杀尽天下奸贼!” 復仇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这片旷野。 木子白看著这一切,心中平静。 很好,情绪烘托到位了。 接下来,就是该上正菜的时候了。 他心中清楚,光靠个人的悲情和口头大饼,是无法支撑一支军队打贏一场必死的战爭的。 他还需要给他们一个更宏大,更足以让他们拋弃生死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叶卫青在信里,或许已经替他准备好了。 他从叶问舟手中,重新拿过那封信,翻到了最后一段。 他清了清嗓子,將那段足以让任何一个时代的热血男儿为之疯狂的文字,缓缓念了出来。 “朕,自登基以来,內有奸臣当道,外有胡虏叩关,致使神州陆沉,万民倒悬,此皆朕之过也。” “然,我大唐自高祖立国,太宗定鼎,何曾畏惧过任何强敌?” “想当年,我大唐铁骑,横扫六合,威加海內,万邦来朝,四夷宾服!” “何其壮哉!” “如今,山河破碎,国威沦丧,每念及此,朕便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朕在此,告天下將士,告北境军民!” 木子白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从今日起,从朕重掌长安之日起!攻守,易形了!” “他突厥人能仗著马快刀利,欺我边民,抢我牛羊。” “我大唐的铁骑,为何就不能踏破他的王庭,烧光他的草场,將他的可汗,绑到我长安的太庙之前,向我大唐的列祖列宗,叩首谢罪?!” “朕,在此立誓!” “寇可往,我亦可往!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这一句话,短短十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四十多万大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那股霸道、张狂、充满了侵略性的帝王意志,给彻底震慑住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自安史之乱以来,大唐对阵游牧民族,向来都是被动防守,何曾有过如此豪迈,如此……疯狂的念头?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唐吗?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割地、赔款、和亲的朝廷吗?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將军,更是浑身巨震,他们看著信纸上那一行行力透纸背的字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多少年了? 他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如此提气,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话了? 这番话,让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个铁马冰河,气吞万里如虎的盛唐! “好!好一个『寇可往,我亦可往』!”岳沉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圣明!有此君主,何愁大唐不兴!” “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叶问舟亦是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天子会给木子定国如此破格的封赏。 因为,这位年轻的天子,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只知道守城的將军。 他要的,是一把能为他开疆拓土,重塑大唐国威的,绝世凶刃! 而木子定国,就是他选中的,那把刀! 叶卫青:咳,虽然选项只有这一个,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第64章圣旨的最后一行字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圣旨的最后一行字 “寇可往,我亦可往!” “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 点將台下,四十多万大军,如同被注入了灵魂,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这两句话,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將这片天都给掀翻。 所有的恐惧、迷茫、怯懦,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与狂热,彻底碾碎。 他们是大唐的兵! 是那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巔,令四夷臣服的天朝上国的兵! 他们凭什么要被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堵在家里打? 打出去! 踏平他们的王庭!抢光他们的牛羊!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疯狂燃烧。 木子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那一片片因为狂热而挥舞的刀枪,心中暗暗点头。 成了。 穿越者皇帝这小子,可以啊。 简直太懂怎么拿捏人心了。 先是用“一门三忠烈”的悲情牌,赚足了同情和敬佩,將所有人的情绪都凝聚到自己身上。 紧接著,又用“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强硬姿態,將这份凝聚起来的情绪,瞬间升华为一种集体的、狂热的民族自豪感。 一拉一推,一张一弛。 这套组合拳下来,別说是这群本来就血气方刚的丘八,就算是块石头,也得被他给焐热了。 高,实在是高。 木子白心里给这位远在长安的“甲方”点了个大大的赞。 有这样的队友,这“匡扶唐室”的项目,难度係数直接下降一半。 他正准备趁热打铁,將这股高昂的士气,直接转化为出征的號角。 可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他身旁,捧著那封信反覆观看的叶问舟,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这怎么可能?!” 木子白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將军,正死死地盯著信纸的最后一行,那两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骇然。 怎么回事? 木子白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那小子在信的最后,还留了什么后手? 他快步走过去,將信纸从叶问舟颤抖的手中拿了过来。 信纸的末尾,確实还有一行小字。 那行字,写得比前面的要潦草,仿佛是叶卫青在极度激动与挣扎的情绪下,一挥而就。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朕不强求將军必胜,更不苛责將军回京勤王。】 【朕只望將军,放心去打!能为我大唐,为这天下苍生,保留一丝元气,一线生机。】 【若……若战事实在不顺,北境……实不可守……】 【將军,可凭此信自立为王!】 【唐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光復河山、解救万民者,自当取此天下,为万民之主!此非朕一人之江山,乃天下人之江山!】 …… 臥槽! 看到最后这几句话,饶是木子白这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穿越者,也被彻底震住了。 疯了! 这皇帝小儿,是真的疯了! 这他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已经是君主对臣子最高程度的信任与放权了。 可后面那句“可自立为王”,这简直是…… 这是在公然鼓励手握重兵的大將造反啊! 自古以来,猜忌君臣,是帝王心术的重中之重。 哪有皇帝会跟自己的將军说,打不贏你就自己当皇帝吧?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人性! 可偏偏,叶卫青就这么写了。 木子白看著那一行行墨跡仿佛还未乾透的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叶卫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试探自己? 不像。 这代价太大了。 万一自己真是个野心家,拿著这封信登高一呼,那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那是为了什么? 难道……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木子白脑海中浮现。 难道这小子,真的就单纯是个理想主义者?一个为了“天下苍生”可以拋弃一切,包括自己皇位的……圣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家都是穿越者,谁还不知道谁啊。 心里没点花花肠子,能在这种地狱难度的剧本里活下来? 可如果不是…… 木子白想得头都快炸了,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这封信对自己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现在,手握“大义”、“军心”、“皇权背书”三张王牌,整个北境,可以说,已经是他的一言堂了。 “两位叔叔,何故如此惊慌?”木子白收起信,脸上恢復了平静,揣著明白装糊涂。 “定国啊!”叶问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这……这圣旨上……陛下他……他……” 他“他”了半天,也没敢把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 “陛下圣明,心胸之宽广,远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木子白淡淡地说道,“陛下既然信我,我等,便不能负了陛下。” “我木子定国,今日在此立誓。”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数十万大军,声音鏗鏘如铁。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此生,只为大唐之臣,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这番表態,让叶问舟和岳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啊,陛下敢写,他们有什么不敢跟的? 能追隨这样一位胸怀天下的君主,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等,誓死追隨陛下!追隨大將军!”两位老將军,对著南方,重重一拜。 台下,不明所以的將士们,也跟著山呼海啸。 “誓死追隨陛下!追隨大將军!”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木子白看著眼前这堪称狂热的场面,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管他皇帝想干嘛。 先把眼前这仗打贏了再说! 他猛地举起长剑,剑指北方,发出了出征的號令! “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返!” “目標,突厥王庭!” 第65章军心如火,其势燎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军心如火,其势燎原 “全军,开拔!” 没过多久,隨著木子白一声令下,四十多万大军组成的人海洪流,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沉重的脚步声匯聚在一起,让整片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叶问舟和岳沉两位老將军,各自返回自己的军阵,开始指挥部队,按照木子白事先制定的作战计划,分兵开赴预定地点。 十万幽州军,將星夜兼程,赶往雁门关,在那里构筑第二道防线。 岳沉麾下的十万兵马,则留守北平,继续向四周徵兵,同时徵召农夫,负责后勤补给,並作为总预备队。 剩下的兵力,则分別驻守山海关等几个重要隘口,与雁门关、北平城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体系。 这是一个看似保守,实则暗藏杀机的部署。 將大部分兵力用於防守,摆出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麻痹敌人。 而真正的杀招,是那支由木子白亲自率领,早已悄然集结完毕的五万精锐骑兵! 这五万骑兵,是整个北境联军中,最宝贵,也是机动性最强的力量。 他们没有跟隨大军一同行动,而是在夜色的掩护下,提前从北平西门而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之中。 他们的目標,不是与突厥主力硬碰硬,而是直插敌人的心臟——后勤补给线! …… 点將台上,只剩下了木子白和叶雪清,以及那名已经缓过劲来的信使。 “大將军,小的……小的该回去了。”信使躬著身,脸上满是敬畏。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这个小小的驛卒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亲眼见证了一位传奇將军的诞生,也亲耳听到了那位年轻天子,那番足以载入史册的豪言壮语。 他已经可以预见,当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带回长安时,將会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辛苦了。”木子白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金元宝,塞到他手里,“回去告诉陛下,就说,定国,定不负他。” “是!是!小的……小的代陛下,谢过大將军!”信使激动得满脸通红,捧著那锭金子,手都在抖。 这锭金子,够他回家娶个漂亮媳妇,再买上几十亩地,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去吧。”木子白挥了挥手。 信使千恩万谢地退下,骑上驛站换来的新马,再次朝著南方的方向,绝尘而去。 “夫君,我们……真的要深入草原吗?”叶雪清看著大军远去的方向,雪眸中依旧带著担忧。 虽然刚才的气氛很壮观,但她心里清楚,这个计划,到底有多么凶险。 那可是百万大军啊! 五万骑兵,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被合围,那后果……不堪设想。 “怕了?”木子白转过头,看著她,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妾身不怕。”叶雪清摇了摇头,她迎上木子白的目光,“妾身只是……担心夫君。” “夫君在哪,雪清就在哪,便是死,妾身也要跟夫君死在一起。” 木子白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 “放心吧,你夫君我,还没活够呢。” 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草原上。 自家香软媳妇还没稀罕够呢,何况要死也得封狼居胥,回京勤王以后再死啊!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谁说,我们一定会输?” 他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忠诚点余额:50000点。】 之前北平守城战,加上后面一系列的操作,特別是刚才那番阵前动员,让他又狠狠地刷了一大波忠诚点。 这些点数,就是他敢於深入草原,豪赌一把的底气! 【商城上新:《孙子兵法(魔改版)》、《高级特种作战教程》、《异界唐末地图大全》、《异族语精通(速成版)》……】 看著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木子白毫不犹豫。 “兑换《孙子兵法(魔改版)》、《高级特种作战教程》、《异界唐末地图大全》、《异族语精通(速成版)》!” 【叮!消耗忠诚点数共计40000点,剩余10000点。相关知识已发送至您的脑海,请注意查收。】 瞬间,无数关於行军布阵、敌后渗透、全息地图、语言沟通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原本还存在的知识盲区,瞬间被填满。 他现在,不仅拥有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战略眼光,更掌握了现代最顶尖的特种作战技巧。 一个开了掛的现代人,带著五万精兵,去阴一群还处於部落时代的游牧民族。 这要是还输了,他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走吧,娘子。”木子白鬆开怀里的叶雪清,牵起她縴手,“我们也该出发了。” “我们?”叶雪清愣住了,“妾身也去?” “当然。”木子白咧嘴一笑,“为夫可捨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再说了,你可是我北境联军的『吉祥物』,有你这个虎门遗孤兼绝世大美人在,將士们打仗都更有劲。” 叶雪清闻言,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她的心里,却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 两人走下点將台,早已等候在旁的亲兵,立刻牵过来一匹神骏的战马。 木子白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隨即又伸手,將叶雪清一把拉上马,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驾!” 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著那支早已消失在草原深处的骑兵部队,追了上去。 第66章天幕再临,千古奇冤之始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天幕再临,千古奇冤之始 大唐,贞观十年,太极殿。 李世民正唾沫横飞地跟房玄龄、魏徵他们吹嘘自己当年玄武门之变的英勇,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天!天黑了!” “快看天上!那神物又出现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就看到魏徵那老傢伙,正张著嘴,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指著殿外。 他心里咯噔一下,也跟著抬头看去。 只见那熟悉又陌生的金色光幕,再次笼罩了整个长安城。 “又来了!”李世民一屁股坐回龙椅上,脸上却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快!快给朕看看,朕那后世子孙,还有那个木家,又搞出什么名堂了!” …… 汉,元狩二年,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正听著卫青匯报北击匈奴的战果,同样的天幕,也出现在了未央宫的上空。 “陛下!这……!”殿下百官瞬间跪倒一片。 刘彻却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负手而立,仰望著那片光幕,眼神锐利。 “孤倒要看看,这木家究竟还能做出什么惊世之举。” …… 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军报,正准备歇息,窗外的天空却骤然暗下。 他推开窗,看著那片横贯天际的金色光幕,久久无语。 也就在此时,所有时空的天幕之上,一行行威严的古篆大字,缓缓浮现。 【诸位观眾,別来无恙。】 【今日,我们继续《华夏风骨·忠臣录》的篇章。】 【在讲述木家的千古冤案之前,我们有必要,先来了解一下他们所辅佐的君主——天祐大帝,李曄。】 画面一转,出现了长安皇宫的御书房。 年轻的天子叶卫青,正对著一份地图,眉头紧锁。 【天祐大帝,一生要强。】 【他以一人之力,几乎完成了三代人的功业。他修运河,筑长城,驱蛮夷於漠北三千里开外,平內乱於藩镇,收復西域,重开丝路,派遣使者下西洋通商……】 天幕的旁白,用一种平铺直敘却又无比震撼的语调,列举著这位后世帝王一桩桩惊天动地的功绩。 太极殿內,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 修运河?筑长城?这不都是前朝杨广干的事吗?这小子,就不怕步了杨广的后尘? 可接下来的一句,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在位期间,创立一院三府五部集权制。同时完善科举,打压世家,开创了『天祐之治』,史称大唐中兴。 彼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国泰民安,四海昇平。人人皆可饱食,街头再无乞儿。】 【而大唐也於天佑大帝之治下臻至巔峰,其东征蛮夷,下打西洋,使煌煌大唐之富强与威严播扬於四海八荒,彼时万国来朝,八方来拜,威震海內,四夷宾服。】 【所以在史书上,天佑大帝又被誉为地球秩序重塑者、地球话事人、东半球球长、星球表面最强拆迁队总指挥,最无可爭议的千古一帝!】 “这……这怎么可能!”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贞观之治”,也不过是勉强让百姓能吃上饭而已。 这后世子孙,竟然做到了“人人皆可饱食”?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若真如此……此子,堪比尧舜啊!”魏徵抚著长须,声音都在颤抖。 未央宫內,汉武帝刘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驱蛮夷於漠北?这小子,有点东西。 可天幕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就是这样一位近乎完美的帝王,晚年却心魔缠身,心疾难医。】 【他功在千秋,德在万代,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大唐江山及列祖列宗,却唯独……对不起木子氏。】 【他手下文有堪比萧何、房玄龄之谋臣,武有不输卫青、霍去病之猛將,可谓群星闪耀。】 【可这些国之栋樑,大多都姓木。】 【而这些姓木的臣子,几乎……全都死在了他这个皇帝的手上。】 轰! 此言一出,所有时空,所有观看天幕的人,脑子都嗡的一声。 什么玩意儿? 杀了所有忠於自己的木家臣子?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李世民刚刚还一脸欣慰,此刻脸都绿了。 “混帐!这个不孝子孙!他要干什么!自毁长城吗!” 他指著天幕,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是刚说完『吾弟当为尧舜』吗?朕亲眼看见的!君无戏言,他怎么敢!” 刘彻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恨的,就是君主猜忌功臣,背弃承诺。 而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天幕的画面,再次变幻。 画面之上,不再是重复的影像,而是浮现出了一段从未出现过的,浸染著悲凉的文字。 【曾记否,宣政殿內,君臣相对,天子降阶。】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许下的是江山与共,生死相托。】 【然,天下人不会知道,这句承诺的背后,是另一场更加残酷的交易。】 【木子於,为帝王之『影』。他行酷吏之法,担万民之怨,背千古之骂名,只为將一个乾净、完整的大唐,交还到那位『圣君』手上。】 【他用自己的身躯,为帝王筑起了一道隔绝所有污秽的墙。】 画面到此,贞观朝堂已是一片死寂。 原来……原来如此!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他想起了那个年轻人主动求死,主动背负骂的场景。 那时只觉其忠勇,此刻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悲凉。 【当胜利的號角吹响,当异族的铁蹄退去,那柄沾满污秽与罪孽的『刀』,便再无用处。】 【万民请愿,百官上奏,皆曰:『木贼不死,国无寧日!』】 【而那位曾许下生死与共的帝王,那位曾亲手將佩剑与私印交予其手的『兄长』,最终,选择了天下,捨弃了他的『手足』。】 【他默许了那场审判,默许了万民的唾骂,默许了自己的『弟弟』,被斩於朱雀门下。】 【他用木子於的命,换来了大唐的中兴,换来了自己的千古圣名。】 “畜生!”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双目赤红,“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那可是他的『手足』啊!他亲口说的!” 他无法接受! 为国贏得胜利的功臣,竟然被自己守护的百姓,与忠诚的君王,逼上了绝路? 这是何等荒唐!何等讽刺! 未央宫內,刘彻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冰冷:“帝王心术,用之於此,非雄主,乃懦夫!” 而天幕之上,一行血红色的古篆大字,缓缓浮现,仿佛是对这场君臣悲剧,下达了最终的判词。 【宣政殿之盟,君臣一体,千古际遇。】 【亦是,千古第一冤案之始。】 第67章暴帅之名,天下皆知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暴帅之名,天下皆知 “暴帅”、“逆贼”。 当这两个词,通过天幕,与那个几日前还在朝堂上,高呼著“凡主张南迁者,可斩!”的少年郎大元帅联繫在一起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 大唐,贞观。 太极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天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查抄世家,强制徵兵,推行连坐……”他一字一顿地念著天幕上的字。 “玄龄,如晦,你们告诉朕,若异族百万大军兵临长安,此策,可行否?”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 房玄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此乃……乱世重典,非常之法。” “说人话!”李世民一拍龙案。 “可行!”房玄龄咬了咬牙,“若真到了国之將亡的时刻,此法,虽酷烈,却是唯一能將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的办法!” “那为何……为何他最后会落得如此下场!”李世民指著天幕,几乎是在咆哮。 “为国杀敌的功臣,就因为手段酷烈了些,就要被自己人杀死?这是何道理!” “陛下息怒。”魏徵擦乾眼泪,站了出来,声音沙哑,“因为……人心。” “人心?” “是。”魏徵点了点头,“木元帅之策,得罪了所有人。” “他查抄世家,得罪了天下士族;他强制徵兵,得罪了万千百姓;他推行连坐,更是让所有人都活在恐惧之中。” “当战爭的威胁暂时解除,那被压抑的仇恨和恐惧,便会瞬间爆发。” “而他,自然就成了所有人发泄怒火的唯一目標。” “一群蠢货!”李世民气得大骂,“没有他,你们连发泄怒火的机会都没有!早就成了异族的刀下之鬼!”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这群后世子孙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 汉,未央宫。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刘彻看著天幕,久久不语。 他身后的卫青和霍去病,也是一脸的凝重。 “去病。”刘彻忽然开口。 “臣在。” “若朕命你行此策,守我大汉国都,你当如何?” 霍去病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声音鏗鏘如铁:“陛下剑锋所指,便是臣铁骑所至!若为守土,纵使背负万世骂名,去病,亦在所不惜!” “好!”刘彻大笑一声,“那战后,若万民请杀你,你觉朕又当如何?” 霍去病沉默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若能保我大汉江山,去病……死而无憾。” 刘彻长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叫“木子於”的年轻人,做出了和霍去病同样的选择。 只是,那个后世的“天祐大帝”,却没有他刘彻(汉武帝)的魄力。 ……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流转。 血红色的字跡,一行行浮现。 【长安大捷,举国欢庆。然,庆功之宴未开,清算之刀已举。】 【胜利次日,万民血书,堵於宫门,请杀木贼,以慰死者!】 【百官叩闕,联名上奏,歷数元帅十大罪状,言『木贼不死,国无寧日』!】 【帝,三日未朝。再临朝,只下一旨:『夺木子於一切封號,查抄木府,以儆效尤。』】 看一遍,便心寒一遍。 李世民看到最后那道圣旨,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跌坐回龙椅上,眼神中满是失望。 “陛下!”长孙无忌连忙上前为他顺气。 “他……终究是捨弃了他的『手足』……”李世民喃喃自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悲凉。 “斩子於者,非朕,乃天下人也……”房玄龄念著这句话,“这位后世大帝,终究还是……后悔了。” “他不是后悔!”魏徵却摇了摇头,“他是……別无选择。” “他若不杀木子於,便无法平息民愤,无法安抚那些被得罪的世家大族。刚刚稳定的江山,很可能会再次陷入动盪。” “所以,他只能牺牲掉那把为他斩开一切的刀。” “帝王心术,何其凉薄!”杜如晦长嘆一声。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不再是那压抑的城墙,也不是那冰冷的文字。 而是一间……热闹的茶馆。 【时间,长安保卫战胜利后,第七日。】 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暴帅木子於”的十大罪状,听得满堂茶客义愤填膺,拍手叫好。 “喂喂喂,听说了吗?”一个茶客压低了声音,对著同伴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个暴帅木子於,终於被陛下给撤销祖上所有封號了!听说,陛下还派人去抄他的家了!” “真的假的?”同伴一脸惊喜,“那可太好了!这种奸臣,就该千刀万剐!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简直便宜他了!” “可不是嘛!”那茶客撇了撇嘴,“不过我倒是好奇,他又是徵税又是徵兵的,府里到底藏了多少金银財宝?” “好歹是个大元帅,我估摸著,起步也得有个几千万两吧?” “谁知道呢,等抄家的结果出来了,咱们就都清楚了。” 茶馆里的议论,充满了幸灾乐祸。 而天幕的视角,也隨著他们的议论,缓缓转向了一座府邸。 那座府邸,门楣高大,气势恢宏,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二个大字。 “木府”。 第68章一门四王,却凑不出十两银钱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一门四王,却凑不出十两银钱 (註:天幕上是另一平行时空所发生过的) 元帅府门前,一片狼藉。 曾经象徵著无上荣耀的牌匾,被人用石头砸得稀巴烂,歪歪斜斜地掛在那里。 朱漆大门上,泼满了秽物和墨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满了“国贼”、“暴帅”之类的辱骂。 霍去疾一身便服,静静地站在门前,看著眼前这片景象,面沉如水。 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换上了便装的御林军精锐。 遥想两个多月前,这座府邸还是何等的风光。 木家一门四杰,一个死諫,一个殉国,一个勤王后以身殉妻,一个临危受命,被陛下亲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那时候,天下人都说,木家,是大唐最后的忠魂。 可现在呢? 物是人非。 天下人都说,木家,出了个比朱温还狠的奸贼。 可霍去疾不信。 他亲眼见过木子白是如何以死明志,也亲眼见过木子谦是如何为君挡箭。 他不信,这样一个忠烈之家,会教出木子於那样的“逆贼”。 何况,那个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力排眾议,坚持要死守长安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是贪恋权位的奸臣? 他在御书房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想要求见天子,想劝諫天子收回成命。 可天子,终究没有见他。 霍去疾想不通。 他想不通,天子为何会如此冷血。 他甚至隱隱猜到了一些什么,猜到了木子於,可能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斩开乱世,却也註定要被折断的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通。 这把刀,用完了,就真的要如此决绝地丟弃吗?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给吗? “將军。”身后的副將轻声提醒道,“时辰不早了。” 霍去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 “进去。” 他挥了挥手,率先迈过了那片狼藉的门槛。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帝王將相,都沉默了。 他们静静地看著画面中那个萧索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个霍去疾,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李世民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啊。”房玄龄点了点头,“只可惜,他跟错了主子。” 在他们看来,那个“天祐大帝”,已经彻底被归入了“凉薄君主”的行列。 前些天还“吾弟当为尧舜”,如今却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不惜牺牲掉最大的功臣,还用如此羞辱的方式。 这种皇帝,不值得追隨。 魏徵更是气得鬍子都在抖:“抄家?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木帅为他守住了江山,他却要掘木帅的根!此等行径,与那朱温何异!” …… 元帅府內,更是淒凉。 庭院里杂草丛生,池水乾涸,曾经素雅的花木,早已枯死。 一路走来,別说僕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霍去疾走在前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许多往事。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木子白时,那个年轻的八品小官,在宣政殿上,是如何用自己的命,寻得一破局之法。 他又想起了,那个瘸著腿的木子谦,在梁王府里,是如何拔剑而起,高呼“我剑也未尝不利”。 还有那个在与百万异族决战前,亲手杀了……的木家大郎,木子定国…… 一门六个人,四个已经为国捐躯。 如今,这最后二个未曾入仕途的独苗,也要落得个身败名裂,发配边疆的下场吗? 霍去疾只觉心乱如麻。 他不懂,天子为何要如此狠心。 “將军,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木元……木贼的书房。” 副將低迷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霍去疾抬头,看著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 桌上,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 书架上,也都是些土壤种植之类的书籍,並无任何奢靡之物。 一个御林军的小头领,跟在霍去疾身后,看著这简陋的书房,忍不住撇了撇嘴。 “装模作样。”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外面都说他贪了几千万两,府里却装得这么清贫,肯定是把钱都藏起来了。” 霍去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小头领立刻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搜。”霍去疾只说了一个字。 “是!” 数百名御林军,如同蝗虫过境,开始对整个元帅府,进行掘地三尺的搜查。 他们敲开墙壁,撬开地板,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个时辰后。 所有的御林军,都聚集在了庭院之中。 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表情。 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丝的……羞愧。 霍去疾看著他们,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结果如何?” 那名之前还出言不逊的小头领,此刻却低著头,从怀里捧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双手呈上。 “回……回將军……”他声音都在抖,“整个……整个元帅府,除了陛下当初赏赐的一些家具器物之外,只……只搜到了这些……” 霍去疾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堆铜板。 叮叮噹噹,加起来,恐怕还不到十两。 “不可能!”霍去疾一把抓住那小头领的衣领,“地窖呢?暗室呢?都搜过了吗?” “搜……搜过了……”那小头领快哭了,“將军,我们把地都快挖穿了,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霍去疾鬆开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十两八钱。 这就是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全部家当? 这……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搜查了这么久,他们才发现一个更诡异的事实。 偌大的元帅府,竟然连一个丫鬟、一个小廝都没有! 这可是从一品的实权大员啊!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府里的现银,除了皇帝的赏赐,竟然只有十两八钱?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幕之外,所有时空的观眾,也都傻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太极殿內,李世民看著天幕中的那一小包碎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宗室亲王,哪个不是富得流油,哪个不是僕役成群。 可这个为大唐守住了国门的元帅,家里竟然……穷得叮噹响。 “朕……有愧啊……”李世民喃喃自语。 魏徵更是泣不成声,用袖子捂著脸,不忍再看。 而就在此时,庭院之中,一个年轻的御林军士兵,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將军!末將……末將不信木元帅是奸贼!”他抬起头,满脸是泪,“一个把所有家產都发作军餉,连个僕人都捨不得请的元帅,怎么可能会是奸贼!”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堆乾柴。 “是啊將军!我们不信!” “木家满门忠烈,怎么可能出逆贼!” “这其中必有冤情!请將军为木元帅做主啊!” 数百名御林军,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不平。 第69章禁军泣血,只为忠魂买衣穿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禁军泣血,只为忠魂买衣穿 霍去疾看著跪了一地的御林军,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对了。 木元帅,根本就不是什么奸贼。 他是一个真正的,纯粹的,为了这个国家,可以拋弃一切的……圣人。 可笑的是,这样的圣人,却被天下人唾骂,被自己效忠的君主,下令抄家。 何其荒唐。 何其悲凉。 霍去疾缓缓转过身,看著那间简陋的书房,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朝堂之上,孤身一人,对抗满朝文武的挺拔身影。 “起来吧。”他声音有些暗哑。 “將军……” “都起来。”霍去疾加重了语气,“我们是兵,奉命行事,天经地义。”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天子既然下了旨,这差事,就必须办完。 跪在地上的御林军们,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缓缓站了起来。 只是他们看向那座府邸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將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將走上前来,低声问道,“这……这也实在没什么好抄的了。” 霍去疾沉默了片刻。 他走进那间书房,在桌前站了许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两封信。 两封木子於在决战前,託付给他的信。 第一封信里说,若他战死,家中尚有一弟一妹,恳请他代为照拂。 若他侥倖未死,就將第二封信转交给陛下。 当时,霍去疾以为,这只是一个兄长的多心之举。 可现在看来,这一封信,更像是一份……遗书。 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或许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今日的下场。 霍去疾握紧了拳头,他走出书房,看著庭院里那数百名神情悲愤的御林军,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他对著那名之前出言不逊,此刻却低著头,满脸羞愧的小头领招了招手。 那小头领连忙跑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头都不敢抬。 “有钱吗?”霍去疾平静地问道。 “啊?”小头领愣住了。 “我问你,身上带钱了吗?” “带……带了点……” “都拿出来。” 小头领不敢违抗,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里面装著他这个月刚发的餉银。 “还有你们。”霍去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都凑一凑。” 虽然不解,但数百名御林军,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纷纷解下自己的钱袋,將里面的铜板、碎银,全都倒了出来。 很快,就在那空空如也的庭院中央,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钱山。 那名小头领看著那堆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著霍去疾,眼中满是震惊。 “將军,您……您这是要……” “我知道,木元帅是忠臣。”霍去疾打断了他,“但我们也是兵,奉命办事,身不由己。” 他弯下腰,从那堆钱里,抓起一把银子,放进了一个空空荡的箱子里。 “这点钱,不多。”霍去疾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庭院里,“但够给木家剩下的两位公子小姐,买两件过冬的棉衣,两座舒適的住所了。” “告诉他们,路远,保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名小头领再也忍不住了。 “將军!” 他这一哭,就像是点燃了引线。 庭院里,哭声一片。 这些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却为一个非亲非故、万民唾弃的“奸贼”,纷纷落泪。 …… 元帅府。 霍去疾没有理会眾人的哭声。 他只是默默地,將那些钱,一点一点地,装进那个箱子里。 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意味著什么。 违抗圣旨,私放钦犯。 这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可他不在乎了。 他霍去疾,前半生,活得像条狗。 后半生,他想活得像个人。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再次浮现出金色的字跡。 【霍去疾此举,虽违逆君命,却顺应天理人心。】 【他因此被削去兵权,断去一臂,却也为大唐,保住了木家最后的血脉。】 【正是这两位被他放走的“钦犯”,在数十年后,天祐大帝晚年时,再一次力挽狂澜,三造大唐。】 【前人栽因,后人结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看到这里,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啊。”他喃喃自语,“总算……总算没有让忠臣之后,再遭屈辱。” 而天幕的视角,也在此刻,缓缓转移。 离开了那座悲伤的元帅府,穿过了重重宫门,最后,停留在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內。 年轻的天子叶卫青,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奏报。 奏报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元帅府,现银,十两八钱。” 叶卫青看著这个数字,久久无言。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太监。 “忠贤。”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叶卫青声音很轻,飘散在空旷的御书房里。 张忠贤站在他身侧,低著头,没有立刻回答。 错了么? 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用完了“白手套”就丟,甚至还要踩上几脚,简直就是狗看狗摇头,纯纯畜生不如。 可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呢? 张忠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看著叶卫青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挣扎的脸。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陛下,你没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为了这天下,为了这万民,为了这大唐的未来,做出一些牺牲,是必然的。” “这个道理,是你当初教我的。” 叶卫青闻言,苦笑一声。 是啊,道理他都懂。 “朕知道。”叶卫青闭上眼,“朕只是……有些累了。” 他累了。 这场国运之战,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心力交瘁。 他要算计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自己人。 他要牺牲的,不仅仅是棋子,还有……良心。 张忠贤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上前,轻轻地为叶卫青揉了揉太阳穴。 “老叶,別想那么多了。”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木大人他……是个狠人,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肯定想到了会有这个结局。” “咱们能做的,就是別让他白死。” “把这个国家,治理好,让他看到一个,他想看到的盛世大唐。” 叶卫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是啊。 路,是自己选的。 跪著,也要走完。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观眾,看著御书房里这君臣二人的对话,心情也变得无比复杂。 他们本以为,这位天祐大帝,是个冷血无情的君主。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也有自己的苦衷。 太极殿內,李世民长嘆一声。 “帝王,孤家寡人。”他缓缓开口,“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才能体会。” 他想起了自己,玄武门之变,手足相残,逼父退位。 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被逼无奈? 为了这李氏江山,他手上,同样沾满了手足血。 “陛下圣明。”房玄龄躬身道,“天祐大帝此举,虽有伤人和,却也是当时唯一的破局之法。” “是啊。”杜如晦也附和道,“若不牺牲木帅,以平民愤,那刚刚稳定的朝局,必將再次动盪。” “届时,內忧未平,外患又至,大唐……危矣。” 他们都是顶级的政治家,自然能看懂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只是,懂归懂,心里那道坎,却始终过不去。 一旁的魏徵更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牺牲忠良的藉口。 第70章朕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朕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將叶卫青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他没有批阅奏摺,也没有看地图。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手里摩挲著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柄他亲手交给木子於的天子佩剑。 另一样,是那枚代表著至高无上皇权的私印。 润玉打造,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发烫。 “吾弟,当为尧舜。” “朕得卿,如鱼得水。” “朕把这大唐的未来,交给你。” 一句句话,一个个承诺,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可最后呢? 最后,换来的,是一份写著“现银,十两八钱”的抄家奏报。 “呵呵……”叶卫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是说不尽的疲惫与自嘲。 “老叶……”张忠贤站在一旁,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两个多月,他亲眼看著自己这个发小,是如何一步步从一个还有些少年气的现代青年,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冷酷的,杀伐果断的帝王。 他知道,叶卫青心里苦。 可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忠贤。”叶卫青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朕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忠贤沉默了。 为了什么? 为了国运,为了蓝星上的祖国,为了那亿万同胞。 这些大道理,他们都懂。 可这些,能成为心安理得牺牲一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兄弟”的理由吗? “老叶,你是为了大唐。”张忠贤斟酌著开口,“木元帅他……他会理解的。” “理解?”叶卫青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张忠贤。 “他拿什么理解?他人都没了!被朕亲手下令,斩於朱雀门下!尸骨未寒,就被抄家灭族!他拿什么理解!”叶卫青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现在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看到他在宣政殿上,大骂满朝文武,看到他在朕面前跪下,说『所有骂名,臣来背』!看到他……” 叶卫青说不下去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朕没错。”他对著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 “朕是为了这个国家,朕是为了打贏这场国运之战。” “牺牲一个人,换来整个国家的安寧,换来大唐的中兴,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朕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道!” “错的是那些愚昧的百姓!错的是那些自私的世家!是他们,逼死了木子於!不是朕!” 他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张忠贤头埋得更低了。 叶卫青这不是在说给他听,也不是在说给老天爷听。 他是在说服他自己。 可有些事,骗得了別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自己这位好大儿,从穿越来第一天到如今的变化,张忠贤都看在眼里。 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更谈不上开导。 良久,御书房內的咆哮声,渐渐平息。 叶卫青重新走回龙案前,坐下,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帝王模样。 “起来吧。” “谢陛下。”张忠贤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为他续上热茶。 “咱知道,你心里也在怪咱。”叶卫青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奴才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叶卫青扯了扯嘴角,“我自己都怪自己。” 他顿了顿,將那柄天子佩剑,重新放回了剑架上。 “传朕旨意。” “奴才在。” “木氏一族,余者……厚待吧。”叶卫青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疲惫。 “该给爵位的给爵位,该嫁人的就找户好人家,让其挑选。” 张忠贤心中一动,连忙应道:“奴才遵旨!陛下仁慈!” “仁慈?”叶卫青自嘲一笑,“我要是真的仁慈,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挥了挥手,“去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张忠贤躬身退下。 御书房內,再次只剩下叶卫青一个人。 他看著那枚金色的虎符,久久无言。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看似是弥补,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可他真的能心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这条帝王之路,他要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了。 没有了那个为他挡住所有明枪暗箭的“弟弟”,他只能自己,变成那把最锋利的刀。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几分惶恐。 “启稟陛下!” “御林大將军,霍去疾,於殿外求见!” 霍去疾? 叶卫青眉头一皱。 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木子於的事? 念及此,回忆涌上心头。 他记得,这个霍去疾,从朱温手下“跳槽”过来之后,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尤其是在长安保卫战中,更是身先士卒,立下了赫赫战功。 更重要的是,他是除了自己和张忠贤之外,唯一一个,见证了木家兄弟,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忠烈之路的人。 他这个时候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叶卫青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让他进来。” 第71章一封来自亡者的信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一封来自亡者的信 御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霍去疾一身戎装,甲冑之上,还带著几分夜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臣,霍去疾,参见陛下。” 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平身吧。”叶卫青坐在龙案之后,十指交叉,置在胸前,同样是面无表情。 君与臣,就这么隔著数丈的距离,互相审视著。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霍將军深夜求见,所为何事?”最终,还是叶卫青打破了沉默。 “臣,是来交还兵符的。”霍去疾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虎符,双手呈上。 这是御林军的兵符,代表著整个皇城,刚刚扩军数万的禁军指挥权。 叶卫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交还兵符?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辞官? “为何?”叶卫青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臣,有负陛下所託。”霍去疾低著头,声音嘶哑,“臣奉旨查抄元帅府,却……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便是你的罪了?”叶卫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臣不敢。”霍去疾依旧低著头,“只是臣觉得,自己德不配位,难当大任,恳请陛下,另择贤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叶卫青,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无声地抗议。 抗议他这个皇帝,卸磨杀驴,冤杀忠良。 “霍去疾。”叶卫青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他的面前。 他比霍去疾要矮上一些,此刻,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你是在,质问朕吗?” 帝王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著霍去疾碾压而去。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怕是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叩首求饶了。 可霍去疾,却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直视著叶卫青的眼睛,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混杂著失望、悲愤、和不解的复杂情绪。 “臣,不敢。”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臣只是想问陛下,值得吗?” “放肆!”叶卫青厉声喝道。 “为了所谓的『民心』,为了安抚那些只知內斗的世家,就牺牲掉一个为大唐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功臣,值得吗!” 霍去疾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於在此刻,轰然爆发! “陛下!您忘了吗!是木家兄弟,在宣政殿上,为您撞开了那片铁幕!是木元帅,在您最绝望的时候,为您守住了这长安城!” “他为您背负了所有骂名,为您做尽了所有恶事!可到头来,您给了他什么?!” “一杯毒酒?三尺白綾?不!您甚至连一个体面的死法,都不肯给他!” “您让他被万民唾骂,让他背著『国贼』的污名,被斩於朱雀门下!您还要抄他的家,灭他的族!” “陛下!您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吗!” 一声声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叶卫青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的男人,看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凭什么,要求別人理解他? 他凭什么,在做出了如此凉薄之事后,还指望手下的人,对他忠心耿耿? “说完了?”许久,叶卫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霍去疾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等待他的,或许是天子的雷霆之怒,或许是……死亡。 可他不在乎了。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叶卫青,等待著自己的结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叶卫青並没有发怒。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霍去疾一眼,然后,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龙案之后。 “朕,不准。”他缓缓坐下,“御林军大將军的位置,你得给朕坐著。” “兵符,朕也不会收。” “朕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 “但朕要告诉你,霍去疾,你不仅仅是朕的大將军,你更是这大唐的现武臣之首。” “长安城外,藩镇虎视眈眈;北境之外,异族蠢蠢欲动。这个国家,还需要你。” “朕,也还需要你。”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霍去疾沉默了。 他知道,天子说得对。 他可以死,但御林军不能乱,长安城,更不能乱。 他缓缓低下头,將那枚虎符,重新揣回了怀里。 “臣……遵旨。” “还有事吗?”叶卫青问道。 “有。”霍去疾从怀中,又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这是……木元帅在长安保卫战决战前夜,托臣转交於您的。” “他说,若他战死,便將此信,连同他的尸骨,一同焚毁。” “若他侥倖未死……” 霍去疾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便由我將此信,代交於陛下。” 叶卫青看著那个信封,心臟,猛地一抽。 他伸出手,想要去接,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接。 他怕,怕那信里,写满了对他的怨恨与诅咒。 可他,又必须接。 这是那个人,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一旁的张忠贤,见状,连忙上前,从霍去疾手中接过信封,转呈到叶卫青面前。 叶卫青看著那封信,久久无言。 “你,下去吧。”他挥了挥手。 “臣,告退。”霍去疾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默默地退出了御书房。 当那扇沉重的殿门,再次关上。 御书房內,只剩下了君臣二人,和一封来自亡者的信。 “老叶……”张忠贤看著叶卫青那惨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 “打开。” 张忠贤咬了咬牙,他知道,这道坎,迟早要过。 几呼吸后。 一封信,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称谓。 只有四个字。 “吾兄,亲启。” 第72章愧疚暴击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愧疚暴击 “吾兄,亲启。” 这四个字,像是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叶卫青的心上。 兄……他还当自己是他的兄长。 即便,自己已经下令,將他…… 叶卫青不敢再想下去。 “念。”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 张忠贤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信纸展开。 信上的字跡,依旧是那般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可信的开头,第一句话,就让张忠贤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省奖得主,当场就懵在了原地。 他张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怎么了?”叶卫青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缓缓睁开了眼。 “老……老叶……”张忠贤的声音都在抖,他將信纸递了过去,“你……你还是自己看吧。” 叶卫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信纸,目光落在第一行。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见字如面,同志,我的老乡。】 轰! 信纸上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叶卫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叶卫青呆愣住,身手里的信纸“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弯下腰,將信纸捡起。 同志?老乡? 他猜对了! 从“制衡”到“三权分立”,从那格格不入的思维方式,到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他早就怀疑过。 他曾无数次试探,又无数次被对方滴水不漏地挡回。 他真的猜对了。 可他寧愿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在这个地狱难度的国运战场里,还有第三个穿越者!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被他亲手…… 叶卫青强忍著心中的翻江倒海,继续往下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死了。別难过,也別愧疚,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你来自哪个时代,但我知道,我们来自同一个国度。 一个没有神仙皇帝,没有剥削压迫,人人平等,红旗招展的国家。】 【对了,我来自二十世纪,是一名……马克思主义者,无產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是魂穿,我是胎穿。自打娘胎里出来,我就带著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个该死的,血腥的,绝望的年代。】 【我这具身体,天生就有一种怪病。从出生到十岁,整整十年,我都无法动弹。】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是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里,你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能看到外面的光,可你就是出不去。】 【你喊,没人能听见;你哭,没有眼泪。那种孤独,那种绝望,那种日復一日,永无止境的煎熬……仅仅是那十年,我或许就已经疯了。】 看到这里,叶卫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无法想像。 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人,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熬过十年的。 张忠贤也凑了过来,看著信上的內容,一张脸早已没了血色。 他是个太监,他比任何人都懂,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绝望与痛苦。 可跟信上描述的相比,他那点痛苦,简直就是无病呻吟。 【依稀记得十岁那年,我这身子骨倒是怪得很,竟又硬朗起来。可心里头的东西,反倒一日日模糊了。】 【我忘记了很多事。我忘记了我的家乡在哪,忘记了我的名字叫什么。】 【但我记得,我来自一个叫中华的地方。】 【还有……我还记得一种顏色,如血一般,燃烧著星辰。我记得一个理想,那里的人,生来便不必对任何人叩首。】 叶卫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继续往下看。 【十六岁那年,我带著我的三个“弟弟”,开始在这个乱世里流浪。 他们不是我的亲弟弟,是我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我们四个,相依为命。】 【或许是因为我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我的言行,我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他们。 他们开始叫我兄长,他们开始学我说话,他们开始……变得和我一样,像个疯子。】 【他们都是好孩子,只是……被我这个疯子,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看到这里,叶卫青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木家那些飞蛾扑火般的忠烈,源头竟是在此! 【我曾用四年时间,想走遍这片土地,寻找回家的路。 【可我失败了。我回不去了。】 【我开始绝望,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我的故乡,给拋弃了。】 【我好像……又疯了。】 【直到那天,在长安城,我看到了你。或者说,是看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形同傀儡的少年天子。】 【那一刻,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或许,我回不了家,是因为这个时代,太烂了。烂到了根子里。】 【或许,只要我能,把这个腐朽的,黑暗的,吃人的世界,给彻底砸碎,再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像我家乡那样的世界。或许,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回家了。】 【於是,我带著我的三个弟弟,留在了长安。 我开始教他们读书,教他们识字,教他们我脑子里那些,关於平等,关於自由,关於革命的……“歪理邪说”。】 【我告诉他们,天子,亦是人子。我告诉他们,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我告诉他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鼓动他们,走上了一条,你们眼中的,“忠君报国”之路。 其实,我只是想借你的皇权,为这个黑暗的时代,接生一个红色黎明。而我,就是那个註定要倒在黎明之前,满手血污的產婆。】 【所以,当你下令杀我时,不要有任何负担。你是棋手,我是棋子。棋子为破局而死,是它的荣耀。 我的死,能为你铺平前路,为你换来民心,为你剷除所有潜在的敌人,这是我能为你,为这个计划,做的最后一件事。】 【十分抱歉。】 【我,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忠臣。】 【我只是一个……想回家的疯子。】 信的最后,只有短短两行字。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小同志,接下来的路,只能你独自走了。】 【请带著我的火种,走下去,莫要回头。】 落款,是两个血一样鲜红的字。 子於——致兄长·绝笔。 第73章是朕……是朕杀了他们……是朕……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是朕……是朕杀了他们……是朕…… 信纸,从叶卫青的手中滑落。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瘫倒在龙椅上。 神魂巨震。 追悔莫及。 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將心臟活生生撕裂,再撒上一把盐的剧痛。 “来……来人……”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去……去查!木子於的弟、妹!立刻!马上!把他们给朕找回来!!” 他嘶吼著,状若疯魔,“不惜一切代价!!” 太监被他狰狞的模样嚇得一激灵,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卫青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是那个太监,他的脸上,是比之前更加浓重的恐惧。 “陛……陛下……” “人呢?” “回……回陛下……”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您……您下令抄家……木府家僕尽散,护卫被撤……昨夜,城外安置流民的村落譁变……” “木……木公子为护其妹,被……被飢饿的乱民……分……分食……” “小姐……投井自尽……官兵赶到时……只从井里……只捞起一具被泡得浮肿的残尸……” 轰! 分食……残尸……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座大山,轰然压下。 叶卫青猛地向前一倾,一口腥甜的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龙案,染红了那堆积如山的奏摺,也染红了他眼中的整个世界。 “是朕……是朕杀了他们……是朕……” 他真的……悔了。 而就在此时,那一直静立在殿中,如同雕塑般的霍去疾,动了。 他缓缓上前,走到龙案之前。 “陛下,臣……恳请辞官。” 叶卫清缓缓抬起头,嘴角的血跡,触目惊心。 他看著霍去疾,看著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御林军大將军,这个长安城实际上的武臣之首。 从龙之功,救驾之功,护国之功,平叛之功。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现在,他要走了。 叶卫青的嘴唇动了动,他想挽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拿什么挽留? 用那句“朕还需要你”吗? 他配吗? 霍去疾没有再等他的回答。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鏘——” 一声清鸣,血光乍现。 一条手臂,带著喷涌的鲜血,飞上半空。 “啊!”旁边的太监失声尖叫。 霍去疾的身形晃了晃,他没有看那断臂,也没有看龙椅上呆滯的帝王。 只是將那柄还滴著血的剑,扔在了地上。 “陛下曾以国士待我,臣亦以死相报。如今,长安已定,国贼已除。”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臣这条手臂,便还给陛下,还了这君臣之义。” 割袍断义。 他今日,是断臂绝君臣。 霍去疾转过身,用仅剩的一只手,捂著血流如注的伤口,一步一步,踉蹌著向殿外走去。 那个背影,萧索,决绝。 叶卫青和张忠贤,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个踉蹌的背影,彻底沉默了。 天幕之外,太极殿,未央宫,所有时空的帝王,也都沉默了。 就在此时,那金色的天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尔等,可愿將“部分”未来之景,以文字传於另一时空,告知將歷此事之君王?】 贞观太极殿內,李世民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按下了面前虚空中的“愿”字。 汉,未央宫。汉武帝亦然。 蜀汉,丞相府。诸葛亮亦然。 所有拥有投票资格的人,在这一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 御书房內,血腥气瀰漫。 那条断臂,就落在龙案不远处,切口平整,触目惊心。 叶卫青瘫坐在龙椅上,双目空洞,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那条断臂,也没有看地上那滩刺目的血。 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二色,和脑海中反覆迴响的,一行行血红的字。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卫青的喉咙里发出乾涩、破裂的笑声,像是漏风的鼓。 他笑自己,笑自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笑这个世界,笑这个世界是个荒诞不经的笑话。 一个真正的革命者,一个孤独的先行者,一个愿意为了理想燃儘自己的疯子,就这么…… 被他,被他这个满脑子都是“国运”、“任务”、“中兴”的老乡,亲手送上了断头台。 “老……老叶……” 张忠贤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边,他顾不上去处理那条断臂,也顾不上去叫太医。 他看著叶卫青那张惨白如纸,却又掛著诡异笑容的脸,嚇得魂都要飞了。 “老叶!你……你別嚇我啊!你醒醒!” 他伸出手,想去摇晃叶卫青,却又不敢。 此刻的叶卫青,就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器。 “都……都滚出去!”张忠贤猛地回头,对著门口那些嚇傻了的小太监嘶吼,“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咱家诛他九族!” 小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张忠贤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他想说点什么,想安慰几句。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安慰什么? 说木子於死得其所? 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说为了大局,牺牲是必要的? 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那封信,他也看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三层,在下一盘大棋。 结果人家在第五层,人家压根就不是来陪你下棋的!人家是来掀桌子的! 他们沾沾自喜,以为算计了一个忠臣。 可人家,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当什么忠臣! 第74章剧透一时爽,皇帝火葬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剧透一时爽,皇帝火葬场! “噗——” 叶卫青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这次,血直接溅在了张忠贤的脸上。 温热的,带著腥气的液体,让张忠贤浑身一颤。 “水……”叶卫青终於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哎!哎!水来了!” 张忠贤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叶卫青嘴边。 叶卫青没有喝。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茶杯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忠贤。” “我在。” “你说……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朕?” “从宣政殿之盟,到后面的三策,再到主动请死……” “他是不是……都在演戏?” “他是不是……早就想死了?” 张忠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骗? 或许是。 但他骗的,不是皇权,不是富贵。 他骗来的,是一条通往死亡,通往理想的捷径。 就在这君臣二人相对无言,陷入死寂之时。 那只存在於所有观眾视野中的天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眾议已决,传字入昔。】 金光一闪而逝。 御书房內,叶卫青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整个人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主时空大唐,宣政殿。 灯火通明。 叶卫青站在台阶之下,静静地看著那个孤绝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今夜,他收穫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个,能为他斩开这乱世,能为他背负所有骂名的“弟弟”。 “吾弟,当为尧舜。” 他低声呢喃,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与……一丝丝的愧疚。 可为了大唐,为了那个终极任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转过身,准备回到龙椅上,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只存在於所有观眾视野中的天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宣政殿之约,成千古帝业,亦铸万世孤寂。】 【《史记·天祐大帝本纪》载:帝文治武功,万古罕见,然史官落笔,唯书一憾——朱雀门下斩忠良,帝之一生唯一污点也。】 【后世评曰:帝以一人之命,换江山永固;然以江山永固,亦难换一人之心。宣政殿君臣相得,朱雀门君臣相绝,千古憾事,莫过於此。】 【野史补遗:帝晚年常抚一剑,喃喃自语:“朕非失一臣,乃失一心也。”其声悲切,闻者落泪。】 金光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那几行字,却像几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叶卫青的脑海! 万世孤寂? 一生唯一污点? 失却一心? 叶卫青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不是没见过血的圣母,为了最终的胜利,牺牲是必要的。 甚至他早就做好了成为“孤家寡人”的准备。 可“万世孤寂”,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史书上那句“一生唯一污点”,更是像一座山,压得他这个自詡冷酷的掌棋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回味著今夜与木子於的每一次对话。 “所有骂名,臣来背。” “所有血债,臣来抗。” “请陛下,亲手杀了臣。” …… 不对! 叶卫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一个正常的忠臣,哪怕是抱著必死之志的死士,他们的逻辑也是“为君分忧”。 他们的目的是“生”,是为了看到胜利的那一天,是为了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可木子於呢? 他从头到尾,表现出的不是对生的渴望,而是一种对“死”的坦然,甚至……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 他不是在接受牺牲,他是在主动奔赴死亡! 恍然间,叶卫青想通了一切。 这个局,从木子於跪下说“请陛下杀了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设下了。 他一步步將自己塑造成一个疯狂的、为国不惜一切的暴臣,然后將那把屠刀,亲手交到自己手上。 他用自己的命,成就了自己这个帝王“挥泪斩马謖”的圣君之名。 而未来的自己,竟然就这么蠢乎乎地顺著他的剧本走了下去! 此举贏得了天下,却背上了一个亲手杀死千古第一忠臣的污点,落得个“万世孤寂”,夜夜抚剑,追悔莫及的下场! 这一刻,叶卫青心中涌起的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彻骨的寒意与心痛。 未来的那个自己,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在那冰冷的龙椅上,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他贏了国运之战,却输掉了那个唯一能与他並肩的人。 他成了千古一帝,却也成了亲手埋葬自己兄弟的凶手。 不! 我不要成为那样的帝王! 叶卫青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是害怕孤寂,不是恐惧那个“污点”。 他只是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意识到,木子於不是一把可以隨意丟弃的刀,不是一个可以为了大局牺牲的棋子。 他是他的“弟弟”,是他刚刚许诺要“如鱼得水”的兄弟!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走向那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不能! 这一回,朕绝不会再让你白白死去! 叶卫青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转身,踉蹌著冲向殿门,一把將那沉重的门推开。 门外,夜风微凉,宫道上空无一人,那个身影早已走远。 叶卫青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那空寂的夜色,嘶吼出声。 “木子於!!” “给朕……回来!!” 第75章魂归长安,帝王夜召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魂归长安,帝王夜召 上一秒,木子白还身处金戈铁马的北境草原,怀里抱著温香软玉的娇妻,率领五万铁骑,浩浩荡荡地准备去偷袭异族的王庭。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从辽阔的草原,变成了……一间熟悉的臥室。 他身上那件温暖的裘皮大氅,也变成了一套从三品大员的紫色官袍。 木子白懵了。 【警告!检测到长安即將发生巨幅度影响国运之事件,为保证任务正常进行,系统將强制切换主意识。】 【切换成功。】 脑子里那个清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木子白:“……” 我艹! 他心里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这边刚要带著老婆去草原上策马奔腾,你给我强制切换? 他心中沸腾,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定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错,是木子於这具健康的,甚至还带著几分书卷气的身体。 可问题是……我老婆呢?我那香香软软,对我言听计从的绝世大美人老婆呢? 他正想著,寢殿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元帅大人,您醒了?” 张忠贤那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太监,手里端著热水和毛巾。 “陛下口諭,请您先梳洗一番,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木子白心里咯噔一下。 大半夜的,叫我去御书房? 这皇帝小儿,到底想干什么? 上一次是南迁,这一次又是什么? 他满心困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有劳张总管了。” 马车穿过寂静的长安大街,直奔皇城,木子白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快速提升国运,以及这个即將发生的大事件,自己该如何介入,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他可没忘记,自己那九十多条命,不是用来胡乱作死的。 他的最终目的,是为这个日落西山的大唐续上命,换取那最终的,足以功德成圣的无上福报。 而死諫,无疑是刷国运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看来,今晚又得想个法子,给这位穿越者皇帝加点猛料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皇宫深处,停在了御书房的门前。 木子白刚一下车,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去疾一身戎装,如一桿標枪般静立於台阶之下。 见他前来,霍去疾上前一步,沉声抱拳行礼:“元帅,陛下已等候多时。” 木子白看著他,心中更添几分凝重,只是微微頷首,便迈步走上台阶。 看来今夜,必有大事发生。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正准备对门口的太监通报,自己想要跪下行礼时。 “嘎吱——” 御书房厚重的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年轻天子叶卫青,就站在门內。 他没有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上,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木子白。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激动,有急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 “子於,你来了。”叶卫青淡淡开口道。 木子白刚想下跪行礼,叶卫青却已经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叶卫青拉著他,走进了那间只有他们二人的御书房。 “坐。” 他指了指龙案旁的一张锦凳。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烛火在他们之间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动。 可木子白,此刻心里却只有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皇帝,今天太不正常了。 御书房內,叶卫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木子白。 木子白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皇帝小儿,不会真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他心里犯著嘀咕,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他躬身问道。 叶卫青终於收回了目光,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声音平淡地仿佛在聊家常。 “子於,咱想听听,你对如今这大唐,有何看法?” 第76章咱这个天子,永远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咱这个天子,永远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又来了。 又是这种试探性的,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的问题。 木子白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这皇帝小儿,自从上次宣政殿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上次问自己怎么看大唐的病,自己给他开了三副猛药,差点把他嚇得看谁都像穿越者。 这次又来? 看来,是上次的药效还不够猛。 行。 既然你要听,那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死諫,就是提国运,就是把这个腐朽的王朝,搅个天翻地覆,破而后立。 想到此,木子白也不再客气,他乾脆连躬身的姿態都省了,直接抬起头,迎上了叶卫青的目光。 “陛下,您真的想听实话?” 叶卫青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但说无妨。” “好。” 木子白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让他人头落地。 但他不在乎。 他有九十多条命,而且是为了大唐的国运,怕个屁。 “陛下,恕臣直言。” “你这大唐,从里到外,已经烂透了。” 轰!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张忠贤,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臥槽!这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当著好大儿这位皇帝的面,说大唐烂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可是要被凌迟处死,诛九族的大罪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龙椅上的叶卫青,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天子之怒。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叶卫青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木子白,甚至还……点了点头? “接著说。” 木子白心里也是一咯噔。 不对劲,这皇帝太不对劲了。 这都不生气? 难道是自己骂得还不够狠? 行,你让我说的。 木子白清了清嗓子,火力全开。 “陛下,您看看这朝堂之上,有几个是真心为国为民的?” “文官集团,结党营私,尸位素餐,整日里除了勾心斗角,就是想著如何从国库里捞钱。他们嘴上喊著忠君爱国,心里想的,却全都是自家的田地和银子。” “武將集团,拥兵自重,名为唐臣,实为国贼。他们不思保家卫国,反而將治下的百姓,视为自己的私產,肆意盘剥。” “更別说,还有那些个皇亲国戚,宗室王爷!” 木子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们生来便是人上人,不事生產,不纳赋税,却享受著最优渥的待遇。他们是趴在大唐这艘破船上,吸血最狠的蛆虫!” “陛下,您知道,先帝每年供养这些宗室,需要耗费多少钱粮吗?税收的整整五成啊!” “什么概念?天下只有一半的国库可用啊!” “您知道,这些钱粮,足够武装多少支军队,足够让多少百姓,免於飢饿吗?” “您知道,当北境的將士们,连军餉都发不出来,穿著单衣在冰天雪地里巡逻的时候。 这些王爷们,正在温暖的府邸里,用金碗喝著十六岁少女现挤的人奶吗?!” 一句句质问,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扎向叶卫青。 张忠贤站在一旁,已经彻底傻了。 这……这骂得也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在提意见了,这是在指著皇帝的鼻子骂,骂他治国无方,骂他李氏宗族,都是一群废物! 完了,完了,今天谁也別想站著走出这个御书房了。 他偷偷地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叶卫青。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张暴怒的,狰狞的脸的准备。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平静的,甚至还带著几分……赞同的脸? “子於,说得对。” 叶卫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木子白和张忠贤的耳中。 “咱,確实有这些毛病。” “噗通。” 张忠贤身后的亲信小太监们率先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陛下吗? 被人指著鼻子骂,不仅不生气,还说对方骂得对? 这天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木子白也懵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慷慨陈词,准备了一万种被砍头的姿势。 可现在,这皇帝小儿,竟然……认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不应该勃然大怒,然后下令把自己拖出去斩了,几日后再来一个幡然悔悟,然后按照自己所说的重点进行改革吗? 怎么还夸上我了? “陛下,你……”木子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子於,咱知道,你说的都是实情。” 叶卫青从龙案后站起身,走到木子白面前,亲手將他扶了起来。 “咱也知道,大唐的病,已经深入骨髓,非猛药不能医。” 他看著木子白,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愧疚。 “咱之前,確实是想让你来当这把刀,让你来背负所有骂名。” “但现在,咱想明白了。” “这条路,太苦,太难,咱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他拍了拍木子白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子於,你放心去做。” “你的话,就是咱的话。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咱,永远支持你。” “咱这个天子,永远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这天下人的骂名,咱,与你一同承担!” 第77章这皇帝,有毒吧?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这皇帝,有毒吧? 从御书房出来,坐上返回元帅府的马车,木子白的脑子依旧是一片浆糊。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指著他鼻子骂了,骂他李氏宗族是蛆虫,是酒囊饭袋。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一脸“你说得对,我全都认”的表情。 最后,还说什么“朕与你一同承担”? 这……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帝王心术! 难道…… 一个荒诞的念头,再次从木子白脑海中冒了出来。 难道这皇帝小儿,真的被自己前两个號的“忠烈”表现,给彻底洗脑了? 把自己当成了那种可以託付江山,生死与共的绝世忠臣? 不,不对。 木子白摇了摇头。 皇帝小儿也是穿越者,他不可能这么天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木子白靠在马车的软垫上,闭上眼,开始仔细復盘今晚的每一次对话。 叶卫青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发现,叶卫青看自己的眼神,除了信任和欣赏之外,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著愧疚,甚至还有一丝……担忧的情绪。 担忧? 他一个九五之尊,会担忧自己这个臣子? 没道理啊。 除非……他知道了什么。 或者猜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宽容”,如此“信任”? 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作”,最终的结局,都是为了他这个皇帝,为了这个大唐。 所以,他现在是在……弥补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木子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好傢伙。 我把你当甲方,你把我当白月光? 我在这边辛辛苦苦地死諫,想方设法地激怒你,好让你把我砍了,早日结算去享福。 结果你那边,早就看穿了一切,这还怎么玩? 木子白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思想误区。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有九十九条命,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死”。 只要能快速提升国运,完成系统任务,死多少次都无所谓。 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那个该死的穿越者皇帝,就跟开了上帝视角一样,把他所有的“作死”行为,都解读成了“为国为民”、“忍辱负重”。 他越是激进,叶卫青就越是“明保”他。 他越是想当恶人,叶卫青就越是把他当成一个悲情的、孤独的英雄。 这么搞下去,別说死了,他怕是再过不久,就要被长安城的百姓,给供上长生牌位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木子白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承认,自己之前有些墮落了。 仗著有系统和九十九条命,就想著赶快死完,结算最终奖励,然后去享福。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为了用这九十九次机会,亲手打造一个,远超歷史上任何一个时代的,煌煌大唐! 一个,真正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能让四夷宾服,能让“中华”这两个字,响彻寰宇的盛世! 而要实现这个目標,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为了死而死。 死,依旧要死。 死諫,依旧是效果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但每一次死,都必须死得有价值,死得有意义。 每一次死,都必须成为推动这个腐朽王朝,向前迈出一步的,燃料! 想通了这一点,木子白只觉得念头通达,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 马车,也在此时,缓缓停在了元帅府的门前。 木子白没有回寢殿休息,甚至连口水都没喝,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 他铺开纸,提起笔,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要写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策论。 而是一份份,足以让整个大唐官场,都为之地震的……改革方案! 土地、赋税、兵制、官制…… 他要將自己脑子里那些,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全都变成白纸黑字。 然后,在明天的朝堂上,將这些“炸弹”,一颗一颗地,扔出去! 第78章陛下,微臣夙夜忧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陛下,微臣夙夜忧嘆...... 第二天,宣政殿。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已经到齐了。 只是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文官班列最前方,那个身穿紫色官袍,闭目养神的年轻身影。 木子於。 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个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內,已经成了整个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昨天夜里,陛下深夜召见木元帅入宫议事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官场。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君臣二人,在御书房里,到底谈了些什么。 更想知道,这位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元帅,今天,又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龙椅之上,叶卫青看著下面那群各怀鬼胎的臣子,心中平静。 经过昨夜的“天幕预言”,从最初的震惊与不解过后,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既然木子於註定要成为那把为大唐斩开前路的刀,那他这个做“兄长”的,就不能再让他孤军奋战。 未来的史书上,不是说朕会落得个“万世孤寂”的下场吗? 不是说“朱雀门下斩忠良”,是他一生唯一的污点吗? 好。 那咱就逆天改命! 咱不仅不杀你,咱还要保你! 咱要让这天下人都看看,何为君臣相得,何为千古知己! 你不是要当恶人吗? 行,咱就陪你一起当! 你不是要背骂名吗? 好,咱就替你背! 咱倒要看看,有咱这个皇帝给你兜底,谁还敢说你一个不是! …… 朝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整个上午,都风平浪静。 兵部尚书启奏,匯报了一下长安城防的修筑进度。 户部尚书哭穷,说国库已经快要见底了,连给御林军发餉银都困难。 吏部尚书则匯报了一下强制徵兵的进展,说城中百姓虽然怨声载道,但迫於元帅的威严,倒也没人敢公然反抗。 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木子白站在那里,听得昏昏欲睡。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改革方案,就等著找个机会扔出去,炸翻全场。 可这帮人,东拉西扯,就是不往正题上说。 他心里也纳闷。 系统提示的“巨幅度影响国运之事”,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就是这些家长里短吧?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帝王將相,也看得哈欠连天。 “这……这就完了?” 贞观殿內,李世民一脸的索然无味。 在点完那个“愿”字之后,他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什么“皇帝血溅朝堂”的大场面呢,结果就这? “陛下,稍安勿躁。”房玄龄劝道,“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更加可怕。” 话音刚落。 天幕中的宣政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启稟陛下!信……信王、寧王、庆王三位王爷,带……带著护卫,闯……闯进宫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信王、寧王、庆王,这三位,可都是当今天子的亲叔叔! 当初朱温掌权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嚇得跟孙子似的,躲在自己的封地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朱温死了,他们倒是跑回来了。 而且还是带著护卫,硬闯皇宫! 这是要干什么? 逼宫吗? 龙椅之上,叶卫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通过原主的记忆,他知道,这几个便宜皇叔,是什么货色。 无非就是看长安局势已定,想回来分一杯羹,捞点油水,顺便再倚老卖老,给自己这个侄儿皇帝,添添堵。 要是放在平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著鼻子认了。 可现在,国难当头,他们还敢这么搞? 简直是找死! 然而,不等他发作。 殿外,三个身穿锦绣王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已经在一群甲冑鲜亮的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信王,看都未看龙椅上的叶卫青一眼,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扯著嗓子喊道: “陛下!臣等听闻京中有变,奸臣当道,特率兵前来,勤王锄奸!” 他这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一直在朝臣中打量,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不知,哪位是新任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木子於啊?” “让本王瞧瞧,是何等的三头六臂,竟敢强行对世家贵族徵兵,动我大唐的根基!”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年轻元帅。 而木子白,此刻却笑了。 他等了半天,终於等到了。 原来,系统所说的“大事件”,在这里等著呢! 动宗室? 这可是刨李唐皇族的根啊! 这下,我看你这个皇帝,还怎么保我! 只要我今天,把这几个王爷给得罪死了,逼得他们造反。 到时候,为了平息宗室的怒火,你这个皇帝,除了杀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不仅能离结算更进一步,还能顺便清理掉一批皇族蛀虫,大幅度提升国运。 这买卖,简直完美! 想到此,木子白再无半分犹豫。 他缓缓地,从文官班列中,走了出来。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注视下,在三位王爷戏謔的目光中,在龙椅之上叶卫青那复杂的眼神里。 他走到了大殿中央,对著那三位不可一世的王爷,微微一笑。 隨即,他吐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颤抖的经典台词。 “陛下,微臣昨日夙夜忧嘆......!” 第79章削藩!推恩!木子於杀疯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削藩!推恩!木子於杀疯了! 依旧是那句换汤不换药的话,如同魔咒,再次响彻宣政殿。 大殿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那个从队列中走出的年轻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又来了!这个疯子,又来了! 信王、寧王、庆王三人,也是一愣。 他们是听说过木子於的名头,知道这是个不怕死的愣头青。 可他们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当著他们的面,说出这种话。 “哦?” 信王饶有兴致地看著木子白,脸上满是戏謔,“你就是木子於?本王听说,你很狂啊。” “本王倒想听听,你,能有什么异议?” 他身后的寧王和庆王,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木子於不过是一个走了运的泥腿子,就算当上了元帅,在他们这些根正苗红的李氏宗亲面前,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然而,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陛下。” 木子白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著龙椅上的叶卫青,行了一礼。 “三位王爷,打著『勤王锄奸』的旗號,未经传召,便私自带兵闯入皇宫。此举,与谋逆何异?” “微臣昨日夙夜忧嘆,深感我大唐宗室之弊,已病入膏肓!” 他这话一出,信王三人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今天醒了就敢顶撞亲王??? “木子於!你敢!”信王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本王乃是当今天子亲叔!你一个外姓臣子,也敢非议宗室!” “非议?” 木子白嗤笑一声,“王爷说笑了,臣,可不是在非议。” “臣,是在弹劾!” 他猛地转身,面向百官,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大唐自立国以来,厚待宗亲,封王裂土,食邑万户。本意是为屏藩王室,巩固江山。 然,时至今日,宗室子弟,多为骄奢淫逸之辈,非但不能为国分忧,反倒成了附著於国体之上的巨大毒瘤!” “他们侵占民田,搜刮民脂,豢养私兵,无恶不作!每年耗费国库钱粮,不计其数!” “国难当头,异族叩关,我大唐军士尚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却要供养著这么一群酒囊饭袋!” “臣以为,此风绝不可长!” “故,臣请陛下,行汉代『削藩推恩』之策!”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凡宗室亲王,其封地、食邑,在其死后,不得由嫡长子一人继承,需均分於其所有子嗣!若无子嗣,则其封地、爵位,一律由朝廷收回!” “同时,严令禁止宗室豢养私兵,其护卫人数,不得超过百人!违者,以谋逆论处!” 轰! “削藩”!“推恩令”! 这两个词,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宣政殿內,轰然炸响! 整个朝堂,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木子於。 他们知道木子於胆子大,但他们没想到,他胆子能大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在动宗室的蛋糕了,这是在刨整个李氏皇族的根啊! “疯子!你这个疯子!” 信王再也坐不住了,他指著木子白,状若癲狂,“陛下!此子狼子野心,其心可诛!他这是要动摇我大唐国本啊!” “请陛下立刻將此獠拿下!凌迟处死!” “对!杀了他!杀了他!” 寧王和庆王,也跟著嘶吼起来。 他们身后的那些宗室官员,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跳出来,对著木子白破口大骂。 整个宣政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帝王將相,也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大唐,贞观。 “这……这小子……” 李世民指著天幕,手都在抖。 他想骂人,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木子於说的,句句在理! 宗室之弊,他这个当皇帝的,比谁都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他也不想这么搞啊! 这可是要遗臭万年,死后都要被后人鞭尸的程度! “陛下,此子……好大的魄力!”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何止是魄力。”杜如晦苦笑一声,“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魏徵更是长嘆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木子於的这个提议,虽然能从根子上解决宗室问题,但其推行的难度,无异於登天。 这几乎是在,与包括天子在內的整个皇族为敌! …… 汉,未央宫。 “推恩令?” 汉武帝刘彻,听到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这可是他当年的得意之作。 没想到,千年之后,竟然被一个后世的臣子,给学了去。 而且,用得比他还狠,还绝。 “有意思。”刘彻嘴角怎么也压不住,“朕倒要看看,那个后世的小皇帝,敢不敢接这一招。” …… 宣政殿內,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认为,木子於死定了。 天子就算再宠信他,也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外姓臣子,去得罪整个宗室。 然而,龙椅之上的叶卫青,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下台阶,穿过那群激愤的宗室王爷,一步一步,走到了木子白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木子白肩膀。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群早已呆若木鸡的皇叔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皇叔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听朕说两句。” “元帅的提议,朕,准了!” 第80章朕的元帅,天下第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朕的元帅,天下第一! “元帅的提议,朕,准了!” 叶卫青的这句话,让整个宣政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信王、寧王、庆王三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们张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可达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准了? 陛下他……准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为了一个外姓臣子,去动整个李氏宗族的根基! 他疯了吗! 不只是他们,满朝文武,此刻也都傻了。 他们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云淡风轻的年轻皇帝。 他们本以为,今天会看到一场“宗室逼宫,天子妥协”的大戏。 可现在,这剧本,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天子不仅没有妥协,反而还……火上浇油?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观眾,也彻底懵了。 “什么!” 贞观殿內,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天幕,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小子……他……他来真的?” 他身旁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人,也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那个看似沉稳柔弱的后世子孙,竟然真的敢,接下木子於这石破天惊的一招! “陛下……这位天祐大帝,其心性之坚,魄力之大,怕是……不在您之下啊。”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乾涩地说道。 李世民闻言,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是啊。 换做是他,他敢这么干吗? 当然敢! 但至少,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 “好!好小子!”李世民一拍大腿,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有种!不愧是朕的子孙!” …… 宣政殿內。 木子白看著叶卫青,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也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叶卫青竟然会如此乾脆地,答应了他这个堪称“掘根”的提议。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就这么信任自己? 信任到,可以把整个李氏江山的未来,都压在自己身上? 木子白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仅仅是动宗室,还不足以让他“死得其所”。 他要得罪的,是所有人! 於是,他再次上前一步,对著叶卫青,高声奏请: “陛下圣明!” “然,宗室之弊,尚在其次。我大唐如今最大的心腹之患,乃是藩镇割据!” “各路节度使,拥兵自重,名为唐臣,实为国贼!他们手握军、政、財三权,在自己的地盘上,与土皇帝无异!” “朝廷政令不出长安,赋税钱粮收不上来,皆因这些藩镇作祟!” “臣请陛下,下旨申飭天下藩镇!令其限期之內,交出兵权,裁撤冗兵!其节度使之位,改为虚职,另派朝廷命官,分管其军、政、財三权!” “若有不从者,待我大唐击退异族,便以神策军,將其连根拔起,以儆效尤!” 轰!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说,刚才的“削藩推恩”,得罪的是整个宗室。 那么现在,木子於的这个提议,得罪的,就是天下所有的,手握重兵的节度使! 这是要,与天下武人为敌啊! 大殿之內,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文武百官,再次陷入了呆滯。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疯子? 不,疯子都不敢这么玩。 这是在自杀! 这是在拉著整个大唐,一起自杀! 武將班列中,那几位刚刚归顺,原本还对木子於心存敬佩的將军,此刻脸色也变了。 他们虽然不是节度使,但他们也都是手握小部分兵权的武將。 木子於此举,无疑是在挑战他们整个群体的底线。 “木元帅!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名武將忍不住站了出来,“藩镇乃国之屏障,若轻易动之,恐天下大乱啊!” “是啊元帅!还请三思!” 立刻,便有数名武將,站出来附和。 他们看向木子於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与敌意。 然而,木子白依旧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看著龙椅之上的叶卫青。 他知道,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那个年轻的帝王手中。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叶卫青,还敢不敢答应! 然而,叶卫青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仅没有丝毫犹豫,反而还……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开心,很畅快。 “好!说得好!” “子於,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转过身,环视著殿下那一张张惊愕、不解、甚至恐惧的脸,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大殿。 “宗室,是朕的家事。藩镇,是朕的国事。” “家事国事,朕今日,都听元帅的!” “传朕旨意!” “即刻起,成立『削藩司』,由木元帅全权负责,推行『推恩令』,整顿宗室!” “另,擬旨昭告天下,凡节度使,限三月之內,交出兵权,入京述职!逾期不至者,以谋逆论!” “朕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 叶卫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在想,朕疯了,木元帅也疯了。” “但朕要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朕没疯,元帅也没疯。” “疯的,是这个世道!” “朕今日,就是要用这雷霆手段,为我大唐,重塑筋骨!” “谁敢挡路,朕,就斩了谁!” “朕的元帅,朕的贤弟,朕信他,胜过信这满朝文武,胜过信这天下悠悠之口!” “谁若不服,大可站出来,与朕的元帅,当庭对质!” “谁若不忿,大可提刀上殿,与朕的御林大將军,一较高下!” 话音落下,整个宣政殿,鸦雀无声。 霸道! 太他妈霸道了! 所有人都被叶卫青这番话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给彻底镇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他们刻板印象中,病弱、懦弱的傀儡天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这一刻,所有人才终於明白。 不是木子於疯了。 是这位年轻的天子,他要借著木子於这把刀,將这腐朽的大唐,彻底翻一个底朝天! 第81章这计策,也太毒了吧!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这计策,也太毒了吧! 【ps:歷时8个小时,9章共18000余字,全部重写成功,我还是很听劝的呀~】 宣政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叶卫青那番霸道绝伦的宣言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一个敢提刀砍尽天下不平事,一个敢拍板力挺,不惜与天下为敌。 这君臣二人,简直是……一对疯子! 信王、寧王、庆王三人,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能把他们腿都给撞断的,那种铁板。 木子白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场景,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这皇帝,是真有毒吧?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保我? 还要跟我一起疯? 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能不能按套路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拼命想要自爆的炸弹,结果每次点燃引线,都被人强行浇上一盆冷水。 憋屈,太憋屈了。 不行,今天必须得以身殉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一把火。 一把,足以將整个大唐,都烧成灰烬的,大火。 “陛下圣明!” 木子白再次上前一步,“然,削藩推恩,非一日之功。我大唐如今,外有百万异族虎视眈眈,內有藩镇节度使尾大不掉。” “若此时强行削藩,恐会逼得那些节度使,狗急跳墙,与异族內外勾结,届时,我大唐危矣!” 这话一出,刚刚还心惊胆战的文武百官,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是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 木元帅总算说了句人话。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的疯子,至少还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然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所以,”木子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臣,还有一计。” “此计,名为……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他看著龙椅上,同样一脸好奇的叶卫青,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歷代帝王都为之色变的,绝世毒计。 “微臣並非是想凭一张詔书,就让诸节度使甘愿交出兵权。微臣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他们,去对付异族!” “陛下曾言,唐可亡,天下不可亡!” “此言,大善!” “所以,臣恳请陛下,在长安城即將城破之际,派遣三百六十名信使,向四面八方散去!將一份特殊的圣旨,颁发给沿路的诸位节度使,乃至各路王侯將相!” “圣旨的內容,很简单。” 木子白顿了顿,“就说,长安城破在即,朕与社稷,皆危在旦夕。” “凡天下英雄,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能率兵勤王,击退异族,保我大唐江山者……” “朕,便將这大唐的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谁先到长安,谁就是新的关中王!” “谁能斩下异族可汗的头颅,谁,便可与朕,裂土分疆,共治天下!” 轰! 毒! 太他妈毒了! 此计一出,整个宣政殿,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著木子白。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人的心,到底要黑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出如此阴狠,如此歹毒的计策! 这哪里是勤王? 这分明就是,在公然悬赏大唐的江山! 这是在告诉天下所有的野心家:来吧,来抢吧!谁抢到,这天下就是谁的! 那些节度使,本来就拥兵自重,心怀不轨。 现在有了这道圣旨,他们哪里还会管什么勤王锄奸? 他们只会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涌向长安,不,是涌向那些异族! 因为,异族,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敌人。 而是,一块块行走的,能换取王爵,换取土地的,巨大功劳! 到时候,都不用朝廷出兵。 那些节度使,为了抢功劳,为了抢地盘,自己就会跟异族,打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阳谋! 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 那些节度使,就算明知道这是皇帝的计策,他们也不得不跳! 因为,利益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们拋弃一切,赌上所有!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帝王將相,也都被这个计策,给彻底震慑住了。 “嘶——” 大唐,贞观。 李世民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自问见过的阴谋诡计,多如牛毛。 可像这样,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將天下大势都当做棋盘,以江山社稷为赌注的毒计,他还是第一次见。 “妖孽……此子,乃是妖孽啊!”他喃喃自语。 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面无人色,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 “此计一出,天下必將大乱。”房玄龄声音都在抖。 “藩镇与异族,必將陷入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可最终,无论谁胜谁负,这大唐的江山,都將是……满目疮痍啊。” “是啊。”杜如晦苦笑一声,“这是在,饮鴆止渴,刮骨疗毒。” “可若不如此,”魏徵却缓缓开口,“大唐,连刮骨疗毒的机会,都没有了。” …… “咳……咳咳……” 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剧烈地咳嗽起来,手中的羽扇,都险些掉落在地。 他看著天幕,“借天下之刀,杀天下之贼……” “此计,亮,想不出。” “此人,亮,看不透。” “若生在三国,此人,会是……汉之幸,还是汉之不幸?” 第82章天幕观眾席加一,大明朱棣前来报到!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天幕观眾席加一,大明朱棣前来报到! 宣政殿內,文武百官们,还沉浸在木子白那绝世毒计带来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看著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只觉得他比殿外那百万异族大军,还要可怕百倍。 异族是明火,烧的是大唐的血肉。 而这个木子於,是阴风,吹的是人心的骨髓。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立於殿堂上的的叶卫青,终於有了反应。 他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下令將这个“妖言惑眾”的毒士拖出去砍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木子白,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响,显得格外刺耳。 “好。” 叶卫青放声大笑。 “好一个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好一个阳谋!”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木子白的面前。 “子於,你可知,你此计一出,朕,將成为何人?” 木子白平静地看著他,没有回答。 “朕,將成为一个,拿自己祖宗的江山,当做赌注的千古罪人。” 叶卫青的声音里,带著自嘲。 “然,朕,別无选择。”他转过身,面向殿下百官,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传朕旨意!” “即刻起,由中书省擬旨,將元帅刚才所言之策,一字不差,写成圣旨!一式三百六十份!盖上朕的传国玉璽!” “只待长安城危,便立刻发出!” “朕,今日,便要与我大唐的元帅,与这天下所有的野心家,豪赌一场!” “朕倒要看看,是我大唐的国运硬,还是他们的刀,更锋利!” 话音落下,整个宣政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这对君臣。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一个敢拿江山当赌注,一个敢拿天下当棋盘。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君臣! …… 天幕之外,三个时空的观眾,也都被叶卫青这惊人的魄力,给彻底镇住了。 贞观时空的李世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木子於的计策,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可他没想到,他这个后世子孙,竟然真的敢接下这个计策! 而且,还接得如此乾脆,如此霸道! “朕……不如他。” 许久,李世民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身旁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人,闻言,皆是心中巨震。 能让这位心高气傲,自比千古一帝的太宗皇帝,亲口承认“不如”,这位天祐大帝,其魄力,可见一斑。 “陛下,不必妄自菲薄。”魏徵躬身道,“天祐大帝此举,虽显魄力,却也……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是啊。”李世民长嘆一声,重新坐回龙椅,眼神复杂地看著天幕,“朕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这对君臣,到底能將这残破的大唐,带向何方?”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金光再起。 一行行新的古篆大字,缓缓浮现。 【警告!警告!检测到本次“君臣对赌”事件,將对华夏歷史进程,產生不可预估之影响!】 【为保证歷史稳定性,现紧急连线新的观察位面!】 【正在连接……大明·永乐位面……】 【连接成功!】 轰! 此言一出,无论是贞观的大唐,元狩的大汉,还是建兴的蜀汉,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明?永乐? 这是哪个朝代? 也就在此时,天幕的画面,一分为四。 左上角,是贞观的太极殿。 左下角,是元狩的未央宫。 右上角,是蜀汉的丞相府。 而右下角,则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气势恢宏的宫殿。 宫殿之內,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老年帝王,正一脸懵逼地看著头顶上突然出现的金色光幕。 在他的身边,站著一个穿著蟒袍,富態有福相,看起来就像老好人的胖子。 “父皇……这……这是何物?”大胖指著天幕,声音都在抖。 那老年帝王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 他,正是大明成祖,永乐大帝,朱棣。 而他身边的胖子,则是他立下的太子,朱高炽。 也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弹幕,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太极殿·李世民:哟,来新人了?这位大明朝的皇帝,看著挺威风啊,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未央宫·刘彻:哼,后生晚辈。】 【丞相府·诸葛亮:……】 朱棣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李世民?刘彻?诸葛亮? 这……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父皇!”朱高炽也看到了那条弹幕,嚇得脸都白了,“这……这莫非是……上古圣贤,显灵了?” 朱棣没有理会他,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天幕,试图从这光怪陆离的景象中,理出一些头绪。 而天幕,也很“贴心”地,开始为这位新来的观眾,播放起了“前情提要”。 从木子白死諫朱温,到木子谦为君挡箭,再到木子於舌战群儒,力主守城…… 一幕幕,一桩桩,看得朱棣是眼皮直跳,心神巨震。 当他看到木子於,提出那个“裂土封王,共治天下”的毒计时,这位以“靖难”起兵,从自己侄子手里抢来皇位的马上皇帝,也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好狠的小子!” 当他看到,那位年轻的天祐大帝,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足以动摇国本的计策时,他更是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好大的魄力!” “此君,此臣,皆是人中龙凤!”朱棣感嘆道。 “若朕有此等君臣相助,何愁没钱!” 他身旁的大胖朱高炽,早已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而就在此时,李世民那带著几分调侃的弹幕再次出现。 【太极殿·李世民:永乐?这年號,倒是挺喜庆。就是不知道,你这皇帝,当得如何?可別像朕那个后世子孙一样,被人堵在家里打。】 朱棣看著这条弹幕,眉头一挑,脸上却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紫禁城·朱棣:朕自登基以来,五征漠北,三犁虏庭!六下西洋,迁都北京,编纂《永乐大典》,万国来朝,不敢不从! 朕的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他这话,底气十足。 天幕之外的天可汗李世民,闻言,也是眼中一亮。 “五征漠北?六下西洋?”他喃喃自语,“这小子有点东西啊。看来不是个草包。” 而未央宫的汉武帝刘彻,看到“五征漠北,三犁虏庭”两个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讚许。 【未央宫·刘彻:不错。】 能得到这两位前朝大帝的评价,朱棣心中也是一阵自得。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一道画风截然不同的弹幕,突兀地冒了出来。 【故都应天府·朱元璋:草民朱重八,携贱內马氏,犬子朱標,拜见永乐大帝!】 此言一出,刚刚还威严满满的永乐大帝朱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第83章这是什么神仙君臣!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这是什么神仙君臣! 【故都应天府·朱元璋:朱棣!你个逆子!咱的標儿呢?!咱让你辅佐太子,你就是这么辅佐的?!】 此言一出,刚刚还威严满满的永乐大帝朱棣,脸上表情瞬间凝固,手里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紫禁城·朱棣:???爹?!您……您老人家怎么……儿臣没有对大哥不敬啊!】 【故都应天府·朱元璋:放屁!你都当皇帝了,还说没对你大哥不敬?咱的標儿呢!】 【紫禁城·朱棣:爹!您息怒!儿臣是……是靖了朱允炆的难,不是大哥!】 应天府的朱元璋愣了一下。 【故都应天府·朱元璋:朱允炆?那是哪家的小兔崽子?】 紫禁城內,朱棣看著这条弹幕,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復。 【紫禁城·朱棣:……是大哥的庶出儿子。】 【故都应天府·朱元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极殿·李世民:噗……咳咳!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可比看那君臣唱双簧好玩多了!】 【未央宫·刘彻:……?】 整个天幕的画风,瞬间从帝王指点江山,变成了大型家庭伦理剧现场。 就在朱棣被训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时,天幕金光一闪。 【叮!检测到严重时空悖论及bug!正在紧急修復!】 【异常连接已强制切断……】 朱元璋的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禁城內,朱棣呆滯了片刻,隨即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起袖子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仿佛躲过一劫。 然而,就在这几位帝王,通过天幕,进行著跨越时空的“商业互吹”和“家庭教育”时。 宣政殿內,那场由木子於掀起的风暴,还在继续。 在叶卫青那不容置疑的意志下,宗室的王爷们,彻底蔫了。 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这些李氏宗亲,好日子,到头了。 而那些原本还想站出来,为藩镇说几句话的武將们,此刻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连皇帝的亲叔叔都给干趴下了,他们这些外姓將领,还敢跳出来触霉头? 那不是找死吗?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再无半点反对之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生怕那对“疯子君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叶卫青看著下面这群被嚇破了胆的臣子,心中一阵冷笑。 从今天起,他这个皇帝,才算是真正地,坐稳了这把龙椅。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他转过头,看向木子白,再次重重地拍了拍木子白的肩膀。 “子於,咱,没有信错你。” 木子白看著他,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完了。 这下,是离结算越来越远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英雄。 所有人都觉得他光芒万丈,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快被烤熟了。 “陛下谬讚了。”木子白躬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有气无力的敷衍。 “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不,你做的,远比你该做的,要多得多。” 叶卫青摇了摇头,他拉著木子白的手,將他带到了龙椅之侧,一个只有最亲近的臣子,才有资格站立的位置。 他环视著殿下百官,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大殿。 “诸位爱卿,都看清楚了。” “这位,是我大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木子於!” “他,也是朕亲认的贤弟!” “从今往后,他的话,就是朕的话!他的意志,就是朕的意志!” “谁敢对元帅不敬,就是对朕不敬!” “谁敢违抗元帅的將令,就是违抗朕的圣旨!”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唐,有此等忠臣良將,何愁国之不兴,何愁异族不灭!”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君臣相得,如鱼得水! 这是何等的神仙君臣! 这是何等的千古际遇! 殿下的文武百官,此刻看著那並肩而立的君臣二人,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羡慕。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终於在一种近乎魔幻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信王、寧王、庆王三位皇叔,被叶卫青下令,禁足於府中,没有圣旨,终身不得外出。 他们带来的那些护卫,也全部被缴了械,编入城辅营。 而木子於,则在所有官员那敬畏、羡慕、嫉妒的复杂目光中,被天子叶卫青,亲手送出了宣政殿。 临別前,叶卫青还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半天。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子於啊,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有哥给你扛著。 木子白:“……” 他已经麻了。 这叫什么事啊! 坐上返回元帅府的马车,木子白靠在软垫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今天,本来是准备好,要跟整个朝堂,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对决的。 他连遗言都想好了。 结果呢? 结果,他最大的敌人,竟然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想当个恶人,结果被塑造成了悲情英雄。 他想当个权奸,结果被捧成了千古忠臣。 这还让不让人死了? 虽然不能为了死而死,但他的核心任务是用完九十九条命才能结算啊! 现在才第四条命,大唐就已经这样了,那以后总不可能再搞个仙唐出来? 木子白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那一串长长的,刚刚到帐的忠诚点,只觉得一阵头疼。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力排眾议,提出“削藩推恩”、“借刀杀人”两大国策,极大地震慑了宗室与藩镇,为大唐的未来,扫清了部分障碍。】 【检测到宿主行为,包括之前的阻止南迁,对大唐国运產生极大幅度正面影响。】 【奖励忠诚点数:十万点!】 【当前忠诚点余额:十二万点。】 十万点!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可木子白,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寧愿不要这十万点,只求能能降低结算要求。 “系统,你出来。”他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呼唤著。 【宿主,有何吩咐?】 “我问你,我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越是作死,那个皇帝就越是保我?”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木子白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 系统沉默了。 这是它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木子白的问题。 过了许久,那个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经系统检测,由於宿主前序行为,產生了不可预估之影响,导致部分位面之间,出现了信息交互现象。】 【简而言之,天子叶卫青,可能……通过某种未知渠道,窥探到了部分“未来”的碎片。】 果然! 木子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他都看到了什么?”木子白白追问道。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 木子白一阵无语。 这该死的系统,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不过,虽然不知道叶卫青到底看到了什么,但从他今天的反应来看,他看到的“未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大概率,是跟自己有关的,不好的事。 所以,他现在是在……改变未来? 想通了这一点,木子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麻烦了。 一个一心想让你活著的皇帝,一个知道你“未来”结局的皇帝。 这还怎么死? 难道,真的要等到异族大军兵临城下,自己在城墙上脚一滑摔死? 那也太憋屈了,效率也低。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一个,既能让自己“合理”地死去,又能最大限度地,提升国运的办法。 木子白在马车里,闭著眼,苦思冥想。 一个个方案,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直到马车,缓缓停在了元帅府的门前。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想到了。 第84章找谁抄家,这是个问题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找谁抄家,这是个问题 马车在元帅府门前停下。 木子白下了车,看著那块歪歪斜斜,写著“木府”二字的牌匾,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走进了府门。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常规的作死手段,对那个开了“未来视角”的皇帝,已经没用了。 自己越是表现得像个权奸,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在“为国为民,忍辱负重”。 自己越是想死,他就越是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 这么搞下去,別说九十九条命了,就是九条命,也死不完啊! 必须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绕开皇帝的保护,又能让自己“合理”地死去,顺便还能再刷一波国运的办法。 木子白一头扎进了书房,连口水都没喝。 他铺开纸,提起笔,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 如今,长安城內,那些文武百官,是肯定不敢再惹自己了。 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贤弟是我的逆鳞,谁动他我弄死谁!” 这帮人精,哪个还敢上来触霉头? 宗室王爷也被圈禁了,藩镇节度使远在天边,一时半会儿也够不著自己。 那还能动谁? 木子白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他想到了一个群体。 一个,有钱,有权,甚至还有私兵的群体。 世家! 没错,就是那些盘踞在大唐身上,吸了几百年血的世家大族! 想当初,黄巢那傢伙,带著几十万大军杀进长安,確实是把不少老牌世家给杀了个底朝天。 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黄巢没杀乾净,或者说,杀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这些新生的,或是残存的世家,依旧掌握著大唐绝大部分的土地和財富。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顽固,最根深蒂固的毒瘤。 自己要是带兵去抄他们的家,会怎么样? 木子白几乎可以预见,那些平日里自詡高雅,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子弟,在面对屠刀时,会爆发出何等疯狂的反抗。 他们不仅有钱,有影响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私兵! 这些私兵不仅比正规军装备好,数量还不少! 而且,他们盘根错杂,关係网遍布整个朝野。 自己要是动了他们,就等於是捅了马蜂窝。 到时候,都不用皇帝下令,这些被逼到绝路的世家,自己就会想方设法地,弄死自己!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合理”的死法吗? 不仅能死,还能顺便把这些国家的蛀虫给清理一遍,把他们的財富充入国库,为接下来的长安保卫战,提供充足的弹药。 一举三得! 这买卖,干了! 下定决心后,他顺便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另一边的进度。 木子定国那边,有系统的“脚本外掛·战神模式”加持,那傢伙现在的表现估计不比自己弱,甚至会更胜一筹。 按照原有的进度,从北平直捣异族王庭,就算是昼夜不休的骑兵急行军,最快也要二三天,这还是中途不受任何阻碍的理想情况。 所以自己目前的时间完全是足够的。 想到这里,木子白只觉得念头通达,文思泉涌,隨即提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这回他要写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份,清丈天下田亩,彻查隱匿户籍的,雷霆政令! 只要这道政令发出去,就等於是向全天下的世家大族,正式宣战! 然而,写到一半,木子白又停下了。 他想到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兵,从哪儿来? 抄家,那可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 没兵,怎么抄? 直接去跟那个穿越者皇帝要? 木子白摇了摇头。 以叶卫青现在这个“魔怔”的状態,自己要是开口要兵,他肯定会给。 但给的同时,也绝对会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起来,生怕自己磕著碰著。 到时候,別说死了,自己怕是连世家大族的大门都摸不著。 那找別的將军? 更不可能。 朝堂上那些武將,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 让他们跟著自己去干这种刨人祖坟的事,他们不当场譁变就不错了。 那还有谁呢? 木子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直到,一个身穿戎装,面容冷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定格。 霍去疾! 对!又是他! 木子白一拍大腿。 他手下的那三万御林军,不仅是长安城最精锐的部队,更重要的是,自己在这支军队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毕竟,自己那两个“忠烈”的兄长,可都是在御林军的见证下,为国捐躯的。 这份“香火情”,不用白不用! 而且,这个霍去疾,本身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从他之前在朝堂上的表现,以及甘愿从朱温手下“跳槽”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甘於现状,只知愚忠的莽夫。 他的心里,一定还燃烧著一团,名为“理想”的火焰。 自己只要,把这团火,给彻底点燃。 那么,他不仅能得到一支绝对忠於自己的军队,还能顺便收服一员未来的猛將! 最重要的是,还能完成自己作死刷国运的终极目標! 想到这里,木子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將刚刚写好的那份政令,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连夜,换上了一身便服,独自一人,从后门走出了木府。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帮他实现这一切的人。 第85章 元帅,末將愿为您马前卒!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元帅,末將愿为您马前卒! 夜色如墨。 木子白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长安大街上。 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去,只剩下巡逻的兵丁,踩著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重的脚步声。 他没有去霍去疾的府邸,也没有去御林军的军营。 那些地方,肯定布满了皇帝的眼线。 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城南,醉仙楼。 这是长安城里,最大,也最有名的一家酒楼。 同样,也是各方势力,交换情报,打探消息的聚集地。 木子白白日里,已经通过系统操作的另一具傀儡,给霍去疾递了话。 他相信,霍去疾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 当木子白走进醉仙楼二楼的一间雅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身黑色的便服,长身玉立,面容冷峻。 正是御林大將军,霍去疾。 “元帅。” 看到木子白进来,霍去疾立刻站起身,对著他,重重一抱拳。 “霍將军,不必多礼。”木子白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没打扰你休息吧?” “元帅言重了。”霍去疾摇了摇头,也在他对面坐下,“末將,一直在等您。”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敬佩,有困惑,还有一丝……探究。 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想不通,这位年轻的元帅,为何要如此疯狂,不惜与天下为敌。 他更想不通,那位年轻的天子,为何会如此纵容,甚至……支持这种疯狂。 “霍將军,有话,但说无妨。”木子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霍去疾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直视著木子白的眼睛。 “元帅大人,末將,只有一问。” “您今日所行之事,究竟是为了一己之私,还是……真的为了这大唐天下?”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直接,也极其大胆。 木子白闻言,却笑了。 这个男人,上鉤了。 木家兄弟的死,自己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还有那个皇帝的疯狂举动,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心中那道名为“愚忠”的枷锁。 他开始思考,开始怀疑,开始……寻找自己的道。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收服这员猛將的绝佳机会。 “霍將军。”木子白收起笑容,“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霍去疾沉默了。 他不知道。 如果说木子於是为了权位,可他明明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了,连天子都对他言听计从,他还需要爭什么? 如果说他是为了钱財,那更不可能。 他亲眼见过,木子於在朝堂上,是如何毫不犹豫地,带头將木家前两代家主的封赏,尽数捐出。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许久,霍去疾才沙哑著嗓子开口。 “但我知道,木家,满门忠烈。” “我不信,木家的男儿,会是贪恋权位的奸贼。” “好。”木子白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霍將军,我且问你。” “你可知,我大唐为何会沦落至此?” “藩镇割据,权官专权,世家贪婪……”霍去疾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木子白点了点头,“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根源,在於人心。” “在於,这天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要救这个天下,光靠杀几个贪官,打几个藩镇,是没用的。” “必须要……”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霍去疾。 “换了这片天!” 轰! 霍去疾浑身一震,他看著木子白,眼中满是骇然。 换天? 这是……要造反?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眼前这个被天子视为“贤弟”,被满朝文武敬畏的年轻元帅,竟然……竟然想当第二个朱温? 不,不对。 霍去疾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想造反,以他现在的权势,以天子对他的信任,他完全可以更轻鬆,更隱蔽地去做。 何必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將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那他说的“换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將军,你可愿,隨我一起,敢叫日月换新天!”木子白看著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已经不是拉拢,这是……赤裸裸的策反! 霍去疾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衝脑门。 自己年少时的梦想,不正是如此吗? 还有木家的前两代家主。 他们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告诉了他,什么叫风骨,什么叫大义。 自己还有理由拒绝吗? 想到这里,霍去疾再无半分犹豫。 “噗通!” “末將,霍去疾。” “愿为元帅,马前卒!” 第86章 清丈田亩,长安城炸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清丈田亩,长安城炸了! 收服了霍去疾,木子白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这可是霍去疾啊! 虽然此霍去疾非彼霍去疾,但能在这个时代,用这个名字的,能是简单人物吗? 更何况,他手里还攥著三万御林军。 这三万人,可是长安城里,除了即將组建的神策军之外,最精锐,也最可靠的武装力量。 有了他的支持,自己接下来要乾的那些“掉脑袋”的事,就有了最基础的执行力。 “霍將军,请起。”木子白上前,亲自將他扶起。 “元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霍去疾平復了一下情绪,问道。 “不急。”木子白摆了摆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钱。” “钱?”霍去疾一愣。 “没错。”木子白点了点头,“陛下虽然把国库都向我敞开了,但那国库里,现在连老鼠都饿得想上吊,能有什么钱?” “我们要练兵,要打造新兵甲,要给將士们发粮餉,哪一样,离得开钱?” “那……元帅的意思是?” “很简单。”木子白眼含深意的看向叶卫青。 “抄家。” …… 第二天,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之中。 一道由天下兵马大元帅,镇国公木子於亲自签发的將令,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传遍了长安城內外。 將令的內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清丈天下田亩,彻查隱匿户籍。” 这道將令一出,无异於在长安城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清丈田亩?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从那些世家大族,官僚士绅的身上,活生生地往下割肉啊! 要知道,自安史之乱以来,大唐的土地兼併,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天下七成以上的良田,都掌握在那些世家、豪族、寺庙、和官僚的手中。 他们利用手中的特权,隱匿了大量的田產和人口,以此来逃避国家的赋税和徭役。 这也是导致大唐国库空虚,民不聊生的最根本原因。 如今,木子於这一道將令,就是要將他们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那些財富,全都给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无疑是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的权贵阶层,全都炸了锅。 “疯了!这个木子於,是真的疯了!” “他这是要与我等士大夫阶层,不死不休啊!”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我们必须联合起来,上奏陛下,弹劾此贼!” “弹劾?你觉得有用吗?你忘了昨天三位王爷的下场了?”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把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家业,都给抢走吧!” 一个个密谋,在长安城內各个府邸的后院里,悄然进行。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官僚大臣,此刻全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们派人去联络,去串通,试图组织起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对抗木子於的这道“暴政”。 他们天真地以为,法不责眾。 只要他们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就算是天子,也得忌惮三分。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木子白的速度。 也低估了,木子白的……狠。 就在將令下达的当天下午。 三万御林军,在霍去疾的亲自率领下,倾巢而出。 他们没有去封锁城门,也没有去巡查街道。 而是直接,將长安城內,几个最大的世家府邸,给团团围了起来。 为首的,便是七姓十三望之一,清河崔氏在长安的宗祠府邸。 …… 天幕之外,四个时空的帝王將相,看著天幕中那黑压压的军队,將一座座奢华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这就要动手了?”李世民瞪大了眼睛,“这小子,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陛下,这才是真正的为將之道。”房玄龄抚著长须。 “兵贵神速,趁著那些世家还没反应过来,还没联合起来,先以雷霆之势,打掉几个出头鸟,杀鸡儆猴!” “没错。”杜如晦也点了点头,“清河崔氏,乃是天下闻名的顶级世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影响力巨大。” “木帅拿他们第一个开刀,只要能把他们给镇住,剩下的那些,就不敢再有异动了。” “哼。”魏徵冷哼一声,脸上却带著几分解气,“早就该这么治他们了!” …… 大明,紫禁城。 朱棣看著天幕,也是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杀伐果断!”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大胖朱高炽,“太子,你看到了吗?对付这些个只知索取,不知奉献的世家大族,就不能跟他们讲道理!” “就得用刀!用枪!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儿臣……儿臣受教了。”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觉得,自己这个爹,跟天幕里那个木元帅,简直是臭味相投。 不,应该是英雄所见略同。 …… 长安城,崔家府邸门前。 崔氏的当代家主,一个年过六旬,面白无须的老者,正带著数百名家丁护院,与霍去疾的御林军,紧张地对峙著。 “霍將军!”崔家主强撑著镇定,对著霍去疾一抱拳,“不知將军此举,是何用意?” “我清河崔氏,乃是千年世家,世代忠良,不知犯了何等罪过,竟要劳动將军,率兵围府?” 他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还暗暗点了点自己的身份和背景。 意思是,我们崔家,可不是好惹的。 然而,霍去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第87章兵围崔府,谁敢不从?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兵围崔府,谁敢不从? “奉元帅將令,清丈田亩,彻查户籍。”霍去疾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头大马之上。 “请崔家主,將府上所有田契、户籍、帐本地契,尽数交出,由兵部统一核查。” “若有隱瞒,一经查实,后果自负。” 崔家主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交出田契户籍? 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別! 他清河崔氏,在关中之地,拥有良田近百万亩,佃户数十万人。 这些,可都是他们崔家,几百年来,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家底! 要是全都交出去,那他们崔家,还算什么顶级世家? “霍將军!” 崔家主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木子於他这是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老夫要见陛下!老夫要当面弹劾他!” 他试图用皇帝来压霍去疾。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我说了。”霍去疾终於抬起了眼,眸中杀气毕露,“奉,元帅,將令。” 他一字一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交,或者不交,你自己选。”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手,缓缓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鏘——” 他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御林军,也齐刷刷地,將手中的兵器向前一递。 崔家主看著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杀人。 “我……我交……” 最终,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颤抖著手,让人將府里那几十个装著地契帐本的大箱子,给抬了出来。 箱子打开的瞬间,周围所有围观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一卷卷的田契,一摞摞的帐本。 那数量,多得嚇人。 “我的天……这……这得有多少田啊?” “何止是田,你们看那帐本,怕是比我家的墙都厚!” “怪不得咱们年年交税,日子却越过越苦,原来钱都被这些蛀虫给吞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崔家主的耳中,让他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霍去疾看著那几十箱的地契帐本,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兵部的官员上前,开始清点、登记。 有了清河崔氏这个“榜样”。 剩下的那些世家大族,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们一个个,都乖乖地,將自己藏了几十上百年的家底,给交了出来。 整个下午,长安城內,上演了一场堪称魔幻的“献宝”大戏。 一箱箱的地契,一车车的帐本,从各个豪门大院里,被运往户部。 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然而,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木子於这第一把火,烧到这里,就该收手的时候。 一个更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传了出来。 户部尚书,在核查了这些世家上交的帐本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些世家大族,隱匿的田產和人口,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仅仅是清河崔氏一家,上报的田產,就比他们在官府登记在册的,多了整整八十倍! 八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们每年,只交了八十分之一的税!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百姓们对这些世家,还只是停留在“为富不仁”的印象里。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杀千刀的!怪不得咱们活不下去!” “一年只交八十分之一的税,剩下的钱,都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他们吃的,都是咱们的血肉啊!”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蛀虫!” 民愤,被彻底点燃了。 而木子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当天晚上。 元帅府,灯火通明。 木子白坐在书房里,听著霍去疾的匯报。 “元帅,目前已经查清的,就有七家顶级世家,三十余家二流豪族,存在大量的田產隱匿行为。” “其中,以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最为严重。” “他们隱匿的田產,加起来,怕是能占整个关中平原半数。” 霍去疾的语气里,也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虽然出身將门,但也知道,百姓才是国家的根基。 这些世家,如此毫无底线地盘剥百姓,简直是在掘大唐的根。 “很好。”木子白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元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霍去疾问道,“要不要……將这些人,全都抓起来?” “抓?”木子白笑了。 “不,不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著那张標註著长安城內外势力的地图,笑的肆意:“应该全杀了。” 第88章最是无情帝王家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最是无情帝王家 第二天,长安城,菜市口。 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成千上万的长安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將这个平日里用来买卖菜蔬的地方,挤得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他们曾因强制徵兵而对那位年轻元帅心怀怨懟,又因朝堂上传来的只言片语而將信將疑。 直到今天,所有的情绪都匯聚於此,等待一个宣泄的出口。 菜市口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高的监斩台。 百根粗大的木桩,立在台前。 上面,绑著一个个身穿华服,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面如死灰,屎尿齐流的“人上人”。 他们,都是来自长安城各大世家,被查出隱匿了大量田產,试图矇混过关的管事和子弟。 “冤枉啊!我们冤枉啊!” “木子於!你这个暴帅!你不得好死!” “放开我!我爹是朝中大员!你们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然而,围观的百姓们,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刻骨的仇恨。 “冤枉?你们侵占我们田地,逼得我们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枉?”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杀!杀了这些吸血的蛀虫!” 百姓们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將整个菜市口都给掀翻。 就在这片嘈杂的顶峰,人群的声浪却忽然从远处开始,一波一波地平息下去。 “元帅大人到——” 隨著一声悠长的唱喏,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 同时,一队身披明光鎧,手持长戟的御林军,迈著整齐的步伐,准备从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 而人群如摩西分海,在御林军还没到来前,就已经默默地为那一个男人让开了一条通路。 木子白一身紫色元帅朝服,腰悬天子佩剑,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上了监斩台。 他身后,是如影隨形的霍去疾,一身玄甲,面如寒霜。 当木子白的身影,出现在监斩台上的那一刻。 整个菜市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年轻的,甚至还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元帅身上。 他就是木子於。 那个敢於对抗整个世家阶层,为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做主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跪——” 隨著霍去疾一声爆喝。 监斩台下,那百名世家子弟,被御林军的士兵,狠狠地踹在腿弯处,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时辰到。” 木子白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废话,也没有列举这些人的罪状。 因为,他知道,没必要。 百姓们的心里,都有一桿秤。 “行刑!” 他猛地一挥手,將手中的令箭,扔在了地上。 “斩!” 监斩台下,百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 阳光下,刀刃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噗嗤——” 手起,刀落。 百余颗人头,冲天而起,隨即,重重地滚落在地。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那些无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监斩台。 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整个菜市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残酷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想过木元帅会杀人,但他们没想到,会杀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甚至连句慷慨激昂的客套话都没有…… 然而,这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却是惊天动地的欢呼! “杀得好!” “木元帅威武!” “您可算是为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出了口恶气啊!” “木元帅万岁!大唐万年!” 哭声,喊声,笑声,混杂在一起,最终,匯成了一股最原始的洪流。 噗通!噗通! 数万百姓,在这一刻,自发地,对著监斩台上的那个年轻身影,跪了下来。 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將所有的希望与崇拜,都寄托在了这位为他们“伸张正义”的元帅身上。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中,木子白依旧静静地站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五个字,却已在百姓心中,被塑成了一尊神。 …… 不远处茶楼的雅间內,叶卫青和张忠贤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菜市口发生的一切。 震天的欢呼声,即便隔著一条街,依旧如同闷雷,滚滚而来。 “好,杀得好!” 叶卫青没有回头,只是听著那由远及近的声浪,脸上露出了欣慰笑意。 张忠贤站在他身后,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態。 他本以为,木子於这番雷霆手段,当街斩杀百余名世家子弟,会引起巨大的民间恐慌,甚至激起民变。 可他万万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百姓,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究竟积压了多少仇恨。 也低估了,这位年轻元帅及其先辈,在百姓心中,已经建立起了何等恐怖的威望。 就在此时,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忽然匯聚成了一句,清晰无比的吶喊。 “木元帅万岁!” “大唐万年!” 霎时间 ,“万岁”二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张忠贤身后的侍从们面面相覷。 完了。 这下玩脱了。 臣子之功,高到让百姓高呼“万岁”,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取死之道。 这是在公然挑战天子的权威!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那个男人,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属於帝王的猜忌与怒火。 然而,叶卫青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哈哈哈哈!” 年轻的天子非但没有丝毫的猜忌和不满,反而还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畅快。 “忠贤,你看到了吗?” 他转过身,指著窗外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咱的贤弟,他做到了!” “他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告诉了这天下人,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依靠!” “这,就是民心!” “有了这股民心,我大唐,何愁不兴!” 张忠贤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癲狂的年轻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躬身,低头。 “奴才……奴才看到了。” “陛下圣明,元帅……元帅威武。” 叶卫青的笑声,缓缓停歇。 他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自称“奴才”的阉人。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是勾肩搭背,在网吧里为了一个五杀而高声吶喊的兄弟。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叫他“陛下”,他自称“奴才”。 他们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鸿沟。 那道鸿沟,名为“君臣”。 叶卫青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想起了天幕之上,那冰冷的批语。 “朱雀门下斩忠良。” “万世孤寂。” 他之前以为,只要自己拼尽全力,保住木子於的命,就能改变这个结局。 可现在,他才发觉,或许,真正的孤寂,不是来自於失去。 而是来自於,得到。 得到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就意味著,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不能有朋友,不能有兄弟,甚至不能有,真正的情感。 他只能是,皇帝。 一个,永远正確,永远冷静,永远孤独的,皇帝。 “传朕旨意!” 叶卫青很快便收敛了那片刻的失神,恢復了属於帝王的沉稳与果决。 “將今日菜市口问斩之事,以及那些世家隱匿田產,偷逃赋税的罪状,印成《告长安父老乡亲书》,全城张贴!” “咱要让每一个长安百姓,都知道,咱的元帅,为何要杀人!” “咱也要让他们知道,咱这个天子,为何要支持元帅!” “奴才遵旨!” 张忠贤连忙应道。 他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叶卫青已经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却不知为何,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 好大儿…… 张忠贤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世界,与自己的命运,做著抗爭。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当酷吏,一个当圣君。 这对君臣,简直是……天作之合。 只是,那个唱白脸的人,似乎,並不快乐。 第89章世家密谋,反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世家密谋,反了! 菜市口的血,还没干透。 整个长安城的权贵阶层,就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怕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那个叫木子於的年轻元帅,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杀人,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他杀人,还有理有据,甚至还得到了天子和全城百姓的支持。 这就让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当天晚上。 长安城內,几乎所有还残存的世家府邸,都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家主们將自己所有的田契、帐本、金银財宝,全都从地窖里,从暗室里,搬了出来,堆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然后,连夜,派人送往户部。 生怕送得晚了,第二天,自家的子弟,也会被绑到菜市口的木桩上。 一时间,户部的府库,被堆得满满当当。 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粮食布匹,堆积如山。 户部尚书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財富,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当了半辈子的户部尚书,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些钱,別说给御林军发餉了,就算是再扩充五十万大军,也绰绰有余了! 整个朝堂,都沉浸在一种抄家暴富的喜悦之中。 所有人都觉得,大唐,有救了。 然而,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以为,木子於这把火,烧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长安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长安城的密谋,正在悄然进行。 宅院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朝堂之上,被叶卫青下令禁足的,信王。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信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那上好的瓷器茶杯,震得叮噹作响。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怒火。 “我乃当今天子亲叔!他木子於一个外姓臣子,竟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要削我的藩,夺我的地!” “还有那个小皇帝!他不仅不为我等宗室做主,反而还助紂为虐!简直是昏聵到了极点!” “王爷息怒。”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文士。 此人,正是清河崔氏,在这次风波中,侥倖逃过一劫的旁支家主,崔景。 “王爷,事已至此,光是生气,是没用的。”崔景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阴冷而嘶哑。 “那你说怎么办!”信王怒道,“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我们李家的江山,被那对昏君奸臣,给败坏掉吗!” “当然不能。”崔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杀出一条活路了。” “你的意思是……”信王瞳孔一缩。 “反了!”崔景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信王嚇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疯了!就凭我们这点人,拿什么去反?那木子於手里,可是攥著三万御林军!” “王爷稍安勿躁。”崔景见他这副怂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表情。 “光凭我们,当然不够。” “但王爷您別忘了,被那木子於得罪的,可不止我们。” “还有谁?” “天下,所有的世家。”崔景的声音里,带著蛊惑。 “木子於清丈田亩,彻查户籍,断的是我们所有世家的根!我们与他,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只要王爷您肯登高一呼,以『清君侧,诛国贼』的名义起事,我崔景,愿第一个响应!我清河崔氏,在关中各地,尚有上万忠心耿耿的部曲家兵,愿为王爷效死!” 信王闻言,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上万私兵? 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不止如此。”崔景继续说道,“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滎阳郑氏……这些顶级世家,哪一家,没有几千上万的私兵护院?”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凑出十万大军,绝非难事!” “更何况,”崔景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们,还有外援。” “外援?” “王爷可还记得,您那位在河东,当节度使的表侄?” 信王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崔景的意思。 河东节度使,李克用! 那可是当今天下,实力最强的藩镇之一!手握十万精锐的沙陀骑兵,连当初的朱温都对他忌惮三分! 最重要的是,他跟当今天子,有仇! “你是说……” “没错。”崔景点了点头,“只要我们能说动李克用,让他以『勤王』的名义,发兵长安。到时候,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等我们拿下了长安,杀了那个昏君和姦臣,这大唐的江山,还不是王爷您说了算?” 信王听得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场景。 “好!好计!好一个里应外合!” 他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早已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 “就这么办!” “崔先生,联络各大世家,以及河东那边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崔景躬身一笑,“明日之前,我必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覆。” …… 第二日。 一场规模浩大的叛乱,毫无徵兆地,在长安城周边,爆发了。 近十万由世家私兵,宗室护卫,以及部分被拉拢的州县军组成的叛军,兵分多路,同时对长安城外的几个重要村镇,发起了攻击。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一时间,烽烟四起,血流成河。 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拖家带口地,涌向长安城,寻求庇护。 整个关中平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消息传回长安,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些世家和宗室,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造反! 而且,还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陛下!如今叛军四起,袭扰四方,我等该如何应对?” 宣政殿內,兵部尚书一脸焦急地问道。 “是啊陛下!我长安城內,虽然刚刚徵召了十万新兵,但他们大多都还未经过训练,毫无战斗力可言,根本无法出城作战啊!” “一旦让他们合兵一处,围攻长安,那后果……不堪设想!” 满朝文武,再次陷入了恐慌。 他们刚刚才从异族即將入侵的阴影中走出来,转眼间,又陷入了內乱的泥潭。 这大唐,难道是真的要亡了吗? 第90章以死相逼,掛帅出征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以死相逼,掛帅出征 宣政殿內,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文武百官之间蔓延。 “报——” 就在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启稟陛下!元帅!” “城西百里,蓝田大营,失……失守了!” “叛军……叛军屠了整个大营,数千新兵,无一生还!”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蓝田大营,那可是长安城外,最重要的一个军事据点! 里面驻扎的,虽然都是新兵,但也有近万人! 竟然……就这么被屠了? “陛下!不能再等了!”吏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再这么下去,等那些叛军合兵一处,我长安城,就真的危险了!” “请陛下,速速派遣大军,出城平叛啊!” “平叛?拿什么平?”户部尚书苦著脸,“我们现在城里,能打的,就只有霍將军那三万御林军!” “可他们还要负责皇宫城防,一旦调出去,万一……万一有人趁虚而入,那该如何是好?” “那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叛军在城外为所欲为吧!” “那你说怎么办!” 朝堂之上,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文官们只会纸上谈兵,武將们则是一个个面露难色。 他们心里清楚,城里那十万新兵,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让他们去守城,或许还行。 让他们出城野战,跟那些狗急跳墙的叛军硬碰硬? 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而对於武將来说,让他们派自己麾下的亲信部队迎敌……那他们寧愿换个皇帝。 龙椅之上,叶卫青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也没想到,那些世家的反扑,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难道,真的要等到,北境的援军回来吗?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就在这君臣束手无策之际。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身影,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 木子白声音不大,可他一开口,整个朝堂,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臣,愿为国赴死,领兵平叛!” 木子白双膝跪地,声音鏗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领兵? 领什么兵? 难道,他要带著那群连刀都拿不稳的新兵,去跟叛军决战? 这不是疯了吗! “元帅!不可啊!”霍去疾第一个站了出来,单膝跪地,“叛军势大,且多为亡命之徒!我军新兵,绝非其对手!此去,无异於以卵击石!” “是啊元帅!还请三思!” “请元帅以国事为重,切勿意气用事!” 这一次,就连那些平日里最看不惯木子白的文官,都站出来劝阻。 他们虽然討厌木子白,但他们也知道,现在整个大唐民心所向,都指望著这位年轻元帅。 除天子之外,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大唐,就真的完了。 “不行!朕不准!”龙椅上的叶卫青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然而,木子白却只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陛下!太宗皇帝常言:『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城外叛军肆虐,民心动摇,若再不平叛,则水將覆舟矣!” “为君者,岂能因一己之私,置万民於水火而不顾!” 叶卫青心中一颤,他知道木子白在逼他,可他不能让木子白去送死。 “子於,此事需从长计议!朕绝不能让你去冒险!” 木子白闻言,惨然一笑。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大殿那根朱红色的顶梁巨柱! “陛下若不准臣,臣今日,唯有血溅此柱,以谢天下!以醒君心!” 他眼中是滔天的决然,竟真的要一头撞上去! “住手!” 叶卫青发出一声惊骇的怒吼,整个人从龙椅上弹起,快步衝下台阶。 满朝文武,无不变色! 叶卫青衝到木子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要逼死咱吗?!” 木子白看著他,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 “陛下,臣意已决。” “叛军一日不除,长安一日不寧。我等可以等,但城外的二百万百姓,等不了。” 叶卫青看著他那双平静的,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三个呼吸,他想了很多很多。 最终,叶卫青鬆开了手,“……朕……准了。” 他退后一步,深深地看著木子白,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褶皱的衣领。 “子於,此去,万事小心。”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答应咱,一定要,活著回来。” “咱……还等著喝你亲手泡的茶。” 木子白闻言,心中一动,却只是躬身,行了最后一个礼。 “臣,遵旨。”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大步流星地,向著殿外走去…… 当天下午。 长安城,朱雀门外。 十万新军,集结於此。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手中的兵器,也都是些粗製滥造的长矛和木盾。 脸上也多是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只是因为一道將令,就被迫穿上了这身军装。 现在,他们要去面对的,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叛军。 他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就在所有人都心怀忐忑、军心涣散之际。 一骑白马,从城门中,缓缓而出。 马上之人,一身紫色元帅朝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 正是木子白的四號傀儡,木子於。 他没有带任何亲卫,就那么独自一人,一骑,来到了十万大军的阵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缓缓勒住韁绳,环视著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徵著天子亲临的,佩剑。 剑指苍穹! “將士们!”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不想打仗。你们是农夫,是匠人,是货郎,不是天生的兵。” “我也知道,你们怕死。” “但是,你们看看城外那些叛军是谁?!他们就是前几日,还高高在上,吸我们血,吃我们肉的世家豪族!” “他们隱匿田產,让我们无地可耕!他们偷逃赋税,让我们代他们受过!” “如今,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叛军,又要来抢走我们仅剩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 他猛地调转马头,手中长剑直指身后那巍峨的长安城墙。 “但你们看身后!那里是长安!是你们的爹娘,是你们的妻儿,是你们住了几代人的家!” “你们告诉我,你们,能退吗?!” “不能!”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了声。 隨即,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不能!” “不能退!” “杀了那帮狗娘养的!” 十万人的怒吼,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雷霆,在长安城的上空,久久迴荡。 木子白缓缓转回马头,面向那十万大军,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今日,我木子於,便与你们一同出征!” “我,为你们之前驱!” “我,为你们之先锋!” “最后,本帅向你们承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本帅向你们身后,那千千万万的父老妻儿承诺!” “此战,若胜,我与你们,共饮庆功之酒!” “此战,若败……” 他又顿了顿,“我木子於,便是那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护卫长安的城墙!我,必死於你们之前!” 第91章饿殍满地,枯骨遍野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饿殍满地,枯骨遍野 “我木子於,便是那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护卫长安的城墙!我,必死於你们之前!”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朱雀门外,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骑在白马之上的年轻元帅。 他们无法理解。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能同时存在著,如此纯粹的杀伐果断,和如此悲壮的捨生取义。 “出发!” 没有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木子白一挥手中的天子佩剑,率先催动了座下的白马。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缓缓地向著城外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涌去。 白马上,木子白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有限。 这支由百姓组成的军队,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 以及,他们心中那股被逼到绝境后,所爆发出的最原始的,保家卫国的血性。 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去点燃这股血性。 用自己的命,去为他们铺平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这,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仅能刷一波巨额的国运,还能顺便完成自己“求死”的终极目標。 大军行进的速度,並不快。 因为官道之上,满是拖家带口,从城外逃难而来的百姓。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麻木。 看到那浩浩荡荡的军队时,百姓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隨即,又被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是……是朝廷的兵!” “是帅旗!是木家的木元帅带兵来救我们了!” “苍天有眼啊!我们有救了!” 哭喊声,夹杂著孩童的啼哭,在官道上此起彼伏。 木子白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后的那些新兵,看著这些与自己一样,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同胞,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他们或许还不懂什么叫“家国大义”,但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败了,自己身后的家人,就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行军不过二十里,前方的景象,便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座原本还算繁华的村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樑,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路边,沟壑里,隨处可见被隨意丟弃的尸体。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孩,有被凌辱至死的妇女…… 饿殍满地,枯骨遍野。 这,已经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呕——” 军阵之中,已经有新兵,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更多的,则是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生活在天子脚下的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人间地狱。 木子白勒住韁绳,静静地看著眼前这片废墟。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在等。 等这股最原始的,最真实的恐惧与愤怒,在每一个新兵的心中,生根,发芽。 “元帅……”霍去疾催马来到他的身边。 他戎马半生,见过的死人无可计量。 可眼前这副景象,依旧让他这个铁石心肠的汉子,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这就是,世家。” 木子白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这就是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詡为上等人的,世家。”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百姓,跟他们田里种的庄稼,没什么两样。” “都是可以隨意收割的,財產。” 霍去疾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木子於说的,是事实。 “传我將令。” 木子白的声音,將他从失神中唤醒。 “全军,就地扎营。” “扎营?”霍去疾一愣,“元帅,我们不继续追击吗?叛军主力,应该就在不远处!” “追?”木子白笑了,“我们这十万新兵,连血都没见过,拿什么去追?” “今晚,就让他们,在这里,睡一觉。” 他指著那片尸横遍野的废墟。 “让他们,闻著这血腥味,枕著这同胞的尸骨,好好地想一想。” “明天,他们该为何而战。” 霍去疾浑身一震,他看著木子白,眼中,满是复杂。 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元帅,为何要带著这十万新兵,走这条最慢,也最残酷的路。 他不是在行军。 他是在,练兵。 练的,不是兵法,不是战阵。 是人心。 是用最血淋淋的现实,去磨礪他们心中,那把名为“仇恨”的刀。 好狠的手段。 也好……有效的手段。 霍去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一抱拳。 “末將,遵命。” …… 几个时辰过去,夜,渐渐深了。 十万新军,就那么静静地,集中驻扎在那片废墟之中。 没有喧譁,没有交谈。 只有那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啜泣声,和那“噼啪”作响的篝火。 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们中的很多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夜晚。 也忘不了,那个独自一人,坐在村口那棵被烧焦的歪脖子树下,守了一夜的,年轻元帅。 他们不知道,这位在他们心中,已经近乎於神的元帅大人,此刻,心里想的,却是一件,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事。 木子白坐在那里,看著眼前那片黑暗,脑子里,却在飞速地与系统交流著。 “系统,查一下,这支叛军的行进路线,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正在查询……】 【经检测,宿主所率领之军队,行踪已泄露。】 “果然。” 木子白心里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世家,盘踞关中数百年,根深蒂固,怎么可能连这点手段都没有。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权限不足。】 又是这句。 木子白撇了撇嘴,也不再追问。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消息,给他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完美的,理论支持。 一个,必死的局。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为这十万新兵,上最后一堂课。 一堂,用血与火,铸就的,成人礼。 第92章木子白极限救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木子白极限救场 大军在废墟中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木子白便下令,全军开拔。 经过一夜的“洗礼”,这十万新兵的身上,少了几分百姓的怯懦与麻木,多了几分,属於军人的,沉默与决然。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 里面,燃烧著火焰。 那是名为仇恨的火焰。 木子白看著这支正在飞速蜕变的军队,心中平静。 这还不够。 仇恨,可以让他们拿起武器,奋勇杀敌。 但真正能让他们,在绝境之中,依旧死战不退的,只有一样东西。 希望。 他要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而这个希望,需要用一个足够分量的祭品,来点燃。 这个祭品,就是他自己。 大军继续向西行进。 一路上,他们又经过了数个被叛军洗劫一过的村庄。 景象,一次比一次惨烈。 叛军的行径,已经不能用“烧杀抢掠”来形容了。 那根本就是一场,毫无底线的,疯狂的,宣泄。 他们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位远在长安的年轻元帅,示威。 向整个大唐,示威。 看,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就是,得罪我们世家的,下场。 新兵们的拳头,越握越紧。 牙齿,越咬越响。 他们心中的那团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然而,就在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风陵渡”的渡口时,一个更让他们绝望的消息,传了回来。 “报——”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衝到木子白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稟元帅!前方三十里,便是蓝田县城!” “蓝田县城,如今……如今正被数万叛军,围攻!”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蓝田,那可是长安城东面,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座附属大城! 常住人口,近百万! 一旦蓝田失守,那叛军,便可长驱直入,与节度使兵马会师,最后掉头直逼长安城下! “有多少叛军?” 木子白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回元帅,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计,至少……至少有五万余人!” 五万! 而且是五万,由世家私兵和亡命之徒组成的,精锐叛军! 霍去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场真正的恶战,要来了。 而他们这边,虽有十万青壮,但都是些连血都没见过的新兵。 这仗,怎么打? “元帅!”霍去疾催马上前,“叛军势大,且兵甲精锐,我军不宜硬拼!” “末將以为,我们应该立刻,在风陵渡口,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防线,与蓝田守军,互为犄角,方可有一战之力!” 他的提议,很稳妥,也很正確。 是正常情况下,一个合格的將领,都会做出的选择。 然而,木子白,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看著远处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天空,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们,要去救他们。” …… 蓝田县城。 城墙之上,早已是一片血与火的地狱。 震天的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鏗鏘声,伤兵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给撕裂。 城下,数万叛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疯狂地衝击著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墙。 云梯,衝车,投石机…… 各种攻城器械,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座城。 城墙之上,守军们,早已是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他们大多,也都是些临时徵召的青壮。 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决然。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的爹娘,他们的妻儿,就在这座城里。 他们,退无可退。 “將军!顶不住了!东城的城墙,被……被衝车给撞塌了一个缺口!” 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地跑到主將面前,声音里,带著哭腔。 “顶不住,也得给老子顶!” 主將一脚將他踹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城下那片黑色的潮水。 他叫张自忠。 蓝田守將,一个在大唐武將序列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他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不是什么將种世家。 他只是一个,从死人堆里,一步步爬上来的,老兵。 他守了一辈子的城,也退了一辈子的城。 西域沦陷的时候,他奉命撤退,走了。 凉州失守的时候,上司贪生怕死,带著亲信跑了,他为了保全部下的性命,也只能跟著,走了。 他走了太多次。 也看得太多。 他看过,那些被拋弃的百姓,是如何在敌人的屠刀下,绝望地哭喊。 他看过,那些被他亲手放弃的城池,是如何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他看够了。 也退够了。 “將军!您快走吧!” 身旁的亲卫,拉著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走?” 张自忠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伙计。 “今天,我不走了。” 他的声音,很沉重,却让身旁的亲卫,浑身一颤。 “我们走了,能怎么办?” 张自忠的目光,扫过城墙下,那些依旧在奋力廝杀的,年轻的脸庞。 又扫过城內,那一片片,鳞次櫛比的,屋檐。 “让身后这城里,近百万来不及撤退的百姓,去给那帮畜生,当发泄物吗?” 亲卫沉默了。 身边的那些士兵们,也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自己的將军,看著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有些严苛的老人。 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並不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巍峨。 “將士们!” 张自忠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城下那片黑色的潮水! “我张自忠,今日,便与这蓝田城,共存亡!” “愿隨我死战者,便拿起你们的刀,跟我,杀出去!”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 “我绝不拦著!” 话音落下,整个城墙,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动。 也没有一个人滚。 他们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默默地,站到了张自忠的身后。 “好!” 张自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愧是,我大唐的兵!” 他转过身,正准备带著这最后的一点力量,去做那最壮烈的,困兽之斗。 然而,也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滚滚的闷雷,从东方的地平线,传来。 城墙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地平线的尽头,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这边,席捲而来! “是……是援军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著声音问道。 “不!不是!” 身旁的老兵,一把將他按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 “那是……那是骑兵!是叛军的骑兵主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张自忠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惨然的苦笑。 天要亡我大唐。 非战之罪。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佩刀,准备迎接,那最后的,宿命。 然而,也就在此时。 那漫天的烟尘之中,忽然,飘出了一抹,不一样的顏色。 那是一面旗。 一面,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旗! 旗帜的底色,是如血一般的,红。 旗帜的中央,是一个用金线绣出的龙飞凤舞的大字。 “唐”! 那面大旗,足有十多米高,在漫天的烟尘之中,是如此的,醒目! 如此的,刺眼!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可那面旗,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是援军!” “真的是援军!” “是朝廷的旗!还是帅旗!”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惊天动地的狂喜! “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朝廷派援军来了!” 城墙之上,所有的士兵,所有的百姓,在这一刻都哭著笑著。 张自忠看著那面,仿佛从天而降的巨大帅旗。 看著那帅旗之下,那片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的军队。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两行滚烫的热泪,从他那张染血的老脸上滑落。 他等到了。 他真的,等到了! 第93章压过去,给本將压过去!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压过去,给本將压过去! 东方的地平线上,那面巨大的“唐”字帅旗,如同一轮血色的太阳,撕开了漫天的烟尘。 帅旗之下,是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的军队洪流。 他们就像一道灰色的钢铁堤坝,沉默著,向著蓝田城下那片黑色的叛军潮水,狠狠地撞了过去! “援军!真的是援军!” “是木元帅!是木元帅带著大军来救我们了!” 蓝田城墙之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守城的將士们,城內的百姓们,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疲惫与恐惧。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那份劫后余生的激动。 张自忠站在城头,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帅旗。 看著那帅旗之下,那个一马当先的白色身影,这个在死人堆里打滚了一辈子的老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转身,一把抢过旁边擂鼓手的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那面早已残破不堪的战鼓之上! “咚——咚——咚——” 沉闷而雄浑的鼓声,再次在蓝田城的上空响起! “给老夫打起精神来!” 张自忠嘶吼著,“援军到了!木元帅到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开城门!!” “跟老夫,杀出去!!” “杀——” 城墙之上,那数千名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守军,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们红著眼,嘶吼著,跟在张自忠的身后,向著城下衝去。 …… 城外,叛军的阵列,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木子於的那十万新兵,不是应该在风陵渡口,被他们设下的埋伏,给打个措手不及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这气势…… 这哪里像是十万新兵? 这分明就是一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 叛军的几个头领,此刻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慌与不解。 “怎么回事!情报不是说,木子於那小子,带的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將领,急得直跳脚。 “是啊!而且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昨天还在百里之外的村镇扎营!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赶到了这里!” “別他娘的废话了!”为首的,正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景。 他看著远处那片气势如虹的唐军,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失算了。 他低估了木子於的行军速度,更低估了,那十万新兵在目睹了他们的一路暴行之后,所能爆发出的滔天战意。 “慌什么!”崔景介绍身旁的信王,此刻也强撑著镇定,对著手下的將领们呵斥道。 “他们不过是些新兵,虚张声势罢了!我们这边,可是有五万精锐!” “传我將令!前军变后军,立刻调转方向,迎击木子於!” “我就不信,他那十万新兵蛋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信王的命令,很快便被传达了下去。 正在攻城的数万叛军,开始手忙脚乱地,调转方向。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支,被仇恨与希望,彻底点燃了的,復仇之师。 …… 大军阵前,木子白骑在白马之上,冷冷地看著远处那片开始出现混乱的叛军阵列。 他赌对了。 用一夜的休整,和一路的血腥现实,成功地,將这十万新兵心中的那团火,给彻底点燃了。 现在,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宣泄的出口。 “元帅!” 霍去疾催马来到他的身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激动。 “叛军阵脚已乱!我军士气正盛!此时,正是一举击溃他们的,最佳时机!” “不急。” 木子白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举起了手中的天子佩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黑色的潮水。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那一张张年轻的,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將士们!” “看到前面那群畜生了吗?” “看到了!” 无数道怒吼,匯成雷霆。 “他们,杀了你们的同胞,烧了你们的家园,抢了你们的粮食!” “现在,他们就在那里!” “你们,想不想要报仇?!” “杀!!” “那还等什么?” 木子白猛地一挥手中的长剑,那双清秀的眸子里,爆发出的是,魔神一般的,疯狂! “压过去!” “给本將,压过去!!” “將他们,碾成齏粉!!” “杀——” 命令下达的瞬间,近十万大军,再无半分犹豫。 他们就像一头髮了疯的洪荒巨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向著那片早已乱了阵脚的叛军,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一边,是军心涣散,仓促应战的反叛军。 另一边,是憋了一肚子火,被仇恨与希望彻底点燃的,復仇之师。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最血腥的,砍杀! 新兵们红著眼,他们或许还不会用刀,但他们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的长矛,捅进眼前每一个敌人的身体里。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是配合,但他们知道,当身边的同伴倒下时,自己要立刻,补上那个缺口。 他们用自己的命,在为身后那座城,在为城里的家人,筑起一道,血肉长城。 叛军的阵线,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便被衝垮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精锐私兵,在这些状若疯魔的新兵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他们想不通。 他们真的想不通,这群前几天还只是在田里刨食的泥腿子,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崔景和信王,站在后方的帅台上,看著眼前这堪称一边倒的屠杀,早已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败了……败了……” 信王喃喃自语,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不!还没完!” 崔景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指著身旁那近千名,一直未曾动过的,亲卫家兵。 “给我上!给我拦住他们!” “谁能取下木子於的人头,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千名崔家的死士,嘶吼著,向著唐军的阵中,反衝了过去。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骑在白马之上,如同一尊神祇般,俯瞰著整个战场的,年轻元帅。 只要杀了他,这场仗,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霍去疾见状,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带人上前拦截。 然而,木子白,却拦住了他。 “不用。” 他看著那群向自己衝来的死士,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笑容。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叮!箭神体验卡已使用成功! 进阶版伏远弩x1已购买成功!】 下一秒,他缓缓从马背上,取下了一张,造型奇特的黑色铁弩。 隨即,搭上了一支,比普通羽箭,要粗上整整一圈的特製重箭。 拉弓,如满月。 鬆手,似奔雷!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彻整个战场! 那支黑色的重箭,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跡,瞬间,便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 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崔家死士头领,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上半身,便轰然炸开! 血肉,內臟,碎骨,混合在一起,如同烟花一般,向著四周,爆散开来! 第94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一箭,碎身。 那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让整个战场,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滯。 无论是附近正在浴血廝杀的唐军,还是那群跟在统领身后的崔家死士,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被一箭轰得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倒霉蛋。 又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缓缓放下手中黑色铁弩的,白马元帅。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妖……妖术!他用的是妖术!” 一个崔家的死士,终於从那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指著远处的木子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回应他的,是第二支,呼啸而来的,黑色重箭。 “咻——” 依旧是那道,快到极致的黑色闪电。 依旧是那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爆裂声。 那名刚刚还在尖叫的死士,步上了他同伴的后尘。 同样,被轰得,尸骨无存。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箭,他们还可以归结为巧合,或者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军械。 那么这第二箭,就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倖。 这不是妖术。 这是,神力! “元帅威武!” 短暂的死寂之后,唐军的阵中,爆发出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热的,山呼海啸! 他们看著那个,骑在白马之上,手持神弩的年轻元帅,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最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看来,木子於,已经不再是一个凡人。 他,就是天神下凡! 是来拯救他们,拯救大唐的,神! 有了神明助阵,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杀——” 唐军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们如同一群被打了鸡血的疯牛,更加疯狂地,向著早已嚇破了胆的叛军,碾压了过去。 而那近千名崔家死士,再也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勇气,转身就跑。 他们不想死。 更不想,死得那么……碎。 帅台之上,崔景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谋划了数日的,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跑……快跑……” 他身旁的信王,早已嚇得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就想从帅台上溜下去。 然而,他们想跑,木子白,却不想让他们跑。 “想走?” 木子白看著那两个想要逃跑的罪魁祸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加强版伏远弩。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特製的重箭。而是从箭囊中,抽出了一支,普通的,狼牙箭。 “咻——” 箭矢破空。 下一秒。 正准备从帅台另一侧溜走的信王,只觉得膝盖一凉,隨即,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一支狼牙箭,洞穿了他的膝盖骨,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帅台的木板之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崔景见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速度又快了几分。 然而,迎接他的,是第二支狼牙箭。 “噗嗤——” 箭矢,从他的后心,贯胸而入。 崔景,这位策划了整场叛乱的罪魁祸首,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便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木子白缓缓放下手中的伏远弩,看著远处那片,已经彻底变成单方面屠杀的战场,心中,毫无波澜。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他还以为,这些盘踞了数百年的世家,能有多大的能耐。 结果,就这? 全场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系统,调出面板。” 【叮!恭喜宿主,成功率领十万新兵,正面击溃五万叛军,斩杀叛军首领,为长安城,解除了內乱之危。】 【检测到宿主行为,对大唐国运產生大幅度正面影响。】 【奖励忠诚点数:八万点!】 【当前忠诚点余额:二十万点。】 二十万点! 木子白看著这个数字,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己这又是难逼宫,又是平叛,又是当眾斩首,又是阵前装逼。 按理说,这国运值,早该涨疯了。 可系统给的奖励,虽然丰厚,却总感觉,差了那么点意思。 就好像,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隔靴搔痒,没有真正地,触及到这个时代最核心的病灶。 这病灶,到底是什么? 木子白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此时,蓝田县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残破甲冑,浑身是血的身影,在一群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兵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蓝田守將,张自忠。 他穿过那片还在冒著硝烟的战场,径直来到了木子白的马前。 “噗通!” 这位在城墙之上,寧死不退的铁血汉子,在这一刻,却毫不犹豫地,对著那个比他年轻了不知多少岁的白马元帅,单膝跪地。 “末將,蓝田守將张自忠,叩见元帅大人!” “末將,代我蓝田城,百万军民,谢元帅,救命之恩!” 他身后,那数千名劫后余生的守军,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谢元帅,救命之恩!” 他们的声音,或许没有那十万新军洪亮。 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更加的真挚,也更加的沉重。 木子白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自忠,心中,忽然一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將军,请起。” 他翻身下马,亲自將张自忠扶起。 “守城之功,张將军当为首功。” “若非將军死战不退,为我大军,爭取了宝贵的时间,这蓝田城,怕是早已……失守了。” 木子白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张自忠闻言,更是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功劳被上司抢走,苦劳被朝廷遗忘。 可他没想到,这位权倾朝野,功高盖世的年轻元帅,竟然会……如此的,礼贤下士。 “元帅谬讚了!末將,愧不敢当!” “当得,当得。” 木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话锋一转。 “张將军,本帅,有一事不明。” “元帅请讲!末將,知无不言!” “以將军之能,以蓝田城之坚,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木子白这个问题,问得张自忠,脸色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元帅有所不知。” 他指了指城墙上,那些残破的箭垛,和那早已见底的滚石擂木。 “我蓝田城,虽名为长安门户,实则,已有近十年,未曾得到朝廷的,半点军械粮草补给了。” “城中武库,早已是空空如也。將士们手中的兵器,大多都是些修了又补的旧货。” “若非如此,区区五万叛军,我隨便拉点壮丁配上武器,又岂能,將我逼到如此境地!” 他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可木子白,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缺钱,缺粮,缺兵器。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 穷。 大唐,太穷了。 穷到了,连自己的门户,都快要守不住的地步。 木子白想起了,自己之前抄没那些世家时,从他们府里,搜出的,那堆积如山的財富。 又想起了,眼前这座,因为缺少军械,而险些失守的百万人口大城。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一边,是富得流油,连茅房都要用金子来修的世家大族。 另一边,是穷得叮噹响,连將士们的兵器都配不齐的国家。 这,就是大唐的病灶! 是土地兼併,是阶级固化,是那群趴在国家身上,疯狂吸血的,既得利益者! 自己之前,又是削藩,又是推恩,又是借刀杀人。 看似热闹,实则,都只是在治標,而没有治本。 要救这个大唐,就必须要来一场,彻彻底底的革命! 一场,足以將整个旧世界,都打得粉碎的,大革命! 而革命,是需要流血的。 需要无数的人,为此付出生命。 也需要,一个举起屠刀的刽子手。 想到这里,木子白的眼中,爆发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下一个,该“死”的方向了。 第95章该杀,但不能由我们来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该杀,但不能由我们来杀 蓝田城的大捷,像一阵狂风,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席捲了整个关中平原。 木元帅,率十万新军,一战击溃五万叛军精锐,阵斩叛军首领崔景,生擒乱臣贼子信王!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蠢蠢欲动的二三流世家与小股叛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夜,就派人將降书送到了长安城。 生怕送得晚了,那位杀神元帅的屠刀,就会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一时间,整个关中平原的叛乱,竟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迅速平定了下来。 长安城內,更是举城欢庆。 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庆祝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木元帅威武!” “大唐万年!” 这样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长安城的上空。 木子於这个名字,在百姓们的心中,已经彻底被神化了。 他,就是大唐的守护神,是百姓们的救世主。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之中,却也有著,不一样的暗流。 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手中,那份由蓝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脸上,却並没有多少喜悦。 “老叶,这……这打得也太快了吧?” 张忠贤站在一旁,看著那份捷报,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十万新兵,对阵五万精锐,半天之內,就给全歼了?” “这……这简直比说书还离谱。” “是啊。” 叶卫青放下捷报,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咱这位贤弟,又给咱创造了一个奇蹟。” 他的语气里,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木子於,表现得越是妖孽,就越是让他感到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这位“贤弟”,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燃烧著自己。 他像一颗流星,璀璨,夺目,却也……短暂。 “老叶,我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张忠贤却没想那么多,他搓著手,一脸兴奋地说道。 “如今关中叛乱已平,我军又缴获了大量的钱粮军械,实力大增!” “接下来,只要等北境的援军一到,我们便可与那百万异族,决一死战了!” “决一死战?” 叶卫青闻言,却苦笑一声。 “忠贤,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沙盘前,指著那片代表著关中平原的区域。 “你看看,这次叛乱,波及了多少州县?死伤了多少百姓?烧毁了多少良田?” “如今,虽然叛乱平定了,但整个关中,早已是元气大伤,百废待兴。” “我们拿什么,去跟那百万异族,决战?” 张忠贤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看著那沙盘上,一个个被標註为“赤地千里”的区域,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寒意。 是啊。 打仗,打的,是钱,是粮,是国力。 如今的大唐,早已是一个,被掏空了身子的病人。 就算打贏了这一仗,又能怎么样? 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只要这个国家的病根不除,这样的悲剧,就永远不会结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忠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迷茫。 “所以,”叶卫青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份捷报之上,落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之上。 “咱才需要,咱这位贤弟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朕旨意!” “召,天下兵马大元帅,即刻回京!” “咱,要亲自为他,庆功!” …… 蓝田城,临时搭建的元帅府內。 木子白看著手中,那份由皇帝亲笔书写的,嘉奖圣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圣旨上的內容,极尽溢美之词。 什么“国之栋樑”,什么“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什么“功盖日月,威震华夏”。 总之,就是把他往天上夸。 夸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同时,圣旨的最后,还提到了要他在三日之內,班师回朝。 天子,要亲自在朱雀门外,率文武百官,迎接他这位,平叛的大英雄。 並且,还要在太庙之中,为他举行一场,规模浩大的庆功大典。 这待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元帅,这……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张自忠站在一旁,看著那份圣旨,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戎马一生,何曾见过,天子对一个臣子,如此的恩宠。 “是啊。” 木子白扯了扯嘴角,將那份圣旨,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荣耀?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个,甜蜜的陷阱。 那个穿越者皇帝,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无瑕的忠臣典范了。 他越是功高盖世,皇帝就越是给他加官进爵,给他无上的荣耀。 这么一来,自己还怎么“死”? 难道,真的要等到老死病死吗? 那他这九十多条命,岂不是白瞎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该死”的办法。 “张將军。”几息过后,木子白缓缓开口道。 “末將在!” “你觉得,那些投降的世家,和被我们俘虏的叛军,该如何处置?” 张自忠闻言,想也不想,便答道:“元帅,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末將以为,当效仿之前菜市口之举,將他们,尽数斩首,以儆效尤!” 他的眼中,闪烁著对那些世家大族的,刻骨仇恨。 然而,木子白,却摇了摇头。 “不。” 他看著张自忠,脸上露出了一抹让后者感到有些陌生的笑容。 “他们,该杀。” “但,不能由我们来杀。” “那……由谁来杀?”张自忠一脸困惑。 “百姓。” 木子白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 张自忠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元帅,您的意思是……” “传我將令。” 木子白没有解释,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门外那片,因为胜利而欢呼的人群。 “明日辰时,於蓝田城外,设审判大会!” “將所有被俘的叛军,和那些投降的世家子弟,尽数押上审判台!” “另,张贴告示,昭告全城百姓。明日由他们来决定这些人生死!” “他们的罪,由百姓来审!” “他们的命,由百姓来判!” “他们的血,要用来,祭奠那些,死在他们屠刀之下的,无辜亡魂!” 轰! 此言一出,张自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公审! 让百姓,来审判,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世家的底线了,这是在,顛覆整个天下的,秩序! “元帅!三思啊!” 张自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自古以来,只有官审民,哪有民审官的道理!” “您此举,是……是要將我大唐的法度,置於何地啊!” “法度?” 木子白转过身,看著他,笑了。 “將军,你告诉我,这个世道,还有法度可言吗?” “当那些世家,侵占民田,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时候,法度,在哪里?” “当那些叛军,屠戮村庄,奸淫掳掠的时候,法度,又在哪里?” “我大唐的法度,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的,手里!” 他一步一步,走到张自忠的面前,將他扶起。 “所以,我今天要做的,不是破坏法度。” “而是,要为这天下,重新,立一个法!” “一个,属於百姓的,法!” “一个,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知道,什么叫敬畏的法!” 张自忠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张年轻的,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天下的,沧桑与决然的脸。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元帅,不是一个將军。 他是一个,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世界的,疯子。 一个,值得他,追隨一生的,疯子。 第96章 由我来当这个恶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由我来当这个恶人 蓝田城要召开“公审大会”,由百姓审判世家叛军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关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关中平原,都炸了。 那些刚刚才因为叛乱平定而鬆了一口气的官僚、士绅、地主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再次陷入了恐慌。 民审官?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开了先河,那以后,他们还怎么活? 那些泥腿子,还不得翻了天去? 一时间,无数的弹劾奏摺,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长安城的皇宫。 全都是弹劾木子於“滥用职权,霍乱朝纲,意图顛覆社稷”的。 他们天真地以为,这一次,天子总该管管了。 毕竟,这已经不是在动他们的蛋糕了,这是在掘整个统治阶级的根啊!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道,让他们彻底绝望的圣旨。 “元帅所行,皆朕所愿。凡有议论者,以叛军同党论处。”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最后一丝希望。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天子,已经跟那个疯子,彻底站到了一起。 他们,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 长安,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龙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摺,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好!好一个公审大会!” “好一个,民审官!” 他一拍桌子,对著身旁的张忠贤,讚不绝口。 “忠贤,你看看,你看看咱这位贤弟,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张忠贤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嘆服。 他现在,对木子於的敬佩,已经到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地步。 “是啊陛下。”他由衷地说道,“元帅此举,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一箭三雕的妙计!” “其一,借百姓之手,除掉那些世家叛逆,既能平息民愤,又能免去朝廷滥杀之名。” “其二,通过这场公审,將世家与百姓,彻底对立起来,从而分化瓦解整个士绅阶层,为日后的改革,扫清障碍。”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忠贤顿了顿,“他是在,教化万民啊!” “他是在用这种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天下的百姓,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顶樑柱!” “没错!” 叶卫青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这是在,为大唐,立心!” “为万民,立命!” “此等胸襟,此等魄力,千古罕见!” 他越说越是激动,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不行,咱不能就这么看著。” “咱得帮咱这位贤弟,再添一把火!” 他停下脚步,对著张忠贤,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传朕旨意!” “其一,从国库中,调拨钱粮运往蓝田,用於安抚流民,重建家园!” “其二,命工部,立刻派遣最好的工匠,前往蓝田,协助元帅,修建审判台!” “要修多大,就修多大!要修多气派,就修多气派!钱,不够,就从国库里出!” “其三,”叶卫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亲自去一趟蓝田。” “啊?”张忠贤一愣,“我去做什么?” “去,替朕,给咱的贤弟,送一样东西。” 叶卫青从龙案上,拿起了一样东西,递到了张忠贤的手中。 那是一方,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璽。 上面,刻著四个字。 “如朕亲临”。 “你告诉他,”叶卫青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这场公审,朕,与他同在。” “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使绊子,” “你,就用这方玉璽,给咱,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张忠贤接过那沉甸甸的玉璽,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方玉璽,代表的,是什么。 是天子,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帝王,不容置疑的,意志! “臣遵旨!” …… 二日后。 蓝田城外,一片广阔的平原之上。 一座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审判台,拔地而起。 审判台,分为內外两层。 內层,是足以並排跪下千人的,懺悔台。 外层,则是审判席。 整个审判台的周围,插满了绣著“唐”字的,血色大旗。 旗帜招展,猎猎作响,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匯聚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数十万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將整个审判台,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期待,和一丝丝的忐忑。 因为他们即將要做的,是一件,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审判,那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爷。 巳时,三刻。 当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咚——咚——咚——” 接连几声沉闷的鼓响,传遍了整个旷野。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审判台。 只见,一身紫色元帅朝服的木子白,缓缓地,走上了那最高的,审判席。 他的身后,跟著的,是蓝田守將张自忠,和御林大將军霍去疾。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御林军精锐。 当木子白的身影,出现在审判席上的那一刻。 台下,数万百姓,自发地,跪了下来。 “恭迎元帅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直衝云霄。 木子白看著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了手。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带人犯!” 隨著他一声令下。 数千名身穿囚服,披头散髮,被五花大绑的“人上人”,被士兵们,如同拖死狗一般,从囚车里,拖了出来,押上了那低一层的,懺悔台。 他们,都是来自各大世家,在这次叛乱中,罪大恶极的,核心人物。 其中,就包括了,那位被木子白一箭射穿膝盖的,信王。 “木子於!你这个奸贼!你不得好死!” “我乃当朝亲王!你敢如此辱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信王跪在懺悔台上,依旧在疯狂地叫囂著。 然而,回应他的,是台下百姓们那如同实质一般的愤怒目光。 “公审,开始。” 木子白没有理会信王的叫囂,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隨即,他从身旁的霍去疾手中,接过了一份,厚厚的,卷宗。 “清河崔氏,崔景,勾结宗室,煽动叛乱,屠戮乡里,罪大恶极!” “其罪,当诛!” “然,念其已死,其罪,由其族人,代受!” “来人!” “將崔氏一族,凡参与叛乱者,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尽数,押上前来!” 话音落下。 数百名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崔氏族人,被士兵们,推搡著,押到了懺悔台的最前方。 木子白看著他们,又看了看台下那数十万群情激愤的百姓。 “现在,我宣布。” “他们的命,交由你们来判。” “你们谁家被他们侵占过田地?谁家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谁家有亲人死在了他们的屠刀之下?” “现在,你们,可以站出来了。” “上来,一个一个地,说!” “本帅,今日便为你们做主!” 他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农,第一个,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跪在审判台下,对著木子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元帅大人!草民,有冤!” “草民家的三亩薄田,就是被崔家的管事给强占了去!” “我儿不服,与他们理论,竟被他们活活打死!” “求元帅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第97章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 老农说著,早已是泣不成声。 木子白看著他,点了点头。 “你的冤,本帅,准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早已嚇傻了的崔氏族人。 “你们谁是打死他儿子的凶手?” “自己,站出来。” 木子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冰,让懺悔台上那数百名崔氏族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自己站出来? 开什么玩笑! 站出来,还有活路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生怕那个杀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没人承认?” 木子白笑了,“好。” “既然你们,都想死。” “那本帅,就成全你们。” 他对著身旁的霍去疾,使了个眼色。 霍去疾会意,抽出腰间的佩刀,一步一步,走下了审判席。 他走到了那个,还在哭泣的老农面前。 “老人家。” 霍去疾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 “你,还认得,那些凶手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农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的是,刻骨的仇恨。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指向了懺悔台上,那几个,正拼命往人群里缩的身影。 “是……是他们!” “就是他们!化成灰,老汉也认得!” 霍去疾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几个被指认的崔家子弟,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我!不是我!” “冤枉!元帅大人冤枉啊!” 他们哭喊著,挣扎著,想要辩解。 然而,霍去疾,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手起,刀落。 几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那个带头喊冤的崔家子弟一脸。 温热的,带著腥气的液体,让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显得更加的狰狞。 整个审判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又一个,被世家欺压,被叛军残害的百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跪在审判台下,哭诉著,自己的血泪史。 “元帅大人!我家的地,就是被范阳卢氏给抢了!我丈夫去县衙告状,反倒被他们,打断了双腿!” “元帅大人!我女儿,才十五岁啊!就被太原王氏的那个小畜生,给活活糟蹋死了!” “元帅大人!我们全村上下,三百多口人,就因为交不起郑家的租子,被他们一把火,全都给烧死了啊!” 一声声,一句句,血泪的控诉,响彻了整个旷野。 那桩桩件件,令人髮指的罪行,听得台下人数已经突破十万的百姓,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也听得审判席上张自忠和霍去疾二人,是拳头紧握,牙关紧咬。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元帅大人,要用这种,看似极端的方式,来审判这些世家。 因为,他们的罪,罄竹难书! 用大唐的律法,根本无法衡量! 只有用这种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才能,稍稍平息,那积压了数百年的民怨。 “杀!” “杀了他们!” “把这些畜生,千刀万剐!” 台下,百姓的怒吼声,匯成了一股,足以將天地都给掀翻的,洪流。 懺悔台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早已是嚇得,屎尿齐流,瘫软如泥。 他们哭喊著,求饶著,磕头如捣蒜。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木子白那冰冷不带感情的宣判。 “凡,手上沾过无辜人鲜血者,斩!” “凡,逼得他人家破人亡者,斩!” “凡,在这次叛乱中,助紂为虐者,斩!” “斩!斩!斩!” 隨著他一声声的宣判,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大刀,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整个懺悔台。 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感到恐惧。 他们只觉得,畅快! 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们看著那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上人”,如今,却像猪狗一样,被砍下头颅。 一种名为“尊严”的东西,在他们的心中,悄然萌发。 原来,官老爷,也不是杀不得的。 原来,他们这些泥腿子,也不是,天生就该被欺负的。 一场规模浩大的公审大会,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上千名,罪大恶极的世家子弟和叛军头目,被当眾斩首。 他们的头颅,被高高地,掛在了审判台的木桩之上,迎著夕阳的余暉,显得格外的狰狞。 剩下的那些罪不至死的,也全都被,判处了流放永世不得踏入关中半步。 当最后一个犯人,被押下审判台时。 整个旷野,再次,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木元帅万岁!” “大唐万岁!” 数十万百姓,再次对著那个在审判席上,静坐了一天的年轻身影,叩拜了下去。 木子白看著台下,那片黑压压虔诚叩拜的人群,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別人或许不知,可他明白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意味著什么。 他,以一人之力,彻底砸碎了,这个时代沿袭了数千年的旧秩序。 他也彻底將自己,推到了整个士大夫阶层的对立面。 从今往后,他木子於,就是天下所有读书人,所有官僚士绅眼中,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群人会用尽一切办法,来詆毁他,来攻击他,来……置他於死地。 而这,正是木子白想要的。 他要用自己的命,来为这个国家,趟出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属於百姓的路。 “元帅。” 张自忠走到他的身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天色,不早了。” “嗯。” 木子白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看著那轮,即將落下的血色夕阳,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天下,是时候,该换个活法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却让身旁的张自忠和霍去疾二人,浑身,剧震。 他们看著那个,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又细又长的,孤绝背影。 心中,同时涌上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或许,他们追隨的,不是一个元帅。 而是一个,妄图改变整个时代的,太阳。 第98章我要的,是这天下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我要的,是这天下 蓝田的公审大会,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彻底撼动了整个大唐的官场。 木子於这个名字,也彻底从一个“忠臣典范”,变成了一个,让所有士大夫阶层,都闻之色变的,“暴帅魔王”。 民审官,公审世家。 这是何等离经叛道,何等骇人听闻的举动! 这是在掘他们的根,是在刨他们的祖坟啊! 一时间,长安城內,暗流涌动。 那些在之前的抄家风波中,侥倖保全了自身的官僚士绅们,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再不联合起来,除掉木子於这个心腹大患,那么下一个,被押上审判台的,就是他们自己。 於是,一场针对木子於的,更大规模的,密谋,在长安城的阴暗角落里,悄然展开。 他们联络了朝中,所有对木子於心怀不满的官员。 他们收买了宫中,能够接触到皇帝的太监和宫女。 他们甚至,还派人,星夜兼程,赶往各大藩镇,试图说服那些拥兵自重的节度使们,以“清君侧”的名义,共同起兵,討伐“国贼”木子於。 在他们看来,木子於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犯了天条。 天子就算再昏聵,再宠信他,也不可能,冒著与天下士大夫为敌的风险,去保一个,外姓臣子。 只要他们能形成足够大的声势,只要他们能让天子,看到他们的“民意”。 那么,木子於,必死无疑! 然而,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早已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 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手中,那份由张忠贤呈上来的,密报,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密报上,详细地记录了,长安城內那些官僚士绅们的一举一动。 谁和谁,在哪个酒楼里密谋。 谁又派了心腹,去了哪个节度使的,府上。 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全都记录在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 叶卫青將密报,扔在龙案之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一群跳樑小丑。” “老叶,这些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张忠贤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忧色。 “木元帅及麾下大军如今还在蓝田,尚未回京。万一,让这群心怀鬼胎之人形成了气候,那后果……” “防?”叶卫青闻言,却摇了摇头,“咱为什么要防?” “啊?”张忠贤一愣。 “他们不是想闹吗?那就让他们闹。” 叶卫青眼中闪过一丝与木子白如出一辙的冰冷。 “闹得越大,越好。” “咱这位贤弟,不是想当恶人吗?不是想把所有的骂名,都自己扛下来吗?” “咱,偏不如他的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要当那把,斩开乱世的刀。那咱,就当那个,为他磨刀的,人。” “他不是想死吗?” “咱,偏要让他,好好地,活著。” “活到,亲眼看见,一个煌煌盛世,在咱们兄弟三人的手上,诞生的那一天!” 叶卫青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忠贤看著他,看著这个,在短短数月之內,便已彻底蜕变成一个合格帝王的年轻发小。 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是复杂。 叶卫青,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那个他早已视作亲弟的疯子。 也是在,弥补自己心中那份永远无法抹去的执念。 “忠贤。” “臣在。” “给咱的贤弟,传一道密旨。” 叶卫青转过身,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告诉他,长安城里,一切有我。” “让他,放手去做。” “还有……” 叶卫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告诉他,他不是想当恶人吗?” “那咱,就送他一份,大礼。” …… 蓝田城。 木子白看著手中,那份由张忠贤,亲自送来的,皇帝密旨,整个人,都傻了。 密旨上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朕已於昨日,下令,將信王,及其所有参与叛乱的宗室子弟,共计一千三百余人,尽数赐死。” 一千三百多人! 说杀,就杀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这边刚刚开完公审大会的,第二天? 这皇帝,是疯了吗?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这是在,抢自己的“人头”啊! 自己辛辛苦苦,又是逼宫,又是平叛,又是搞公审,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树立起一个“暴帅魔王”的光辉形象。 结果,他倒好。 一纸圣旨,就杀了一千三百多个皇亲国戚。 这风头,不是全被他抢走了吗? 这么一来,天下人,还会觉得我木子於,是最大的恶人吗? 不! 他们只会觉得,我木子於,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真正的恶人,是那个,坐在龙椅上,杀伐果断,连自己亲叔叔都杀的,年轻皇帝! “不……不行!” 木子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那个穿越者皇帝,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消解自己身上的“恶名”。 他是在,保护自己! 可他妈的,谁要你保护了! 老子是来求死的,不是来当圣母的! 木子白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 “元帅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张忠贤,看著他这副,状若癲狂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此举,不是正合您意吗?” “合我意?”木子白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你大爷的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看著张忠贤,沉声问道:“张总管,你老实告诉我。” “陛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张忠贤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这位发小自那日深夜起的异常行为,但这件事,打死也不能说。 “元帅大人,说笑了。” 张忠贤脸上,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陛下他,能知道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信任您,敬佩您罢了。” “他常说,您是他的知己,是他的手足。” 木子白看著他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情,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果然,系统没有骗人。 他知道了。 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他才会,如此反常。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对方给看穿了。 这还怎么玩? “元帅大人,若是没有別的事,那咱家就先告退了。” 张忠贤见他不说话,便准备开溜。 “陛下还等著奴才,回去復命呢。 “等一下。” 木子白叫住了他。 “元帅大人,还有何吩咐?” 木子白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张忠贤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然后,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奏摺。 “张总管,麻烦你,將这份奏摺,带给陛下。” 木子白的声音,很平静,很沙哑。 “告诉他,这是臣为大唐开的最后一副药。” “这副药,或许,会要了臣的命。” “但也能,要了这天下的命。” 张忠贤看著他,看著那份奏摺,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份,仿佛有千斤重的奏摺。 “元帅大人,您……您这是……” “没什么。” 木子白转过身,重新走回了书案之后,坐下。 他拿起笔,铺开纸,仿佛,又要开始,书写什么。 “你回去告诉他。” “他要的,是这大唐盛世。” “而我要的……” 木子白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清秀的眸子里,燃烧著让张忠贤都感到心悸的疯狂。 “是这天下大同!” 第99章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天下大同! 这四个字,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张忠贤的心头。 他看著那个坐在书案后,重新提笔,神情平静得有些可怕的年轻元帅,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疯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元……元帅大人……”张忠贤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您……您这奏摺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打开看。 他怕自己看了,会当场嚇死在这间书房里。 木子白没有抬头,笔尖在宣纸上,划过一道道流畅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墨痕。 “没什么。” “不过是一些,能让天下百姓,都吃饱穿暖的,小法子罢了。” 小法子? 张忠贤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能让你说出“要了这天下的命”这种话的,能是小法子? 他看著木子白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怕的,不是木子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怕的,是自己手中的这份奏摺。 他怕的,是这份奏摺,送到那个,同样疯狂的年轻天子手中后,会掀起一场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咱家求您了,您收回这份奏摺吧。” “陛下他,是真的把您当亲弟弟看的!您不能……不能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木子白手中的笔,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惊恐,就差没给他跪下的大太监。 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你以为我想吗? 我也不想啊! 他是把我当亲弟弟,却不让我死啊! 我这任务完不成,年终奖金拿不到,我还怎么回老家躺平? “张总管。”木子白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回去告诉陛下。” “就说,我木子於,生是大唐臣,死是大唐鬼。”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稳这龙椅。” “为了,能让这大唐的江山,千秋万代。” “这份奏摺,就是我木家,献给大唐,最后的忠诚。” 木子白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然而,张忠贤听了,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最后的忠诚? 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像遗言? “元帅大人!您……” “送客。” 木子白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亲卫,立刻走了进来,对著张忠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忠贤看著木子白,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只能,揣著那份,仿佛有千斤重的奏摺,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元帅府。 …… 深夜,皇宫,御书房。 灯火,依旧通明。 叶卫青看著手中,那份由张忠贤,从蓝田带回来的奏摺,久久没有言语。 奏摺,不长。 上面的字,也不多。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了他的心里,烫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摊丁入亩,一体纳粮。” 短短八个字,却仿佛有万钧之重,压得叶卫青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 他身旁的张忠贤,也凑了过来,看著那八个字,一脸的茫然。 “老叶,这……这是什么意思?” 叶卫青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八个字,脑子里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摊丁入亩! 这他妈,是清朝雍正年间,才推行的大杀器啊! 其核心思想,就是將歷代王朝,沿袭了数千年的人头税(丁税),全部摊入到田亩之中,按照田產的多少,来徵收赋税。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国家的税收將不再跟人头掛鉤,而是跟土地掛鉤。 谁的地多,谁交的税,就多。 谁的地少,甚至没有地,那他,就不用再承担那沉重的人头税。 这一招,对於那些,被土地束缚,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的,底层百姓来说,无异於天降甘霖,解民倒悬! 可对於那些,掌握著天下绝大部分土地的官僚、士绅、地主阶层来说,这就是一把足以將他们连根拔起的屠刀! 而后面那四个字,“官绅一体纳粮”,更是绝户计中的绝户计! 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朝代官僚和士绅阶层,都享有一定的免税特权。 他们不用纳粮,不用服役,是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 可现在,木子於竟然要让他们和那些泥腿子一样一体纳粮! 这,已经不是在动他们的蛋糕了。 这是在,將他们,从云端之上,狠狠地,拽下来,踩进泥里! 这是在从根本上动摇整个封建王朝的统治根基!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 这是,革命! 是彻彻底底的,对这个时代,所有旧有秩序的,顛覆! “疯子……” 叶卫青放下奏摺,喃喃自语。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位贤弟,是个疯子。 可他没想到,他能疯到这个地步。 这份奏摺,要是公布出去,別说那些世家官僚了,怕是连天下的乞丐,都得提著打狗棍,来跟他拼命。 因为,这动摇的,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秩序。 是私有制。 “陛下……” 张忠贤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虽然没看奏摺的內容,但从叶卫青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他也能猜到,这里面写的,绝对是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忠贤。” 叶卫青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咱这位贤弟,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卫青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他看不懂。 他是真的,看不懂木子於了。 他知道木子於想死,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大唐的国运,来成就自己的圣君之名。 可这份奏摺,已经远远超出了“求死”的范畴。 这份奏摺里,蕴含的,是一种,他很熟悉的思想。 一种,足以將整个世界,都引向一个未知方向的,可怕思想。 “奴才……奴才不知。”张忠贤低著头,“奴才只知道,元帅大人,他……他想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叶卫青闻言,惨然一笑。 “是啊,好日子。” “可要实现这种好日子,需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 “整个天下的士大夫阶层,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整个天下的既得利益者,都会视我们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到时候,別说守住长安了,怕是整个大唐,都会在顷刻之间,分崩离析。” 叶卫青的声音,越说越低沉。 他怕了。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有著超越这个时代的眼界和知识。 可他,终究是一个人。 他不是神。 他也会怕。 他怕自己,会成为一个,亲手葬送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千古罪人。 “陛下。”他上前一步,鼓起勇气,说道,“元帅大人,在奴才临走前,还托奴才,给您带了一句话。” “他说,他要的,是天下大同。” “他说完这句话,就又回去写东西了。” “奴才……奴才斗胆,看了一眼。” 张忠贤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这是……奴才从元帅大人的书案上,偷偷拿的。” 叶卫青闻言,猛地抬起头,一把,將那张纸,抢了过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一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简体字,书写的,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100章朕,陪他一起疯!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朕,陪他一起疯!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叶卫青认得。 这是黄巢的诗。 那个提著屠刀,杀进长安,將数百年积累的门阀世家,杀得血流成河的,农民起义领袖。 他这位贤弟,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敢做,那么,这天下,迟早会有下一个黄巢,来替他做? 他是在,逼自己? 不。 叶卫青看著那张纸,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逼自己。 他是在,给自己,最后的选择。 要么,就当一个,守著祖宗基业,苟延残喘的,太平天子。 然后,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国家,一步一步,滑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要么,就跟他一起,疯一次。 赌上这江山,赌上这社稷,赌上这千秋万代的骂名。 去开创一个,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全新时代。 “呵呵……” 叶卫青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叶?你……你没事吧?”张忠贤看著他这副模样,嚇得脸都白了。 他生怕自己这位发小,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 “咱没事。”叶卫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双原本还充满了迷茫与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然。 他想起了,天幕之上,那冰冷的批语。 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算计! 去他妈的千古圣君! 老子,是穿越者! 老子,是来逆天改命的! 不是来,当一个,被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可怜虫的!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万世传颂的圣名。 他要的,是这个国家,能重新站起来。 是这个民族,能重新,屹立於世界之巔。 他要的,是那个,在宣政殿里,对著自己,许下“君为尧舜,我为稷契”的年轻人,能好好的,活著。 能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创造的,那个煌煌盛世。 “忠贤。” 叶卫青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平静。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明日早朝,朕,有大事要宣布。” 张忠贤看著他,看著那张,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过分年轻,却又无比坚定的脸。 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衝动。 “奴才,遵旨。” 他躬身,退下。 御书房內,只剩下叶卫青一人。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沙盘前,看著那片,代表著大唐的,残破山河。 许久,他缓缓地,伸出手,將那份,写著“天下大同”的奏摺,拿了起来。 然后,又拿起了那支,代表著帝王意志的,硃笔。 在奏摺的末尾,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准奏!” 写完,他將奏摺,小心地,折好,揣进了怀里。 然后,又拿起了那张,写著黄巢反诗的纸。 在诗的下面,用同样的简体字,写下了一行,回復。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崑崙。” “兄若愿,弟自当隨之。” …… 第二天,宣政殿。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殿外。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蓝田的那场公审大会,像一场风暴,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 他们不知道,那位年轻的天子,和那位更年轻的元帅,接下来,又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陛下驾到——” 隨著一声悠长的唱喏,朝会,正式开始。 叶卫青一身龙袍,缓步走上龙椅,坐下。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所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天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帝王威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殿內迴响。 殿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拉出去祭天的倒霉蛋。 叶卫青看著下面这群,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一阵冷笑。 他没有再等。 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昨日,朕,收到了一份,来自蓝田的,奏摺。” “这份奏摺,是咱们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木子於,木元帅写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那个疯子,又来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次,木子於,又会提出什么,骇人听闻的,建议。 “这份奏摺,朕,看了一夜。” 叶卫青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份,让张忠贤,都感到恐惧的奏摺。 他环视著殿下,那一张张,紧张,恐惧,又带著几分好奇的脸。 “朕觉得,元帅他,说得,很有道理。” 很有道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的一声。 完了。 陛下,又被那个妖孽给蛊惑了。 “所以,朕,决定。” 叶卫青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准,元帅所奏!” “自今日起,於关中之地,试行,『计口授田,按人均分』之新政!” “凡,关中所有田地,无论原属何人,尽数收归国有!” “再由朝廷,统一,按人头,分发给,所有关中百姓!” “凡,分得田地之农户,只需上缴三成收成,便可免除,地方一切苛捐杂税!” 轰! 如果说,之前木子於的那些举动,只是在掘他们的根。 那么现在,叶卫青的这道圣旨,就是要,將他们,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这,已经不是在割他们的肉了。 这是在,要他们的命啊! “陛下!不可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第一个,从班列中,冲了出来,跪倒在地。 他是当朝的宰相。 也是朝中,为数不多的,还敢说几句真话的,老臣。 “陛下!此举,乃是动摇国本,自取灭亡之道啊!” “自古以来,私產神圣,不可侵犯!您如此行事,与那强盗,有何区別!” “天下士绅,必將群起而攻之!届时,我大唐,必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啊!” 老宰相说著,早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身后,那些同样被这道圣旨,给嚇破了胆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跪了下来。 “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整个宣政殿,仿佛,又回到了,朱温当政时的,那般,绝望与混乱。 然而,龙椅之上的叶卫青,看著下面这群,如丧考妣的臣子,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虚偽,贪婪,又充满了恐惧的脸。 “说完了吗?”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宰相闻言,一愣。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天子,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朕,意已决。” 叶卫青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再敢,多说一句。”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的是,尸山血海般的,冰冷杀意。 “朕,就让他,去陪信王,喝茶。” 第101章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朕,就让他,去陪信王,喝茶。”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宣政殿內每一个人的心上。 陪信王喝茶? 信王,昨天才被陛下下令,满门抄斩,挫骨扬灰。 这茶,喝得下去吗?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哭天抢地,跪地求饶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用一种,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龙椅上那个,面容平静,却散发著无尽寒意的年轻天子。 终於意识到。 这个皇帝,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杀人。 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老宰相瘫软在地,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输了。 输给了这对,无法无天的疯子君臣。 叶卫青看著下面这群被自己一句话,就嚇破了胆的臣子,心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悲哀。 这就是,大唐的臣子。 这就是,他要依靠著来中兴大唐的栋樑。 一群只知內斗,贪生怕死的废物。 他忽然有些理解,木子於为何要用那种近乎极端的方式来做事了。 因为跟这群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用刀,用血,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敬畏。 “退朝。” 叶卫青挥了挥手,再也不想看这群人一眼,转身,便向著殿后走去。 留下满朝文武在原地面面相覷,如丧考妣。 …… 当天,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圣旨,从皇宫发出,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关中。 “均田地,废苛捐!” “费人头税,只按土地多少收税!” 这两句话,像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关中平原的百姓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 他们以为,这又是朝廷,为了安抚他们,画出的一张大饼。 毕竟,这种“狼来了”的故事,他们已经听了太多次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一队队身披甲冑的士兵,开进了他们的村庄。 当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地主、乡绅,被士兵们,从豪宅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那一卷卷象徵著土地所有权的田契,被付之一炬。 当他们,亲手从那些官府派来的小吏手中,接过那份,属於他们自己的,崭新的地契时。 他们,才终於相信。 这一切,都是真的。 天,真的,变了。 “苍天有眼啊!” 一个老农,跪在自家的田埂上,抚摸著那片,几代人都未曾真正拥有过的土地,哭得,像个孩子。 “陛下万岁!元帅万岁!” “大唐万岁!” 整个关中平原,近千万的百姓,在这一刻,都自发地,向著长安的方向,跪了下来。 民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凝聚。 然而,与百姓们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被剥夺了土地的地主士绅阶层。 他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 如今命根子被断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於是,一场更大规模的也更加疯狂的反扑开始了。 他们不再满足於,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写些弹劾奏摺。 他们,开始,公然地,反抗。 一些地方的乡绅地主,纠集了自家的家丁护院,公然对抗前来分田的官兵。 一些在地方上,担任官职的世家子弟,更是直接关闭了城门,宣布不遵从朝廷的这道“乱命”。 整个关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然而,这一次,叶卫青和木子白,早有准备。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他们要的,就是让这些隱藏在暗处的毒瘤,自己跳出来。 然后再以雷霆之势,將他们一网打尽! …… 蓝田城,元帅府。 木子白看著手中,那份由各地传来的,紧急军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元帅,如今关中各地,烽烟四起,您……为何还笑得出来?” 一旁的张自忠,看著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我为何不笑?”木子白放下军报,反问道。 “这些跳樑小丑,自己跳了出来,不是正好,省了我们,一个一个去找的麻烦吗?” 张自忠闻言,一愣。 隨即,他便明白了木子白的意思。 是啊。 与其让他们,在暗中使绊子,搞破坏。 不如,就让他们,全都跳到明面上来。 然后,一锅端了! 好狠的计策! 好大的手笔! 张自忠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心中,除了敬畏,再无他想。 “元帅,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传我將令。”木子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命,霍將军,率八万新军,即刻出发,清剿关中东路所有叛乱之州县!凡,参与叛乱者,无论官绅兵民,一律,格杀勿论!” “命,你,张自忠,率你麾下三万蓝田守军,即刻出发,清剿关中西路!” “我,亲自率领剩下的新军,坐镇长安,总领全局!” “我要,这关中之地,在一月之內,再也听不到,半点,反对的声音!” 木子白的这几道命令,充满了血腥与杀伐。 张自忠听得,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凡参与叛乱者,格杀勿论? 这要是杀起来,得死多少人? “元帅……这……是不是,太……” 他想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乱世,需用重典。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末將,遵命!” 张自忠重重一抱拳,转身,便向著府外走去。 他要去徵兵,他要去杀人。 为了,那个年轻人,口中的,“天下大同”。 书房內,只剩下木子白一人。 他看著那张,画满了红色叉號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背上,何等骂名。 屠夫,魔王,暴帅…… 从今往后,这些词,都將成为他的代名词。 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会在史书上,將他,钉在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可他,不在乎。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千古流芳的美名。 他要的,只是这个国家能活下去。 只是这个民族能活下去。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地呼唤著。 【宿主,有何吩咐?】 “我问你,我现在做的这些,真的,能提升国运吗?” 【……】 系统,再次,沉默了。 许久,它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宿主,你所做的,已经超出了“提升国运”的范畴。】 【你是在……创造歷史。】 【这看似自毁的行径,是在为这个,即將崩塌的世界,开闢一条,新的道路。】 【系统,无法评判,你的对错。】 【但系统可以告诉您,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极大幅度地,提升著,大唐的,国运。】 【以及,你最终的,福报结算。】 听到这里,木子白的心,终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就好。 只要是对的,那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社畜,哪有不背锅的? 想到这里,木子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棋子,已经就位,棋盘,也已经铺开。 接下来,就该,落子了。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关中,越过中原,最终,落在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 落在了那个,代表著,异族王庭的,红点之上。 “系统。” 他在心里,默默地呼唤著。 【宿主,有何吩咐?】 “切换,木子定国,意识。” 【正在切换……】 【切换成功!】 下一秒,木子白的眼前,光影变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耳边传来的,是呼啸的草原寒风。 鼻尖,闻到的是浓郁的牛羊膻味。 他,回来了。 第102章深入草原,猎杀开始!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深入草原,猎杀开始! 意识回归的瞬间,木子白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温暖的办公室,被一脚踹进了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 寒冷,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长安城那雕樑画栋的府邸,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枯黄草原。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处,几只禿鷲,在盘旋著发出难听的嘶叫。 “夫君,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木子白转过头,便看到了一张绝美的却带著几分憔悴的俏脸。 正是,他的妻子,叶雪清。 她此刻正坐在一堆篝火旁,手中拿著一件厚厚的狼皮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睡了多久?” 木子白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不久,才一个时辰。”叶雪清將一碗热气腾腾的马奶酒,递到了他的手中。 “斥候刚刚回报,前方五十里发现了一个,突厥人的中型部落。约有三万余帐,十万余人口。” 木子白接过马奶酒,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中,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在短短数日之內便已彻底適应了,这残酷草原生活的女人。 不愧是,將门之后。 这份处变不惊的气度,就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的。 “让將士们,准备一下。” 木子白放下酒碗,站起身。 “一个时辰后,出发。” “嗯嗯。”叶雪清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要去哪里。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一旁,开始为他整理起那副冰冷的玄铁盔甲。 木子白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不忍。 他自己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叶家大小姐的身份。 利用她,在北境將士心中那无可替代的地位。 甚至,利用她那份纯粹而又炙热的爱意。 可他,別无选择。 要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不择手段。 “雪清。” 他忽然,开口。 “嗯?”叶雪清回过头,那双清澈的,如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等……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们就……” 木子白想说,我们就回长安,过安稳日子。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他只是一个,隨时都可能,死在下一个任务里的过客。 “夫君。”叶雪清,却笑了。 她走到他的面前,伸出,那双因为连日操劳,而变得有些粗糙的縴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懂。” “我只知道,夫君在哪,雪清,就在哪。” “夫君要去杀人,雪清,便为夫君,磨刀。” “夫君要这天下,雪清,便为夫君,夺来这天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让木子白,这个早已是铁石心肠的社畜,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充满了爱意与信任的雪眸。 许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 一个时辰后。 五万大唐铁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营地。 他们就像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马蹄,被厚厚的棉布,包裹著。 士兵的嘴里,衔著,防止发出声音的,木嚼。 就连,兵器与甲冑的碰撞声,都被降到了最低。 这是,木子白,从系统中,兑换的,【特种作战纲要】,里面,记载的,最基础的,潜行技巧。 他要做的,不是与突厥人,正面硬撼。 他要做的,是,猎杀! 是一场,针对整个突厥部落的,血腥猎杀! 夜,越来越深。 寒风,越来越冷。 五万铁骑,在木子白的带领下,如同一柄黑色的死亡镰刀,悄无声息地向著那个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突厥部落靠近。 …… 阿古拉,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此刻,他正躺在自己那顶用十余张牛皮,缝製而成的温暖大帐里,做著美梦。 他梦到,自己,跟著伟大的大可汗,杀进了中原。 他梦到,自己抢到了数不尽的金银財宝,和娇嫩得能掐出水来的中原女人。 他梦到,自己穿著用丝绸製成的,华丽衣袍,喝著用玉碗盛著的甘醇美酒。 那样的日子,简直,比天堂,还要美妙。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一个哭喊著的中原美女,按在身下,肆意蹂躪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如同地震般的,剧烈震动,將他,从美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阿古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对著帐外,怒吼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亲卫的回答。 而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敌……敌袭!!” “是唐人!是唐人的军队杀过来了!” 什么?! 阿古拉的脑子,嗡的一声。 唐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草原深处! 距离那该死的北平城,足有,上千里地! 他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隨手抓起,掛在帐篷上的弯刀,便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衝出大帐的瞬间。 眼前,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只见,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无数的帐篷,正在,熊熊燃烧。 无数的族人,正在,火海中,哀嚎,挣扎。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一群,身穿黑色甲冑,手持雪亮唐刀的,魔鬼,肆意地,砍杀著。 那些魔鬼,骑著高头大马,来去如风。 他们手中的刀,快得,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每一次衝锋,都会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阿古拉的族人们,那些平日里,在草原上,驍勇善战的勇士们。 在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不……” 阿古拉看著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些唐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然而,就在他,失神之际。 一道,冰冷的,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阿古拉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穿玄甲,骑在白马之上的,年轻唐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你是谁?” 阿古拉看著他,声音都在发颤。 “杀你的人。” 年轻唐將,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隨即,他手中的那杆,沉重的,铁戟,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噗嗤——” 阿古拉只觉得,脖子一凉。 隨即,他便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 那身体,穿著他最喜欢的虎皮坎肩。 是……是我的身体?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念头。 第103章草原上的幽灵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草原上的幽灵 草原的夜,来得又快又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被地平线吞噬,墨色的天幕便迫不及待地笼罩下来,繁星如碎钻,洒满整个天鹅绒般的夜空。 一支近三千人的骑兵部队,正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悄无声息地行进著。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 所有战马的马蹄,都用厚厚的棉布包裹著,踩在鬆软的草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士兵们嘴里都衔著一根木嚼,防止自己在寒冷的夜里,因为牙齿打颤而发出声音。 这是木子白定下的规矩。 极限隱蔽,极限渗透。 他要將这三千精锐中的精锐,打造成一支真正的幽灵部队,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队伍的最前方,木子白揽著叶雪清,共乘一骑。 夜风很冷,他將身上的大氅解下,將怀里的小娘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通红的小巧鼻尖。 “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叶雪清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 从出徵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里,木子白没有下达任何明確的进攻指令,只是带著他们,一路向北,再向北。 他们甚至没有走官道,而是专门挑那些偏僻、荒凉的草地和山谷穿行,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异族人的斥候和哨站。 “去一个,能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地方。”木子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脑海中,那张兑换来的,標註得无比详细的草原地图,正在缓缓展开。 地图上,突厥十八部的势力范围、兵力部署、部落位置、甚至是每一条补给路线,都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和符號,標註得一清二楚。 而在距离他们现在位置,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外,有一个被標记为深红色的地点。 白狼山。 那里,不是什么军事要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部落聚居地。 那里,是突厥人最大的一个后勤补给中转站。 异族十八部联军,百万之眾,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支撑这场规模空前的南侵,突厥人几乎是倾尽了整个草原的资源。 无数的牛羊被宰杀,製成肉乾;无数的草场被收割,打成草料;无数的帐篷、武器、药材,被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运往前线。 而白狼山,就是这条庞大补给线的心臟。 那里,囤积了足以支撑百万大军一个月消耗的粮草! 只要能端掉那里....... 木子白几乎可以想像,当百万突厥大军兵临北平城下,却发现后方粮草被断时,那將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不用一个月,甚至不用半个月。 最多三天,那百万大军,就会因为飢饿而崩溃,不战自乱。 这,就是木子白的计划。 釜底抽薪,一击致命! “我们就这么点人,要去打他们的粮仓?”叶雪清虽然不懂兵法,但她冰雪聪明,立刻就猜到了自己夫君的意图。 “不是打。”木子白摇了摇头,“是烧。” 他要的,不是占领,是彻底的毁灭。 “可是......那里肯定有重兵把守啊。”叶雪清担忧地说道。 “当然。”木子白笑了,“根据斥候匯报,白狼山常驻的守军,有近十万人,而且是突厥最精锐的王庭亲卫。” “十万精锐?”叶雪清倒抽一口凉气,“那我们这三千人……岂不是……” “三千对十万,优势在我。”木子白笑著打断了她的话。 “而且,谁告诉你,我要跟他们硬拼了?” 他凑到叶雪清耳边,將自己的详细计划,轻声说了出来。 叶雪清越听,眼睛睁得越大,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偽装、渗透、纵火、往附近河流里下毒、把有传染病的尸体投掷到人群中,粮草堆中…… 这一系列的战术环环相扣,既伤天和,更伤人和,却大胆而又精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打法吗? “夫君......你...”叶雪清看著自己丈夫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有些陌生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怎么?被为夫的才华,给惊呆了?”木子白感受到了她的异样,笑著调侃道。 “……”叶雪清没有回答,只是將脸颊,更深地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她心中的那点担忧,早已被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所取代。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一名负责侦查的斥候,悄无声息地从前方的黑暗中策马而来。 “报大將军!前方十里,发现一支突厥人的巡逻大队,约千人左右。” “哦?”木子白眼神一凝,“来得正好。” 他正愁没有机会,试验一下自己这支“幽灵部队”的成色。 “传我將令。”木子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全军停止前进,原地隱蔽!” “周通、张奎!” “末將在!”两名新晋的都尉,从队伍中策马而出。 “你们各带五百精锐,从左右两翼包抄,记住,动静要小,解决要快,不要放走一个活口!” “是!” “王豹!” “末將在!”那个脸上还带著几分諂媚的都尉,也立刻凑了上来。 “你去后方四万多大军中挑出一小部分,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末將......遵命!”王豹的脸垮了一下,但还是不敢有丝毫违逆。 正面佯攻,这可是最无聊的活儿。 “办好了,回去记你首功。”木子白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谢將军!末將万死不辞!”王豹的脸瞬间由苦转喜,打了鸡血一样,带著人就冲了出去。 看著三支小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叶雪清忍不住问道:“夫君,你真的信得过那个王豹?” “人心难测。”木子白摇了摇头,“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何况在忠诚这方面人怎能与疯狗相提並论。” ...... 草原的夜,静謐而又暗藏杀机。 一支千人规模的突厥巡逻队,正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缓缓前行。 他们是隶属於突厥先锋大將阿史那麾下的狼骑,负责清扫大军行进路线上可能存在的威胁。 “头儿,你说那帮汉人,是不是都嚇破胆了?”一个年轻的突厥士兵,一边啃著干硬的肉乾,一边百无聊赖地问道。 “咱们的大军都快到他们家门口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闭嘴!”为首的千夫长,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回头瞪了他一眼,“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唐人虽然孱弱,但他们的狡猾,不容小覷。” “是是是……”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队伍继续前行,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此时,为首的千夫长,突然勒住了马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怎么了头儿?” 千夫长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著耳朵,仔细地聆听著夜风中的声音。 风声里,除了草叶的摩擦声,似乎还夹杂著一种……极其轻微的,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 而且,是从正面传来的。 “有情况!”千夫长脸色一变,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全员戒备!” 他身后的近千名狼骑,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望向前方那片漆黑的夜幕。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黑暗中,仿佛有一支军队,正在朝著他们衝锋。 “点火!”千夫长厉声喝道。 一名士兵立刻从怀中掏出火摺子,点燃了一支早就准备好的火把。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百步的距离。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的,確实是一支骑兵。 但数量......似乎並不多。 火光映照下,只有黑压压的数百骑,正朝著他们不紧不慢地逼近。 为首的一人,正是王豹。 “哈哈哈!”看清对方的人数后,那名年轻的突厥士兵,第一个大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千军万马,闹了半天,就这么几百號人?” “他们是疯了吗?几百人就敢来衝击我们狼骑的巡逻队?” 突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功劳。 “看来,是唐人的斥候部队。”百夫长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正好,拿他们来祭刀!” “儿郎们!”他举起弯刀,向前一指,“衝上去!撕碎他们!” “嗷——!” 近千名突厥狼骑,发出一阵如同狼嚎般的呼啸,策马扬鞭,迎著王豹的部队就冲了过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更远的地方。 周通和张奎,正各自带领著五百轻,悄无声息地从左右两翼,完成了对这支突厥巡逻队的包抄。 “將军神机妙算。”张奎看著前方那即將撞在一起的两支队伍,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钦佩。 “用一支小部队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再由我们两翼突袭,一举將其歼灭。” 周通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锐利如鹰。 他知道,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到了。 这是新整编的北境联军,第一场仗。 也是他向新主帅,递上的一份投名状。 只能胜,不能败! “杀!” 眼看前方的两支部队,即將接触。 周通和张奎,几乎是同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嗡——” 没有喊杀声,只有弓弦的震响。 左右两翼,近千名唐军骑兵,同时张弓搭箭。 近千支羽箭,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朝著那支正处於衝锋状態的突厥巡逻队,覆盖而去! “噗嗤!” “噗嗤!” 正全力衝锋的突厥狼骑,根本没有料到,在他们的侧翼,竟然还埋伏著敌人。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密集的箭雨,已经从天而降。 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冲在最外侧的近百名狼骑,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蝟,轰然倒地。 內侧的骑兵躲闪不及,被倒下的同伴绊倒,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大乱。 “有埋伏!” “侧翼!敌人在侧翼!” 那名刀疤脸的千夫长,目眥欲裂,他挥舞著弯刀,试图格挡飞来的箭矢,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支狼牙箭,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喉咙,將他剩下的话,永远地堵了回去。 主將阵亡,军心瞬间崩溃。 而此时,王豹率领的正面部队,也终於杀到。 “杀啊!” 王豹一马当先,脸上带著病態的狂热,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向一个还在发愣的突厥士兵。 鲜血,溅了他一脸。 但这,却更加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给我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在寂静的草原上,拉开了序幕。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便已结束。 近千名不可一世的突厥狼骑,尽数被歼,无一活口。 而唐军这边,除了有几十名士兵在突脸时受了点伤,几乎是零伤亡。 “大......大將军......” 王豹提著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连滚带爬地跑到木子白面前,脸上满是邀功的諂媚。 “幸不辱命!敌军千人,已尽数被末將......被我等斩杀!” 木子白看了他一眼,“伤亡如何?” “回大將军!”王豹抱拳,声音洪亮,“我军无人阵亡,仅有七人轻伤,皆无大碍!” “很好。”木子白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首战告捷,而且是如此辉煌的一场大胜。 这对於刚刚重组,军心尚有些不稳的镇北军来说,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跟著他木子定国,不仅有肉吃,有钱拿,更能打胜仗! 打那种,酣畅淋漓,扬眉吐气的大胜仗! “打扫战场,收缴战马兵器,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是!” 大军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 第104章作者出车祸了。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作者出车祸了。 【作者出车祸了,接下来一直到120章都是作者在医院隨手写的,质量参差不齐……】 ....... 数日后,白狼山。 这里是突厥后方最大的一处粮草中转站,连绵的营帐如同巨大的白色蘑菇,铺满了整个山谷。 数不清的牛羊被圈养在柵栏里,发出阵阵嘶鸣。 一车又一车的草料和肉乾,被民夫们从后方的草场运来,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空气中,瀰漫著牛羊的膻味,和草料的清香。 整个营地,一片繁忙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繁忙之下,却隱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懈怠与傲慢。 营地的守军,是突厥可汗麾下最精锐的王帐亲卫,足有十万之眾。 但此刻,大部分的士兵,都没有在站岗,也没有在巡逻。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要么是在喝酒赌博,要么是围著篝火,吹嘘著自己以往的战功,以及对即將到来的南征的憧憬。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大草原的腹地,距离前线足有近千里之遥。 那些孱弱的唐人,连守住自己的城池都费劲,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送死? 所以,整个营地的防务,可以说是形同虚设。 只有在营地的几个主要出入口,才象徵性地设置了几个哨卡,而且站岗的士兵,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支五万人的唐军骑兵,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距离他们营地不足十里的山林之中。 ....... “將军,都安排好了。” 周通一身突厥牧民的打扮,脸上还抹著几道锅底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临时营地。 “我带人侦查过了,白狼山营地的防御,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鬆懈。” “除了几个主要路口有哨兵,其他地方,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態。” “而且,他们的粮草,大部分都是露天堆放,连个遮雨的棚子都没有,只要一把火,就能让它烧个乾乾净净。” 木子白听著周通的匯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傲慢,是失败的开始。 突厥人,这是在自寻死路。 “我们的人呢?”木子白问道。 “回將军,”周通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王豹已经带著五百名精通突厥语的弟兄,换上了我们缴获的突厥军服,混进了他们的民夫队伍里。” “他们携带的『酒水』,也已经成功送到了几个守军头目的帐篷里。” 那所谓的“酒水”,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木子白用系统商城里兑换来的,一种无色无味的强力泻药,混在马奶酒里,神仙也察觉不出来。 “只要他们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保证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周通嘿嘿一笑。 “很好。”木子白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张奎已经率领一万轻骑,埋伏在了白狼山东侧的谷口,那里是他们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一旦我们这边动手,他会立刻切断营地与外界的联繫,防止任何人逃出去报信。” “剩下的人,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白狼山周围的山林里,布置好了引火之物。” “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让这白狼山,变成一片火海!” 周通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也太疯狂了。 但他却觉得,无比的刺激,无比的提气! “不急。”木子白摆了摆手,“让弟兄们再等等。” “等风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此刻,正是午后,天空中万里无云,一丝风都没有。 他要等的,是傍晚时分,从西北方向刮来的,那股草原上最猛烈的夜风。 那股风,会將他点燃的火焰,吹向整个白狼山谷,让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成为一个巨大的,无法熄灭的火炉。 他不仅要烧,还要烧得乾乾净净,片甲不留!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山林里的唐军士兵,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將自己深深地隱藏在草木之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的心,都在砰砰狂跳。 紧张,兴奋,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他们即將要做的,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叶雪清安静地陪在木子白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稳而又强大的自信。 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住他。 终於,太阳缓缓西沉。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丽的火红色。 一阵微风,拂过山林,带来了丝丝的凉意。 风,起了。 “就是现在!”木子白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传我將令!” “信號!” 一名亲兵立刻取出一支特製的穿云箭,搭在弓上。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一道绚烂的红色烟火,在白狼山的上空,轰然炸开! 那,是进攻的信號! ....... 白狼山营地。 王豹正带著他那五百名偽装成民夫的士兵,假意在粮草堆旁忙碌著。 当他看到天空中那朵炸开的血色烟花时,脸上那副諂媚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动手!” 他一声低喝,第一个从草料车里,抽出了藏在里面的唐刀! “杀!” 五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唐军士兵,同时发难!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扑向了那些还在醉生梦死,毫无防备的突厥守军。 “噗嗤!”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一个正在喝酒的突厥军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便已冲天而起。 “敌袭!有敌袭!” 悽厉的惨叫声,终於让整个营地炸开了锅。 无数突厥士兵,摇摇晃晃地从帐篷里衝出来,试图拿起武器反抗。 可他们很快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只想找个地方一泄千里。 是酒!酒里有毒! 恐慌,瞬间蔓延。 而此时,王豹已经带著人,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狠狠地扔向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堆! 轰! 乾燥的草料,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 ........ 第105章火烧连营,一战定乾坤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火烧连营,一战定乾坤 ........... “著火了!粮仓著火了!” “快救火!快救火啊!” 整个白狼山营地,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 冲天的火光,將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无数突厥士兵,在惊恐与绝望中,四处奔逃。 那些喝了“毒酒”的,浑身无力,跑出几步便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火焰,將自己吞噬。 而那些侥倖没有喝酒的,则被王豹率领的五百名如狼似虎的唐军士兵,追杀得哭爹喊娘。 王豹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他手中的唐刀,早已被鲜血染红,脸上那病態的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狰狞。 他享受这种杀戮的感觉,享受这种將敌人的生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 然而,这五百人造成的混乱,对於一个拥有十万守军的庞大营地来说,终究只是沧海一粟。 很快,便有数千名没有中毒的突厥精锐,在几名高级將领的组织下,迅速集结起来,朝著王豹的部队,发起了反扑。 “稳住!结阵!”王豹虽然疯,但他不傻。 他知道,以自己这五百人,硬撼数千精锐,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立刻下令,让手下的士兵,依託著燃烧的粮草堆,结成圆阵,固守待援。 “弓箭手!放箭!” 突厥人的指挥官,显然也不想让自己的士兵,衝进那片火海里肉搏。 他果断下令,让弓箭手进行远程压制。 一时间,箭如雨下。 王豹和他手下的士兵,瞬间陷入了苦战。 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圆阵的防御,摇摇欲坠。 “將军!再不来,我们可就顶不住了!”王豹一边挥刀格挡著飞来的箭矢,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也就在此时。 “轰!轰!!轰!!!” 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从营地外的山林中,骤然传来! 紧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数百个巨大的,燃烧著熊熊烈火的“草球”,如同流星火雨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突厥人的军阵之中! 那些草球,是用浸满了油脂的乾草,和易燃的木料捆绑而成,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 它们从山顶被点燃,顺著陡峭的山坡滚落,藉助著巨大的惯性,呼啸著砸进人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火球砸中的突厥士兵,瞬间便被点成了一个个火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整个军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罚”,给砸得七零八落。 这还没完! 紧接著,无数支带著火苗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山林里,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这些火箭,点燃了营地里的帐篷,点燃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烧起来的粮草,也点燃了突厥士兵身上那易燃的皮甲。 火! 到处都是火! 整个白狼山谷,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是唐军!是唐军的主力!” “我们被包围了!!” “快跑啊!!!” 突厥守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反击,什么救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然而,当他们惊慌失措地冲向东侧的谷口时,却绝望地发现,那里,早已有一支上万人的唐军骑兵,严阵以待。 为首的大將,正是张奎。 他手持长刀,立马於谷口,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门神。 “想跑?”张奎看著那些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突厥溃兵,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兄弟们!”他举起长刀,直指前方,“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隨我杀!” “杀!” 数万唐军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朝著那群早已嚇破了胆的溃兵,席捲而去。 ............ 山顶之上。 木子白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下方那片燃烧的炼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叶雪清站在他身旁,看著那冲天的火光,听著那悽厉的惨叫,一张俏脸,早已没了血色。 她虽然是將军之女,但何曾见过如此惨烈,如此......壮观的景象。 这就是......战爭吗? “夫君......我们......贏了吗?”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还没有。”木子白摇了摇头。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烧掉粮草,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全歼这十万王帐亲卫! 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 因为,这些人,是突厥可汗的嫡系,是整个突厥大军的灵魂。 只要把他们全留在这里,那远在北平城下的百万大军,就等於失去了一条臂膀,士气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周通。”木子白开口。 “末將在!” “传我將令。”木子白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命你,率领剩下三万大军,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总攻!” “告诉弟兄们,今夜,不封刀!!” “我要让这白狼山,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我要用这十万颗突厥精锐的头颅,来告诉他们的可汗!” “我大唐的国门,就在我们脚下!” “国门在此,何须再退!” “是!!!” 周通虎目含泪,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喊杀声,从另外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四万多唐军,对阵十万早已军心涣散,又被烈火与毒药折磨得半死的突厥守军。 这,已经不是一场对等的战爭 木子白没有再看下去。 他转过身,將那件沾染了夜露的大氅,重新披在了叶雪清的身上。 “走吧,娘子。” “这里,太吵了。” 他牵起她的手,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悠閒地朝著山下走去。 只留下那漫天的火光,和那不绝於耳的惨叫,作为这场旷世豪赌,最华丽的背景。 ............. 第106章 白狼山下,十万座新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白狼山下,十万座新坟 夜风,卷著火星与草木的焦臭,呼啸著掠过白狼山谷。 原本繁忙的突厥大营,此刻已然化作一片通红的炼狱。 冲天的火光,將漆黑的夜幕都烧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连天上的繁星,都黯然失色。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的鏗鏘声,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久久迴荡。 山顶之上,木子白牵著叶雪清的手,缓缓走下那陡峭的山坡。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片,由他亲手点燃的,人间地狱。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完成业绩路上的,一个必要的,小环节而已。 “夫君……”叶雪清跟在他的身后,那张原本苍白的俏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忽明忽暗。 她看著自己夫君那平静的侧脸,心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想不通,一个人的身上,怎么能同时存在著,如此温柔的体贴,和如此冰冷的,杀伐果断。 前一刻,他还能细心地为自己披上大氅,柔声细语。 下一刻,他便能毫不犹豫地,下达“不封刀”的,屠杀令。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怎么了?”木子白感受到了她手心的微颤,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她。 “没……没什么。”叶雪清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只是觉得,夫君你……好像,很熟悉战爭。” “熟悉?”木子白笑了,“我一个瘸了腿,在家喝了几年闷酒的废物,能熟悉什么战爭?” 他这话说得,自嘲,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可叶雪清,却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她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爹爹,也是將军。我看过他指挥打仗的样子。” “他很厉害,很勇猛,但……他没有夫君你这般,平静。” “夫君你,就好像……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无论是人心,是天时,还是,这战场上的,生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木子白的心,咯噔一下。 这小娘们,直觉也太他妈准了吧? 老子这影帝级別的演技,差点就让你给看穿了。 “想多了。”木子白伸出手,宠溺地,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或许吧。”叶雪清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將自己的小手,又往他温热的大手里,攥了攥。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沉默著,走下了山。 山下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数万唐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將那些早已溃不成军的突厥溃兵,分割,包围,然后,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东方的天际时。 整个白狼山谷,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火,还在烧。 但喊杀声,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唐军士兵们,那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衣甲破烂,手中的唐刀,早已是卷了刃,砍出了豁口。 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疲惫。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和一种,亲手復仇的,畅快! “贏了……我们贏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沙哑的嗓子,喊出了声。 隨即,这压抑了许久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爆发! “贏了!我们贏了!” “將军威武!大唐威武!” “嗷——” 士兵们,將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用三千人,不,是五万人的兵力,击溃了十万突厥王帐亲卫! 还烧掉了,他们足以支撑百万大军,一个月消耗的粮草!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这是何等,不世的,功勋!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传奇! 木子白看著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士兵,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这支军队,经过这一夜的血与火的洗礼,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 从一群,只知为钱粮而战的乌合之眾,变成了一支,真正有魂,有血性的,虎狼之师。 “將军!” 周通,张奎,王豹三人,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单膝跪地。 他们三人,此刻也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尤其是王豹,他和他那五百名弟兄,作为第一批衝进敌营的敢死队,几乎是人人带伤。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启稟將军!”周通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白狼山十万守军,已尽数被我军歼灭或击溃!!” “缴获战马十万余匹,牛羊五十万余头,各类军械物资,不计其数!” “我军,阵亡八千余人,伤一万九千余人。” 以不到三万的伤亡,全溃十万敌军精锐。 这战损比,简直是,骇人听闻! “很好。”木子白点了点头,对於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泻药、火攻、以及自己那堪称bug的【特种作战纲要】加持。 要是还打不贏,那他乾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將士们的尸骨,都收殮好了吗?”木子白白问道。 “回將军,已经全部收敛完毕。”周通答道。 “嗯。”木子白点了点头,“传我將令。” “將所有战死的弟兄,就地掩埋。立碑,刻名。” “告诉剩下的弟兄们,这些,都是为我大唐,开疆拓土的,英雄!” “他们的名字,当与这白狼山同在,与这日月同辉!” “是!”周通虎目含泪,重重应道。 “还有。”木子白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尸山血海。 “將那十万颗突厥人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 “在白狼山下,给他们,筑一座,京观!” “我要让这十万座新坟,告诉后来的那些草原蛮子。” “这里,是我大唐的土地!”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第107章 突厥王帐的末日钟声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突厥王帐的末日钟声 草原的风,吹了三天三夜。 吹散了白狼山谷的浓烟,却吹不散那股,浸入到骨子里的,血腥味。 一座由数万颗突厥人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就那么矗立在山谷的入口处。 它像一座沉默的,狰狞的丰碑。 无声地,向著每一个,路过此地的生灵,诉说著那晚,所发生的,血腥屠杀。 无数的禿鷲和野狼,被这股血腥味吸引而来。 它们盘旋著,徘徊著,却不敢靠近。 因为,在那京观的周围,还游弋著,数万名,身穿黑色甲冑,煞气冲天的,大唐铁骑。 木子白没有走。 他要等。 等一个,他意料之中的,“客人”。 果不其然。 第三天的黄昏。 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约有千人规模的骑兵队伍。 他们打著突厥王庭的旗號,一路疾驰,卷著漫天的烟尘,向著白狼山的方向,而来。 “来了。” 木子白站在山顶,看著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这是突厥可汗,派来催粮的信使。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將军,要不要,末將带人,去把他们截了?” 一旁的张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不用。”木子白摇了摇头,“放他们过来。” “让他们,好好地,看一看。” “看一看,我们为他们准备的,这份『大礼』。” 那支突厥信使队伍,很快便抵达了白狼山谷的入口。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那座,由万颗人头堆积而成的恐怖京观时。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勒住马韁,呆呆地看著那一张张,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他们的全身。 “这……这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首的信使头领,一个在突厥王庭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贵族,看著那京观最顶上,那颗,他无比熟悉的,白狼山守將的头颅。 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十万王帐亲卫啊! 是大可汗手中,最精锐,最锋利的刀! 怎么会……怎么会,全死在了这里? 而且,死得,如此之惨烈。 就在他,失魂落魄之际。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便看到,在他们来时的路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数万名大唐铁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彻底,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完了……” 信使头领看著那片,黑压压的,散发著无尽杀意的军队。 看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血色“唐”字大旗。 双腿一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 北平城下。 百万突厥大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 那股庞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城墙之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叶帅,岳帅,这……这都第五天了。” 一个年轻的將领,看著城下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敌军大营,脸上,满是忧色。 “那帮蛮子,怎么还不攻城?” “是啊。”另一名將领也附和道,“他们就这么围著,也不打,也不退,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在等。” 叶问舟看著远处,那顶位於大军中央的巨大的金色王帐,声音有些沙哑。 “等什么?” “等我们,粮草耗尽,军心涣散。” 一旁的岳沉,接过了话头。 他那张如同山峦般雄壮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这,才是最可怕的。” “围而不攻,乃是攻心之策。” “他们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磨掉我们的锐气,耗尽我们的耐心。” “等到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他们,才会以雷霆之势,一举,攻城。” 此言一出,周围的將领们,皆是,心中一凛。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又有什么用? 他们现在,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外面的猎人,不紧不慢地,布置著陷阱,等待著他们,力竭而亡。 “木將军他……到底,能不能成功?” 一个將领,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木子定国的那个计划,太大胆了,也太疯狂了。 以五万骑兵,深入草原腹地,奇袭敌军的粮草大营。 这,无异於,一场豪赌。 贏了,则可一举,扭转乾坤。 输了,那他们这北平城里的四十万大军,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再无,半点生机。 “报——” 就在眾人,心怀忐忑之际。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城下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从突厥人的大营中,疯了一般地冲了出来,向著北平城,疾驰而来。 第108章攻守异行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攻守异行 “是我们的斥候!” 叶问舟眼神一凝。 很快,那名斥候,便被吊篮,接上了城墙。 他浑身是伤,甲冑破碎,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 “快!说!什么情况!” 叶问舟一把,扶住他,急切地问道。 “叶帅……岳帅……”斥候大口喘著气,脸上,却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 “白……白狼山……烧了!” “木將军他……他成功了!” “他一把火,烧掉了突厥人,所有的粮草!” “还……还完全击溃了白狼山的十万守军!” 轰! 此言一出,整个城墙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我的天!五万对十万,还全部击溃了?!” 叶问舟和岳沉二人,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们想过木子定国可能会成功。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成功得,如此之,彻底! “哈哈哈!好!好啊!” 短暂的震惊之后,岳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仰天长啸,笑声,如同滚滚的闷雷,传遍了整个北平城。 “我大唐,有此麒麟儿,何愁,蛮夷不灭!” “传我將令!”叶问舟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將此消息,传遍全军!” “告诉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已经,断了敌人的后路!” “从今天起,攻守,易形了!” …… 突厥王帐。 大可汗,阿史那·罗,正一脸烦躁地,在帐內,来回踱步。 已经,五天了。 派去白狼山催粮的信使,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大汗,您不必忧虑。” 一旁,一个穿著中原士子服饰,面容阴柔的男人,笑著劝慰道。 “白狼山,有十万王帐亲卫镇守,固若金汤。” “想必,是路上,被风雪耽搁了罢了。” 此人,名叫赵无言,本是中原的一个落魄书生,后投靠了突厥,为阿史那·罗出谋划策,深得其信任。 “但愿如此吧。” 阿史那·罗嘆了口气,重新坐回了那张铺著虎皮的宝座之上。 然而,就在此时。 “报——” 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大……大汗!不好了!” “慌什么!”阿史那·罗眉头一皱,怒斥道,“天,还没塌下来!” “是……是白狼山!”亲卫的声音,都在发颤,“白狼山……出事了!” “什么?!” 阿史那·罗和赵无言,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在前方的斥候,抓到了一个,从白狼山方向,逃回来的信使。” “他……他说……” 亲卫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说,白狼山,被唐军给……给端了!” “所有的粮草,全被烧光了!” “十万王帐亲卫……全……全都,战死了!”(不信谣,不传谣) “他们的脑袋,被唐人,筑成了京观,就立在,山谷的入口处!” “咣当——” 阿史那·罗手中的金杯,掉落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那名亲卫,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 “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旁的赵无言,也是面如死灰。 他比阿史那·罗,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这百万大军,已经成了,一支,无根的浮萍。 一支,隨时都可能,因为飢饿而崩溃的,孤军。 “报——” 就在此时,又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 “大汗!唐……唐军出城了!” “北平城內,数十万唐军,倾巢而出,正向我军大营,杀来!” “什么?!” 阿史那·罗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衝出王帐,便看到,远处,北平城的方向,黑压压的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正向著他们,席捲而来! 那漫山遍野的“唐”字大旗,在夕阳的余暉下,是如此的,刺眼。 “噗——” 阿史那·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第109章长安暗流,帝王杀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长安暗流,帝王杀机 长安城。 自蓝田大捷,关中叛乱被迅速平定之后,整个京中之地,都沉浸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氛围之中。 尤其是当那道“均田地,废苛捐”的圣旨,真正落到实处时,百姓们的拥护与爱戴,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为那位年轻的天子,和那位更年轻的元帅,立起了长生牌位。 早晚三炷香,祈求他们,福寿安康,万岁无疆。 民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国运,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 然而,在这片看似歌舞昇平的景象之下,却也隱藏著,足以將一切都顛覆的,汹涌暗流。 那些被剥夺了土地和特权的旧日权贵们,並没有就此认命。 他们像一群受伤的野狗,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著伤口。 同时,用最怨毒的目光,注视著那座辉煌的皇宫,和那座,同样“辉煌”的元帅府。 他们不敢再公然反抗。 但他们,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来战斗。 谣言。 一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杀人於无形的武器。 “听说了吗?木元帅在蓝田,搞什么公审大会,杀了上千人呢!血都把渭水给染红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把那些世家的小姐夫人们,全都赏给了手下的士兵当军妓呢!” “嘖嘖嘖,真是造孽啊!这木家,果然是出了个暴帅!”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谁敢说木元帅的不是?” “怕什么!我这说的,可都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据说,连陛下,都对木元帅的所作所为,心生不满了!” 这样的对话,在长安城的茶馆,酒肆,勾栏,瓦舍,每一个角落里悄然流传。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百姓们,是淳朴的,也是盲目的。 他们可以因为,你给了他们土地,而將你奉若神明。 也可以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而对你,心生怀疑。 那颗,名为“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 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手中,那份由“鹰吠”密探呈上来的,舆情报告,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 他一巴掌,將那份报告,拍在龙案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不敢在明面上跟咱斗,就只会在背后,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老叶,消消气,消消气。” 一旁的张忠贤,连忙上前,替他顺著气。 “跟这帮人生气,不值得。” “咱能不气吗!”叶卫青指著那份报告,怒道,“他们这是在,动摇咱的国本!是在,离间咱和贤弟的君臣之情!” “咱要是信了这些鬼话,那咱,跟那些亡国之君,有什么区別!” “是是是,陛下圣明。”张忠贤连声附和。 “只是……陛下,这些谣言,来势汹汹,且源头,都指向宫內。长此以往,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连宫里,都有人敢传这种话。 说明,这股反对木子於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咱知道。”叶卫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一场,爭夺“人心”的战爭。 他必须,做出反击。 而且,必须是,最强有力的反击。 “忠贤。” “奴才在。” “传朕旨意。”叶卫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一,命『鹰吠』,彻查谣言源头!凡参与造谣、传谣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律给咱抓起来! 严刑拷打!务必把他们背后的人都给咱挖出来!”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 “去告诉霍去疾,让他,带上他那三万御林军,把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世家府邸,都给咱,围起来!” “告诉他们,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放黑屁。” “咱,就让他,尝尝,满门抄斩的滋味!” “第三,”叶卫青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巨大的沙盘之上,落在了那片,代表著北境的区域。 “以朕的名义,再下一道,嘉奖圣旨!” “不!不是圣旨!”他摇了摇头,“用咱的私人名义,给咱的定国贤弟,写一封家信!” “咱要告诉他,蓝田大捷,他,干得漂亮!” “咱要告诉他,他木家,一门三忠烈,皆是我大唐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咱要,在太庙之中,为他们,立下牌位,享万世香火!” “咱要让这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咱最信任的人! 谁,才是我大唐,真正的英雄!” 叶卫青的这几道命令,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霸道! 他这是在用最直接,最强硬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 木子於,是他的元帅! 谁动他,就是动他这个天子! “陛下圣……” 张忠贤刚想说“陛下圣明”,却被叶卫青,摆手打断了。 “还有。”叶卫青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去,把那个,叫李师师的宫女,给咱叫来。” “啊?”张忠贤一愣,“陛下,您叫她来做什么?” “咱要,再给咱的贤弟,送一份,大礼。”叶卫青笑道,“一份,能让那些造谣者,全都闭嘴的,大礼。” …… 半个时辰后。 李师师,那个曾经在御花园里,为御林军弹奏《秦王破阵乐》的蒙面宫女,一脸忐忑地,来到了御书房。 “奴婢,叩见陛下。” “平身吧。”叶卫青看著她,点了点头,“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陛下请讲,奴婢万死不辞。” “朕,想让你,去一趟蓝田。” “蓝田?”李师师一愣。 “没错。”叶卫青点了点头,“去,见一个人。” “见谁?” “我大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兼镇国公,兼京都行军大总管,兼长安保卫战总指挥,木子於。” 叶卫青一连串,报出了木子白那长得嚇人的封號。 “朕,要你,带著朕的亲笔信,和朕的赏赐,亲自,送到他的手上。” “並且,”叶卫青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朕,还要你,当著十万大军的面,为他,弹奏一曲。” “就弹那首,你最擅长的,《秦王破阵乐》。” “奴婢……遵旨。”李师师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去吧。”叶卫青挥了挥手,“忠贤,会安排好一切。” 李师师退下后,张忠贤才一脸困惑地,凑了上来。 “老叶,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去给木元帅送信,还当著几十万大军的面,为他弹曲儿。” “这……这传出去,不是更容易,让人说閒话吗?” “什么『君夺臣妻』,啊呸,是『君臣共妻』……不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张忠贤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他看来,叶卫青的这个举动,简直是,匪夷所思。 “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卫青看著他笑了。 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咱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咱,有多宠信咱的贤弟。” “宠到,连自己手下的御用乐师都可以毫不犹豫地送给他。” “你觉得,当那些百姓,看到连天子都对木元帅如此『推心置腹』,『毫无保留』的时候。” “他们,还会相信那些所谓的『君臣不和』的谣言吗?” 第110章北平城下,血肉磨盘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北平城下,血肉磨盘 张忠贤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呆呆地看著叶卫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高! 实在是,高! 用这种,看似荒唐,实则歹毒的方式,来粉碎谣言。 这操作,简直跟木子於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俩人凑到一起,简直是一对臥龙凤雏啊! “可是……”张忠贤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万一木元帅他,当真了呢?” “当真了,才好。” 叶卫青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咱这位贤弟为国为民,亏欠了自己太多。” “咱这个当哥哥的,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就当是替咱,也替那两个已经不在了的兄弟,好好地补偿补偿他吧。” 他说著,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帝王的杀伐果断,多了几分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或许,有些自私。 但,那又如何? …… 北平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城墙之上,喊杀声震天。 滚石,擂木,金汁,如同不要钱一般,被守城的唐军士兵,疯狂地,向著城下倾倒。 城墙之下,是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的,突厥大军。 他们就像一群,发了疯的野兽,悍不畏死地,衝击著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墙。 云梯,被一次次地推倒。 衝车,被一次次地烧毁。 可他们,依旧,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战爭,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攻防。 整个北平城,都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城墙的垛口,早已被尸体,填满。 护城河里,漂浮著的,是厚厚的一层,混杂著泥沙的,血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岳沉站在城头,那身厚重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手中的那柄开山大斧,也已经,砍出了无数的豁口。 他那张如同山峦般雄壮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疯狂。 “木將军,已经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只要我们,再顶住一天!不!半天!胜利,就是我们的!” 他嘶吼著,为手下那些,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士兵们鼓著劲。 然而,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也快要,顶不住了。 突厥人的攻势,实在是,太猛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知道自己必死的,亡命之徒。 用最疯狂,最惨烈的方式,进行著,最后的,反扑。 “岳帅!西城的城墙……快要,守不住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地,跑到他的面前,声音里,带著哭腔。 “那帮蛮子,疯了!他们,他们竟然用人命,来填我们的壕沟!” 岳沉闻言,心中一沉。 他快步走到城墙的边缘,向著西城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边的城墙之下,无数的突厥士兵,正抱著巨大的沙袋,冲向那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他们不是在攻城。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尸体,去铺平一条,通往城墙的,血路。 “该死!” 岳沉一拳,狠狠地砸在城垛之上,坚硬的青石,瞬间,布满了裂纹。 “这帮畜生!” “报——” 就在此时,又一个传令兵,冲了过来。 “岳帅!叶帅急报!” “突厥人的王帐,动了!” “他们……他们似乎,要撤了!” 什么?! 此言一出,岳沉,和周围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將领,全都愣住了。 撤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眼看就要攻破北平城了,怎么会,突然要撤了? “你看清楚了?” 岳沉一把,抓住那传令兵的衣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千……千真万確!”传令兵被他身上那股煞气,嚇得直哆嗦,“小的亲眼看到,那顶最大的金色王帐,已经开始,向后移动了!” “而且,他们的后军,也开始,出现了一些,混乱!” “哈哈哈!好!好啊!” 岳沉呆滯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木子定国的计划,成功了! 他不仅,烧掉了敌人的粮草。 他还,干了些,更狠的! 狠到,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连城都不要了,也要,仓皇逃命! “传我將令!” 岳沉的眼中,爆发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擂鼓!吹號!” “告诉所有的弟兄们!” “反攻的时刻,到了!” “开城门!” “跟老子,杀出去!!” “杀——” 命令下达的瞬间。 北平城那紧闭了数日的,厚重城门,伴隨著“嘎吱”一声,刺耳的巨响,缓缓打开。 数十万名,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唐军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城门中,狂涌而出! 他们红著眼,嘶吼著,向著那些,还在发愣的,突厥大军,狠狠地,撞了过去! “岳帅有令!反攻!!” “木將军,已在草原,大破敌军!斩首十万!”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啊!!” 此消彼长。 唐军的士气,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突厥大军,则因为后方失守,军心动摇,再加上主帅王帐的异动,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一场,毫无悬念的,追亡逐北,在北平城下,拉开了序幕。 第111章国运突变,朱温復燃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国运突变,朱温復燃 杀! 震天的喊杀声,撕裂了北平城上空盘旋了数日的阴云。 岳沉一马当先,手中那柄开山大斧,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斧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残骸伴隨著悽厉的哀嚎,被拋向半空。 他身后的唐军,如同出笼的猛虎,匯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进了那早已军心涣散的突厥大阵之中。 前几日,这些突厥蛮子,是如何用人命填壕,如何悍不畏死地衝击城墙,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伤亡与压力。 现在,唐军將士们,便要用百倍、千倍的疯狂,將这份恐惧与绝望,还给他们! “將军万胜!” “大唐威武!” 士兵们红著眼睛,嘶吼著,將手中的唐刀,一次又一次地,捅进敌人的胸膛。 突厥人彻底崩溃了。 主帅昏厥,后路被断,粮草尽焚。 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们扔掉兵器,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著草原深处逃窜。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在百万大军中蔓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挤著人,马踩著马,无数的士兵,不是死在唐军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践踏之中。 “別管这些杂鱼!”岳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双虎目,死死地锁定在了远处,那顶正在仓惶后撤的,巨大金色王帐。 “擒贼先擒王!” “亲卫营!隨我来!取阿史那·罗的狗头!” “喏!” 数千名,最为精锐的玄甲亲卫,紧跟在岳沉的身后,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地,从那混乱的战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直扑那突厥王帐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接近王帐之时。 一支约有数千人的突厥骑兵,忽然从王帐的侧翼,逆流而上,主动迎了上来。 岳沉的衝锋之势,为之一滯。 他有些意外。 这些突厥兵,与那些只知逃命的溃兵,截然不同。 他们阵型严整,行动间,竟是隱隱带著几分百战精锐的章法。 “有点意思。”岳沉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狰狞,“总算来了几个不怕死的!”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大斧一挥,便要带人,將这支不知死活的拦路之犬,碾成碎片。 可当双方,真正接触的瞬间。 岳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对! 这根本不是突厥人的战法! 突厥人作战,向来崇尚狼群战术,讲究的是,袭扰,包抄,以及个人悍勇的衝杀。 可眼前这支军队,用的却是標准的中原军阵! 盾兵在前,长枪在后,弓手压阵! 配合默契,进退有据! 他们,竟然在用大唐军队最熟悉的战术,来对付大唐的军队!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现在岳沉的心头。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对方的攻击,已经到了。 冰冷的枪林,如毒蛇出洞,精准而致命。 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覆盖了他身后的亲卫营。 一时间,连岳沉这支精锐中的精锐,都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稳住!变阵!”岳沉怒吼著,手中的大斧,疯狂挥舞,將一排刺来的长枪,硬生生地砸断。 可他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他抬起头,越过那层层叠叠的盾阵,看向了那支军队的后方。 在那里,一个穿著中原士子服饰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一辆战车之上。 正是那个,为突厥可汗出谋划策的,赵无言。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看著节节败退的突厥大军,看著那座,已经化作人间炼狱的战场,脸上,甚至还带著一抹淡淡的惋惜的笑容。 “岳將军,久仰大名。”赵无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岳沉的耳中。 “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狗东西!”岳沉看著他,怒目圆睁,“竟然,帮著蛮夷来对付自己的同胞!” “同胞?”赵无言笑了,笑得,无比的讽刺。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眼中,你我,不过是可以隨意牺牲的棋子罢了。” “岳將军,你为大唐镇守北疆十年,可曾得到过应有的封赏?” “你手下的將士,哪一个不是家徒四壁,连妻儿都养不活?” “而那些,什么都不用做的世家子弟,却可以锦衣玉食作威作福!” “这,就是你所效忠的大唐!” “你放屁!”岳沉怒吼,“陛下圣明,我大唐的百姓,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是吗?”赵无言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或许吧。” “只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他说著,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岳將军,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其实,不是突厥人的谋士。” “我,只是一个来草原借兵的人罢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支军队,齐刷刷地,將手中的突厥弯刀,扔在了地上。 然后从战车的下面,抽出了一柄柄制式统一的大唐横刀! 同时,一面白色的大旗,在他的身后,缓缓升起。 那旗帜之上,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飞禽走兽。 只有一个,用金线绣成的,狰狞的,图腾。 一条,盘踞的白龙! 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 岳沉,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铁血猛將。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白……白龙旗……”他的嘴唇哆嗦著。 “朱……朱温……” “你们……你们竟然,还没死绝!” 轰! 这个名字,就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这支军队,为何会用中原的战法! 他终於明白,赵无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外族入侵!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復辟! 是一场,前朝余孽,勾结外族,企图顛覆新朝的,天大阴谋! “现在,明白了吗?”赵无言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可惜,太晚了。” 他右手,轻轻落下。 “杀了他。” 第112章惊!北平大捷之夜,真正的敌人浮出水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惊!北平大捷之夜,真正的敌人浮出水面! 赵无言的命令,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那数千名,手持大唐横刀的白龙军,动了。 没有突厥人的狼嚎鬼叫,没有嗜血的狂热。 他们沉默著,前进一步。 盾阵,如同一面不可撼动的铁墙,缓缓压上。 枪林,从盾牌的缝隙中,整齐划一地刺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玄甲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洞穿了胸膛。 鲜血,飆射而出。 岳沉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玄甲亲卫,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是大唐最精锐的重骑兵! 他们身上的玄铁重甲,足以抵挡突厥弯刀的劈砍和羽箭的攒射。 可在这標准制式的长枪攒刺之下,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结阵!圆阵!” 岳沉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手中的开山大斧,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將刺到面前的七八桿长枪,硬生生砸成漫天飞舞的木屑。 然而,没用。 更多的长枪,从更多的角度,更加刁钻地,刺了过来。 一场,用最熟悉,最標准,最致命的大唐军阵,对大唐精锐进行的,冷酷屠杀。 岳沉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战死沙场的壮烈,而是,浓浓的,无法理解的,荒谬与错愕。 死在蛮夷的刀下,他们认了。 可死在自己人的战法之下,死在同款的横刀与长枪之下。 他们不甘心! “为什么……” 一个被三根长枪钉死在马背上的年轻亲卫,口中涌著血沫,艰难地,吐出了他人生的最后三个字。 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同样,在岳沉的心中疯狂地衝撞著。 他看著那个,坐在战车之上,面带微笑的赵无言。 看著那面,在风中,缓缓飘扬的,白色龙旗。 一股比死亡,更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朱温! 那个,早已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国贼! 他竟然,还有余孽! 而且,还发展出了,如此可怕的一支,军队! 他们藏在突厥人的皮囊之下,跟著突厥人南下,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攻城略地! 他们要的,是復辟! 他们要的,是顛覆整个大唐! 这个情报! 这个情报,必须,马上,送回北平城! 必须,马上,送到贤侄和陛下的手中!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岳沉脑中所有的愤怒与疯狂。 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冷静。 杀赵无言? 杀不掉了。 自己,也活不了了。 但是! 这个消息,比他岳沉的命,重要一万倍! “王二!李四!刘麻子!” 岳沉突然,点出了三个,跟了他十年以上的老兵的名字。 那三人,浑身浴血,正背靠著背,艰难地抵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听到岳沉的呼喊,他们同时,看了过来。 “將军!” “听我號令!” 岳沉那双虎目,赤红一片,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军令。 “一炷香之后,无论如何,你们三个,向著东面,给老子,衝出去!” “不必管我!不必管任何人!” “活著,爬回北平城!” “把……把这面白龙旗,和『朱温』两个字,告诉叶帅!” “这是,死命令!” 那三名老兵,瞬间,就明白了岳沉的意图。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將军!我们不走!” “要死,一起死!” “放你娘的屁!”岳沉一斧头,將一个企图偷袭的白龙军士兵,劈成两半。 血浆,溅了他满脸。 让他看上去,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子是主帅!这是军令!” “你们敢不从,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 “记住!为了大唐!” 他说完,不再看那三人。 而是,將自己染血的,疯狂的,带著无尽杀意的目光,投向了其余所有的,还在苦苦支撑的玄甲亲卫。 “弟兄们!” 他举起了那柄,已经满是豁口的开山大斧。 “岳某,此生,能与诸君,並肩作战,死而无憾!” “今日,就让我们,用自己的命,为身后的袍泽,为大唐的江山,再铺,最后一段路!” “大唐!” “万胜!!”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调转马头,不再试图防守或突围。 而是,向著那面,最厚重,最坚固的,白龙军盾阵,发起了,决死衝锋! “將军!!”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大唐万胜!!” 所有的玄甲亲卫,在这一刻,都明白了他们的使命。 他们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放弃了所有的生机。 跟隨著他们的主帅,化作了一股,决绝的,悲壮的,死亡洪流。 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面,钢铁的,绝望之墙。 “螳臂当车。” 战车之上,赵无言看著这一幕,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 “看来这汉人,也不过如此,远远弱过我大樱花。” …… 北平城下,战局,已然明朗。 百万突厥大军,兵败如山倒。 唐军的追杀,从黄昏,持续到了深夜。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叶问舟站在城墙之上,看著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的心,一直,悬著。 岳沉,还没有回来。 那支,由岳沉亲自率领的,追击突厥王帐的玄甲亲卫,也同样,杳无音信。 战场太乱了。 溃兵,太多了。 或许,是被缠住了吧。 叶问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报——” 就在此时,一个悽厉的呼喊,从城下传来。 眾人望去,只见两骑快马,正从远处混乱的战场边缘,疯了一般地,向著城墙,衝来。 马上的人,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没有了左臂。 他仅靠著,强大的意志力,和腹部插著的一柄断刀,才將自己,固定在了马背上。 “是……是岳帅的亲卫!” 有眼尖的將领,认出了他们。 叶问舟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快!快!把他们吊上来!” 他嘶吼著。 很快,那两名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亲卫,被送上了城头。 那个断臂的亲卫,在看到叶问舟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被鲜血浸透的,撕裂的,白色布料。 那布料上,用金线,绣著一个,狰狞的,龙形图腾的一角。 “叶帅……” 他的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 “岳帅……岳帅他……” “全……全军覆没……” “是……是白龙旗……” “朱……朱……” 他没能,说出那个,完整的名字。 头一歪,便,彻底,断了气。 轰! 叶问舟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块,染血的旗帜碎片。 看著那名,死不瞑目的亲卫。 白龙旗…… 朱…… 一个,几乎已经被遗忘,却又刻骨铭心的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胜利的喜悦,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冰冷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片突厥大军仓皇逃窜的,草原深处。 那里,黑暗,笼罩了一切。 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第113章樱花国选手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樱花国选手 北平城墙之上,胜利的欢呼声早已被死一般的寂静所取代。 叶问舟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看著那块被鲜血浸透的白色旗帜碎片,和那名死不瞑目的亲卫。 白龙旗…… 朱温! 那个祸乱朝纲,屠戮忠良,差点顛覆了大唐江山的国贼! 按照之前陛下传来的消息,他不是已经伏诛了吗? 他的党羽,不是已经被陛下以雷霆之势,清剿得乾乾净净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旗帜,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突厥人的大军之中? 一股比草原寒风,更刺骨的寒意,从叶问舟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个可怕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圈套!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布置好的,天大圈套! 什么百万突厥南侵,什么兵临城下,都他妈的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这支,隱藏在突厥大军皮囊之下的,前朝余孽!是这支,打著白色龙旗的,朱温的死士! 他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北平城。 他们的目標,是岳沉!是他叶问舟!是整个北境边军! 他们要用突厥人的手,来消耗北境边军的力量。 然后,再以逸待劳,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出最致命的一刀! 好狠的计策!好毒的用心! “老……老岳……” 叶问舟的嘴唇哆嗦著。 岳沉,那个跟他斗了一辈子嘴,吵了一辈子架,却又在战场上,能將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的老兄弟。 就这么,没了? 死在了,自己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叶问舟的口中,狂喷而出,將身前的城墙,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叶帅!” “將军!” 周围的將领们,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 叶问舟摆了摆手,他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跡,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滔天的仇恨与怒火。 他没有哭,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於野兽般的,嘶哑声音,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命令。 “传……我將令!” “全军……停止追击!” “收拢部队,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將岳帅……和所有战死弟兄的尸骨,都给老子,带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 原本还在为胜利而欢呼的將士们,看著城墙之上,那口吐鲜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老將军。 看著那两具,被抬上来的亲卫的尸体。 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一股,名为“悲伤”与“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这场胜利的背后,隱藏著,他们无法想像的,沉重代价。 …… 草原深处,突厥王帐。 阿史那·罗,悠悠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王帐那华丽的穹顶,和几名,围在自己身边,满脸焦急的部落首领。 “大汗!您醒了!” “太好了!大汗没事!” 看到他醒来,周围的几个首领,皆是鬆了一口气。 “战况……如何了?” 阿史那·罗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块被砂纸磨过的破布。 几个首领闻言,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说!” 阿史那·罗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可牵动了胸口的鬱结之气,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回……回大汗……”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首领,硬著头皮,开口道。 “我军……败了。” “唐军,从北平城內,倾巢而出,我军……抵挡不住,兵败如山倒。” “如今,各部人马,都已溃散,正……正各自向著草原深处逃窜。” “粗略估计,此战,我军……我军伤亡,怕是,超过了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史那·罗的心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 这可是二十万活生生的草原勇士啊! 是他,集结了整个突厥十八部,所有的青壮,才凑出来的百战之师! 就这么,一战就没了一小半? 再加上,白狼山那,全军溃败的十万王帐亲卫。 他这次南征,带来的百万大军,还没等真正地在中原大地上耀武扬威。 就已经,折损了近小半! 这让他回去,如何向那些,对他寄予了厚望的部落交代? 这让他,如何再维持自己这草原霸主的地位? “唐人……木子定国……” 阿史那·罗的口中,咀嚼著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个传闻中摔断了腿,在家喝了几年闷酒的废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用兵如神,算无遗策的绝世名將?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太不合常理了。 “赵先生呢?” 阿史那·罗忽然,想起了那个,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异族谋士。 “赵先生,在哪里?” “回大汗,赵先生,他……” 那名首领支支吾吾,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说!” “赵先生他……他率领著他那支精锐白龙军,在击溃了唐將岳沉的追击之后,便……便不知所踪了。” “什么?!” 阿史那·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那名首领的衣领,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他跑了?!” “不……不是……”首领被他嚇得直哆嗦,“赵先生临走前,留……留下了一句话。” “他说……他要去为大汗您……准备一份真正的大礼。” “放屁!” 阿史那·罗一巴掌,將那名首领,扇倒在地。 他现在,要是还相信赵无言的鬼话,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借兵! 那个狗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投靠自己! 他,是在借自己的手,借自己这百万大军,去消耗唐人的力量! 而他自己,则带著他那支,神秘的白龙军,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阴险,狡诈,卑鄙的,混血中樱人! “噗——” 想通了这一切,阿史那·罗只觉得,气血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双眼一翻,再次,人事不省。 王帐之內,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足百里的一片,隱蔽的山谷之中。 一支,数千人规模,打著白色龙旗的军队,正安静地,在此休整。 战车之上,赵无言正悠閒地擦拭著手中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管。 那铁管,通体由精铁打造。 前端,有一个喇叭状的开口,后端,则是一个,由木头和机括组成的,复杂结构。 这,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杰作。 燧发枪! 虽然,还只是最简陋,最原始的版本。 射程,不过百步。 装填,也极其繁琐。 但,它的威力,足以,在五十步內,洞穿,大唐最精锐的玄甲! 这,就是他,敢於在这即將融合的万国乱世之中,逐鹿天下的最大底气! 也是他,那个所谓的“国运面板”,给予他的,新手大礼包。 没错。 他,赵无言,也是一个穿越者。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大和民族的,穿越者。 他的名字,叫,山本无言。 他的任务,也很简单。 顛覆华夏,殖民中原,为他那伟大的大和民族夺取一片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看来,这所谓的『国运第一』,也不过如此。” 山本无言,也就是赵无言,看著远处,北平城方向,那渐渐熄灭的火光,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在他看来,无论是那个,刚愎自用的突厥可汗,还是那个只知悍勇的唐將岳沉,都只是,他棋盘上,可以隨意牺牲的棋子罢了。 现在,棋子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接下来,就该他这个真正的棋手登场了。 他,已经通过安插在突厥人中的眼线,得知了木子定国,奇袭白狼山的消息。 也推算出了,木子定国,下一步的动向。 那个年轻的唐將,在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之后,下一步,必然是乘胜追击直捣黄龙,將战火,烧到突厥人的王庭! 而他,就要在木子定国,回师的必经之路上,为他,准备一份,真正的,“大礼”! 他要让那个,同样被国运选中的“国运选手”,尝一尝,被时代降维打击的滋味。 “传我將令。” 赵无言放下手中的燧发枪,站起身。 “全军,开拔!” “目標,阴山!” 第114章大势之爭,万国爭霸。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大势之爭,万国爭霸。 阴山,位於草原与中原的交界地带,山势连绵,地势险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在这片寂静的山脉之中,一支数千人的军队,正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崎嶇的山道之上。 他们,正是赵无言麾下的白龙军。 战车之上,赵无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周围那肃杀的军队,和荒凉的山景,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中,把玩著一个造型精巧的黄铜单筒望远镜,不时地,举起来,观察著远处的地形。 这,同样是,他获得的国运奖励之一。 “大人,我们为何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个身披重甲的將领,催马来到战车旁,脸上,带著几分不解。 他是白龙军的副统帅,也是朱温留下来的旧部之一,名叫,朱友贞。 “这里,是木子定国回师的必经之路。” 赵无言放下望远镜,淡淡地说道。 “他想从草原,返回北平,阴山,是他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张开一张大网,等著他,自投罗网。” “大人神机妙算!”朱友贞恭维了一句,但脸上的疑惑,却更深了。 “只是……末將有一事不明。” “说。” “那木子定国,虽说奇袭白狼山,打了场大胜仗。可他手中,毕竟只有区区五万兵马,而且,还是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的疲敝之师。” “而我们,有数千装备了火銃的精锐,还有数十万,已经与我们暗中联合的,河东节度使李克用的大军。” “以我军之强盛,为何不直接,挥师南下,与那李克用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北平,甚至是长安?” “反而要在这深山老林里,跟那木子定国,浪费时间?” 朱友贞的这个问题,也是白龙军中,很多將领心中的疑问。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唐军主力,早已是外强中乾。 无论是北境的边军,还是长安的禁军,都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只要他们白龙军,和李克用的沙陀铁骑,联手南下,这大唐的江山,唾手可得。 何必,非要跟那个,声名鹊起的木子定国,死磕? “愚蠢。” 赵无言闻言,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朱友贞。 “你以为,战爭,只是兵力的堆砌吗?” “你以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唐军的那些,残兵败將吗?” “不。” 赵无言摇了摇头,那双阴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木家兄弟,一个在內,一个在外。 一个掌权,一个掌兵。一个收民心,一个揽军心。” “他们正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將这个本该分崩离析的国家,重新凝聚起来。” “只要他们兄弟二人还在,这大唐的国运,就断不了。” “我们,就算打下了长安,也坐不稳这江山。” “因为,天下的百姓会將我们,视为国贼。”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反抗我们,推翻我们。” 赵无言的声音很轻,却让朱友贞听得是冷汗直流。 他从未想过,这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深层的门道。 “那……那先生的意思是?” “所以我们必须先杀了他们。” 赵无言的眼中,爆发出,森然的杀意。 “先杀木子定国,断其一臂。” “再杀木子於,绝其根基。” “只要他们兄弟二人一死,那所谓的『大唐中兴』,就成了一个笑话。” “那些,刚刚才分到土地的百姓,会因为失去了庇护他们的英雄,而陷入恐慌。” “那些,刚刚才看到希望的边军,会因为,失去了带领他们打胜仗的战神,而军心涣散。” “到那时,我们再振臂一呼,以『为木家英雄申冤明不公』的名义,挥师南下,直指长安。” “你觉得,这天下,会是谁的?” 朱友贞呆呆地看著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白衣胜雪,文质彬彬的男人,心中暗暗感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末將……末將明白了。” 朱友贞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对著赵无言,深深地,一抱拳。 “先生之谋,鬼神莫测!末將,心服口服!” “去吧。” 赵无言挥了挥手,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远方那片,连绵的山脉。 “让弟兄们,加快速度。” “我们,可不能让我们的客人,等得太久了。” 第115章孤军入草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孤军入草原 北平城。 叶问舟站在城墙之上,一夜未眠。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疲惫与悲伤。 岳沉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 那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並肩作战数十年的老兄弟。 更是,让他看清了一个残酷令人绝望的现实。 朱温,没死绝。 那个,给大唐带来灾难的魔鬼,他的阴影依旧笼罩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之上。 而且,他留下来的力量,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白龙军。 一支,完全由汉人组成,却效忠於前朝余孽的军队。 他们,用著最精良的唐军装备,最熟悉的唐军战法,来屠杀自己的同胞。 这比那百万突厥蛮夷,更让人,寒。 也更让人绝望。 “叶帅,您……已经站了一夜了,回去,歇歇吧。” 一个亲信將领,走到他的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不碍事。” 叶问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一直,望著北方。 望著,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他在等。 等那个,他寄予了厚望的年轻人,回来。 他已经,派出了数波,最精锐的斥候,携带者他亲笔所写的密信,不惜一切代价,前往草原,寻找木子定国的踪跡。 他必须,把“白龙军”和“朱温”的消息,告诉他。 他必须让他小心那个名叫赵无言的魔鬼。 因为,叶问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赵无言的下一个目標,一定是,木子定国! …… 另一边,草原的风,带著血腥和焦臭的味道,刮过白狼山谷。 那座由数万颗头颅筑成的京观,在经歷了数日的风吹日晒后,已经变得乾瘪而狰狞,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著这片死亡之地。 木子白站在京观之下,心情却远没有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正在復盘。 “系统,调出面板。” 【叮!『名將初啼』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改良版陌刀』图纸x1,『箭神体验卡』x1(已使用),忠诚点数五万点!】 【当前忠诚点余额:二十五万点。】 看著这笔堪称巨款的收入,木子白非但没有高兴,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不对劲。”他在心里嘀咕著,“太不对劲了。” 火烧白狼山,全溃十万王帐亲卫,这战绩,说一句“封狼居胥”的青春版,都不过分吧? 按理说,国运值不得蹭蹭地往上涨?系统奖励不得给个盆满钵满? 可结果呢? 五万点。 虽然也不少了,但跟他预期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感觉,就好像他辛辛苦苦熬夜加班一个月,做出了一个s级的项目,结果老板最后只给他评了个a,还美其名曰“年轻人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 这踏马谁受得了? 问题出在哪了? 木子白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杀的人还不够多?还是说,这个任务的难度评级,本身就不高? “將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此刻,这位新晋的都尉,正一脸狂热地看著木子白,那眼神,就跟看神仙没什么两样。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的唐军將士,看著木子白的眼神,都充满了最原始的,最狂热的崇拜。 经此一役,木子定国“大唐战神”的名號,已经彻底,深入军心。 “是乘胜追击,直捣那突厥王庭?还是,暂时后撤,回北平休整?” 张奎也凑了上来,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兴奋。 在他看来,如今突厥主力已溃,后路已断,士气全无,正是痛打落水狗,一举荡平草原的,最佳时机! “將军!末將请战!愿为先锋!为您,取来那突厥可汗的狗头!” 那个疯狗一样的王豹,更是直接,单膝跪地,唾沫横飞地,请起了战。 他现在,已经彻底尝到了,跟著木子白打仗的甜头。 刺激! 过癮! 功劳,更是拿到手软! 看著手下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战意高昂的將领。 木子白陷入了沉思。 见好就收? 回北平城,接受万民的欢呼,享受胜利的果实? 不。 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是一个社畜,一个追求kpi最大化的,终极打工人。 这个项目的最终目標,是“天子守国门”,是对抗百万敌军。 现在,敌军虽然溃了,但还没死绝。 任务,自然也就不算,彻底完成。 而且,系统给的奖励,也让他很不爽。 他必须,再干一票大的! 一票,足以让系统,都为之震惊的,超级大单! 那还有什么,比直捣黄龙,踏平突厥王庭,更能刷kpi的呢? 至於风险…… 呵呵,风险是什么? 对於一个拥有九十九条命的男人来说,风险,就等於机遇! 富贵,险中求! “传我將令。” 想到这里,木子白不再犹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全军,休整一日。” “明日清晨,拔营!” “目標——” 他顿了顿,目光,遥遥地,望向了草原的最深处。 “突厥王庭!” “喏!!” 周通,张奎,王豹三人,闻言大喜,齐声应道。 他们就知道,他们的將军,绝不是那种,安於现状,小富即安的人! 直捣黄龙! 这是何等的,气魄! 能追隨这样的主帅,马革裹尸,又有何憾! 军令,很快便传遍了全军。 那数万名,刚刚才经歷了一场血战的唐军將士,在听到这个,堪称疯狂的命令后,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的战神,要带领他们去创造一个更大的传奇! ...... 很快,夜,深了。 临时搭建的帅帐之內,篝火,烧得正旺。 木子白正在对著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仔细地研究著。 那上面,是他根据系统的提示,和斥候的侦查,亲手绘製的通往突厥王庭的行军路线。 “夫君,还在忙呢?” 叶雪清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將汤碗,放在木子白身旁的案几上,然后安静地走到他的身后,伸出縴手为他轻轻地揉捏著肩膀。 “嗯。” 木子白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张地图之上。 从白狼山,到突厥王庭,路途遥远,足有近两千里。 沿途,不仅要穿越,数个大型部落的领地,还要翻越,一座,名为“阴山”的险峻山脉。 可以说是,步步杀机。 稍有不慎,他这支孤军,就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夫君,我们……真的要去打他们的王庭吗?” 叶雪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她虽然不懂兵法,但也知道,以一支疲敝之师,孤军深入敌境两千里,去攻击敌人的心臟。 这,无异於,一场豪赌。 一场,用数万將士的性命,作为赌注的,天大豪赌。 “怎么?怕了?” 木子白放下手中的炭笔,转过头,看著她。 “没有。” 叶雪清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跳动的火光。 “只是,有些心疼。” “心疼那些,跟著夫君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也心疼,夫君你。” 她说著,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木子白。 “夫君,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你已经,为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 “我们,回家吧。” “回到北平,回到长安。” “陛下,一定会给你,最高的封赏,最大的荣耀。” “到时候,我们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子白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堵住了嘴唇。 木子白看著她,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这个傻女人。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她吗? 或许,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雪清。” 木子白嘆了口气,將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们就回家。” 他又一次,说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然而,叶雪清听了,却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很满足。 她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帅帐之外,寒风呼啸。 帅帐之內,温情脉脉。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在距离他们,数百里之外的,阴山山脉之中。 一张,由死亡与阴谋编织而成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一个,同样来自异世的灵魂,正带著最致命的武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第116章豪赌,眾將的狂热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豪赌,眾將的狂热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木子白便召集了麾下所有都尉以上的將领,在帅帐之中,召开了军事会议。 帅帐內,气氛,有些凝重。 周通、张奎、王豹三人,站在帐下,脸上,都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忐忑。 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家將军,那个疯狂的决定。 直捣黄龙,踏平突厥王庭!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们,热血沸腾。 但同时,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是一场何等凶险的豪赌。 “都来了?” 木子白坐在主位之上,目光,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將军!” 三人齐齐抱拳,躬身行礼。 “坐吧。” 木子白摆了摆手。 待三人,各自在下首的马扎上坐定后,他才缓缓开口。 “想必,本將的决定,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是,將军!”张奎第一个,站了起来,那张虬髯环绕的脸上,写满了狂热,“末將,愿为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末將也愿!”王豹也连忙紧隨其后,表起了忠心。 只有周通,眉头微微皱著,似乎有什么疑虑。 “周通。”木子白看向他,“你,有话要说?” 周通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將军。”他抱拳,沉声说道,“末將,並非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我军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將士们,早已是人困马乏。且,伤亡近半,元气大伤。” “此时,孤军深入敌境两千里,去攻击那防守严密的突厥王庭,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赞成。 他觉得,这太疯狂了,太不理智了。 此言一出,帐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奎和王豹二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他们想不通,周通这傢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这,不是在打將军的脸吗?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木子白,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周通,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得好。”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周通,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是一个合格的將领。” “懂得,审时度势,懂得,规避风险。” 周通闻言,一愣。 他本以为,自己会迎来,將军的雷霆之怒。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夸奖? “可是……”木子白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你只看到了,风险。” “却没有看到,风险背后,那足以让我们,一步登天的,天大机遇!”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重重地,点在了那片,代表著突厥王庭的红点之上。 “你们以为,我们烧了白狼山,击溃了那百万大军,就贏了吗?” “不!” “我们,只是暂时,解了北平之围罢了!” “那突厥可汗,只要还没死,那草原十八部,只要还存在,他们,就隨时可以,捲土重来!”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挡?” “再来一次北平保卫战吗?” “再让我们的將士,用自己的血肉,去填那无底洞一般的护城河吗?” 木子白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 一句比一句,充满了,振聋发聵的力量! 帐內的三名將领,听得是,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是啊。 將军说的,没错。 只要突厥不灭,这北境,就永无寧日。 “所以!”木子白將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掷在地上。 “我们,不能退!” “我们,不但不能退,还要,以攻为守!” “以最凌厉,最疯狂的方式,將战火,烧到他们的老家去!” “我们要,踏平他们的王庭,砍下他们可汗的脑袋,抢光他们所有的牛羊和女人!” “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来告诉这草原上所有的蛮夷!”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我们要,用这一战,为我大唐,打出,一个百年,甚至是,千年的太平!” 轰! 这番话,如同滚滚的惊雷,在三名將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百年太平! 千年太平! 这是何等,宏伟的,蓝图! 这是何等,令人神往的,功绩! 与这相比,那所谓的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將军!” 周通,第一个,单膝跪地。 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激动。 “末將,愚钝!” “请將军,恕罪!” “末將,愿追隨將军,直捣黄龙,马革裹尸,死而无憾!” “末將,愿为將军,马前卒!” 张奎和王豹二人,也紧隨其后,跪了下来,声音,嘶哑而又,坚定。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地图前,身形並不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年轻身影。 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只有绝对的信服和狂热的崇拜!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追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一个,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时代格局的,绝世梟雄! “好。” 木子白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战意高昂的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军心,可用。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战术部署了。 “都起来吧。” 他摆了摆手。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 “那,本將,现在,便开始,分派任务。” “张奎!” “末將在!” “命你,率领一万轻骑,作为先锋!” “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也不是杀敌。” “而是,扫清我们前方,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 “斥候,哨站,巡逻队……所有,突厥人的眼睛和耳朵,都给本將,拔掉!” “本將要,我们这支大军,如同一支,来自地狱的幽灵,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王庭之外!” “末將,遵命!”张奎重重一抱拳,脸上,满是兴奋。 这个任务,刺激! 他喜欢! “周通!” “末將在!” “你,率领两万步卒,押运我们从白狼山缴获的,所有粮草和物资,作为中军,稳步推进。” “记住,你们,是我军的后路,也是我军的命脉,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末將,遵命!”周通沉声应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任务,看似平淡,实则,责任最重。 “王豹!” “末……末將在!” 王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將军会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美差。 “你……”木子白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带上你那五百个激灵点的弟兄,继续,换上突厥人的衣服。”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去,给本將,沿途,散播一个消息。” “就说,大可汗阿史那·罗在北平城下兵败身死。” “如今,突厥王庭空虚,各大部落群龙无首,正是抢夺汗位自立为王的好时机。” “什么?!” 此言一出,別说王豹了,就连周通和张奎,都傻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从內部,瓦解整个突厥汗国啊! 好毒的计策! 好狠的用心! “將军……这……这能行吗?”王豹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为什么不行?”木子白反问,“草原之上,本就是,强者为尊。” “阿史那·罗,能当上大可汗,靠的,也不是什么仁义道德,而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如今,他兵败南下,威信扫地。那些,早就对他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你觉得他们会没有想法吗?” “我们只是给他们一个藉口。” “一个让他们可以將野心付诸行动的藉口罢了。” 三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 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这位將军的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去吧。” 木子白挥了挥手。 “记住,动静要大,谣言要真。” “最好,能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末將……明白!” 王豹的脸上,露出了,与他主子如出一辙的病態笑容。 这个活,他喜欢! 第117章雪清的忧虑,夫君的温柔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雪清的忧虑,夫君的温柔刀 军事会议结束,周通、张奎、王豹三人,领了军令,便各自下去准备了。 整个大营再次变得忙碌而有序。 士兵们擦拭著兵器,餵养著战马,將从白狼山缴获的物资分门別类地装上大车。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与兴奋。 帅帐之內,却显得格外安静。 木子白一个人坐在火堆旁,静静地擦拭著他那杆沉重的铁戟。 冰冷的铁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很享受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这让他可以更好地思考。 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该如何走。 思考如何才能將这场豪赌的收益最大化。 “夫君。” 帐帘,被轻轻掀开。 叶雪清端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她將食盒里的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摆在木子白身旁的案几上。 然后安静地跪坐在他的身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还在担心?” 木子白放下铁戟,拿起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没有。” 叶雪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 “夫君的决定雪清永远支持。” “只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著木子白。 “只是雪清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夫君为何,要如此……执著。” 叶雪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深深的困惑。 “我们,已经贏了。” “我们,已经击溃了百万敌军,解了北平之围,立下了不世之功。” “我们明明可以班师回朝,接受陛下的封赏,接受万民的敬仰。” “为何还要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去打那虚无縹緲的突厥王庭?” “夫君,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著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望。 她想真正地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她想知道,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样的波澜壮阔。 木子白看著她,沉默了。 我想要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项目的kpi,该怎么刷,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在想,这波操作,能给我带来多少忠诚点,能让我的最终结算评级,提升几个档次。 我在想,怎么死,才能死得最有价值,最能感动我的那个穿越者老板。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只能换一种更高级,更符合他“大唐战神”人设的说法。 “雪清。” 木子白放下酒杯,握住了她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 “你觉得战爭是什么?” 叶雪清一愣。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宏大的问题。 “战爭……是,杀戮,是,死亡。”她想了想,答道。 “没错。”木子白点了点头,“但也不全对。”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 木子白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足以顛覆这个时代所有人认知的话。 “我们与突厥的战爭,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而是为了爭夺生存空间。” “为了爭夺话语权。” “更是为了爭夺一个民族在未来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命运!” “你只看到了,我们打贏了北平保卫战。” “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会有这场战爭?” “为什么那些突厥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踏上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同胞?” “因为我们弱!”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是一群可以隨意宰割的两脚羊!” 木子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叶雪清的心上。 “所以,我不满足於仅仅只是將他们赶走。” “我要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我要磨灭他们的狼性!” “我要將恐惧的种子深深地种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要让他们从今往后,只要一听到『大唐』这两个字就会嚇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我要让他们知道!” “这片土地不是他们可以隨意践踏的牧场!” “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更不是他们可以隨意屠戮的牛羊!” “这就是我想要的。” 木子白看著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叶雪清从未见过的,名为“理想”的火焰。 那火焰是如此的炽热。 如此的耀眼。 让叶雪清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那颗因为担忧而悬著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和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原来,这才是她的夫君。 一个胸怀天下心繫万民的真正英雄! “夫君……” 叶雪清的眼眶,红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扎进了木子白的怀里,將他紧紧地抱住。 “我明白了。” “雪清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夫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雪清会永远永远永远陪著你。” 木子白感受著怀中那柔软而又温热的身体,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唉。 当渣男,可真累啊。 不仅要,会打仗,会搞权谋。 还得会灌鸡汤,会画大饼。 这年头,没点pua的技术,连老婆都哄不好。 社畜,太难了。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著,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拍著叶雪清的后背。 “雪清,有你足矣。” 这一刻,木子白觉得自己就是奥斯卡影帝。 ……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 直到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帐外。 “启稟將军!前方发现叶帅派来的信使!” “他们正向我军大营而来!” 叶问舟的信使? 木子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叶雪清,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帅帐。 只见远方的夜色之中,几骑快马正卷著烟尘向著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人,手中高举著一面代表著叶问舟身份的令旗。 看著这一幕,木子白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问舟这个时候派人来找自己,绝不会是报喜那么简单。 难道北平城又出事了? 很快那几名信使便抵达了营前。 他们一个个风尘僕僕,满脸倦容,显然是连日奔波没有片刻停歇。 为首的信使在看到木子白的瞬间,便从马上滚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木……木將军!”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叶帅,让小的给您带一句话!” “他说……他说……” “岳帅,他……” “战死了!” 第118章阴山布罗网,毒蛇在等待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阴山布罗网,毒蛇在等待 “岳帅……战死了!”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在木子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岳沉? 死了? 怎么可能! 那个,跟他叔叔叶问舟一样,壮得跟头熊似的,一顿能吃三斤肉的老將军,就这么,死了? 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刚刚才在北平城下,打了场大胜仗吗? “到底怎么回事!” 木子白一把抓住那名信使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清楚!” “是……是白龙军!” 信使被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嚇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朱温的余孽!” “岳帅在追击突厥王帐的途中遭遇了他们的伏击……” “全……全军覆没……” 白龙军? 朱温余孽? 木子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系统给的奖励会那么不痛不痒了。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异族入侵! 这踏马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一个由前朝余孽精心策划的连环计! 他们先是唆使突厥人南下用那百万大军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再將他们那支真正的精锐,——白龙军,隱藏在突厥人的皮囊之下。 等到最关键的时刻,再从背后捅出最致命的,一刀!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用心! 木子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不。 甚至不是棋逢对手。 对方的段位可能比他还要高! 因为对方不仅成功地算计了岳沉。 甚至连他这个最大的变数,都给算了进去! “那个领头的叫什么名字?”木子白白沉声问道。 “回……回將军,叶帅的密信里说,那人名叫赵无言。” 赵无言? 木子白在脑海中飞速地搜索著这个名字。 没有。 无论是他前世的记忆,还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半点信息。 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还有呢?” “叶帅还说……让您,千万小心此人!” “此人心机深沉,手段诡异,而且麾下白龙军装备了一种闻所未闻的『火器』!威力,极其惊人!” “岳帅的玄甲亲卫在那『火器』面前不堪一击!” 火器? 木子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到了一种极大的可能。 那个赵无言,该不会也是…… 穿越者吧?! 而且还是个带著科技外掛的氪金玩家?! 臥槽! 这下,玩儿大了! 木子白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bug。 可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开了比他更狠的掛! 这还怎么玩? 自己这边还在玩冷兵器,玩权谋,玩人心。 人家那边直接掏出火枪,跟你玩降维打击了! 这已经不是在下棋了。 这是有人直接掀了棋盘啊! “將军!將军!您怎么了?” 一旁的周通和张奎看著他那阴晴不定的脸色,都是一脸的担忧。 “我没事。” 木子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怕? 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火枪吗? 他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自己可是有九十九条命的男人! 你科技再牛逼,能一枪把老子九十九条命都给秒了? 只要死不了那就干得过! 而且…… 木子白的心中反而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狂热。 这才叫挑战嘛! 这才叫高风险高回报的终极项目嘛! 跟一个同样开了掛的穿越者斗,这要是贏了,那最终的kpi评级,还不得,直接拉满? “传我將令!” 木子白的眼中爆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的光芒! “全军立刻停止休整!” “拔营!” “改道!” “目標——” 他一把,抢过旁边亲卫手中的地图,在上面,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阴山!” “阴山?” 周通和张奎,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困惑。 “將军,我们不去打突厥王庭了吗?” “打个屁!”木子白冷笑一声,“真正的大傢伙,在后面等著我们呢!” “那个赵无言既然算计了岳帅,就一定会算到我们下一步的动向!” “他一定就在我们回师北平的必经之路上等著我们!” “而阴山,就是他给我们准备的埋骨之地!” “那……那我们还去?”张奎不解地问道,“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没错!”木子白笑了,笑得无比的疯狂。 “我就是要自投罗网!” “他不是想在阴山埋伏我吗?” “那本將就將计就计!” “把那阴山变成他自己的葬身之地!” …… 阴山山脉。 连绵的群山如同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狰狞。 一处地势险要的隘口之上。 数千名身穿白色甲冑的白龙军,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构筑著防御工事。 他们动作嫻熟,纪律严明。 战车之上,赵无言也就是山本无言,正用他那只黄铜单筒望远镜观察著远处那片漆黑的草原。 他的脸上,带著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副统帅朱友贞来到他的身边,恭敬地匯报导。 “我们在隘口的两侧山壁之上,部署了五百名最精锐的火銃手。” “只要那木子定国的军队,一进入我们的射程,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 赵无言点了点头,放下瞭望远镜。 “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我们这次的对手,可不是岳沉那种只知悍勇的莽夫。” “他跟我一样,是被『神』选中的人。” “大意,是会死人的。” 朱友贞闻言,心中一凛。 他虽然,听不懂,赵无言口中的“神”和“选中”,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这位主子,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木子定国,有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 “先生,您就如此確定他一定会从这里走吗?”朱友贞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会的。” 赵无言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跟我是同一种人。” “我们这种人,骨子里都流淌著一种名为『傲慢』的血液。” “一场辉煌的大胜,足以让他的自信心膨胀到极点。” “他会觉得这天下再无能与他匹敌之人。” “所以他不会逃避的。” 赵无言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对人性的精准洞察。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错。 就在他自信满满地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的时候。 他所不知道的是。 那只他眼中的“猎物”,已经悄悄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並且为他准备了一份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119章反向PUA,这是送死啊將军!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反向PUA,这是送死啊將军! 另一边,唐军休整地。 “岳帅的血,不能白流!” “那数千玄甲亲卫的命,更不能白死!” “此仇不报,我木子定国,誓不为人!”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周通和张奎听得是热血沸腾,眼眶泛红。 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北平城头,为了凝聚军心,寧可背负骂名也要斩杀国戚的孤绝身影。 “將军!” 两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末將,愿隨將军,共赴阴山!为岳帅,报仇雪恨!” “好!”木子白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过身,看著帐外那片漆黑的草原,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赵无言,是吗? 穿越者,是吗? 带著科技外掛,是吗? 很好。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火枪硬,还是老子的命,硬! 木子白没有立刻下令出发,哀兵必胜,但疲兵必败。 大军刚刚经歷一场大战,又得知岳帅战死的噩耗,士气虽有,但身体早已疲惫。 他下令,全军再休整一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一夜,整个大营,却无人入睡。 士兵们围著篝火,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兵器,將刀刃磨得更加锋利。 岳沉將军,在北境,素有威望。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爱兵如子,很多老兵都受过他的恩惠。 如今,他惨死於自己人的阴谋之下,这股滔天的仇恨,早已在眾人的心中,熊熊燃烧。 他们不需要动员,也不需要鼓舞。 他们现在,只想杀人。 为岳帅报仇!为那些惨死的玄甲袍泽报仇! 帅帐之內,木子白同样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案几上,铺著一张更加详细的地图。 那是他花费了上万忠诚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阴山山脉全地形精细沙盘】。 沙盘之上,山川、河流、隘口、密林……每一处细节,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张沙盘之上,为那个名叫赵无言的穿越者同行,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夫君……” 叶雪清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安静地走到他的身后,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又要打仗了吗?” “嗯。”木子白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这次,有危险吗?” “有。”木子白没有隱瞒,“很大的危险。” 叶雪清沉默了。 她將脸,深深地埋进了他宽阔的后背里。 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於呢喃的声音说道。 “夫君,答应我。” “一定要活著回来。” “我……在家,等你。” 木子白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著她那双,在火光中,闪烁著泪光的,美丽眼眸。 他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却只是伸出手將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答应你。” ....... 阴山之行,凶险异常。 木子白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叫赵无言的傢伙,既然敢设下埋伏,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火器,只是其一。 更可怕的,是那支训练有素,战法诡异的白龙军,以及,那个藏在幕后,同样拥有著超越时代认知的穿越者。 这是一场,硬仗。 一场,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的硬仗。 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二日,天还未亮,木子白便再次召集了周通、张奎和王豹三人,在帅帐之中,商议具体的作战计划。 “將军,我们何时出发?”张奎第一个开口,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木子白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形沙盘前,指著那片连绵起伏的阴山山脉,沉声说道: “阴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赵无言既然选择在那里设伏,必然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正面衝进去,无异於自投罗网,正中他的下怀。” “那將军的意思是?”周通眉头紧锁。 “將计就计。”木子白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他想当猎人,那我们就让他尝尝,被猎物反杀的滋味。” 隨即,他將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向三人娓娓道来。 “此战,我军当分三路。” “其一,由张奎率领一万轻骑,携带三日乾粮,轻装简行,走这条小路。”他指著沙盘上一条,几乎被密林完全覆盖的隱秘山道。 “绕到阴山之后,切断敌军的后路,形成合围之势。” “其二,由周通率领三万主力大军,携带所有輜重,在后方三十里处,安营扎寨,虚张声势,作为疑兵,迷惑敌人。” “其三……”木子白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那紧张的脸。 “由我,亲率五千精锐,作为诱饵,从正面,攻入阴山隘口。” 轰! 此言一出,整个帅帐,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周通第一个,从马扎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焦急。 “將军!万万不可啊!” “您是三军主帅,是全军的魂!怎能,怎能亲身犯险,以身为饵!” “是啊將军!”张奎也急了,他那张虬髯大脸,涨得通红,“诱敌之事,末將愿往!就算战死在阴山,也绝无半句怨言!” “末將也愿往!”王豹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这种时候,也必须得硬著头皮表忠心。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將军!您乃万金之躯,岂能与那帮乱臣贼子,以命相搏!求將军,收回成命啊!” 看著眼前这三个,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急得团团转的下属。 木子白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去送死,怎么触发系统的高额任务?怎么拿到那份足以让我躺平的年终奖? 你们这帮耿直的打工人,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向上管理的精髓啊。 当然,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只见木子白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壮而又决然的神色。 他缓缓地,走下主位,亲自將跪在地上的王豹扶起,又拍了拍周通和张奎的肩膀。 “三位將军的心意,本將,心领了。”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 “那赵无言,是何等人物?心机深沉,算无遗策。一般的诱敌之计,又岂能,骗得过他?” “此战,我军唯一的胜机,便在於,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只有我,这个他最想杀的人亲自出现在阴山隘口,他才会相信我们是真的中了他的圈套。” “只有这样,他才会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也只有这样,张奎的奇袭和周通的疑兵,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这番话,说得是入情入理,逻辑縝密。 周通、张奎、王豹三人,听得是,哑口无言。 他们知道,將军说的,都对。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让主帅去当诱饵,这……这在古往今来的战史上,也闻所未闻啊! “可是將军……”周通还是不放心,“那白龙军,有火器在手,威力惊人。 您只带五千人马,万一……” “没有万一。”木子白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他转过身,目光,遥遥地,望向了南方,北平城的方向。 “岳帅,尸骨未寒。” “那数千名,惨死在同胞刀下的玄甲袍泽,他们的冤魂,还在草原上,游荡。” “此仇不报,我木子定国,有何顏面,去见北平城的父老乡亲?” “又有何顏面,去面对,那远在长安,对我们寄予了厚望的陛下?”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帐內跳动的火光下闪烁著森然寒芒。 “此战,我为前锋!” “不破白龙,誓不回还!” “若我战死,便由周通,接替我的位置,代我,继续执掌三军!” “若全军战死,那便让这阴山,作为我大唐北境將士,最后的归宿!” “告诉那些前朝的余孽,告诉那些草原的蛮夷!” “我大唐的军魂,永不倒!” 第120章夫君,雪清与你共赴黄泉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夫君,雪清与你共赴黄泉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慷慨激昂!何等的,悲壮决绝! 周通、张奎、王豹三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看著那个,持剑而立,虽身形单薄,却仿佛能扛起整片天地的年轻將军。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什么叫忠烈? 这就叫忠烈! 什么叫国士无双? 这就叫国士无双! 他们之前,竟然还怀疑將军,竟然还想劝阻將军。 简直是,愚蠢至极! 与將军这等,为国为民,置生死於度外的胸襟相比,他们那点,所谓的“理智”和“稳妥”,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可笑! “將军!” 三人,齐刷刷地再次单膝跪地。 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和疑虑。 只有滔天的战意和绝对的死志! “末將,愿隨將军,共赴国难!!” “好!”木子白看在眼里,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气氛烘托到位了。 这波反向pua,完美。 他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將这三个工具人的情绪,彻底煽动到顶点。 然而,就在此时。 “夫君!” 一个,带著哭腔的清脆女声,从帐外传来。 紧接著,帐帘被猛地掀开。 叶雪清一身素衣,髮髻散乱,泪眼婆娑地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在帐外,听到了他们刚才的所有对话。 “夫君!你不能去!”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木子白的面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要活著回家的!” “阴山,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不准你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木子白的心,咯噔一下。 臥槽! 剧本里,没这段啊! 这小娘们,怎么跑出来了? 他看著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老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麻烦了。 这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悲壮气氛,怕不是要被她给搅黄了。 而且,当著这么多下属的面,自己要是处理不好,那“大唐战神”的光辉形象,可就要毁於一旦了。 周通、张奎、王豹三人,也是面面相覷,一脸的尷尬。 他们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毕竟,这是將军的家事。 整个帅帐,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尷尬氛围之中。 木子白看著这场景,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 是该义正言辞地推开她,然后来一句“国事为重儿女情长暂放一边”? 还是该温柔地抱住她,然后许下一堆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不行,都不行。 前者,太渣男。 后者,太油腻,万一这小娘们不吃这套,继续哭闹,那场面就更没法收拾了。 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个,既能安抚住她,又能保全自己人设的完美方案。 有了! 木-奥斯卡影帝-子白,缓缓地,蹲下身,用一种极尽温柔的动作,將叶雪清从地上扶了起来揽入怀中。 然后,他抬起头,“雪清。” “对不起。” 木子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叶雪清的心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食言了。” 木子白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 “可现在,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无奈。 这番话,再配上他那张,因为连日操劳而略显苍白,却依旧俊朗不凡的脸。 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別说叶雪清了,就连旁边站著的周通、张奎、王豹这三个铁血糙汉,都看得是,心中一酸,差点当场落泪。 他们的將军,太难了。 背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不……不会的……”叶雪清拼命地摇著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夫君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打败那些坏人,然后带我回家的!” “傻丫头。”木子白白苦笑一声,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敌人,不一样。” “他们,比那些突厥蛮子,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这话,半真半假。 那个带著火枪的穿越者,確实是个劲敌。 但,要说没有把握,那也不至於。 毕竟,他可是有九十九条命的男人。 耗,也能把对方耗死。 他之所以这么说,確实是出於別的考量。 果然,叶雪清听了他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连夫君,都没有把握? 那该是何等可怕的敌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她不敢想像,如果失去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不。 她不要! 她绝不要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悄然萌发。 她猛地从木子白的怀里挣脱出来。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然后,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那一头及腰长发,割了下来! 断髮,明志!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头髮,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她此举,无异於,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决心! “夫君。” 叶雪清將那捧,还带著她体温的青丝,递到了木子白的面前。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你不必再劝我。” “雪清心意已决。” “夫君,若要去那阴山赴死,那雪清,便陪你一起去。” “黄泉路上,有妾身相伴。” “夫君,不会孤单。” 第121章国运战场全面降临,木家四人被曝光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国运战场全面降临,木家四人被曝光 帅帐之內,空气死寂。 那捧青丝落在木子白手中,很轻,却又重得让他指尖发麻。 他不是木子白。 他只是一个为了kpi,为了最终结算,不断求死的异乡人。 可这一刻,怀中女人的体温,手中这捧还带著香气的断髮,都化作了一根细密的针,扎进了他那颗早已被社畜生活磨出厚茧的心。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爱著,是这种感觉。 他的心,从未如此乱过。 “夫君。” 叶雪清仰起脸,那双泪眼之中,竟再无半分哀求,只剩下一种赴死般的平静。 “带我走。” 木子白缓缓鬆开了抱著她的手。 他低头,看著那张梨花带雨却又无比倔强的脸。 这女人,是认真的。 他若是拒绝,她怕是会立刻將那柄匕首,刺向自己的喉咙。 木子白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不是面对百万敌军的棘手,也不是面对阴谋诡计的棘手。 而是一种源於情感的无力感。 “好。” 他开口,声音沙哑。 叶雪清的眼中,瞬间绽放出一丝光亮。 可木子白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我带你走。” “但不是现在。” 他將那捧青丝,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然后,他站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下属。 “周通。” “末將在!” “將夫人带回后方大营。” 木子白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派重兵看守。” “若她有半点差池,或让她踏出营帐半步。” “本將,要你的脑袋。” 周通身体一震,立刻明白了將军的意思,重重抱拳。 “末將,遵命!” “不!” 叶雪清疯狂地摇头,她想抓住木子白的衣角,却被周通和另一名亲卫,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夫君!你骗我!” “你又骗我!” 她挣扎著,哭喊著,声音悽厉。 木子白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那好不容易才硬起来的心,会再次动摇。 他只是將那只刚刚碰过她断髮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 指甲,深陷入掌心。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保护的举动,已然亲手將她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那斩断的青丝,便是宿命的讖言。 …… 公元2044年,蓝星。 龙国,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穹顶之上,无数道数据流光速闪烁,匯聚成一幅,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实时星图。 “报告!各国『国运战场』已完成最终锚定!” “『天幕系统』已全面激活!” “全球同步直播,即將开启!” 冰冷的电子音,迴荡在空旷而又肃穆的大厅之內。 所有身穿军装,肩抗將星的指挥官们,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神情凝重,目光灼灼地,望著头顶那片,即將改变人类命运的星图。 来了。 这一天,终於来了。 从此以后,他们將不再是被动的信息接收者。 他们將亲眼见证自己国家的选手,在那些错乱的歷史时空中,为了国运所做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抉择。 【全球国运贡献榜,正在生成……】 一行金色的字体,在天幕中央,缓缓浮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鹰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选手『先驱者』,在罗马时代,取得了重大突破!” “樱花国的『天照』,似乎也快要完成对战国时代的统一!” “我们的选手……似乎开局就抽到了地狱难度的『唐末』剧本,情况不容乐观。” 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悄然响起。 终於。 国运人物贡献榜单,生成完毕。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紧张的脸。 【第一名:木子於】 【第二名:木子定国】 【第三名:叶卫青】 【第四名:木子谦】 【第五名:木子白】 【所属国运战场:龙国·大唐】 大厅之內,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 再次抬头。 那五个刺目的名字,依旧高悬於天幕之上。 榜单前五。 竟然。 全都是龙国人。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五个名字里,有四个,姓木。 “这…这系统出错了?”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声音乾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人应答。 因为下一秒,天幕光影再变。 更为详细的数据面板,如同瀑布般,在榜单后方展开。 这一次,是前十名。 【第一名:木子於(龙国·npc)】 【统帅:90,武力:61,智谋:99,政治:100+?,忠诚:100】 【第二名:木子定国(龙国·npc)】 【统帅:99,武力:100+?,智谋:95,政治:75,忠诚:100】 【第三名:叶卫青(龙国·选手)】 【统帅:100(受特技影响),武力:70,智谋:79/99(受精神疾病影响),政治:80/98,忠诚:0/?(心理扭曲却不能自医的心理学博士)】 【第四名:木子谦(龙国·npc)】 【统帅:60,武力:9,智谋:100,政治:90,忠诚:100】 【第五名:木子白(龙国·npc)】 【统帅:90,武力:90,智谋:90,政治:90,忠诚:100】 【第六名:亚歷克斯(白鹰国·选手)】 【统帅:91,武力:78,智谋:85,政治:70,忠诚:75】 【第七名:山本信长(樱花国·选手)】 【统帅:90,武力:70,智谋:77,政治:80,忠诚:69】 【第八名:伊凡(雪熊国·选手)】 【统帅:80,武力:95,智谋:55,政治:60,忠诚:90】 【第九名:汉尼拔·巴卡(迦太基·歷史英灵)】 【统帅:60,武力:95,智谋:80,政治:68,忠诚:70】 【第十名:贞德(高卢国·歷史英灵)】 【统帅:64,武力:64,智谋:82,政治:90,忠诚:75】 当这一排排数据,清晰地呈现在全球数十亿人的眼前时。 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白鹰国指挥中心,一位白髮苍苍的上將,手里的咖啡杯砰然滑落。 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 他却毫无知觉。 “忠诚…100?” 他的声音,带著不敢置信。 “四个……四个100?” 龙国指挥中心內,一个负责数据模型的顶级砖家,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著天幕,那四个刺眼的“100”,激动到浑身发抖。 “这不科学!” “这根本就不符合人性!” “忠诚度,是最复杂的变量,它会受到环境、利益、情感等多重因素的影响!” “绝对的100,理论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更不用说,同时出现在四个人的身上!” “何况目前看来,这四个人似乎还是亲兄弟!” 他的咆哮,迴荡在大厅之內。 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100的忠诚。 那意味著,无条件的信任。 无条件的服从。 无条件的牺牲。 一般来说,那不是臣子对君王。 那是信徒对神明。 “查!” 大厅主位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將军,终於开口。 “查古籍上关於这木家兄弟的所有资料!” “查他们效忠的对象!那个叫叶卫青的选手!” “我需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这四个,堪称绝世的人杰对他死心塌地!” 命令,被迅速执行。 漫天的数据,开始匯集。 很快,一份关於“叶卫青”的初步分析报告,便呈现在了老將军的面前。 他看著报告上的內容,眉头越皱越紧。 开局身份:末代傀儡皇帝。 处境:被架空,朝不保夕,隨时可能被杀。 国际对比初始能力评级:c-。 “一个开局c-级处境的选手?” “一个傀儡皇帝?” 老將军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想像。 到底是怎样一个c-级开局的选手,能在这种地狱开局之下,收服四个忠诚度为100的顶级人才? 这简直比神话还离奇。 而此刻,白鹰国一间独立的心理行为分析室內。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首席心理学家,正死死地盯著“叶卫青”的那一栏数据。 第122章先知,叶卫青的外国师兄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先知,叶卫青的外国师兄 心理行为分析室內,光线晦暗。 唯有“叶卫青”那一栏的数据,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那位被誉为“鹰巢之脑”的首席心理学家,代號“先知”的艾伦博士,正用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桌面。 “博士,我们……” 一名年轻的助手,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与挫败。 “我们的『先驱者』明明已经改变了罗马的国运,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被龙国人压在下面?” “而且,还是以这种,碾压式的姿態!” 艾伦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那一排排,冰冷而又荒谬的数字上。 四个100。 四个绝对忠诚。 大厅里的喧囂,似乎与他无关。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卫青那诡异的忠诚度上。 【忠诚:0/?】 0? 一个,代表著绝对背叛与虚无的数字。 “有意思。” 艾伦的嘴角缓缓勾起。 助手看到这个笑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博士,您……您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悖论。” “四个完美的100,拱卫著一个,绝对的0。”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 助手们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里的深意。 “而且……” 艾伦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城市夜景。 “我认识他。” “这个叫叶卫青的龙国人。” “他是我的师弟。” …… 龙国,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第一!我们是第一!”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龙国的选手,怎么可能输给那帮鹰酱和脚盆鸡!” “榜单前五,我们占了四个!木子家得了mvp!” 年轻的分析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將手中的文件,拋向空中。 就连那些,一向沉稳持重的將军们,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贏了。 至少在现在看来,他们贏得了一个梦幻般的开局。 然而,那位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老將军,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他的目光依旧盯著天幕上那五个名字。 木子於。 木子定国。 木子谦。 木子白。 四个姓木的。 关键还是npc,也就是歷史上本就存在的人物! “报告!” 负责古籍资料分析的小组负责人,快步走到老將军的面前,敬了个军礼。 “根据现有史料查询,唐末时期,並无『木』姓的显赫世家。” “这四人,如同……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在史书上,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记载。” 凭空出现? 老將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目光,从那四个刺眼的“忠诚100”,缓缓移到了叶卫青自己的那一栏。 然后,他看到了那串让他遍体生寒的数据。 【统帅:100(受特技影响)】 【武力:70】 【智谋:79/99(受精神疾病影响)】 【政治:80/98(受精神疾病影响)】 【忠诚:0/?(心理扭曲的心理学博士)】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洋溢著的狂喜与激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与惊悚。 “我……我没看错吧?” 一个戴著高度近视眼镜的白髮专家,声音发抖地,指著天幕。 “精神疾病?” “心理扭扭扭……扭曲的,心理学博士?” “忠诚度……是零?!”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龙国的国运,此刻,正繫於一个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且毫无忠诚可言的疯子身上! 而那四个撑起了龙国国运大半边天的顶级人才,效忠的正是这个疯子! 这已经不是荒诞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赌上了整个国家命运的俄罗斯轮盘! “不对!” 一个负责心理侧写的专家,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们看那个问號!” 他指著【忠诚:0/?】后面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符號。 “这个问號说明他的忠诚度是一个变量!” “零,只是他的基础值!或者说,是他对我们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基础情感认知!” “但在那个世界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足以让他產生忠诚度的变量!” “我猜测,他效忠的或许不是祖国!” “甚至不是他自己!” “他效忠的,是那个世界里的某个人,或者某个虚无縹緲的信念!” “而这个变量的上限,我们目前一无所知!” 轰! 这番猜测,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一个,连自己效忠对象都不明確的选手。 一个,隨时可能因为精神问题,而做出任何非理性行为的定时炸弹。 將整个国家的命运,交到这样的人手上? 老將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份写著叶卫青资料的报告从他的指间悄然滑落。 他仿佛已经看到。 那四个的身影,在为他们那位“圣明”的君主,献上了一切之后。 最终,却被他们所效忠的君主,从背后毫不留情地捅上一刀的悲惨结局。 第123章阴山计中计,帐中绣鸳鸯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阴山计中计,帐中绣鸳鸯 另一边,在木子白的带领下,大军开拔。 旌旗卷著北地的风,猎猎作响。 “老张,你说……將军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行军的队伍里,一个叫刘三的年轻新兵,凑到老兵张麻子身边,压低了声音。 张麻子瞥了他一眼,吐掉嘴里叼著的草根:“將军的想法,也是你个新兵蛋子能琢磨的?” “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悬。”刘三缩了缩脖子,“那可是阴山,听说里面闹鬼,进去的商队就没一个能活著出来的。” “屁的鬼!”张麻子骂了一句,“那是突厥人放出来的风声!” “咱们这次去,就是给岳帅报仇!给那几千个惨死的玄甲军兄弟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再说了,將军他自己都亲自当诱饵去了,咱们这三万人在后头,不过是摇旗吶喊,顶个屁用?你还怕个球?” “將军他……唉。”刘三嘆了口气,“我昨天换防的时候,远远瞧见夫人被周將军『请』进后帐,哭得那个伤心……” “將军连自己婆娘都狠心『关』起来,这心,得是多硬啊。” “硬?那是为了咱们!为了大唐!”张麻子把头盔往下压了压,遮住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 “將军他心里,装的是天下,是咱们这帮大头兵的命!儿女情长,他顾不上了。” “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將军的军令执行好,別他娘的给他拖后腿!” 周围的士兵们默默听著,没人再说话,只是握著兵器的手,又紧了几分。 …… 阴山隘口,愁云惨澹,怪石嶙峋。 木子白亲率的五千精锐,如同一柄无声的利刃,悄然插入了这巨兽的咽喉。 越是深入,空气就越是死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连鸟鸣虫叫都听不见。 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甲叶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报——” 一名斥候如鬼魅般从前方林中闪出,单膝跪地。 “启稟將军!前方三里,便是『一线天』!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未发现任何埋伏痕跡!” 未发现? 木子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赵无言若真在此设伏,又岂会让你轻易发现? “传令下去,前军变后军,后军为前锋,结圆盾阵,交替掩护,缓步前进!”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五千精锐没有丝毫慌乱,阵型瞬间变幻,如同一只长满了尖刺的铁刺蝟,缓缓向那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滚去。 就在大军踏入“一线天”的瞬间。 “轰!”“轰!”“轰!” 峡谷两侧的山壁之上,骤然爆发出近千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黑色的铁砂,裹挟著浓烈的硝烟,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盾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手中的木铁盾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 血肉横飞! “火器!是火器!” “稳住!举盾!寻找掩体!” 木子白的声音,在雷鸣般的轰响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他自己,就站在阵前,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平静得如同一尊石雕。 主帅的镇定,是最好的强心剂。 慌乱的士兵们迅速找到了主心骨,他们嘶吼著,將破碎的盾牌顶在头顶,躲在岩石之后,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硝烟瀰漫中,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山巔之上。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一辆华丽的战车之上,居高临下,宛如神明。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傲然於世的气度,却让所有人都认定。 那就是赵无言! “將军!是那贼首!” “他上鉤了。”木子白心中自语,眼中精光一闪,“传令!佯装不敌,向谷口撤退!阵型要乱,动作要快!” 號角声响起。 唐军阵脚大乱,仿佛被火器嚇破了胆,开始掉头向来路溃逃。 “杀!” 山壁之上,喊杀声震天。 无数白甲兵士,如同下山的猛虎,从两侧的密林中衝杀而出,直扑溃逃的唐军。 两军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然而,廝杀了片刻,木子白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些所谓的“白龙军”,战法凶悍,却毫无章法,与其说是精锐,更像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亡命之徒。 而山巔之上,那道白衣身影,从始至终,竟未动过分毫。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木子白的脑海。 诸葛亮……司马懿……木雕! “弓箭手!”他厉声喝道,“拋射山巔!目標,贼首战车!” 一声令下,数十支羽箭,带著尖锐的呼啸,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噗!噗!”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那道白衣身影。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身影只是猛地一晃,便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向前栽倒,掛在了车辕上。 是个木偶! 也就在这一瞬间,山谷深处,响起了一阵截然不同的號角声。 那些正在与唐军搏命廝杀的白龙军士卒,齐齐一愣,脸上露出了茫然与惊恐的神色。 他们的阵型,瞬间崩溃了。 他们被拋弃了! 木子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金蝉脱壳! 赵无言这个杂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在阴山与自己决战! 他扔下的,不过是一支用来拖延时间,混淆视听的弃子! 而他真正的主力,他那支最精锐的火器部队,此刻…… “后方大营!” 木子白目眥欲裂,他猛地调转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他三万虚张声声势的大军。 那里,还有他用一道將令,亲手“囚禁”起来的……叶雪清! “赵!无!言!” …… 后方大营,帅帐之內。 一盏孤灯,静静地燃烧著,將昏暗的帐內,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 叶雪清一身素衣,静静地跪坐在柔软的毛毯上。 那头被斩断的青丝,已被她细心地挽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很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的美。 此刻,她正低著头,专注地,做著手中的女红。 是一方雪白的手帕。 一根细如毫毛的绣花针,在她纤细的指间,上下翻飞。 针脚细密,丝线流转。 渐渐地,一对色彩艷丽,交颈相依的鸳鸯,在手帕上,慢慢成形。 帐內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和绣花针穿过丝帛的,沙沙声。 她將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一针一线地,绣进了这方小小的手帕里。 她相信他。 相信她的夫君,一定能像以往每一次那样,踏著七彩祥云,凯旋而归。 然后,她会亲手,將这方绣著他们誓言的手帕,交到他的手上。 忽然。 一阵极不和谐的號角声,从远方,隱隱传来。 那声音,悽厉而又急促,不似唐军的號角。 叶雪清的动作,停住了。 绣花针,悬在半空。 她侧耳,倾听。 紧接著,是杂乱的呼喊,兵器碰撞的锐响,还有……濒死的惨叫。 声音,越来越近。 脚下的地面,甚至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叶雪清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一双清澈的秋水眸子里,也渐渐失去光亮。 第124章 天倾,雪清之危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天倾,雪清之危 灯花爆裂的轻响,被一声悽厉的號角彻底撕碎。 紧接著,是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不是战鼓,不是雷鸣。 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沉闷而又恐怖的炸响。 每一次炸响,脚下的大地都隨之颤抖,帐內悬掛的甲冑叮噹作响,仿佛亡魂在哀嚎。 帐外,周通嘶哑的咆哮,几乎被瞬间淹没。 “敌袭!!” “是白龙军!结阵!举盾!” “护住帅帐!!” 杂乱的呼喊,兵器入肉的闷响,血肉被撕裂的惨叫……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叶雪清缓缓放下手中的鸳鸯手帕。 她站起身,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了她此生都无法忘怀的炼狱景象。 黑夜被火光撕开,目光所及全是身穿白甲的敌人。 他们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正用一种她闻所未闻的“火器”屠杀著她的同胞。 那是一种短小的铁管,每一次喷吐火舌,都会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 而唐军將士的盾牌,在那种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火光中被撕成碎片,烟火瀰漫,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周通,那个沉稳如山,被夫君委以重任的將军府老人,此刻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他挥舞著长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帅帐之前,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悍不畏死的亲卫,他们用血肉,铸成了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可那道防线,正在被火光与铁砂,一点点地,无情地吞噬。 周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混战中猛地回头,衝著她这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夫人!快走!” “从后帐走!快!!” 走? 叶雪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弧度。 她能走到哪里去? 她看著那些敌人,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绕开了輜重粮草,无视了四散奔逃的溃兵,如同一柄淬毒的尖刀,直直地插向这里。 插向,她所在的帅帐。 她明白了。 他们,是衝著她来的。 叶雪清缓缓退回帐內,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恐惧与慌乱,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平静。 她走到案几旁,拿起了那柄她曾用以断髮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夫君。 雪清,不会成为你的软肋。 …… 阴山隘口。 “赵!无!言!” 木子白仰天狂啸,声音悽厉,如同受伤的孤狼。 他双目赤红,目眥欲裂,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寒意与悔恨,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自以为將计就计,將那个所谓的穿越者同行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牵著鼻子走的小丑! 金蝉脱壳! 声东击西! 对方从一开始,目標就不是他!而是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后方! 他亲手將叶雪清“囚禁”在了那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却也亲手,將她送入了最危险的屠宰场! “將军!我们……”张奎浑身是血地衝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解。 “杀出去!” 木子白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猛地调转马头,手中的铁戟,指向来时的谷口。 “全军听令!” “放弃所有輜重!轻装简行!” “目標,后方大营!” “挡我者!死!” 他一声令下,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入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白龙军”弃子阵中。 剩下的近五千唐军精锐,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受到將军那份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这就够了! “杀!!” “为將军开路!” 一时间,整个一线天峡谷,喊杀声再起。 只是这一次,唐军不再是佯装溃败的猎物,而是化作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嗜血凶兽! 木子白一马当先,手中的铁戟,劈、砍、刺、挑!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杀戮! 一个白龙军士兵,刚举起刀,便被铁戟拦腰斩断,內臟和鲜血,糊满了木子白一身。 他毫不在意,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能接受! 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以后更不能! “啊啊啊啊啊!!” 木子白髮出野兽般的咆哮,铁戟横扫,瞬间將身前的三名士兵拦腰砍半! 他身后没有经歷过北平之战的唐军將士,看著他们的主帅,杀敌之余,一个个都看呆了。 这是他们的將军? 那个平日里,总是站在阵后,运筹帷幄,平静得像一尊木雕的將军? 原来,战神之怒,竟是如此恐怖! “跟上將军!” “杀光他们!” 所有士兵的血,都被点燃了。 他们嘶吼著,咆哮著,跟隨著他们主帅的脚步,向著谷口,向著那片燃烧的夜空,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 后方大营。 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周通靠在一辆被点燃的战车上,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汩汩地冒著血。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手中的长刀,也只剩下了半截。 他看著不远处,那顶依旧完好的帅帐,浑浊的视线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將军……” “末將……有负所託……” 他喃喃自语著,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 帅帐的门帘,被一只穿著黑色战靴的脚,粗暴地踹开。 朱友贞,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为了保护主母而战死的亲卫尸体。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个站在帐中央,手持匕首,一身素衣,却难掩绝代风华的女人身上。 “木將军的夫人?” 朱友贞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名不虚传。” 叶雪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將那柄锋利的匕首,更紧地,抵在了自己光洁的脖颈上。 白皙的皮肤,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再往前一步,得到的便只是一具尸体。”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阴山的冰雪。 “呵呵……” 朱友贞闻言,非但没有停步,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缓缓地向她走去,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著她。 “我家先生说了。” “死的,也行。” 第125章摊牌了,你夫君和我,都是穿越者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摊牌了,你夫君和我,都是穿越者 “我家先生说了。” “死的,也行。”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帐外那震天的雷鸣,更让叶雪清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明白了。 死,是最愚蠢的选择。 以死明志?何其可笑。 她若死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將她的尸身带走。 他们依然可以用她的死,去激怒夫君,去动摇他的心神。 一具冰冷的尸体,尚有如此价值,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他如今在军中,是何等的地位? 这些人费尽心机,不惜动用一支精锐,绕过阴山主力,也要来抓她,为的是什么? 无非,是她这个“木將军夫人”的身份。 一个活著的她,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筹码。 一枚,足以让那个在阴山搅动风云的夫君,投鼠忌器的筹码。 他们不敢轻易动她。 至少,在达到目的之前,他们不敢。 活著,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只要她还活著,夫君便会有一丝顾忌,却也多了一线生机。 她不能死。 她要活著,活著见到他,哪怕是成为他的负累,她也要亲眼,再看他一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想通了这一切,叶雪清的心,反而彻底沉静下来。 她看著步步紧逼的朱友贞,那双曾装满柔情与泪水的秋水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噹啷。 一声轻响。 那柄曾斩断三千青丝,也曾抵住自己咽喉的匕首,被她隨意地,扔在了脚下的毛毯上。 动作,轻描淡写。 朱友贞的脚步,停住了。 他有些意外,隨即,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很欣赏聪明的女人。 更欣赏,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 他不再向前,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带著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她。 从那光洁的额头,到那被木簪隨意挽起的断髮,再到那身素衣也无法遮掩的,玲瓏起伏的曲线。 人间绝色。 先生的眼光,向来不错。 口头上虽说死的也行,但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自然比一具僵硬的尸体,要有意思得多。 朱友贞的心里,开始活泛起来。 將她带回去之后,该如何安置?先生对她,似乎只在於其“筹码”的价值,並无他想。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就在朱友贞沉浸在自己齷齪的幻想中,戒备降至最低点时。 他忽然感觉心口一凉。 一种尖锐的,冰冷的刺痛,瞬间穿透了甲冑的缝隙,扎进了他的血肉里。 他愕然地低下头。 只见那个刚刚还手无寸铁,如同待宰羔羊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 她满头乌黑的断髮,因前冲的动作而垂落,散在他的脖颈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而她的手中,握著一根拔下的木簪。 不,不是木簪。 那是一根通体银白,簪头雕琢著细密花纹的银簪。 银簪的另一端,此刻正深深地,没入他的左胸。 位置很偏,没有刺中心臟。 但那股钻心的剧痛和迅速流失的力气告诉他,自己,活不成了。 “你……” 朱友贞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如此的决绝! 剧痛之后,是滔天的暴怒! “贱人!” 他嘶吼著,一把揪住叶雪清的头髮,將她狠狠向后摜去! 同时,另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雪亮的刀光,在昏黄的灯火下,映出他那张因痛苦与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要杀了她! 他要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拉下去给他陪葬! 然而,朱友贞高高举起的刀,却永远地停在了半空。 “砰!” 一声与帐外那些火器截然不同的清脆鸣响。 朱友贞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胸膛。 那里,多了一个,比簪孔要大得多的血洞。 鲜血,正从中狂涌而出。 他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帐门口。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握著一管造型奇特的黑色铁器,管口还冒著一缕青烟。 正是此人,开枪杀死了朱友贞。 赵无言。 叶雪清被摔倒在地,白色的衣裙上,瞬间被朱友贞喷涌的鲜血染红。 她咳出一口血,挣扎著,想要站起,却浑身无力。 赵无言看都没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朱友贞。 他收起了那支短小的火枪,缓步走到叶雪清的面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扔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还想见到你夫君,就喝下去。” 他的声线,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叶雪清看著地上的药瓶,又抬头看著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只犹豫了一瞬。 便拿起药瓶,拔开瓶塞,將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那股刺骨的疼痛竟奇蹟般地开始消退。 “你很聪明。” 赵无言在她对面的胡床上坐下,姿態隨意。 “你应该,能猜出你夫君的变化。” “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你的夫君换了个人。” 叶雪清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而空洞的样子,低著头,不言不语。 赵无言见状,似乎並不意外。 “好吧,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更聪明。” 他继续说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跟你夫君一样,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不过,他是一个阵营。而我,介於你夫君和他敌对的阵营之间。” “我是个混血儿。” 他似乎觉得这个词,她可能听不懂,便又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异族杂种。” 听到这两个字,叶雪清那死寂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 赵无言捕捉到了她这一丝变化,继续说道。 “我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 “我不会骗你,因为我不屑於骗一个將死之人以外的任何人。” “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现在之所以还这么平静地坐在这里跟你交流,肯定是你对我来说,有价值。” “你现在这么平静,恐怕也是猜到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像是利刃,剖开她所有的偽装。 “或者说,你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再见你的夫君一次,对吗?” “甚至,为此可以牺牲一切?” 轰! 叶雪清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她心中的所有想法,所有盘算,所有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执念,竟然被这个男人,一字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第126章终极反派的自我修养:我只讲逻辑,不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终极反派的自我修养:我只讲逻辑,不讲武德 这个人不是在说话。 他是在解剖。 用一种平静到令人髮指的语调,將她心中所有赖以支撑的信念,一层层剥离,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她自己都未曾敢於直面的真实。 “看来,我猜对了。” 赵无言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的客观事实。 “很有趣,不是吗?” “你爱上的,究竟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真正的木子定国。” “还是说,你爱上的,是现在这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另一个灵魂?” 叶雪清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个问题,像一根淬毒的钢针,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装,直抵她灵魂最深处的恐慌。 她不敢去想。 也不能去想。 “这很重要吗?”赵无言自问自答,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应。 “不,不重要。” “对你来说,他就是他。是你那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夫君。” “但对我,对现在你夫君身体里的那个人来说,这很重要。” “因为这决定了,你的价值。”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帐內缓缓踱步。 “你看,我们这种人,看待事物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 “在你们的世界里,有忠诚,有爱情,有家国大义,有至死不渝。” “这些东西,很美,很动人,就像你手中这方,还未完成的鸳鸯手帕。”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方被血染红的丝帕上。 “但在我们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被量化。” “忠诚,是利益交换的契约。爱情,是荷尔蒙与多巴胺的產物。至於家国……呵,不过是更大一点的利益共同体罢了。” “我们称之为,理性。” “而你们,称之为,冷血。” 赵无言停下脚步,重新在她面前坐下。 “你用簪子刺杀朱友贞,很勇敢,也很愚蠢。” “你以为,以死明志,可以保全你夫君的名节,或者,让他为你痛苦,为你復仇?” “你错了。” “死亡,是最廉价的解脱。你的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对你夫君来说,除了带来一瞬间的愤怒和更大的破绽之外,也毫无意义。” “你活著,才是一件有价值的『武器』。” “一件,可以让他投鼠忌器,可以让他方寸大乱,可以让我们在谈判桌上,占据绝对主动的『武器』。” 叶雪清抬起头,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神采。 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空洞。 “所以……”她的嗓子乾涩得发疼,“你不会杀我。” “当然。”赵无言坦然承认,“至少,在抵达长安之前,我不会动你。” “你的存在,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你如果想再见到你的夫君,就不要动任何多余的念头。老老实实地活著,配合我,就是你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情。” 他的话,冷酷无情。 却带著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现实的逻辑。 是啊。 自己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活著,哪怕是作为人质,作为敌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她至少,还能再见到他。 这个念头,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为什么?”叶雪清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和他,既然来自同一个地方,为何要……兵戎相见?” “好问题。”赵无言似乎对她的提问很满意。 “因为,立场不同。” “就像这片土地上,有唐人,有突厥人,有契丹人,有吐蕃人。” “我们那个地方,也一样。” “你的夫君,他代表的,是纯粹的『龙国』利益。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那双与中原人迥异的,略带深邃的眼窝。 “是个混血。我的血脉里,既有龙国,也有他们的死敌,『樱花国』。” “在这个世界,我是前朝余孽,是异族杂种。” “在他那个世界,我同样,不被任何一方所完全接纳。” “所以,我没有所谓的家国大义。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和追隨我的人,活下去。” “並且,活得更好。” “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 他看著她,那平淡的敘述中,隱藏著一种,足以让世间所有道德准则都黯然失色的,纯粹的自我。 “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不同的利益,和不同的视角。” “在你眼中,我是祸乱天下的魔鬼。” “在我眼中,他也不过是一个为了达成自己目的,不惜掀起更大战爭的偽善者。” “你真的以为,他孤军深入,直捣突厥王庭,是为了给大唐打出一个百年太平?” 赵无言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称得上是“嘲讽”的弧度。 “別天真了。” “我们这种人,从来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事情。” “他想要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而他所做的一切,最终,只会让这个天下,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 “包括,他自己。” 话音落下,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几名白龙军的士兵走了进来,对著赵无言行了一礼,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拖拽地上朱友贞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赵无言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想活下去,想再见他,就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现在开始,学著,用我们的方式,去看待这个世界。” 他转身,向帐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帘处时,脚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足以將叶雪清打入无边地狱的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吃下的那颗药,不仅能疗伤。” “也是一种,这世上,无人能解的毒药。” “珍惜时间……因为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127章思妻,不思量,自难忘。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思妻,不思量,自难忘。 阴山谷口,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木子白胯下的战马喘著粗气,马鬃上凝结的血珠一滴滴落在焦土上。 他手中的铁戟早已卷刃,甲冑上掛著敌人的血肉,却浑然不觉。 一线天內,再无一个站著的白龙军士卒。 张奎拖著伤腿赶到他身侧,想说什么,却被將军那双空洞的眼神震住了。 “將军…” “走。” 一个字,乾涩如枯叶。 木子白调转马头,朝著远方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策马而去。 那里,是后方大营。 跟在后面的士兵们面面相覷。 刘三悄声对张麻子说:“老张,將军这是怎么了?” 张麻子摇摇头,心里也没底。 他跟將军从北平杀到草原腹地,从没见过將军露出这种表情。 不,准確说,是没有表情。 “我说刘三,你小子別瞎想。”张麻子压低声音,“將军这是在思考战术呢。” “战术?可我看著…” “看著什么?”张麻子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將军的心思是你能琢磨的?” 话虽这么说,张麻子心里也直打鼓。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他想起了当年老將军战死前的那个夜晚。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焦糊味就越重。 当营地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里还有什么营地? 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倒塌的帐篷冒著青烟,战车烧得只剩骨架。地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踩上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这…这是地狱吗?”一个年轻士兵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 “闭嘴!”张麻子厉声呵斥,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木子白翻身下马,步履沉重地走进这片废墟。 他看到了周通。那个一向稳重的將军府老人靠在烧焦的战车旁,胸口开了个大洞,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帅帐的方向。 木子白在他面前停下,伸手为他合上双眼。 “周將军…辛苦了。” 声音很轻,却让跟在后面的士兵们红了眼眶。 有几个老兵已经开始抽泣,他们都认识周通。 他继续往前走,走向那顶在废墟中唯一还算完整的帅帐,门帘早被撕烂,他掀开走了进去。 帐內,朱友贞的尸体横在地上,胸口同样是个血洞。 几具亲卫的尸体散落四周,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 木子白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方被血染红的手帕上。 那对鸳鸯,一只绣得精致,另一只却只剩几根凌乱的丝线,浸在血污里。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手帕。 丝帕很轻,却重得让他几乎握不住。旁边还有一根银簪,簪头沾著暗红的血跡。 木子白就这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帐外,张奎等人焦急地等著。 他们以为会听到將军的怒吼,会看到他砸东西,会看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暴怒。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惊。 “將军不会…不会出什么事吧?”刘三小声问道。 张麻子瞪了他一眼:“闭嘴!” 但他心里也没底,这种安静,太不正常了。 许久,木子白才站起身,他將手帕和银簪贴身收好,转身走出帐篷。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任何表情。 张奎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寒。他们寧愿看到將军暴跳如雷,也不愿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將军…”张奎上前一步。 木子白没理他,只是望向远方,望向长安的方向,那双空洞的眼中,终於有了焦点。 “传令,所有斥候散出去。我要知道他走的是哪条路。” “喏!”张奎下意识地大声应道。 木子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著,任由寒风吹动他那件被血染红的战袍。 …… 两个时辰后,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烬,打著旋儿,又无力地落下。 “將军……” 望著还看著手帕发呆的木子白,张奎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的一条腿被砍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 “我们……” 他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想劝,节哀顺变。 他想说,夫人的仇,我们一起报。 可所有的话,在触及到木子白那双空洞的眼睛时,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木子白缓缓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点清人数。” “还能战者,几何?” 张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大声应道。 “喏!” 半个时辰过后,清点很快就有了结果。 留守后方大营的三万主力,因扎营密集,马匹受惊嚇,被火器打的措手不及,且缺少照明设备,经此一役伤亡惨重。 周通將军以下,校尉、都尉,战死三十余人。 普通士卒,阵亡超过一万五千。剩下的人,也几乎人人带伤。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彻底崩溃的数字。 张奎红著眼睛,將这串染血的数字,报给了木子白。 他等待著。等待著將军的雷霆之怒,或者,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悲伤。 然而,什么都没有。 木子白听完,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劫后余生,神情麻木的士兵。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们期待著,他们的战神,能说些什么。哪怕一句也好。 “传我將令。” 木子白开口了,“凡遇敌踪,不管军民老弱妇孺,不留活口。” 整个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留活口? 这……这是那个,在北平城下,为了安抚突厥降兵,不惜自降身份,亲自为他们分发粮草的將军吗? 张奎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木子白的背影。 他觉得將军变得有些奇怪,但要问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將军,您的意思是…”张奎试探著问道。 “我的话,还需要重复吗?”木子白头也不回。 “不…不敢。”张奎咽了口唾沫,“只是属下想確认一下,真的是…所有人?” “所有人。”木子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包括孩童。” 这话一出,连那些见惯了血腥的老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军,再次开拔。 没有了輜重,没有了粮草,只剩下残破的兵刃,和疲惫的身体。 木子白,或者说是木子定国,依旧一马当先。 寒风,吹动破损的战袍,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著一方丝帕,和一根银簪。 很硌人。 他那颗,本该属於社畜的心,第一次,变得如此混乱。 项目管理第一条:保持绝对的理性。情绪,是项目最大的敌人。 他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解构眼前的一切。 项目名称:復仇。 项目目標:击杀赵无言。 项目关键节点:夺回叶雪清。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夺回她? 从资產价值来评估,叶雪清这个单位,已经从“增益性辅助资產”变成了“高风险负债”。 她的存在,成了自己的软肋,成了对方可以利用的筹码。 最理性的选择,应该是及时止损。 放弃这个已经產生巨大亏损的支线项目,重新聚焦於主线任务。 比如说,完成“天子守国门”的最终kpi。或者,找个更合適,更忠烈的方式,去死。 可…… 为什么,一想到“放弃”这两个字。胸口的位置,就会传来一种,像是被那根银簪,狠狠刺穿的痛楚。 这不科学。 第128章木子白的醒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木子白的醒悟 这种感觉,无法量化。无法被输入任何一个模型,进行分析和计算。 它不理性。它是bug。是足以让整个项目,都偏离轨道的致命bug。 【叮!】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认知系统出现逻辑紊乱。】 【为保证任务合理进行,系统商城现已上架心如止水体验卡,售价10万忠诚点。】 【是否立即购买,清除七情六慾,恢復巔峰理性?】 系统那毫无波动的商业化语调,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恢復理性?清除情绪? 木子白在心里,冷笑一声。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就在这时,远方,一骑快马卷著烟尘,正向著这边疾驰而来。是派出去的斥候。 那名斥候,浑身是血,显然是经歷了一场血战,才衝出重围。 他座下的战马,在跑到大军阵前时,便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斥候从马背上滚落,挣扎著,爬向木子白的方向。 “將……將军……” 他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敌……敌军……” 木子白翻身下马,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他们……他们打出了……” “清君侧,诛国贼的旗號!” 斥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他们的目標……” “是……是长安!” 说完这句,他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帅帐之內,瞬间落针可闻。 张奎等人面面相覷,整个人都懵了。 我嘞个倒反天罡! 清君侧? 诛国贼? 这帮前朝的乱臣贼子,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疯了吗! “將军……”张奎声音发抖,“这……这不对啊!咱们才是朝廷正军,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老兵冷笑一声,“人家有火器啊!有这玩意儿,还要什么道理?”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有屁用!”另一个老兵啐了一口血痰,“你看看咱们现在这德性,两万残兵败將,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去救驾?” 议论声越来越大,士兵们的情绪开始躁动起来。 有人开始质疑,有人开始绝望,更有甚者已经在暗中收拾行囊。 见此一幕,木子白缓缓地站起身,抬起头,望向了那遥远的长安的方向。 他一直在想,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赵无言的火器,那种“燧发火枪”,给他一种降维打击的错觉。 但今天,他看著那些战死的將士,看著他们身上那骇人的创口,他的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那火枪的优点是灵活,也算耐用。可缺点同样明显。 操作要求高,射程短,雨天基本废物。 比伤害,比攻城,它比不过自己已经量產的绞车弩。 比射程…… 木子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 自己手里,还捏著那堪称人形巴雷特的加强版伏远弩! 你燧发火枪威力再大,再灵活,我不进入你的射程,你不就成了烧火棍?你不炸了吗? 想到这里,木子白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兑换了一份伏远弩的详细图纸。 【叮!扣除忠诚点三万,伏远弩图纸已发放!】 【温馨提示:该武器威力巨大,请合理使用,避免误伤友军。】 他勒住马,从怀中摸出一卷羊皮纸,朝著队列中喊道:“斥候!” 一名精瘦的斥候如狸猫般躥出队列,单膝跪地:“在!” “此图,八百里加急,送至北平叶將军手中!” “日夜兼程,马死换马,三日之內,图必须到!” “喏!” 斥候接过图纸,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上马如箭般消失在夜色中。 张奎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问道:“將军,您这是……” “准备后手。”木子白头也不回。 做完这一切,木子白再次策马前行。 你算准了,我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追著你的踪跡,一头扎进你为我布下的,下一个陷阱。 你算准了,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谓的大局,放弃那个远在长安的君主。 你赌对了。 我確实会这么做。 大局? 狗屁的大局! kpi? 去他妈的kpi!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板死活,与我何干? 他死了,我不过是换个项目,换个老板,接著刷我的九十九条命。 他要是贏了,普天同庆,我这项目也算圆满完成,回去拿我的年终奖金。 怎么算,我都不亏。 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没有感情的打工人。 以前是。 现在,我只想拿回我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然后,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传令。” 木子白终於开口,吐出的字,不带一丝热气。 “全军,拔营。” “急行军,南下。” “目標,北平!” “將军!”张奎大惊,“我们不追了吗?他们要去打长安啊!” “追?”木子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张奎感觉自己被一条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毒蛇盯住了,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用什么追?用这两万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 “靠我们两条腿,去追他们几万骑兵?” 木子白的话,像冰碴子一样,扎得张奎哑口无言。 “可是……可是陛下那边……”张奎还想爭辩。 “陛下?”木子白冷笑一声,“陛下要是真有本事,还用得著我们这帮败军去救?” “再说了,长安城高墙厚,还有各路勤王之师。真轮不到我们操心。” 这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確实,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去了也是送菜。 “回北平,找叶帅。合兵,然后北上。” “他要去长安,那我就在去长安的路上等他。” “他想唱一出大戏,我便搭一个更大的台子。” “看看最后,是谁给谁收尸。” 第129章风雨欲来的大唐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风雨欲来的大唐 说完,木子白不再理会任何人,翻身上马,紧隨著斥候朝著北平的方向,策马而去。 队伍重新移动,士兵们虽然心中疑惑,但军令如山,只能跟上。 刘三凑到张麻子身边,压低了声音:“老张,將军这是要干嘛?咱们真就……不管长安了?” 张麻子嘴里叼著的草根被咬断,他瞥了刘三一眼:“你懂个屁!將军这叫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 “对!你想想,赵无言那龟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现在这人困马乏的,能追上吗?” “就算追上了,他那兵强马壮,咱们这两万残兵够他塞牙缝的?” 刘三想了想,颓然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张麻子压低声音,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將军这是要回北平搬救兵,整合兵力,然后在半路设伏,打他个回马枪!”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先一步攻下长安……” 张麻子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他沉默了许久,才长嘆一口气:“那就……看天意吧。” …… 与此同时,就在木子白化身復仇之鬼,引军北上之时。 千里之外的长安,正迎来它暴雨前最不详的黎明。 皇城,宣政殿。 堆积如山的奏摺,已经不再是淹没龙案,而是形成了一座座小山,將那张巨大的龙案彻底掩埋。 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正坐在奏摺边。 他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枯槁,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腐朽气息。 正是龙国选手,当朝天子,心理学博士,资深精神病患者,叶卫青。 “陛下,城西疫癘之事已现苗头,太医署已是束手无策,再不想办法,恐……恐成大祸……” “陛下,户部尚书急报,城外数百万流民每日消耗的粮食是天文数字,以工代賑已近崩溃,若无外粮输入,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月!” “陛下,御史台百官联名上书,血书死諫!” “他们称您……称您倒行逆施,宠信奸佞,將拱卫京畿的三千御林军布置於木元帅府邸,是动摇国本之举,请您……收回成命,並……並下罪己詔!” 张忠贤每匯报一句,脸色就更白一分,声音也更颤抖一分。 叶卫青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挥了挥。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但cpu已经烧乾了。 自从“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推行以来,整个关中地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生机。 但代价是,他这个皇帝,成了全天下旧势力的眼中钉,也成了全天下流民的救命稻草。 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全天下的流民,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了一样地朝著长安涌来。 短短十几天,长安及附近的人口,硬生生从几百万,衝破了千万大关。 千万张嘴,千万个不定时炸弹。 生存压力,瞬间突破临界点。 他一个心理学博士,愣是被逼成了流行病学专家、城市规划大师、后勤管理总管,外加传销头子。 最要命的是,人一多,混在里面的牛鬼蛇神就呈几何倍数增长。 前朝余孽、世家死士、草原探子……各路人马的奸细,在城中疯狂煽动、造谣、投毒、暗杀。 皇宫,快成了刺客们的年度业绩考核中心。 昨天晚上,他去上个茅房,坑里都能钻出两个高喊“为摄政王復仇”的刺客。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以“待朕如厕后再与尔等决一死战”为由拖延了片刻,恐怕已经成了史上第一个,被屎淹死的皇帝。 “老张……”叶卫青揉著针扎般刺痛的太阳穴,从奏摺堆里,艰难地坐直了身体。 “奴才在。” “宣木元帅……不,木家的人,隨便谁都行,给朕宣一个进来。” “另外,让御史台那帮老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发出的声音悽厉得如同鬼叫。 “陛下!陛下!完了!全完了!” “又怎么了?”叶卫青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南……南边!项飞、张项四位將军的援军,没了!” “什么?!”叶卫青和张忠贤同时失声。 “倭寇……数万倭寇与南方世家叛军里应外合,已……已攻破泉、广二州!断了我们的海路!四位將军的大军被南北夹击,粮道已断,行军严重受阻!” 轰! 叶卫青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教科书上曾说过,泉州和广州,那是唐末最重要的海上粮仓! 然而,不等他消化这个噩耗,又一名甲冑带箭的传令兵,被人从殿外抬了进来,那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西……西境急报!吐蕃……吐蕃撕毁盟约,奇袭玉门关!玉门关……已失守!他们的十万铁骑,正沿著河西走廊,朝长安杀来!” 一瞬间,整个宣政殿,落针可闻。 倭寇断了南方的生路,吐蕃断了西边的退路,北边的木子白大军又陷入草原深处,生死未卜…… 长安,已是一座,四面漏风的,孤城!死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龙椅之上的天子身上。 在他们想像中,天子应该面如死灰,濒临崩溃。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张,平静到诡异的脸。 叶卫青在听到这两个消息后,整个人反而鬆弛了下来。 他缓缓靠在龙椅上,抬起头,望著雕樑画栋的穹顶,眼神空洞。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完了。 这是张忠贤心中唯一的念头。 老叶……疯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叶卫青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在堆积如山的奏摺里翻找了一下,拿起案上的一支笔,沾了沾早已乾涸的墨。 然后,在面前一份弹劾他宠信木子白、动摇国本的奏摺背面,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起字来。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乾涩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无比刺耳。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130章 叶卫青的反常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叶卫青的反常 宣政殿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龙椅上。 钉在那个,正在奏摺背面写写画画的年轻天子身上。 张忠贤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老叶这次是真的顶不住了。 平时装疯卖傻也就算了,现在大厦將倾,你搁这儿搞行为艺术呢? 你写啥呢?写遗书吗?还是在给阎王爷写述职报告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御史,终於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诡异的死寂。 他颤巍巍地走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国难当头,大厦將倾!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叶卫青停下笔,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竟然没有眾人预想中的崩溃与绝望,反而带著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寧静。 他將那张写了字的奏摺背面,展示给眾人。 那上面没有临终遗言,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破局之策。 只有几行,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下的,堪称大逆不道的白话。 一,搞钱。 二,搞粮。 三,摇人。 四,揍他丫的。 整个宣政殿,瞬间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如果说之前的寂静是出於恐惧,那现在的寂静,则纯粹是由於大脑处理不过来眼前的荒诞景象。 那名跪地的老御史,张著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都毫无察觉。 张忠贤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份“施政纲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报——” 又一个传令兵,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狼狈,他甚至没有从殿外跑进来,而是直接滚了进来,盔甲散乱,脸上混著血和泥。 “北……北境急报!” “木將军……木將军他……追击逆贼赵无言!” “在末將上马前,他全军……全军转向,孤军深入草原了!”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西境失守、南海断粮加起来,还要更具毁灭性。 木子定国。 这个名字,是如今整个大唐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是所有人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这根稻草,自己孤军深入了? 在长安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带著大军,扭头去追击残兵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临阵脱逃?还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百官心中炸开。 恐惧,绝望,背叛感,一瞬间將整个朝堂彻底吞没。 “完了……” “天要亡我大唐啊!” 哭喊声,哀嚎声,终於压抑不住,在殿內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龙椅。 这一次,这位年轻的天子,总该崩溃了吧? 然而,叶卫青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收回那份奏摺,拿起笔,在那四行字的下面,又慢条斯理地,添上了第五行。 五,等。 写完,他將笔一扔,重新靠回龙椅,闭上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一副“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的摆烂姿態。 整个朝堂的喧囂与崩溃,都与他无关。 张忠贤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滔天的绝望,竟然诡异地平息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老叶这傢伙,他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等? 他在等什么?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內的元帅府邸內。 李师师正屏息凝神,为铜镜前的年轻人整理著那身鲜红的朝服。 自被陛下“赏赐”到元帅府以来,李师师每日的工作,便是照料这位年轻元帅的起居。 他不像传说中那般威严可怖,反而安静得像个影子,有时会独自在深夜看星,一看就是一夜。 她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抚平衣襟上的最后褶皱,指尖触碰到坚实的胸膛,让她俏脸微红,连忙收回手,低下了头。 就在她为木子於系上玉带的瞬间,他的身形,忽然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一股不属於他的狂怒、悔恨、还有足以焚尽理智的灼痛,沿著灵魂最深处的连结,蛮横地衝撞过来。 木子於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边的我,失控了。 他闭上眼,像是旁观者一样,审视著那股汹涌的情感洪流。 很快,他找到了那场风暴的中心。 一个女人的身影。 叶雪清。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铜镜中,那个正低著头,为他整理衣角的乐女身上。 温顺、聪慧、安静,从不逾矩。 不像叶雪清,那个已经成为情感风暴,成为最大弱点的女人。 木子於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原来如此。 一个人的灵魂,被强行分割成两份。 一份是火,负责在北境燃烧,焚尽一切,照亮黑暗;一份是冰,负责在长安坐镇,保持绝对的冷静,维持棋盘的稳定。 现在,火焰烧得太旺,几乎要將自己也焚为灰烬了。 何其愚蠢。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本该被当做棋子,甚至可以隨时捨弃的变量,不惜动摇整个大业的根基。 將所有的心血,都押在一场註定惨烈的復仇之上。 这是疯子的赌博。 他算计人心,算计天下,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千里之外另一个自己的崩溃。 却独独没有算到,眼前这个为他整理衣冠的女子,那双低垂眼眸中悄然滋长的爱慕。 可惜,在他的棋盘上,她始终只是一枚精致却无足轻重的棋子。 木子於眼底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已平復,只剩下如深潭般的死寂。 他本以为,自己是他的影子,是他在长安留下的后手。 现在看来,当火焰失去控制时,冰,就必须成为唯一的现实。 他理了理衣袖,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那张,与另一个自己一般无二,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悲喜,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清醒。 “希望你在北边,別做出什么让我也无法挽回的蠢事。” 他轻声自语,然后,推开房门,走入了刺目的阳光之中。 火焰正在远方肆虐,而冰,也该开始行动了。 他的任务很明確。 在那个“我”被自己的情感彻底吞噬之前,稳住长安这盘即將崩盘的棋局。 而棋局的核心,就是皇宫里,那个同样不怎么正常的皇帝。 当务之急,是去见见这位陛下。 一个疯子失控了,另一个疯子,可千万不能再倒下了。 第131章长安城对狙!谁贏谁是爹,谁输谁叛军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长安城对狙!谁贏谁是爹,谁输谁叛军! 元帅府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將长安城里瀰漫的恐慌与喧囂隔绝在外。 木子於,或者说,木子白的那一半“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街上行人绝跡,只剩下巡逻的兵士盔甲摩擦的单调声响,还有风捲起尘土的呜咽。 他的內心一片清明。 另一个自己,那个被命名为“火”的傢伙,此刻大概正在北地的寒风里,体验什么叫做“心如刀割”的付费內容吧。 何其愚蠢。 他想。 一个项目经理,竟然允许自己被一个突发的负面资產(叶雪清被俘)影响了核心kpi(匡扶汉室)。 这在职场上,是要被立刻开除,並且在行业內通报批评的水平。 为了一个女人,將整个项目团队带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吗? 不,这是典型的,因为个人情绪失控,导致项目彻底崩盘的负面案例。 会被钉在公司耻辱柱上的那种。 木子於的步伐没有丝毫迟滯,他正朝著那座风雨飘摇的皇宫走去。 既然“火”已经烧昏了头,那“冰”,就必须承担起所有的冷静与疯狂。 他必须去见见那个理论上是他老板的皇帝。 一个项目经理髮疯了,另一个项目核心(ceo)可千万不能再倒下了。 否则这个草台班子,就真的该原地解散了。 …… 宣政殿內,早已不是人间。 百官们东倒西歪,有的瘫坐在地,涕泪横流,有的则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著“完了,全完了”。 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天子叶卫青,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上面,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摆烂气息。 他面前的龙案上,那份堪称行为艺术的“施政纲领”,就是他精神状態最直观的体现。 当木子於那身鲜红的朝服出现在殿门口时,所有的喧囂,都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无数道视线投了过来,里面混杂著惊疑、恐惧,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希望。 “木子於!”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御史,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指著他,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家弟拥兵自重,弃陛下与满朝文武於不顾,此乃不忠不义之举!你还有脸来此地!” 木子於连一个多余的反应都懒得给。 兄长?那是我自己。 他心想。 我骂我自己?大可不必。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詰难,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龙案之前。 他拿起那份写著“搞钱、搞粮、摇人、揍他丫的、等”的奏摺,煞有介事地端详了片刻。 在满朝文武以为他要痛心疾首,或者羞愧难当的时候。 他开口了。 “陛下圣明。” 四个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刚才还在咆哮的老御史,张著嘴,整个人都定格了。 张忠贤更是两眼一翻,差点直接厥过去。 圣明? 圣明个锤子啊! 这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在这儿搞商业互吹呢? “此五条,皆是破局之策。”木子於继续说著,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尤其是这第五条,『等』字,更是蕴含无穷深意,乃神来之笔。” 叶卫青那双本已空洞的眼睛,艰难地聚焦,看向了木子於。 他发现,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元帅,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臣,斗胆为陛下解此『等』字之真意。” 木子於將那份奏摺放回龙案,转向百官。 “我们不是在等死。” “我们在等一个,让天下人都看清,谁是忠,谁是奸的机会。” “我们在等逆贼赵无言,自己走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审判场!”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身,对著龙椅上的叶卫青,撩起衣袍,双膝跪地。 “臣,请奏!” “昭告天下!就说他赵无言,名为清君侧,实为前朝余孽,欲行谋逆之举!” “而我大唐天子,愿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一月之后,蓝田前,你我双方,各出三万兵马,公平对决!” “百官为证,万民为眼!全天下,都看著!” “此战,谁胜,谁为朝廷正统!谁败,谁就是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谁若不敢应战,谁就是心虚怯懦的叛军!”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宣政殿內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疯了! 这个木子於,也疯了! 我们是被围困的孤城!拿什么去跟人家兵强马壮的叛军在城外野战? 这不是开门揖盗,自寻死路吗? “荒唐!简直是荒唐!” “木子於!你是要將陛下,將我大唐最后的基业,都断送掉吗!” “城外决战?亏你想得出来!我们拿头去打吗!” 反对与咒骂之声,潮水般涌来。 就连叶卫青,也从那摆烂的状態中被彻底惊醒。 他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著木子於:“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自然知晓。” 木子於缓缓站起身,面对著整个朝堂的质疑与愤怒,没有丝毫动摇。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两卷早已备好的羊皮图纸。 “陛下问臣,凭什么。” “就凭这个。” 他將其中一捲图纸,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那上面,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精细笔触,描绘著一柄造型狰狞的长刀。 “此刀,名为『新亭侯』。” 木子於的介绍不带任何感情。 “乃臣在家中典籍所得,为汉末名將张翼德所用兵刃的改良款。” “在原本大唐制式陌刀的基础上,减少了四成半的材料消耗,却更为坚固耐用。” “唯一的缺点,是锻造工艺复杂,耗时更长。” “但若集长安所有工匠,一月之內,足以武装三万人的陌刀队!” “而赵无言手下的兵马,皆为铁骑!” 他顿了顿,又展开了第二幅图纸。 那是一架结构更加复杂,充满了暴力美感的战爭机械。 “此物,名为『伏远弩』。” “有效射程六百步,三百步內,可洞穿重甲。乃真正的守城神兵!” “长安武库之中,尚有足够的材料,一月之內,可造出万架!” 木子於收起图纸,环视著那些已经惊得说不出话的文武百官。 “诸位大人,现在还觉得,臣是在说疯话吗?” “赵无言的铁骑,冲得进来吗?!” “赵无言的火器,够得著吗?!” “赵无言打著『清君侧』的旗號,裹挟民意而来,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入主长安。” “所以,他必须接下这场对决!” “否则,他就是师出无名,就是叛军!” “他以为,他手握火器,便可立於不败之地。但他错了。” “我们,就是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战场,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將他所谓的优势,彻底碾碎!” “我们不能在城墙后面等死,我们要主动出击,把战场,变成审判场!” “我们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砍下他的脑袋!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天!”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伐之气。 也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疯狂的煽动力。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死寂。 而是被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点燃了的寂静。 叶卫青看著殿下那个挺拔的身影,看著他那张平静到令人恐惧的脸。 他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 “准奏!” 叶卫青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股久违的气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传朕旨意!” “命京兆尹,开武库,集全城工匠,日夜不休,锻造『新亭侯』,赶製『伏远弩』!” “命霍去疾,点三万御林军,一月后,隨木元帅,出城迎敌!” “再擬一道战书,八百里加急,送至叛军赵无言阵前!” 他走下龙椅,一步步,来到木子於的面前,亲手將他扶起。 “贤弟。” 他拍了拍木子於的肩膀,眼中燃烧著同样炽热的火焰。 “这一战,你我君臣,便赌上这大唐的国运,赌上这天下的人心!” “告诉全天下!” “长安城下对砍,谁退谁就是懦夫!” “谁输,谁他娘的才是叛军!” 第132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宣政殿內,百官们还沉浸在“长安城对掏”的疯狂构想中,大脑集体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叶卫青那一句“谁输,谁他娘的才是叛军”,更是把这把火烧到了极致。 他走下台阶,绕过那些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径直走到木子於身前,那双曾一度黯淡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某种令人不安的光。 “都退下吧。” “朕,有要事,要与木元帅单独商议。” 张忠贤一个激灵,连忙扯著嗓子喊道:“退朝!” 百官们如蒙大赦,又如同行尸走肉,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退出了这座让他们心臟几度骤停的大殿。 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殿內,只剩下君臣三人。 还有那堆积如山,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奏摺。 “走,去御书房。” 叶卫青转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地砖。 “忠贤,上好茶。要朕珍藏起来的那些。” “喏。” 张忠贤躬身应下,只是那张脸上写满了“臥槽这是要干嘛”的惊恐与好奇。 御书房內,比宣政殿好不到哪里去。 木子於打量著这里。 张忠贤手脚麻利地搬来两个蒲团,又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壶热气腾腾的茶,然后便识趣地退到了门口,竖起耳朵,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活体监控。 叶卫青盘腿坐下,亲自为木子於斟了一杯茶。 “贤弟,你今日,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他將茶杯推到木子於面前。 来了。 木子於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平静地回道:“陛下谬讚,臣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叶卫青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將这满朝文武,连同朕一起,都算计进去。在绝境之中,硬生生砸开一条生路。这也是分內之事?” 木子於的內心活动是:常规操作,勿六。 他嘴上却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无陛下天威,臣之计,不过是空中楼阁。” 完美的甩锅,啊不,是完美的归功於领导。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功劳永远是老板的。 “呵呵……”叶卫青低声笑著,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和你那位堂兄,还真是不一样。” “哦?” 木子於不动声色。 核心试探来了。 “你兄长,是火。是那种能烧尽一切,燃儘自己的烈火。他的忠,是写在脸上的,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看到的。” 叶卫青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著木子於。 “而你,是冰。是藏在深海之下,万年不化的玄冰。你的忠,朕看不透。” 木子於也抬起头,迎上叶卫青的目光。 “有区別吗?” 他反问。 “为大唐,便是为陛下。为兄长报仇,亦是为陛下清除叛逆。” “公与私,在臣这里,早已合二为一。” 滴水不漏。 这套话术,前世他对著前公司那帮只会画饼的领导,练了不下八百遍。 叶卫青沉默了。 他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既坦诚,又虚偽的答案。 他盯著木子於看了很久,久到门口的张忠贤都快急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叶卫青再次笑了。 这一次,笑声里,多了一丝疲惫和鬆弛。 “好一个公私合一。” 他像是放弃了什么,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背后的书堆上。 “贤弟啊,朕累了。”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帝王的偽装,变成了一个,被无穷无尽的破事折磨到精神衰弱的普通青年。 “朕有时候就在想,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外面,是千万张等著吃饭的嘴。里面,是一群恨不得生吞了朕的豺狼。” “朕每下一个决定,都要背负百万人的生死。朕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那些死在战乱里的冤魂在对著朕哭。” “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朕是不是,真的太急了?” 他看著木子於,那不再是君主的审视,而是一个迷茫者的求助。 “陛下。” 木子於开口。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您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时代。” “您想当一个救世主,但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一个,能打破旧秩序的屠夫。” “改革,必然会流血。您要做的,不是为那些逝去的旧事物而悲伤。而是要確保新生的秩序,能踩著他们的尸体,站得更稳。” 这番话,冰冷,残酷,却又现实得可怕。 门口的张忠贤听得是心惊肉跳,这木元帅怎么比陛下还疯?这不是劝人向善,这是在递刀子啊! 叶卫青却愣住了。 他看著木子於,看著这个平静地说出“屠夫”二字的年轻人,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一种,名为“同类”的光。 “打破秩序的屠夫……” 他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癲狂。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一拍大腿,坐直了身体。 “朕就是顾虑太多!总想著要当个圣君,要让所有人都念朕的好!结果呢?畏首畏尾,什么都做不成!” “还是贤弟你,看得通透!” 他一把抓住木子於的手,情绪激动。 “朕就该学那朱温!不服?杀!不从?杀!杀他个朗朗乾坤!杀他个天下太平!” 木子於被他抓著手,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 这位老板的精神状態,好像比评估报告里写的,还要不稳定。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木子於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问出了那个他计划中,最后的一个测试问题。 一个,关於他自己,关於那个“火”的问题。 “陛下。” 他的声音平静如初。 “您真就这么相信我那位堂兄吗?” 叶卫青的亢奋,瞬间凝固。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看著木子於,看了很久。 然后,木子於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叶卫青的脸,开始扭曲。 他先是咧开嘴,无声地笑著,肩膀剧烈地抖动。 然后,那笑声,终於,衝破了喉咙的束缚。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癲狂,肆意,充满了绝望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畅快。 他笑著,笑著,甚至笑出了眼泪。 门口的张忠贤已经嚇得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完了,老叶彻底疯了。 笑了足足有半分钟,叶卫青才停了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看著一脸平静的木子於,一字一顿。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他摊开手,脸上带著一种超脱了所有理智的诡异微笑。 “隨他去吧。” 第133章体察民情,论木子於在民间的威望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体察民情,论木子於在民间的威望 御书房內,叶卫青那句“隨他去吧”在空气中飘荡,然后碎了一地。 张忠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学个土遁术直接消失。 这君臣二人,一个疯得明明白白,一个疯得深不可测。 他夹在中间,迟早也要被逼疯。 木子於看著眼前这个彻底摆烂,几乎快要融化在龙椅里的皇帝,也有些头疼。 ceo宕机了,项目还怎么推进?绩效还怎么算?年终奖……啊呸,匡扶汉室的终极福报还要不要了? 不行,必须把这个核心资產盘活。 “陛下。”木子於开口,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癲狂独角戏不存在。 叶卫青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项目……咳,国事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陛下龙体为重,当劳逸结合。”木子於斟酌著用词,努力把理论翻译成能听懂的鸡汤。 叶卫青没反应,继续当他的咸鱼。 木子於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臣有一法,或可为陛下解忧。” 门口的张忠贤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来了来了,这位爷又要出什么么蛾子了? 叶卫青总算有了点兴趣,从奏摺堆里稍微坐正了些:“说。”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木子於缓缓道。 “陛下总览全局,看的是奏报,是数字,是地图上的线条。但真正的天下,在街头巷尾,在人间烟火之中。” 他顿了顿,拋出了核心议题。 “臣请陛下,微服私访,暂离这方寸之地,去看看您亲手缔造的,长安新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张忠贤一听,瞬间就悟了! 高!实在是高! 老叶这是被关在皇宫里憋疯了,天天对著这堆破事,神仙也得抑鬱!木元帅这是要带他出去放风啊! “陛下!奴才以为,元帅所言极是!”张忠贤连滚带爬地凑到龙案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您看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这要是让“先帝”瞧见了,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出去走走,就当是散散心!看看那些得了您恩惠的百姓,听听他们是怎么念叨您的好的!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叶卫青使眼色,那意思是:兄弟,给个面子,咱出去浪一圈! 叶卫青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那颗快要烧乾的cpu,总算重新开始转动。 出去走走? 他有多久,没见过皇城外的天空了? 自从穿越以来,他不是在演戏,就是在处理破事,要么就是在去处理破事的路上。 “准了。”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安排。” 半个时辰后,两辆外表朴素的马车,从皇宫的侧门悄然驶出。 车厢內,木子於和叶卫青相对而坐。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锦衣,扮作富家公子。叶卫青甚至还拿了把扇子,学著戏文里的样子,故作风流。 木子於看著他这副样子,脑中有了想法。 “贤弟,你说……”叶卫青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扇子,“咱们老家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又来了,又是这种试探。 木子於不动声色:“臣家乡在北地,苦寒之地,与京中繁华,不可同日而语。” “是吗?”叶卫青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我老家就不一样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晚上亮的跟白天似的,叫什么……哦,对了,不夜城。” 木子於端著茶杯的手停滯了一瞬。 好傢伙,直接自爆了? 他抬起头,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陛下所言,可是神仙之境?” 叶卫青看著他那清澈又无辜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 “没什么,朕说胡话呢。对了,一会到了朱雀大街,咱们去吃那个叫『毕罗』的胡饼,朕听宫里人说,那家的味道,一绝。” 木子於点点头:“客隨主便。” 马车在朱雀大街的街口停下。 掀开车帘的瞬间,鼎沸的人声与食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幡旗招展。 卖艺的、算命的、卖小吃的、卖杂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衣著虽不算华贵,但大多乾净整洁,脸上洋溢著一种安居乐业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那个疯批兄长,和这个摆烂皇帝,联手搞出来的“长安新象”。 木子於也不得不承认,干得確实漂亮。 “走吧,去体察体察,朕的民情。”叶卫青摇著扇子,率先下了车,颇有几分领导视察的派头。 木子於跟在后面,张忠贤和几名便衣侍卫则不远不近地护在周围。 几人富贵的打扮和出眾的气质,很快就引来了路人的注意。 但大家的目光,更多是好奇和羡慕,並没有太多畏惧。 “这位公子,要不要算一卦?不准不要钱!”一个山羊鬍老道凑了上来。 叶卫青来了兴致:“哦?那你给朕……给我算算?” 老道捻著鬍鬚,装模作样地打量了叶卫青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叶卫青奇道:“怎么?” “公子您,贵不可言,贫道……算不了,算不了。”老道说完,又看向了旁边的木子於。 只看了一眼,老道“哎哟”一声,竟然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这位公子……您……您这面相……” “如何?”木子於平静地问。 “煞气……煞气太重!杀孽缠身,命犯天煞孤星!偏偏……偏偏又有一道紫气护体,一道民愿加身……怪哉!怪哉!” 老道连连摆手,竟是掉头就跑,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折寿。 叶卫青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凑到木子於身边小声说:“这老头,还真有点东西。” 木子於內心呵呵。 这不就是大数据算命吗?看我这副生人勿近的德性,再结合点街头巷尾的八卦,编排一套说辞罢了,基本操作。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小贩,一直偷偷打量著木子於,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里的炊饼“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声音,试探著喊了一句。 “您……您可是……木……木元帅?” 这一声,不算大。 但在嘈杂的街市中,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整个街道,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木子於的身上。 “木元帅?哪个木元帅?” “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在蓝田,为咱们穷苦百姓做主的青天大老爷,木元帅啊!” “天吶!真的是木元帅!我见过他的画像!” “元帅大人!您怎么来这儿了!” “元帅大人!草民给您磕头了!” “噗通”一声,那个卖炊饼的小贩,第一个跪了下来,衝著木子於就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哭。 “要不是您,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街头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瞬间,整条朱雀大街,以木子於为中心,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商贩不卖东西了,行人不走路了,连街边吵架的都停下了,全都朝著他,用最虔诚的姿態,叩拜下去。 “恭迎元帅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直衝云霄,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叶卫青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木子於身边,看著眼前这夸张到极点的景象,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 他这个正牌皇帝站在这里,无人问津。 他这个元帅一露面,万民叩拜。 这叫什么? 这就叫,顶流的牌面吗? 木子於也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他预估过自己的民望很高,但没想到,高到了这个地步。 第134章你个四品官的侄子,跟朕的元帅比划啥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你个四品官的侄子,跟朕的元帅比划啥呢? 叶卫青的大脑宕机了。 作为一名接受过系统心理学训练的博士,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应激反应。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临床案例本身。 朱雀大街。 大唐的心臟。 人潮如织的街道,在此刻,因为他身边这个叫木子於的男人,变成了一场规模浩大的,露天朝拜现场。 万民俯首。 山呼万岁般的叩拜声,不是衝著他这个九五之尊,而是衝著他的臣子。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皇帝,估计脸色都不会好看,但叶卫青现在只想对身旁的这个男人说一句:“牛而逼之!” 木子於倒是平静。 “诸位,请起。” 木子於抬起手,往下虚按。 动作不大,却让那震天的叩拜声,奇蹟般地,停歇了。 “大唐的天下,是万民的天下。” “诸位,才是这长安,这大唐的主人。不必行此大礼。” 他的话,很平淡。 然而,就是这平淡的话语,让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那个卖炊饼的小贩,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元帅大人……您……您真是我们百姓的活菩萨啊!” 叶卫青看著这一幕,瞳孔,在无意识地收缩。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 初升的朝阳,从木子於的身后照来,为他那身湛蓝的便装,镶上了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光,面对著人潮。 伸出一只手,安抚著万民。 这个构图,这个姿態,这个氛围。 叶卫青的脑海深处,某个尘封的记忆匣子,被撬开了一条缝。 那不是古代的將军,也不是朝堂上的名臣。 那是一种……更宏大,更具有象徵意义的图腾。 它代表著一个阶级,一个主义,一个全新的时代。 那张模糊的,掛在红色城楼上的画像,忽然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影,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为人民服务。 叶卫青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这五个字。 他打了个寒颤。 “陛下!陛下!回神了!” 张忠贤凑过来,扯著叶卫青的袖子。 “走走走!快走!再不走,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要过来看您了!” 叶卫青被他一扯,总算回过神来。 木子於也已转身,对著那卖炊饼的小贩,温声说了几句,无非是“好好生活,朝廷不会忘记你们”之类的场面话。 但就是这几句简单的嘱咐,让那小贩和周围的百姓,又是一阵感恩戴德。 木子於不再停留,拉著还处在恍惚状態的叶卫青,在几名侍卫的开路下,迅速挤出人群,回到了马车上。 “快!快走!”张忠贤对著车夫尖叫。 马车启动,总算將那片狂热的海洋,甩在了身后。 车厢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叶卫青瘫在软垫上,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著木子於。 木子於则老神在在地坐著,端起茶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贤弟……” 许久,叶卫青终於开口。 “你……藏得可真深啊。” 木子於抬起头,装作一脸无辜:“陛下何出此言?” “呵。”叶卫青低笑一声,刚想继续说点什么。 “吁——” 马车,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张忠贤探出头去,不耐烦地问道。 “总管大人!”车夫的声音带著一丝为难,“前面……前面好像是有人在闹事,把大理寺的门口给堵了。” 大理寺? 木子於心中一动。 叶卫青也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烦躁地挥了挥扇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天子脚下撒野了?忠贤,去看看!” “喏!” 张忠贤领命,跳下马车,很快又跑了回来,脸上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色。 “陛下,元帅大人。” “是……是魏家的人。” 魏家? 叶卫青皱起了眉。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朝堂上,主张南迁,后来被木子白气晕过去的老御史,魏徵然。 “他们堵大理寺做什么?” 张忠贤的表情更古怪了:“好像是……魏徵然的侄子,因为在酒楼里,公然辱骂元帅。 还说……还说要组织人手,效仿那蓝田义士,对元帅……行刺,结果被人给举报了,现在,被关在大理寺大牢里。” “魏家的人,正闹著,要大理寺放人呢。” 叶卫青听完,气得笑了。 好嘛。 这帮旧时代的官僚,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自己都快被逼疯了,他们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还在搞这种党同伐异的破事。 他正想发作,却见身旁的木子於,已经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只见大理寺的门前,果然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锦衣青年,正指著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的胖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子是谁,你不知道吗?我叔父,乃是当朝御史中丞!!其奏章能直达天听!” “我不过是来探望一下我那犯了点小错的表兄,你们也敢拦?” “识相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了!不然,明日早朝,我便让叔父,参你一本!让你这身官皮,当场就掉下来!” 那胖子官员被骂得满头是汗,却还是硬著头皮,陪著笑脸。 “魏公子,魏公子,您消消气。” “不是本官不通融,实在是……您那表兄犯的,是谋逆大罪……” “我呸!”那锦衣青年一口唾沫,差点喷到胖子脸上,“什么狗屁元帅!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也配跟我叔父相提並论?!” 这话一出,车厢內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叶卫青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然而,木子於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胖子。 大理寺少卿。 可不就是当初,那个把他请进单人牢房,给他送饭,最后还“惩罚性”地抽走他一根稻草的老熟人么。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把他表兄的罪状,念来听听。”木子於忽然对著车厢外的张忠贤,淡淡地说道。 张忠贤愣了一下,隨即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份卷宗,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又洪亮嗓音,高声念了起来。 “罪囚魏冉,於长乐坊醉仙楼,纠集党羽,公然宣称『木贼不死,国难未已』,並扬言,要效仿荆軻,刺杀当朝天下兵马大元帅,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 瞬间,就盖过了那锦衣青年的叫骂声。 大理寺门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著这辆朴素的马车望来。 那锦衣青年也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哪里来的阉狗,也敢在此狺狺狂吠!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乾净的手,缓缓掀开。 一身蓝衣的木子於,弯腰,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平静地看著下面的一切。 阳光,落在他那张清秀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那锦衣青年,看呆了。 而他对面,那位一直点头哈腰,满头大汗的大理寺少卿,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 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那双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第135章顶级人情世故!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顶级人情世故! 大理寺少卿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里,像是被人灌满了滚烫的铅水。 他想跪,却跪不下去。 他想站,却已经站不稳了。 眼前这个从马车里走出来的蓝衣青年,明明脸上没有半分煞气,甚至还带著一丝文秀。 可就是这个人,前不久,才在蓝田,当著数十万人的面,將上千颗世家子弟的头颅,当成了西瓜一样砍。 他为什么会从这辆毫不起眼的车上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大理寺少卿的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然后,所有的念头,都匯聚成了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答案。 车里,还有人! 能让这位权倾朝野,万民叩拜的元帅大人亲自作陪,甚至甘愿坐在他身边的人,还能是谁?! 赌一把! 不! 这不是赌!这是送上门来的泼天富贵! 自己之前那点小小的善意,不过是隨手买了一张最偏门的彩票,而现在,开奖了! 头奖! 那个囂张跋扈的锦衣青年,还在那里叫囂:“你看什么看!一个死胖子,还不快把路让开!耽误了本公子的事,我让我叔父……”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个刚才还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点头哈腰的胖子,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转变。 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在瞬间被灌满了水银。 原本諂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这个胖子脸上见过的,森然与威严。 “来人。” 大理寺少卿开口,那不再是圆滑油腻的官腔,而是淬了冰的铁。 “把这个,公然咆哮公堂,意图劫狱,藐视国法,誹谤朝廷命官的逆贼,给本官,拿下!” “喏!” 两旁原本还在看戏的衙役,被这声断喝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大声应命,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 那锦衣青年彻底懵了,他看著那胖子判若两人的模样,惊恐地尖叫起来。 “你疯了吗!我是魏徵然的侄子!我叔父是御史中丞!你敢动我?!” “御史中丞?”大理寺少卿发出了一声冷笑,他一步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锦衣青年的心臟上。 “御史中丞,就可以凌驾於国法之上吗?” “御史中丞的侄子,就可以当街辱骂我大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吗?!” “还是说,在你魏家的眼里,这大唐的天下,早就是你们家的了?!” 这一连串的诛心之问,直接把锦衣青年问傻了。 而周围的百姓,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这小子,刚才骂的是木元帅?” “我听见了!他说元帅是泥腿子!” “反了!反了!这帮读死书的官老爷,真当咱们百姓是泥捏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王八蛋!” 民怨,被彻底点燃。 “不……不是的……我没有……”锦衣青年看著周围百姓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腿都软了。 “拿下!” 大理t寺少卿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猛地一挥手。 “堵上他的嘴!打入天牢死囚区!听候元帅大人,不,听候陛下发落!” 两名衙役得令,直接用一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大理寺的大门。 做完这一切,大理寺少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车厢里的叶卫青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走向木子於。 而是转身,朝著那辆朴素的马车,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 “臣,大理寺少卿,钱福坤,办案不力,御下不严,致使宵小之徒,当街狂吠,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声音洪亮,充满了惶恐。 车厢內,张忠贤已经看傻了。 臥槽! 人才啊! 这胖子,绝对是个人才啊! 这政治嗅觉,这临场反应,这演技,不去考个影帝都屈才了! 叶卫青也从刚才那场民心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 他看著窗外跪地不起的胖子,又看了看身边面无波澜的木子於,忽然觉得,这趟微服私访,简直比他批一个月奏摺还有意思。 木子於转身,重新回到了车厢里,坐下。 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吧。”他对著车夫淡淡说了一句。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驶过大理寺门口。 自始至终,车里,都没有再传出第二句话。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叶卫青才终於打破了沉默。 他拿起那把已经忘了摇的扇子,敲了敲手心。 “贤弟,你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很有趣。” 木子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陛下,他不是我的人。” “哦?” “他是您的人。”木子於抿了口茶,“忠於陛下,才会忠於臣。” 完美的回答。 把功劳,又不动声色地,还给了老板。 叶卫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木子於这兄弟俩玩心眼,纯属自討没趣。 一个能把天烧穿,一个能把海冻住。 一个忠得让你心疼,一个忠得让你害怕。 “忠贤。” “奴才在!” “传朕口諭。”叶卫青靠在软垫上,恢復了几分帝王的慵懒。 “大理寺少卿钱福坤,忠於王事,明辨是非,於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护卫朝廷体面,甚合朕心。” “著,即日起,擢升为大理寺卿,官拜正三品。钦此。” “喏!”张忠贤尖著嗓子应下,脸上全是兴奋。 老叶终於支棱起来了!知道搞权术了! 这道口諭,看似是提拔钱福坤,实则是在告诉满朝文武,谁,才是这大唐真正的主人! 而此刻。 大理寺门口,身为大理寺少卿的钱福坤,正手脚麻利地指挥著衙役,將那几个嚇瘫在地的魏家家丁,一併锁拿。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马上,正是去而復返的大內总管张忠贤。 “圣上有旨!”张忠贤勒住马,居高临下,捏著嗓子,將刚才的口諭,一字不差地,当眾宣布了一遍。 “……擢升为大理寺卿,官拜正三品。钦此。” 钱福坤,再次,懵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从四品上的少卿,到正三品的寺卿,这中间,隔著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天堑。 而他,就因为,一根稻草的善缘,一次果断的站队。 一步登天! 第136章朕赏你的那位乐女,用著……还顺手吗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朕赏你的那位乐女,用著……还顺手吗? “臣……臣!钱福坤!领旨谢恩!!” 他猛地反应过来,朝著马车离去的方向,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知道,这道圣旨,是陛下给他的奖赏。 但他也更清楚,这张通往青云的船票,到底是谁给的。 从现在开始!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忠诚! 对陛下忠诚!对元帅大人,更要忠诚! 干他丫的! 从今往后,在这长安城,在这大理寺!谁敢说木元帅半个“不”字! 老子当场就把他连人带三族,全都移平了! …… 马车內,气氛再次变得诡异。 叶卫青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子於放下茶杯,也看向窗外。 “陛下。”他忽然开口。 “嗯?” “您说,这算是收买人心吗?” 叶卫青一愣,转过头,他看到木子於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收买人心吗? 这个问题,没让叶卫青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是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心理学博士,他能解构人类最复杂的精神活动,却无法解构眼前这个男人。 你收买人心,藏著掖著啊! 你偷偷摸摸地给点恩惠,背地里养些死士,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夸你一句“有手段”。 可你为什么要当著朕的面,问出来? 就在刚才,就在朱雀大街上,朕,这个名义上的天子,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你身边,成了你万民朝拜的背景板。 现在,你又用这种平静到近乎挑衅的方式,把这件事摊开在桌面上。 你是在问我吗? 不,你是在通知我。 通知我,这就是你木子於的能量,这就是你在这座城里的分量。 通知我,你既能让这万民俯首,也能让他们,隨时倒戈。 朕不要面子的吗?? – _ – ? 叶卫青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起来。 可隨即,他忽然笑了。 “贤弟,你这说的,朕倒像个吝嗇的掌柜。”叶卫青摇著扇子,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连这点笼络人心的本钱,都捨不得出了?” 他巧妙地,將木子於的行为,重新定义为,他这个皇帝的授意。 然而,木子於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陛下的恩典,如雨露均沾。臣,不过是替陛下,將这甘霖,引到最乾涸的土地上罢了。” 完美的回答。 天衣无缝的甩锅。 把所有的功劳,又像一件不值钱的衣服,恭恭敬敬地,又还给了他这个老板。 叶卫青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个男人,是一座滴水不漏的冰山。你永远无法从正面,找到任何一丝缝隙。 车厢外的张忠贤,趴在车壁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內衫。 我的亲娘誒! 这俩祖宗是在聊天吗?这分明是在拆招啊! 刀光剑影,步步惊心! 他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灭口了。 叶卫青放弃了。 他知道,在这种关乎大义和权术的言语交锋上,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既然正面无法突破,那就……侧翼迂迴。 “说起甘霖,朕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叶卫青忽然凑近了一些,那张本就英俊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戏謔和探究。 “前些日子,朕赏你的那位乐女,用著……还顺手吗?” 来了! 张忠贤的耳朵,瞬间竖得比驴耳朵还直! 这是帝王心术里的经典套路! 敲山震虎,旁敲侧击! 用女色,来试探臣子的心性! 看你是沉湎於温柔乡,还是真就清心寡欲,六根清净!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收买人心”更加歹毒。 说顺手,显得你贪图享乐,不务正业。 说不顺手,那就是驳了皇帝的面子,嫌弃皇帝赏赐的东西不好! 这要怎么答? 张忠贤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当场给木子於写个標准答案递进去。 车厢內。 木子於端著茶杯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也就仅仅一瞬。 他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 “陛下所赐,皆是精品。” 他先是肯定了礼物的价值,给足了面子。 然后,他话锋一转。 “臣已將其安置在府中,静心习练琴艺,未敢有半分褻瀆。” 噗! 叶卫青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张忠贤在外面,也差点一个趔趄从马车上摔下去。 这是什么见鬼的回答?! 我让你去体会人间极乐,你让她在家里搞业务培训? 我给你一辆法拉利,你告诉我你把它供在车库里,每天打蜡保养,就是不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叶卫青看著木子於那张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脸,一时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跟自己耍心眼。 “哦?只是习练琴艺?” 叶卫青压下心头的荒谬感,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压迫感。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他的脸上还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经没有了温度。 “莫非,贤弟是觉得,朕送的人,不够美?” “还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 “你府上,已经有了佳人,容不下她了?” 你是在嫌弃我的品味,还是说,你在背著我,藏著自己的私心和软肋?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车厢內的空气,彻底凝固。 张忠贤连呼吸都停住了。 完了完了,老叶这是要掀桌子啊! 木元帅,你快说句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然而,木子於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就在叶卫青以为,自己终於能在这座冰山上,砸开一道裂缝的时候。 木子於,开口了。 他没有回答叶卫青的任何一个问题。 “陛下。” “国事为重,臣之私事,何足掛齿。” “倒是臣那远在北地的家弟……” 木子於放下茶杯,那清冷的声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闻夫人被掳,心急如焚,不知陛下……” “可有何良策,安抚其心?” 第137章 刚搞完权谋,元帅带我逛青楼?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刚搞完权谋,元帅带我逛青楼? “可有何良策,安抚其心?” 这个问题,像一根无形的冰锥,悬在了叶卫青的头顶。 安抚? 拿什么安抚? 他刚想用女色去试探对方的软肋。 对方却反手將整个北境的军心、战局的走向,以及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担忧,打包成一座泰山,不偏不倚地压回了他的肩上。 他若是说没有,那他这个天子,还有何威信可言? 这一刻,叶卫青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他试图用帝王心术去解构身边的这个男人,结果发现,对方是一台精密的、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 你输入的每一个变量,都会被他用更复杂的逻辑模型,推导出一个让你无法应对的结果。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连趴在车壁外偷听的张忠贤,都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我的亲娘誒!这已经不是聊天了,这是在打世界大战啊! 一个用阳谋掀桌子,一个用阴谋挖地基,他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那块快要被拆掉的承重墙。 许久,叶卫青终於动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回软垫上,无力地挥了挥手,连那把装点门面的扇子都滑落在了地上。 “朕……乏了。” 两个字,宣告了这场高强度精神对抗的终结。 车厢里,再无对话。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单调“咕嚕”声。 叶卫青扭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木子於则依旧端坐著,手里捧著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动不动。 一个在物理上摆烂。 一个在精神上归零。 张忠贤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两个祖宗不说话,比说一万句话还可怕。 马车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朝著城南的方向驶去。 目的地,是军器监。 这是君臣二人心照不宣的下一站,去视察“新亭侯”与“伏远弩”的生產进度,是稳定朝局,安定人心的必要流程。 然而,就在马车即將驶过一个岔路口时。 “篤,篤篤。” 木子於伸出手指,在身侧的车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打破了车厢內的死寂。 这是某种暗號。 马车的速度,应声而缓,隨即,在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路口,拐了一个弯。 “元帅大人?” 张忠贤在外面,扶著车厢,诧异地问道,“这……这不是去军器监的路啊!” 叶卫青也从神游天外的状態中被拉了回来,他疑惑地看向木子於。 木子於放下茶杯,终於开了金口。 “去平康里。” 平康里? 张忠贤的脑子,嗡的一声。 长安城销金窟,温柔乡英雄冢的平康里? 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庆祝钱福坤高升,提前去开个庆功宴? 可也不对啊,哪有带著皇帝逛窑子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那帮老傢伙的口水都能把皇宫给淹了! “贤弟……” 叶卫青也彻底懵了,他看著木子於,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著荒谬、不解与一丝被冒犯的古怪神色。 “你……” “陛下不想看看,这长安的夜色么?” 木子於抬起头,平静地回视著他,用一个问题,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白日的长安,是万民的长安,朝气蓬勃,充满希望。” “而夜晚的长安,才是权贵的长安。” “那里,有最靡烂的歌舞,最昂贵的酒水,也有……最真实的欲望,和最有价值的情报。” 这番话,让叶卫青的呼吸一滯。 他忽然明白了。 又不明白了。 他明白木子於的意思是,要带他去看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去看那些隱藏在繁荣之下的暗流。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在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关於女色的致命试探之后? “你的意思是……”叶卫青的声音有些乾涩,“去那里,听曲,还是……查案?” 木子於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且出人意料。 “都有。” “但臣更想让陛下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悲惨。” 马车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驶入了那片与朱雀大街截然不同的天地。 天色渐晚,街道两旁,一盏盏描金绘彩的红纱灯笼被次第点亮,將整条里坊映照得流光溢彩,宛如白昼。 空气中,不再是市井的烟火气,而是浓郁的,混杂著脂粉、薰香与美酒的甜腻气息。 丝竹之声不绝於耳,娇俏的笑语声从一栋栋雕樑画栋的高楼里传出,钻进车厢,挠得人心头髮痒。 马车最终在里坊深处,一座最为气派辉煌的三层楼阁前,缓缓停下。 “春风阁”。 鎏金的牌匾,龙飞凤舞,气派非凡。 不等车夫通报,楼里一个眼尖的龟奴,早就看到了这辆虽不华贵,但由四匹神骏北地马拉乘的马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几位爷,面生得很吶!快里面请,我们春风阁的姑娘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是全长安城最水灵的!” 叶卫青没有动。 他坐在车厢里,透过掀开的帘子,看著外面那纸醉金迷的世界,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个始作俑者。 这个男人,刚刚还在朝堂之上,以雷霆之势,掀起了一场席捲整个官场的政治风暴。 刚刚还在朱雀大街,享受著万民叩拜的无上荣光。 而现在,他却用一种带学生去博物馆参观的平静態度,將自己堂堂的大唐天子,带到了这种烟花之地。 想到这,叶卫青看著木子於那张在灯火映照下,清秀得近乎圣洁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无数个巨大的问號。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匯成了一个字。 “你……” 木子於却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 “陛下。” 他没有理会那个满脸堆笑,几乎要趴在车辕上的龟奴,而是抬起手,指向了春风阁对面,那片灯火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您看那里。” 叶卫青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角落里,蜷缩著几个衣衫襤褸,看不清面目的身影。 他们像是一堆被丟弃的垃圾,与春风阁的流光溢彩,形成了最刺目的对比。 乞丐。 叶卫青看的的胸口有些发闷。 他当然知道长安有乞丐。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繁华的都市,都必然有这样的阴暗角落。 他以为木子於带他来此,是要让他看这个。 “他们很惨。”叶卫青的声音有些沉,“所以朕才要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朕要让这天下的財富,不再只流向这些销金窟。朕在做了。” 第138章皇帝逛窑子,元帅讲党课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皇帝逛窑子,元帅讲党课 叶卫青的话里,带著不易察觉的辩解。 他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懂什么叫贫富差距。他不需要一个古人来教他这个。 木子於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只是平静地问:“陛下觉得,他们,是这长安城里,最惨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叶卫青反问。 木子於没有回答,而是將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春风阁门口,站著两排身强力壮的护卫。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挎著横刀,脸上掛著生人勿近的凶悍。 “那他们呢?” 叶卫青彻底不解了。 “他们?他们是这罪恶的帮凶,是权贵手里的棍棒,是欺压良善的爪牙。” “是。”木子於点头,表示赞同。“可他们之中,有七成,是北地边军退下来的老卒。” “身上都带著伤,回乡之后,无田可种,也做不了別的营生。” “剩下三成,是失地的流民。” “他们也曾想过靠力气吃饭,但在长安,一座宅子的工地上,有上百人抢一个搬砖的活。他们抢不过,就只能来这里。” “他们每天吃得饱,穿得暖。但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的穷苦人,用拳头,用刀鞘,打出这条街。” “他们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打的人里,有自己的乡亲,有自己的兄弟。 “他们用这条命,换了一口饭吃。代价是,他们也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叶卫青僵住了。 作为一名心理学博士,他瞬间就理解了木子於话里的含义。 认知失调。 自我厌恶。 这比单纯的飢饿和寒冷,是更深层次的折磨。 那是灵魂的凌迟。 “所以……”叶卫青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是说,他们,比那些乞丐更惨?” 木子於还是没有直接回答。 就在这时,春风阁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 一阵靡丽的丝竹声和娇媚的笑声,飘了出来。 一个身穿薄纱,云鬢高耸的绝色女子,倚在窗边,手里捏著一方丝帕,对著楼下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巧笑嫣然。 那笑容,像是淬了蜜的毒药,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她赴汤蹈火。 叶卫青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了过去。 这些女人,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换取锦衣玉食。 在叶卫青的现代观念里,这是一种选择,一种交易。可悲,但並不可怜。 “陛下。”木子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觉得,她幸福吗?” 叶卫青沉默。 “她叫红綃,江南人士,三个月前,还是江南织造家的千金。” “其父因为牵扯进一桩贪墨案,被抄家下狱。家產变卖,族人流放。” “她有一个七岁的弟弟,按律,要被卖为官奴。她不想自己的弟弟,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所以,她来了这里。” 木子於的敘述,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她在这里,要学著对每一个男人笑。不管那个男人是肥得流油,还是满口黄牙。” “她要学著喝酒,学著唱那些她曾经嗤之以鼻的靡靡之音。她要学著,在那些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不露出丝毫的厌恶。” “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她攒下的每一文钱,都会托人,送到她弟弟寄养的那户人家手里。” “她用自己身体的每一次沉沦,换取她弟弟灵魂的乾净。”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趴在车厢外,竖著耳朵偷听的张忠贤,他感觉自己听到的,不是什么风月秘闻,而是一把把淬了血的刀子,正一刀刀地,剐著他的心。 “乞丐们失去的,是今生的希望。但他们可以咒骂老天,可以把一切归咎於命运。他们的灵魂,是自由的。” “护卫们失去的,是良知和尊严。但他们至少还能用『为了活下去』来麻痹自己。他们的肉体,是自由的。” “而她们……” 木子於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在窗口言笑晏晏的女子。 “她们用最艷丽的笑容,掩盖著最深的绝望。用最卑微的姿態,守护著最后的念想。” “她们的人和魂,都被困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日夜煎熬。” “陛下,您现在觉得,谁,才是这长安城里,最惨的人?” 叶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个叫红綃的女人。 看著她从客人手里接过一支金簪,笑得花枝乱颤。 看著她在转身关窗的一瞬间,那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那一刻,叶卫青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攥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一直以为,他要面对的,是外敌,是权臣,是天灾,是人祸。 他可以用计谋,用权术,用他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去一一应对。 可现在,木子於给他看的,是这个时代的,根。 已经烂掉的,根。 “陛下,您想救他们,只靠恩典,是不够的。”木子於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叶卫青的灵魂深处。 “这个世界病了,病入膏肓。刮骨疗毒,必然会痛,必然会流血。” “您想当一个圣君,可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圣君。” “缺的,是一个敢掀桌子的屠夫。” 叶卫青猛地转过头,他看著木子於。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他仿佛不是在揭露一个血淋淋的现实,而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定律。 叶卫青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木子於终於將视线,从春风阁,移回到了叶卫青的脸上。 “因为,在您『老家』。” “曾有先辈,找到了答案。” 轰! 叶卫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木子於,看著那双清澈如冰,却又仿佛倒映著尸山血海的眼睛。 一阵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车厢外,春风阁的喧囂依旧。 那靡烂的笑声,钻进叶卫青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无数冤魂的,悽厉哭嚎。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片纸醉金迷的繁华。 那不是长安的夜色。 那是人间的地狱。 第139章新书已发布!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新书已发布! “朕明白了。” 叶卫青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磨砂纸刮过。 他以为木子於带他来这里,就是要给他上一堂活生生的国情课。让他看看这繁华底下到底藏著多少脓疮。 结果木子於摇了摇头。 “不,陛下。” 他还是那副样子,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您还是没看懂。” 叶卫青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看懂? 开什么玩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道理他一个接受过义务教育的现代人会不懂? “他们的惨,不是真正的惨。” 木子於的手指向那片阴暗角落,声音淡得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真正的惨,是他们明明可以不惨。”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叶卫青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什么意思?” 木子於没接话,反而问:“陛下,您看他们的手,看他们蹲著的姿势。” 叶卫青眯起眼睛往那边看。 灯火太暗,他看不清。 旁边的张忠贤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贴著叶卫青的耳朵,用快要抖散的声音说: “陛下……他们的手……虎口和指节全是茧子,握刀枪握出来的死茧!” “他们坐在一起,看著是挤著暖和,但每个人中间都留了半臂的空隙。” “这是行伍里的规矩,隨时能起身拔刀的习惯!” 叶卫青的脑子轰的一声。 乞丐? 不是。 他们是兵。 是大唐的兵! 是那些本该被供奉在忠烈祠里,被百姓歌颂的军人! “为什么?” 叶卫青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压不住的怒火。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的军餉呢?抚恤呢?朝廷的安置呢?!” 他一连串的质问像是连珠炮,砸向了这个荒诞的现实。 木子於没什么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春风阁。 “陛下可知,这座春风阁一年的流水,能养活多少支边军?” 叶卫青被问住了。 “陛下可知,这楼里姑娘的一件舞衣,够一个边军士卒多少年的军餉?” 叶卫青不说话了。 “陛下可知,那些在朝堂上哭喊国库空虚,反对您摊丁入亩的世家大族,有多少人是这春风阁的常客?” 木子於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叶卫青的心口上。 他不是在控诉。 他只是在陈述。 而陈述比控诉更要命。 “他们……” 叶卫青艰难地开口。 “他们是哪个营的?” “羽林卫,左营。” 木子於报出了番號。 羽林卫! 叶卫青的身体僵住了。 他有印象! 七天前,为了剿灭一伙流窜到京畿的山匪,羽林卫左营出动,伤亡惨重。 那份战报还是他亲手批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在奏报上硃批了“厚恤”两个字! 厚恤? 这他妈就是厚恤?! 叶卫青只觉得一股火从胸口烧到了脑门。 他想杀人。 他想把兵部、户部那帮经手的官员全拖出来,一个一个剁了餵狗! “他们为什么不去告官?为什么不去敲登闻鼓?!” 叶卫青低吼出声。 “告官?” 木子於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但那笑意冷得像刀。 “陛下,您觉得他们该去告谁?” “是剋扣军餉的兵部主事?还是掌管抚恤的户部郎中?” “还是那个拿著他们卖命钱,此刻正在春风阁里抱著美人听小曲的……某位国公大人?” 叶卫青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坐在皇宫里,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实际上被权贵和利益编织的大网蒙住了眼的傻子。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木子於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他抬起手,指向春风阁灯火最亮的三楼。 “您看。” 就在这时,春风阁的龟奴扯著嗓子喊: “各位爷!今晚的头牌,小凤仙姑娘要献艺啦!” 满楼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叶卫青顺著木子於的手指望过去。 三楼窗边,一个身穿薄纱的女子抱著琵琶,缓缓坐下。 虽然距离远,但依旧能看出那是个绝色佳人。 “陛下。” 木子於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 “您知道她原来叫什么吗?” 叶卫青没回答。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木子於一字一顿地说: “她叫徐念。她父亲是羽林卫左营的校尉,徐驍。” “七天前,战死在那场剿匪战里。” “所谓的抚恤金被层层剋扣,到她家时只剩几吊连棺材都买不起的铜钱。追债的人却把门槛都踩烂了。” “陛下,您现在知道外面那些弟兄为什么在这里了吗?” “他们不是在乞討。” “他们是在为他们死去的將军,站最后一班岗。” “他们是在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用命守护的大唐,怎样一口一口吃掉他们將军的女儿。” 轰隆! 叶卫青的世界崩塌了。 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在华贵的车厢內壁上,像一朵悽厉的血花。 “陛下!” 张忠贤的尖叫都变了调。 叶卫青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个抱著琵琶的女人。 只剩下角落里那些蜷缩在阴影中,为死去將军站岗的大唐士卒。 “陛下,这才是真正的悲惨。” 木子於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惨的不是贫穷。” “惨的不是死亡。” “惨的是一个国家的英雄战死沙场,他的女儿却要在权贵的欢声笑语中卖笑求生。” “惨的是一群为国流血的汉子,最后只能像野狗一样守在阴暗角落里,无能为力地看著这一切。” 这算什么太平盛世?! 这算什么天子?! 叶卫青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他那身为心理学博士的冷静,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撑著车壁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 那张布满风霜和伤痕的脸在春风阁泄出的灯火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那纸醉金迷的楼阁。 也没有看那些进进出出的达官贵人。 他只是隔著喧囂的人潮,隔著生与死的距离。 直直地望向了叶卫青所在的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第140章君臣之间的约定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君臣之间的约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卫青猛地抓住木子於的衣襟,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车厢內的空气,凝固成了铁板。 张忠贤跪在车厢外,整个人如同筛糠般颤抖,他不敢回头看,更不敢听。 这个问题,杀人诛心。 木子於任由叶卫青揪著自己的衣襟,没有挣扎,也没有慌乱。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將叶卫青那已经开始发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陛下。” “臣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这个答案,让叶卫青愣住了。 他鬆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回软垫上。 “你说……我家乡的人,找到了答案。” 叶卫青开口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是不是也……” 木子於摇了摇头。 “臣,不知道。” “臣只是,猜的。” 猜的? 叶卫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猜的,就能猜得这么准? 就能一针见血地戳中他內心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不。” 木子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臣猜的,不是您的身份。” “臣猜的,是您想要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著叶卫青那张布满血丝的脸。 “陛下想要的,是一个太平盛世。” “是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的世界。” “可这个世界,不会凭空出现。” “您想当圣君,但这个时代,不需要圣君。” 叶卫青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木子於站起身,掀开车帘,看向那依旧灯火辉煌的春风阁。 “陛下。” “臣之所以带您来这里,不是为了让您看一齣悲剧。” “而是要您明白一个道理。” 他转过身,那张清秀的脸在昏暗的灯火中,显得格外凌厉。 “这不是游戏。”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有血有肉。” “他们会哭,会笑,会喊饿。” “他们不是您批阅奏疏时看到的那些数字。” “更不是那些写著军餉抚恤安置的冰冷文字。” 木子於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叶卫青的心口上。 “那些奏疏里,也许会有谎报,也许会有欺瞒。” “那些数据,也许永远不会是百分之百的准確。” “可陛下,您手下批的每一个字,影响的,远远不止一个人的命运。” 叶卫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批阅的那些奏摺。 那些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最正確判断的决策。 原来,都是错的。 都是他妈的错的! “您若再摆烂一天。” 木子於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今天会有一个小凤仙姑娘。” “明天,就会有十个。” “后天,就会有一百个。” “而那些角落里的老兵,今天还能站著,明天,也许就得趴著,甚至,死在这条街上。” “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没人会记得他们曾经为谁流过血。” “他们会像一条狗一样,死在这片他们拼命守护的土地上。” “然后被人隨便挖个坑,埋了。” “连个墓碑,都不会有。” 叶卫青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抽搐著。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更让人心悸。 张忠贤趴在车厢外,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他那张刻满了諂媚皱纹的脸。 木子於没有去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著。 等著这个天子,从自己编织的梦里,彻底醒来。 许久。 叶卫青终於放下了手。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不再有动摇。 只剩下一种,燃烧到近乎疯狂的坚定。 “贤弟。” 他的声音嘶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朕明白了。” “朕,不是一个人。” “朕身后站著的,是大唐万万子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揉皱的龙袍。 “从今往后,朕不会再怠慢。” “朕不会再天真地以为,自己批一道圣旨,天下就能太平。” “朕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手去抓。” “那些蛀虫,一个都別想跑!” 木子於看著眼前这个浴火重生的天子,嘴角,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陛下,臣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叶卫青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看向那依旧喧囂的春风阁。 “走。” “去把那位小凤仙姑娘,赎出来。” 张忠贤一愣。 “陛下,这……” “怎么,朕的话,不好使了?” 叶卫青转过头,那张脸上,掛著一个笑容。 “从今天开始,朕要让这长安城里的每一个权贵都知道。” “谁敢动朕的兵,谁敢剋扣朕的军餉。” “朕,就动他全家!” 这一刻的叶卫青,不再是那个快疯掉的穿越者皇帝。 而是一头,刚刚从囚笼里挣脱出来的,择人而噬的猛兽。 张忠贤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觉得,跟著这样的兄弟,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生出了一种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 “喏!” 他应得格外响亮。 木子於重新坐回车厢,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陛下。” “臣还有一事,要稟。” 叶卫青回过头,眼神灼灼。 “说。” “羽林卫左营那些老兵,臣想收了。” 木子於放下茶杯,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臣要用他们,给陛下,练一支真正的军队。” “一支,只忠於陛下,只忠於大唐的军队。” 叶卫青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盯著木子於,盯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笑了。 “准了。” “不过,贤弟。”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朕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换了个人来问。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叶卫青的眼睛,一字一句。 “臣想要的,是一个能让臣,和臣的家人,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大唐。” “仅此而已。” 叶卫青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任何人都可怕。 因为他的欲望,小得可怜。 小到,让人无法拿捏,无法算计。 也小到让人无法不信。 “好。” 叶卫青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木子於的肩膀上。 “朕,给你这个大唐。” “你,给朕一个太平世道。” “成交。” 木子於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复杂。 “成交。” 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內,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灵魂,达成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交易,还是承诺的约定。 而在春风阁对面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那些蜷缩著的身影,看著那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离。 他们不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继续守在那里。 守著那个,已经不再属於他们將军的女儿。 守著那个,他们用命都没能守住的大唐。 夜色,越来越深。 春风阁的灯火,依旧辉煌。 —— 【新书《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已发布! 又名:《开局土木堡,我百岁老大爷稳坐朝堂》《大明:我苟成五朝首辅,天幕却向朱元璋剧透我是权臣!》 新书避免了本书的绝大部分毒点,感兴趣的可以点开作者的主页康康!!】 第141章朕要他们,把吃的肉一口口吐出来!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朕要他们,把吃的肉一口口吐出来! 马车没有回宫。 叶卫青掀开车帘,看著窗外依旧喧囂的长安夜色,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忠贤。” “奴才在!” 张忠贤立刻凑了过来,整个人都绷紧了。 “找人去大理寺。” 叶卫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把那个羽林卫左营的抚恤案卷,从头到尾,给朕理一遍。” “每一个经手的官员,每一道关卡,每一笔帐目,一个都不许漏。” 张忠贤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老叶这是要杀人了。 而且,不是杀一个两个。 是要杀一片。 “喏!” 他应得格外响亮,转身就要去传令。 “等等。” 叶卫青忽然又叫住了他。 “再去兵部,把羽林卫左营那场剿匪战的所有战报,包括事后的抚恤名单,全部调出来。” “朕要亲眼看看,朕批的那个厚恤两个字,到底是怎么一层一层被剥掉的。” 张忠贤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这不是查案,这是掘坟。 掘那些权贵的祖坟。 “陛下……”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要是查起来,怕是……要死不少人。” “死人?” 叶卫青冷笑一声。 “那些老兵,死的时候,怎么没人心疼?” “那位校尉,死的时候,怎么没人厚恤?” “他的女儿,现在被逼成什么样,怎么没人管?”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今天就要让这长安城里的所有权贵都知道。” “他们吃的每一口肉,喝的每一口血,朕都记著。” “迟早,要他们一口一口吐出来。” 张忠贤感觉现在坐在这辆马车里的,是一头刚刚睁开眼的猛兽。 而且,是饿极了的那种。 “奴才这就去办!” 张忠贤应下,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车厢內,只剩下叶卫青和木子於两人。 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久,叶卫青忽然开口。 “贤弟。”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木子於抬起头,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明鑑。” 叶卫青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释然。 “你是在想,朕这样大开杀戒,会不会动摇国本,会不会把那些世家大族彻底逼反。” 木子於没有否认。 “陛下圣明。” “可你知道吗?” 叶卫青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春风阁。 “朕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国本。” “国本,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不是那些权臣勛贵。” “国本,是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士卒,是那些在田地里流汗的百姓。” “是他们,撑起了这个大唐。” 他转过身,“所以,朕不怕动摇国本。” “朕怕的,是这个国本,早被那些蛀虫蛀空了。” 木子於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杀人,容易。” 木子於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 “但杀完之后,要让人心服口服,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为什么该死,就难了。” 叶卫青的瞳孔一缩。 他明白了。 木子於这是在提醒他,不能只是发泄怒火,而是要把这件事,做成一场政治上的大戏。 一场,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国贼的大戏。 “贤弟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只是陛下一个人在做。” 木子於放下茶杯。 “要让百姓知道,要让士卒知道,要让整个大唐都知道。” “陛下,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叶卫青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盯著木子於,盯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终於找到知音的畅快。 “好。”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木子於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能做。” 叶卫青一愣。 “为什么?” “因为臣是您的臣子。” 木子於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著叶卫青那张困惑的脸。 “臣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都是您授意的。” “这样一来,陛下就成了幕后的操纵者,而不是正义的伸张者。” “这件事,必须是陛下亲自出面。” “必须是陛下,站在春风阁门口,当著那些老兵的面,当著所有百姓的面,亲口说出那些蛀虫的罪状。” “必须是陛下,亲手下旨,彻查此案,诛杀那些贪官。” “只有这样,陛下才能真正地,贏得民心。” 叶卫青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木子於要带他来这里。 不是为了让他看一场悲剧,而是为了让他,成为这场悲剧的终结者。 成为那个,真正站出来为百姓伸张正义的天子。 “贤弟……” “朕欠你一个人情。” “不。” 木子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陛下欠的,不是臣的人情。” “陛下欠的,是天下百姓的一个公道。” 他掀开车帘,看向那依旧灯火辉煌的春风阁。 “陛下,臣这就去把那位小凤仙姑娘赎出来。” “然后,请陛下,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她一个交代。” 叶卫青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出车厢。 夜风吹在脸上,吹乾了眼角的湿润。 他抬起头,看著那座春风阁,看著那些进进出出的权贵。 “忠贤。” “奴才在!” 张忠贤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 “去,敲登闻鼓。” 叶卫青的话,让张忠贤整个人都僵住了。 敲登闻鼓? 那是天大的事! 那是要惊动整个长安城的事! “奴才……奴才这就去……” 张忠贤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 叶卫青忽然转过身,看著他。 “朕要亲自去敲。” 轰! 张忠贤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陛下要亲自敲登闻鼓?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天子要为百姓申冤! 那意味著,这件事,要彻底闹大了! “陛下……” 木子於也转过身,看著叶卫青。 “您確定?” 叶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开步子,朝著宫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木子於看著他的背影,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个天子,终於醒了。 第142章天子敲鼓!长安城一夜变天!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天子敲鼓!长安城一夜变天!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长安城的夜,已经彻底黑透了。 木子於坐在车厢里,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盏。 他在等。 等那位被他推上神坛的天子,完成一场自我救赎。 车厢外,张忠贤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响起。 “元帅大人!” 木子於掀开车帘。 “说。” “陛下……陛下真去敲登闻鼓了!” 张忠贤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张刻满了諂媚皱纹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整个长安城都惊动了!御史台那帮老傢伙全跪在宫门口,说陛下此举有损天子威仪!” “兵部尚书跪得最快,户部侍郎直接嚇晕了!” 木子於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些贵族世家呢?” “炸了!彻底炸了!” 张忠贤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光。 “魏家、崔家、李家,尤其是那些个国公府,全都连夜进宫求见。宫门口的摺子都堆成山了!” 木子於放下茶盏。 “让他们等著。” 张忠贤一愣。 “可是陛下那边……” “陛下现在,不会见任何人。” 木子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要见的,只有那些老兵,还有那位小凤仙姑娘。” 张忠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那些在朝堂上叱吒风云几十年的老狐狸,更要可怕。 因为他太懂人心了。 懂到让人头皮发麻。 “走吧。” 木子於掀开车帘,看向那座依旧灯火辉煌的春风阁。 “该去接人了。” 春风阁门口。 那些护卫还守在那里,一个个如临大敌。 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 天子敲登闻鼓,大理寺彻夜办案,兵部户部的官员被一批一批地抓进大牢。 整个长安城,都在颤抖。 马车停下。 木子於从车厢里走出来,站在春风阁门口,抬起头。 三楼窗边,那个抱著琵琶的女子,还在那里。 她的手指拨动著琴弦,琴声淒婉。 那些达官贵人听得如痴如醉,却不知道,这琴声里,藏著多少绝望。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木子於的声音不大,却让门口那些护卫齐齐打了个寒颤。 为首的护卫硬著头皮上前。 “这位爷,我们老板不在……” 话音未落。 一张金色的腰牌,被木子於扔到了他脸上。 “再说一遍?” 那护卫捡起腰牌,看清上面的字,整个人瞬间跪了下去。 “元……元帅大人恕罪!” 其他护卫也纷纷跪倒。 春风阁里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从窗户里探出来,看著楼下那个蓝衣青年。 有人认出了他。 “那……那是木元帅!” “木元帅怎么会来这里?” “完了,这楼里好多朝廷命官,这下可完了!” 楼內乱成一团。 那些刚才还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权贵,此刻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 木子於没有理会。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窗边那个抱著琵琶的女子。 “徐念。”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那女子的手指,猛地一僵。 琴弦断了。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上,妆容已经花了。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奉皇上之命,来接你回家。” 木子於的声音平静,却让那女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站起身,手里的琵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没有家了。” “有。” 木子於转身,指向角落里那些蜷缩著的身影。 “那里,有一群人,为你父亲站了三天三夜的岗。” “他们,就是你的家。” 徐念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里,那些老兵,一个个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满是风霜和伤痕。 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却闪著光。 那是希望的光。 “將军……” 其中一个老兵颤抖著开口。 “我们……我们没能保护好小姐。” 他跪了下去。 其他老兵,也纷纷跪倒。 他们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们该死!” 徐念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她扶著窗框,看著那些跪倒在地的老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不……不是你们的错……”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木子於转过身,看向春风阁的大门。 “把她放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春风阁的老板,嚇得腿都软了。 “元……元帅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 老板是个胖得流油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 “她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身契还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 一柄横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忠贤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木元帅让你放人,你就放。” “哪来这么多废话?” 胖老板的脸色煞白。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双手奉上。 “元帅大人,这……这是身契……” 木子於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胖老板瘫在地上。 徐念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的脚步踉蹌,差点摔倒。 那些老兵衝上前,扶住了她。 “小姐!” “小姐,是我们来晚了!” 徐念看著这些满脸风霜的老兵,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叔叔们……”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木子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有些画面,不需要言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叶卫青来了。 他没有坐龙輦,也没有穿龙袍。 就穿著一身便装,骑著一匹马,直接衝到了春风阁门口。 他翻身下马,看著那些跪倒在地的老兵,看著那个梨花带雨的徐念。 他深吸一口气。 “诸位,朕来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卫青走上前,亲手扶起了那些老兵。 “你们的抚恤金,朕会亲自发到你们手里。” “那些贪官,朕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他转过身,看向徐念。 “徐姑娘,你父亲是大唐的英雄。” “朕,欠他一个交代。” “也欠你一个未来。” 徐念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子,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跪了下去。 “陛下……” 叶卫青扶起了她。 “从今天开始,朕会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些为国流血的將士,他们的家人,不会再被欺辱。” “朕,说到做到。”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卫青转过身,看向木子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皇宫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婉转悠扬,却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悽美。 木子於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认出了这琴声。 《秦王破阵乐》。 而能在这个时候,在皇宫里弹奏这首曲子的人,只有一个。 李师师。 第143章在太监面前聊开枝散叶,这还有王法吗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在太监面前聊开枝散叶,这还有王法吗? 春风阁对面的皇宫琴声悠扬。 木子於抬起头,眉头拧了一下。 这琴声里带著说不出的缠绵与悲凉,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著什么。 《秦王破阵乐》。 他当然认得。 这是当初那位名叫李师师的乐女最擅长的曲子。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皇宫里弹这首曲子? 还用了“传音法器amp;amp;quot;? 整个长安城都能听到? 木子於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叶卫青。 “陛下,这是……” 叶卫青轻笑一声,扇子摇得慢悠悠的。 “朕方才请她入宫,让她弹的。” 他指了指耳朵,“还把那件传音法器给她用上了。” 木子於愣住。 “陛下这是……” “怎么,捨不得了?”叶卫青挑了挑眉,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謔,“还是说,你討厌別的那些五大三粗的人盯著她看?” 木子於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臣倒是记得,陛下你已经连续一月未曾翻过牌子了。” 这话一出,叶卫青的笑容僵在脸上。 “以往是朝政繁忙,臣理解。”木子於继续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经过今日这杀鸡儆猴,臣相信那些官员未来几年都会老实一阵子。” “陛下要不趁现在儘早开枝散叶,早立太子?” 叶卫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想反驳。 可木子於说的確实是实话。 他本来就不重欲。 现在又一心只想贏下这场国运游戏,哪有时间管那些儿女情长? 更別说开枝散叶、宠幸妃子了。 “贤弟,你这话说得……”叶卫青乾咳一声,扇子摇得更快了些,“朕又不是种马,哪能说开枝散叶就开枝散叶?” “可陛下身为天子,不立储君,难道要让那些大臣天天上书催吗?”木子於的语气依旧平静。 “再说了,陛下若是实在不想碰那些妃子,臣可以去御医那里要些虎狼之药……” “停!”叶卫青的脸都黑了,“你当朕是什么?朕用得著那玩意?” 木子於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叶卫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在朝堂上嘰嘰喳喳催他立储的大臣更可怕。 因为他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张忠贤趴在车厢外,听著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个太监。 夹在这俩人中间,听他们聊开枝散叶的事。 这他妈算什么? 凌迟吗? 张忠贤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当太监就够惨了,还要被这俩人当空气一样,在他面前討论这种话题。 天杀的! 他要是有那玩意,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就更惨了。 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听。 “陛下,奴才觉得……”张忠贤乾咳一声,试图打断两人的对话。 “闭嘴。”叶卫青和木子於异口同声。 张忠贤:“……” 行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俩人就是在故意折腾他。 春风阁门口,那些百姓还在欢呼。 徐念被那些老兵扶著,眼泪流个不停。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子,看著那个站在他身边的蓝衣青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激。 这些人,是真的来救她的。 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给她父亲一个公道。 “陛下……”徐念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叶卫青扶起了她。 “徐姑娘,如果你想找户好人家,朕来替你作保。如果你想独居,可找户部领十倍抚恤金,算是补偿。” 闻言徐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皇宫方向的琴声忽然变了。 那琴声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像是在诉说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木子於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李师师。 她在弹琴。 弹给谁听? 木子於忽然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那种被人惦记著、等待著的感觉。 太沉重了。 叶卫青看著木子於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贤弟,你说,朕要不要把那位李姑娘给你赐婚?”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木子於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陛下说笑了。” “臣不敢。” 叶卫青笑得更灿烂了。 “不敢?还是不想?” 木子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皇宫的方向,看著那琴声传来的地方。 李师师。 那个女人,在等他。 可他,能给她什么? 一个没有未来的承诺? 还是一个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回应?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车厢內,叶卫青靠在软垫上,闭著眼。 他看著很累。 木子於坐在对面,端著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地抿著。 两人谁也没说话。 良久,叶卫青忽然睁开眼。 amp;amp;quot;贤弟,你说咱们这五十万大军,能打贏吗?amp;amp;quot; 木子於放下茶杯。 amp;amp;quot;陛下问的是哪五十万?amp;amp;quot; 叶卫青一愣。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长安城內,现在已经徵召齐了四十五万新兵。amp;amp;quot;木子於的语气平静,amp;amp;quot;但这些人,能不能打,是两回事。amp;amp;quot; 叶卫青的眉头拧了起来。 amp;amp;quot;你觉得不行?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不行。amp;amp;quot;木子於摇了摇头,amp;amp;quot;是看怎么用。amp;amp;quot; 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著叶卫青那张布满疲惫的脸。 amp;amp;quot;陛下,臣问您一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您觉得,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农夫,和一个在边关杀了三年敌的老卒,哪个更能打?amp;amp;quot; 叶卫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amp;amp;quot;当然是老卒。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您觉得,十个农夫,能不能打得过一个老卒?amp;amp;quot; 叶卫青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木子於的意思。 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臣的意思是,四十五万新兵,如果用得好,能顶三十万老卒。amp;amp;quot;木子於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但如果用得不好,连十万都顶不住。amp;amp;quot; 叶卫青的呼吸猛地一滯。 amp;amp;quot;那你觉得,咱们现在用得好吗?amp;amp;quot; 木子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那片灯火辉煌的长安城。 amp;amp;quot;陛下,您还记得臣之前说的话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哪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场仗,不是打敌人,是打人心。amp;amp;quot; 叶卫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臣的意思是,这四十五万新兵,现在士气很高,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在为家国而战。amp;amp;quot;木子於转过头,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amp;amp;quot;但陛下,士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打了一场败仗,这些人会立刻崩溃。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再打一场败仗,这些人会直接溃散。amp;amp;quot; amp;amp;quot;到那时,別说四十五万,就算是一百万,也只是一群羔羊。amp;amp;quot; 叶卫青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御书房里,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 那些奏摺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数字。 多少兵,多少粮,多少钱。 他以为,只要把这些数字凑齐了,就能打贏这场仗。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数字,都是假的。 真正能打贏这场仗的,不是数字,是人心。 amp;amp;quot;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amp;amp;quot; 叶卫青的声音有些乾涩。 amp;amp;quot;臣有一个办法。amp;amp;quot; 木子於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 amp;amp;quot;但陛下,您得答应臣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臣要带著陛下亲征。amp;amp;quot; 叶卫青的身体,猛地一僵。 amp;amp;quot;你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臣要带著陛下,亲自带兵冲在京城保卫战的第一线。amp;amp;quot;木子於放下茶杯,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amp;amp;quot;臣要让那四十五万新兵知道,他们的皇帝,和他们站在一起。amp;amp;quot; amp;amp;quot;臣要让那些敌人知道,大唐的天子,不是躲在皇宫里的懦夫。amp;amp;quot; 叶卫青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盯著木子於,盯了很久很久。 amp;amp;quot;你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臣没疯。amp;amp;quot;木子於摇了摇头,amp;amp;quot;臣只是在赌。amp;amp;quot; amp;amp;quot;赌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赌陛下,敢不敢和臣一起,赌这一把。amp;amp;quot; 第144章木元帅的被迫营业日常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木元帅的被迫营业日常 叶卫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手里攥著的那张底牌。 御驾亲征的buff加成。 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要用这张牌。 因为他心里没底。 他不知道,这张牌用出去之后,会是什么结果。 amp;amp;quot;贤弟,你知道御驾亲征意味著什么吗?amp;amp;quot; 叶卫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amp;amp;quot;那意味著,朕如果输了,这大唐就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可陛下,您不御驾亲征,这大唐就能贏吗?amp;amp;quot; 木子於的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叶卫青的心口。 叶卫青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 良久,他忽然笑了。 amp;amp;quot;贤弟,你知道吗,朕之前一直在想,如果这场仗打输了,朕该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逃到南方,还是死在长安。amp;amp;quot; amp;amp;quot;可现在,朕忽然明白了。amp;amp;quot; 他睁开眼,看著木子於。 amp;amp;quot;朕没得选。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只能赌。amp;amp;quot; amp;amp;quot;赌朕的命,赌这四十五万新兵的命,赌整个大唐的命。amp;amp;quot; 木子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叶卫青,看著这个年轻的天子,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之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帝王。 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 叶卫青掀开车帘,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军械库。 amp;amp;quot;贤弟,你先回宫,把那位李姑娘接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去军械库,亲自监工。amp;amp;quot; 木子於愣住了。 amp;amp;quot;陛下,您……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朕不能去吗?amp;amp;quot;叶卫青转过头,那张脸上,掛著一个笑容。 amp;amp;quot;朕要让那些工匠知道,他们的皇帝,在看著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也要让那些权贵知道,朕不是在开玩笑。amp;amp;quot; 木子於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amp;amp;quot;臣遵旨。amp;amp;quot; 马车再次启动。 木子於坐在车厢里,看著窗外那座渐渐远去的军械库。 他忽然有些不安。 叶卫青让他去接李师师,这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地想让那位姑娘休息一下,还是…… 木子於摇了摇头。 他不想多想。 马车驶入皇宫。 夜色已深,宫墙內外,一片寂静。 木子於从车厢里走出来,抬头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 琴声,已经停了。 他迈开步子,朝著那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拐过一道迴廊,便看到了那座小小的偏殿。 殿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木子於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李师师站在门口,手里还抱著那把长琴。 她看到木子於,整个人都愣住了。 amp;amp;quot;元帅大人……amp;amp;quot;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惊喜和慌乱。 木子於站在殿门前,看著那道纤细的身影。 李师师穿著一袭单薄的白色纱衣,手中抱著那把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amp;amp;quot;元帅大人,奴婢准备好了。amp;amp;quot;李师师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喜。 木子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李师师的衣衫单薄,夜风吹来,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这个女人太瘦了。 见状,木子於解下外衣,递了过去。 李师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浅笑,接过衣服披在身上。 amp;amp;quot;陛下让臣来接你。amp;amp;quot;木子於开口,语气平淡。 李师师点点头,抱著琴跟在他身后。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冷淡,但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来。 amp;amp;quot;元帅大人!陛下口諭:今夜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请元帅与李姑娘一同去御花园赏灯。amp;amp;quot; 木子於的脚步顿了顿。这个叶卫青,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amp;amp;quot;臣遵旨。amp;amp;quot;他淡淡应下。 李师师的眼睛亮了起来。花灯节?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花灯了。 木子於转身看向她: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 李师师连忙跟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她偷偷看了眼木子於的侧脸,心想这个男人虽然冷淡,但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御花园里张灯结彩,处处都掛满了彩灯。叶卫青已经等在那里,身边站著张忠贤。 amp;amp;quot;贤弟,李姑娘。amp;amp;quot;叶卫青笑著招呼。 木子於走上前行礼: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夜无需多礼。amp;amp;quot;叶卫青摆摆手,amp;amp;quot;朕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花灯了。这两年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哪还有心思办什么花灯节?amp;amp;quot; amp;amp;quot;如今关內暂安,百姓渐渐富足,这花灯节才又热闹起来。朕心里,也是欢喜的。amp;amp;quot; 木子於看著叶卫青的笑容,心里暗暗盘算。 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想借著花灯节,给自己和李师师创造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眼身边的李师师。她正仰著头看著满天的花灯,眼睛里闪著光。 那一瞬间,木子於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像记忆深处的那个叶雪清。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叶卫青在前面带路,amp;amp;quot;朕带你们去看看今年最热闹的地方。amp;amp;quot; 张忠贤跟在后面,看著前面三人的背影,心里直乐。这皇帝,可真会当电灯泡。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叶卫青停下脚步: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 张忠贤连忙跑去打探,很快回来稟报:amp;amp;quot;回陛下,是有人在放孔明灯。amp;amp;quot; amp;amp;quot;孔明灯?amp;amp;quot;叶卫青眼睛一亮,amp;amp;quot;走,去看看。amp;amp;quot; 木子於跟在后面,看著叶卫青兴冲冲的样子,心里暗暗摇头。 这傢伙,还真是个有志现代青年。 李师师却是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呢喃:“我还从未见过孔明灯呢。” 木子於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地开口:“待会给你放一个。” 李师师愣住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隨即,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第145章帝王的小心思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帝王的小心思 走在前面的叶卫青,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摺扇“唰”地一下合上,不动声色地对张忠贤使了个眼色。 张忠贤心领神会。 一行人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台,果然看到几名小太监正在小心翼翼地点燃孔明灯。 巨大的纸灯笼在热气下缓缓膨胀,带著橘黄色的光,悠悠升上夜空,像一颗颗奔赴天际的星辰。 “贤弟,你去看看那些新到的火器图纸,朕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你帮朕参谋参谋。”叶卫青忽然开口,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存放杂物的阁楼。 木子於瞥了他一眼。 这拙劣的藉口,简直是在把“我要支开你”五个字写在脸上。 “臣遵旨。” 他没有多问,转身便朝阁楼走去。 等木子於的身影消失在阁楼的阴影里,叶卫青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了。 他转过身,看著抱著琴,正痴痴望著孔明灯的李师师。 时机正好。 张忠贤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准备隨时搭腔。 叶卫青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一定要把这个贤弟拴住! 人一旦有了牵掛,有了软肋,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去死了。 木子於现在就像个疯子,动不动就想著以身殉国,以死明志。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必须给他找个软肋。 他那一条命,是大唐的最高级战略储备,不是他自己拿来的一次性消耗品! 朕这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唐好,更是为了朕自己好! “李姑娘。”叶卫青开口了。 李师师回过神,连忙屈身行礼:“陛下。” “朕,有意为你和木元帅赐婚,不知你意下如何?” 叶卫青单刀直入,他不想浪费时间。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李师师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身后的张忠贤也呆住了。 老叶您这也太直接了吧!好歹铺垫一下啊! 这哪里是赐婚,这简直是逼婚! 李师师愣住了。 她手中的琴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呆呆地看著叶卫青,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撮合? 她和元帅? 叶卫青以为她是太过惊喜,便继续说道:“朕知道,你们二人身份有別。” “但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朕可以下旨,封你为郡主。再赐下一座府邸,备上厚礼。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入元帅府。” 张忠贤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没错没错,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天大的富贵,哪个女人能拒绝? 元帅年轻有为,权倾朝野,还生得那般俊朗。 这简直是话本里才有的神仙姻缘。 叶卫青以为她是激动,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见李师师缓缓摇了摇头。 “奴婢不敢。” 这句话,让叶卫青和张忠贤,同时愣在了原地。 这下轮到叶卫青愣住了。 张忠贤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拒绝? 她居然拒绝了? 这可是皇帝亲自撮合啊! 要知道,她一个乐女,能嫁给当朝元帅,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更何况,还有皇帝做媒,这身份地位瞬间就能翻天覆地。 “为何?”叶卫青皱起眉头,“难道你对元帅没有情意?” 李师师的脸红了,低下头去。 “陛下明鑑,奴婢確实……”她咬了咬唇,“確实对元帅心生爱慕。” “那你为何拒绝?” 李师师低著头,抱著琴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陛下,奴婢身份卑贱,蒲柳之姿,配不上元帅大人。” “这……”叶卫青有些不知所措,“朕不是说了,可以封你为郡主……” “陛下。”李师师打断了他,她抬起头。 “元帅他年轻有为,人品高洁,温柔体贴。这样的男子,配得上世上最好的女子。” “奴婢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纵然陛下恩典,封奴婢为郡主,那也改变不了奴婢的出身。” 李师师说著,“奴婢不想成为元帅的负累,不想让人指著他的脊梁骨说,堂堂大唐元帅,娶了个青楼女子。” “他这样的人,应该娶一位出身高贵的世家千金。那位姑娘要像山巔的雪莲一样纯净,要能在他身后,为他打理好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那位姑娘的家族,要能成为元帅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她看著叶卫青,字字清晰。 “奴婢……奴婢自小在勾栏长大,身子早已不洁,如何能站在那般光风霽月的人身边,玷污他的清誉?” “奴婢若是贪图富贵,应下这门亲事,那才是害了元帅。” “奴婢……不能那么自私。” 一番话,说得叶卫青哑口无言。 张忠贤更是听得心头巨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在风尘中打滚,却依旧保持著一颗玲瓏心的女子,心中生出无限的敬意。 这姑娘,看得太通透了。 她爱得卑微,却也爱得清醒。 叶卫青沉默了许久。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权术,所有的算计,在这个女子纯粹的爱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你想要什么?” 李师师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雨后的月光,乾净又温柔。 她抱著琴,对著叶卫青,盈盈一拜。 “奴婢不求名分,不求富贵。” “奴婢只求,能以一个侍女的身份,留在元帅身边。” “为他研墨,为他抚琴,为他温一盏热茶。” “如果有一天,元帅遇到了真正合適的女子,奴婢会默默退开,绝不纠缠。” 她的话,轻轻扎在叶卫青的心上。 叶卫青看著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给木子於找个牵掛很简单。 却没想到,这个牵掛,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陛下,您不必为难。”李师师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奴婢已经很满足了。” “能在元帅身边,已经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话音落下,木子於从阁楼那边走了回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图纸,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一抬头,便看到气氛有些古怪的君臣三人。 第146章木子於的觉醒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木子於的觉醒 木子於却装作没有听见。 他垂著眼帘,手指轻抚著袖口,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仿佛刚才系统放大的那番对话只是风声。 叶卫青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再强求。 李师师也察觉到了木子於的沉默,心中涌起一丝小失落。她低下头,抱紧了怀中的琴。 “既然如此,那便继续赏灯吧。”叶卫青收起摺扇,语气轻鬆。 四人继续在御花园中漫步。 张忠贤跟在后面,心中五味杂陈。他偷偷瞄了眼木子於,又看了看李师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俗话说的好,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俩人,一个装聋作哑,一个痴心一片,真是急死个人。 御花园里灯火通明,各色花灯悬掛在枝头,將夜色点缀得如梦如幻。 叶卫青走在前面,不时指著某盏花灯说上几句。木子於应付著点头,李师师则安静地跟在一旁。 “这盏莲花灯做得不错。”叶卫青停在一盏粉色花灯前。 “確实精巧。”木子於淡淡回应。 李师师抬头看了看那盏莲花灯,轻声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话音落下,木子於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李师师一眼。那张清秀的脸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安静。 “李姑娘很喜欢莲花?”叶卫青问道。 李师师摇了摇头:“奴婢不是喜欢,只是觉得它很像某些人。” 她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木子於。 木子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处放孔明灯的空地。 几名小太监正在准备孔明灯,那巨大的纸灯笼在热气下缓缓膨胀。 “元帅大人,您要不要也放一盏?”其中一名小太监恭敬地问道。 木子於正要拒绝,叶卫青却抢先开口:“当然要放。贤弟,你来写愿望。” 木子於皱了皱眉:“臣不信这些。” “不信也要写。”叶卫青笑道,“就当是图个彩头。” 李师师在一旁轻声道:“听说孔明灯能將心愿带到天上,让神仙听见。” 木子於瞥了她一眼:“神仙若真有灵,这世间哪来这么多苦难?” 李师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元帅大人说得是。” 叶卫青看著两人的互动,心中暗暗摇头。这俩人,一个太理性,一个太感性。 “行了,別废话了。”叶卫青直接將笔塞到木子於手中,“隨便写几个字就行。” 木子於无奈,只好接过笔,在孔明灯上写下四个字:天下为公。 孔明灯缓缓升空,带著橘黄色的光芒消失在夜空中。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叶卫青拍了拍手。 四人分成两批,叶卫青和张忠贤先行离开,木子於则陪著李师师慢慢往回走。 马车里,两人相对而坐。 车厢內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李师师低著头,手指轻抚著琴弦,不敢抬头看木子於。 木子於靠在车壁上,闭著眼假寐。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许久,木子於忽然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李师师猛地抬起头,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为了一个女人,做了很多蠢事。”木子於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放弃唾手可得的功劳,不顾生死的去救人,甚至愿意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自己置於险地。” 他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李师师:“你说,这种会让人丧失理智,做出愚蠢决定的情绪,为什么偏偏还被人捧得那么高?” 李师师思索了片刻,轻声道:“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冷漠的世间,能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做蠢事,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木子於挑了挑眉:“奢侈?” “是的。”李师师点头,“大多数人活著,都是为了利益,为了生存。很少有人会为了纯粹的情感,去做那些看似愚蠢的事。” 她抬起头看著木子於:“所以当真的有人愿意为你放弃一切时,那种感动,足以让人忘记理智。” 木子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拒绝陛下的赐婚?” 李师师的身体微微一颤:“元帅大人都听见了?” “听见了。”木子於点头,语气里没有波澜,“所以我想知道,你的逻辑是什么。” “拒绝一个能让你摆脱过往,获得身份地位的机会,理由却是为了我好。这不合常理。” 李师师垂下眼帘,手指轻抚著琴弦:“因为奴婢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如果奴婢真的嫁给了元帅大人,那么从今往后,奴婢看到的就不再是那个在春风阁外为老兵伸张正义的木元帅,而是奴婢的夫君。” 李师师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奴婢会开始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的冷淡而伤心,会因为他的温柔而欣喜。” “奴婢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会嫉妒、会计较、会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著木子於:“那样的奴婢,还配得上元帅大人的敬重吗?” 木子於怔了怔。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而且,”李师师继续说道,“奴婢见过太多因为得到而失去的例子。” “有些美好,只有在远处观望时才最动人。一旦靠得太近,就会发现那些不完美的地方。” 她轻笑一声:“与其冒险去破坏这份美好,不如就这样远远地守著。” “至少,奴婢心中的元帅大人,永远都是完美的。” 木子於看著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这样想,不觉得可惜吗?” “不可惜。”李师师摇头,“能够这样静静地看著心中的那个人,已经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在这种剧情面前,千万不要立什么誓言。不然结果都不会太好。” 木子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李师师神秘地笑了笑:“奴婢在勾栏里听过太多话本故事。” “那些山盟海誓的,最后大多都没有好结局。反倒是那些不求名分,默默守护的,往往能陪到最后。” 木子於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你很聪明。” “奴婢只是看得多了。”李师师低下头,“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最懂得什么叫做进退有度。”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厢內重新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压抑,而是带著一种微妙的默契。 直到…… “你我打一个赌,如果未来那场战爭我没死,那我便娶你。” 第147章李师师的茶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李师师的茶 李师师的身体僵住了。 她手里的琴差点滑落。 amp;amp;quot;元帅大人......amp;amp;quot; 木子於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李师师的心臟狂跳。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娶她? 元帅大人说要娶她? 可是……可是他刚才说的前提是什么? 如果未来那场战爭我没死。 一想到这儿,李师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amp;amp;quot;元帅大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不要这样的承诺。amp;amp;quot; 木子於睁开眼,看著她。 amp;amp;quot;奴婢只求元帅大人平安归来。amp;amp;quot;李师师眼泪掉下来,amp;amp;quot;什么名分,什么身份,奴婢都不要。奴婢只要元帅大人活著。amp;amp;quot;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amp;amp;quot;我没打算死。amp;amp;quot; 他的语气里带著古怪。 amp;amp;quot;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真心还是假意。amp;amp;quot; 李师师愣住了。 她看著木子於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在试探她。 amp;amp;quot;元帅大人.......amp;amp;quot;李师师哭笑不得。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木子於靠回软垫,继续脸不红心不跳道amp;amp;quot;我这人怕死得很,能不死,绝不会主动去死。amp;amp;quot; 李师师抹了抹眼泪。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元帅大人,其实也有点坏。 马车停在府邸门口。 木子於下车,转身看向李师师。 amp;amp;quot;你暂且回府里东院,那里清静。amp;amp;quot; 李师师点头,抱著琴跟在他身后。 木子於回到书房,张忠贤已经在等著了。 amp;amp;quot;元帅大人,陛下让奴才送来的军械库进度报告。amp;amp;quot;张忠贤递上一份捲轴。 木子於接过,展开细看。 新亭侯陌刀,已完成二千套。 伏远弩,完成五百架。 还差得远。 amp;amp;quot;传令下去,让工部加快进度。amp;amp;quot;木子於放下捲轴,amp;amp;quot;告诉他们,一个月后如果完不成,提头来见。amp;amp;quot; 张忠贤应声退下。 木子於坐在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 蓝田在长安东南,距离长安城约百里。 赵无言的白龙军如果要攻打长安,必然会经过蓝田。 那里是最好的决战地点。 木子於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 他在计算兵力部署和粮草补给的问题。 系统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规划大型战役,是否需要战术推演辅助?】 木子於皱眉。 amp;amp;quot;不需要。amp;amp;quot; 他从不依赖系统的辅助功能。 那些东西看似精准,实则僵化。 真正的战爭,是人心的较量。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真的打算在蓝田来场皇城pk对,掏?】 木子於没有回答。 【根据情报,赵无言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如果偷偷埋伏,在硬碰硬的话,胜率不足三成。】 amp;amp;quot;所以我没打算硬碰硬。amp;amp;quot; 木子於淡淡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打?】 amp;amp;quot;你会知道的。amp;amp;quot; 木子於合上地图,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长安城的灯火渐渐熄灭。 他看著远处的宫墙,忽然想起叶卫青说过的话。 御驾亲征。 那个疯子,真的打算亲自上战场。 木子於摇了摇头。 叶卫青这人,看似理性,实则疯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这乱世中走到今天。 amp;amp;quot;元帅大人。amp;amp;quot; 门外传来李师师的声音。 木子於转身,看到她端著一盏热茶站在门口。 amp;amp;quot;奴婢见元帅大人还未歇息,便煮了茶送来。amp;amp;quot; 木子於接过茶盏。 amp;amp;quot;谢了。amp;amp;quot; 李师师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amp;amp;quot;还有事?amp;amp;quot;木子於问。 李师师咬了咬唇。 amp;amp;quot;元帅大人,方才在马车里说的话……是真的吗?amp;amp;quot; 木子於喝了口茶。 amp;amp;quot;你觉得呢?amp;amp;quot; 李师师低下头。 amp;amp;quot;奴婢不知道。amp;amp;quot; 木子於放下茶盏,看著她。 amp;amp;quot;那就等战后再说。amp;amp;quot; 李师师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光。 amp;amp;quot;那奴婢等著。amp;amp;quot;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木子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这算什么? 给自己挖了个坑? 系统又跳出来。 【宿主,你这是在给自己增加羈绊。】 木子於没理它。 【有了牵掛,你的行动会受到限制。在生死关头,你可能会因为顾虑她而犯下致命错误。】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 木子於重新坐回书案前。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amp;amp;quot;因为我想试试。amp;amp;quot; 【试什么?】 amp;amp;quot;试试当个正常人是什么感觉。amp;amp;quot; 系统沉默了。 良久,它才回应。 【宿主,你变了。】 木子於笑了。 amp;amp;quot;是吗?amp;amp;quot; 【以前的你,绝不会做这种事。】 【而且,这杯茶里面……】 amp;amp;quot;得,打住,以前的我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amp;amp;quot; 木子於端起茶盏,amp;amp;quot;人总是要变的。amp;amp;quot; 见木子於已经喝下茶水,系统没有再说话。 木子於喝完茶,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兵书。 《孙子兵法》。 他翻开,看到其中一页写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木子於的眼神变得深沉。 赵无言这个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火器。 但火器也有弱点。 射程短,装填慢,雨天失效。 只要找到破解之法,白龙军不过如此。 木子於合上书,回到书案前继续研究地图。 夜色更深了。 整个长安城陷入沉睡。 只有皇宫深处,还有一盏灯亮著。 叶卫青站在御书房窗前,看著远处的军械库。 那里灯火通明,工匠们日夜赶工。 张忠贤端著茶走进来。 amp;amp;quot;陛下,该歇息了。amp;amp;quot; 叶卫青摇头。 amp;amp;quot;朕睡不著。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 amp;amp;quot;忠贤,你说咱这次御驾亲征,能贏吗?amp;amp;quot; 张忠贤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叶卫青用这种不確定的语气说话。 amp;amp;quot;老叶您一定能贏。amp;amp;quot; 叶卫青笑了。 amp;amp;quot;你这马屁拍得太生硬了。amp;amp;quot; 张忠贤尷尬地挠了挠头。 叶卫青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密报。 那是关於赵无言的情报。 amp;amp;quot;这个人,很危险。amp;amp;quot; 叶卫青喃喃自语。 amp;amp;quot;根据国运的提示,我怀疑他和朕一样,都是穿越者。amp;amp;quot; 张忠贤不敢接话。 叶卫青放下密报,看向窗外。 amp;amp;quot;朕必须贏。amp;amp;quot;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 amp;amp;quot;如果输了,不仅朕会死,木子於会死,整个大唐包括祖国都会完。amp;amp;quot; 张忠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amp;amp;quot;陛下,您不会输的。amp;amp;quot; 叶卫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海。 第148章美人计终极版:怀不上就骗,只为拉你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美人计终极版:怀不上就骗,只为拉你回人间! 夜深。 东院的烛火摇曳,在素白的墙壁上投下孤单的影子。 李师师坐在妆檯前,怀中抱著那把冰冷的长琴。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元帅府很大,也很安静。 整个院落只剩下她和风吹过廊廡的呜咽。 可她的脑海里,却乱得像一锅沸粥。 “你我打一个赌,如果未来那场战爭我没死,那我便娶你。” 那句话,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娶她? 元帅大人说要娶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战慄,一种从未有过的狂喜几乎要將她淹没。 但很快,彻骨的寒意便从心底升起,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火焰。 如果......未来那场战爭我没死。 这是前提。 一个多么残忍,多么绝望的前提。 这不是承诺,更像是一个遗言。 李师师忽然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位元帅大人,或许就从未想过要活著回来。 她想起那些坊间的传闻。 那个在宣政殿上以死明志的疯臣。 那个为了普通民眾,在蓝田监斩数千世家子弟的铁面判官。 那个亲自当诱饵,在阴山与数万敌军周旋的大元帅。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求死。 他走的每一步,都踏在黄泉的边缘。 他看著她的那种平静,那种疏离,那种仿佛置身事外的淡漠……原来不是因为不屑,而是因为他早已將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如何能给予承诺? 一个死人,又怎会拥有未来? 叶卫青想要用一纸赐婚的圣旨拴住他,可他根本不在乎。 那些高官厚禄,那些泼天富贵,在他眼中或许和路边的尘土没什么两样。 她想用卑微的爱意去温暖他,可他心中那块万年不化的玄冰,又岂是几句情话能融化的? 李师师的手指收紧了。 不行。 不能让他就这么去死。 这个男人,他救了那些走投无路的老兵,他给了徐念一个清白的未来,他给了这座摇摇欲坠的长安城一丝希望。 他像一道光,划破了这骯脏乱世的夜空。 这样的人,不该死。 可她能做什么? 她一个风尘女子,无权无势,人微言轻。 她拿什么去留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道理?他比谁都懂。 情爱?他或许根本不信。 李师师茫然地看著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面容清丽,却带著洗不掉的风尘气。 是啊,她是从勾栏里爬出来的人。 在那种地方,女人想要活下去,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 用身体去取悦男人,换取庇护,换取生存的资本。 这是她最不齿的手段,也是她最熟悉的生存法则,哪怕她是个卖艺不卖身的乐妓。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疯狂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为他生一个孩子。 一个属於他的,流著他的血脉的孩子。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如果这个世上,有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牵掛,他还会那么轻易地去赴死吗? 他还会那么决绝地,將自己推向深渊吗? 李师师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也太.......下贱。 可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是唯一能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韁绳。 李师师咬住了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柜子里,掛著皇帝赏赐的华美衣物,也放著她自己带来的几件素衣。 她的手,拂过那些綾罗绸缎,最终,停在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上。 这是当初在春风阁时,为了取悦那些达官贵人,妈妈为她准备的“战袍”。 她一次也未曾穿过。 她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可现在…… 李师师缓缓地,將那件轻纱取了出来。 月光透过窗欞,照在纱衣上,泛著一层朦朧而曖昧的光。 她褪去身上的常服,换上了这件几乎无法蔽体的轻纱。 冰凉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微发抖,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著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身体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副身体,曾是她厌恶的枷锁。 今夜,却要成为她唯一的武器。 李师师深吸一口气。 “元帅大人,奴婢不能那么自私,害了你的清誉。” “可奴婢更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去死。” 她喃喃自语。 就算......就算这次没能怀上。 她也可以骗他。 就说自己怀上了。 他总要回来,亲眼看一看吧? 只要他肯回来,只要他心中存了一丝生的希望,就够了。 她端起那第二盏早已准备好的热茶,茶水中,几不可闻的药粉早已化开。 安神,也乱神。 她推开了房门。 夜风吹来,薄纱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她抱著一丝最后的侥倖,或许元帅大人已经歇下了。 那她就……就把茶放在门口,然后回去。 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步一步,穿过寂静的庭院,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书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羞耻,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在她的心中反覆拉锯。 书房的门,虚掩著。 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將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透过门缝,她看到那个男人正坐在书案前,专注地看著桌上的地图。 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有些无神。 李师师的心,默默揪紧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板。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头有迷糊的木子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朝门口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李师师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第149章以身为笼,囚你此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以身为笼,囚你此生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木子於混沌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影变化刺得清醒了一瞬。 他抬起头。 门缝里,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道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的影子。 白色轻纱,薄如蝉翼。在夜风中紧紧贴著玲瓏的曲线,欲遮还羞。 李师师。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盏茶。 她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与清冷的月色交织下,一半明,一半暗。那双总是含著秋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他看不懂的情绪。 羞耻,恐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木子於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因为这幅香艷的景象而產生任何多余的生理反应。 那杯安神茶的药效正在他四肢百骸里蔓延,脑子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连转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警报!警报!宿主心率平稳,但脑部多巴胺分泌异常!检测到外部环境存在强烈的美色引诱!】 系统尖锐的叫声在脑海里炸开。 【经分析,目標人物李师师的行为符合“美人计”標准模型!动机分析:一、获取长期饭票;二、图谋元帅夫人之位;三、受叶卫青指使,试图用感情羈绊宿主!】 【建议宿主立刻启动“心如止水”体验卡,隔绝一切感官干扰!】 木子於在心里嗤笑一声。 “闭嘴。” 他觉得系统很吵。 比御史台那帮老头子还要吵。 李师师动了。 她端著茶,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高跟的绣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件薄纱根本无法蔽体,夜风一吹,便是一阵战慄。 木子於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和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背脊。 这演技,不太行啊。 一个专业的美人计,不该有这种反应。 “元帅大人……” 她终於走到了书案前,將那盏茶轻轻放下。她的指尖在抖,茶水都漾了出来。 “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奴婢……为您煮了安神的茶。” 木子於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了那杯茶上。 茶水呈琥珀色,热气氤氳,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和他刚才喝下的那杯,味道一模一样。 “有劳了。” 他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飘忽。 李师师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又是一颤。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元帅大人……为何还不歇息?” “睡不著。”木子於靠在椅背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事情太多。” “元帅是在为蓝田的战事烦心吗?” “嗯。” “那……那元帅有几成把握?”李师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木子於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了那杯茶。 【宿主!不可!检测到茶水中含有大剂量致幻与催情成分!药效是上一杯的一倍!饮用后將导致逻辑能力大幅下降,行为受潜意识欲望支配!】 【这是陷阱!是糖衣炮弹!】 木子於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忽然笑了。 “陷阱?” “这世上,哪有什么陷阱。都是心甘情愿跳下去的。”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 然后,在系统疯狂的警报声中,他將那杯茶,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烛火分裂成无数个光晕,李师师那张清丽的脸,也变得迷离起来。 他知道自己中招了。 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开始咆哮。 很好。 他想。 他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穿越以来,他就像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风险评估和收益计算。 他都快忘了,作为一个“人”,该是什么样了。 李师师见他喝下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木子於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双眼睛,此刻正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漩涡。 她害怕了。 她想逃。 可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你……”木子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想要什么?” 李师师的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號?府邸?” “还是元帅夫人的位置?” 木子於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她所有的偽装。 李师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猛地跪了下去,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要!” “奴婢只是……只是不想元帅去死!” 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 “陛下想用赐婚留住你,奴婢知道自己不配,奴婢不敢玷污元帅的清誉!” “可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办法了!” “元帅,你就当可怜奴婢,给奴婢留个念想,好不好?” “如果……如果能有个孩子……元帅在战场上,会不会……会不会多想一想?” 她的话,语无伦次。 却让木子於那即將被药物吞噬的理智,陡然清明了一瞬。 孩子? 用一个孩子,来拴住他? 何其天真。 又何其……愚蠢。 这世上,能拴住他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他的九十九条命,就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他最沉重的枷锁。 木子於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 药效越来越强了。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属於女子的馨香。 很诱人。 他俯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以为,一个孩子,就能留住我?” 他的指尖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师师看著他,泪眼婆娑。 “能的……” “一定能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元帅,你也是人啊……” 木子於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好啊。” 他说。 “既然你这么想赌。” “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话音落下。 他猛地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打横抱起。 李师“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天旋地转。 她被重重地扔在了书房角落里那张专供小憩的软榻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隨即覆了上来。 薄如蝉翼的轻纱,被粗暴地撕裂。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如果这一把,你赌输了。” “你,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我一个都不会认。” 李师师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颤抖的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赌输? 不。 她不能输。 也输不起。 第150章演武场的演讲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演武场的演讲 夜色是最好的遮羞布,也是最放肆的催化剂。 它能掩盖书房软榻上破碎的衣衫和压抑的泣音,也能藏匿城外五十里地平线上那条蠕动的钢铁长蛇。 长安城东南,蓝田。 黑色的洪流在旷野上缓缓停止了前进,数万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只有甲冑摩擦和军靴踏地的沉闷声响。 为首的,正是白龙军统帅,赵无言。 他端坐於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手里捏著一张绘製精细的地图,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玄色的鎧甲上,反射著森然的寒芒。 “大帅,前方就是蓝田县城。”一名新提拔的副將策马上前,恭敬地稟报。 赵无言並未回头,只是轻轻一抬手。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今夜在此休整。” “遵命!” 副將领命而去,很快,安营扎寨的號令被低声传递下去,整支大军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却依旧保持著一种诡异的肃静。 赵无言翻身下马,独自走到一处缓坡高地。 他俯瞰著远处蓝田县那模糊的轮廓,一片开阔的平原在脚下展开,无遮无拦,直通远方那座沉睡的巨兽——长安。 这里是最好的决战地点,也是最好的坟场。 一抹讥讽的弧度在他唇边成型。 木子於啊木子於,你当真以为这是古代战爭,要讲究什么骑士精神,摆开车马,堂堂正正对决? 太天真了。 他回过身,检阅著自己一手打造的白龙军。 那些士兵,与大唐任何一支军队都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统一制式的明光鎧或扎甲,但人手一桿黑黝黝的长管火銃。 在队伍的后方,数十门沉重的火炮被厚厚的油布包裹,在月下露出狰狞的轮廓。 这才是他的底牌。 这才是文明代差的碾压。 所谓的兵法谋略,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公平对决?”赵无言低声自语,那话语被夜风吹散,“不,我是来收割的。” …… 第二日,天光微亮。 叶卫青难得地从龙床上醒来时,没有感到一丝疲惫。 这几日军械库的进度喜人,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总算挪开些许,让他睡了足足六个时辰。 “老叶,您醒了。”张忠贤早已候在一旁,端著一盆温热的水,“洗漱一番,用了早膳,今日的朝会还需您定夺呢。” 叶卫青打了个哈欠,任由张忠贤伺候著。 “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张忠贤將一条乾净的布巾递上,“您比往常多睡了一个时辰呢。” “嗯。”叶卫青擦了把脸,感觉清醒不少,“有事?” 张忠贤的动作顿了一下,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模样。 “回陛下,宣政殿外……木子於,木元帅求见。” 叶卫青接过布巾的动作停住了。 贤弟?这么早? 那个傢伙不是应该在府里研究地图,或者在城外操练新兵吗? “让他进来。”虽然满心疑惑,叶卫青还是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木子於走进了殿內。 他依旧穿著那身玄色的官服,只是衣衫似乎有些褶皱,一头白髮也未像往常那般梳理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透著一股宿醉般的疲惫,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臣,木子於,参见陛下。”他行至御前,深深一揖。 “免礼。”叶卫青打量著他,“元帅这么早入宫,可是军情有变?” “非也。”木子於直起身,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臣,请陛下赐婚。” 叶卫青愣住了。 旁边的张忠贤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赐婚?之前为了拴住你,朕要给你赐婚,你寧死不从。 现在仗还没打,你主动来求赐婚? 叶卫青按捺住心头的波澜,沉著问:“元帅心有所属?是哪家的名门闺秀?朕可为你做主。” 木子於抬起头,直视著皇帝。 “非是名门闺秀。” “是皇宫乐妓,李师师。” 轰! 叶卫青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一下。 张忠贤更是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李师师?? “理由。”叶卫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他的解释。 他甚至怀疑木子於是不是疯了,或者又在玩什么他看不懂的把戏。 木子於没有丝毫的犹豫,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到让人无法理解。 “我爱她。” 三个字,掷地有声。 叶卫青彻底懵了。 张忠贤的內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哥们儿?这对吗?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你那个以死明志、心怀天下、不近女色的白月光疯臣人设呢?!一夜之间就崩了? …… 与此同时,元帅府中。 李师师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身侧的床铺冰冷,早已没了那个男人的温度和气息。 她撑著身子坐起,散乱的衣物和床榻上的狼藉,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疯狂与屈辱。 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了。 一句话都没留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豪赌,究竟是贏是输。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终究没有让它掉下来。她缓缓下床,捡起地上那件被撕成碎片的薄纱,將它一点点收拢,扔进了火盆。 火苗舔舐著纱衣,很快將其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默默地打扫房间,整理床铺,仿佛要將昨夜的一切痕跡都抹去。 当房间恢復了整洁,她又走进了小厨房。 元帅肯定会回来用饭的。 她这么告诉自己。 她要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为他准备好饭菜,等他回来。 她抱著这点卑微的希望,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 饭菜,从温热到冰凉。 李师师等的人,並未归来。 木子於从皇宫出来后,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城南的新兵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长安城外的一片荒地,如今已是人声鼎沸。 数万名新招募的士卒正在校场上挥汗如雨。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手中的武器也只是最简陋的长枪木棍。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当木子於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出现在训练场边缘时,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数万道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木子於在一眾亲卫的护卫下走下马车,他一身白衣在风中格外显眼。 他才刚站稳。 “是元帅大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如同在滚油里丟进了一点火星。 “元帅大人来了!” “真的是元帅大人!”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炸响在整个训练场上空。 一名负责操练的都尉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挺直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全体都有!向元帅——致敬!” “唰!” 数万名新兵,用他们所能做到的最標准、最用力的姿態,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口。 动作並不整齐,甚至有些杂乱。 但那股发自肺腑的狂热与崇敬,却匯成了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 “我等!参见元帅大人!” 声音匯聚成一道洪流,衝散了云霄。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元帅。 他是那个在蓝田,为他们这些贱民,斩下数千颗世家豪族头颅的铁面判官! 他是那个在阴山,凭一己之力,將他们从胡虏的屠刀下救回来的神! 他是那个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一个成为人的机会的恩主! 木子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清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崇拜、狂热的脸庞,心中一片平静。 【嘖嘖,宿主,看看这人气。你这『白月光疯臣』快要刷爆了吧?】系统忍不住冒了出来。 【下一步是不是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让他们为你去死了?】 “我不需要他们为我去死。”木子於在心中回应,“我需要他们,为自己而活。”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屏住呼吸,等待著他们的信仰降下旨意。 “你们身后,是长安城。” “城里,有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你们的家。” “拿起你们的武器,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陛下。” “是为了他们。” “此战,胜,你们就是大唐的英雄,你们的家人將以你们为荣。” “此战,败……” 他停顿了一下,那平淡的话语却透著一股血淋淋的残酷。 “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会死。” “我和你们一样,都没有退路。” 第151章白龙军的抵达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白龙军的抵达 训练场的土腥味被风吹散,木子於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数万张被震撼定格的脸。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言语已经足够。 木子於转身走下高台,身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誓死追隨元帅!” “誓死追隨元帅!” 数万人的声音匯成洪流,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木子於头也不回,只是朝负责操练的都尉摆了摆手。 “继续操练。” “遵命!” 都尉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吼道。 马车的门帘放下,將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隔绝在外。车厢內瞬间恢復了寂静。 木子於坐进去,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昨夜的画面。 李师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还有她那句带著恳求。 “奴婢只是不想元帅去死。” 荒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个风尘女子,竟妄图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拴住他这匹註定要死在沙场上的孤狼。 可她偏偏拴对了。 木子於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沉的墨色。 【警告!宿主心率异常!】 【检测到情感模块过载!白月光疯臣人设正在偏离!】 【强烈建议使用『心如止水』体验卡一张,七折优惠哦亲!】 “滚。” 木子於冷冷地回了一句。 系统安静了。 马车驶过长街,拐进一条窄巷。 “吁——” 车夫猛地勒住韁绳,马车一个急停。 “元帅大人,前面有人拦路。” 木子於掀开车帘。 巷口,一个身穿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站著,像一柄出了鞘就再未收回的利剑。 霍去疾。 他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只是眼神比上次见面时更沉,风尘僕僕,眉宇间带著一丝血腥气。 看到木子於,霍去疾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元帅大人。” “请恕末將冒犯,有要事稟报。” 木子於盯著他看了几秒,从马车上下来。 “说。” 霍去疾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乾的信纸,皱巴巴的。 “白龙军已抵达蓝田外五十里。” “赵无言今夜会扎营休整,明日清晨,必发总攻。” 木子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属下在前线安插的探子,用命换回来的情报。”霍去疾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铁钉,“赵无言手里,有火炮。” 木子於接过信纸。 “多少?” “至少百门。” 信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详细记录了白龙军的武器配置,火銃、火炮、火药储备,甚至连弹药补给路线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这张纸的份量,重逾千斤。 木子於將信纸收进袖中。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这个。” 霍去疾站起身,直视著他:“属下请求隨元帅出征。” “不行。” 木子於拒绝得乾脆利落。 “你的战场不在蓝田。”他看著霍去疾的眼睛,“皇宫那边,比沙场更凶险。守好那里。” 霍去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垂下眼帘,抱拳躬身。 “末將……遵命。” …… 夜色已深。 木子於推开元帅府沉重的大门时,月光正好洒满庭院。 他本以为府中早已熄灯,却看到书房的方向,透出一豆孤灯。 李师师单手支著额头,伏在桌案上睡著了,手边摆著几道已经凉透的菜餚。 木子於站在门口,脚步顿住。 那道单薄的身影,穿著一身浅蓝的薄裙,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弱。 他走进书房,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披风,动作很轻地盖在李师师身上。 这点动静还是惊醒了她。 李师师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起身。 “元帅大人……”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坐著。”他的声音很轻,“这么晚了,为何不去休息?” 李师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奴婢……准备了些饭菜,想著元帅回来会饿……” 木子於的目光落在桌上。 几样家常小菜,摆盘精致,显然花了心思。 “以后不必等我。”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那双冰凉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李师师的手指绞在一起:“元帅若是不喜欢……奴婢可以去重做……” “不必。”木子於打断了她的话,“很好吃。” 明明是凉透的饭菜,可他说得极为自然。 李师师抬起头,看著木子於一口一口吃著那些冷掉的菜,鼻尖一酸,心里却涌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元帅若是喜欢,奴婢以后每天都给您做。” 木子於停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卷金黄色的绸缎,放在桌上。 李师师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绸缎,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赐婚……封李师师为安乐郡主……” 李师师读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 “明日就搬进內院。”木子於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免得让人说閒话。” “这……这是真的吗?” “陛下今早下的旨意。”木子於放下筷子,“我亲自去求的。” 李师师猛地抬头,死死盯著他。 “为什么?” 木子於迎上她的视线,烛火在他的眸子里跳动,却照不进那片深潭。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名分。” 李师师的手紧紧攥著那捲圣旨,指节用力到发白。 “可是……奴婢只是个乐女,配不上元帅。” 木子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凉。 “从今天起,你不是乐女。” “你是安乐郡主,是我木子於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滴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紧接著,泪水决堤。 李师师扑进他怀里,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泣不成声的呜咽。 木子於身体一僵,任由她靠著,许久,才抬起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別哭了。” 李师师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元帅……真的不后悔吗?” “我木子於做事,从不后悔。” 她终於破涕为笑,却又想起什么,神色黯淡下来。 “可是元帅即將出征,我……我怕……” “我答应过你,若不死便娶你。”木子於打断了她,“现在,我已经娶了。” 李师师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听懂了。 这是他给她的定心丸,也是他给自己的枷锁。 “所以,你必须活著回来。”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无比坚定。 木子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去收拾东西吧。” 李师师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到门口,她又停住。 “元帅,我给您煮了安神茶……”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小了下去。 “这……这回真的没加別的。” 木子於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摇头:“不必了。今晚还有军务。” 李师师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152章眾人的惊诧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眾人的惊诧 书房內,重归寂静。 木子於在书案前坐下,摊开那张从霍去疾那里得到的蓝田地图。 【警报!宿主情感波动剧烈!理智值正在下降!这对你接下来的布局极为不利!】 木子於置若罔闻,拿起炭笔,专注地在地图上標註著什么。 一个红色的叉,落在“百门火炮”的字样上。 【宿主!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为一个女人放弃绝对理智,值得吗?!】 “我的路,我自己选。” 木子於心中默念一句,直接屏蔽了系统。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他伏案工作到天明,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今天,他要去军械库验收新式武器。 木子於放下手中的炭笔,那张摊开的蓝田地图上,已经被红黑两色的线条与標记布满。 站起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宿醉般的疲惫感依旧盘踞在四肢百骸,但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在前夜那场荒唐的放纵后,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他走出书房。 庭院里,李师师正提著一个小小的木桶,安静地浇灌著角落里那几株不知名的野花。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浅紫色长裙,乌黑的髮丝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綰起,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晨光下透著一种乾净的苍白。 再不是前夜那个献祭般的妖嬈尤物,也不是那个风尘里的绝代名伶。 她像一个最普通的妻子,在自家的院子里,做著最寻常的琐事。 木子於的脚步停住了。 他原本打算独自前往城南的军械监,那是决战前最后的准备。 带著她,是累赘,是破绽。 可看著她那道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他又觉得,將她独自留在这座空旷的府邸里,是一种更无声的残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收拾一下。” 他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微风里显得有些干。 “跟我出门。” 李师师浇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隨即,那双总是蕴著水光的眸子里,漾开一抹纯粹的喜悦。 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轻轻放下木桶,屈身一福。 “是,夫君。” …… 马车缓缓驶出元帅府。 长安城的早市已经开始,街道上人声鼎沸,充满了包子的香气和各式各样的小贩叫卖声。 车厢內,气氛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李师师端坐在木子於的对面,双手放在膝上,眼神不时地,偷偷瞟向窗外那片她很少能见到的鲜活人间。 当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朝著城南军械监的方向驶去时,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巡逻的甲士和往来运送物资的役夫。 终於,马车在一座戒备森严,占地广阔的巨大院落前停下。 “元帅大人。”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木子於率先走下马车。 紧接著,他伸出手,將车厢里的李师师扶了出来。 就是这个动作,让门口所有守卫与官员的目光,瞬间凝固。 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马车里,下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极美的女人。 窃窃私语声,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开始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那女子是何人?” “从未见过……难道是元帅的亲眷?” “看元帅扶她的样子,关係绝不一般。” 李师师感受到了那些毫不掩饰的,混杂著惊艷与探究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手指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军械监內,传来一阵喧譁。 一身明黄常服的叶卫青,正被一群工部官员和老工匠簇拥著,从一座巨大的厂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刚画好的机括图纸,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人討论著什么。 “不行!这个卡榫的角度必须再偏三厘!不然承受不住伏远弩上弦时的巨大张力!” “陛下圣明!老臣这就让他们改!” 叶卫青正说得兴起,一抬头,便看到了门口的木子於。 他脸上一喜,正要招手。 然后,他看到了木子於身边的李师师。 叶卫青的表情,经歷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变化。 从惊喜,到错愕,再到狂喜。 他手里的摺扇“唰”地一下打开,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八卦之光的眼睛,疯狂地对身旁的张忠贤使著眼色。 张忠贤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师师? 那个皇宫里的乐妓? 叶卫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昨夜木子於入宫求赐婚那一幕。 他当时还以为这傢伙是开玩笑。 结果这才过了一夜,人家就把李师师光明正大地带出来了? 行动力这么强的吗? “陛下。” 木子於牵著李师师的手,走了过来,神色如常。 叶卫青回过神,將摺扇收起,脸上掛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贤弟这是……带夫人来视察军械了?” 他故意把“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师师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去,手指紧紧攥著木子於的衣袖。 木子於却没什么反应,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 “臣想著她一个人在府里无聊,便带她出来走走。” 叶卫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些工部官员和工匠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图纸上的问题,待会儿再说。”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只剩下张忠贤,还傻站在原地。 叶卫青瞪了他一眼。 “你也走。” 张忠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著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叶卫青走到木子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嘖嘖两声。 “贤弟,你这变化可真快。” “昨儿个还一副要以身殉国的样子,今儿个就抱得美人归了。” “朕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木子於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李师师。 “去那边等我。”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凉亭。 李师师乖巧地点了点头,福了一礼,便朝凉亭走去。 等她走远了,叶卫青才收起脸上的笑意。 “说吧,什么情况?” 他压低声音,“你该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他。 “陛下觉得呢?” 叶卫青被这个反问噎住了。 他盯著木子於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 “朕不知道。” “但朕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理由。” “哪怕是娶妻,也不例外。” 木子於没有否认。 他转过身,看向凉亭里的李师师。 “她想用一个孩子拴住我,不让我去死。” 叶卫青愣住了。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娶了她。” 木子於打断了他的话,“与其让她抱著这个念想痛苦一辈子,不如给她一个名分。” “至於能不能拴住我……” 他顿了顿,“那得看这一仗,我能不能活著回来。” 第153章大战前夕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大战前夕 叶卫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嘆了口气。 “你这傢伙,总是这么……”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適的词。 最终只是拍了拍木子於的肩膀。 “罢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朕就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归来吧。” 木子於点了点头。 “臣这次来,是想看看新式武器的进度。” 叶卫青回过神,立刻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走,朕带你去看。” 两人朝著军械库的方向走去。 张忠贤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在后面。 进了库房,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新亭侯陌刀整齐地码放在一侧,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伏远弩则摆在另一边,每一架都有成年人那么高,弩臂粗壮,弦索紧绷。 叶卫青走到一架伏远弩前,拍了拍它的弩臂。 “这玩意儿朕亲自盯著做的。” “射程能达到八百步,威力足以洞穿两层铁甲。” “唯一的问题就是上弦太费劲,需要壮汉才能拉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木子於走过去,仔细打量著这架伏远弩。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根粗壮的弩臂,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这个问题,有解决方案吗?” 叶卫青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除非能找到更轻便的材料,或者改进机括结构。” “但现在时间不够了。”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收回手。 “壮汉上弦,也够了。” “只要能射出去,能杀人,就行。” 叶卫青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贤弟,你真的有把握吗?” 木子於转过身,看向他。 “陛下问的是哪方面?” “赵无言的火炮。” 叶卫青压低声音,“朕听说,他手里有上百门火炮。” “咱们这些伏远弩,能顶得住吗?” 木子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片正在操练的新兵。 “陛下,您觉得,火炮和伏远弩,哪个更厉害?” 叶卫青皱起眉头。 “当然是火炮。” “射程远,威力大,。” “伏远弩虽然也不错,但上弦太慢,根本比不了。” 木子於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陛下说得对。” “但有一点陛下忘了。” “什么?” “火炮再厉害,也得有人操作。” 木子於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而人,是会死的。” 叶卫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明白了木子於的意思。 “你是想……” “斩首。” 木子於打断了他的话,“赵无言的火炮虽然厉害,但他的人不行。” “只要能杀掉操作火炮的那些人,这些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叶卫青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怎么杀?” “他肯定会把火炮手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木子於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一旁,拿起一张地图摊开。 “陛下,您看这里。”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蓝田县城外,有一片开阔地。” “赵无言如果要用火炮,必然会在这里摆开阵势。” “而火炮的射程虽然远,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叶卫青凑过去,盯著地图。 “什么弱点?” “不灵活,一旦摆阵便难以移动。” 木子於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一门火炮,从发射到重新装填,至少需要一刻钟。” “而在这一刻钟里,他们就是活靶子。” 叶卫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 “让他们先开炮。” 木子於抬起头,眼神锐利,“等他们把炮打完,正在装填的时候,我们再衝上去。” “用伏远弩,远距离射杀那些火炮手。” “然后骑兵衝锋,直接端掉他们的火炮阵地。” 叶卫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可行。 “可是……” 他犹豫了一下,“万一他们的火炮不止一轮呢?” “万一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弹药,轮番发射呢?” 木子於收起地图。 “那就拿人命填。”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陛下,这一仗,本来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要么贏,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叶卫青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盯著木子於,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 他深吸一口气,“朕信你。” “需要朕做什么,儘管说。” 木子於转过身,看向窗外。 “陛下御驾亲征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叶卫青一愣。 “你確定要朕御驾亲征?” 木子於点了点头。 “这一仗,必须陛下在场。” “只有陛下在,那些新兵才会拼命。” “只有陛下在,这一仗才有意义。” 叶卫青沉默了。 他知道木子於说得对。 御驾亲征,不仅仅是为了鼓舞士气,更是为了让这一仗成为整个大唐的转折点。 贏了,他就是中兴之主。 输了,他就是亡国之君。 “朕明白了。” 叶卫青收起摺扇,“明日一早,朕会下旨,御驾亲征。” 木子於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叶卫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贤弟。” 木子於停下脚步。 “你今天带李师师来,是想让朕看到什么吗?” 木子於回过头,看著他。 “陛下觉得呢?” 叶卫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木子於是在告诉他,他已经有了牵掛。 有了牵掛,就不会轻易去死。 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把死当成解脱。 叶卫青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这傢伙……” 他摇了摇头,“朕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木子於转过身,继续朝外面走去。 “陛下不必看懂臣。” “只需要知道,臣会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迴荡。 叶卫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张忠贤走了过来。 “陛下,咱们接下来……” “去准备御驾亲征的事。” 叶卫青打断了他的话,“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一仗,朕要亲自上。” 张忠贤的身体一颤。 “陛下……” “去吧。” 叶卫青挥了挥手,“別让朕说第二遍。” 张忠贤不敢再说,连忙退了下去。 库房里,只剩下叶卫青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片正在操练的新兵。 那些人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襤褸,但眼睛里都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 叶卫青的手紧紧攥著摺扇。 “这一仗,咱一定要贏。” 他低声自语,“一定要贏。” 第154章叶卫青御驾亲征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叶卫青御驾亲征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五成。” 李师师的脸色瞬间苍白。 五成? 那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他会死在战场上?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夫君……” 她的声音在发抖,“能不能……不去?” 木子於看著她,眼神复杂。 “不能。” “为什么?” 李师师的眼泪滚落下来,“夫君已经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木子於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因为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 木子於打断了她的话,“你记住,如果我死了,你就带著孩子离开长安,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 “不要再回来了。” 李师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扑进木子於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奴婢不要!” “奴婢只要夫君活著回来!” 木子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朝著元帅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內,只有李师师压抑的哭泣声。 马车驶回元帅府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李师师哭累了,靠在木子於怀里睡著了,脸上还掛著泪痕。 木子於抱著她下了马车,一路走进內院。 门外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头退避,不敢抬眼。 木子於將李师师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霍去疾已经等在那里。 amp;amp;quot;元帅。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白龙军的斥候已经出现在城外三十里。amp;amp;quot;霍去疾压低声音,amp;amp;quot;赵无言应该在今夜就会完成全部部署。amp;amp;quot; 木子於点了点头。 amp;amp;quot;让咱们的人撤回来,別被发现。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霍去疾犹豫了一下,又说:amp;amp;quot;元帅,陛下那边已经下旨,明日御驾亲征。amp;amp;quot; 木子於的脚步顿了一下。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 霍去疾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amp;amp;quot;还有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想问一句。amp;amp;quot;霍去疾抬起头,amp;amp;quot;这一仗,咱们真的有把握吗?amp;amp;quot;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他。 amp;amp;quot;你觉得呢?amp;amp;quot; 霍去疾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amp;amp;quot;属下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別问。amp;amp;quot;木子於背过身去,amp;amp;quot;去做你该做的事。amp;amp;quot; 霍去疾抱拳,转身离开。 木子於站在原地,看著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今夜没有星光。 【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木子於没有回答。 【根据计算,你的胜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九点四。】 amp;amp;quot;那就够了。amp;amp;quot; 【可是……】 amp;amp;quot;没有可是。amp;amp;quot; 系统安静了。 木子於转身走进书房,拿出那张地图。 蓝田的地形,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每一条路,每一个制高点,每一片开阔地,他都记在心里。 赵无言会怎么打? 火炮阵地会摆在哪里? 骑兵会从哪里突击? 这些问题,他已经推演过无数次。 但每一次,结果都不乐观。 赵无言的白龙军,装备碾压。 火炮、火銃,这些东西,在冷兵器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想要贏,只有一个办法。 斩首。 杀掉赵无言,白龙军就会崩溃。 但问题是,赵无言不是傻子。 他肯定会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 想杀他,难如登天。 木子於盯著地图,眼神越来越冷。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用別的办法。 一整晚,书房里都只有木子於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战场。 火炮的轰鸣。 士兵的惨叫。 血肉横飞的场面。 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蓝田,在阴山,在每一个战场。 但明天,会更惨烈。 因为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是冷兵器,而是火器。 那是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碾压。 木子於睁开眼睛。 amp;amp;quot;赵无言。amp;amp;quot;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amp;amp;quot;明天,咱们走著瞧。amp;amp;quot; --- 长安城,皇宫。 叶卫青站在御书房里,看著桌上那份奏摺。 那是御驾亲征的詔书。 明天一早,这份詔书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 他要亲自上战场。 这个决定,他已经想了很久。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心里发虚。 他不是那种天生的战士。 他只是个穿越者,一个心理学博士。 他会打仗吗? 他会指挥吗? 他什么都不会。 但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张忠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 张忠贤端著一盏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amp;amp;quot;陛下,您该歇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睡不著。amp;amp;quot; 叶卫青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水很烫,烫得他舌头髮麻。 amp;amp;quot;老叶……amp;amp;quot;张忠贤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您说,咱们明天能贏吗?amp;amp;quot; 叶卫青放下茶盏。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那……amp;amp;quot; amp;amp;quot;但咱们必须贏。amp;amp;quot;叶卫青打断了他的话,amp;amp;quot;输了,这大唐就完了。amp;amp;quot; 张忠贤不说话了。 叶卫青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长安城,灯火通明。 那些百姓,还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们还在过著自己的日子。 但明天,一切都会改变。 amp;amp;quot;老叶。amp;amp;quot;张忠贤忽然开口,amp;amp;quot;您怕吗?amp;amp;quot; 叶卫青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amp;amp;quot;怕。amp;amp;quot; amp;amp;quot;怕得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看著张忠贤。 amp;amp;quot;咱还能怎么办?amp;amp;quot; 张忠贤的眼眶红了。 amp;amp;quot;老叶……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哭。amp;amp;quot;叶卫青摆了摆手,amp;amp;quot;咱还没输呢。amp;amp;quot;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詔书。 amp;amp;quot;明天一早,就把这份詔书发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张忠贤接过詔书,转身离开。 叶卫青重新坐下,看著桌上的地图。 蓝田。 那个地方,明天会成为整个大唐的命运转折点。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木子於说过的话。 amp;amp;quot;陛下,这一仗,要么贏,要么死。amp;amp;quot; “陛下,这不是一场游戏。” amp;amp;quot;没有第三条路。amp;amp;quot; 叶卫青猛地睁开眼睛。 amp;amp;quot;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选错了就选错了。amp;amp;quot; 他低声自语。 amp;amp;quot;何况我还有子於在,不是吗?amp;amp;quot; 第155章蓝田血誓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蓝田血誓 天还没亮透,长安城就炸开了锅。 御驾亲征的詔书一出,整个京城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陛下要御驾亲征?!” “真的假的?皇帝要亲自上战场?” “听说白龙军已经到蓝田了,这仗怕是凶险得很。”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有人拍手叫好,说陛下英明神武,有汉唐雄主之风。 也有人忧心忡忡,担心万一有个闪失,大唐就真完了。 元帅府。 木子於站在院子里,看著天边那抹鱼肚白。 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蓝田的地形,赵无言的火炮,还有那场即將到来的血战。 “夫君。” 李师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著一件薄衫,赤脚走到木子於身边。 “怎么不多睡会儿?”木子於转过头。 “睡不著。”李师师摇头,“夫君也一夜没睡吧?” 木子於没有回答。 李师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冰凉的。 “夫君,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如果……如果真的打不过,能不能……”李师师咬著嘴唇,“能不能就別打了?” 木子於看著她。 “你觉得可能吗?” 李师师的眼泪掉下来。 “奴婢知道不可能,可奴婢还是想说。” “夫君,奴婢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不要什么元帅夫人的名分。奴婢只要夫君活著。” 木子於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答应过你,会活著回来。” “真的吗?” “真的。” 李师师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木子於抱著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这一仗,生死难料。但他不能让她绝望。 “回去休息吧。”木子於鬆开她,“等我回来。” 李师师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夫君一定要回来。” “一定。” 木子於转身走向府门,脚步很沉。 李师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那里也许已经有了一个生命,也许没有。但不管怎样,她都要等他回来。 …… 皇宫。 叶卫青穿上那身明黄色的盔甲,戴上头盔。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他自己知道,心里虚得要命。 “陛下,该出发了。”张忠贤在门外提醒。 叶卫青深吸一口气。 “走吧。” 他走出寢宫,外面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恭送陛下!”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颤。叶卫青走过他们身边,一言不发。 这些人里,有人是真心希望他贏。也有人巴不得他死在战场上。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必须去。必须贏。 御驾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皇宫,朝著城南的校场驶去。那里,三万御林军已经集结完毕。 校场。 木子於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元帅大人。” 霍去疾走上高台,单膝跪地。 “白龙军的最新情报。” 他递上一张纸。木子於接过,扫了一眼。 赵无言已经在蓝田外摆开阵势。火炮一百二十门,整齐排列。火銃手三千,骑兵五千。总兵力,三万。 木子於合上纸,扔进火盆里。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是!” 號角声响起。三万有余的御林军开始列队,朝著城外进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御驾的车队到了。 叶卫青从龙輦上走下来,一身明黄色鎧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叶卫青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他走到木子於身边,压低声音:“贤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叶卫青转过身,看著下方的士兵。 “诸位!今日,朕要御驾亲征,与诸位共赴战场!此战,关乎大唐存亡!” “胜,则大唐中兴!败,则万劫不復!朕与诸位,同生共死!”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誓死追隨陛下!” “誓死追隨陛下!” 叶卫青转过身,看著木子於。 “走吧。” 木子於点头。 “出发!” 系统在这时跳出来。 【宿主,检测到你的死亡概率正在飆升!强烈建议购买不死金身体验卡,限时五折!】 木子於在心里冷笑一声:“滚。” 【宿主!这可是关键时刻!你不能——】 “我说,滚。” 系统悻悻地闭嘴了。 …… 蓝田外,五十里。 赵无言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著远处的长安城。 那座千年古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宏伟。但很快,它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大帅,探子来报。” 一名副將快步走来。 “叶卫青御驾亲征,木子於率军出城,正朝蓝田进发。” 赵无言的嘴角勾起冷笑。 “终於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百二十门火炮。黑黝黝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立刻开炮。一炮也不要留。把他们全部炸成碎片。” 副將抱拳。 “遵命!” 赵无言重新转过身,看著远处那条蜿蜒的官道。 那里,正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著蓝田进发。明黄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叶卫青,木子於。” 赵无言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 “你们以为这是古代战爭,讲究什么堂堂正正?太天真了。这是降维打击。是文明的碾压。” 他挥了挥手。 “让火炮手就位。准备开炮。” 官道上。 木子於骑在马上,看著前方那片开阔的平原。蓝田到了。 身后,三万带甲精锐排成长长的队列,延绵数里。叶卫青的龙輦在队伍中央,被重重护卫包围。 “元帅。” 霍去疾策马上前。 “前方五里,就是白龙军的阵地。” 木子於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列阵。” 號角声响起。队伍缓缓停下,开始按照预定的阵型展开。 伏远弩被推到最前方,弩手们开始紧张地上弦。长枪兵在后,刀盾兵在两翼。骑兵藏在队伍最后,隨时准备衝锋。 木子於翻身下马,走到一处高地上。他拿出望远镜,朝著白龙军的方向看去。 那里,黑压压的一片。一百二十门火炮,整齐排列。炮口全部对准这边。 第156章血染蓝田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血染蓝田 木子於放下望远镜。 “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士兵。这些人,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但没有人退缩。 “诸位。” 木子於开口。 “前方,是白龙军。他们有火炮,有火銃。我们没有。我们只有手里的刀枪。”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什么。我们有家人,有父母,有妻儿。” “他们都在长安城里。如果我们输了,他们会死。会被白龙军屠杀。会被践踏。” “所以,我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此战,胜则生,败则死。没有第三条路。”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远处的白龙军。 “传令下去。伏远弩,准备。等他们开炮。等他们打完第一轮。然后,反击。” 一名年轻的士兵忽然喊道:“元帅大人!我们真的能贏吗?!” 木子於看向他,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的长矛都在发抖。 “能。”木子於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你们身后,是陛下。” 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握紧了长矛。 ...... 白龙军阵地。 赵无言举起手。 “开炮!”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一百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唐军阵地。 木子於站在高地上,看著那些黑点在空中划过。 “所有人!臥倒!” 他的声音撕裂了空气。士兵们纷纷趴在地上。 下一秒。 轰!轰!轰! 炮弹砸进人群。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木子於趴在地上,感受著大地的震动。耳边全是爆炸声和惨叫声。他闭上眼睛。 等待。 等待这一轮炮击结束。 炮弹砸进阵地,掀起的气浪將人像稻草一样拋向半空。 泥土、碎石、还有残缺的肢体混杂在一起,又被后续的爆炸撕扯得更碎。 大地在呻吟,在颤抖。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钢铁对血肉的无情碾压。 木子於趴在高地上,泥土溅了他满头满脸。他没有去看那些惨状,只是死死地盯著远方那片吞吐著火光的钢铁森林。 耳边是新兵们惊恐的尖叫和伤员痛苦的哀嚎。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阵地都仿佛要崩溃了。 一些士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后退,想要逃离这片人间地狱。 “不许退!” 都尉们嘶吼著,用刀背抽打著那些溃散的士兵。 “后退者,斩!” 可是在死亡面前,军令显得如此苍白。 炮声依旧在持续。 一轮接著一轮,精准而致命。 白龙军的火炮手们,在后方兴奋地欢呼,他们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將炮弹发射出去,就能看到远处腾起一团团血雾。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爭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不过是清理战场的垃圾时间。 叶卫青的龙輦內,这位九五之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著车壁,骨节青筋暴起。 他听著外面传来的密集爆炸声和惨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叶……”张忠贤的声音都在哆嗦。 叶卫青没有回应。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使用那个冷却期高达3年的buff加成。 终於。 震耳欲聋的炮声,停了。 毫无徵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是震天动地的轰鸣,后一秒就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和风声。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比炮声更让人心悸。 战场上所有还活著的人,无论是唐军还是白龙军,都愣住了。 就是现在! 木子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身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寒星。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 “伏远弩!!” “放——!” 早已在弦上等待多时的弩手们,如同被唤醒的机器。 他们机械地扣下扳机。 嗡——! 数千架伏远弩同时发出沉闷的弦响。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像一声来自地狱的嘆息。 数千余支比手臂还粗的特製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脱弦而出。 它们在空中越过数里的距离,朝著白龙军那片刚刚沉寂下来的火炮阵地,覆盖而去。 白龙军的火炮手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进行再装填。 他们清理炮膛,搬运炮弹,脸上还带著虐杀的快意。 根本没人想到,唐军在经歷了如此恐怖的炮击后,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当他们听到那片密集的破空声时,一切都晚了。 “敌袭!” 一名炮兵军官惊恐地大吼。 他话音未落。 噗! 一支弩箭便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爆开一个巨大的血洞。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那根染血的箭杆,倒了下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惨叫声,在白龙军的炮兵阵地上,此起彼伏地炸开。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火炮手,此刻变成了最脆弱的活靶子。 伏远弩的威力超乎想像。 弩箭轻易地穿透了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將他们的身体钉在地上,钉在炮车上。 鲜血喷涌。 一个正在搬运炮弹的士兵,被弩箭连人带炮弹一起贯穿,巨大的动能將他狠狠地钉在了后面的泥地里。 一个正在调整炮口角度的炮手,被一支弩箭从侧面射中,半边身子都被撕开。 仅仅一轮齐射。 数百名火炮手,倒下了一半多。 剩下的也都嚇破了胆,扔下手里的工具,抱头鼠窜。 整个火炮阵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高地上的赵无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还有反击之力? 那是什么武器?射程竟然这么远?威力竟然这么大? 第157章大胜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大胜 无数个问號在他脑子里炸开。 “大帅!炮兵阵地完了!”副將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赵无言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冷兵器的威力,也高估了火炮的持续作战能力。 他给了对方……一刻钟的喘息时间。 而这一刻钟,就要了他的命。 “火銃手!准备射击!” “拦住他们!!”赵无言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木子於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伏远弩发射的同一时间,木子於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那把刀,还是当初叶卫青在宣政殿上赐予他的。 刀锋如雪。 “骑兵——!” 木子於將长刀向前一指,目標直指那片混乱的炮兵阵地。 “衝锋!!” “杀!!” 藏在唐军阵列最后方的五千骑兵,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 他们目睹了袍泽被炸成碎片的惨状,胸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点。 现在,復仇的时刻到了。 “驾!” 骑兵统领一声令下,五千匹战马同时启动。 马蹄声如雷,大地再次震动起来。 这股黑色的洪流,绕过前方步兵的阵线,从两翼包抄,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向白龙军的心臟。 木子於奔向自己的战马,翻身而上。 他没有留在后方指挥。 他要亲自,將赵无言的头颅,斩落马下。 “元帅!”霍去疾策马跟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保护陛下!”木子於对他吼道,隨即双腿一夹马腹,衝进了那片钢铁洪流之中。 白龙军的数千火銃手,匆忙地排成三列。 他们举起手中的火銃,紧张地瞄准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骑兵。 “开火!” 砰!砰!砰! 一阵杂乱的枪声响起。 铅弹在空中乱飞,却收效甚微。 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等火銃手们手忙脚乱地想要装填第二发弹药时,唐军的骑兵已经衝到了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一名唐军骑將,挥舞著手中的马槊,直接將一名火銃手连人带枪挑飞到半空中。 血花四溅。 骑兵的洪流,瞬间衝垮了火銃手那脆弱的防线。 马刀挥舞。 人头滚落。 白龙军的阵地,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赵无言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全身冰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火炮阵地,没了。 他赖以为生的火銃手,被屠杀。 他的大军,正在溃败。 “撤!!” “全军撤退!!” 赵无言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木子於的骑兵,已经杀红了眼。 木子於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的白髮在风中狂舞,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他看到了高地上,那个穿著玄色鎧甲,正在亲卫保护下狼狈逃窜的身影。 赵无言! 木子於眼中杀意暴涨。 他將长刀向前一指,声音冰冷刺骨。 “追!” 唐军的骑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追逐著溃散的白龙军。 战场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白龙军的士兵扔下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但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马刀落下,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雾。 赵无言在十几名亲卫的簇拥下,拼命地抽打著马鞭,朝著西边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却如影隨形。 他不敢回头。 那一百二十门火炮,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依仗,是他俯瞰这个时代的底气。 现在,它们静静地躺在战场上,成了唐军的战利品。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噗!” 赵无言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马鬃上。 “大帅!”旁边的副將大惊失色。 赵无言摆了摆手,眼中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输?!” 他想不通。 他的战术没有任何问题。 火炮覆盖,步兵推进。 这是后世延续了数百年的经典战法。 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个落后的冷兵器时代,败得如此彻底? 是那诡异的弩箭? 还是那悍不畏死的骑兵? 不。 都不是。 是他自己。 是他太傲慢了,他以为手握火器,便能主宰一切。 他忘记了,战爭,从来都不只是武器的对决。 “木子於……” 赵无言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回头,远远地望了一眼。 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白髮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正在疯狂地收割著他部下的生命。 赵无言的心臟猛地一抽。 “走!快走!” 他不敢再看,调转马头,消失在漫天的烟尘之中。 ...... 战场上,追逐还在继续。 木子於的刀已经卷了刃,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他追著赵无言的方向,一路砍杀。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衝上一片缓坡时,赵无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天际线。 木子于勒住战马,看著远处空无一人的官道,沉默不语。 一名都尉策马赶来。 “元帅!白龙军已彻底溃散,我军是否继续追击?” 木子於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扫视了一圈这片广阔的战场。 到处都是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穷寇莫追。 再追下去,阵型散了,若是中了埋伏,得不偿失。 “传令下去。” 木子於的声音有些沙哑。 “停止追击,收拢队伍,救治伤员。” “打扫战场。” “是!” 都尉领命而去。 悠长的號角声响起,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追杀的唐军骑兵们,纷纷勒住战马,调转方向,开始向中军靠拢。 木子於翻身下马。 他拄著长刀,一步一步,走在尸山血海之中。 脚下的泥土是湿的,软的,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 他走到一门被缴获的火炮前。 这黑色的钢铁巨兽,比他想像中还要庞大狰狞。 炮身冰冷,上面还残留著硝烟的余温。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著那些他看不懂的铭文。 这就是另一个时代的產物。 这就是能轻易將生命撕成碎片的力量。 霍去疾走了过来,他的鎧甲上也有几道刀痕,脸上沾著血污。 “元帅。” “伤亡如何?”木子於没有回头。 “初步统计,我军阵亡二千八百余人,重伤五百余。”霍去疾的声音很沉重。 两千八百多。 一战,就折损了近1/6的兵力。 这还是在大胜的情况下。 木子於的眼帘垂下。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 战爭,就没有不死人的。 他早已做好了付出二倍,甚至三倍代价的准备。 第158章打扫战场,陛下的野心。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打扫战场,陛下的野心。 “让军医尽力救治伤员。” “將阵亡將士的遗体,妥善收敛,记下他们的名字。” “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从今往后,由朝廷来养。” “是。”霍去疾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战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士兵们开始默默地清理战场,將袍泽的尸体抬到一起,为受伤的战友包扎伤口。 没有人欢呼胜利。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麻木和疲惫。 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后方传来。 木子於转过身。 皇帝的龙輦,在数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这片修罗场。 车轮碾过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叶卫青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当他的脚踩在鬆软的血泥上时,这位皇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 满地的残肢断臂,倒塌的战旗,还有那些狰狞的火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他扶著车门,乾呕了几声。 张忠贤连忙递上水囊。 叶卫青漱了漱口,强压下胃里的不適,朝著木子於走去。 “贤弟。” 他走到木子於面前,声音有些发飘。 “贏了?” “贏了。”木子於点头,將拄著地的长刀收回鞘中。 叶卫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差点瘫软下去。 张忠贤赶紧扶住他。 “好……” “好啊……” 叶卫青喃喃自语。 他推开张忠贤,走到那门巨大的火炮前,学著木子於的样子,伸手触摸著那冰冷的炮身。 “这些东西……真他娘的厉害。” “是。” 叶卫青的眼睛里,开始闪烁起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不是一个心理学博士该有的光,而是一个帝王,在看到更强大力量时,才会有的贪婪与渴望。 他转过头,看著木子於。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兴奋。 “贤弟。” “你说……咱们能不能……” 叶卫青的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一百多门完整的火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能不能把这些火炮,都搬回长安?” 木子於的视线从那门冰冷的火炮上移开,落在了叶卫青那张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好!太好了!”叶卫青一拍手,几乎要跳起来。 他绕著那门火炮走了一圈,手指在粗糙的炮身上摩挲,眼神狂热得像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疯子。 “这东西的构造……真是巧夺天工。”叶卫青喃喃自语。 “你看这炮管的铸造工艺,还有这后面的点火口……朕曾在一部海外孤本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他转过头,看著木子於,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隨意一些。 “那书上说,这种武器的关键不在於钢铁,而在於一种能剧烈燃烧的粉末。” “贤弟,你说,如果我们能弄明白那粉末的配方……” 叶卫青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眼神里的火焰,已经说明了一切。 木子於没有戳破他那拙劣的藉口。 海外孤本?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陛下圣明。” “哈哈哈哈!”叶卫青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他指著战场上那一百多门完好无损的火炮,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传朕旨意!所有火炮,一门都不能少,全部给朕运回长安!” “找最好的工匠,给朕拆开来,一寸一寸地研究!” “还有那些火銃,也全都带回去!” “老叶!”张忠贤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伤员还没救治完呢……” 叶卫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恢復了帝王的威严与沉静。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兵,那些痛苦呻吟的年轻人,眼中的兴奋被愧疚取代。 “是朕失態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鎧甲,转身对身后的御林军下令。 “全军听令!救治伤员为第一要务!所有將士,无论伤势轻重,皆由御医诊治!” “阵亡將士的遗体,以军礼收殮,朕要亲自为他们扶灵!” “所有缴获的战利品,待伤员与阵亡將士处理完毕后,再行清点!” 一系列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皇帝的威仪,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士兵们开始行动起来,原本有些混乱的战场,迅速恢復了秩序。 木子於看著叶卫青的背影,眼神没有波澜。 从一个沉迷於未来科技的穿越者,到懂得收拢人心的帝王。 这个人,成长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 霍去疾走了过来,他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 “元帅,赵无言逃了。” “嗯。”木子於应了一声。 “是否需要末將带一队轻骑,沿途追索?” “不必了。”木子於摇头,“让他逃。” 霍去疾有些不解。 “一个赵无言,杀了便杀了。”木子於的目光投向西方那条空旷的官道,“但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这次惨败而归,回去的日子,不会好过。” “让他活著,比让他死了,用处更大。” 霍去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元帅,那我们……” “清点伤亡,收拢部队,准备回城。” 木子於说完,拄著刀,走向了唐军自己的阵地。 那里,伤兵被集中在一起,军医们正在紧张地忙碌著。 哀嚎声,呻吟声,不绝於耳。 木子於走到一名被炮弹炸断了腿的年轻士兵面前。 士兵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但他没有哭喊。 看到木子於,他挣扎著想要行礼。 “元……元帅……” 木子於蹲下身,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士兵的嘴里。 “吃了它,能止痛。” 士兵含著泪,用力地点了下头。 木子於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每一个重伤员的身边,亲手为他们餵下伤药。 那些原本在痛苦中挣扎的士兵,在看到他之后,都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仿佛只要这个白髮的男人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叶卫青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叶卫青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他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是忌惮? 是羡慕? 还是……恐惧? “老叶。”张忠贤走到他身边,“都安排好了。” 叶卫青回过神。“嗯。” “陛下,您看……元帅大人在军中的威望……”张忠贤小心翼翼地措辞。 叶卫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木子於。 看了很久。 最后,他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去帮帮他。” 叶卫青脱下那身碍事的明黄鎧甲,只穿著一身单衣,也走进了伤兵营。 他学著木子於的样子,亲自为伤兵包扎伤口,餵水餵药。 起初,那些士兵看到皇帝亲临,都嚇得不知所措。 但在叶卫青笨拙而真诚的安抚下,他们也渐渐放鬆下来。 整个下午,大唐的皇帝和兵马大元帅,就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做著最务实的救死扶伤的工作。 第159章北狼南下,寸草不生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北狼南下,寸草不生 夜幕降临,蓝田战场。 火把点亮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御林军的士兵们疲惫不堪,很多人直接躺在尸堆旁睡著了。 他们太累了,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没有人抱怨。 活著,就是最大的幸运。 叶卫青没有去睡。他依旧守在那门火炮旁,像守著一座金山。 “贤弟。”他叫住正在巡视营地的木子於,“这东西太重,马车拉不动。” 木子於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门陷入泥土中的铁傢伙。 “用原木垫在下面,做滚木。让人推。” “人不够。”叶卫青皱眉,“士兵们都累坏了。” “那就让民夫上。”木子於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硬,“传令长安,徵调民夫一万,连夜出城。” 叶卫青愣了一下:“连夜?城门已经关了。” “那就打开。”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长安的方向。 “陛下,这只是第一仗。赵无言虽然跑了,但他的主力还在西边。北边还有突厥,南边还有倭寇。” “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叶卫青沉默了片刻,点头。 “准了。” 张忠贤立刻安排快马回城传旨。 一个时辰后,长安城门大开。 三千余民夫举著火把,像一条蜿蜒的长龙,涌向蓝田战场。 当他们看到这片修罗场时,很多人吐了。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但当他们看到那位浑身是血、亲自给伤兵餵水的皇帝时,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敬畏。 “干活!” 一名年长的工头吼了一声。 三千民夫开始行动。他们砍伐树木,製作简易的拖车和滚木。 一百二十门火炮,加上数千支火銃,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足以改变大唐命运的財富。 天亮时分,这支庞大的运输队终於启程。 叶卫青拒绝了乘坐龙輦。他骑在一匹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木子於落后他半个马身。 身后,是拉著火炮的民夫,和相互搀扶的伤兵。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呀声。 长安城,朱雀门。 数不清的百姓守在城门口。他们听说御驾亲征贏了,但没人知道贏得到底有多惨烈。 当他们看到那支浑身浴血的队伍时,人群安静了。 没有欢呼。 所有人默默地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著那些断了手脚的年轻士兵,看著那些用草蓆裹著的尸体。 有人开始啜泣。 叶卫青勒住战马,停在城门口。 他看著那些百姓。 “朕,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城门。 “我们贏了。”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欢呼。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山呼海啸。 “万胜!!” “大唐万岁!!” 百姓们跪了下去。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叶卫青坐在马上,眼眶发热。 他转头看向木子於。 木子於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进城。” 大军入城。 朱雀大街两侧,跪满了人。 除了百姓,还有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 他们穿著朝服,跪在最前面,头都不敢抬。 叶卫青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之前他要钱要粮,这些人哭穷卖惨。现在他贏了,这些人就跑来表忠心了。 “传朕旨意。” 叶卫青的声音在马上传开。 “此战,御林军伤亡三千二百一十六人。所有阵亡將士,追封一级,抚恤金十倍发放。” “钱,从户部出。” 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浑身一颤。 “若是户部没钱……”叶卫青的目光落在那些权贵身上,“就让在场的各位大人,捐一点。” 没有人敢说话。 “还有。” 叶卫青指著身后那一百二十门火炮。 “工部,给朕腾出最大的库房。这些东西,少一个零件,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臣……遵旨!”工部尚书把头磕得砰砰响。 队伍继续前进,朝著皇宫方向走去。 木子於没有跟著回宫。 他在朱雀大街的中段停下了。 “陛下。” 叶卫青回头。 “臣要回府了。” 叶卫青看著他那身被血浸透的鎧甲,点了点头。 “去吧。好好歇息。” 木子於抱拳行礼,调转马头,带著霍去疾和几十名亲卫,拐向了另一条街。 元帅府门口。 李师师站在台阶上。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像一朵开在血泊里的白莲花。 看到木子於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顾一切地衝下台阶,扑进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怀里。 “夫君……” 木子於有些僵硬地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回来了。” “嗯!嗯!”李师师用力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亲卫们纷纷转过头去。 木子於將她扶正,看著她哭花的脸。 “脏。”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 “不脏!”李师师抓著他的衣袖,死也不肯鬆手,“一点都不脏!” 木子於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微微扬了一下。 很淡,转瞬即逝。 “回屋吧。” 他牵著她的手,走进了元帅府的大门。 大门缓缓关闭,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这一仗,长安贏了。 但木子於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赵无言虽然败了,但他带来的技术衝击是巨大的。那些火炮,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战爭规则。 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跟他共用一个名字,却有著不同灵魂的人。 木子定国。 算算时间,他也该有动作了。 北平以南,八百里秦川道。 烟尘遮蔽了太阳。 大地在震颤,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一支庞大到看不见尽头的军队正在狂奔。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鲜明的旗帜。 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洪流,裹挟著漫天的黄沙,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向著南方疯狂撕咬。 “快!再快!” 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伍的最前方,一面残破的“木”字帅旗,被狂风扯得笔直。 第160章赌上国运的急行军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赌上国运的急行军 木子白……不,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是不绝对理智的木子定国。 他骑在马上,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冷得像两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七天。 自从北平合兵,他已经七天没有合眼。 “报——!” 一名斥候从前方疾驰而来,战马口吐白沫,刚到跟前就轰然倒地。 斥候滚落在地,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嘶哑著嗓子吼道:“前方一百里,汾州城!守將闭门不开,说是……说是奉了朝廷旨意,严防流民!” “流民?” 木子定国勒住马,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身后,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策马上前。 是老帅叶问舟。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煞气的年轻人,眉头紧锁。 “定国,汾州守將是老夫旧部,我去叫门,或许……” “太慢。” 木子定国打断了他。 他从马鞍旁抽出那杆已经饮饱了鲜血的铁戟。 “传令。” “前锋营,不惜一切代价,一个时辰內,给我破城。” 木正居大惊:“你是要攻城?!那是大唐的城池!里面是大唐的百姓!” 木子定国转过头,看了老帅一眼。 那一眼,让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帅,都感到脊背发凉。 “我只需要一条路。” 木子定国指向南方,“挡我者,皆是敌。” “可是……” “没有可是。” 木子定国策马向前,声音在风中飘散。 “叶帅若是看不下去,可以留在后面收尸。” 木子定国听不到这些。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地图,和一条不断闪烁的红线。 太慢了。 那个“变量”——赵无言,估摸著已经到了长安。 根据计算,长安城破的概率高达60%。 一旦长安陷落,那“叶雪清”这个失去价值的筹码存活率將无限趋近於零。 胸口的位置,又开始隱隱作痛。 那种不科学的、无法被数据化的痛楚。 木子定国用力按了按胸口,那里放著一根银簪和一方染血的手帕。 “加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传令全军,丟掉所有輜重。” “除了武器和三天的乾粮,什么都不要带。” 身旁的副將张奎嚇了一跳:“將军!三天乾粮……万一三天后没到下一个补给点……” “那就饿著。” 木子定国冷冷地看著前方,“或者,去抢。” “我们是去救国,不是去旅游。” 大军再次提速。 几十万人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巨蟒,在秦川大地上疯狂蠕动。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沿途的村庄、城镇,只要有粮,就被洗劫一空。 他们不再像一支王师,更像是一群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流寇。 第五天。 大军抵达黄河渡口。 河水滔滔,渡船却早已被烧毁。 “是白龙军的细作乾的。” 斥候回报,“他们提前一步烧了船,想阻挡我们南下。” 叶问舟看著宽阔的河面,脸色难看:“没有船,几十万大军怎么过河?现造至少要半个月!” 木子定国翻身下马,走到河边。 他伸手探了探冰冷的河水。 “拆。” 他回过身,指著不远处的一座小镇。 “把镇子拆了。” “门板、房梁、床榻,所有能漂起来的东西,都给我扔进河里。” 叶问舟瞪大了眼睛:“你……”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一座浮桥。” 木子定国没有理会老帅的震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完不成,工兵营全体斩首。”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这一路走来,因为执行命令不力而被他砍掉脑袋的兵,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小镇在哭喊声中变成了废墟。 无数的木料被拋进黄河,用绳索和铁链强行固定在一起。 一座摇摇晃晃、简陋至极的浮桥,在日落前出现在河面上。 “过河。” 木子定国第一个牵著马,走上了浮桥。 木板在脚下沉浮,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大军依次通过。 过了黄河,距离长安,还有八百里。 木子定国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猎人即將追上猎物时的兴奋。 “赵无言。”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的计算,漏了一点。” “疯子的行军速度,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三千多里。 对於专业800里加急来说,是七日的路程。 对於一支疲惫到极点、几乎断粮的步骑混合大军来说,是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天堑。 行军的第十二天。 队伍里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非战斗减员。 饿死、累死、病死的人,每天都在增加。 路边的沟渠里,隨处可见倒毙的尸体。 “將军,不能再走了。” 张奎跪在木子定国的马前,痛哭流涕。 “兄弟们真的走不动了……再这么走下去,还没到长安,人就死光了!” 木子定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怜悯。 “死光了吗?” 他问。 张奎一愣。 “没死光,就继续走。” 木子定国绕过他,继续向前。 “只要我还活著,这支军队,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也要走到长安。” 他不是在说大话。 在他的逻辑里,这几十万人,就是一个巨大的“血条”。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只要“血条”没有归零,任务就没有失败。 至於在这个过程中消耗了多少,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第二十天。 大军抵达同州。 这里距离长安,只有不足千里里了。 同州刺史站在城头,看著城下这支如同饿鬼转世的军队,嚇得两腿发软。 “开门!我们要劳军!” 前锋营的校尉在城下大吼。 刺史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木……木將军,下官……下官没接到朝廷旨意,不敢擅自……” 咻! 一支铁箭擦著他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廊柱上。 木子定国收回长弓。 “下一箭,射你的眉心。” 城门瞬间大开。 十万饿狼涌入城中。 这一次,木子定国没有下令抢劫。 他直接带兵包围了刺史府和城中的富户。 “把你们的粮仓打开。” 他坐在刺史府的大堂上,手里把玩著那方染血的手帕。 “我……我们没那么多粮啊……” 几个富户跪在地上哭穷。 木子定国点了点头。 “张奎。” “在!” “杀一个。” 噗! 手起刀落。 一颗肥硕的人头滚落在地。 剩下的富户嚇得魂飞魄散,爭先恐后地报出自家藏粮的地点。 半个时辰后,同州城所有的粮食都被集中了起来。 大军终於吃上了一顿饱饭。 也就是在这一天,来自长安的第一波消息,终於传到了这里。 “报——!”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衝进了大营。 “长安捷报!长安捷报!” 第161章兵煞入长安,孕吐惊修罗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兵煞入长安,孕吐惊修罗 “长安捷报!御驾亲征,大破白龙军於蓝田!斩首三千,俘获火炮百二十门!” 信使的声音嘶哑,透著极度的亢奋,在死寂的军营中迴荡。 原本麻木的士兵们,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光亮。 贏了? 朝廷贏了? 那他们这二十天的玩命狂奔,为了什么? “带过来。” 木子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捏著那块发硬的冷饼。 信使被两名亲兵架到堂前。 “木將军!大喜!陛下......” “闭嘴。” “我问,你答。” 信使被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盯,到了嘴边的恭维话瞬间咽了回去,浑身一哆嗦,跪伏在地。 “是……是!” “赵无言死了没?” “回將军,没……没死。乱军之中,让他跑了,往西边去了。” 木子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 变量没有被清除,只是转移了位置。 “伤亡。” “这……”信使犹豫了一下,“御林军伤亡三千余,陛下……陛下龙体无恙。” “我问的是敌军。” “白龙军火炮营全军覆没,火銃手死伤过半,骑兵……骑兵折损不多,护著赵无言逃了。” 闻言木子白大脑飞速运转。 火炮全丟,火銃过半。 赵无言的核心战力已经被废了大半。 短时间內,他无法再对长安构成威胁。 威胁等级下调。 “长安城內,可有动盪?” “回將军,陛下回城后,开国库抚恤伤亡,民心大振,城內安稳。” 民心。 木子白对这个词不感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数据。 “夫人。”他盯著信使的眼睛,“有没有消息?” 信使终於反应过来,將军问的是谁。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小人……小人不知。捷报只说战事,没……没提家眷……” 嘭! 木子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信使嚇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废物。” 木子白站起身,来回踱步。 没有消息。 在他的逻辑里,没有消息,就意味著最大的不可控。 赵无言既然能派人去阴山偷家,就不可能在长安城里没留后手。 那个女人是重要筹码。 如果赵无言败退前狗急跳墙…… 存活率在下降。 必须重新计算。 “定国。” 叶问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老脸上带著难得的轻鬆。 “长安贏了,危机已解。让將士们歇两天吧,这一路,太苦了。” 木子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帅。 “危机解了?” “赵无言主力尚存,西边还有他的地盘。他只是输了一阵,还没输掉底裤。” “况且……”他指了指北方,“突厥人只是被打疼了,没被打死。一旦听说我们主力南下,你猜他们会不会捲土重来?” 叶问舟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你的意思是......” “传令,一个时辰后拔营。” “什么?!”叶问舟瞪大了眼睛,“將士们刚吃了一顿饱饭,很多人脚都烂了!你还要急行军?!” “长安贏了,不代表我们贏了。” 木子白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安的位置上。 “赵无言留下的烂摊子,那个只会玩弄人心的『木元帅』收拾不了。” “一百二十门火炮。”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那些东西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我必须儘快接管。” 叶问舟看著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无比陌生。 “你究竟是为了大唐,还是为了你自己?” 木子白没有回头。 “有区別吗?” 他扯下掛在架子上的披风,大步向外走去。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目的。” “死了的,只能当路基。” ....... 军令如山。 一个时辰后,刚刚得到片刻喘息的大军,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听说了长安的胜利。 胜利意味著赏赐,意味著好日子,意味著他们这二十天的苦没有白吃。 士气竟然诡异地高涨起来。 木子白骑在马上,冷眼看著这一切。 人类,真是容易满足的生物。 只需要一点点希望的诱饵,就能榨乾他们最后一丝体力。 很好。 利用这种高涨的情绪,行军速度还能再提升一成。 十天。 最多十天,他就能看到长安的城墙。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方染血的手帕还在。 “等著。” 他低声自语。 “等我。” ...... 长安城。 几日过去,大捷的喜悦还未散去,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著那场惊天动地的炮战。 茶馆的说书人唾沫横飞,將木元帅如何运筹帷幄,陛下如何英勇无畏,说得天花乱坠。 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大多是歌功颂德的废话。 他隨手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 “子於呢?” 张忠贤连忙上前一步:“回陛下,元帅在军器监。说是要亲自盯著那些工匠拆解火炮。” 叶卫青笑了笑。 “这傢伙,比朕还急。” “不过也好,那些东西交给他朕放心。” 长安城西,军器监。 巨大的熔炉日夜不熄,铁水奔流。 一百二十门火炮被拆解成数千个零件,摆满了整整三间库房。 叶卫青穿著一件满是油污的布衣,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铜管,对著阳光比划。 “这管子里的膛线,竟是螺旋状的。” 他放下铜管,看向身旁的木子於。 “朕让人试过了,咱们的铁,太脆。按这个模子铸出来,炸膛了三次。” 木子於站在一堆黑色的火药桶前,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端轻嗅。 刺鼻的硫磺味。 “铁不是问题,多试几次总能找到合適的配方。” 他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关键是这个。” “火药?”叶卫青凑过来。 “赵无言的火药,比我们用的黑火药威力大得多。”木子於说道,“我们的火药只能听个响,他的能把铁丸推出去几里地。” “颗粒化。” 木子於指著那些绿豆大小的黑色颗粒。 “他找到了让火药稳定燃烧的方法。而我们,还在用粉末。” 叶卫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工部那帮研究了三天,就告诉朕『此乃天工,非人力可为』。”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木箱。 “天工个屁!赵无言那个杂碎能做出来,朕的大唐工匠就做不出来?” 木子於静静地看著暴躁的皇帝。 “给我半个月。” “你有办法?”叶卫青抬头。 “我府上有个人,或许懂这个。” 木子於想到了系统商城里那些价格昂贵的化学书籍。 虽然贵,但现在必须得买了。 “好!朕给你半个月!”叶卫青大手一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只要能把这东西造出来,朕封他万户侯!” 从军器监出来,天色已擦黑。 木子於坐上马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系统面板上,那一百二十门火炮的分析进度条才走到30%。 科技代差,不是靠热血就能填平的。 回到元帅府,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 李师师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大门口等他。 木子於心头微微一跳,快步走进內院。 臥房里,李师师和衣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几个临时来的丫鬟守在床边,端著水盆和痰盂,一脸焦急。 “怎么回事?” 木子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丫鬟们嚇了一跳,连忙跪下。 “回……回元帅,夫人她……她晚膳时突然呕吐不止,吃什么吐什么……” 木子於大步走到床边。 李师师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睛,想要起身。 “夫君……” “躺著。” 木子於按住她的肩膀,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医术,大多是用来杀人的。 但基本的脉象,他懂。 指尖传来的脉搏,圆润如珠,往来流利。 滑脉。 木子於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收回手,看著李师师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多久了?” 李师师有些茫然:“什么多久了?” “月信。” 李师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好像……迟了十来天……” 她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著木子於,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夫君,你是说……” 木子於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宿主產生强烈情感羈绊!】 【警告!“子嗣”变量引入,宿主死亡率预测模型重构中……】 【重构完成。当前死亡率:89.7%】 【建议立即清除该变量,以保证任务成功率。】 木子於看著那个“清除”的选项。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夫君?” 李师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有些害怕地叫了他一声。 木子於回过神。 他关掉了系统面板。 “来人。” “去请太医。最好的。”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坐回床边,握住了李师师有些冰凉的手。 “有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李师师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反握住木子於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真的……真的有了?” “嗯。” 木子於看著她喜极而泣的样子,心中那块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 “妾身……妾身是高兴……”李师师把脸埋在他的掌心,“夫君有后了……咱们有家了……” 家。 木子於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字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霍去疾急促的脚步声。 “元帅!紧急军情!” 木子於的手一顿。 他把李师师塞回被子里。 “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走出房门,霍去疾一脸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说。” “北边来的消息。”霍去疾压低了声音,“木子定国將军的前锋,已经过了渭水,距离长安不足百里了。” 木子於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么快?” 按照正常行军速度,起码还需要二天。 “他们……他们一路几乎没有休整。”霍去疾咽了口唾沫,“沿途……沿途的州县,都被他们吃空了。” “现在朝堂上已经炸了锅,御史台那帮人连夜进宫,要参木子定国將军纵兵劫掠......” “劫掠?” 木子於冷笑一声。 “告诉他们,那是救命的王师。” “谁敢再多嘴,我就把他送去北边,让他自己去跟突厥人讲道理。” 霍去疾领命而去。 木子於站在院子里,看著北方的夜空。 那颗煞星,终於要来了。 一个在朝堂运筹帷幄,一个在边疆杀人如麻。 现在,这两把刀,要在长安匯合了。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木子於对著北方的夜空,低声自语。 “別嚇坏了我的夫人。” ...... 渭水北岸。 夜色如墨。 十万大军如同沉默的幽灵,在荒原上休整。 没有篝火,没有喧譁。 只有咀嚼乾粮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 木子定国坐在一块石头上,借著月光,擦拭著手中的铁戟。 戟刃上,暗红色的血槽里,积满了擦不掉的陈年旧血。 “將军。” 张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递上一个水囊。 “前面就是长安了。” 木子定国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冰冷的河水顺著喉咙流下,浇灭了胸口那团燃烧的焦躁。 “朝廷的人来了吗?” “来了。”张奎指了指远处,“礼部的一个侍郎,带著十几车酒肉,说是来劳军。” “让他滚。” 木子定国头也没抬。 “告诉他,我要的不是酒肉。” 他站起身,將铁戟重重地顿在地上。 张奎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將军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一路走来,被他们“自己打开”的城门,已经不止一座了。 “是!” 张奎转身离去。 木子定国抬起头,看向南方那座隱约可见的雄城轮廓。 长安。 他终於到了。 他伸手入怀,摸到了那根冰冷的银簪。 簪子的尖端,还残留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那是叶雪清的决心。 “赵无言跑了。” 他对著空气,冷冷地说道。 “但我来了。” 第162章帝王与疯狗:三巨头城下会晤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帝王与疯狗:三巨头城下会晤 没过多久,长安城头,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守城的御林军士兵握著长枪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刚刚经歷过蓝田血战,见过地狱的模样,但城下这支军队,比地狱更可怕。 几十万人。 衣衫襤褸,形同枯槁,很多人连盔甲都跑丟了,只剩下一把还在滴血的兵刃。 他们不像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从饿鬼道爬出来的修罗。 御书房內,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他要干什么?” 叶卫青在龙案后来回踱步。 “几十万大军!不奉詔而回!到了城下不扎营,不参拜,反而摆出攻城的架势!他木子定国想干什么?造反吗?!” 张忠贤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木子於静静地坐在下首,手里端著一盏茶。茶水已经凉透,他却一口没动。 “他饿了。” 木子於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饿了?”叶卫青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饿了就要吃人?!朕的长安城是他的粮仓吗?!” “对他来说,是。” 木子於站起身:“这一路,他跑了几千里。三十天,铁人都熬化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吃饱,然后继续追。” “追谁?” “赵无言。” 木子於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虽然隔著重重宫墙,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冲天的煞气。 那是另一个自己,一个被剥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纯粹杀戮欲望的自己。 “那个疯子……”叶卫青咬著牙,“赵无言已经跑了!往西边跑了!他现在把大军堵在朕的家门口算怎么回事?!” “因为他以为,赵无言带著他的女人。”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叶卫青。 “陛下,如果有一个人抢走了……张总管,你会怎么做?” 叶卫青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戾气。 “朕会刨了他家祖坟,把他剁碎了餵狗。” “他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木子於向叶卫青伸出手。 “给我一道旨意。开城门。” “你要放他进来?!”张忠贤惊呼出声,“元帅三思啊!那几十万饿狼一旦进了城……” “不开城门,他真会攻城。”木子於冷冷地看了老太监一眼,“你觉得现在的长安城,挡得住他?” 张忠贤闭嘴了。 挡不住。御林军刚打完一仗,伤亡惨重,士气疲惫。而城下那帮人,正是杀红了眼的时候。 叶卫青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玉璽,狠狠地盖在一张空白圣旨上。 “你去。”他把圣旨塞进木子於手里,眼神复杂,“替朕……好好跟他聊聊。告诉他,朕是大唐的皇帝,不是他的仇人。” 木子於接过圣旨,转身就走。 “对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让人准备些吃的。多准备点肉。” …… 长安北门,玄武门。 木子定国骑在马上,那杆沉重的铁戟横在鞍前。他身后的几十万大军已经开始躁动,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將军。”张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按在刀柄上,“城上的人不回话。咱们……打吗?” 木子定国抬起头。 “再等一刻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不开门,就杀进去。” 就在这时,紧闭的城门,忽然发出沉闷的声响。 吱呀—— 厚重的包铁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条仅容一人一骑通过的缝隙。 一个穿著白色蟒袍的身影,单人独骑,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兵器,甚至没有穿盔甲。那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在这充满肃杀之气两军阵前,显得格格不入。 木子定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人。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甚至连骑马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是对方的眼中,有著他早已失去的绝对理智。 两个木子白,在护城河的吊桥上相遇了。 一白一黑,一静一动。 就像是一个人的两面,隔著一面镜子,终於看到了彼此。 “让开。” 木子定国率先开口。他的铁戟微微抬起,指向对方的咽喉。 “你要去哪?”木子于勒住马,平静地看著面前这个满身煞气的自己。 “西边。” “去送死?” “去杀人。” 木子定国不想废话。他现在只想拿到补给,然后继续他的追杀。 胸口那方染血的手帕,每时每刻都在灼烧著他的神经。 “赵无言有火器,有援军,你没有。你这几十万人衝过去,就是给他送人头。” “那又如何?”木子定国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十万不够,就再征十万。” “大唐的人死光了,我就用突厥人填。总有一天能堆死他。” “愚蠢。” 木子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木子定国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他手中的铁戟猛地向前一送,锋利的戟尖停在木子於眉心前三寸。 “你找死?” 城墙上的弓弩手手指扣紧了悬刀。 冷汗顺著他们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没人敢眨眼。 吊桥上,那杆沉重的铁戟稳稳停在木子於眉心前三寸。 戟尖上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木子於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越过那锋利的戟尖,落在木子定国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杀了我,你也过不去。” 木子於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但在木子定国听来却异常刺耳。 “长安城有几十万新军,有新缴获的一百二十门火炮。你这几十万饿鬼,不够填护城河。” 木子定国的手臂暴起青筋。 铁戟又向前送了一寸。 锋锐的戟尖刺破了木子於眉心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顺著鼻樑滑下。 “你在威胁我?” 木子定国从喉咙里挤出低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我在陈述事实。” 木子於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戟杆上,缓缓向外推。 纹丝不动。 “你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两件事:吃饱,杀人。” 木子於收回手,负在身后。 “我可以让你吃饱。也可以给你杀人的刀。” “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木子定国盯著他,眼中的疯狂在剧烈翻涌。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身后的几十万大军也到了极限。 他们现在还能站著,全凭一股復仇的戾气撑著。 一旦这口气泄了,不用御林军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倒下。 “给我粮食。” 木子定国收回铁戟,重重地顿在吊桥的木板上。 咚! 沉闷的声响让城头上的守军心臟一颤。 “我要肉。现在。” 木子於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向紧闭的城门,抬起右手,用力挥下。 吱呀—— 玄武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不再是一条缝隙,而是彻底洞开。 数百辆装满物资的大车,在民夫的推拉下,轰隆隆地驶出城门。 血水顺著车板滴落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对於饿了整整一个月的士兵来说,这就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原本死寂的军阵瞬间躁动起来。 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盯著那些大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吞咽声。 “吃。” 木子定国只说了一个字。 轰! 几十万大军瞬间炸了锅。 他们扔下兵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那些大车。 没有秩序,没有军纪。 鲜血顺著他们的嘴角流淌,染红了乾裂的嘴唇和鬍鬚。 有人为了爭抢一条羊腿拔刀相向。 有人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踩在脚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也是一幅人间地狱图。 城头上的御林军看得脸色发白,不少人直接吐了出来。 木子於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神色。 人在极端飢饿的时候,和野兽没有分別。 这是求生的本能。 木子定国没有去抢。 他依旧骑在马上,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士兵像野狗一样爭食。 “这就是你想要的?” 木子於走到他马前,仰头看著他。 “一支吃人的军队,能打贏赵无言?” 木子定国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马肉,用力咬了一口。 “只要能杀人,吃什么不重要。” 他咀嚼著那块像石头一样的肉乾,腮帮子高高鼓起。 “赵无言在哪?” “西边,三百里外,扶风郡。” 木子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 “他跑得很快。但他带了太多輜重,跑不远。” 木子於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 “他在蓝田丟了一百二十门国运加强过的火炮,元气大伤。现在他急需一个据点来休整,重新製造火器。” “扶风郡有铁矿,有工匠,是他最好的选择。” 木子定国盯著地图上的那个红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三万骑兵。” 他咽下嘴里的肉乾,声音沙哑。 “我现在就去追。” “不行。” 木子於收起地图。 “你的兵,至少要休整三天。否则跑到扶风也是送死。” “我等不了三天!” 木子定国暴怒,铁戟再次扬起。 “她在等我!” 木子於看著他失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那种眼神深深刺痛了木子定国。 “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 木子定国咬牙切齿。 “你根本不懂。” “我懂。” 木子於的声音依旧平静。 “因为我也在赌。” 他转过身,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我也在等一个人回来。虽然她就在城里,但我也可能永远失去她。” 木子定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冷血的“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牵掛。 “三天。” 木子於伸出三根手指。 “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准备最好的装备,最快的马。” “我们一起去。” 木子定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他冷哼一声,调转马头。 “两天。” 他扔下这两个字,策马走向那群还在疯狂进食的士兵。 木子於看著他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两天。 够了。 他转身走向城门。 张忠贤缩在城门洞里,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元帅,这……这就完了?” 老太监看著城外那片狼藉的景象,心有余悸。 “这帮人……真不用防著点?” “不用。” 木子於脚步不停。 “吃饱了的狼,比饿著的狼好对付。”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木子定国已经下了马,正坐在一堆篝火旁,大口撕咬著一条半生不熟的牛腿。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狰狞而扭曲。 木子於收回目光。 “准备一下,我要见陛下。” “另外,让工部把那一百二十门火炮都拉出来。” “既然要追,就得带上最好的见面礼。” 御书房內。 叶卫青听完匯报,沉默了良久。 “两天……”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 “朕的国库,怕是要被这两个疯子掏空了。” 张忠贤在一旁赔笑:“老叶,只要能灭了赵无言,花多少钱都值啊。” “值个屁!” 叶卫青有些欲哭无泪。 “朕攒了多久才攒下这点家底!” 他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思考著。 “不行,朕得亲自去盯著。” “他们要去扶风?朕也去!” 张忠贤嚇得差点跪下:“陛下三思啊!御驾亲征一次就够冒险了,这要是再去……” “少废话!” 叶卫青瞪了他一眼。 “朕不去看著,天知道那两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万一他们杀红了眼,连扶风城都给屠了怎么办?!” 叶卫青虽然嘴上说得凶,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是非去不可。 不仅仅是因为担心。 更因为那种在战场上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 那种掌握生死的快感。 他好像……有点上癮了。 “传旨!” 叶卫青大手一挥。 “朕要再次御驾亲征!目標,扶风!” “这次,朕要亲眼看著赵无言那个王八蛋怎么死!” 长安城外的旷野上,几十万大军扎下的营盘连绵数十里。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汗臭味。 士兵们吃饱喝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鼾声如雷。 中军大帐並非设在帐篷里,而是一片露天空地。 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 三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 第163章双煞会晤:一个想救人,一个想杀人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双煞会晤:一个想救人,一个想杀人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四溅。 木子定国手里抓著那条半生不熟的牛腿,吃相凶狠,连带著筋膜和血水一起吞下。 叶卫青坐在他对面,胃里一阵翻腾。他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仪,但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慢点吃。”叶卫青乾巴巴地说道,“朕的粮仓够你吃个饱。” 木子定国没理他。他啃完最后一口肉,隨手將光溜溜的牛骨扔进火堆。 油脂遇火,腾起一股半人高的火苗。 “两天。”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木子於,“你说的,两天后出发。” “装备明天就能齐。”木子於用木棍拨弄著火堆,“但你的人需要休息。他们现在的状態,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死就死了。”木子定国冷漠地说道,“人多得是。” 叶卫青倒吸一口凉气。几十万条人命,在这个疯子嘴里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们是朕的子民!”叶卫青忍不住拍案而起,“不是你的消耗品!” 木子定国转过头,阴惻惻地看了皇帝一眼。 “在这里,他们是你的子民。到了战场上,他们就是我的刀。”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刀钝了,就得磨。磨断了,就换一把。” 叶卫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向木子於,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 木子於却点了点头:“他说得对。慈不掌兵。” 叶卫青瞪大了眼睛:“你……” “陛下,我们要去打的,是拥有热武器的赵无言。”木子於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在火炮面前,人命確实只是一个数字。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数字的交换比,变得对我们有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扔给木子定国。 “这是你要的装备,还有……”他顿了顿,“那一百二十门火炮。” 木子定国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会用?” “我会。”木子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也得会。” 接下来的两天,长安城变成了巨大的兵工厂。 工部、户部、兵部连轴转。无数的鎧甲、兵器被从库房里搬出来,源源不断地运往城外大营。 那些原本如同乞丐般的士兵,在吃饱喝足、换上崭新的装备后,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看著手里鋥亮的横刀,身上坚固的鎧甲,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在心中升腾。 这是朝廷的恩典。是陛下没有拋弃他们。 叶卫青骑著马,在木子於的陪同下巡视军营。 所到之处,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 “贤弟。”叶卫青听著那震天的呼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朕忽然觉得,花了那么多钱,值了。” “民心可用。”木子於淡淡地说道,“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知道为何而战了。” 第三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沉闷的號角声就响彻了长安北郊。 几十万大军拔营起寨。 队伍的最前方,是全副武装的铁骑。木子定国一马当先,那杆饮血无数的铁戟斜指西方。 中军位置,叶卫青的龙輦被数百名御林军簇拥著。他拒绝了坐车,坚持要骑马。那一身明黄色的鎧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木子於骑著一匹黑马,跟在皇帝身侧。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长安城。 城墙上,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李师师。 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木子於知道,她在哭。 他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 “出发!”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目標:扶风郡。 三百里路程,对於这支刚刚完成蜕变的军队来说,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木子定国像是不知道疲倦为何物。他始终冲在最前面,不断催促著队伍加速。 “快点!没吃饭吗?!” 没人敢有怨言。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用这一路的血腥手段,已经在军中建立起了绝对的威信。 行军至第二天傍晚,扶风郡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 城墙被加高了数丈,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射击孔。城外挖了三道深深的壕沟,引渭水灌入,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中竖起的几根高大的烟囱,正冒著滚滚黑烟。 “他在炼钢。”木子于勒住马,用望远镜观察著城內的情况,“还在製造火药。” “管他在干什么。”木子定国拔出铁戟,“衝过去,杀光他们。” “蠢货。”木子於骂了一句,“你看看那些壕沟。你的骑兵衝过去就是活靶子。” 木子定国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木子於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身后的炮兵阵地。 “用他的东西,打他。” 一百二十门火炮被推了上来。黑洞洞的炮口昂起,对准了远处的扶风城。 叶卫青兴奋地搓著手:“贤弟,让朕来开第一炮!” 木子於把火把递给他。 “陛下,请。” 叶卫青接过火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著那根引线,仿佛看到了赵无言惊恐的脸。 “给朕……轰他娘的!” 火把落下。 引线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 轰! 大地颤抖。一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划过数里的距离,重重地砸在扶风城的城墙上。 碎石飞溅。坚固的城墙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战爭,开始了。 第一发炮弹的硝烟还未散去,扶风城头就有了动静。 並没有想像中的惊慌失措。城墙上的守军有条不紊地奔跑著,很快,几十门造型怪异的火炮被推了出来。 那些火炮比缴获的型號更小,但炮管更长,安装在带有轮子的炮架上,移动极其灵活。 “退!”木子於瞳孔一缩,大吼出声。 轰轰轰! 城头的火炮齐射。 几十枚炮弹带著尖锐的啸音飞来,精准地落在唐军的炮兵阵地附近。泥土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避的炮手当场被炸得粉碎。 “我就知道。”木子於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咬牙切齿,“他藏私了。这些炮,射程比我们的远,精度也更高。” 叶卫青被亲卫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他狼狈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根。 “这孙子!还藏有野战炮!真阴!” 木子定国看著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阵地,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狞笑。 “这就对了。”他舔了舔嘴唇,“要是太容易,杀起来也没意思。” 他举起铁戟,指向前方那三道宽阔的壕沟。 “填了它。” “你疯了?”木子於一把拉住他的马韁,“那是敌人的火力覆盖区!你让人上去填沟,就是让他们去死!” “不死人,怎么过沟?”木子定国甩开他的手,“我的兵,本来就是用来死的。” 疯子。 这是木子於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不。 不对。 他不是疯子。 木子於的目光落在木子定国身上。 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自己”是被復仇的执念驱动,为了那个叫叶雪清的女人,才会变得如此不顾一切,如此疯狂。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木子定国不是在为復仇而愤怒,他是在享受这场杀戮。 就像一个饿了许久的屠夫,终於闻到了血腥味,他不是为了吃饱,他就是想破坏,想看著生命在自己手中凋零。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计算的破坏欲,让木子於感到了陌生。 也让他开始思考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 我,还是木子白吗? 他,还是木子白吗? 那个在朝堂之上,用慷慨赴死的悲壮姿態,为自己算计著“身后名”与“kpi”的木子白,究竟去了哪里? 木子於忽然明白了。 木子白死了。 在阴山,那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选择了最不理智的死亡方式时,木子白就已经被拆分成了两半。 一半,变成了木子定国。他继承了木子白所有衝动、偏执、以及那份对女人的、不计成本的“爱”。 他成了一个绝对的“恋爱脑”,只不过他的爱意,被转化成了毁天灭地的杀戮欲。 他活著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女人,然后杀光所有挡路的人。 另一半,变成了现在的自己。一个抽离了所有多余情感,只剩下绝对理智的机器。 他继承了木子白“社畜”的內核,將匡扶汉室视为一份必须完成的终极项目。 李师师的存在,甚至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他的计算模型里,也只是增加了几个“羈绊”变量,影响著“宿主死亡率”的百分比。 一个绝对感性,一个绝对理性。 一个负责发疯,一个负责善后。 系统……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木子於在心中冷冷地想。 这样的分工,效率確实更高。 一个像不知疲倦的攻城锤,只管向前衝撞。 一个像最精准的操盘手,在后方计算著每一步的得失,確保攻城锤不会把自己撞碎。 我们,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我们是两件兵器。 “填了它。” 木子定国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木子於的思绪。他举起那杆血跡斑斑的铁戟,指向前方那三道深不见底的壕沟。 命令下达,后方的辅兵和民夫们,扛著简陋的沙袋和木板,像蚂蚁一样涌了上去。 没有战鼓,没有口號。 只有沉重的喘息和麻木的脚步。 轰! 城头,赵无言的野战炮再次开火。 炮弹精准地落在人群中,炸开一团血肉组成的烟花。 叶卫青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 “子於!”他抓住木子於的胳膊,“这是在让他们送死!” “陛下。”木子於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三道壕沟,宽九丈,深三丈。骑兵过不去。不填平,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可……可也不能这样!”叶卫青指著那些在炮火中不断倒下的人,“他们是人!不是沙袋!” “在战场上,他们就是沙袋。”木子於平静地看著他,“用三千个『沙袋』,填平通往胜利的道路,换取主力部队的最小伤亡。这笔帐,很划算。” 叶卫青被他这番冷酷到极点的话噎住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心理学博士的知识,在这样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著木子於那张和木子定国一模一样,眼神却截然相反的脸,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都让他感到恐惧。 一个,是嗜血的野兽。 一个,是冰冷的机器。 炮火持续不断地轰鸣。 扶风城的城头,赵无言站在高处,用一个单筒望远镜冷冷地观察著城外的景象。 “蠢货。”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轻蔑,“以为用人命就能填平代差?天真。” “传令下去,让炮手们省著点力气。”他对手下的將领说道,“等他们填到第二道壕沟,再给他们来一轮狠的。” “我要让他们在希望中,品尝最深的绝望。” 城外,第一道壕沟已经被尸体和沙袋填满了大半。 木子定国的眼中,不耐烦的神色越来越重。 他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不停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太慢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別动。”木子於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他的头顶。 “你现在衝过去,就是去给赵无言当活靶子。第二道和第三道壕沟,会变成你和你那五千骑兵的坟墓。” 木子定国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木子於。“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帮你杀人。”木子於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用更聪明的方法杀人。” 他抬起手,指向扶风城的侧翼。“你看那里。” 木子定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渭水的一条支流,绕著扶风城的西侧流过,最终匯入护城河。 “赵无言引水灌入壕沟,自以为固若金汤。但他忽略了一点。” “为了保证水流速度,他在引水口设置了堤坝。而为了防止我们破坏堤坝,他在堤坝周围,布置了至少二十门野战炮。” 木子定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所有的远程火力,都被那三道壕沟和正门吸引了。西侧的防御,几乎是空的。” 木子於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 “你想要杀戮的快感,可以。我给你。” “你带三万步卒,佯攻东门,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赵无言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我,带人去把那条河,给他堵上。” 木子定国愣住了。 堵河? “只要半个时辰。”木子於看著他,像一个诱惑魔鬼的魔鬼,“半个时辰,壕沟里的水就会断流。” “到那时,这三道天堑,在你面前,就跟三条水沟没什么区別。” 木子定国盯著木子於,眼中的疯狂与暴戾,渐渐被一种名为“算计”的东西取代。 他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自己”的价值。 他是一把刀,只管劈砍。 而对方,是握刀的手。能让他的每一次劈砍,都落在最致命的地方。 “好。”木子定国调转马头,那杆沉重的铁戟遥遥指向东门的方向。 “东阵步卒,听我號令!” “目標,东门!给我……杀!” 怒吼声中,数万唐军发起了震天的衝锋,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向扶风城的东侧。 赵无言果然上当,立刻调集炮火,对东门方向进行毁灭性的覆盖打击。 震天的喊杀声和炮火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 没有人注意到,在战场的另一端,木子於带著数千民夫和工兵,像一群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与硝烟之中。 他们的目標,不是城墙,而是那条决定战场走向的——渭水支流。 第164章屠夫的抉择:前进,还是后退?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屠夫的抉择:前进,还是后退?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扶风城东门方向杀声震天,火光冲霄,吸引了城头守军全部的注意。 赵无言站在城楼上,看著自己的炮火像犁地一样,將唐军的步兵方阵成片成片地掀飞,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乌合之眾。”他冷哼一声,“还以为换了身皮,就能变成狼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战场的另一端,一场足以顛覆战局的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渭水支流旁。 木子於站在一块高地上,冷眼看著下方。 数千名民夫和工兵,在军官的呵斥下,正疯狂地將一棵棵砍倒的大树、巨大的石块、以及无数的沙袋,扔进湍急的河道。 没有重型器械,他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用人命去填。 “快!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 一名校尉挥舞著马鞭,將一个动作稍慢的民夫抽倒在地。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这场决定生死的豪赌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可以隨时牺牲的筹码。 木子於的目光,越过下方忙碌的人群,投向了河对岸。 那里,赵无言布置的炮兵阵地若隱若现。 或许是太过自信,或许是东门的战况太过激烈,那里的守军显得有些鬆懈,甚至点起了篝火取暖。 “时机到了。” 木子於对著身后的传令兵,做了一个手势。 黑暗中,数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伏远弩手,无声地举起了手中的杀器。 “放!” 没有惊天的怒吼,只有一声声压抑的低喝。 嗡—— 数百支手臂粗的特製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如同死神的镰刀,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精准地覆盖了对岸的炮兵阵地。 惨叫声瞬间响起。 篝火被射翻,帐篷被洞穿。 那些还在谈笑风生的白龙军炮手瞬间死伤惨重。 木子於没有理会对岸的混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河道。 在数千人的努力下,一条简陋却有效的堤坝,已经初具雏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河水被阻拦分流,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原本为赵无言提供屏障的护城河,正在变成一条乾涸的死水沟。 “信號。” 木子於吐出两个字。 一枚红色的烟花,拖著长长的尾焰,在东门方向的夜空中炸开。 正在指挥步兵“英勇”衝锋的木子定国,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朵血色的烟花。 他笑了。 那是一种野兽终於挣脱牢笼,即將开始捕猎的、充满快意的狞笑。 “全军后撤!” 他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rect的命令。 正在“奋勇攻城”的数万步卒,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了下去。 城头上的赵无言一愣。 “怎么回事?他们没力气了?” 他身旁的副將也看不懂:“將军,他们……好像在撤退。” “想跑?”赵无言眼中杀机一闪,“命令炮兵,给我追著他们的屁股打!我要让他们知道,扶风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城楼,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不。 不是轻微。 那震颤越来越剧烈,如同闷雷在地下滚动。 轰隆隆—— 大地在怒吼! 赵无言脸色一变,猛地衝到城墙边,向著唐军本阵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象。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浪潮。 数万铁骑,匯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而来。 为首一人,白马银甲,手中一桿铁戟在火光下反射出妖异的红芒。 木子定国! 赵无言的瞳孔狠狠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认得那杆妖异的铁戟,更认得那身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银甲。 阴山隘口,那个让他功亏一簣的身影,此刻正化作席捲大地的黑色风暴,朝著他扑面而来。 “轰隆隆!” 大地震动得愈发剧烈,城楼上的砖石簌簌落下。 数万铁骑奔腾的景象,远比任何攻城器械都更具压迫感。那不是军队,那是一场移动的、拥有生命的地震! 护城河! 赵无言脑中闪过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死死盯著那道黑色的洪流,看著他们冲向那条不久前还水流湍急的河道。 然而,下一秒,他最后的侥倖被碾得粉碎。 黑色的铁骑洪流没有丝毫减速,一头扎进了乾涸的河床。 所谓的护城河,在失去湍急河水的掩护后,不过是一条宽阔些的土沟。鬆软的泥土在铁蹄之下被轻易踏平、夯实。 “轰!” 骑兵的前锋几乎没有停顿,带著飞溅的泥浆,从对岸一衝而出,继续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扑向城墙。 障碍,不存在了。 “將军!”副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过来了!” 赵无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东门佯攻、上游筑坝、铁骑决胜……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那两个姓木的疯子,竟然完成了一场天衣无缝的配合。 他输了。 在战术上,被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將军,快撤吧!我们挡不住的!”副將拉著他的胳膊,满脸绝望。 “撤?” 赵无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透著一股疯狂。 “往哪撤?城外是他们的骑兵,我们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吗?” 他猛地推开副將,一把抢过他腰间的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传我命令。”赵无言的眼睛里燃烧著最后的疯狂火焰,“打开城门。” 副將懵了:“將军?!” “听不懂吗?!”赵无言的刀锋用力,在副將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把城门,给老子打开!” “然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耳语,“去,把城里那些没用的东西,都给老子带到城门口去!” “老东西、女人、还有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一个,都不要漏!” 副將浑身一颤,他明白了赵无言要做什么。 这是要用全城百姓的命,为他们铺一条活路! “快去!” 赵无言一脚將他踹开。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副將连滚带爬地衝下城楼,嘶吼著传达这道命令。 本就被轰得摇摇欲坠的扶风城东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洞开。 城內,早已被战火嚇破了胆的士卒,此刻化身为最凶残的野兽。他们衝进百姓的屋舍,粗暴地將里面的人拖拽出来。 哭喊声、咒骂声、孩童的啼哭声,在城门口匯成一片。 一群群手无寸铁的百姓,被凶神恶煞的士兵用刀枪逼著,推搡著,像牲口一样被赶到了洞开的城门口。 他们被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一个抱著婴儿的母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回应她的,是冰冷的刀背和无情的驱赶。 很快,数以千计的百姓被强行堆砌在城门洞下,形成了一道厚实、柔软、却又无比脆弱的……人墙。 城外。 “吁——” 木子定国猛地勒住韁绳,身下的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黑色的铁骑洪流,在他身后戛然而止。 数万骑兵,在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蹄扬起的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城门口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没有刀枪,没有壁垒。 只有一张张惊恐、绝望、麻木的脸。 只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木子定国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骑兵们,也都沉默了。 他们手中的马刀还滴著血,身上的杀气还未消散,可看著眼前这堵由老人、妇女和孩童组成的“城墙”,所有人都握紧了韁绳。 城楼上。 赵无言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扶著墙垛,居高临下地看著城下的木子定国,脸上是病態的、扭曲的笑容。 “木大將军!”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迴荡,带著一种戏謔的快意。 “你不是號称北境战神,大唐的守护者吗?” 他伸手指著城门口那群瑟瑟发抖的百姓。 “来啊!” “你的路,就在前面!你的敌人,就在城里!” “衝过来!” “杀光他们!杀光这些你要守护的大唐子民!” 他张开双臂,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亡命之徒的疯狂。 “让我看看,你这个战神,到底是怎么守护大唐的!” 城下,一片死寂。 木子定国依旧坐在马上,面无表情。 那杆刚刚还饮饱鲜血的铁戟,被他单手提著,戟刃上的血珠顺著锋刃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风吹过,捲起他苍白的头髮。 整个战场,数万大军,都在等待。 等待著他,这个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做出最后的抉择。 死一样的寂静。 风声呜咽,捲起地上的沙尘,混杂著城门口传来的、被压抑的哭泣声。 数万铁骑组成的黑色军阵,如同一头被扼住喉咙的巨兽,沉默地佇立著。 每一个士兵都看著前方那个白髮的背影,他们在等待一个命令。 一个可以让他们衝锋,或者让他们后退的命令。 但木子定国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马上,提著铁戟,平静地看著城楼上那个狂笑的男人。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活人。 而是在评估一个需要被移除的障碍。 这个障碍,很麻烦。 赵无言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他看著城下那个毫无反应的男人,心头涌起一阵不安。 他不怕木子定国愤怒,不怕他咆哮,就怕他这种非人的平静。 “怎么了,木大將军?”赵无言强撑著,继续用言语刺激他,“你的仁义之心,让你下不了手了吗?” “还是说……”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一丝毒蛇般的阴冷,“你是在找什么人?” 赵无言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木子定国握著铁戟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別找了。” 赵无言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的快感。 “那个女人,不在这里。” “她现在在一个很远,很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俯下身,像是要和木子定国分享一个秘密。 “所以,木將军,想让她活命,就收起你那可笑的杀气。” “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现在,是我说了算!”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扶风城不是,白龙军也不是。 那个叫叶雪清的女人,才是他用来和木子定国这头疯狗谈判的唯一筹码! 只要这个筹码在手,他就立於不败之地! 赵无言的话,如同一根根钢针,扎进了木子定国那绝对理性的逻辑中。 “变量”不在城內。 “变量”的位置未知。 击杀目標人物“赵无言”的优先级,与確保“变量”存活的任务,產生了最高级別的衝突。 木子定国周身的煞气,在这一瞬间,紊乱了。 也就在此时。 “嗒、嗒、嗒……” 一阵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从铁骑军阵的后方传来。 黑色的洪流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名红衫文士,骑著一匹普通的黄驃马,悠然行出。 他没有穿戴任何甲冑,在那杀气冲天的军阵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木子於。 他来到木子定国的身侧,甚至没有看城楼上的赵无言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城门口那道“人墙”。 “用妇孺做肉盾。”木子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点评一盘棋局,“倒是个法子。对付你,確实有效。” 木子定国没有作声,只是偏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他。 木子於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可惜,”他勒住马,转头望向城楼上脸色骤变的赵无言,“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进城只有一道门。”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从扶风城的南侧猛然响起! 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著黑色的浓烟和无数碎石,从南城墙的方向冲天而起。 城楼上的赵无言,身体巨震,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坚固的南城墙,竟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宽达数丈的巨大缺口! 砖石崩飞,烟尘瀰漫。 缺口处,无数身穿唐军军服的步卒,正踩著还在燃烧的废墟,怒吼著衝进城內! 地道! 还有火药! 赵无言瞬间明白了。 东门是佯攻,骑兵是威慑,真正的杀招,藏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下! “將军!不好了!南门被破!唐军杀进来了!” 城內,传令兵的嘶吼声,夹杂著百姓的尖叫和白龙军的混乱呼喊,响成一片。 完了! 赵无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在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逃!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这位精於算计、將所有人都当做棋子的穿越者,在发现棋盘被掀翻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 他没有去想著组织抵抗,也没有去管那些被他当做炮灰的白龙军。 他猛地转身,沿著城墙的甬道,朝著西边一处预留的逃生暗道狂奔而去。 只要人活著,就有翻盘的机会! 城楼上那道身影消失的瞬间,城下的木子定国也动了。 他没有再看城门口那堵“人墙”一眼,也没有去看城楼上那些失去指挥、乱作一团的弓箭手。 他只是对身旁的木子於,扔下两个字。 “他,我的。” 声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白马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四蹄刨动,没有冲向洞开的城门,而是调转方向,沿著城墙外侧,朝著西边狂奔而去! 一人,一马,一戟。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猎杀,开始了。 第165章前线后方:杀戮与温柔,刀尖上的牵掛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前线后方:杀戮与温柔,刀尖上的牵掛 扶风城西侧,一处隱蔽的城墙暗门被猛地推开。 赵无言带著十几个亲卫,狼狈地从暗道里钻了出来。 他的官袍早就被撕破,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哪里还有半点穿越者的风度。 “快!快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內冲天的火光和震天的喊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扶风城,他经营了三个月的据点,就这么没了。 一百多门野战火炮,没了。 白龙军,也没了。 但他还活著。 只要活著,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將军,马在那边!” 一名亲卫指著不远处的树林。 那里拴著十几匹早就准备好的快马,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 赵无言咬了咬牙,朝著树林狂奔而去。 就在他的手刚刚摸到马韁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赵无言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向旁边一扑。 “噗!” 一支手臂粗的弩箭,擦著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箭杆还在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赵无言摔在地上,惊恐地回头。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骑著战马,正缓缓从城墙的阴影中走出。 木子定国。 他手里提著那杆沉重的铁戟,戟刃上还在滴血。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野兽般的幽光。 “跑啊。” 木子定国的声音很轻,却让赵无言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继续跑。” 他没有催马,只是这样慢悠悠地走著,像猫在戏弄老鼠。 赵无言的几个亲卫反应过来,拔出腰刀就要衝上去。 “保护將军!” 木子定国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铁戟一挥。 “噗噗噗——”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尸体还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向前跑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剩下的亲卫嚇得腿都软了。 他们见过杀人,但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那不是人,那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滚。” 木子定国吐出一个字。 亲卫们如蒙大赦,扔下赵无言,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树林。 空地上,只剩下赵无言和木子定国。 猎人和猎物。 赵无言挣扎著爬起来,他的手中捏著一个木偶,但还是强撑著露出一个笑容。 “木將军,我们可以谈谈。”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叶雪清对吧?她还活著,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 木子定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马蹄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是认真的!” 赵无言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在西边,在我的一个秘密据点!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她也活不成!” 木子定国停下了。 赵无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有戏! 这个疯子还是有弱点的! “你想要火器的技术?我也可以给你!我知道怎么造更好的火炮,更好的火药!” 赵无言越说越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合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木子定国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赵无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说完了?” 赵无言愣住了。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咳…咳咳…” 赵无言拼命挣扎,一只手手死死抓著木子定国的手腕。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不怕她死吗…” 赵无言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木子定国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病態的、扭曲的笑容。 “怕。” 他承认了。 “但我更怕,让你这种人渣多活一秒。” “咔嚓!” 脖子被扭断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赵无言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木子定国鬆开手,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他低头看著这具尸体,却没有看见尸体下那被捏碎的玩偶。 杀了。 那个掳走叶雪清的混蛋,死了。 但胸口的那股燥热,那股让他发疯的焦躁,却没有消失。 反而更重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渣说的可能是真的。 叶雪清的位置,只有他知道。 现在他死了。 线索,断了。 木子定国站在原地,握著铁戟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木子於骑著马,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木子定国那张扭曲的脸。 “杀了?” “杀了。” “线索呢?” “没了。”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知道。” 木子定国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木子於。 “但我不后悔。” 他指著地上的尸体。 “这种人,多活一秒都是对她的侮辱。” 木子於摇了摇头。 “你疯了。” “我一直都疯。” 木子定国擦了擦铁戟上的血,重新跨上战马。 “接下来怎么办?” 木子於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 “赵无言的势力范围,主要在西边三个州。扶风、陇西、天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他说叶雪清在西边的秘密据点,那就只有这三个地方。” “一个一个找。” 木子定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会死很多人。” 木子於抬起头,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 木子定国没有任何犹豫。 “需要多少人,我给你多少人。需要多少时间,我等多少时间。” “但她,我必须找到。” 木子於收起地图。 “行。那就找。” 他调转马头,准备回城。 “对了。” 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木子定国一眼。 “陛下问你,扶风城怎么处理。” 木子定国看著远处那座还在燃烧的城池。 “封城。” “所有白龙军余孽,杀。” “所有参与劫掠的地方豪绅,杀。” “所有藏匿赵无言党羽的,杀。” 他说完这三个“杀”字,策马向著西边的荒野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散。 “我去天水。你们守好扶风。” 木子於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嘆了口气。 “疯子。” 他转身,朝著扶风城的方向走去。 城內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唐军从南门攻入后,白龙军的抵抗迅速崩溃。 那些失去了主心骨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逃窜。 叶卫青站在城楼上,看著满城的火光和尸体,脸色有些发白。 “贤弟。” 他看到木子於走上城楼,连忙迎了上去。 “赵无言呢?” “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叶卫青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朕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陛下。” 木子於打断了他。 “战爭还没结束。” 叶卫青愣住了。 “什么意思?” “赵无言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 木子於指著西边。 “陇西、天水,还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据点。那些地方的白龙军,不会因为赵无言死了就投降。” “他们会反扑,会报復,会把整个西边搅得天翻地覆。” 叶卫青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那怎么办?” “打。” 木子於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一个打。打到他们投降,打到他们不敢再反抗。” “这需要多久?” “半年。” 木子於给出了一个时间。 “如果顺利的话。” 叶卫青沉默了。 半年。 这意味著大唐要在西边投入大量的兵力和物资。 国库本来就不富裕,这一仗打下来,怕是要彻底见底了。 “朕…朕知道了。” 叶卫青深吸一口气。 “传旨,调集各州府兵,准备西征。” “另外,让户部再想想办法,看看还能挤出多少粮餉。” “是。” 张忠贤领命而去。 城楼上,只剩下叶卫青和木子於。 夜风吹过,捲起两人的衣袍。 “贤弟。” 叶卫青忽然开口。 “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 木子於看了他一眼。 “还行。” “只是还行?” 叶卫青苦笑。 “朕总觉得,自己像个傀儡。” “你们两个在前面打生打死,朕只能在后面喊加油。” “这算什么皇帝?” 木子於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陛下,你知道什么是帝王吗?” “什么?” “不是坐在龙椅上发號施令的人。”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叶卫青的眼睛。 “而是能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站出来说我来的人。” “蓝田之战,你做到了。” “所以,你是个好皇帝。” 叶卫青愣住了。 他看著木子於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冷血。 “多谢。” 他认真地说道。 “朕会继续努力的。” 木子於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城楼。 他要去处理扶风城的善后。 还要准备接下来的西征。 更要想办法,帮那个疯子找到他的女人。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但没办法。 谁让他是木子於呢。 ...... 扶风城,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 木子於坐在案几后,面前堆满了从白龙军那里缴获的文书和地图。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元帅。” 霍去疾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摞统计好的册子。 “城內清点完了。白龙军残部三千二百人,已全部押入大牢。百姓伤亡三百余人,大多是被赵无言的人当做肉盾害死的。” 木子於接过册子,快速翻阅。 “粮草呢?” “城內粮仓还有存粮八万石,足够大军支撑一个月。” 霍去疾顿了顿。 “不过…赵无言在撤退前,烧了城內的铁匠铺和兵工厂。火器的生產线,全毁了。” 木子於的手指在册子上敲了敲。 “狡兔三窟。他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传令下去,让斥候去陇西和天水探查。那两个地方,肯定还有他的据点。” “是。” 霍去疾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 木子於叫住了他。 “长安那边,有消息吗?” 霍去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元帅问的是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是今早快马送来的。是…是元帅府的家书。” 木子於接过信,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印记。 是李师师的私印。 他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 “是。” 霍去疾退出大帐。 帐內重新安静下来。 木子於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 “夫君亲启: 妾身李师师,叩首再拜。 夫君离京已有旬日,妾身日夜掛念,不知前线战况如何,夫君可曾安好。 前日闻听扶风大捷,妾身欣喜若狂,特命人备下香案,为夫君祈福。 府中一切安好,夫君勿念。 唯有一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医来府中复诊,说妾身腹中胎儿已有两月,脉象平稳,母子平安。 妾身知晓夫君军务繁忙,本不该以此琐事叨扰,但思来想去,还是想让夫君知晓。 夫君在外征战,定要保重身体。 妾身与腹中孩儿,都在等夫君回家。 李师师顿首。” 木子於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两个月。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不是心臟。 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 牵掛? 责任? 还是…恐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拔不掉,也不敢拔。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重新计算死亡率。” 【正在重新计算…】 【当前死亡率:81.3%】 【警告!羈绊变量持续增加,宿主生存难度持续上升!】 【建议立即清除羈绊变量,以保证任务完成率!】 木子於看著那个鲜红的数字,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不用了。” 他把信纸叠好,小心地放进怀里。 “就这样吧。” 【宿主,您確定?】 “確定。” 木子於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空中,星光璀璨。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遥远的星辰。 “我想试试,当个正常人,是什么感觉。” 系统沉默了。 良久,才传来一句话。 【祝您好运,宿主。】 木子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回到帐內,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 战爭还没结束。 他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那个孩子出生之前。 第166章 李师师的反击:温柔刀藏杀机,谁敢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李师师的反击:温柔刀藏杀机,谁敢动我夫君 与此同时,长安城,元帅府。 李师师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根绣花针,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缝製小衣裳。 烛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寧静。 “夫人。” 一个丫鬟端著参汤走了进来。 “太医说了,您现在要多补补身子,对孩子好。” 李师师放下针线,接过参汤,轻轻抿了一口。 “元帅那边,可有回信?” 丫鬟摇了摇头。 “还没有。不过霍副將说了,元帅收到信了,让夫人放心。” 李师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知道,那个人现在很忙。 忙著打仗,忙著杀人,忙著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大唐续命。 她能做的,就是在后方等他。 等他平安归来。 “夫人。” 丫鬟忽然压低了声音。 “外面有传言,说元帅在前线…又杀了很多人。” “连投降的白龙军,都没放过。” “有些官员在背后议论,说元帅太过残暴,有损天威。” 李师师的手一顿。 “谁说的?” “奴婢也不知道,就是街上听来的。” 李师师放下参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传我的话,让府里的护卫去查。” “查出是谁在背后嚼舌根,给我记下来。” “等元帅回来,一併清算。” 丫鬟嚇了一跳。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是!” 她连忙退了下去。 李师师重新拿起针线,但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不怕別人说她。 但她不允许任何人,詆毁她的夫君。 那个人,是为了这个国家在拼命。 那些躲在后方,只会动嘴皮子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他? “夫君。” 她低声自语。 “师师会守好这个家。” “等你回来。” ...... 扶风城外,十里亭。 木子定国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面前摆著一壶酒。 他没有喝。 只是看著西边的天空,眼神空洞。 赵无言死了。 但叶雪清还没找到。 线索断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陇西? 天水? 还是更远的地方? “將军。” 一个斥候快马赶来,翻身下马。 “陇西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城外的一座庄子里,看到了白龙军的旗帜。” 木子定国猛地抬起头。 “多少人?” “不清楚。但庄子戒备森严,不像是普通的据点。” 木子定国站起身,抓起铁戟。 “带路。” “將军,您一个人去?” 斥候嚇了一跳。 “那里少说也有几百人,您这样…” “我说,带路。” 木子定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斥候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说,翻身上马。 “是!” 两匹马,消失在夜色中。 目標,陇西。 ...... 长安城,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手里的奏摺,眉头紧锁。 “老张。” “这些弹劾木子於的奏摺,都是谁递上来的?” 张忠贤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御史台的居多,还有几个翰林院的清流。” “他们说什么?” “说元帅在扶风滥杀无辜,有损天威。还说元帅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请陛下防范。” 叶卫青冷笑一声。 “功高震主?” 他把奏摺扔到地上。 “朕要是怕他,当初就不会让他当这个元帅!” “这帮人,整天就知道窝里斗!” “前线的人在拼命,他们在后方捅刀子!” “真他娘的噁心!” 张忠贤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叶卫青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传旨。” “所有弹劾木子於的奏摺,全部驳回。” “谁再敢多嘴,朕就让他去前线,跟著木子於一起杀敌!” “是!” 张忠贤连忙记下。 叶卫青走到窗前,看著远方。 长安城,元帅府。 李师师放下手中的针线,那根细小的绣花针在烛光下闪著冷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谁能想到,这繁华之下,藏著多少暗流涌动。 “夫人。” 那个丫鬟又来了,这次脸色更难看。 “查出来了。” “谁?” “御史台的一个给事中,叫王德昭。还有翰林院的编修李文通。” “这两人在酒楼里喝酒,说元帅在前线滥杀,迟早会遭报应。” “还说……” 丫鬟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说。 “还说什么?” 李师师的声音很轻,但丫鬟却打了个哆嗦。 “还说,夫人您……您是青楼出身,配不上元帅。” “说元帅娶您,是被美色迷了心智。” 啪! 李师师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溅。 丫鬟嚇得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夫人恕罪!奴婢不该乱说!” “你做得对。” 李师师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的冷意,却让丫鬟浑身发寒。 “去,让管家准备一份厚礼。” “明日,我要亲自去拜访这两位大人。” 丫鬟愣住了。 拜访? 不是应该……报復吗? “夫人,您……” “去吧。” 李师师挥了挥手。 丫鬟不敢多问,退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师师走回窗前,看著远方。 她知道,夫君在前线杀敌,必然会树敌无数。 那些人不敢对夫君下手,就会盯著她。 她是夫君的软肋。 但她不想当软肋。 她要成为夫君的刀。 一把藏在后院,专门对付这些跳樑小丑的刀。 …… 扶风城,中军大帐。 木子於还在处理军务。 一份份战报送上来,他都要过目。 “元帅。” 霍去疾又来了。 “陇西那边传来消息。” “定国將军一个人,端了白龙军的一个据点。” “杀了三百多人。” 木子於放下笔,抬起头。 “一个人?” “是。” 霍去疾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据点里的白龙军残部,全灭。” “但……没有找到叶夫人的踪跡。”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他受伤了吗?” “没有。” 霍去疾摇头。 “斥候说,定国將军浑身是血,但都是敌人的。” “他连夜又走了。” “说是去天水。” 木子於嘆了口气。 疯子。 真正的疯子。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变成了杀戮机器。 “传令下去,让陇西和天水的斥候配合他。” “不要让他死在半路上。” “是。” 霍去疾领命而去。 帐內又剩下木子於一人。 他看著手里的地图,上面標註著赵无言势力范围內的所有据点。 大大小小,几十个。 木子定国一个人去端,要端到什么时候? 而且,就算端完了,叶雪清未必就在这些据点里。 赵无言那个老狐狸,不会把筹码放在明面上。 他肯定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木子於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点上。 天水郡,城外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 那里,曾经是赵无言的一个秘密据点。 但现在,所有的斥候都说那里已经空了。 真的空了吗? 木子於眯起眼睛。 越是显眼的地方,越容易被忽略。 赵无言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 “来人。” 一名亲卫走了进来。 “元帅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要去天水。” “亲自去。” …… 长安城,御史台。 王德昭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 作为御史台的给事中,他的工作就是挑毛病。 挑皇帝的毛病,挑官员的毛病,挑將军的毛病。 只要能挑出毛病,他就能升官。 这次,他盯上了木子於。 那个从蓝田回来,被全城百姓当做救世主的木元帅。 王德昭不信什么救世主。 他只信一点:功高震主者,必死。 木子於手握重兵,又得民心,这在王德昭看来,就是造反的前兆。 所以他要弹劾。 就算弹不倒,也要让皇帝对他起疑心。 “大人。” 书童走了进来。 “外面有人求见。” “谁?” “说是……元帅府的夫人。” 王德昭愣了一下。 元帅府的夫人? 那个青楼出身的女人? 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王德昭整理了一下衣袍,端坐在椅子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门被推开。 李师师穿著一身素色的长裙,手里提著一个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行礼得体。 “李师师,见过王大人。” 王德昭打量著她。 不愧是青楼出身,这身段,这气质,確实勾人。 难怪木子於会被迷得神魂顛倒。 “元帅夫人,不知有何贵干?” 王德昭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轻蔑。 李师师没有在意,反而笑得更温柔了。 “我听闻王大人清廉刚正,素来敬佩。” “今日特来拜访,送上一些薄礼,还请王大人笑纳。”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些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坛好酒。 王德昭看了一眼,冷笑。 “元帅夫人,这是想贿赂本官?” “王大人误会了。” 李师师依旧笑著。 “我只是想和大人聊聊。” “聊什么?” “聊聊我夫君。” 李师师坐了下来,倒了两杯酒。 “王大人最近在弹劾我夫君,说他在前线滥杀无辜。” “妾想问问,王大人可曾去过前线?” 王德昭一愣。 “本官为何要去前线?” “那王大人又怎么知道,我夫君滥杀无辜?” 李师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妾虽是妇道人家,但也知道,战场之事,与朝堂之事不同。” “我夫君杀的,都是敌人。” “王大人在长安城里,吃著朝廷的俸禄,却说前线的將士滥杀。” “这话,说出去不怕寒了將士们的心吗?” 王德昭的脸色变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元帅夫人,你是在威胁本官?” “不敢。” 李师师放下酒杯,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妾只是想告诉王大人,我夫君在前线拼命,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 “如果王大人真的关心国事,不如亲自去前线看看。” “看看那些士兵是怎么拼命的。” “看看那些百姓是怎么受苦的。” “到时候,再来评判我夫君,也不迟。” 她站起身,行了一礼。 “民妇告辞。” 说完,她转身离去。 留下王德昭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 走出御史台,李师师上了马车。 丫鬟连忙凑过来。 “夫人,您真的要放过他?” 李师师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著几十个名字。 王德昭的名字,赫然在列。 “放过他?” 李师师笑了笑。 “我只是不想现在动手。” “等夫君回来,这笔帐,一笔一笔地算。” 马车缓缓驶离。 长安城的天空,依旧是那么蓝。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 天水郡外,三十里。 一座破败的道观立在荒山上。 山门倒塌,殿宇残破,杂草丛生。 看上去,就是一座普通的废墟。 木子于勒住马,站在山脚下,仰头望著那座道观。 “元帅,真的要一个人上去?” 身后的霍去疾有些担心。 “斥候说了,这里已经废弃三年,没人住。” “您这样冒险……” “正因为没人住,所以才可疑。” 木子於翻身下马。 “赵无言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藏东西。” “越是看起来无害的地方,越可能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拍了拍霍去疾的肩膀。 “你带人在山下等我。” “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下来,就回去报信。” “但是……” “这是命令。” 木子於没有再多说,转身朝著山上走去。 霍去疾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 “传令,全体戒备。” “一旦有变,立刻衝上去!” …… 山路崎嶇,杂草丛生。 木子於一步步往上走,脚下踩著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安静。 安静得诡异。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这座山,就像死了一样。 木子於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睛扫视著四周。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块倒塌的石碑旁,有新鲜的脚印。 不止一个人。 至少十几个。 木子於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的方向,指向道观深处。 “果然有人。”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的动作更加小心。 每一步,都儘量放轻。 很快,他来到了道观的正殿前。 殿门半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木子於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了侧面。 殿墙上有一个破洞,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趴在洞口,往里看。 殿內,点著几盏昏暗的油灯。 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的腰间都別著刀,身上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显然,都是杀过人的。 木子於眯起眼睛,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將军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躲著唄。” “躲到什么时候?外面的唐军快把整个天水翻过来了!” “再躲下去,迟早被抓!” “那你想怎么样?投降?” “投降?你以为木子於那个疯子会放过我们?” “他连降兵都不留!” 第167章 空欢喜一场,叶雪清远在天边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空欢喜一场,叶雪清远在天边 amp;amp;quot;投降?amp;amp;quot;黑衣人中为首那个冷笑,amp;amp;quot;木子於那疯子会放过我们?做梦!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杀起白龙军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咱们这些人落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amp;amp;quot; 另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amp;amp;quot;可將军临死前留下的那个女人,咱们也带不走了。听说木子定国那个杀神正满草原找她,咱们藏她干什么?不如……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为首那人厉声打断,amp;amp;quot;將军说了,那女人是唯一能保咱们命的东西。只要她在手里,木家兄弟就得投鼠忌器。amp;amp;quot; amp;amp;quot;可她根本不在这里啊!早就被送到草原联军那边去了!amp;amp;quot; 木子於听到这里,瞳孔骤然收缩。 草原联军? 不在这里?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墙壁的缝隙。碎石在指尖崩裂,划破皮肤,血顺著指缝流下。 amp;amp;quot;那咱们守在这破道观干什么?amp;amp;quot;有人不满地问。 amp;amp;quot;守个屁!这是將军留下的烟雾弹,专门钓木家那两个疯子的!amp;amp;quot;为首那人狠狠啐了一口,amp;amp;quot;外面埋了三十个弓弩手,就等他们上鉤!amp;amp;quot; amp;amp;quot;只要能杀了木子於或者木子定国其中一个,咱们就能向草原联军邀功,保住性命!amp;amp;quot; 木子於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陷阱。 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那些刻意留下的脚印,半掩的殿门,昏暗的灯火——全是诱饵。 赵无言死前布的最后一个局。 他在赌,赌木家兄弟中至少有一个会亲自来这里找叶雪清。 然后,死在这里。 可惜。 木子於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缓缓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转身沿著来路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在没有枯枝的地方。 殿內的黑衣人还在爭论。 amp;amp;quot;可万一他们不来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可能!amp;amp;quot;为首那人冷笑,amp;amp;quot;木子定国那疯子为了找他女人,已经杀疯了。这种明显的线索,他怎么可能放过?amp;amp;quot; amp;amp;quot;至於木子於……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傢伙,越聪明越容易钻牛角尖。他一定会觉得,越是看起来废弃的地方,越可能藏著秘密。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將军临死前这一手,真是妙啊!amp;amp;quot; 笑声在破败的殿堂里迴荡。 木子於已经走到了山门外。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树林。 月光下,隱约能看到一群人正围著篝火。 好傢伙,原来那些埋伏的人竟然这么鬆散,怪不得自己这么光明正大走进来都没被发现。 amp;amp;quot;有点意思。amp;amp;quot; 木子於低声自语,转身大步下山。 身后的道观依旧安静,灯火摇曳。 谁也不知道,那个必死的猎物,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山脚下,霍去疾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一个时辰快到了。 元帅还没下来。 amp;amp;quot;副將,咱们……amp;amp;quot;一个亲卫忍不住开口。 amp;amp;quot;再等!amp;amp;quot;霍去疾咬牙,amp;amp;quot;元帅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amp;amp;quot; 话音刚落,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齐刷刷拔刀,对准声音的方向。 amp;amp;quot;是我。amp;amp;quot; 木子於从阴影中走出。 霍去疾眼睛一亮,连忙上前:amp;amp;quot;元帅!您没事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没事。amp;amp;quot;木子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amp;amp;quot;准备攻山。amp;amp;quot; amp;amp;quot;攻山?amp;amp;quot;霍去疾一愣,amp;amp;quot;可是斥候说这里已经废弃……amp;amp;quot; amp;amp;quot;废弃个屁。amp;amp;quot;木子於打断他,amp;amp;quot;上面藏著三十个弓弩手,几个白龙军残部,就等著咱们送上门。amp;amp;quot; 霍去疾倒吸一口凉气。 amp;amp;quot;传令,分三路包抄上山。amp;amp;quot;木子於冷声道,amp;amp;quot;不留活口,但要留一个能说话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一刻钟后。 山林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数百名唐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 道观里的黑衣人终於察觉不对。 amp;amp;quot;有埋伏!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別管了,撤!amp;amp;quot; 但已经晚了。 唐军的包围圈早已合拢。 箭如雨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藏在树上的弓弩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唐军的弩箭钉在树干上。 殿內的黑衣人衝出来,想要突围。 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盾牌和长枪。 amp;amp;quot;降者不杀!amp;amp;quot; 有士兵高喊。 但黑衣人们眼中只有疯狂。 他们很清楚,投降也是死。 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现实很残酷。 他们不是木子定国,没有那种以一敌百的实力。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 地上躺满了尸体。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被两名唐军士兵按在地上。 他满脸是血,眼神怨毒。 木子於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amp;amp;quot;叶雪清在哪?amp;amp;quot; 黑衣人冷笑:amp;amp;quot;老子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木子於蹲下身,amp;amp;quot;刚才你可说得很清楚,她被送到草原联军那边去了。amp;amp;quot; 黑衣人脸色一变。 他刚才的话,被听到了? amp;amp;quot;说。amp;amp;quot;木子於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具体在哪。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我真不知道!amp;amp;quot;黑衣人咬牙,amp;amp;quot;將军只说送去草原了,具体的位置,我们这些小嘍囉怎么可能知道!amp;amp;quot; 木子於盯著他的眼睛。 三息后。 他站起身。 amp;amp;quot;杀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一刀落下。 黑衣人的头颅滚落在地。 霍去疾走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元帅,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这些人只是赵无言留下的弃子,不会知道太多机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木子於看著远方,amp;amp;quot;但至少確认了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叶雪清,在草原。amp;amp;quot; 霍去疾心里一沉。 草原。 那可是突厥人的地盘。 几十万大军盘踞,想要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amp;amp;quot;元帅,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扶风。amp;amp;quot;木子於转身下山,amp;amp;quot;把这个消息告诉木子定国。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自己决定,接下来怎么办。amp;amp;quot; ...... 三天后。 扶风城,中军大帐。 木子定国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他已经站了一天一夜。 手里的铁戟杵在地上,戟尖刺进青砖三寸深。 amp;amp;quot;草原。amp;amp;quot;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amp;amp;quot;她在草原?amp;amp;quot; 木子於坐在一旁,端著茶盏,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个疯子,已经做出决定了。 amp;amp;quot;我要去草原。amp;amp;quot;木子定国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木子於,amp;amp;quot;调一万骑兵给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行。amp;amp;quot;木子於放下茶盏,amp;amp;quot;突厥王庭几十万大军,你带一万人去,是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十万!amp;amp;quot; amp;amp;quot;哪来十万?amp;amp;quot;木子於站起身,走到地图前,amp;amp;quot;突厥人在王庭周围布了三道防线,你就算有1十万骑兵,杀进去,也出不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需要出来。amp;amp;quot;木子定国的声音冷得像冰,amp;amp;quot;只要能找到她,我死在那里也无所谓。amp;amp;quot; amp;amp;quot;可她需要你活著。amp;amp;quot; 木子於这句话,让木子定国沉默了。 良久。 他开口:amp;amp;quot;那你说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等。amp;amp;quot;木子於重新坐下,amp;amp;quot;等朝廷调集足够的兵力,等我们把西边的白龙军余孽彻底清剿乾净,等我们有足够的粮草和装备。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倾全国之力,北伐草原。amp;amp;quot; amp;amp;quot;要等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半年,至少要扛过倭寇大军和西边吐蕃的铁骑。amp;amp;quot; amp;amp;quot;太久了。amp;amp;quot;木子定国摇头,amp;amp;quot;我等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必须等。amp;amp;quot;木子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意,amp;amp;quot;你以为你是谁?天?还是天神下凡?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就是一个人!一个会流血会死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现在去草原,只有一个结果——白白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叶雪清还在他们手里,你死了,谁去救她?amp;amp;quot; 木子定国的手指死死攥著铁戟。 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帐內的空气凝固得像石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元帅!急报!amp;amp;quot; 一名斥候衝进来,满脸是血。 amp;amp;quot;突厥王庭派使者来了!说是要和朝廷谈判!amp;amp;quot; 木子於和木子定国同时抬头。 amp;amp;quot;谈判?amp;amp;quot; 斥候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他们说……说愿意归还木將军的夫人,条件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条件是什么?amp;amp;quot;木子定国一步上前,揪住斥候的衣领。 amp;amp;quot;条件是……让木子定国將军,一个人去草原王庭,当面交换!” 斥候的话音像一根冰锥,木子定国攥住衣领的手没有鬆开,他只是缓缓扭过头,那双燃烧著血焰的眼睛,死死锁住木子於。 “备马。” 帐外亲卫闻声而动。 “站住。” 木子於开口阻止,他没有起身,只是將手中的茶盏放回案几,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木子定国的手臂青筋坟起,铁戟从地面拔出,带起一蓬碎裂的砖石。 “你要拦我?” “我不是在拦你。”木子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是在告诉你,你去了,她会死得更快。” “他们让你一个人去,不是为了交换。”木子於的声音没有起伏,“是为了杀你。你踏入草原的第一步,就是死期。” “他们会砍下你的头,掛在王庭的旗杆上,然后告诉她,救她的人已经死了。” “她会绝望,会崩溃。” “你以为那是救她?那是亲手把她推向更深的地狱。” 木子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木子定国那被疯狂和杀戮欲望包裹的、唯一的软肋。 “他们怕你。”木子於继续说,“怕你这不计代价的疯狂。所以他们要拔掉你这根刺。叶雪清只是诱饵,你的命,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標。” 木子定国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可那是叶雪清。 是那个让他愿意捨弃一切,燃尽生命的娘子。 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赌。 “让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铁戟的锋刃微微抬起,指向木子於的脖颈。 木子於没有动,他只是看著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是他自己早已拋弃的情感风暴。 “你死了,赵无言那些散落在草原各部的残余势力怎么办?那些同样掌握著火器技术的敌人怎么办?” “你死了,谁来荡平草原,谁来为她復仇?” “你死了,她就算活著,也要一辈子活在突厥人的阴影下,活在仇人的监视下,日夜祈祷著有人能来救她,而那个人,本该是你。” 木子於向前走了一步。 冰冷的戟尖,触碰到了他的喉咙,刺破了皮肤。 一滴血珠顺著脖颈滑落。 “杀了我。”木子於看著他,“杀了我,然后带著你的兵去送死。让叶卫青在长安城里等著我们两个的死讯,等著突厥人带著赵无言的火器,踏平大唐。” “值得吗?” 噹啷! 沉重的铁戟,从木子定国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自己死了,就再也没人能救她了。 木子於静静地看著,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解。 这个疯子需要自己撕开伤口,再自己缝合。 ...... 夜,深了。 扶风城的重建工作在火把的照耀下彻夜进行。 喧囂与尘土隔绝在中军大帐之外。 木子於处理完最后一份军报,揉了揉眉心。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 掀开帐帘,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元帅。” 霍去疾牵过一匹马,“陛下已经睡下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回长安。”木子於翻身上马。 霍去疾愣住:“现在?可是……” “扶风交给你和定国。”木子於没有解释,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化作一道黑影,冲入夜色。 霍去疾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他知道,元帅回的不是长安的皇宫,而是城南的那座府邸。 那里,有另一个能让他停下脚步的“战场”。 …… 天亮时分,木子於抵达了长安城。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从侧门悄然回府。 清晨的元帅府很安静。 穿过迴廊,他看到前院已经冒出丫鬟僕役开始洒扫。 他们看到木子於的身影,都嚇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却被木子於一个手势制止。 他不想让这份寧静被打破。 木子於走到后院的门口,脚步却停了下来。 院子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桌前,手里端著一碗什么东西,小口地喝著。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岁月静好。 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木子於的脑海里。 他不喜欢这个词。 这意味著停滯,意味著软弱。 李师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风尘僕僕的身影时,手中的瓷碗一晃,险些掉在地上。 “夫……夫君?” 第168章帝王天真论,元帅补刀课!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帝王天真论,元帅补刀课! 李师师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木子於走了进去。 李师师连忙起身,快步迎上来,却又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看著他满身的尘土,看著他眼中的血丝,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扑进他怀里。 可她又不敢。 眼前的男人,带著一身洗不净的血腥和煞气。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 “回来了。”木子於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李师师用力点头,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她连忙擦掉,转身去收拾石桌上的碗筷。 “我……我给你准备早饭。” “不用。”木子於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也很软。 和刀柄的感觉完全不同。 李师师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瘦了。”木子於看著她。 李师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你也瘦了。” 木子於没说话,只是拉著她,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看了一眼她刚才喝剩下的那碗黑乎乎的药。 “安胎药?” 李师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声音细若蚊蝇:“嗯……” 木子於的目光,落在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 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是他的“羈绊变量”。 是系统警告他必须清除的“弱点”。 可现在,这个弱点,让他感觉……很奇妙。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 指尖却在离她衣衫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手,沾满了血。 他怕弄脏了她。 李师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抓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他很乖。”她仰起脸,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太医说,他很健康。” 木子於的手掌下,是一片温热和柔软。 他能感觉到,那片柔软之下,有一个微弱的心跳,正在与自己的心跳,產生某种共鸣。 【警告!宿主心率出现异常波动!】 【警告!情感变量正在侵蚀逻辑模块!】 【建议立即启动『心如止水』模式!】 木子於没有理会脑海里疯狂闪烁的警报。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著。 许久。 他收回手。 “以后別喝这些了。” 李师师愣住:“为……为什么?”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药是苦的。”木子於看著她骤然苍白的脸,解释了一句。 “府里有最好的厨子,让他们给你做些补品。” 李师师怔怔地看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眼泪再次决堤。 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好。”她用力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木子於站起身。 “我去洗漱。” 他转身走向房间。 李师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夫君。” 木子於停下脚步。 “外面那些传言……”李师师咬著嘴唇,“我……我没有在意。” 木子於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说完,他走进了房间。 李师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包括她派人去查那些御史,包括她去拜访王德昭。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责备。 这就是他的默许。 这就够了。 ......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著身上的血污和疲惫。 木子於闭著眼,任由水流衝过身体。 他想起了在扶风城外,那个为了找回女人而发疯的“自己”。 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因为一碗安胎药而掉眼泪的李师师。 女人。 真是麻烦的生物。 却又……让人无法割捨。 他走出浴桶,换上一身乾净的常服。 走出房间时,李师师已经备好了早饭。 清淡的米粥,几样精致的小菜。 “我听霍副將说,你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李师师给他盛了一碗粥,“先喝点粥,养养胃。” 木子於坐下,拿起勺子。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在军营里,都是抓起什么吃什么。 有时候是干硬的肉乾,有时候是带著血水的烤肉。 像这样坐在桌前,喝一碗热粥,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喝了一口。 很暖。 一直暖到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夫君。”李师师坐在他对面,小声问,“仗……打完了吗?” “没有。”木子於摇头,“刚开始。” 李师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木子於又喝了一口粥,“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 他没有说,如果输了,就永远没有尽头。 “那你……”李师师欲言又止。 “我过两日就走。”木子於看穿了她的心思。 李师师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以为……你能多留几日。” “军情如火。” 两人沉默了。 只剩下喝粥的细微声响。 “我……”李师师忽然开口,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木子於面前。 那是一方手帕。 上面用金线,绣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我……我绣了好久。”李师师低著头,不敢看他,“你带著它,就像……就像我陪著你一样。” 木子於看著那方手帕,上面的鸳鸯绣得极好。 他伸手接过。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把手帕收进怀里,贴身放著。 李师师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收下。 amp;amp;quot;夫君,粥快凉了。amp;amp;quot; 木子於端起碗,一口喝光。 他放下碗筷,起身。 amp;amp;quot;我去趟宫里。amp;amp;quot; 李师师站起来,帮他整理衣襟。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那里藏著她绣的手帕。 amp;amp;quot;早些回来。amp;amp;quot; 木子於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时,霍去疾已经牵著马等在门外。 amp;amp;quot;元帅,陛下传旨,让您入宫议事。amp;amp;quot; 木子於翻身上马。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 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正在看奏摺。 看到的全是弹劾木子於的內容。 说他在扶风滥杀,说他拥兵自重,说他目无君上。 叶卫青把奏摺扔在地上。 amp;amp;quot;一群废物!amp;amp;quot;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张忠贤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amp;amp;quot;陛下息怒。amp;amp;quot; amp;amp;quot;息怒?amp;amp;quot;叶卫青冷笑,amp;amp;quot;他们在后方动嘴皮子,前线的人在拼命!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帮人就会窝里斗!amp;amp;quot; 张忠贤低著头,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amp;amp;quot;陛下,木元帅求见。amp;amp;quot; 叶卫青眼睛一亮。 amp;amp;quot;快宣!amp;amp;quot; 木子於走进御书房,行礼。 amp;amp;quot;臣参见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免礼免礼。amp;amp;quot;叶卫青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amp;amp;quot;贤弟,你终於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还以为你要在扶风待到过年呢。amp;amp;quot; 木子於抽回手。 amp;amp;quot;臣回来有事稟报。amp;amp;quot; 叶卫青收起笑容。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突厥王庭派使者来了。amp;amp;quot; 叶卫青脸色一变。 amp;amp;quot;他们要干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要和朝廷谈判。amp;amp;quot;木子於把突厥的条件说了一遍。 叶卫青听完,脸色铁青。 amp;amp;quot;他们这是想用一个女人,换朕大將军的命?!amp;amp;quot; 木子於没说话。 叶卫青在御书房里走了几圈,猛地停下。 amp;amp;quot;贤弟,你说该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答应。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木子定国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会等。amp;amp;quot;木子於打断他,amp;amp;quot;臣会说服他。amp;amp;quot; 叶卫青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amp;amp;quot;你真能说服他?amp;amp;quot; amp;amp;quot;能。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叶卫青一拍桌子,amp;amp;quot;那就不答应!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就不信,突厥人真敢杀人质!amp;amp;quot; 张忠贤跪在一旁,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种天真的话,也就只有这位特殊的陛下才说得出口了。 木子於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一旁的书架前,取下一卷关於北境地理的图志,自顾自地展开。 他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 叶卫青胸口起伏,他盯著木子於的背影,怒气渐渐被一种不安所取代。 “贤弟,你为何不说话?” “陛下,规矩是强者给弱者定的。” 木子於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 “现在,在草原上,我们不是强者。” 叶卫青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蓝田大捷,扶风城破,我们连战连捷!怎么就不是强者?” “我们贏了战斗,但输了態势。”木子於走到地图前,指向北平城的位置,“北平城下,阿史那·罗损失惨重,但他跑了。他百万大军的主力还在。” “他丟了白狼山,丟了十万王帐亲卫,他被我那个兄弟追得像条狗。陛下觉得,草原上那十七个部落,现在会怎么看他?” 叶卫青顺著他的话思索,脸色慢慢变了。 “他们会觉得他是个废物。” “没错。”木子於点头,“一个连后勤都保不住、被人数倍少於自己的敌人打得丟盔弃甲的废物。草原只崇拜强者,没人会追隨一个废物。” “所以,他需要重新证明自己。” “怎么证明?” 木子於的目光转向叶卫青,一字一句地开口:“杀戮。用最残忍的杀戮,来洗刷耻辱,重新竖立威严。” “还有什么,比当著所有部落的面,杀死大唐战神的妻子,更能震慑人心的?” 叶卫青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龙案上。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学知识,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分析人的行为模式,却无法理解这种根植於蛮荒生存法则的血腥逻辑。 “他会杀了她。”木子於陈述著一个冰冷的事实,“不仅会杀,他还会举办一场盛大的仪式。” “他会邀请所有部落的首领,让他们亲眼看著,大唐元帅的女人,是如何在他脚下哀嚎、死去的。” “他要用她的血,告诉整个草原——我,阿史那·罗,还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能让大唐的英雄,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折磨致死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他要的道义。” “鐺!” 叶卫青手中的一枚玉佩,滑落,摔在金砖上,碎成几块。 他看著木子於,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陛下。”木子於的声音將他从冰冷的地狱中拉回,“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那该怎么办?!”叶卫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著他,“出兵?集结全国兵力,现在就北伐!” “不行。”木子於摇头,乾脆利落,“南有倭寇,西有吐蕃,长安城內的世家心怀鬼胎。” “现在倾国北伐,等於把后背卖给所有人。大唐会瞬间分崩离析。” 绝望,更深的绝望攫住了叶卫青。 他发现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棋盘上的王,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的棋子,每走一步,都是死局。 “那我们就看著她死吗?!”他嘶吼道,帝王的仪態荡然无存。 “等。” 木子於吐出一个字。 “等?!”叶卫青无法理解,“等什么?等他们把人头送过来吗?” “等他们犯错。”木子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於残忍的冷静,“阿史那·罗急於立威,但他更怕死。他尤其怕我那个不要命的兄弟。” “所以,他才提出这种『单人赴会』的可笑条件,他想用最小的代价,除掉最大的威胁。” “我们不答应,他就杀不了木子定国。杀不了木子定国,他就寢食难安。只要他还怕,他就暂时不敢动人质。” “人质,是他手里唯一的护身符。” 木子於重新走到地图前。 “我们要做的,就是拖。” “派一个使者去。”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一个无关紧要的文官。让他去草原,告诉阿史那·罗,朝廷愿意谈。但具体条件,需要商议。” “让他去扯皮,去討价还价。今天说赎金太高,明天说交换地点不安全。能拖一天,是一天。” 叶卫青的呼吸渐渐平復,他明白了木子於的意图。 用阳谋,对付阳谋。 “这个办法能拖多久?” “一周,或许两周。”木子於道,“足够了。” “足够做什么?” “足够我们扫平西边的白龙军余孽,整合兵力。足够陛下您,说服那些哭穷的世家,再从他们身上刮下三层油,凑出北伐的军费。” 第169章 帝王一怒血染朝堂,世家刮骨充军餉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帝王一怒血染朝堂,世家刮骨充军餉! 叶卫青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草原,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刮地三尺,凑军餉……”他重复著木子於的话,“怎么刮?” “世家门阀,百年积弊,根深蒂固。朕的政令,出不了皇城。”叶卫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 “他们可以阳奉阴违,可以用一万种办法,让朕的国库里,多不出一粒米。” “陛下需要一把刀。”木子於的声音平静,他將地图缓缓捲起,放回书架,“一把能见血的刀。” 叶卫青抬头,看著木子於。 “刀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木子於的目光,落在了龙案上那一堆弹劾他的奏摺上。 叶卫青瞬间明白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在空旷的御书房內迴响。 “传朕旨意,”叶卫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明日大朝会,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必须参加。无故缺席者,以谋逆论处!” 张忠贤身体一颤,领命而去。 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 长安城內所有高官府邸的门,都被禁军拍响。 宣政殿,大唐的权力中枢,今日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百官列於殿下,交头接耳,人人自危。 他们想不通,为何这位素来慵懒的皇帝,会突然下达如此严厉的旨意。 御史中丞魏徵的族侄魏通,站在人群中,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他昨日刚刚联合十几名御史,又上了一封弹劾木子於的奏摺。 在他看来,皇帝此举,不过是色厉內荏的挣扎。 “陛下驾到——” 隨著张忠贤尖锐的唱喏,叶卫青身著龙袍,缓步走上御座。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天下兵马大元帅,木子於。 他今日没有穿甲,只著一身黑色常服,腰间悬著元帅金印,面无表情地立於御座之侧。 百官跪拜。 “平身。” 叶卫青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御史台的队列。 “王德昭,李文通。”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身体一僵,出列跪倒。 “臣在。” “朕听说,二位爱卿对木元帅颇有微词?”叶卫青拿起一份奏摺,轻轻敲打著龙椅的扶手,“说他在扶风滥杀,有损天威?” 王德昭心中一喜,以为皇帝是要採纳他的意见,打压木子於。 他立刻叩首:“陛下圣明!木子於拥兵自重,杀戮成性,实乃国之祸患!请陛下降罪,以安天下!” “说得好。”叶卫青点头,“说得真好。” 他话锋一转:“张忠贤。” “奴婢在。” “把这两位爱卿的奏摺,念给满朝文武听听。” 张忠贤展开奏摺,用他那独特的、阴柔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奏摺的內容,极尽詆毁之能事。不仅弹劾木子於,甚至连皇帝叶卫青也被暗指为昏聵无能,宠信奸佞。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两份奏摺里的杀机。这不是弹劾,这是在诛心! 王德昭跪在地上,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没想到,皇帝会用这种方式,將他架在火上烤。 “念完了?”叶卫青问。 “回陛下,念完了。” “好。”叶卫青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座。 他走到王德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朕问你,木元帅在蓝田,为谁而战?” 王德昭语塞。 “朕再问你,木元帅在扶风,杀的是谁?” 王德昭的身体开始发抖。 “朕替你答。”叶卫青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为大唐,为朕,为长安城数百万百姓而战!” “他杀的,是拿著火器屠戮我大唐將士的叛军!是意图顛覆我大唐江山的国贼!” “而你们,”叶卫青指向王德昭和李文通,“在前线將士浴血奋战之时,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长安城里,喝著酒,写著奏摺,用你们那骯脏的笔,污衊为国征战的英雄!” “朕,养你们何用?!” 最后四个字,如同雷霆,在宣政殿內炸响。 王德昭二人,早已瘫软在地。 “陛下……臣……臣知罪……” “知罪?”叶卫青冷笑,“晚了。” 他没有再看二人,而是转身面向百官。 “今日,朕就在这宣政殿,定一条新的规矩。” “凡我大唐將士,在外征战,保家卫国。若有官员敢在背后非议、詆毁、污衊者,便是与朕为敌,与大唐为敌!” “朕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他猛地回头,看向一旁的木子於。 “贤弟。” “臣在。”木子於上前一步。 “你的刀,可还利否?” 木子於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长刀出鞘,带起一声清越的龙吟。 “尚可杀人。” “好!”叶卫青指著地上瘫软的二人,“此二人,蛊惑人心,动摇军心,其罪当诛!” “但朕今日,不开杀戒。” 叶卫青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朕要他们,为大唐的北伐大业,贡献自己最后一份力。” “张忠贤!” “奴婢在!” “传朕口諭,御史王德昭,翰林编修李文通,家產充公,充作军餉!其族中男丁,三代以內,尽数发往军器监做工!”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这比杀了他们还狠! 这是要让他们家破人亡,永世不得翻身!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王德昭二人疯狂磕头,血跡瞬间染红了金砖。 “拖出去!”叶卫青没有丝毫怜悯。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两人拖出大殿。 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殿外,久久不散。 宣政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不敢看御座上那个年轻的帝王。 叶卫青缓缓走回御座,坐下。 他看著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开口了。 “诸位爱卿,朕知道,你们都是大唐的肱股之臣,都心繫江山社稷。” “如今,北有突厥虎视眈眈,西有吐蕃蠢蠢欲动,南有倭寇侵扰不休。大唐,已到危急存亡之秋。” “朕,决意北伐。” “但国库也不甚充足,朕,需要诸位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贵族的代表。 “朕知道,诸位爱卿家中,都颇有资財。” “朕不跟你们多要。”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各家,『捐』出自家一半的家產,充作军餉。” “三天后,朕会亲自派人,去府上清点。” “若是数目不对……” 叶卫青没有往下说,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殿外那两滩还未乾涸的血跡上。 威胁,不言而喻。 百官之中,魏通的脸色变得铁青。 又是一半家產? 这是在要他的命! 他正要出列反驳。 “元帅。”叶卫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子於上前一步。 “朕命你,率羽林卫,即刻起,封锁长安四门。无朕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城。” “另,擢升钱福坤为京兆尹,配合元帅,维持长安治安。” “三天之內,若有囤积居奇,扰乱市价者,元帅可先斩后奏!” 木子於持刀,单膝跪地。 “臣,领旨!” 魏通刚要迈出的那条腿,僵在了半空中。 ...... 大朝会不欢而散。 消息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瞬间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帝疯了。 这是所有世家门阀的第一反应。 当晚,长安城西,魏国公府。 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长安城排得上號的十几家豪门家主,齐聚一堂。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当朝御史中丞魏徵的族叔,魏国公魏渊。 “诸位,都说说吧。”魏渊端起茶盏,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皇帝今日在殿上发疯,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一个身材肥胖的家主拍著桌子,“他这是要我们的命!” “又来一半家產?他怎么不去抢!” “就是!我李家百年基业,凭什么要给他充军餉?他北伐打仗,关我们屁事!” “皇帝这是被木子於那个奸贼给蛊惑了!一个泥腿子出身,竟敢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议事厅內,群情激奋。 魏渊放下茶盏,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叫嚷有什么用?”魏渊冷冷地扫视眾人,“皇帝已经下令封城,木子於的屠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你们现在骂得再响,能让那些丘八退兵吗?” 眾人哑口无言。 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人站起身,拱手道:“魏公,您是咱们的主心骨,您说该怎么办?” 魏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皇帝想要钱,无非是为了稳住军心,稳住那群穷鬼。” “他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让他这皇帝,也当不成!”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传我的话下去。从明日起,长安城內,所有隶属我们各家的粮铺、布庄、米行,全部关门!” “一粒米,一寸布,都不许卖!” 眾人一惊。 “魏公,这……这恐怕不妥吧?”有人迟疑道,“断了全城百姓的生计,万一激起民变……” “要的就是民变!”魏渊冷笑,“长安城数百万张嘴,一天不吃饭,就得饿死人。”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飢肠轆轆的刁民,就会衝进皇宫,撕了那个小皇帝!” “他不是自詡为民做主吗?朕倒要看看,当他连百姓的饭都管不了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民心,还值几个钱!” 一个家主担忧地问:“可木子於的羽林卫……” “羽林卫能做什么?”魏渊不屑道,“他们敢屠城吗?他们敢挨家挨户地抢粮食吗?” “法不责眾!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皇帝和木子於,就拿我们没办法!” “到时候,我们再派人去联络城外的那些流民,许以重利,让他们衝击城门,里应外合。” “皇帝以为封了城就高枕无忧了?真是天真!” 魏渊的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诸位,富贵险中求。撑过这一劫,这大唐的天下,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眾人闻言,眼中纷纷露出贪婪的光芒。 “好!就听魏公的!” “他断我们財路,我们就断他命脉!” “不就是比谁的拳头硬吗?我们世家联合起来,未必就怕了他一个毛头小子!” 一场针对皇权的阴谋,在魏国公府的密室中,悄然成型。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著长安的经济命脉,就掌控了一切。 他们忘了,在这乱世之中,真正的王法,从来不是金钱,而是刀。 …… 元帅府。 木子於刚送走叶卫青。 霍去疾便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元帅,我们的人传来消息,魏渊在府上召集了十几家豪门,似乎在密谋什么。” 木子於正在擦拭他的佩刀,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知道了。” “元帅,您不担心吗?”霍去疾有些不解,“这帮人掌控著长安八成以上的粮食和布匹,万一他们……” “他们会的。”木子於打断他,“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人。” 他將擦拭乾净的佩刀,缓缓归鞘。 “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说,一切由元帅定夺。”霍去疾答道。 “好。”木子於站起身,“传令下去。” “让张忠贤,带领羽林卫左营那五百老兵,即刻出发。” 霍去疾精神一振:“去哪?” “去抄了魏渊的粮仓。”木子於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霍去疾愣住了。 “现在就去?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木子於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证据。” “他们以为,把粮仓建在自家的府邸里,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告诉张忠贤,但凡有敢阻拦者,无论是家丁护院,还是魏渊本人。” 木子於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格杀勿论。” 霍去疾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元帅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是!”他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夜,更深了。 长安城东,魏国公府。 魏渊刚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正准备回房歇息。 突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魏渊皱眉。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国……国公爷!不好了!禁军……禁军把我们府给围了!” 魏渊脸色一变。 “多少人?” “不……不清楚,黑压压的一片,把几条街都堵死了!” “他们想干什么?!”魏渊又惊又怒,“老夫乃当朝国公,他们敢闯我的府邸?!”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国公府那两扇引以为傲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撞木硬生生撞开! 张忠贤穿著一身黑色的飞鱼服,手持绣春刀,一脚踹开挡路的家丁,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是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羽林卫老兵。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浓重的煞气。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视著眼前这些惊慌失措的家丁护院。 “张忠贤!”魏渊冲了出来,指著他怒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闯我府邸!你这是要造反吗?!” 张忠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了抬手。 “元帅有令,魏国公府囤积居奇,意图谋反。即刻查抄其府內所有粮仓,所有钱財,一律充公。” “有敢反抗者,杀无赦!” “你敢!”魏渊气得浑身发抖,“老夫要见陛下!老夫要弹劾你们!” 张忠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走到魏渊面前,用绣春刀的刀鞘,拍了拍他的脸。 “魏国公,时代变了。” “现在,长安城里,元帅的话,就是王法。” 第170章原始股之危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原始股之危 张忠贤收回刀,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魏渊,转身下令。 “动手!” 五百名羽林卫老兵,如同虎入羊群,衝进了魏国公府的后院。 魏家的家丁护院虽然人多,但如何是这些百战老兵的对手? 反抗,只换来了更快的死亡。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很快,后院那几座巨大的粮仓,被强行打开。 堆积如山的粮食,出现在眾人面前。 张忠贤看著这些足够全城百姓吃上一个月的粮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搬!” 一辆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驶入魏国公府。 士兵们將一袋袋粮食,从粮仓里搬出来,装上马车。 魏渊看著自己辛苦积攒的家业,就这样被人明火执仗地抢走,一口气没上来,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同一时间。 长安城內,十几家豪门的府邸,都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羽林卫、京兆府的衙役、城防军,三方联动,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这些世家门阀的心臟。 一夜之间,长安城的粮价,从天上,跌回了谷底。 那些关门闭户的粮铺,被强行打开。 被查抄的粮食,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城中各处的粥棚。 天亮时分。 当长安城的百姓走出家门时,他们惊奇地发现,城里非但没有缺粮,反而多了几十个免费施粥的粥棚。 粥棚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百姓们端著热气腾腾的米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位年轻的皇帝,和那位铁血的元帅,没有拋弃他们。 “吾皇万岁!” “元帅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长安城的上空迴荡。 ...... 魏国公府,地牢。 魏渊被一盆冷水泼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张忠贤坐在他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的绣春刀。 “魏国公,醒了?” 魏渊看著他,眼中充满了怨毒。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我们死不死,就不劳您费心了。”张忠贤笑了笑,“倒是您,还有您的那些同党,恐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站起身,走到魏渊面前。 “说吧。” “你们的同党,还有谁?” “城外的流民,你们是怎么联络的?” “还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魏渊闭上眼,冷笑一声。 “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是吗?”张忠贤也不生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魏渊面前展开。 “魏国公,魏渊,男,六十有七。一妻四妾,三子五女。” “长子魏成,在吏部任职。次子魏武,在城防军任都尉。三子魏斌,尚在国子监读书。” “长女嫁於户部侍郎,次女嫁於……” 张忠贤每念一个名字,魏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魏渊的身体已经抖如筛糠。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张忠贤收起纸,脸上依旧带著笑容,“我只是想提醒魏国公,您是一条船上的人。” “您要是沉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將绣春刀的刀尖,抵在魏渊的心口。 “现在,可以说了吗?” 魏渊看著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地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张……张总管!不好了!” “陛下……陛下遇刺了!” 张忠贤的瞳孔,猛地收缩。 朱雀大街,人声鼎沸。 自从朝廷开设粥棚,长安城的民心便迅速安定下来。 叶卫青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仁君”形象,决定亲自前往城南最大的一个施粥点,视察民情。 他没有乘坐龙輦,只带了一队便装的羽林卫。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粥棚前时,排队的百姓们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 叶卫青微笑著,向眾人挥手致意。他甚至亲自拿起勺子,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盛了一碗粥。 老泪纵横的老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叶卫青享受著这种万民拥戴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所有的苦难,在这一刻都值了。 然而,危险,就在人群中悄然酝酿。 三名穿著破旧的流民,看似在排队领粥,但他们的眼神,却死死地锁定在叶卫青的身上。 他们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藏著淬毒的匕首。 当叶卫青转身,准备和另一位百姓交谈时,机会来了。 “动手!” 三人中为首的那个,低喝一声,猛地从人群中窜出!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刺叶卫青的后心!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帝! 跟在叶卫青身后的霍去疾,脸色剧变! “保护陛下!” 他想也不想,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叶卫青面前! “噗!” 匕首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霍去疾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叶卫青一身。 “去疾!” 叶卫青回头,看到霍去疾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缓缓倒下,眼睛瞬间就红了。 另外两名刺客,也同时发难! 他们从另外两个方向,扑向叶卫青! 混在人群中的羽林卫,终於反应过来! “有刺客!” “保护陛下!” 十几名便装的羽林卫,拔出佩刀,与刺客战成一团。 但刺客的武功,远超他们的想像。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转眼间,就有二名羽林卫倒在了血泊中。 为首的那名刺客,一击得手后,並没有恋战,而是抽回匕首,再次刺向叶卫青!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皇帝一人! 叶卫青看著那闪著幽蓝光芒的匕首,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躲,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著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人群外围,爆射而来!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刺客手中的匕首,被一柄飞来的长刀,精准地击飞! 强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开裂,连连后退。 木子定国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出现在叶卫青面前。 他手里提著一桿银枪,枪尖直指那名刺客,眼神冷得像冰。 “伤陛下者,死!”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將三名刺客全部笼罩在內!! 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那三名死士,在他手下,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 “噗!噗!噗!” 三声闷响。 三名刺客的喉咙,被银枪精准地洞穿。 鲜血,染红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战斗结束得太快,以至於周围的百姓,都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木子定国收枪,单膝跪地。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叶卫青亲自將他扶起,隨即衝到霍去疾身边。 血。 温热的血,喷了叶卫青满脸。。 叶卫青双手颤抖,想要去堵霍去疾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窟窿,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太医……太医!” 他发疯般地嘶吼,声音撕裂,带著哭腔。 周围的百姓如梦初醒,尖叫著四散奔逃,繁华的长街瞬间化作一片混乱的炼狱。 木子定国收枪,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霍去疾,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叶卫青。 “封锁现场。” 他对周围已经反应过来的羽林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尸体留下,活口全部控制!” 残存的羽林卫如遭电击,下意识地执行命令。他们迅速散开,將混乱的人群与现场隔离开,刀锋向外,组成一道人墙。 叶卫青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霍去疾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去疾,撑住!朕命令你撑住!” 霍去疾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笑一下,却只牵动了嘴角的血沫。 “陛……陛下……无恙……便好……” 他的眼皮缓缓垂下。 “不!” 叶卫青的嘶吼声,在长街上迴荡,充满了绝望。 木子定国走到叶卫青身边,蹲下身,看了一眼霍去疾的伤口。 那把匕首插得很深,几乎贯穿了胸膛。 更致命的是,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毒。” 木子定国吐出一个字。 他伸手,在霍去疾脖颈的动脉上探了一下。 “还有救。” 这三个字,像一道天光,照进了叶卫青黑暗的世界。 他猛地抓住木子定国的胳膊,指甲深陷,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他!快救他!” 木子定国没有理会他,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手法粗暴地捏开霍去疾的嘴,塞了进去。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在霍去疾胸口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那原本不断外涌的黑血,流速竟肉眼可见地变缓了。 “续命丹。”木子定国站起身,语气平淡,“能吊住他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內找不到解药,神仙难救。” 他说完,不再看霍去疾,而是走向那几具刺客的尸体。 叶卫青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怀里呼吸虽然微弱、但確实平稳了一些的霍去疾,心中的惊涛骇浪,无法言喻。 “陛下!” 张忠贤带著大批番子和京兆府的衙役,终於姍姍来迟。 他看到长街上的惨状,看到浑身是血的皇帝和倒在地上的霍去疾,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起来。” 叶卫青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缓缓站起身,將怀里的霍去疾,小心翼翼地交给赶来的太医。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法,把他给朕救回来。” “否则,你们整个太医院,都给他陪葬。” 太医们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称是,手忙脚乱地將霍去疾抬上担架,飞一般地送回皇宫。 叶卫青这才转过身。 一个温和的心理学博士,在亲眼目睹自己的原始股战友为自己挡刀倒下后,彻底撕下了偽装。 那头被“圣君”外衣束缚的猛兽,终於挣脱了牢笼。 “张忠贤。” “奴……奴才在。” “封锁全城。”叶卫青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所有坊市,挨家挨户地搜!” “但凡有形跡可疑者,格杀勿论!” 张忠贤浑身一颤。 格杀勿论? 这意味著,会死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 但他不敢问,甚至不敢抬头看皇帝的眼睛。 “遵旨!” “木大將军。”叶卫青又看向那个正在检查尸体的背影。 木子定国直起身,转过头。 “臣在。” “朕命你暂代御林军统领一职。” “朕要你,把整个长安城,给朕翻过来!” “所有参与昨夜抄家的世家门阀,全部严密监视!” “但凡有异动者,先斩后奏!” 木子定国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臣,领旨!” 长街上,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木子定国走到一具刺客尸体旁,蹲下身。 他扯开刺客的衣领,一个狼头的刺青,暴露在空气中。 不是普通的狼头。 这只狼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幽云十八骑。” 木子定国吐出五个字。 “什么?” 跟过来的张忠贤一愣。 “燕云之地,一支专门替世家门阀干脏活的死士组织。”木子定国站起身,看向张忠贤,“去查。看看最近,有哪家和燕云有过来往。” 张忠贤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又是世家?! 皇宫,甘露殿。 平日里温暖如春的偏殿,此刻却冷得像冰窖。 十几名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龙床上,霍去疾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叶卫青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便服,上面还沾著已经乾涸的血跡。 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 “陛……陛下……” 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地开口,“霍副將所中之毒,名曰『腐骨草』,乃是西域奇毒,毒性霸道无比。” “臣等……臣等无能,已经用尽了所有方法,也只能……只能延缓毒性发作……” “救不活,是吗?” 叶卫青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院判的头埋得更深了。 “臣等罪该万死!” “拉出去,斩了。” 第171章一碗参汤,毒翻半个太医院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一碗参汤,毒翻半个太医院 “拖出去。”叶卫青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甘露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几个全身披甲的羽林卫走了进来,拖起地上瘫软如泥的太医院院判,就像拖著一条死狗。 “陛下饶命!陛下,臣冤枉啊!” 院判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殿內的死寂,但他很快就发不出声音了,一个羽林卫用刀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世界安静了。 剩下的太医们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叶卫青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也想死吗?” “臣……臣等不敢!”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鼓起勇气,声音颤抖,“陛下,腐骨草之毒,古籍中確有记载,但解药配方……早已失传。” “失传?”叶卫青重复著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找不到解药,就用你们的命去填。” “给你们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朕要是还看不见解药,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会从太医院的册子上,永远消失。”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已经嚇破了胆的太医,转身走向殿外。 张忠贤小跑著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陛下……节哀……” “哀?”叶卫青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朕为什么要哀?” “朕现在,只想杀人。” 他的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 张忠贤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知道,那个在蓝田城下,看著满地尸体还能谈笑风生的皇帝,回来了。 不,比那个时候更可怕。 “传旨。”叶卫青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命木子定国,封锁所有参与的世家府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查抄所有家產!” “所有人,无论老幼,尽数下狱!” 张忠贤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这是要……灭门?! “陛下!三思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如此一来,长安必將大乱!朝堂根基……” “根基?”叶卫青一脚踹开他,龙袍上沾染的血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朕的大將军,为了救朕,躺在床上等死!” “那些所谓的根基,却在背后捅朕的刀子!” “朕要这根基,何用?!” “朕要亲手,把这些腐烂的根,一根一根,全部刨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御书房,只留给张忠贤一个染血的背影和一道冰冷的命令。 “去。” “告诉木子定国,朕只要结果。” “一个时辰內,朕要看到魏家、李家、王家……所有参与者的府邸,都掛上白幡!” 张忠贤瘫在地上,看著皇帝消失的方向,浑身冰冷。 他知道,长安城的天,要彻底变了。 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清洗,即將拉开序幕。 …… 元帅府。 后院的石桌上,摆著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 李师师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银针,在汤里轻轻搅动。 银针,乌黑。 “夫人。”一旁的丫鬟脸色发白,“这……这汤里有毒?” 李师师將银针放下,端起那碗还在冒著热气的参汤,轻轻吹了吹。 “不是毒。” 她抬起头,看著丫鬟,“是药引。” 丫鬟不解。 李师师没有解释,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殷红如血的药丸,放进了参汤里。 药丸入水即化,整碗汤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奇特的药香,瀰漫开来。 “去。”李师师將这碗汤,递给丫鬟,“送到宫里去。” “就说,是元帅府给霍副將准备的。” 丫鬟端著那碗顏色诡异的汤,手在微微发抖。 “夫人,这……这真的能行吗?” “行不行,很快就知道了。”李师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方皇宫的方向。 “去吧。” 她挥了挥手,“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张忠贤张总管的手上。” “是。” 丫鬟不敢多问,端著托盘,快步离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师师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那根已经变黑的银针,放在烛火上灼烧。 黑色的毒素,在火焰中,渐渐褪去。 银针,恢復了原本的光亮。 她看著那根银针,低声自语。 “夫君。” “你在前线杀敌。” “师师在后方,为你扫清障碍。” “那些想伤你的人,想害你身边人的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温柔外表截然不同的冷冽。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皇宫,甘露殿。 两个时辰,只剩下最后半刻。 太医们翻遍了所有古籍,尝试了上百种解毒方法,却依旧束手无策。 龙床上,霍去疾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 殿內,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死亡,正在倒计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忠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著一碗暗红色的汤药。 “陛下。”张忠贤走到叶卫青面前,跪下,“元帅府……元帅府派人送来了这个。” 叶卫青的目光,从那碗诡异的汤药上扫过,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元帅府?” “不是木元帅。”张忠贤连忙解释,“是……是元帅夫人。” “她说,这是给霍副將准备的。” 元帅夫人? 李师师? 叶卫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他瞧不起,而是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陛下,”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判,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来,“元帅夫人乃是奇女子,或许……或许真有奇方!” “拿去验。”叶卫青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一名太医连忙上前,取出一根银针,伸进了汤里。 银针,瞬间变得比墨还黑。 “剧毒!”太医失声惊呼,“陛下,此乃剧毒之物!万万不可服用!”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卫青身上。 叶卫青看著那碗还在冒著热气的汤药,又看了看床上命悬一线的霍去疾。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餵他喝。” “陛下,不可!” 太医院院判第一个跪地阻止,老泪纵横,“此药毒性猛烈,霍副將身子本就虚弱,一旦服下,神仙难救啊!” 剩下的太医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请陛下三思!” 叶卫青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了张忠贤身上。 “朕说,餵他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张忠贤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知道,皇帝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的话,是不能违抗的。 他端起那碗剧毒的汤药,走到床边,看著嘴唇乌紫、气若游丝的霍去疾,手在微微颤抖。 这碗药下去,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他闭上眼,心一横,捏开霍去疾的嘴,將那碗暗红色的汤药,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一旁,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龙床上那个毫无生息的人。 一息。 两息。 三息。 霍去疾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转紫,七窍之中,缓缓渗出黑色的血丝。 “完了……” 院判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其他的太医,也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以毒攻毒,是兵行险著。 但用一种更猛烈的剧毒,去解另一种剧毒,这在他们看来,无异於自杀。 叶卫青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死死攥著,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毫无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霍去疾已经死定了的时候。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霍去疾猛地坐起身,张嘴喷出一大口乌黑的毒血! 那口血,喷在地上,竟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青石板的地面,瞬间被烧出一个浅坑! 所有人,都看呆了。 霍去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那骇人的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虽然依旧苍白,但……是活人的脸色! “水……”他发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快!快拿水来!”叶卫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张忠贤连忙端来一杯温水。 叶卫青亲自接过,扶著霍去疾,一勺一勺地餵他喝下。 “活了……活过来了……” 院判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自语,仿佛在做梦。 其他的太医,也都用一种看神跡般的眼神,看著龙床上那个正在喝水的人。 叶卫青放下水杯,看著霍去疾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復正常的脸色,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太医,脸上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一群废物。”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甘露殿。 ...... 长安城,御史台。 衙门的大堂里,新上任的京兆尹钱福坤,正坐立不安。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素色长裙,脸上带著温柔笑容的女人。 元帅夫人,李师师。 “钱大人,”李师师的声音很轻,“民妇今日前来,是想状告两个人。” 钱福坤连忙站起身,躬身道:“夫人言重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下官去办便是,何须亲自前来。” “状告朝廷命官,自然要按规矩来。”李师师將一张状纸,轻轻放在了桌上。 钱福坤的眼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状纸上的两个名字:王德昭,李文通。 这不是前两日,刚刚被皇帝抄家,打入天牢的那两个倒霉蛋吗? “夫人,”钱福坤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二人……已经被陛下定罪,恐怕……” “陛下定的是他们蛊惑人心、动摇军心的罪。”李师师打断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民妇要告的,是他们另一桩罪。”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买凶,行刺陛下。” 钱福坤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刺杀皇帝的案子,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桩惊天大案,竟然和这两个已经被打入死牢的文官有关! 更让他惊恐的是,元帅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此事事关重大,可有证据?”钱福坤的声音都在发抖。 “证据?”李师师笑了。 “钱大人,你不要忘记你的官位是怎么来的。”李师师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夫君在前面为国操劳,可有些人,却想让他们死。” “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死?” 钱福坤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来告状的。 这是来……递刀的! 他看著桌上那张血淋淋的人皮,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狠辣的女人,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来人!” 两名衙役冲了进来。 “立刻提审要犯王德昭、李文通!” 钱福坤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 “本官要亲自审问,这桩通敌叛国、谋害忠良的大案!” ...... 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听著张忠贤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弟妹……去了京兆府?” “是。”张忠贤低著头,“还带去了一块……刺客身上的人皮。” 叶卫青沉默了。 他想起那碗剧毒的汤药,又想起李师师那张总是带著温柔笑容的脸。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木子於的一个软肋,一个牵绊。 现在看来,他错了。 “陛下,”张忠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木子定国將军派人来报,魏家等一眾世家府邸,已经全部查抄完毕。” “所有反抗者,尽数就地格杀。” “抓获的男丁女眷,已全部押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很好。”叶卫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血色的夕阳。 “传旨。” “明日午时,朱雀大街,设刑场。” “所有涉案主犯,凌迟处死。” “所有族人,斩立决。” 张忠贤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陛下……这……这要杀上千人啊!” “那又如何?”叶卫青转过身,看著他,眼中是一片漠然。 “朕的兄弟,差点死了。” “朕用一千颗人头,给他陪葬,多吗?” 他走到龙案前,提起硃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一个血红的“杀”字。 然后,盖上了传国玉璽。 “去吧。” 他將圣旨,扔给张忠贤。 “让长安城所有的人都看看,动朕的人,是什么下场。” 第172章皇帝的科技狂热!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皇帝的科技狂热! 朱雀大街的血,还未彻底洗净。 长安城的天,却已经变了。 那道写著血红“杀”字的圣旨,如同一道催命符,贴在了长安城每一个世家门阀的额头上。 午时。 朱雀大街,人山人海。 却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从天牢里拖出来的世家主犯,被羽林卫押解著,跪在临时搭建的刑场上。 他们曾经是长安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猪狗,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监斩官,是新任的京兆尹,钱福坤。 这位靠著精准跪拜上位的胖子,此刻正襟危坐,脸上的肥肉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重甲,手按刀柄的木子定国。 另一个,是穿著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木子於。 “时辰到——” 钱福坤拿起令牌,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了调。 他不敢往下看,用尽全身力气,將令牌狠狠扔在地上! “行刑!” 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喝下一口烈酒,將酒雾喷在雪亮的刀锋上。 刀光起。 人头落。 几十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整条朱雀大街。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数里之外都能闻到。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呕吐,有人晕厥,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敬畏的眼神,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皇帝,不是绵羊。 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而那两位木大人,就是他最锋利的爪牙。 木子於看著眼前这片人间地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转过身,对木子定国说。 “这里交给你。” 木子定国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刑场上,仿佛在寻找什么。 木子於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穿过瀰漫著血腥味的长街,没有回元帅府,而是径直走向了皇宫。 御书房。 叶卫青没有批阅奏摺。 他面前的龙案上,摆著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从扶风城缴获的火炮零件。 他的手里,拿著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子下,轻轻地闻。 那是缴获的火药。 当木子於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皇帝没有抬头。 “你看。”叶卫青將手里的火药,递到木子於面前。 “颗粒粗大,杂质太多,而且受潮严重。”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铁疙瘩面前,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炮管。 “铸铁的工艺也差得离谱,膛线都没有,炸膛的机率至少有三成。” “赵无言能用这种破烂,打得岳沉的玄甲卫抬不起头。不是他有多厉害,是我们的东西,太落后了。” 叶卫青转过身,看著木子於。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昨日的疯狂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偏执的狂热。 “朕要造出更好的东西。” 他指著那些零件,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比他好十倍,好一百倍的火器!” “朕要让大唐的每一个士兵,都拿上能把敌人轰成碎片的武器!” “朕要让那些所谓的草原铁骑,在我们的炮火面前,变成一堆废铁!” 木子於静静地听著。 “陛下想怎么做?”木子於问。 “军器监。”叶卫青吐出三个字。 “朕要重开军器监,將全国最好的工匠,都集中到长安。” “朕要亲自督造,朕要让他们不分昼夜,给朕研究这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那上面用炭笔画著一个奇怪的管状物,旁边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標註。 “贤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叶卫青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木子於故意摇头。 “这东西,叫『燧发枪』。”叶卫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之前那赵无言的用的是简陋版的。” “而这个正式版它的射程,是现在火銃的三倍。” “它的射速,更是现在火銃的数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它不怕下雨。” “朕已经把图纸画出来了。”叶卫青將图纸拍在桌上,“但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 “合格的火药。”叶卫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现在的黑火药,威力太小,而且不稳定。” “朕需要一种新的火药。” 他说著,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朕在这本《天工开物》的夹页里,找到了一个残缺的配方。” 他將古籍翻开,指著其中一行字。 “硫、硝、碳……” “只要能找到最合適的比例,我们就能造出威力比现在大的『颗粒火药』。” 木子於看著那几个字,又看了看叶卫青。 他知道,这些东西,绝不是一本《天工开物》里能有的。 ...... 第二日,一道圣旨从皇宫发出,昭告天下。 大唐军器监,即日起重开。 凡天下能工巧匠,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前往长安应徵。 一经录用,官授匠籍,赏田十亩,免除一切徭役赋税。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 匠人,在这个时代,地位低下。 如今,皇帝竟许以官身和田產,这是从未有过的恩典。 一时间,无数身怀绝技的工匠,从四面八方,涌向长安城。 军器监的旧址,就在长安城南。 这里曾经是前朝最大的兵工厂,后来毁於战火,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叶卫青下令,调集三万民夫,日夜赶工,只用了短短几天,一座崭新的、规模比之前大了三倍的工厂,拔地而起。 这里,被列为长安城最高等级的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由最精锐的御林军,亲自驻守。 任何胆敢靠近者,杀无赦。 军器监內,炉火烧得正旺。 数百名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顶尖工匠,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一部分,负责拆解研究那些缴获来的火炮。 另一部分,在几位炼丹方士的带领下,建起了一座独立的院落,专门研製新型火药。 而最后一部分,也是最核心的一部分工匠,则被带到了一个守卫最森严的密室之中。 叶卫青亲自坐镇於此。 他面前,站著十几个大唐最顶尖的铸造大师和木工大师。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眼高於顶的人物,此刻却恭敬地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铺著一张他们这辈子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图纸。 燧发枪的结构图。 “诸位,看明白了吗?” 叶卫青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工匠们面面相覷,无人敢答。 图纸上的每一个零件,他们都认得。 但这些零件组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器物,他们却完全无法想像。 “陛下……恕草民愚钝。”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工匠,颤巍巍地走上前,“此物……此物的击发装置,太过……太过匪夷所思。”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由弹簧、击锤、火石组成的精巧结构。 “用石头撞击,便能生火?”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其余工匠,也纷纷点头。 他们製造了一辈子兵器,从刀枪剑戟,到弓弩火銃,所有的点火方式,都是用火绳。 用石头,点火?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神仙手段?”叶卫青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的物件,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咔噠。” 他轻轻按下一个开关。 一簇火苗,凭空出现。 “这,叫打火机。” 工匠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死死地盯著叶卫青手里那个能凭空生火的小玩意儿,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陛……陛下……此乃何等仙器?”老工匠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仙器。”叶卫青收起打火机,“这是科学。” 他没有解释什么是科学。 他只是將那张图纸,推到眾人面前。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半个月。” “半个月之內,朕要看到这东西的成品。” “谁能第一个造出来,朕封他为军器监总监,官拜正四品,赏金千两,赐爵县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工匠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们衝上前,將那张图纸团团围住,像一群饿狼,盯著一块肥美的鲜肉。 叶卫青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出了密室。 院子里,木子於正站在一尊被拆解开的火炮前,静静地看著。 “贤弟,看出什么门道了?”叶卫青走过去。 “炮管的材质不行。”木子於伸手,在冰冷的铁炮上敲了敲,“太脆。” “想要增加射程和威力,就必须用更好的钢材。” 叶卫青点头:“朕已经让炼钢坊那边去试了。” “百炼钢,虽然坚韧,但成本太高,无法量產。” 木子於的目光,落在了那门火炮的底座上。 “还有这个,太笨重了。” “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无法隨军移动。一旦被骑兵近身,就是一堆废铁。” “朕知道。”叶卫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所以,朕给他们准备了另一份『大礼』。” 他带著木子於,走进了另一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里,摆放著十几架造型奇特的器械。 它们看上去,像是床弩,但体型更小,结构也更复杂。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下方,都安装著两个巨大的轮子。 “这叫……野战炮。”叶卫青拍了拍其中一架,“这是朕根据伏远弩的原理,改良的。” “虽然射程不如那些重炮,但它轻便,灵活。” “可以想像一下,”叶卫青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当我们的骑兵,拖著这些东西,出现在敌人的侧翼……” 木子於看著这些造型奇特的杀人利器,没有说话。 他知道,战爭的形態,將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变。 “火药那边,进展如何?”木子於问。 提到火药,叶卫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顺利。” 他带著木子於,来到火药工坊。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几十名炼丹方士,正围著几个巨大的石碾,满头大汗。 “硫、硝、碳的比例,我们已经试了上百次。”一名方士看到二人,连忙上前稟报。 “但造出来的火药,威力总是时大时小,极不稳定。” 叶卫青走到一个木盆前,抓起一把刚刚研磨好的火药。 粉末状,手感黏腻。 “问题不在比例。”叶卫青摇头,“在形態。” 他將手里的火药,洒在地上,然后取过一根火把,远远地扔了过去。 “轰——!” 火光一闪而过,地上的火药瞬间燃烧殆尽。 速度很快,但没有產生任何爆炸的效果。 “看到了吗?”叶卫青对那名方士说,“粉末状的火药,燃烧太快,力量无法聚集。” “我们需要的,不是烧,是炸。”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 “把它们,做成这样。” 方士愣住了:“陛下是说……把火药,做成颗粒状?” “没错。”叶卫青点头,“用某种黏合剂,將粉末压实,再打碎,筛选。” “只有颗粒状的火药,燃烧时才能在缝隙中產生足够的气体,形成爆炸。” 这番理论,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皇帝的话,就是圣旨。 他们不敢不从。 “臣等……遵旨。” 从军器监出来,天色已晚。 木子於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他已经在长安,处理了太多的事情。 是时候,回家了。 他翻身上马,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军营,而是策马,向著城南那座属於他的府邸,疾驰而去。 元帅府的灯笼,已经亮起。 门口的守卫,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忙打开大门。 木子于勒住马,翻身下马。 他將马韁,扔给上前的僕人,大步走进了那扇门。 夜,微凉。 元帅府的后院,静謐安详。 木子於踏入月亮门,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混杂著药草和食物的、属於家的味道。 石桌旁,一道倩影,正低头忙碌著。 李师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木子於的身影,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夜里被点燃的星辰。 “夫君,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没有扑进他怀里,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帮他解开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襟。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 “外面冷,快进屋。” 她拉著他,走进房间。 房间里,燃著温暖的炭火。 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温在小小的炉子上。 木子於坐下,身上的寒气,似乎被这屋子里的暖意,驱散了不少。 李师师走到他身后,伸出两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按捏起来。 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一下一下地,为他舒缓著连日来的疲惫。 木子於闭上眼。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习惯了金戈铁马,习惯了刀光剑影。 却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温柔,彻底缴械。 “不用了。”他睁开眼,握住在他肩膀上游走的小手。 李师师的脸微微一红,停下了动作。 “我给你盛饭。” 她转身,从炉子上端下饭菜。 一碗白米饭,一碗冒著热气的鸡汤,还有两碟清淡的小菜。 “你胃不好,太医说,要少食油腻。” 她將碗筷,轻轻放在木子於面前。 木子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味道很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用心做的饭菜了。 李师师就坐在他对面,也不吃饭,只是托著下巴,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崇拜,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属於妻子的爱恋。 仿佛他不是那个执掌天下兵马、杀伐决断的铁血元帅,只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你也吃。”木子於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李师师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嗯。” 她拿起碗筷,小口小口地吃著。 一顿饭,在沉默中进行。 却不尷尬,反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寧。 第173章 元帅不掌兵,竟要回家种地。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元帅不掌兵,竟要回家种地。 饭后,李师师收拾了碗筷。 她端来一盆热水,蹲下身,想要为木子於洗脚。 木子於阻止了她。 “我自己来。” 他不喜欢被人这样伺候。 李师师没有坚持,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递上乾净的布巾。 洗漱完毕。 木子於换上一身乾净的寢衣,坐在床边。 李师师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夫君。”她忽然开口。 “嗯?” “明天……你还走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 木子於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和不安。 “不走。”他回答。 李师师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夜深了。”木子於看著她,“去睡吧。” “夫君不睡吗?” “我还有些事,要看几份公文。” 这是一个谎言。 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疲惫和迷茫的一面。 李师师很聪明,她没有拆穿。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睡了。” 她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盖好被子。 “夫君也別太晚。” 她小声叮嘱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木子於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看著李师师安静的睡顏,伸出手轻轻地將她滑落的一缕秀髮,掖到耳后。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外间的书桌前。 桌上,还放著他没吃完的那碗白米饭。 米粒晶莹,饱满。 是上好的贡米。 他端起碗,看著碗里的米饭,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抬起头。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他看著那碗米饭,眼神,变得和叶卫青在军器监里一样。 他,木子於,要在这大唐,种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水稻! 一种能让天下所有百姓,都吃饱饭的水稻! ..... 窗外,月华如水。 木子於端著那碗已经凉透的米饭,手指,无意识地在碗沿摩挲。 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吐蕃。 草原。 赵无言那些拥有火器的残部。 还有南方若即若离的节度使和蠢蠢欲动的倭寇。 大唐,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在惊涛骇浪中,隨时都有可能倾覆。 叶卫青把宝,压在了火器上。 他想用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来贏得战爭。 这个思路,没错。 但军器监造出第一批合格的燧发枪和野战炮,需要时间。 训练士兵熟练使用这些新式武器,更需要时间。 而敌人,不会给你时间。 木子於的目光,再次落回碗里的米饭上。 战爭,打的是什么? 归根结底,打的是后勤,是人,是粮食。 如今长安城內外,聚集了数百万流民。 再加上几十万大军。 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一个天文数字。 靠抄家得来的那点存粮,根本撑不了多久。 一旦粮食告罄,不用敌人来攻,长安城自己就会从內部崩溃。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木子於低声自语。 他忽然想通了一个关键。 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去前线衝锋陷阵。 也不是在朝堂上玩弄权谋。 而是,解决粮食问题。 只要能让这数百万张嘴都吃饱饭,大唐,就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可如何解决? 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都太慢了。 他等不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放下了饭碗。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的虚擬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国运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木子於】 【身份: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 【忠诚点:够用】 【系统商城(已开启)】 木子於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系统商城上。 他点开了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弹了出来。 【武器类】、【功法类】、【丹药类】、【科技类】、【杂物类】…… 他先是点开了【武器类】。 列表的最上方,赫然是【改良版陌刀·新亭侯(图纸)】和【伏远弩(图纸)】,都显示著“已兑换”。 往下,则是一些他看不懂名称的古代兵器图纸。 再往下,就是一片灰色。 【m1911手枪(图纸):兑换所需忠诚点10,0,000。前置科技条件不足,无法兑换。】 【ak-47突击步枪(图纸):兑换所需忠诚点50,0000。前置科技条件不足,无法兑换。】 【航空母舰(图纸):兑换所需忠诚点999,999,9……】 木子於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武器类】。 系统的限制,比他想像的要大。 想要兑换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不仅需要海量的忠诚点,还需要所谓的“前置科技条件”。 而这个“前置科技”,恐怕就要靠叶卫青的军器监,一点一点去解锁了。 他又点开了【科技类】。 里面的东西,同样大部分是灰色的。 蒸汽机、內燃机、发电机……这些改变世界的发明,都高高在上,散发著诱人的光芒,却又遥不可及。 木子於的目光,在列表中快速扫过。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分类上。 【农业科技】。 他点了进去。 列表瞬间刷新。 【曲辕犁(图纸):兑换所需忠诚点3000。】 【筒车(图纸):兑换所需忠诚点5000。】 【高產土豆(种子):兑换所需忠诚点10000/袋。】 【高產玉米(种子):兑换所需忠诚点10000/袋。】 木子於的目光,跳过了这些东西。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列表最下方,那个闪烁著淡淡金光的选项上。 【超级杂交水稻(种子·优化版):来自21世纪的农业奇蹟,集合了数代科学家的心血结晶。 亩產可达二千斤,生长周期缩短三分之一,抗病虫害,抗倒伏,对土壤和气候要求极低。兑换所需忠诚点:100000/袋。】 这个价格,確实不便宜 要知道,一张足以改变冷兵器战爭格局的伏远弩图纸,也才三万忠诚点。 但木子於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亩產两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如今大唐最肥沃的土地,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亩產也不过三百斤。 这整整翻了六七倍! 而且,生长周期还缩短了三分之一。 这意味著,一年可以种两季,甚至三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增產了。 这是神跡! 足以改变国运的神跡! 木子於没有任何犹豫。 “兑换。” 【確认兑换『超级杂交水稻(种子·优化版)』?將消耗忠诚点100,000点。】 “確认。” 【叮!兑换成功!】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一袋沉甸甸的、用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凭空出现在木子於脚下。 他解开袋子。 金黄色的稻种,如同黄金一般,在他的掌心,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每一粒稻种之中,都蕴含著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不够。” 木子於看著手中的一小袋种子,眉头微皱。 这一袋种子,最多也就能种个十来亩地。 想要在短时间內,解决整个长安的粮食危机,远远不够。 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 目光,落在了另一个选项上。 【植物激素催生液(浓缩版):可大幅度缩短植物生长周期,促进果实成熟。稀释后使用,一瓶可用於百亩土地。兑换所需忠诚点:50,000/瓶。】 五万忠诚点。 又是一个天价。 但木子於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如果將这个催生液,用在杂交水稻的育种上…… 他是不是可以在一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內,培育出足够播种整个关中平原的稻种? “兑换!” 【叮!兑换成功!】 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出现在他手中。 握著这两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物,木子於的心跳,第一次,有些加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吹拂著他的脸庞。 他看向城外的方向。 那里,將是他新的战场。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木子於,不仅能执掌屠刀,定国安邦。 更能手握耒耜,让天下仓廩俱实! ...... 天,蒙蒙亮。 长安城还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晨雾之中。 木子於一夜未眠。 他將那袋金色的稻种和那瓶墨绿色的催生液,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然后,他换下寢衣,穿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 没有穿那身代表著权力和杀伐的元帅鎧甲。 他推开房门。 清晨的寒气,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院子里,一个身影,正拿著扫帚,轻轻地打扫著落叶。 是李师师。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布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木子於一身劲装,似乎要远行的样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夫君……又要走吗?” 她放下扫帚,走了过来。 “嗯。”木子於点头,“出去办点事。” “去军营吗?” “不是。”木子於摇头,“去城外。” 李师师没有再问。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早些回来。” 她仰起脸,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外面不比家里,记得按时吃饭。” 木子於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李师师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温顺地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味。 “等我回来。” 木子於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鬆开她,转身,大步离去。 李师师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 “宝宝,你爹爹,是个盖世英雄呢。” 她低声自语。 …… 木子於走出元帅府。 御林军已经备好了马,等在门外。 amp;amp;quot;去城南二十里,渭水河畔的荒地。amp;amp;quot; 木子於翻身上马,对待从说。 侍从愣了一下。 他以为元帅要去军营,或者去军器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去城外的荒地。 amp;amp;quot;元帅,那里……amp;amp;quot; amp;amp;quot;带二十个人,再去库房调十辆马车,装上农具。amp;amp;quot; 木子於没有解释,直接下令。 侍从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一刻钟后。 一支小小的队伍,从元帅府出发,穿过还未甦醒的长安城,向著南门疾驰而去。 城门口,守军看到那面amp;amp;quot;木amp;amp;quot;字大旗,连忙打开城门。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踏响,捲起一地尘土。 太阳刚刚升起。 渭水河畔,一片荒芜。 这里原本是农田,后来因为连年战乱,百姓逃亡,土地荒废,长满了杂草。 木子于勒住马,翻身下马。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泥土鬆软,带著渭水河的湿润。 amp;amp;quot;这里,可以。amp;amp;quot; 他站起身,对身边人说:amp;amp;quot;清理杂草,开垦十亩地。amp;amp;quot; 几人看著眼前这片荒地,又看了看元帅。 他实在想不通,元帅为什么要亲自来这种地方。 但军令如山。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他挥手,二十名御林军士兵立刻开始干活。 这些百战老兵,在战场上杀敌如麻,此刻却拿著锄头铁锹,像农夫一样,在荒地上挥汗如雨。 杂草被清除。 土地被翻开。 黑色的泥土,散发著泥腥味。 半个时辰后,十亩平整的土地,出现在渭水河畔。 木子於从怀里取出那袋金色的稻种。 他解开袋口。 阳光照在金黄色的稻种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霍去疾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稻种。 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每一粒都像是被打磨过的宝石。 amp;amp;quot;元帅,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种子。amp;amp;quot; 木子於没有多说,他亲自拿起一把稻种,走到田里。 弯下腰,將稻种,一粒一粒,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地上。 眾人看呆了。 天下兵马大元帅,铁血杀神,此刻却像一个普通的农夫,在土地里播种。 这画面,太过诡异。 第174章元帅种田,这是什么千古奇闻!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元帅种田,这是什么千古奇闻! 木子於的动作很標准,弯腰,撒种。 他身后的二十名羽林卫老兵,面面相覷。 他们跟著元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跟著元帅在朱雀大街监斩人头滚滚,可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著元帅来城外……种地。 “头儿,元帅这是……”一个年轻些的士兵扛著锄头,凑到小队长身边,压低了声音。 小队长摇了摇头,示意手下別多问。 元帅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他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木子於將最后一捧金色的稻种撒入土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来人。” “末將在!”小队长上前一步。 “带人去上游取水,要活水。”木子於吩咐道,“另外,去抓几条鱼,中午加餐。” “是!” 小队长领命,带著一眾满腹狐疑的士兵,提著木桶,沿著渭水向上游走去。 很快,河畔这片新开垦的土地上,只剩下木子於一人。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 “系统。”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墨绿色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直接將催生液倒入田中,而是走到河边,將瓷瓶里的液体,倒入了几个装满水的木桶中。 仅仅一滴。 整桶清澈的渭水,瞬间变成了淡绿色,水面上仿佛有莹莹的光晕在流转。 木子於提著木桶,回到田边。 他舀起一瓢泛著绿意的河水,均匀地,浇灌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將剩下的催生液收好,把空桶扔回河里。 他站在田埂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著。 一息。 两息。 三息。 脚下的土地,仿佛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心臟跳动般的震颤。 一丝极细的、嫩绿色的新芽,顶开了黑色的泥土,探出了头。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土地下同时发力。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新芽,破土而出! 它们抽长的速度,肉眼可见! 一寸。 三寸。 一尺!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这十亩荒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秧田! 那些秧苗迎风摇曳,每一株都壮硕挺拔,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了士兵们的说笑声。 小队长带著人回来了。 他们提著几桶水,手里还串著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元帅,水打……” 那个年轻士兵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片绿色的“草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所有回来的士兵,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作了无以復加的敬畏和狂热!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他们不过是去上游打个水的功夫,怎么回来,这片光禿禿的荒地,就……就长满了半人高的庄稼?! “神……神跡……” 不知是谁,第一个喃喃出声。 “扑通!” 那个年轻士兵第一个跪了下来,对著木子於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扑通!扑通!” 二十名百战老兵,这些在尸山血海里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尽数跪倒在地!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田埂上、身形挺拔的男人,眼神里,再无半分怀疑。 那是神! 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木子於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倒一片的属下。 “都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 眾人依言起身,但头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 木子於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远处的官道。 一队快马,正捲起漫天烟尘,向著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面代表著帝王亲临的明黄龙旗。 …… 皇宫,军器监。 叶卫青看著面前那堆黑乎乎、黏糊糊的火药半成品,烦躁地来回踱步。 “还是不行吗?”他问。 “回陛下,草民等已经试了上百次。”一名炼丹方士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无论是用酒精,还是用胶水,都无法让火药粉末完美地凝结成颗粒。” “要么太湿,要么太脆,根本无法保证威力。” 叶卫青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木盆。 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他引以为傲的化学知识,在这个没有精密仪器的时代,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张忠贤小跑著进了院子,神色古怪。 “陛下。” “说!”叶卫青正在气头上。 “元帅他……他出城了。” “去哪了?扶风?还是北边?”叶卫青皱眉,木子於的行动,他竟然不知道。 “不……都不是。”张忠贤的表情更加古怪,“他带著二十个兵,去了城南的渭水河畔。” “干什么?” “种……种地……” 张忠贤说完这两个字,就把头埋了下去。 整个院子,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工匠和方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大气不敢出。 叶卫青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种地?” …… 半个时辰后。 叶卫青的马队,抵达了渭水河畔。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片荒地,以及站在荒地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有…… 那片绿得有些过分的秧田。 叶卫青勒住马,跟在他身后的霍去疾,也看到了。 他的伤口,因为急促的顛簸,又开始隱隱作痛。 但他顾不上了。 他指著那片生长在荒地上的、生机勃勃的秧苗,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 “元帅他……种出来了?” 叶卫青没有回答。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著那片不可思议的绿色走去。 他走到田边,蹲下身。 伸出手,轻轻地,触摸著一片宽大肥厚的叶子。 叶片上的露水,冰凉。 触感,真实。 这不是幻觉。 他抬起头,盯著那个向他走来的身影。 “子於。” “你给朕解释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渭水河畔,风声呜咽。 叶卫青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锁在木子於的脸上。 他身后的霍去疾和一眾羽林卫,也都紧张地握住了刀柄。 眼前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甚至怀疑,元帅是不是被什么妖人夺了舍。 木子於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看了一眼叶卫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士兵。 “陛下。” “臣,在扶风城缴获的战利品中,除了火器图纸,还有这个。”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已经空了的牛皮纸袋。 纸袋上,没有任何標识。 “这是什么?”叶卫青的眉头拧成一团。 “一种种子。”木子於將纸袋递了过去,“臣称之为,神种。” 神种? 叶卫青接过纸袋,翻来覆去地看。 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粒金黄色的穀壳。 他將穀壳倒在掌心。 那色泽,那形状,和他记忆中的某种东西,高度重合。 “赵无言留下的?”叶卫青的疑心更重了。 “不是。”木子於摇头,“是臣在扶风城外,一座破败的古墓中,偶然发现的。” “墓中有一石碑,记载了此种的来歷,以及一种特殊的种植之法。” “石碑上说,此种需以活水浇灌,辅以特殊秘法,便可在一日之內,抽芽生长。” 木子於面不改色地,编造著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他知道,对付叶卫青这种聪明人,纯粹的谎言没有用。 必须给他一个他愿意相信的、无法验证的理由。 古墓,秘法,石碑。 这些元素,在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 叶卫青沉默了。 他捏著那几粒穀壳,心中掀起了惊涛海浪。 作为另一个“穿越者”,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天之內就长大的水稻。 这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 可眼前这片绿油油的秧田,又该如何解释? 总不可能也是国运战场的功劳吧? 他想到了木子於拿出的伏远弩图纸,想到了那些匪夷所思的战术。 他一直怀疑,木子於身上,也有秘密。 现在看来,这个秘密,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秘法?”叶卫青抬起头,盯著木子於的眼睛,“什么秘法?” “石碑上说,心诚则灵。”木子於回答得滴水不漏。 叶卫青嘴角抽了抽。 心诚则灵? 这话,骗鬼呢! 但他没有拆穿。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田边,再次拔下一株秧苗。 根茎粗壮,叶片肥厚。 他甚至能看到,在根部的泥土里,已经开始有细小的稻穗在孕育。 这生长速度,太可怕了。 火器,可以贏得战爭。 但粮食,可以贏得天下! 如果……如果这种“神种”真能大规模推广…… 那大唐的国运,將彻底改写!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木子於。 “这种子,还有多少?” “只有一袋。”木子於回答,“已经全部播下。” “也就是说,这十亩地,就是我们所有的希望?” “是。” 叶卫青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朕,要在这里,建一座农庄。”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朕的名义,建一座皇家农庄!” “从今日起,这里,列为大唐最高等级的禁区!” “霍去疾!” “末將在!” “朕命你,亲率一千羽林卫,驻扎此地!” “任何人,无论官职,无论身份,胆敢靠近者,杀无赦!” 霍去疾心中一凛,大声领命:“是!” 叶卫青又看向木子於。 “贤弟,这片农庄,朕就交给你了。” “朕不管你用什么秘法,用什么心诚则灵。” “一周之內,朕要看到足够播种整个关中平原的种子!” “你,可能做到?” 木子於点头,“臣,领旨。” 叶卫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叶卫青不再追问“神种”的来歷,木子於也不再过问军器监的秘密。 一个主抓工业,一个主抓农业。 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灵魂,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目標,站到了一起。 叶卫青带著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河畔,只剩下木子於和那片生机勃勃的秧田。 “元帅。”霍去疾走上前,看著眼前这片绿色的奇蹟,眼神复杂。 “您……” “你先回去养好伤。”木子於打断他,“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 …… 长安城,京兆府。 阴暗潮湿的大牢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王德昭和李文通,被绑在两个十字木架上。 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烙铁,盐水,辣椒水…… 所有能用的刑具,都在他们身上过了一遍。 新任京兆尹钱福坤,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两位大人,想好了吗?”他放下茶盏,“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德昭已经奄奄一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文通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声音嘶哑。 “我们……我们招……” “早这样,不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钱福坤笑了。 他將一张早就擬好的供词,扔到二人面前。 “按手印吧。” 李文通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那张供词上,写满了他们从未做过的事。 勾结突厥,出卖军情,策划刺杀…… 每一条,都是灭九族的死罪。 “我们……我们没有……” “嗯?”钱福坤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对手下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两名衙役狞笑著,拎著一桶滚烫的桐油,走了过来。 李文通看著那翻滚的油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按!我按!”他嘶吼著。 衙役上前,抓著他的手,在那张供词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钱福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供词,吹了吹上面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来人。” “大人。” “把这两位大人,送回牢里,好生伺候。” “是。” 钱福坤走出大牢,呼吸著外面新鲜的空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元帅府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諂媚的笑容。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衝进了京兆府的院子。 他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衝到钱福坤面前。 “大……大人!不好了!” “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情!” 斥候从怀里,掏出一份被鲜血浸透的军报。 “突厥……突厥大军,兵临雁门关!” “他们……他们还派了使者前来,说……”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说要让陛下,割让三州之地,献上白银千万,再……再送一万年轻女子去草原!” “否则,便要將叶夫人……凌迟处死,悬尸关外!” 第175章北境告急!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北境告急! 钱福坤的身体僵在原地。 那名斥候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突厥兵临雁门关! 割地!赔款!献上万名女子! 还要……凌迟处死叶夫人! 钱福坤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他当官一辈子,见过的风浪不少,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让他感到恐惧。 叶夫人是谁? 那是木大將军木子定国不惜血洗草原也要找回来的女人!是那位杀神唯一的执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边境衝突,这是在刨大唐的根,是在逼那位发疯! “大……大人?”斥候见钱福坤脸色惨白,毫无反应,不由得催促了一声。 钱福坤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斥候手中那份几乎被血浸透的军报,又看了看皇宫的方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送进宫? 不! 不行! 这封军报若是直接送到陛下面前,以陛下的性子,必然龙顏大怒,当场就要下旨北伐。可如今国库空虚,新兵未成,拿什么去打? 更可怕的是,这消息要是传到了那位还在城外大营里、煞气未消的木大將军耳朵里……钱福坤不敢想下去了。 他一把夺过那份军报。 “此事,还有谁知道?”他压低了声音,死死盯著斥候。 “回大人,此乃八百里绝密军情,一式两份,另一份……另一份应该已经由『鹰吠』的渠道,送往陛下面前了。”斥候颤声回答。 钱福坤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御书房里即將掀起的雷霆之怒。 “你,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钱福坤指著斥候,厉声下令。 隨后,他转身冲向府內的马厩,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 “备马!快备马!” 他没有去皇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控制住局面的人,只有一个。 天下兵马大元帅,木子於! …… 渭水河畔,皇家农庄。 木子於正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那片绿色的奇蹟。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那些金黄色的稻种,已经长成了半尺高的秧苗,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便可育出第一批稻穗。 到那时,他便有了足够的种子,可以播种整个关中。 粮食,才是一切的根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木子於抬起头,看到一骑快马正沿著河岸疯狂地向这边衝来,马上的人影他认得,是京兆尹钱福坤。 钱福坤翻身下马,几乎是滚到了木子於面前,那身崭新的官袍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元……元帅!”钱福坤上气不接下气,从怀里掏出那份被体温捂热的血色军报,双手奉上。 “北境,八百里加急!” 木子於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接过军报,展开。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突厥联军兵临雁门关。其可汗阿史那·罗遣使叫阵,言必让叶贼卫青割让云、燕、代三州,赔款白银千万,献上大唐女子一万。 否则,三日后,午时三刻,於阵前,將逆贼木子定国之妻叶氏,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悬尸关外,以儆效尤!】 “还有谁知道?”木子於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钱福坤浑身一颤,连忙回答:“回元帅,此乃一式两份,另一份,按规矩,此刻应该已经……送到了陛下面前。” 话音刚落。 木子於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跃上了钱福坤骑来的那匹还在喘著粗气的战马。 “驾!” 一声低喝。 战马如同离弦之箭,捲起一道烟尘,向著长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钱福坤和那二十名羽林卫老兵,呆呆地看著那片正在创造神跡的稻田,和那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风,吹过秧苗,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天地间,一片肃杀。 ...... 皇宫,御书房。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叶卫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奏摺、笔墨、砚台散落一地。 那份来自北境的血色军报,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朕要亲征!朕要踏平他突厥王庭!朕要將那阿史那·罗碎尸万段!”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御书房內来回踱步。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登基以来,先是关中叛乱,再是赵无言作祟,如今,连战败的突厥都敢在他头上动土! 还指名道姓,要用他兄弟的女人,来威胁他这个大唐天子! “张忠贤!” “奴才在!”张忠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 “传朕旨意!命木子定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卷进了御书房。 “陛下。” 木子於站在门口,身上还带著渭水河畔的泥土气息。 “元帅?”叶卫青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来得正好!你看看!看看这些草原蛮子,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他將那份已经揉成一团的军报,狠狠地砸向对面 木子於没有接,任由那纸团掉落在脚下。 “此事,我已知晓。”他的声音,像一口不起波澜的古井。 “知道?”叶卫青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知道你还如此镇定?那是你兄长的妻子!是你的弟妹!” “陛下,”木子於抬起眼,直视著叶卫青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敢问陛下,此事可曾告知我兄长?” 叶卫青一滯。 “朕……正要传旨於他!朕要让他率领先锋,隨朕一同北上,洗刷此等奇耻大辱!” “万万不可。”木子於吐出四个字,斩钉截铁。 “为何不可?”叶卫青不解,“难道要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受辱而无动於衷吗?” “陛下,”木子於缓步走到叶卫青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您真的以为,阿史那·罗那头老狼,敢杀了叶雪清吗?” 叶卫青愣住了。 “一个活著的叶雪清,是他们手中最有价值的筹码,可以用来谈判,可以用来要挟。 可一个死了的叶雪清,除了能激起我兄长不死不休的復仇,还能有什么用?” “阿史那·罗刚刚经歷大败,威信扫地,他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而不是一场会把整个突厥拖入毁灭深渊的血战。他不是傻子。” 木子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盆冰水,浇在叶卫青滚烫的头脑上。 是啊。 他光想著耻辱和愤怒,却忘了最基本的逻辑。 “那他此举……意欲何为?”叶卫青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敢杀叶雪清,但他敢杀另一个人。”木子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想杀的,是我的兄长,木子定国。” “火烧白狼山,十万王帐亲卫灰飞烟灭。这一战,已经让我兄长在草原上的名声,变成了可以止小儿夜啼的魔王。阿史那·罗怕他,整个草原都怕他。” “所以,他们用叶雪清做诱饵,摆下鸿门宴,就是想用最卑劣的手段,引我兄长孤身犯险,然后用一场所谓的『公平决斗』或是无耻的围杀,来除掉这个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噩梦。” 叶卫青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於明白了这封血书背后,隱藏的真正杀机。 “如果……如果他知道了……” “他会去。”木子於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会一个人,一桿枪,杀进那大军之中。然后,他会死。” “他一死,叶雪清这个筹码,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为了挽回顏面,阿史那·罗一定会杀了她。” “到那时,我们,將一无所有。”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卫青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阵阵后怕。 他差一点,就亲手,將自己最锋利的战刀,送到了敌人的屠刀之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看著木子於,第一次,在一个臣子面前,露出了无助的神色。 “很简单。”木子於走到龙案前,將散落的奏摺,一本一本捡起,放回原处。 “第一,封锁消息。此事,除了你我,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我兄长。” “第二,派使者去。跟他们谈。” “谈?”叶卫青皱眉,“谈什么?答应他们的条件吗?” “不。”木子於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们跟他们谈天气,谈草场,谈牛羊的配种。我们为了一州一县的归属,可以跟他们吵上十天半月。 为了一万两白银的赔款,可以派出一百个帐房先生,跟他们算到明年开春。” “总之,一个字,拖。” “他们不是想演戏吗?我们就陪他们演。只要叶雪清还活著,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些无关痛痒的谈判,为我们自己,爭取最宝贵的时间。” 叶卫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 这是一场阳谋。 “时间……”他喃喃自语,“你需要多少时间?” 木子於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月。” “一个月后,军器监的第一批燧发枪,必须列装部队。” “一个月后,渭水河畔的『神种』,必须成熟,让关中粮仓充盈。” “到那时,”木子於转过身,看著叶卫青,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当我们的士兵,人手一支打不湿的火銃。当我们的粮草,足够支撑五十万大军北伐三年。” “陛下,” “我们就不需要谈判了。” “我们,去给他们定规矩。” 叶卫青看著眼前的木子於,这个平日里冷得像一块冰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好!” “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木子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弟,这场豪赌,朕,陪你一起下注!” 叶卫青立刻唤来张忠贤。 “传旨,命礼部尚书为正使,鸿臚寺卿为副使,即刻启程,前往雁门关,与突厥议和。” “告诉他们,朕只有一个要求,”叶卫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无论如何,给朕……拖上一个月!” “派谁去?” “一个足够贪財,足够怕死,又足够聪明的胖子。”木子於的回答毫不迟疑。 叶卫青秒懂。 “张忠贤。” “陛下,奴才在。”胖太监从门外连滚带爬地进来,他一直在偷听。 “朕不派你去。”叶卫青摆摆手,“你去,太明显了。” 他看向门外,声音提高了几分:“传,京兆尹钱福坤,即刻覲见!” 半个时辰后。 京兆府尹钱福坤,这位靠著精准一跪换来泼天富贵的胖子,此刻正跪在御书房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措辞强硬的国书。 “钱爱卿,此事,非你莫属。”叶卫青坐在龙椅上,语气温和。 钱福坤快哭了。 出使突厥?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狼窝?跟那群要割让三州之地、索要千万白银的蛮子谈判?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陛……陛下……臣……臣只是一个京兆尹,手无缚鸡之力,恐……恐有辱国体啊……”钱福坤的声音带著哭腔。 “就是要你手无缚鸡之力。”木子於从一旁的书架后走出,手里拿著一本地理图志。 “你去了,才能向他们证明,我大唐是真的『怕了』,是真的有『诚意』在谈判。” 钱福坤看著这位铁血元帅,腿肚子抽筋抽得更厉害了。 “可……可是……” “没有可是。”木子於將图志合上,放在他面前,“这是鸿臚寺绘製的草原地图,上面標註了所有部落的位置和风土人情。你此去,代表的是大唐天子。” 叶卫青接口道:“朕封你为从二品鸿臚寺卿,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你家人的安全,朕会派御林军亲自看护。” “你只有一个任务。”木子於的目光落在钱福坤脸上,“拖。” “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跟他们为了一个银矿的归属吵上三天,为了一座草场的划分扯皮五天。” “你就告诉他们,我大唐地大物博,这些事都要层层上报,皇帝一个人说了不算。” “总之,你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真的在认真考虑他们的条件。” 胡萝卜加大棒。 钱福坤看著眼前的君臣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看著那本地图,又看了看皇帝许诺的官位和赏赐,眼中那点对死亡的恐惧,渐渐被贪婪所取代。 赌了! 富贵险中求! “臣……臣领旨!”钱福坤一咬牙,重重磕下一个头,“臣纵然粉身碎骨,也定不负陛下和元帅所託!” “去吧。”叶卫青挥挥手,“明日就出发。” 钱福坤走后,御书房內再次陷入安静。 “一个月。”叶卫青看向木子於,“真的够吗?” “够。” 木子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叶卫青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再问。 他抓起龙案上那张画著燧发枪的图纸,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城南的军器监。 而木子於,则翻身上马,朝著相反的方向,渭水河畔的皇家农庄,疾驰而去。 一个主工,一个主农。 一个负责铸造杀人的剑,一个负责打造活人的盾。 两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座风雨飘摇的长安城,开始了一场与时间的疯狂赛跑。 第176章800里加急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800里加急 夜,深了。 处理完朝堂的烂摊子,木子於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元帅府。 他推开后院的门。 一盏温暖的灯火,驱散了院中的黑暗。 石桌旁,李师师趴在那里,似乎是等他等得睡著了。 身上,只披著一件单薄的衣衫。 木子於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李师师被惊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夫君,你回来了。” “怎么不去屋里睡?”木子於的声音里,带著责备。 “想等你。”李师师站起身,很自然地帮他整理衣领,“饿了吗?我给你热了饭菜。” “不饿。” 木子於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拉著她走进房间。 “以后不许在外面等,著凉了怎么办?” “嗯。”李师师乖巧地点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木子於让她在床边坐下,自己则蹲下身,脱掉她的鞋子,將她那双冰凉的小脚,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用手,轻轻地为她搓揉著。 “夫君……”李师师的脸颊緋红,想把脚缩回来。 “別动。” 木子於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 李师师不动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夫君。”她轻声开口。 “嗯?” “我们的孩子,你给他想好名字了吗?” 木子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李师师,她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两颗亮晶晶的星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想好了。”木子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的笑容。 “如果是个男孩,就叫『木安』,平安的安。” “我希望他,能一辈子平平安安,不要像我一样,活在刀光剑影里。” “如果是个女孩,就叫『木念』,思念的念。” “为什么?”李师师好奇地问。 木子於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为她暖著脚。 因为,他怕有一天,他回不来了。 他想给她,也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第二日清晨。 木子於难得没有早起。 他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米粥香味。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李师师正端著一碗粥,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他,她笑著迎上前来。 “夫君醒啦?快来,尝尝我新熬的粥。”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简单,却透著家的味道。 “夫君,”李师师一边为他布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北境的事,要紧吗?” 她很聪明,从不直接问军国大事,只问他要不要紧。 “没事。”木子於喝了一口粥,“一些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不想让她担心。 李师师“哦”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地喝著粥。 她知道,他在安慰她。 她从他昨夜回来时紧锁的眉头,和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中,已经猜到了一切。 “夫君,”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澄的,“等孩子出生了,我们……我们离开长安,好不好?” 木子於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离开长安?” “嗯。”李师师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嚮往,“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amp;amp;quot; “我们再养一条大黄狗,生几个孩子。再也不管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她描绘著一幅寧静而美好的田园画卷。 木子於看著她,曾几何几时,他有过一瞬这个想法。 但这绝对不可能,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 “好。” 他笑著,答应了她。 儘管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李师师却当真了,高兴得眉眼弯弯。 吃完早饭。 “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木子於拉起她的手。 “去哪?” “一个能让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变成现实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了渭水河畔的皇家农庄外。 霍去疾早已接到命令,等在门口。 看到木子於扶著李师师下车,他连忙上前行礼。 “元帅,夫人。” “嗯。”木子於点头,“带夫人四处看看。” “是!” 霍去疾在前面引路,带著二人,走进了这座被列为最高禁区的农庄。 一踏入农庄,李师师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片广袤的田野上,金黄色的稻浪,隨风起伏,一望无际。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稻香。 这……这是…… 昨天才刚刚在这里播下种子! 这才一夜过去,怎么……怎么就已经到了丰收的季节?! “这……这是……”李师师捂著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神跡。”霍去疾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敬,“是元帅,亲手创造的神跡!” 驻守在这里的上千名御林军,看到木子於的身影,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参见元帅!”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木子於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田边,隨手摘下一株稻穗。 那稻穗,比寻常的要大上两三倍,每一粒稻穀,都饱满得仿佛要裂开。 他將稻穗,递到李师师面前。 “喜欢吗?” 李师师愣愣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她看著手中的稻穗,又看了看眼前这片金色的海洋,终於明白,木子於带她来看的是什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粮食。 这是希望。 是能让天下所有人都吃饱饭的希望! 是能让他放下屠刀,实现她那个田园梦想的希望! “夫君……”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等收了这季稻子,我们就有了足够的种子。”木子於看著她,眼神明亮,“明年,整个关中平原,都会种上这种水稻。” “到那时,大唐,將再无饥饉。” “到那时,我就可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报——!” “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军情!” 农庄里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 木子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接过军报,展开。 谈判失败了。 突厥人拒绝了一切条件,並且,將叶雪清的处决日期,公之於眾。 十日后,午时。 雁门关下。 他们要当著天下人的面,凌迟这位大唐的大將军夫人。 他们还放出话来。 十日之內,如果木子定国不敢来,那他就是天下第一的懦夫。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砰!” 木子於將手中的军报,捏成一团。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金色的稻浪,在他身后翻滚。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北方雁门关的方向,眼神,冷得像两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即刻调集城中所有民夫,星夜抢收。” “所有稻穀,脱粒,入库!” “命军器监,停下所有其他工序,全力生產燧发枪和野战炮的弹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传我师令。” “三日后,大军开拔,兵出雁门关!” 金色的稻浪瞬间静止。 上千名刚刚还沉浸在神跡狂热中的御林军老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股熟悉的、来自尸山血海的冰冷杀气,又回来了。 元帅,终究是元帅。 创造神跡的手,握住的依旧是屠刀。 “元帅!”霍去疾单膝跪地,盔甲碰撞,声音鏗鏘,“末將请为先锋!” 木子於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北方,那片他从未踏足,却即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 “你的任务,是守好这里。” 他收回目光,弯腰,將那株沉甸甸的稻穗,从李师师颤抖的手中拿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田里。 “这里,一粒都不能少。” 他转过身,牵起李师师冰冷的手。 “我们回家。” 李师师的脑子一片空白,任由他牵著,一步一步,走过跪倒在田埂两旁的人群。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上千道狂热的目光,正聚焦在他们身上。 马车早已备好。 木子於扶著她上了车,自己隨后跟上,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回府。” 他对著车夫,只说了两个字。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內,一片死寂。 李师师双手抱著膝盖,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刚刚在田野间升起的那些关于田园、关於未来的美好幻想,被那封血色军报和那句“兵出雁门关”,砸得粉碎。 原来所谓的山清水秀,所谓的耕田织布,都只是一个梦。 一个她为他编织,他也愿意陪她做的,一戳就破的梦。 马车驶入长安城。 城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街道上,隨处可见巡逻的羽林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不安。 战爭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这座刚刚经歷过清洗的都城上空。 马车在元帅府门口停下。 木子於先下了车,伸手將她扶了下来。 府门口的亲卫,看到元帅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木子於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拉著李师师,穿过前院,穿过迴廊,走向后院那座属於他们的小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木子於抱著她,走进房间,將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为她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睡吧。” 他看著她,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李师师咬著嘴唇,不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固执地看著他。 “夫君。” 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今晚,別走了,好吗?” “我不走。”木子於回答。 他走到外间,吹熄了桌上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然后,他走回床边,脱下外衣,和衣躺在了她的身侧。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 李师师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她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些。 她悄悄地,向他那边挪了挪。 再挪了挪。 直到她的后背,贴上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膛。 她像是找到了港湾的船,瞬间放鬆下来。 她转过身,像一只八爪鱼,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脸颊贴著他宽阔的后背,双手环住他腰。 “夫君。” 她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我怕。” 木子於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一块石头,一块冰。 任由她抱著,一动不动。 李师师將他抱得更紧了。 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去融化他。 她將脸颊,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蹭著。 “夫君,你抱抱我,好不好?”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和那具纹丝不动的、僵硬的身体。 李师师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不明白。 白日里,在渭水河畔,那个为她描绘未来、许下诺言的男人,去哪里了? 那个会为她暖脚,会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的男人,去哪里了? 为什么只是一天,不,只是半天的时间。 他就变回了那个冷酷的、不近人情的、杀伐决断的铁血元帅。 她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寒气,从他们紧贴的皮肤,一丝一丝,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她不放弃。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著他腰腹的线条,缓缓向上。 她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证明他的存在,去唤醒他的情感。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他胸膛的那一刻。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別动。” 李师师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只是想让他抱抱自己,只是想在他出征前,感受一下他的温度。 这也有错吗?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 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终於鬆开了。 只是重新,变回了那尊一动不动的石雕。 李师师闭上眼睛,鬆开了环著他腰的手,想要退开,回到床的另一侧,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可她刚一动,那个一直背对著她的男人,却突然转过身来。 在李师师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双臂,將她,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第177章你的软肋,我的鎧甲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你的软肋,我的鎧甲 黑暗中,那个拥抱充满了撕裂般的占有欲。 这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一场绝望的確认。 李师师的身体被狠狠地揉进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 她闻到的不是熟悉的皂角香,而是一股从尸山血海中带回来的、冰冷的铁锈味。 她被嚇到了。 那双环住她的手臂,与其说是在拥抱,不如说是在禁錮,仿佛要將她碾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夫君……” 她刚一开口,唇便被粗暴地堵住。 那不是吻。 那是野兽般的啃噬,带著惩罚的意味,又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恐惧。 【警告!宿主情感波动剧烈,心率超过150!正在激活『心如止水』体验卡……】 【激活失败!宿主潜意识抗拒!】 【警告!死亡率正在攀升!当前死亡率:85.4%!】 系统刺耳的警报在木子於脑海中疯狂轰鸣,却被他此刻更汹涌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巨浪瞬间拍碎。 去他m的死亡率! 他现在,只想证明一件事。 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实的。她身上的温度,是真实的。她腹中那个微弱的心跳,也是真实的! 他猛地撕开了她胸前的衣襟,绸缎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师师浑身一颤,但她没有挣扎。 在那片刻的惊恐之后,她从他狂暴的动作和急促的呼吸中,读懂了另一层含义。 “夫君,”黑暗中,李师师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上他紧绷的侧脸,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是不是……怕了?” 木子於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用更狂野的动作,给出了答案。 狂风暴雨般的侵占,原始而粗暴,没有任何前戏,只是最直接的、宣告主权的占有。 李师师疼得蹙起了眉,但她没有喊叫,更没有抗拒。 她张开双臂,环住他汗湿的、伤痕累累的后背,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著他的索取。 她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隨时可能被巨浪吞没,却又固执地、用自己脆弱的船身,去拥抱这片成就了她、也隨时能毁灭她的海洋。 她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夫君,我在。” “別怕,我等你回来。” “你和宝宝,都要平安。”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停歇。 木子於躺在她的身侧,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曖昧而颓靡的气息。 他转过头,借著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著身旁髮丝凌乱、眼角还掛著泪痕的女人。 她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夫君。”她忽然笑了,像一朵在废墟上盛开的蔷薇,“我好像,找到你的软肋了。” 木子於沉默著,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不。”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那不是我的软肋,是鎧甲。” 说完,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这样的话。 李师师的心,仿佛被这滚烫的温度融化了,她笑著闭上眼,准备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堪称疯狂的擂门声! “元帅!元帅!开门啊!” 是张忠贤那尖锐到变了调的嗓音。 “宫门急报!十万火急!” 木子於的眼神瞬间恢復了冰冷,他迅速坐起身,將被子拉高,盖住李师师赤裸的香肩。 “什么事?”他对著门外,沉声问道。 门外,张忠贤的声音带著哭腔: “元帅!不好了!” “木大將军……木子定国他……他知道了!” “他带著三百亲卫,正往朱雀门杀过去,说……说要去雁门关,跟突厥人换命!” 木子於穿衣的动作,快如闪电。 刚刚还縈绕在两人之间的温存,被门外那句话彻底斩断,荡然无存。 冰冷的杀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待在屋里,锁好门,谁来都不要开。” 他丟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再看李师师一眼,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口。 李师师裹著被子坐起身,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和被夜风捲起的门帘。 ...... 朱雀大街。 长街之上,火把如龙。 木子定国一身玄甲,手持长枪,骑在战马之上。 他的身后,是三百名同样身披重甲、煞气冲天的北地亲卫。 他们的面前,是数百名手持强弓硬弩,將朱雀门堵得水泄不通的御林军。 气氛,剑拔弩张。 城楼上,新任统领手按刀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下令放箭。 面前这位,是大唐的另一尊军神,是陛下亲封的大將军。向他放箭,形同谋逆。 可他更不敢开门。 元帅有令,封锁全城。放他出去,那就是抗命! “开门!”木子定国看著城楼上的小统领。 “大將军,没有元帅和陛下的手令,末將……末將不敢开门!”小统领硬著头皮回答。 “手令?”木子定国发出一声森然的冷笑,“我的枪,就是手令!”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便要向前冲阵。 就在这时。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兄长,夜闯宫门,是想造反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木子於一人一马,缓缓而来。 他没有穿鎧甲,只是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长街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数度。 原本剑拔弩张的数几御林军,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竟齐齐鬆了一口气,仿佛主心骨回来了。 木子定国看到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杀意瞬间沸腾。 “你还敢出来见我?” “为何不敢?”木子於在他面前十丈处勒住马,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封锁消息,软禁我於城中,任由雪清在关外受辱!木子於,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木子定国嘶吼著,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我若不拦著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而她,会死得更惨。”木子於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也比在这里当一个任你摆布的囚犯要好!” 木子定国猛地举起长枪,枪尖直指木子於的咽喉。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让,还是不让?”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木帅”若是当街火拼,那整个大唐,就真的完了! 木子於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闪著寒光的枪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不让。” “好!” 木子定国怒极反笑,“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穿草原!” 长枪的锋刃,在火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枪尖距离木子於的咽喉,不过三寸。 劲风吹动他额前的黑髮,但他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兄长。” 木子於开口,声音穿透了朱雀大街上肃杀的寂静。 “你这一枪,若是刺下去,解的是你一人之愤。” “但你可曾想过,你死了,谁来救她?” “我!”木子定国怒吼,手臂上的青筋虬结,“我用我的命去换!” “换?”木子於发出一声轻笑,“阿史那·罗要的,只是你的命吗?” “他要云、燕、代三州之地!” “他要白银千万!” “他要大唐女子一万!” “你死了,这些,谁给?陛下给吗?” 木子於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木子定国的心上。 “你若死了,陛下就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割地、赔款、献上女子,受尽天下人耻笑,沦为千古昏君!” “要么,倾全国之兵,打一场毫无准备的血战,让大唐万里江山,烽烟再起!” “你告诉我,你的死,除了让你自己解脱,究竟成全了谁?” 木子定国的呼吸变得粗重,握著长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是蠢人,这些道理,他懂。 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叶雪清在雁门关外受苦,一想到她可能面临的凌迟之刑,他心中的理智就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嘶吼,“我只知道,她在那儿等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所以,你就准备一个人去送死?”木子於反问。 “阿史那·罗摆下鸿门宴,就是等你这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猛虎,自己撞进陷阱。amp;amp;quot; “他会用最『公平』的方式杀了你,然后,用你的头颅,去震慑整个草原,重塑他的王威。” “而叶雪清,这个失去了唯一价值的筹码,只会被他当著两军阵前,用最残忍的方式处死,来洗刷他兵败的耻辱!” 木子於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尖刀,剖开最血淋淋的现实。 “你的死,换不回她的命!只会让她死得更快,更惨!更绝望!” “你……”木子定国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那里,几乎要炸开。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木子於,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木子於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兄长,你只看到她一人之危。” “而我,看到的是整个大唐的危局。”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挡那杆长枪,而是指向了身后,指向了那一片沉睡在夜幕中的长安城。 “你以为,我封锁消息,是为何?” “因为长安城经不起第二次动盪!陛下刚刚清洗完世家,人心惶惶,国库空虚,新兵尚未练成!这个时候北伐,无异於自取灭亡!” “那你就要我等?”木-子定国的声音嘶哑,“等她被千刀万剐吗?!” “不。”木子於摇头,“我们不等。” “我们,抢!” 木子定国一愣。 “抢?” “没错。”木子於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长枪上,“突厥人想要时间,用谈判来消耗我们。他们错了。” “真正需要时间的,是我们。” “你以为,我这几日,在做什么?”木子於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弧度。 “你以为,我真的在城外游山玩水,种地消遣?”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踏出一步,枪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他的皮肤。 “兄长,你敢不敢,与我再赌一把?” “赌什么?” “赌这大唐的国运!” 木子於的声音,在长街上迴荡,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隨我出城。我会让你看到,足以让我们掀翻整个牌桌的底牌!” “那是我为你,为大唐,准备的,真正的希望!” “若三天后,我给不了你希望,”木子於的目光穿透夜色,直刺木子定国的双眼,“我亲自打开朱雀门,披甲执锐,隨你一同杀向雁门关!” “我,陪你一起死!”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木子定国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著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弟弟。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木子於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比他的復仇之火,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东西。 那是一种要將天地都纳入掌中,將日月都作为棋子的野心! 三天? 三天,他赌得起! “好!”木子定国缓缓收回了长枪。 “我给你三天!” “三天之后,你若敢骗我……”他用枪桿,重重一顿地,发出一声闷响,“我先杀了你,再杀去雁门关!” 木子於没有回答。 他只是调转马头,看向城楼上的小统领。 “传我军令。” “自即刻起,长安四门,戒严等级提升至最高。” “任何人,无我与陛下的联合手令,不得进出!” “大將军府,由御林军接管,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府邸半步!” 这是……软禁! 当著木子定国的面,下达了软禁他的命令! 木子定国身后的三百亲卫,瞬间暴怒,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木子定国却抬起了手,阻止了他们。 他看著木子於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是在逼他,必须遵守这个三天的赌约。 “我们走!” 木子定国调转马头,不再看朱雀门一眼,带著他那三百杀气腾腾的亲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城楼之上,小统领和一眾御林军,齐齐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一场足以让长安血流成河的兵变,就这么被元帅三言两语,化解於无形。 就在这时,长街的另一头,火光大盛。 一队更加庞大的骑兵,簇拥著一面明黄色的龙旗,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陛下驾到——!” 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划破了夜空。 叶卫青一身戎装,脸色铁青地出现在城楼下。 他刚刚得到消息,就立刻从皇宫赶来。 他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和依旧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城下那个独自立马的黑色身影。 “人呢?” 第178章 精锐士兵速成药剂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精锐士兵速成药剂 amp;amp;quot;人呢?amp;amp;quot; 叶卫青翻身下马,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朱雀大街。 木子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策马上前。 amp;amp;quot;已经回府。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府?amp;amp;quot;叶卫青的眉头拧成一团,amp;amp;quot;朕听张忠贤说,他带著三百亲卫杀到朱雀门,扬言要杀出城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是如何劝住他的?amp;amp;quot; 木子於抬起头,看著城楼上那些还在发抖的御林军。 amp;amp;quot;我用三天时间,跟他赌了一把。amp;amp;quot; 叶卫青愣住。 amp;amp;quot;赌?amp;amp;quot; amp;amp;quot;赌三天后,臣能给他一个踏平草原的希望。amp;amp;quot; 叶卫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amp;amp;quot;你可真敢赌。amp;amp;quot;他走上前,拍了拍木子於的肩膀,amp;amp;quot;三天时间,你准备拿什么去踏平草原?amp;amp;quot; 木子於转过身,看著他的眼睛。 amp;amp;quot;陛下,您信我吗?amp;amp;quot;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徵兆。 叶卫青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amp;amp;quot;朕若不信你,如今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朕,而是那些弹劾你的御史了。amp;amp;quot;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 amp;amp;quot;说吧,你需要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渭水河畔的神种,已经可以收割。amp;amp;quot;木子於的声音很平静,amp;amp;quot;臣需要陛下调集长安城內所有民夫,连夜抢收,脱粒,入库。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叶卫青没有任何犹豫。 amp;amp;quot;军器监的燧发枪,臣需要五百支,配足弹药。amp;amp;quot; amp;amp;quot;只要五百支?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 叶卫青盯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amp;amp;quot;你是想……amp;amp;quot; amp;amp;quot;示敌以弱。amp;amp;quot;木子於打断他,amp;amp;quot;突厥人以为我们没有准备,那我们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一个示敌以弱!amp;amp;quot;叶卫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amp;amp;quot;朕这就去办!amp;amp;quot; 他转身要走,却被木子於叫住。 amp;amp;quot;陛下,还有一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北境谈判的钱福坤,请陛下务必告诉他,谈判不能停,甚至可以主动释放一些善意。amp;amp;quot; amp;amp;quot;主动示好?amp;amp;quot;叶卫青皱眉,amp;amp;quot;这不是更显得我大唐软弱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要显得软弱。amp;amp;quot;木子於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amp;amp;quot;越软弱,突厥人就越放鬆警惕。等他们彻底放鬆的那一刻,便是我们拔刀的时候。amp;amp;quot; 叶卫青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 amp;amp;quot;好!好一个示敌以弱!好一个拔刀杀人!amp;amp;quot;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前,回头看了木子於一眼。 amp;amp;quot;贤弟,朕这条命,就压在你这三天的赌局上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放心。amp;amp;quot;木子於抱拳,amp;amp;quot;臣这条命,也压上了。amp;amp;quot;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 叶卫青策马而去,身后的御林军簇拥著明黄龙旗,消失在夜色中。 朱雀大街重归寂静。 木子於独自立马,看著北方的天空。 三天。 他给木子定国的,是三天。 他给自己的,也是三天。 amp;amp;quot;系统。amp;amp;quot; 【宿主请吩咐】 amp;amp;quot;调出当前任务进度。amp;amp;quot; 淡蓝色的虚擬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主线任务:天子守国门】 【进度:第二阶段-北境危机】 【当前状態:危】 【任务完成条件:击退突厥大军,保住叶雪清性命】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抹杀】 【当前死亡率:87.2%】 木子於盯著那个amp;amp;quot;87.2%amp;amp;quot;的数字,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amp;amp;quot;兑换清单。amp;amp;quot; 【当前忠诚点余额:够用】 【推荐兑换列表】 【1.燧发枪量產图纸(完整版)50,000点】 【2.野战炮改良方案80,000点】 【3.军阵战术大全(热武器时代)50,000点】 木子於扫了一眼清单,摇了摇头。 amp;amp;quot;这些对现在帮助不大。amp;amp;quot; 【宿主有何需求?】 amp;amp;quot;我需要能在三天內,让一支从未经歷过战火的新军,拥有正面对抗突厥精锐骑兵能力的东西。amp;amp;quot; 系统沉默了片刻。 【检测到宿主需求】 【为您推荐特殊商品】 虚擬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选项。 【精锐士兵速成药剂(限量版)】 【效果:服用后,普通士兵可在三日內获得相当於五年训练的战斗经验和身体素质】 【副作用:药效过后,身体將陷入七日虚弱期】 【数量:1000份】 【价格:150000忠诚点】 木子於盯著这个选项,眼神微微闪动。 …… 元帅府,后院。 李师师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她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囂,能听到那急促的马蹄声和怒吼声。 就在这儿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师师的身体一僵。 amp;amp;quot;夫人,是我。amp;amp;quot;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张忠贤。 李师师鬆了一口气,拉了拉衣领,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amp;amp;quot;公公请进。amp;amp;quot; 门被推开,张忠贤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amp;amp;quot;元帅临走前吩咐,让奴才给夫人送些吃的。amp;amp;quot; 李师师看著那碗粥,鼻子一酸。 amp;amp;quot;他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还在朱雀门,陛下也去了。amp;amp;quot;张忠贤將托盘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师师一眼,amp;amp;quot;夫人放心,有陛下在,不会出大事。amp;amp;quot; 李师师点了点头,却没有去碰那碗粥。 她只是盯著烛火,出神。 张忠贤嘆了口气。 amp;amp;quot;夫人,您……amp;amp;quot; amp;amp;quot;公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amp;amp;quot; 李师师忽然开口。 张忠贤一愣。 amp;amp;quot;夫人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元帅他……真的会平安回来吗?amp;amp;quot; 张忠贤看著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amp;amp;quot;会的。amp;amp;quot;他的声音很篤定,amp;amp;quot;元帅是奴才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突厥人那么多……″ amp;amp;quot;夫人多虑了。amp;amp;quot;张忠贤低声道,amp;amp;quot;突厥人虽多,可元帅从不打无把握的仗。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天。amp;amp;quot;李师师喃喃道,amp;amp;quot;他说三天就能有希望。amp;amp;quot; amp;amp;quot;奴才相信元帅。amp;amp;quot;张忠贤顿了顿,amp;amp;quot;夫人也该信他。amp;amp;quot; 李师师垂下眼帘,伸手摸向小腹。 那里还没有任何隆起的痕跡,可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个微弱的生命正在她体內孕育。 amp;amp;quot;公公。amp;amp;quot;她抬起头,amp;amp;quot;我想去一趟城南的皇家农庄。amp;amp;quot; 张忠贤一惊。 amp;amp;quot;夫人,现在城门戒严,没有元帅和陛下的联合手令,谁也出不去。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去求手令。amp;amp;quot;李师师站起身,披上外衣。 …… 渭水河畔,皇家农庄。 夜色深沉,可这里却灯火通明。 上千名民夫被紧急徵调,在御林军的监督下,正在进行疯狂的抢收作业。 镰刀挥动的声音此起彼伏,金黄的稻穗被一捆捆割下,装上马车,运往长安粮仓。 木子於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幕。 amp;amp;quot;元帅。amp;amp;quot; 霍去疾快步走来。 amp;amp;quot;按照目前的速度,天亮之前,这十亩地能全部收割完毕。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够。amp;amp;quot;木子於摇头,amp;amp;quot;我要在明日午时之前,看到所有稻穀脱粒入库。amp;amp;quot; 霍去疾一愣。 amp;amp;quot;这……恐怕很难。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再调人。amp;amp;quot;木子於转身,amp;amp;quot;把京兆府的衙役,大理寺的差役,甚至御林军里不当值的,全都给我调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霍去疾领命而去。 木子於独自走到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刚收割的稻穀。 金黄饱满的穀粒在月光下闪著光。 amp;amp;quot;系统。amp;amp;quot; 【宿主请吩咐】 amp;amp;quot;这些稻穀的產量,能支撑多少人?amp;amp;quot; 【根据计算,当前收割的稻穀总量约为二十万斤】 【按照大唐士兵每日消耗一斤半粮食计算】 【可供十万大军食用一日半】 木子於的眉头皱起。 amp;amp;quot;太少了。amp;amp;quot; 【宿主可兑换催生液,进行第二轮播种】 【但以目前的时间,第二轮收割最快也需要五日】 amp;amp;quot;来不及。amp;amp;quot;木子於摇头。 他站起身,看向北方。 三天后出兵,一日半的粮食根本不够。 必须想別的办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 木子於转过身。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农庄门口,李师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著张忠贤。 amp;amp;quot;你怎么来了?amp;amp;quot; 木子於快步走上前。 amp;amp;quot;我想看看。amp;amp;quot;李师师看著他,眼神很平静,amp;amp;quot;你说的希望,是什么样子。amp;amp;quot; 木子於沉默片刻,侧过身。 amp;amp;quot;那就看吧。amp;amp;quot; 李师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月光下,上千名民夫正在田间挥舞镰刀,一片片金黄的稻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那些刚刚还在地里的稻穗,已经被装上马车,运往城中。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李师师瞪大眼睛。 amp;amp;quot;昨天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是刚刚播下的种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木子於点头,amp;amp;quot;一天时间,它们长成了这样。amp;amp;quot; 李师师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驻守在这里的御林军,看木子於的眼神,像在看神明。 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amp;amp;quot;这就是你的底牌?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中之一。amp;amp;quot;木子於转身,amp;amp;quot;走,我带你去看另一个。amp;amp;quot; 他拉起李师师的手,带著她往农庄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空地,前方出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大帐。 帐外站著十几名御林军,戒备森严。 amp;amp;quot;元帅!amp;amp;quot; 守卫行礼。 木子於点点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李师师跟在他身后。 帐內,摆放著一排排木箱。 木子於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打开。 箱子里,整齐码放著十几支造型奇特的铁管。 amp;amp;quot;这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火銃。amp;amp;quot;木子於拿起一支,amp;amp;quot;准確说,是燧发枪。amp;amp;quot; 他將枪托抵在肩上,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amp;amp;quot;有了它,普通士兵也能杀死最精锐的突厥骑兵。amp;amp;quot; 李师师看著他手中的铁管,心中震动。 amp;amp;quot;这东西……真有那么厉害?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想试试吗?amp;amp;quot; 木子於看向她。 李师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木子於將枪递给她,又从箱子里取出一颗铅弹和火药,当著她的面装填好。 amp;amp;quot;看到前面那根木桩了吗?amp;amp;quot; 李师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帐外五十步远的地方,立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amp;amp;quot;瞄准它,扣动扳机。amp;amp;quot; 李师师深吸一口气,学著他刚才的样子,將枪托抵在肩上。 她的手有些抖。 木子於站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amp;amp;quot;別紧张,会有后坐力,但不会伤到你。amp;amp;quot; 李师师点点头,闭上一只眼,瞄准木桩。 然后,扣动扳机。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李师师的身体猛地一震,差点向后跌倒,被木子於及时扶住。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那根木桩,已经被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木屑纷飞。 amp;amp;quot;这……amp;amp;quot; 李师师瞪大眼睛,手中的燧发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amp;amp;quot;现在相信了吗?amp;amp;quot;木子於捡起枪,放回箱中,amp;amp;quot;有这个,加上那些粮食,我就能给兄长一个踏平草原的希望。amp;amp;quot; 李师师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amp;amp;quot;夫君,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amp;amp;quot; 木子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 amp;amp;quot;你想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我……amp;amp;quot;李师师咬了咬嘴唇,amp;amp;quot;我只是担心,这些东西若是被有心人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会有人知道。amp;amp;quot;木子於打断她,他走到李师师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amp;amp;quot;师师,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只需要记住,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能平安回到你身边。amp;amp;quot; 李师师的眼眶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amp;amp;quot;我等你。amp;amp;quot; 木子於没有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 帐外,传来霍去疾的声音。 amp;amp;quot;元帅,陛下来了。amp;amp;quot; …… 农庄外,御林军让开道路。 叶卫青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著一脸惊恐的张忠贤和数十名护卫。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帐篷外的木子於和李师师。 amp;amp;quot;贤弟。amp;amp;quot;叶卫青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李师师,amp;amp;quot;弟妹也在?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带她来看看。amp;amp;quot;木子於简短地回答。 叶卫青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而看向木子於身后的那座大帐。 amp;amp;quot;朕听说,你把军器监连夜赶製的五百支燧发枪,全都调到这里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何?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这里更安全。amp;amp;quot;木子於掀开帐帘,amp;amp;quot;陛下请。amp;amp;quot; 叶卫青走进帐內,看到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燧发枪,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伸手拿起一支枪,动作熟练地检查起来。 amp;amp;quot;陛下懂枪?amp;amp;quot;木子於站在他身后。 amp;amp;quot;略懂。amp;amp;quot;叶卫青把玩著手中的燧发枪。 他抬起头,看向木子於。 amp;amp;quot;说吧,你准备怎么用这五百支枪,给木子定国一个希望?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天后,臣会亲自带一支队伍出城,去雁门关外,给突厥人一个惊喜。” 第179章 陛下你懂枪?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陛下你懂枪? 叶卫青的目光从那一箱箱冰冷的燧发枪上移开,重新落回木子於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惊喜?” “一个五百人的惊喜。”木子於的回答简单直接。 叶卫青眉头皱起,他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也知道五百人扔进数十万人的突厥大军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贤弟,朕知道你用兵如神,但这不是蓝田。”叶卫青提醒道,“那是草原上最精锐的控弦之士,是靠狼奶养大的战士。” 木子於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从另一个角落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夜行衣。 以及一张用兽皮绘製的、无比精密的地图。 “陛下,臣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木子於將地图在长桌上铺开,兽皮的边缘捲曲著,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地图上,山川、河流、部落的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每一处水源、每一片树林都没有落下。 这精细程度,远超大唐鸿臚寺的任何一份档案。 “这是……”叶卫青瞳孔一缩。 “臣的兄长在北境待过三年。”木子於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標註出来的位置,“草原人信奉狼神,每逢大战,必先祭天。” “他们的祭天之地,不在王庭,而在一个叫『狼神谷』的地方。那里,由突厥最德高望重的萨满长老看守,那里,有他们歷代可汗的图腾柱。” 木子於的指尖,沿著一条隱秘的路线,缓缓划过。 “从雁门关绕道黑山,穿过三百里戈壁,就能直插狼神谷。” “臣要做的,不是去雁门关和他们硬碰硬。” “而是用三天时间,训练出一支奇兵,一把尖刀,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卫青的心上。 “在他们的大军面前,烧了他们的圣地,砍了他们萨满的脑袋,再把他们祖宗的牌位,全都踩在脚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卫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诛心! 这是要把突厥人的信仰,连根拔起! “可……五百人,太少了。”叶卫青还是觉得冒险,“而且,三天时间,如何能训练出一支能执行如此凶险任务的奇兵?” “人,臣已经选好了。”木子於的目光,投向帐外那些正在疯狂抢收的民夫和士兵。 “至於训练……”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陛下可还记得,臣在扶风古墓中,除了神种,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叶卫青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木子於要开始解释他那些无法理解的力量来源了。 “什么东西?” “一些丹药。”木子於面不改色地说道,“碑文上记载,此丹名为『虎狼丹』,能激发人体潜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內,拥有百战老兵的体魄与意志。” “当然,药力霸道,也有代价。药效过后,会虚弱数日。” 叶卫青死死地盯著他。 古墓、神种、丹药…… 这些说辞,若是放在別人身上,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说出这些话的人,是木子於。 是一个能拿出伏远弩图纸,能让水稻一日成熟的男人! 他身上的秘密,比自己这个穿越者只多不少。 “好!”叶卫青不再追问,他选择相信。 “朕这就下旨,长安城所有兵马,任你调遣!所有府库,任你取用!” “朕只要一个结果!” “臣,遵旨。” ...... 子时。 长安城外的皇家农庄,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所有稻穀,皆已入库。 三万民夫原地待命。 五千名从各营抽调出来的、身家清白、父母妻儿皆在长安的兵士,正集结在空旷的场地上。 他们神色忐忑,不知道深夜被紧急召集於此,所为何事。 火把猎猎,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通红。 高台上,木子於一身玄甲,负手而立。 霍去疾和那二十名最早跟隨他的老兵,分列其后,神情肃穆。 “將士们。” 木子於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五千精锐,瞬间肃静。 “你们可知,脚下的土地,昨日还是何等模样?”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昨日,此地,乃是荒滩!” 木子於的声音,陡然提高。 “今日,此地,已是万石粮仓!” “此乃天命!” “是上天,不忍我大唐子民,再受饥饉之苦!不忍我大唐將士,饿著肚子上战场!” “故而,降下神跡!”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天命!天命!”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云霄。 “元帅千岁!大唐万岁!” 木子於抬手,下压。 全场,瞬间再次安静。 “但,天命在我,仍有豺狼环伺!” “北境突厥,扣我雄关,辱我袍泽家眷,索要我大唐女子万名!” “此等血海深仇,此等奇耻大辱,尔等,能忍否?!” “不能!” “不能!” 五千新兵,双目赤红,齐声怒吼。 “好!” “本帅今日,便要在此,组建一支天罚之军!” “亲率尔等,踏破雁门,血洗草原!”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几十口装满了金黄稻穀的大锅。 “此乃神种,食之,可得神力!” “现在,本帅要从尔等之中,挑选五百勇士!” “与本帅一同,分享神恩,共討国贼!” “尔等,可愿?!” “愿!愿!愿!” 狂热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五千新兵中蔓延。 能被元帅选中,能吃下神种,去北境杀敌,这简直是无上的荣耀! 木子於的目光,从一张张涨红的脸上扫过。 “霍去疾!” “末將在!” “点兵!” “是!” 一个个名字,从霍去疾口中念出。 被念到名字的士兵,无一不是狂喜著衝出队列,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很快,五百名身材最为魁梧,眼神最为坚毅的士兵,被挑选出来。 他们在高台下,站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开火!煮饭!” 隨著木子於一声令下,几十口大锅下,燃起了熊熊烈火。 渭水河畔,稻香四溢。 …… 同一时间,大將军府。 书房內,烛火摇曳。 木子定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身前的桌案上,横放著他那杆擦得雪亮的长枪。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不动。 像一尊石雕。 一名亲卫,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將军。” 木子定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说。” “元帅……元帅他,深夜在城外皇家农庄,召集了五千精锐。” 亲卫的声音有些犹豫。 “他……他把那些一天就成熟的稻穀,当著所有人的面,煮了。” “说那是神种,要组建什么『天罚军』……” “哼。” 木子定国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装神弄鬼。 “然后呢?” “他挑选了五百人,让他们吃了那些稻穀,然后……然后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封闭的大营,说要……秘密训练三天。” 木子定国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秘密训练? 三天时间,能训练出什么?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三天之后,他一定会去。 他要去亲眼看看,木子於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他敢骗自己…… 木子定国的手,缓缓抚过冰冷的枪身。 枪刃嗡鸣。 ...... 皇家农庄,秘密大营。 五百名精锐中的精锐,盘膝而坐。 他们刚刚吃下了一辈子都未曾吃过的、香甜软糯的米饭。 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 他们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木子於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手中,端著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著五百个小小的瓷碗。 碗里,盛著暗红色的液体。 “將士们。” 木子於看著他们,声音平静。 “神种,已经为你们伐毛洗髓。” “现在,饮下这碗神血,你们,便將脱胎换骨!” “成为我大唐,最荣耀的刀!” 【確认使用『精锐士兵速成药剂』?共计500份,將消耗忠诚点150000点。】 “確认。” 木子於在心中默念。 “霍去疾,分发下去。” “是!” 一碗碗“神血”,被送到每一个士兵手中。 他们看著碗里那顏色诡异的液体,没有半分犹豫,眼神里全是狂热与信赖。 “干!” 不知是谁带头,一声大喝。 五百人,同时举碗,將那碗“神血”,一饮而尽! 下一秒。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第一个士兵抱著头,满地打滚,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被一寸寸碾碎,又重新组合。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五百名士兵,同时倒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他们的皮肤,变得赤红,青筋如小蛇般在皮下蜿蜒蠕动,七窍之中,渗出黑色的血丝。 场面,宛如人间地狱。 霍去疾站在木子於身后,看著这一幕,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木子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这五百个正在经歷地狱般痛苦的灵魂。 炼狱。 名副其实的炼狱。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整个秘密大营,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合的气味笼罩。 帐外的守卫,听著里面那不似人声的哀嚎,一个个脸色发白。 天亮时。 惨叫声,渐渐停歇。 木子於推开大帐的门,走了进去。 帐內,一片狼藉。 五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由汗水和血污凝结成的黑色污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恶臭。 霍去疾一夜未睡,眼睛通红地守在门口。 “元帅,他们……” “都还活著。” 木子於走到最近的一名士兵身旁,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悠长。 心跳强劲,有力。 “传令下去,准备热水和乾净的衣物。” “是!” 半个时辰后。 当第一名士兵被清洗乾净,换上崭新的黑色劲装,从营帐中走出来时。 守在帐外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士兵的身材,比进去之前,足足高了半个头,也壮了一圈。 原本还有些青涩的脸庞,此刻稜角分明。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五百名士兵,陆续从营帐中走出。 他们不再是三天前那些兴奋、狂热的新兵。 他们变成了一群沉默的、披著人皮的猛兽。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喧譁,只是默默地走到校场上,按照进去之前的队列,站得笔直。 五百个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站在那里,就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森林。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农庄。 叶卫青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看著那五百个眼神空洞、气息却强悍到可怕的士兵,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感到一阵心悸。 “贤弟,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他走到木子於身边,声音乾涩。 “臣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木子於回答。 “霍去疾!”他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下令。 “在!” “演示给陛下看看。” “是!” 霍去疾大步出列。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支特殊改装过的燧发枪。 然后,他看向远方。 一只麻雀,正从田野上空飞过。 “砰!” 霍去疾抬手,枪响。 那只还在半空中飞行的麻雀,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整个校场,一片死寂。 叶卫青一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霍去疾拿过另一把燧发枪,枪手再次响起。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 一百步外,两根充当靶子的木桩,应声而断! ??? 叶卫青的目光,从霍去疾身上,移到了那五百名沉默的士兵脸上。 如果…… 如果这五百人,都拥有霍去疾这样的实力…… 他不敢想下去了。 那將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陛下,”木子於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现在,您还觉得五百人少吗?” 叶卫青摇了摇头,苦笑。 “不少,一点都不少。” 他看著木子於,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朕现在只担心,这样一支军队,除了你,还有谁能驾驭?” “他们是大唐的兵,自然忠於陛下的。”木子於回答得乾脆利落。 叶卫青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