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第1章 天魔秘法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章 天魔秘法 “痛!” “头好痛!” 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药味。 “这是哪?” 沈沉舟睁开双眼,看著陌生的环境,心中一片茫然。 这时,一股记忆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我这是穿越了?” “不,或许应该说是……打破胎中之谜!” “这就是我的身体!” 很快,两世记忆彻底融合为一,他也知道了这是哪里。 天元大陆,大楚国,青州城。 他所在的沈家,在整个大楚国都小有名气。 作为家中庶子,他被送入青州城的天枢道院修行。 沈沉舟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不由地“嘶”了一声。 “郑世杰这傢伙,出手这么狠!”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也『多亏』了他,若非如此,我也不能觉醒宿慧。” 不久前,两人起了爭执,最终大打出手,各自受了重伤。 “话说回来,我前世是怎么死的?” “如果记得没错,当时我从地摊上淘来一本古书。” “上面的文字很古怪,看得人头昏脑涨,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想到此处,沈沉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篇经文。 “是那部古书!” 他认出了那些文字。 曾经的他,看不懂那些古怪的符號。 现在却全然不同。 沈沉舟口中不自觉地发出古怪的音节。 “不修自在,何以化他,不夺眾生,何以成魔……” 当这篇经文念诵完毕,他恍然惊醒。 “天魔印?这就是我前世得到的那篇古书?” “没想到,这竟是一篇秘法。” “我若能修成此法,便能穿梭诸天万界,过去未来,在一次次轮迴中,提升实力,证得大道!” 沈沉舟心头火热。 天元大陆,武道为尊,强者一怒,伏尸亿万,弱者庸碌,受尽欺辱。 只有成为强者,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沈沉舟闭上双眼,默默运转起天魔印。 虽然是第一次修炼,可他却表现得十分熟练。 …… 不知过了多久。 当沈沉舟再次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在他的右手边,放著一杯热茶,雾气蒸腾,飘摇而上。 很明显,他已经不在天元大陆了。 “天魔印果然玄妙,竟然真能穿梭诸天?” 沈沉舟开始融合这一世的记忆。 “我这一世的名字,叫做岳不群?” “笑傲江湖?没想到诸天之中,竟然真的存在这样一方世界!” 沈沉舟的內心生出某种明悟。 大千沙界,拥有无限可能。 “根据此身的记忆,笑傲江湖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就在不久前,沈沉舟率领华山眾人来到了福州。 昨天,他得到消息,令狐冲结交魔教妖女任盈盈,杀害了峨眉、少林等门派的弟子。 他果断將令狐冲逐出师门。 “令狐冲……” 沈沉舟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曾经的他,对令狐冲的故事很是嚮往。 可隨著他年龄的增长,阅歷的提升,却发现令狐冲的所作所为,似乎有很多不妥之处。 “还是先梳理一番此身的武学吧。” 紫霞神功、华山剑法、太岳三青锋、夺命连环三仙剑…… 这一世,他的武学很多,但称得上精妙的,却没有几个。 或许,紫霞神功能算一个。 对於紫霞神功的来歷,金庸並没有明確说明。 有些人认为,紫霞神功可能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创造。 但沈沉舟却知道,这完全不可能。 郝大通在华山开宗立派,那已经是南宋时期的事了。 明朝灭元后,全真逐渐势弱,庙堂之上,龙虎山正一道多受推崇,江湖之上,武当威名颇盛。 现在的华山派,只是个江湖门派,和当年那个全真道下属的华山派,没有任何关係。 门中记载,华山派的祖师姓风,与全真教的郝大通並无关係。 这一世,沈沉舟身为华山派掌门,也知晓一些门中秘辛。 再与金庸所书的內容相验证,不难猜出,紫霞神功,便是葵花宝典的一部分。 “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这是华山派內流传了多年的一句话。 当年,岳肃和蔡子峰两人到福建莆田少林寺做客,偷看了葵花宝典。 两人约定各记一半內容,却不知这葵花宝典,分为上下两部:上部练气,下部练剑。 后来两人聚首,却发现各自所记的內容背道而驰,如果强行融合,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不得已各自练一部分。 蔡子峰看了下部,因而注重剑招,创立了华山剑宗。 岳肃注重內功,创立了气宗。 从此,华山剑气两宗弟子大动干戈,自相残杀。 后来魔教十大长老攻上华山,蔡岳二人双双毙命,葵花宝典上下两部也为魔教所得。 此后,华山再无葵花宝典。 所以,紫霞神功的最初创造者,实为华山气宗祖师岳肃,其初衷是为修炼葵花宝典上部炼气之法打根基。 在真正的葵花宝典失传后,歷代华山派前辈不断完善和演化,这才形成了现在的紫霞神功。 “必须得到葵花宝典。” “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很难做到此事。” “在那之前,辟邪剑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次,他来到福州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得到辟邪剑谱。 现在,林平之和岳灵珊正在林家老宅寻找辟邪剑谱。 “如果不出我所料,林平之他们很难找到辟邪剑谱。” “到最后,还是两个潜入的嵩山高手找到。” “然后,令狐衝击杀了这两个嵩山高手,夺走了辟邪剑谱。” “可他最后却在林家老宅昏迷过去,辟邪剑谱也不知所踪。” “取走令狐冲手中辟邪剑谱的人,就是我。” 当然,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令狐冲现在估计刚遇到向问天,正兴致冲冲地去解救任我行。 “辟邪剑谱,合该为我所有。” 沈沉舟没有犹豫,直接来到林家老宅。 此时正是深夜,四下寂静无声。 第2章 夜探梅庄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章 夜探梅庄 沈沉舟来到后院西北角的一个房间。 那是一间佛堂。 佛堂中间的墙壁上,掛著一幅水墨画。 画的是达摩面壁留影的故事。 “面壁留影,这恐怕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武学境界,涉及到精神世界的奥秘。” 沈沉舟看了片刻,不由地摇了摇头。 这幅画只是普通的作品,没有什么武道意志蕴含其中。 他顺著画中达摩右手食指的方向看去。 “辟邪剑谱的袈裟,就在达摩所指的屋顶之上。” 沈沉舟轻轻一跃,来到房梁之上。 “果然在这里。” 落地后,他的手中多了一件袈裟。 “辟邪剑谱,到手了。” 沈沉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阅读起袈裟上的辟邪剑谱。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看著开篇的文字,沈沉舟轻轻一笑。 他略过这八个字,继续向下看去。 很快,他將袈裟上的文字牢记於心。 “原来如此,辟邪剑谱,竟然是一部至刚至阳的武学。” “此功法修炼之时,进境极快,会產生无比猛烈的阳气。” “如果没有自宫,修炼者体內的阳气,就会与这门武功產生的至阳之气相激,变得更为炽烈。” “这种程度的阳气,已经不是正常手段所能化解的了。” “而自宫,便能从根本上断绝男子体內產生阳气。” “当身体中没有了男性阳气,功法修炼出来的至阳之气,便不会激化。” “此外,自宫之后,身体也有了一个稳定的宣泄之口,过盛的阳气不至於损害身体。” 沈沉舟不由地皱起眉头。 “可这样一来,会降低修炼速度,功法的威力也无法全部发挥。” 沈沉舟心中默诵一遍,確定將辟邪剑谱完全记下,直接將之焚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辟邪剑谱。” 这时,厢房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师兄,你怎么样了?” 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传来。 吱! 门开了。 一个端庄美妇走了进来。 寧中则看到沈沉舟没有什么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看向地上的一团灰烬,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师兄,是在为冲儿的事烦心吗?” 她走上前来,握住沈沉舟的手,言语之间满是关切。 沈沉舟被寧中则温软的小手握著,闻著身边传来的丝丝清香,心中一热。 寧中则被江湖人称华山玉女,虽人至中年,却风韵不减,反而更添几分雍容。 “夫人,那个孽徒不提也罢。” 说著,沈沉舟伸手轻轻环住寧中则的腰肢,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寧中则俏脸微红,露出几分娇羞。 “师兄……” …… 一日之后,沈沉舟快马赶往杭州。 深夜,梅庄。 一个魁梧大汉,搀扶著一位高瘦老者从梅庄走出。 暗处,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他们。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迟则生变。” 眼前的两人,正是向问天和任我行。 而暗中注视之人,自然便是沈沉舟。 当向问天和任我行消失在视线之內,沈沉舟的身影缓缓走出。 “接下来,该去找令狐冲了。” 沈沉舟潜入梅庄,来到关押任我行的地牢。 他抽出长剑。 “咔嚓。” 地牢的铁锁应声而断。 地牢中,赫然是一个全身被铁链锁住的青年。 “令狐冲。” 沈沉舟认出了眼前的青年。 这可是他教了十几年的好徒弟,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眼下,令狐冲已经昏迷过去,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沈沉舟看著令狐冲,心中思索著,如何处置此人。 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很多事还没有发生。 但仅凭他已经做出的一些事,纵是直接杖毙他也不为过。 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记得,令狐冲在得到独孤九剑和思过崖山洞秘籍后,对华山眾人的隱瞒。 独孤九剑尚且情有可原。 但思过崖剑法,却没有任何可以洗白之处。 思过崖中,不仅记载了五岳剑派失传无数年的剑法绝学,还有魔教十大长老刻下的破解之法。 在药王庙一战中,华山派险些被嵩山派算计得全军覆没,寧中则岳灵珊母女差点遭受凌辱。 这种情况下,令狐冲手中明明有著足以让门派实力得以提升的剑法绝学,却不敢说出口,只想著保全自身。 最离谱的是,这些剑法,令狐冲全部传给了恆山派的尼姑。 令狐冲还和田伯光称兄道弟。 田伯光,这可是个到处坏人清白的淫贼,还是直接入室强抢的那种。 在这个封建时代,女子遭遇这种事,下场比直接死了还要惨。 可华山派大弟子竟然与田伯光互称兄弟,这对华山派的名望造成了严重打击。 在遇到向问天后,令狐衝心里那点可怜的善良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结果,就是被利用,代替任我行被锁在这里。 在书中,还有一段,让沈沉舟印象深刻。 任盈盈的几个下属,欲对寧中则行不轨之事。 令狐冲躲在草丛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当一只缩头乌龟。 “看在任教主、向大哥,还有盈盈的面子上,我不能与魔教的兄弟们动手。” 他指望著任盈盈想起自己时会来探望,从而顺手救下待他如亲子的师娘寧中则。 “畜生不如。” 沈沉舟一掌拍出,让令狐冲彻底昏迷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的一个铁板之上。 这块铁板,记载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他看了一会儿,就將吸星大法彻底记下。 接著,沈沉舟来到令狐冲身边。 他的手掌按在令狐冲丹田之处,运转吸星大法。 顷刻间,令狐冲的一身功力,全部涌入沈沉舟体內。 令狐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此刻,令狐冲的体內,不止有他自身的內力,还有桃谷六仙和不戒大师的异种內力。 这些內力,此刻尽数归於沈沉舟所有。 “果然,和辟邪剑谱一样,没有任何后患。” 沈沉舟在得到辟邪剑谱之后,並没有选择自宫,而是直接强行修炼。 让他意外的是,他体內的阳气,並没有和辟邪剑谱修炼出来的至阳之气相激,反而水奶交融,滋润著他的身体。 第3章 神功初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章 神功初成 如今修炼了吸星大法,竟然也不需要散功重修,全无异种真气反噬之虞。 “或许,我的身体和常人有所不同。” 沈沉舟如此猜测。 吸完功力后,他看了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沈沉舟走出梅庄地牢。 倏! 一道阴寒指力破风而来。 “玄天指?” 沈沉舟认出了这门绝技。 这是江南四友中黑白子的独门绝学。 指力阴毒,能冻伤敌人经脉。 此前向问天带令狐衝来梅庄时,黑白子就曾施展玄天指凝水成冰。 不过,相比於同为阴寒属性的寒冰真气,玄天指的威力就差了许多。 沈沉舟身影一闪,躲过了这一道指力。 “你是谁,竟敢夜闯梅庄?” 黑白子惊声道。 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影,黑白子心中微沉。 他本是想趁著深夜,偷偷找任我行求取吸星大法。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个黑衣人。 此人武功之高,实乃他平生仅见。 如今他从地牢走出,恐怕,关押任我行的秘密,已经被他发现了。 “我是谁,重要吗?”沈沉舟笑道。 “不重要,当然不重要。”黑白子怪笑一声。 他想明白了,只要此人死了,秘密就能保住。 “受死吧!” 黑白子当即施展全力,將手中棋盘劈了过去。 “以玄铁棋盘为武器,倒是有趣。” 沈沉舟不疾不徐地点评著。 “今天就拿你试试我的辟邪剑谱。” 沈沉舟心中暗忖。 自从修炼了辟邪剑谱,他还没有以此剑法对敌。 很快,沈沉舟便试出了黑白子的深浅。 江南四友的实力,俱是江湖一流好手的水平,但未到巔峰。 单打独斗,比之各派掌门要稍稍逊色。 但联手之下,却能短暂困住超一流高手。 辟邪剑谱的强大,也让沈沉舟心中欢喜。 此刻黑白子面对强敌,鬚髮賁张,全力施为。 沈沉舟却游刃有余,只见他剑光一闪,直接挑断了黑白子的手筋。 黑白子惨叫一声,眼神中透出绝望。 他一身功夫,皆在手上。 如今右手被废,实力当即去了大半。 就算將来重新接上,也不復往日风采。 “你以为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沈沉舟轻轻一笑,再次出剑,断去黑白子另一只手。 “什么人,敢在我梅庄闹事!” 两道身影快速掠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身形精瘦,目光锐利,气质干练。 另一个黑衣老者,身材魁梧,气势凛然。 “梅庄之中,除了江南四友之外,还有一些家僕。” “这些家僕大多是端茶倒水的下人,其中仅有两人堪称高手。” “一个名为丁坚,號称『江南第一快剑』,有一手『一字电剑』的绝学。” “另一人名为施令威,人称『五路神』,修炼多年的『五路神掌』刚猛霸道,威力惊人。” “这两人,皆属江湖二流高手。” “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仅用数招就击败两人。” 区区二流高手,沈沉舟还不放在眼里。 他身影一闪,只一个照面,就將两人四肢斩断。 丁坚和施令威化为人棍,不住哀嚎。 “如此速度!” 黑白子心中骇然。 “当今武林,拥有如此鬼魅身法者,唯有东方不败!” “但此人绝不可能是东方不败!” 沈沉舟来到黑白子身边。 “先从你开始吧。” 他一手按在黑白子的丹田之处,催动吸星大法。 顷刻间,黑白子的一身內力就涌入了沈沉舟的体內。 “这是吸星大法!” 黑白子目眥欲裂。 “死在你梦寐以求的吸星大法之下,黑白子,还不知足吗?” 黑白子挣扎片刻,便气绝身亡。 沈沉舟又吸乾了丁坚和施令威的內力。 嗖嗖嗖! 一阵破风声响起。 三道身影联袂而来。 “二弟!” “二哥!” 黄钟公、禿笔翁、丹青生三人,看著地上的一眾尸体,悲痛欲绝。 “贼子,纳命来!” 三人心知敌人强大,不敢留手。 黄钟公盘膝而坐,手抚琴弦,施展出七弦无形剑的绝学。 禿笔翁手持铁笔,判官笔法大开大合,势若狂草,连绵不绝。 丹青生剑如泼墨,肆意不羈,宛如画中意境。 面对三人合击之术,沈沉舟身影一动,鬼魅般来回闪烁。 与之近身的禿笔翁、丹青生当即被斩断双手。 “我的手!” “大哥,救我!” 两声惨叫响起,让黄钟公乱了心神。 沈沉舟抓住破绽,瞬间废掉黄钟公双手。 很快,三人內力也被吸乾,气绝身亡。 至此,梅庄高手尽绝。 至於那些普通的僕人,没有功力在身,沈沉舟也懒得赶尽杀绝。 “不错,此行收穫颇丰。” 沈沉舟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內力,满意地走出梅庄。 …… 三天后,任我行和向问天再次回到梅庄。 此时,任我行的內力已经恢復了部分。 “这四个狗东西,竟敢如此对待本教主。” 任我行走进梅庄。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什么情况,梅庄里的人呢?” 原来,在江南四友死后,那些僕人也早就作鸟兽散。 连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两人来到地牢门口,看著躺在地上的六大高手,顿时心中一惊。 “是谁,竟能杀了他们?” 任我行面露惊色。 向问天也皱起眉头:“江南四友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再加上丁坚和施令威,就算是各派掌门来了也要饮恨。” 任我行没再说话,脸色阴沉。 世人皆知他性格狂傲狠辣,但这只是他的表象,真正的他,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为了復辟大业,他可以选择暂时原谅曾经的仇人。 江南四友,虽然关了他十几年,但也算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一次来,他只是想出手教训教训四人,然后再大发慈悲饶他们一命,如此一来,四人便可为他所用。 如今竟然发生这种事,直接打乱了任我行的算计。 这种感觉很不好。 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江湖之中,究竟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他来到几人尸体前。 第4章 借剑杀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章 借剑杀人 “这是……吸星大法!” 任我行惊呼出声。 “什么?”向问天听到任我行的话,心中震惊。 “教主,您没看错吧?” “这可是您的独门绝学啊!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人也学了吸星大法吗?” 任我行听到向问天的话,似乎想起来什么。 “跟我来!” 任我行带著向问天走进地牢。 地牢深处,令狐冲依然被锁在铁链上。 任我行愣住了。 他本以为是令狐冲学会了吸星大法,吸乾了江南四友。 可如今,令狐冲还在地牢中。 看他的样子,已经快要渴死了。 “水,给我水!” 已经神志模糊的令狐冲看到人影,登时虚弱地叫起来。 …… 沈沉舟已经回到了福州。 这些天,他一直在闭关参悟辟邪剑谱和吸星大法。 “嗯?谁在外面?” 沈沉舟感受到院子里有人影闪过,心中微动。 他悄然跟上去。 映入眼中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灵珊,她要去哪?” 沈沉舟跟著岳灵珊一直来到林家老宅。 此刻,早已有人在此等候多时。 “林平之?” 沈沉舟的目光微微一闪。 按照原有的时间线,林平之修炼辟邪剑谱后,性情大变,杀死岳灵珊,投靠左冷禪,密谋覆灭华山。 “我也没閒心陪你矫正,无论是林平之还是令狐冲,都要死。” 沈沉舟心中暗忖。 他並没有直接出手。 林平之和岳灵珊悄悄说著。 原来他们不知道辟邪剑谱已经被沈沉舟取走,还在寻找著。 这时,两道身影潜入了林家老宅。 沈沉舟看在眼中,心道:“这两个傢伙果然来了。” 那两人一个白髮,一个禿头,特徵明显,正是嵩山派宿老,“白头仙翁”卜沉,“禿鹰”沙天江。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他们会在巧合之下找到辟邪剑谱。 隨后,令狐冲赶到,夺回了辟邪剑谱。 “谁!” 林平之听到院子里的声响,当即高呼出声。 禿鹰沙天江没有说话,直接扑了过去,瞬间將林平之制服。 “这林平之也是个蠢货,武功平平,还如此爱出风头,生怕死得慢些。” 沈沉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暗自摇头。 岳灵珊可不能嫁给这种蠢货。 眼下,岳灵珊已经和白头仙翁卜沉斗在了一起。 她终究是华山嫡传,尚有自保之力。 沙天江见此,一指点向林平之,让他无法行动,接著过去支援卜沉。 两大嵩山耆宿,凭藉多出来的几十年功力,很快压制了岳灵珊。 制住了两人后,卜沉和沙天江却是没有动手杀人。 对於岳灵珊,他们自然是认得的。 杀了她自是不难,但必会彻底激怒岳不群,引得华山派全力反扑,於左掌门眼下『以势压人』的並派大计恐有妨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此行,只为辟邪剑谱。” “林家小子,快说,辟邪剑谱在哪里!” 沙天江一把提起林平之,右手紧紧扣住他的脖子。 林平之憋得满脸通红。 “咳咳……” 卜沉也抽出长剑,架在林平之的脖子上。 “小子,辟邪剑谱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林平之面对两大嵩山高手,满脸倔强:“辟邪剑谱是我家传至宝,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 “呵呵,你小子还敢嘴硬,真当老夫不敢杀你不成?” 白头仙翁眼神一狠,剑刃又靠近了林平之几分。 “好机会!” 暗中,沈沉舟眸光一亮。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劲气击中卜沉的手肘。 卜沉控制不住手中的长剑,剑尖不由地向前伸了一寸。 “谁在推我?” 卜沉回头看了一眼。 “看我干什么?”沙天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没事。”卜沉摇了摇头。 这时,一声惊呼传来。 “平之!” 岳灵珊大叫道。 卜沉看向林平之,顿时一惊。 只见林平之脖子冒出鲜血,双眼圆睁,愤恨地看著自己。 “呃呃……” 林平之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卜,你杀得也太快了,咱们还没出辟邪剑谱的下落呢。” 沙天江有些不满的说道。 对於林平之的死,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无妨,区区一个小辈而已,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卜沉毫不在乎地说道。 这种毛头小子,他们不知杀过多少。 “岳姑娘,说吧,辟邪剑谱在哪里?” 沙天江眼神凶厉。 对於他们这种人来说,林平之死了,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林平之死在前面,不信岳灵珊敢隱瞒辟邪剑谱的下落。 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卜沉,沙天江,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动我华山派弟子!”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闯进门来。 卜沉和沙天江闻声望去,心神颤动。 “岳掌门?” “误会,都是误会啊!” 沈沉舟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剑刺出,瞬杀了白头仙翁卜沉。 “这种实力,怎么可能!” 沙天江看到沈沉舟一击就杀死了卜沉,心中惊骇。 他刚准备夺路而逃,一道剑光疾掠而来,直接將他了结在地。 “平之!” 岳灵珊抱著林平之的尸体哭泣。 沈沉舟趁岳灵珊悲痛之际,悄然运功,將卜沉与沙天江二人的內力吞噬一空,未曾引起旁人注意。 他走到岳灵珊身前。 “灵珊,把平之带回去吧,好生安葬。” …… 第二天,林家掛满縞素。 林家最后一位传人死亡,彻底绝后。 华山眾位师兄弟看著眼前的棺槨,心中悲愤。 “好一个嵩山派,当真是不顾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情谊了吗?” “多亏师父诛杀了恶首,为林师弟报了仇!” 沈沉舟坐在首位,寧中则坐在他的身边。 对於林平之被杀一事,寧中则也是十分愤怒。 沈沉舟轻轻握住寧中则的手,好声安慰著。 “师妹,平之的仇,绝不会这么算了,不日我將亲赴嵩山,找左冷禪討个公道!” 寧中则柔声道:“师兄,为了华山派,这些年实在苦了你。” 沈沉舟摇了摇头:“有师妹在身边,何苦之有?” 第5章 同气连枝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章 同气连枝 寧中则不由地低下头去。 这时,一个华山弟子走上前来。 是劳德诺。 劳德诺恭敬行了一礼:“师父、师娘,外面有嵩山派的高手拜访!” 沈沉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来者何人?” “是十三太保中的钟镇,还有他的两位师弟,邓八公和高克新!” “何事?” 劳德诺犹豫地回道:“这倒是没说,只是他们似乎来者不善。” “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愤。 岳灵珊当即抽出长剑,要杀出去。 “他们杀了林师弟,还敢如此猖狂!” 多数华山派弟子亦拔出剑来,誓要与嵩山派拼个你死我活。 见此,劳德诺连忙跟著抽出剑,脸上显出愤慨之色。 沈沉舟將眾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华山派除了个別吃里扒外的傢伙,其他人倒也不错。” 沈沉舟淡淡道:“劳德诺,去把嵩山派的人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话说。” “是。”劳德诺领命,出了门去。 沈沉舟看著劳德诺的背影,心中暗忖著。 劳德诺此人可谓是个双面间谍。 他原本出身嵩山派,受左冷禪指使,带艺求师,成为华山派二弟子。 劳德诺表面上憨厚老实,勤勤恳恳,把华山派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则暗中向左冷禪传递情报。 为了紫霞秘籍,劳德诺杀害了六师弟陆大有。 后来又强行修炼偽造的辟邪剑谱,最终武功尽废。 最终由任盈盈献计,劳德诺与两只猿猴拴连,生不如死。 片刻后,劳德诺带著嵩山派的三人走进来。 这三人正是“九曲剑”钟镇、“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 钟镇迈步上前,环视一圈,眼神睥睨,完全不將华山派眾人放在眼里。 他拱了拱手,高声道:“岳掌门,钟某与二位师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但是,我嵩山派卜沉、沙天江两位耆宿被杀,似乎与贵派关係不浅,不得不来討个说法!” 卜沉、沙天江二人虽然武功一般,不入嵩山十三太保之列,但辈份极高。 “討个说法?你们杀了林师弟,还有脸来来找我们?” 岳灵珊长剑直指三人。 钟镇面对气愤的华山眾人,面色淡然。 后面的邓八公和高克新也是稳如泰山。 他们篤定华山派不敢出手。 要知道,他们代表的可是五岳剑派之首的嵩山派。 区区华山派,大猫小猫三两只,凭什么敢对他们动手? 如果真要动手,也正合他们心意。 如此一来,嵩山派就有了出手的理由。 届时,必让华山派在江湖上威风扫地。 钟镇三人心中得意。 吞併华山派的计划,他们已经谋划多年。 如今卜沉、沙天江两人被杀,倒是对华山派发难的好时机。 寧中则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道锋芒:“三位嵩山派的师兄,是欺我华山派无人吗!” 钟镇三人心中一惊,为寧中则的气势所慑。 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钟镇怒道:“岳掌门,今天你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嵩山派绝不善罢甘休!” “哦?”沈沉舟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 “你们嵩山派的人杀了我的弟子,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说法呢?”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怎么可能,他竟有如此气势!” 钟镇三人心中惊骇。 沈沉舟缓缓走来。 隨著他一步步踏出,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岳……岳掌门,只要你在江湖中公开认错,我嵩山派可以……可以既往不咎!”钟镇顶著巨大压力,艰难开口。 “呵呵,区区嵩山派,你们还没有资格!”沈沉舟轻笑一声。 嗤! 一道剑光闪烁,钟镇直接被斩掉一条手臂。 “什么!” 看到钟镇瞬间被重伤,邓八公、高克新怒极。 “好大的胆子,竟敢伤钟师兄!” 邓八公和高克新联手杀来。 沈沉舟面色淡然,手中长剑一动。 嗤嗤! 两声轻响传来。 邓八公和高克新各自失去一条手臂。 “你……你怎会变得这么强!” “饶命,岳掌门,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岳掌门,看在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份儿上!” 三人面色惨白,再也顾不得什么嵩山派顏面,连连磕头求饶。 “滚吧,下次见面,必杀尔等!”沈沉舟说罢,大袖一甩,转身向堂后走去。 “谢谢岳掌门!” 钟镇三人捡起地上的断臂,连滚带爬离开了林家大院。 “必须让左师兄为我们报仇!”三人惊魂稍定,一边狼狈逃窜,一边低声咒骂。 忽然,一道青衫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位,又见面了。” 沈沉舟微微一笑。 钟镇三人抬起头,看著眼前的青衣文士,顿时如坠冰窟。 “岳掌门?哈哈,你怎么来了?” 钟镇强顏欢笑道。 “呵呵,三位,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此言一出,三人僵在原地。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正是因为记得,才会害怕。 邓八公惊惧交加,颤声道:“你不守信用!” 高克新也是鬚髮賁张:“难道你华山派不顾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情谊了吗!” 沈沉舟笑著摇了摇头:“我也懒得和你们说废话,上路吧。” 他按向钟镇的丹田,掌心迸发一股吸力。 “啊!” 钟镇痛呼出声,整个人的身体立刻抽搐起来。 片刻后,钟镇功力尽失,气绝身亡。 “吸星大法!” 邓八公和高克新脸色大变。 “竟然是吸星大法!你居然修炼这等魔功,就不怕武林人人得而诛之吗?” 两人色厉內荏地叫道。 “死人不会说出去的。” 沈沉舟轻笑一声,將钟镇的尸体踢到一旁。 他来到邓八公和高克新身前,一手一个,抓起两个,施展吸星大法。 不久后,三人整整齐齐躺在地上。 沈沉舟回到林家。 此时,华山派眾人依然留在大堂中。 “师兄,你没事吧?” 寧中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她已经猜到沈沉舟去做什么了。 “无妨,师妹,已经处理好了。”沈沉舟微微一笑。 第6章 清理门户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章 清理门户 两人回到大堂首座。 沈沉舟面色严肃:“劳德诺,给我跪下!” “啊?师父,我?” 劳德诺一脸茫然。 华山派眾人见此,也是面面相覷。 “师兄,发生了什么?”寧中则看向沈沉舟。 华山派的眾位师兄弟也是纷纷开口:“师父,二师兄平日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究竟出了什么事?” “爹,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岳灵珊也开口问道。 “呵呵,误会?”沈沉舟冷笑一声。 他屈指一点,一道剑气隔空打出,瞬间撕碎了劳德诺胸口的衣襟。 藏在其中的一本小册子隨之掉了出来。 “紫霞秘籍!” “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华山眾人看著地上的小册子,顿时惊呼出声。 当初这部紫霞秘籍被交给陆大有保管。 后来陆大有遇害,紫霞秘籍也不知所踪。 “难道,是你杀了六师兄?”岳灵珊指著劳德诺,不敢相信。 一向忠厚老实的劳德诺,竟然杀害了同门师弟,夺取镇派神功? 沈沉舟冷笑道:“劳德诺,你可真是左冷禪的好徒弟,这么多年,也不知嵩山派通过你,暗害了多少华山弟子!” “什么,他竟然是嵩山派的奸细!” 此言一出,不仅是华山弟子,就连寧中则都难以置信。 如果劳德诺只是杀害了陆大有,盗取紫霞秘籍,那还可以说是因为贪婪。 看在师徒情分上,只要废除他的武功,將他逐出师门即可。 但劳德诺却將华山派的情报出卖给嵩山派,暗害华山弟子,这就完全不可原谅了。 对於武林门派来说,背叛师门必须以死谢罪。 更何况,劳德诺不仅仅是背叛师门,他本就是个奸细。 “不!这不是真的!” 劳德诺如遭雷击,直接呆立当场,浑身因惊恐而微微颤抖。 “师父,他竟然知道了我是嵩山派的人!” 劳德诺踉蹌地退了几步,他环顾左右,往日和善的师兄弟们,此刻皆是以一种愤恨、欲除之而后快的眼神盯著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 “逃,必须逃!” 劳德诺终於反应过来。 他转身向著大堂之外跑去。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眾师兄弟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快的速度!” “他竟然还隱藏了修为,怪不得六师弟会死在他的手上!” “当真是狼子野心!” 华山眾人怒不可遏。 “想逃?”沈沉舟轻笑一声,从太师椅上起身。 他身影一闪,来到劳德诺的身旁。 没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劳德诺便被一掌拍死。 抓起劳德诺的尸体,默运吸星大法,將其一身功力吸纳殆尽。 “这么快就死了?” 华山眾弟子看著门口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开口。 劳德诺这些年来对眾位师兄弟也算是十分照顾。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吗? 面对紫霞秘籍的诱惑,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害陆大有。 那么为了其他利益,他也可以谋害更多人。 寧中则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劳德诺確实该死。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沈沉舟回到大堂首座,说道:“梁发。” “弟子在!”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走出一个青年。 此人正是梁发。 他是华山派的三弟子。 在令狐冲叛门、劳德诺身死之后,梁发便成了华山眾弟子之首。 沈沉舟看著梁发刚毅的样子,心中暗自点头。 梁发此人,根基扎实深厚,且与同门师兄弟感情甚篤。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梁发应该会死在药王庙一战中。 不过在这个世界,梁发还活著。 沈沉舟心中暗忖:“看来,这个世界的轨跡早已发生了改变。” 他开口道:“梁发,你去松柏信局,找人將这封信交给左冷禪。” 沈沉舟取出一封信来,交给梁发。 “是,师父!” 梁发接过信,走出大堂。 这封信从福州出发到嵩山,即便交足了加急的费用,也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太室山上。 左冷禪接过信,看完之后,惊怒不止。 短短一个月时间,嵩山派连损数位高手。 “区区华山派,竟敢杀我的人!” 卜沉、沙天江,这两位可是嵩山派的耆宿,算起辈分来,就连左冷禪都要叫他们一声师叔。 劳德诺也是左冷禪暗中培养的弟子。 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將劳德诺送入华山派当臥底。 最重要的是钟镇、邓八公、高克新三人。 这可是他的同门师弟,情同手足,是十三太保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华山派,好得很!” 左冷禪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自取灭亡,那就不要怪我不择手段了!” 左冷禪眼中厉光闪烁,不断算计著。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 令狐冲,劳德诺,林平之这三个名字,已经在华山派眾人口中逐渐淡去。 只是偶尔有人会怀念起陆大有还在的时光。 总体来看,华山派的情况稳中有进。 这一天清晨,沈沉舟睁开双眼。 他拍了拍身侧的寧中则。 “夫人,我去给弟子们上早课了。” 寧中则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快去吧……”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 沈沉舟看著寧中则的样子,却是哈哈一笑。 院子里,华山派的弟子们已经等候多时。 见沈沉舟出来,眾人皆是面色一喜。 “师父!” 眾人对著沈沉舟行了一礼。 这些天来,沈沉舟的改变有目共睹。 以往,他对华山派弟子只传基础內功和基本剑招。 就连曾经的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也只练过基础內功。 紫霞神功,必须是掌门亲定的继承人才能修行。 至於剑招,虽然没有內功这么严,但也只有令狐冲被破例传了养吾剑法和希夷剑法。 但在不久之前,一切都变了。 沈沉舟对华山派弟子大开方便之门。 虽然华山派歷经劫难,许多高深武功已然失传,但留存下来的依然有不少压箱底的绝技。 第7章 以逸待劳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章 以逸待劳 沈沉舟给所有门人的內功升级成混元功。 混元功虽然不及紫霞神功,但远比基础內功更加高明。 至於剑法,除了养吾剑法和希夷剑法,沈沉舟还传授给他们淑女剑法和中平剑法等。 再加上伏虎拳、破玉拳、铁指诀、豹尾腿等拳脚功夫。 这一个多月来,华山派的实力稳步增长。 华山派的镇派神功,紫霞秘籍,沈沉舟直接传给了岳灵珊。 如今的岳灵珊已经成长了很多。 当沈沉舟交给她紫霞秘籍的时候,她默默接过,认真修炼起来。 除了传授华山弟子武功,沈沉舟也在派人接收林家的资產。 福威鏢局在林家三代人的努力下,已经发展为一个遍及十省的庞大商业组织。 只可惜,林家没有什么高手坐镇,不然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被灭门。 儘管总局被毁,大部分分局也遭波及或被人趁火打劫,但经过清查,发现仍有几处偏远的分局得以保全或资產未被完全转移,这对於华山派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资產,必须要拿到手。 由於要接收林家资產,华山派不得不多在福州住上一些时日。 是夜,轻云蔽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福州城內,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皆是黑衣遮面,动作迅捷,往林家的方向而来。 一行三十多人將林家大宅团团围住。 为首的三人挥了挥手,所有黑衣人点燃火把,拋向林家院內。 “起火了!” “有敌人!” “快去叫师父和师娘!” 面对火灾,华山眾人迅速反应过来。 好在他们都有武功在身,很快就衝出了院子。 黑衣人已经等候多时。 “上!” 三个黑衣人首领指挥著手下將华山派弟子包围起来。 “师兄!”寧中则看了一眼沈沉舟。 “无妨。”沈沉舟握了握寧中则的手,表示不用担心。 他看向前方的一眾黑衣人,心中暗道:“果然来了。” 按照原有的时间线,他们从福州返回华山的途中,將遭受嵩山派的二次袭击。 但这一次,华山派没有那么快离开福州。 沈沉舟以逸待劳,终於是等到了左冷禪的这些手下。 “左冷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看著前方的一眾黑衣人,沈沉舟不惊反喜。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不过是会走路的功力罢了。 “上!” 三个蒙面首领一声令下,数名黑衣人围攻而至。 华山派弟子们抽出长剑,正要迎战。 “交给我吧!” 沈沉舟身影一闪,来到黑衣人中间。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剑光闪烁间,无数血花在黑夜中绽放。 片刻后,所有黑衣人尽数倒地,只剩下三个蒙面首领呆立原地。 街道上,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经歷过多日前福威鏢局的惨案,福州百姓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此刻更是没有一户人家敢点灯或打开门窗查看,整条街道死寂得可怕,唯有院墙外的痛呼呻吟在迴荡。 这些倒地的黑衣人並没有死。 沈沉舟只是斩断了他们的手脚,防止他们逃跑,留待稍后吸取他们的功力。 “师父好强!” 华山派眾人看著那道青衫身影,心神激盪。 “嵩山派的三位,你们为何不说话?” 沈沉舟看向三个蒙面首领,微微一笑。 听闻此言,那三个蒙面首领终於回过神来,他们对视一眼,说道:“什么嵩山派?” “还在装傻吗?” 沈沉舟身影一闪,来到三人面前,一把扯下他们的面巾。 赫然是嵩山派的丁勉、陆柏、汤英鶚三位高手! 这三个,亦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三位。 其中,丁勉號称“托塔手”,在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一。 而汤英鶚同样不凡,此人以智谋见长,在嵩山派中,此人长期担任左冷禪的副手,为他出谋划策,堪称嵩山派的副掌门。 想来,今夜的袭击,便是出於汤英鶚的谋划。 “左冷禪竟然將你们也派过来了,看来是想一举覆灭我华山派啊!” 沈沉舟感嘆一声。 他回头对著寧中则说道:“师妹,你带著徒弟们去救火,这里就交给我吧。” “师兄,你是要……” 寧中则已经猜到沈沉舟要做什么了。 沈沉舟点了点头。 寧中则並非迂腐之人。 她心中暗道:“是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隨即,她的目光转为坚定:“师兄,你多加小心!” 寧中则带著弟子们回院中救火去了。 沈沉舟看向丁勉三人。 “三位,是时候上路了。” 丁勉三人脸色一变。 他们已经被沈沉舟鬼魅一般的身法和剑术嚇破了胆子。 沈沉舟很快就废掉了三人,使用吸星大法吞噬了他们的功力。 接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样不能例外,皆被沈沉舟吸尽功力。 沈沉舟回到院內,叫来几个弟子:“去把那些尸体清理乾净。” 几日后。 嵩山,太室山顶。 左冷禪大笑著,“哈哈,岳师弟跟我斗了一辈子,没想到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啊!” 正得意间,有弟子来报。 “掌门,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那弟子跪在地上,一脸悲戚。 左冷禪脸色一僵:“全死了?不可能!我的三位师弟呢?” “全死了,丁师叔他们全死了……” 那弟子声音渐小。 “住口!我三位师弟武功惊人,加上三十多个高手,难道还敌不过区区华山派?你竟然咒他们死?是何居心!” 左冷禪一把抓起那弟子,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是真的……” 那弟子艰难开口,忽然两眼一白,没了声息。 左冷禪脸色乌青,双手颤抖。 他自然能听出,这弟子说得都是真话。 “丁师弟,陆师弟,汤师弟,是我害了你们!” 嵩山派十三太保,如今已去其七,超过半数。 这七人,皆是十三太保排名前列的高手,是嵩山派一统五岳的根基。 其中,除了费彬是被莫大先生所杀之外,其他六人之死,皆与华山派有关。 “华山派!” 左冷禪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 对於左冷禪来说,所谓的师兄弟情谊当然没那么重要。 第8章 有情有义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章 有情有义 他真正在乎的,是嵩山派的实力。 十三太保是嵩山派不可或缺的底蕴。 如今竟然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 左冷禪耗费数十年心血谋划的五岳並派大计,如今几乎破產。 “噗!” 左冷禪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昏迷过去。 …… 福州一战,天下皆惊。 华山派掌门的实力,让所有人为之惊骇。 就连黑木崖都派出了密探,欲知真相。 显然,那位一直归隱绣花的东方不败,也对沈沉舟有了兴趣。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另一则消息吸引。 “令狐冲率领数千左道人士围攻少林!” 此言一出,迅速传遍天下。 就连远在福州的华山派眾人也得知了此事。 沈沉舟心中暗忖:“果然,一切又回归了正轨。”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此刻,华山派眾人忧心忡忡。 “大师兄他,这次恐怕回不了头了。” 梁发等华山弟子皆中嘆息不已。 “冲儿他怎能做出如此傻事!” 寧中则又急又气。 令狐冲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她的心中,几乎已经將令狐冲视作了儿子。 如今,令狐冲竟然投靠了魔教。 他能调动数千左道人士,显然在魔教中地位不低。 这是要將华山派置於何地? 好在令狐冲已经被逐出了华山派。 否则,还没等令狐冲打上少林,那些自詡正道人士的傢伙,已经先一步打上华山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好戏。” 沈沉舟带著华山派眾人离开了福州。 不止是华山派。 江湖大小势力,皆是闻风而动。 那可是少林啊。 千年古剎,整个江湖的无冕之王。 乱世封山归隱,盛世开门迎客。 凭藉出色的传统,近千年来,少林越发繁盛。 至於峨眉、丐帮、崑崙、崆峒……这些早已没落的门派,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和少林相提並论。 也只有武当,靠著张真人的余荫,能与少林一较高下。 华山派眾人日夜兼程,不到二十日就到了少室山脚下。 由於路途遥远,相比其他门派,华山派来得稍晚了一些。 此时,少室山下,纠集了无数正魔两道的好手。 “这些禿驴,竟然会设下埋伏,一点儿也不老实!” “还好有令狐少侠,带我们从密道里逃了出来,不然咱们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我们损失不少,但也让这些禿驴知道了厉害,料想他们也不敢怠慢了圣姑!” “走走走,明日再来一战!” …… 邪道高手们带著伤势向少室山下而去。 山路上,许多尸体暴露在地上,无人收拾。 “走,我们上山吧。” 沈沉舟带著华山弟子,沿著一条山间小路来到少林寺內。 第9章 掌毙魔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章 掌毙魔梟 他又看向沈沉舟:“你竟然將他逐出门墙?” “明珠蒙尘,可惜!可嘆!” 听了任我行的话,各派掌门皆是皱起眉来。 令狐冲此人的事跡,在江湖上流传甚广。 作为华山派的大弟子,他却结交魔教妖女,与田伯光称兄道弟。 对妖女有情,对淫贼有义。 如果这样的人也算是有情有义,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恶人了。 寧中则原本见到令狐冲尚有几分欣喜,但听闻任我行之言,心中顿生芥蒂,喜悦之情消散殆尽。 令狐冲为了一个魔教妖女,如此大动干戈,率领数千左道人士围攻少林。 这时候倒显得他有情有义了。 可药王庙遇袭时,他又做了什么? 寧中则对令狐冲很失望。 “哈哈哈哈……任老先生说得好啊!”左冷禪突然大笑起来,“虽然我们立场不同,但我左某人却不得不承认,你说得確实有几分道理!” 只要是贬低华山派的言论,左冷禪都举双手赞同。 沈沉舟淡淡看了左冷禪一眼,目光转向任我行:“任老贼,你好不容易从梅庄地牢脱困,不找个地方安度余生,还敢来江湖上搅风搅雨。” “须知,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况且我华山之事,岂容你来插手?” 此言一出,眾人俱惊。 江湖传言,华山派掌门为人和善,是个谦谦君子。 可今日一见,却是传言有误啊。 不仅与左冷禪针锋相对,还敢对任我行如此说话。 这任我行可是魔教前教主,凶威赫赫,阴狠毒辣。 就连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主动激怒他,生怕引来他的疯狂报復。 “你说什么?”任我行怒极反笑,“哈哈,你说老夫没有资格管华山的事?” “今天老夫就管定了!” 话音未落,任我行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掠来。 “师兄!” “师父!” 寧中则与华山弟子齐声惊呼。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还有诸位掌门!”寧中则看向在场的高手,“任老贼现身少林,如此挑衅我正道,你们要眼睁睁看著吗!”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方才確是岳掌门言辞激烈在先,此乃他一人之事,老衲身为出家人,万万不可与人爭勇斗狠。” 冲虚道长也是一甩拂尘:“方证大师所言极是,岳掌门既然如此有信心,我等断然不可扫了他的兴致。” 左冷禪目光阴沉,一言不发。 其他各派掌门,皆是目光躲闪,不敢与寧中则对视。 见此,寧中则猛地抽出长剑:“师兄,我来助你!” 沈沉舟朗声笑道:“师妹,你且退下,区区任我行,何足道哉!” 面对任我行如渊似海的气势,沈沉舟不退反进。 他一掌拍出,与任我行对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而出,在达摩院的青石板上蔓延出一张巨大的蛛网。 噔噔噔! 任我行倒退三步! 沈沉舟留在原地,面色淡然。 “不可能,你的內力竟在我之上!”任我行大吼。 方证等人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之所以不出手相助,各有原因。 方证和冲虚,是觉得沈沉舟为人太过狂傲,要借任我行之手好好打压一番,以彰显他们武林泰斗的地位。 左冷禪则是为了削弱华山派的实力。 至於其他各派掌门,或是胆小如鼠,不敢直面任我行的锋芒,又或是真的自知不敌,无能为力。 方证眉头紧皱:“没想到,岳掌门的武功竟然有如此造诣,只可惜为人衝动,恐非武林之福啊!” 冲虚见岳不群功力深不可测,心下暗惊,面上却含笑赞道:“好啊!江湖传言果然不假,我正道又添一位擎天之柱!” 左冷禪脸色凝重。 他想到了从福州传来的情报。 看来,华山派的实力確实不可同日而语了。 任我行在原地愣了几息。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怔怔出神。 “比拼內力,我竟然输了?” 自修炼吸星大法以来,內力一直是他的强势所在。 可很快,任我行的眼中闪过精光。 “好,很好,你的內力,是我的了!” 他想明白了,既然对手的內力比自己更深厚,那就用吸星大法夺其內力! 任我行再度扑来。 达摩院內,正在观看这场战斗的令狐衝心中一悸。 他感受到了吸星大法的气息。 “任老前辈要施展吸星大法了!” 令狐冲自然也修炼了吸星大法,否则此前他被沈沉舟吞噬內力后绝不会復原如此之快。 他看著沈沉舟的身影,心道:“师父虽然武功大进,但任老前辈的吸星大法委实高明,或许,我应该分开二位,大家握手言和,平心静气谈一谈。” 令狐冲正要迈步,目光向旁边一瞥,只见任盈盈脸色憔悴,顿时心下一软。 “不妥,吸星大法若被打断,轻则受內力反噬之苦,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我若此时出手,任老前辈就危险了,若是他死了,盈盈一定很伤心。” 令狐冲脚步一滯,想到任盈盈哀戚的神情,终是忍下了出手的衝动。 此时,任我行已经衝到沈沉舟身前。 沈沉舟平静地开口:“你不该与我对掌的。” “什么?”任我行有些疑惑。 可此时,他的吸星大法已经运转开来。 任我行脸色忽然一变。 “你的內力怎么无法吸纳!” 沈沉舟看著任我行惊慌的神色,微微一笑,传音入密:“老贼,你的吸星大法似乎不怎么样嘛,不如试试我的吸星大法吧!” “你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心中暗道不妙。 他忽然感觉一股恐怖吸力自掌心传来。 “是你!” 任我行被吸星大法所制,难以动弹,只能艰难开口。 他终於知道,杀死江南四友的神秘人是谁了。 “不错,是我。”沈沉舟没有给任我行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掌心內劲催发,瞬间震碎了任我行的五臟六腑。 任我行双眼圆睁,不甘地倒下。 “爹爹!” “教主!” 任盈盈和向问天当即向任我行衝去。 第10章 五岳孰尊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章 五岳孰尊 方证等人面色愕然。 令狐冲目光呆滯片刻,张了张嘴,连忙向任盈盈的方向赶去。 在场眾人,只有寧中则和华山眾弟子暗鬆了一口气。 沈沉舟的目光看向左冷禪。 “左师兄,方才你不是要与我切磋吗?如今碍事的人已去,可还要继续?” 左冷禪面色阴沉。 他从沈沉舟的眼中看到了轻蔑之意。 左冷禪心中惊怒交加。 他心中冷笑:“怕了?可笑!我左冷禪才是五岳剑派第一人!” 左冷禪做梦都想成为五岳盟主。 “若此时露怯,我还有何顏面爭夺五岳盟主之位?”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强势起来。 可左冷禪也不是衝动之人。 他心中暗忖:“外人只道我剑法称雄,却不知我早已练成寒冰真气!” “若是以有心算无心,未尝不能与之一战!” 想到这里,左冷禪眼珠一转,高声道:“既然岳师弟如此目中无人,今日便教你知道,我嵩山派长短一十七路剑法的厉害!” 左冷禪话音刚落,猛地刺出一式“开门见山”! 这一招的意思就是要打便打,不用假惺惺地装腔作势,又隱含讽刺敌人是偽君子之意。 此招一出,方证大师不禁讚嘆:“左施主当真是一代奇才!” “当年五岳剑派与魔教十长老两度会战於华山,五岳剑派好手死伤殆尽,五派剑法中的许多绝技就此失传。” “时任嵩山派掌门的左施主,会集残存的耆宿,將所有现在的剑招记录下来,匯成一部剑谱。” “十多年来,他去芜存菁,修补剑谱中的残缺,终將这一十七路剑法臻至圆满。” 冲虚道长手抚白须,连连点头:“左掌门改良的这一十七路剑法,確实精妙无比。” 面对左冷禪无处不在的剑气,沈沉舟的身体化作一道道残影。 “左师兄,你的剑法似乎不怎么样啊。” 见沈沉舟身法如鬼似魅,左冷禪心中暗惊。 “叠翠浮青!” “玉进天池!” “万岳朝宗!” …… 左冷禪將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施展了个遍,却连沈沉舟的影子都没摸到。 屡击不中,左冷禪几近癲狂。 “慢,太慢了!” 沈沉舟的笑声响起。 “左师兄,依我来看,嵩山派的剑法实在不怎么高明,不如你也来试试我的华山剑法吧!” 沈沉舟的身影出现在左冷禪的身后。 他不急不徐地使出一招“白云出岫”! 华山派弟子皆是眼前一亮。 在他们看来,沈沉舟这一招实在是精妙无穷。 华山剑法以精妙绝伦的招式闻名,剑招变化繁复,兼具攻守之妙,再搭配沈沉舟独步武林的身法,更加难以捉摸。 左冷禪见状不惊反喜,长笑一声。 “哈哈,你竟敢和我近身!” 嵩山派剑掌双绝。 在嵩山十三太保中,就有数人以掌法闻名。 “托塔手”丁勉。 “仙鹤手”陆柏。 “大嵩阳手”费彬。 “大阴阳手”乐厚。 不过,左冷禪现在施展的掌法,却不是以上任何一门。 “寒冰神掌!” 左冷禪掌力一吐,一股刺骨寒气顺著剑身疾袭而上。 与此同时,空中寒气四溢。 方证、冲虚、令狐冲、任盈盈、向问天以及各派掌门,皆运转功力抵挡起这股寒意。 寧中则连忙带著华山弟子连退数丈。 “这是什么掌法,竟然如此可怕!” 眾人骇然变色。 冲虚道长感嘆道:“没想到,除了整理出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之外,左掌门还创出了如此精妙的武学!” 而方证大师却是脸色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这股阴寒內力,就是寒冰真气?” 此刻,左冷禪的寒冰真气已经將沈沉舟的长剑冻结。 剑身上结起一层冰晶,並向著沈沉舟的手臂蔓延而去。 感受著入体的寒冰真气,沈沉舟心中暗忖:“倒是比黑白子的玄天指强上许多。” “不过,我也不是任我行!” 沈沉舟暗运吸星大法,將寒冰真气吞噬殆尽。 “不可能,你为何没被影响!” 左冷禪不敢相信。 他毕生所求,便是统一五岳剑派,剿灭日月神教,成就武林霸业。 十多年前,他见识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深深忌惮。 若是敌不过任我行,又如何消灭日月神教,成为武林霸主? 於是,左冷禪不惜耗费十几年光阴,秘密创出这门寒冰真气,专门克制吸星大法。 若是任我行中了这一掌,必然要被冻住经脉。 但沈沉舟的吸星大法,比任我行高明太多。 即便是寒冰真气,也要为他所用! 事实上,沈沉舟被左冷禪握住长剑,本就是他有意为之。 若他稍用真功夫,左冷禪连他的衣角也休想碰到。 “左师兄,你技穷了。” 沈沉舟微微一笑,手掌快若闪电,按在了左冷禪的身上。 霎时间,一股强横吸力透体而入,疯狂撕扯他周身经脉。 “你……” 左冷禪似乎明白了什么,可还没等开口,他就被吸尽一身功力,气绝而亡。 “这……左施主……就这么死了……” 方证大师喃喃自语。 他早看出左冷禪不敌,原打算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以此恩情牵制嵩山派。 可沈沉舟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阿弥陀佛,看来岳施主已经成为我们正道的第一人了。” 方证大师面色复杂地开口。 冲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精光:“何止是正道第一?依贫道之见,便是天下第一人也当之无愧!” “天下第一……”听到这话,任盈盈目光一闪。 天下间,能有如此鬼魅身法者,只有当今的天下第一,东方不败! “难道,他也修炼了葵花宝典?” “不对,葵花宝典在黑木崖,他如何能得到?” “更何况,修炼葵花宝典会变得不男不女,他可没有这种跡象……” 正当眾人惊嘆之际。 一道人影突然衝来! “纳命来!” 沈沉舟只觉身后一道凌厉劲风袭至! 他头也不回,一掌拍出。 砰! 一道高大身影倒飞出去。 沈沉舟这才转过身。 第11章 剑道爭雄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章 剑道爭雄 定睛一看,竟是向问天。 方证等人目光中闪过惊惧。 向问天的功力,甚至胜过在场绝大部分掌门。 可沈沉舟击杀向问天这等高手,竟如拂尘一般轻描淡写。 这让所有正道掌门心生寒意。 “向长老!” “向大哥!” 任盈盈和令狐冲悲呼一声。 他们衝过去,颤抖著搭向向问天的脉搏。 结果让他们心如死灰。 向问天彻底死了,再没有救活的可能。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沈沉舟淡淡开口。 然而说来讽刺,他自身修炼的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亦是江湖中公认的邪功。 不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只要他没有暴露出来,那就还是人人敬仰的正道掌门。 任盈盈与令狐冲带著两具遗体离去。 方证大师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並未阻拦。 而寧中则和华山一眾弟子,也算是看清了令狐冲的真面目。 自此,华山派再无令狐冲。 当下,魔教高手死的死逃的逃,一眾左道人士也作鸟兽散,各派掌门便纷纷返回。 沈沉舟遂与寧中则率领华山弟子,重返华山。 …… 少林一战的结果,不脛而走。 江湖皆传,华山掌门於少林寺前,连诛三大高手。 ——魔教前教主任我行、魔教长老向问天、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皆死於其掌下。 须知,华山派以剑法闻名於世。 可见,面对这三大高手,华山派掌门並没有施展出全部实力。 有人说,华山掌门是正道第一高手。 更有人说,他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 大量江湖人士纷纷赶赴华山,希望能拜入华山派。 ……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 这三年来,华山派变化甚大。 无数少年天才拜入华山派。 甚至,还有许多官员和商贾与华山派建立了联繫。 一时间,华山派的权势与財富问鼎江湖。 无数人为之眼红。 可华山派背后的利益网实在复杂,没有人敢动。 就连当朝皇帝想要对华山派出手,也要三思而后行。 毕竟,华山派明面上並没有任何要谋反的举动。 一旦皇帝想针对华山派,立刻就有朝廷公卿出言劝阻。 而在江湖上,华山派也早已將五岳剑派的其他四派远远甩在身后。 就算其他四派联合起来,也没有资格与华山派相提並论了。 对於所谓的五岳合併大计,沈沉舟完全不感兴趣。 毕竟,在思过崖中,有著无数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绝学,更有魔教长老想出的破解之法。 在得到思过崖传承后,如今华山派武藏之丰富,已经堪比少林。 当然,在质量上还是略有不如。 不过,若仅以剑法而论,华山派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剑派。 这三年来,沈沉舟和寧中则的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是个男孩,如今已有两岁。 对於这个儿子,沈沉舟另有打算。 …… 这一日,沈沉舟正在参悟武学。 忽然,一道身影在窗外闪烁。 这道身影消瘦而挺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倏! 人影一闪而逝,消失在窗外。 见此,沈沉舟轻笑一声。 “剑未出鞘而意自显,此人剑术修为已化境,当今天下,有如此剑道境界的,唯一人而已。” “风清扬,你终於忍不住出来见我了。” 沈沉舟追了过去。 他来到思过崖前。 一道灰袍身影出现在崖顶。 此人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 他的脸上皱纹深刻,双目却炯炯有神,毫无老態,反倒有种仙风道骨之气。 “见过风师叔。” 沈沉舟淡淡说道。 “你果然知道我!” 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 “这几年来,你將华山发展得不错。”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华山派以剑法称雄,今日,老夫倒要称量一番,你的剑术如何,是否当得起这华山掌门的名號!” 沈沉舟轻笑:“正巧,我也想见识一番风师叔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率先出手了。 剑锋如电,直指沈沉舟咽喉。 鏘! 沈沉舟抽出长剑。 不知何时,他的剑竟然已抵在风清扬的剑尖之上。 后发先至! “好快的速度!” 风清扬瞳孔骤缩。 他的剑,竟然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截住! “风师叔,你败了。” 沈沉舟淡淡开口,话语中带著惋惜。 对於独孤九剑,如今他也算是祛魅了。 同样是独孤九剑,剑魔用之可独步天下,但求一败而不可得。 风清扬只能勉强不败。 而令狐冲,徒增笑料罢了。 或许,强的从来不是独孤九剑,而是那位剑中之魔。 听到沈沉舟的话,风清扬脸色一凝。 “岳师侄,老夫要出全力了!” 他剑尖一抖,迸发出无穷剑影。 “不错,终於有几分独孤九剑的风采了。” 沈沉舟不慌不忙地点评道。 面对这漫天剑影,沈沉舟的身形陡然变得模糊,仿佛由实化虚。 眨眼间,思过崖上出现了十几道残影。 在另一处山顶上,亦有数人正在观战,正是寧中则、岳灵珊等人。 “师父的身法更可怕了!”一人惊呼道。 “武学竟能修炼到如此境地!” 眾人看得如痴如醉。 此时,在风清扬的眼中,也浮现了一抹凝重。 “我竟全然看不破!” “这些虚影,似乎都是真的,但又都不像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都破去便是!” 风清扬剑光如雨,向那十数道虚影席捲而去。 然而剑锋所至,竟皆空空如也。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沈沉舟的笑声。 “风师叔,你著相了!” 一道快如闪电的剑光袭来。 风清扬来不及躲,被这一剑刺中心臟。 嗤! 鲜血自风清扬身前绽放。 “好啊……华山派交到你手里,確实……不算辱没……” 风清扬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渐弱,脸上带著欣慰与落寞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竭力转过头,望向云海深处的华山诸峰,眼中饱含著无尽的眷恋,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风师叔,一路走好。” 沈沉舟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他浑身气息为之一涨。 第12章 月满西湖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章 月满西湖 风清扬死后,其一身精纯功力,竟隔空被沈沉舟吞噬殆尽。 这正是他苦修三年的成果——如今施展吸星大法,已无需接触对方身体,杀人夺功,易如反掌。 …… 此时,少林寺內。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相对而坐。 而在他们身边,还有数位少林和武当高层。 “道长,华山派日益兴盛,恐非武林之福啊!” 方证大师率先开口。 冲虚道长沉吟片刻,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华山派如今大肆结交达官显贵,联合诸多富商,收割江湖,全然不似我正道所为!” 方证点了点头,感嘆道:“这江湖,好不容易平静了十几年,却被华山派打破了。” “有些人啊,能力愈强,为祸愈深。依老衲之见,当以佛法度化为上。” 冲虚道长却是微微一笑:“我道门之法,亦可行之!” 方证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 方证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华山派愿將所得典籍財富尽数归还武林,也未尝不可宽恕。”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 沈沉舟静立於华山之顶。 他看向黑木崖的方向。 “风清扬已经败於我的剑下,这座江湖,只剩下最后一个对手了。” 他回到厢房,修书一封,交由心腹弟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过五日便送至黑木崖。 【东方教主尊鉴: 江湖风雨数十载,天下英雄,唯教主一人独步武林。葵花宝典,鬼神莫测,吾心驰久矣。 然,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吾闭关三载,得剑道真解,今有小成,不敢藏私,愿与教主一较高下。 胜败不论,但求印证武学,亦不负此生习剑之志。 八月十五,月满西湖,某自恭候大驾。】 …… 黑木崖,一道身宽余大红绣金锦袍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信。 此人面容阴柔,肤白如玉,眉宇间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 正是日月神教当代教主,东方不败。 “哈哈,有趣,实在有趣,没想到,江湖上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位人物!”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 一位魔教长老现身。 “告诉华山派,这战书本座接了。” “是!” 魔教长老退下。 东方不败看著远处摇曳的烛火,喃喃自语:“八月十五,月满西湖……希望你的剑,不会让我失望……” 当一个人的武功臻至化境,多年未逢敌手,那个孤独是没有人能理解的。 一个真正志在追寻武道的人,突然遇到一个足够分量的挑战者,便能激起无限的兴奋。 东方不败心潮澎湃,难掩欣喜,取来酒壶仰头痛饮。 …… 华山派掌门约战魔教教主的消息,很快在江湖中传开。 一时间,整夜江湖再度沸腾。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江湖也是如此,容不下两位天下第一。 许多人早有揣测,两人终有一战,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少林,罗汉堂內。 一眾和尚道士聚在一起。 为首的两人,正是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 “大师以为,此二人孰胜算更高?”一个武当的老道士开口问道。 方证大师目光幽然:“东方不败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华山派岳掌门亦是不容小覷,两人谁胜谁败,当真难以断言,恐怕也只有比过才知道。” 冲虚笑道:“如此也罢,华山派近年势头过盛,若此战能两败俱伤,实为武林之幸。” 一眾老和尚老道士纷纷点头赞同。 “这一次双方对决,对於我们少林武当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必须趁此时机,削弱华山派和魔教,我等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 很快,八月十五到了。 无数武林人士,早早来到西湖边。 面对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战,凡是江湖中人,皆不愿错过。 西湖边,各派掌门带领门下弟子,各自占据一方。 而在一株垂柳之下,一对青年男女相对而立。 这两人正是令狐冲和任盈盈。 “冲哥,你会帮我的对吧”任盈盈开口问道。 令狐冲面带复杂之色:“盈盈……师父他……那人武功深不可测,我们不是对手,不如……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隱居起来,做一对神仙眷侣,这不正是你的愿望吗?” 任盈盈眸光微闪,似有意动,却忽又神色一黯,悽然道:“不,冲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杀了他,我答应你,以后就隱居起来,再也不过问江湖之事!” 看著神色憔悴的任盈盈,令狐衝心中一软:“好,我会帮你的!” 任盈盈与令狐冲相拥起来。 她心念电转:当今武林,欲除那二人者,又何止他们? 今日一战,若是能两败俱伤,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没死,也一定会元气大伤,到时,就是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机! 况且,她手中还有著葵花宝典。 以往她一直未物色到修炼葵花宝典的合適人选。 毕竟,葵花宝典太过高深,不是什么庸才拿到手就能修炼成功的。 若今日復仇不成,她便將葵花宝典传於令狐冲。 以令狐冲对她的情意,只需稍加引导,不愁他不练此功。 如此一来,未尝没有报仇的一天。 “冲哥,委屈你了。” 任盈盈想到这里,忽然开口说道。 “没关係,盈盈,这都是我自愿的。” 令狐冲见任盈盈如此关心自己,顿时心里一暖。 …… 月满西湖之夜,终於到来了。 明月高悬,將西湖照得波光万顷。 各派高手围在西湖边,不敢靠近一步。 西湖中心,只有一方小舟。 一个青衫人影坐於船头,静静等待著什么。 此人面容清俊儒雅,儼然文人墨客,全无江湖戾气。 正是沈沉舟。 “如此宗师气度,实在令人心折!” 正魔两道高手,皆是不住讚嘆。 忽然,沈沉舟睁开双眼,將船上的酒罈拋出。 “吾闻东方教主好酒,今日你我二人不妨先大醉一场!” 第13章 红莲坠影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章 红莲坠影 酒罈升到半空,正要下坠之时,一道红衣身影由远及近,如电光般掠来。 那人影眨眼间落到一片莲叶上,那坛酒已不知何时落到此人手中。 东方不败仰头痛饮,赞道:“好酒!” 沈沉舟亦拍开手边酒罈泥封,举坛畅饮。 看到这一幕,西湖边,所有人都心中一震。 “东方不败,果然来了!” 那道红衣身影气场磅礴,宛如煌煌烈日,令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东方不败吗?” “不是传言,他因为修炼了葵花宝典,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样子,为何依旧如此霸气?” “看来江湖传言有误啊!东方不败虽面容阴柔,但他的气息,却一点也不阴柔啊!” 对於其中隱秘,或许也只有见过葵花宝典或辟邪剑谱之人,才能略知一二。 无论是葵花宝典,还是辟邪剑谱,都是至刚至阳的武学。 若是寻常男子修炼,便会因降不住心中的欲望,激起火毒,最终走火入魔。 所以,修炼这种武学,必先自宫。 除非修为高深,臻至道家“降白虎”的纯阳之境,方可免去自宫之厄。 沈沉舟看著东方不败的面容,心中瞭然。 “东方不败果然是男子。” 有些传言,说东方不败本是女子,才能將葵花宝典修炼到如此境界,显然荒谬。 沈沉舟虽未修炼葵花宝典,但由辟邪剑谱亦可推知其中关窍。 葵花宝典至刚至阳,功法会源源不断產生阳气。 这种阳气对男子本是大补,但寻常男子体魄难以承受如此磅礴阳气,加之欲望催动,反会引火烧身,故需自宫以平阴阳。 若女子强修此功,至阳之气与天生阴质相衝,反噬之烈犹胜男子,故女子无法练成。 很快,两人喝完了酒。 “东方教主,请赐教!”沈沉舟一步踏出。 “来得好!” 东方不败朗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影,掠湖而来。 两人在西湖上留下无数残影。 西湖宽达五六里,纵是武林高手目力惊人,也难以窥清湖心细节。 只能看到湖中莲叶偶有颤动。 这已是双方交手时仅外泄的细微动静。 可见,这两人对力量的控制,已然妙到毫巔。 眾人皆是纷纷感嘆起来。 “如此身法,当真是独步天下!” “我曾听闻,少林祖师达摩,曾留下一苇渡江的传说。” “不错,相传,达摩抵达中原后,一路北上,来到建康,与梁武帝萧衍讲论佛法。” “萧衍问达摩:『我建寺度僧,有何功德?』达摩言:『並无功德。』萧衍不解,达摩心知萧衍虽自詡崇佛,却不识真法,遂往嵩山而来。” “达摩行至江边,见无船可渡,便折下一根芦苇,拋於江面,脚踏芦苇,凌波虚渡,直达北岸。” “如此神通,当真是令人心驰!” “当今之世,常听人吹嘘自己轻功绝世,能行步於水上,实则只能踏水两三步而已,与渡江之能,差之远矣。” 有人忽嘆:“达摩不以建寺度僧为功德,方见修行真諦。反观当今少林,竟以敛財为业……” “慎言,当心祸从口出啊……” …… “东方教主,小心了!” 沈沉舟与东方不败试探片刻,不再留手。 他將长剑抖出数十道剑影,化作一张细密的剑网,罩住东方不败周身数丈。 换了江湖上任何一位高手,面对这一招,皆要被这无穷剑气化作的大网绞杀。 可东方不败岂是常人。 当剑网罩下时,东方不败右手一翻,数枚绣花针激射而出。 针尖破空,在月空下划出一道道美丽的赤色曲线,勾织出一朵艷红的花出来。 这赫然是一朵红莲,如火焰般燃烧,绽放。 红莲与剑网相撞,互相消解。 东方不败再度扬起洁白如玉的手掌,无数飞针激射而出,仿若一阵光雨。 这些飞针细如牛毛,以真气催发,若被击中,身体必成筛网。 这是东方不败真正的杀招! “来得好!” 沈沉舟不慌不忙,剑身一转,守得滴水不漏。 武当派所在的位置,冲虚道长双眼一眯,手抚长须,暗忖道:“这一招,竟隱有几分太极真意!” 而西湖之上,见自己的飞针被全然挡下,东方不败却是大笑:“哈哈,痛快!当今天下,唯你一人值得我全力出手!” 说话间,东方不败一身红衣猎猎作响,一股炽烈的气息自湖心爆发,整个人好似化作一轮煌煌烈日。 湖边,正魔两道皆是连连后退。 “这就是,葵花宝典的真正威力?!” “葵花葵花,本就向阳而生,这股至阳之气,果然名不虚传!” 东方不败周身的湖水沸腾起来。 所有江湖人士都面露惊骇之色。 “不错。” 沈沉舟亦出声讚嘆。 他知道,东方不败终於要出全力了。 沈沉舟面色肃然,周身浮出一股锋锐之气。 他將辟邪剑谱与五岳剑派诸多失传绝技融合,悟出了属於自己的剑道。 此前,他与风清扬一战,又吸收了独孤九剑的某些精髓,剑道更进一步。 “东方教主,接剑!” 沈沉舟缓缓递出一剑,看似缓慢,实则迅如闪电;看似破绽百出,却封死所有退路。 在东方不败眼中,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唯有这一剑,横亘天地! 东方不败知道,这一剑,自己躲不过。 既然躲不过,那就尽力为之!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捏紧手中的细针,向那一剑衝去! 嗤! 一声轻响传出。 当剑尖穿胸而过,东方不败终於回过神来。 可他已经无法说话。 虽表面看似无恙,但他的五臟六腑,皆被剑气绞成齏粉。 此时,东方不败的眼中,没有不甘,也没有仇恨。 有的,只剩下一种欢喜,一种讚嘆。 欢喜的,是人生得遇如此对手。 讚嘆的,是沈沉舟的惊世剑术。 这是对武道的极致虔诚,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人世间的一切贪嗔痴怨,爱恨情仇。 但很快,东方不败的瞳孔就黯淡下去。 他身形坠入湖水,再无声息。 第14章 桃花依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章 桃花依旧 “贏了,我们贏了!” “能见识这样一场大战,当真不枉此生!” 无数正道人士欢呼起来。 这一战,双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正邪两道之爭。 这场胜利,並非沈沉舟一人之功,而是属於所有正道之人。 如今东方不败身死,邪道眾人——尤其是日月神教教眾——顿时面如土色。 “江湖,要变天了!” 就在无数人感慨之时,西湖之畔,几道人影悄然离去。 沈沉舟见此,却是微微一笑,身形一闪,悄然追去。 他停在一处桃花林。 “出来吧。” 沈沉舟淡淡开口。 “阿弥陀佛,岳施主果然神功盖世,明知我等在此设下埋伏,还敢主动前来。” 一道身影从桃花林中走出,赫然是少林方丈,方证大师。 在他的身后,又走出数位少林高手。 冲虚道长从另一侧走出,冷笑一声:“可惜,你万万不该踏入此地,贫道是称你一声自信,还是狂妄呢?” 而在他的身后,亦有几个老道士。 沈沉舟眸光一扫,淡淡道:“还有两位,也出来吧。”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桃花林中走出。 正是令狐冲、任盈盈二人。 令狐冲看著沈沉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沉舟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方证:“就凭你们,难道妄想把我留在此地?” “就连东方不败也无法做到的事,你们也配?”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口诵佛號,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老衲自然没有足够的把握,但岳施主留在世上,只怕不利於武林安定。”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实在不忍这江湖再起波澜。” “不如,岳施主你就隨老衲回少林,从此青灯照影,长伴我佛身旁,老衲便能保你今日安然无恙。”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方证大师所言极是。” “岳掌门,你若能散尽不义之財,交还与我武林同道,贫道亦可保你一命!” 任盈盈却是脸色冰冷。 她绝不会放过沈沉舟。 当然,方证和冲虚之言,也是没有半句真话。 他们都知道,沈沉舟不会束手就擒。 沈沉舟轻笑一声:“看来,你们是认为吃定我了?” “可千万不要算计不成,反误了自身性命啊!” 只可惜,沈沉舟好言相劝,却被当成色厉內荏之举。 方证大师面色一肃:“多说无益,布阵!” 一十八位少林棍僧,结成罗汉阵,將沈沉舟围起来。 此阵攻守兼备,最擅消耗,可叫人疲於应付。 冲虚道长亦率领六个武当耆宿合围上来,与少林阵法配合无间。 “真武七截阵?” 沈沉舟开口。 跟著冲虚道长一起过来的六个老道士,皆是一流高手,不比各派掌门弱上多少。 “少林武当,果然底蕴深厚!” “连武当都来了六位一流高手,少林呢,不会只有方证大师你一个吧?” 沈沉舟话音一落,桃花林中走出三位高僧。 “阿弥陀佛!” “岳施主好见识!” 三位高僧说罢,各自枯坐於一株桃树下,却不靠近,隱约间似有某种气机相连。 方证大师向这三人行了一礼。 显然,这三个老和尚的辈分,还要高过方证大师不少。 他们都是少林真正的底蕴。 “岳施主,老衲这三位师叔,心意相通,佛法修为深厚,更精通本门绝学,金刚伏魔圈!” “老衲最后提醒岳施主,不要再执迷不悟,否则,悔之晚矣!”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悲天悯人。 沈沉舟摇头轻笑道:“这话我该还给你才是。” 说罢,他身影一闪,向著方证大师掠去。 还未等沈沉舟近身,十八棍僧立刻围了上来,手中长棍齐齐轰下。 这一十八位少林棍僧,皆是二流高手的实力,配合默契,联手之下,纵是绝顶高手,也必会被围住片刻。 但沈沉舟是何人? 即便东方不败在世,他的速度也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此刻,重重棍影交织,竟没有一道能落到他身上! 然而,沈沉舟刚出罗汉阵,又有七口长剑迎面而来。 这七口剑配合无间,招式互补,暗含以柔克刚之意,是天下一等一的精妙阵法。 七剑之间,变化无穷,七位武当老道,各自运使一门精妙剑法,演化出北天七宿。 斗、牛、女、虚、危、室、壁! 剑势连绵,宛如真武临世,气象森严。 沈沉舟当即化出七道虚影,迎上七把长剑。 七剑合一之势终被破解,沈沉舟脱离剑网。 这时,又有三道黑索破空而来。 原来是桃花树下枯坐的三位高僧出手了。 金刚伏魔圈! 此乃少林寺禪武合一的顶级阵法,需要三位心意相通、內力深厚、佛法精微的高僧才能施展。 由於条件太过苛刻,纵使是少林,也並非每一代都能有人修成。 沈沉舟內力一沉,身法骤疾,倏然掠出黑索笼罩之地。 终於,他来到了方证面前。 令狐冲和任盈盈站在方证身边,与之並立。 这三人並未参与到三重大阵之中,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 方证大师目光凝重。 他没想到,即使动用了罗汉阵、真武七截阵、金刚伏魔圈三重大阵,沈沉舟依然能安全脱身。 “千手如来掌!” 方证大师轻飘飘推出一掌。 这一掌招式看似寻常,可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进而演化出三十二掌来! 面对这一掌,纵使是任我行来了,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沉舟轻笑一声:“千手如来?方证,你这火候还差得远。” 他不退反进,长剑一抖,剑芒吞吐间,化作数十道剑影,將这一招千叶如来掌轻鬆破去。 余下的剑影,落在方证大师身上,撕裂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剑锋过处,方证周身绽开数道血痕,踉蹌倒地,僧袍尽染。 眼见方证大师倒地,冲虚道长面露急色。 他脱离真武七截阵,率先冲了过来。 “太极剑法!” 沈沉舟笑道:“太极剑法確实是天下无双的防守之术,可惜,冲虚你练得还不到家。” 第15章 诛佛灭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章 诛佛灭道 说罢,他剑光一闪,直指太极中心。 这是太极剑法变化最多的地方,却也是最薄弱之地。 “你竟能看破我的太极剑法!” 冲虚道长被一剑洞穿胸口,脸上带著惊色。 真武七截阵少了一人,登时威力大减。 沈沉舟正要顺手杀掉另外六名武当耆宿。 一旁白影骤闪,任盈盈挺剑疾刺,厉声道:“恶贼,还我父亲命来!” 沈沉舟目光一冷:“既然你不知死活,就留在这里吧!” 他手中剑光一闪,直接洞穿了任盈盈雪白的脖子。 这位冷艷清丽、身份尊贵的魔教圣姑,就此香消玉殞。 “盈盈!” 令狐冲见任盈盈惨死,眼中顿时涌起滔天恨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孽障,你竟对我出手?!” 沈沉舟目光冰寒,扫向令狐冲。 令狐冲呼吸一滯,然而紧接著,他的目光陡然坚定。 “吸星大法!” 他衝上前去,抓住沈沉舟的左臂,全力催动吸星大法! 以沈沉舟独步天下的极速,怎么可能被令狐冲抓住? 这自然是他故意为之。 “令狐冲,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沈沉舟突然笑了。 令狐冲不解,为何沈沉舟还能笑得出来。 却听沈沉舟说道:“你的內力竟已臻一流巔峰,看来近日未曾懈怠。 这时,令狐冲终於反应过来。 “不可能,为什么我吸不动你的內力?!”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当日在少林寺內,任我行抓住沈沉舟之时,也是这副表情。 沈沉舟微微一笑:“你的吸星大法,只是失败的残次品,缺少了最关键的炼化法门。” “炼化法门?”令狐衝心中一惊。 这时,他忽然感受到沈沉舟的身体中传来了股恐怖的吸力。 明明是自己抓住了对方,可令狐冲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道漆黑的旋涡,根本无法脱身。 “这是……这是吸星大法?!” 令狐冲感受到那股似曾相识的吞噬之力,心中骇然。 “原来,任我行是这般死在你的手中!” “原来,梅庄之中吞噬我內力的人是你!” 令狐冲想明白了一切。 可他的目光却开始涣散。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任盈盈的身影。 “盈盈,我来找你了。” 他喃喃著,身体倒在了地上。 沈沉舟俯视令狐冲尸身,漠然道:“如今,你倒也算死得其所了。” “念在你我终究师徒一场,让你死得如此痛快,已是我最大的仁慈。” 在原本的计划中,沈沉舟有著无数手段折磨令狐冲。 只是,他后来懒得去做那些事。 区区令狐冲,尚不值得他耗费太多心思。 沈沉舟身影一动,来到罗汉阵。 此时,隨著方证、冲虚、任盈盈、令狐冲相继身死,这些少林棍僧也渐渐失去了战意。 他们终究是佛法修为尚浅,心境易乱。 面对无法力敌之人,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这就是少林寺十八罗汉?可笑!” 沈沉舟冲入阵中,剑光闪烁。 惨叫声不绝於耳。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十八罗汉皆倒在地上。 然而,剩下的三个少林高僧却没有半分惧意。 “冲虚师兄!” 六个武当老道也是一脸决然。 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 “那就成全你们!” 沈沉舟来到六个老道身前,瞬间化出六道残影。 数息间,六个老道就倒在地上。 他们的功力也被沈沉舟吞噬殆尽。 “魔头!” 三位少林高僧脸色铁青。 “难道你竟是波旬降世?” “阿弥陀佛!” “昔年,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之时,有魔王波旬来扰,佛陀以智慧与慈悲破魔,最终证悟涅槃!” “今日我等直面魔头,捨身成仁,未尝不可登临极乐世界!” 三个高僧將沈沉舟的实力看在眼中,自知不是对手,便闭双眼等死,好似大彻大悟一般。 沈沉舟却是冷笑:“尔等今日所为,与魔头又有何异?” “波旬曾言:末法之世,著我魔子魔孙入你寺庙,穿你袈裟,坏你佛法。” “如今天地,修行艰难,正当末法。” “依我看,尔等所修,全然不似正法,实为魔道!” “尔等之身,也並非佛子佛孙,实为魔子魔孙罢了!” “如若不信,试看今日之少林,自问其心!” 闻言,三个老和尚猛地睁开双眼,如遭雷殛! 他们口中喃喃自语著什么。 沈沉舟来到三人身前,一人一剑,轻而易举將三人尽数诛杀。 至此,少林武当元气大伤。 ……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沉舟暗中接掌了日月神教。 任我行、任盈盈、东方不败皆死,整个日月神教,已经成为一盘散沙,再也没有能抵挡他的力量。 所以,沈沉舟接掌日月神教的过程很是顺利。 但他並没有用自己的真实身份。 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日月神教多了一个神秘的新教主。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位新教主,竟然还是华山派掌门。 隨后,沈沉舟以日月神教为根基,整合所有邪道势力,杀上嵩山。 在缺少方证大师和三位精通金刚伏魔圈的高僧后,少林寺战力大减,被无数邪道人士平推。 而没有了冲虚道长和六位耆宿的武当,更无抵抗之力。 先诛少林,后灭武当,唯我神教,武林称王! 短短半个月,日月神教威震江湖! 所有正道人士都嚇到了。 谁也没想到,屹立於江湖最顶峰的两大门派,就这样轰然倒塌了! 当然,沈沉舟还是给少林和武当留下了一些种子。 那些都是一些不修武功,最多只修些强身健体之术的正经和尚道士。 这些人平日里只知打坐念经,参禪悟道,是真正的修行者。 对於这样的人,沈沉舟是尊重的。 只可惜,如今是末法之世,修行艰难,这种纯粹的修行者,很难有所成就了。 而面对日月神教的威胁,武林中人人自危。 无数人亲履华山,请求华山掌门出山,剿灭日月神教。 沈沉舟再次向黑木崖递交拜帖。 日月神教新教主与沈沉舟约战。 第16章 归去来兮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章 归去来兮 当然,这所谓的新教主,不过是沈沉舟精心培养的一名替身罢了。 在无数江湖人士的见证下,沈沉舟一剑便將那日月神教的新教主斩於剑下。 自此,日月神教彻底解散。 实则並没有真正解散,沈沉舟让一眾邪道高手转入了暗中。 沈沉舟因“剿灭”日月神教之不世之功,声望如日中天,被天下群雄共推为武林盟主。 隨著时间流逝,沈沉舟声威愈重。 五年后,他终於整合了江湖上所有势力,无论是明面上的正道,还是暗中的邪道。 在正邪两道激进势力的鼎力支持下,沈沉舟整合江湖力量,高举对抗腐败朝廷的大旗。 大军所向披靡,北伐韃靼、瓦剌,南定苗、彝诸部,收服西域,平盪东北女真,兵锋所指,四方部族相继臣服。 四方部族与江湖群雄匯聚成一股滔天洪流,最终一举攻破京城。 自此,皇朝倾覆,神器易主! 此时大明帝国腐败严重,党爭激烈,但军力依然强盛。 这一战,足足打了九年。 最终,这座天下还是落入沈沉舟之手。 又过五年,天下反叛不断。 潜藏暗中的前朝遗老遗少,数次作乱。 沈沉舟暂弃武学修行,全心治理天下。 他革除弊政,务实求是。 歷经五年励精图治,天下终现大治之象,四方部族真心归附,再无势力敢揭竿而起。 待中原安定,沈沉舟便將目光投向了远征东海。 彼处有一岛国,倭寇盘踞。 自前朝大明时代起,便时常侵扰东南沿海,为祸一方。 沈沉舟力排眾议,御驾亲征。 他亲斩其傀儡天皇,终结了倭国的战国乱世。 隨后,沈沉舟颁下灭族绝杀之令。 詔令规定,所有倭人男性,尽数屠戮;所有女性则充为官奴,发往各处进行劳动改造,並勒令其与汉族男子通婚。 这样,三代以后,將真正意义上再无倭人这个民族。 八十岁时,沈沉舟將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也就是他与寧中则所生的次子,此子文武双全,最肖其父。 至於岳灵珊,早已成为了华山派掌门,统领天下正道。 华山派被立为国教,在传承武学的同时,也承担著解放思想,弘扬文化的重任。 沈沉舟卸下重担后,便和寧中则游山玩水,遍览天下美景。 每到一处,他们就查访民情。 渐渐的,天下再无纷乱。 又过几年,寧中则也过了八十岁。 但两人都武学境界高深,依然如中年时的模样。 他们开始遍游世界,在各地留下无数传说。 对於这个由自己亲手开创的朝代,沈沉舟並无太多执念。 他知道,没有王朝能超脱歷史周期率。 正如古语所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或许,那条能跳出歷史周期率的道路,终究要留给后世之人去探索了。 …… 沈沉舟睁开双眼。 “竟过去了这么久?” 沈沉舟心中一震,暗自忖道。 儘管肉身只是沉眠两月,但那异世六十载的波澜壮阔,却如刻印般清晰,令他顿生恍如隔世之感。 “真可谓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他目光微转,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终於看清床榻旁侍立著一道身影,从那衣著判断,应是沈园的下人。 “少爷,您醒了!”那下人惊喜道。 得知沈沉舟清醒的消息,沈福迅速赶了过来。 沈福是沈家派给沈沉舟的贴身管家,打理著沈家在青州城的核心產业——沈园。 此乃青州城內最大的庄园,因沈沉舟於青州城的天枢道院求学,故被安置於此。 如今,沈沉舟也是沈园明面上的主人。 沈福原本並非沈姓,因兢兢业业为沈家效力数十年,方获赐姓殊荣。 “少爷,您可算醒了,真是嚇死老僕了!”沈福扑到床前,声音带著哭腔,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心中暗忖:“少爷昏迷了整整两月,若再不清醒,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真要给沈家处置了!如今总算清醒,我这条老命,可算是暂时保住了!” 虽然沈沉舟只是一个不怎么受重视的庶子,但这也不是他失职的理由。 两个月来,沈福想尽了办法,请了无数神医。 但没有一位能看出沈沉舟生了什么病。 好在,沈沉舟如今自己清醒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步履生风地闯了进来,周身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魏管家。”沈福挺直了微驼的背,不卑不亢地迎向中年人道,“老夫已为少爷探查过,少爷只是久臥在床,身子有些虚乏,调养几日便好,並无大碍。” 沈沉舟冷眼旁观,心念电转。 沈福对魏管家自称“老夫”而非“老僕”,此中蹊蹺,不言自明。 以沈福的资歷和赐姓之荣,往日地位岂是魏管家可比? 定是自己昏迷这两月,沈福因失职之过被追责,权柄旁落,方才让这魏管家得以鹊起。 如今沈福见自己甦醒,怕是正想著如何借少主之势,东山再起。 这老管家能在沈家屹立数十年,心计手段自是不少。 魏管家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沈福:“沈福,你可要瞧真切了!舟少爷若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沈沉舟的目光落在魏管家身上。 六十载的记忆与现实的画面逐渐重叠,他终於从脑海深处搜寻出关於此人的信息: 魏霆,沈家上百名管事中,权势能排进前十的人物。 而沈福,昔日更是排名前三的实权人物。 如今看来,形势已然大变。 隨著沈福原本主管的事务被交到了魏霆手中,如今魏霆的权势,已经超过了曾经的沈福,仅次於三大总管。 要知道,沈家的管家数量眾多,足有上百位,可总管之位,却只有三个! 沈沉舟看向魏霆,心中暗忖:“魏霆可不是我的手下,他为何会来青州城,而且还敢对沈福如此说话?” 此时的沈沉舟,还不知道自己昏迷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不过从魏霆的態度不难看出,似乎有些不太妙。 第17章 窥微知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章 窥微知著 沈沉舟心思微动,从二人这细微的称呼差別中,已窥见许多端倪。 沈福口称“少爷”,自称“老僕”,是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主子; 而魏霆这声“舟少爷”,听著恭敬,实则充满了疏离感,其立场背后,显然另有主子。 “魏霆方才一进来就咄咄逼人,打压沈福,这齣戏,分明就是演给我看的。” 想通此节,沈沉舟心下已然瞭然。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眼中却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慌乱。 看来这沈家內部,怕是早已风波暗涌。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他觉醒宿慧之前,可能还有些麻烦。 但现在他身负天魔印这等不世奇功,却有了坐看风云变幻的底气。 “魏管家,我已无碍,你且退下吧。” 沈沉舟淡淡说了一句。 这是他醒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魏霆心中却是一惊。 沈沉舟的话语间,竟然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这种气势,他只在家主沈临仙身上感受过。 就算是三大总管,也没有这种威势。 说到底,三大总管地位虽高,权势虽重,终究也只是下人罢了,养不出这种威仪。 “是,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魏霆隨意给沈沉舟行了一礼,离开了房间。 来到门外后,他却是暗自恼恨:“左右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我堂堂玄胎境高手,竟然被他唬住了!” 魏霆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沈园。 “福伯,说说吧,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沈沉舟开口,顿时让沈福心中一震。 刚才沈沉舟对魏霆说话时,他就隱约感受到那股威势。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果然很有压迫感。 “少爷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沈福心中暗忖著。 不过,他作为沈沉舟的贴身管家,倒也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適,反而觉得这种改变不错。 沈福回过神来,连忙正色道:“少爷,两个月前,你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嚇坏了。” “在你昏迷的第五天,九小姐就將此事稟告给了主家。” “老爷知道后,就派了魏管家过来。” “魏管家来到青州城,立刻夺取了老僕的权力。” “属下未能照顾好少爷,自认理亏,也不敢与魏霆对抗。” 沈福口中的九小姐沈清霜,与排行第七的沈沉舟同为沈家这一代的子弟。 沈清霜和沈沉舟一样,都在天枢道院修行。 虽然两人同在青州,但並不住在一起。 因沈清霜颇得家主沈临仙的喜爱,在青州城另有一处私人庄园。 那庄园虽规模不及沈园宏大,但精巧奢华之处,却远胜於此地。 沈沉舟听了沈福的话,心中一片冰寒讽意。 好一个沈家,好一个魏霆。 他按下心绪,又问道:“这两个月来,可有外人来沈园探望?” 沈福道:“天枢道院的霍羽和孔庭来过,再就是天枢道院十大长老之一的南长老。” 沈沉舟点了点头:“嗯,霍羽和孔庭,这两人倒是不错,至於南长老,我会亲自向她道谢。” 虽是嘴上说著轻鬆,可沈沉舟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意。 自己“昏迷”了两个月,昔日那些把酒言欢的“好友”尽数踪跡全无,而偌大一个沈家,也不过是派来个夺权的管家。 算下来,真心前来探望的,竟只有三人。 沈沉舟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著床沿。 “这就是世家,利益大於一切,人情几近於无。” “当你身上有利可图之时,自然都是兄弟。” “当你没有利益时,便如洪水猛兽,躲之不及。” 经歷了另一方世界数十年的磨礪,沈沉舟早已看淡了。 在这样一个武道通神、道法显圣的世界,再好的关係,也敌不过通天修为! “福伯,下去吧。”沈沉舟挥了挥手。 “是,少爷!” 沈福离开了房间,並轻轻掩上了门。 室內重归寂静,只剩下沈沉舟一人。 他收敛心神,双眸微闭:“是时候接受这次的收穫了!” 內视之下,丹田之中,一团精纯真气正静静潜伏。 这是他轮迴一世的修炼所得。 因为是自己亲自修炼出来的东西,吸收起来没有任何瓶颈。 沈沉舟所修炼的功法名为玄阳心经,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上乘武学。 沈家身为大楚国的顶尖世家,传承了上千年之久。 家族之中,功法武学无数,每位族人,都有机会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功法。 沈沉舟便从家族宝库中挑选了这一门颇为適合自身体质的玄阳心经。 隨著丹田內那团精纯真气被迅速吸收,沈沉舟只觉四肢百骸如浸暖泉,汹涌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修为隨之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他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凝实,空气中无形的元气也发出细微的嗡鸣,向他匯聚而来。 短短三刻,他的修为便连续突破,势如破竹般迈过了“御气九重”的门槛。 最终,一举踏入观微之境!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还只不过是个御气二重的小角色罢了。 “以我这般普通的资质,想要达到御气九重,本该至少苦修五年以上!” “而炼开玄关一窍,更是不知何时。” “短短两个月,竟能帮我省下数年苦功,天魔印果然玄妙非凡!” 武道修行,一步一重天。 当今之世,武道修行的第一个阶段,便是炼化天地间各种元气,形成独属於自己的真气。 此境界是为“御气”! 御气之后,便是“观微”! 至此境界,需炼开玄关一窍,气返先天。武者与天地再无隔阂,既可洞悉万物之微妙,亦能掌控肉身之精微,故有此名。 观微境界,已是难倒了世间九成的修行者。 很多人终其一生只能困在御气境之內,无法炼开玄关一窍。 而成就观微境界之后,便要將天地元气与肉身结合,是为“抱元”! 抱元大成,进而混元无漏,圆满无缺,洗尽铅华,肉身如天地间未开的混沌,一切都处於最纯净的状態。 第18章 暗巷杀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章 暗巷杀机 这便是“玄胎”! “玄胎”之后,则是那神秘莫测的“坐忘”之境! “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 忘却自己的形体,拋弃自己的耳目,摆脱形体和感知的束缚,与大道融通为一! 此境玄奥异常,即便沈沉舟,所知亦是不多,仅闻其名罢了。 据他所知,沈家的家主沈临仙,正是坐忘境的高手。 御气、观微、抱元、玄胎、坐忘! 这便是沈沉舟目前所知的五大境界。 不过,他早有耳闻,在坐忘之后,还有几重关乎真正成仙之路的玄妙境界。 但以他区区庶子的身份,甚至连知晓那些境界名称的资格都没有。 御气、观微两重境界,已是平民所能知晓的极限。 再高的境界,无不是各大宗门、世家的不传之秘。 而坐忘境以上的修行法门,更是不朽道统的“专利”,平民並非完全无法获得,但首先,你要有让人破例的资格。 沈沉舟能知道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还要多亏他出身於沈家。 只可惜,他不仅是庶出,资质在家族中也只能算平庸。 所以,他才会来到青州,来到天枢道院求学。 天枢道院,乃是整个大陆最顶级的势力之一,其背后站著传说中的“不朽道统”。 天枢道院有十大长老,其中修为最低的一位,都有著玄胎境的修为。 甚至坐忘境界的,亦不在少数。 “天枢道院虽然不错,但也只是比大楚国六大门阀世家稍强一线。” “若我能成为天枢道院的十大真传,便有希望踏入其背后的不朽道统!” “那是真正横压天地的庞然大物,不將任何世俗势力放在眼中!” 沈沉舟心思流转。 进入不朽道统修行,这是他的最终目標。 在以前,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毕竟,和他抱有同样目的的天才不在少数。 君不见,多少比他资质更出色的世家子弟,也来到天枢道院,爭夺那十大真传的宝座。 “只可惜,天魔印这门秘法,不能频繁使用。” “必须给灵魂以恢復的时间。” “否则,若伤及灵魂,便是自绝道途!” “所以,在无法动用天魔印转生万界之时,在这天元大陆,也必须把握一切机缘!” 沈沉舟又想到自身的处境。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处理魏霆带来的问题!” “魏霆表面上是沈临仙派来的,但他一来就收缴了福伯手中的权力,此事颇为蹊蹺。” 按照沈沉舟对那位家主父亲的了解,这种粗糙的手段,可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那么,事实便很清楚了。 一定是沈家之內,有人动了其他的心思。 “目前,三大总管早已公开表明支持大哥、二姐和三哥。” “魏霆身为玄胎境高手,虽然武道不俗,在整个沈家也排名前列,可他姓魏,终究还是外人。” “似他这等心高气傲之人,绝不会甘心屈居於三大总管之下!” “那么魏霆真正效力的人是谁呢?” 沈沉舟想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远在青州,我和福伯对沈家之事都如雾里观花。” “看来,是时候走一趟听香阁了!” 沈沉舟走出院子,目光扫过庄园中那些忙碌却陌生的面孔,脸色平静无波,心下却是一冷:“好一个魏霆,竟將我经营的人手尽数替换!”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沉舟直接离开沈园。 此时他修为大进,从御气二重迈入观微境,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他依然维持著表面上虚弱的样子,好似大病初癒一般。 “快去通知郑少,这小子离开沈园了!” “魏管家说过,少爷的一切踪跡,都必须向他匯报!” 沈沉舟出门的消息,很快就被有心人传递出去。 “看来沈园被浸透得很严重啊。” 沈沉舟离开沈园没多久,便已察觉到数道陌生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向自己靠近。 “这些人有敌意,却无杀意。” “修为不过御气一重左右,皆是初窥武道的层次。” 他思索著,是谁要对自己出手。 没有杀意,就意味著並非死仇。 或许,对方亦是在忌惮沈家的报復。 而在如今的青州城內,与他有衝突的唯有两人罢了。 一个是郑世杰,另一个便是魏霆。 “以魏霆玄胎境的修为,就算对我出手,也不可能派出这种小角色。” “如此说来,便是郑世杰了!” 郑世杰出身的郑家,同样是大楚国的顶尖世家之一。 两个月前,沈沉舟与郑世杰交手,各自受了重伤。 也正是因此,沈沉舟才巧合之下觉醒了宿慧,修成了天魔印这门秘法。 “看来,郑世杰很不甘心啊!” 沈沉舟心思微转,走入一条暗巷之中。 “诸位跟了一路,不妨出来说话!” 声音刚落,六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你竟能发现我们!” 六身皆一袭黑衣,气息冷峻,眼中带著诧异之色。 他们是郑家专门培养的死士,精通潜行和暗杀。 虽然修为只有御气一重,但凭藉独特的匿息合击之术,即便是一些御气三重的高手,也未必能轻易察觉他们的跟踪。 “郑少不是说他只有御气二重吗?难道他身怀什么特殊的宝物?” 六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直接出手。 他们组成合击之阵,將所有退路封锁。 沈沉舟却是笑道:“既然敢对我出手,那就留下吧。” 说罢,他並指如剑,一道黑中透红的灼热剑气疾射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诡弧! 剑气中带著一股炽烈却又內敛的意韵,这正是他参悟《葵花宝典》至理后,对自身《玄阳心经》的新解。 玄者,幽深似阴;阳者,炽烈刚猛。 以往他只知其阳,如今却明悟了几分阴阳相生之妙,这剑气威力自是远胜从前。 那六个黑衣人只觉眼前一红,脖颈处便传来一阵灼痛,隨即意识陷入黑暗。 电光火石之间,地上已多了六颗双目圆睁、满面惊骇的头颅。 御气一重与观微境之间,差距实在太大。 纵使六人施展合击之术,这种差距依旧宛如天堑。 沈沉舟没有理会六人的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这种大家族培养的死士,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傢伙。 第19章 北极神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章 北极神数 在沈沉舟手下,自然也有类似之人。 今日,郑家派来的这些死士虽无必杀之心,可若沈沉舟仍是昔日修为,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武道根基被毁,终生沦为废人。 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此等下场,有时比死亡更加悽惨。 正当沈沉舟即將离开这条暗巷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好悟性,竟然能將玄阳心经修炼到阴阳相生的境界!” 话音刚落,一道青衫身影从暗处走出。 沈沉舟心中暗道不妙。 以他观微境的修为,能够洞察天地间种种微妙的变化。 可对於眼前这青衫中年的出现,竟然毫无察觉。 “抱元境!” “此人必是抱元境的高手!” 沈沉舟抽出长剑。 “你是何人?” 沈沉舟面色平静地问道。 “此人能一口道出玄阳心经的奥秘,必是对沈家武学极为了解之人。” “而在我昏迷期间,最不愿见我醒来的,除了意图侵吞我青州城基业的魏霆,还有谁?” “况且,天枢道院中人也只知功法之名……” 想到这里,沈沉舟心中瞭然,笑道:“是魏霆派你来的吧。” 青衫中年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显然,他没想到沈沉舟竟然仅从只言片语就猜到了他的来歷。 “哈哈,舟少爷果然如传言一般聪慧,只可惜,你若是能一直躺在床上就好了!” 青衫中年说著,不禁摇了摇头。 如今沈沉舟突然清醒过来,让魏管家的计划平添了许多变数。 他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抹平这些变数! 沈沉舟心中暗忖:“魏霆竟敢对我出手,若是被家主知晓,必死无疑!” “此事,他必然不敢暴露,也只有死人,才懂得保守秘密!” “此人必是来杀我的,等我死后,魏霆再偽造证据,便可瞒天过海。” “他敢做出这种事,想来也是他那位背后的主子给他的底气。” 沈沉舟思绪飘远。 “传说,武道修炼至一定境界,或通过一些特殊法宝,可以回溯时光。” “只可惜,且不说沈家根本没有这种强者和法宝,即便有,也不可能浪费在我一介庶子身上。” 沈沉舟感受著青衫中年身上的气息。 从对方身上,他並没有感受到杀意。 但他知道,这只是因为自己的境界远低於对方。 “逃,不可能逃得过!” “为今之计,也只有拼死一搏!” 沈沉舟突然轻笑:“好,既然魏管家想要我这份青州城的基业,那就拿去吧!” “哦?” 青衫中年眼睛一亮。 他正要继续说话,却见一道玄色剑气迎面而来! 这道剑气,隱有阴阳相济之意。 “如此剑术!” 青衫中年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纵使以他抱元境的修为,也不得不说,这一式剑法实在精妙! 纵使是他本人,也绝不可能將剑术修炼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舟少爷在剑道上的天赋竟如此出色!” “只可惜,境界的差距,不是剑术所能弥补的!” 青衫中年眼神一冷,旋即一掌拍出! 玄色剑气被掌风吹散。 紧接著,他身影一闪,来到沈沉舟面前。 沈沉舟横剑一挡。 却见青衫中年手指一伸,咔地一声,剑刃应声而断! 这一式指法,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抱元境界,竟能有如此体魄?!” “看来,我终究是低估了境界间的差距!” 沈沉舟的脸上终於浮现凝重之色。 “舟少爷,安心去吧!”青衫中年低语道。 他五指如鉤,径直抓向沈沉舟的脖颈! “躲不过!” 沈沉舟心中一紧。 忽然,一道素白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只是素手轻抬,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的无形劲气后发先至。 青衫中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已然被洞穿,脸上犹带著一丝错愕,轰然倒地。 素白衣裙的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不染凡尘的娇靨。 沈沉舟看到熟悉的面孔,心中惊讶,却是连忙行礼道:“多谢南长老出手相救!” 来人正是天枢道院十大长老之一的南诗薇! “今日我心血来潮,便以北极神数演了一盘,原来是你已经醒了,正被有心人盯上。” 清越的声音从南诗薇口中响起。 沈沉舟心中不由一动。 “心血来潮?” 他想起典籍中所载,这是武道强者灵觉沟通天地,方能產生的玄妙感应。 亦是天机对人的警示。 古人为了掌握其中的奥秘,便有了易道。 易道,或者说易术,属於修行百艺之一。 虽不如符阵丹器之道普遍,但上限却极高。 很多武道强者,纵有绝世修为,可面对易道高人,仍无能为力。 只可惜,修行易道,需要很高的智慧。 南长老精通的,正是天枢道院闻名在外的《北极神数》。 以星盘演化命数,算定天地间一切吉凶祸福。 在天枢道院之中,南诗薇便是主要负责传授这一门绝学。 天枢道院,隶属於不朽道统长生道。 据传,在长生道之內,有著北极神数的根本道藏。 北极玄枢! 不过,这一切距离沈沉舟还太远。 他现在连北极神数还没入门呢。 沈沉舟开口道:“我听管家说,南长老在我昏迷时曾来沈园看望,如今又救我性命,实在让弟子无以为报。” 南诗薇莞尔一笑,如清莲初绽:“报答不必。你既已甦醒,便好生参悟北极神数,方不负我今日演算之举。” 说罢,南诗薇转身离开。 “南长老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比之福伯和魏霆强上太多,必是坐忘境的高手!” “也不知我何时才能修炼到这等境界?” 沈沉舟心中暗嘆。 南诗薇年纪轻轻便已是坐忘境高手,这等天赋,当真是不讲道理。 回想自己曾经的蹉跎,普通人穷尽一生难以企及的境界,对某些天才而言,却如饮水般简单…… 沈沉舟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有六个是郑家的死士,不过是御气一重的修为。 还有一个是魏霆派来的抱元境高手。 第20章 听香问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章 听香问秘 对於这身玄胎境的功力,沈沉舟没有什么动心。 莫说此人是南长老所杀,即便由沈沉舟亲手了结,他也不会动用吸星大法吞噬其功力。 吸功之法,隱患丛生。 这些弊端,若是在笑傲世界,沈沉舟倒是不在乎。 毕竟,笑傲世界的上限就在那里。 但这个世界的本体,可是一切的根基所在,容不得半分侥倖。 所以,沈沉舟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参悟玄阳心经之上。 这门武学极为高深。 即便沈沉舟已初窥阴阳相生之妙,距其大成之境,依旧遥不可及。 “如今我倒是有了新的任务。” “南长老命我潜心修习北极神数,此事不容怠慢。” “若我能兼修易道,即便不如南长老,也绝不会被魏霆算计。” 沈沉舟转身离开。 片刻后,他来到了听香阁。 听香阁坐落於青州城的中心地带,距离天枢道院不远。 此乃青州首屈一指的烟花胜地,亦是闻名遐邇的销金之窟。 不过,想进入其中,除了有钱之外,更离不开身份的加持。 沈沉舟出身沈家,是大楚国顶尖世家之一,他自然是有资格进入这里的。 至於像沈福、魏霆这样的管家,纵使有著玄胎境的高深修为,说到底也不过是下人身份,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沈沉舟刚进听香阁,便有一位美妇迎了上来。 “哎呦,竟然是沈公子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呀!” 美妇莲步轻移,將沈沉舟引入一间雅致静謐的厢房。 室內薰香裊裊,陈设华美而不失格调,与外间的喧闹恍若两个世界。 她娇声问道:“不知沈公子今日前来,是要找哪一位姑娘作伴呢?” 沈沉舟平静道:“我是来要情报的。” 美妇脸色一凝,很快便恢復了笑容:“不愧是顶尖世家的公子,竟然知道我听香阁的秘密。” 沈沉舟自幼博览群书,沈家藏书阁內的典籍几乎被他翻阅殆尽。 加之他此次调任青州,於情於理,都早已將此地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探查得一清二楚。 这听香阁,乃是六欲宫的下属势力。 六欲宫,则是一个不弱於天枢道院的强大宗门,背后同样站著一个不朽道统。 此不朽道统,名为沉沦道! 沈沉舟无意赘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凭你们六欲宫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我的事情。” 美妇笑吟吟道:“看来沈公子果然知道我们的来歷,那么,沈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打听你昏迷的原因吗?” “为探得此消息,我六欲宫著实耗费了不少心力。不过,沈公子作为贵客,今天我可以做主,给您一个友情价,二百两。” 沈沉舟不为所动,他昏迷的原因,无非是修炼天魔印,灵魂不在此身。 没有灵魂,身体只能维持最基础的生存本能。 沈沉舟可不相信,六欲宫能查到此事,否则,身负天魔印的自己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沈沉舟摇了摇头:“不,我今天来到这里,是想知道魏霆背后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美妇面现讶色,她原以为沈沉舟此行是为查明自身遭暗算之原委,不料竟猜错了。 她心下暗忖,是对自身安危全然不屑一顾,还是……另有所恃? 这位沈家公子,似乎与传闻中那个庸碌之辈颇有不同。 想到这里,美妇不敢再小看这位年轻的沈家公子。 她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轻笑道:“沈公子,这个情报可远比刚才那一个要贵呢!就是不知道,沈公子愿意为它付出多少代价了!” “开价吧。” 美妇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可以。” 沈沉舟却见美妇摇了摇头。 “五千两!”美妇旋即开口说道。 沈沉舟目光微凝,心下已是瞭然。 五千两黄金,已远远超过沈沉舟的预期。 但他也知,听香阁绝不会乱开价,身为一个情报组织,如果信誉崩塌,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既然这个情报开价五千两黄金,那它自然就是值这个价。 沈沉舟顿时有些好奇。 “看来沈家之中,必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沈沉舟眸光锐利如刀:“直言无妨。” 美妇展顏一笑:“沈公子果是爽快人。妾身不妨多言一句,此消息若晚上几日知晓,只怕公子便回天乏术了。” 她心下却道,即便早知几日,以眼下之势,怕也是螳臂当车。 沈沉舟心下冷笑,对美妇未尽之语已是心知肚明。 旋即,美妇便將六欲宫所探得的情报,详尽地道来。 聆尽密报,沈沉舟默然片刻,眼中思绪翻涌,最终归於沉静。 “原来是这样。” 他离开了听香阁,把沈福叫来。 “少爷,有何吩咐?”沈福开口问道。 沈沉舟道:“我去了一趟听香阁,已经知晓魏霆背后的主子是何人。” “哦?”沈福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在青州经营数十年,立下无数功劳,才有了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魏霆竟將这一切全部夺走,沈福对其已恨之入骨。 可形势比人强,他知道,唯有抱紧沈沉舟的大腿,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至於听香阁,沈福虽知其背景深不可测,乃是青州城最负盛名的风雅之地。 其门槛极高,宾客非富即贵,纵是他拥有玄胎境修为,亦被拒之门外。 此刻听闻少爷竟从其中获取情报,沈福心中对沈沉舟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这时,却听沈沉舟说道:“是我那个弟弟,沈沉沙!” “沈沉沙!”沈福心中一惊。 这沈沉沙可是沈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年仅十七岁,就达到了玄胎境! 要知道,沈沉沙也只比沈沉舟晚出生几天而已! 人和人之间的际遇,果然大不相同。 沈沉舟还在武道第一境蹉跎的时候,他这个弟弟,却已经达到了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境界。 “如果是沈沉沙少爷,那倒是说得过去了。”沈福喃喃自语。 第21章 父子心渊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章 父子心渊 沈沉沙乃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以其妖孽般的天赋,拜入不朽道统可谓板上钉钉。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让魏霆那般心高气傲之辈甘心臣服。 沈福沉吟片刻,眉头微蹙:“少爷,恕老奴直言。即便沈沉沙少爷能收服魏霆乃至部分外部管家,可家族核心权柄早已被三大总管牢牢把控,分別支持著大少爷、二小姐和三少爷。沈沉沙少爷欲与之相爭,恐非易事。” 沈沉舟摇头道:“福伯,你所知已非最新。正因如此,我才需亲往听香阁。” “据我所得到的情报,沈沉沙已经突破到了坐忘境,不仅如此,常年闭关不问家族事务的大长老,破例出关,公开支持沈沉沙!” 听闻此言,沈福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沈家內部的权力,早已被三大总管瓜分。如果沈沉沙少爷想和大少爷等人爭夺少主之位,最好的办法,不是从三大总管手里夺权,那必会引来三人的联合打压。” “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我们这些经营家族外部產业的管家身上。若能集齐所有家族外部產业,那么他的权势绝不会输给三大总管!” “凭藉十七岁就修成坐忘境的绝代天骄身份,再加上大长老的支持,未来確实有很大机会坐上家主的位置!” 沈福口中分析著局势之严峻,面色凝重,但垂下的眼瞼中却是一片平静。 沈沉舟的蜕变,他看在眼里。 沈福只要牢牢跟在沈沉舟身后,倒是不必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沈沉舟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福伯,危机之中,亦藏契机。这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机遇。” “即便大哥他们不是沈沉沙的对手,沈家之內,自会有人按捺不住。” 沈福有些疑惑:“沈家之內,纵使有人能压得住沈沉沙少爷,那大长老又有何人可制?恐怕也只有……” 说到这里,沈福脸上露出惊色。 “不可能吧,沈沉沙少爷可是那位的亲儿子啊!” 沈沉舟却是微微一笑:“福伯,你猜得不错,能让大长老束手无策之人,正是我那位家主父亲。” 沈家家主沈临仙,年轻时天资出眾,不在如今的沈沉沙之下。 据传,沈临仙也曾拜入某个不朽道统修行。 只是后来境界的增长逐渐缓慢,这才回到沈家,担任家主之位。 这恐怕和很多人所预料的不太一样。 有人天真的以为,拜入不朽道统便能高枕无忧。 实际上,不朽道统之內的竞爭格外残酷。 而且每个不朽道统收徒都极为严苛,门人稀少,鼎盛者也不过数十之眾。 更有那传承隱秘的,一脉单传者也並非没有。 所以,沈沉沙的所作所为也不难理解了。 即便以他的资质能稳稳拜入不朽道统,也不意味著未来一片坦途。 若他在不朽道统內的竞爭和考验失败,还是要像沈临仙一般回归家族,到那时,要维持继续修炼的资源,必须爭夺家主之位。 沈福想到这里,终於明白了一切。 家主沈临仙身为坐忘境高手,寿元悠久,只要他继续担任家主,沈家依然能辉煌无比,所以,他又何必早早定下继承人呢? 或许,沈家的大少爷、二小姐和三少爷,与三大总管之间爭斗,皆是他暗中一手促成的结果。 如今竟然出了个沈沉沙,天资不在他之下,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坐忘境。 如果沈沉沙成为了少主,那又將他沈临仙置於何地? 要知道,以沈沉沙的资质,是真有可能把他从家主之位上拉下来啊! 沈沉舟看著沈福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不过,有一句话他倒是没说。 沈沉舟从小就对人性有著很深的洞察力。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沈临仙最厌恶的孩子就是沈沉沙。 並非因为他和沈沉舟一样是庶子。 而是因为,沈沉沙太过出色! 嫉妒、恐惧、排斥,这一切都来源於人性,这是身为人类的本能。 即便沈临仙身为坐忘境的高手,在常人眼中如仙人一般的人物,也不能例外。 也正是因此,沈沉舟在得到听香阁的情报后,才如此平静。 他知道,沈沉沙不可能贏。 別看他年纪轻轻就到了坐忘境。 须知,坐忘之间,亦有差距。 和沈临仙相比,他还差得太远。 虽然沈沉舟对於坐忘境的了解不多,但他却推断出,此境的修行,与前面的御气、观微、抱元、玄胎四境有著天壤之別。 试想,沈临仙当年亦是如沈沉沙一般的绝世天才,同样在年纪轻轻时便踏入了坐忘境。 可几十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坐忘境,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沈福又继续发问:“既然如此,少爷,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什么都不做,就等著家主大人出手吗?” 沈沉舟指尖轻敲桌面,悠然笑道:“是,也不是。” “对於魏霆,我们静观其变即可,他想要我们青州城的產业,让他拿去便是。” “但在暗中,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福伯,你去给青州的其他几个兄弟传信,告诉他们沈沉沙的打算。” 沈沉舟眼睛微微一眯,笑意中隱藏著一缕锋芒。 “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上几捆乾柴了。” 青州,乃是大楚国十四州之一。 而青州城,只是青州最大的城市。 在青州之中,沈家族人眾多,大部分是如沈沉舟一般,因无力爭夺族內权力,被外派出来拓展家族產业的。 沈沉舟对他们很是了解,凭他们的智慧,还不足以看透这一局背后的真相。 为了阻止沈沉沙,他那些兄弟必然会採取极为激烈的手段,与沈沉沙一系的人衝突不断。 可沈沉沙背后有大长老。 所以,纵使其他人拼力抵抗,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在整个过程中,无形消耗了大长老的威信,或许,这也是沈临仙乐於看到的。 沈沉沙和大长老,包括他们手下的那群管家僕人,也將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第22章 门阀顾氏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章 门阀顾氏 这无疑给了家主沈临仙出手的理由! 至於沈沉舟,既避免了直接的流血衝突,又给沈临仙留下了好印象。 届时,待沈沉沙那一系的人倒台后,他就能攫取巨大的利益。 而魏霆此人,竟敢对他下死手,到时也將一併清算! 听了沈沉舟的计划,沈福整个人瞬间心悦诚服。 沈沉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计,將来也不知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少爷的武道天赋再高一些便更好了。”沈福心中暗嘆,看向沈沉舟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不过,人不能既要又要。 现在的沈沉舟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 沈福定了定神,正色道:“是,少爷,老僕必不辱使命!” 虽然沈福明面上的权力已被魏霆架空。 但他在青州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势力。 暗地里,沈福还培养了许多手下。 这些人可不止在青州城,而是潜伏在整个青州境內。 其中不乏有人就在其他少爷小姐手下做事。 让这些人传一些情报,自然是更加滴水不漏,无跡可寻。 待沈福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沈沉舟目光微闪,低声自语:“明面上的爭斗就让他们先去折腾吧。” “接下来,我也该去天枢道院,好好钻研那北极神数了。” 以往,沈沉舟虽常去听天枢道院南诗薇长老讲法,但那多半是出於对美色的欣赏。 至於北极神数,他完全领悟不了半分,甚至连入门都做不到。 而在觉醒宿慧,尤其是从笑傲世界归来后,他却有种冥冥中的感觉。 北极神数,或许可以有所领悟了。 沈沉舟来到天枢道院门口,忽然听到一阵喧譁。 许多道院弟子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沈沉舟神色一动,来到人群最前面。 “孔老二,你竟敢和本少抢女人,今日若不叫你付出代价,我顾天明还有何顏面在这青州立足!” 沈沉舟眉头一皱。 他认出了说话之人。 “是顾家三少爷,顾天明!” 顾家,这可是大楚国六大顶级门阀之一,比沈家还要强上许多。 这个家族歷来以书香门第自称,当朝户部尚书顾玄衍,正是顾家家主。 顾天明乃是顾玄衍的第三子,从小备受宠爱。 依仗顾家权势,顾天明从小到大就无法无天,七岁就敢带青楼花魁回家。 顾家的一眾长老,皆有意將他囚禁在家。 可顾玄衍却捨不得顾天明受苦,於是把他送到了青州城的天枢道院,说是让他修身养性,实则只是图个眼不见为净。 只要顾天明不在京城惹是生非,天高皇帝远,他在青州做的那些糟心事,顾家也乐得装作没发生。 反正以顾家的家业,无论顾天明做出什么事来,只要没有招惹到不朽道统,一切都能解决。 而没了顾家长老管教,顾天明来到青州城后也越发骄纵。 当街强抢民女的事也不知干了多少回,致使无数人家破人亡。 对於这么一个人渣败类,沈沉舟也是发自內心地厌恶。 他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敢触这个煞星的霉头。 第23章 玄阳破月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章 玄阳破月 可他的修为甚至还不如霍羽,撑不过一招就要被那剑气绞成肉末。 孔庭扫视一眾同窗,无人敢与他对视,皆是低下头去。 这些人的家族,甚至还不如孔家和霍家,又怎么敢招惹顾家呢。 顾天明虽修为远不如霍羽,可手中法器之威却凌厉无匹,令人心悸。 正所谓久守必失,霍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道剑气向著霍羽心口斩来。 这一剑他已经来不及躲避。 “不好!”霍羽心中大惊。 他虽已是御气六重,本应碾压仅有御气一重的顾天明,可这道剑气威力骇人,竟已堪比观微境全力一击! 见此,沈沉舟一指点出。 一道玄色剑气自沈沉舟指尖迸发,將那道月华般的剑气拦下。 两道剑气相撞,霍羽当即被这股劲力震退数丈之远。 霍羽连退数步,连忙运转功法,压下翻涌的气血。 “多谢阁下……沈兄?竟然是你!你的伤好了?”霍羽稳住身形,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与错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孔庭也是叫道:“沈兄,你竟然康復了?话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竟能接下那一剑,恐怕已经观微境了吧!” 两人皆是一脸惊异。 顾天明见有人竟敢出手阻拦,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剑尖直指沈沉舟:“哪来的不开眼的傢伙,也敢管本少的閒事?!” 他不认识沈沉舟,也不算什么怪事。 沈沉舟虽然出身大楚国顶尖世家沈家,但他的身份只是一介庶子。 似他这般的庶子,沈家这一代少说也有十余人。 对於顾天明来说,除了六大门阀世家,其他人根本没必要在乎。 向来只有別人巴结他的份,哪有他主动结交別人的道理。 就像孔庭和霍羽,若不是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顾天明根本没有兴趣认识这样的小角色。 沈沉舟却面色平静,语气淡然:“顾三公子何必动怒?不过是一场误会,看在沈某的薄面上,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顾天明仰天大笑:“你的面子?若是十大真传在此,本少或可给三分顏面!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顾天明再度斩出一道月华剑气。 沈沉舟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借剑一用!”话音未落,已反手抽出孔庭腰间佩剑。 原来沈沉舟自己的佩剑早被魏霆麾下那名青衫中年折断,此刻只好借剑应对。 况且,顾天明身怀法器,单纯以剑指应对,恐怕力有不逮。 沈沉舟轻抚手中长剑。 此剑线条流畅,握之温润如玉,品质更胜他原先那柄,乃是一把君子之剑。 他將长剑一抖,一道玄黑剑气向著顾天明的方向斩出。 这一道剑气,比刚才那道剑指还要凌厉三分。 玄黑剑气与月华剑气激撞在一起,发出轰然巨响。 恐怖的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道院弟子皆是连连后退。 一旁观战的孔元脸上露出惊色,心道:“若非霍羽与沈兄出手,单凭庭弟一人,恐怕早已遭了顾天明的毒手!” 如顾天明这般不讲道理的紈絝,是真敢当街杀人。 而在另一边,霍羽也是心中后怕不已。 此时,那道月华般的剑气已经被斩灭,而玄黑剑气却去势不减,带著炽烈之意,继续向前。 顾天明脸上血色尽褪,握剑的手微微一颤,终於露出一丝惊恐。 “该死,道院之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他连连挥出数道剑气,才勉强將玄黑剑气化解。 可剑气虽灭,炽烈之气却残留下来。 顾天明感受著周身的灼热气息,脸色凝重:“没想到十大真传之下,竟然还有你这般人物!” 他知道,仅凭自己手中的法器,已经无法威胁到眼前之人。 而以沈沉舟今日的表现,將来未必不能晋升为十大真传。 他虽是紈絝,却並非蠢人,心知平白树此大敌实属不智。然而若要他就此低头认输,却终究心有不甘。 想到此处,顾天明当即转头对孔庭高声道:“孔老二,今日算你走运,本少暂且饶你一次!往后识相些,莫再碍本少的眼!” 说罢,顾天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沈兄,这小子怕了,快追!”孔庭见顾天明灰溜溜逃跑,当即兴奋地叫道。 沈沉舟却是摇了摇头:“穷寇莫追,况且,顾天明也未必是穷寇。” “此人身为顾尚书之子,身上绝不可能只有这一件法器,若是逼得他狗急跳墙,反而不美。” “话说回来,你怎么和顾天明抢起女人了?这可不似你孔家的家风啊。” 孔庭顿时一脸鬱闷,连连摆手:“我孔庭岂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 他解释道:“顾天明这傢伙今天又在做那些噁心事,被我和霍羽撞见了,便骂了他几句。” “却不成想,他竟然会在道院门口堵我们。” 霍羽连忙接口:“正是!若非沈兄出手,我二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我霍羽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沈兄今后有何吩咐,只管知会於我!” 沈沉舟笑道:“何必见外,我出手可不是为了討要什么好处。” 孔庭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躬身一礼:“沈兄高义!” 霍羽也是连忙抱拳行礼。 沈沉舟心念微动:“二人虽是中等世家出身,但重情重义,今日结下善缘,来日或可互为助力。” 这时,一道白衣身影来到三人面前。 孔庭转头一看,顿时惊喜叫道:“大哥,你可算来了!” “不过,你却是来晚了,如果不是沈兄出手,恐怕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沈沉舟看向这道白衣身影。 此人面容儒雅,气质温润如玉,正是孔庭的大哥,孔元! 他也是天枢道院十大真传之一,抱元境高手! 孔元听到弟弟的话,当即对沈沉舟郑重行礼:“多谢沈兄出手救下愚弟!” “孔兄客气了。”沈沉舟回礼道。 几人寒暄数句,相谈甚欢。沈沉舟藉机观察,对孔元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十大真传级数的人物。 第24章 另闢蹊径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另闢蹊径 他本以为,这等人杰,怕是极为傲气,不好相处。 可一番交谈下来,沈沉舟却感到十分舒適,如沐春风。 孔元为人谦和,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或许,这也与他出身孔家不无关係,毕竟那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儒学世家。 很快,几人相继告別。 望著沈沉舟远去的背影,孔庭与霍羽相视一笑,齐声道:“沈兄,今日多谢了!改日醉仙楼,我二人做东,不醉不归!” 沈沉舟进了道院,取来北极神数的拓本,通读一遍后,便將全文烙印於脑海。 “北极神数果然玄妙非凡!” 他心中感嘆,若是无人引路,普通人即便拿到此书,也绝难领悟其中玄奥。 沈沉舟闔目凝神,心神沉入识海,恍然窥见星辰轨跡、天地轮转,不觉已沉浸在北极神数那浩瀚无尽的易理玄机之中。 很快,时间到了傍晚,沈沉舟回到沈园。 见沈沉舟回来,沈福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 “少爷,您交给老僕的事,都已经办妥。” 沈沉舟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凝霜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没有她的消息?” 沈凝霜是沈沉舟的妹妹,在沈家排行第九。 当初也正是她,將沈沉舟昏迷的消息上报给主家,引来了魏霆,致使青州大半权力旁落。 以往,沈凝霜最爱来沈园凑热闹,可今日却罕见地没有她的消息。 此刻,距离沈沉舟醒来已过去整整一天,沈凝霜作为亲妹妹竟未前来探望,实在不合常理。 听到沈沉舟的询问,沈福迟疑片刻,说道:“九小姐最近確实比较奇怪,每日里早出晚归的,很是神秘。” “前些日子,我被魏霆弄得焦头烂额,也没有仔细关注九小姐的情况。” 沈沉舟眸光微凝:“去查查她在做什么。” “是!”沈福连忙应声。 沈沉舟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幕降临,沈沉舟却毫无睡意,反而精神奕奕。 到了观微境界,武者就可以时刻调节身体状態,甚至以修炼代替睡眠。 沈沉舟心中暗忖:“玄阳心经的后续功法,必须我亲自回沈家才能取得。” “但即便是拿到全部后续功法,最多也只能修炼到玄胎境。” 玄阳心经虽然高深精妙,但流传出来的部分却是不多。 若想凭此功法突破至坐忘境,必须在修至玄胎境后,拜入阴阴道门下。 阴阳道,正是掌握玄阳心经后续功法的不朽道统。 这些不朽道统,甚至有意將低阶功法流传出去。 因为想要得到后续功法,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投靠他们。 如北极神数,亦是这般。 天枢道院对弟子们免费传授的北极神数,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而在天枢道院的上宗,长生道之內,则是最精妙的法门。 甚至,长生道中,还有著北极神数的根本道藏,那部神秘的北极玄枢! 这些上位功法,往往对下位功法有著极大的克制。 正因如此,修炼类似功法的人越多,不朽道统的势力便越发稳固。 “现在回沈家,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来,沈家位於扬州,距离青州实在太远,中途要耽搁不少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二来,若继续修炼玄阳心经,將来若不能拜入阴阳道,无异於自断前路,即便改易功法,也限制极多。” “但如今,我手中却是没有比玄阳心经更合適的功法了,况且,其他宗门的低阶功法,也不见得適合我……” 沈沉舟沉思片刻,想到一个办法。 “不如我自己推衍玄阳心经的后续法门!” “如此一来,我也不至於落入功法的桎梏之中,以免將来受制於阴阳道!” “不过,以我观微境的修为,想要自己推衍后续功法,几乎不可能。” “好在我手下还有福伯这位玄胎境高手,以他高出我两个大境界的修为,或可居高临下,窥见玄机。” “此外,我手里还有笑傲世界的诸多武学,倒是不妨尝试一番。” 沈沉舟思考了一夜,最终断定,此路可行! 第二天一早,沈沉舟叫来沈福,两人开始一同推衍玄阳心经。 沈沉舟手中有著笑傲世界的诸多武学。 他在笑傲世界一统正魔两道,最后甚至登基称帝,坐拥整个天下。 武学典籍对於当时的他来说,无疑是唾手可得。 如葵花宝典、太极拳剑、易筋经、少林七十二绝技等。 只可惜,就像北冥神功只剩下些许残篇,变得了不伦不类的吸星大法一般。 其他门派的绝学,也大多失传,不怎么完整了。 好在沈沉舟並非要是直接修炼这些武学,而是仅做参考之用。 看著沈沉舟不断写出的功法绝学,沈福震惊不已。 其中有些武学,以沈福玄胎境的修为,也觉得精妙非凡。 比如太极之道,传说张真人凭此武破虚空,得道成仙。 又如易筋经,达摩將之修炼到金刚境界,证得阿罗汉果位。 “福伯,能否將这些功法,皆纳入我的玄阳心经之中?” 听到沈沉舟的要求,沈福顿时面色一苦。 “少爷,这……” 这数十部功法绝学,想要去芜存菁,皆融入玄阳心经之中,仅凭他一介玄胎境,简直难如登天。 看到沈福的脸色,沈沉舟也是知道,自己確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沉吟片刻,道:“一些不適合的武学,倒是不必强行融合,只挑选与玄阳心经意境相通的武学即可。” “是,少爷!”沈福连忙应道。 毕竟,这个要求,可比之前那个要简单不少。 而在这些武学之中,与玄阳心经相性最適配的,当属葵花宝典无疑。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沉舟和沈福两人足不出户,全力推衍玄阳心经的后续法门。 在这个过程中,沈沉舟虽然境界低微,但也並非甩手掌柜,这毕竟是他即將修炼的功法,必须要全程参与。 沈沉舟三世为人,灵魂强大,偶有灵光一现,便能给沈福无数启发。 第25章 星盘卜祸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章 星盘卜祸 这一天,全新的玄阳心经出炉了。 以沈沉舟的见识来看,这部新创的玄阳心经,其潜力显然更在原版之上。 “福伯,多谢了。” 沈福连连摇头:“惭愧,老僕不过是略尽绵力,若非少爷屡屡点破关窍,便再给老僕数年光阴,怕也难有所成。” 忽然,沈福心中一动,暗忖道:“这部功法,仿佛冥冥之中要经我之手现世。” “以我的体质,完全无法修炼这部功法……这世间任何武学,若非创始者,修炼之时或多或少皆有滯涩,可少爷竟与这新功法完美契合,宛若天成,当真是奇异!” 正当沈福思绪翻飞之际,沈沉舟的声音忽然响起:“凝霜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沈福正色道:“老僕早已吩咐下去,不过九小姐毕竟身份特殊,我手下的人想要查清楚,也非易事。” 沈沉舟点了点头,又嘱咐道:“此事需绝对保密,切不可让魏霆知晓。”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正是因为魏霆近期的安静颇不寻常。 自从魏霆手下那个青衫中年被杀后,他就再也没找过沈沉舟的麻烦。 或许他是在忌惮。魏霆多半是从那青衫中年的死状上看出,出手之人,很可能是一位坐忘境的高手。 有这样的强者在沈沉舟身后,即便他不一定爭得过有大长老撑腰的沈沉沙,但想弄死他魏霆,却是易如反掌。 当然,这一切只是魏霆自己的猜测。 只有沈沉舟知道,那天南诗薇的出手带著无数的巧合。 魏霆的忌惮,倒也正中沈沉舟的下怀。 沈沉舟又道:“如今整个青州之內,只有凝霜是所有人无法把握的存在。” “她是父亲最喜欢的孩子,在这个紧要关头,必有无数人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可她自幼被过度保护,不识人心鬼蜮,说不定早已入了某些有心人的圈套而不自知。” 沈福心中一凛,连忙道:“少爷,我明白了,这件事老僕亲自去办,一定將九小姐的下落打探清楚!” 说罢,沈福告退。 沈沉舟开始修炼起全新的玄阳心经。 在融合了笑傲世界的诸多武学,尤其是同属至阳功法的葵花宝典之后,现在的玄阳心经,已经足以支撑他修炼到抱元境。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玄阳心经,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桎梏,走出了全新的道路。 过了半日,沈福回来了。 “少爷,九小姐的消息查清楚了!” 玄胎境高手亲自出手打探情报,自然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沈福的脸色却是有些古怪。 “说吧,凝霜身上发生了什么。”沈沉舟淡淡道。 “九小姐……她最近和一个平民少年走得很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闻此言,沈沉舟双眼微微一眯。 沈福的话比较委婉,但却不难听出其中隱含的意味。 看来,他这个妹妹这是坠入爱河了啊。 人,都会经歷这个阶段。 沈凝霜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起了这种心思,也不足为奇。 不过,千不该万不该发生在现在这个时候! “此事蹊蹺!” 沈福有些诧异:“少爷,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沈沉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凝霜自幼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眼界何其之高?以她那般骄纵的性子,怎会轻易对一介平民少年倾心?此事绝不简单。” 沈临仙生了二十几个孩子,却只有两个女儿。 二姐沈冰云性格冷漠强硬,如男子一般爭强好胜,从小到大,事事都要爭个第一,十分不討喜。 於是,沈凝霜出生后,自然就得到了沈临仙全部的宠爱。 她並不是一个特別缺爱的人。 况且,以沈凝霜那种恃宠而骄的刁蛮性子,也不像是能看得上平民少年的人。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不似沈沉舟第一世那般开明。 在这个世界,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没有人敢跨越。 一切试图挑战这条底线之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沈凝霜的事如果被有心人传出去,必会引起沈临仙的震怒。 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了。 很快,沈福也想通了一切。 沈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急声道:“少爷,如此一来,岂不是我们扳倒魏霆的绝佳机会?” 沈沉舟眸光一闪:“这倒不急,如果我们不能彻底把事情解决,即便魏霆因此失势,我也必然要受到父亲的责罚。” 沈福顿时一凛,连忙道:“是老僕多嘴了!” “福伯,你先下去吧。”沈沉舟挥了挥手道。 “是,老僕这就告退了。” 见沈福退下,沈沉舟取出星盘,以北极神数推衍起来。 这星盘是由天枢道院下发,每个听过南诗薇长老讲法的人都有一个。 此盘两掌大小,通体漆黑,其上有无数微小的白色圆点,对应著普天星相。 星盘边缘还有三圈带有刻度的圆环,正是北极三垣。 沈沉舟拨动星盘,周天星数运转,仿佛蕴含时空变幻,包罗万有,沟通寰宇诸天。 良久,沈沉舟缓缓收起星盘,眉头微蹙,暗忖道:“我以北极神数推演天机,却只能捕捉到一股瀰漫的无形恶意,如陷浓雾,难辨其踪……” “看来我猜得不错,凝霜身上发生的事,必然与我,与沈家相关!” “只可惜,我对北极神数的领悟还是太过浅薄,若能更进一步,我必能揪出幕后之人!” 次日,沈沉舟刚出门,正要去寻沈凝霜。 一道漆黑身影拦在身前,宛如铁塔。 沈沉舟定睛看去,此人肤色黝黑如墨,身形极为魁梧,一头短捲髮紧贴头皮,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僧祇人?”沈沉舟讶然道。 僧祇人来自大楚之外的遥远国度。 这个人种天生力大无穷,是修炼武道的好料子。 不过,僧祇人所在之地,距离大楚国实在太远,他们的文明还处於野蛮的部落时代,根本没有独自来到大楚的能力。 现今能看到的僧祇人,大多是被拐骗而来。 故而,僧祇人也被称为僧祇奴。 第26章 命感相吸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章 命感相吸 这些僧祇奴卖得极贵,只有大楚国顶尖贵族才买得起。 沈家自然也有,但只侍奉家主一人。 凭沈沉舟的身份,尚无资格拥有这等奴隶。 听到沈沉舟道破其来歷,这僧祇大汉脸上立刻浮现恭敬之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髮亮的牙齿。 “沈公子好眼力,我叫摩勒,我家少爷请您一敘。” 摩勒……此名源自佛门,意为“慧根”与“雄力”。能將僧祇奴驯化得如此知礼,其主来歷定然不凡。沈沉舟心中暗忖。 沈沉舟问道:“不知你家少爷是何人?” 那僧祇大汉闻言,似有恍然,恭敬一礼道:“是小人疏忽了。此乃我家少爷给您的拜帖。”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材质名贵、製作考究的拜帖,双手呈上。 沈沉舟目光扫过落款,“楚青阳”三个字映入眼帘。 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剧震。 此人出身六大门阀之一的楚家,乃是家主楚墨池的第九子。据传此人先天不足,武道难成,却精於易道,更是天枢道院內少数將北极神数修至登堂入室之人,凭此位列十大真传。此等人物,为何会找上我? 沈沉舟心思流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楚青阳家世不凡……这样的人物突然相邀,於情於理,都需前去一探究竟。 他开口说道:“既是楚兄邀请,便带路吧。” 很快,两人来到高达七层的醉仙楼。 以沈沉舟往常的身份,至多只能在第三层宴饮,今日却被径直引往那寻常贵族都难以踏足的第六层,心下对楚青阳的权势更有了直观的感受。 一个体態姣好的侍女將沈沉舟引入厢房,而摩勒则是站在厢房之外护卫。 厢房之內此时已有三人。 沈沉舟看到其中熟悉的面孔,顿时目光一凝。 厢房之內,郑世杰看到沈沉舟踏入,笑著点了点头。 沈沉舟对他视而不见,目光转向旁边的另一个男子。 此人面容英俊,目光沉稳中带著几分凌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煌煌如日的气场,只是那过於苍白的脸色,仿佛为这轮烈日蒙上了一层薄纱,透出一种矛盾的易碎感。 沈沉舟心中一动,此人就是门阀楚家的楚青阳了吧。 像,太像了。 楚青阳和自己简直太像了,就仿佛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同样的英俊瀟洒,最像的是两人的气质,如同烈日横空,煌煌不可直视。 只不过,楚青阳有著更高的身份地位加持,显得似乎更加出色。 楚青阳看著沈沉舟,微微一笑:“看到沈兄,我就有种感觉,仿佛我们前世是兄弟一般。” 此刻,沈沉舟的內心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在他的灵觉深处,楚青阳的存在仿佛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催促著他去“吞噬”、去“融合”。 “这是……何种异感?我竟会对同辈生出这等诡异的念头?” 沈沉舟心中惊异不已,却是强忍那股衝动,平静道:“確实如此,在下也有这种感觉,仿佛我们天生本就是一体同胞的兄弟一般。” 闻言,楚青阳眸光一闪。 郑世杰脸上笑容一僵,暗道就凭你也想和楚家扯上关係? 要知道,他们郑家可是付出了许多代价,才把族中长女嫁入楚家,如今张张嘴就想和楚家攀上关係,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这时,郑世杰却听楚青阳朗声笑道:“哈哈,果真是天意,我与沈兄一见如故,仿佛前世便是兄弟一般。若沈兄不弃,你我可要多亲近。” 说著,楚青阳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亲自带著沈沉舟到旁边坐下。 看到这一幕,郑世杰顿时目瞪口呆。 “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前些日子,郑世杰见派出去教训沈沉舟的那些死士都没回来,他就知道,沈沉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身为世家子弟,郑世杰自然不是什么蠢货,他和沈沉舟皆是出身顶尖世家,同在天枢道院,低头不见抬头见,既然沈沉舟如今实力翻天覆地,而两人又没什么死仇,不如就此握手言和,少一桩事端。 只是,叫他这么低头,郑世杰也有些不甘,想到郑家和楚家有些关係,因此郑世杰这才请出楚青阳,叫他从中调解矛盾。 在郑世杰看来,以楚青阳的身份,只要沈沉舟见到那份请帖,必会诚惶诚恐地过来,在楚青阳在场,他只要隨隨便便敬一杯酒,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看著酒桌上相谈甚欢、儼然已兄弟相称的二人,郑世杰只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心中烦闷不堪,只得一杯接一杯地独饮。 酒过三巡,楚青阳神色微正,开口道:“沈兄,实不相瞒,今日请你过来,一是为世杰此前的不当之举。我已教训过他,还望沈兄能给我几分薄面,將此节揭过。” 说著,楚青阳饮了一杯酒,先干为敬。 沈沉舟心下微异,以楚青阳的身份,竟主动先干为敬,言辞如此谦和。他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楚青阳目光一瞥,看向郑世杰。 郑世杰被楚青阳目光一扫,恍惚的神色瞬间清醒,连忙坐直身子道:“对,沈兄,这第二件事,是关於令妹凝霜小姐的。” “哦?”沈沉舟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如今他已经对北极神数入门,可以感受到冥冥中的一些因果,事关沈凝霜,那绝对不是好消息。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楚青阳竟然也牵扯进此事之中。 郑世杰被沈沉舟陡然锐利的目光刺得一怔,只得强自镇定地说道:“凝霜小姐和我们的一个朋友相处得很好,那个朋友希望我们来向你说一下这个事情,还请不要插手。” 沈沉舟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摇头失笑,语气讥誚:“你们的朋友?就是那个平民?” 听了沈沉舟的话,楚青阳和郑世杰俱是一愣。 显然他们没料到沈沉舟竟然已经察觉了此事。 第27章 念起劫至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章 念起劫至 楚青阳接过话头,笑道:“没想到沈兄消息如此灵通,已知晓此事,那楚某便开门见山了。知白兄虽出身平民,但天资卓绝、才华横溢,连我也自愧弗如。若沈兄顾虑门第之见,楚某愿以名誉作保,三年內必助他位列朝堂高位,届时定能与凝霜小姐琴瑟和鸣。” 沈沉舟指尖轻叩桌面,眸中暗流涌动。区区一介平民,竟能请动楚青阳这等门阀公子,甚至甘愿屈尊作保? “知白……莫非是临雍书院的贺知白?” 郑世杰见气氛稍缓,忙堆起笑容接口道:“正是临雍书院八大学士之一的贺知白!沈兄既知他名,也该清楚,以他的才学,將来飞黄腾达不过时日问题。眼下虽是白衣,却绝非池中之物!” 青州城中,有两座学府最为出名,一个是天枢道院,这是长生道下属的势力。而另一个便是临雍书院,其中八大学士的地位,相当於天枢道院的十大真传。 雍者,壅之以水,取教化流行之意。临雍书院能与天枢道院齐名,其背后势力自然不容小覷。其院长谢邈出身六大门阀之一的谢家,更是经世道的长老。 谢邈虽出身门阀,却唯才是举,尤重平民天才。故临雍书院成为青州寒门学子薈萃之地。只要得他认可,即便身无分文亦可入院修习,反倒是世家子弟不易入门。 临雍书院、天枢道院,这两大宗派,一儒一道,更代表著平民与世家两大阶层的衝突,关係势同水火,这也是皇室乐於见到的。 然而两派最杰出的弟子之间,却颇有私交。天才相惜,本是常理,至於是否另有图谋,便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沈沉舟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寻常平民,不料竟是临雍书院八大学士之一。 “八大学士?”沈沉舟心念电转,暗生疑竇,“若我记得不差,贺知白是去年才补缺入列,因原首席陆介成功拜入经世道,他才递补为末席。但谢邈尚未正式收他为徒,严格说来,这『学士』之名,尚有不足。” 沈沉舟目光扫过楚郑二人,心中冷笑:贺知白何德何能,竟请得动楚青阳?其中必有隱情。即便没有,他连面都不敢露,只托人传话,又何谈担当? 沈沉舟轻抚茶盏,面色平静无波:“凝霜的终身大事,岂是我能做主的?更何况她私下结交平民,家父已然震怒。” 楚青阳眉头微蹙,沉吟道:“既然如此,还望沈兄周旋一二。事成之后,楚某定有厚报。” 对於楚青阳的话,沈沉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淡淡说道:“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郑世杰还欲作势挽留,却见楚青阳兀自坐著,只懒懒一挥手,神色漠然。 “方才还称兄道弟,转眼便如此冷淡,这两人究竟演的哪一出?”郑世杰暗自嘀咕。 此时,沈沉舟已经快步离开了厢房。 就在沈沉舟身影消失的剎那,楚青阳突然面色潮红,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贪婪。 早在初见时,二人便生出吞噬对方的强烈欲望,皆因深藏不露,才故作平静相互试探。然而本能难抑,沈沉舟只得匆匆告辞,楚青阳亦不敢强留,唯恐暴露心思。 “摩勒!”楚青阳突地喝道。 “少爷有何吩咐?”那皮肤黝黑的僧祇大汉咧出一口白牙,憨声问道。 “沈沉舟走了吧?” “对,走了有一会儿了,少爷您找他有事吗,我去把他叫回来?” “去找到他,不必带回,就地格杀!” 听到楚青阳的话,摩勒黝黑的面庞上罕见地露出怔忪之色,郑世杰更是骇得指尖一颤,杯中酒液泼洒半襟。 方才两人还以兄弟相称,转眼竟要夺其性命? “楚少……沈沉舟虽未答应,但也罪不至死吧?”郑世杰偷覷楚青阳神色,迟疑开口。 楚青阳恍若未闻,指尖轻敲桌案,对摩勒淡声道:“去吧,手脚乾净些,勿留痕跡。” “是!”摩勒如梦初醒,急忙领命而去。他虽不解,但身为楚家家奴,生死皆繫於主人一念之间,岂敢违逆? 楚青阳敛去眼中杀机,眸光静如止水,心底暗流汹涌却无人可知。 而沈沉舟一出醉仙楼,便当即施展身法,向沈园疾掠。 自“北极神数”入门后,他对气数感应愈发敏锐,楚青阳的杀意岂能瞒过他?何况他自己也心生杀念。冥冥中似有低语催促:杀了他,必有天大的好处! 只可惜,沈沉舟根本没有资格去做这种事,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实力,沈沉舟都没有威胁楚青阳的可能。 眼下他唯有逃回沈园。 偌大青州城,唯有沈园可称安全——內有玄胎境的沈福坐镇,外有魏霆驻守邻近。虽知魏霆曾对自己起过杀心,但那终究是家事,他绝不敢公然表露,明面上仍会竭力护卫。 “杀意愈迫愈近!是那僧祇奴!”沈沉舟清晰感知到身后一道气息如毒蛇般紧缀不舍,任他全力飞遁,那杀机仍越逼越近! 醉仙楼內,楚青阳袖中滑出三枚古旧铜钱,於掌心滴溜溜一转,凌空掷出。 “毫无所得……”楚青阳面色平静,却是心中惊讶,喃喃道,“以我的易道修为,竟然算不出他的下落,看来他对北极神数的领悟已不在我之下!” “什么?!你说他已经將北极神数修炼到这等境界!”郑世杰闻言如遭雷击,失声惊呼。 要知道,楚青阳仅仅观微中期的修为,便力压一眾抱元境天骄,位列天枢道院十大真传之一,靠的就是对北极神数的领悟,而沈沉舟竟然也有如此能为,岂不是说,他也有著十大真传级別的实力?! 楚青阳没有理会旁边的郑世杰,心中暗忖,摩勒虽强,但沈沉舟的北极神数却更加变化莫测,极有可能逃脱摩勒的追杀,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出手。 他身影一闪,离开醉仙楼,只留下郑世杰呆立原地。 此刻,另一边,杀意如冰锥刺骨,沈沉舟反觉灵台一片清明,惊惧尽化冷冽战意。 第28章 白蛇衔尾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章 白蛇衔尾 “沈园已不远,只可惜……身后的麻烦不除,终究是回不去的。也罢,既然避不过,那便一战!” 他身子一转,进入一处暗巷之中。 摩勒巨硕的身躯如一头暴熊闯入暗巷,震得墙灰簌簌而落。 “不逃了吗?”摩勒看向巷子中的清俊少年,他咧嘴一笑,面上憨厚如老农,眼中却迸出凛冽的杀机。 可迎接他的却是沈沉舟一记剑指,玄黑剑气如冥火焚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直指摩勒眉心! “好快的剑气!”摩勒心中一惊,不敢大意,当即运掌挡下。 感受著掌心残留的刺痛灼热之感,摩勒冷汗涔涔而下,暗道一声侥倖。 眉心祖窍乃人之要害所在,若非他反应及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沈沉舟见一击不中,又连出数记剑指,每一记都带著一道玄黑色剑气,直奔摩勒眼耳口鼻等周身要害。 摩勒虽肉身强大,天生神力,一身横练功夫堪比观微境巔峰的高手,却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这四面八方的剑气,难以应付自如。 正所谓久守必失,剑气如雨,终是防不胜防。摩勒忽觉右眼一痛,一道剑气已贯入瞳仁! 鲜血迸射而出,摩勒踉蹌退步,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喉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沈沉舟心中凛然:早就听闻僧祇人天生为战而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右眼被废,反而激起了摩勒天生的凶性,低吼过后,他竟不顾右眼伤势,径直向著沈沉舟扑来,此刻他中门大开,毫无任何防守,显然是寧愿身负重伤也要將沈沉舟擒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摩勒战意勃发的样子,沈沉舟的眼眸微动。 “可悲可嘆,为了完成任务,枉顾自身性命,忠心可嘉,实则愚昧不堪。” 除此之外,沈沉舟还有一丝对楚家的忌惮。 僧祇奴虽天生神力,是修行武道的好料子,但天生难驯,想让他们心中生出忠义二字,简直难如登天,可楚家竟然能將僧祇奴驯化到这种程度,显然是下了非同寻常的努力。 “如果我没记错,门阀楚家似乎掌控著一条重要的僧祇奴的贩卖渠道,从海外运来的奴隶,大多要经楚家之手,楚家能驯服僧祇奴如臂使指,其背后所图,恐怕远超世人想像。” 此刻摩勒已经衝到沈沉舟身边,沈沉舟心中思绪暂缓,专心应付起眼前的凶悍身影。 摩勒的拳法大开大合,看似朴实无华,却颇有章法,不得不让沈沉舟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套拳法確是不凡!僧祇奴天赋有余,却智慧不足,修炼到观微境已是难得,可这摩勒却隱有几分抱元境的威势,恐怕在所有僧祇人之中,此人也算是天才。” “更让人惊嘆的是,这套拳法,与常见的路数迥然不同,似乎是专为僧祇奴创造的武学,这楚家的野心倒是不小啊!” 沈沉舟不断躲避著摩勒的拳势,一边在狭小的暗巷中闪转腾挪,一边思考著这套拳法的破解之法。 摩勒右眼被废,虽悍勇无匹,但终究受了限制,给了沈沉舟喘息之机。 片刻后,沈沉舟终於再次抓住摩勒的一处破绽,玄黑剑气激射而出,直接贯穿摩勒右耳。 此时摩勒右眼右耳皆失,顿时感觉身体失衡,身形摇晃如醉汉,拳势虽猛却已露破绽。 见摩勒身形踉蹌,拳势已乱,沈沉舟心知胜机已至,剑指再出,直取咽喉! 一股鲜血自摩勒的后颈迸出,他虬髯怒张,喉间咯咯作响,终是轰然倒地,再也不能站起。 沈沉舟看著摩勒声息渐微,长舒一口气。 忽然,他心中涌现一股强烈的危机,这股危机竟然比摩勒还要凶险三分。 他连忙抱提元功,闪向一边,与此同时,一股沛然巨力轰然落下,击在他方才立足之处,青石地砖应声炸裂,气浪翻涌! 沈沉舟转头一看,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笼罩在一个宽大的斗笠之下,斗笠外围是一圈纱布,罩住白衣人的面容。 “楚青阳,我知道是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那源自本能的衝动,想必你也无法遮掩吧。” 沈沉舟冷笑一声,掐出剑指,点向白衣人的斗笠下的面孔。 白衣人默不作声,抬起手掌,掌心一抹青芒涌现,带著一股炽烈之意。 一记对拼过后,沈沉舟借著反震之力连退数步,快速脱离这条小巷,消失阴影之中。 “你逃不掉!”白衣人抬起头,轻纱掀开一角,赫然是楚青阳。 楚青阳嘴角冷笑,心中盘算:自己修为乃是观微境中期,北极神数也比沈沉舟早修成许多时日,优势在我! 沈沉舟来到大街上,身影躲入往来的行人之中。 楚青阳眼眸微微眯起,一时找不到沈沉舟的身影,不禁心中略感烦躁。 他闭上双眼,静下心来感受那股来自本能的欲望。 “找到了!”楚青阳睁开眼,凛冽的杀气一闪而逝。 他纵身飞掠,向著沈沉舟的方向衝去,至於途经的行人,竟敢拦住他楚青阳的去路,实在该死。 楚青阳抬起手掌,笼罩住沈沉舟和他身边的几个人。 轰! 那几个平民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区区几条贱命,凭他们门阀楚家的权势,难道还怕这些? 在楚青阳心里,杀死沈沉舟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死再多人也不及此事重要。 此刻,沈沉舟也被这一掌余波所伤,速度不由地变缓。 “有那种古怪的感应在,我逃不过他的追杀!” 沈沉舟心念电转,目光扫视著街道,瞬间眼睛一亮。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有一个巡逻小队向快步赶来,方才楚青阳当街杀人的举动显然已被察觉。 “是监察司的人!”沈沉舟看到那些人腰间的“獬豸”铜牌,顿时心中一喜。 监察司乃大楚之眼,天子耳目,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是大楚国“六司”之中权力最为显赫的特殊机构,其职能横跨情报、监察、缉捕、审判与处决。 第29章 毒劲噬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章 毒劲噬元 他们监视百官政绩、天下动向、民间舆情,拥有独立的执法体系。 那五名监察使见状目眥欲裂,为首之人厉声喝道:“大胆恶徒,獬豸令下,竟敢当街杀人行凶,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见此,楚青阳眉头一拧,眼中闪过厉色:“竟是监察司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监察司代表皇权,凌驾於世家之上,这几人虽然只是区区九品监察使,可一旦惹上,即便是楚家身为六大门阀之一,也要头疼。 楚青阳心头一凛,暗运北极神数,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悄然催动秘法,將自身气息、脚印乃至天机痕跡尽数抹除。 片刻后他终於摆脱追捕,消失在街道之上。 而此时,沈沉舟早已趁著楚青阳被监察使缠住,离开那里。 感受著那股本能的吞噬欲望渐渐淡去,沈沉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四肢微微发软,竟是脱力之兆。 “不知不觉,竟然偏离沈园这么远,此时若按原定路线前进,说不定要被楚青阳守株待兔。” “况且,沈园虽是自己地盘,但楚家势力盘根错节,未必没有眼线潜伏,反倒不如道院来得安稳。即使六大门阀世家,也不敢在道院之內放肆。” 沈沉舟回到天枢道院专属的房间——以他沈家公子的身份,自然在道院中拥有一处独居之所。 沿途有弟子见他衣衫染血、步履踉蹌,纷纷侧目窃语:“那不是沈家公子吗?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消息很快传到霍羽和孔庭的耳中,两人连忙来到沈沉舟的独立房间,此时沈沉舟清洗完伤口,换了一套崭新的青衫。 “沈兄,听说你受伤了,是谁做的?”霍羽和孔庭关切地问道。 沈沉舟將两人引入房间:“是楚青阳。” “楚青阳?!”孔庭一惊,“竟然是这傢伙,此人虽仅是观微境,但对北极神数的造诣极深,即便是我哥遇上,也需谨慎对待。” “更可怕的是他的心机,身为门阀楚家的公子,却礼贤下士,即使面对平民也十分和善,完全没有平常世家子弟的紈絝姿態,但这一切只是他的表象,此人暗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傢伙,你是怎么惹上的他?” “哦?”沈沉舟有些讶然地看了一眼孔庭,“你竟然对楚青阳这么了解?” 孔庭笑道:“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听我哥说的。” 沈沉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孔元兄吗?同为天枢道院十大真传,想来与楚青阳有不少交集,倒是不算意外。” “好了,这件事暂且如此,我要去上课了,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南长老的讲课,现在应该还不算太晚。” 孔庭和霍羽连忙道:“沈兄,你受了伤还去上课?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不用!”沈沉舟摆了摆手,向著朱雀殿而去。 孔庭与霍羽相视苦笑:“沈兄对南长老还真是执著……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两人摇了摇头,也去上课了。 沈沉舟来到朱雀殿,此时正好到了中场休息时间,一些道院弟子连忙离开座位,来到南诗薇身边询问。 仔细一看,这些人皆是世家子弟,没有一个平民,天枢道院的风气便是如此,世家子弟联合起来打压平民天才,许多平民出身的弟子纵有天资,也往往在资源打压、暗中排挤中黯然埋没,难有出头之日。 当然,在南诗薇面前,这些世家子弟还是表现得彬彬有礼,一副君子风度,但暗地里整治平民的手段,却是花样百出。 南诗薇端坐讲台,清冷如月,周身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疏离之气,令人不敢褻瀆。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心中有著別样心思,却不敢有一丝一毫小动作,即便最近的一个,也只敢在离南诗薇三步远的地方询问。 沈沉舟抬眸望向南诗薇,他默然寻了个角落坐下,並未上前打扰,隨即暗运玄阳心经,恢復伤势。 这一次与摩勒和楚青阳一战,虽受重伤,却收穫颇丰,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如今的层次,观微境初期,但全力施为之下,足以媲美观微境后期的高手,不过距离抱元境强者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而伤势上,虽然表面並无大碍,但內伤却十分麻烦,楚青阳那道炽烈掌劲如附骨之疽,在他经脉中不断游走侵蚀,所过之处如烙铁灼烧,元气溃散。 “本以为我和福伯修改后的玄阳心经已经算是观微境中极精妙的纯阳功法了,没想到,楚青阳的功法品质,似乎还在我的功法之上!” “不过,我的玄阳心经可以吸收熔炼诸天万界的功法,虽然此刻略显弱小,但潜力无穷。” 沈沉舟正思考著化解那道掌劲的方法,便听到南诗薇斥退了身边的一眾道院弟子,再次讲起北极神数来。 “易分十道,一曰天术,如紫微、北极、南斗,皆是此类……二曰地术……” 南诗薇目光一瞥,忽然看到沈沉舟,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再次恢復到古井无波的状態。 沈沉舟一边运功调理身体,另一边听著南诗薇讲解易道的基础知识,这些知识,即便是身为世家子弟的他也有许多闻所未闻。 此时南诗薇却是心中暗忖:“短短数日,他的命数竟已看不真切,怪哉,难道他已真正踏入易道之门?”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另一边,那是一个清丽绝伦的少女,一头青丝长及腰际,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深色髮带在脑后高高束成一束利落的马尾,搭配一身毫无装饰的月白劲装,给人一种乾净利落的感觉。 此刻这位少女却是秀眉微蹙,看到自己妹妹对北极神数领悟得如此吃力,南诗薇心中轻嘆:听雪虽已竭尽全力,奈何易道艰深,非一日之功可成。 “易道只能自己领悟,无法用外力相助,也不知听雪何时才能学会北极神数,找到自己的命理……” 第30章 波譎云诡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章 波譎云诡 当然,南听雪的表现已是极佳,在场之中,大多数甚至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是对南诗薇所讲的內容完全听不懂,却仍在强行理解。 南诗薇见这些弟子连基础內容都领悟得如此困难,不由心中轻嘆。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沈沉舟,只见他面色淡然,眸中静如止水,显然对於自己所讲的內容理解得很透彻。 见此,她不由得將內容加深一些,如此一来,南听雪眼中不由得露出茫然之色,显然这般深奥的內容,於她而言已如天书。 但沈沉舟只是微微蹙眉,虽略显吃力,却仍能跟上领悟。 南诗薇顿时心下微喜,暗道:他果然已將北极神数领悟到极深的境界。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这堂课结束了,沈沉舟步出朱雀殿,夕阳余暉中,只见沈福早已静立门外等候。 原来沈沉舟初至天枢道院时,便已托人传讯於沈福。 “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和魏霆两个都受伤了,难道你们打起来了?” 听到沈福的话,沈沉舟讶然道:“哦?魏霆也受伤了?” 看到沈沉舟的反应,沈福顿时明白,二人的伤势並非互相交手所致。 如此一来,反倒更显蹊蹺。 沈沉舟沉吟道:“我的伤势和魏霆没有关係,你去好好查查,魏霆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至於我,暂且无碍。” “是!”沈福听到沈沉舟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离开了天枢道院。 沈沉舟回到道院內的独居静室,闔目凝神,心中百转千回。 自己受伤尚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只是初入观微境,能杀死摩勒已是尽了全力,在楚青阳手下逃脱更是充满了侥倖。 然而魏霆却截然不同,他可是玄胎境高手,足足比沈沉舟高了两个大境界,这样的人物,在整个青州城中都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也只有天枢道院、临雍书院,以及青州牧府之中才有人能力压他。 “莫非真的有坐忘境高人出手了?”沈沉舟心思百转,“具体如何,还是等福伯的消息吧。” 半个时辰后,沈福步履匆匆而至,压低声音,面色凝重道:“少爷,魏霆伤势极重,体无完肤,即便保得住性命,只怕也……” 听闻此言,沈沉舟目光一凝。 能把魏霆伤到如此程度,看来必是坐忘境高手无疑,可魏霆又是怎么惹到这等人物的呢? 沈沉舟问道:“你可知是何人伤了他?” 虽然魏霆曾对沈沉舟动过杀心,甚至付诸行动,但终究算是沈家人,明面上,魏霆毕竟是他的管家,若任其被人废去修为而不闻不问,传出去只怕有损沈家声威,更折他自己的顏面。 沈福说道:“是凝霜小姐的事!” 沈沉舟心中一动,却听沈福继续道:“魏霆也查到了凝霜小姐与平民交往,他竟然直接要將小姐带回主家,请家主大人发落,甚至要当场把那个平民废掉。” “这些都是我听家里的下人说的,至於魏霆找到凝霜小姐后发生了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沈福摇头长嘆,同为玄胎境,见魏霆如此悽惨,不免心生戚然,唇亡齿寒之感涌上心头。 毕竟他也是玄胎境高手,是这青州城內明面上的强者之一,可这样一位高手,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废掉,让沈福的心中难免也生出了慌乱情绪。 “九妹呢?”沈沉舟皱眉问道,“她没有回来吗?” “我问过了凝霜小姐府上的下人,她晚上会回来。” 沈沉舟点了点头:“看来我要和她亲自谈谈了!” 如今有沈福在身边,倒是不必担心楚青阳出手。 “福伯,你可有办法化解我体內那道掌劲?” 沈福伸手搭脉,凝神探查片刻,却是不由地皱起眉头:“少爷,我已用自己的青木真气封住那道掌劲,但这掌劲实在诡异,短短时间,竟然已经与少爷体內的玄阳真气合而为一,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驱逐,不过好在他无法吸收老僕我的青木真气,倒是可保暂时无虞。” 沈沉舟心中轻嘆,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这种方法治標不治本,想要彻底化解这道诡异的掌劲,以沈沉舟的见识,恐怕也只有散功重修一途。 但他可捨不得这苦苦修来的一身功力。 沈沉舟心念电转,暗忖,若实在无解,唯有待神魂恢復后,再催动天魔印,穿梭万界寻觅化解之法…… 很快,两人来到了魏霆的住所,沈沉舟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魏霆,此刻的魏霆浑身缠满浸血的绷带,浓重的药味混杂著血腥气瀰漫屋內,他双目紧闭,面色如金纸,唯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著。 “福伯,魏管家什么时候能醒?”沈沉舟不由地问道。 沈福老老实实回答:“少爷,魏管家失血过多,已经严重影响了脑部供血,再加上他一身皮肉骨骼几乎尽碎,想醒过来,恐怕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说著,沈福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不相信魏霆还能清醒过来。 沈福感嘆一句:“听说魏管家是自己逃回来的,如果不出所料,出手之人把他的伤势算得极准,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显然是有意为之。” 沈沉舟心中一寒:“竟然如此歹毒!”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轻响,面上儘是凛然怒色。 此番作为,自是演给魏霆府上的人看的。 这些家僕皆是魏霆的手下,不过眼下魏霆重伤昏迷不醒,看他的伤势,即便能清醒也將成为一介废人,是否选择继续跟著魏霆一条路走到黑,显然是个问题。 当然,沈沉舟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並不多,他是真的对幕后之人感到愤怒。 他是那种事事都想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性子,可如今的一切,似乎早已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郑世杰那个蠢货,不可能有这等谋算,究竟是楚青阳,还是那个所谓的八大学士之一的贺知白?抑或其他什么人……” 第31章 花市寻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章 花市寻缘 沈沉舟沉吟道:“福伯,魏管家的仇不可不报。將手中可用之人尽数遣出,务必彻查今日之事!” 魏霆重伤昏迷,沈家在青州城的一切事务,再度落入沈沉舟掌控之中,他下发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就连魏霆那些手下也都恭恭敬敬地遵命,显然,沈沉舟给魏霆报仇的举动甚合他们心意。 沈沉舟心念电转,沈园之內,除了魏霆旧部,必然还遍布著沈临仙的眼线。既是做戏,便需周全。 他旋即续道:“福伯,给我取纸笔来,我要给父亲大人写一封信,向他阐明这里的情况,並请示接下来的行动。” 短短一夜,沈沉舟便將魏霆重伤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与人心浮动梳理得井井有条。 其手段之老辣,令各方皆感妥帖——自然,昏迷中的魏霆除外。 “凝霜还未归来?”沈沉舟抬眼望向窗外。 暮色已深,苍穹如墨,唯有沈园內的点点烛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 沈福连忙道:“我去打探一下。” 片刻后,沈福回来了:“少爷,有凝霜小姐的消息了,据府上的下人说,她如今在寻缘亭,身边似乎还有一个男子。” “寻缘亭……”沈沉舟目光一闪。 此亭是青州城內的著名地点,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位书香门第的小姐与一位寒门画师在元宵灯会相识,两人互赠诗画后,却因家族门弟之见再难重逢。 临別前,画师曾言:“若缘分未尽,必当寻回。” 此后,每至月初,画师便將自己新作的画卷悬於这座无名凉亭之中。 而那位小姐,每至月中,则將自己的诗作留在亭內,作为回应。 两人以亭为媒,凭诗画缘定今生。 此事传开,亭子便得名“寻缘亭”,人们常说,此亭有灵,若青年男女在此亭相遇结缘,便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沉舟心中暗忖:世家千金,深夜不归,竟与陌生男子私会,成何体统! 然而魏霆因行事操切而遭重创,此事亦关乎凝霜名节与沈家脸面,决不可鲁莽行事,必须谨慎处置。 “走吧,我们去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把凝霜迷得如此神魂顛倒,连沈家的脸面都不顾了。”沈沉舟淡淡说道。 此行人数不宜过多,毕竟涉及沈凝霜和沈家的脸面,故而只有沈沉舟和沈福两人。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寻缘亭的所在之地,此亭坐落於青州城內的一座小山之上,山下有一片湖,临亭远眺,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小山之上,昔日的几条荒芜土路,早已隨“寻缘亭”声名远播而修葺成蜿蜒的青石阶。 石阶依山势盘旋,曲折通幽,恰似情路之漫漫,隱喻良缘之寻觅,需耐心与诚意,难期一蹴而就。 亭子四面通透,亭角悬掛著一古铜风铃,名为“无声磬”,据说只有心意相通的有缘人同时经过时,它才会无风自鸣。 青州城作为整个青州最繁华的城池,此刻虽至深夜,却是灯火通明,尤其是这寻缘亭的四周,更是遍布文人雅士。 毕竟年轻的少女总是嚮往美好的爱情,而那些心思不纯的文人骚客,则能在这里与少女们不期而遇,抑或留下传世诗篇。 沈沉舟与沈福行至寻缘亭地界,但见眼前灯火如昼,恍若白昼。 无数造型各异的花灯或悬於檐下,或浮於湖面,或提於游人之手,將夜色点缀得流光溢彩。 “花灯?”沈沉舟心中一动,“原来又到了元宵节吗……” 在寻缘亭的故事中,那两位主人公便是在元宵灯会上相遇,这才结下了不解之缘。 此时又逢元宵佳节,这寻缘亭畔的游人,竟比平日还要多上数倍,摩肩接踵,笑语喧闐。 山下的湖中,无数花灯隨波飘动,更有数艘画舫在湖中停靠,廊桥之上,无数男女等待著花灯的到来。 沈沉舟放眼一看,竟然还有许多天枢道院和临雍书院的学生。 至於寻缘亭內,倒是没有沈凝霜的身影。 如今的寻缘亭,早已不再是单单指那座小亭,而是代表一处青州城的著名景观,其范围包含整座小山,以及山下小湖等周边的一切。 “少爷,没想到此地竟然这么多人,看来想要找到凝霜小姐恐怕要费一番工夫了。”沈福低语道。 沈沉舟点了点头:“福伯,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找到之后不要声张,先通知我。” “是,少爷!”沈福身影一闪,消失在人群之中,以他玄胎境的修为,效率远比沈沉舟快得多。 沈沉舟目送沈福身影没入人群,旋即环顾四周。 湖心处,一艘雕樑画栋、气派远胜同儕的巨大画舫,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画舫通体以名木造就,舫身精雕细琢著“四君子”梅兰竹菊的图案,典雅不凡。 船分两层,下层主厅窗纱透出绰约人影,上层观景阁四周环绕著鏤空雕花栏杆,於华美中透著一丝疏朗。 湖面上,每艘画舫周围,都有著数量不等的花灯环绕,而这最大的一艘,周围的花灯数量竟比其他画舫的总和还要多。 而在廊桥之上,早已聚满了文人墨客,个个翘首以盼,眼中闪烁著或仰慕、或渴望的光芒。 这时,一个侍女自画舫內走出,周围的声音忽然为之一静,她轻声开口:“眾所周知,我家小姐喜诗词,今日诸位才子便以元宵为题写一首诗,写好之后,放在花灯之內,由我家小姐过目。” 听闻此言,沈沉舟倒是有些感兴趣,不禁向身边一位手持摺扇的公子哥问道:“这画舫的主人是何人?” 那公子哥闻言,手中摺扇“啪”地一合,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兄台莫非是初到青州?此乃柳緋絮柳大家的画舫,城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柳緋絮?”沈沉舟神色一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青州城內的名气最大的乐妓,其人善琴音,好诗词,虽年仅十六岁,却已有倾国倾城之色,更难得的是,至今也没有传出她与哪位男子有过交往,是无数风流才子心中的梦中佳人。 第32章 灯火阑珊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章 灯火阑珊 “投诗入画舫?不过是矫饰风雅罢了。”沈沉舟心下不以为然。 他志不在此等儿女情长的风流戏码,当务之急,是寻回那行事莽撞的妹妹。 既然画舫周遭不见凝霜踪影,沈沉舟便转身向更僻静处寻去。 他疾步登上山顶一间视野开阔的酒楼,欲凭高俯瞰。 二楼窗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凭栏而立,锦衣华服,斜倚栏杆,正是门阀顾家的三公子顾天明。 沈沉舟眉头一皱,对此等横行无忌的紈絝,他向来无甚好感。 正思忖间,身后衣袂微动,沈福已悄然返回。 “如何,福伯?可有凝霜的消息?”沈沉舟急问。 沈福摇头,低声道:“暂未寻到小姐踪跡,但可確定她不在湖上。” “你继续搜寻,我上楼一观。”沈沉舟说罢,转身欲行。 沈福告退,沈沉舟正要拾级而上,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沈兄!不想在此偶遇,真是巧了!” 沈沉舟闻声回头,原来是孔庭。 孔庭笑道:“沈兄,巧了!霍羽已订好包间,正好一敘。上次说好在醉仙楼请你,谁知你闭关半月,出关便去找楚青阳打架,今日总算得空。” 沈沉舟頷首,隨他步入包间。 霍羽和孔元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沈沉舟,霍羽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当即迎上前去,孔元则是含笑对沈沉舟打了个招呼。 霍羽將酒杯鏗然一顿,压低声音,眼中愤懣难掩:“沈兄,你来得正好!顾天明那廝就在隔壁。上次之辱,我未曾一日敢忘,今日定要討回!” 霍羽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从小在行伍长大的人物,那天被顾天明法器所伤,一直想报復回来,可惜他虽然境界比顾天明高,但身上没有法器,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有沈沉舟助拳,倒是个机会。 “你准备怎么做?”沈沉舟问道。 孔庭眼中闪过狡黠,凑近几分,低声道:“我有一计……那顾天明对柳大家痴心妄想已久,奈何腹中草莽,诗词难登大雅。今日柳大家以诗择客,若我等所作之诗能拔得头筹,而顾天明只能望舫兴嘆……岂不快哉?” 沈沉舟沉吟片刻:“此事不易。临雍书院才子云集,甚至不乏八大学士投诗,你確信能力压群雄?” 被他一问,孔庭气势顿消,面露窘色。 “呃…想来…应当不至於太难?我好歹出身孔家,家学渊源岂是虚谈?纵使…纵使我力有未逮,不还有我哥在此嘛!”说著,他求助似的望向孔元。 孔元摇头失笑,对於自家弟弟的幼稚想法,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这终究是自己的亲弟弟,如果没有他护著,对上顾天明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恐怕要吃大亏。 然而,霍羽却是目露兴奋之色,显然对孔庭之计大为赞同。 “此计大妙!事不宜迟,我等速速构思诗句。集我等四人之智,难道还作不出一首惊艷之作?” 这时,最大的那艘画舫之中,侍女再次走出,轻声开口:“距离时间结束还有一刻钟,若有哪位才子尚未投放花灯,还请抓紧时间了,若有钟意的诗词,我家小姐將回赠花灯。” 听闻此言,顿时引起眾人议论纷纷。 “回赠花灯?这可是柳緋絮小姐第一次做这种事!” “难道终於有人要一亲芳泽了吗,可恶啊,可恨我才华一般,只能眼睁睁看著柳緋絮小姐落入他人之手吗?!” “放心,柳緋絮小姐的眼光何等之高,往年就连临雍书院的八大学士所作的诗词,也未能入她的法眼,料想今年也是如此,必然无人能获得柳小姐回赠的花灯!” 等那位侍女回到画舫,帘幕落下,顾天明的嗓音骤然响起,囂张至极:“谁若得了柳大家的花灯,本少出十万两黄金买下!若敢不卖,定叫你尸沉湖底!” “十万两黄金?”沈沉舟心中微动。 如今大楚国普通一家五口的全年花销,也不过二三十两白银,可顾天明这位门阀世家的三公子,仅仅为了一亲美人芳泽,便要花掉十万两黄金,这种手笔,实在令人感嘆,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霍羽探身窗外,高声讥讽:“顾天明,你也配覬覦柳大家?半句诗也写不出的草包,柳大家选我也不会选你!” 顾天明听到隔壁有人骂自己,当即向窗外看去。“霍羽,你竟敢辱我!” 说著,他抄起酒壶奋力掷去,霍羽早已缩回头,酒壶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狼藉。 “怎么样了,你们做出诗了吗?”霍羽坐回桌前,向三人问道。 孔庭愣了一下:“你就指望著我们三个啊?” 霍羽嘿嘿一笑:“我一个武將,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孔庭脸色一苦,叫道:“古往今来,有关元宵的句子早已被文人墨客写尽,短短一时半刻,又怎么可能写出让柳小姐满意的诗词来?” 就连孔元也是眉头微皱,显然是也觉得很是为难。 看到几人眉头紧锁的样子,沈沉舟也稍稍动了动脑子。 只不过,他並非现场作诗,而是直接从第一世的记忆中调取。 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库,写元宵的诗词数不胜数,隨隨便便就能说出几首千古名句。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只不过,这首词写的是物是人非的別离伤感,倒是不太符合眼下的情境。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那最后一首了。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沉舟执笔蘸墨,挥毫而就,纸上字跡如龙蛇飞动。 孔庭一把夺过,扫了一眼,目瞪口呆:“这……这是传世之作!” “什么?!”孔元和霍羽也是连忙探过头来,很快脸上便写满了震惊。 孔元神色复杂道:“没想到沈兄竟有如此大才,此词一出,古今元宵诗词皆黯然失色。可惜,若是沈兄你当初选择拜入临雍书院,修习儒道,或许已经成就坐忘境也说不定。” 第33章 词冠群儒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章 词冠群儒 沈沉舟却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霍羽急道:“快放入花灯!此词必夺魁首,气死顾天明那廝!” 孔庭如梦方醒,匆匆写了几个字,便將词笺折好放入花灯,命人速送画舫。 很快,侍女掀开画舫的帘幕,惊喜道:“哪位是沈沉舟沈公子,还请来画舫一敘!” 沈沉舟闻言一怔,错愕地看向孔庭:“孔兄,这……这上面怎会是我的名讳?” 孔庭凑近些,压低声音笑道:“沈兄,词是你作的,名自然归你。霍羽意在落顾天明的面子,目的已达。至於我孔家……家规森严,若知晓我兄弟二人参与这等风流局,难免受责。沈兄就当帮小弟一个忙,何况……” 他笑容更盛,带著几分艷羡,“柳大家乃青州第一清倌人,平日想见一面难於登天,今日竟主动相邀,显是青睞沈兄之才。此等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沈兄万莫推辞啊!” 湖畔顿时一片譁然,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吟风弄月、保持风度的才子们,此刻或目瞪口呆,或交头接耳,矜持荡然无存。 那几个素来自负诗才、认为魁首已是囊中之物的公子,更是脸色铁青,手中摺扇被捏得咯吱作响。 “什么?是他?” “我倒是听说过,此人是沈家的七公子,如今在天枢道院修行。” “不成想,他竟能力压临雍书院的一眾天之骄子,他当真有如此大才?” “不可能!柳大家是否看错了?” “我等苦思冥想之作,竟然败给了一个天枢道院的弟子,我不服!” 惊呼声此起彼伏,才子们的矜持与风度,在结果公布的瞬间荡然无存。尤其是几位素有才名、自詡魁首非己莫属的公子,更是面色铁青。 一名临雍书院的弟子越眾而出,手中摺扇“唰”地一声合拢,强压著怒火,对侍女拱了拱手:“花盈姑娘,不知可否將此作公示於眾?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惊世佳作,能独得柳大家青睞?” 此人名唤陈昂,乃是青州別驾之子,自忖深諳诗词之道。 他的话还算客气,但语气冰冷,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服与挑衅。 旁边的人也是立刻附和道:“陈兄所言极是!若真有佳作,让我等也学习膜拜一番,岂不是美事一桩?若是……呵呵,只怕有辱柳大家『慧眼识珠』的清誉啊!”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引得一片鬨笑和附和。 “对!公布出来!” “让我等也学习膜拜一番!” “莫不是有什么隱情吧?” 更有甚者,语带讥讽地低声道:“难不成……柳大家早已心有所属,我等今夜不过是陪衬?”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顿时引得一片鬨笑和附和。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充满了质疑、好奇,更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侍女花盈面对这混乱的场面,不由地秀眉微蹙,这时,她耳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很快她的神色恢復镇定。 花盈並未直接回应一眾才子的质问,而是声音清脆地问道:“沈公子,我家小姐请问,是否愿將佳作公示於眾?” 霍羽却是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 “砰”地一声巨响从酒楼客房传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遭的喧闹也为之一静。 霍羽气得满脸通红,怒极反笑:“呸!什么狗屁才子,原来儘是些有眼无珠、嫉贤妒能的货色!” 孔庭亦是满面愤然,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对著画舫方向,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傲然:“念!自然要念!我沈兄这首词,堪称绝唱!本不欲与尔等趋炎附势、徒有虚名之徒一般见识,既然尔等非要自取其辱……” 他刻意顿了一顿,目光扫过眾人惊怒交加的脸庞,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愈发明显:“那就请花盈姑娘念出来!也好让在场诸位自命风流的才子们明白,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孔庭这番话,如连珠炮一般,一时间竟將所有喧囂都压了过去,所有人都被他话中的自信给震慑住了。 这时,那位自视甚高的陈公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寒声道:“哼,大言不惭!花盈姑娘,你便念来!若真是传世佳作,陈某心服口服,当场赔罪!若是词不达意,徒有虚名……哼!” 眾人闻言,嘈杂再起,有人催促:“对,快念!” 有人冷笑:“倒要看看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之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花盈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中的词笺,清声开口,念出了词牌:“《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有人微微頷首:“譬喻倒算新颖,但也不过中上之姿。” 陈昂敲击扇子的手指却是停了下来,眉头微蹙,心中有种不妙之感,“前两句就有如此水平?” 花盈继续念道:“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画舫周围越发安静,已有人不自禁地露出惊嘆之色。 宝马香车,暗香浮动,才子佳人们正是此中常客,倒是极易引起共鸣。 后一句则声色兼备,光影流动,岂非如今眼前之景?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蛾儿”、“雪柳”、“黄金缕”,皆是女子头上饰物,此句尤其提到雪柳,莫不是指的柳大家? “暗香去”三字,更留下无限悠长的韵味和一丝淡淡的悵惘。 “妙啊!”席间一位一直沉默的儒生忍不住低呼出声,“由景及人,不著痕跡,风情摇曳,真乃神来之笔!” 不少才子已然色变,这手法何其高明! 寥寥数字,美人之姿,游冶之乐,尽在其中。 有人开始感到呼吸不畅,先前质疑的底气正像退潮般消逝。 几位原本不服气的才子,神色已然变得凝重,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 陈昂的额头微微见汗,紧握摺扇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第34章 陌上花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陌上花开 就在这时,侍女花盈却是用更加清晰的语调,缓缓开口:“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轰! 如同混沌中劈开天地的一道亮光! 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无需点评,无需解释。 这已不仅仅是描写元宵佳节,这是“禪机”,是“道”! 它將所有才子笔下那些堆砌辞藻、无病呻吟的诗词,衬得如同孩童涂鸦般苍白无力!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寻缘亭”。 先前闹得最凶的陈昂,双眼变得一片死灰。 许多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羞愧、骇然。 不知何时,侍女花盈已悄然退入画舫的帘幕之后。 珠帘轻晃,其后似有一道窈窕的身影,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正透过帘幕缝隙,悄然凝视著酒楼窗边那道淡然自若的身影。 霍羽双臂环抱,脸上满是畅快。 他虽未能尽数领会词中深意,但眼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眾人如此失魂落魄,只觉得胸中恶气尽出,无比舒坦。 此时,柳緋絮的画舫中送出一盏花灯,往沈沉舟所在的酒楼而来。 顾天明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青红交错,显然怒到了极点。 眼见柳大家的花灯竟真的送往沈沉舟处,他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已然拔剑出鞘,霎时间,数道清冷如月华般的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向沈沉舟等人所在的雅间呼啸而去! 沈沉舟目光一凝,察觉到这些剑气较之先前似乎更为凌厉。 “威力竟有提升?莫非他的法宝又经过淬炼?” 他心中不由暗嘆:“不愧是门阀世家子弟,仅是御气一重修为,倚仗法宝之利便能堪比观微境高手。” 沈沉舟刚要有所动作,一旁的孔元却似早有准备。 只见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挡在沈沉舟三人身前,双掌泛起温润莹白的玉色光华,低喝一声:“归元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身气势骤然提升,那莹莹玉光仿佛化作无形壁障,竟將袭来的凛冽剑气尽数吸纳、化解於无形之中。 顾天明见状,心知有孔元在此,今日难以討得好去,他强行压下怒火,脸色瞬间恢復平静,冷哼一声:“孔元,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我们走!” 说罢,竟不拖泥带水,身形一展,便向楼下掠去,速度奇快,远超其自身修为,显然又是动用了某种提升速度的法器。 下楼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屈指弹出一道细微剑气,精准地將那盏正欲送上楼的花灯击得粉碎。 “想上柳大家的画舫?做梦!” “顾天明,你这傢伙!”霍羽见此,当即破口大骂。 沈沉舟对眼前的闹剧已然失去兴趣,他此行的目的本是寻找沈凝霜。 方才暗中探查,並未在酒楼中发现其踪跡。 他心下决定不再耽搁,遂向孔庭、霍羽二人简单告辞。 这时,沈福忽然找到沈沉舟,开口道:“少爷,有消息了!” “哦?凝霜找到了?” 沈福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找到九小姐,但却找到了那个疑似和小姐私会的男子!” 沈沉舟目光一亮:“带我过去!” 两人很快来到山下,此地已经离开了寻缘亭的地界。 沈沉舟和沈福跟在一个白衣身影后面,他远远打量一番,心念电转:“此人便是临雍书院八大学士之一的贺知白?果然气度不凡,难怪能引得凝霜那丫头倾心。观其气息,修为深湛,確与我院十大真传弟子在伯仲之间。” 以他现在观微初期的修为,在北极神数加持下,能够看穿任何抱元境以下之人。 可他看向贺知白时,却只能看到一片迷雾。 沈沉舟转念一想,又眉头微蹙:“只可惜…天赋虽佳,却未必入得了家主沈临仙的眼。若是寻常子弟联姻倒也罢了,偏偏是凝霜……” 沈沉舟心中摇了摇头。 区区一个抱元境,还不值得沈临仙网开一面。 对於沈家来说,任何坐忘境以下的修士,都可以拿资源堆出来。 能让沈家另眼相看的,永远只有坐忘境以上的人物。 在沈福玄胎境修为的遮掩下,两人並没有被贺知白髮现。 “这个方向,是天枢道院?”沈沉舟看著贺知白前进的方向,脸色讶然,“看来凝霜那丫头也不算太傻。” 天枢道院无疑是青州城內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更何况是对於贺知白这等临雍书院的弟子,他虽然有资格进入天枢道院参观,但想要做什么其他事,那是绝无可能。 沈沉舟略一思索,脸色平静道:“跟我来,我知道他们要去何处了。天枢道院虽大,但夜深人静,適合私下相会而又不易被打扰之处,无非那么几处。而其中视野最佳、最为隱秘的,当属崖边的摘星阁。” 沈沉舟和沈福加快速度,从另一条更近的小路,向著摘星阁的方向而去。 路的尽头,一座九层高阁依偎在陡峭的悬崖之畔,仿佛直欲探入星空。 阁楼通体由罕见的“星纹木”筑成,在夜色中自然流淌著宛如星辰碎屑般的柔和辉光,与天穹遥相呼应,故名“摘星”。 沿著盘旋的木梯悄无声息地登上第九层,视野陡然开阔。 此层並无墙壁阻隔,仅有三十六根粗壮的朱红巨柱撑起飞檐斗拱,四面空灵,夜风徐来,漫天星斗仿佛触手可及。 清冷的月光洒落,勾勒出一个正凭栏而立、望向远方的窈窕背影。 “是凝霜!”沈沉舟目光一凝,凭藉模糊的轮廓和熟悉的感觉,已然確认那背影正是自家妹妹沈凝霜。 他与沈福默契地隱於一根巨柱的阴影之中,藉由沈福的修为彻底敛去气息。 这些立柱足有数人合抱之粗,加之沈福以修为遮掩行跡,根本不会被发现。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楼梯口响起。 窗前的女子闻声,肩头微微一颤,迅速转过身来,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光彩。 第35章 山雨欲来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5章 山雨欲来 “知白哥哥,这里怎么样,摘星阁可是整个道院里风景最好的地方,能一览大半青州城的风景呢!” 沈凝霜语气轻柔,带著一种沈沉舟从未领略过的温婉,这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在他记忆中,自家妹妹向来骄纵,何曾有过这般小女儿情態? 平日里的她,说是骄蛮成性、叱吒府邸也不为过。 这时,另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谢谢你,霜儿,摘星阁可是天枢道院的重地,如果不是你,我纵能进入道院,也不可能踏入这里。” 沈沉舟听著两人腻歪的话语,不得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若再迟些现身,只怕这两人会做出更为逾矩之事。 沙沙…… 一阵脚步声从两人身后响起,顿时让沈凝霜和贺知白心中一惊。 “什么人!”贺知白骤然转身,將沈凝霜护在身后,声音中带著警惕。 “是我。”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沈沉舟自柱后缓步而出,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长,老管家沈福如影隨形,静立其后。 “七哥,你怎么来了?”沈凝霜闻声,脸色倏地一白,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將手从贺知白掌心抽出,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裾,目光躲闪,强撑著镇定。 “原来是沈兄,在下贺知白,今天的事皆在我一人,与霜儿无关。” 贺知白此刻倒是颇有担当,然而沈沉舟並未理睬他,而是目光紧紧盯著沈凝霜:“凝霜,跟我回去吧,父亲那里,还要你亲自去解释一下。” “什么?!”沈凝霜脸色一白,“七哥,你告诉父亲了?” 显然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沈临仙对她的掌控欲,绝不可能任由她与贺知白这等平民来往,即使贺知白天赋不错,將来或许成就不凡,也不可能。 沈沉舟摇了摇头,唇边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轻笑:“父亲大人在这青州城內,怎么可能没有眼线,你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不过他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现在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看著沈凝霜慌乱的神色,沈沉舟安慰道:“放心,我会替你求情的。” 沈凝霜的目光看向贺知白,发出求助的目光。 贺知白连忙温声道:“霜儿,早点回去吧,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累你深夜外出,我自行回去便好。” 沈沉舟眼神微沉,深深看了贺知白一眼。 此人应对得体,情真意切,看似无懈可击。 然而,这份过於完美的应对,反而在沈沉舟心中敲响了警钟。 “表象越是完美,內里或许越是深藏不露。他对凝霜,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歷来,世家千金与寒门子弟相恋的戏码並不鲜见,其中多数寒门子弟,不过是借女子为跳板,攀附权財。 那些世家大族为了掩盖丑闻,保全名声,多半会选择以財帛权势堵住男方的嘴。 当然,若遇那不识时务、痴缠不休的,令其悄无声息地湮灭於人海,亦是世家阴影中惯常的伎俩。 然此乃极端手段,若非万不得已,沈沉舟断不会行此下策。 否则,必將招致沈凝霜的刻骨怨恨,於他日后角逐沈家大权有百害而无一利。 “贺知白身为谢邈的弟子,临雍书院八大学士之一,更是结交了楚青阳这等人物,將来无论是权势还是钱財都不会缺,难道他真心看上了凝霜不成?” 沈沉舟凝眸审视著贺知白。 但见其人身著素白长衫,纤尘不染,面容清俊,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举止温文尔雅,谈吐间令人如沐春风,兼之出身临雍书院,更蕴养出一种独特的儒雅气度,卓尔不群。 这样的人物,倒是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更別提沈凝霜这等见惯了紈絝子弟的世家小姐了,与贺知白交往,绝对给她带来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过,沈沉舟看人可不会只看表象。 他心中默运《北极神数》,灵台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微弱的违和之感。 同样是儒家风度,此人给他的感觉,与孔元的浩然坦荡截然不同。 在这身让人如沐春风的表象之下,似乎在竭力隱藏著什么,即使他心中全力运转北极神数,也无法看透。 目送贺知白的身影融入摘星阁深处的幽暗,沈沉舟不再多言,带著心神不寧的沈凝霜悄然离去。 第二天清晨,沈沉舟却是得到一个好消息,魏霆醒了。 对沈沉舟而言,魏霆能甦醒便是好消息——一个重伤失势的魏霆,远比一个死了的魏霆更有价值。 他立刻追问:“他可看清凶手?” 沈福躬身道:“他说只瞥见一道黑影,快如鬼魅。” “不是贺知白?”沈沉舟皱眉。 沈福摇了摇头:“似乎和贺知白没有什么关係。” “黑影……” 沈沉舟喃喃著,却始终不得头绪,索性不再想,而是派人严加看管沈凝霜,绝不能再让她跑出去,否则,对於自己那个家主父亲可没法交待了。 是日正午,一桩骇人听闻的凶案,打破了青州城的平静。 监察司的人来现场查案,发现死者竟然是临雍书院的弟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弟子,而是院长谢邈的亲传弟子,临雍书院八大学士之一的孟春秋! “坏了,竟然是谢邈的弟子!” 死者身份一经確认,监察司的捕头们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若谢邈仅是临雍书院院长,抑或是门阀谢家之人,倒也罢了。 奈何,他还是经世道的长老。 虽然孟春秋还没正式拜入经世道,可作为谢邈的亲传弟子,他也算是半个经世道的人。 牵扯到不朽道统,再小的案子也是滔天巨浪。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青州,一时间,青州城內暗流汹涌,风声鹤唳。 “孟春秋竟然死了?” 沈沉舟听沈福稟报之后,顿时脸色一凝。 孟春秋身为临雍书院八大学士之一,乃是与天枢道院十大真传齐名的人物。 如果不出所料,此人必是一位抱元境的高手无疑。 第36章 得传心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6章 得传心易 这样一位高手,竟死得如此蹊蹺,如雾里看花,实在教人心中惴惴。 “可有线索?”沈沉舟声音低沉。 沈福躬身一礼,低声道:“官府尚未有定论,但我手下从孟春秋的邻里口中探得,他死时似有黑影掠过。” “黑影……又是黑影。” 沈沉舟指尖轻叩桌案,眸中寒光一闪。 他想起魏霆甦醒时也曾提及,袭杀他的正是一道诡譎黑影。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他看向沈福,问道:“谢邈有何反应?” “谢邈震怒非常,不仅令临雍书院长老倾巢而出,连谢家本族也派出了『暗影卫』插手此事。” 沈沉舟推开窗,一股萧瑟的凉风趁隙而入。 但见远处天际,阴云如泼墨般翻涌聚合,沉甸甸地压向青州城头。 风中带著湿冷的土腥气,似有一场暴雨將至。 青州城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等层级的阴谋漩涡,已非他所能介入。 原本欲趁魏霆失势之机扩张势力,然在此等乱局之下,恐是自保亦艰。 “山雨欲来,螳螂捕蝉。既然如此,我不妨静观其变,暂敛锋芒。” 沈沉舟心中定计。 眼下他確有不得不“静”的理由——楚青阳所留掌劲阴毒无比,如附骨之疽蚕食经脉,每逢子午二时便痛彻骨髓,如受凌迟,连沈福的青木真气也仅能勉强镇压。 “楚家不愧是六大门阀世家之一,竟有如此奇诡难缠的法门。” “看来,想要化解这道真气,也只有在诸天万界中找办法了。” 前路既阻,便另闢蹊径。 沈沉舟顺水推舟,將全副心神倾注於易道钻研之上。 这既是疗伤之需,亦是破局之策。 他最近这段时间专心钻研北极神数,略有所得。 连日潜心推演,沈沉舟对北极神数的感悟日渐精深,已然触摸到“登堂入室”的门槛。 他自信,若再与楚青阳交锋,纵不能胜,也必能周旋一二,断不会似上次那般几无还手之力。 这一日,沈沉舟正在朱雀殿凝神聆听南诗薇长老讲授易道精微。 课业方毕,眾人相继离去,南诗薇却眸光一转,独独唤住了正欲起身的沈沉舟。 “沉舟,你的北极神数进境非凡,如今是时候传你心易之法了。”南诗薇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地说道。 北极神数作为长生道独有的易道奇功,威震整个天元大陆,號称“天术第一”! 南诗薇曾言,易分十道,北极神数正是“天术”一脉的集大成者。 天术者,上应周天星辰,掌生死祸福,为十道之最玄奥者。 天术之外,另有地术、人术、卦术、讖术、命术、气术、心术、应术、数术等其他九道。 这十道並非毫无联繫,而是互相杂糅交融,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皆可称易道。 沈沉舟眸光微凝:“弟子愚钝,不知南长老如何窥破我北极神数的进境?” 虽然他感觉自己快要將北极神数修炼到登堂入室之境,但终究没有那种洞察先机,执掌祸福的感觉,现在南诗薇竟然说他已经可以修炼心易之法,却是奇怪。 只听南诗薇说道:“以前我略作感应,便可知你未来三天的祸福,但现在,若不以心易之法仔细推演,竟已看不透你了。也只有將北极神数修炼到一定境界,方可有这种无形中遮掩命数的能力。当然,也可能是有大神通者主动帮你遮掩命数。” 沈沉舟听到南诗薇的话,顿时明白了一切。 在南诗薇的心中,只有两种可能,而她身为坐忘境的人物,口中所言的大神通者,显然是远远超越了坐忘境,他沈家还没有这种人物。 既然如此,那一定是沈沉舟已將北极神数修炼有成了。 接下来,南诗薇便开始传授沈沉舟心易之法。 “心易之法,乃以我心代天心,以我意合天意之无上法门。若你能对其有所领悟,即便没有成十大真传之首,也必能拜入长生道,成为內门弟子。” 南诗薇的话让沈沉舟眼睛一亮,他从远在扬州的沈家来到这青州城的天枢道院,就是为了拜入不朽道统,逍遥自在,远离那家族权力倾轧的旋涡。 但是,想要拜入不朽道统,却是难上加难,据他所知,临雍书院只有每一届的八大学士首席,才能稳定拜入经世道修行。 而这天枢道院,难度自然也在伯仲之间,往年只有十大真传之首,才能稳定拜入长生道之內,至於其他真传,则机会要小上太多。 如今得传心易之法,却是有了另一条出路。 只不过,听南诗薇的话,即使有了心易之法,领悟起来想必也是十分困难,恐怕其难度,还要远在修成抱元境之上! 南诗薇纤指於空中虚点,指尖竟有星辉流转,勾勒出玄奥轨跡。 她轻声开口,声音空灵如自九天传来,讲解起心易之法的要点。 北极神数若想发挥全力威力,离不开星盘辅助。 但实战中,敌人往往不可能给你使用星盘的机会,於是长生道的一眾前辈,就创造出了这心易之法。 更神奇的是,这心易之法,其效果甚至比使用星盘还要出色。 “夫易者,变易也,周流六虚,上下无常。然其变动不居,必有所依。於何也?曰心……” “北极紫微,帝星所在,总御周天,斡旋气运……” “人心居灵台,寂然不动,为万感之宗。是故,以心观星,则星亦心也;以心感易,则易亦心也……” “法曰:收视返听,抱元守一……” “至道无言,真空非有;欲穷易理,息心体认;心若澄潭,可映星月;神如明镜,能鑑古今……” 心易之法虽仅三千言,却字字珠璣,暗合周天星轨。 沈沉舟对此並不意外,他知道,这三千余字,恰恰是精华所在,其实世间道理往往如此,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只要点透其中关窍,万理皆明。 第37章 游心太玄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7章 游心太玄 “此篇心易之法,乃北极神数之精粹。你若能领悟其中三昧,未来或有资格,窥见长生道的真正奥秘——北极玄枢。” 待沈沉舟將这三千言全部记下后,南诗薇又给他逐一讲解。 对於心易之法中的难以理解之处,她都会为沈沉舟详细阐释。 心易之法正文虽只三千言,然南诗薇隨后的阐释与剖析,却洋洋洒洒足有数万言。 “心易之法,博大精深,然亦险峻异常。修者对於易道的领悟各有不同,这三千言,不过是前人於万丈悬崖边窥得的一线风景。” “你需谨记,易道修行,重在自悟,不可尽信书,亦不可尽信前人之路。否则,一步踏错,便有心神沉沦之厄。” “罢了,此事对於现在的你来说,確实还太过遥远。”南诗薇轻轻摇了摇头。 沈沉舟歷经三世轮迴淬炼,神魂本质已远超同辈。 虽不敢说浩瀚如海,却亦如万丈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內里却幽深莫测,足以容纳万千信息。 南诗薇那数万言的阐释,於他耳中过了一遍,便如同刻印一般,字句清晰地沉入那“深潭”之底,再无遗忘之虞。 这份天资,让南诗薇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虽然心易之法尚未有所领悟,但南诗薇深入浅出地讲解,仍然让他对易道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必能將北极神数正式推进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届时,莫说与楚青阳比肩,便是窥探这心易之法的玄妙,也未必不能掀开其一角面纱。 沈沉舟忽然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敢问南长老,在这天枢道院之中,有几人得传了心易之法?” 南诗薇闻言,清冷的面容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不过一掌之数,当然,只是弟子之中。” 南诗薇的话,却是让沈沉舟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既位列十大真传,当皆可得传心易之法。 如今看来,这“十大真传”的名號,其中的水分和深浅,倒是耐人寻味。 南诗薇看出了沈沉舟心中的疑惑,不由地出言解释:“並非每一个道院真传都有资格修炼心易之法,此法对易道修为的要求颇高,即便武道修为达到抱元境界,若心力不足强行修习,轻则灵台蒙尘,幻象丛生,陷入癲狂;重则神魂如烛火遇罡风,瞬息心力枯竭,命殞道消。” 沈沉舟心中一凛,没想到,修炼这心易之法,竟然还有如此大的风险。 南诗薇嘱咐道:“易道修行,本就是窥探天机之举,而天道无穷,以常人之心参悟天道,一时三刻,必然肝胆俱裂。” “”这並非肉身和精神的伤势,此乃『道伤』,如同美玉生瑕,非寻常药石能医,亦非苦修元气可补。” “若你在推演天机之时,感到心力不足,切不可冒然而进,及时停止方为正道。” 时间一晃,竟是一夜过去,沈沉舟向南诗薇告辞,离开了朱雀殿,回到了沈园。 沈沉舟与南长老朱雀殿內独处一夜的消息,不知从哪个角落悄然漏出,隨即如野火燎原,又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炸响了沉寂的天枢道院。 这波澜先是核心弟子圈子的窃窃私语,旋即迅速扩散至外院每个角落,版本也在口耳相传中变得愈发离奇。 毕竟,南诗薇可是天枢道院第一美人,平日里,多少目光有心无意地放在她身上,而这位美人竟然和沈沉舟在朱雀殿谈了整整一夜,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在寻常弟子口中,这已演变成无数香艷曖昧的遐想,他们对沈沉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愤恨。 然而,在一些真正知晓內情的世家子弟与院中长老看来,此事背后代表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沈兄啊沈兄,你竟已得南长老青眼,获传心易之法了么?” 楚青阳於静室中喃喃自语,指间一枚温润玉佩被无意识地反覆摩挲,指尖力道渐重,竟让那上好的暖玉都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灼热。 传授心易之法,其实並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往年来,也有一些弟子得传此法,虽然不多,但一年总有那么两三个。 只不过,往年都是由其他长老传授,而南诗薇自从来到天枢道院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向门下弟子传授心易之法,甚至不止如此,这也是她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子共处这么久,要知道,以往南诗薇可是连那些同为道院长老的人物都不理睬。 “少爷,恐怕你以后出门要小心点了,我听说南长老可是有很多不请自来的所谓护花使者,你和南长老谈了一夜,恐怕已让无数人心中嫉恨。” 对於沈福的担忧,沈沉舟只是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隨即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都是些跳樑小丑罢了。” 对於这些爭风吃醋的行径,沈沉舟可没有丝毫兴趣。 虽然他对南诗薇也存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还没有资格打上她的主意。 虽然沈沉舟不知道南诗薇的具体情况,可看她在道院中的地位就能知道不同寻常,就连天枢道院的院长,都对她十分客气,这完全不是一个院长对待长老的態度,其中说明了什么,早已不言而喻。 况且,沈沉舟毕竟三世为人,尤其是在笑傲世界,他歷经百年,从一介落魄江湖门派的掌门,成为武林至尊,统领正魔两道,最后掌握天下神器,平安叛乱,覆灭岛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以说,这世间的东西,很少有什么是他没享受过的了。 而在天元大陆,沈沉舟最大的追求,早已超脱了俗世情爱与权柄爭夺,而是想去看看那武道绝巔之上,究竟是怎样一番动人风景。 第38章 以退为进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8章 以退为进 又过了几日,就在青州城的暗流愈发汹涌之际,扬州的沈家,终於派来了人。 “四哥,竟是你来了。”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身姿挺拔,眉目间与沈沉舟確有几分相似,遗传自沈临仙的俊朗底子。 但他目光更为沉静,步伐从容,一袭锦袍纤尘不染,腰间坠著一枚水色极佳的蟠龙佩,顾盼间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雍容与……不易察觉的审视。 正是沈家四公子,沈流云。 沈流云可是和三哥沈流风一母同胞的弟弟,其母乃大楚国顶尖世家的曹家出身,得母族之势,这兄弟二人在沈家的地位可比沈沉舟高多了,尤其是沈流风,更是得到了沈家某位总管的支持,成为了竞爭少主之位的有力人选。 见到沈沉舟,沈流云微微一笑:“现在的扬州城有些风云莫测,我便向父亲主动討了个差事,来收拾青州城的事务,七弟不会不欢迎为兄吧?” 沈沉舟心下冷笑。 扬州城的风云,无非是兄弟鬩墙,而这青州城,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杀机暗藏。 “但愿我的好四哥,能有命揽这瓷器活。” 不过,他虽是心中这么想,但表面上还是笑容满面:“怎么会呢,四哥你能来青州可太好了,这青州城总领青州一应事务,本就至关重要,以小弟之能,生怕做错了什么事,导致家族產业受损,如今你竟亲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可惜了魏管家,他来青州城不久,就接管了一应事务,全力扩张,果不其然,不到三个月,许多產业的收益都再创新高,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魏管家竟然遭小人毒手,如今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无力管理家族事务了。” 沈流云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此事我已有耳闻。动我们沈家的人……看来有些人,是愈发不把我沈家放在眼里了。” 沈沉舟摇头嘆息,没有说话,只是带沈流云去魏霆养伤之地看望了一会。 沈流云亲自询问魏霆事情的经过,可魏霆对此也一问三不知,实在没有头绪。 两人从魏霆的住所离开,回到沈园,来到一处僻静的住所,最近这几天,沈凝霜便住在这里。为防沈凝霜偷偷跑掉,沈福在这处僻静的小院四周布下了许多暗哨,严加看管。 而这次沈流云来到扬州,名义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处理沈凝霜的事,至於魏霆,只是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四哥,既然你带了父亲大人的口諭,那就亲自去和凝霜谈吧,我已劝过凝霜,但实在无能为力,一切就靠你了。” 沈流云傲然地点了点头,独自走进小院。 起初,院內还能听到沈流云循循善诱的劝解声。 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沈凝霜带著哭腔的尖锐反驳便刺破了寧静:“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紧接著,便是瓷器重重砸落在地的刺耳碎裂声。 院门被“砰”地一声从內撞开,沈流云略显狼狈地退了出来,额前一丝不苟的髮丝都散乱了几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流云回到房间內,忽然开口:“七弟,咱们现在开始谈谈正事吧。” “终於要图穷匕现了吗?”沈沉舟心中冷笑。 他早就知道,这沈流云来到青州所为何事。 如今在主家那边,少主之爭愈发激烈,尤其是沈沉沙这一次打破常理,竟然主动收缴外部那些中立產业。 沈沉沙又有大长老鼎力相助,这让三大总管和他们支持的那三位少爷小姐心里危机感十足。 眼见家主沈临仙竟然默许此事,他们也开始学沈沉沙一般,不断派出人马,接收家族外部的中立资源,准备和沈沉沙好好斗上一场。 而沈流云,其立场正是代表了他那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沈流风。 青州的產业在沈家所有外部產业中也属上乘,沈流云便当即向沈临仙请命,借著收拾魏霆留下的烂摊子之名,马不停蹄地来到青州城。 若他能將青州城內的权力彻底掌控,借著青州城总领青州的地位,届时再掌控青州的所有家族產业,便不费吹灰之力。 “正事?不知四哥所说的正事是什么,难道不是凝霜的事吗,难道你亲自出马,还没有解决?” 沈沉舟脸上故作讶然之色,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得益於同在天枢道院求学的经歷,沈沉舟对於自家妹妹的性格,可是远比其他几个兄弟要了解。 如果你用强硬的態度要求她,必然会適得其反,在整个沈家,除了沈临仙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她屈服。 沈流云脸色一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叩了叩,压低声音:“七弟,此处並无外人,何必与为兄打这机锋?以你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我来这里是真正是为了什么,我就说一句话,你若能交出来,我绝对给你满意的回报!” 凭他在沈家远在沈沉舟之上的地位,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如此低姿態,只可惜,事不等人,一步慢则步步慢,若不能儘快收拢青州的家业,那必然会让自己的亲哥哥沈流风落后於大哥、二姐和沈沉沙等人。 沈沉舟目光一闪,他却是听出了沈流云口中的威胁之意,若是他主动交出青州城的事务,还能有所收穫,若是等沈流云动用强制手段,到时候,恐怕一切就不好收场了。 “不知四哥你,能拿出什么让我满意的东西呢?” 沈沉舟顺著对方的话问道。 如今他的易道修为又有精进,他已能感受到笼罩在青州城上空的遮天阴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已打定主意不再拋头露面,躲躲风头。 既然这沈流云愿意主动接手那些东西,便让给他就是,还能顺便拿一手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沈流云沉思片刻道:“七弟你突破观微境的消息,我已从主家得知,我们沈家早有规定,若能在二十岁之前將修为突破到观微境,便能每年领取十枚灵晶。” 第39章 潜龙勿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9章 潜龙勿用 沈沉舟眸光一闪,心头微热。 灵晶!在天元大陆的武道修行中,此物乃是观微境之后人人渴求的珍宝! 武者达到此境,需吐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若无机缘,单靠水磨工夫,从观微境突破至抱元境,耗费十几年光阴都算快的,不少人甚至终生无望。 但若有灵晶辅助,汲取其中精纯灵气,修炼效率便可一日千里。 难怪那些世家嫡系,年岁轻轻便能躋身抱元之境,灵晶便是其远超常人的关键所在。 沈流云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一个僕人带来一个檀木盒子。 盒盖掀开,一股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喷薄而出,顷刻间便充盈了整个房间。 沈沉舟只觉周身毛孔不自觉齐齐舒张,体內原本如溪流般缓缓运转的真气,竟似渴马闻泉,奔涌之势骤然加剧,运转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这比他平日苦修时那艰涩迟缓的感觉,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不禁心头火热。 “我连日苦修,所纳灵气驳杂稀薄,需反覆淬炼方能融入真气。” “而这盒中散逸的一缕,其精纯醇厚,竟远超我数日之功!此物……当真不愧是修行至宝!” 沈流云“啪”地一声將盒子盖上,仿佛慢一点灵气就会跑光似的,脸上却带著得意:“不多不少,正好十块!” “不错不错,没想到四哥你竟然对我这么好,还主动把灵晶帮我送来,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沈沉舟连忙將盒子拿到自己手里。 看到这不请自取的一幕,沈流云眼角微微一抽,旋即又强压下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忙道:“七弟,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不是你那份灵晶,而是我的私房钱!” “既然你已经拿了,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只要你交出手中的事务,这灵晶便任你拿去,若不然,你还得还给我。至於你那份,等你回到主家,自己去库房找沈枫长老去领吧。” 沈沉舟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不过四哥,青州城的家业可不是区区十枚灵晶所能抵的,这样吧,我说个一口价,一百灵晶!” “一百灵晶?!” 沈流云直接气笑了:“你当这是路边的石子吗!罢了,跟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也说不清,我只能告诉你,这十枚灵晶,以你的修为足够用很长时间了,况且,你还有自己那一份没领,何必为难我呢?” 沈沉舟却是不置可否,他心念微动, 自己这四哥母族显赫,又深得三哥信赖,私囊定然丰厚。 既然这位“好四哥”如此急切地携势压人,他若不顺势而为,多为自己爭取些修行资粮,岂非辜负了对方的美意? “一百枚没有,五十枚总有吧?” 沈流云皱了皱眉,顿时有些心疼道:“五十枚,我是真没有啊,我手中尚有三十几枚,还要留一些自用,最多只能再给你二十枚!” “二十枚便二十枚吧。”沈沉舟不满道,“除了灵晶之外,四哥你可还有什么其他好东西?” “什么?你还要!”沈流云顿时一阵头大,他可是沈家四公子,平日里都是和一眾世家少爷小姐打交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唉,除了灵晶之外,我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的东西了。”他想了想,忽然神色一动,“七弟你既然已修炼到观微境,想必需要一套『通脉』之法!” 沈流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极为肉痛的神色,他咬咬牙,沉声道:“为兄这里,恰好有一套能贯通周身一百零八条隱脉的上乘秘法,凭此可铸就无瑕根基,直抵抱元之境!” “好,四哥,这青州城就交给你了,我和福伯都不会再插手。” 沈沉舟带著二十枚灵晶和通脉之法回到屋內,叫来了沈福。 “福伯,我已將青州城让给了四哥,將我们的人手都收回来吧。” 听到沈沉舟的话,沈福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少爷,咱们好不容易从魏霆手里夺回了权力,怎么这么快就交出去了?” 沈沉舟走到窗前,望向窗外。 天际湛蓝,万里无云,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 然而,他眉头微蹙,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人心生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他如今对北极神数也算初窥门径,当下屏息凝神,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个诀,体內真气依循玄妙路径运转,双眸深处,似有星轨般的微光一闪而逝。 再抬眼望去,只见青州城上空,常人不可见的层面,竟隱隱笼罩著一层令人心悸的淡血色煞气,瀰漫四野。 这片血色不仅將青州城牢牢盖住,甚至还蔓延到青州大地的其他角落。 沈沉舟收回目光,淡淡道:“青州要变天了。” 他心中却是沉吟。 一连数日,杀死孟春秋的凶手依然没找到,谢邈的目光最近投到了天枢道院身上,许多道院弟子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究竟是因为临雍书院的审视,还是暗中还有其他势力在默默窥探? 沈沉舟曾问过孔元,只可惜,这位十大真传之一的师兄对於易道的领悟还不如沈沉舟深刻,坦言自身於易道钻研尚浅,未能窥见天机,对此番异状亦是茫然。 他也问了南诗薇,可南诗薇却语焉不详,只再三叮嘱他近日务必深居简出,言谈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福伯,陪我去一趟听香阁吧。” 踏入听香阁,迎接他的还是上次那个美妇。 “哎呦,沈公子!可是有些日子没见您来了,真是稀客!这次是想找哪位姑娘听听曲儿,还是单纯喝杯茶呀?” 风姿绰约的美妇扭动腰肢,笑靨如花地迎上。 沈沉舟面不改色,淡淡道:“柔姐,寻个清静处说话。” 柔姐脸色一凝:“看来我们沈公子的眼光倒是很高呢,也罢,那就隨妾身来吧。” 两人进了一个私密包间,沈沉舟开口问道:“青州城要乱了吧,你可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第40章 西域美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0章 西域美人 说著,他取出一个檀木盒,打开后,浓烈的灵气笼罩整个房间。 柔姐目光触及盒中灵晶的剎那,呼吸骤然一紧,喉咙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双勾人的媚眼瞬间亮得惊人,死死黏在檀木盒上,仿佛要將那精纯灵气吸出来一般。 沈沉舟微微一笑:“柔姐,只要你告诉我答案,这些灵晶,都是你的。” 柔姐目光剧烈闪烁,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她还是艰难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诱人的灵晶上移开目光。 “这个消息……我们还真不知道。” 沈沉舟却是双眼微微一眯,深深地看了柔姐一眼:“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青州城的混乱,什么时候到来?这个消息你总归知道吧?” 柔姐皱起眉头,嘆息一声,闭上双眼道:“沈公子,恕妾身无能,这个消息……我们也不知道。” 沈沉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哂道:“呵呵,既然如此,告辞。” 说罢,毫不拖泥带水地合上盒盖,转身便走。 “沈公子请留步!”柔姐见灵晶真要飞走,心下大急,连忙唤道,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除了方才那两件事,公子若还有其他疑问,妾身必定知无不言!” 对於沈沉舟的灵晶,她可是眼馋得很。 只可惜,沈沉舟问的那两个问题,上面都严禁泄露。 “不必了。”沈沉舟淡淡道,直接离开了听香阁。 沈福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少爷,怎么样?”沈福看到沈沉舟出来,连忙问道。 沈沉舟却是摇了摇头。 “听香阁绝对知道背后的真相,只可惜,她们不卖。” 沈福闻言,面露惊疑:“连听香阁都守口如瓶?” 他捋了捋须,沉吟道:“少爷,听香阁向来认钱不认人,如今竟將送上门的灵晶推出……此事,怕是极不寻常。” 沈沉舟冷笑一声:“水比我们想的更深……或许,幕后之人的来头,大到了连六欲宫都要退避三舍的地步。” 沈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六欲宫已是庞然大物,若还有令其畏缩的……” 他喉头滚动,后面的话竟不敢说出口。 但沈沉舟却知道他的意思。 不朽道统! 若是连六欲宫都惹不起,绝对是有不朽道统出手了! 沈福身躯微震,脸上已无半分血色,涩声道:“少爷,若真如此,这青州城恐將成为是非漩涡中心,老奴恳请少爷万事谨慎!” 沈沉舟遥望听香阁方向,目光幽远,仿佛已看到即將席捲而来的风暴。 “风雨將至啊。” 他收回目光,语气决绝:“福伯,我即刻入地下密室闭关,非生死攸关之事不得打扰,你每隔几日过来给我餵一枚辟穀丹,务必隱秘。” “老奴明白,定当万般小心。”沈福躬身应道,语气无比肃穆。 与此同时,听香阁顶层雅间內。 姚柔斜倚在窗边,望著沈沉舟主僕离去的方向,美艷的脸上儘是懊恼与不舍,纤指揉著太阳穴,仿佛真有一阵肉痛袭来。 “小柔,何必如此。” 一道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姚柔心中一惊,猛地回身,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已悄无声息地立於房內,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这女子一袭白衣,面容清丽绝伦,看似年岁不大,肌肤胜雪,尤显年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清澈中暗藏漩涡,仿佛能吸噬心神,与清冷麵容形成诡异而魅惑的对比。 姚柔见是来人,紧绷的心神顿时一松,拍著胸脯娇嗔道:“师姐,你嚇死我了!” 隨即她又苦著脸抱怨:“师姐,我可不像你在门內有那么高的地位,备受道主她老人家的宠爱,功法和灵晶根本不缺,我这种外放歷练的,可不就得精打细算,指望这点营生多攒些家底嘛。” 白衣女子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你既是我沉沦道弟子,何须计较一时得失。此番大事若成,你返回宗门的赏赐,岂是区区几块灵晶可比?”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可还是心疼嘛。” 姚柔一脸沮丧,小声嘀咕:“罢了罢了,为了此番我魔道的大计,这点损失也算不得什么了。” 白衣女子神色一正,语气转为肃然:“嗯。事態有变,为免节外生枝,听香阁即日起关闭。你收拾一下,即刻动身,秘密返回宗门,不得有误。” 姚柔见师姐神色凝重,也收敛了玩笑之色,郑重应道:“是!” …… 沈沉舟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略显幽暗的居室。 四壁石墙上,色彩浓艷的西域掛毯肆意铺展,其上繁复的毒蛇纹样在摇曳的油灯光下恍若活物,吐露著阴冷气息。 古波斯风格的几何金属饰件点缀其间,反射著幽光。 恰在此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洪流毫无徵兆地冲入他的脑海。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良久才缓缓平復,將这股洪流梳理吸纳。 “原来,我这一世竟然成了欧阳锋!”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带著异域腔调的轻柔呼唤。 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裹挟著一股炽热而甜腻的异域香风,如舞姬般翩躚而入。 来的是一位西域佳人,身著华美的锦缎长袍,却难以掩盖其曼妙起伏的曲线。 她看见榻上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起,唇角扬起一抹大胆而嫵媚的笑意:“小叔,我来了!” 她浅褐色的长髮如瀑般披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流转著动人的光泽,似野性而迷离的火焰,不断跳动。 不待他多言,女人便如一条灵巧的蛇,倏地钻入锦被之中,温香软玉般贴了上来,双臂如柔韧的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想我了么?” 沈沉舟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娇躯传来的惊人热度和充满生命力的弹性。 “阿依娜……” 他低唤出声,脑海中自然浮现这个名字的含义——月光美人。 真是贴切,人前她如皎月清冷高贵,此刻却似一团灼人的火焰,只为他一人燃烧。 沈沉舟低笑一声,反客为主,將这具火热的娇躯紧紧锁在怀中。 第41章 权力更迭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权力更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微明。 沈沉舟垂眸,怀中人云鬢散乱,颊边红晕未褪,呼吸间呵出暖意,带著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指尖掠过她微烫的肌肤:“嫂嫂,天快亮了。” 沈沉舟披衣起身,走出房间,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驼山庄依崑崙支脉而建,抬头便是终年覆雪的巍峨峰峦,山脊起伏,果真如驼峰。 放眼远眺,天际处是浩瀚无垠的金色沙海,风过时,沙丘如凝固的波涛。 山庄高处寒侵肌骨,远眺山下沙海却如金釜沸汤,蒸腾热气扭曲了天际。 这冰火交织的奇景,正是西域独有的“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二公子!” 白驼山庄的僕人们纷纷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恭敬,目光却下意识地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这位年轻的二公子,在西域有著赫赫凶名,虽年纪尚轻却已是宗师级人物,尤其一身诡譎莫测的毒功,更是令人谈之色变。 庄內僕役对山主欧阳鏑多是敬畏,而对这位二公子,则畏惧远甚於尊敬。 沈沉舟步入专属的练功密室,石门落下,隔绝內外。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开始逐一观想、印证此生所修的诸般绝学。 轻功身法,瞬息千里,这是白驼山庄家传的上乘轻功,动若浮光,掠影无痕,倒是够用。 神陀雪山掌,掌力阴寒,出掌时身形如雪片般飘忽,防不胜防。 透骨打穴法,此为点穴手法,专打奇经八脉要穴,阴狠毒辣,极难解开。 灵蛇杖法,招式诡譎如毒蛇出洞,变幻莫测,配合蛇杖顶端的机关,更可发射剧毒暗器,天下间少有人能挡。 蛤蟆功,白驼山庄嫡传之最高神功,运气蓄力,静如处子,动则石破天惊,乃是以静制动的无上法门。 三日光阴弹指而过。 当沈沉舟再次睁眼,眸中原本偶现的精芒已尽数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显是对自身武学的掌控已臻化境。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收集天下武学,回到天元大陆后,完善自身功法。 他还要在此方世界,修成抱元之境。 这个世界里,最让他期待的武学,无疑是九阴真经。 “只可惜,九阳神功尚未出世。” 九阳神功乃是斗酒僧与王重阳斗酒获胜之后,借阅九阴真经,有感其偏重阴柔,遂创出了阴阳互济的九阳神功,放在楞伽经夹缝中。 王重阳此人早年考过科举,做过小吏,当过抗金义军领袖,直到四十八岁才出家修道,短短十年就在华山论剑中夺得天下第一,创下全真道统,流传后世,不得不说,確实为一代奇才。 若非早年抗金落得一身暗伤,以他的天资,成就必然更高。 …… “二公子!山主……山主在逻些城遇害了!” 这一日,一个僕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沈沉舟目光一凝。 “带我过去!” 很快,白驼山庄的大厅之內。 沈沉舟与阿依娜相继赶到。 大厅正中央,放著一具棺槨。 棺槨之中,虽有重重香料遮掩,但终究难掩腐败恶臭。 阿依娜指尖猛地掐入掌心,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释然。 “我大哥是怎么死的。”沈沉舟脸上阴云密布。 “山主他,带著我们前往逻些城进行交易,结果与喀喇汗王朝的纳苏尔发生衝突,没想到纳苏尔身边有一个恐怖的喇嘛,就连山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纳苏尔·伊本·哈基姆,沈沉舟知道这个人,他是喀喇汗的大珠宝商。 怪不得眼前的棺槨不断散发恶臭,白驼山庄距离逻些城足有两千多里。 若是以商队的正常速度前进,需要两个月才能到,如今快马加运这具尸体,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恐怕这棺槨里的尸体,早已不成人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沉舟。 如今山主欧阳鏑已死,现在他们能指望的只剩下这位二公子了。 沈沉舟看著面前白布遮掩的尸体,目光闪烁。 这几年,他与阿依娜发展得如胶似漆,欧阳鏑似乎已有察觉。 只是白驼山庄的势力,还有赖於他的武功,否则欧阳鏑恐怕早就要出手对付他了。 正巧,他也早就对欧阳鏑起了杀心。 自己这位大哥武学天赋平平无奇,只是早生了几年,就继承了山主之位,更娶了如此倾国倾城的妻子。 没想到,不等自己动手,这庸碌之徒竟死在旁人手中,倒省了他亲手染血。 正好趁此机会,彻底接管白驼山庄。 沈沉舟当即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白驼山庄的商队这几年发展迅速,恐怕已引起了吐蕃各部的覬覦,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到时候敢对我们出手的,就不仅仅是纳苏尔了。”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群狼环伺,皆以为我白驼山庄可欺!此仇不报,何以在西域立身?!” 如今欧阳鏑已死,欧阳克年幼,只有五岁,山主之位悬而未决。 处理掉杀死前任山主的凶手,正好有助於他的大业。 “二公子英明!” “报仇,给山主报仇!” 僕人们顿时兴奋起来。 很快,欧阳鏑在山驼山內的一个隱秘洞穴下葬。 一个月后,沈沉舟和阿依娜带著一眾僕人来到逻些城。 此时吐蕃已然分裂,逻些城不再是政治中心,但依然是西域佛门圣地。 “二公子,这就是纳苏尔的碉房!” 一个僕人指著眼前精美华丽的碉房说道。 碉房是吐蕃的传统建筑,以木石土坯混合建造而成,坚固耐用,造型奇特。 眼前这座碉房巨大无比,足有四层,底层是一个商铺,上面几层是经堂和居所。 此时碉房外的大门口,正有两个护卫看门,看到沈沉舟等人后,眼中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是你们?白驼山庄的人?你们的山主都死了,竟然还敢回来?” 沈沉舟袖袍未动,两道灰气已贯入护卫眉心。 那二人喉头『咯咯』两声,面色瞬间乌黑,仰面倒地时已僵如枯木。 “何人在闹事!” 一个身材肥胖、身著奢华栗色锦缎的中年人闻声而出,正是喀喇汗大商人纳苏尔。 第42章 风起逻些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2章 风起逻些 他头戴白棉布头巾,配以一颗硕大的青金石,虽面容富態,但一双深陷的鹰眸却昭示著属於突厥族的精明与狠厉。 眼见地上两具死状可怖的尸体,纳苏尔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是你们,白驼山庄的人?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纳苏尔高声开口,顿时一队护卫將沈沉舟等人包围。 然而,这些护卫还未及动手,便如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秆般,接二连三地僵直倒地。 他们的脸色顷刻间转为骇人的青黑,瞳孔涣散,死状悽惨可怖。 纳苏尔目光扫过地上死状诡异的尸体,瞳孔骤然收缩。 他行商数十年,往来逻些城和撒马尔罕,更有汴京的產业,见识广博,瞬间便判断出缘由,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毒功!” 沈沉舟笑道:“听说这里有一位高手,竟能杀死我白驼山庄的山主,还不將他叫出来?” 纳苏尔当即高呼出声:“贝玛师父,救命!” 话音刚落,一个红衣红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然而至。 “寧玛派?” 沈沉舟认出了眼前这个喇嘛的来歷。 头戴红帽,正是寧玛派喇嘛的標誌之一,故此,寧玛派也被称为“红教”。 如今正是西传佛门后弘期蓬勃发展,各教派开始建立。 寧玛派作为最古老的教派,传承已非常兴盛。 除了红教寧玛派之外,还有噶当派、萨迦派、噶举派等。 只不过,其他几个教派的影响力远不如寧玛派。 至於后世鼎盛无比的格鲁派,还没有创立。 沈沉舟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喇嘛。 此人脸庞是深沉的古铜色,布满了如同大地龟裂般的细密皱纹,身形挺拔消瘦,一株生长於山岩间的老松。 “嗡啊吽!班匝格热巴玛色德吽!” 贝玛法师以吐蕃语口诵莲师心咒。 寧玛派奉莲花生为祖师,口诵此咒,能得莲花生加持,降伏一切障碍。 此咒微言大义,每一个发音皆有含义。 “我名贝玛·敦烔,正是寧玛派之人。” 纳苏尔却是大笑起来:“贝玛法师,只要你能帮我除了这些人,白驼山庄的產业,全部交给你们寧玛派处置!” 贝玛法师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当即出手。 他没有衝来,而是双足不丁不八地站著,手结法印,低沉的诵经声如大地闷雷般响起。 沈沉舟只觉周遭光线一暗,空气骤然一滯,耳中传来轰鸣般的诵经声。 与此同时,数个红袍喇嘛的身影自贝玛法师周身幻化而出,携带著实质般的杀意扑来。 “幻术?” 沈沉舟心中一凛。 贝玛法师所使的,正是寧玛派三大传承之一的幻变经! 幻变经,全称幻变网十八续经,乃是摩訶瑜伽的无上法门。 沈沉舟身形微晃,却不急於硬拼。 他足尖轻点,施展出家传的瞬息千里轻功,身形如鬼魅般在数道攻击的间隙中飘忽闪动。 倏然! 眾人眼中只觉一道白影闪过,沈沉舟已如鬼魅般欺近喇嘛身前丈许。 他將手中蛇杖轻轻点出,动作无声无息,一股带著浓烈腥甜的墨绿色罡气却已如毒龙出洞,直噬喇嘛面门。 这罡气混合了数十种西域奇毒,触之即溃。 喇嘛眼皮微抬,却並不后退,而是双手结宝瓶印,开口吐出一个真言: “吽!” 音波凝如实质,竟在他身前形成一堵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气墙。 毒罡撞上气墙,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贝玛法师脸色阴沉,心中却是不敢再小看这位年轻的白驼山庄二公子。 “你这番僧,硬功倒是不错。” 沈沉舟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轻描淡写地点评了一句。 这副轻慢的样子,让贝玛法师心中怒气翻涌。 他当即手掌翻动,由固守的宝瓶印转为忿怒本尊的“大威德金刚印”! “看来你寧玛派的武学也不怎么样。” 沈沉舟轻笑一声,將蛇杖交於左手,右手成掌,运起蛤蟆功。 “咕咕!” 一阵奇诡的声响自沈沉舟腹內传出! 未等贝玛法师反应过来,沈沉舟已疾射而出,右掌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当胸拍到! 轰! 喇嘛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他重重撞在纳苏尔碉房的外墙上,坚厚的石墙轰然塌陷。 沈沉舟缓缓收掌,不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脸色大变的纳苏尔。 “你……你竟杀了贝玛法师,你完了,你完了!”纳苏尔叫囂著,却掩不住脸上的恐惧。 沈沉舟轻轻挥了挥手,一道劲气直接洞穿了这位喀喇汗大商人的眉心。 “你们去接收纳苏尔在城中的资產,谁敢阻拦,杀无赦!” 沈沉舟果断下令。 “是!”僕从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白驼山庄与纳苏尔恩怨已久,对於纳苏尔有哪些產业,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 纳苏尔的大本营在撒马尔罕,但太过遥远,不过,仅是逻些城中的资產,已经足够他们吃饱了。 沈沉舟带著阿依娜径直走进纳苏尔这座豪华的碉房之內。 眼下纳苏尔已死,这座碉房自然也是他的东西了。 “小叔,你好像更厉害了。” 阿依娜柔情似水地望向沈沉舟,眸中满是浓浓的仰慕。 此时,白驼山庄杀死纳苏尔和寧玛派高手的消息不脛而走。 寧玛派当即震怒,派了几十个喇嘛將纳苏尔的碉房团团围住。 一位身披絳红色袈裟、手持金刚杵的长老越眾而出,正是寧玛派的贡布长老。 他见到贝玛法师的尸身,身形剧震,发出一声悲愴的低呼:“贝玛!” 贝玛是寧玛派中少有的修成幻变经之人。 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为寧玛派的核心人物,甚至执掌整个寧玛派也说不定。 可现在,他竟然死在这里,甚至无人安葬。 “来人,將贝玛的遗体带回去火葬吧。”贡布长老悲声道。 吐蕃地区,有三种葬法。 其一是天葬,这是普通俗人的葬法,其核心教义是“施捨”,將最后的肉体布施给禿鷲,有利於灵魂转世。 其二是火葬,这是针对僧人、贵族和声望显赫者的,火化后,会取捨利子供奉於佛塔。 至於最尊贵的葬法,那无疑是塔葬。 第43章 举教而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举教而出 在吐蕃,只有大活佛、大堪布或大成就者,才有资格行此葬礼。 与普通僧人火化后取捨利子不同,这些大德高僧的肉身,会经过特殊处理,製成金身,象徵他们已证得“法身不灭”。 金身穿戴整齐,呈跏趺坐的禪定姿態,放入一座专门修建的、装饰华丽的灵塔之中。 此后,这座灵塔將成为寺庙乃至整个教派的圣地,接受歷代弟子和信徒的香火朝拜,象徵著这位高手的修行精神永驻人间。 只不过,贝玛法师如今的地位,显然远远达不到塔葬的要求。 隨著贡布长老下令,很快,几个寧玛派的年轻弟子当即走出,抬起贝玛法师的遗体离开。 而贡布长老则是眼中凶机闪烁:“敢动我寧玛派的人,真是找死!” 房间內,沈沉舟感受到这股杀意,却是微微一笑:“阿依娜,你且稍待片刻,我去把外面的垃圾清理一下。” 说罢,他並未走楼梯,而是不慌不忙地踏上三楼露台,身形一展,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院中,正好站在一眾喇嘛面前。 “你们来得倒是不慢,可惜,却是自不量力,徒增笑耳。” 沈沉舟说著,轻轻摇了摇头。 “狂妄!”贡布长老眼中似要喷出怒火。 在吐蕃,寧玛派可是庞然大物,就连诸部的大首领都要对他们礼敬有加。 如今一个小小的白驼山庄竟敢挑衅,实在是不知死活! “上,杀了他!” 数十个红袍喇嘛当即围了上来。 这些僧人皆身体健硕,显然都是修行中人。 沈沉舟嘴角噙著一丝冷笑,袍袖只是轻轻一拂,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瘴便隨风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喇嘛顿时身形僵直,脸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气,哀嚎著倒地抽搐,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后面的大喇嘛们骇得魂飞魄散,脚步戛然而止,满脸惊恐地看向长老。 然而沈沉舟杀心已起,岂会留情? 他屈指连弹,数道凝练的毒劲如飞矢般射入剩余喇嘛的眉心,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软瘫倒,气绝身亡。 三楼的露台之上,阿依娜倚栏而立,风姿绰约,一双美眸中闪烁著异彩。 而现在,还站在原地的,只剩下沈沉舟和那位寧玛派长老。 “你……你竟然如此狠辣!” 此时,寧玛派长老心中生出无限的悔意。 早知道就好好调查一下这白驼山庄的底细,没想到他们还有这般高手,真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沈沉舟轻笑道:“呵呵,贝玛杀我兄长在先,我只是杀了他,没有找你们,已是足够大度,没想到你们竟敢上门问罪,实在是不知所谓。” “小子,你以为杀了他们,就能抗衡我寧玛派了?” 寧玛派长老冷笑一声,当即运功。 “不对,我的真气!” 他刚欲运转真气,却猛地感到心脉一窒,真气竟如陷入泥沼般滯涩难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手背的皮肤下,不知何时已泛起一丝不祥的乌黑,並正迅速向手臂蔓延! “什么时候……”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真是聒噪。” 沈沉舟手中蛇杖一点,真气直接洞穿寧玛派长老的眉心。 “这毒功倒是方便。” 他心中感嘆了一句。 如果是正常交手,想要拿下这位寧玛派长老,少说也要十几个回合,如今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连寧玛派的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远处高楼上,几名作僧人打扮的男子冷冷收回目光。 此楼墙外涂抹著红、白、蓝三色条纹,显然是“花教”萨迦派的探子。 另一处宅院內,有人捻须沉吟。 更有人已悄悄遣人回去报信。 按照他们的估计,身为吐蕃霸主的寧玛派,就不可能输。 白驼山庄和纳苏尔的產业,可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寧玛派。 一旦分出胜负,他们便提前出手,抢占先机,说什么也要分一杯羹。 可没想到,寧玛派竟然全军覆没了。 这种神乎其技的毒功,实在叫人心生寒意。 “早就听说白驼山庄的二公子是个毒道宗师,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虚!” “本以为山主死后,白驼山庄必將被西域各部瓜分殆尽,但有此人在,恐怕是要算盘落空了。” “呵呵,那也未必,此人杀了寧玛派这么多高手,已然死期將至,我等好好看著吧!” 一时间,逻些城內,人心浮动。 无数道或惊惧、或贪婪、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在此地,等著看白驼山庄的好戏。 沈沉舟感受著远处的目光,嘴角掛著一丝讥讽。 “看来,寧玛派这些喇嘛的死,並没有让他们感到恐惧啊。” 他冷然开口,声音传遍四周:“来人,將这些喇嘛的尸首,给我一字排开,陈列於大街中央!让逻些城所有人都看清楚,与我白驼山庄为敌的下场!” “这……二公子……” 僕从们闻言,无不脸色煞白,面面相覷,脚下如同生了根,无人敢动。 他们这位二公子,不仅是要杀人,还要把寧玛派的脸,碾在地上摩擦啊! 如此一来,那可真就是不死不休了! “嗯?还不快去!”沈沉舟眼中厉芒一闪。 “是!”僕人们连忙应声称是,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们当即开始搬起尸体,整整齐齐摆在大街上。 尸体陈列开后,整条大街霎时间鸦雀无声,原本的喧囂被一种死寂般的恐惧所取代。 往来的行人商贾无不面色惊恐,远远便绕道而行,甚至不敢多看。 只有一些胆大之人躲在街角,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群傢伙,竟敢做出这种事,寧玛派绝对要发疯!” “快走,別看了,不要命了吗!”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快传回寧玛派寺庙。 片刻的死寂后,寺內最高处的法螺发出低沉而愤怒的长鸣,钟声急促响起,一声接著一声,敲在每一个逻些城居民的心头。 寺庙厚重的木门轰然洞开,无数红袍喇嘛手持戒刀、法器等兵刃,如一股赤色的怒潮,在几位上师率领下,沉默而迅疾地涌向城中。 第44章 桑丹嘉措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4章 桑丹嘉措 是贡布长老!” 有人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 “白驼山庄,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褻瀆我寧玛派僧眾!” 为首的四个老喇嘛,眼中怒意仿佛寺庙壁画中踏灭邪魔的忿怒明王,欲要將眼前一切焚为灰烬。 这四人,皆是寧玛派长老,和已经死去的贡布长老地位相当,皆担任各自寺庙的堪布之职。 此职掌一寺之佛法传承,权柄之重,堪比中土佛门的方丈。 贡布长老身死,外加数十位精锐僧人,这对於正如日中天的寧玛派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 这一次的行动,堪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错,贝玛法师对白驼山庄出手,就是贡布长老在背后支持。 而贡布长老的行动,也是寧玛派五大长老一同谋划的结果。 这些年来,寧玛派势力不断扩张,信眾甚至超过了吐蕃其余几派的总和。 这膨胀的野心让他们將目光投向了势力错综复杂的西域,白驼山庄便是他们选中的第一块试金石。 可结果却让他们完全没想到,在白驼山庄的山主死后,竟然惹出了更可怕的对手。 此人完全没有任何江湖道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巨大的愤怒与野心受挫的羞恼交织在寧玛派眾人心头,他们誓要让白驼山庄之人付出代价。 “白驼山庄之人,今日一个都別想走!”一个面容消瘦的老喇嘛,脸色阴沉地说道。 这时,沈沉舟从容走出,轻笑道:“诸位上师何必动怒?昨夜莲花生大士入我梦中,告知我他们修行已至,特命我送他们前往鄔金净土,侍奉左右。” 四位寧玛派长老和上百位僧人,听得此言,简直要气得吐血。 莲花生大士乃是寧玛派开派祖师,是证得佛陀果位的大觉悟者。 如今竟被对方如此褻瀆,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打寧玛派的脸! “杀了他们!” 四位长老怒火已达极限,当即下令。 上百名喇嘛同时出手,声势骇人。 沈沉舟却是不以为意,只轻轻一挥手。 身后十余名僕从默契地探手入怀,掏出一个个鼓胀的皮囊,运力向前猛地一甩! 皮囊应声破裂,五彩毒雾瞬间瀰漫开来,触者无不扭曲倒地。 此乃白驼山庄独门剧毒“极乐散”。 毒雾沾身,初时只觉异香扑鼻,旋即浑身骨节便如被亿万毒虫啃噬,奇痒剧痛交织,不过三两个呼吸,中毒者便在一片诡异的抽搐中气绝身亡,状极可怖。 “竟然如此歹毒!” 四位长老目眥欲裂。 他们功力深厚,僧袍无风自鼓,周身仿佛形成一道无形气墙,將毒雾逼开三尺。 可其他僧人却没有如此功力,顷刻间便倒了一地,再无生机。 “拿下他,逼出解药!” 四人对视一眼,当即一同出手,向沈沉舟围杀过来。 沈沉舟轻笑一声,身形如鬼如魅,並不硬拼,只在杖影掌风间穿梭游走。 他意在拖延,要让这四位高僧在运功抗毒的同时剧烈运动,加速毒素侵入心脉。 很快,四个老喇嘛脸色愈发凝重,只觉內力消耗奇快,那毒气竟如活物般寻隙钻营。 “不好!这毒厉害无比,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拼了!” 四人齐声低吼,手掐玄奥法印,面露忿怒相,如明王在世。 霎时间,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沉重威严的气息。 沈沉舟眼中异彩连连,抚掌笑道:“妙极!终於肯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在密宗中,佛陀为度化顽固眾生,会显现忿怒恐怖的“教令轮身”,其背后是剷除魔障的慈悲与智慧,所谓“慈悲如山,忿怒如火”。 寧玛派五大长老各专精一门明王法印,五人联手在吐蕃堪称所向无敌。 “可惜,五去其一,这明王阵不过是个残次品。” 沈沉舟轻笑一声,旋即身形一晃,化作四道若有若无的淡影,分別袭向四人。 一位长老挥掌欲格,却见那蛇杖如无骨之蛇,贴著其手臂诡异一绕,杖尖已如毒蛇吐信,在他眉心轻轻一触。 嗤! 阴寒刺骨的毒罡透了进去,这位老喇嘛当即倒地。 其余三人大惊,攻势更猛。 但沈沉舟身法已臻化境,在间不容髮之际寻隙而入,或指风暗弹,或掌风送毒。 电光石火间,三人皆觉眉心一凉。 他们踉蹌后退,急忙运功,却骇然发现一丝幽碧毒气已如附骨之疽,盘踞在祖窍之中,正迅速侵蚀他们的精神与生机。 那护身明王法印,竟未能完全挡住这无孔不入的奇毒。 “你……何时……” 话音未落,三人面色瞬间转为青黑,眼中神采涣散,相继扑倒在地。 如此神鬼莫测的毒术,让所有在远处围观的人都心中发寒。 尤其是其他几派的探子,更是暗自对比,结果自然是毫无胜算。 连势大的寧玛派都一败涂地,吐蕃境內,还有谁能阻止白驼山庄? 正当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平和中带著沉重,仿佛一记重锤在所有人心头敲落。 “自莲花生大士立教,四百年来,我寧玛派还是第一次遭此大难。” 只见一个赤脚老僧从人群中走出。 他身穿破旧红色僧袍,面容沧桑,乍看平平无奇,细观却有一种佛观掌纹、俯瞰眾生的气质。 他步履平稳,缓缓走来。 喧譁的人群霎时安静,人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目光中带著敬畏与虔诚,无声地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那並非魔力,而是一种深植於灵魂的威仪,如山岳沉静,似海洋深邃。 他所过之处,连风都为之静止,围观者垂下头颅,大气不敢喘,心中唯有纯粹的敬畏。 “是他!”有人发出惊呼。 “这是谁?” “桑丹嘉措!寧玛派的大成就者!” “他已五十多年未现世,传言早已往生鄔金净土,没想到竟还在世!” 沈沉舟脸上的轻慢之色终於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见猎心喜。 “桑丹嘉措……” 第45章 赞普使者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5章 赞普使者 桑丹,意为息心、寂静,在佛法中,代表著息灭內心中的贪、嗔、痴等烦恼,让心灵安住於本然的寂静境界。 嘉措,意为海洋,在佛法中常比喻智慧如海、功德无量。 这名字本身,便蕴含著佛法深意。 气机感应之下,沈沉舟清晰地察觉到,这老僧的內功修为深湛无比,已臻返璞归真之境。 沈沉舟心念电转:“这老傢伙的根基,走的是西传佛门显密双修的路子。中土佛门博杂无比,密宗仅为其中一支,且未得无上瑜伽密之真髓,精神之道的运用远不及寧玛派。” “是个劲敌。”他心中暗道,一股更强烈的兴奋隨之涌起。 “修为高深又如何?枯坐禪定的功夫,岂能与我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术相提並论?” 但大多数围观者都对沈沉舟並不看好。 “终於要结束了!五十年前,这位上师便是吐蕃第一高手,如今他的实力……绝非白驼山庄能抵抗。” 桑丹嘉措站定,双手合十,脸上带著大慈悲:“嗡啊吽!班匝格热巴玛色德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莲师心咒响起。 那咒音如洪钟大吕,並非经由耳膜,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心湖深处震响,震得人神魂摇曳,意识混沌。 剎那间,眾人只见远方天际云层翻涌,一片璀璨却不刺眼的佛光倾泻而下。 光芒中似有花瓣纷飞、天女虚影曼妙起舞,隱约有天籟般的梵唱繚绕其间。 一条由琉璃黄金铺就、散发清净檀香的宽广道路,无视空间,从云端径直蔓延到眾人脚下。 远处的围观者目光迷离,脸上露出嚮往的痴迷笑容。 白驼山庄的僕从们更是目光呆滯,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痴狂。 时而如见珍宝般贪婪喜悦,时而又如墮恐怖魔障般惊惧扭曲。 他们竟纷纷拿起兵器,或向自己颈项抹去,或向身旁同伴砍杀。 沈沉舟心中暗忖:“又是幻术?不,不是幻术!这是直指心灵的精神密法!好一个寧玛派,好一个密宗!” 此乃寧玛派根本密典,十八部怛特罗! “你等罪孽深重,速速隨我前往鄔金净土,洗去一身罪孽,方有来世福报。” 老喇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沈沉舟只觉眉心一胀,幻听幻视纷至沓来,但其心志坚如磐石。 他冷哼一声:“旁门左道,也敢惑我心神?老傢伙,你想超度別人,我先超度了你!” 话音未落,沈沉舟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上,蛇杖直指桑丹嘉措咽喉。 就在他逼近的瞬间,一道仿佛源自洪荒的钟鸣在他脑海炸响! 周遭景象扭曲,天地失色。 五尊庞大如山、面目狰狞的忿怒明王虚影將他围在中心。 或舞金刚杵,或吐烈焰。 磅礴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欲將他彻底碾碎。 此乃十八部怛特罗中“差遣非人”的密法——心魔具现! 沈沉舟嗤笑一声:“心魔?我便是魔!”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如洪荒毒物甦醒。 腹部响起低沉、浑厚、源自九幽的闷雷轰鸣—— “嗡!” 一股蛮横、污秽、瓦解一切秩序的诡异波动,悍然迎上那精神衝击。 声波过处,五尊明王虚影剧烈晃动、模糊,竟如冰雪遇烈阳,纷纷消融崩解! 老喇嘛瞳孔骤然收缩。 危急关头,他毕生修为瞬间提至顶峰,枯瘦双掌闪电般合十,结出寧玛派最高法印之一的“大圆满印”! 一轮凝实厚重、梵文流转的金色光罩自他体外浮现,散发出万法不侵、圆满无漏的意境。 这已非单纯內力,而是融入了精深佛理的精神壁垒。 沈沉舟眼中厉色一闪,蛇杖如毒龙出洞,杖尖一点幽碧毒罡凝聚,嘶嘶作响,仿佛活物。 “破!” 沈沉舟低喝一声,毒罡带著极致的腐蚀与渗透之力,撞上那圆满金光。 “嗤——嗤——!” 毒罡与金光交匯,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之声。 金光以杖尖为中心,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隨即轰然溃散! 蛇杖顺势长驱直入! 桑丹嘉措只来得及將残余功力聚於胸前。 “噗嗤!” 蛇杖贯入,一股阴寒剧毒透体而入,瞬间冻结其心脉。 桑丹嘉措身体剧震,护体罡气彻底崩散,红色僧袍被逸散劲力撕碎。 “怎……怎么会……” 他呢喃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就在蛇杖即將彻底了结桑丹嘉措性命的那一剎那—— 一阵急促如擂战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起滚滚烟尘,衝破围观人群。 “住手!王命在此!速速停手!” 快马踏起滚滚烟尘,如奔雷般衝破围观人群。 马上之人,身穿吐蕃王室近卫特有的絳紫色锦袍,头戴插有雄鹰翎毛的皮帽。 他面色涨红,手中高举著一卷杏黄色、盖有朱红大印的詔书。 然而,沈沉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呵呵,一个逻些城里的傀儡,也配管我的事?” 如今的吐蕃赞普早已不是当年松赞干布那般雄主,王权旁落,疆土分裂,诸部落和寺院各自为政。 所谓的赞普,不过是盘踞在逻些城內的一个傀儡。 其命令出了王宫,效力便大打折扣,与春秋末年的周天子无异。 说起来,吐蕃在大唐时期也算强盛,多次逼迫大唐嫁女和亲。 只可惜,后来他们信了佛。 毫无疑问,佛门,无论在哪个国度皆是毒瘤。 吐蕃是如此,南梁是如此,辽国是如此,大理亦是如此。 放眼世界,蒲甘,身毒,高棉,暹罗,又何尝不是如此? 侵占良田,不事生產,不行劳役,挥霍无度,以虚幻之说蛊惑民眾,吮脂吸血,甚至干涉政事,控制思想,玷污社稷神器,妄图顛覆天下。 这,就是佛门! “你敢抗命不成?!” 使者见沈沉舟不为所动,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沈沉舟嗤笑一声,却不言语。 “噗!” 杖尖精准地洞穿了桑丹嘉措的胸膛。 一股阴寒毒辣的罡气瞬间摧毁了老喇嘛最后的生机。 桑丹嘉措身体猛地一颤,眸光彻底黯淡,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圆寂当场。 第46章 红山王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6章 红山王宫 “你……你竟敢……” 赞普使者的声音尖锐中带著破音。 他伸出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带著宽大的袖袍都在簌簌颤动。 沈沉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向那名使者。 “寧玛派与我白驼山庄,仇深似海,不死不休。今日之事,不过是私怨了结。若赞普陛下对此不满……”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呵呵……我也不介意,多杀几个碍事之人。” 使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沈沉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戾之气,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消失了。 到了嘴边的、代表赞普权威的斥责之语,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沉舟不再理会这位已然魂飞魄散的赞普使者。 他带著一眾属下返回。 轰隆! 碉房的厚重大门轰然关闭。 广场上那凝固的气氛,终於被这声巨响打破。 “上师——!” 一声悽厉的哭嚎划破寂静。 几名虔诚的寧玛派信徒连滚带爬地扑到桑丹嘉措的遗体旁,抚尸痛哭,悲声震天。 更多的人,则是对著白驼山庄眾人消失的方向,投去仇恨的目光。 那目光冰冷之中又带著无能为力的绝望。 回想起方才沈沉舟谈笑间斩杀寧玛派上师的手段,以及那视王命如无物的霸道,所有人都只敢將恨意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们连大声喧譁都不敢,生怕一丝声响,就会引来那杀神的注目,招致灭顶之灾。 与外界的一片悲愤、恐惧与压抑相比,碉房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白驼山庄的眾人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狂喜,看向沈沉舟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疯狂的敬畏与崇拜。 阿依娜望著沈沉舟的身影只觉得心潮汹涌澎湃。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般的暖流自小腹深处涌现。 她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心跳如擂鼓,双腿不自觉地微微併拢。 眼中水波流转,儘是难以言喻的依赖、仰慕和迷醉。 …… 与此同时,逻些城各处,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观察者们,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狂妄!真是狂妄至极!” 有人暗自咂舌,心惊肉跳。 “公然违抗王命,当场格杀寧玛派上师,还威胁赞普使者……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自取灭亡!” 虽说现今吐蕃王权衰微,赞普宗赤更像是个象徵,但王室直属的军队,仍有数千之眾,皆是装备相对精良的正规军旅。 若真倾尽全力来攻,任你武功通天,又能杀得了几何? 人力终有穷尽时! 白驼山庄此举,无异於將自己置於整个吐蕃王室的对立面。 然而,在不解、愤恨、恐惧之余,亦有人对沈沉舟展现出的强横无匹的实力和睥睨一切的气魄,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与震撼。 规则,似乎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望著那消失在碉房深处的背影,有人不禁低声感嘆,声音中带著颤慄:“吐蕃的天,要变了……” …… 逻些城,红山,吐蕃王宫。 此时的布达拉宫,远没有后世五世达赖喇嘛重修和扩建后的那般恢宏壮丽、气势磅礴。 它更像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军事堡垒和宫殿混合体,许多地方因饱受战火和年久失修,已显露出残破之象。 咔嚓! 精美绝伦的翡翠夜光杯,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炸裂成无数碎片,四处迸溅。 殷红如血的葡萄酒浆,一滴滴飞散。 浓郁的酒香混杂著赞普的冲天怒火,瀰漫在整个宫殿之中。 “废物!都是废物!他眼里还有没有本王!还有没有王法!” 年逾五旬的宗赤赞普,因常年纵情酒色而眼袋浮肿,面色虚浮。 此刻因极致的暴怒,他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花白的鬚髮皆张,胸膛剧烈起伏。 下方,那名仓皇逃回的使者,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身体不住颤抖,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发泄了一通之后,宗赤赞普气喘吁吁地坐回那张镶满了各色宝石的王座上,一股虚弱的疲惫感瀰漫全身。 他死死盯著脚下的使者:“萨迦派、噶当派、噶举派!其他这几家有什么动静?寧玛派遭此大难,几近覆灭,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准备当缩头乌龟吗?” 使者连忙回稟,声音带著颤抖:“赞普明鑑,其他三派並非无动於衷。据臣多方探知,他们似乎在暗中调动精锐的僧兵和修行有成的上师……看样子,是打算对白驼山庄有所动作了。” 宗赤赞普眼睛微微一眯,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哦?他们几家就算联手,势力也未必及得上全盛时的寧玛派,哪来的胆子去撩拨那个凶神?” “回赞普,”使者小心翼翼地组织著语言,“据臣分析,白驼山庄最强之处,在於其诡譎莫测、防不胜防的毒术。寧玛派诸位上师此次败亡如此之快,很大程度上是疏於防范,著了对方的道。” “若其他三派吸取教训,提前做好准备,白驼山庄未必能像上次那样轻易得手……臣推测,他们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觉得有机可乘,才决定联手一试。” 听到这里,宗赤赞普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侍从再斟上一杯美酒。 他轻轻摇晃著酒杯,看著杯中荡漾的红色液体,冷笑道:“很好!非常好!就让他们去狗咬狗!无论谁胜谁负,对本王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若这三派能侥倖重创甚至剷除白驼山庄,自然最好,倒是替本王省了力气;就算他们失败了,也必定会与白驼山庄拼个两败俱伤,元气大伤!到那时……” 他眼中寒光一闪,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本王再兴王师,以雷霆之势,彻底清算这些藐视王权之辈!” “赞普陛下英明!” 使者匍匐在地,高呼出声。 第47章 佛敌当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佛敌当前 此时,热振寺內。 热振寺,噶当派的根本道场,由祖师仲敦巴在一百多年前创立,香火传承至今。 噶当派乃是西传佛门之中,除寧玛派之外势力最为强盛的一支。 后世,宗喀巴大师依据噶当派教义,创立格鲁派,而噶当派也最终融入了格鲁派,热振寺也为格鲁派所有。 如今寧玛派遭受重创,几近覆灭,噶当派作为现存势力最强大的宗派,自觉扛起对抗外敌、维繫佛门尊严的大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热振寺。 庄严肃穆的措钦大殿中,光线幽暗,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三位身披不同顏色僧袍的老喇嘛,跏趺而坐於厚厚的卡垫之上。 若有逻些城中的权贵在此,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这三人,正是当今噶当派、噶举派、萨迦派的领袖,地位与已死的寧玛派桑丹嘉措上师相当。 这三派因教义互有差异乃至排斥,歷来明爭暗斗,不甚和睦。 此刻能罕见地坐在一起,全因白驼山庄带来的巨大压力。 沉寂良久,一位身著精致黄色僧袍、面色红润的老喇嘛缓缓开口,他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感嘆:“唉,真是世事无常啊。想那寧玛派,昔日何等风光,竟落得如此下场,连桑丹嘉措上师都……恐怕其传承真要断绝了,实在是可悲,可嘆。” 此人正是噶当派的上师索南多吉。 “索南”意为福德、好运,“多吉”意为金刚杵,合起来便是“福德金刚”,象徵不可摧坏的智慧与力量。 此人名字虽充满吉祥与坚毅,但他此刻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更多是算计。 索南多吉话音刚落,对面一位头戴独特莲花状僧冠的老喇嘛便忧心忡忡地摇头嘆息:“索南多吉,切莫过早幸灾乐祸。你可別忘了,那白驼山庄的手段是何等残忍酷烈。他们既然能让寧玛派顷刻崩溃,也未必不能让我们三派步其后尘啊。” 说话的乃是萨迦派的上师,夏迦坚赞。 “夏迦”是释迦牟尼的简称,“坚赞”意为胜利旌旗,合为“释迦牟尼的胜利旌旗”。 他名字充满了宗教神圣性与权威感,然而其本人的气质,却与名字中的庄严相去甚远,眉宇间透著一股阴鷙之气。 就在噶当派和萨迦派的两位上师各怀心思地议论时,最后那位一直紧闭双目,面容如同风乾橘皮般的老喇嘛,却始终沉默不语,仿佛已入禪定。 此人便是噶举派的上师云登旺波,是三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位。 “云登”意为功德、美德,“旺波”意为王者、主宰,组合起来便是“功德之王”、“美德的化身”。 这个名字充满了高贵、圆满之气,不强调武力,而强调通过修行累积的无上功德。 事实倒也的確如此。 噶举派一向注重证悟,讲究苦修和传承,颇有些类似南朝时期禪宗的风骨,平日不甚过问俗务,弟子相对稀少。 若非此次噶当派和萨迦派的两位上师竭力邀请,陈说利害,言明唇亡齿寒之理,云登旺波是决计不会来到这热振寺与他们会面的。 见云登旺波不语,夏迦坚赞將目光转向索南多吉,语气复杂地再次开口,似讚嘆又似嫉恨:“真是没想到啊,这西域来的白驼山庄,竟然出了如此惊才绝艷的人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人据说还不到三十岁吧?回想我们三十岁时在干什么?多半还在跟著师父苦苦钻研经、律、论三藏,武学境界低微不堪。而他……竟已能正面斩杀寧玛派的桑丹嘉措上师!” “呵呵,我们这三个老傢伙与他相比,这几十年真是活到……唉!”他终究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索南多吉闻言,也是嘿嘿一笑,笑容却有些冷。 他是这次三派会面的主要发起人,也是三人中年纪最轻的,虽已年过七旬,但头顶尚有少许灰发,精力也最为旺盛。 “桑丹嘉措死了,固然去了一个强敌,可惜却冒出来一个更厉害、更不守规矩的。”索南多吉收敛笑容,语气转厉,“我们吐蕃,绝不能再容下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人物坐大!万万不可!” 他顿了顿,沙哑而坚决地说道:“吐蕃,只能是我们佛门的地盘,是我们世代传承的根基!谁也不能染指!区区一个白驼山庄,不老老实实在西域呆著,竟敢来我们吐蕃撒野,实乃佛敌!不知死活!诸位,我们必须联手,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错!必须雷霆一击,永绝后患!” 夏迦坚赞第一个点头赞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虽然忌惮白驼山庄的毒术,但內心並不认为对方真的无可匹敌。 在他看来,寧玛派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大意中毒所致。 若准备充分,正面较量,集三派之力,胜算极大。 况且,佛门在吐蕃根基深厚,背后还有王室可以借力。 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两位上师越分析越觉得胜券在握,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觉得己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於是,索南多吉和夏迦坚赞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的云登旺波。 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云登旺波感受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心中暗嘆一声,知道此番终究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虽苍老,却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事。 低沉的声音响起:“劫数,劫数啊。也罢,既然二位上师心意已决,我也只能隨缘应化。只是,我噶举派人丁单薄,门下弟子甚少,恐怕无法派出太多人手助阵。” 索南多吉和夏迦坚赞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和表態,当即道:“无妨!贵派人少我们自然知晓,尽力即可。但届时行动,还望上师能与我等一同出手,以雷霆之势,毕其功於一役!” 云登旺波看著两人急切的眼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得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第48章 请君入瓮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8章 请君入瓮 逻些城这些日里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潜流汹涌。 沈沉舟带著白驼山庄一眾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原本属於寧玛派的寺庙。 寺內珍藏的《幻变网十八续经》、《十八部怛特罗》等被视为镇派之宝的精神修炼秘典,毫无意外地全部落入了沈沉舟手中。 寺內还剩下一些未曾习武、只知译经讲法的僧人。 面对白驼山庄眾人蛮横霸道的抢夺行为,他们紧握双拳,身体因悲愤而微微颤抖,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连桑丹嘉措上师都死了,赞普的使者受辱而归,如今的白驼山庄,在逻些城已是凶名赫赫,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白白送死。 对於这些毫无武功的普通僧人,沈沉舟倒也懒得出手清理。 杀这些僧人易如反掌,但於大局无益,只会徒然激起民愤,妨碍白驼山庄在吐蕃的扎根。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便是顶尖的武功秘籍和稳固的势力,而非无意义的屠杀。 这几日,沈沉舟深居简出, 除了潜心参悟新得的两部精神奇功,便是由阿依娜红袖添香,相伴左右。 阿依娜眼波流转间俱是情意,服侍也愈发体贴入微。 是夜,月黑风高。 碉房內暖意融融,沈沉舟刚与阿依娜云雨初毕,正准备相拥而眠。 忽然,沈沉舟双眼倏地睁开,眸中睡意尽褪,一片清明冷冽。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袍,缓步来到窗前,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小叔,怎么了?” 阿依娜慵懒起身,隨手扯过一件丝绸外袍披上。 袍袖摆动间,难掩其曼妙身姿。 沈沉舟转身,一把將阿依娜温软的身子搂入怀中,感受著那份依赖。 他轻轻一笑,语气带著一丝不屑的玩味:“没什么,只是外面来了几只不开眼的蚊蝇,扰人清静。” “嫂嫂,你且留在这里,安心休息,我去去就回,料理了他们便来。” 说完,他在阿依娜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隨即身形微动,便已悄无声息地立於碉房三楼的露天望台之上。 夜风拂动他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朗声开口,清冷的声音裹挟著內力,在夜空中盪开,清晰地传入每个潜伏者的耳中:“诸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做这鼠窃狗偷之辈?难道不敢现身一见吗?” 话音落下,四周只有夜风吹过的呜咽声,以及更远处野狗的零星吠叫,並无任何回应。 黑暗仿佛一张巨口,吞噬了一切声息。 沈沉舟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浓:“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出手无情了!” 说罢,他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凌空向下方阴暗角落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指风破空而出,锐利如针,直射目標! “呃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却又像被掐断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紧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这声惨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僵局! “轰!” 无数火把几乎在同一时间燃起! 熊熊火光骤然迸发,瞬间驱散了碉房周围的浓稠黑暗。 火光下,赫然映照出密密麻麻、至少数百名手持戒刀,杀气腾腾的喇嘛! 他们早已將碉房团团围住!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重包围,三楼望台上的沈沉舟,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阿依娜已穿好外衣来到他身边,见到下方阵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紧靠向沈沉舟。 但她的脸上却见不到多少担忧之色,看向沈沉舟的眼神里,依旧是全然的信任与仰慕。 在她心中,自己的小叔就是无敌的存在。 沈沉舟轻轻拍了拍阿依娜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嗤笑著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呵呵,噶当派,萨迦派,噶举派……看这阵势,恐怕已是你们三派眼下能凑出的全部精锐了吧?倒是看得起我。” 他语气陡然转冷:“也罢,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也省得我日后一一去找。今日,正好一举解决乾净,送你们一起去见你们的佛祖!”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正是噶当派上师索南多吉,萨迦派上师夏迦坚赞,以及噶举派上师云登旺波。 三位老喇嘛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地看著望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身影。 沈沉舟戏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夜空中迴荡:“呵呵,三位上师驾到,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若我记得不错,我白驼山庄自入吐蕃以来,似乎与三派並无仇怨吧?何以如此兴师动眾,深夜来访?难道……是怕了我白驼山庄,所以才要行此偷袭之举?” 索南多吉面色阴沉如水,寒声道:“你白驼山庄行事太过狠绝,已动我吐蕃佛门根基。为苍生计,为佛法计,今日哪怕背负以多欺少之名,也留你不得!” 夏迦坚赞也高声喝道,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我等准备万全,以有心算无心,乃是万无一失之战!你若识相,便自废武功,束手就擒,或可留得全尸!否则,必將你等碎尸万段!” 沈沉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讥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就凭你们这些冢中枯骨、佛门庸才,也配让我自废武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应固守碉房的白驼山庄僕人们,竟未从大门衝出,而是从外围僧兵身后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显出了身形! 他们行动迅捷如风,显然早已埋伏在外! 这一下,大大出乎了三派僧兵的预料,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 “他们要干什么?” 索南多吉等人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区区二三十个家僕,不据险而守,竟敢主动向他们数百人的包围圈发起反击? 第49章 香狱秽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9章 香狱秽土 “不对!他们要用毒!快!掩住口鼻!” 夏迦坚赞脸色剧变,似乎想到了寧玛派覆灭的惨状,当即失声大叫! 早有准备的僧兵们闻令,虽惊不乱,立刻取出浸透特製药液的棉布,动作麻利地掩住口鼻。 为了应对白驼山庄的毒术,他们可谓是做足了功课。 然而,望台上的沈沉舟看到他们的动作,却是摇头失笑:“徒劳的挣扎。我精心调製的宝贝,岂是这等寻常药物所能抵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白驼山庄的僕人们已然动手! 他们纷纷解下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对准密集的僧兵人群,精准地拋掷而去! 噗噗噗…… 皮囊在空中破裂,漫天的粉红色粉末瀰漫开来,迅速形成一片浓郁的雾障。 这雾气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吸入鼻中,竟让人產生一种飘飘然的舒適感。 然而,这短暂的舒適感转瞬即逝,紧隨而来的便是可怕的煎熬! “不对!我的身体……好热!这是什么邪毒?!” 有僧人率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全身,仿佛体內被点燃了一把火。 常年持戒诵经磨练出的平静心境,此刻寸寸崩裂,心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无尽的情慾妄念,要將他残存的理智彻底淹没。 “我……我受不了了!佛祖恕罪!” 一个年轻的喇嘛双眼骤然布满血丝,喉间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僧袍的领口,“刺啦”一声將其撕开,裸露出的胸膛剧烈起伏,而僧袍下摆处已是不堪地撑起。 这年轻喇嘛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竟然当眾將手探下,身体剧烈地战慄起来,口中发出低吼。 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染开来! 其他僧兵吸入的粉末更多,心中的慾火早已焚身。 在看到同门的丑態后,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我也忍不住了!” “佛祖啊!宽恕弟子吧!” 一时间,各种压抑不住的嘶吼声接连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那年轻喇嘛的行列,纷纷撕扯僧袍,墮入慾火焚身的疯狂境地。 整个庄严的佛门僧兵阵势,瞬间沦为了淫邪混乱的魔窟! 有人自瀆,更有甚者,在欲望的驱使下,竟將魔爪伸向了身旁的同门师兄弟! “你……你要做什么!滚开!” “师兄!不要!我们是同门啊!” “莲花生大士,请宽恕我的罪过!” “大日如来,原谅弟子的恶行吧!都是白驼山庄的魔头害的!” “非我之罪,非我之罪……” 一时间,场中丑態百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绝望的懺悔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褻瀆至极的地狱绘卷。 “这……这成何体统!佛门净土,岂容如此污秽!” 索南多吉看到门下弟子竟做出如此荒唐丑態,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那粉红色的雾气已然飘到了三位上师身前。 “不好!紧守灵台!运功逼毒!” 三位上师同时色变,瞬间感受到此毒的诡异与霸道。 那毒素无孔不入,並非作用於肉体,而是直接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淫慾恶念,防不胜防! 三人当即盘膝坐下,手结法印,周身气息鼓盪,试图以精深功力將毒素逼出。 沈沉舟早已伸手轻轻蒙住了阿依娜的双眼,不让她看到这污秽不堪的场景。 他本人却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的混乱,轻笑道:“呵呵,此为『春风一度散』,可是我近日精心调配的宝药。能使朽木逢春,老树开花,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呢。今日免费赠予诸位高僧大德,你们……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才对?” 隨即,他柔声对阿依娜道:“嫂嫂,这里腌臢,你先回房。待我清扫了这些佛门败类便来。” 白驼山庄的眾人,早已提前服下沈沉舟配製的解药,短时间內无惧这“春风一度散”的影响。 他们如同虎入羊群,开始清理那些已然丧失战斗力、沉沦於欲望的僧兵。 沈沉舟则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全力运功逼毒的三位上师。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最苍老的那位——噶举派的云登旺波身上。 与其他两人面露痛苦、周身气息波动剧烈不同,云登旺波虽然也是眉头紧锁,但气息却相对平稳,脸上竟隱隱透出一层淡金光泽,显然是某种高深的內功正在抵御药力。 “哦?”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浓厚的兴趣,“没想到这群酒囊饭袋之中,还真藏了个有点道行的。看来,你才是他们之中最深藏不露的那个。既然如此,倒是更不能留你了。” 话音未落,沈沉舟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从三楼望台飘然落下,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云登旺波身前。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阴寒刺骨的罡气,直取云登旺波胸前要穴! “唉……劫数难逃……” 云登旺波心中轻嘆一声。 他只需再有十余息功夫,便能以“拙火定”压下毒性。 可强敌已至! 他不得不猛然睁眼,抬掌迎击。 轰! 指掌相交,竟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气爆之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捲起满地尘土。 云登旺波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僧袍右襟寸寸碎裂,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吃了暗亏。 而沈沉舟则渊渟岳峙,高下立判! 这突如其来的交手和强大的余波,也瞬间打断了旁边索南多吉和夏迦坚赞的运功。 两人气血翻涌,刚被压下的毒性猛烈反噬,脸上潮红再现,眼中布满血丝与狂乱。 “可恶!” 索南多吉大叫一声,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必將被毒性彻底控制,出更大的丑:“来不及慢慢逼毒了!先合力解决了他!只要杀了这魔头,一切都有转机!” 夏迦坚赞也被死亡的恐惧和失控的欲望刺激得双目赤红,嘶吼道:“没错!一起上!杀了他!” 第50章 荼蘼春了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0章 荼蘼春了 沈沉舟脸上露出讥誚之色。 “三位,毒已入体,功力大损,不想著逃命,反而主动找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他身形一错,如鬼魅般切入三人之间。 手中蛇杖时而疾点,时而横扫,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三位老喇嘛死死缠住。 沈沉舟心中冷笑:“连桑丹嘉措都被我毙於杖下,尔等土鸡瓦狗,还敢逞强?” 他手中蛇杖或点或扫,招式並不繁复,却每一击都直奔要害,逼得三位上师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忽然,沈沉舟手腕一抖,蛇杖避开索南多吉格挡的拳头,猛地向上一点,正中索南多吉肘关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索南多吉的小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折,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夏迦坚赞强忍毒性,悄无声息地潜至沈沉舟侧后。 他刚欲暴起发难,沈沉舟却似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杖,如毒蝎摆尾,狠狠砸在他的背心。 “噗——” 夏迦坚赞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云登旺波顺势欺身而上。 沈沉舟弃杖用掌,全力运转蛤蟆功,腹中响起“咕咕”蟾鸣,似洪荒异种要吞食天地。 云登旺波双臂交叉奋力格挡。 沈沉舟的手掌却如无骨之蛇,贴著对方乾枯的手臂一滑而上,精准地拍在他的额头。 云登旺波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般的复杂神色,隨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沈沉舟毫不停留,身形如电掠至索南多吉身前,一掌扣碎其喉骨。 旋即侧身甩出蛇杖,杖头如利凿,洞穿了正挣扎欲起的夏迦坚赞的心口。 转眼之间,威震吐蕃的三派领袖,已然悉数毙命於此! “上师!” “师父!” 一些尚存理智的年轻喇嘛发出悲痛欲绝的呼喊。 可他们的身体却仍在扭动痉挛,悲嚎与诡异的动作交织,构成一幅绝望的图景。 即便有些喇嘛仰仗功力稍厚,也立刻被白驼山庄的家僕缠住,无能为力。 沈沉舟看著这些喇嘛,冷笑一声,他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袖袍一拂,一片五彩斑斕的毒雾应手而出。 这毒雾竟不立刻飘散,而是如同活物般贴著地面迅速蔓延,顷刻间便吞没了那些仍在挣扎的喇嘛。 正是白驼山庄另一种奇毒——极乐散! 极乐散的毒雾刚一沾身,那些喇嘛顿时觉得异香扑鼻。 但下一刻,浑身骨节便如同被亿万毒虫同时啃噬,又痒又痛,难以形容! 他们疯狂抓挠著自己的皮肤,指甲深陷肉中,身体扭曲成各种不自然的姿势,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不过三五息间,便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再无声息,个个双目圆睁,面目狰狞。 整个碉房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沈沉舟手掌虚握,將插在夏迦坚赞心中的蛇杖收回手中。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返回碉房。 白驼山庄的僕人们早已服下极乐散的解药,不受毒雾影响。 此刻见所有喇嘛尽皆死绝,他们开始默不作声地打扫战场。 一方面,需要將这些喇嘛的尸体儘快处理掉,防止滋生瘟疫。 另一方面,也要將地面上那些污秽不堪的痕跡清理乾净。 …… 这一夜发生的骇人之事,自然没能瞒过逻些城中那无处不在的各方势力眼线。 他们將这场“好戏”从头看到了尾。 当看到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喇嘛们,竟做出如此羞耻不堪、褻瀆佛祖的丑態时,所有观战者都感到三观尽碎,眼界“大开”。 但紧接著,惊奇过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寒意! 谁也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落入如此生不如死、尊严扫地的境地! 尤其是对於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言,这种死法,比千刀万剐更令人恐惧。 霎时间,整个逻些城残存的所有势力,全都熄了与白驼山庄作对的任何心思。 沈沉舟在他们心中,已经不再是“人”的范畴,而是佛经中记载的、专门与佛法为敌的波旬! 这是真真正正、无法抗衡的魔头! 逻些城几乎人人信佛,对於这一点已是深信不疑。 波旬,那是只有佛陀才能对付的无上魔王,他们这些凡人,拿什么去反抗? 恐惧的种子,在这一夜,深深地植入了每一个知情者的心中。 它以比风更快的速度,悄然扩散至吐蕃的每一个角落。 …… 翌日,红山,布达拉宫。 “这……这怎么可能!三派高手……竟然一夜之间……” 宗赤赞普喃喃自语,脸色煞白,握著酒杯的手剧烈颤抖,杯中的美酒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短暂的失神后,便是歇斯底里的暴怒! “废物!全都是废物!索南多吉是废物!夏迦坚赞是废物!那云登旺波也是老废物!” 宗赤赞普疯狂地摔打著王宫里一切触手可及的珍宝器物。 琉璃盏、玉如意、金银器皿……碎裂之声不绝於耳。 宫殿內的宫女和侍从嚇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前来匯报的大臣更是面如土色,汗流浹背。 狂怒的发泄之后,宗赤赞普无力地瘫坐在王座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毕竟是一国之主,残存的理智迅速恢復。 “这个魔头!他明明有实力正面击杀那些喇嘛,却偏偏要用出如此……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他这是杀鸡儆猴!是有意要震慑吐蕃所有势力!他要让所有人,包括本王,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宗赤赞普的声音带著颤抖,他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他手指快速地敲打著王座扶手上的宝石,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 沉吟片刻,宗赤赞普猛地抬头,对匍匐在地的大臣吼道:“去!快去找朗赛!让他把卫队……不!所有军队!逻些城內外所有的兵!都给本王调到红山来!” 第51章 兵临城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兵临城下 三派的高手尽数覆灭后,沈沉舟也没閒著。 后面几日,他麾下白驼山庄的僕从们,穿梭於三派的寺院经堂之间,將那些被视为镇派之宝的佛经典籍一一搜罗出来。 这些佛经,皆是西传佛门密宗的精髓所在。 噶当派的《菩提道灯论》、《本生论》,阐述修行次第,根基深厚。 萨迦派的《道果法》,直指心性,玄奥非常。 噶举派的《幻身大灌顶》、《空行五教》、《解脱道庄严论》,更是密法中的秘要,不仅蕴含著精微妙绝的佛理,字里行间更烙印著歷代高僧大德修持武道、锤炼精神的无上真意。 这些日子,沈沉舟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除了与那位风情万种、对他依恋日深的嫂嫂温存之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沉浸在这些佛经之中。 碉房內,烛火常明。 数世轮迴,沈沉舟的精神与智慧早已超越了凡俗的界限。 这些在常人看来佶屈聱牙、晦涩无比的密宗经典,於他而言,虽非易如反掌,却也並未构成太大的阻碍。 至少,比起南诗薇所讲的那玄之又玄的易理,这些佛经的深奥程度,尚不足以让他感到棘手。 他以一种近乎掠夺的速度理解、消化著。 强大的精神力量使得他几乎过目不忘,所有的经文要义都被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很快,他便从这些经典中捕捉到了那独特的“武道真意”。 西传佛门,尤重密宗,而密宗法门,又以各种灌顶之术最为玄奇,其中噶举派的《幻身大灌顶》更是佼佼者。 沈沉舟的一身武学境界,隨著对经文的参悟而水涨船高,尤其是精神力量的凝练与智慧层面的开阔,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这正契合了佛经侧重心性修炼的特质。 这些经典中提及的“转世活佛”制度,看似神秘,实则不过是维繫宗派传承与財富稳定的权宜之计,与世俗世家大族的“过继”传统如出一辙。 譬如三国袁绍,本为袁逢庶子,因伯父袁成无嗣,便被过继为嫡子,名义上成了袁成的继承人。 即便袁术后来屡次讥讽他“非袁氏子”,也丝毫不影响袁绍继承袁成的政治遗產。 吐蕃佛门各派,势力盘根错节,財富积累惊人,若无一套在领袖圆寂后能平稳过渡权力与资源的制度,內斗倾轧必不可免。 故而,噶举派首创此制,各派纷纷效仿,继而形成了一套严密的体系,本质上是为了避免宗派因內部爭斗而消亡的妥协之举。 “此界灵气稀薄,上限已定,真正的灵魂转世岂是易事?不过是名相游戏罢了。” 沈沉舟心如明镜。 然而,他也清楚,灌顶之术的理论本身並非谬误,只是此方世界的天地规则限制了其神异效果的展现。 其中关於精神引导、潜能开发的法门,依旧极具价值,让他参悟起来乐此不疲。 然而,逻些城的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沈沉舟沉醉於佛经奥义之时,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吐蕃士兵,迈著沉重的步伐,开进了逻些城,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古城往日的秩序。 代表吐蕃王室权威的號令,很快从红山之上的布达拉宫传出:即日起,严禁任何人等隨意进出逻些城,违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不仅如此,这些吐蕃士兵如狼似虎,手持赞普宗赤的命令,强行闯入城中每一家药铺、商行,將所有能找到的药材,尤其是各类毒物,尽数收缴充公。 霎时间,整座城市被一种恐慌的情绪所笼罩。 稍有见识的人都看得明白,吐蕃王室这是要有所动作了,而目標,直指以用毒闻名的白驼山庄。 毕竟,如今在吐蕃境內,大量需要这些特殊药材的,也只有白驼山庄一行人。 “王室这是要自保,还是打算主动出击,拔掉白驼山庄这颗毒瘤?” 各方势力暗中观望,窃窃私语,却无一方敢轻易插手。 白驼山庄对付佛门各派的狠辣手段,早已將他们嚇得魂飞魄散。 放眼如今的吐蕃,除了还掌握著成建制军队的王室,恐怕再无人能遏制白驼山庄的锋芒。 有人忆起吐蕃往昔的荣光。 大唐之时,吐蕃国力鼎盛,拥兵四十万,铁蹄踏遍西域,甚至连强盛的大唐也不得不屡次和亲以换取边境安寧。 然而,隨著佛门势力急剧膨胀,王权与神权衝突日益激烈。 在赞普朗达玛遇刺后,吐蕃陷入了长达三百年的分裂动盪。 如今各地豪强、寺院,拥兵不过数百,装备简陋,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 唯有吐蕃王室,还保留著一支数千人的正规军队。 这支军队,或许无力统一吐蕃全境,但用来对付仅有数十人、身处异乡的白驼山庄,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以石击卵,稳操胜券。 “几十人对三千,优势在我,此战必胜!” 这种想法,不仅是朗赛將军一人独有,也是许多旁观者的共识。 白驼山庄的僕从们嗅觉敏锐,很快將吐蕃军队的动向稟报给了沈沉舟。 碉房內,沈沉舟听完匯报,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轻笑出声:“有趣,真是有趣。这吐蕃赞普,倒算有几分胆色,只可惜……眼光差了些,脑子也不太灵光。” 若是在刚降临此界,面对三千大军,他或许还需费些周章。 但如今,尽览四派佛法精髓,武道境界更上一层楼,在他眼中,所谓的军队,不过是数量多些的凡人罢了。 凡人再多,终是螻蚁,只需一把真火,便能將这些螻蚁烧得乾乾净净。 城外,三千吐蕃军动作迅速,很快將逻些城內能找到的药材毒物搜刮一空。 布达拉宫內,宗赤赞普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 “哼,白驼山庄的毒药想必已在对付那些喇嘛时消耗殆尽。如今我断了你们的药材来源,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朗赛將军,你即刻出兵,將白驼山庄一眾逆贼,给本王围而歼之!” 第52章 白衣踏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2章 白衣踏血 宗赤的命令没有丝毫耽搁。 朗赛將军即刻点齐兵马,率领三千大军,直扑白驼山庄眾人所在的碉房。 这已是吐蕃目前能拿出的像样力量。 毕竟国力衰微,供养大规模骑兵已是奢望,这些步兵便是吐蕃王室倚重的基石。 “轰隆隆——!” 地面传来震响。 初时沉闷,继而变得整齐划一,最终匯成一股碾压式的声浪。 脚步声、甲冑相互摩擦的哗啦声、皮靴沉重踏在石板路上的闷响…… 无数杂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心胆俱裂的军阵轰鸣。 逻些城內的居民,早已將门窗抵死,连窥视的勇气都欠奉。 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畴。 唯有那些隶属於各方势力的探子,此刻才敢隱匿在数里之外的高耸地带,紧张眺望著那片即將化为战场的长街。 碉房之內,沈沉舟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他俯身將阿依娜轻柔地横抱而起,安置在铺著厚厚毛皮的床榻上。 “嫂嫂,你便在此处,安心稍待片刻。” 言罢,他信手拿起蛇杖,推门而出。 步履之从容,神態之閒適,与平日出门散步、饮茶別无二致。 门外,三千人的军阵已然列队完毕,將碉房围得铁桶一般。 朗赛將军驱策著他那匹格外雄健的战马,从阵中缓缓踱出。 冰冷的铁胄在高原的日照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他是这全场之中,唯一骑在马背上的人。 “奉赞普之命,诛杀白驼山庄逆贼!” 他声若洪钟,蕴藏著十足的底气。 目光扫过身后的三千甲士,一股掌控生杀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心下暗忖:这三千步兵,虽比不得传闻中宋金的铁骑那般精锐,但用来对付区区一个人,哪怕此人击杀了吐蕃第一高手、寧玛派的上师桑丹嘉措,那又如何? 个人的勇武,在军阵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朗赛绝不相信,这世间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绝无可能! “放箭!” 朗赛猛地挥下手中长剑,厉声嘶吼。 霎时间,弓弦震动空气的嗡鸣连成一片,数千支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乌云。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箭雨朝著碉房,铺天盖地般笼罩下去。 它们的目標並非碉房,而是碉房前那道卓然而立的白衣身影。 朗赛端坐马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残忍的笑。 听说这白驼山庄擅长使毒? 如今我大军远离碉房,只以箭矢来攻,你又当如何?! 他似乎已经看到,那个装腔作势的傢伙,下一刻就会被射成一只悽惨的刺蝟。 然而,当那片箭矢之云真正落下时,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沈沉舟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仅仅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淡然地扫过那片致命的箭雨。 与此同时,他周身仿佛自然而然地漾开了一层无形的涟漪。 一层坚韧的气墙凭空出现。 “叮叮叮叮——!” 暴雨敲钟般的脆响骤然迸发! 每一支箭矢在撞上那层气墙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精钢壁垒,去势戛然而止,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 朗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可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旋即,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中了什么邪门的幻术。 可眼前景象依旧。 那白衣身影负手而立,纤尘不染。 一股被挑衅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妖法!这定然是某种妖法!” 朗赛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试图用声音压过內心的恐惧。 “再放!我不信射不穿这层鬼东西!” 士兵们两次拉弓齐射。 第二波箭雨带著更凌厉的势头倾泻而下。 结果,却与之前毫无二致。 箭矢徒劳地撞击、弹开、落地。 除了让气墙外那圈“箭栏”更厚一些外,別无建树。 朗赛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最初的傲慢与不屑,迅速泄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 箭矢既然无效,那就只能用人命去填了! 他就不信,对方的內力能无穷无尽! “全军听令!拔刀!” 朗赛的声音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颤抖:“给我衝上去,剁了他!” 士兵们同样发出壮胆般的吼叫,举起雪亮的吐蕃长刀,向著那一点白色汹涌扑去! 沈沉舟,终於动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片刀锋的浪潮,向前踏出了一步。 手中那柄蛇杖隨著手腕的轻抖,划出一道极其诡异刁钻的弧线。 竟是以杖代剑,施展出凌厉绝伦的剑法! 剑光,只是一闪。 “嗤嗤!” 冲在最前方的十余名吐蕃精锐,动作陡然僵住。 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一道细细的血线才在他们的腰间缓缓浮现。 上半身沿著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而下半身甚至还依著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颓然扑倒。 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猛地从断口处迸射出来,將附近的同伴染成血红。 而这,仅仅是开始。 沈沉舟的身影,如一缕轻烟,倏忽间切入密集的军阵之中。 他手中蛇杖化作一道道索命的寒光。 时而横扫,將数人同时拦腰斩断。 时而轻点,杖尖洞穿数层皮甲,留下一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却总能在翩然起舞间,收割一条条生命。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瘮人声响。 长街之上,顷刻间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残破的肢体四处散落,被斩飞的头颅脸上还凝固著衝锋时的狰狞。 滚烫的鲜血肆意流淌,匯聚成溪,浸透了每一块石板。 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沉甸甸地瀰漫在逻些城的空气中。 “呕!” 后方的不少士兵,看著这一幕纷纷呕吐起来。 说到底,这些士兵只是王室撑面子的工具。 除了装备精良些之外,和其他部落的民兵没有太多区別。 第53章 夜宴未央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3章 夜宴未央 朗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甚至曾肆意嘲笑的流言,猛地窜入脑海—— 逻些城中早有传闻,说这白驼山庄乃是魔窟,其首领乃是波旬降世,是行走在人间的魔头。 就在几日前,他听闻此说时,还曾捧腹大笑,讥讽那些愚民的无知。 可现在,亲眼目睹这比地狱绘图更恐怖的场景,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那在血雨腥风中飘忽不定、却始终洁白如初的身影,不是魔头,又能是什么?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拦住他!快!杀了他!赞普有令,赏万金!封侯爵!”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试图用这前所未有的重赏,重新点燃士兵们几乎被嚇散的士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彻底的崩溃。 士兵们已经被这单方面的屠杀嚇破了胆,开始不顾军令,成片地向后溃逃。 朗赛彻底慌了神,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拉韁绳,狠狠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向军阵后方逃窜! 他是全军唯一拥有马匹的人!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是他能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他心中暗喜道:四条腿的战马,难道还跑不过两条腿的人? 一定能! “想逃?”沈沉舟嗤笑一声。 战马在狂奔。 忽然,朗赛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如鬼魅般掠至马前!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发力动作,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正在发力狂奔的战马额头正中央。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悽厉至极、完全不似马嘶的悲鸣! 它那强大的冲势,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按,硬生生逼停!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山岳! 紧接著,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咔嚓”声,从战马的四肢关节处密集响起! 那匹雄健的吐蕃骏马,四肢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生生震断! 它轰然跪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著,口鼻中喷出带血的白沫。 朗赛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下马背,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且已浸满鲜血的石板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头盔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他披头散髮,满脸都是血污和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可一抬头,视线便撞上了沈沉舟那双深不见底、淡漠如冰的眸子。 彻骨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饶命!上师饶命!我投降!我愿意效忠於您!做牛做马!” 他几乎是匍匐著爬过去,双膝跪地,朝著沈沉舟拼命磕头。 额头猛烈地撞击著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皮开肉绽,鲜血很快染红了他面前的一小片区域。 他心中发誓,自己此生,无论是在寺庙中礼拜佛陀,还是在私下祈求神灵,都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与虔诚交织地,进行著最卑微的叩首。 其態度之恳切,远超他生命中的任何一次祷告。 沈沉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你,”他淡淡开口,“也配降我?”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蛇杖,那杖头的蛇信仿佛活了过来,只是那么轻轻一点——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蛇杖的尖端,已经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朗赛的眉心。 朗赛所有的动作、表情,乃至那极致的恐惧与哀求,都彻底凝固在了那张脸上。 他的身躯僵硬了片刻,隨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溅起些许血花。 主帅毙命,吐蕃大军残存的最后一点斗志也彻底瓦解。 士兵们发出惊恐的喊叫,丟盔弃甲,如同炸窝的蚂蚁,向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沈沉舟並未追击,只是静静立於血泊尸骸之中。 此一战,他至少屠戮了近千人,长街之上,已成人间血河。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的碉房。 原本属於大商人纳苏尔的、装饰华美的外墙,此刻已被密集的箭矢毁得千疮百孔,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出原貌。 好在纳苏尔建造碉房时用料颇实,倒是没有倾颓。 “呵呵。” 沈沉舟轻笑一声,目光却越过残破的碉房,投向了远方那座屹立在红山之巔、俯瞰著整个逻些城的宏伟建筑—— 布达拉宫! 那是歷代吐蕃赞普的王宫。 后世,八思巴、宗喀巴等人也在此驻锡。 它象徵著雪域至高权柄。 虽然歷经战火,略显斑驳沧桑,却依然是这片土地上最恢弘、最坚固的堡垒。 “毁了我暂居的屋子,那就用你自己的王宫来赔吧。” 沈沉舟不再理会脚下这片由他亲手製造的炼狱。 白衣微拂,踏著漫过脚踝的粘稠血泊,径直朝著红山之上,那座巍峨的王宫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王宫之中。 此刻,王宫大殿內灯火辉煌。 宗赤赞普正与群臣宴饮,人人手中擎著夜光杯,琼浆摇曳,映著殿中翩翩起舞的西域舞姬。 那些女子確实与吐蕃本地美人不同,肌肤莹白,腰肢柔软,舞动间眼波流转,媚態横生。 尤其是她们精通歌舞,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其中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恭喜赞普陛下!” 一名吐蕃大臣高举琉璃杯,声音洪亮。 “哦?何喜之有啊?”宗赤笑著问道。 他眼睛微微眯起,但其中隱约可见的笑意,却是几乎要溢出来。 “赞普陛下!”那大臣笑容满面,“佛门四派盘踞吐蕃多年,屡屡掣肘王权,实乃心腹大患。如今他们被白驼山庄一举剿灭,岂非天大的喜事?” 话音刚落,另一道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那白驼山庄呢?” 只见一名年轻官员向前一步,神色凝重:“白驼山庄既能灭四派,其实力岂不更加恐怖?且他们行事肆无忌惮,目无王法,恐怕……” 先前开口的大臣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白驼山庄?恐怕今日之后,吐蕃便再无这个名號了。” 第54章 命系枷锁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4章 命系枷锁 “大人的意思是……” 年轻的吐蕃官员仍有些茫然。 那吐蕃大臣脸上浮现出深意的笑容:“朗赛將军率三千精锐进驻逻些城,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正是为了今日,將其一网打尽。” 旋即,他转向王座上的宗赤赞普,深深俯首:“自此之后,再无人能掣肘王权。吐蕃的盛世,必將在陛下手中开启!” “哈哈……好!说得好!” 宗赤赞普心情大悦。 鬱结多年的意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舒展开。 他握著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 “待剷除这最后的心腹大患,本王必將效仿先祖松赞干布,建立不世功业!” 宗赤赞普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般,放声大笑著。 霎时间,諛词如潮,满殿皆是奉承之声。 乐师奏响欢快的札木聂,舞姬旋转的裙摆如莲花绽放。 就在这一片喧闹中—— “轰!!!” 王宫厚重的殿门猛然向內爆裂! 几具侍卫的尸体隨著破碎的门板一同砸入殿內,在地毯上滚出刺目的血痕。 满殿欢歌骤停。 宗赤手中的夜光杯僵在半空。 大臣们脸上的諂笑瞬间冻结,有人惊得打翻了案几,杯盘滚落一地。 方才还翩躚起舞的西域美人们尖叫著缩向角落。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大殿中央,衣袂不染尘埃,仿佛早已在此静候多时。 “来人!来人!护驾!” 宗赤的嘶吼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却只引来死寂。 方才还簇拥著他的臣子们此刻恨不得缩进阴影里。 沈沉舟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座之上。 “不必喊了,宗赤。” 他白衣如雪,唇边噙著一丝笑意。 “你……你怎么可能……朗赛他是干什么吃的!” 话音未落,一名王室亲卫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 他盔甲歪斜,满脸是血与汗混合的污浊。 “赞普!不好了!三千大军……全军覆没!朗赛將军他……战死了!” 他的哭喊戛然而止,目光触及那道白衣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是……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近卫竟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踉蹌著逃出了殿外。 宗赤的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颓然跌回王座,双眼失神地望著虚空。 “我的大军……朗赛……” 他喃喃自语,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 这三千精锐是他维繫王权的最后资本,如今灰飞烟灭。 失去了利爪的雄狮,还能坐稳这红山之巔吗? 毁灭吧…… 或许,这才是归宿。 当沈沉舟缓步走近时,宗赤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引颈待戮。 预想中的痛楚並未降临。 冰凉滑腻的蛇杖尖端,轻轻点在了他的心口。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心臟深处。 宗赤猛地睁眼,惊骇地摸向胸口—— 没有伤口,只有一种诡异的冰冷正在缓慢扩散。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宗赤惊呼。 沈沉舟微微一笑:“一点小小的保障。从今往后,你的性命將繫於我手。若想自行化解,只会提前引发毒性,那滋味……呵呵,你不会想尝试的。” 宗赤脸上肌肉扭曲,羞愤与恐惧交织:“你要操控我?休想!” 沈沉舟嗤笑一声:“赞普陛下,我很欣赏你此刻的骨气,三天后我会来找你,届时,相信你会无比期待我的到来……当然,或许你会主动跪著来求我。” 话音未落,白影已如雾气般消散在大殿之中。 宗赤猛地喘了口粗气,仿佛刚从水下浮出。 他死死攥住王座扶手,指甲几乎掐进包金的木头里。 他嘶吼道:“快!快去將措杰找来!” 措杰,意为“司命官”,乃是专门负责吐蕃赞普身体情况的核心人物,相当於太医。 宗赤觉得还不保险,连忙叫道:“不!把逻些城里所有医师,全部给本王找来!快!” 片刻前的死志已荡然无存。 真正体验过濒死之感后,对生命的渴望如野火般烧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然而,他根本无从理解。 沈沉舟的毒,岂是凡人能解。 医毒两道,当今之世,已无人能出其右。 更何况,那毒素早与他的独门劲力、阴寒真气纠缠一体。 如藤缠树,如影隨形。 纵使药王復生,面对这般局面,怕也只能长嘆一声,束手无策。 宗赤一声令下,大殿內原本凝滯的气氛骤然活络起来。 方才赞普受制,群臣与侍女皆瑟缩於案几之后,屏息垂首,如待宰羔羊。 此刻煞神离去,眾人方如蒙大赦,连声称是,仓皇退散。 衣袖摩擦声、步履凌乱声、压抑的喘息声窸窣交错,满是劫后余生的狼狈。 …… 碉房內,烛火摇曳。 阿依娜见沈沉舟推门而入,立刻像归巢的雀鸟扑进他怀里。 温软的躯体微微颤抖,发间淡香混著些许血腥气,縈绕在他鼻尖。 沈沉舟手臂微微收紧,指节透过衣料感受到她脊背的线条。 “嫂嫂,不必惊慌。”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往后,吐蕃无人再敢动白驼山庄分毫。” 廊下侍立的家僕们,望向他的目光已近乎虔诚。 “山主威武!” “山主神功盖世!” 呼声发自肺腑,再无半分迟疑。 虽未行继位大典,“二公子”之称却已悄然褪去。 经此一夜,他们亲眼见证一人之力是如何演化修罗场,如何以血肉之躯碾碎三千兵甲。 这不是江湖传闻中“万军取首”的取巧刺杀。 而是纯粹、暴烈、近乎天罚的碾压。 若非神明临世,何以至此? 沈沉舟抬手虚按,喧囂立止。 “收拾行装,不日迁居。”他语声平淡,却让眾人心头一凛。 碉房此时已显破败,箭矢凿出无数坑痕,窗欞溅满暗沉血渍,確非久居之地。 虽然还能勉强住人,但却已不符合山主大人的身份。 第55章 昭昭圣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5章 昭昭圣火 僕从们无声领命,手脚利落地整理箱笼。 其中自然也包括从四派寺庙“借”来的那些古老佛经。 无人多问將往何处,他们只需要坚定的遵从山主的命令。 沈沉舟携阿依娜转入內室。 …… 第二日,宗赤赞普尝试了一切手段。 可是,根本没用。 王室措杰和城內所有医师,用尽一切手段,银针、药浴、咒术……甚至放血祛毒。 可那毒素依然如附骨之疽,盘踞心脉深处。 多数人连探查都难企及,仅有寥寥几位老医者能隱约触到一丝阴寒滯涩之气。 有人尝试著將毒引出。 可却让宗赤吃尽了苦头。 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那不是痛,却远比疼痛更难忍受。 仿佛万千蚁群钻入骨髓,细细啃噬,细细爬行。 宗赤失控地抓挠胸腹,指甲划开皮肉,血痕纵横,却丝毫缓解不得。 他嘶吼著以头抢壁,直至昏厥,方能暂得喘息。 可醒来时,奇痒更烈,如潮水漫涌,淹没神智。 绝望,如冰水浇头。 若不是指望著,沈沉舟能给自己解毒,他恐怕已忍不住自杀了。 歷经此番折磨,宗赤终是低了头。 他亲手交出所有王室產业地契,包括歷代赞普视若性命的布达拉宫。 而后脱下王袍,一步一跪,行向白驼山庄暂居的碉房,恳请沈沉舟入主红山之巔。 吐蕃王权,至此,名存实亡。 …… 布达拉宫寂然矗立於晨雾中。 三百余年战火风雨,早已剥蚀其华彩,唯余巨石垒砌的骨架,更像一座冷硬的军事堡垒,而非瑰丽王庭。 沈沉舟踏过空旷殿堂,目光扫过斑驳壁画与裂痕密布的地砖,神色无波。 他曾在笑傲世界,挥手间顛覆腐朽大明,坐拥万亩宫闕,叫日月换了新天。 这高原孤堡,於他不过暂棲之檐。 然则,他眼中的寻常,放在世人眼中,却是天雷地火。 “一人破甲三千”的传闻,如野火燎原,烧遍吐蕃全境,更隨风传入西域诸国。 西辽、高昌回鶻、喀喇汗、塞尔柱、花剌子模、西夏…… 无不震怖! 魔临! 此非人力,这是真正的魔王波旬临世! 西域诸国,佛门兴盛。 对於这一点,百姓已深信不疑。 面对这样一个笼罩在西域和吐蕃的恐怖阴影,无人不感到惊惧。 恐惧滋长传说,传说亦滋养崇拜。 无论哪里,都有崇拜强者的人。 此乃人类的天性。 渐有狂热者奉其为唯一真神。 更有人赠其尊號。 在诸多名號中,有一称渐成共识—— 毒尊! 此二字,沉甸甸地压在西域诸国心头。 …… 沈沉舟以雷霆之势掌控了逻些城。 城中寺院与各方势力纷纷献上降表,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並无意取代吐蕃王庭。 明面上,宗赤赞普仍是吐蕃之主。 只是,其每一项政令背后,都站著白驼山庄的影子。 沈沉舟唯一的要求,是让吐蕃各方势力交出世代珍藏的灵药宝材。 这自然无人敢抗命。 三月后。 “吐蕃价值已尽,该回去了。” 残破的布达拉宫虽已归入自己名下,终究不及自幼生长的山庄自在。 將所有收缴的宝药炼化吸收后,沈沉舟的修为再度精进。 他已渐渐触摸到此方天地的界限,仿佛隔著一层薄纱窥见彼岸。 白驼山庄如期举行盛大的山主继位大典。 沈沉舟顺理成章执掌山庄。 欧阳克年方五岁,名义上是他的侄儿,实为亲生骨肉。 兄长欧阳鏑在世时整日忙於庄务,与这孩子並不亲近。 或许,他早就知晓真相。 相比名义上的父亲,这孩子更亲近终日相伴的叔叔。 趁其尚在懵懂,沈沉舟將他正式过继到自己名下。 西域风俗开放,不似中原礼教森严。 这般过继在西域实属寻常。 这些时日,沈沉舟参悟西传佛门的灌顶之术,將欢喜禪法融入其中。 此法源自七百年前古印度性力派,二百年前传入吐蕃,经数代高僧转译推演,终成西传密宗独有的欢喜禪。 这全新的灌顶法门虽依然不能令人灵魂转世,却能快速培养高手。 阿依娜武学天赋平平,他便以灌顶之术直接为她贯通经脉。 两人日夜修习,气息交融。 此术暗合阴阳大道,双方皆有所得。 阿依娜境界稳步提升,沈沉舟的根基也愈发浑厚。 这不仅是修行,更是灵肉交融的至乐。 待阿依娜修为初成,沈沉舟便將山庄事务悉数交予她打理。 她在武学上资质寻常,於权术谋划却颇具天赋。 不仅將吐蕃与山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更將势力悄然渗透西域诸国。 如今西域各国官员中,已有不少身负白驼山庄印记。 西域的格局正在悄然改变。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无声蔓延,而诸国对此浑然未觉。 寢殿內,阿依娜倚在沈沉舟怀中,轻声道:“小叔,你让我寻的摩尼教,有消息了。” “在何处?” “撒马尔罕。” 沈沉舟目光微动。 撒马尔罕。 此地原属喀喇汗王朝,正是昔日死於他手的大商人纳苏尔的故国。 数十年前,耶律大石建立的西辽在卡特万之战大胜后,此地便成为西辽附庸。 摩尼教创於九百年前的波斯,后因迫害四散,在世界各地建立教区。 福建泉州亦有其分支,但並非总坛所在,其经典《明使摩尼经》甚至还被收录於《万寿道藏》。 狡兔尚有三窟,摩尼教此举亦是无奈。 毕竟,如今的波斯总教仅存象徵意义,摩尼教徒在波斯可谓人人喊打,欲回而不得。 既知大概方位,找到具体所在便易如反掌。 “自吐蕃归来,已三载未离山庄,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 撒马尔罕,摩尼教总坛。 “教主、各位宝树王,有强敌闯山!” 一名弟子仓皇来报。 总坛建於山腹之中,是座巨大的人工洞窟。 石壁雕刻著繁复壁画与神秘图腾。 中央圣火熊熊燃烧,映照整个空间。 这是摩尼教的象徵,圣火意志永不熄灭。 几袭红袍静立圣火旁,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 “何事惊慌?” 发声者是十二宝树王之首,智慧王。 第56章 我如神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如神临 摩尼教並非教主独断,而是带有浓厚的议会色彩。 十二宝树王分掌权柄,虽个体权力不及教主,整体却更在其上。 教主与宝树王之下,设有风云月三使,专司肃清叛徒、刺杀外敌等特殊使命。 智慧王的声音带著奇特的韵律:“说清楚。” 那弟子定了定神:“是个白衣青年,擅使毒术,兄弟们尚未近身便已倒下,此刻他正朝总坛而来!” “白衣,毒术……”智慧王沉吟。 “管他是谁,闯我总坛者,必诛之!”常胜王声若洪钟,满脸傲色。 他在宝树王中位列第五,专司战斗。 智慧王却面现忧色:“若真是那人,我教危矣。” “何人令智慧王如此忌惮?” “白驼山庄之主……毒尊!” 此名一出,立有数人脸色骤变。 西域各国皆有其传说。 有人说他非人,而是行走人间的神明。 甚至不少西域诸国官员,私下都是他的信徒。 “智慧王多虑了。”常胜王不以为然,“我教传承九百余载,歷劫犹存。十二宝树王与教主齐聚,何惧一人?” 镇恶王摸了摸钢针般的虬髯,沉声附和道:“常胜王所言极是。” 智慧王环视眾人,见大多人都不以为意,只得轻嘆。 他转向石座上的身影:“还请教主定夺。” 摩尼教主年约四十,高颧深目,暗棕色的眼眸锐利如鹰。 这位纯正的波斯人指尖轻叩扶手。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是否为毒尊亲临尚未可知……但为稳妥起见,还请诸位隨我一同迎敌。” 他又將目光转向报信弟子:“传风云月三使同往。” …… 洞口处,喊杀声渐近。 红衣教眾前仆后继地冲向那道白影,却在丈外便无声倒地。 后面的弟子却毫无惧色。 他们的信仰比佛门更加纯粹,为回归圣火怀抱,生死皆可拋。 然而,不畏死,亦有弊。 如此牺牲,不过徒增伤亡。 无论教主还是宝树王,对眼前死伤无动於衷。 这些弟子不过是消耗品。 只要圣火令神功不失,乾坤大挪移尚存,摩尼教便永续不绝。 摩尼教主率眾现身,目光锁定场中那道白影。 “毒尊!” 眾人认出了他。 西域各国流传的画像,早已让这张脸深入人心。 “退下!” 摩尼教主一声令下,教眾如潮退去。 眾人来到沈沉舟面前,摩尼教主脸上堆起刻意的笑容: “在下霍桑,忝为摩尼教主。不知毒尊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原来你就是摩尼教主,来得正好。” 沈沉舟无意多言,目光扫过眾人:“听闻贵教圣火令神功与乾坤大挪移颇有不凡,特来取之。” 霍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十二宝树王指节泛白。 风云月三使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要害位置。 “毒尊说笑了。”霍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白驼山庄底蕴深厚,更有西传佛门四派精要,何必在意我们这点粗浅功夫?” 他强撑著场面,心中却已气血翻涌,暗骂此人竟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强取豪夺。 圣火令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是摩尼教的立教根基。 他们要的可是积蓄力量建立地上神国,最不济也要成为一国之国教。 若失了这两部镇派神功,摩尼教与那些只会念经祈福的普通教派何异? 沈沉舟负手而立,一袭白衣纹丝不动。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缓缓开口:“既然霍桑教主也认为贵教武学粗浅,不如交由我来处置。” 霍桑脸上肌肉猛地一抽,险些真的一口血喷出。 他万没想到,对方竟能这般顺水推舟,將无耻之言说得天经地义。 霍桑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转厉:“圣火令与乾坤大挪移乃我教根本,绝无外传之理!” 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下来:“不过……教中其他武学典籍,任凭毒尊取阅。” 沈沉舟轻轻摇头:“我此来,只要这两物。”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意念扩散开来。 这是沈沉舟参悟密宗法门三年的收穫。 他的精神力量甚至超越了当初的寧玛派上师桑丹嘉措。 此刻显化的意象,甚至比桑丹嘉措的还要真实。 霍桑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不再是总坛,自己竟已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脚下是汹涌的暗流,腥咸的海水气息直衝口鼻。 这不是真实的海水,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溺水的窒息感。 这正是密宗特有的精神密法。 能在精神层面製造真实的死亡体验。 “眾弟子听令!杀!” 霍桑嘶声吼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他知道这些教眾衝上去只是送死。 但此刻他们深陷这诡异的精神力场,必须用教眾性命堆砌出一条生路! 滔天巨浪轰然拍落!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弟子突然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惊涛之下,后方数百教眾顿时生出溺水之感。 他们的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拼命抓挠脖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 弹指间,伏尸遍地。 霍桑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毒尊!我们愿献上神功!” 沈沉舟漠然看著匍匐在地的眾人:“现在才知求饶?晚了。” 他伸手虚抓,霍桑的身体离地而起,被无形力量提到沈沉舟面前。 “说。” 在奇异的精神力影响下,霍桑的眼神瞬间涣散,嘴唇机械开合,將圣火令神功的诡异心法、乾坤大挪移的运气法门,一字一句,毫无保留地背诵出来。 常胜王与镇恶王强提內力,试图挣脱精神压制。 圣火令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绝不能外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暴起! 沈沉舟眼皮未抬,隨意挥袖。 怒海景象中,两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瞬间將二人吞噬。 他们惊恐地挣扎,却如同落入流沙,最终彻底消失在波涛之下。 剩下的十大宝树王心中同时升起无边恐惧。 这就是毒尊的真正实力吗? 弹指间覆灭数百摩尼教眾,这种力量確实已是人间之神! 他们终於认清了现实。 第57章 法御劫波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7章 法御劫波 死寂。 无声。 十大宝树王匍匐著,身躯因极致的恐惧和敬畏而微微颤抖。 他们虔诚地跪拜,请求著眼前白衣身影的原谅。 摩尼教立教九百余载,信奉创始人摩尼为神明。 可即便是经典中描述的始祖神跡,恐怕也比不上方才沈沉舟弹指间展现的,主宰生死轮迴般的可怖力量。 始祖摩尼现世,能做到这般地步吗? 他们心中,已有了答案。 良久,霍桑乾涩的声音终於停下。 圣火令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口诀,已经一字不落地交待完毕。 他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沈沉舟面无表情,直接一掌拍出。 一股阴柔力道印在霍桑额头。 在精神密法的影响下,这位摩尼教主竟毫不反抗。 在生命最后一刻,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而狂热的嚮往。 仿佛能被沈沉舟亲手杀死,便是回归了那永恆圣火的怀抱,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霍桑的尸体软软倒下,被巨浪吞没,消失无踪。 教主已死,十大宝树王將头埋得更低,姿態愈发虔诚。 然而,一旁的风云月三使,眼中却猛地闪过一抹厉色。 妙风使、流云使、辉月使,他们与这些虔诚的教徒和宝树王不同。 他们是摩尼教的刺客首领,行走於阴影之中,信奉的是实打实的权力和利益,从不相信世间真有什么虚无縹緲的神明。 此刻,见沈沉舟毫不留情地击毙教主,深知下一个很可能就轮到他们自己。 束手就擒,乖乖等死? 绝不是他们的风格! 即便明知是螳臂当车,生机渺茫,但在求生本能和狠厉心性的驱使下,风云月三使动了! 三人配合默契,身形如鬼魅般散开。 每人各驾驭两枚圣火令。 六枚圣火令在三人掌间翻飞,凝聚著毕生功力,直取沈沉舟周身要害! 他们企图以命搏命,爭那一线虚无縹緲的生机。 沈沉舟嘴角一挑,似是轻笑,又带著一丝嘲讽。 他甚至没有多看三人一眼,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剎那间,那原本已略微平復的怒海意象再次翻腾! 以沈沉舟为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凭空出现,带著吞噬一切的吸力,將风云月三使笼罩其中。 三使凌厉无比的攻击撞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那无形的磅礴巨力吞噬、消解。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拉扯著,加速朝那死亡的漩涡中心坠去! 他们拼命挣扎,催动全身內力想要后退逃离。 但身体后退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不——!” 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三人的身影被漆黑的漩涡彻底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沉舟目光淡漠地扫过依旧跪伏在地的十大宝树王。 见他们浑身战慄,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沈沉舟也熄了继续杀戮的念头。 他此行主要目的是圣火令神功和乾坤大挪移。 如今两大神功已然到手,这些人既然如此识趣,留下或许还有些用处。 他心念一动,那令人窒息的怒海异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无踪。 十大宝树王只觉得周身一轻,恍如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此刻,总坛之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之前被怒浪吞噬的那些摩尼教眾、常胜王与镇恶王两位宝树王、风云月三使、以及教主霍桑,此刻全都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们身上不见任何明显的外伤,衣衫完整,但每一个都面色惨白,气息全无,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 杀人於无形,灭敌於覆手! 这是何等神魔手段! 十大宝树王对沈沉舟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沈沉舟淡淡开口:“从此以后,摩尼教归我白驼山庄统辖。尔等处置好教中事务后,便前往白驼山庄正式归顺。” 话音落下,白影微晃,沈沉舟已消失在原地。 …… 白驼山庄。 沈沉舟摒退左右,宣布闭关,开始潜心参悟新得的两大奇功。 这两门神功,来歷颇奇。 摩尼教的创始人摩尼,並未创立任何具体的功法武学,只留下了教义总纲。 那诡异霸道的圣火令神功,实则是由后世摩尼教中的一位惊才绝艷之辈,號称“山中老人”的高手所创。 而更为玄妙的乾坤大挪移,则是六百年前,摩尼教一代不世出的天才所创。 圣火令神功之名,源於其功法要诀被鐫刻於摩尼教的圣物——圣火令之上。 然而,即便是摩尼教高层也罕有人知,刻在圣火令上的內容,只是这门神功最浅显的外用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其中的旁枝末节。 其最核心、最精华的部分,乃是那诡异莫测的心法口诀,歷来只由总教教主口耳相传。 不过,圣火令神功虽奇异诡譎,却有颇大隱患。 此功路数与中原武林讲究根基扎实、循序渐进的正道武学截然相反,行功运气方式极为诡异。 修炼之人若心志不坚,或是追求速成,极易被功法影响心性,变得阴狠毒辣,乖张暴戾。 至於乾坤大挪移,则堪称摩尼教的镇派之宝,其地位甚至还在圣火令神功之上。 后来,被称为“山中老人”的霍山,凭藉其绝顶的武学智慧,进一步推衍完善,使得这一门神功越发得奇诡绝伦,威力也更为可怕。 此功並非直接的杀伐之术,而是一门专於挖掘和运用人体潜力的无上妙法。 其主要神妙在於—— 其一,能於交手瞬间洞察对手武功的精要与原理,乃至模仿、复製其招式,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其二,善於牵引挪移对手的劲力,製造破绽,使敌人招式中的弱点自我暴露。 其三,能积蓄並转移巨大力量,发挥出远超自身常態的威力。 或许,此功的唯一缺点,便是修炼难度极高,对修炼者的悟性、內力根基要求都苛刻至极。 故此,歷代以来,除创始人及“山中老人”霍山之外,再无一人能將其练至最高的第七层境界。 第58章 熔经铸武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8章 熔经铸武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十大宝树王处理完总坛杂事,便带著摩尼教最后的核心弟子,一路风尘僕僕,终於抵达白驼山脚下。 他们此行,只为朝拜—— 朝拜他们心中唯一的神明。 十大宝树王態度极为恭敬,將摩尼教几百年来传承的所有典籍,全部献上。 《巨人经》、《宝藏经》、《摩尼福音》、《秘密经》、《指引经》、《使者经》、《祈祷书》、《沙卜拉干》、《克弗来亚》、《布道书》、《科隆摩尼抄本》、《摩尼光佛教法仪略》…… 这些经典卷帙浩繁,以波斯语、回鶻语、契丹语乃至汉语等多种文字书写而成。 內容或阐释宇宙起源的奥秘,或讲述神魔斗爭的史诗,或揭示灵魂轮迴的法则。 表面看来,这些典籍多为宗教教义,充斥神鬼之说。 但沈沉舟心里清楚,摩尼教的武学精华,恰恰深藏在这些看似荒诞的经文隱喻之中。 就如庄子鯤鹏之变、化蝶之梦、乐鱼之论、井蛙之语、螳臂之力、浑沌之死、邯郸之效、大瓠之用……大道不外如是。 当年创出圣火令神功的“山中老人”霍山,以及创出乾坤大挪移的那位绝世奇才,其武学灵感与根基,亦无不是源自对这些经典的深刻领悟。 这批摩尼教核心经典的匯入,为他进一步推演圣火令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参照。 …… 时间过得飞快,白驼山庄终年积雪,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季节变化。 不知不觉,又是五年过去。 山庄深处,沈沉舟闭关的那间静室,大门一直紧闭著,没人敢去打扰。 只有那股偶尔从门缝里泄露出来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深沉、磅礴,令庄內豢养的诸多毒物都尽皆蛰伏,不敢妄动。 “吱嘎——” 静室厚重的木门被从外推开。 “小叔,吃饭了。”阿依娜捧著食盒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柔软的丝绸衣裙,布料贴合著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这五年来,每天晚上她都会借著送饭的机会,来和沈沉舟温存。 亲热过后,两人说起了正事。 “小叔,西域最后一个不肯低头的门派,也已经被我们拿下了。”阿依娜轻声匯报,“至於不愿臣服的……都已彻底消失了。” 沈沉舟闭关这五年,白驼山庄並未沉寂。 当初他一举收服摩尼教,已引起西域各方势力忌惮。 部分势力选择主动归附,而其余不肯屈服的,因各自为战,一盘散沙,完全无法与白驼山庄抗衡。 眾多门派的武学典籍尽数匯入山庄,成为沈沉舟武道精进的资粮。 若非如此,单凭摩尼教那些经典,尚不足以让他闭关五年之久。 对於西域诸国,白驼山庄还是老策略,以渗透和控制为主。 沈沉舟对称王称霸没什么兴趣,这种事在笑傲世界他已经干过一次了,如今已兴致寥寥。 “对了,小叔,”阿依娜忽然想起一事,语气稍显郑重,“听闻中原的《九阴真经》已然现世,引得眾多高手爭夺。” “哦?九阴真经竟已出世?”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九阴真经,他早已志在必得。 此功乃黄裳从《万寿道藏》中悟得。 然,道藏浩渺,三洞四辅十二类,凭人力穷尽一生也难以通读,直接参悟九阴真经无疑是最佳途径。 当年黄裳受命校勘道藏,为防紕漏,逐字校读,竟於无意中窥得经中深奥哲理与呼吸吐纳之法,无师自通,练就一身惊世武功。 但这仅是九阴真经的雏形。 后黄裳奉命平叛,叛军中多有少林等名门大派弟子,这些门派丧徒后逼迫朝廷交人。 彼时黄裳重伤疗养,朝廷寻他不得。 宋廷软弱不堪,他们只想儘快让这些武林门派平息愤怒。 为息事寧人,昏聵的宋廷竟將黄裳全家问斩,以搪塞各派。 此举其实亦甚合朝廷心意:黄裳一介文官却身负绝世武功,同僚皆感威胁。 而帝王更忌惮这等不受控的力量——今日可用来杀叛军,他日是否会用於弒君? 这种无法掌控的力量,是帝王最忌讳的。 诛杀其全家,既可安抚门派,亦能逼出黄裳,永绝后患! 待黄裳伤愈出关,惊悉全家惨死,只得隱入深山。 他將各派武功一一铭记,苦思破解之法,四十余载寒暑过去,待自觉大成出山,仇家却已大多已死。 为免一身绝学失传,黄裳將毕生所学著成《九阴真经》。 其內容博大精深,堪称道家武学至高成就。 “既然九阴真经已现世,看来,我也需出山一行了。”沈沉舟心下决断。 恰巧,数日后,一封书信送达白驼山庄。 来信者,正是全真教主王重阳。 原来,九阴真经重现江湖,引群雄爭夺,血雨腥风。 为平息纷爭,王重阳倡议公开比武决定真经归属。 为免伤亡扩大,仅邀当世顶尖几人参与—— 全真教主、桃花岛主、大理国主、丐帮帮主,及西域毒尊。 致西域白驼山欧阳先生足下: 素闻先生武功卓绝,独步西陲,重阳心慕久矣。 今江湖纷扰,皆因《九阴真经》而起。群雄相爭,实非武林之福。 重阳不才,愿以武论道,会天下英豪於华山之巔,胜者得经,以息干戈。 先生为西域翘楚,若蒙不弃,愿邀先生共赴此会,以武会友。 同期者,东海黄药师先生、大理段皇爷、丐帮洪七帮主等,皆当世高人。 重阳已备薄酒,静候佳音。 路遥虽艰,然天下武道,殊途同归。此番论剑,非为私怨,实求至理。望先生斟酌…… 重阳子敬上…… 沈沉舟阅毕,嘴角微扬:“华山论剑,终是来了……只是没想到,王重阳竟会主动邀我。” “以全真教之能,必知我在西域所为,仍敢相邀,看来他对自身修为颇有自信。” “既然如此,这九阴真经,我便却之不恭了。” 沈沉舟当即动身,东行而去。 第59章 山鸣谷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9章 山鸣谷应 王重阳自有底气,中原群豪却对这位“西域毒尊”深感忌惮。 其威名不仅震怖西域,更已传至中原。 那“破甲三千”的传闻,让中原武林为之惊惧。 九阴真经若落入其手,於中原武林大大不利。 听闻此人在西域霸道无比,强索各派宝药秘籍,违逆者皆遭灭门。 若其得经,功力大增,恐至中原浩劫矣。 思及至此,群豪不由怨怪王重阳。 何必邀此魔头,岂非引狼入室? 此等想法,自然是中原群豪一厢情愿。 白驼山庄既称霸西域,岂会不知真经出世的消息? 王重阳主动相邀,反能將事態控於明面。 然,群豪虑不及此,只道是“重阳失策”。 於是,有少林高僧离寺奔走,串联中原群豪,意图阻截这位毒尊。 否则,若其得经,白驼山庄势力更盛,以其野心,必侵中原武林。 反观王重阳、洪七、黄药师、段智兴,或为抗金领袖,或为侠义豪杰,或为世外高人,或为一国皇主,皆无祸乱中原武林之野心。 唯此毒尊,恶行累累,横压西域,强索秘籍,动輒灭门,惨无人道,若得真经,为虎添翼,入侵中原,乃是必然。 故而,在少林高僧串联下,中原群豪开始暗中部署起来。 …… 自西域白驼山至华山,有两条要道。 一为宽阔官道,沿丝绸之路,经河西走廊,自潼关入中原。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另一为偏僻小径,自青海湖东隘口,经大散关入中原。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群豪研判,以毒尊之狂傲,绝无可能行小径。 遂定计於潼关设伏。 华山论剑之期,定为九月初九重阳节。 此日素有登高之俗,正合“论剑华山”之意。 潼关距华山极近,数个时辰可达,既可伏击毒尊,亦便於观望后续论剑,真可谓一举两得也。 …… 时至九月初一,暮色笼罩潼关。 黄河在深谷中咆哮,绝壁如铁。 十二连城锁朔云,戍楼鼓角咽斜曛。 唯一的官道蜿蜒於荒岭之间,风中瀰漫肃杀之气。 山谷高处,数十位中原英豪已等候多日。 为首几人,皆是江湖名宿。 “咳咳……禪师,贵寺消息可准確?我等已苦候近十日,那毒尊为何仍未现身?” 发问者乃崆峒五老之一的山虚子。 他身形矮小,不时咳嗽,看似弱不禁风,但一双手异常宽大,骨节突出,青筋盘虬。 显然,此人手上功夫极深,精於七伤拳等崆峒绝技。 “山虚子前辈放心。”答话者是一中年和尚,约莫四十岁,宽鼻方口,面色带著凛然正气。 “我少林虽封山多年,尚有些许底蕴,探明毒尊行踪不算难事。据贫僧所料,最迟一两日內必到,请前辈耐心稍候。” 此人正是少林天鸣禪师,武功已得少林精髓,內定为下代方丈。 不过,欲得方丈之位,他还需立下一件泼天大功。 此番狙击毒尊,正是良机! “禪师,此次绝不可让这魔头走脱,否则中原武林必遭浩劫!”一中年道士忧心道。 此人面容清雅,三缕长髯,头戴道冠,身著月白道袍,颇有仙风—— 正是崑崙派长老青鸞子。 崑崙派地处西域,与白驼山庄同处崑崙山脉,近年屡受白驼山庄打压,只得封山匿跡,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呵呵,老夫倒要瞧瞧,这劳什子毒尊有几斤几两!安坐西域便罢,竟敢来中原爭胜?正好让他领教我唐门毒术,看这『毒尊』之名该当谁属!” 说话之人面色苍白,似久不见光。 正是蜀中唐门长老唐天闕,天鸣禪师此番特地请其出山,专为克製毒功。 “哈哈!唐长老所言极是!”一老者朗声大笑,“区区毒尊,不过三十余岁年纪,老夫所歷风雨,比他吃的米还多!这等人物也能称霸西域?看来这西域实无高手,不及我中原武林远矣!” 此老乃“翻江龙王”沙无量,黄河帮掌门,纵横水道,善使铁桨,多行盗匪之事,令黄河两岸百姓苦不堪言。 另有数人—— “铁臂苍龙”宋开山,年过六旬,乃岳飞部將之后人,江湖声望颇高,然年事已长,武功已过巔峰。 天鸣禪师此番邀他前来,意在借其威望,笼络人心。 “铁杖喇嘛”確吉扎西,出自金刚宗。此宗虽属寧玛派,却扎根草原,於蒙古势力颇盛。 昔日吐蕃寧玛派高手尽歿於白驼山庄之手,铁杖喇嘛此来,正为復仇。 后方,尚有黑白两道高手若干,组成这数十人的鬆散联盟。 铁杖喇嘛面色凝重道:“诸位切勿轻敌!毒尊横压西域,必有其能!” 然,群豪大多附议沙无量与唐天闕之语。 铁杖喇嘛与青鸞子暗自摇头。 不过,二人虽知毒尊厉害,亦不信“破甲三千”之说。 人力岂能至此? 若真如此,早该一统诸国,坐拥天下,何必困守西域? 想来,此番数十位英雄豪杰联手,纵是王重阳亲至亦难抗衡,毒尊此次必死无疑! 天鸣禪师冷眼旁观,心下暗喜。 少林自多年前变故衰落,江湖地位渐被全真教取代。 此番若能率眾狙杀毒尊,不仅可以重振少林声威,自己亦能凭此功绩顺理成章接任方丈。 故,此次行动,特意排除全真、丐帮之人,务必使头功归於少林! “阿弥陀佛……此役,贫僧必令少林重振荣光!”天鸣禪师心中默念佛號,强抑激动。 “师兄,有动静!”一声低语传入天鸣耳中。 发声者是一青年武僧,三十余岁,乃天鸣禪师师弟,法號天尘,精於大般若掌。 天鸣身后,另有十余少林弟子隨行,可布罗汉大阵。 显然,少林为此谋划,准备充分。 天鸣禪师向峡谷下方望去。 但见一辆雪白马车,自远方徐徐而来。 看似平稳,实则迅疾。 “白色马车,是毒尊!备战!”天鸣禪师立时低喝。 霎时间,数十位中原高手齐动,如鹰隼扑击,直掠山谷下方。 衣袂裂空之声在山谷间激盪迴响,声势惊人。 第60章 乾坤反覆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0章 乾坤反覆 杀气盈野,拉车的骏马不安地嘶鸣。 白驼山庄的僕人將马车停下,厚重的帘幕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开。 沈沉舟缓步而出,一身白衣在昏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 他认出为首之人的打扮。 “少林之人……果然,这群傢伙最爱做此类无聊的把戏。” 说著,他隨意地迈出一步。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沈沉舟已不在马车旁,而是站在了群豪前方十丈之处,负手而立。 白衣在谷风中轻扬,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沈沉舟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 眼前闪过一张张或狰狞、或紧张、或贪婪的面孔。 原本汹涌的喊杀声,竟被这无形的气场所慑,戛然而止。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兵器的手更紧了。 沈沉舟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诸位劳师动眾,在此等候在下,所为何事?” 崑崙派青鸞子率先按捺不住,越眾而出。 他手抚长须,冷声道:“毒尊!你白驼山庄在西域倒行逆施,强令各派臣服,顺昌逆亡,这些年不知灭了多少传承,崑崙派也不得不被迫封山归隱!今日,我青鸞子便是要为西域武林,剷除你这毒瘤!” 沈沉舟眼皮都未抬一下,淡然道:“好,很好,你崑崙派像群地鼠一般躲进雪山,我本已懒得理会。既然你主动跳出来……” 他抬眼,冷冷扫过青鸞子:“他日,本座必亲至崑崙,好好『討教』一番。” 语气虽平淡,但“討教”二字,却带著森然寒意,让青鸞子心头一凛。 “铁杖喇嘛”確吉扎西迈著沉重步伐走出,铁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地面微震。 “毒尊阁下!”他声若洪钟,“我蒙古金刚宗,源出吐蕃寧玛派。你在吐蕃覆灭寧玛派,此乃血海深仇!贫僧此来,不为別的,只为同门雪恨!” 沈沉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寧玛派……不错,师出有名,也算合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天鸣禪师身上,“那么,你们少林,还有在场的各位,又是为了什么?” 天鸣禪师深吸一口气,声若雷霆:“毒尊!你在西域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杀戮无算,实乃世间大魔!魔头当前,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中原群豪匯聚於此,便是要替天行道,剷除你这祸害!还天下武林一个朗朗乾坤!” “不错!毒尊,你残害无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敢来中原撒野,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人偿命,受死吧!” 群情汹涌,呼喊声震耳欲聋。 只是这“正义”的吶喊之下,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藉机牟利,又有多少是隨波逐流,只怕他们自己也未必清楚。 僵局,需要打破。 而最先耐不住的,往往是那些最无所顾忌之人。 “翻江龙王”沙无量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暴喝道:“跟这魔头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傢伙儿併肩子上,宰了他!” 此地无水势可借,沙无量一身水上功夫大打折扣。 但他自信,凭藉手中这杆浸淫数十年的铁桨,以及赖以成名的“移形换位”轻功,足以抢下诛魔首功! 他身形一晃,拉出一串残影,沉重的铁桨被他单手抡起,带著一股掀翻江河的骇人声势,直取沈沉舟中宫! 铁桨未至,劲风已生! 见此,眾人也不再犹豫。 天鸣禪师双掌一错,掌心隱隱泛起淡淡金色,大力金刚掌已然蓄势待发! 天尘禪师则身形飘忽,双掌拍出,掌力含而不露,无形无相,正是大般若掌精髓!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 以金刚之力,断世间烦恼,摧灭外道! 以般若智慧,观诸法空性,降服天魔! 其余少林武僧齐声低吼,棍影如林,瞬间结成圆融无漏的罗汉大阵! 青鸞子手中精钢长剑“錚”地出鞘,剑光瞬间爆散,如疾风骤雨般密集,又似春日飞花般飘忽难测,將沈沉舟上身要害尽数笼罩—— 雨打飞花剑法! 他身形接连三次诡秘莫测的折转,正是崑崙派绝顶轻功“云龙三折”! 剑光与人影合一,杀气凛冽! 崆峒派山虚子那矮小身躯,竟也爆发出惊人能量。 他双拳齐出,拳风激盪,发出类似风雷交加的轰鸣! 正是崆峒派镇派绝技,七伤拳! 他面色异样的苍白,看似虚弱,实则是將七伤拳练到极高境界,內劲已能一定程度收发由心的表现。 只是此刻,他隱隱感觉体內七股迥异的劲力,似乎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有些躁动不安。 唐天闕身形如鬼魅,並未急於上前,而是在战圈外围游走。 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紧紧盯著沈沉舟的每一个动作,手指已悄然搭在袖中机括之上。 铁臂苍龙宋开山鬚髮戟张,手中大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带著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惨烈杀气,力劈华山! 铁杖喇嘛確吉扎西將龙象般若功催至第七层,浑身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 …… 然而,沈沉舟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忽然。 他动了。 只是隨意地向前迈出一步。 瞬息间,天地翻覆! 眾人只觉眼前的一切骤然扭曲、破碎! 山谷、官道、风沙……所有熟悉的景象瞬间消失得无踪无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上下难分的混沌虚空! 唯有那袭白衣,依旧清晰地立在仿佛遥不可及的远方。 “妖法!这是什么妖法?!”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冲在最前的沙无量和青鸞子感受最为强烈、也最为憋闷! 他们明明看到沈沉舟就在前方,距离似乎从未改变。 但无论他们如何催鼓內力,將轻功施展到极致,却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形的泥沼中奔跑,又像是在原地踏步,与那道白衣身影仿佛隔著一重无法逾越的天堑! 第61章 强取龙象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1章 强取龙象 那种力量打在空处、前进不得分毫的错位感,几乎让人吐血。 少林僧人们更是苦不堪言。 赖以成名的罗汉大阵,此刻因所有人方向感尽失,彼此气机被彻底搅乱,不仅阵势溃散,甚至互相掣肘! 其他人亦无不感到体內真气如沸水般翻腾乱窜,完全不受控制,气血逆冲,难受得几欲晕厥。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喷血声响起! 山虚子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些许內臟碎片! 他修炼七伤拳,体內本就蕴含著七股不同属性、相生相剋的內力。 此刻在外界这诡异力场的牵引干扰下,彻底失衡、反噬! 七股內力在他经脉臟腑內疯狂衝撞,造成的伤害远比任何外敌来得彻底! 山虚子矮小的身躯剧烈颤抖著,眼中满是悔恨、恨意,最终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这位崆峒五老之一,死在了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力之下! 朦朧的混沌空间,不仅顛倒了方位,扭曲了空间,更直接干扰人的精神意志与內力运行! “这……这绝非武功!即便易筋经修至化境,也绝无此等鬼神手段!” 天鸣禪师心神俱震,数十年来建立的武学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沈沉舟负手而立,面色平静无波。 看著在混沌中徒劳挣扎、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眾人,眼神淡漠,如同俯视虫豸。 他心念微动,整片混沌空间隨之剧烈一震! “轰——!!!” 一股沛然莫御、无可抗拒的无形巨力,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猛然迸发! “啊!” “不好!” “快退!” 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中原群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纷纷倒飞出去,筋断骨折之声不绝於耳。 功力较浅的,如“铁臂苍龙”宋开山等人,当场被震碎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场中还能勉强支撑著站起的,只剩下铁杖喇嘛確吉扎西、天鸣禪师、青鸞子、沙无量、唐天闕等寥寥数人。 但也个个口溢鲜血,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眼中只剩惊骇与绝望。 沈沉舟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本以为中原武林,能给我些许惊喜……不料,竟如此不堪一击。” “……实在无趣。” 说著,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向著虚空轻轻一抓。 一股诡异吸力骤然產生,眾人顿觉身体一轻,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著,向沈沉舟滑去! “控鹤擒龙?!不对!”有见识广博的高手立刻联想到这门传说中的功夫,但隨即发现感觉完全不同! 他们急忙运转內力,试图稳住身形或挣脱这股吸力。 然而,这一运气,更是魂飞魄散! 內力运转得越快、越急,在体內的衝突反噬就越厉害! 这苦修多年的內力,此刻已变成了噬主的毒蛇! “我的內力……不听使唤了!” “这是什么魔功?!不——!” “毒尊!你这是用了什么妖法?!” 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唐天闕、沙无量等人早已没了先前的狂妄与凶悍,脸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狼狈不堪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武林高手的风范。 天鸣禪师强忍著经脉欲裂的痛苦,脑中灵光一闪,嘶声喊道:“这妖法扰我等內息!弃內力!” 他当机立断,强行收敛所有奔腾的內力,仅凭数十年打熬的身体力量,试图稳住身形! 仿佛在与整个空间角力! “哦?”沈沉舟略显诧异地看了天鸣一眼,“临危不乱,能窥破此节,倒也算有些眼力。”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嘉许。 “可惜,毫无意义。” 若是五年前,他初窥此道,或许这笨办法真有机会能破开空间。 但如今,他早已將西域武学、精神秘法、乾坤挪移之妙熔於一炉。 这片诡异空间已非单纯的精神影响,更蕴含著扭曲万物、借力打力的至高奥妙。 想要强行破开,除非精神力量远胜於他,或者拥有足以撕裂一切的绝对力量。 然而,歷经诸世轮迴,沈沉舟的精神力量在此方世界已是登峰造极。 而论及绝对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场中唯一还在稳步向前的身影上。 確吉扎西將龙象般若功催到极致,肌肉賁张,竟隱隱发出龙吟象哞之声! 他凭藉这门密宗无上护法神功带来的磅礴巨力,硬生生扛住了空间的斥力和扭曲,一步一步,踏入了沈沉舟身前一丈之內! 沈沉舟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他心念微动,撤去了施加在確吉扎西身上的力场。 剎那间,確吉扎西一愣! 旋即,狂喜涌上心头:“力场有极限!一丈之內便是他的死角!好机会!” 確吉扎西怒吼一声,將所有龙象之力灌注於铁杖之上,鑌铁杖身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铁杖挟崩山裂石之威,猛砸向沈沉舟头颅! 这一杖,凝聚了他毕生功力。 便是铜浇铁铸之人,也要被砸成肉泥! 沈沉舟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他不闪不避,就在铁杖即將临头的瞬间,右手如电探出! 確吉扎西咽喉被紧紧锁住!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龙象巨力,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密宗第一护法神功,果然名不虚传。”沈沉舟淡淡道,“我搜遍吐蕃四派典籍,唯独缺了这部,本以为尚未出世,原来竟是在蒙古金刚宗。” 他双目之中,异光骤然流转,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水中龙力最胜,陆行象力第一。此功兼具无上力量与至高智慧,可惜,你只得其力,未悟其慧……现在,把它交给我吧。” 確吉扎西浑身剧震,挣扎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他的神智仿佛被彻底剥离,喃喃地开始背诵口诀心法: “龙象合形,般若为心;力从地起,气贯天门。刚非拙力,柔非散漫;一念至坚,可破万钧……” 第62章 白骨观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2章 白骨观空 龙象般若功,远非寻常外家横练之法所能比擬。 这是一门以內息为本、化生巨力的深奥內功。 所谓“龙象之力”,实是一种可隨心附加於拳掌、兵刃乃至脱手暗器上的额外劲道,刚猛却不失灵动。 沈沉舟凝神听著確吉扎西的讲述,目光沉静。 待对方话音落下,他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微微頷首:“好一个龙象般若功。以智慧驾驭力量,方为正途。” 话音未落,他右手倏然探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確吉扎西的喉骨应声而碎。 那高大雄壮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倒地,再无声息。 沈沉舟抬眼,扫向余下眾人,声音平淡无波:“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他袖袍隨意一拂,一股无色无味的液体如细雨般洒出。 液体落地瞬间,竟嗤嗤作响,迅速蒸腾起一片极淡的雾气,若有若无地瀰漫开来。 “不好!”天鸣禪师脸色剧变,嘶声高喊,“快服解毒丹!” 眾人如梦初醒,慌忙取出唐天闕事先分发的唐门秘制解毒丹,快速塞入口中。 沈沉舟静立原地,冷眼旁观,嘴角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滋滋——! 雾气触体,如热油溅水。 “啊——!” 服下解毒丹的眾人非但未觉缓解,反而齐齐惨叫出声。 那感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细针穿刺,又似有无形刀刃在寸寸剐割,剧痛直透骨髓! “我的手!我的手!!” 一名汉子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血肉迅速消融、剥落,不过呼吸之间,已现出森森白骨。 另一人惨嚎倒地,双脚自脚踝以下血肉尽褪,只剩白骨森森。 哀嚎声此起彼伏,血肉消融的景象宛如地狱现世。 沙无量、青鸞子、唐天闕……这些平日叱吒风云的人物,此刻如同投入熔炉的雪人,在悽厉惨叫中迅速化为一具具姿態扭曲的完整白骨,仿佛已死去多年。 场中唯剩天鸣禪师。 僧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血肉也在快速消失,脸上甚至已隱约可见頜骨轮廓。 然而在这极致痛苦与濒死边缘,他的目光反而异常平静,透出一种大彻大悟的清明。 白骨。 世间万物,一切眾生,终化白骨。 贪嗔痴恨,佛諦如来,皆归虚无。 他望向那始终漠然的白衣身影,沙哑断续地开口:“原来……如此……这便是毒尊的真正实力……” “诡譎莫测的精神奇功……鬼神难防的用毒之术……怪不得西域无人能抗……怪不得……” 他用尽最后气力,目光直视沈沉舟。 眼中悔恨与恐惧已然淡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瞭然。 “贫僧死不足惜……只望阁下……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莫要……迁怒少林……” 沈沉舟微微摇头:“错了,我不是施主。” 他的目光转向遥远的嵩山方向。 恍惚间,千年古剎的轮廓似在眼前浮现。 少林,在笑傲世界中,他已灭过一次。 未料此世少林,依旧不识时务。 也罢,便让他们如吐蕃佛门一般,去佛祖座前懺悔吧。 沈沉舟身形微动,已如轻烟般飘回马车內。 淡漠的声音透过车厢传出:“去嵩山。” “是!山主!”车夫恭敬应声,扬鞭策马。 车轮碾过沙地,留下深深辙印,向著嵩山渐行渐远。 风沙呜咽卷过,轻柔而无情地掩盖住那些姿態各异的尸身。 数里外,一群观望者面如土色,浑身战慄不止。 这些人皆因畏惧未敢参与围杀,只打算若群雄占优便衝出捡便宜,若事不可为便溜之大吉。 他们所见的景象比亲身参与者更为诡譎。 那群豪杰竟如中邪术般对空气疯狂攻击、原地打转甚至彼此残杀…… 而自始至终,那位毒尊几乎未曾移动。 最终眾人倒地时,幻象消散,他们消失的血肉竟重现原状,只是生命气息已彻底断绝。 恐惧如冰刺扎进每个观战者心头。 “那……那究竟是什么?妖法吗?” “是毒!定是无形无味、惑人心智的奇毒!” “毒尊……他根本不是人!是真正的魔头!” 有人猛地指向马车消失的方向,尖声叫道:“那条路!不是去华山!是嵩山!他要去少林寺!” “少林寺……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什么武林泰斗……在这等力量面前……呵呵……” 议论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倖。 …… 华山脚下,一处院落內。 “什么?师尊身亡了?”崆峒派弟子失声惊呼。 作为山虚子大弟子,他脸上悲痛,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 黄河帮驻地內,沙通天听到沙无量死讯,喜色几乎按捺不住。 “义父竟死了?”他咧嘴大笑,“如此说来,帮主之位非我莫属!这毒尊倒是做了件好事!” 沙无量亲信皆折损於潼关,如今帮中再无人能制约他。 “听说那毒尊要去找少林麻烦。师弟,点齐人手,咱们也去少林看场好戏!” 沙通天对侯通海吩咐道,意气风发。 潼关一战结果迅速传遍华山。 各派弟子原本是为观摩华山论剑而来,对少林高僧率眾伏击毒尊之事略有耳闻。 在他们预想中,最差不过毒尊狼狈逃窜,更大可能是被永久留下。 谁知数十高手竟一去不返。 据远处目击者称,此战堪称惨败,群雄毫无还手之力。 这等阵容,放眼中原无一势力可及,纵是天下第一大教全真教也难凑齐。 以如此阵容围攻一人,竟落得全军覆没。 一人之力,竟可怖如斯? 眾人不禁想起流传西域的传闻。 原以为“破甲三千”之说只是笑谈,如今看来,纵有夸大,亦相去不远。 中原武林首次生出切肤之惧。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魔头! 此刻,无数中原人士仿佛看见一头滔天凶魔自西域踏出,一步步侵入中原疆土,欲要吞噬整个武林。 “听闻毒尊有灭门之癖,绝不能任其在中原肆虐!” “唯有少林、全真等大派或可阻之!” “快!毒尊欲往少林,我等速去支援!” “快去请重阳真人!” 中原武林皆知毒尊正赴少林,却无人敢半途阻拦,只是纷纷涌向少林。 亦有快马直奔终南山全真教。 终南山与华山相距不远,不到一日,已有武林中人赶至重阳宫前。 第63章 风云际会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3章 风云际会 终南山巔,重阳宫內清冷肃穆。 王重阳静坐於大殿之上,目光沉静地望向恭敬立於阶下的大弟子马鈺。 “马鈺,外面那些人还未退去?”王重阳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荡,带著几分无奈。 马鈺躬身行礼,道袍隨风轻动:“师尊,他们扬言,若您始终不出面,便要在殿前长跪哭诉。此番势必要逼您出手对付毒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王重阳缓缓闔眼,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片刻沉吟后,他长嘆一声:“毒尊……果真是中原武林的一场劫难。看来,他的实力比我所料更为棘手。”他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让这些人在此啼哭,实在有扰三清。罢了,我便往少林走一遭。” 话音未落,王重阳已长身而起。 马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座上已空无一人,唯有余音裊裊。 马鈺心知师尊已施展轻功直奔少林,当即整了整衣冠,走出大殿。 殿外跪伏的武林眾人见马鈺现身,顿时骚动起来。 马鈺立於高阶之上,朗声道:“诸位请回吧。师尊已动身前往少林。” “多谢丹阳子道长!” 眾人闻言大喜过望,纷纷起身行礼,隨即急匆匆下山赶往少林。 …… 大理皇宫中,段智兴正凝神阅著一封密报。 他指尖轻敲案几,喃喃自语:“好一个毒尊……当真可怕。” 作为一国之君,段智兴始终密切关注天下大势。 无论是宋、金、西夏、蒙古,还是吐蕃与西域诸国,皆在其掌控之中。 他深知西夏早已名存实亡,覆灭不过时间问题;蒙古与吐蕃各部散落,內斗不休,难成气候。 当今天下,唯宋金两国鼎立。 大宋虽显颓势,百年根基犹在;金国则如日方升,联宋灭辽,后来更攻破汴京,俘获徽、钦二帝。 如今金国政局清明,国力强盛,全真、少林、丐帮等武林泰斗皆在其辖境之內。 在段智兴看来,若无变数,金国必將一统天下。 然而他万万不曾料到,此刻北方草原上,一个屡遭追捕的年轻人正在绝境中积蓄力量。 二十年后,此人將横扫草原,又在后续短短十年间建立起世上最强大的铁骑。 段智兴的指尖停在“毒尊”二字上,眉头紧蹙。 此人以白驼山庄为据点,暗中操纵吐蕃与西域权贵,其影响力比绝世武功更为可怕。 若任其坐大,整个天下都將面临威胁。 “绝不可让毒尊覬覦大理。”段智兴霍然起身,“我国力虽弱,若能联合中原武林除去此患……” 他当即扬声道:“朱丞相,请武总管、褚都督、古將军即刻入殿,隨朕同赴少林。” 身著文官袍服的朱子柳应声领命。 这位大理丞相朱子柳,正是后世一灯大师座下“书生”,家传判官笔法已臻化境。 段智兴点名的三人,皆是大理栋樑:大將军古振川,使一柄开山斧,刚猛无匹,即后世“樵夫”;御林军总管武三通,铁耙功夫出神入化,即后世“农夫”;水师都督褚千山,善使铁桨,即后世自號“点苍渔隱”的“渔夫”。 在大理这种相对稳定的小国,重要的文武官职由几大世家大族世代承袭。这些家族对段氏皇室忠心耿耿,其家族成员世代担任要职。 褚、古、朱三家皆是百年世家,祖上曾为段智兴祖父段誉的护卫,深得皇室信任。 而武氏家族,正是近年取代傅家崛起的新贵。 段智兴目光扫过匆匆赶来的四位重臣,沉声道:“毒尊之势,已非一派一门可制。即刻启程少林,此战关乎天下气运。” 四人齐声应诺。 …… 洛阳,天下古都。 此城人口稠密,车马络绎,市井喧囂。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涌动,不知掩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隱秘。 朱门之內酒肉飘香,长街之上却有冻骨横陈。 正因流民乞丐眾多,丐帮在此地的根基也最为深厚。 此时洛阳已陷於金人之手。 丐帮素以“忠义”立帮,抗金御侮为本分,帮中主力多布於前线要地。 总舵之內,洪七刚阅毕自少林飞马送来的求救信,眉峰微蹙。 他新任帮主不久,正於城中调度人手,刺探军情,组织对金军的袭扰。 案头另有一封书信,是终南山上王重阳亲笔所书,言辞恳切,邀他共赴华山论剑,以定《九阴真经》归属,稳中原武林局面。 洪七对此经毫无贪图之心。 他身负打狗棒法与降龙十八掌两大绝学,自信已躋身当世一流。 於他而言,什么“天下第一”的虚名,远不及收復河山、驱逐金虏来得实在。 只是丐帮虽眾,良才难觅。 真正有大才者,谁愿终日乞討为生? 帮中子弟虽不乏血性忠勇之辈,终究良莠不齐。 若非王重阳以中原武林安危相托,他本不愿分心於华山之爭。 然而此番情形不同。 毒尊自西域而来,行事狠辣,非我族类。 少林乃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绝不容外人肆意践踏。 洪七当即沉声下令:“点齐人手,即刻赴少林。” …… 毒尊將至少林的讯息,如风般传遍江湖。 一时间,各方高手纷纷动身,涌向嵩山。 原本已启程欲往华山观战的门派与武林名宿,也中途转道,齐聚少林。 少林寺內,方丈普慧大师早已调集全寺武僧,於山门至大雄宝殿的千级石阶上,布下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寺中隱居多年的耆老、达摩院、戒律院首座等高手尽出,各自守紧要之位。 人人面色凝重,皆知此战关乎少林存亡,中原武林的顏面,不容有失。 可一连数日,少室山下寂然无声。 唯有探马一次次回报:毒尊的白色马车仍在官道上缓缓而行,一日不过二三十里,仿佛游山玩水,全不似来寻仇。 他在等。 等该到的人都到齐。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 …… 时至九月初八,秋风萧瑟,黄叶铺满山道。 沙沙的车轮声由远及近,一辆白篷马车碾过落叶,停在少室山脚下。 第64章 步步生莲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4章 步步生莲 白驼山庄的家僕勒住韁绳,马车静静停在少室山脚下。 帘幕掀起,一道白衣身影缓步下车。 他面容俊朗,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樑与微深的眼窝透出西域血统的痕跡。 微黄的发色在中原极为少见,与那一身胜雪的白衣相映,更添几分疏离的俊美。 他並未施展轻功,只是负手於身后,一步步踏上青石山阶。 步履从容,目光偶尔掠过道旁枫红松翠,宛若世家公子閒庭信步。 山道两侧,林木石后,伏满了中原各派的好手。 无数道目光紧紧锁住那抹渐行渐近的白影,呼吸屏住,兵刃被握得死紧,却无一人敢率先出手。 “毒尊……他来了……” 低语声在风中消散,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惧。 行至半山腰,沈沉舟脚步微微一顿。 “动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霎时间,数十张巨网从天而降! 每张渔网皆由钢丝绞成,网线上密布精铁利刃与尖锐倒鉤,铺天盖地罩下,纵是当世顶尖强者,被困其中也需耗费极大心力方能挣脱。 若换作寻常高手,顷刻间便会被绞成一滩肉泥。 “是渔网阵!” 有人失声惊呼,认出了这江湖中常见的阵法。 此阵虽变化不多,但若渔网坚韧,利刃锋锐,布阵者眾,威力便不容小覷。 后世绝情谷中,周伯通曾栽於此阵。 而当世將渔网阵运用至出神入化者,首推黄河帮。 这帮派纵横黄河两岸,常年与水打交道,操弄渔网已是看家本领。 不远处,新近继任黄河帮帮主,自號“鬼门龙王”的沙通天放声大笑:“哈哈哈!什么毒尊,不过如此!竟被我黄河帮渔网大阵所擒,今日便是我沙通天为义父报仇之时!” “帮主英明!” 黄河帮弟子齐声吶喊,声势震天。 眼见沈沉舟似被渔网所困,立时便有大批人马从山上衝杀而下。 他们口中高呼替天行道,却只在外围游走,无人敢靠近渔网十丈之內。 此刻,沈沉舟抬眼望向头顶层层叠叠的铁网利刃,嘴角微扬。 他周身气息悄然勃发,竟將那些呼啸而落的渔网稳稳控制在周身一尺之外。 从外看去,他仿佛已被重重铁网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大茧。 实则,网中的沈沉舟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常。 只是外界眾人无法窥见网內情形,见毒尊陷阵,顿时群情激昂。 “他动不了了!快上!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数百武者如潮水般涌向那铁网包裹的身影,暗中催动內力,打算一旦近身,便將毕生功力轰入网中。 名利动人心。 杀了毒尊,便是扬名立万,江湖地位、权势美人,皆隨之而来。 这名望,便是江湖人的命脉,如同后世流量之於明星。 只可惜他们忘了,在这刀光剑影的世界,实力才是一切根基。 无实力支撑的名望,不过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一触即溃。 少林寺山门前,方丈普慧大师目睹此景,心中暗喜。 他未料到这数百江湖人竟真能困住毒尊。 不过,以毒尊之能,挣脱渔网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乌合之眾,正好用以试探其深浅。 若他们能重创毒尊,少林便可坐收渔利,免去一场灾劫。 普慧低眉垂目,轻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在他心中,这並非以多欺少,而是除魔卫道,是慈悲之举。 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网中那静立的白衣人,忽然抬起了右手。 “破。” 没有怒吼,只一个轻描淡写的字音隨右手前指点出。 嗤! 漆黑的铁网深处,陡然迸射出一束寒光! 那是凌厉无匹的剑光,如暗夜闪电撕裂长空! 紧接著,更多光芒自网中绽放,无数弧形剑气轰然四散! 嗤嗤嗤嗤——! 剑气与钢丝铁刃接触的剎那,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摧枯拉朽的撕裂声! 精钢丝线、百炼利刃,在剑气面前脆弱如纸,应声而碎! 靠得最近的数名高手,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溢散的剑气拦腰斩断! “去。” 沈沉舟淡淡开口,隨手一挥。 霎时间,附著在铁网上的无数刀刃、倒鉤,竟如活物般激射而出,精准射向四周高手的眉心! 噗! 一名高手被原本属於渔网的利刃贯穿头颅,瞪大眼睛倒下。 这並非个例,隨著一连串闷响,数十人成片倒地。 若非前排之人以肉身阻挡了部分飞刃,伤亡將更为惨重。 “可恶!他脱困了!跟他拼了!” “已无退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剩余的江湖人双眼赤红,嘶吼著再次衝上。 沈沉舟目光扫过这些狰狞面孔,淡淡点评:“血性有余,智慧不足。” 言罢,他再度负手,缓步走向山顶的千年古剎,对周遭喊杀置若罔闻。 然而,任何踏入他身前三丈范围者,顷刻间便被无形剑气绞成一团血雾! “不!这不可能!” 倖存者面容扭曲,难以置信。 “何等修为……” “这是什么剑法……” 有少林高僧面色凝重,喃喃道:“寺中典籍载,百年前大理国有绝学『六脉神剑』,可指发剑气,透体数丈……但即便那般神功,也未必有此威势……” 僧眾相顾骇然。 此等手段,已近乎神通,少林易筋经怕也难企及。 “魔头!这是真魔临世!” “不打了!少林之事与我无关!求前辈饶命!” “我等知错!这就下山,永不再犯!” 远处,残存的武林人望著那剑气繚绕的身影,如见神魔。 他们跪地磕头,哀声求饶,更多人则选择转身狂奔—— 无需胜过毒尊,只需跑得过同伴,便有一线生机。 沈沉舟不语,依旧拾级而上。 他每一步踏下,都有数道身影无声倒地,气息全无。 “怎么回事?!” “他明明没出手!” 有人见同伴莫名毙命,面色惨白如纸。 “毒尊!他是毒尊!” 终於有人惊醒,嘶声吶喊。 直到此刻,眾人才记起他的名號—— 毒道至尊! 带著这最后的明悟,无数身影软倒下去。 第65章 天魔辩法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天魔辩法 就在沈沉舟踏出数十步后,山道上已人影寥落。 黄河帮帮主沙通天带著师弟侯通海等人,早已逃出很远。 他暗自庆幸:“幸好老子见机得快,早早抽身,否则必和那些人一样,成了毒尊手下的亡魂!” 这毒尊实在太可怕。 从今往后,但凡有他出现的地方,老子绝对退避三舍! 眼见已逃出数百步,毒尊並未追来,沙通天心神一松,长长舒出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吐完,他猛然呼吸一滯! 沙通天急忙捂住口鼻,却已来不及——乌黑的血线从他眼、耳、口、鼻中不断涌出! 他惊恐地望向身旁的侯通海,只见对方一声未吭,直挺挺倒地,整张脸已被黑血覆盖。 “呃啊——!” 沙通天也跟著倒下,气绝身亡。 山风掠过,捲起地上的枯黄落叶,沙沙作响。 更衬得四下一片死寂。 少室山顶,寺门之外。 眾僧深深吸气,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那是从山下飘来的血雾,无声宣告著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望著山道上如无间地狱般的惨状,少林僧眾心底难以抑制地涌起恐惧。 “阿弥陀佛!” 普慧方丈诵念佛號,强自定住心神,似要借这一声佛號驱散胸中惊涛。 此时,沈沉舟已缓步走到山门前。 他一身白衣依旧胜雪,纤尘不染。 望向眾僧,沈沉舟微微一笑:“少林的迎客之礼,倒是颇为隆重。” 普慧方丈强压心中惊惧,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道:“施主竟造下如此杀孽,难道不怕死后坠入阿鼻地狱吗?” 他面容慈悲,仿佛在为那些死在山道上的中原豪杰哀悯。 沈沉舟却笑了:“无妨。佛门不是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等本座不想杀人了,成佛便是。” 普慧方丈脸色涨红,气血翻涌,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如此悖逆佛理之言,令在场少林高僧皆露怒容。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是佛门一句深具禪意的偈语,常被世人误解为对恶行的轻易宽恕。 然而…… 所谓“屠刀”,不仅指杀生之器,更象徵一切恶念、执著与烦恼。 “放下”,意味著彻底悔悟、断除执念。 “立地成佛”,並非即刻成就圆满佛果,而是指当下觉悟自性,回归本具佛心。 正如禪宗所言: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少林属禪宗一脉,向来认为眾生皆具佛性,只需拂去“尘埃”,佛性自现。 普慧方丈见话题落入自家范畴,当即肃然辩道:“今日之因,必成他日之果。恶行愈多,来日所承业报愈重。”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若能及时悔改,未来业报亦可减轻。《坛经》有云:『一念修行,自身等佛』。即便曾造恶业,若能真心懺悔、断恶修善,业力方向亦可转变。” “故而,老衲奉劝施主,早日回头,莫再执迷。若施主愿意,老衲可做主,许你拜入少林门下,日日修习佛法,未来未必不能圆满佛性……” 普慧语声慈悲,面容庄重。 沈沉舟不由笑出声。 这人莫非是个槓精? 自己隨口一句戏言,他竟一本正经论起佛法。 真以为少林是什么清净之地? 不过藏污纳垢之所! 那吐蕃的西传佛门,常以“肉身布施”之名,胁迫女子侍奉僧人。 你少林又何尝清白? 虽不以暴力相逼,却以名利诱之,本质並无不同。 沈沉舟摇头轻笑:“无谓之言,不必再说。今日我来少林,只为指你们一条明路。” “只要诸位自废武功,將少林所有佛经典籍与武学秘籍尽数送至白驼山庄,本座可饶恕你们串通各派、伏击於我之罪。” “说起来,这也是为你们好。诸位可曾听说百年前的吐蕃国师鳩摩智?他本是高僧,却痴迷武学,不顾佛法,专好爭斗。后来他因缘际会,功力尽失,反而开始行走四方,潜心研佛,译经著述,终成一代高僧,名留青史。” “可见武学实是末流。出家人本当精研佛法,如玄奘、鳩摩罗什、鉴真、竺法护那般,方能流芳百世。武功再高,不过留下恶名,想必这也並非诸位所愿。”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一旦习武,便陷江湖纷爭,於修行大有阻碍。本座此举,实是助你们脱离苦海啊……诸位大师以为如何?” 少林高僧们听得瞠目。 这西域毒尊不但武功骇人,口才也如此了得,讲起佛法竟还自成一派歪理。 普慧方丈心中暗恼。 你一个魔头,倒比我这方丈更似懂佛,要不这位置让你来坐? 自然,这只是气话。 要他让出方丈之位,那是万万不可的! 更何况对方竟要少林交出全部武学秘籍,简直是痴心妄想! 须知这些武功秘籍,乃是少林於江湖中安身立命之根本。 想当初,隋末乱世,少林十三棍僧救下秦王李世民,立下大功,才奠定佛门地位。 那时起,武学远重於佛经,成为少林修行的核心。 至於佛经典籍,反倒无足轻重。 如今江湖中人想观经书,须极尽虔诚方可,那也不过是为树威信,並非少林真重经文。 寺庙僧眾日日诵念,早已厌倦,唯有文人学者才视若珍宝。 若毒尊只要佛经,抄送一份也无妨。 但想要武学秘籍? 绝无可能! 普慧当即高诵佛號:“阿弥陀佛!施主既执迷不悟,老衲唯有以佛法强行度化了!” 达摩院首座接口道:“师兄不必掛怀。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今日诛此魔头,是为苍生除害,功德无量!冥冥之中,不知挽救多少性命。待我等圆寂,或得佛祖接引,往生极乐!” 普慧闻言頷首:“师弟所言极是。” 眾高僧后退数步,让出寺前空地。 轰然声响,寺门大开! 脚步声整齐如雷,一百零八名棍僧奔涌而出,在山门前布下罗汉大阵,將沈沉舟团团围住。 阵中另有十八名棍僧,体泛淡淡金光,气势沉浑。 那並非佛法修为所致,而是少林秘药与特殊练法造就的十八铜人,乃镇派底蕴。 第66章 飞虹贯岳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6章 飞虹贯岳 罗汉大阵与十八铜人气息贯通。 棍僧与铜人步伐交错,竟浑然一体,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移动壁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沈沉舟面对这少林的两大镇寺之阵,只是淡然一笑:“何必等圆寂?今日,便送你们去见佛祖。”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森严的阵势,古井无波。 早在笑傲江湖世界,他便见识过少林罗汉阵,不过那时仅是十八人的阵法。 如今这一百零八人组成的终极形態,气势果然截然不同,如渊似岳。 但他自己,也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至於这十八铜人阵,倒是首见,不知有何玄妙。 不过,他並无耐心去慢慢试探—— 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力破之! 轰隆隆! 大地轻微震颤,双阵同时发动! 一百零八名棍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十八名浑身泛著古铜光泽的铜人则如同礁石,穿插其间。 霎时间,棍影如山,层层叠叠,带著排山倒海之势,向沈沉舟碾压而去! 少林寺山门之內,那些倖存的中原武者们屏息凝神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心神激盪不已。 他们或立於残破的院墙之上,或小心翼翼地隱藏在诸位高僧身后。 这些人先前未曾对沈沉舟出手,侥倖躲过一劫,此刻却也无人敢逃离此地。 儘管毒尊展现的实力堪称恐怖,但少林寺毕竟是传承千年的武林泰斗,自大唐以来底蕴深不可测。 何况,中原群雄还邀请了重阳真人、桃花岛主、丐帮洪七公等绝顶高手助阵。 在许多人看来,只要这些高人出手,剷除魔头仍是希望所在。 “这便是少林一百零八罗汉大阵的真容吗?”有人忍不住低声讚嘆,“听闻此阵一旦发动,一百零八位武僧便如同连成一体,攻势连绵不绝,绝非人力可挡!想当年,十三棍僧便能力敌王世充上千大军救下李世民,如今这一百零八人齐出,在战场上怕是所向披靡!” “不错!此乃少林应对绝世强敌的底牌,数百年来,从未听说有人能从此阵中生还。以往少林从未展现过此等阵容,今日全力施为,那毒尊纵然再强,恐怕也要饮恨於此!” “那十八铜人阵更是了得!”另一人接口道,眼中带著敬畏,“传说修炼此阵的武僧,自幼苦修童子功与金钟罩,以秘药淬体,早已练就铜皮铁骨,刀剑难伤。他们自幼一同生活修炼,默契无间,甚至能心意相通,使阵法圆满无缺,毫无破绽!” “千年古剎,果然名不虚传!底蕴之深,远超想像。若非被毒尊逼到如此地步,少林绝不会轻易显露这等底牌。我看,这魔头的猖狂之日到头了!” 群雄议论纷纷,大多对少林两大阵法充满信心,认为毒尊必败无疑。 当然,也有少数人面露忧色,毕竟沈沉舟之前展现的手段已近乎非人,胜负实在难料。 就在眾人爭辩之际,场中异变陡生! 面对那足以將泰山压碎的漫天棍影,沈沉舟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意! 嗤嗤作响的剑气凭空涌现,冲天而起,空气中瀰漫开锋锐无比的气息。 在这股浩瀚剑意的笼罩下,在场所有剑客的佩剑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发出嗡鸣。 而那些散落在地的、已故者的长剑,颤动得更为剧烈,仿佛在向剑中君王叩首。 “怎么回事?我的剑!” 有剑客惊骇地试图按住剑鞘。 “我的也是!不受控制了!” 另一人慌忙將长剑重重拄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万剑似要臣服的异象,让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 “这是什么剑法?竟有如此威势!” 沈沉舟无视周遭骚动,只是抬手,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分割天地的擎天剑气骤然成型,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向前方狠狠斩落! 轰——! 剑气与排山倒海般的棍影轰然对撞! 然而,预想中的僵持景象並未出现—— 那看似无敌的重重棍影,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支离破碎! 一百零八罗汉大阵的气机联结被一剑斩断,眾多武僧如遭重击,纷纷吐血倒飞出去,阵势瞬间土崩瓦解! “破了?!一剑就破了罗汉大阵?” 眾人目瞪口呆,惊呼声尚未落下,有人又急切喊道:“还有十八铜人!” 只见那十八名铜人僧侣身上古铜光泽大盛,如同真正的金铜雕像,结成阵势试图硬撼那道只是稍显暗淡的残余剑气。 他们双足踏地,稳如磐石,给人万法不侵之感。 然而,现实残酷! 残余剑气扫过,十八铜人阵仅仅比罗汉阵多支撑了一息不到的时间。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和撕裂声,那铜皮铁骨的防御被轻易撕裂! 剑气消散。 原地只剩下十八具被拦腰斩断的残破躯体。 鲜血如泉涌出,顷刻间染红了大地,残肢与內臟混杂,构成一幅血腥惨烈的无间地狱图景。 死寂。 古剎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一些人粗重而带著颤抖的喘息声。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少林寺引以为傲的镇寺双阵,竟连毒尊一剑都挡不住?! 普慧大师与一眾少林高僧目眥欲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八铜人的防御力他们最清楚不过,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两座大阵是少林耗费无数心血和资源才培养而成的底蕴。 如今尽毁於一旦,让这些高僧心中滴血! 少林根基已遭重创! 普慧大师胸中怒意与绝望交织,竟衝散了部分恐惧。 少林若失了这些底蕴,与普通门派何异? 即便他今日能活,又有何顏面执掌这样的少林? “魔头!你毁我少林千年根基,今日,老衲与你不死不休!” 普慧大师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此刻,自私如他,竟也生出了与寺庙共存亡的决绝。 沈沉舟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大师,你著相了。” 第67章 八部天龙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7章 八部天龙 “佛曰: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我此番所为,不过是度他们脱离无边苦海,可惜,尔等竟执迷於红尘俗见!” 沈沉舟缓缓摇头,神情带著一丝悲悯。 普慧大师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衝破多年的禪定功夫。 这魔头双手沾满血腥,此刻却將佛理掛在嘴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心中咆哮:“你看透了,何不自己去死!” “阿弥陀佛!”达摩院首座面容肃穆,“施主魔根深种,已非言语可度。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今日我少林唯有行霹雳手段,施伏魔之举!” 普慧大师不再犹豫,厉声喝道:“何必与这魔头多言,诸位师弟,布阵!” “遵方丈令!” 八道身影应声而动,电光火石,瞬间各据方位,將沈沉舟围在中心。 这八人正是少林寺的真正核心—— 方丈普慧、达摩院首座、般若堂首座、罗汉堂首座、戒律院首座、证道院首座、药王院首座以及藏经阁主管。 八人气机瞬间相连,內力共鸣激盪。 加上中间的毒尊,竟在地面隱隱形成一个巨大的“卍”字光纹。 此阵名为“八部天龙”,取意佛教护法八部眾。 阵法运转时,八位高僧各代表一部,功力融匯一体,更能衍生出八部眾现世般的磅礴精神异象。 陷阵之敌,如坠神魔世界,心神將遭受无情碾压。 八僧齐踏一步—— 地面微震,一道无形的气墙拔地而起,將阵內九人与外界隔绝。 阵中,杀机骤起! 普慧大师合“天眾”,居乾位,双掌翻飞间,《般若掌》力天罗地网般罩下,带著无可抗拒的磅礴大势。 达摩院首座合“龙眾”,居震位,手中《大韦陀杵》舞动,龙出深渊,劲风呼啸,刚猛无儔。 般若堂首座合“夜叉”,居坎位,身形诡变难测,《如影隨形腿》无处不在,攻势凌厉。 罗汉堂首座合“乾达婆”,居兑位,《拈花指》力破空无声,专打周身要穴,防不胜防。 戒律院首座合“阿修罗”,居离位,手持戒刀,施展《破戒刀法》,招招狂猛暴烈,似要斩灭一切虚妄。 证道院首座合“迦楼罗”,居巽位,双手成爪,《少林鹰爪功》凌厉狠辣,如金翅大鹏俯衝攫取,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药王院首座合“紧那罗”,居坤位,《极乐寂灭爪》刁钻诡异,爪风过处,似有靡靡之音干扰心神。 藏经阁主管合“摩呼罗迦”,居艮位,《大金刚拳》至刚至阳,拳劲沉雄,稳如山岳。 八僧身位变幻不定,残影叠现。 阵中,竟隱隱浮现天眾翱翔、龙眾翻腾、夜叉疾走的虚幻景象。 梵唱之声越来越大—— 这並非源自僧人之口,而是由阵法精神威压自然生成,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向中心的沈沉舟。 而在阵外,观战的中原群豪早已骇然失色。 一位江南名侠声音发颤:“这……这是什么阵法?我原以为少林的罗汉阵已是武学极致,可此阵……此阵竟有天龙护法般的虚影!你们看那掌力,竟似带著梵唱之音!” 有年轻高手脸色煞白:“我若身处阵中,恐怕连三息都撑不过。不,或许第一瞬,就被那『阿修罗』的破戒刀意撕碎。江湖上都称我一声『天才』,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啊!” 亦有老鏢头对身边徒弟低语:“瞧见了吗?这辈子都別招惹少林……他们的底蕴,外人永远也看不透!咱们走鏢这一行,讲究的是人情世故,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笑话。今日能旁观此战,已是我等几世修来的机缘!”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少林寺竟还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全真教虽有王重阳,可论及门派底蕴,恐怕仍不及少林!” “大梵般若!无我无相!” 普慧大师瞅准时机,舌绽春雷,般若掌力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其余七位高僧心意相通,攻势如潮水般配合而至。 剎那间,大韦陀杵、如影隨形腿、拈花指、破戒刀法、少林鹰爪功、极乐寂灭爪、大金刚拳,连同般若掌,八门少林绝技从四面八方攻向沈沉舟,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天际的八部天龙幻象隨之剧变,光线与空气都在阵法作用下扭曲,阵阵天音梵唱自虚空传来。 观战眾人只觉眼前恍惚,仿佛被拉入一片佛国与魔域交织的奇异空间。 这八部眾的幻象並非实体,却比实体更真实,直接作用於精神。 若是精神受损,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意志消散,成为活死人! 此刻—— 天人覆手,掌含佛威! 龙吟震耳,呼啸翻腾! 夜叉巡海,如影隨形! 乾达婆信手拈花,香风暗渡! 阿修罗三头六臂,忿怒降魔! 迦楼罗金翅凌霄,摄魂夺魄! 紧那罗舞姿翩躚,魔音贯脑! 摩呼罗迦地龙翻身,金刚破碎! 面对这惊天动地、融武功与精神攻击於一体的绝杀之阵,沈沉舟却只是轻轻“咦”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没想到少林还有这等精妙的精神合击阵法。” 他心中暗赞。 这阵法展现出的精神运用之法,对他参悟佛门武学与精神秘法颇有借鑑之效。 於是,沈沉舟改变了主意。 他负手而立,竟完全不理会八方袭来的凌厉攻势。 只是在他周身,悄然浮现出一层流转不息的阴阳二气,一黑一白,相互缠绕追逐,形成一个完美而动態的太极图,將他护在其中。 “轰隆——!” 八股刚猛凌厉的劲气,混合著磅礴的精神衝击,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那层看似淡薄的太极气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青砖寸寸碎裂,激起的尘土如浓雾般將阵心完全吞没。 “成了!” 普慧大师与七位首座心中同时一喜,气息都为之一促。 第68章 古剎蝉鸣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8章 古剎蝉鸣 他们確信,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合击,已然全部命中目標。 被“八部天龙”的全力一击正面击中,肉身与精神承受双重碾压,他们不信这世间还有人能安然无恙! 此阵最可怕之处,本就是那足以碾碎强者意志的精神力量! 然而,他们万万料不到,当世若论对精神之道的理解和掌控,沈沉舟若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所修之道,本就极其重视精神修为,这阵法的精神攻击虽妙,却难以掀起真正的波澜。 烟尘缓缓沉降。 一道白衣身影傲然挺立,纤尘不染。 沈沉舟脸上非但毫无受伤跡象,反而带著一丝满足的笑容。 一声轻笑声清晰传出:“八部天龙的精神攻伐之术?不错,其中蕴含的种种意念交织碰撞,確实別有一番韵味。”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不是在经歷生死搏杀,而是在欣赏一曲妙音。 普慧大师与一眾高僧脸上的喜色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阵外围观的中原群豪,更是神色呆滯,如同泥塑木雕,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直衝头顶。 怎么可能? 少林寺压箱底的八部天龙大阵,那足以让高手意志崩溃的恐怖精神攻击,竟然对他完全无效! 沈沉舟缓缓开口,声音戏謔:“诸位大师,不知你们可还有什么底牌?若是没有,今日少林恐怕要不復存在了。” 他已將这门阵法中的精神运用之法领悟透彻,没了继续试探的心思。 这八部天龙大阵確实玄妙非凡。 一旦中招,必將精神崩溃,轻则走火入魔,功力尽散,重则心志沉沦,成为活死人。 “魔头,休要猖狂,我少林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达摩院首座普玄大师脾气最为暴烈,此刻脸色铁青,再也无法忍受。 他暴喝一声,施展出毕生绝学—— 大韦陀杵! “韦陀杵”原指佛教护法神韦陀所持的金刚杵,是一种短柄的、两端有棱的金属兵器。 然而,普玄大师浸淫此功数十年,早已达到“不滯於物”的巔峰境界。 他周身气劲奔腾如江河,双掌合十间,一串乌沉沉的佛珠泛起暗金光芒—— 此刻,这串佛珠在他手中,便化作了那柄『无坚不摧』的金刚杵! “阿弥陀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佛號声如惊雷炸响,普玄大师一步踏出,带著求死般的决绝。 他深知自己绝非眼前魔头的对手,但少林武学的尊严,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普玄大师右臂猛然挥出,佛珠携崩山裂石之威,直取三丈外那道白衣身影。 劲风过处,满地落叶尽成齏粉。 电光火石间,沈沉舟垂眸轻笑,左手仍负於身后,右手並指如剑。 但见其指尖有清辉流转。 似月华凝霜,又似寒潭映雪。 就在佛珠即將贯顶的剎那! 他食中二指凌空轻点。 “嗤——!” 一声轻响。 並非金铁交鸣,也无气劲碰撞的爆响。 一道玄色剑气破空而生,只如微风一般,轻轻拂过。 普玄大师身形剧震,护体罡气寸寸破碎。 他眉心一点硃砂缓缓沁出血珠,一身磅礴气势早已崩散。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老僧眉目低垂,双手合十,慢慢坐在地上。 一身生机,消弭虚无。 佛珠叮噹散落,在青石板上弹跳著滚向四方。 沈沉舟放下手,指尖清辉已然消散,仿佛从未出手。 “普玄师弟!” 普慧方丈悲声痛呼。 普玄师弟的死,如同一记重锤,彻底敲醒了他。 个人的性命,如何比得上少林世代传承的精神?! 今日,纵使他们身死,但少林的精神,绝不会断绝! 杀身成仁! 未来,必有无数少林弟子,得传这份火种,让少林再度辉煌! “魔头,老衲与你拼了!” 普慧大师怒吼一声,催动全身功力,施展般若掌法冲向沈沉舟。 其他高僧亦被彻底唤醒,悲愤与决绝充斥胸膛,他们不要命地施展出一门门少林绝技,誓与少林共存亡! 然而,实力的差距並非决心可以弥补。 沈沉舟不慌不忙,缓缓迈步。 他看似行动极慢,实则身形飘忽,快如鬼魅。 每一次出手,或指或掌,或拂或点,必有一位少林高僧应声倒下。 他並非刻意虐杀,只是精准地瓦解对方的攻势,並予以致命一击。 转眼间,惨呼与倒地声接连响起,场中只剩下普慧方丈一人兀自立著,面色悲痛,苦涩与绝望瀰漫了他的內心。 他明白,毒尊並非不能杀他,而是要让他亲眼看著少林的高僧一个个倒下,亲眼见证少林的毁灭。 此刻,普慧方丈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后悔不该执行那个计划,不该妄图消灭这个绝世大魔来重振少林声威。 他觉得自己是少林的千古罪人。 “重阳真人,还不出手吗!” 普慧方丈用尽全身力气,仰天发出一声悲愴的呼號! 这声呼號在山谷间迴荡,带著最后的希望与绝望。 忽然,一道清雅平和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欧阳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身影飘然落入场中。 来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清瘦,双目湛然有神,身穿一件藏青色道袍,腰悬长剑。 他身形並不魁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令人心折。 “重阳真人!” “太好了!是全真教的重阳真人到了!” “天下第一高手来了!这下少林有救了!” 阵外围观的武林人士看到这个身影,顿时爆发出激动的欢呼,仿佛看到了救星。 王重阳的出现,无疑给陷入绝望的眾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多谢重阳真人出手相助!” 普慧方丈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恢復了几分平静,但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却难以掩饰。 “方丈客气了。” 王重阳微微頷首,语气淡然。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沉舟身上,带著审视与凝重。 第69章 非儒似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9章 非儒似道 其实,他早在几天前就已抵达少林,却始终隱匿气息,未曾露面。 他想亲眼看看,这名震西域的毒尊,究竟是何等人物。 今日一见,果然不出他所料。 毒尊的武功,当真冠绝天下。 那神乎其技的毒术,凌厉无匹的剑气,仿佛无穷无尽的精神意念,以及那暗含阴阳至理的防御之法,手段层出不穷。 仅凭一人之力,竟几乎要將少林覆灭! 王重阳心悸之余,心底深处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动。 佛道之爭,绵延千载。 他全真道虽表面宣扬“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但內心所求,绝非道门与佛门平起平坐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道门光大,乃至彻底吞併佛门! 如此,方能真正实现所谓的“三教合一”。 当今天下,歷代被尊为道门正统的天师道,已陷入巨大困境。 天师道內部,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三山符籙”並立,实力相当,龙虎山虽承正统之名,却难號令群伦,力量分散。 组织鬆散,缺乏强力统合与革新。 如同旧时代的贵族,与衰颓的旧王朝绑定过深,在这宋金对峙的乱世中举步维艰。 而全真教,乃是应乱世而生的新锐力量! 起於北方金国统治区,主动疏离旧有政治秩序,以广大饱经战乱的汉民为基础,提出“修行自救”之路。 这恰好满足了百姓对精神慰藉与避风港的渴求。 值此风云际会之际,作为当世道门中唯一鼎盛的势力,全真教自然要肩负起引领道门、应对佛道之爭的重任! 因此,王重阳虽至少林,却选择冷眼旁观。 即便少林高僧在沈沉舟手下接连陨落,他也未曾出手。 削弱佛门实力,正合他意。 然而,普慧方丈这声呼喊,却將暗处的权衡彻底搬到了台面之上。 天下耳目皆在。 若再不出手,全真教不仅將失信於江湖,更会失去道义制高点,日后难以领袖群伦。 於是,王重阳不得不现身。 沈沉舟看向王重阳,目光微微一闪。 对於这位名满天下的道门魁首,他自然知之甚详。 王重阳,原名中孚,字允卿,后改名世雄,字德威。 出身地方大族,自幼聪颖好学,文武兼修,早年曾中进士,后又应武举,考中甲科,可谓意气风发,胸怀经略天下之志。 时值金兵南侵,他散尽家財,组建义军,浴血抗金,曾是北方最著名的抗金领袖之一。 然,时运不济,势单力薄,加之宋廷懦弱,大业终告失败。 这番挫折让他心灰意冷,將毕生积聚的军械粮草藏於“活死人墓”,自称“活死人”,虽生犹死,潜心修武。 正是在那段时间,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亦是一生的对手——林朝英。 那位奇女子武功才智不逊於他,两人展开一段相爱相杀的复杂情缘,却因双方皆性格爭强好胜,加之王重阳以国事为重,最终未能携手,成为毕生遗憾。 或许是为了彻底了断尘缘,王重阳离开活死人墓,改名王喆,字知明,出家为道,號曰:重阳子,於终南山上,建立全真一脉。 如今武林为爭夺《九阴真经》掀起腥风血雨,正是他邀请天下最顶尖的四位高手——桃花岛岛主、西域毒尊、大理国国主、丐帮帮主,共赴华山。 王重阳爭取《九阴真经》,非为称霸,实为解救天下豪杰,平息干戈。 其胸襟气度,沈沉舟內心亦存有几分佩服。 或许王重阳一生唯一的污点,便是活死人墓中那十六字——“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於人”。 但那终究是他与林朝英之间的房中私事,是一种不肯向感情低头认输的倔强。 而王重阳虽得《九阴真经》,却只参考而未修炼,更遗训弟子不得修习,其品性可见一斑。 佩服归佩服,两人的立场,却截然不同。 沈沉舟有他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不信上天有好生之德,只信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王重阳,”沈沉舟淡淡开口,打破了寂静,“本座所为,何须你来置喙?今日,你確定要插手我和少林之间的恩怨吗?” 王重阳面色肃然,声音沉稳:“少林已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了惨重代价。先生杀戮诸多少林高僧,想必心中鬱气已解,何必再苦苦相逼,赶尽杀绝?” 沈沉舟目光一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少林灭定了,我说的!” 王重阳缓缓抽出背上长剑,剑身清亮如秋水,映照出他坚定的眼神。 “既然先生执意如此,那贫道只好得罪了。看来,唯有做过一场,方能见分晓。” “王重阳,看来你很自信。”沈沉舟轻笑一声,“倒是不巧,我亦如此!你想阻我,便拿出真本事来罢!” 话音未落—— 沈沉舟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疾如闪电般掠向王重阳! 两人之间十余丈的距离,仿佛已不存在! 剎那间,沈沉舟已至王重阳身前! 他並指如剑,指尖隱现幽光,携著洞穿金石之力,直点王重阳眉心! 这一指迅捷无比,未及临体,已让人眉心发紧,神魂皆悸! 王重阳瞳孔微缩,心下凛然。 他虽早有防备,却也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指力如此之凌厉! 间不容髮之际,他手中长剑已然抬起,剑身精准地横亘在指尖之前。 “当!” 一声清脆却异常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不似手指与剑身相碰,倒像是两柄重锤狠狠撞击! 王重阳只觉手腕剧震,一股磅礴巨力顺著剑身汹涌传来,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脚下青石砖悄然裂开细纹。 他心中骇然:“竟有如此力量!这指力刚猛无儔,若非我內力精纯,只怕这一指就能震散我的剑势!” 沈沉舟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指虽未尽全力,但王重阳能如此轻易格挡,可见,其修为確是不俗。 第70章 术尽意显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0章 术尽意显 “好一个全真教主,果然名不虚传。”沈沉舟淡淡开口。 王重阳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先天功急速运转,化解著手臂的酸麻。 他心知,眼前这位“毒尊”,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以往任何对手,绝不能有半分懈怠。 旋即,王重阳脚步倏然一变。 此乃道教秘传的“踏罡步斗”,相传为夏禹所创,故又称“禹步”。 步法依《洛书》轨跡,四纵五横,象徵脚踏天罡北斗,引动天地气机交感。 王重阳身形隨之变得飘忽不定,忽左忽右,仿佛与周遭天地隱隱融为一体。 同时,他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融弧线,全真剑法已然展开。 这全真剑法乃王重阳所创,招数堂堂正正,沉稳精妙,攻防兼备,不追求诡异奇快,而讲究循序渐进,根基扎实,深合道家冲虚圆通之要旨。 寻常弟子因內力修为不足,难以窥见其中堂奥。 但在王重阳这位创道祖师手中施展出来,自然是威力无穷。 “张帆举桨!” “柔櫓不施!” “小楫轻舟!” …… 这一招一式,名称皆取自诗词典故,剑意绵长悠远,暗含山水写意之境。 剑光挥洒之间,不似生死搏杀,反倒像是在天地间挥毫泼墨,书写著“道法自然”的韵律。 七七四十九式剑法,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又仿佛大道流转,永无止境。 沈沉舟面对这精妙剑法,依旧从容。 他以指代剑,指尖迸发出的指风凝若实质,锋利更胜寻常宝剑。 或点、或刺、或划,招式变幻莫测,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化解掉王重阳的凌厉攻势。 两道身影急速交错,剑气与指风纵横四溢,金铁交鸣之声与气劲碰撞的闷响连绵不绝,在少室山巔迴荡。 沈沉舟心中微动:“看来,我倒是低估了这位全真教主。” 王重阳剑法之精妙,远超他先前预估。 单以目前表现而论,少林的罗汉大阵、十八铜人大阵等阵法,恐怕都难以对王重阳构成太大威胁。 “不愧是与张伯端並列的人物。”沈沉舟心中赞道。 那张伯端,道號紫阳真人,乃是金丹派南宗五祖之首,早已武碎虚空,得道成仙。 其修为,一证永证,映照诸天,精神烙印蔓延古今未来,於大千沙界留下无数传说。 如西游世界,他曾赠予金圣宫娘娘“仙人不能近身”的“五彩霞衣”,助唐僧师徒度过“朱紫国行医五十六难”。 而王重阳,若非早年因抗金大业伤了自身根基,以其天纵之资,未必不能武道通神,踏虚而去。 此刻,沈沉舟並未动用自身那绝世的精神念力,而是纯粹以剑技与王重阳相爭,颇有几分论道较技之意。 单以剑法而论,王重阳的剑道修为,远超他曾遇到过的任何剑客,包括那笑傲世界的风清扬。 这亦在情理之中。 继承者往往难及开创者。 真正的绝代人物,必然要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沈沉舟暗忖,恐怕此方世界,除了那踪跡縹緲的剑魔独孤求败,再无一人能在剑道上与王重阳爭锋。 “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如两条飞腾交错的蛟龙,裹挟著无穷剑气,在天地间纵横驰骋。 从少林寺山门前的空地,战至演武场,又掠上寺庙屋顶,再到悬崖边缘,最后竟又兜转回山门之前。 所过之处,无论是花草树木、山石瓦砾,还是散落的兵器,但凡被二人剑气捲入,尽数被搅成齏粉。 这便是当世巔峰剑客的较量,一场武学的极致盛宴。 围观的中原群雄早已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世间竟有人能將剑法修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那些专精於剑的剑客们,更是看得如痴如醉,心神激盪。 对於他们而言,剑是生命,剑道是毕生追求。 而沈沉舟与王重阳的这一战,无疑为他们展示了剑法的至高殿堂。 “不错,不错,重阳兄,没想到你的剑法竟如此縝密圆融!” 沈沉舟不由出声讚嘆,面上依旧风轻云淡,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王重阳面色却愈发凝重,对沈沉舟的称讚充耳不闻。 他將全身功力催至顶峰,剑光更盛三分。 “好了,重阳兄,本座也尽兴了。”沈沉舟语气復归平淡,“接下来,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沈沉舟身上瀰漫开来。 那不是內力勃发,也不是杀气盈野,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崇高的存在——剑意! 这是唯有將自身武道、意志锤炼到极致,超越“术”与“法”的桎梏,方能触及的玄妙层次。 王重阳的剑术虽已登峰造极,但终究还未完全脱离“术”的范畴。 “嗡——!” 就在沈沉舟剑意全然展开的剎那—— 少林寺內,所有围观的高手,无论佩於腰间、负於背后,还是握在手中的长剑,竟在同一时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了清越而充满敬畏的嗡鸣! “怎么回事?我的剑!” “是毒尊!又是他搞的鬼!” “这……这究竟是什么境界?我看不懂!” “该死,怎么又动起来了,你究竟还是不是我的剑!” 群雄骇然变色,纷纷想要压制住躁动不安的佩剑。 然而,剑身之內仿佛诞生了某种灵性,正朝著那道白衣身影发出源自本能的、臣服的低吟。 此刻的沈沉舟,在眾人眼中已不再是剑客,而是统御天下万剑的君王! “剑意……这便是超越剑术之上的境界么……” 王重阳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手中那柄隨他多年的长剑亦在微微低鸣。 若非他以內力强行压制,恐怕早已脱手坠地。 他心中雪亮:“我剑术虽精,可与此等境界相比,已然落了下乘……若再拘泥於剑法比拼,已是徒劳。” 心念既定,王重阳深吸一口长气,先天功真气如浩瀚江河奔涌不息,藏青色道袍无风自动。 第71章 红炉点雪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1章 红炉点雪 剎那间。 一股浩然、庞大、中正平和的气息冲天而起,勉强將周身那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排开些许。 此时,王重阳缓缓將手中长剑归入鞘中。 这个动作,已然表明他承认在纯粹的剑术较量上,自己输了。 长剑入鞘后,王重阳双手虚抬,摆出一个古朴玄奥的起手式。 周身气机隨之变得圆融一体,仿佛与整个天地呼吸共鸣。 “先生剑意通神,贫道自愧弗如。”王重阳声音沉静,目光却湛然生辉,“既然剑法难敌,那就请先生品鑑一番,贫道这门先天功!” 剎那间,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如百川归海般向著王重阳匯聚。 他周身隱隱有紫气繚绕,身形愈发显得与天地合一。 双掌缓缓推出,动作看似不快,却引动周遭气流隨之旋转涌动。 一股磅礴大势骤然形成,携带著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汹涌地压向沈沉舟。 这是王重阳仗之独步天下的根本所在。 他自信,依仗这门融匯自身武学精髓的先天功,足以压製毒尊那玄之又玄的剑意。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先天一掌,沈沉舟却轻轻摇了摇头。 若只论剑术,王重阳尚有一线生机。 但若比拼综合的武道境界与本质力量,对方毫无胜算。 沈沉舟脚步未曾移动半分,迎著那排山倒海般的先天罡气。 他並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刺耳的尖啸,没有绚烂的光影。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瞬间,那笼罩天地的无形剑意骤然凝聚,变得实质化! 在围观群雄的感知中,仿佛有一柄无形无质、却又清晰存在的绝世之剑凭空出现! 这柄无形之剑,似乎超越了时空的束缚,无视了澎湃的掌力,径直斩入那浩荡的先天罡气之中。 “嗤——!” 一声轻微的异响传来。 王重阳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雄浑掌力,在触及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之时,热汤泼雪,迅速消融瓦解! 浩荡的罡气被无形的力量从中剖开,被迫向著两侧分流而去。 那剑意剖开罡气后,锋锐丝毫不减,直指王重阳胸口膻中要穴。 王重阳浑身剧震,只觉自己苦修多年、圆融无碍的先天道心,仿佛被一柄利刃划过,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这是一种源自更高境界的压制与瓦解。 他的“先天之道”,在这纯粹的剑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瞬间传遍全身。 王重阳脸色骤然煞白,周身縈绕的紫气顷刻溃散。 他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 一口鲜血终究是没能忍住,从王重阳嘴角溢出。 此刻,沈沉舟早已收回手指,那瀰漫天地、令万剑沉浮的恐怖剑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少林寺前,一片死寂。 中原群雄呼吸凝滯,大气也不敢喘,只有山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重阳兄,你尽力了。” 沈沉舟淡淡开口。 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可爭议的事实。 “不好!连重阳真人都败了!”少林方丈普慧大师心中暗急,“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少林不成?” 这念头何尝只在他一人心中翻滚? 在场的中原群雄,此刻哪个不是心胆俱寒,如坠冰窟? 他们早已没了与毒尊正面为敌的勇气,但更不愿见毒尊今日安然离去。 以毒尊行事之霸道,若他今日不死,在场眾人,日后恐怕皆难逃清算! “逃?” 这个念头在无数人心中升起,却又被更深的绝望压下。 在那笼罩天地的剑意之下,谁敢妄动?谁能逃掉? 王重阳强提一口真气,以先天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没有言语,但行动表明了一切—— 只见他周身原本溃散的紫气再度凝聚,虽然不及先前浩大,却更添了几分惨烈与决绝! 他双掌一错,竟是要不顾伤势,捨命一搏! 沈沉舟眸光骤冷:“冥顽不灵!” 既然执意求死,他自然要满足对方这微不足道的愿望。 沈沉舟並指如剑,方才敛去的浩荡剑意再度涌现。 但这一次,剑意不再仅仅是瓦解和压制。 而是一道清晰无比、带著刺骨杀意的无形利刃—— 直刺王重阳的眉心识海! 这一击若中,王重阳必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震天龙吟自天际猛然炸响! 磅礴刚猛、如同实质的掌力,化作金色龙形气劲,从侧方悍然撞向沈沉舟那道凝练的杀戮剑意! 掌风灼烈! 似能焚尽八荒! 正是降龙十八掌至快至疾的一式—— 突如其来! 《易经·第三十卦·离卦》有云: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 灾难突然降临,敌人见房屋就烧,见人就杀,天地变成一片废墟。 此掌正合其意—— 若灾难骤临,以快打快,方能在绝境中爭得一线生机! “吃我一掌!” 声到,人到,掌到!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却气势恢宏如岳的汉子疾掠而至。 他鬚髮戟张,双目如电—— 正是丐帮帮主洪七! 几乎在同一瞬间—— “呜——!” 一道清越的簫音突兀响起。 初时如情人低语,婉转缠绵。 转瞬却化作碧海潮生,浪涛千叠! 空气中又仿佛隱有桃花虚影繽纷飘落,迷人眼目。 更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经脉穴窍的音波之力袭向沈沉舟—— 黄药师青衫飘飘,身影如鬼如魅,已无声无息出现在战场另一侧。 与此同时。 一股醇和绵韧、后劲却无穷无尽的指力破空而来。 不带丝毫烟火气,劲力拿捏妙到毫巔,显露出出手之人精深无比的武学造诣。 正是大理段氏绝学—— 一阳指! 段智兴一身华贵锦袍,此行前来中原论武,並未以帝王身份示人,但出手之间,尽显一代宗师风范。 “轰!” 三位当世绝顶高手的联手一击,与沈沉舟的杀戮剑意悍然对撞。 气劲交迸间,发出闷雷般的巨响,震得眾人耳膜发聵。 那股凛然剑意,终於在这合力一击下缓缓消散。 第72章 五气朝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2章 五气朝元 洪七、黄药师、段智兴三人身形稳稳落地,呈品字形站定,恰好与刚刚调匀內息的王重阳並肩而立。 四道身影,仿佛四座巍峨山岳,气机相连,代表著此界武学的巔峰! 他们身后,丐帮长老、桃花岛弟子、大理臣属等隨行人员也纷纷现身。 虽心知,这等层次的战斗已非他们所能插手,但眾人依旧结成阵势。 一股同进同退、生死与共的凛冽气势油然而生。 沈沉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大强援,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幽深的目光缓缓扫过洪七、黄药师、段智兴三人,最后回到王重阳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出期待已久的好戏。 他轻轻拍手,悠然开口道:“妙极!黄岛主的碧海潮生曲与落英神剑掌,段皇爷的一阳指,洪帮主的降龙十八掌……今日总算得以一併见识了。” 他环视眼前这四位代表著中原武林最高水平的宗师,笑道:“原以为还需一些时日,没想到……我们五人竟相聚於此。看来天意如此,说不得,约定好的『华山论剑』,要提前在这少室山上开始了。” 段智兴身为大理国君,气度雍容,闻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我等诸位,皆是受重阳真人邀请而来,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们五位都在这里,那便在这少林举行论剑大会吧!” 一旁的黄药师脸色傲然,冷声道:“九阴真经,必属於我!” 此时的黄药师要年轻得多,也狂傲得多。 他年纪轻轻,便已上通天文,下知地理,阴阳五行、奇门遁甲、风水相术、琴棋书画、农桑经济、兵法韜略……几乎无所不精,无所不晓。 任谁在此年龄取得如此成就,都难免心生傲气。 这样的人物,简直如同开掛一般。 只可惜,他虽天纵奇才,却將大半心思放在了武学之上。 若他在任何一门学问上潜心钻研,都足以成为名垂千古的人物。 洪七脸上满是凛然正气,洪声道:“我对那九阴真经和天下第一的虚名没有兴趣!毒尊,你杀戮无算,视人命如草芥。今日我洪七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中原武林除了你这大害!” 他向来嫉恶如仇,早已知晓这位“毒尊”在西域所为。 如今对方竟敢来中原武林兴风作浪,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在他心中,这毒尊带来的危害,比九阴真经掀起的腥风血雨更甚。 “华山论剑,终於要开始了吗?” “不,或许不该叫华山论剑了,该叫……少林论剑!” 少室山上的中原群雄闻言,心中无不激动。 当世五大绝顶高手齐聚,爭夺天下第一的名號,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这五人,无疑都是当今江湖中最具分量、最富传奇的人物。 毒尊自不必说,早已名震西域吐蕃,如今更是几乎成了中原武林的噩梦。 洪七,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威震江湖,未逢敌手。 黄药师,离经叛道的奇才。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簫”是其写照。 才华横溢,狂傲不羈。 段智兴,身份最为特殊。 不仅是武林高手,更是一国之君,大理段氏一阳指威名远播。 王重阳,天下第一大教全真教的创派教主,武功深不可测,此前更是隱隱有天下第一高手的美誉。 除了这五人,据说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也曾受邀,但他自觉武功未至化境,便婉言谢绝了。 而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此时武功远未达到能与这五人比肩的境界。 因此,眼前这五人,便是当世毫无爭议的五大绝顶高手! 这场比武不仅决定天下第一的归属,更关係到引发无数腥风血雨的《九阴真经》的最终归宿,意义非凡。 王重阳沉吟片刻,终於开口:“也罢……论剑终究是要开始,既然人到齐了,那么將华山论剑改为少林论剑,也並无不可。” 他轻轻嘆了口气。 最初发起论剑,本意是想以和平方式决定《九阴真经》归属,平息江湖纷爭。 他也自信能技压群雄。 岂料形势急转直下,论剑提前,地点更改,更冒出了毒尊这个实力远超他预估的强敌。 此刻,他已无法预料论剑的结局。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今日,绝不能放任毒尊离开。 否则后患无穷! 隨著王重阳定下论调,这场意外的“少林论剑”正式拉开序幕。 沈沉舟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很好……只不过,你们四个任何一人,都绝非我的对手。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联手吧!” 此言一出,洪七、黄药师、段智兴三人顿时气血上涌,感到莫大羞辱。 他们皆是心高气傲之辈,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唯有真正与沈沉舟交过手的王重阳,心中明白,对方这话並非虚言。 “狂妄!吃我一掌!” 洪七脾气最为火爆,岂能受此轻视? 他当即左腿微屈,右臂內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猛然推出!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为刚猛霸道的一招—— 亢龙有悔! “昂——!” 掌力汹涌,竟隱隱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龙形气劲,发出震人心魄的龙吟,带著排山倒海之势向沈沉舟衝撞而去。 《乾卦》曰:上九,亢龙有悔! 这一掌,看似一往无前,实则精髓在於“悔”字。 力道收发由心,打出去十分力,自身却留有二十分力,劲力绵长,后势无穷,正是降龙掌法精义所在。 段智兴见洪七已然出手,又听闻沈沉舟狂妄之言,心知此人確是劲敌,当下也不再犹豫,隔空一指点出! “嗤——!” 一道凝练至极、足以穿金裂石的灼热指风嗤然作响,后发先至,直射沈沉舟要穴! 正是大理段氏绝学—— 一阳指! 黄药师见段智兴也已出手,虽不喜与人围攻,但眼下形势非同小可,只是略一迟疑,便身形晃动,掌影繽纷,如落英飞舞,看似美妙,却暗藏杀机,从侧翼袭杀而去! 正是以掌代剑的桃花岛绝技—— 落英神剑掌! 第73章 业果自噬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业果自噬 三大宗师,三种绝世武功,同时攻向一人! 掌力刚猛无儔! 指劲凌厉透骨! 剑影虚实莫辨! 这等联手一击,威力足以石破天惊,当世绝无人敢硬接其锋。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王重阳,也必然要暂避锋芒。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沉舟,竟是不闪不避。 他嘴角那丝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很好,终究还是选择了联手……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身体却很诚实嘛!”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洁白如玉的双手不急不缓地在身前划过一道玄奥的圆弧。 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力场瞬间以沈沉舟为中心扩散开来。 洪七那至刚至猛的“亢龙有悔”掌力,甫一触及这奇异力场,竟感觉像是打入了泥泞的漩涡之中,浑不受力。 十成力道中,竟有七成被引得偏向一旁。 更有一股熟悉的刚猛劲力被那漩涡裹挟、转化,反向他自身汹涌扑来! 黄药师那漫天飞舞的掌风和剑影,被这无形力场一搅,非但无法近身,反而被一股粘稠柔韧的引力带动,不由自主地偏转方向,竟朝著身旁的段智兴攻去。 段智兴那凝聚毕生功力的一阳指力,点在力场之上,更觉诡异。 仿佛点中了一个飞速旋转的圆球,锐利无比的指劲竟被引得斜斜滑开。 “嗤——!” 一阳指的指劲与黄药师被引偏的掌风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之声。 三人心中俱是骇然! 他们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 攻得越猛,受到的反噬就越强。 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此刻竟成了攻向自己的工具! “呃——!!!” 三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只觉经脉被自身和对方的劲力反覆衝击震盪,气血翻腾难抑,嘴角各自溢出了一丝鲜血—— 竟是在这第一回合的交手中便已受了內伤! “这毒尊,竟强至如此!” 洪七,黄药师,段智兴,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之色。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绝世天骄了。 基本上都是自出道以来未逢敌手的人物。 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是非常自信,非常骄傲。 但现在,他们终於意识到了自己和毒尊的差距。 毒尊的隨手一招,竟让三人狼狈至此!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终於清醒地认识到,毒尊,与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別的人物。 沈沉舟依旧站在原地,袍袖轻拂,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面露惊骇的三人,最终落在神色凝重的王重阳身上,淡淡道:“重阳兄,还不出手吗?莫非是想等他们三个耗尽真气,坐收渔翁之利?” 王重阳心知已至绝境,无暇多言。 一身气息骤然变得纯净而浩大—— 先天功已然催到极致。 他不再纠结於剑术不如对方。 “鏘——!” 长剑再次出鞘,剑身之上竟隱隱泛起一层如玉般的温润光泽。 此刻,全真剑法与先天功一同施展,显然是终於动用了全力。 全真剑法的招式在他手中化繁为简,每一剑都蕴含著磅礴的先天真气,直指沈沉舟周身要害。 这一次,他已毫无保留,倾力而战。 然而,沈沉舟却只是轻笑一声。 他並指如剑。 指尖吞吐著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 並未使用任何实体兵刃,但那无形剑意却比神兵利器更为可怕。 指尖划过空气,带起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轻易便將王重阳那凝聚了先天真气的剑势逐一化解、点破。 不过数招之间,王重阳便已险象环生,手中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迸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双方的差距,在纯粹的“意”之层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重阳真人!” 洪七、段智兴、黄药师三人见状,心中骇然之余,再无任何犹豫。 什么骄傲? 什么风骨? 在如此强敌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若让王重阳先行败亡,他们几人更是独木难支。 “龙战於野!” 洪七顾不得力场反震之伤。 当即暴喝一声,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掌风呼啸,龙吟阵阵,从正面强攻。 《坤卦》曰:上六,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飞龙和亢龙在田野上空发生战爭,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双方负伤血染大地,分不清是黑色、红色还是黄色的血。 这一掌,讲的其实是商周时期,武王伐紂的故事。 《象》曰:龙战於野,其道穷也! 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达到穷途末路的境地,当拼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段智兴指力连发,一阳指的精纯指劲如雨点般射向沈沉舟周身大穴,旨在牵制。 黄药师擎起玉簫,簫音幽幽响起,浪涛之声涌现,音波无形,却直攻心神。 四大宗师,气机首次真正相连。 虽功法迥异,却在对抗共同强敌的意志下,达成了微妙的共鸣。 四股磅礴浩大的力量,从四个方向,如同天罗地网般,向中心的沈沉舟碾压而去! 这等威势,足以令山河变色! 群雄尽皆屏息,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四人联手,或可一战?! 然而,面对这堪称此界武学巔峰的合击,沈沉舟眼中那份从容却未曾消减。 他轻轻摇头,似是讚嘆,又似是惋惜。 他並指如剑,並未指向任何人,只是轻轻向前一划。 这一次——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绚烂的光华,甚至没有激起半分气流。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落的瞬间—— 洪七那刚猛无儔的降龙掌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掌力所化的淡金龙形气劲发出一声哀鸣,竟寸寸碎裂! 洪七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每退一步,脸色便苍白一分。 黄药师那惑人心神的簫声,在触及无形剑意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湮灭於无痕。 旋即,一股锐利如剑的精神衝击逆卷而回,直刺他心神! 簫声戛然而止。 黄药师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发冠迸散,满头长髮骤然披落。 第74章 曇华演幻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4章 曇华演幻 段智兴倾尽全力的一阳指,那灼热指风甫近沈沉舟身侧数尺,便被一道无形剑意轻描淡写地层层抹去,未能伤其分毫。 他指尖一阵刺痛。 一股锋锐无比的气息顺著手太阴肺经逆冲而上,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而直面剑意的王重阳,感受最为深刻。 沈沉舟那轻描淡写的一“划”,如九天银河倾泻,粗暴地碾碎了他的先天真气。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上的先天之气被那无形剑意衝击得七零八落,溃散於天地之间。 “噗——!” 王重阳再也压抑不住伤势,当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道袍前襟,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挣扎难起。 几乎是同时,洪七、黄药师、段智兴三人也神色萎靡,颓然而坐。 四人脸色灰败,气息微弱,显然已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沈沉舟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整个少室山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四大宗师联手,威势堪称惊天动地。 然而,毒尊只是以一道无形的“剑意”,便在一招之间,將四人尽数重创! 这已非比武。 而是碾压! 是境界上不可逾越的鸿沟! 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 普慧大师面如死灰。 群雄之中,甚至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啜泣。 王重阳看著身旁倒地喘息、难以再战的三人。 又看向那道云淡风轻的白衣身影。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今日若不能將此獠重创乃至留下,中原武林將永无寧日,全真教亦將面临灭顶之灾。 他缓缓站直身体,原本灰败的脸色忽然泛起一种异样的潮红。 似是迴光返照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古老气息,从他体內深处勃然爆发! 他施展了先天功中与敌偕亡的终极秘法,將毕生修为、生命本源,尽数转化为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 这股力量浩荡磅礴,冲天而起,竟引得风云微微变色。 王重阳周身繚绕的先天真气浓郁得仿佛要凝成实质,化为液体流淌。 他手中的长剑承受著这股超越极限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之上裂纹蔓延,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他將所有的生命与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这柄即將破碎的长剑之中。 这已不是凡铁,而是一柄承载著一位绝顶宗师全部生命与意志的—— 先天之剑! “接我最后一剑!” 王重阳声音低沉,右手缓缓递出。 这一剑,已非剑招,而是王重阳生命洪流所化的具象。 剑锋所过之处,竟带出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风声都为之断绝。 仿佛天地万物都在此刻屏息,唯有那柄承载著生命的“道剑”,成为世间的唯一。 眾人目光被彻底吸去,心神为之所夺。 修为稍浅者更是气血翻涌,几欲跪倒。 一直从容不迫的沈沉舟,脸色首次变得郑重起来。 这一剑所蕴含的决绝,同样令他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保留,將一身功力催到极致。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大的无形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 空气为之扭曲,光线为之折射,使得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力场,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迎向了那柄燃烧生命的先天之剑。 两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轰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 先天之剑的煌煌剑光,与那扭曲空间的诡异力场互相侵蚀,互相消融。 逸散的能量衝击如同水波般一圈圈盪开,將地面刮去厚厚一层,远处的树木纷纷拦腰折断。 最终。 璀璨夺目的先天剑光渐渐暗淡、消散。 王重阳刺出这耗尽生命的一剑后,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衰败下去。 他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布满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全真教主为了这一剑,付出了惨重代价。 少林寺方丈普慧大师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释然与欣喜。 “阿弥陀佛……除魔卫道,终须有人踏入地狱。重阳真人,你的功德,天下苍生必不相忘。” 他看得分明。 王重阳油尽灯枯,已是必死无疑。 而那毒尊,硬接如此恐怖的一剑,纵然不死,也必然身受重伤,战力大损。 届时,再由段智兴、洪七、黄药师三人联手,定能將此魔头诛杀! 少林寺的灭门之危,中原武林的劫难,似乎终於看到了化解的曙光。 不仅是他。 几乎所有在场的中原豪杰。 包括挣扎著坐起的洪七等人。 乃至奄奄一息的王重阳自己。 都认为沈沉舟此刻的状况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眾人刚刚鬆了一口气的剎那—— 光芒散尽,力场消弭,扭曲的空间恢復正常。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佇立在方才能量碰撞的中心,衣衫平整,甚至连髮丝都未曾凌乱。 “重阳兄,你这一剑,很不错。” 微风轻轻拂过山巔,带来了沈沉舟清晰而平静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彻骨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少室山。 所有人,无论是重伤的四大宗师,还是观战的群雄,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股比方才目睹那惊天一剑时更深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不可抑制地涌起。 他……竟然毫髮无伤?! 王重阳、洪七、段智兴、黄药师四人气息奄奄。 他们纵横半生,此刻却连站立都成奢望,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向著崩坏走去。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中原群雄最后的心防。 “妖魔……他不是人!是妖魔!” 一个点苍派的弟子率先崩溃,嘶喊著丟下兵器,发疯似的向山下狂奔。 求生的本能,让他拋弃了一切尊严。 第75章 尸陀法会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5章 尸陀法会 沈沉舟目光淡漠,甚至未曾转头,只是隨意抬手,隔空一指点出。 “嗤——!” 一道无形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那位点苍派弟子后心。 狂奔的身影骤然僵住,隨即扑倒在地,鲜血自背后窟窿中汩汩涌出,再无声息。 冰冷的死亡让躁动的人群瞬间一静。 但恐惧隨即转化为更疯狂的绝望。 “他不让我们活!跟他拼了!” 人群中,一个虬髯大汉率先红著眼睛嘶吼起来,不似人声,更像濒死野兽的嚎叫。 “诸位英雄!降魔卫道,就在今日!隨老衲杀了这魔头,以报诸位同道之仇!” 少林方丈普慧大师鬚髮皆张,声音悲愴而高昂,充满了煽动力。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影却不著痕跡地向后飘退。 这细微的举动,如何能瞒过沈沉舟的眼睛? 沈沉舟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厌倦与嘲弄:“虚偽聒噪,闹剧,该结束了。” 他不再使用精妙的招式,只是意念微动。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仿佛自虚空响起。 以他为中心,无数道无形有质的剑气凭空涌现。 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盪开的涟漪,又如同骤然爆发的死亡风暴,向四周急速扩散、蔓延! 这不再是比武较技,而是纯粹的、高效的屠杀。 剑气过处—— 疯狂冲在最前面的人,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取代,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镰划过。 后面的人被温热的血液喷溅一脸,狂热的眼神陡然凝固,换上了更深的恐惧。 他们想停下,想后退,但被更后方不明所以、仍在手持刀剑向前拥挤的人潮裹挟著,身不由己地向前。 无论是试图结阵抵抗的丐帮长老,还是挥舞刀剑衝上前的江湖豪客…… 他们的兵刃、护体真气,乃至血肉之躯,在这无处不在、锋锐无匹的剑气面前,宛如薄纸。 “噗嗤——!” “噗嗤——!!” “噗嗤——!!!” …… 利刃割裂血肉、切断骨骼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隨著短暂而悽厉的惨叫。 一道道身影在剑气风暴中被撕裂、分解,化作漫天血雾和破碎的尸块。 方才还人影幢幢的少室山巔,顷刻间便已沦为修罗屠场。 青石板被染成暗红,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连天空都仿佛被映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森严古剎,今日竟成了人间地狱。 沈沉舟踏著血泊,缓步而行,所过之处,再无活物。 他最终停在了面如死灰的普慧方丈面前。 这位少林魁首,此刻已是孤家寡人。 “大师,轮到你了。” 沈沉舟的声音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普慧方丈脸上强装的平静终於维持不住,肌肉微微抽搐。 他並非看透了生死,而是深知无论如何巧言令色、如何挣扎,今日都绝无幸理。 他脸上挤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悲悯”之色,长嘆道:“阿弥陀佛……果然,前日因,今日果。贪嗔痴恨,皆是业障。是老衲一念之差,算计於你,方为少林招此弥天大祸……罪过,罪过……” 他试图以懺悔的姿態,为自己、或许也为少林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沈沉舟闻言,嘴角微扬,带著讥誚:“大师此刻倒像是个得道高僧了。可惜,这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吃。” 话音未落,剑意已生! 普慧大师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中生机如同泡沫般幻灭,整个身躯已被无数道细密剑气捲入、绞杀! 一位武林泰斗,眨眼间便化作一地模糊血肉,与周遭的狼藉融为一体。 山风呜咽,捲起浓重的血腥。 倖存的最后几人,也在这无差別的剑气风暴中倒下—— 洪七怒目圆睁,似要喝骂,却只能呕出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黄药师眼中满是不甘与黯然,他天纵奇才,竟落得如此下场。 段智兴望著大理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眷恋与遗憾。 王重阳躺在血泊中,望著血色天空,眼神空洞,毕生追求与守护,皆在这一日,尽数成空。 沈沉舟独立於尸山血海之中,白衣依旧不染尘埃,与周围的惨状形成极致对比。 他目光扫过彻底死寂的山巔,扫过那四位曾象徵武林巔峰、如今已生机断绝的宗师,如同扫过脚下的尘埃。 沈沉舟踏过已成血河的广场,一步步走入千年古剎少林寺的深处。 殿宇森森,古木寂寂。 与山门外的血腥炼狱相比,寺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原本縈绕的檀香已被浓厚的血腥味彻底覆盖。 钟楼鼓楼沉默无声。 大雄宝殿內,佛像依旧低眉垂目,面容慈悲,只是金色的佛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暗红。 这一次,他真正做到了“鸡犬不留”。 不仅是武僧,那些只知诵经礼佛、不通武学的文僧,亦未能倖免。 对他们,沈沉舟甚至未曾动用剑气,只是意念微动,便无声地震碎了他们的心脉。 此刻,他们或伏於经案,或倒於蒲团,姿態各异,却都已气息全无。 这座象徵著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的禪林祖庭,已然化作一座巨大的坟墓。 山下,那辆雪白的马车依旧静静佇立。 车夫是个面容枯槁的家僕,看似寻常,眼神却锐利如鹰,乃是白驼山庄的死士。 沈沉舟隔空传音,声音清晰地送入家僕耳中:“传令山庄,即刻派人接管少林。” “是,山主。” 僕人躬身领命,悄然离去。 …… 数日后。 少林覆灭、群雄尽歿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伴隨著极度惊恐的情绪,席捲了整个江湖。 有胆大或別有用心的江湖人冒险登上少室山,所见场景,足以成为他们一生的梦魘。 血水虽已乾涸发黑,但那浸透每一寸土地的暗红,那无法彻底清理的碎骨肉糜,那冲鼻不散的血腥与腐臭,构筑了一幅真正的人间地狱图景。 有人当场呕吐不止。 有人心智被夺,狂呼著疯跑下山。 更有甚者,直接心智崩溃,痴傻当场。 第76章 功遂身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6章 功遂身退 江湖,为之失声。 所有的野心、算计、侠义、纷爭,在这赤裸裸的、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这是中原武林前所未有的浩劫,是彻彻底底的至暗时刻。 恐怖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习武之人的心头。 …… 少林寺,藏经阁內。 沈沉舟拂去一本古旧佛经上的尘埃,静坐翻阅。 窗外阳光透过窗欞,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面对这满阁的慈悲经典,沈沉舟的心神,不禁泛起一丝微澜。 “此番,我是否杀戮过重?”一个念头闪过。 但仅仅片刻,他眼中便恢復了绝对的冰冷。 “不,我没错。”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人类存世,汲汲营营,本就是对这方天地最大的掠夺与破坏。” “武者修行,更是夺天地精华以壮己身,逆天而行。” “我所行之事,剷除这些所谓的『有余』之辈,正是削减人对天地的索取,岂非暗合天道,损人之有余以补天地之不足?” “如此算来,我每杀一人,便是为这天地减去一份负担,增添一份元气!” 想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一丝禪悟般的笑容。 “杀一人,胜造七级浮屠……我屠戮万千,堪称功德无量,若按佛门之说,怕是足以立地成佛了……” …… 白驼山庄的行动迅如雷霆。 很快,大批西域高手入驻少林,將这座古剎变成了毒尊的又一个行宫。 他们昭告天下: 【中原各门各派,限期献上本派最高武学秘籍,以示臣服!违令者,灭门!】 无人敢质疑这血淋淋的通牒。 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这位曾自认武功仅次於五绝、婉拒华山论剑邀请的高手,第一个赶至少室山,恭敬朝拜,献上《铁掌功》、《通臂六合拳谱》等绝学。 铁掌帮,成为首个臣服的顶级势力。 紧接著,那位侥倖得到《九阴真经》、正做著神功大成美梦的“天河帮”掌门—— 在得知少林惨案后,毫不犹豫地亲自携经北上,战战兢兢地將经书献上。 他深知,在此等绝对威压之下,私藏神功与怀抱催命符无异。 如今的毒尊,已非普通的经书爭夺者,而是毋庸置疑的拥有者。 献经,非是交还赃物,而是向武林的新皇进献传国玉璽。 丐帮、桃花岛、全真教残存势力,大理天龙寺…… 各方势力或为存续,或为免祸,纷纷遣使,献上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全真剑法、先天功、一阳指等不传之秘。 沈沉舟命人將这批匯聚了天下武学精粹的秘籍悉数装箱,运回西域白驼山庄。 待中原事了,他也飘然返回。 不得不说,阿依娜虽然武学天赋一般,但政治手段却是不凡。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阿依娜已凭藉强硬铁腕与沈沉舟的余威,彻底掌控吐蕃,王室血脉断绝。 西域诸国望风归附。 阿依娜登基为女皇,建立了一个横跨西域吐蕃的庞大帝国。 数月后,年轻的草原梟雄铁木真神秘暴毙。 蒙古赖以支撑的金刚宗被连根拔起,即將崛起的蒙古彻底分崩离析。 这一切,甚至无需沈沉舟或阿依娜亲自出手,自有无数想討好新朝的力量代为效劳。 天下势力,重新洗牌。 五年后,积弱已久的宋廷与內乱不止的金国相继覆灭。 大军继续向东北而去。 未来祸国殃民、遗毒无穷的建州女真各部亦彻底拔除。 阿依娜的帝国版图扩张至前所未有的规模,她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女皇。 沈沉舟则隱於白驼山庄深处,潜心钻研匯聚而来的天下武学。 他的武学见识与积累,早已远超创出《九阴真经》的黄裳,更非原轨跡中的斗酒僧可比。 他以新版《玄阳心经》为根基,结合自身纯阳体质,融匯《九阴真经》的至阴奥秘、先天功的先天一气、一阳指的凝练精纯、降龙十八掌的磅礴大气……博採眾长,熔於一炉。 …… 三十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山庄深处,一股至阳至大、煌煌如日的浩荡气息冲天而起,旋即內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沈沉舟终於功成。 他已推衍出完全属於自己的无上功法—— 《九阳天御》! 此功已超脱此界武学范畴,蕴含天地规则,生生不息,御使万气。 不谈修为,单以武学造诣而论,此时的他,已远超玄胎境的管家沈福。 回归主世界前,尚有最后一事。 沈沉舟暗传密旨,远在帝都的女皇阿依娜便已明了。 时值倭国海盗活跃之期,虽未大规模侵袭中原,却屡屡寇掠高丽等地。 一道旨意从帝国中枢发出。 百万大军跨海东征,以泰山压顶之势,登陆岛国。 抵抗被无情碾碎,城池化为焦土。 帝国的命令冷酷而彻底—— 男性,无论老幼,尽数诛绝。 女性,充为军妓,剥夺一切人权,唯一的存在价值,便是为帝国繁衍奴僕。 曾经在歷史长河中留下印记的“大和民族”,自此彻底覆灭,血脉与文化,皆被从根源上抹去。 少室山上的血河,流向了东海之滨。 最后一个潜在的敌人也消失了。 站在白驼山巔,沈沉舟回首望了一眼这片被他彻底重塑的天地。 此界於他,已如掌上观纹,再无挑战。 他感应著体內澎湃的《九阳天御》真气,一步踏出,身形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此方世界。 光影流转,时空易位。 …… 天元大陆。 沈沉舟闭关的静室之內。 沉睡了近两个月的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心念微动间。 滚滚天地元气,浩浩荡荡涌入周身各处灵脉。 与此同时,密室之內,两方檀盒悄然打开,三十枚灵晶静静排列—— 除了四哥沈流云那二十枚,还有十枚,是沈沉舟今年的份额。 没想到竟不需要自己亲自回主家去取,已然主动送至,倒是方便不少。 短短一刻,三十枚灵晶便耗尽元气,化作齏粉,缓缓飘散於天地间。 第77章 周天灵脉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7章 周天灵脉 “如今的我,已然修成抱元之境。” 沈沉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沉静。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迴荡。 得益於在射鵰世界早已踏足此境,此番在天元大陆重修,只要有充足的灵晶,重返抱元境自然是水到渠成、易如反掌之事。 他心知肚明,抱元境的修行,本质乃是贯通人体灵脉的过程。 人体內蕴三百六十五条灵脉,暗合周天之数。 欲要贯通相应灵脉,必须辅以特定的通脉法门。 早在前往射鵰世界之前,四哥沈流云曾赠予他一份能够贯通一百零八条灵脉的通脉法门。 诸天万界,修行道路虽殊,然对人体奥秘的探索,大抵相通。 在射鵰世界中,沈沉舟广收百家典籍,融会贯通,再结合沈流云所赠之法,终是补全了贯通周身三百六十五条灵脉的无上法门—— 《九阳天御》! 念及此处,沈沉舟心中不由暗赞:“天魔印果然玄妙非凡,每一次转生诸天,皆能指引我抵达最契合当下修行所需的世界。” “正如此番转生,我亟需臻至抱元境,並寻得周天灵脉贯通之法,果然在射鵰世界得偿所愿!” “或许,下一次转生,便是適合玄胎境修行的世界了!” 《道经》有云: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贯通灵脉的过程,正是涤盪杂质,引导体质回归先天“婴儿”般纯净状態的过程。 然世人资质稟赋各异,所能贯通的灵脉上限亦自有不同。 一旦达到个人资质的极限,便再难开闢新的灵脉。 届时,便需开始尝试凝聚玄胎。 玄胎,乃是让肉身孕育出特殊性质的关键,此种肉身亦可称为“功体”。 不同功体,特性迥异。 在武道尚未昌盛、体系未臻完善的时代,寻常武者的修行上限,大抵止步於抱元境。 唯有那些身负“先天功体”的绝世奇才,方能由抱元境直入坐忘之境。 后来,隨著武道对功体的研究日益精深,介於抱元与坐忘之间,便有了“玄胎”这一境界的创立。 玄胎境,意在使寻常武者亦能通过后天修炼铸就“功体”,此即为“后天功体”。 拥有功体,便等於拥有了叩开坐忘之境的基石。 而那些身负先天功体之人,亦可藉由玄胎境的修炼,弥补自身功体缺陷,进一步夯实根基。 需知,抱元境的修行並无反悔之余地。 若仅以十条灵脉之基铸就玄胎,则此生武道根基便基本定型。 即便日后炼成玄胎,乃至晋升坐忘境,亦无法再回头开闢更多灵脉。 因此,在抱元之际,武者务必要竭尽所能,贯通更多灵脉。 倘若武者能贯通周天之数,即三百六十五条灵脉,並以此为基础凝聚玄胎,那么其后天成就,將完全不逊於任何先天功体拥有者。 与抱元境不同,玄胎境修成后,尚存一线改易之机。 只要资源足够雄厚,灵晶足够充沛,在踏入坐忘境之前,武者可散尽一身功体,重归本源状態,从而改修更强大的功体。 当然,这意味著需从玄胎境初期重新修炼。 这般代价,对於资质寻常、资源匱乏者而言,自是镜花水月,毫无意义。 唯有那些既天赋超绝,又不缺资源,只是苦於没有顶级凝练功体法门的天才人物,方会考虑此道。 不过,这些对目前的沈沉舟而言,尚属遥远。 他如今连周天灵脉都未能完全贯通,玄胎之事,暂且只能押后。 “可惜,三十枚灵晶仍显不足,如今仅贯通了一百二十条灵脉。若能再得百枚灵晶,当可彻底贯通周天灵脉,届时,便可尝试凝聚玄胎了。” 沈沉舟轻嘆一声。 沈家身为天元大陆顶尖世家,资源自然不缺。 族中子弟,只要修为达到观微境,每年便可领取十枚灵晶的份额。 当然,这十枚灵晶绝非任由挥霍。 通常而言,从观微境修炼至抱元境,耗费三五枚灵晶便已足够。 若目光短浅之辈,或会將份额灵晶用於他处。 然而,但凡心有凌云之志者,无不选择將灵晶积攒下来,以备后续修炼之需。 须知,抱元境之后,乃至玄胎境的修炼,所耗灵晶堪称海量。 灵晶作为天元大陆最顶级的战略资源,其源头实则牢牢掌控在各大不朽道统手中。 即便是沈家这等门阀世家,所能获取的,也多是不朽道统指缝间流出的边角料。 家族高层自身修炼尚且捉襟见肘,自然难以供给普通子弟太多。 忽然! 一股诡异的掌劲自沈沉舟体內经脉深处窜动起来—— 这是楚青阳留在他体內的暗手。 此刻,感应到沈沉舟不断吸纳天地元气,这道掌劲竟似活物般蠢蠢欲动,意图吞噬元气壮大自身。 然而,它甫一现身,便被沈沉舟体內那磅礴了数十倍的九阳天御真气瞬间碾碎,化作一股精纯的本源元气,彻底融为己用。 这两股真气皆属纯阳,本质之高下、总量之多寡,决定了吞噬与被吞噬的结局。 早先,沈沉舟所修的玄阳心经真气,在品质上尚不及楚青阳的真气,仅是倚仗主场之利,方能勉强压制。 但如今,沈沉舟自创的《九阳天御》真气品质已远胜楚青阳所修功法,加之其修为晋入抱元境,成碾压之势,自是理所当然。 透过这道被炼化的诡异真气,沈沉舟也终於清晰地感知到了楚青阳当时的真实境界—— 抱元境初期! 怪哉! 当初他与楚青阳交战时,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强度远不及抱元境。 孔庭也曾说过,楚青阳是观微境修为。 但此刻,这诡异掌劲中所蕴含的真气,又恰恰是抱元境的本质。 思及此处,沈沉舟若有所悟。 传言,楚青阳先天不足,武道难成,这才將心力投入易道之中。 或许,他的身体应该有什么缺陷,导致明明是抱元境的修为,却只能发挥观微巔峰的实力。 但无论如何,那都已是近两个月前的情形。 以门阀楚氏的雄厚资源,此刻的楚青阳,恐怕已是抱元境大成。 甚至……已开始凝练玄胎! 一念及此,沈沉舟心中警铃大作。 冥冥之中,他早有预感,自己与楚青阳之间,必有一场生死对决,唯有另一方彻底倒下,这段因果方能了结。 当然,也並非全是坏消息。 首先,楚青阳必须由他亲手斩杀,如此方能摄取最大好处,將其一身本源尽数吞噬。 对方亦然。 其次,楚家虽是六大门阀之一,但在这天枢道院之內,量其也不敢过於放肆。 第78章 沈园听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8章 沈园听雨 沈沉舟闭目凝神,细细感受著体內已然贯通的灵脉中充盈流转的力量。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隨即长身而起,走出了这间闭关多日的幽暗密室。 室外天光微亮,带著雨后清新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唤来了老僕沈福。 “少爷,您可算出关了!”鬚髮皆白的沈福急匆匆赶来,脸上犹带著未曾散尽的余悸,“您闭关这些时日,青州城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啊!” 见到沈福安然无恙,沈沉舟心下稍安。 虽尚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冥冥中的感应告诉他,那必是极大的动乱。 “福伯,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你这位歷经风浪的老人也如此色变?”沈沉舟面露好奇,隨即转而问道,“对了,我闭关期间,道院情况如何?若我算得不差,道院大比应当临近了吧?” 天枢道院每年皆会举行道院大比,其结果直接关係到弟子能否获得拜入不朽道统的珍贵名额。 往昔,沈沉舟对此並不热衷,只因自知修为浅薄,无力爭夺那有限的名额。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不仅已晋入抱元境,更得传“心易”之法。 以现今实力,爭夺十大真传席位已是十拿九稳,无非是排名先后的问题。 闻听沈沉舟问及大比,沈福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沉声道:“少爷,大比之事暂且不提。您是不知道,前段时日,整个青州城可谓是群魔乱舞,险些就被掀了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若非几大不朽道统及时出手,恐怕……恐怕整个青州都已不復存在了!” “什么?”沈沉舟脸色顿变,“你仔细道来!” 他万没想到事態竟严重至此。 青州城若真覆灭,即便他处於转生期间,恐怕亦难逃池鱼之殃。 好在眼下二人皆安然,想来应是不朽道统力挽狂澜了。 沈福定了定神,心有余悸地敘述起来:“就在少爷您闭关第五日,魔门妖人便在青州城內大肆现身,屠戮百姓!以修罗道为首,魔门八宗几乎倾巢而出!他们趁各大不朽道统反应不及,血祭了上万民眾,强行破掉了天枢道院掌控的护城大阵!” “城破之后,这群魔头又用同样血腥的手段,接连破除了其余六座卫城的大阵。”沈福的声音愈发低沉,“原来……原来这七座大阵之下,竟共同封印著一尊绝世大魔!七阵尽破,魔头出世,煞气滔天,险些就將整个青州化为一片血海!” 沈沉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猛然想起一事,急问:“四哥呢?他情况如何?” “流云少爷在魔门刚开始血祭时,便带著手下人马试图逃离青州城。”沈福语气复杂,“唉,那么庞大显眼的队伍,魔门的人岂会轻易放过?幸亏隨行队伍中有一位玄胎境的护法,那位护法不惜自爆玄胎,拼死才为流云少爷杀出一条血路,堪堪逃出青州。出了青州地界,魔门追兵似乎便不再理会。” “不过,逃回扬州时,除了流云少爷,就只剩九小姐侥倖生还,其余人等……皆成了魔门血祭的亡魂。听说家主大人见到他们衣衫襤褸、狼狈不堪的模样时,也是大吃一惊……” 沈沉舟闻言,心下暗道:“没想到四哥运气倒是不错,竟能死里逃生。还有,凝霜居然也跟著他走了?” 他隨即涌起一阵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未被沈流云强行带走,否则定然是九死一生。 想必是自己灵魂转生诸天之时,气息隱匿,天机不显,才未被魔门中人察觉,这沈园方得保全。 而沈福能安然无恙,多半是倚仗其玄胎境的修为,在乱局中有了自保之力。 魔门能在短时间內於青州七城血祭近十万人,出动的弟子绝非少数。 而不朽道统的门人,也並非个个都是坐忘境的大能。 那些未入坐忘的弟子,在不朽道统中,大抵相当於外门或记名身份。 正如天枢道院之於长生道、临雍书院之於经世道、六欲宫之於沉沦道。 沈沉舟忽然心思一动,想起一事,问道:“说起来,凝霜竟然会跟四哥回去?我记得她曾言,死也不愿返回家族。” 沈福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嘆了口气:“唉,少爷,此事说来……真是一段孽缘啊!谁能料到,那临雍书院的贺知白,竟是修罗道的真传弟子,一身修为已至坐忘境!” “他接近九小姐,根本就是为了探查摘星阁的虚实,以便魔门实施血祭破阵。此獠心狠手辣,不仅破除了摘星阁的核心封印,还將与他齐名的其他几位书院学士杀害,之前的孟春秋也是死於他手!若非临雍书院的谢邈院长及时赶到,恐怕这一代八学士之首的陈靖玄也难逃毒手啊!” “少爷,说句大不敬的话,青州城这场浩劫,至少有一半的『功劳』,要算在这贺知白的头上!毕竟,摘星阁的封印大阵,便是他亲手破除的!” 沈沉舟目光一凝:“贺知白现在怎么样了?” “被临雍书院的谢邈院长重创,但紧接著就被那个出世的大魔带走了。” 沈沉舟眉头微皱:“如此说来,恐怕他未必会死,甚至会因功得赏而修为大进!” 沈福感嘆道:“出了这种事,小姐也被家主软禁起来,不得踏出沈家一步,终日以泪洗面啊!” 沈沉舟却是淡然一笑:“其实父亲大人也不想將她软禁,如此也好,待她走出这一关,想来能认清这个世界的现实了。好在贺知白没对她做过什么,此番经歷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收穫。” 沈福点了点头,继续讲述后续。 隨后,长生道主现身,亲自来青州主持大局,青州城內的魔门弟子或是被杀,或是隱退。 想来,魔门的目的便是破开封印,让那位大魔出世,如今目的达成,他们也没有继续留在青州的理由了。 青州城的危机解除后,主家那边派了人来,询问了情况。 在得知沈沉舟无碍,尚在闭关之后,便把他今年分到的十枚灵晶份额留下,然后便离开了。 第79章 拨云睹日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79章 拨云睹日 沈沉舟默运北极神数,那股盘踞心头的危机感,並未因此消散分毫。 他心念微动,双眸之中似有清光流转,视线轻易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投向那遥远的天际。 此刻,青州城上空的天象,倒是显得清爽了许多。 闭关之前所见的那层浓郁得化不开的血光,虽未完全消散,但其浓稠程度,已不足原先的一成。 想来,定然还有些许魔门余孽隱匿在城內,只不过在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们绝不敢轻易暴露行跡。 沈沉舟暗自思忖著如今的局势。 隨著沈流云和沈凝霜的离去,青州城的一切事务,终究还是再度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沈流云是主动逃离的,那么他当初用来交换的那些资源,便如同白白送给了沈沉舟,自然没有退还的道理。 而主家那边,仅仅是派了一名管事前来询问情况,並未再遣人接手,想来,也是默认了將青州城交予沈沉舟打理。 如此一来,沈沉舟便重新成为了沈家在青州城內所有產业的实际掌控者,可以调动一切资源。 当然,代价也同样存在,那便是需要替沈家处理好青州城这个动乱后的烂摊子。 “道院在此次大劫之中,可有什么损失?” 既然青州城的事务大致明晰,沈沉舟便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於他而言,天枢道院才是根本所在。 毕竟,他来到青州城的主要目的,便是要通过天枢道院,拜入不朽道统。 若是道院出了大问题,那他拜入不朽道统的大计,恐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尤其是,天枢道院的摘星阁,竟然是青州城封印大阵的核心枢纽。 这个秘密,实在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沈福恭敬地回答:“十大真传弟子,陨落了三位。其余普通学子,伤亡亦是不小。世家子弟约莫死了三成,而平民弟子……恐怕超过了五成。” 沈沉舟心中暗忖:“这个世界,终究是平民占据基盘大多数,天枢道院亦不例外。经此一劫,道院弟子怕是折损了近半。” 他不由追问道:“陨落的是哪三位真传?” “是排名第八、第九、第十的三位,皆出身平民,是靠自己拼杀上来的天才。”沈福答道。 沈沉舟眸光一闪,想起了南诗薇曾对他说过的话—— 这道院之內,不算各位长老和讲师,得传“心易”之法的弟子,不超过五指之数。 想来,那陨落的三大真传,应当皆是未曾被传授“心易”之法的人。 此类弟子,或许只精於武道修行,而在更为玄妙的易道一途上,则要逊色许多。 反观其他真传,要么是家族长辈早有告诫,动乱期间谨守不出;要么是自身北极神数已修炼到一定境界,於冥冥中窥得一线天机,察觉危险將至,提前遮掩了自身命数,避免了被魔门中人寻踪觅跡。 当然,对沈沉舟而言,三位真传的陨落,也意味著机会的降临。 他如今修为已至抱元境,正是爭夺真传名额的关键时刻。 无论从武道实力,还是从易道修为上来说,他都已具备了获得真传身份的资格,所爭的,无非是排名先后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目前的十大真传中,楚青阳排名第三,而孔元则位列第六。 如今道院大比临近,十大真传又空出了三个席位,想来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平民天才,此刻都已蠢蠢欲动。 沈沉舟收敛思绪,开口道:“福伯,你去將青州城內各大產业的管事都召集过来,限他们在戌时之前,必须抵达沈园。” 沈福闻言,当即心领神会。 少爷这是要开始重新接管青州城的產业了。 眼下青州动乱刚平息不久,沈流云和沈凝霜的狼狈下场,主家那些人都看在眼里。 以他们的软弱性子,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来青州城碰运气。 否则,一旦运气不佳,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沈家作为顶尖世家,產业遍布各地,又何必非要来这危机尚未完全解除的青州之地冒险? 想来,无论是家族內的三大总管、各位长老,还是少爷那些同辈的兄弟们,短时间內都不会再想插手青州的事务了。 “老僕这就去办。少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无,你去吧。我也该去道院了。” 沈福点了点头,躬身告退。 沈沉舟步出房间,这才有暇仔细打量起久违的沈园。 表面看去,沈园似乎与他闭关前並无二致,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依旧维持著原有的格局与生机。 但若细心观察,便会发觉,如今的沈园,比起两个月前,要冷清太多。 想来,魔门肆虐之时,丧生的眾多无辜者里,亦包含了沈园內的不少僕役。 “少爷,您出关了。” “少爷……” …… 一路行去,偶有问候声传来。 沈沉舟目光扫过,其中確有几分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却是陌生人。 而那些消失的旧人,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沈沉舟对著问候的僕人们淡淡頷首示意。 行至沈园门口,一个老僕连忙小跑著迎上前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少爷您要出门啊。” 这老僕名为李田,原是魏霆安插过来的眼线。 但魏霆在两月前那场剧变中已然沦为废人,在沈家眼中,失去了价值的棋子自然会被拋弃。 而守门的李田,在沈园內自然也失去了靠山。 面对李田小心翼翼的问候,沈沉舟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径直走出了大门。 老僕李田见状,顿时冷汗涔涔,身体躬得更低,眼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沈沉舟信步朝著天枢道院走去。 原本恢弘壮丽、充满朝气的道院,如今却平添了几分灰败与疮痍。 许多建筑的外墙上,清晰可见劫火焚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跡。 而道院中最具標誌性的建筑,那座高达九层的摘星阁,更是塌毁了近半,只剩下六层孤零零地矗立著。 摘星阁下,数百名工匠正在紧张地修缮,一派繁忙之景,透著一股百废待兴的气象。 第80章 雏凤清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0章 雏凤清声 这些工匠虽皆是普通人,但天元大陆武道盛行,即便是寻常百姓,体魄也远胜沈沉舟第一世所见,干起活来自然是效率极高。 沈沉舟粗略估计,以目前的进度来算,摘星阁应能在一个月內修缮完毕。 “沈兄?!”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惊喜的呼唤自身侧传来。 沈沉舟转头望去,来人正是孔庭。 “怎么,多日不见,便认不出我了?” 看著对方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沈沉舟不由微微一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语气,孔庭这才彻底回过神,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果然是你!太好了!我听闻你早在多日前就已闭关,可直到动乱彻底平息都未见你出现,我还以为……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这两个月来一直为你提心弔胆!” 如今的孔庭,相较於两月前,明显沉稳了许多。 经歷过青州城那场生死动乱的洗礼,他的心性虽仍不及其兄孔元那般老练,但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对了,霍羽呢?往常你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今日怎就只剩你一人了?” 沈沉舟环顾四周,眉头微蹙,似有所感。 孔庭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不必担心他,他並无大碍。只是……那场动乱对他的打击颇大。他目睹了太多好友罹难,如今已返回军中,说是要前往抗击魔门的最前线,为死去的朋友们报仇雪恨。” 霍羽性情向来豪爽仗义,最爱结交朋友。 此次动乱,道院弟子死伤惨重,其中怕是有不少都是他的知交好友。 以他的性格,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 沈沉舟心中默然,唯有遥祝他一切平安。 “孔元兄呢?他近来如何?”沈沉舟转而问道。 “正在闭关苦修呢。你也知道,道院大比近在眼前。我大哥虽然近期有幸得到了『心易』之法的传承,但你也清楚,此次盯著真传席位的人绝非庸手,他压力不小。”孔庭答道。 沈沉舟点了点头。 儘管北极神数在天枢道院的传承体系中地位尊崇,但道院大比,终究是以武道修为定高下。 这也解释了为何以往会有那么多並非专精易道的天才弟子能够躋身真传之列。 武道,终究是这片天元大陆亘古不变的主流。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时代,最终的话语权,仍取决於拳头的大小。 而易道,更多是作为一种辅助制胜的手段。 易道修为高深者,在同境界爭斗中胜算自然更大,但若双方武道境界差距过大,任凭你算计通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亦是徒劳。 “以孔元兄的实力,保住一个真传席位,想必是十拿九稳之事。”沈沉舟说道。 对此,孔庭也深表认同:“这是自然。不过,悄悄告诉你,”他压低了些声音,“我哥此次的目標,可不仅仅是保住席位,他还想更进一步!” 沈沉舟眸光微动。 据他所知,如今十大真传中,排名前二的两位,修为早已踏入玄胎境,地位难以撼动。 排名第三的,则是那位深藏不露的楚青阳,同样不容小覷。 孔元目前排名第六,若他仍是抱元境修为,想要衝击前三甲,恐怕难度极大,更现实的目標,应是爭夺第四或第五的席位。 孔庭继续道:“如今排在第四和第五的,分別是褚义山和冯子衿,第七名是李司辰。而在真传弟子之外,丁鹤眠、穆归尘等人,也皆有著爭夺真传席位的实力。我哥面临的压力,著实不小。”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沿著道院的路径缓步而行。 忽然,前方一名身著黑衣的道院弟子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驀然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地扫过两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沈沉舟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隨即,这名黑衣弟子便又转回头去,不再理会他们,自顾前行。 孔庭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对沈沉舟低声道:“是他!第四真传褚义山。他也是如今仅存的七位真传弟子中,唯一一位平民出身的天才了。” 褚义山的名气在道院內確实不小。 以一介平民之身,在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的天枢道院中,能硬生生杀到第四真传的位置,其天赋、心性与实力,必然都有过人之处。 对於这个名字,沈沉舟自是早有耳闻。 他也想起了一些关於去年大比的传闻。 据说去年,褚义山曾与穆归尘有过一场激战,险些落败。 若传闻属实,那穆归尘的实力也相当不凡。 沈沉舟心知,若想在此番道院大比中角逐十大真传之位,以自己眼下抱元境初期的修为,必將面临一场苦战。 当然,这些考量,他並未对孔庭明言。 孔庭摇头轻嘆,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说起来,那穆归尘也是运气不佳。去年若非与褚义山一战消耗过巨,致使后续无力,十大真传理应有他一席之地。” 沈沉舟回想起方才褚义山看向自己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瞭然。 想来,对方是察觉到了自己命数混沌,难以看透,从而判断出自己已获授“心易”之法。 事实上,在对方打量他的同时,沈沉舟也暗自运转北极神数,试图窥探褚义山的命数轨跡,结果同样是迷雾重重,难以辨明。 显然,二人在易道修为上的境界,相差不多。 沈沉舟与孔庭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朱雀殿外。 殿內,即將开始的这一堂课,主讲者正是南诗薇,授课內容,依旧是北极神数。 孔庭忽然一笑,言道:“沈兄,你闭关这些日子,最可惜的便是没看到南长老出手……真没想到,外表看上去柔弱的她,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即便是黄泉道的真传弟子,在她手里也没討得便宜!” 沈沉舟眸光一闪,黄泉道的真传弟子,必是坐忘境以上的绝世强者。 南诗薇竟然能压制如此对手,恐怕其来歷也必不简单! 第81章 弹指拂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1章 弹指拂尘 动乱初定,天枢道院的气氛已悄然转变。 昔日鬆散的光景,被一种无声的紧迫感取代。 十大长老的实力在这次动盪中展露无遗。 南诗薇长老以坐忘境的修为稳坐前三甲。 其余七位,皆不过是玄胎境而已。 实力的差距,如同一把无形的標尺,促使著道院弟子们更加明確自己的选择。 不过,单纯的武道境界也並不能代表一切。 同样是玄胎境,道院长老绝对要比魏霆那般的管家强上数倍不止。 当沈沉舟与孔庭並肩踏入朱雀殿那高大的门槛时,两人都不由微微怔住。 平日绝无这般拥挤的殿內,此刻竟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与往日的清静判若云泥。 孔庭环视一圈,抬手拍了拍额头,懊恼道:“沈兄,看来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位置都叫人占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前两人只顾交谈,竟忘了今日朱雀殿的热闹非同往常。 这缘由,殿內眾人皆心知肚明。 其一,道院大比在即,无论平民弟子欲藉此鲤鱼跃龙门,还是世家子弟想在族中爭取更多资源,此刻都需奋力一搏,以期扬名。 其二,青州动乱犹如一盆冷水,浇醒了许多沉溺家族余荫、混吃等死的世家子弟,让他们幡然醒悟,自身强大方是立身之本,一时间,修炼之风大盛。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动乱之中,南诗薇长老展现出的绝强实力与无双风采,彻底折服了眾人。 这位將美貌与力量完美融合的长老,如今她的讲道,谁愿错过? 让孔庭略感为难的是,若只有他一人,站著听讲也无妨,可让同来的沈沉舟也如此,他面子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沈沉舟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隨即落向前排靠窗处:“那里不是尚有两个空位?” 那位置极好,一张本可容纳三人的长桌,此刻却只孤零零坐了一名锦衣青年,左右空荡,与周围的拥挤形成鲜明对比。 孔庭顺著望去,脸上顿时泛起苦笑:“沈兄,你有所不知,那是穆归尘的专座。他为人霸道,睚眥必报,你看其他人寧可站著,也无一人敢去沾边,就是怕惹祸上身。” 沈沉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这种行径颇感不喜。 他视线微转,又投向第一排最中间的那张长桌。 一位容貌清丽、气质冰冷的少女独坐其间,周身仿佛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南听雪那边,似乎也有空位。怎么,你更想去她那边?” 孔庭连忙摇头,压低声音:“我哪有那个胆子?南师姐可是位列十大真传第二的玄胎境高手,对谁都是冷若冰霜。况且,你我若是贸然坐过去,怕是要成为整个道院男弟子的公敌了。” 他心中飞速权衡—— 眼下明面上有空位的,无非穆归尘和南听雪两处。 南听雪那边是绝不敢碰的。 而其他有座的皆是世家子弟,若强行去抢,既失世家体面,又平白树敌,实属不智。 想到这里,孔庭不禁有些犹豫,看向沈沉舟:“沈兄,要不我们……” “呵呵,”沈沉舟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南听雪是玄胎境,我们惹不起,那只好去会会这位穆兄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径直朝著穆归尘所在的那张长桌走去。 孔庭见状,只得硬著头皮跟上。 两人这一动,立刻吸引了殿內眾多目光。 有人私下议论起来。 “那是谁?” “是沈沉舟和孔庭!” “沈沉舟?动乱前就闭关那个?还以为他死在外面了,居然出关了?” “他们朝穆归尘那边去了!想做什么?难道要坐那里?” “穆归尘的规矩,谁不知道?他那张桌子,从不让旁人沾边!” “穆归尘是抱元境修为,沈沉舟和孔庭怕是討不了好。” “嘿嘿,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窸窣响起,沈沉舟恍若未闻,步履从容地来到穆归尘面前,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穆兄,这位置,想必没有其他人吧?” 穆归尘缓缓抬起头,嘴角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只要你能坐得下,这位置,就归你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芒乍现,毫无徵兆地骤然出手! 右掌猛地拍出,掌心土黄色光芒涌动。 一股沉重如山的掌风瞬间笼罩沈沉舟,空气被挤压发出沉闷的呜咽! 正是其成名绝技—— 厚土掌! 掌风浩荡,连数步之外的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脸色发白。 谁也没想到,穆归尘竟如此狠辣,一出手便是杀招! 前排,南听雪秀眉微蹙,縴手已然握住了身旁的剑柄,准备出手干预。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面对那石破天惊的一掌,沈沉舟竟不闪不避。 他神色不变,只是並指如剑,指尖骤然亮起一抹纯粹而灼热的玄色光芒,恍若一轮微缩的黑日於指尖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迎著那厚重掌力,一指点出。 “嗤——!” 指尖与掌风碰撞,发出的並非巨响,而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土黄掌劲,在这凝练到极致的玄色指剑前,被轻易从中剖开! 一股锐利灼热、直刺神魂的无形意蕴瀰漫开来,令旁观者眉心皆是一跳! 这已非单纯的真气压制,而是境界的绝对凌驾! “剑意!这是剑意!” 有见识广博的弟子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怎么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指剑已摧枯拉朽般破开所有掌力,精准无比地点在穆归尘的掌心。 “呃——!” 穆归尘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 只觉一股灼热尖锐的力量透掌而入,整条右臂经脉如遭火烙,酸麻剧痛之下,已然无法发力。 他骇然低头,自己掌心处,赫然多了一个焦黑的小点! 穆归尘抬头,只见身旁之人安然而坐,面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拂去衣袖上尘埃。 一瞬间,惊骇、羞愤,以及一丝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那绝对是剑意! 唯有凝练出自身“武意”,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破掉他的厚土掌! 第82章 明道若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2章 明道若昧 武道一途,初时皆是锤炼筋骨,熟习招法。 这不过是以人力驾驭“术”的层次,终究落了下乘。 待得登堂入室,便需明悟己身之道,將毕生之精神、意志、乃至对天地规则的些许感悟,尽数熔铸於一炉,凝练为一种独一无二的存在—— “武意”! 它非內气,非蛮力,无形无质,却是一名武者武道灵魂最直接的显化。 譬如剑客,其武意便是“剑意”。 並非持剑在手便可称为剑客。 唯有当其心念纯粹如剑,意志锋锐如剑,人与剑浑然一体,不分彼此时,他才不再仅仅是“使用”剑,他自身,便“是”一柄剑。 此“剑”一出,则心无旁騖,神意通达,不仅自身招式威力倍增,更能引动周遭天地之气机,化为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压迫敌手之心神。 届时,对手所面对的,已非一人一剑,而仿佛是整个天地瀰漫的森然剑势。 其斗志必为之所夺,未战先怯,十成功力,能发挥出七成已是侥倖。 故而,武意之爭,实乃精神境界之高下较量。 它早已超脱了寻常的招来式往,是意志与信念最赤裸、最直接的碰撞。 若一方武意被另一方彻底压制,便如同利刃斩向朽木,胜负,往往在交手之前便已註定。 …… 此刻,大殿之內。 死寂了仅仅持续了一瞬,隨即,海潮般的譁然爆发开来。 “剑意!真的是剑意!” “除了谢孤鸿师兄,我们道院弟子中,竟还有人领悟了武意?” “这沈沉舟……竟隱藏得如此之深!”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沈沉舟身上,震惊、好奇、敬畏、探究,不一而足。 穆归尘听著周遭毫不掩饰的议论,脸上青红交错,羞愤欲绝。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仅一招败北,更是彻底成了对方扬名的踏脚石。 这朱雀殿,他是半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强忍著右臂传来的钻心剧痛,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狠狠剜了沈沉舟一眼。 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未说,低著头,灰溜溜地快步衝出了大殿。 沈沉舟心中冷笑:“色厉內荏,外强中乾。” 方才交手剎那,他已將此人心性看了个通透。 这穆归尘,不过是个仗著修为恃强凌弱、欺软怕硬之辈。 其厚土掌看似浑厚无比,实则根基虚浮,心志不坚,一旦遭遇真正的强敌,便瞬间溃败。 傲慢源於无知,败北则尽显怯懦。 如此心性,终究难堪大任。 “沈兄,真人不露相啊!”孔庭长舒一口气,满脸兴奋地凑到沈沉舟身旁坐下,“连穆归尘都接不下你一招,你还领悟了剑意!看来今年道院大比,十大真传之位,必有沈兄一席之地!” 殿內其他弟子亦是无心再关注那空出的座位,皆在心中暗暗凛然,感嘆这道院之內果然是藏龙臥虎。 今年的大比,恐怕会异常激烈、波澜丛生啊。 就在这时,殿內喧囂之声戛然而止。 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悄然走入殿中。 她一袭素雅长裙,容顏绝丽,气质温婉如水,然而眉宇之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正是南诗薇。 她的到来,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原本嘈杂的朱雀殿,瞬间落针可闻,肃静下来。 所有弟子,无论之前怀著何种心思,此刻都下意识地收敛心神,目光敬畏地聚焦於讲台之上。 经过之前的动乱,再无人敢仅以貌取人。 这位美丽绝伦的长老所代表的,是令人仰望的强横实力,是真正的大道权威。 很快,南诗薇轻启朱唇,开始讲授北极神数之道。 此刻,朱雀殿內座无虚席,密密麻麻坐满了求知的弟子。 殿內大部分人,无论是出身世家的子弟,还是寒门崛起的平民,几乎人手一本笔记,全神贯注地记录著长老所讲的每一句真言。 至於那些未用笔记的,也並非不屑,而是如沈沉舟这般,心力强大,皆有过耳不忘之能。 沈沉舟凝神细听,渐渐地,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南长老今日所讲……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浅显直接?” 往日里,南诗薇授课,所讲內容皆是玄之又玄的易理大道,言语间机锋暗藏,甚至偶尔还会引申一些易道之外的奇闻趣事,引人深思。 但今日,讲授的重点却更多地放在了如何运用北极神数来推演战局、预判吉凶,从而在战斗中取得胜利。 这相当於,从探究“道”的层面,骤然下降到了运用“术”的层面。 这对於殿內绝大多数追求即时战力的弟子来说,无疑是极为实用、立竿见影的学问。 但对於沈沉舟这般,早已开始参悟更高层次“心易”之法的人来说,就有些过於基础,甚至显得“食之无味”了。 “过度追求力量与胜负的术法,终究是落了下乘。易道,不同於刚猛直接的武道,本该以心境和精神的修行为主,旨在洞察天机,明悟自身。南长老深諳易理,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可如今却有些捨本逐末之意……” 沈沉舟心念微动,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恐怕,重点並非在於即將到来的道院大比,而在於不久前方才平息的青州动乱,其余波仍在持续发酵。 道院高层定是感知到了某种潜藏的危机,才不得不调整教学重心,力求弟子们儘快掌握保命克敌的实战之术。 他清楚记得,去年此时,南诗薇的授课內容依旧深邃高远,並未像今日这般急功近利。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沉舟便不再执著於听课,而是开始神游物外,独自沉浸在对“心易”之法的琢磨与推演之中。 歷经两次转生,他的精神念力早已远超同济,再次参悟起玄奥的“心易”来,竟有了一种如鱼得水、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对“心易”之法,已有了属於自己的领悟。 此法玄妙精深,共有三重境界。 一重关是一重天! 第83章 灵光彻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3章 灵光彻照 这第一重境界,名为“以我心合天心”。 此乃道家之语。 踏入此境,修行者需放下顽固的“我执”与无谓的傲慢,將自我意识缓缓融入天地自然的宏大韵律之中。 犹如游鱼入水,不再自恃其形,方能真切感知水流的动向与奥秘。 需细细体悟天道运行的宏大规律,让自身的意志与行动与之同步,从而获得“顺天者昌”的冥冥天运加持,此后修行之路自然事半功倍,畅行无阻。 而以佛家之言阐释,此境便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此乃“如实观照”的起点。 修行者不再轻易被万物表象所迷惑,而是开始以一颗清明澄澈之心,直接审视万物的本来面目。 从一花一木的枯荣,从一言一行的起落中,洞见其背后蕴含的深刻因果、无形规律与生命智慧。 此时的“山水”,已非简单的风景,而是承载著法理与道韵的具象显现。 在儒家,这个境界,则被称为“格物”。 所谓格物,便是深入探究万物內在的规律与原理。 孔子曾言“四十而不惑”,便是此意。 王国维亦曾精妙总结: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 而第二重境界,名为“遂天地既我心”。 至此境界,修行者对天道的领悟已极为深刻,从最初的“合道”逐渐转变为局部地“御道”。 自身的精神意志强大到足以牵引、调动周遭的天地之力,仿佛代行部分天道权柄。 然而必须时刻谨记,“亢龙有悔”。 天道终究高於个体,若因力量增长而心生狂妄,肆意妄为,终將遭受天道反噬。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舞蹈方能领略的大自在,需怀有无比的敬畏之心。 佛家称此境为“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至此,修行者已初步见证“空慧无相”之理。 佛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又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故此境界,重在追求“无为法”,证悟“无相”,以此破除对一切“有为法”和“有相”的执著,从而证悟“缘起性空”的般若智慧。 儒家则將这一境界称为“致知”。 知者,道也。 通过“格物”的积累,方能抵达“致知”的彼岸。 其实,亦可理解为“知至”,因为真正的“知”本就蕴藏在人心本性之中,並非向外寻求可得。 当修行者抵达这个境界,便无需再刻意向外学习天地知识,天地间的至理便会自然在心海中涌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这些知识,其本质源头並非外在的天地,而是內在的、被唤醒的本心自性。 这种不假外求的“知”,亦可称作“良知”,能明辨善恶的终始,洞彻万物的本质。 王阳明曾言:人者,天地万物之心也;心者,天地万物之主也。心即天,言心,则天地万物皆举之矣。 《传习录》中更有趣载:阳明游南镇,友人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於我心亦何相关?”阳明答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於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顏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 知天命,非是消极顺应,而是懂得敬畏。 知晓越多,敬畏愈深。 知了天命,方明“神通不敌天数,人力终有穷时”之理,怀此敬畏,方能行有所止,不至墮入自毁的绝境。 王国维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 这第三重境界,名为“以我心代天心”。 至此,我心即是天心,我意即是天意。意念所致,可幻假成真,於无中生有。 正所谓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修行者自身,便是大道的化身。 佛家称此境为“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这是真正大圆满的终极觉悟,是属於“佛”的境界,並非泥塑的偶像,而是觉行圆满的真佛。 在彻底证得真空妙有之后,万物回归其最本然的样貌,但修行者已能於平凡中照见神奇,於当下瞬间体悟永恆。 山水依旧还是那山水,却充满了无限的神性与勃勃生机,是涅槃寂静之后所显现的活泼泼的圆满法性。 儒家则將这一至高境界,定义为“知行合一”。 “致知”尚且不足,还需將所悟之“道”彻底践行。 如此,方为真正的“知行合一”。 抵达这一境界,人与天、心与物、內与外、知与行,所有对立皆融通为一,不復分別。 心念微动,便是行动发起,便是天理流行。 孔子曰:“从心所欲,不踰矩。” “从心所欲”,道出了此境境界的伟大与自由—— 每一个念头、每一个行为都自然合乎天道,內在的绝对自由与外在的规范法则高度统一。 “不踰矩”,则意味著需承担起相应的宏大因果。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作为凡夫,责任在於修身齐家,养育后代。 作为天道本身,其责任便是运转万物,维持世间一切法则的平衡。 王国维言: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 就在南诗薇的清音繚绕於朱雀殿樑柱之间时。 台下,沈沉舟心中的诸多迷雾骤然散开! 他便在这朱雀殿內,在南诗薇的轻语声中,正式步入了“心易”的第一重境界! 南诗薇忽然心中一动,生出一丝玄妙的感应。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那道白衣身影,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眉眼低垂。 表面上,他似乎与其他凝神听讲的学子並无不同之处。 但在南诗薇悄然默运心易之法感知时,却能看到一种平常人绝难看到的景象—— 浓厚的道蕴,如流水般,环绕著沈沉舟流淌、匯聚。 他整个人,就像一条终於回归江河的鱼儿,在那玄妙的道蕴之中舒展身心,畅游无阻,与周围天地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共鸣。 南诗薇的眼中泛起丝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但她的定力何等深厚,那抹讶异很快便消散无踪,眸光恢復平静。 第84章 戒骄戒躁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4章 戒骄戒躁 钟声穿透云霄,在殿宇廊廡间迴荡,將沉醉於道韵中的弟子们缓缓唤醒。 沈沉舟自玄妙的感悟中抽离心神,眼中一缕锐利的精芒一闪而逝。 他环顾四周,只见同窗们或意犹未尽,或若有所失。 人流开始向殿外缓缓涌动。 “沈兄,今日收穫如何?”身旁的孔庭笑著问道。 沈沉舟微微頷首:“略有所得。” 两人隨著熙攘的人流,步出朱雀殿。 殿外天光正好,映照著飞檐斗拱。 “走走走,”孔庭揽住沈沉舟的肩膀,“今日你顺利出关,说什么也得庆祝一番。我在家中备下酒宴,你可定要赏光,不许推辞!” 沈沉舟见孔庭一脸诚挚,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孔庭的家距离道院不远,亭台楼阁,自有一番清雅气度。 两人刚踏入院门,便感受到一股不弱的气息自內院升腾而起,隨即缓缓收敛。 “看来是我大哥出关了!”孔庭面露喜色。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廊道尽头,正是孔元。 他一身青色儒衫,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圆融,眼中神光內蕴,显然闭关大有收穫。 见到沈沉舟,孔元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绽开笑容,快步迎上:“沈兄!没想到我刚出关便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能安然度过大劫,我心甚慰!” 青州惨案,道院弟子折损眾多。 劫后余生,让孔元对这份同窗之情更为看重,此刻的热情远比往日更甚。 沈沉舟亦是微笑还礼,同时悄然运转易道灵觉,探查孔元周身气机。 只见孔元一身真气浩大磅礴,虽未凝聚玄胎,但显然已臻至抱元境的巔峰,根基扎实,距离突破只怕一步之遥。 “恭喜孔兄修为大进!看来此次闭关,收穫非凡。今年的道院大比,孔兄必能名列前茅!” 孔元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哈哈,承沈兄吉言了!不瞒你说,此次闭关前,我已將北极神数领悟到登堂入室之境,蒙玄武殿季观澜长老看重,得授『心易』之法。” “如今,主修的《归元诀》也更进一步。想来此次大比,保住真传之位应当无虞,或可爭一爭前五。” 这时,孔庭已安排好了宴席事宜,三人便移步至客厅。 侍女奉上香茗,清雅的茶香裊裊瀰漫。 谈及不久前的动乱,三人的神色都略显沉重,默契地没有深入。 那场灾难带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每每想起,仍不免心境波动。 孔庭適时打破略显沉闷的气氛,对孔元说道:“大哥,你还不知道吧?沈兄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今日在朱雀殿,他大展神威,以剑意轻易便压制了那穆归尘!而且,沈兄的修为也已突破至抱元境,我看吶,就算大哥你现在对上沈兄,恐怕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剑意?!”孔元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刚刚精进的北极神数,双眸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光。 然而,在他的易道灵觉中,沈沉舟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的薄纱,气息晦暗不明,以他的易道修为,竟完全无法看透深浅! 孔元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沈沉舟不仅在剑道上领悟了剑意,其在易道方面,恐怕也绝不逊色於自己! 抱元境初期与巔峰之间,主要差距在於真气的量,而非质的飞跃。 若沈沉舟真如孔庭所说,掌握了剑意,自己与他相爭,胜负的確难料。 他心念电转,脸上的惊愕迅速化为嘆服,原本因闭关突破而產生的一丝自得之意,也彻底消散。 他苦笑著摇头:“沈兄啊沈兄,你这次可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我方才还在为此次闭关的些许进步沾沾自喜,与你一比,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合理,『易者,移也』,世间万物皆在变化中前进,岂会因我一人而停滯?我能进步,他人自然亦可。若我所料不差,恐怕真传前列的那几位中,已有人踏入玄胎境也说不定。” 见孔元如此迅速便调整好心態,豁达坦然,沈沉舟心中亦暗生佩服。 孔元不愧是任城孔家的嫡系传人,这份豁达与见识,確有名门风范。 孔家的大本营正在青州六大卫城之一的任城,数百年儒风浸染,诗礼传家,底蕴深厚,身为孔家子弟,气量自是不凡。 其歷代皆有子弟出仕,更曾有先祖拜入儒门六大不朽道统之一的崇圣道,声名显赫。 与临雍书院背后、主张经世济民的“经世道”不同,这崇圣道的宗旨,在於传承与发扬古圣先贤的智慧结晶,正所谓“为往圣继绝学”。 至於那“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的宏愿,在崇圣道门人看来,乃圣人之业,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即便是当今道主,亦不敢自比先圣。 孔元、孔庭兄弟出身这般儒学世家,却自幼对道学心生嚮往,最终一同拜入天枢道院,倒也是一桩趣谈。 閒聊片刻,品茗过后,沈沉舟神色一正,开口道:“孔兄,既然今日恰逢其会,我有一事要向你请教。” 孔元放下茶盏,爽快道:“沈兄何必客气,但说无妨,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沉舟沉吟道:“以我如今修为,爭夺真传之位应当有望。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孔兄你位列真传已久,想必与其他几位真传都有过交手经歷,不知他们各自有何惊人艺业?还望孔兄解惑。” 孔元听罢,面色也认真起来,略作思忖后,缓缓道:“沈兄既问,我自当详述。我便从第七位的李司辰说起吧。” “此人修炼的乃是《青帝长春功》,其真气绵长悠远,最擅滋养修復,看似平和不具威胁。” “然其对敌之时,却能化勃勃生机为无形枷锁,可凭空催发坚韧青木藤蔓束缚对手,更能以生机之气侵蚀对手真气,使其如陷泥沼,举手投足皆感滯涩,极难挣脱。” 第85章 列宿经纬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5章 列宿经纬 孔庭好奇插话:“听起来是以控为主?” “正是如此,”孔元点头,“胜在一个『缠』字,一旦被其术法笼罩,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摆脱,往往未战先疲。”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说到此处,也说说我自己。” “我在真传弟子中排名第六,所修功法《归元诀》沈兄是知道的。” 沈沉舟点了点头。 当日寻缘亭前,酒楼之上,孔元曾以此功化解顾天明数十道剑气。 “此诀精义在於『万法归元』,能化解吸纳外来劲力与伤害,將其消弭於无形。” “究其原理,天地万物,无论金石草木、血肉之躯,乃至武者发出的剑气刀罡,本质皆由元气构成。《归元诀》可將这些攻击性能量,逆向分解復归於原始混沌状態,使之威力尽失。” “此功强於防守,但若將此『归元』之力作用於对手本体或其兵刃之上,亦能產生惊人效果,瓦解其攻势根基。”说到此处,孔元看向沈沉舟,笑道:“他日若在擂台上与沈兄相遇,你可要小心我这手了。” 沈沉舟点头,心中感慨。 孔元能將自身功法如此核心的特性坦然相告,显是真心將自己视为挚友。 这份情谊,他暗自记下。 孔元接著介绍:“排名第五的,是冯子衿。此君风姿卓绝,堪称道院美男子。其所修《云体仙风》,乃是一门极高明的体术,施展起来,身如流云,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一身真气更是奇特,能化实为虚,避实击虚,与他交手,常感劲力落空,无处著力,而他的攻击却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防不胜防。” “第四位的褚义山,”孔元语气中带上一丝敬佩,“他是目前真传中唯一的平民子弟,全凭自身天赋,尤其在易道之上悟性极高,早早便得了『心易』之法。” “奈何家境所限,修行资源匱乏,修为进度一直是被拖累的短板。往年大比,他甚至曾险些败给穆归尘。不过,”孔元话锋一转,“今时不同往日。听闻他不久前已正式拜入白虎殿左凌苍长老门下,资源短缺的问题当能极大缓解。” “他所修的《庚金罡煞》刚猛无儔,真气锋锐至极,最擅破各种护体罡气与阴邪术法,攻势凌厉霸道,今年大比,他必是一位强敌。” 说到此处,孔元看向沈沉舟,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至於排名第三的楚青阳,他的手段,沈兄你应是亲身体验过的。” 沈沉舟目光微沉,点了点头。 楚青阳那看似堂皇正大,实则阴毒无比的纯阳掌劲,他记忆犹新。 孔元沉声道:“楚青阳虽体质有缺,但易道修为精深,弥补了不少短板。他的《紫阳蚀心掌》阴毒异常,沈兄若再遇他,万不可被其纯阳之外象所迷惑,务必小心。” “前两位,”孔元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敬重,“南听雪,乃我道院弟子中唯二的玄胎境,亦是真传中唯一的女子。其剑术超绝,实力深不可测,为人又低调,极少在人前显露真正实力。” “至於高居首位的谢孤鸿,道院之內,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出身门阀谢氏,没错,他和临雍书院院长谢邈乃是同族。其实力只能用可怕来形容,除南听雪之外,同辈之中,恐再无一人能令其正视。” “他与沈兄你一样,也修出了『武意』,不过非是剑意,而是『指意』。其所修功法,乃谢家不传之秘《星罗弈世谱》,有推演布局、执掌万象之玄妙。去年大比,连南听雪师姐也未能逼他施展出这门神功。” 孔元最后提醒道:“此外,还有两人需格外注意。一是丁鹤眠,其《冰魄玄功》已臻化境,奇寒无比,可凭空凝聚玄冰,曾在未尽全力的谢孤鸿手下走过三招而未败,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二是穆归尘……沈兄今日虽以剑意压他一头,但万万不可大意。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今日在眾人面前受此大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沈兄定要谨防他的暗中报復。” 沈沉舟举起身前酒杯:“孔兄今日解惑,如拨云见日,实在令吾受益良多。” 说罢,一饮而尽。 孔元摆手笑道:“沈兄言重了。我虽位列真传,但排名靠后,真正交手过的,也不过是褚义山、冯子衿和李司辰三人。前列的楚青阳、南听雪和谢孤鸿,我都未曾正面较量过。方才所言,大多亦是道院內流传的消息,细心打听便可知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天枢道院藏龙臥虎,但真正站在弟子巔峰的,也就是那寥寥十数人。 如今看来,丁鹤眠、穆归尘、沈沉舟皆有真传之资,今年大比,很可能便是这十人爭夺最终的排名与拜入不朽道统的机缘。 沈沉舟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目標直指更高的排名,故而才需提前摸清对手底细。 就在沈沉舟於孔家打听其他高手虚实之时,也有人正在密切关注著他。 青州城一处幽静的別院內。 “什么?你说他领悟了剑意?!” 楚青阳看著身前恭敬站立的穆归尘,眉头紧紧锁起。 武意,这绝非等閒手段。 那是需要对某种武道达到极深领悟,通常只有坐忘境的大能才能初步触及的领域。 多少玄胎境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窥其门径。 在此之前,整个天枢道院,明面上领悟武意的,唯有被公认天赋冠绝同代的谢孤鸿! 甚至连真传第二的南听雪都未曾公开显露过武意。 现在,穆归尘却告诉他,那个此前还需竭力才能从他掌下逃生的沈沉舟,不仅修为突飞猛进,竟然也领悟了武意,还是以杀伐著称的剑意? 这让他如何不惊? 难道这沈沉舟,竟是和谢孤鸿同级別的武道奇才? 一丝不安掠过楚青阳心头,他感觉事情似乎开始脱离掌控。 片刻沉寂后,楚青阳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缓缓平復,恢復了一贯的淡漠,冷声道:“剑意……倒也並非无敌。我楚家传承悠久,自有应对手段。” 第86章 密云不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6章 密云不雨 穆归尘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道:“九公子竟已有应对之法?不愧是门阀楚氏,底蕴深厚!如此说来,那谢孤鸿的『指意』,在九公子面前亦不足为惧!在此提前恭贺九公子横扫道院,独占鰲头!” 他平日的倨傲此刻荡然无存,在楚青阳面前的谦卑,已然超出了寻常结交的范畴。 口称“九公子”,这个唯有楚家內部僕从才会使用的称呼,赤裸裸地揭示了他內心的真实定位—— 他早已自认是楚青阳的附属,甘愿俯首称臣。 楚青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摆手道:“谢孤鸿没那么简单,去年大比,南听雪也未能逼出他的《星罗弈世谱》,即便能克制其『指意』,胜负犹未可知。不过,对付沈沉舟,倒是简单。”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个精致玉瓶,倒出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朱红的丹药,丹药表面隱有云纹,散发异香。 “此乃我楚氏独门秘药『凝心丹』。”楚青阳將丹药递过。 “此丹功效非凡:一曰『定神』,能镇守识海,使灵台清明如镜,外邪难侵,可抵御武意对心神的压迫;二曰『聚力』,能於瞬息间激发潜能,令功力暴涨,如江河决堤,沛然莫御。” “你寻个合適的时机,服下此丹,务必在道院大比前,找个由头接触沈沉舟,將他彻底击败,然后……” “打断他的手脚,给我带回来。记住,我要活口,別弄死了。” “是!九公子放心!属下定將那小子完好无损地带到您面前!” 穆归尘双手接过丹药,如获至宝,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想到今日在朱雀殿受辱之景,他心中恨意翻涌,此次有“凝心丹”相助,定要一雪前耻! 待穆归尘躬身退下后,楚青阳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的假山流水,眼中阴冷之色更浓。 真正的凝心丹何等珍贵,怎么可能白白浪费在穆归尘这等货色身上。 他赐予穆归尘的,哪里是什么“凝心丹”,实则是代价巨大的“焚心丹”! 此丹效果虽与真正的凝心丹大致不差,能临时提升神识与功力,但他却刻意隱瞒了最致命的一点—— 服用此丹的后果! 这等强行激发潜力的虎狼之药,岂会没有反噬? 焚心丹的代价,便是对武者根基的永久性、不可逆的透支损伤! 这种损伤隱而不发,短期內难以察觉。 但实则,却是断绝了未来攀登更高境界的可能性,换取一时之胜。 楚青阳深知,穆归尘虽表面臣服,內心亦怀有武道野心,若知此丹真相,绝不可能如此顺从。 “哼,区区一个穆归尘,若能办成此事,废了也就废了。若他识相,事后赏他些好处便是;若他不识抬举……”楚青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楚家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就凭他,能成事吗?” 一个清冷中带著几分媚意的女声忽然自內室响起。 珠帘轻动,一名身著黑色长裙的女子裊裊走出。 她黑裙黑髮,面上罩著一层薄薄黑纱。 虽看不清容貌,但身段玲瓏有致,曲线诱人,周身瀰漫著一股神秘而危险的魅力,宛如暗夜中盛放的幽兰,引人墮落。 见到此女,楚青阳脸上才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劳烦幽璃姐,赐他一道『护魂阴钞』,遮掩其神魂气息,蒙蔽天机感应。如此,沈沉舟的易道修为便难起作用。再加上焚心丹可破剑意压制,以穆归尘抱元境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初入抱元境的沈沉舟,应当足以完成任务了。” 被称作幽璃的女子,正是楚青阳的亲姐,楚幽璃,二人皆是一母所生。 她並未多言,纤纤玉指点向虚空,竟凭空拈出一道灰扑扑、看似寻常的纸钞,其上却縈绕著淡淡的阴森之气。 屈指一弹,那灰色阴钞无火自燃,化作一缕诡异的灰色火焰,悄无声息地穿透门窗,追上了刚离开別院不远的穆归尘,瞬间没入其背心。 穆归尘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脑海中响起一个冷漠的女声:“赐你『护魂阴钞』一道,可护你神魂,遮掩天机。期间,等閒的易道推演之术,对你无效。” 穆归尘先是一惊,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九公子竟考虑得如此周全! 他再无顾虑,脚下步伐更快,恨不得立刻找到沈沉舟,一雪前耻! 室內,楚青阳笑道:“多谢幽璃姐。这护魂阴钞何等珍贵,用在那穆归尘身上,倒是有些浪费了。” 所谓阴钞,亦称冥钞,在古老传说中,是生者焚烧以“买通”黄泉鬼差、庇佑亡魂的媒介。 而楚幽璃所赐下的“护魂阴钞”,更是黄泉道的独门秘宝,一旦焚烧,便能遮掩生灵魂魄本源的气息,令天机推演难以窥探。 若是极品阴钞,甚至能短暂混淆阳寿界限,为修行突破或生死斡旋爭得宝贵时间。 然而,此等逆天之物,岂能没有代价? 使用低级阴钞,不过招致数日霉运。 而越高等级的阴钞,反噬便越重,传闻甚至可能引来幽冥深处某些不可名状存在的凝视…… 楚幽璃淡淡道:“你是我的亲弟,在楚家这一代中,你我最为亲近,何须言谢。可惜你先天体质有缺,家族倾尽资源,恐也难以助你突破坐忘境壁垒。不成坐忘,终是凡俗,寿元有限,难窥长生妙境。唯有拜入那几家不朽道统,或有一线逆转之机。” “好在,你虽体质不足,但易道天赋卓绝,若能凭藉北极神数在道院大比中脱颖而出,拜入长生道,或许能找到弥补之法。” 提及北极神数,楚幽璃面纱下的眸光闪过一丝愤恨:“可恨!上次在摘星阁,中了那南诗薇一记『北斗七杀剑』,伤我神魂,至今未愈。” “否则,什么谢孤鸿、南听雪,姐姐我隨手便可替你除去,彻底扫平障碍,让你拜入长生道十拿九稳!” 第87章 恩威並施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7章 恩威並施 “说起那南诗薇……我回宗后动用多方关係查探,竟未在长生道找到任何对应此人根脚的记录。” “她年纪分明比我还小些,修为却如此骇人,竟能將我这黄泉道真传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真是邪门!莫非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另一侧,楚青阳缓缓摇头:“此女来歷成谜,大约是两年前,与那沈沉舟几乎前后脚来到天枢道院。我也曾动用关係探查,但除了她在道院內的记录,此前的经歷皆是一片空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凝重:“甚至……连柔姐动用了六欲宫的情报网络,也未能查出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姚柔?”楚幽璃眼中异色一闪。 她深知此女,表面是青州城內八面玲瓏、长袖善舞的名伶,实则是“六欲宫”在整个青州地界的主事人。 而六欲宫的背后,站著的正是沉沦道。 沉沦道以窥探人心、编织欲望著称。 其情报能力,在魔门八大不朽道统之中,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连六欲宫都摸不清她的底细……”楚幽璃冷哼一声,“这南诗薇,背景恐怕深得可怕。不过,任她背后站著的是哪路不朽道统,我黄泉道也无所畏惧。那一剑之辱,我迟早要向她討回来!” “幽璃姐说的是。”楚青阳点头,將话题拉回眼前,“但当务之急,还是谢孤鸿这个心腹大患。” 他周身气息微微一震,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凝练的波动荡漾开来,带著一丝森然的意味。 “如今我《紫阳蚀心掌》已臻大成,並开始走『阴阳合一』的路子,转修《黄泉天渡》。修为也水到渠成,突破至玄胎境。这道院之內,除谢孤鸿与南听雪,余者已不足为虑。” “只可惜南听雪深居简出,难觅良机。过些时日,我设法將谢孤鸿引出道院,”楚青阳眼中厉色一闪,“届时,还请幽璃姐帮我试探其深浅。若有机会……” 他五指缓缓收拢,“直接废了他,以绝后患!” “嗯,听你安排。”楚幽璃淡淡应下,语气平静无波。 对於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谋划,她向来不甚擅长,也懒得费心。 她更擅长,也更喜欢的,是直截了当的杀戮。 …… 与此同时,孔家府邸內的宴席也已接近尾声。 厅內灯火通明,气氛融洽。 沈沉舟与孔元、孔庭兄弟相谈甚欢,又从他们口中了解了不少关於道院其他潜在对手以及即將到来的道院大比的细节规则。 见窗外天色渐暗,沈沉舟便適时地起身告辞。 孔元、孔庭兄弟二人极为客气,亲自將沈沉舟送至府门外。 “沈兄,今日一敘,甚是畅快!大比之前,若有閒暇,隨时可来府上坐坐,我等必扫榻相迎。”孔元拱手笑道,言辞恳切。 “一定。今日多谢二位兄台盛情款待,沈某告辞。”沈沉舟含笑还礼,姿態从容。 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几分,向著沈园的方向稳步走去。 今日的正事,他並未忘记。 早在清晨出关之时,他便已吩咐沈福,召集青州城內各处隶属於沈家的管事,务必於戌时之前,齐聚沈园等候吩咐。 他必须亲自见见这些人,釐清帐目,掌握实际情况。 更重要的是,要借著青州大劫刚刚平息的这个当口,看清楚这些人中,还有谁心怀异志,需要及早震慑,或是……清理。 …… 沈园,大厅內。 不得不说,青州城內这些產业的管事们,大多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他们或是看清了形势,知道扬州沈家本宗短期內恐怕不会再派什么“钦差”来了。 又或是,他们本就多为沈沉舟这两年一手安插、提拔起来的人。 总之,在戌时將至之前,所有接到通知的管事,竟已全部到齐,无人敢怠慢。 这情形,並未出乎沈沉舟的意料。 毕竟,那沈流云来到青州城甚至不到一个月,便狼狈逃窜,自然不可能让这些地头蛇真正归心。 而他沈沉舟,却已在青州城苦心经营了近两年时光,根基渐稳。 至於老管家沈福,在青州经营的时间更是久上许多,威望素著。 …… 翌日,天色澄澈。 沈沉舟独自一人,来到了位於沈园不远处的魏霆別院。 院门依旧,但守备似乎鬆懈了几分。 “是……舟少爷?您怎么来了?” 守在院门的护卫看到沈沉舟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们可是清楚记得,这位舟少爷与院內那位魏管家,此前的关係可谓势同水火。 自魏霆来到青州城这几个月里,沈沉舟满打满算也只来过两次。 一次是魏霆重伤昏迷不醒时,沈沉舟前来“接管”权力。 第二次则是带著那位四公子沈流云前来“探病”。 两次都绝非善意。 如今,时值青州动乱结束不久,魏霆已武功尽废,形同废人,沈沉舟为何偏偏在这个关头再次来访? “我来看看魏管家,”沈沉舟语气平淡,“他如今恢復得如何了?” 护卫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托少爷的福,魏管家身上的外伤恢復得尚可,只是……那一身苦修的玄胎境功力,算是彻底废了。” 说著,护卫不禁低声嘆了口气。 武功尽废,在这个以武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有时候,简直比直接死了更令人难受。 明明不久前还是受人敬仰的玄胎境高手,寿元绵长,权势在握,转眼间却跌落凡尘,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走向衰老死亡。 这种从云端坠落的打击,绝非常人所能承受。 当然,这护卫眼下倒也没有弃魏霆而去的意思。 一来,这处別院是魏霆的私產,魏霆在沈家担任管家多年,积蓄颇丰,即便失了修为,损了根基,但做个富家翁安享晚年仍是绰绰有余。 二来,他作为魏霆的亲信护卫,早已打上了魏霆的烙印,此时另投他处,也未必能有前程。 不如安心留下,既安全,或许还能有机会得到魏霆赏赐那些用不上的修炼资源…… 这些心思,护卫自然深藏心底,不会表露分毫。 第88章 閒落暗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8章 閒落暗子 沈沉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迈步走进了这座略显萧瑟的院落。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庭院中的草木带著夜露的湿气。 他步履无声,穿过前庭,径直来到內院最深处。 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一张宽大的摇椅中,正对著稀薄黯淡的晨光,一动不动,像一尊静止的雕像。 正是魏霆。 沈沉舟目光扫过,细细打量。 曾经的魏霆,年富力强,不过四十多岁便已修成玄胎境,堪称意气风发,行走间自有威严气度。 而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五官样貌变化不大,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被凭空抽乾,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沉沉暮气。 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岁,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了无生趣的死寂。 魏霆原本天赋不俗,在这个年纪踏足玄胎境,在寻常武夫中已属佼佼。 他更將全部身家押注在沈家年轻一代天赋最强的八公子沈沉沙那里,梦想著有朝一日沈沉沙能执掌大权,他魏霆也能鸡犬升天,成为如三大总管一般的核心人物。 甚至……窥探那更高的坐忘之境,享长生之逍遥。 可如今,一切雄心壮志,皆如镜花水月,破碎无踪。 残酷的现实將他从春秋大梦中狠狠拽醒。 沈沉舟的脚步声轻若无物,直至他走到摇椅近前,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灰暗世界里的魏霆,竟都未曾察觉。 如今的魏霆修为尽失,与沈沉舟之间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別,判若霄壤。 “魏管家,看来恢復得不错。”沈沉舟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魏霆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慌忙从摇椅上挣扎著站起,因动作太急,身形甚至有些踉蹌。 他稳住身体,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舟…舟少爷恕罪,小人不知少爷驾到,有失远迎。” 往日的倨傲,此刻已荡然无存。 “不必多礼。”沈沉舟语气淡然,“可曾查到当日伤你的凶手了?” 魏霆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笑容:“劳少爷掛心。小人为沈家奔波这些年,总算攒下些微薄家底。虽然无法修復受损的武道根基,但调理身体,治癒外伤还算勉强。” “至於凶手……”他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恐惧与深深的无奈,“小人已知晓,是白骨道的真传弟子申屠烈,驱使其麾下尸兵所为。” “此人乃是坐忘境的大修士,即便小人功力尚在,也绝非其一合之敌,更何况是现在这般模样……”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认命的颓唐。 往日的野心早已烟消云散,如今他只盼著能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 或许……该早点考虑娶妻生子,为魏家留个后了。 若是以前,他身负玄胎境修为,寿元悠长,自然不急於此事。 可现在,修为尽失,寿数大减,再不抓紧,恐怕就真要绝后了。 沈沉舟將他瞬息间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淡淡问道:“魏管家为沈家辛苦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虽修为不再,但沈家向来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你可愿返回扬州本家安养?那里条件总归比这青州要好上一些。” 魏霆闻言,连忙摆手:“不,不回了!多谢少爷好意,小人……小人这辈子,就打算留在青州了。” “青州刚经歷一场大劫,旁人视若畏途,避之不及,但小人这点浅薄眼力还是有的,经此一难,未来青州反而可能迎来一段难得的太平日子。” “而扬州……”他顿了顿,笑容愈发苦涩:“小人在扬州时,仗著本家势大,行事难免张扬,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这般模样回去……呵呵,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是这青州城,能让小人苟延残喘几年,图个清静。” 一声故作豁达的乾笑,却怎么也掩不住心底那落寞与悲凉。 当然,以沈沉舟如今日渐精进的易道修为,所见所感,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魏霆心绪之复杂,又岂是寥寥数语能够道尽? 南诗薇曾论及“易分十道”之理。 这十道,並非只能专精其一。 博採眾长,触类旁通,方能更快地提升易道境界。 其中,北极神数属於“天术”,乃是观星测象、执掌列宿的无上法门。 而在天术之外,尚有其他九道。 其中有一道,名曰“人术”。 这人术,也常被称为“相术”。 天与人,並无绝对的高下之分。 正所谓—— 一物其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 能知万物备於我,肯把三才別立根。 天向一中分体用,人於心上起经纶。 天人焉有两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 这相术观人之道,同样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仅观人之音容笑貌、形体外貌,不过是其中最浅显的入门功夫罢了。 沈沉舟自是了如指掌。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已洞悉魏霆的真正心思。 魏霆不仅不愿意回沈家,反而对沈家心存怨恨。 这恨,最主要的根源,恐怕还落在自己那位天才弟弟,沈沉沙的身上。 想来也是,魏霆修为尽失、根基受损的消息传回扬州,沈沉沙直接就將魏霆当成了弃子,甚至將其在扬州辛苦打下的诸多家业毫不客气地全部收拢到自己手里,一丁点儿都没给魏霆留下。 如此凉薄,怎能不让人心寒? 沈沉舟微微一笑,拋出了橄欖枝:“魏管家虽没了修为在身,但智慧与经验仍存,也算是一位大才。不知可愿来我麾下做事?玉和堂的主事不幸死於不久前的动乱,如今正缺合適的人手打理。不知魏管家可愿屈就此职?” 听闻此言,魏霆低垂的眼帘下,猛地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玉和堂! 这可是青州城诸多沈家產业中当之无愧的魁首,负责利润丰厚的丹药销售,油水之足,人所共知。 因其特殊地位,歷来玉和堂的主事,基本就是所有管事的领头人,地位尊崇,仅在沈沉舟和沈福之下。 沈沉舟也是看中了魏霆心底未曾完全熄灭的抱负,加之他修为已失,对於那些助益修炼的丹药,反而不会生出贪婪之心,正適合此位。 第89章 道不虚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9章 道不虚行 魏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拱手:“多谢少爷看重!小人必竭尽全力,不负少爷所託!” 此时,这一声“少爷”,叫得倒是真心实意了几分。 沈沉舟还记得,自己当初从笑傲世界回归之时,魏霆前来探望,口称“舟少爷”。 显然,那时在他心中,沈沉沙才是他效忠的“少爷”。 如今,时移世易,称呼已然反转。 沈沉舟点了点头。 此时的魏霆,眼中恢復了些许神采,那股沉沉的暮气被冲淡了不少,总算有了点活气。 打发走魏霆,沈沉舟独自沉吟。 现在他距离玄胎境,差的根本不是境界感悟,而是海量的资源堆砌。 只要有足够的灵晶,將修为稳步推进到抱元境巔峰,便可尝试凝聚玄胎。 可是,这灵晶该去哪弄呢? 他在沈家一年的份额,也不过区区十枚。 按这个进度,想要达到抱元巔峰,岂不是要耗费近十年光阴? 当然,若想快速获取灵晶,也可为沈家立下功劳,凭功劳换取。 但这同样非一日之功,过程缓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正当他思忖之际,原本已告退的魏霆去而復返,面色带著几分犹豫,但很快转为坚定。 “少爷,”魏霆压低声音,“您如此厚待,小人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既然今后我便是少爷的人了,有一个消息,便当做小人的投名状,献给少爷。” “哦?”沈沉舟眉梢微挑,来了兴趣。 听魏霆这语气,这消息恐怕非同小可。 “是关於灵晶的。”魏霆沉声道。 沈沉舟心中一动。 他刚刚还在为此事发愁,魏霆便送来线索,这未免太过巧合。 但到了他这般易道境界,深知这並非单纯的运气。 所谓“以我心合天心”,冥冥中所行之事暗合天意,便偶有心想事成之妙,这正是易道修为到了一定层次的真实体现。 “仔细说说。”沈沉舟收敛心神。 “这灵晶,並未在小人手里,但我的確掌握著一大批灵晶的线索!那是一处灵晶矿脉,就连家主大人,也未必知晓!” 沈沉舟目光骤然一凝,神色郑重起来。 灵晶矿脉! 人体有周天灵脉,天地自然也有属於自己的灵脉,那便是蕴藏灵晶的矿脉。 那些最大的矿脉,可称之为龙脉,產出的灵晶品质最高,皆掌控在各大不朽道统手中。 至於如沈家这般的世家大族,能掌握一条稳定的灵晶来源,便是立足的根本之一。 沈沉舟轻笑:“原来如此,一处连家主都不知道的灵晶矿脉……呵呵,沈沉沙这傢伙,气运倒真是逆天,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踏入了坐忘境。这等机源,恐怕家主得知也要眼热,如今却被他一人独享……” 他话锋一转,带著审视看向魏霆:“话说,你既知晓如此重要的秘密,那沈沉沙为何还敢留你性命?若换做是我,必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此等机密,万万不能被心腹之外的人知晓。” 魏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少爷明鑑。其实,那只是一座小型矿脉,乃是大长老沈震岳早年偶然发现,一直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后来,大长老极为看重沈沉沙,便將这矿脉赠予了他。我也是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才得知此事,此前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痛楚:“此事本是我最大的秘密,从未想过透露。但沈沉沙做事……太绝了。见我失去价值,便立刻落井下石,夺我家业……” 这来自昔日主人的背刺,確实令人心寒。 说起来,这也怪沈沉沙自己。 对待魏霆这等劳苦功高的旧部,即便想要夺人家业,也该手段圆滑些。 如此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岂不让其他效力之人齿冷心寒? 这般行事,犹如自毁城墙,看似精明实则短视到了极点。 沈沉沙武道天赋虽高,但这御下的心性手腕,著实差了不少火候。 “呵呵,沈震岳那老东西倒是好运气。”沈沉舟冷笑,“竟能偶然寻到这样一处宝地。虽只是小型灵脉,但其中產出的灵晶,数量想必也极为可观了。” 小型灵晶矿脉,踪跡难寻,发现全靠机缘运气。 那些掌控著龙脉的不朽道统,根本不屑於花费精力去寻找这种杂脉。 魏霆继续道:“此地极为隱秘,那里至少有三位玄胎境高手常年驻守,戒备森严。小人这就將地图绘出。” 说罢,魏霆迅速回到屋內,取来纸笔,凭藉记忆,將通往矿脉的路径和大致方位仔细绘製出来。 沈沉舟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是扬州……原来藏在这等地方,怪不得能被大长老悄无声息地掌控。”他点了点头,將地图仔细收好,“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先去玉和堂安心任职。” “是,少爷。”魏霆躬身应道,隨即告退。 这魏霆毕竟曾掌管青州事务,手段不凡,城中不少管事亦曾是他的下属。 如今沈沉舟不计前嫌,重新启用魏霆,且委以重任,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沉舟的胸襟气度,知其非沈沉沙那般刻薄寡恩之人,顿时心悦诚服。 经此一事,青州城沈家势力,可谓彻底归心。 沈沉舟则转身返回沈园,心中已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 眼下,青州城的日常事务已无需他过多费心,有沈福和魏霆这一內一外、一旧一新的组合打理,足以运转顺畅。 他的重心,需要放回自身的修炼上。 接下来凝聚玄胎的法门,需提前筹谋。 他自身所创的《九阳天御》潜力无穷,是通往大道的根基,可惜目前只推演到抱元境巔峰。 要凝聚玄胎,必须要有相应的玄胎境功法作为参照和引导。 目前,他身边能接触到的玄胎境功法有两部。 一部是来自老僕沈福的《句芒骑牛图》,此法凝聚的玄胎被称为“青木之体”。 另一部则是得自魏霆的《掣电枪法》,可凝聚“燧电之体”。 第90章 一席之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一席之地 沈福向他推荐道:“少爷,我这《句芒骑牛图》虽不善攻伐,战力在诸多玄胎功体中不算强横,但胜在中正平和,包容性强。它所修出的『青木之体』,生机绵绵,后续若想改修其他更强横的『功体』,几乎不会有任何阻碍,转换起来颇为顺畅。” 沈沉舟仔细思索后,心中已略有倾向,暂且定为日后凝聚“青木之体”。 一方面,他並不擅长枪法,强修《掣电枪法》事倍功半。 而沈福是实打实的玄胎境高手,修炼的又是《句芒骑牛图》,可以隨时指点他修炼中的谬误,经验宝贵。 另一方面,他看中“青木之体”的包容性,也是存了將来若得更好机缘,便於改易更强功体的心思。 不过,这一切都还为时尚早。 他如今尚未修炼至抱元境巔峰,谈论凝聚玄胎功体,终究是远了些。 “自从修为突破至抱元境后,我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恢復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沈沉舟內视己身,心中盘算,“不知能否在道院大比之前彻底恢復,再次尝试神游诸天……” 当然,诸天世界有诸天世界的好处,天元大陆亦有天元大陆的优势。 转生诸天,所去的世界往往最適合他当下的境界,能快速提升,但那个世界的上限也因此被锁死。 而天元大陆则不同,此界本质极高,广袤无边,灵气充沛无比,潜力无限。 即便只是在这青州城的沈园之內,天地元气的精纯程度与活泼程度,也远超他之前经歷过的任何一个诸天世界。 更何况,传说那些不朽道统的所在,甚至有些是直接开闢在虚空之中,以无上秘法接引特定的先天元气,將一方世界塑造得纯粹无比。 在那里修行,一日千里绝非虚言。 …… 这一日,沈沉舟正在静室中打坐,吐纳天地元气,温养神魂。 心念微动间,便知晓今日又到了南诗薇讲道的日子。 他缓缓收功,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袍,便信步走出沈园,向著天枢道院的方向而去。 对於南诗薇的讲授,沈沉舟是一次也不愿错过的。 儘管南诗薇近来所讲的內容,相较於以前那些高远縹緲的易道至理,显得浅显了许多,多是一些具体的易道搏杀技巧、运用之“术”,而非直指本源之“道”。 但沈沉舟深知,他现在的境界,尚不是一味追求虚无大道的时候。 身为一个抱元境修士,多掌握一些精妙的易道搏杀之术,提升临阵对敌的能力,有百利而无一害。 说来也颇为奇特,这天枢道院的真传弟子们,似乎各有其专注的师长。 例如那位清冷的南听雪,便几乎只出现在朱雀殿,只听南诗薇的课程。 而褚义山,则常年出入白虎殿,追隨左凌苍长老修习金气杀伐之术。 同样,孔元则专注於玄武殿,聆听季观澜长老的讲道。 当沈沉舟步入朱雀殿时,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向他招手的孔庭。 “沈兄!这边!”孔庭压低声音喊道,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沈沉舟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在孔庭身旁的空位坐下。 今日他们来得颇早,殿內尚有许多空位。 只不过,孔庭所选的这个位置颇为巧妙—— 正好在南听雪座位的正后方。 按照孔庭私下的说法,虽无法得见南听雪仙子那清冷绝俗的正面容顏,但能如此近距离地看著那窈窕清丽的背影,也是极养眼、极愜意的事情。 当然,这番言论,他是决计不敢让前方的正主听见的。 沈沉舟对南听雪的印象倒是不错。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朱雀殿內,穆归尘突然向他出手时,南听雪曾欲起身制止。 只是他自己没给对方那个机会,直接以强横剑意碾压了穆归尘。 这份善意,他记在心里。 时辰流逝,朱雀殿內很快便座无虚席,甚至连最后方的空地上都站满了弟子,显得拥挤不堪。 然而,在这般拥挤之下,前排靠窗的一处桌子却奇特地空著,无人敢坐。 殿內眾人心知肚明,那是穆归尘的“专属”之位。 孔庭未选那个位置,自然非是惧怕。 有沈沉舟在侧,穆归尘尚且不够看。 而在场之內,不惧穆归尘者,除了沈沉舟和孔庭,便只有前方的南听雪。 这三人既已落座,那空桌便成了眾人默契避开的禁区。 但世间从不缺有“胆色”之人。 就在讲道即將开始前,殿门外,大摇大摆地走进一个胖子。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材不高,皮肤白皙,一身锦衣华服,用料极尽奢华。 他目光在殿內扫过,落在前排那处空位上时,顿时眼前一亮,大喇喇地坐了下去,隨即便开始左顾右盼。 待看到侧前方南听雪的侧顏时,眼中更是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之色,脸上的肥肉因笑容而挤作一团。 殿內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玩味,更多的则是如同在看一个即將倒大霉的蠢货。 沈沉舟眼中亦是掠过一丝异色,仔细打量这胖子。 只见他虽面色白皙,但底子里透出的红润却有些不自然的浮夸,显然是依靠大量丹药提升功力,导致气血未能完全炼化、稳固的跡象。 他眼神中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与自信,但这份自信之下,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根基不稳的虚浮。 观其气息,不过御气境修为,与已至抱元境巔峰的穆归尘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此人是何来歷?竟有这般…底气?”沈沉舟微微侧首,向身旁的孔庭询问道。 孔庭闻言,低声道:“沈兄你常年闭关,有所不知。这傢伙名叫黄多金,人如其名,乃是黄家的独苗。这黄家虽只是普通世家,但若论及財富,恐怕一些门阀世家都难以企及,其家业遍布天元大陆,据说能排进世俗商贾的前十之列!” “究其根本,是因为黄家背后,站著的乃是皇室。这黄多金平素是决计不肯来道院听讲的,今日破天荒前来,我估摸著,定是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咱们道院的两位仙子都在这朱雀殿,特意跑来一睹芳容的。” 第91章 驱虎吞狼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1章 驱虎吞狼 “黄多金…”沈沉舟心中默念,这名字倒是直白易懂,令人印象深刻。 与此同时,殿內细碎的议论声也传入他耳中,让他得知了更多信息。 原来这黄多金的靠山盘根错节,其父黄飞甲不仅是理財能手,自身武道修为亦是不凡,乃是佛门七宗之一“慈悲道”下属势力“净业轩”的实权长老。 如此看来,这黄多金倒也算有些跋扈的资本。 沈沉舟微微点头,心下明了:“原来如此,家底確实丰厚。可惜,在这天枢道院之內,终究更看重个人实力。” 天枢道院乃长生道麾下,其他势力在此,影响力皆要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穆归尘的身影终於出现在殿门口。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沈沉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鷙。 楚青阳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如同悬顶之剑。 如今他身怀“凝心丹”与“护魂阴钞”两样宝物,自忖已不惧沈沉舟的易道手段与剑意,凭藉抱元境后期的修为,定能一雪前耻。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此处是朱雀殿,眾目睽睽,即便动手贏了,也难有实质作为—— 楚青阳要的,可是將沈沉舟打断手脚带回去。 他强压怒火,移开视线。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惯常的座位上,看到那个大喇喇坐著的白胖身影时,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 他一个箭步衝到黄多金面前,居高临下,厉声喝道:“哪里来的蠢物,竟敢占我的位子?滚开!” 黄多金身为黄家独子,自幼被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等呵斥? 胖脸一沉,当即亮出身份,反过来呵斥穆归尘,让他识相点自己滚蛋。 若是在投靠楚青阳之前,穆归尘或许还会因黄家背后的势力掂量一二。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是楚少的人! 门阀世家的权势,仅在皇室与那超然的“六司”之下,岂是一个区区商贾之家能比? 有些东西,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找死!” 穆归尘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大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涌出,捲住黄多金那肥胖的身躯,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其从座位上直接摜了出去! “哎呦!” 黄多金惨嚎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华贵的锦衣沾满了灰尘。 他趴在地上,嚎叫了半天,却发现四周投来的目光儘是嘲讽与冷漠,无一人上前搀扶或出声相助,仿佛他只是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黄多金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胖脸涨得通红,又是羞愤又是惊惧,再也装不下去,灰溜溜地爬起身,连狠话都顾不上说,便在眾人低低的嗤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朱雀殿。 穆归尘志得意满地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傲然落座。 目光扫过侧后方的沈沉舟与孔庭二人时,其中的敌意与挑衅,毫不掩饰。 恰在此时,一道温婉而蕴含威严的身影,自大殿后方的讲台侧门悄然步入,正是南诗薇长老。 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 时光在玄妙的易道阐述中悄然流逝。 南诗薇的讲道已然结束。 沈沉舟与孔庭隨著人流,並肩步出天枢道院宏伟的大门。 刚出大门,一名僕从打扮、面色焦急的中年人便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对著沈沉舟恭敬一礼:“沈公子,还请留步!” 沈沉舟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看著眼前这个气息平常、並非武者的中年人,问道:“阁下是?找沈某有何事?” 中年人连忙道:“小人乃是黄多金黄少爷的僕从。我家少爷在醉仙楼设下宴席,特命小人在此等候,恳请沈公子移步一敘,有要事相商。” “黄多金?”沈沉舟与孔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沈沉舟目光微闪,並未立即答应,而是问道:“黄少爷邀我赴宴,所为何事?” 他不由得想起两个多月前的那场“醉仙楼之宴”,楚青阳、摩勒…… 那绝非愉快的回忆。 僕从压低声音,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回沈公子,我家少爷今日在那穆归尘手下受了奇耻大辱,心中愤懣难平,急切想要报仇。只是……” “家主老爷严令少爷不得在青州城內生事,此次来道院,连得力的人手都未带齐。少爷打听之后,才知那穆归尘竟是道院中有数的高手,等閒难以对付。” “正懊恼间,得知穆归尘曾在沈公子您手下吃过大亏,对您敬畏有加。故而特设宴,想请您出手,代为教训那狂徒一番,一雪前耻!酬劳方面,少爷定不会让沈公子失望。” 沈沉舟闻言,微微頷首。 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符合那紈絝子弟的心性。 他看了一眼孔庭,见对方也无异议,便对那僕从道:“前方带路吧。” “好嘞!沈公子,孔公子,请隨小人来!”僕从喜出望外,连忙躬身引路。 再临醉仙楼,沈沉舟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楼阁依旧,繁华依旧,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忽然想起一人,隨口向孔庭问道:“对了,近日似乎未曾听闻那郑世杰的消息?” 孔庭嘆了口气,回道:“他啊……运气不佳,没能躲过那场魔劫,已然身死道消了。” 沈沉舟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心下却是一嘆,当真世事无常。 郑世杰出身顶尖世家,又与门阀楚氏有姻亲之谊,本该前途光明,如今却已化作黄土,令人唏嘘。 他在这青州城的仇人本就不多,魏霆已收服,郑世杰已死,剩下的…… 便只有楚青阳了。 此人,早已在他心中判了死刑。 不过,沈沉舟心念微转,隱约觉得郑世杰之死,或许並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当日楚青阳宴请自己,郑世杰亦在座,他是知道楚青阳曾与贺知白有过交往的。 而贺知白,乃是修罗道真传,是玷污摘星阁封印的元凶之一…… 楚青阳绝不容许这等可能牵连自身的隱患存在。 或许,郑世杰的陨落,並非“意外”也说不定。 第92章 入吾彀中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2章 入吾彀中 思忖间,三人已来到醉仙楼第五层一间极为奢华的包厢门前。 僕从恭敬推开门,內里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出,伴隨著一股酒肉香气与黄多金那带著几分夸张的笑声。 包厢之內,盛宴已备,正主已在等候。 黄多金一见沈沉舟进来,立刻从主位上站起身,白胖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 “沈兄!你肯赏光,真是令我蓬蓽生辉啊!” 沈沉舟脸上瞬间绽放出真诚而温和的笑意,快走两步,主动拱手道:“多金兄太客气了!应该是沈某感谢多金兄如此看得起,在这醉仙楼设宴款待,实在是荣幸之至。”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只不过……” 黄多金此刻正觉得沈沉舟態度亲切,与道院里那些眼高於顶的弟子截然不同。 闻言,他立刻关切地问道:“沈兄可是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只要我黄多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沈沉舟轻嘆一声,面露难色:“哎,多金兄,你也是知道的,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道院大比了。沈某不才,近日开始潜心修炼一门威力极强的秘法,准备在大比之时一鸣惊人。” “只是……此法修炼期间必须一气呵成,最忌与人动手,否则积蓄的威势便会功亏一簣。若是在此时与那穆归尘交手,恐怕……” 黄多金虽是个紈絝,却並非不通情理之人,听闻此言,胖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搓著手道:“哎,既然如此,那……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怪我考虑不周,打扰沈兄清修了。不过今日能与沈兄一见,真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这宴席既已备下,总不能浪费,咱们今日便敞开了吃,不醉不归!” 他这番话倒也真诚,显然对沈沉舟印象极佳。 毕竟,道院里那些弟子看他时或多或少的轻视,他心知肚明。 而沈沉舟从眼神到举止都透著平等的尊重,让他倍感舒適。 沈沉舟见火候已到,脸上適时浮现出挣扎之色,沉吟片刻,慨然道:“罢了罢了!多金兄如此盛情,待我以诚,我沈沉舟又岂是吝惜修为之人?以你我二人的交情,难道还比不上一门秘术的得失?” “既然多金兄受了委屈,这个忙,沈某帮了!大不了……事后多花费些灵晶,將这秘术的损耗弥补回来便是!” 黄多金闻言,小眼睛顿时一亮,拍著肥厚的胸脯,豪气道:“嗨!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原来是需要灵晶!沈兄放心,这灵晶虽然珍贵,但我黄家还真不缺这个!需要多少灵晶,沈兄你儘管开口!” 沈沉舟心中暗笑,面上则露出感激之色,沉吟道:“多金兄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我这门秘法名为『乾坤大挪移』,需以足足一百零八枚灵晶,暗合小周天之数,以应『乾坤』二字,方能功行圆满。” “功成之后,能顛倒阴阳乾坤,將对手劲力招数反弹回去,玄妙无比。只可惜,消耗实在巨大,这一百零八枚灵晶,也是沈某省吃俭用,积攒了数年才……如今已耗尽。” “乾坤大挪移?” 黄多金虽不懂武道精妙,但光听这名字便觉得霸气侧漏,非同凡响,当即不疑有他,大声道:“沈兄放心!区区一百零八枚,这有何难,我这儿现成的有一百六七十枚!加上这次请沈兄出手的酬劳,凑个整数,两百枚灵晶,我这就让人清点给沈兄!” 说著,他竟真转头欲招呼僕从去取灵晶,甚至还想传信回家再要一些。 沈沉舟心中一惊,暗道这胖子果然豪横,但事情若真闹到让其父黄飞甲知晓的地步,恐怕会横生枝节。 他连忙伸手拦住黄多金,诚恳道:“多金兄且慢!万万不可如此!” “哦?沈兄这是何意?”黄多金疑惑。 沈沉舟正色道:“多金兄,沈某只取修炼所耗的一百零八枚灵晶,已是承了天大的情。至於出手的费用,你我既以朋友相交,若再收酬劳,岂不是见外了?沈某是万万不能收的!否则,与那拿钱办事的僱工有何区別?此事若传扬出去,沈某还有何顏面立足?” 他心念急转,这黄多金隨身带的一百六七十枚灵晶已是巨款,不愧是黄家独子。 若真逼他再向家里索要,引起黄飞甲注意,反为不美。 不如见好就收,给他留些余钱挥霍,也能稳住他,延缓此事暴露的可能。 黄多金被沈沉舟这番“重义轻利”的言辞说得一愣,隨即大为感动,握住沈沉舟的手道:“沈兄……沈兄真乃君子也!好!就依沈兄!这一百零八枚灵晶,算是兄弟我资助沈兄修炼的!以后在青州城,有用得著我黄多金的地方,儘管开口!” 当下,黄多金便命僕从取来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当面点足一百零八枚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灵晶,交给了沈沉舟。 沈沉舟坦然收下,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有了这些灵晶,他的修炼进度將大大提升。 接下来,宴席气氛更是热烈。 沈沉舟与孔庭心安理得地享用著醉仙楼的美酒佳肴,与黄多金推杯换盏,言谈甚欢。 黄多金將沈沉舟引为知己,只觉得这顿宴请值回票价。 宴席结束后,沈沉舟与孔庭告辞离去。 他没有返回道院舍馆,而是径直来到了自己在沈园內那间僻静的闭关密室。 密室之中,寂静无声。 沈沉舟盘膝坐在蒲团上,將那一百零八枚灵晶尽数取出,整齐地码放在身前。 灵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浓郁的天地元气瀰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一百零八枚……足够我將修为再推进一步了。” 沈沉舟眼中精光闪烁,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双手结印,开始了闭关修炼。 《九阳天御》的至阳真气在体內缓缓运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贪婪地汲取著灵晶中精纯的能量。 第93章 灵根深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3章 灵根深种 密室之內,灵气氤氳如雾。 沈沉舟盘膝而坐,身边一百零八枚灵晶,正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光晕,將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沈沉舟屏息凝神,体內《九阳天御》的功法缓缓运转开来,周身气息逐渐与灵晶散发的灵气波动產生共鸣,趋於一致。 下一刻,异变陡生! 精纯至极的天地元气自灵晶中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流,源源不断地匯入沈沉舟的周身大穴。 他体內早已贯通的一百三十二条灵脉齐齐震动,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疯狂而贪婪地吞噬著这磅礴的能量,並將其迅速炼化为至阳至刚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隨著修炼的持续,灵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一枚接一枚的灵晶先是光芒黯淡,隨即表面浮现裂纹,最终在一阵轻微的“噗噗”声中,彻底化为齏粉,飘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地晶莹的尘埃。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沈沉舟心神沉凝如古井无波,全力引导著体內愈发澎湃汹涌的真气洪流,向著那些尚未开闢的、闭塞坚韧的灵脉发起了悍然衝击。 人体灵脉复杂万千,长短粗细、弯曲枢纽各有不同,开闢所需的元气也差异巨大。 尤其是那最为关键,勾连脐下气海、中宫命门、眉心祖窍这三大丹田的任督二脉,更是如同横亘在修行路上的两道天堑,想要贯通,消耗的元气堪称海量,足以让寻常修士望而却步。 沈沉舟心无旁騖,凭藉强大的神识,將吞噬而来的精纯元气精准地导向一条条特定的、闭塞的脉络。 一身至阳真气煌煌如大日,灼热而浩荡,充满了破灭一切阻碍的刚猛力量。 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淤塞滯碍纷纷消散,一条条灵脉被逐一强势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两枚灵晶也“嘭”地一声爆碎,其內最后一丝灵机被彻底榨取、吞噬殆尽后,沈沉舟身躯猛地一震! “轰——!”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雄浑了数倍的强大气息,自他体內轰然扩散开来! 一百零八枚灵晶所蕴含的庞大能量,此刻已被他彻底炼化吸收。 內视之下,只见体內三百六十五条灵脉尽数贯通,熠熠生辉,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循环往復的大周天! 真气在这新开闢的广阔经脉网络中奔腾流转,循环往復,生生不息,散发出无穷的力量。 至阳之气充盈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连空气都因这可怕的高温而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怪异的波纹,仿佛整个密室都要被这煌煌如大日降临的炽烈气息所炼化、熔铸。 沈沉舟缓缓睁开双眼,眼眸开闔之间,一缕刺目的精光一闪而逝,隨即隱没在深邃的瞳孔之中。 “一百零八枚灵晶,果然正好助我贯通周身所有灵脉,使周天圆满,修为臻至抱元境巔峰。” 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气血如龙,真气充盈圆融,运转间毫无滯涩,整个人的状態已被调整至前所未有的最佳境界。 “是时候开始尝试凝聚玄胎功体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流转。 关於凝聚何种玄胎功体,沈沉舟早已深思熟虑。 他选择的,正是得自沈福的《句芒骑牛图》中记载的“青木之体”。 这“青木之体”,若单论爆发力与杀伐之威,在诸多玄胎功体中或许不算顶尖。 但它却有一个极大的、对沈沉舟而言至关重要的优势—— 那便是无与伦比的包容性与可塑性。 以此功体为根基,如同打下了一座无比稳固且极具扩展性的地基。 日后若想转修其他更强横、或是属性截然不同的功体,几乎不会遇到任何阻碍,可谓是为未来的道途奠定了无限可能。 “句芒……” 沈沉舟心中默念这个古老的名字。 在天元大陆某些残存的、极为古老的典籍只言片语中,隱约提及这是一位司掌生机与东方青木之力的太古大神,曾於此界显现踪跡,后又隨同其他太古时代的强者一同销声匿跡。 即便在他第一世所在的现代都市,那些神话传说里亦有“木神句芒,人面鸟身,乘两龙”的记载。 这等存在,能在诸天万界都留下自己的印记,其境界高渺到无法想像。 摇了摇头,沈沉舟將脑海中这些纷繁遥远的思绪压下。 那些太古秘辛对於现在的他而言,还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是脚踏实地,成功凝聚玄胎功体。 他將沈福叫了过来。 有这位曾经修炼过《句芒骑牛图》的老僕在旁指点,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弯路。 “少爷,有老僕在,您就放心修炼吧。这青木之体的第一阶段『灵根深种』,只要心神足够沉静,悟性足够,按部就班便没有太大的关隘。” 沈福感受到沈沉舟身上那圆融饱满的抱元境巔峰气息,恭敬地说道。 沈沉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即重新盘坐,寧心静气,摒除一切杂念,依照《句芒骑牛图》中记载的独特法门,於识海深处开始观想。 渐渐地,一尊玄奥非凡、充满生机意蕴的法相,在他凝练的意念中缓缓凝聚、变得清晰—— 那並非寻常神话中威严狰狞的神祇形象,而是一个充满盎然生机、带著古朴稚拙之意的牧童。 牧童面容恬淡,手持一截翠绿欲滴的柳鞭,悠閒地骑跨在一头皮毛青苍、体型健硕雄壮的青牛背上。 隨著这“句芒骑牛”法相在识海中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栩栩如生,沈沉舟体內,一股温润却磅礴无比的生机之力勃然而发。 他全身的血液、真气,都在这股奇特生机之力的浸润与引导下,开始发生某种玄妙难言的蜕变,性质中逐渐融入一丝坚韧与绵长,向著那“青木之体”缓缓靠拢。 根据功法所述,这青木之体的修炼,共分五大层次。 分別为灵根深种、抽枝散叶、华盖初成、枯荣隨心、万木爭春。 第94章 尘尽光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4章 尘尽光生 此法根本要义,取法於太古春神句芒之生机意蕴,不以杀伐见长,而重在“生长、循环、包容”。 修炼者效仿草木之行—— 初时深植灵根,稳固根基;继而抽枝散叶,拓展生机;终至华盖参天,与天地同春,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沈沉舟的天赋与悟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很快便沉浸在那玄妙的观想状態之中。 隨著他对句芒法相的观想渐渐入神,物我两忘。 在他的丹田气海最深处,一缕精纯无比、蕴含著无限生机与活力的青色气根悄然凝聚而出,宛若一颗生命的种子初次萌发,扎根於气海之中。 而他周身的九阳天御真气,也从最初纯粹磅礴、如煌煌烈日般的至阳属性,渐渐地,附带上一丝坚韧无比、绵延不绝、充满生机的青木特性。 “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春机发於种核……” 沈沉舟心中流淌过《句芒骑牛图》的总纲心法。 “灵根深种”这一层次,正是“无中生有”的关键一步,是將观想的虚相转化为实际功体的起点。 这灵根,便是未来一切生长与变化的“种子”与“原点”。 对应著武道修炼中“玄胎初凝”的状態。 此阶段重在稳固心相,使那“牧童青牛”之神意与自身神魂、气海產生牢固不破的联繫。 內视之下,沈沉舟清晰地“看”到丹田中那缕青色气根已然稳固,甚至能隨著他的呼吸,自发地、极其微弱地汲取著天地间游离的生机之气。 一个时辰! 短短一个时辰,沈沉舟便成功將青木之体修炼到了第一层“灵根深种”的境界! 一旁的沈福將这一切感知得清清楚楚,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暗忖道:“少爷的天资……当真是恐怖绝伦!想当年,我修炼这青木之体,仅仅是这入门的第一层『灵根深种』,也足足用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成功凝聚出一丝气根。少爷他……竟只用了一个时辰?这速度,是我的数十倍不止!” 惊骇之余,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沈福心头。 他清楚地记得,沈沉舟以前的天赋,绝对称不上顶尖,只能算是一般。 当初从开始修炼到御气境二重,足足花费了两三年的光阴,这种速度,比起自己当年都有所不如。 可如今,这才过了几个月? 少爷的修炼天赋,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达到了一个令他无法理解的骇人地步!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福仔细回想,却发现似乎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件发生。 少爷大部分时间都在沈园,只是闭关了两次而已。 尤其是第二次,自己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去查看情况,餵食辟穀丹,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想不通。 第95章 困兽犹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5章 困兽犹斗 两人刚低声交谈了没几句。 忽然,原本有些喧闹的朱雀殿內,响起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宏伟殿门的入口处。 沈沉舟与孔庭也若有所感,下意识地循著眾人的视线扭头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踏入殿內。 来人一身青衫,纤尘不染,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如玉。 只是,他眉宇间凝结著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孤高与冷傲,眼神平淡地扫过殿內眾人,无悲无喜,如同俯瞰螻蚁,又好似眼前空无一物。 他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也未曾言语,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气场便瀰漫开来,让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大殿的焦点。 “是谢孤鸿!他……他怎么来了这里?!” 孔庭忍不住低呼一声。 他压低声音对沈沉舟道:“沈兄,此人孤傲至极,据说自从一年前开始,就没再上过任何一位长老的授课了。今日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在眾人的低语中,谢孤鸿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目光隨意一扫,便径直走向一个空位,坦然坐下—— 而那位置,往常正是穆归尘的席位。 直到坐定,他的目光才掠过人群,注意到了左侧不远处静坐的南听雪。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谢孤鸿那万年冰封的脸上,才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南听雪亦是面无表情地轻轻点头回应。 沈沉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他默运玄功,眼中深处似有星辰轨跡一闪而逝,正是心易之法修炼到“以我心合天心”境界的体现。 然而,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谢孤鸿的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的气息。 那气息並非单一,而是黑白二色交织,如两条灵性十足的大龙,相互缠绕、搏杀,循环不休,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屏障。 这层屏障坚韧无比,將沈沉舟所有试探性的易道演算之力尽数阻挡在外,让他完全看不透谢孤鸿的根底深浅。 沈沉舟心中暗忖:“以我如今『心易』初成的境界,即便是已將北极神数修炼到登堂入室的孔元,我也能略微窥见其命数的一些模糊轨跡。” “但这谢孤鸿,却如同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看来,要么是他自身在易道上的修为不弱於我,同样达到了『心易』第一层,要么就是他身上怀有能够遮掩天机、蒙蔽术算的异宝或秘法。” 至於究竟是哪种可能,信息太少,沈沉舟一时也难以断定。 就在这时,谢孤鸿似乎心有所感。 那平淡的目光倏地转向沈沉舟的方向,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但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情绪波动只是错觉。 过了一会儿,殿门口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穆归尘的身影出现了。 他踏入殿內,目光习惯性地投向自己常坐的位置。 当看到端坐其上的谢孤鸿时,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面上依旧努力维持著面无表情,但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拳头却是骤然捏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而,这紧绷的状態只持续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屈辱,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谢孤鸿的对手。 甚至连排名在谢孤鸿之下的南听雪,他也討不了好。 这口气,他只能暂时咽下。 穆归尘阴沉的目光扫过殿內其他空位,最终,牢牢锁定在了沈沉舟的身上,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他直接忽略了其他人,迈开步子,径直朝著沈沉舟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本不欲在此时此地动手,免得引人注目,徒增变数。可惜,谢孤鸿却霸占了我的位子,逼得我不得不另寻他处……” “这沈沉舟,正好拿来立威,也好叫有些人知道,我穆归尘不是好惹的!” 穆归尘心中冷笑,早已盘算妥当。 在来朱雀殿之前,他便已料到沈沉舟大概率会在。 为此,他做了充分准备—— 楚青阳赐下的三枚“凝心丹”,他隨身携带。 还有那神秘的“护魂阴钞”,据说能遮掩自身灵魂本源气息,让易道高手的推演之术无从施展。 “有『凝心丹』固守灵台,同时提升真气强度,不惧武意压制。” “有护魂阴钞护住神魂,令其易道算不准我的行动。” “如此,镇压一个沈沉舟,还不是手到擒来?正好一雪前耻!” 为防止意外,穆归尘不动声色地服下一枚“凝心丹”。 丹药入腹,顿时一股热流轰然散开,融入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周身真气瞬间澎湃了数成,气息节节攀升,竟然暂时拥有了堪比抱元境巔峰的威势! “快看!穆归尘去找沈沉舟了!” “上次他狼狈而逃,这次竟然敢主动挑衅?难道是修为突破了?” “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这次谁能更胜一筹?”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上一次穆归尘在沈沉舟手下吃亏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这次他捲土重来,必定有所倚仗。 穆归尘走到沈沉舟案前,居高临下,冷喝一声:“让开!” 话音未落,他便已悍然出手! 似乎是想打沈沉舟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他右掌猛地拍出,一道浑厚凝实的土黄色掌印凭空浮现。 掌风呼啸,带著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直直朝著沈沉舟当头笼罩而下! 这一掌,意在速战速决,一击建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沈沉舟心中亦是轻“咦”一声,泛起一丝波澜。 並非因为这一掌的威力。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往常那样,清晰地预判出穆归尘下一招的变化与意图! 易道高手对战,往往能料敌机先,占儘先机。 以沈沉舟如今的易道修为,对上穆归尘这种不通易道、只凭蛮力的对手,本该能轻易看穿其真气运转和招式意图,將其算计得死死的。 可此刻,穆归尘在他“眼”中,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纱”,心思难以揣度。 第96章 自取其辱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6章 自取其辱 “穆归尘绝无可能在短短数日內便將易道修炼到能屏蔽我感知的境界……” “如此看来,定是他身上有遮掩天机的宝物!” 沈沉舟心念微动,瞬间便猜到了关键。 虽心中讶异於穆归尘竟有此等机缘,但沈沉舟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仿佛眼前呼啸而来的不是开碑裂石的一掌,只是一阵清风。 就在那土黄色掌印即將临体之际,沈沉舟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却又在中途化为食指,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指,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了穆归尘拍来的掌心劳宫穴! 指尖之上,並无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灼热无比的纯阳指劲蕴含其中。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殿內炸开! 指掌相交之处,气浪微涌,吹动了附近几名弟子的衣袂。 穆归尘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惊骇! 他只觉一股尖锐、灼热的指劲,轻易地刺穿了他掌上的真气,狠狠钻入他的掌心! 那指劲霸道无比。 钻入掌心后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沿著手臂的经脉急速蔓延。 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几乎是眨眼间,那股灼热的纯阳之气便已扩散至半条手臂,並且趋势不减,向著全身瀰漫! 更可怕的是,这股纯阳指劲之中,竟还蕴含著一股奇异的生机韧性。 不仅破坏,更在他体內扎根,不断汲取他自身的真气壮大己身! 穆归尘只觉得浑身滚烫,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点燃,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煞白。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依旧安坐、面色平淡的沈沉舟,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武学?!” 沈沉舟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阳指罢了。” “一阳指?”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露出茫然之色。 这名称闻所未闻,其威力却如此骇人。 他们搜肠刮肚,也想不起道院或者大楚皇朝境內,何时有过这样一门如此霸道的指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倒是始终冷眼旁观的谢孤鸿。 在听到“一阳指”三字,看到沈沉舟那举重若轻、凝练无比的一指时,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看向沈沉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浓厚的兴趣。 穆归尘此刻已顾不上去探究这指法的来歷了。 他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將侵入体內的那股可怕的纯阳之气逼出或压下。 然而,那真气至阳至刚,又带著一股草木般的顽固生机,极为难缠,不仅难以驱散,反而在他的压制下有愈发壮大的趋势。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的经脉恐怕会被灼伤,甚至修为都可能受损倒退!” 穆归尘心中大急,涌起一股恐慌。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楚青阳交代的任务,什么当眾雪耻的念头,保住所剩不多的脸面和自身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他狠狠地瞪了沈沉舟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 只是慌忙转身,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朱雀殿,急著去寻找化解体內异种真气的方法。 望著穆归尘狼狈逃窜的背影,沈沉舟心中暗自思量。 “这穆归尘的气息,看似达到了抱元境巔峰的强度,但根基虚浮,显然是依靠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並非自身苦修而来。看来是自觉实力大涨,便迫不及待想来寻我麻烦,一雪前耻。” 他心中不由失笑:“殊不知,我已开始凝练青木之体,真气兼具纯阳之烈与青木之韧,质量远非寻常抱元境可比。纵使不动用剑意,单凭这身修为,碾压穆归尘也是轻而易举。” “我这一缕九阳天御真气蕴含青木生机,已悄然扎根於他经脉之中,极难化解。若他处理不当,轻则受些苦头,重则修为倒退。这番教训,想必足以让那黄多金满意,完成我的承诺了……” 此时,旁边的孔庭笑著凑过来道:“沈兄,这穆归尘也不知是发了什么失心疯,明知不是你的对手,还敢衝上来狺狺狂吠,自取其辱,实在可笑!” 孔庭这两个月来心性沉稳了不少,也一直在用心修行。 但如今也才修炼到御气境七重,与沈沉舟、穆归尘的境界相差甚远,自然难以洞察刚才交手瞬间的微妙之处和穆归尘的底牌,只当是穆归尘不自量力。 但坐在沈沉舟前方不远处的南听雪,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方才沈沉舟出手瞬间,那股一闪而逝、迥异於普通抱元境的独特气息—— 那是玄胎初凝,生命本源开始蜕变的徵兆。 “气息与眾不同……他也开始凝练玄胎了么……” 南听雪眸光微闪,心中低语。 而在此时,谢孤鸿也从周围弟子的低声议论中,得知了这位轻易击败穆归尘、气质不凡的白衣青年,便是近来在道院中声名鹊起的沈沉舟。 更让他注意的是,旁人提及此子似乎还领悟了极为难得的剑意。 “玄胎初凝的境界,还领悟了剑意……方才那一指,至纯至阳,凝练无比,有点意思。” 谢孤鸿心中低语,对沈沉舟產生了些许的兴趣。 当察觉到沈沉舟的目光也看向自己时,谢孤鸿不再是之前那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而是主动地、幅度轻微但却清晰地朝著沈沉舟点了点头。 沈沉舟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一丝探究之意,只是面色平静地轻轻頷首,还了一礼。 两人这无声的交流,虽然短暂,却落入了不少有心人的眼中。 朱雀殿內,注意到这一幕的弟子,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师兄……竟然对沈沉舟点头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谢孤鸿除了南师姐,居然还会主动跟別人打招呼?” “这沈沉舟……难道他的实力,已经得到了谢孤鸿的认可,足以和道院第二真传相提並论了吗?” 第97章 双日临渊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7章 双日临渊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南诗薇的讲道声在朱雀殿內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殿內眾弟子仍沉浸在对易道玄妙的思索中。 片刻后,才开始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 沈沉舟与孔庭隨著人流,步出殿门。 来到道院大门前,沈沉舟停下脚步,对身旁的孔庭开口道:“今日一別,直至道院大比之前,我应不会再来了。” 孔庭闻言,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之色,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每年大比前夕,诸多志在榜上有名的师兄弟都会选择闭关潜修,以求最后关头能再进一步。” “这段时间,心弦紧绷,紧迫感自生,往往最能激发潜力,说不定便能衝破瓶颈。沈兄你天资卓绝,此次闭关,定然能功力大进。” 他笑著拱手道:“那我就提前预祝沈兄,五十余日后,在道院大比之上一鸣惊人,横扫群伦,夺得魁首!” “承孔兄吉言。”沈沉舟微微一笑,还了一礼,“告辞。” “保重!” 两人在道院门口就此別过,各自离去。 沈沉舟步履从容,向著沈园的方向行去。 太阳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轻风拂动他白色的衣袂,更添几分飘逸出尘。 然而,刚走出不远,他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道身影同样从道院悄然走出。 那人一袭青衫,身姿挺拔,气质孤高冷峻,正是谢孤鸿。 以谢孤鸿道院第一真传的身份和实力,本应是人群中的焦点,所过之处必会引来无数注目。 但此刻,街道上往来行人不少,却无一人將目光投向他,仿佛他只是一缕透明的空气,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沈沉舟心念微动,立时明了。 “易道遮掩之术,蒙蔽凡俗心灵……” 这等手段,若是寻常修士,哪怕修为高於谢孤鸿,若未涉猎易道或灵觉不够敏锐,也极易被其瞒过。 但沈沉舟已將《心易》修炼至第一层“以我心合天心”的境界,灵觉远超同儕。 这层遮掩在他眼中,便如同薄纱般,虽能模糊影像,却难掩其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本不欲多事,目光仅是一扫而过,便要继续前行。 但下一刻,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谢孤鸿行进的方向,並非青州城內世家盘踞的南城或西城,也非商业繁华的东市,而是朝著北方而去。 北方? 那里大多是平民聚居之地,鱼龙混杂,环境远不如其他区域。 谢孤鸿身为门阀谢氏的嫡系子弟,身份尊贵,去那种地方所为何事? 一丝疑惑在沈沉舟心中升起。 谢孤鸿此刻反常的行径,顿时勾起了他几分好奇。 略一沉吟,沈沉舟悄然转身,跟了上去。 他並未靠得太近,同时《心易》之法悄然运转,一层无形无质的气场笼罩周身,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融於街道的人流之中。 前方的谢孤鸿依旧不疾不徐地缓步而行。 似乎並未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条街巷,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简陋,行人亦稀疏起来。 谢孤鸿拐入了一条通往城郊的僻静小路。 沈沉舟目光一闪,认出了这条路的方向。 “这是通往雍水支脉的方向。” 雍水,乃是青州的母亲河。 青州城內百万居民的饮水、生活用水,大半赖其供给。 它冲积出的沃野千里,养育了青州富庶的农业。 甚至青州两大宗门之一的“临雍书院”,其名亦源於此水。 谢孤鸿孤身一人,前往城郊的雍水之畔,意欲何为? 沈沉舟心中的疑云更重,但他依旧气息內敛,如影隨形般紧隨其后。 隨著越发靠近那条泛著粼光的雍水支流,沈沉舟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异样之感。 这感觉来得突兀而剧烈,仿佛源自灵魂深处某种本能的悸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感,夹杂著近乎贪婪的渴望,在他心湖中翻涌,催促著他向前,去找到那个引发这一切感应的源头—— 然后,吞噬他! “是他!” 沈沉舟眼神骤然一凝,这股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感应,绝不会错。 楚青阳! 他绝对也在这里! 沈沉舟当即默运玄功,体內澎湃而精纯的九阳天御真气如江河般流转,迅速將那股因生命本能共鸣而躁动不安的气血强行压下。 眼神恢復清明,却更添几分锐利。 “谢孤鸿来此,竟是与楚青阳见面?他们相识?” 沈沉舟心念电转。 “倒也不无可能,同为门阀子弟,有所交集实属正常。” 但他迅速冷静分析。 “我如今已玄胎初凝,青木之体亦初具雏形,灵觉敏锐。” “方才一路跟踪,谢孤鸿的易道修为显然未能察觉我的存在,其境界大概率未达到『以我心合天心』的层次。” “即便他与楚青阳联手,我纵然不敌,凭藉诸多底牌,脱身应当无虞。” 念及此处,沈沉舟非但没有退意,反而决心一探究竟。 若能藉此机会摸清楚青阳的底细,甚至…… 若时机合適,未必不能將其这个心腹大患彻底解决! 与此同时,雍水之畔。 楚青阳猛地用手捂住心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將那颗狂跳的心臟从胸腔里抠出来一般。 他那张平日里看似云淡风轻的脸,此刻扭曲狰狞,平和的假面荡然无存。 “他……他也来了!” 楚青阳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同样源於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悸动,是宿敌临近的警兆。 在他身旁,一位面带黑纱、身段窈窕曼妙的女子,眸中掠过一丝担忧。 正是楚青阳的姐姐,楚幽璃。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向来心思深沉的弟弟,如此失態。 “青阳,稳住心神!” 楚幽璃低喝道,声音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试图安抚他:“你就在此地隱匿,不要暴露。我会亲自出手,將那谢孤鸿斩杀,为你拜入长生道扫清障碍!” “不!不!幽璃姐!” 楚青阳却连连摇头,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在他出现之后,谢孤鸿就不再是我的首要目標了!只有他……” 第98章 御水之极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8章 御水之极 “沈沉舟!我必须亲手杀掉他!这是我的灵魂、我的身体在吶喊!” “杀掉他,带来的好处远超谢孤鸿!甚至……” 他说到此处,话语戛然而止,猛地摇了摇头,將后续的话语咽了回去。 有些关乎他最大秘密的事情,即便是至亲的姐姐,他也绝不会透露半分。 “沈沉舟?” 楚幽璃眉头紧蹙,这个名字她近期听弟弟提起过太多次。 据她所知,不过是个抱元境的道院弟子。 青阳已臻玄胎中成。 对方螻蚁般的存在,何德何能让自家弟弟如此惊慌失措,甚至视作比谢孤鸿更大的威胁? “青阳,你已迈入玄胎境,何须惧他一个抱元境?不如我先替你將他打发了。” 楚幽璃提议道,语气中带著对沈沉舟的不屑。 楚青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眼中狠厉之色重现。 “不必!你专心对付谢孤鸿即可。此次我们费尽心机才將他引出,绝不能错过良机。” “那沈沉舟……交给我!正好,我也要亲自试试《黄泉天渡》的威力!” 见他態度坚决,楚幽璃沉吟一瞬,点了点头。 心想弟弟已是玄胎中成修为,又有黄泉道的无上道法傍身,对付一个抱元境,理应手到擒来。 她此刻更忧心的,是那股逐渐逼近的、浩大而孤高的气息—— 谢孤鸿! “既然如此,青阳,你万事小心。对付那沈沉舟,不必与之拼命,只需缠斗拖延,待我解决了谢孤鸿,反手便可將他拍死!” 楚幽璃郑重嘱咐道,实则她內心已隱隱感到不妥。 谢孤鸿的气息之强,远超她之前的预估,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加之她自身旧伤未愈,此次准备又略显仓促,此战恐怕不会轻鬆。 但这些,她自然不会对楚青阳明言。 话音未落,楚幽璃已翩然掠向河面。 她玉手掐诀,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森寒、死寂、仿佛源自幽冥的意境瀰漫开来。 脚下,雍水之流仿佛受到无形召唤,汹涌而起,凝聚成一条鳞甲森然、眼泛幽光的玄水巨蛇,托举起她的身形。 “黄泉天渡!” 她心中低喝,施展出黄泉道的无上御水之法。 此法號称天下御水之冠,修炼至极致,甚至能接引传说中的幽冥忘川之水。 那忘川河水,乃天地间十大先天真水之一,能净化万物,返本归源,仙佛沾之亦要被打落凡尘。 楚幽璃自然远未达到那般境界。 但此刻引动雍水之力,亦显露出滔天威势,河面之上阴风怒號,水汽瀰漫,温度骤降。 谢孤鸿此时已缓步来到河畔,面对这森然景象,他俊朗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费尽心机引我至此,便是为了行此杀伐之事么?” 楚幽璃黑纱拂动,立於玄蛇之首,清冷的声音带著杀意:“明知可能是死路,为何还敢来?” 谢孤鸿淡然一笑。 “若你今日能胜我,自然有资格知晓缘由。” 至於后半句,不说自明—— 若胜不过,死人又何需多言? 而在另一侧,沈沉舟清晰地感受到了楚幽璃身上爆发出的、远超玄胎境的磅礴气势! “坐忘境强者!” 沈沉舟心中凛然。 面对这等层次的敌人,他目前绝无胜算。 正当他心生退意,准备暂避锋芒之际。 心中那股对楚青阳的强烈感应却骤然加剧,如同擂鼓般敲击著他的灵台。 楚青阳,正主动向他靠近! 沈沉舟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改变了主意。 此刻那神秘的坐忘境女子已被谢孤鸿牵制,无暇他顾。 这岂不是解决楚青阳这个宿敌的绝佳机会? “即便杀不了,也最好能废了他!否则终日被此獠窥伺,如芒在背,岂能安心修炼!” 决心既定,沈沉舟不再隱匿身形,主动迎向那股令他血脉賁张的感应来源。 楚青阳的身影自一片芦苇丛后转出。 强忍著灵魂深处那股既渴望又厌恶的复杂衝动,脸上挤出一丝看似悠然的笑意。 “真没想到,你我竟会在此地相遇。我原以为,我们的生死之战,至少要等到一个多月后的道院大比。” 他轻轻嘆了口气,仿佛有无限感慨。 似乎不在此时此地与沈沉舟说上几句,便会念头不通达。 沈沉舟却根本无意与他废话。 多言无益。 他右手轻轻拂过腰间剑鞘。 “鋥——!”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佩剑应声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暮色中流淌著冷冽的光华。 一股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的意志隨之瀰漫开来—— 剑意! 沈沉舟一出手,便毫无保留,动用了真正的实力! 剑光乍起,如惊鸿破空,夺目的光芒瞬间掠过了河畔。 这一剑,至阳至刚,炽烈无比,仿佛要將沿途的一切都消融净化。 楚青阳见状,眼中贪婪与忌惮之色交织,却並未慌乱。 他双掌抬起,周身气机引动,身旁的雍水支流顿时分出两股水流,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双臂。 “果然是同源的御水之法!” 沈沉舟目光微凝,更加確定那坐忘境女子与楚青阳关係匪浅。 此行目標明確,就是要藉此机会,除掉谢孤鸿这个潜在的最大对手。 而自己,却是自投罗网。 楚青阳双掌猛地推出! “吼——!!” 一灰一紫两条水龙咆哮著席捲而出! 灰色水龙散发著墮落、污秽的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恶念,竟隱隱抵消了沈沉舟剑意带来的精神压迫。 紫色水龙则炽热蒸腾,瀰漫出尊贵而诡异的紫气。 双龙一出,阴阳交匯,威力倍增。 就连沈沉舟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这阴阳合一之道,確有独到之处!” 与此同时,在气机交锋的剎那,双方都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真实修为。 沈沉舟,玄胎初凝,青木之体刚至“灵根深种”阶段,功体特性初显。 楚青阳,玄胎已凝练五成,堪称玄胎中成,功体已塑造近半! 然而,沈沉舟却敏锐地察觉到,楚青阳这身玄胎中成的修为,似乎外强中乾,气息浮荡。 第99章 化蛇法相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99章 化蛇法相 其所能发挥出的实力,竟只与自己这玄胎初凝的境界在伯仲之间。 远未达到其境界应有的强度。 而在楚青阳脸上。 那份几乎无法掩饰的、对自己这身精纯根基的嫉妒与贪婪,更是印证了沈沉舟的某种猜测。 此刻—— 面对这阴阳交融、威力奇诡的一击,沈沉舟面色沉静如水。 体內九阳天御功力催动之下,磅礴真气如江河奔涌。 霎时间。 他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九轮漆黑的大日虚影凭空浮现! 这些黑日,散发著吞噬一切生机的极致玄光! 楚青阳的“阴阳归一”之道固然玄妙。 但沈沉舟的《九阳天御》,走的乃是“阳极生阴”的路子。 孰高孰低,唯战方知! “嗡——!” 九轮黑日玄光大盛。 剎那间,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方圆百丈的空间被一层令人心悸的深邃黑暗所笼罩。 那咆哮而来的一灰一紫两条水龙,甫一触及这片黑暗领域,身躯表面骤然燃起无形的黑色火焰!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迅速的消融。 在那吞噬一切的玄光中,那凝聚了楚青阳磅礴真力与水汽的龙影挣扎、扭曲。 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於无形! 楚青阳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隨即被更深的狠厉所取代。 他正要再催绝学,然而—— “天元——镇!” 一声清淡低吟,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紧接著。 “嗒”的一声脆响。 似棋子落於棋盘,又似定下了某种规则。 周遭天地,骤然大变! 沈沉舟只觉眼前一花,已然不在雍水河畔。 举目四望,是无尽的深邃虚空,点点星辰罗列,明灭不定。 脚下,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棋盘格线,纵横交错,蔓延向宇宙深处。 而他自己,连同不远处的楚青阳,都仿佛成了这星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这是……竟能衍化如此真实的天地异象?!” 沈沉舟心中震动,这等手段,已近乎改天换地! 这不是他之前在射鵰世界施展过的精神幻象。 而是切切实实的天地异象! 无需他猜测,楚青阳那充满骇然与难以置信的惊呼,已然给出了答案—— “星罗弈世谱!” 楚青阳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显然深知这门功法的可怕。 这乃是门阀谢氏传说中的绝学。 直指坐忘大道,更蕴含高深的天机易道之理,非绝世天才不可修炼,谢家歷代都少有人修成。 这也是谢孤鸿选择来天枢道院修习易道的重要原因之一!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楚幽璃的惊怒之声,其中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坐忘境!你……你竟然已真正踏入了坐忘境!”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沈沉舟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难怪有这般手段……我终究是小覷了这位谢氏嫡传,他竟不声不响地突破了坐忘境!” 坐忘之境,寿元大增,堪称陆地神仙,与玄胎境已是云泥之別。 不过,沈沉舟的心境並未因此掀起太大波澜。 他见识过更妖孽的天才—— 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沉沙,年仅十七便已修成坐忘,且出身远不如谢孤鸿。 相比之下,谢孤鸿的成就虽惊人,却还不至於让他失態。 但楚青阳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嫉妒、不甘乃至一丝绝望! 坐忘境,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却因自身体质缺陷,可能终生无望! 如今眼见谢孤鸿已先一步踏入此境,而自己却要困於玄胎。 这种打击,远比实力上的差距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沈沉舟,迸发出骇人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冥冥之中,那个强烈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吞噬他! 杀了沈沉舟! 这或许是解决自身困境、突破坐忘的唯一希望! 而在此时—— 面对谢孤鸿施展出的《星罗弈世谱》所衍化的天地异象,楚幽璃感受到的压力骤增。 如同整个星空的力量都倾轧在她一人身上。 她旧伤未愈,此刻气血翻腾,深知绝不能在此地久耗。 “散!” 她清叱一声,脚下那由雍水凝聚、鳞甲森然的玄水巨蛇轰然爆裂! 漫天水花並未四散溅落,反而化作浓郁到极致的水汽。 如同一个有生命的茧,將她曼妙的身影彻底包裹。 下一刻—— 水汽急剧收缩,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吞噬一空。 楚幽璃的身影再次显现,却已模样大变! 她的一身黑裙依旧。 但裙摆之下,竟化出一条布满细密漆黑鳞片的巨大蛇尾,蜿蜒盘踞於虚空,散发出蛮荒古老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她背后,一双完全由精纯水元与幽冥之气凝聚而成的漆黑羽翼豁然展开。 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边缘流动著幽暗的光泽。 “化蛇法相?” 谢孤鸿俊朗的脸上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博览群书,自然认出这乃是记载於古老典籍中的异兽“化蛇”之形,传闻此兽现世则引动大水。 没想到这黄泉道真传,竟能將《黄泉天渡》修炼到显化上古异兽法相的地步。 其天赋与实力,確实不容小覷。 也正是在楚幽璃显化法相,气息达到顶点的这一刻。 谢孤鸿的神念敏锐地捕捉到,被捲入这“弈境”的,除了他与楚幽璃,竟还有两个微不足道的气息。 他目光如电,淡淡扫过棋盘之內的另外两个“棋子”。 一人是楚青阳,门阀楚氏的嫡子,天枢道院真传第三,他认得。 此人身上流转的功法气息与眼前这女子同出一源,显然是关係匪浅。 另一人则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沈沉舟,此刻正与楚青阳隱隱对峙,看来並非一路。 “玄胎境……” 谢孤鸿心中默念,隨即收回了目光。 不入坐忘,终为凡俗。 在自己这“弈境”之中,不过是稍大些的螻蚁,还不值得他分散太多心神。 当务之急,是拿下眼前这黄泉道的女子。 第100章 再入诸天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再入诸天 “在我这『弈境』之內,纵是上古异兽,亦不过局中一子。” 谢孤鸿不再迟疑,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双飞燕!” 指尖仿佛牵动了整个星空棋盘的规则,浩瀚星辰之力隨之涌动。 “吼——!” 剎那间,棋盘虚空之中,一黑一白两条完全由精纯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巨龙演化而出! 白龙圣洁煌煌,散发著净化万物的阳刚之气。 黑龙幽暗深邃,瀰漫著吞噬一切的至阴之力。 双龙交缠,如同天地阴阳的具现。 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向著显化出化蛇法相的楚幽璃噬咬而去! 威压临体,楚幽璃面容冷肃。 右手猛地一翻,一柄白骨长矛凭空出现,矛尖闪烁著洞穿幽冥的寒光。 她蛇尾摆动,黑翼怒振,手持骨矛,悍然迎向双龙! “轰隆——!” 骨矛与龙首悍然对撞,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能量风暴在棋盘上肆虐,吹得楚幽璃裙裾猎猎,背后那双凝实的黑翼剧烈震颤。 无数羽毛状的幽暗能量被震得脱落,化作缕缕水雾消散在星空之中。 她闷哼一声,法相竟被压製得微微后退,显然落了下风。 “幽璃姐!” 楚青阳见此情形,目眥欲裂。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决,猛地掏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血光的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 楚青阳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 他双目赤红,狂吼著將骤然提升的全部功力灌注於双掌,向著谢孤鸿的方向猛地推出! “生死逆动!” 一灰一紫两条龙影再度咆哮而出,但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灰色龙影死寂枯败之气更浓,仿佛凝聚了九幽哀嚎。 紫色龙影灼热生机之中却透出一股邪异的狂暴。 双龙交织,竟隱隱有扰乱周遭棋盘空间稳定之势! “嗯?倒是姐弟情深。” 这搏命一击,终於让谢孤鸿微微动容。 玄胎境修士能爆发出如此力量,已属罕见。 他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对著楚青阳的方向再次凌空一点。 正死死缠绕、压制楚幽璃的白龙猛然发力,將其暂时禁錮。 而那条凶戾的黑龙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庞大的身躯扭转,放弃楚幽璃,如同一道撕裂星空的黑色闪电,径直扑向楚青阳发出的灰紫双龙!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那看似强横的灰紫龙影,如同纸糊一般,被黑龙轻易撕扯、粉碎,化作漫天溢散的磅礴水汽。 反噬之力传来,楚青阳如遭重击,鲜血自嘴角溢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然而,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干扰,给了楚幽璃一丝喘息之机! 她掌中骨矛猛然爆发出幽光,奋力震开白龙的束缚。 楚幽璃深知今日事不可为,谢孤鸿的实力远超预估,再战下去,姐弟二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走!” 楚幽璃当机立断,蛇尾一摆,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遭受重创的楚青阳身边。 黑翼合拢,將楚青阳护住,隨即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黑色虹光,竟强行撕裂了“弈境”的一角束缚,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那股縈绕在沈沉舟心头的感应,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真的走了……” 沈沉舟心中明了,楚青阳已被那神秘女子救走。 他默默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尽收眼底。 尤其是楚青阳最后服丹的一幕,让他对此獠的底牌有了更深的评估。 几乎在楚幽璃姐弟遁走的同时—— 周遭的星空棋盘、星辰异象开始飞速消散、褪色。 恍然间,沈沉舟发现自己已重新站在了雍水河畔。 河水潺潺,仿佛刚才那场超越玄胎层次的激战只是一场幻梦。 只是空气中残留的恐怖波动,以及岸边被摧毁的大片芦苇,昭示著方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梦。 谢孤鸿的身影也已不知所踪,想必是追击亦或另有要事。 沈沉舟独立岸边,任由微风吹拂衣袍。 今日一行,虽未与楚青阳分出生死,但收穫可谓极大。 谢孤鸿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那神乎其神的《星罗弈世谱》,让他看到了更高境界的风景。 而楚青阳,其实力底细、功法特性,亦已被他窥见一二。 “正常情况下,我仗著根基扎实、功法玄妙,或可稍胜他一筹。” “但他身为门阀嫡子,丹药、法器这类外物定然不缺,若生死相搏,综合来看,我仍处劣势……” 沈沉舟冷静地分析著敌我实力。 “尤其是他背后,还有一位坐忘境的姐姐……” 危机感,浸透了他的心神。 变强! 必须儘快变强! 不再犹豫,沈沉舟身形一动,迅速返回了沈园。 一回到沈园,沈沉舟立刻唤来了沈福。 “福伯,我需立即闭关。此次闭关,至关重要,劳烦你亲自为我护法,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沈沉舟语气凝重。 “少爷,您这是要?”沈福心中已有猜测,但仍忍不住问道。 “我要藉此机会,一举將『青木之体』彻底修成!”沈沉舟沉声道,“而且,准备的药浴,药效还需加强,此次,务必要达到药力所能承受的极限!” 沈福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少爷,三思啊!目前的药力已是霸道无比,若再加强,恐怕……” 沈沉舟摇头道:“福伯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你照办便是。” “记住,药效越强越好。” 他並未详细解释天魔印的秘密,只是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沈福明白,再多劝也是无用。 沈福深知自己这位少主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他暗嘆一声,只能躬身应道:“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定將药效调配至极限。” 片刻后,沈福准备完毕。 沈沉舟走入位於沈园地下的静室。 室內,一个巨大的药桶早已备好。 桶內墨绿色的药汁翻滚,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精华之气。 同时,也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能量蕴含其中。 沈沉舟褪去衣衫,踏入药桶…… 第101章 白髮妖顏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白髮妖顏 青海。 柴达木盆地深处。 一片荒漠中的绿洲,如同被遗忘的仙境。 无数大小不一的湖沼散落,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晕,宛如开屏的孔雀,绚丽夺目。 滩涂之上,各种异卉爭奇斗艳,织成一片繁花似锦的斑斕地毯。 清澈溪流中,湟鱼成群结队,悠然游弋。 但这生机勃勃、美景天成的表象之下,却隱藏著致命的杀机—— 沼泽中,瘴气暗蕴。 花丛下,毒虫潜伏。 此地,正是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道大派——星宿派之根基所在。 星宿海! 昔年,丁春秋为谋取逍遥派绝学,打伤师兄苏星河。 苏星河行缓兵之计,誆骗他说,师父最精深的武功秘籍,並没有带在身边,而是被他藏在了一个隱秘的地方—— 星宿海。 丁春秋信以为真,不远万里来此定居,创立星宿派。 一边搜寻那虚无縹緲的神功秘籍,一边经营势力。 转眼间,已过数十年。 此地名义上隶属辽国边疆。 然,辽国疆域辽阔,统治力难以深入此等偏远之地。 加之此处虽景致奇绝,实则毒瘴瀰漫,虫蛇横行,寻常人根本无法久留。 故而,这星宿派在此儼然是国中之国,自成一方天地。 星宿老仙,便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主宰。 此刻。 日月宫內,香菸繚绕。 沈沉舟负手立於一面巨大的铜镜之前。 镜中映出的身影,身形伟岸,一头银髮如瀑垂落。 面容依稀可见中年时的俊朗轮廓,配上这头白髮,更显几分妖异的仙风道骨之感。 “虽白髮如雪,但这面容……倒是驻顏有术,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 沈沉舟低声自语。 “若再將这一把雪白长须剃去,说是三十多岁,怕也有人信。” 他目光平静无波,对这具皮囊的年轻与否並不十分在意。 “此界本就是我修行路上的一站风景,未曾打算久留。如今这个时间节点,反倒正好能赶上一些关键的机缘……” 他並未急於踏出这日月宫。 当务之急,是彻底梳理並掌握此身苦修数十载所得的武学。 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识海,一道道功法信息如画卷般铺陈开来—— 內功:龟息功(基础)、化功大法(核心)、小无相功(残篇)、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残篇)。 轻功:摘星功。 绝技:穿心钉、极乐刺、无形粉、碧磷针、抽髓掌、腐尸毒、连珠腐尸毒、三阴蜈蚣爪、三笑逍遥散…… 兵器:鹅毛扇(饰品大於实用)。 沈沉舟暗自点头。 这一身所学,除却那些需要特製暗器的旁门技巧,核心武功皆属上乘。 尤其是毒功,与前世在射鵰世界所倚仗的有形毒药相比,高明何止一筹? 此世毒术,大多已能化入真气之中。 真气所至,剧毒相隨,无形无影,防不胜防。 “此方天地,果然比射鵰世界高出不止一筹。” 他心中明悟。 “如洪七、段智兴等人若置於此界,恐怕难有那般威风。” 洪七的降龙十八掌,是乔峰简化之版。 乔峰三十三岁便陨落,简化之功,必在其生前。 后世武学凋零,如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绝传,除却后人资质有限,更深层的原因,怕是此方天地的灵机,正在不断衰微。 这是世界本源层次的周期轮转,非人力所能干涉。 沈沉舟收敛心神,开始全力梳理一身驳杂的功力。 那些暗器手法,不过是微末伎俩,暂且搁置。 以《化功大法》为根基筑起的毒功体系,才是此身根本。 而更让他重视的,是那两门逍遥派的绝学残篇—— 小无相功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那长春功残篇,显然得自无崖子,內含精妙驻顏之术,方能令他年过古稀,仍保持中年容貌,肌肤紧致。 而小无相功的残篇,则是源於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琅嬛玉洞藏有李秋水留下的小无相功残篇,鳩摩智当年潜入窥得,以此功强催少林绝技,却隱患深重,反噬自身。” 沈沉舟心思电转。 “鳩摩智佛学修为不俗,远胜萧远山、慕容博之流,按理说不该因佛理不通而练岔。” “问题,便是出在功法本身——曼陀山庄所藏,只是个残缺抄本,缺失了关键心法,这才埋下祸根。” 以他如今的武学见识,手握残篇,自行推演补全这两门神功,也非不可能。 但此法耗时日久,实非上策。 此界之行,目標明確,有现成的完整版可取,何必耗费心神自行推衍? “北冥神功,亦有其独到之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三日,沈沉舟闭门不出,潜心梳理。 他將毕生所学去芜存菁,最终形成了以《化功大法》为核心,诸多毒术为延伸应用的完整体系。 同时,他对那长春功残篇稍作推演。 功法运转之下,面容竟进一步恢復青春,褪去中年痕跡,化为二十出头的俊秀青年模样。 只是眉宇间那份歷经世事的凌厉气质,以及那一头如雪银丝,再难改变。 “驻顏之功,终有其限……白髮虽在,倒也无妨。” 沈沉舟看著镜中气质妖异的自己,坦然接受。 他长身而起,信步走到一张檀木桌旁。 並未运使任何特定招式,只是隨意地將手掌轻按在桌面上。 心念微动,一丝精纯的化功大法真气自然透出。 “嗤——!” 一阵轻微的腐蚀声响起。 手掌与桌面接触之处,木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塌陷,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缕缕青烟飘起。 那掌印隨著真气持续侵蚀,不断加深、扩大。 不过数息之间,整张坚实的檀木桌竟彻底化为乌有,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於这世间。 “化功大法,配合这一身真气,確是霸道绝伦,远胜上一世的种种毒术。” 沈沉舟嘴角微微上扬。 “若能再得『生死符』这等控人生死的妙法,便更趋完美了。” 只是,想到天山童姥那刚烈决绝的性子,以及自己与她之间的仇怨,沈沉舟便知此法难求。 第102章 万仙来朝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万仙来朝 天山童姥见到自己,不动手清理门户已是万幸,传功更是痴心妄想。 將杂念拋开,沈沉舟整了整衣袍,推开日月宫沉重的大门,迈步而出。 日月宫外,阳光刺眼。 他刚踏出殿门,一声带著惊疑与娇蛮的叱喝便劈头而来: “站住!你是何人?竟敢从我师父的寢宫出来?!” 然而,真正的杀机,却藏在那声娇叱之后—— 话音未落,一道微不可察的幽芒已袭至身前。 阴毒迅捷,直指要害!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闪烁著幽绿磷光的银针。 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咽喉,角度刁钻,显是偷袭者惯用的手段。 沈沉舟仿佛早已料到,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 他右手隨意一抬,动作舒缓自然。 食指与拇指在空中轻轻一合,便精准无误地將那枚蕴含著见血封喉剧毒的细针,稳稳夹在了指间。 那幽绿的磷光映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更添几分诡异。 他目光下落,投向不远处那名身穿紫衫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容貌娇俏灵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瞪得滚圆,此刻却充满了惊骇。 沈沉舟嘴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小阿紫,这碧磷针岂是能隨便动用的?若是伤到了这殿前悉心培育的奇花异草,可是大煞风景。” 说著,他指间微一用力。 那枚毒针,竟被一股精纯至极的无形劲力瞬间震为齏粉,簌簌飘散在空气中。 阿紫目睹此景,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灵动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碧磷针之毒,她再清楚不过。 乃是採集星宿海特有的毒物炼製而成,沾之即腐,触之即溃。 可眼前这一头白髮,俊美如妖的青年,竟能徒手接下,毫髮无损。 甚至轻描淡写地將毒针震成粉末! “百毒不侵?!”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入阿紫脑海,让她通体生寒。 心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绝非自己所能抗衡,她反应极快,脚尖猛地一点地面,便欲向后方飘退,打算先溜之大吉。 然而,她身形刚动。 那白髮青年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已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小阿紫,见了为师,不行礼问安,反倒出手偷袭?星宿派的门规,你倒是忘得乾净了。” “师……师父?!” 阿紫娇躯剧震,硬生生止住去势。 猛地回头,瞪大了美眸,死死盯著沈沉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试图从上面找出熟悉的痕跡。 那眉眼轮廓,那睥睨间的神態,依稀確有几分师父的影子。 可这面容肌肤,分明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光滑紧致,哪还有半分往日的老態龙钟? “师父……您,您怎么……变得如此……年轻了?” 阿紫的声音微微颤抖。 沈沉舟负手而立。 阳光洒落在他如雪银髮上,更衬得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是神功大成,返老还童了。” 阿紫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那套她早已烂熟於心、几乎成为本能的马屁功夫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涌了上来。 她小脸上瞬间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又糯又嗲: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师父神功盖世,寿与天齐!今日师父返老还童,重现青春,正是仙福永享,神通更进一步的徵兆!他日必定横扫武林,唯我独尊!星宿派在师父英明神武的带领下,定能……” “行了。” 沈沉舟不耐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那滔滔不绝的奉承。 “这些陈词滥调,为师如今听得腻了。” “去,將你那些师兄,全都召集到万仙殿,为师有要事吩咐。” 阿紫被噎了一下,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让她心里一阵嘀咕: “这老怪物……不对……他,怎么连最爱听的奉承话都不吃了?返老还童,连性子都变了?” 她偷偷瞥了眼沈沉舟那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年轻面容。 只觉得那平静的目光下似乎藏著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她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收敛心思,恭恭敬敬地应声道: “是!弟子遵命!这就去召集师兄们!” 说完,她身形一展,便朝著门中核心弟子聚居的那些华丽屋舍飞奔而去,心里却开始活络起来: “返老还童的神功……这可比什么化功大法厉害太多了!若我能得到……得想个法子討好师父才行……” 很快,以大师兄摘星子为首,摩云子、追风子、出尘子、天狼子等十几位在星宿派內拥有排名的核心弟子,被阿紫召集至万仙殿內。 万仙殿,乃是星宿派议事、宴饮享乐之地。 这一眾弟子,皆是星宿派数百门人中的佼佼者,是真正得了星宿派武功真传的核心人物。 星宿派等级森严,以外围弟子的血肉为基石,供养著这寥寥十数名核心。 那些没有排名的外围弟子,不过是隨时可以消耗的炮灰、药人、杂役,性命贱如草芥。 当摘星子、阿紫等人看到负手而立、容顏大变的沈沉舟时,无不骇然失色,面面相覷。 不过,在听到阿紫带著几分得意与卖弄的解释,说这是师父神功大成、重返青春之后,眾人眼中的惊骇迅速被难以抑制的炽热贪婪所取代。 返老还童! 这等只在传说中听闻的神奇功法,竟真的存在! 若能学到手…… 剎那间,每个人心中都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看向身边同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与算计。 儘管心中各怀鬼胎,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们条件反射般地齐声高呼起来,各种阿諛奉承之词如同潮水般涌出: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恭喜师父神功大成,重返青春!”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一统江湖,唯我独尊!”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在这片荒漠绿洲中迴荡。 第103章 夜探深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夜探深宫 沈沉舟听著这一声声熟悉无比的震天口號,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此世数十年来沉迷於此的记忆画面。 以前每次听到这般奉承,他便是抚须大笑,志得意满。 然而此刻,沈沉舟只觉阵阵聒噪刺耳,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住嘴!” 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位气质大变的师父,不知道他为何不喜。 “以后,休要再让为师听到这些毫无用处的废话。” 沈沉舟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弟子闻言,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头称是,心中却是念头飞转,猜测著师父性情大变的缘由。 沈沉舟对眼前这番令行禁止的效果还算满意。 他不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近来,江湖上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发生?” 见师父问起正事,眾弟子互相看了看,隨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说的多是些江湖仇杀、小门小派的纷爭,或是哪里又出了什么宝贝之类的琐事。 直到摘星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启稟师父,若说最近一段时间,江湖上最大、最轰动的事件,当属丐帮那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真是谁也想不到,赫赫威名的丐帮帮主乔峰,竟在无锡杏子林中,被当眾揭露出其身世乃是契丹人!如今,乔峰已被迫辞去了丐帮帮主之位,下落不知。” 沈沉舟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心中却是瞭然: “杏子林之变已过,乔峰身世曝光,辞去帮主之位……如此说来,段誉的机缘也早已开始,那无量山琅嬛福地中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恐怕早已落入其手。” 不过他对此並不十分在意。 北冥神功固然神妙,但此界会此功者並非仅有段誉一人。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更为明確—— 无崖子!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沈沉舟不再多问,沉声开口道: “嗯,接下来,为师有事需外出一趟。尔等留守派中,需尽心竭力,替为师多多收集各类珍稀宝药,年份越久、药性越奇越好。” 他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些心思各异的弟子,拋出了一个诱饵: “待为师归来之后,会查验尔等所获。谁收集的宝药最多、最珍,为师便破例传他一门绝学,以示嘉奖。” 此言一出,不仅是阿紫,连大师兄摘星子以及其他核心弟子,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平时他们想从师父手中学到一点高深武功,无不需要极尽討好之能事,揣摩心意,献上珍宝,才能让师父高兴之余,从指头缝里漏出那么一星半点。 如今,竟然只需要收集药材,就有机会学到绝学? 这种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剎那间,阿紫、摘星子、出尘子、追风子等眾人,都下意识地警惕望向身边之人。 空气中仿佛瀰漫开无形的火花,生怕別人抢了这天大的机缘。 星宿派內部排名更迭残酷,全凭武功高低。 若能多得一门绝学,地位必將更加稳固,甚至有望挑战前列师兄! 沈沉舟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並不在意。 他只需要结果。 至於过程之中这些弟子如何明爭暗斗,甚至互相残杀,他並不关心。 这本就是星宿派的生存法则。 交代完任务,沈沉舟身形微动,消失在星宿海的湖沼与花丛深处,方向直指东北。 星宿派位於青海柴达木盆地的荒漠绿洲之中,而西夏的王宫则位於其都城兴庆府。 两地距离虽不算遥不可及,但路途亦不乏山川阻隔。 然而,以沈沉舟如今深湛无比的功力,施展开轻功,速度极快,纵是骏马亦难以企及。 不过一日功夫,他便已穿越荒漠,掠过边关,悄然抵达了西夏都城兴庆府。 时值深夜,万籟俱寂。 西夏王宫虽守卫森严,禁军巡夜不绝,但在沈沉舟这等高手眼中,却处处是漏洞。 他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避过所有明岗暗哨,轻而易举地潜入深宫。 进入了一处装饰极为华丽,瀰漫著异香的后宫庭院之中。 闺房內,烛火昏黄。 四周悬掛著半透明的素色纱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中带著迷幻气息的薰香。 梳妆檯上,摆满了来自西域乃至更遥远国度的珍贵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 一面打磨得光可鑑人的巨大铜镜,清晰地映照出房內景象。 铜镜前,坐著一位身段婀娜的女子,正对镜自览。 她穿著一身淡黄色的轻衫,云鬢微松,肌肤莹白。 一双美目,在镜影中,流转著明艷嫵媚的光彩,顾盼之间,天然带著一股妖嬈魅惑之意。 突然,女子通过铜镜,看到自己身后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她心中猛地一惊。 “谁!” 一声娇叱脱口而出。 声音轻柔婉转,悦耳动听,但其中已带上凛然刺骨的杀意。 与此同时,她运掌如风,反手向后方拍去! 这一掌看似隨意,掌力却凝实无比。 更诡异的是,劲力曲直如意,竟能於半空中转折变幻,令人防不胜防,正是李秋水的绝学—— 白虹掌力! 掌风凌厉,蕴含著足以震碎金石的精纯真气。 纵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被此掌击中,只怕顷刻间便是筋断骨折、不死也残的下场! 沈沉舟淡淡一笑,声音平和:“秋水师叔,这么多年没见,没必要一见面就对我下杀手吧?” 说话间,他看似隨意地抬起手掌,轻飘飘地向前一拍。 一股带著强烈腐蚀意味的掌力应势而出。 並非刚猛对撞。 而是如同无形的沼泽,悄无声息地將李秋水那道凌厉掌劲吞噬、消融殆尽。 只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白气消散在殿內微凉的空气中。 听到那似曾相识的嗓音,李秋水笼罩在轻纱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不再出手,却也並未转身。 只是声音冷漠:“原来是你?来我这要做什么?” 第104章 兰因絮果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兰因絮果 沈沉舟却不答话。 而是步履从容地走到一个摆放著珍玩玉器的桌旁,姿態閒適地在椅子上坐下。 仿佛此处不是龙潭虎穴的西夏深宫,而是自家后院。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静: “我来,是想请教一下师叔你的小无相功。” 李秋水终於梳妆完毕,纤纤玉指將玉簪插入鬢间: “哈?竟敢图谋我的小无相功?你觉得……你,配吗?” 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说罢。 李秋水这才彻底转过身来,正面相对。 作为逍遥三老之一,李秋水如今已八十六岁高龄。 按理,早已该是老態龙钟。 然而,眼前之人却无半分苍老之態。 外表看上去不过是一位中年美妇,身段婀娜,风韵犹存。 只是,此刻的她,脸上蒙著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绸,將口鼻以上的容顏遮掩了大半,未以全貌示人。 这方白绸虽掩去了真容,却依然难以完全遮蔽,她那由內而外散发的,歷经岁月沉淀反而愈发醇厚的风姿与魅力。 一双眼眸,即便隔著绸缎,亦能感受到其流转间的嫵媚与凌厉。 虽然看不见李秋水完整的五官容貌。 但仅凭那一双嫵媚至极的眼睛,以沈沉舟如今的易道修为,已能窥见许多玄机—— 诸天世界,修行之路或许千差万別,威力各有高低。 但关乎气运、命理的天机易道,却是放之万界而皆准的规则。 对他来说,观人气色、察其心性,已近乎本能。 在沈沉舟的眼中,此时的李秋水,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陀罗。 娇艷欲滴,香气馥郁诱人,却周身布满尖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美丽中带著致命的毒性,充满了令人心悸的诱惑,与无处不在的危险。 看到这样的她,沈沉舟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明悟—— 也难怪,当年无崖子最终会將情感寄託於那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小师妹李沧海身上。 其实,以无崖子道家高人的心境修为,本不应轻易移情別恋。 事实上,他爱的,或许也並非李沧海其人。 而是他心目中,藉助玉像所塑造出的,那个完美无瑕、纯净空灵的幻影。 但这个幻影,註定与眼前这个真实、炽烈、充满欲望与执念的李秋水格格不入。 当年,无崖子开始雕刻玉像时,李秋水就在身旁。 雕像最初无疑是以她为蓝本,她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可能一度心怀窃喜。 然而,无崖子身为当世无双的艺术家,在精雕细琢的过程中,或许是不知不觉地,將自身对“道”的领悟、对完美女性的想像,逐渐融入了冰冷的玉石之中。 这种变化微妙而渐进。 当时的李秋水或许並未深究。 甚至,可能觉得“夫君技艺通神,將我雕得比真人更美了”。 直到后来,无崖子因痴迷那尊日益“完美”的玉像而日渐冷落真实的她,李秋水的心態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她惊恐地发现,丈夫爱上了一个虚擬的、毫无瑕疵的形象。 而这个形象,虽源於她,却已与她相去甚远。 在无崖子心中,那个玉像所代表的纯净、空灵、不食人间烟火的特质,才是他真正的嚮往。 这与李秋水本身那种热烈、主动、充满掌控欲甚至带著几分妖嬈的气质,可谓南辕北辙。 所以,当段誉在琅嬛福地初见玉像,乃至后来见到与之神似的王语嫣时,会脱口而出“神仙姐姐”。 这正说明了,王语嫣那种清雅、內敛、恬静的气质,才是无崖子精神世界真正追寻的“逍遥”之美。 而李秋水的种种行为,充满了情慾、嫉妒与报復的执念,恰恰是“不逍遥”的体现。 因此,无崖子其实从未爱上李沧海。 他爱的,是那种寄託於玉像之上的、极致空灵纯洁的理想。 这尊玉像,只是巧合地与李沧海气质相似。 它象徵著无崖子毕生的精神追求。 只可惜。 深陷情障的李秋水,至死都未能想明白这一点,固执地认为无崖子移情別恋於自己的小妹。 无崖子或许真正爱过年轻时的李秋水,但绝非后来这个,被欲望和怨恨吞噬的她…… 沈沉舟心念电转。 他將这些逍遥派的陈年纠葛看得分明。 “兰因絮果,现业谁深。” 他暗自摇头。 此时。 李秋水也终於借著房间內烛火的光华,清晰地看到了沈沉舟银髮之下的真实面容—— 那绝非任何易容术所能达到的年轻与活力! 让她也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沉舟淡然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呵呵,师叔你和灵鷲宫那位师伯,不也都一直维持著青春容貌么?我好歹也曾是逍遥派门下,蒙『恩师』传授些许皮毛,如今能侥倖窥得门径,重返青春,有何奇怪?” 李秋水却是讥笑: “哼!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逍遥派的弟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狼心狗肺之徒,偷袭了自己的恩师,將其生生打落了万丈悬崖!” 沈沉舟闻言,面色却无丝毫波动,仿佛听到的是与己无关的軼事。 他语气平淡: “呵呵,我当初为何会对师尊动手?其中的缘由,师叔你……难道不是最心知肚明的那一个吗?” 此言一出。 李秋水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隨即缓缓消失,仿佛被说中了心底最隱秘的疮疤。 沈沉舟说得一点不错。 当年那场骇人听闻的叛师之举,李秋水才是幕后真正的推手和主谋! 否则,以当时无崖子通天彻地的修为,弹指之间便能將他化为飞灰。 他即便对师父再有不满,怨恨无崖子不传自己逍遥派高深武学,也绝无胆量主动去招惹无崖子。 那单纯是在找死。 最多,是选择早早逃跑罢了。 恰恰是李秋水因爱生恨,主动找上了同样对无崖子心存怨懟的他。 有了李秋水这位绝世高人的兜底,才给了他暗算无崖子的底气。 第105章 慾壑难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慾壑难填 这件事情,无论是在无崖子对虚竹交代后事时的遗言中。 还是在西夏冰窖之內,李秋水对天山童姥吐露心声的自白里,都有清晰的佐证。 李秋水,绝不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 也並非仅仅是被辜负后的报復者。 她是一个因自身情慾得不到满足,而主动策划、参与弒夫的复杂人物。 她对无崖子的报復,在外人看来,或许带著几分被冷落的悲情色彩。 但內里,实则却是因私慾不得满足而生的极端虚偽与狠毒。 逍遥派。 这个本应超然物外、追求逍遥的玄门正宗。 內里,却纠缠著最丑陋的背叛、最炽烈的情慾和最残酷的倾轧。 这是最大的讽刺。 此刻。 沈沉舟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李秋水偽装的高傲。 宫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微妙。 她沉默了片刻。 周身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悄然收敛了几分。 “既然你想要我的小无相功,也不是完全不行……” 她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那我便称量称量你的实力,看看你如今,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 话音未落。 她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淡黄色的轻烟,倏忽间掠出了这间宫殿。 沈沉舟微微一笑,身形也隨之而动。 两人皆是当世绝顶高手,一身修为已臻化境。 在这守卫森严的西夏皇宫之內纵身飞驰,掠过亭台楼阁,越过宫墙禁苑。 那些精锐的禁卫军士竟无一人能察觉分毫,只觉似有微风拂过。 浑然不知,有两位足以震动天下的人物,刚从他们身边咫尺之距一闪而逝。 不过片刻功夫。 两人便已出了西夏都城,来到了郊外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之上。 清冷的月光洒落,將四周照得一片惨白。 沈沉舟一身玄色衣袍,负手而立。 玄衣之上,点缀著星辰轨跡。 一头银髮,在微风吹拂下,轻轻飘扬。 显得格外妖异。 李秋水身形窈窕,淡黄宫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宛如月下仙子。 她並未多言,率先出手! 只见她衣袖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拂。 动作优美如舞蹈。 也未见她如何运指发力,一道阴森凌厉、蕴含著重重暗劲的指风,已无声无息地破空而至,直指沈沉舟胸前大穴! 这正是李秋水的成名绝技之一—— 寒袖拂穴! 表面看来,这一拂轻描淡写,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但指风之中所蕴藏的阴寒內劲却层层叠叠,犹如暗潮汹涌。 对手一旦被指劲拂中穴道,立刻便会气血逆冲,经脉错乱而死! “嘭——!” 指力结实击中,却並未盪起丝毫涟漪。 沈沉舟胸前黑袍微陷,隨即一股阴寒毒劲反震而出。 “师叔,手软了?” 沈沉舟轻笑,抬手掸了掸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李秋水不答。 只是面色凝重了几分。 她將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影飘忽,脚步带著奇门易理,似要扰乱沈沉舟一身真气。 与此同时,无数指劲和掌力从四面八方攻来。 沈沉舟依然脚步未移。 他左手负於身后,右掌或拍或引,姿態优雅从容。 每一次出掌,李秋水凌厉的攻势便被引偏、消解。 空气中只留下“嗤嗤”的毒功腐蚀声和淡淡的香气。 “小无相功,可仿天下武学,却奈何不了我这天下至毒。” 沈沉舟话音未落,右手五指陡然迸发出五道玄色毒劲,闪电般穿透重重掌影,直抓李秋水面门。 李秋水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惊怒交加。 正欲急退,却为时已晚! “嗤啦——!” 面纱被毒爪边缘扫中,还未来得及化为碎片,便已在空中被腐蚀殆尽。 风,吹拂在她脸上。 那纵横交错的“井”字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 李秋水身形猛地顿住,如遭雷击。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欲掩面,动作中显出一丝慌乱。 这对她这等高手而言,是极不寻常的失態。 可紧接著。 她的身体,便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你,这是在找死!” 她身形再动。 攻势较之前更为狠辣搏命,小无相功催到极致,掌风过处,地面被犁开道道深壑。 “滋滋——!” 沈沉舟依旧从容,负手而立,脚下地面却生出异响。 周围数丈內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靡,进而被腐化为尘埃—— 一片玄黑色的毒域已然张开。 “师叔,你的凌波微步精妙绝伦,小无相功变化无穷,但能破得了我这护身毒域吗?” 他微笑著。 此刻,李秋水狂猛的掌力轰入这片毒域,竟如泥牛入海,只是让那玄色气海荡漾一下,反而有毒气顺其掌力反侵。 感受到护体真气被剧烈腐蚀,李秋水终於色变。 沈沉舟声音戏謔:“师叔,功法,还是性命?选一样吧。” 李秋水身形凝滯,立於焦土之上。 周身縈绕的护体真气,在玄黑色毒域的侵蚀下明灭不定。 她露在绸缎外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毒罡的腐蚀之力,恐怖无比。 面颊上那纵横交错的井字疤痕,在月光下更显狰狞,也时刻刺痛著她的骄傲。 挣扎、愤怒、屈辱…… 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清醒。 她深知,今日若不捨得付出代价,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犹豫了片刻,她终於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乾涩:“好!小无相功……可以给你!” 然而,沈沉舟却缓缓摇了摇头。 银髮在夜风中微扬,嘴角笑容依旧,话语却冰冷无比:“不够。” 李秋水眼眸一凝。 沈沉舟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只是小无相功。还有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传音搜魂大法、白虹掌力、寒袖拂穴……你一身所学,我全都要。” “什么?!” 李秋水脸色骤变。 “不可能!” “北冥神功乃是我逍遥派至高绝学,是师父留给无崖子的不传之秘,我怎会有?” “至於我的传音搜魂大法和凌波微步……哼,你也不怕贪多嚼不烂?!” 第106章 和光同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和光同尘 沈沉舟轻笑一声:“师叔,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瞒我?” “你不是在那无量山的琅嬛福地之中,留下了一个蒲团么?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那蒲团之下的秘密,与你无关。” 此言一出,李秋水如遭雷击。 身子难以自抑地微微一晃。 那双嫵媚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慌。 “你……你怎会知道此事?!” 这是她埋藏心底数十年的绝密。 是她为报復无崖子、为引来“有缘人”搅动风云所布下的暗棋。 除了她自己,这世间,本不该有第二人知晓! 沈沉舟將她这番失態尽收眼底。 “当年,恩师与你情投意合,同居琅嬛福地,早已互换功法,互参玄机。他的一生绝学,对你又何曾设防?” “北冥神功的精要,只怕他早已倾囊相授,那蒲团之下的捲轴帛书,与其说是『留待有缘』,不如说……是你们二人曾经的见证吧?” 这番话,精准地刺入了李秋水心中最隱秘、也最不堪回首的角落。 她想起了那段被刻意遗忘的时光。 想起了无崖子当年是如何耐心地將北冥神功的精义讲给她听。 又是如何亲手绘製凌波微步的步法图谱。 那图谱上一个个小巧灵动的人形,正是以她年轻时的婀娜身姿为蓝本…… 那不仅是武功秘籍,更是他们曾经爱情的象徵。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叛徒弟子,以如此讥誚的语气揭开。 李秋水脸上的惊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与疲惫。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周身的气场都萎靡了几分。 她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罢了……” “凌波微步和传音搜魂大法、白虹掌力这些,都可以给你。” “但北冥神功……我只依稀记得总纲精义,至於具体的行功路线、穴道转换的细微诀窍,歷经三十余载,早已记忆模糊,难以复述全文了。” 沈沉舟闻言,微微頷首。 李秋水此言倒也非虚。 无量山琅嬛福地玉像下的蒲团中,那捲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的合订帛卷,確是无崖子亲笔所书。 尤其是凌波微步部分,那每一步的步法图谱,皆是无崖子依照李秋水当年的身形姿態精心绘製—— 这既是教导她的“教科书”,亦是二人情浓时的“定情信物”。 然而,时过境迁,距今已三十余载。 对於李秋水这等武学大宗师而言,理解並记住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炼化异种真气的核心原理並非难事。 但若要她一字不差、一图不谬地讲出全篇功法,也確属强人所难。 这並非天赋不足,而是毫无必要。 究其根本,在於北冥神功有一奇异特性—— 欲练此功,必先散儘自身原有修为。 李秋水当年小无相功早已大成,威力无穷,足以模仿天下武学,实乃与北冥神功同等级的绝世神功。 她怎会为了一门需自废武功方能修炼的功法,去冒那散功之险? 对她而言,参悟北冥神功的武学理念以触类旁通已是足够,强行修炼反而有走火入魔之虞。 既无修炼之心,自然无需费心劳力去背诵全文。 毕竟,那捲轴本就藏在秘地,隨时可查。 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便如同一位剑术宗师,获赠一部需要枪法施展的绝世枪谱。 虽能参悟其中枪术以滋养剑道,却绝不会去修炼那枪法本身。 知其精髓理念即可。 至於那本“枪谱”,不过是利用“有缘人”的工具罢了。 沈沉舟散去周身毒域。 玄黑色气劲如潮水般收回体內,露出焦黑的地面。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秋水。 “既然如此,便请师叔先將其他功法交给我吧。” 此刻。 李秋水眼中的挣扎、屈辱,早已化为了妥协。 她將一身功法尽数道来。 沈沉舟负手而立,银髮在夜风中微扬。 他平静地將李秋水所述的一切记在心底。 以他如今的武学智慧,自然能判断,李秋水並未私藏与篡改。 待一切完毕。 李秋水声音冰冷道:“……都给你了……今日之赐,我记下了。” 沈沉舟只是淡淡一笑:“师叔,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融入夜色,转瞬便消失在旷野尽头。 惨白的月光下。 只余李秋水一人,身影萧索,良久未动。 …… 星宿海。 日月宫深处。 沈沉舟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晦明不定。 李秋水所授的诸般神功妙诀,在他浩瀚的心神识海中缓缓流淌、激烈交匯、最终水奶交融。 他首先参悟的,便是那號称“无形无相,驾驭万法”的《小无相功》。 此法內力运转玄妙非凡,不著形跡而威力浩大,更兼具模仿天下武学之能。 沈沉舟心神沉凝,细细体味其中真意。 此功內力性质中正平和,根基扎实,却又於平和之中蕴藏著无穷变幻,实乃武道奠基之无上妙法。 然而,他並未立刻著手修炼此法,而是先汲取其中的武学精义,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去芜存菁。 这小无相功,有两大核心特性。 一曰“模擬”。 二曰“化功”。 “模擬”之能,不难理解。 以此功为根基,可模擬天下绝大多数外门武功,甚至因其內力品质极高,催动起来威力往往更胜原版。 吐蕃国师鳩摩智,便凭此在少林寺掀起轩然大波。 而“化功”,则是小无相功更深一层,也更为隱秘的特性——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挫磨掉其锋芒与锐气,化解其纷繁复杂的表象,使其融和於光芒照射之处,混同於幽暗无明之地。 此乃“负阴而抱阳”的中和之理。 “水利万物而弗爭,夫惟不爭,天下莫能与之爭。” 水看上去是柔弱的,不逞强,遇到障碍就绕过去。 实则,却是慢慢地浸润它,最后,將一切障碍化为泥沙。 这泥沙挟裹而下,反而助长了水势。 西夏冰窖之內,虚竹无意中以北冥神功吸走了李秋水部分內力。 却发现,自己体內那源自无崖子的七十多年北冥真气,竟被这股外来的“小无相功”真气化去了一部分。 第107章 垂丝悬饵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垂丝悬饵 究其根源,在於虚竹当时並未能完全驯化无崖子传下的北冥真气。 对他而言,那磅礴真气仍是“异种”。 李秋水的小无相功真气,便能“同尘化异”,將虚竹未能彻底炼化的“异种真气”悄然化去,使其消散於无形。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秋水功力明明稍逊於天山童姥,却能数次在其追杀下保住性命,正是倚仗这“化功”之法的巧妙周旋。 直到后来,虚竹歷经磨难,才將一身北冥真气彻底驯服,化为己用。 解了此后顾之忧,方能最终容纳天山童姥与李秋水毕生功力。 相较之下。 北冥神功的“纳功”更为霸道主动。 虽失“模擬万法”之妙,却在纳气化功方面威力更甚。 这些武学关窍,对於沈沉舟而言,理解起来並无困难。 他本就曾在曼陀山庄得到过大半部小无相功的练法。 当年他另闢蹊径创出化功大法,其中很大一部分武学理念,正是受那部分內容的启发。 他所缺的,始终是那最根本、最精华的“心法”总纲。 如今心法到手,凭藉他现在的武学智慧,自然轻易融会贯通。 参透小无相功后,沈沉舟將心神转向其余几门绝技。 《白虹掌力》—— 曲直如意,掌控由心。 如今,沈沉舟已不再拘泥於“掌力”之表象。 他以指代剑,只是凌空隨意一划。 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应势而出。 诡异的是,这剑气在离体之后,並未直射向前,反而隨著他指尖的微妙牵引,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诡异弧线。 剑光在这日月宫静室內不断扭动旋转,宛若一条灵巧的游鱼,变化无穷。 “妙哉!”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抹异光。 这白虹掌力最珍贵之处,並非其直接的杀伤力。 而在於其中蕴含的、对於真气离体后那精微到极致、如臂使指的操控技巧。 这种技巧,价值无可估量。 《寒袖拂穴》—— 阴柔诡譎,专攻要害。 沈沉舟袖袍微动,一股阴柔指劲无声拂出。 眨眼间,凌厉的指风已及数丈之外。 此乃方寸之间决断生死的精妙手段。 《凌波微步》—— 依循《易经》六十四卦,步法翩躚,暗合天道。 沈沉舟身形微动,在静室方寸之地依卦象而行,脚步变幻莫测。 更奇特的是,依照此步法行走,非但不觉费力,体內真气反而隨著步法周天运转,隱隱有增长之势。 此步法於方寸间的闪避之效堪称绝顶,其中蕴含的易理玄机更能扰敌心神,令其章法大乱。 以沈沉舟的易道修为,理解其中奥妙自是毫无滯碍。 最后是《传音搜魂大法》—— 此功介於武学与幻术之间,能以音波直侵心神,令人產生幻觉,甚至影响他人心智。 沈沉舟本就精通多种精神秘法,身兼吐蕃密宗、西域摩尼教乃至少林禪功等多种精神异术的奥妙。 稍加参悟,便明其关窍。 这传音搜魂之法,正可与他所学精神秘法相互补益。 尤其在“音”之一道上,开闢了新的途径,使他的精神攻击手段更添诡秘莫测之变。 日月宫內不知岁月长,转眼便是一月过去。 …… 这一日。 日月宫大门缓缓开启。 沈沉舟迈步而出,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较之一月前,更添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意味。 李秋水的四门绝技——白虹掌力、寒袖拂穴、凌波微步、传音搜魂大法,已被他彻底修炼至大成境界,运转由心。 至於那小无相功,他虽已参悟透彻,心法精义尽数掌握,却並未急於修炼。 於他而言,目前自身所创的化功大法已然够用,且与自身毒功体系更为契合。 重新转修一门新的內功,耗时费力。 或许,待到此界能收集的功法更为全面之后,再作考量更为妥当。 沈沉舟出关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星宿海。 万仙殿內。 以阿紫为首的星宿派弟子早已齐聚恭候。 阿紫巧笑嫣然,第一个迎上前,声音娇俏: “恭贺师父神功大成,威震寰宇!” 她双手奉上一个巨大的锦盒,盒中是她这月余来费尽心机收集到的各类宝药,药香扑鼻,显非凡品。 摘星子、狮吼子、出尘子等人也不敢怠慢,纷纷上前,恭敬行礼,献上他们或夺或抢来的珍稀之物。 至於让他们自己去挖、去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此刻。 殿中琳琅满目—— 有来自高昌火焰山的赤阳朱果。 有生於雪山绝顶,冰晶剔透的雪莲。 有采自南疆密林,色泽妖异的食人血藤。 还有太行山深处挖出的,鬚髮皆全的千年参王…… 宝光氤氳,药气瀰漫。 皆是世间难寻的增进功力、疗伤培元的宝贝。 沈沉舟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恭敬中带著畏惧的门人,以及他们奉上的“心意”,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微微頷首。 “不错。” 眾弟子中,以阿紫贡献最多、质量最高。 沈沉舟便將一门绝技“连珠腐尸毒”传授予她。 见得此景,摘星子、狮吼子等人见状,眼中无不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沈沉舟心念微转。 他身负数个世界的武学积累,功法之多浩如烟海,自不会將这些普通武学看得多重。 然而,他亦非慷慨无私之人。 唯有足够的利益,才能换取相应的赏赐。 为持续激励这些门徒为自己效力,沈沉舟趁机定下新规—— 【此后每月月末,皆会根据眾人献上宝药的数量与品质进行排名。依排名高低,赐予相应武功秘籍。】 此令一出,万仙殿內顿时一片狂喜! 这些星宿派门人本就多是无法无天、利慾薰心之辈。 闻听有此捷径,他们个个眼中放光,摩拳擦掌。 心下已开始盘算起如何不择手段地去搜刮更多、更好的宝药。 於是,星宿派本就狼藉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各国行商苦不堪言。 无论西域、吐蕃、辽国、中原、女真、大理、西夏…… 凡有珍贵药材流通之处,几乎都能听到对星宿派恶徒的切齿痛骂。 这群妖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 就在星宿派弟子搜刮宝药之际,沈沉舟已悄然动身,前往天山。 向那縹緲峰而去。 第108章 铁锁横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铁锁横空 縹緲峰。 此峰虽位於天山南麓的中段,却並无太多冰雪覆盖,而是一处奇异的温暖湿润之地。 因终年云雾繚绕,一年中倒有大半时间隱於縹緲雾靄之中,故有此名。 此峰位於星宿海西北方约一千二百里处。 以沈沉舟如今之功力,纵掠如飞,穿过重重戈壁雪山,不过一日工夫,已至縹緲峰前。 峰顶之上,便是灵鷲宫所在。 这灵鷲宫並非单纯宫殿,实则是一个依託险峻地势而建的巨大堡垒,控制著方圆百里的地域。 因其势力庞大,多年来未经战事,宫內宫外竟呈现出一派异於西域风情的安乐祥和景象。 宫中常住之人,也並非西域女子,竟大多是从中原而来的汉人女子。 此刻。 沈沉舟已踏足縹緲峰巔,来到了灵鷲宫入口之前。 只见一座长达数十丈的铁索桥,连接著宫殿入口与外界山崖。 铁索黝黑,桥面由木板铺就,却並非水平,而是呈现一道巨大的倾斜弧度。 山风呼啸吹过,桥身便微微晃动,下方是云雾繚绕、深不见底的深渊。 此桥乃灵鷲宫天然屏障,唯有身负绝世武功之人,方可在此桥如履平地。 虚竹成为灵鷲宫新主人后,带领手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进入灵鷲宫时经过此处。 一眾洞主、岛主,走过这座桥时,个个胆战心惊。 唯有虚竹过此险桥如履平地,引得“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心中佩服不已。 沈沉舟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道天堑,隨即一步踏出。 他身形稳如磐石,仿佛脚下不是摇晃的险桥,而是康庄大道,向著那座隱於云雾中的宫殿行去。 就在他刚走到桥心之际。 “何人来我縹緲峰做客?!” 一声清脆却带著老气横秋之气的喝问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红衣身影已飘然而至,落在铁锁桥另一端,与沈沉舟相隔数丈。 沈沉舟仔细打量起来—— 来人看似一个六七岁的红衣女童,但双目精光湛然,顾盼间自带一股凛然威严。 沈沉舟目光一闪,认出了眼前之人。 此人正是自己的大师伯,天山童姥。 她真名巫行云,乃逍遥子的大弟子。 六岁时,便开始“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她习成之后,觉得此功原名不符其心性,故將其另称为更显霸气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也正因修炼过早,她的身形永远停滯在了幼童时期,再难成长。 后来,她倾心於师弟无崖子,渴望恢復常人体態。 歷经钻研,她寻得一法—— 以內功精心调养手少阳三焦经,或可逆转神功副作用,重塑肉身。 待到二十六岁那年,她神功大成,著手重塑身躯。 不料,时年十八岁的师妹李秋水亦对无崖子情根深种,因妒生恨,竟在她行功至最紧要的关头,於暗处骤然发出一声大喝! 这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致使童姥真气逆冲,走火入魔,重塑肉身之举功败垂成,就此留下无法弥补的憾恨。 至三十六岁,她迎来此功第一次“还童”之劫。 此时旧伤早已深入少阳三焦经根本,躯体再无发育可能,永驻於这女童体型。 经此巨变,她性情愈发乖张狠厉,动輒折磨他人以泄其愤。 如今,天山童姥已是九十四岁高龄,距离那三十年一轮迴、凶险万分的第三次“还童”之期,仅剩两年。 此刻她本应在灵鷲宫內静心准备,以应对那生死大关—— 只因每到此时,李秋水必会如影隨形般追杀而至,欲趁其虚弱,取其性命。 她与李秋水的恩怨,自二十六岁那年起便已不死不休。 只是当年尚属同门,李秋水以“玩笑”为藉口搪塞,童姥碍於门规,只得强忍下这口恶气。 待后来逍遥派分家,无崖子与李秋水结为道侣,隱居无量山琅嬛福地,她则继承了师门旧地縹緲峰灵鷲宫,权作补偿。 自此,她毕生精力便专注於两件事: 一是与李秋水绵延数十年的缠斗。 二是应对每三十年一次、关乎生死的返老还童之劫。 后来,李秋水携琅嬛福地藏书与女儿李青萝前往苏州。 又很快厌弃如此生活,只身远赴西夏,凭藉美貌和媚术成为西夏景宗李元昊的妃子,放纵私慾,豢养面首。 童姥为报旧仇,曾趁其不备,潜入西夏皇宫,在她脸上划下一个“井”字疤痕。 此举对李秋水而言,实比杀了她更令其痛苦。 放眼当今天下,武功能与天山童姥比肩者,寥寥无几。 除却少林寺中那位扫地僧外,纵是萧远山、慕容博之流,亦非其敌手。 若论將来,或许唯有两年后雁门关外令万军辟易的萧峰,或是那集逍遥三老功力於一身的虚竹,方有可能压过此时的她一头。 而眼下,扫地僧不出,天山童姥,便是武林无可爭议的巔峰! “师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沈沉舟看著对面的红衣女童,嘴角微微上扬。 天山童姥听到“师伯”这个称呼,微微一怔。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沈沉舟那俊美妖异的面容和一头显眼的银髮,骤然反应过来。 “原来是你这个叛师逆徒!你竟敢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来求死吗?!” 她对无崖子之事所知不详,只隱约听闻其被弟子偷袭,生死不明。 她绝不信功力深厚的无崖子会因此陨落,只道他是心灰意冷隱居了起来。 如今见到这疑似罪魁祸首的师侄,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沈沉舟淡然一笑:“师侄此来,是为討教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天山童姥冷笑道:“好!那我便如你所愿!”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疾掠而来。 桥下临百丈深渊,寒风卷过,云雾翻涌,桥身晃动不休,铁锁发出渗人的“鏘”声。 可天山童姥却在此地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剎那间,她已掠至沈沉舟身前。 沈沉舟一袭玄色衣袍立於桥心,银髮在烈烈山风中飞扬。 他周身三尺內的空气呈现细微的扭曲,脚下木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 护身“毒域”已然悄然张开。 第109章 心魔窃法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心魔窃法 “孽障,受死!” 天山童姥近九十载精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功力,尽数凝聚於双掌。 天山六阳掌带起炽热的罡风,掌风所过之处,铁锁上凝结的冰霜瞬间汽化,发出“嗤嗤”轻响。 沈沉舟却纹丝不动。 直至那至阳至刚的掌力逼近身前,那片扭曲的毒域才突然泛起幽暗的波纹。 汹涌的掌力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冰雪消融般,顷刻间便被化去大半,余波亦难近沈沉舟之身。 “天山六阳掌,名不虚传。” 沈沉舟頷首赞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鑑赏一件艺术品。 这天山六阳掌乃是逍遥派中少有的刚猛掌法,足以与那天下至刚的降龙十八掌並列。 此掌法看似至阳至刚,实则內蕴玄机。 其名中“六阳”之“六”,並非指六招,而是暗指“阴”。 道家素有“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说,以“九”为阳数之极,“六”为阴数之代表。 故而掌法名曰“六阳”,实则蕴含“负阴而抱阳”、“阴阳互根”的至高道理,乃是阴阳並济的玄妙功夫。 此刻。 天山童姥瞳孔骤缩,心知刚猛掌力难以奏效,招式立变。 指掌翻飞间,气劲变幻莫测—— 天山折梅手! 然而,她的指尖甫一触及毒域边缘,便感到一股钻心的刺痛与腐蚀之感,护体真气竟被迅速啃噬、消解。 她急忙缩手,脸色更加凝重。 “这天山折梅手,由繁化简,海纳百川,更是妙绝。” 沈沉舟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他看得分明—— 这天山折梅手虽然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合共六路武功,却堪称包罗万有,將逍遥派武学的精义尽数蕴含其中。 那掌法与擒拿之內,竟似含蕴了剑法、刀法、鞭法、枪法、爪法、斧法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无穷无尽。 更奇特的是,这门武功永无止境,隨著修炼者內功越高、见识越广,天下任何招数武功,皆能自行化入这六路折梅手里。 若说,小无相功是“以简衍繁”的极致,那么天山折梅手便是“由繁化简”的代表。 此法之立意,与那“破尽天下招式”的独孤九剑,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独孤九剑是遇强则强,对方剑法越精妙,其反击之招亦愈显精奇。 天山折梅手亦是如此。 而它更高明之处,在於乃空手对敌,且根基招式更为简练,仅以六式囊括天下武学变化,立意更为高远。 沈沉舟心念微动,原本凝练的毒域骤然收缩,隨即轰然爆发! 幽暗的毒罡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带著强烈的侵蚀之力。 天山童姥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混合著剧毒扑面而来,心中骇然。 她足尖连点桥面,身形暴退七步,方才勉强稳住,体內气血已是阵阵翻涌。 “你竟將毒功修炼到如此境界!” 她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她纵横天下近九十载,从未想过,有人能將毒功练至这般程度,连她近九十年的长春功真气都难以抵挡。 峡谷中狂风呼啸,捲动著二人的衣袂。 童姥眼中厉芒一闪,旋即双掌合十,周身寒气大盛,空气中水汽迅速凝结,化作数十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玄冰片,在她掌心悬浮。 “生死符!” 叱声之中,数十片蕴含著奇异劲力的玄冰,骤然射向沈沉舟周身大穴! 沈沉舟微微抬手,身前毒域瞬间转为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足以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生死符没入这片黑暗,立刻传出细密急促的“噼啪”碎裂声。 玄冰尚未接近沈沉舟一丈之內,便已被至精至纯的毒罡侵蚀,化作缕缕冰寒白雾,消散於无形。 “师伯手段已尽,也该结束了。” 沈沉舟淡然一语,踏步上前。 那圈漆黑的毒域隨他而动,如同死亡的阴影向前蔓延。 天山童姥正欲施展轻功后撤,却惊觉脚下桥面不知何时已覆盖上一层玄黑色的毒罡。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沈沉舟的掌力已隔空而至。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掌印,悄无声息地印在童姥的护体真气上。 那精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真气,轰然破碎。 她闷哼一声,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一缕殷红的鲜血自嘴角溢出。 不待她再有动作,沈沉舟手指隔空轻点,三道凌厉气劲已精准地封住了她胸前几处要穴。 天山童姥顿时身形一僵,再也无法动弹,只能睁著一双明亮的眸子,狠狠地瞪著沈沉舟。 “今日栽在你的手上,姥姥我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沉舟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毒域悄然收敛,他身形一闪,已来到天山童姥面前。 看著这张清秀漂亮却满是倔强的小脸,他微微一笑:“师伯,何必如此寻死觅活?我可不想要你的命,只想要你的功法而已。” 天山童姥扬起小脸:“休想!姥姥我便是死,从这桥上跳下去,也绝不会给你这叛师逆徒半点功法!” “呵呵,师伯,这可由不得你了。” 沈沉舟说著,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天山童姥那可爱的脸颊。 “你——!” 天山童姥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即便是无崖子也未曾碰过她的脸。 此刻却被这师门败类如此粗暴地捏住,她顿时羞恼交加。 刚想破口大骂。 却听沈沉舟的声音陡然变得縹緲,在她心底响起: “看著我的眼睛!” 天山童姥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沈沉舟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竟如同两个幽暗漩涡,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师伯,把你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生死符,全部传授给我。” 沈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一字一句地敲打在童姥的心神之上。 天山童姥当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她本就身受內伤,气血亏损,精神隨之萎靡不振。 此刻面对沈沉舟那恐怖精神力的衝击,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第110章 红衰翠减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红衰翠减 恍惚间,天山童姥心神摇曳。 眼前的白髮人影变得模糊而亲切,仿佛化作了她心底最信任的人。 他是谁? 她分不清,也无暇分辨。 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暖流,却又带著冰冷的掌控力,悄然瓦解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眼神变得空洞,原本倔强的语气化为一种僵硬的复述。 將毕生所学的精妙法门——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长生奥秘、《天山折梅手》的千变万化、《天山六阳掌》的阴阳至理、《生死符》的凝炼操控之法…… 一一道出,详尽无比。 沈沉舟负手而立。 他凝神静听,目光幽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个字、每一句心法要诀,都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 待到童姥语毕,茫然呆立,沈沉舟眼中那摄人心魄的幽光才缓缓敛去。 “这传音搜魂大法,果然不凡,倒是让我这一身精神力,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只可惜,此界之中,精神武学还是凤毛麟角,若是能得到许开山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蒙赤行的《藏密智能书》、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大法》……” 思绪飘远一瞬,又立刻收回。 他看向眼前神情呆滯的天山童姥:“不过说起来,师伯这一身武功,委实比那耽於逸乐的李秋水要高明太多。” 尤其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堪称此界唯一真正触摸到长生边缘的法门。 大约一百三十年前,大理境內有一个神秘的不老长春谷,谷中人皆百岁而貌若少年,全因谷中一部神奇经书和一眼“长春泉”。 逍遥子潜入谷中,取走经书,改进而成此功,並在谷中留下“神书已隨逍遥去,此谷惟余长春泉”的刻字。 修炼此功,需经歷三十年一次的“返老还童”之劫,每次还童,功力每日恢復一年,若能不断渡过,打破生死玄关,理论上寿命可达近两万载。 还有那《生死符》,其精妙之处在於对阴阳二气的极致操控。 薄薄一片冰晶之上,如何依附著至阳內力,又如何隱藏著至阴劲力,变化无穷。 一旦中招,奇痒剧痛循环往復,永无寧日。 而破解之法,唯有精通《天山六阳掌》,洞悉每一枚生死符独特的阴阳虚实构成,方能化解。 而此刻。 天山童姥终於缓缓清醒。 先前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般涌入脑海。 她立刻明白自己最珍贵的武学已被眼前这师门叛徒窃取! 她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被封住穴道的身躯无法做出太大动作。 “你…你竟敢用邪法偷学我的神功!姥姥我…我咬死你!” 她猛地张口,向著沈沉舟那依然轻捏著她脸颊的手掌狠狠咬去! 可她一身精纯功力已被封住,这一咬毫无力道可言。 只在沈沉舟的手掌边缘留下了两排浅浅的、宛如幼兽般小巧的牙印。 沈沉舟低头看著童姥那涨红的小脸,轻轻一笑。 他鬆开捏著她脸蛋的手,转而一把將她提溜起来,就像拎起一个不听话的孩童般,转身便向著灵鷲宫內部走去。 “混蛋!逆徒!放开姥姥!有本事解开穴道,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天山童姥四肢悬空,只能徒劳地扭动小小的身躯,气得哇哇乱叫,声音在幽深的宫廊中迴荡。 沈沉舟对她的叫骂恍若未闻,步履从容。 刚提著天山童姥踏入灵鷲宫主殿前的广场—— “贼子!快放下尊主!” 只听一阵娇叱,霎时间,数十道顏色靚丽的身影从宫殿各处掠出,剑光闪烁,瞬间將沈沉舟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四名身穿浅红、月白、浅碧、浅黄衣衫的少女。 正是天山童姥的贴身婢女—— 梅兰竹菊四剑。 她们年纪虽轻,但剑法已得童姥真传,此刻四柄长剑寒光闪闪,剑尖遥指沈沉舟周身要害,配合默契,气机相连。 四女身后,跟著九天九部的诸位首领—— 昊天部的余婆婆眼神凌厉;朱天部的石嫂目光愤然;阳天部的符敏仪,巧手纤纤却捏著锋锐的银针;钧天部的程青霜,长剑已然出鞘…… 灵鷲宫诸女个个面带寒霜。 她们早先得童姥吩咐,言道宫外来了强敌,让她们在宫內等候。 可左等右等不见童姥返回,心中正自焦灼,没想到竟看到尊主如同物件般被一个陌生白髮男子提在手中,如何能不惊怒交加? 沈沉舟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女子,见她们虽神色紧张,却无一人退缩,显然对天山童姥忠心耿耿。 他心中暗忖:“星宿派那群乌合之眾,果然不堪大用。反倒是师伯这里,上下齐心,彼此羈绊甚深……不过,却也更易於拿捏。” 念及於此,他隨手將提著的童姥放下。 紧接著,他身影一晃,如鬼魅般主动冲入严阵以待的人群之中! “不要!不要伤她们!” 天山童姥尖声叫道,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哀求和恐慌。 她性情复杂,对天下男子多怀恨意,创出生死符不为称霸武林,只是为了折磨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男人。 但另一方面,她对灵鷲宫中这些大多有著不幸过往的女子却极为庇护,灵鷲宫便是她们的避难所。 余婆婆、石嫂等人,皆曾受她大恩。 此刻眼见她们因自己而面临灭顶之灾,她如何能不心急如焚? 沈沉舟听到身后童姥那带著哭腔的呼喊,身影微微一顿。 他本欲立威,此刻却改了主意。 只见他身形飘忽不定,手指连点,一道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精准点中冲在最前的梅兰竹菊以及几位九天九部首领。 “噗通——!” “噗通——!” …… 一阵闷响。 梅剑手中的长剑“鐺啷”落地。 菊剑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 符敏仪的手中银针还未出手便已掉落 …… 诸女只觉身上一麻,穴道已被封住,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 沈沉舟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天山童姥:“师伯,你也不想她们因为你的一时意气,而香消玉殞吧?” 第111章 生死枯荣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生死枯荣 天山童姥娇小的身躯剧烈一颤。 看著眼前那些被她视作女儿的部下们,又看向沈沉舟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 她深知,以此魔头的狠辣手段,若自己再不屈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屠尽灵鷲宫上下! 她闭上眼,颓然道:“梅兰竹菊,九天九部的人听著……从今往后,灵鷲宫,便听从他的吩咐,不得违抗!” 灵鷲宫诸女闻言,皆是一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天山童姥在灵鷲宫拥有绝对的权威,见她如此吩咐,眾女还是依从多年习惯,齐声应道: “是!谨遵尊主吩咐!” 声音虽有些杂乱,却无人公开反对。 沈沉舟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从此刻起,灵鷲宫便由我接管,你们可有意见?” 眾女闻言,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望向天山童姥,等待著她的最终確认。 天山童姥道:“都听他的吧……” 连尊主都亲口臣服,灵鷲宫诸女再无犹豫,在余婆婆、梅剑等人的带领下,纷纷向著沈沉舟躬身行礼: “拜见……拜见主人!” 沈沉舟坦然受之,隨即吩咐道: “给我准备一间静室。” 天山童姥对著梅兰竹菊四姝吩咐道:“带他去…后殿那个秘地。” “是,尊主。” 梅兰竹菊四女齐声应道。 她们穴道已被沈沉舟隨手解开,此刻虽心有余悸,却不敢怠慢。 所谓“秘地”,便位於灵鷲宫最深处的后殿。 梅兰竹菊四姝引领著沈沉舟,穿过重重殿阁,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园。 梅剑在假山隱蔽处按动机括,一阵沉闷的“扎扎”声后,假山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道入口。 五人鱼贯而入。 地道內光线昏暗,曲折向下。 梅剑在前引路,不时在壁上一按,解除预先设下的机关陷阱,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气息。 行了不久,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四壁明显经过人工修凿,打磨得颇为光滑。 走到石窟尽头,梅剑伸手推动左侧一块看似与岩壁浑然一体的岩石,那岩石应手而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梅剑让在一旁,垂首恭敬道:“主人请进,里面乃是本宫重地,婢子们不敢擅入。” 沈沉舟微微頷首,迈步而入。 石室不大,四壁岩石光滑,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 每个圆圈中都刻有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古字,更有些只是奇特的记號和线条脉络。 每个圆圈旁都注著“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编號,圆圈数量极多,密密麻麻,足有近千之数。 这些壁画显然年代极为久远,带著浓郁的唐代风格。 沈沉舟从编號“甲一”的图形看起。 他立刻认出,这正是《天山折梅手》的起手式。 再看“甲二”,果然是其后续变化。 他心中瞭然。 “天山折梅手、六阳掌,虽是逍遥派绝学,但其源头,恐怕並非逍遥子所创,而是他在此处发现並略加修改。” 他继续观看,壁上不仅刻有完整的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的招式,还刻有六阳掌的核心心法——“六阳融雪功”的运功路线。 然而,在六阳掌之后的武功图形,却因岁月侵蚀或人为破坏,变得残缺不全,难以辨认。 那些残缺的图案,依稀可以看出暗合周易至理,步伐转换间,竟有《凌波微步》的影子。 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和变化,似乎远比凌波微步还要精深玄妙得多。 沈沉舟试著按照那些尚能辨认的残缺线路运转体內真气,顿时觉得身子一轻,竟有种要凌虚漂浮而起的感觉。 可惜,图案关键处缺失,终究无法真正离地。 “这部残缺的武学,若有全本,其品阶定然超乎想像,恐怕还在北冥神功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之上。” 沈沉舟心中判断。 “但很可惜,此方天地已进入灵气衰退的周期。或许在灵鷲宫旧主人所处的唐代,这等武学尚有施展的余地,如今嘛……天地已不容许如此功法现世了。” 他自然不会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推衍一门残缺功法上。 他此行闭关的首要目的,是参悟刚刚得到的《生死符》。 生死符的根本,在於《天山六阳掌》对阴阳二气的精妙操控。 明悟其中“阳中蕴阴、阴中藏阳”的至理后,沈沉舟便开始著手实验。 只见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虚空中水汽迅速匯聚,却不是凝结成透明的寒冰,而是化作了数十枚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玄黑色冰片! 这些冰片泛著幽光,隱隱透出一股死寂与生机交织的诡异气息。 这已非传统的生死符,而是经沈沉舟改良后的版本。 它不再单纯依赖天山六阳掌的阴阳真气,而是以他自身《化功大法》的死寂腐蚀之力为“阴”,以《句芒骑牛图》的青木真气为“阳”。 一者主死,一者主生,一枯一荣,形成了更为极端,也更为诡异的平衡! 见此,沈沉舟笑了笑。 有此符在,控制灵鷲宫上下,便易如反掌了。 他隨即出关,將灵鷲宫诸女,包括梅兰竹菊、九天九部首领乃至普通宫女,逐一召来。 无人反抗,尽数被沈沉舟种下了生死符。 最后,他叫来了天山童姥。 以童姥的刚烈性子,若强行对她用符,她寧肯自绝经脉也不会屈服。 “师伯,灵鷲宫上下所有人的性命,皆繫於你一念之间。” 天山童姥看向诸女,她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任由那枚玄黑色冰片打入体內。 冰片入体瞬间,童姥心中原本还存在一丝侥倖—— 毕竟她是生死符的创始人,自信只要爭取时间,必能破解。 但当她暗中运转天山六阳掌试图化解时,脸色骤变! “怎么会?!” 这不是她所创的生死符! 其中蕴含的那股死寂之力和勃勃生机,路数和天山六阳掌完全不同!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沈沉舟將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师伯,我这改良版的生死符,滋味如何?”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第112章 擂鼓山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擂鼓山行 如今,灵鷲宫上下,所有人的生死,皆繫於沈沉舟一念之间,再无反抗的余地。 沈沉舟端坐於主殿的寒玉宝座之上,目光淡漠,扫向下方眾人: “传我命令,即刻通知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齐至灵鷲宫,听候调遣。” “遵命!” 下方,以余婆婆、梅剑等人为首的诸女齐声应道。 她们虽心有不甘,但体內那枚蠢蠢欲动的生死符,却时刻提醒著她们,违逆的下场。 诸女行动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 灵鷲宫的下属势力,绝大多数都不在西域,甚至不在中原。 它们分散在四方边远之地,尤其是海外、南疆这等普通武林势力难以企及的蛮荒之地。 如此布局,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势力在正道人士眼中,多是邪魔外道,安置在边远之地,既可避免与中原各大正派產生直接衝突,也方便灵鷲宫暗中行事。 另一方面,这些边远之地,虽然环境险恶,却常常能產出一些中原罕见的,甚至没有的奇珍异宝,每年他们都需要按时到灵鷲宫进贡。 此时,並非各位洞主、岛主固定的上贡之期,因此,只能派遣灵鷲宫使者分头前去传令通知。 山高路远,各方势力分布又广。 如此一来,便需要耗费不短的时日。 沈沉舟倒也没打算在这灵鷲宫內乾等著。 如今,灵鷲宫已彻底臣服於他,天山童姥与眾人的性命皆繫於他手,没有必要时时刻刻亲自盯著。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將灵鷲宫事务暂交余婆婆等人打理后,沈沉舟便独自一人下山,离开了天山雪域,一路向东,前往河南汝州地界。 …… 擂鼓山。 这並非什么名震天下的雄奇险峻之峰,而是藏於伏牛山脉的余脉之中,不为外人所知。 此山,山势平缓,林木幽深,寻常人即使到了山脚,也难以寻得確切路径。 沈沉舟依照脑中记忆,身形在山林间飞掠。 很快,他便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 一条被落叶覆盖,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径出现在眼前。 这条小径,蜿蜒著通往一处幽静的山谷。 沈沉舟信步而入。 山谷不大,却別有洞天。 谷中一侧,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光滑石坪。 石坪之上,刻画著纵横各十九道格线。 格线之间,摆放著巨大的石质棋子。 黑白云子错落,似乎是一局未下完的残局。 石坪不远处,依著山壁,建有三间简陋的小木屋。 屋前开闢了一小片菜畦,显得清贫而寧静。 此刻。 一个面容清癯、身材瘦削、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独自坐在石坪旁的一块青石上,对著那巨大的棋盘凝视思索。 他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只是眼神专注无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棋局。 此人,便是江湖人称“聪辩先生”的苏星河。 他是无崖子的大弟子,一生痴迷於琴棋书画、医卜星相这些杂学,对於寻常武林人士受若至宝的绝世武功,他却反而看得极轻,甚至有些排斥。 单以杂学论,这苏星河倒是个不出世的奇才,其涉猎之广博精深,与那桃花岛的黄药师也不相伯仲。 他教出的“函谷八友”,各个徒弟都是某一领域的顶尖人物。 薛慕华被尊为“阎王敌”,是公认的江湖第一神医。 冯阿三则精於机关土木,连珍瓏棋局的奥秘也能窥破一二。 当然,若论及武学,黄药师自创绝学,位列五绝,那就不是苏星河所能企及的了。 对於黄药师来说,杂学是其武学体系的补充和升华。 而苏星河,却將毕生心血尽付杂学,在一定程度上,反而耽搁了武学的精进。 不过,无崖子对於徒弟是否一定要成为武林高手,其实也並不看重。 他自身本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逍遥派绝学博大精深,因此对培养另一个武学衣钵传人,倒也並不执著。 反倒是苏星河这般,能陪他抚琴对弈,谈书论画,更能解他的寂寥。 至於武功,无崖子並非没有传授之心。 只是苏星河此人,竟是主动推拒,表示自己志不在此,不想担掌门重任,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艺术家。 沈沉舟步履无声,悄然来到苏星河身前。 他並未刻意隱藏气息,但苏星河完全沉浸於棋局之中,竟恍若未觉。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儿没变,依旧沉迷於琴棋书画。” “只可惜,有一件事,你始终参不透……江湖,从来都是讲实力的地方,既然不喜爭斗,当初又何必踏入这江湖漩涡?” “既入了江湖,又不愿沾染武力,无异於稚子怀金行於闹市,终是取祸之道。” 苏星河的手微微一颤,他缓缓抬起头来,当看清来人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纵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这面容…… 甚至比三十年前叛师离去时,还要显得年轻几岁。 唯有那一头白髮,昭示著岁月或许並非未曾留下痕跡。 苏星河心中悲愤! “老天何等不公!这等背信弃义之徒、欺师灭祖之徒,非但未遭天谴,竟还能重返青春,天理何存!” 他虽心中恨意滔天,却强忍著没有出声,甚至迅速低下头去,掩饰住眼中爆发的怒火。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棋盘,仿佛对方那番话从未听见。 他还在坚持扮演他的“聪辩先生”。 聪,耳力超群。 辩,口才佳妙。 然而,如今江湖中人所知的苏星河,却是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人。 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如何能“聪”,如何能“辩”? 这就像一个绰號叫“飞毛腿”的人,却双腿瘫痪一样。 这个看似矛盾的名號,其实是苏星河多年刻意传播出去的。 看似是个笑话,实则是在向外界,尤其是他深深恐惧的师弟,传递一个信號—— 我早已与世无爭,我听不见江湖风雨,也不会说出任何秘密,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只求苟安一隅,了此残生。 可现在。 这个魔头,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第113章 用心良苦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用心良苦 他绝不能在此刻露出马脚。 否则,数十年的隱忍,都將付诸东流! 沈沉舟看著苏星河那故作镇定的模样,笑道:“师兄,怪不得你能教出李傀儡那痴迷戏文的弟子,看来你的表演天赋,更在他之上啊。” “这份定力,这份隱忍,著实令师弟我……『佩服』不已!” 苏星河恍若未闻。 只是將头埋得更低,努力將心神凝聚在棋盘上,仿佛那纵横交错的十九道,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然而,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 他的內心,绝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沈沉舟摇头:“师兄啊师兄,你不去登台做个戏子,真是梨园的一大损失。” “不过,身为你的师弟,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既然你今生错过了良机,那我便发发善心,送你早日投胎,盼你下辈子能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沈沉舟身影一动,右手隨意拍出。 动作看似不快,却蕴含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道玄黑色气罡,隨著他手掌拍出,毫不留情地向著苏星河胸膛轰去! 苏星河虽大半心神都用於偽装,但毕竟身负逍遥派武功,对危险有著本能的警觉。 在沈沉舟出手的瞬间,他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偽装,双掌急运功力,向前推出,企图抵挡。 他修炼的虽非逍遥派最顶尖的武学,但数十年的功力亦非同小可,掌风亦显浑厚。 然而,在沈沉舟这毒罡面前,苏星河的护体真气,一触即溃! “轰——!” 一声闷响。 玄黑色的毒罡,结结实实地印在苏星河的胸膛。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口中喷吐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咔嚓——!” 苏星河撞在木屋的墙壁上。 本就简陋的木屋,当即被撞塌。 苏星河的身影,淹没在废墟之中。 沈沉舟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凌厉掌风扫过,將碎木和茅草尽数吹飞。 一个衣衫破碎、胸膛凹陷的身影,静静躺在废墟之中。 正是苏星河。 若非沈沉舟还想从他口中问出无崖子的藏匿之地,方才那一掌,便足以让他筋骨尽碎。 “咳咳!” 苏星河强忍著剧痛,又咳出几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望向沈沉舟的眼神,充满惊骇与绝望。 “你……你的实力……怎会……增长得如此……之快……” 到了此刻,苏星河终於明白。 自己数十年隱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任何意义。 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也不想再去偽装聋哑。 沈沉舟並不回答。 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苏星河身前。 伸出右手,凌空一抓。 一股吸力凭空產生,直接將苏星河的脖颈吸到掌心。 “告诉我……” 沈沉舟俯视著苏星河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如幽潭。 声音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 “无崖子,藏在哪?” 苏星河看著沈沉舟的双眼,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人的心神,都要被那双漆黑的眼眸吸摄进去。 他的意志迅速模糊。 在沈沉舟的强横精神力下,他的双眼变得空洞。 “在……那边……” 他抬起颤抖的手臂,指向山谷一侧,一面爬满了厚厚青藤和苔蘚的岩壁。 沈沉舟掌劲吞吐。 一道毒罡涌入苏星河体內。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化。 很快,便化作一滩黑水。 深入泥土之中,了无痕跡。 沈沉舟转身走向苏星河所指的那面岩壁。 藤蔓与青苔之后,是看似与山势浑然一体的石壁。 但石壁之上,却有著细微的,与岩石纹理相融的缝隙。 这是一个偽装成岩壁的石门。 做得倒是极为精巧。 若非知情人,恐怕是绝难发现。 沈沉舟一掌拍出。 “轰隆——!” 一声巨响。 碎石纷飞。 那扇偽装得天衣无缝的石门应声炸开。 一个幽暗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显露出来。 淡淡的药香,缓缓从洞窟深处飘来。 沈沉舟迈步踏入黑暗之中。 初极狭,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面前。 这山洞地处山腹,本该漆黑一片。 但洞顶不知有何巧妙构造,竟有一缕天光透射而下,精准地照在山洞中央的一片区域。 光线之中,竟无一粒尘埃。 一道身影清晰可见。 那人长须三尺,虽已斑白,却无一丝杂乱。 面如冠玉,光滑紧致,竟看不到半点皱纹。 他年纪显然已是极老,但风度閒雅,悬空坐於两根细绳之上,宛如飘飘欲起的謫仙。 正是无崖子。 《庄子·知北游》:“其来无跡,其往无崖。” 何等的逍遥自在,无所羈绊。 无崖子早已听到外面石门破碎的巨响。 此刻,见沈沉舟的身影从通道內缓缓走出,他的眼中再无一丝洒脱,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与滔天的怒火。 然而,他脊柱受损,已彻底瘫痪,不仅身躯无法移动,甚至连开口也做不到。 但一道清晰无比,愤怒至极的声音却直接在沈沉舟脑海中炸响! “孽障,你將星河怎么了?!” 正是传音之术。 无崖子身躯残废,真气运转难以圆满,只能动用这最基础的传音之法了。 看著这个毁掉自己一生的逆徒,无崖子心中恨意狂涌。 沈沉舟却是笑道:“师父,何必如此动怒?我们师徒二人,已有三十多年未见了吧?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你却不问弟子这些年过得如何,反而一开口便是师兄。” 无崖子的声音,却是再次在沈沉舟脑海中响起。 “快说!你將星河怎样了?!” 沈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既然师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弟子便如实相告。” “师兄他一生痴迷戏文,在这谷中扮演聋哑人,真可谓出神入化。只可惜,他今生终究是走错了路,成为了江湖中人,想来,他也必然时常为此痛苦不已。” “既然如此,弟子我便大发善心,送了他一程,让他提前去投胎转世。以师兄这份执著,来世定能投身梨园,成为一代名伶,了却今生夙愿。” 沈沉舟嘆了口气。 “唉,弟子我啊,可真是用心良苦。” 第114章 播种工具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播种工具 “孽障!孽障啊——!” “我当初…我当初就该一掌毙了你!免得你如今为祸世间,欺师灭祖!” 无崖子气得心神震盪,磅礴的北冥真气疯狂涌动,整个山洞內顿时响起真气激盪的呼啸之声,吹得他花白的鬚髮狂乱舞动。 可惜,他残躯被困,空有震古烁今的修为,却根本无法將这股力量化为有效的攻击手段,倾泻到眼前的孽徒身上。 “师父,您应该很清楚弟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吧?” 沈沉舟收起笑容,目光平静地看著无崖子。 “把《北冥神功》,交出来吧,念在昔日师徒情分上,或可给你一个痛快。” 无崖子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不错,我自然知道你这孽障的目的!但是我告诉你,即便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这欺师灭祖之徒,玷污我逍遥派神功!” 说罢,无崖子便要强行逆转体內真气,震断心脉,自绝於此! 他全身瘫痪,之所以能苟延残喘数十年,全靠这悬空绳索维繫著一种奇特的修炼状態,保持肉身生机与真气循环的微妙平衡。 一旦主动停止功法,打破平衡,这吊了数十年的最后一口气,也就彻底散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沈沉舟已飘至无崖子面前,两人的目光瞬间对上。 沈沉舟双眼之中,那抹幽光再次大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恐怖的精神力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间將无崖子的意识牢牢笼罩。 这是精神层面的绝对压制。 对於这种直接作用於心神识海的力量,无崖子根本无力抗衡,甚至连自绝的念头都被瞬间冻结、瓦解。 无崖子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只听一道带著奇异韵律的幽然声音,缓缓响起: “无崖子,將《北冥神功》的法诀,从头至尾,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无崖子嘴唇未动,但一道道精妙的法诀,却通过传音之术,不受控制地流入沈沉舟的脑海之中。 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北冥神功》,它並非需要修炼者主动去修炼增长內力。 只要在体內先种下“北冥真气”的种子,筑就“北冥之海”。 一旦功成,便具备了吸纳他人功力化为己用的神效。 且此功玄妙之处在於,一旦种下功法根基,其后吸人內力,往往能自然发动,甚至不需修炼者刻意操控。 如那段誉,在无量山琅嬛福地得了记载北冥神功的捲轴,那捲轴上绘有三十六幅经脉运行图,对应三十六路吸功之法。 段誉不过只练成了其中第一路“手太阴肺经”的运气法门,在与无量剑派弟子交手时,便能於无意间通过手掌吸人功力,自身全然无法控制。 若能练全三十六幅图像,则周身诸穴皆可成为吞吸之口,而非仅限於双手。 沈沉舟將无崖子所述的口诀、心法、行功路线,皆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无一疏漏。 待无崖子声音停止,他眼中最后一点生机也彻底熄灭。 看著无崖子已然气绝的尸体,沈沉舟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缠,早已深入骨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既然立场相对,道路南辕北辙,今日之果,亦是昨日之因,又何须再去论什么是非对错? 一切恩怨情仇,皆已隨著无崖子的逝去,烟消云散。 毒罡催发而出。 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只如一缕微风吹拂而过。 无崖子的尸身,连同他身上的衣物,迅速消融,最终彻底消散於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叮叮——” 清脆的微响,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一枚样式古朴的指环,从无崖子消散处掉落,在地上弹动了几下,滚落到沈沉舟的脚边。 沈沉舟伸手一吸,那枚指环便轻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指环呈暗沉之色,戒面宽大,上面雕刻著古朴飘逸的云纹图案,四周还镶嵌著顏色各异的宝石。 七宝指环。 逍遥派掌门的信物。 按照逍遥派的规矩,持有此物者,便是逍遥派名义上的掌门人。 但现实的江湖,远比这简单的信物传承要复杂得多。 权力,终究来源於绝对的实力,而非一枚戒指。 他並未將七宝指环戴在手上,只是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便將其隨意地收入怀中。 如今,此行圆满,他便动身返回了天山縹緲峰。 …… 縹緲峰顶。 宫闕依旧,风雪依旧。 沈沉舟径直前往秘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北冥神功,唯有散功方可修行,局限还是太大。 不过,推衍出更完美的法门,並非一日一月之功。 此次闭关,他的主要目的,也並非推衍北冥神功,而是对吸星大法进行改良。 这吸星大法,本就是根据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的残篇创出。 它缺少了同化异种真气的法门。 不过,这有缺陷吸星大法,恰恰是沈沉舟最想要的。 毕竟,此功並非是他自身所用,而是为“苍生大计”准备的一件工具。 经他改良后的吸星大法,相较於原版,早已脱胎换骨。 首先,它打破了修炼门槛。 无需散功,任何人皆可修行,这大大降低了传播门槛,便於“量產”。 其次,效能得到质的飞跃。 无论是丹田气海还是经脉穴道,都可以用於吸功和储存,容量和效率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沈沉舟还抹去了异种真气反噬的危险。 修炼此功者,几乎可以无视风险,疯狂吸纳外力,直到肉身所能承受的理论上限。 如此神功,若是流传出去,也不知要造就出多少內力浑厚的“高手”。 不过,想要修炼这部功法,也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沈沉舟称之为—— “嗜气症”! 此症,有两大特性。 其一,成癮性。 一旦修炼此功,一日不吸人功力,便会陷入疯狂。 其二,传染性。 修炼者的真气,经此功法,可转化为一种独特的“癮毒”,此功力,若被他人以任何手段获取,后者皆会染上“嗜气症”。 第115章 欲擒故纵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欲擒故纵 全新的吸星大法完善后,沈沉舟便结束了闭关。 推开密室的石门,梅兰竹菊四姝已静候在外。 她们神色恭敬,隱隱带著难言的恐惧。 “主人!” 梅剑上前一步,垂首稟报。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已到齐,如今正在宫前广场等候召见。” 沈沉舟微微頷首:“带我过去。” 此刻。 灵鷲宫前,宽阔的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 上百號奇装异服,形貌各异的邪道人士,聚集在一起。 这些人便是灵鷲宫麾下,分散在天南海北的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 他们平日里在自己的地盘,皆是无法无天的主,但此刻聚集在这縹緲峰上,却个个显得拘谨不安。 眾人窃窃私语著。 “乌老大,如果老夫记得不错,现在离上贡的日子还早著呢,你说……童姥突然把咱们全都召来,究竟所为何事?” 说话的是一个黑衣黑帽,苗人打扮的矮小老者。 此人乃是川西碧磷洞的洞主桑土公,善使地行土遁功夫,一身毒功也是不凡。 乌老大背负绿波香露刀,也是眉头紧锁。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童姥她老人家的心思,谁敢妄加揣测?” 旁边,一条铁塔般的壮汉瓮声瓮气接口,声如洪钟:“该不是咱们上次进贡的宝物,童姥不满意吧?” 他是东海铁鱉岛岛主哈大霸,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嘶——!” 北海玄冥岛岛主章达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若真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生死符发作的滋味,我可再也不想尝了!” 一个脑袋奇大,禿头髮亮的老者,摇头晃脑:“惨矣!惨矣!” 这是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洞主端木元。 “诸位不必惊慌——” 只听一位身著黑衣,体態窈窕,风韵犹存的女子轻声一笑。 “我悄悄问过灵鷲宫来的使者,听说此次並非童姥的意思,而是宫中来了位了不得的高手,是他下令召我们前来的。” 她是南海椰花岛的黎夫人,身为女子,在这灵鷲宫之內,倒是有些许的特权。 此言一出,周围剑鱼岛区岛主、紫岩洞霍洞主、海马岛钦岛主、珠崖双怪等一眾豪强,皆是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天山童姥在他们心中,已是如同神魔般的存在。 这天下间,还有谁能让她俯首听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一个手拈长须的黄衣道人,却是微微一笑:“呵呵,贫道却是听闻了一些风声。” “前些日子,有几个星宿派的妖人大肆吹嘘,说他们的掌门已神功大成,返老还童了。” “若贫道所料不差,此刻能出现在灵鷲,並能让童姥听令的,恐怕就是那星宿老怪了!” 此人乃是藏边虬龙洞的洞主玄黄子,心思颇为縝密。 “星宿老怪?!” “不可能吧?” 人群一阵骚动。 这些洞主岛主,皆是称霸一方的人物。 从身份地位上讲,谁也不比星宿老怪差上多少。 他们畏惧天山童姥,是因为童姥武功深不可测,且掌握著生死符这样的恐怖手段。 可那星宿老怪,不过是仗著毒功横行,如今竟想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不少人心中顿时不服。 这时。 沈沉舟在梅兰竹菊四姝簇拥下,来到广场,走上一处高台。 梅剑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群邪。 “诸位,这便是我们灵鷲宫的新主人,从今日起,尔等皆要听从主人的號令,不得有误!” “什么?!” “他就是新主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有人认出了这个白髮青年。 “果然是他,星宿老怪!” “他竟然真的返老还童了!” 沈沉舟將台下眾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却是微微一笑。 他自然清楚,这些桀驁不驯的邪道高手,不可能因一句话就纳头拜服。 无需多言。 沈沉舟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轰——!” 恐怖真气,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方才还喧闹的群邪,如同被巨手扼住了咽喉。 修为较浅者,当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即便是乌老大、哈大霸这等外功卓绝的人物,也只是跪得慢些。 “此人……真是那星宿老怪?!” “不可能!他的武功……怎么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眾人心底,无声的吶喊在迴响。 他们彼此对视,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恐惧。 这绝非他们认知中的那个星宿老怪! 沈沉舟缓缓收敛了部分真气,眾人得以喘息。 他目光平静,淡淡开口:“诸位,对本座接掌灵鷲宫,可还有异议?” “没有!没有异议!” “尊主神功盖世!我们佩服!” “拜见尊主!” “尊主天下无敌!” “尊主仙福同享,寿与天齐!” …… 讚颂之声不绝於耳。 其中有些说辞,竟与星宿派那些妖人类似。 沈沉舟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 “巫师伯,有劳你,先替他们解了生死符吧。” 话音落下,天山童姥那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高台的另一侧。 她狠狠瞪了沈沉舟一眼。 “哼!” 不过她也未多说什么,飞身落入人群中,手掌或拍或拂。 作为生死符的缔造者,她对每一位洞主岛主体內生死符的位置和阴阳真气比例都了如指掌。 伴隨著精纯的掌力,一道道寒热交替的气息透入群邪体內。 片刻后,童姥身影一闪,回到高台,冷著脸道:“解完了!” 台下群邪先是愣神,隨即,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 “解了!真的解了! “多谢尊主!” 群邪纳头就拜,感激涕零。 然而,这狂喜並未持续太久。 “现在言谢,为时过早。” 只见沈沉舟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天。 霎时间。 縹緲峰上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聚。 凝聚成上百枚薄如蝉翼、边缘锋锐、通体玄黑的冰片! 他袖袍一拂。 “咻咻咻——!!!” 玄黑色的生死符精准地落入群邪体內。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消失。 第116章 布武天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布武天下 “你……你耍我们!” “你这恶贼,老子跟你拼了!” 有人带头,当即又有三四位性情暴烈的岛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纷纷亮出兵刃,鼓盪真气,扑杀上来。 高台之上,沈沉舟目光淡漠。 仿佛在看几只螻蚁,在徒劳地挣扎。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看来,诸位是想寻死了?也罢,本座便成全你们,正好用你们的性命,让剩下的人更懂规矩。” 他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一道凝练无比,长约三尺,通体玄黑的剑气凭空浮现。 “嗤——!” 首当其衝的,便是冲在最前方,叫骂最凶的剑鱼岛区岛主。 他的胸膛被轻易洞穿,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窟窿。 区岛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隨即,身体轰然倒地。 然而,那玄黑色剑气却去势不减,並未因击杀一人而消散。 在沈沉舟的心念操控下,它仿佛化作一条拥有生命的玄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刁钻狠辣的弧线。 “噗——!” 又是一声轻响。 区岛主身后的霍洞主,脖颈被剑气掠过,头颅瞬间飞起。 他的脸上,还留著狰狞的表情,无头的尸身,兀自向前跑出几步,才踉蹌倒下。 “咻!咻!咻!” 剑气纵横穿梭,在人群中欢快地“游动”起来。 它速度奇快,轨跡变幻莫测,简直超出了常理! 每一次剑光闪烁,每一次剑气扭转,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更令人恐惧的,还在后面—— 但凡被剑气击中者,伤口处並无大量鲜血喷涌,反而迅速泛起浓重的黑气。 一身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融,瓦解。 不过眨眼工夫,便化作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未能剩下! 这恐怖至极的死状,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垮人的意志! “尊主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尊主开恩!” “停下!快停下!我们服了!真心臣服!” …… 尖叫、哀嚎、哭喊、求饶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怒吼和喊杀。 有人嚇得双腿瘫软。 有人抱头鼠窜,只想远离那玄黑色剑气。 更有人徒劳地挥舞起刀剑。 但也有些明智之辈,如乌老大、桑土公、黎夫人等。 虽然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颤抖,但却死死立在原地,不敢妄动分毫。 他们看得分明。 此刻,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 且不说这“星宿老怪”展现出的武功早已如神如魔。 就算他们侥倖……侥倖杀了对方,那刚刚被种下的生死符,又有谁人能解? 反抗? 不过是速死罢了! 片刻后,玄黑剑气缓缓消散。 死寂。 灵鷲宫前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上百號的群邪,此刻只剩下六七十人。 他们惊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些黑水,不敢沾染分毫。 沈沉舟扫视著台下噤若寒蝉的眾人,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剩下的诸位,都是识时务的俊杰。看在你们如此『老实』的份上,本座便给你们一个补偿。” 说罢,沈沉舟再次並指如剑。 却並未指向任何人,而是对著广场边缘的一处光滑的山崖,凌空虚划起来! “簌簌——!!!” 山石滚落。 石屑纷飞。 山崖之上,一篇功法缓缓浮现。 为首四个大字—— 吸星大法! 沈沉舟收指,负手而立。 “一个时辰后,山崖崩塌,功法自毁,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看眾人一眼,转身在梅兰竹菊四姝的簇拥下,返回灵鷲宫內。 直到沈沉舟身影消失,台下的群邪才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但他们的目光,却被山崖上的功法牢牢吸引。 起初,不少人眼中还带著茫然。 但很快,一位洞主忽然脸色涨红,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功法,竟能吸取他人功力?!” “什么?吞噬他人功力?!” “世间竟有如此绝学?!” 群邪譁然。 什么恐惧,什么焦虑,瞬间被无法言喻的狂热取代! 他们爭先恐后地凑近山崖,瞪大了眼睛,生怕记错了一个字。 “夺人功力,补益自身……这……这简直是通天之路!”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有了如此神功,何愁大仇不报?!何愁不能纵横天下?!” 一个个洞主岛主,此刻皆是状若癲狂。 贪婪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烁。 仿佛已能看到,自己凭藉这门神功,吸尽天下高手內力,称霸武林! 高台一侧。 尚未离开的天山童姥,也將那“吸星大法”尽收眼底。 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以她的武学见识,自然能看出,这篇功法蕴含著北冥神功的一些理念。 但这吸星大法,却更加诡异霸道,隱患极大,甚至还会对修行者的心性造成影响。 她並未將这篇功法放在心上。 真正让她心寒的,是沈沉舟的用意。 “播种天下……他这是要將整个江湖,都变成他的猎场,將天下武者,都视为可以隨意收割的庄稼……” 天山童姥望著沈沉舟离去的方向,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这等布局,这等野心,简直闻所未闻。 即便是她这个心狠手辣、杀人无算的天山童姥,也感到惊悚。 不过,她心底,也有一丝疑虑—— “如此倒行逆施,举世皆敌……他能压得住那些修炼了吸星大法的疯子吗?又能挡得住整个武林的怒火吗?” 天山童姥严令灵鷲宫之人不得修炼此功。 沈沉舟並未阻止。 毕竟,修炼了吸星大法后,神智会越发癲狂。 他的手下,还是需要一些能真正做事的人,不能全部变成疯子。 …… 传下吸星大法后,沈沉舟再次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 秘窟之內。 沈沉舟盘膝而坐。 如今,此世顶尖的武学,除了一门专注於技巧应用的“斗转星移”之外,其余功法,皆已被他所得。 对於“斗转星移”,沈沉舟並未在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听起来玄妙,实则限制颇多。 第117章 人心鬼蜮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人心鬼蜮 相比之下,“乾坤大挪移”不仅能转移对手攻击,更能激发人体潜力、复製对手武功、製造破绽、积蓄內力,甚至转换阴阳二气。 功能全面得多,层次也更高。 如今,他的目標,早已不再是修炼任何一门现存的武学。 而是集百家之长,推衍出一门独属於他自己的,能够直指玄胎巔峰的无上功法! 他心神沉入识海,以《九阳天御》的纯阳根基为炉,以“阳极生阴,阴阳倒转”之道为火。 剎那间。 种种神功宝典的奥义,在他心间流淌,碰撞,分解。 葵花的炽烈,九阴的幽邃,北冥的浩瀚,无相的衍化,长春的不老,易筋的蜕变,先天的纯净,圣火的诡异…… 这些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相衝的武学至理,在沈沉舟强大精神力的调和下,开始艰难地重组,融合…… 去芜存菁,破而后立! 一个模糊的框架,正在缓缓成型。 …… 与此同时,灵鷲宫和星宿派,也在沈沉舟的意志下高效运转著。 无数大补元气的天材地宝,从四面八方搜刮而来。 甚至有大內皇宫的库藏,也被这群无法无天的邪道高手光顾。 衰弱的宋廷对此鞭长莫及,只能隱忍。 而在江湖之上,因沈沉舟播下的“种子”,也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那些从灵鷲宫离开,得到了吸星大法的群邪,本就是无法无天之辈。 在初步练成神功,尝到吞噬他人功力的美妙滋味之后,他们心底的欲望彻底被点燃! 起初,他们还在自己的地盘小心翼翼。 或是拿手下,或是拿仇敌试水。 但隨著功力的暴涨,以及“嗜气症”的不断发作,他们再也不满足於小打小闹。 吞噬! 吞噬更多! 更精纯的功力! 惨案,接连发生…… 一些小门派,一夜之间被灭门。 门下弟子,尽数化为乾尸。 过往的仇家被找上门,被吸乾功力而亡。 甚至一些独行的正道高手,也莫名失踪。 …… 很快,这股邪火就烧到了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身上—— 少林寺和丐帮的弟子,也相继遇害。 死状悽惨,一身苦修的功力荡然无存。 武林顿时譁然! 有人高举正义大旗,欲联合各方势力,討伐这些丧心病狂的魔头! 也有人暗中生出贪婪,想要知道他们功力突飞猛进的秘密! 终於。 在一次少林寺牵头的大型围剿中,一位修炼了吸星大法的洞主被生擒。 严刑拷问之下,“吸星大法”之名,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震惊! 举世震惊! 吞噬他人功力?! 这简直顛覆了武林中人毕生信奉的理念! 辛辛苦苦修炼了数十年的功力,竟能被人轻易夺走?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令人恐惧和愤怒! 明面上,正道群雄义愤填膺,誓要剷除所有修炼此魔功的妖人,並將吸星大法彻底销毁。 然而,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无数道贪婪的目光锁定了这门功法。 暗中揣摩,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吸星大法的人,远比站出来的“正义之士”要多得多。 毕竟,吞噬他人功力的诱惑,实在太强了。 …… 丐帮。 大智分舵。 一处僻静的房间里,烛光昏暗。 一个三十多岁,书生打扮的男子,静静站在桌前。 正是当今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本秘籍。 这秘籍来之不易,乃是他们大智分舵的好手,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围杀了一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邪道妖人。 严刑拷打之后,终於逼问出来这部神功秘籍。 全冠清颤抖著手,翻开了秘籍。 玄妙的字眼映入眼帘。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天意!这就是天意啊!没想到我全冠清,也有这样一天!竟然能得到如此神功!” 他眼中闪烁著贪婪和野心。 “有了这门神功,吸尽天下高手功力,这丐帮帮主的宝座,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不!整个江湖,都是我的!乔峰……乔峰他算个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 大理。 万劫谷。 幽深的谷中,光线晦暗。 段延庆依靠铁杖支撑著身体。 他那张僵硬扭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目光迟疑。 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吸星大法固然恐怖绝伦,但后患极大。 “此功当真不凡,只可惜,会严重损伤一身根基……” 腹语术发出的声音,乾涩无比。 “修炼此法后,真气会变得驳杂不驯,恐怕……再也无法回头去修炼其他功法,只能永远沉沦在这吞噬他人功力的邪路上,直到疯狂……” 这个念头,让他產生了极大的犹豫。 但紧接著,往事涌上心头。 那场改变他命运的残酷政变,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 刻骨的仇恨,瞬间吞噬了他这丝犹豫。 “罢了,罢了!想当年,我身为大理国太子,一场內乱,便让我落得这终身残疾、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若非凭一腔仇恨,以及……那位『观音菩萨』的保佑,让我苟延残喘,恐怕,我段延庆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 “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已是我的极限,若按部就班,此生復仇无望,夺回皇位,更是痴人说梦!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顾忌?!” “这吸星大法,对於我来说,非但不是毒药,反而是天赐的神物!段正明……你们等著!” …… 苏州。 燕子坞,参合庄。 慕容復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平静的太湖水,脸色却变幻不定。 他的手中,正紧紧攥著那本让整个江湖陷入腥风血雨的秘籍—— 吸星大法! 他將手中秘籍,凑到眼前。 但隨即,又猛然放下。 没过多久,又忍不住再次拿起。 如此反覆。 “北乔峰,南慕容……” 他喃喃自语。 这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称號,代表著当今武林最负盛名的两位人物。 然而,无论怎样排,乔峰的名字,总是稳稳压在他慕容復的前面! 屈辱! 这简直是天大的屈辱! 第118章 万法归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万法归一 “我慕容復,乃姑苏慕容氏当代传人!我父慕容博,更是天下最巔峰的强者!我慕容世家还坐拥还施水阁和琅嬛玉洞两大武学宝地!我的武学修养,我的见识之广博,岂是那个只知道喝酒打架的粗鲁匹夫可比?!” “那乔峰,不过是一个叫花子头领,他凭什么?凭什么能与我齐名,甚至还敢压我一头?这江湖中人,实在是有眼无珠,不知所谓!” 慕容復胸中的妒火疯狂燃烧。 他猛地翻开了手中的秘籍! 只是匆匆扫了几眼,慕容復的目光瞬间大亮,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妙!妙极!此功当真玄妙非凡,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据邓大哥他们打探来的消息,这群邪道妖人所修的功法,源头似乎指向一个叫灵鷲宫的势力。” “而这个灵鷲宫如今的掌控者,就是那个江湖传言中已经返老还童的星宿老怪?”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慄。 “呵呵,区区一个星宿老怪,不老老实实待在西域弹丸之地称王称霸,居然敢跑到中原武林兴风作浪,看来,这是上天要成就我慕容復的威名!” 他摇了摇头,语气惋惜。 “唉!这江湖,说到底便是弱肉强食,有了威名,便有了一切。若能趁此机会,练成神功,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剷除这星宿老怪……届时,我慕容復便是挽狂澜於既倒,拯救武林的大英雄!” “天下豪杰,必將望风来投!我慕容氏光復大燕的伟业,必能一举功成!” 至於,能否击败那星宿老怪? 慕容復细细想来,觉得问题不大。 一个化外边陲之地的小小掌门人,靠著些许毒功邪术唬人,何德何能,与他这出身名门,家学渊源的“南慕容”相提並论? “至於这吸星大法嘛……” 慕容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虽有隱患,但以我的武学智慧,定能轻鬆驾驭。” “如此说来,倒是可以练上一练,作为我光復大燕的一块垫脚石!” …… 隨著吸星大法的疯狂传播,江湖,彻底陷入混乱。 群魔乱舞。 礼崩乐坏。 惨案,每天都在发生。 每天都有人死在吸星大法之下,被吸乾功力,化为乾尸。 一开始,少林、丐帮这些名门正派,还在费尽心思地四处追捕那些修炼邪功的魔头,將他们或关押,或收服。 並全力销毁他们手中流传的吸星大法秘籍。 但是,修炼吸星大法的人数,增长得实在太快。 抓不完。 根本抓不完! 更可怕的是,就连他们少林和丐帮內部,都出现了偷偷修炼吸星大法的弟子! 清理门户尚且力不从心,所谓的关押收服,自然完全失去了意义。 於是,迫不得已之下。 少林寺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亲自出手了。 他开始行走江湖,凭藉少林的威望,四处联络各大正道掌门、宿老。 一个声势浩大的势力,就此形成—— “正道联盟”! 正道联盟统一號令,誓要剷除魔患,对整个武林中所有修炼吸星大法的邪魔外道,斩尽杀绝! 一场牵扯眾多势力的除魔行动,开始了。 在“正道联盟”的强大压力和持续围剿下,即便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邪,也不得不暂时收敛。 可是,他们又没办法真正躲藏起来。 “嗜气症”的存在,逼迫他们每天都必须去吸食他人的功力。 否则就会痛不欲生,神智癲狂。 其实,理论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嗜气症”的办法。 比如,可以让两个同样修炼了此功的人,互相吸食对方的功力,或许能暂时缓解症状。 但,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原因很简单,所有患了“嗜气症”的人,心智早已被功法和欲望所侵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贪婪的本能。 他们绝不愿意,也绝不能容忍別人来吸取自己的功力! 吸別人的功力尚且不够,怎么可能让別人来吸自己的? 谁敢提这个建议,立刻就要被群邪撕碎! 终於—— 在“正道联盟”的严密追捕下。 以乌老大、桑土公、哈大霸为首的洞主岛主们,再也承受不住压力。 他们动用秘密渠道,发信至天山的灵鷲宫。 …… 而此时。 距离沈沉舟开始闭关,已过去很久。 这段时间以来,沈沉舟心无旁騖,將一身所学、所见的神功宝典尽数熔炼於一炉—— 《万化天功》! 这便是他此番闭关的最大成果。 一部完全属於他自己,能够直指玄胎境巔峰的无上神功! 比之沈福的《句芒骑牛图》何止精妙了百倍! 此功融匯万法之精微,海纳百川。 其最核心的奥义,正在於“万化”两个字。 这“万化”二字,有两解。 一曰:“化生万相”。 二曰:“炼化万物”。 所谓“化生万相”,即是指此功的根基本身无形无相,宛若天地未开时的太初之境,纯净无比,能以本源之力,自然而然地衍化、模擬、驾驭世间一切武学。 真正做到了“御万法而非为万法所拘”,隨心所欲,无跡可寻! 而“炼化万物”,则更为霸道和直接。 此功不仅能鯨吞海吸他人之功力,甚至能更进一步,將一切生灵的血肉精华、生命本源,直接炼化为最本源、最精纯的元气,反哺自身! 这种手段,残忍酷烈,近似魔道。 然,此功却是货真价实的“玄门正宗”! 根基之稳固,修为之精纯,远超同济! 甚至,它能通过吸收生命能量,持续增长修炼者的肉身根基! 当然,这门《万化天功》也並非完美无缺。 它虽能吸收生命能量,但对於更虚无縹緲的精神、灵魂,乃至金石土木等无机之物,目前的法门还是力有未逮。 不过,就现阶段而言,《万化天功》已被沈沉舟推衍到当前认知下的极致。 若想更进一步,突破现有框架,必须获得更高层次的绝学来参考。 这需要等沈沉舟回到天元大陆,或去往其他世界,方有机会了。 第119章 收割时节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收割时节 秘窟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结束了深层次闭关的沈沉舟,飘然而出。 此刻。 他周身呈现出一种极为独特的矛盾与和谐。 乍看之下,竟似与未曾修行的普通人一般无二,气息平和內敛,不带半分锋芒。 但正是这份返璞归真的寻常,却昭示著某种不凡。 他步履从容,仿佛与周遭天地韵律融为一体,行走间不染丝毫烟火气,透著一种近乎仙佛的出尘。 一直在外静候的梅兰竹菊四姝,见沈沉舟现身,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作为曾经侍奉天山童姥的贴身侍女,她们自然眼界极高。 此刻窥见沈沉舟周身那无形中似乎能扭曲、炼化天地元气的混沌道韵,心中顿时涌起惊涛骇浪,敬畏之情愈深。 “主人!” 四姝齐声开口。 隨即便將沈沉舟闭关以来,江湖因吸星大法而掀起的滔天巨浪,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被“正道联盟”重重围困於函谷关附近的情况,原原本本,详尽稟报。 沈沉舟目光平静地听著。 这些事情,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待四姝稟报完毕,他微微頷首。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是本座费心收服的移动功力库,他们修炼了这么久的吸星大法,想来一个个都积攒了不少存粮,如今,也该到了收穫的季节……本座的庄稼,岂容外人隨意糟蹋!” …… 函谷关! 自古以来,便是连通中原与西域的咽喉要道。 此刻,却成了修炼吸星大法的邪道高手们的绝地。 以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丐帮徐冲霄长老为首的“正道联盟”,纠结了上千號人马,將乌老大、桑土公等二百余位邪道高手,死死围困在一处山谷中。 “呸!该死的禿驴!若让老子今日脱困,他日必上少林,烧了那破庙!” 哈大霸手拄著沉重的铁锤,瓮声怒骂。 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一身横练功夫著实了得,虽血跡斑斑,却仍显得中气十足。 乌老大手握绿波香露刀,鲜血从刀身的血槽缓缓滴落,却顾不得擦拭。 他声音沙哑:“他们此番有备而来,高手如云,布下天罗地网!若非我等往日多有顾忌……若能再多吸些功力,何至於被逼入此等绝境!” 身材矮小如孩童的桑土公,不停地捻著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显然是心中焦虑:“咱们……咱们送往灵鷲宫的信,也不知道……尊主他老人家收到没有?” 一袭黑衣,身材婀娜的黎夫人闻言,摇头嘆道:“灵鷲宫远在天山,消息传递耗时日久,纵是尊主有心救援,只怕也是远水难解近火……” “眼下,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应对『正道联盟』接下来的总攻吧,若能多撑一时半刻,或可……多拉几个垫背的!” 此言一出,原本就惶惶不安的群邪,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 此时,山谷內匯聚了二百余人。 这些人,大多是抵抗不住吸星大法的诱惑而修炼此功的高手。 其中更有“蛟王”不平道人、“剑神”卓不凡、“芙蓉仙子”崔绿华这等原本就名號响亮的人物。 此刻,他们却都犹如困兽一般,面色凝重。 …… 山谷之外。 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少林玄难大师、丐帮徐冲霄长老,与各派掌门、武林名宿並肩而立,眺望著那片山谷。 “哈哈哈哈!苦心经营数月,终於是將这些祸乱武林的魔崽子们一网打尽!此番除魔之功,足以彪炳千秋!” 徐冲霄抚摸著花白的鬍鬚,放声大笑,一张老脸满是得意。 他年已八十七岁,在丐帮辈份极高,连已故的前帮主汪剑通都要尊他一声“师叔”。 其实,他本早已隱退多年,可他却人老心不老,一直图谋復出。 当初无锡杏子林大会,乔峰本可雷霆镇压全冠清,扭转乾坤。 谁知徐冲霄带著他请来的智光大师、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將乔峰彻底反杀! 逼走乔峰后,徐冲霄凭资歷和辈分,成为了丐帮的“摄政长老”。 但他的目的,绝不止於此,他还想真正坐上那帮主的宝座! 奈何,丐帮派系林立。 除了他这一脉,大智分舵的全冠清,同样覬覦帮主之位。 更有传功长老吕章、执法长老白世镜、宋奚吴陈四大护法长老,以及眾多底层弟子,仍是乔峰死忠。 此乃徐冲霄心头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他隱忍多年,甫一出山便逼走乔峰,为的就是帮主之位! 岂容他人染指! 恰在此时,江湖爆发“吸星魔患”! 徐冲霄敏锐察觉,此乃天赐良机! 若能与少林联手,剷除魔患,他必能携此大功,名正言顺登上帮主之位! “阿弥陀佛!” 玄难大师双手合十,面现慈悲之色。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些施主修炼魔功,造下无数杀孽,我等今日之举,实乃替天行道,还武林一个太平!” “只是,杀戮过重,终究有伤天和,罪过,罪过!” 话虽如此,玄难大师眼中却毫无半分怜悯,唯有除魔的决绝! “玄难大师,徐长老,如今各路人马皆已到齐,群魔已成瓮中之鱉,是否该动手了?” 说话的是“河北神弹子”诸葛中。 此人向来与少林高僧交好。 此刻,他手中捏著几枚铁弹,跃跃欲试。 玄难大师与徐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微微頷首。 诸葛中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他当即振臂高呼:“诸位英雄!除魔卫道,就是今日!隨我,杀——!” “杀——!!!” 霎时间。 杀声震天。 以诸葛中为首,四川青城派司马林、山东蓬莱派都灵子、云州秦家寨姚伯当等,率领著各家精锐弟子,如决堤的洪流,向著山谷汹涌扑去! 上千正道豪杰,刀剑映日,气势恢弘。 誓要將那二百余邪魔彻底剿灭! “弟兄们,横竖是个死,跟这群偽君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乌老大凶性大发,绿波香露刀狂舞。 “杀——!!” 第120章 吞灵噬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吞灵噬元 廝杀,瞬间爆发! 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血肉横飞。 二百余群邪,虽人数处於绝对劣势,但个个皆修习了吸星大法,功力大增,凶悍异常。 尤其是乌老大、不平道人、卓不凡等佼佼者,更是勇不可当,竟一时和正道联盟杀得难解难分。 然,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群邪虽勇,但吸星大法只增修为,於疗伤续命並无神效。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群邪渐渐力不从心。 伤亡惨重! 原本二百余邪道高手,此刻竟只剩下三五十人还在苦苦支撑,且个个带伤,浑身浴血! 他们围成一个小圈,如笼中困兽,眼中混杂著绝望与疯狂。 而“正道联盟”一方,付出了八九百条人命的代价后,尚余近三四百人。 这剩下的人,多是各派掌门、长老及其亲信弟子。 方才混战中,他们並未全力出手,显然存了利用普通弟子消耗群邪的心思。 玄难大师与徐冲霄望著谷中气息萎靡、伤痕累累的乌老大眾人,脸上浮现智珠在握的笑意。 “阿弥陀佛!”玄难大师声音中灌注功力,传遍整个山谷,“劫数已定!诸位施主,放下屠刀,或可立地成佛!” 乌老大以刀拄地,勉强支撑著身体,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 他环顾身边,只见桑土公断了一臂,哈大霸浑身是血,不平道人道袍破碎,卓不凡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绝望,如瘟疫般,在群邪中蔓延。 “我不甘心!我卓不凡大仇未报,师门未兴,怎能死在此地!” 卓不凡状若疯虎,长剑狂舞,剑芒吞吐间,又將一名试图靠近的蓬莱派弟子刺穿。 但他的气息,也越发的紊乱。 徐冲霄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魔头们已是强弩之末!诸位,隨老夫一同出手,毕其功於一役!” “杀!除恶务尽!” 诸葛中等人齐声高呼,各展绝学,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就在这时! “哦?本座的庄稼,也是你们能隨意糟践的?” 一道平淡,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似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喊杀声,兵刃交接之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所有人。 无论是绝望的群邪,还是胜券在握的正道高手,皆心神俱震,骇然地望向山谷一侧。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道身影。 玄衣如墨,白髮轻扬。 面容俊雅,气质邪异。 看似年轻,但一双眸子却如万古星空,深邃无比,淡漠地俯瞰著下方如螻蚁般斗爭的眾生。 山谷中,先是一寂。 隨即,乌老大、桑土公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残部率先反应过来。 狂喜和敬畏涌上心头。 他们不顾身上伤势,挣扎著行礼。 “属下拜见尊主!” “恭迎尊主大驾!” 不平道人、卓不凡、崔绿华这些原本並非灵鷲宫直属的邪道高手,却是面面相覷。 片刻后,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但也不敢怠慢,纷纷跟著行礼。 正道联盟这边。 一个年轻弟子面露惊疑:“什么?这年轻人……就是这群魔头的幕后主人?” 一个老江湖却声音带著颤抖:“什么年轻!那是星宿老怪!”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这星宿老怪真的返老还童了!” 玄难大师修为高深,更能感受到沈沉舟那看似平淡的气息之下,隱藏著何等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心中暗惊,强自镇定,上前一步,朗声道:“阿弥陀佛!见过这位施主。想必施主便是这群邪魔的幕后之主吧?老衲玄难,敢问施主,纵容麾下修炼吸星邪功,为祸江湖,致使生灵涂炭,究竟意欲何为?” “哼!玄难大师,何必与这魔头多费口舌!” 徐冲霄眼见大功告成,岂容变数发生,当即冷笑一声。 “此人定是这场江湖浩劫的罪魁祸首!今日,我等不仅要剷平这些魔崽子,你这幕后元凶,也休想逃脱!正该一併诛除,以绝兵患!” “徐长老说得对!剷除元凶,为民除害!” 诸葛中等人立刻出声附和。 顿时,群情激愤。 乌老大等人听得这些正道人士竟敢如此挑战沈沉舟,心中不由暗自冷笑。 甚至,生出一丝怜悯。 只有他们亲身体会过,这位尊主的实力,是何等的深不可测,恐怖无边。 沈沉舟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正道联盟,摇头失笑:“你们糟蹋了本座的『庄稼』,还敢在本座面前如此聒噪?” “庄稼?” 眾人一愣,隨即明白,他竟是將这些修炼了吸星大法的群邪视为等待收割的庄稼。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心底升起。 就连乌老大等人,也是心中一悸。 “狂妄魔头,还敢口出狂言?!”徐冲霄鬚髮皆张,怒喝一声,“诸位英雄,隨老夫杀了此獠,为天下除害!” “杀了他!” “除魔必诛恶首!” 当下,便有近百名按捺不住的正道豪侠,或是急於表现,或是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各挺兵刃,向沈沉舟汹涌扑去。 眼看那些攻击,就要將沈沉舟淹没之际! 就在此时! 空气骤然扭曲! 沈沉舟的身影忽然模糊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邃、幽暗的黑色漩涡! 这漩涡无声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意。 所有触及漩涡的攻击,无论是剑气掌力,还是暗器毒针,皆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紧接著,那黑色漩涡转速陡然加快。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猛地爆发! “啊!” “怎么回事?!”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位豪杰,只觉得身体一轻。 惊呼声刚出口,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身体不由已地被扯离地面,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他们的身影没入漩涡,连惨叫都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失。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骨骼碎裂声。 仿佛这些人,从未存在於人世间。 第121章 李代桃僵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李代桃僵 漩涡,缓缓收缩。 最终彻底消散。 沈沉舟的身影重新清晰出现。 玄衣白髮,纤尘不染。 他微微闭目,隨即睁开,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是……好久没有品尝这吞噬功力的快感了。” 他轻声自语,带著一丝回味。 上一次如此畅快地吞吸他人功力,似乎还是在笑傲世界。 相比之下,当初有缺陷的吸星大法,实在是粗陋不堪。 静!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道联盟,还是绝处逢生的群邪,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宛如神魔的手段震慑得目瞪口呆! 玄难大师瞳孔紧缩,握住佛珠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阿弥陀佛!这……这是什么武功?!” 他们少林的至高绝学,易筋经、洗髓经,都是开发潜力的武学,外在的异象方面,並不突出。 徐冲霄脸上的得意笑容也早已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吞……吞噬活人?!连我丐帮的降龙掌法,也最多能显化龙形气劲,这……这究竟是什么妖法?!” 其他正道高手,更是面无人色,肝胆俱寒。 他们辛苦数月,死伤无数才將群邪逼入绝境。 谁知,这突然出现的魔头,举手投足间就让近百豪杰尸骨无存! 这……这还怎么打?! 现在,他们是骑虎难下了。 是继续派些弟子试探? 还是直接……跑? 乌老大、不平道人等群邪,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你们这些偽君子,刚才不是还很囂张吗?在尊主大人面前,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 哈大霸不顾伤势,捶胸狂笑。 “嘿嘿,什么狗屁正道联盟,在尊主神功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桑土公尖声附和。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尊主神通盖世,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黎夫人也冷笑著讥讽。 “也不知你们怎么敢动手的?要我说,还是早早跪地投降吧!” “投降不丟人,尊主天下无敌,你们可千万別只顾面子,不要性命啊!” 群邪的嘲弄如同鞭子抽打在剩余的正道群雄脸上。 他们羞愤交加,却又被沈沉舟的恐怖手段所慑,一时无人敢再上前。 “该死,这些邪魔外道,就不能积点口德吗?老子弄死他们!” 终究,有人忍受不住这份屈辱,再次鼓动同伴。 “我受不了了!跟这魔头拼了!” “他娘的,不就是星宿老怪吗,老子会怕他?兄弟们,跟我上!” “对!我们人多,大傢伙儿併肩子上,不信他真能把我们杀光!” “玄难大师,徐长老,下令吧!” 群雄嘶吼。 但这一次,更多是色厉內荏。 不少人学乖了,不再近身,而是纷纷掏出暗器,或者拾起地上散落的兵刃、甚至同伴的遗体,灌注內力,向沈沉舟掷去! 剎那间,悽厉的破空声,遮天蔽日而来。 沈沉舟面色不变,抬起右掌,隨意向前一按。 无形力场扩散,所有飞来的暗器、兵刃、尸体,竟齐齐凝固在半空之中,仿佛时间静止。 紧接著,他手掌轻轻一挥。 “嗡——!” 那些被定住的物体,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骤然倒卷而回! 而且,它们表面都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玄黑色气流! “不好!快躲!” “呃——!” 惨叫声此起彼伏。 正道人群顿时人仰马翻,被自己掷出的“暗器”打得骨断筋折。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玄黑气流沾染的人,无论伤势轻重,身体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腐化! 血肉精华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炼化,化作缕缕精纯的生命元气,涌入沈沉舟体內。 沈沉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根基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又凝实了一丝。 他微微頷首。 《万化天功》炼化万物反哺己身的效果,確实霸道绝伦。 眼前此景,终於彻底摧毁了正道联盟残存不多的斗志。 看著同伴们尸骨无存、化为乌有的惨状,无尽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 徐冲霄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凑近玄难大师,声音乾涩:“大师……这……这魔头非人力可敌……不如……不如暂避锋芒?” 求生之念,已压倒了一切。 玄难大师看著死伤惨重的同道,又看向气定神閒、宛如魔神降世的沈沉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悲悯。 他深知,今日若就此溃逃,少林乃至整个正道联盟的声誉將一落千丈。 况且,这魔头也未必会放过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狮子吼”,声震四野: “阿弥陀佛!诸位英雄!邪魔神通虽厉,但我辈正道,岂能畏缩不前!邪不胜正,乃天地至理!此魔武功诡异,必不能持久!我等唯有摒除杂念,同心协力,將功力匯聚一处,方有一线生机!隨老衲——除魔卫道!” 这番话蕴含內力,振聋发聵,让一些心生怯意之人暂时压下了恐惧。 徐冲霄眼珠一转,立刻顺势高声附和:“玄难大师所言极是!方才我等力量分散,才让这魔头有机可乘!大家將功力传予大师,合我等数百人之力,必能破他妖法!” “对!合力一击!” “跟这魔头拼了!” “杀!!” 在玄难大师的鼓舞和徐冲霄的煽动下,大部分正道高手都强提內力,各色真气光芒亮起,如同百川匯海,向著玄难涌去。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是傻子。 玄难大师选择杀身成仁,他们佩服。 但让他们跟著一起死? 不可能! 徐冲霄浑浊的双眼,此刻却闪烁著精明之光。 他中气十足地朝著群雄大吼:“诸位速速助玄难大师一臂之力!老夫今日誓要將这魔头正法!” 可嘴上说得热闹,身体却是不住地往后退。 就连跟著他而来的丐帮精英弟子,他都顾不上了。 “好!好机会!这魔头被那群蠢货缠住,正好方便老夫全身而退!” 徐冲霄步伐竟变得格外轻盈,向著山谷之外衝去。 第122章 我本善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我本善良 而在此时! 玄难大师身后显现出庄严的金色佛像虚影。 他引导著这股磅礴巨力,化作一道巨大佛掌,携带毁天灭地之势,冲向沈沉舟! 这一掌,堪称石破天惊! 所过之处,地面犁出巨大沟壑,空气发出爆鸣,声势骇人至极! 重伤的乌老大等人无不色变,自忖在这一击下绝对十死无生! 面对这匯聚了正道群雄毕生功力的至强一击,沈沉舟依旧从容。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个比之前更加深邃的黑暗漩涡骤然成型。 漩涡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光线,连声音都被吸走。 那威势无匹的巨大佛掌,悍然冲入黑暗漩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真气碰撞的轰鸣。 那佛掌在触及漩涡的瞬间,便被无声无息地分解、吞噬、炼化! 漩涡表面只是泛起了几圈细微的涟漪,体积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丝,便恢復了平静。 反观沈沉舟,气息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渊深莫测,周身那混沌归真的道韵愈发明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怎么可能?!” “我们的合力一击……竟然……竟然毫无效果?” 正道群雄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绝望。 他们最强的攻击,竟被如此轻易化解,这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玄难大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望著沈沉舟,眼中满是苦涩、茫然,以及……后悔。 就在这时。 沈沉舟身影一闪,已出现在玄难大师面前。 “大师小心!” 有人惊呼,但已来不及。 玄难张口欲言:“阿弥……” 话未说完,沈沉舟伸手一吸,將玄难一身功力吞尽。 “玄难大师……死了!” “魔头……他是真正的魔头!” 残余的正道人士彻底崩溃。 他们丟盔弃甲,只想逃离这个魔头所在的山谷。 “呵。” 沈沉舟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正悄悄向谷口挪动、企图趁乱溜走的徐冲霄身上。 “本座允许你走了吗?” 徐冲霄身体一僵,缓缓回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尊……尊主……老夫……啊不!小人……小人愿降!愿降啊!” 说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与先前那道貌岸然、慷慨激昂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沉舟摇了摇头。 他看这徐冲霄不顺眼,当即一掌拍死这老东西。 至於其一身功力,自然也没浪费。 旋即,沈沉舟將目光投向那惊慌失措的正道群豪。 他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安静。” 仅仅两个字,却似有无形魔力,让所有人的动作和哭喊都为之一滯。 沈沉舟微微一笑: “你们这些人,本是罪该万死,糟蹋本座庄稼,其罪当诛。” 他话锋一转,脸上生出悲悯之色,摇头嘆道: “奈何,本座生性善良,最是听不得惨叫,见不得苍生流泪流血。” 此言一出,无论是正道豪杰还是乌老大等群邪,都愣住了。 一个个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生性善良? 你是不是对善良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听不得惨叫?见不得流血? 確实。 连尸体都不剩,自然没有惨叫和流血。 沈沉舟对眾人的异色视若无睹,悠然道:“像本座这般善良之人,自然愿意网开一面,给你们一次將功补过、弃暗投明的机会。” 他顿了顿,朗声道:“本座执掌灵鷲宫,正值用人之际。欢迎诸位加入我灵鷲宫,成为本座麾下的一员。” “当然,我灵鷲宫乃方外圣地,门槛甚高,並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意加入。尔等须每年向宫中奉上三成功力,作为供奉。” “而作为回报……尔等可免费修习我灵鷲宫的绝学——《吸星大法》。” 这话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每年奉上三成功力,换取修炼吸星大法的机会?! 一些本就对吸星大法心怀覬覦、只是碍於身份不敢修炼的正道人士,闻言顿时眼神闪烁,明显意动。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自家门派的高层,早已开始暗中修炼这吸星大法了。 门派之中,这段时间以来,不时有弟子失踪。 高层將这些事,都安在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邪道妖人手上,实则谁不知道,那都是自家掌门、长老下的手。 不过,亦有刚烈之辈,闻言怒不可遏。 青城派司马林强忍恐惧,厉声喝道:“呸!魔头!休要痴心妄想!我司马林乃名门正派掌门,岂能与你等邪魔同流合污!要杀便杀,何必羞辱我等!” “不错!我蓬莱派都灵子,寧死不屈!” “罗某人誓死不降魔道!” 有七八人出声怒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沉舟並未多言。 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一道玄黑剑气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如有灵性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 “嗤——!” 数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著愤怒与决绝的表情。 更令人恐惧的是,他们的无头尸身並未喷涌鲜血,而是迅速乾瘪、发黑,最终化作飞灰飘散,仿佛一身精气神都被那诡异的剑气瞬间抽空。 沈沉舟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这几位英雄气节可嘉,本座心生敬佩,故而送他们早登极乐,免受世间之苦。现在……还有谁想离开这里的,但说无妨,本座会亲自送他一行。” 山谷中死寂无声。 落针可闻。 “扑通——!” 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地声,打破了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原本意气风发的正道掌门,此刻面无人色,朝著那玄衣白髮的身影匍匐下去。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愿奉尊主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什么气节? 什么尊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磕头之声、臣服之语,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便会像司马林、都灵子那般,化作飞灰,尸骨无存。 沈沉舟淡漠地俯瞰著脚下这群不久前还自詡英雄的“正道栋樑”。 他信守了“承诺”。 指尖轻弹,数道无形气劲携带著《吸星大法》的修炼法门,精准地没入眾人眉心。 第123章 沐猴而冠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沐猴而冠 紧接著,沈沉舟袖袍微拂。 所有人只觉体內真气一阵躁动,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涌向沈沉舟。 这个过程並不痛苦,却带著一种根基被撼动的虚弱感。 片刻之后,吸力消失。 沈沉舟的气息愈发深邃如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下方眾人,则是个个脸色苍白了几分,气息萎靡。 就连乌老大、不平道人等人,也未能倖免,同样被吸走功力。 他们虽心中凛然,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將头埋得更低,对尊主的神通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得到《吸星大法》的正道群雄,初时惊惧,但稍一参悟那玄奥口诀,眼底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窃喜。 不是每个人都是乔峰那样的天纵奇才。 他们这些人,即便苦修数十载也未必能窥得更高境界的门径。 如今这堪称“捷径”的神功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罢了,罢了……” 有人心中暗嘆。 “形势比人强,我等已尽力维护正道,奈何魔威滔天,非战之罪。” “既然是被逼无奈,皈依……哦不,归顺灵鷲宫,也……也算不得背弃侠义之道吧?” “错,不在我等!” 自我开脱的念头一旦升起,那点残存的负罪感便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力量和新“前途”的隱隱期待。 事了拂衣去。 沈沉舟並未在此多作停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 天山。 縹緲峰,灵鷲宫。 大殿之內,沈沉舟坐於寒玉宝座,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圆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梅、兰、竹、菊四剑侍並肩而入,身著各色衣衫,容貌秀丽,气质清冷。 为首的梅剑手捧一封信笺,躬身行礼,声音清脆: “主人,这是姑苏慕容復遣人送至宫外的书信,请主人过目。” “哦?” 沈沉舟缓缓睁开眼眸。 “慕容復?他竟会给本座写信?” 他伸手虚抓,那封信笺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掌中。 指尖微动,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跡倒是遒劲有力,措辞更是“正气凛然”。 慕容復在信中慷慨陈词,直言沈沉舟乃是“祸乱天下、荼毒苍生”的“盖世魔头”。 其麾下妖邪修炼吸星妖法,为害武林,罪孽滔天。 他慕容復身为姑苏慕容氏当代家主,不忍见江湖浩劫,天下倾覆,愿挺身而出,匡扶正义! 信中约定,於一个月后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太湖仙岛』之上,与沈沉舟进行一场公平的生死对决,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为天下除一大害! 信末,慕容復还特意“激將”道:若沈沉舟惧战不来,他亦无法强求,只不过……灵鷲宫之主若连江湖正大光明的挑战都不敢接,恐怕日后將为天下英雄所耻笑。 看完信中內容,沈沉舟不由得哑然失笑:“这慕容復,倒是颇有意思。本座尚未去寻他,他反倒主动送上门来。” 对於慕容復的武功,沈沉舟是半点也瞧不上的。 在他眼中,若是那已改名萧峰的契丹豪杰,或许还能让他稍微认真一分。 至於这志大才疏的慕容復,不过是冢中枯骨,跳樑小丑罢了。 “不过……”沈沉舟指尖轻轻敲击著寒玉宝座扶手,“这般主动求死,可不似慕容復的作风。他背后……究竟有何依仗?” “是那装死多年的慕容博终於按捺不住了?还是布下了什么自以为是的陷阱?” 一丝好奇在他心中泛起。 “也罢,便去瞧瞧这场闹剧。若能顺手钓出慕容博那条老鱼,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收穫。” 沈沉舟心中已有了决断。 对他而言,这並非什么生死挑战,更像是一场排遣无聊的小小消遣。 一次或许能有所收穫的……出游。 …… 与此同时。 少林寺,龙树院內。 檀香裊裊,玄慈方丈宝相庄严,正端坐於蒲团之上,潜心研读著一卷佛经。 日光透过窗欞,在他明黄色的袈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 一个灰衣小沙弥步履匆匆闯入经房。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惊惶。 玄慈方丈眉头微蹙:“止清,佛门清净地,何事如此慌张,失了体统?” 小沙弥止清快步走到玄慈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玄慈方丈捻著佛珠的手指骤然一顿。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经卷,发出一声长嘆: “阿弥陀佛!劫数,劫数啊……没想到玄难师弟此番下山,竟成永诀。可惜,实在可惜……” 止清不敢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经房。 房门掩上。 经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香炉中青烟缓缓飘升。 玄慈方丈依旧端坐著,面朝宝相庄严的佛祖金身。 但那平日里慈眉善目的面容上,眼神却变幻不定,时而凝重,时而闪过一丝狠厉。 …… 洛阳。 一处丐帮的临时驻地。 气氛压抑。 议事厅內的几位九袋长老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说话的是陈孤雁,他脸色铁青:“徐长老前几日还传讯回来,说除魔行动势如破竹,已將那群妖人逼入绝境,胜利在望!怎会……怎会突然一败涂地?连玄难大师和徐长老都……这不合理!” 他曾积极参与杏子林谋叛,对前帮主乔峰多有不敬。 谋叛失败后,他虽表面认错,但內心始终充满矛盾与不甘,渴望重新获得权力和地位。 此次除魔行动,他在帮內暗中出力不少,本想藉此提升声望,谁知等来的竟是这般噩耗。 性格较为耿直的宋慈长老亦是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人虽仗著邪功凶悍,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能击溃我上千正道豪杰啊!那可是十几位掌门级高手,还有少林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压阵!” 传功长老吕章鬚髮皆白,其武功修为在如今丐帮堪称第一。 他沉吟著接口,声音低沉:“此事的確蹊蹺。我帮亦有少数弟子生还,但老夫向他们询问当时战况,几人皆是言语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只反覆说那群妖人实力恐怖,手段诡异……依老夫看,其中,必有隱情!” 第124章 老魔小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老魔小丑 “吕长老所言极是。” 吴长风点了点头。 他曾率丐帮弟子独守鹰愁峡阻击西夏一品堂高手,成功粉碎行刺杨家將的阴谋,为此获赠杨元帅的记功金牌。 “不过……”吴长风旋即將眉头拧成了疙瘩,豪爽之气也被凝重取代,“眼下我丐帮群龙无首,此事关係重大,牵扯少林高僧和眾多门派,我等该如何应对?” 群龙无首。 吴长风此言真实不虚。 丐帮六大长老:执法长老白世镜、传功长老吕章、四大护法长老奚山河、宋慈、吴长风、陈孤雁。 这六位长老,都是丐帮的实权长老。 六老之外,还有一些隱世长老,但已年纪极大,除了徐冲霄,其他人都没有那份心力再闯荡江湖。 六大长老之上,便是副帮主马大元和帮主乔峰。 只不过,如今,丐帮帮主之位空缺,副帮主马大元也被害死。 奚山河长老,在聚贤庄大战之中被乔峰误杀。 重出江湖的徐冲霄长老死在魔乱之中。 现今丐帮的拿得出手的九袋长老,就只剩下眼前这五位。 五大长老之下,便是一眾八袋舵主了。 此刻。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身份最高之人—— 执法长老白世镜。 白世镜面色沉鬱,沉吟良久,方才沙哑开口:“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徐长老和眾多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否则我丐帮顏面何存,何以在江湖立足?但……” 他话锋一转:“敌情不明,虚实难测,鲁莽復仇,只会让我丐帮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老夫已有决断——即刻动身,亲往少林寺拜会玄慈方丈。毕竟,玄难大师亦罹难於此战,少林定然不会坐视。我等需与玄慈方丈从长计议,共商对策,务必查明真相,再图后举。” …… 正如白世镜所料。 这场匯聚了少林、丐帮及十数个门派力量的“除魔行动”惨败的消息,根本无法隱瞒。 它以燎原之势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引得天下震动。 起初,几乎所有听闻此讯的江湖人士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上千正道精英,加上玄难神僧和徐冲霄长老这等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竟然败给了那群盘踞边陲的邪道妖人? 那些妖人何时已强大到如此地步了? 一时间,江湖为之失声。 各处茶楼酒肆的议论都压低了几分。 然而,惊骇之余,巨大的疑惑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那些从尸山血海中侥倖生还的人,对於具体的战败细节,几乎眾口一词地讳莫如深,语焉不详,仿佛触及某种极大的恐怖。 这欲盖弥彰的態度,给那场惨败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阴影。 就在这暗流汹涌、人心惶惶之际。 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出! 与“北乔峰”齐名的“南慕容”——姑苏慕容復,突然遣人四处宣告,將一则石破天惊的真相公之於眾—— 那群修炼吸星大法的邪道妖人,其真正的幕后主使,乃是远在西域、恶名昭彰的“星宿老怪”! 此魔头不仅早已收服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人,更已悄然入主了神秘莫测的天山灵鷲宫! 此前,江湖上的所有风波,皆是此魔在幕后操纵! 慕容復更进一步揭露,星宿老怪正疯狂吞併西夏周边势力,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下一步必然剑指中原武林! 最后,慕容復掷地有声地表示,为挽救中原武林於危难,他姑苏慕容復愿挺身而出,已正式向星宿老怪发出挑战! 约定於一个月后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太湖仙岛”之上,与星宿老怪决一死战! 他宣称,挑战书已送至天山灵鷲宫,届时,天下英雄皆可为见证! 消息传出,江湖彻底沸腾! “天啊!幕后黑手竟是星宿老怪?真的假的?” “慕容公子何等身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岂是虚传?他既然公之於眾,岂会有假?” “可恶!这星宿老怪真是罪大恶极!必须除掉!” “我看他野心勃勃,吞併西夏周边后,下一个目標肯定是我们中原!” “慕容公子真乃侠义典范!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 “哼,现在才知道慕容公子的好?那契丹狗萧峰岂能相比?” “对!我们有慕容公子,何惧那星宿老怪!八月十五,太湖仙岛,必去为慕容公子助威!” “同去同去!我要亲眼看著慕容公子斩下那老魔的狗头!” 慕容復透露的信息太过震撼,瞬间將“星宿老怪”这个原本中原人略显陌生的名號,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盖世魔头”的代名词。 很快,“星宿老魔”这个称呼便不脛而走,传遍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 姑苏。 燕子坞,参合庄內。 “哈哈哈哈哈!公子爷,您果然是料事如神!”风波恶抚掌大笑,“如今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慕容公子挺身而出,要为民除害!” “非也,非也!”包不同立刻摇头晃脑,用他特有的腔调接话,“岂止是没人不知?依我看,如今这江湖上,是个人都得翘起大拇指,讚颂公子爷一声『侠肝义胆,武林楷模』啊!” 邓百川较为持重,但脸上也带著欣慰的笑容:“公子,此次计划堪称一箭双鵰!” “其一,您挺身挑战『星宿老魔』,天下归心,声望必將如日中天,日后振臂一呼,召集江湖豪杰为我所用,易如反掌。” “其二,若能当眾击败,乃至擒获此獠,便可顺势接手灵鷲宫麾下的庞大势力。” “届时,正魔两道,皆在我慕容家掌控之下,復国大业,指日可待!” 公冶乾连连点头,抚须道:“邓大哥所言极是。只要此战功成,公子爷復国的根基便將牢固数倍不止!” 慕容復一身锦袍,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庭中景色,嘴角含笑,矜持道:“区区虚名,何足掛齿?” “我慕容復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光復大燕的千秋伟业!” 第125章 水榭听香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水榭听香 话虽如此。 但慕容复眼中那抹得意与受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转过身,望向邓百川:“邓大哥,戡魔台修建得如何了?此事关乎顏面,万万不可懈怠。我必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在那戡魔台上,堂堂正正击败星宿老魔!” “呵呵,若他识相,甘愿臣服,或可留他一命,充作马前卒。若是不识抬举……哼,也就別怪我下手无情了!” 邓百川拱手道:“公子放心,太湖仙岛上的戡魔台日夜赶工,决战之前必能完好竣工,绝不会误了公子的大事。” “嗯,那就好。”慕容復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对於即將到来的大战,他內心可是万分的期待。 那將不仅仅是一场对决,更是他慕容復登上武林之巔,开启復国大业的辉煌起点! …… 时光流逝。 隨著八月十五的临近,苏州太湖周边愈发喧囂。 无数江湖人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欲要一睹这惊天一战。 太湖仙岛附近,已是人山人海。 —— 岛屿纵横一镜中,湿银盘紫浸芙蓉。 谁能胸贮三万顷,我欲身游七十峰。 天远洪涛翻日月,春寒泽国隱鱼龙。 中流仿佛闻鸡犬,何处堪追范蠡踪? 这太湖仙岛形如神龟,静臥碧波,故又俗称“乌龟山”。 岛上林木繁茂,苍翠欲滴,山径深邃幽静,石窟灵洞天成,时有獼猴嬉戏林间,处处美轮美奐,不愧“仙岛”之名。 而此刻,仙岛临湖的平坦开阔处,赫然矗立起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擂台。 擂台以巨木为基,青石铺面,搭建得极为坚固考究。 擂台一侧,一桿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旗面上龙飞凤舞绣著三个大字—— 戡魔台! 戡者,以武力平定祸乱。 戡魔台,顾名思义,慕容復誓要在此台上,戡定魔祸,斩妖除邪! 慕容家显然为此下了血本,不仅擂台宏伟,更在擂台四周搭起了一排排观礼席。 甚至不惜重金,租下了苏州城內大量的画舫与游船。 这些船只,此刻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擂台周围的太湖水面之上,方便各路豪杰能以最佳视角观战。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这四大家將,近日忙得脚不点地。 安排接待,维持秩序,事事亲力亲为。 虽疲惫不堪,但四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自豪。 在他们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慕容家的復国大业添砖加瓦。 至於慕容复本人,自然不会轻易现身接待这些“江湖草莽”。 在他心中,自己乃是大燕国的天潢贵胄。 能让四大家將出面接待,已是极大的礼贤下士了。 …… 八月十五当日。 太湖仙岛之上忽然响起一阵喧譁。 只见一群身著灰色僧袍、头顶戒疤的僧人,步履沉稳地登岛而来。 为首一位老僧,面容慈和,宝相庄严,正是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 “是玄慈方丈!少林寺也来了!” “看来少林对此战极为重视啊!玄难大师的仇,少林绝不会忘!” 群雄议论纷纷。 喧譁声未落,另一侧又起波澜。 一群衣衫襤褸却气势精悍的乞丐出现。 为首一人,身负九袋,正是丐帮当下权力最高之人—— 执法长老白世镜! “连丐帮的白长老都来了!真是武林难得一见的盛会!” 群雄惊嘆不已,心潮澎湃。 少林、丐帮这两大武林泰斗齐至,无疑將此战的关注度推向了顶峰。 仙岛中央。 一座临时搭建的精致楼阁之上。 慕容復凭栏远眺,將下方少林、丐帮等人马入席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意。 “来了就好……来的势力越大,来的人物越重要,我慕容復今日之后的名声,也就越响!这復国的第一块基石,便由这戡魔台垒起!” 此刻。 在慕容復身边,一位端庄中带著几分稚气的少女悄然而立。 她神清骨秀,清丽绝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刻却微微蹙起了那双远山含黛的秀眉。 “表哥,”王语嫣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恳求,“你……你一定要与外公为敌吗?” 不远处。 一艘精致画舫的船头。 段誉正痴痴地望著楼阁上那宛若天仙的身影。 见到王语嫣与慕容復站得那般近,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暗自神伤:“王姑娘心中,终究只有她表哥一人……” 楼阁上。 慕容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並未回头,目光依旧扫视著下方匯聚的群雄:“呵呵,表妹,那星宿老魔怎配做你的外公?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误会!” 此战,慕容復志在必得。 他不仅要藉此战扬名立万,更要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將这“星宿老魔”彻底镇压,以此展现“南慕容”的绝世风采,让武林豪杰心服口服。 至於星宿老魔是不是王语嫣的外公? 他根本毫不在意。 在他心中,女人,不过是成就霸业路上的点缀,怎及復国大业之万一? 待他来日登临大宝,重掌大燕江山,天下佳丽又何愁不得? 王语嫣心思玲瓏,如何听不出慕容復话语中的敷衍? 她神色更加黯然。 犹豫片刻,她还是再次开口:“表哥……那,你能不能先解开我娘亲的穴道?她已被你制住一日一夜了……” “不能!” 慕容復断然拒绝。 这次,他终於侧过头,瞥了王语嫣一眼,眼神冰冷。 “哼,你那娘亲,一听说我要对付星宿老魔,便疯了一般,竟敢前来阻挠,还妄图派她手下那几个老婆子行刺於我?!” “若非念在她是我舅妈的情分上,我岂能容她?此刻若解开她的穴道,这『戡魔盛会』岂非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似是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不利於日后掌控王语嫣,慕容復神色稍缓,说道:“你放心,舅妈终究是我的长辈,我自有分寸,不会伤她性命。” “待我今日解决了这魔头,自然会替她解穴。” 第126章 指点群豪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指点群豪 听到慕容復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言语间对母亲毫无敬意,王语嫣泪珠在眼眶中滚动,终是强忍著没有落下。 “难道在表哥心中,那復国大梦真的高於一切,亲情、道义,皆可拋却?” 慕容復此刻已无暇顾及王语嫣的感受。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繫於那座戡魔台。 此刻。 距离月满中天之时,尚有一个时辰。 但慕容復胸中的澎湃意气已是难以按捺。 “是时候了。” 慕容復心念一动,决意提前登场,以逸待劳,更能彰显气度。 只见他身形微动,也未见如何作势,整个人便如一片轻盈的柳絮,凭空飘起,悠然掠过长空,稳稳落在戡魔台正中央。 他所施展的乃是家传绝学,姿態优雅曼妙,衣袂飘飘,真如謫仙临凡。 这一手轻功,瀟洒从容,不带半分烟火气,顿时引来满场喝彩。 “好轻功!” “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真乃神仙人物!” 湖岸、画舫上的各路英雄豪杰,都被这手绝世轻功所震慑,纷纷欢呼叫好。 慕容復面色淡然,只是隨意一撩锦袍下摆,动作流畅自然,更显其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烟波浩渺的太湖深处。 群雄见慕容復如此沉稳,面对大战泰然自若,心中折服之意更甚。 然而。 就在这片热烈的气氛中,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久闻慕容公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乃是武林一绝!却不知,贫道今日,有无资格见识一番?”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皆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跃出一个身材干瘦的灰袍老道。 此人尖嘴猴腮,一双豆眼,精光四射。 他左手持著一面硕大无比的铁质盾牌,右手拿著一根尖锐铁锥,一看便知是哪派的奇门兵器。 “是九翼道人!” 有见识广博者立刻惊呼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人脸色骤变。 丐帮席位上的一些高手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九翼道人乃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高手,武功诡异狠辣,曾参与围攻前丐帮帮主乔峰。 虽最终败北,却能与之周旋数合,其实力绝不容小覷。 没想到西夏一品堂的人竟会在此刻出现,並公然挑战慕容復,其背后是否另有阴谋? 慕容复目光一凝,深深看向九翼道人,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旁人忌惮九翼道人,他却並不十分放在心上。 他早已调查清楚,九翼道人对上乔峰,第一掌便被震得手臂发麻,第二掌便肋骨断裂,重伤呕血。 乔峰两掌便能重创之人,他南慕容若与之纠缠过久,岂非自墮威名? 想到此处,他心中对这主动挑衅者,不免生出一丝轻蔑。 不过,这送上门来的垫脚石,正好可以用来预热场面,进一步烘托自己的声势。 慕容復心念微动,已有了计较。 他悠然转身,面向九翼道人,嘴角含笑,朗声道:“既然道长有此雅兴,慕容復岂敢扫兴?请!” 说罢,他依旧负手而立,意態閒適,仿佛全然未將对手放在眼里。 慕容復话音甫落,九翼道人眼中凶光暴涨,身形如一道灰色闪电,疾射而上戡魔台! 其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眨眼间便欺近慕容復身前丈许之地,右手铁锥带著一股恶风,直刺而出! 慕容復心中微凛:“好快的身法,当真迅若雷电!”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家传绝学步法自然流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九翼道人一击落空,面色微露讶异。 他立刻转为守势,將“雷公挡”盾牌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右手铁锥藏於盾后,寓攻於守,寻找慕容復的破绽。 顿时,戡魔台上身影交错,指风盾影呼啸。 慕容復的参合指精妙凌厉,每每指向要害。 但九翼道人的“雷公挡”防得滴水不漏,將大部分攻击尽数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斗了十余招,台下群雄看得眼花繚乱,喝彩声不断。 然而,慕容復心中却渐渐焦躁起来。 他自忖武功绝不弱於乔峰,乔峰能两掌败敌,自己却久战不下,顏面何存? 招式间,不免带上了几分急於求成的火气。 此时。 太湖仙岛阁楼之上。 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王语嫣,见到表哥招式渐失沉稳,不由得心急如焚。 她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提高声音喊道:“表哥小心!他使的是雷电门四十二路『蜀道难牌法』,『雷公挡』善守,能护住前胸、上盘、左方,唯有右方是其破绽,可攻他右腿『风市』、『伏兔』两穴!” 慕容復正自心焦,闻听王语嫣提示,顿时心中一喜。 他对表妹武学见识的信心,甚至超过对自己。 当下毫不迟疑,参合指力陡然转向,化作数道锐风,疾点九翼道人右腿要穴! 九翼道人心中大惊,狠狠地瞪了阁楼上的王语嫣一眼,慌忙移动“雷公挡”,护住右侧空门。 王语嫣见状,立刻又道:“表哥,这招是『春雷乍泄』,其力贯於盾,下盘不稳,可速攻其脊骨『中枢穴』!” 慕容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身形一闪,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以指代剑,使出一招“白虹贯日”,精准点向九翼道人背心脊骨! “噗——!” 九翼道人浑身剧震,真气瞬间溃散。 只听“哐当”两声巨响,“雷公挡”那一盾一锥相继坠地。 九翼道人也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擂台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慕容復一招制敌,姿態瀟洒地一撩衣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望向阁楼上的王语嫣,眉头微蹙:“多事!对付此等角色,何须你来提醒?!” 王语嫣闻言,娇躯微微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表哥当眾的冷言冷语。 她黯然垂首,默默退后,將自己隱入楼阁的阴影之中。 而戡魔台下。 短暂的寂静之后,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第127章 自缚金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自缚金茧 “慕容公子神功盖世!” “厉害!太厉害了!那妖道的『雷公挡』何等厉害,竟被慕容公子几指破去!” “哼,慕容公子自有分寸,何须那女子多言?!” “看来慕容公子根本未尽全力,连『斗转星移』都未曾施展,那星宿老魔今日必死无疑了!” 听著这山呼海啸般的讚誉,慕容復负手而立,衣袂轻扬,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就在慕容復得意之际—— 浩渺烟波之上。 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破开薄雾,悠然驶来。 小舟之上,並无艄公,只有一人独立船头。 那人玄衣白髮,俊美邪异,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寒潭。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周身竟无半分真气流转的跡象,也无丝毫杀气戾气,就那般静静站著,与周围环境奇异地融为一体,又超然其外。 “咦?那是谁?” 终於。 有人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小舟轻轻靠岸,青年步履从容,踏上了太湖仙岛。 旋即,青年身形微一晃动。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那道玄衣白髮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戡魔台的中央,与慕容復遥遥相对。 “这……这就是那星宿老魔?” 眾人终於反应过来。 台下。 玄慈大师白眉微蹙,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旁的僧眾亦是面面相覷,旋即低声念诵佛號。 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紧握手中竹棒,喃喃自语:“返老还童……世间竟真有如此逆天之功?” 各路英雄豪杰更是譁然一片。 “情报竟是真的?这老魔头,真的变年轻了?” “这是什么邪功?竟能夺天地之造化?” “看他模样,不过二十许人,这……这怎么可能!” 阁楼之上,王语嫣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戡魔台上。 慕容復心中翻江倒海:“返老还童……这老魔窃据灵鷲宫,莫非真得了长生不老的秘法?” 他到底是慕容世家传人,见识广博,迅速压下心中惊骇,转而化为更强烈的忌惮与……贪婪。 若他能得到这等神功……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当下运足功力,声震四野:“星宿老魔!你纵容门下妖人,为非作歹,荼毒武林,危害江湖,罪孽滔天!今日,天下英雄在此,你可知罪?!” 他声音宏大,义正辞严。 沈沉舟嘴角含笑,声音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知罪,知罪,然后呢?继续。” 慕容復脸色一僵。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衝头顶!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喝道:“既然知罪,还不立刻跪下伏法!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就休怪我慕容復替天行道,为天下英雄剷除你这祸害!” 沈沉舟淡淡道:“哦?说完了?” 慕容復气得几欲吐血。 他自幼被誉为武林奇才,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戡魔台周围。 群雄也被沈沉舟这囂张至极的態度彻底激怒。 “太狂妄了!” “慕容公子,跟这魔头废话什么,快出手斩了他!” “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慕容復听著这万眾一心的助威,当即热血上涌。 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寒:“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慕容復剑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 慕容復身形骤动! “鋥——!” 一声清越剑鸣,他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秋水般瀲灩。 正是慕容家传绝学—— 慕容剑法! 这剑法一经施展,果然非同凡响。 但见剑光闪烁,招式连绵不绝,犹如行云流水,又似春风拂柳,柔和中蕴藏著凌厉杀机。 瞬息间。 慕容復周身便被重重剑影所笼罩,化作一团耀眼光幕。 剑气纵横,將整个戡魔台都笼罩在內。 台下群雄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术? 一时间,喝彩声震天动地。 “好剑法!” “慕容公子威武!” “看这魔头如何抵挡?!” 慕容復攻势如潮,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我这慕容剑法已得其中三昧,就算不能立刻斩杀此獠,也必能將他逼入下风,让他狼狈不堪!” 然而,他脸上的自信並未持续多久,便骤然凝固! 剑光之中,沈沉舟的身影依旧淡然屹立。 面对绵绵剑网,沈沉舟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並指如剑,隨意挥洒。 而他所施展的,赫然也是慕容剑法! 不! 不仅仅是慕容剑法! 那招式、那神韵! 其精妙之处、其老辣狠戾、其变化莫测,竟远在慕容復之上! 仿佛沈沉舟才是这剑法的正统传人。 而慕容復,只是一个初学乍练的稚子! 沈沉舟的剑指后发先至,每每点在慕容復剑招最薄弱之处,轻易便將那看似滴水不漏的剑幕瓦解。 “怎么可能?!” “他怎会我慕容家传剑法?而且还……还……” 慕容復心中狂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眼见剑法被破,慕容復又惊又怒,猛地变招! 他弃剑不用,一身功力奔涌而出,凝聚於指尖,凌空一点! “参合指!” 无形指力,撕裂空气,发出“嗤”的破空声! 这参合指乃是慕容世家压箱底的绝技,与大理段氏一阳指齐名,威力极大,专破內家真气。 慕容復含怒而发,已是使出了十成功力,誓要一举克敌! 指劲迅若奔雷,眼看就要击中! 却见沈沉舟同样抬起手,隨意向前一点。 一道更为凝实、更为凌厉的指劲,后发而先至,精准地迎上了慕容復的参合指力! “轰——!” 两道强横指力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什么?!” 只见,慕容復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参合指力,在与沈沉舟指劲接触的瞬间,竟迅速消融、溃散! 而沈沉舟的那道指劲,却只是微微一滯,隨即以更凶猛的势头,继续朝著慕容復激射而去! 慕容復亡魂大冒,哪里还敢硬接?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猛地施展轻功,向侧方一滚。 “嘭——!” 沈沉舟的指劲重重轰击在戡魔台的青石板上,炸出一个径长数尺的深坑! 第128章 衣冠遗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衣冠遗恨 慕容復被四散的气劲波及,体內气血翻涌不止。 他在地上连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头上发冠早已不知摔落何处,长发披散开来,沾满了灰尘。 华贵锦袍也被撕裂多处,哪还有半分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逃难的乞丐。 剎那间。 整个太湖仙岛,陷入了一片死寂。 湖岸、画舫、阁楼,所有江湖人士,已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寄予厚望,刚刚还轻鬆击败九翼道人,展现出绝世风采的“南慕容”……竟然……竟然败得这么快?! 沈沉舟看著挣扎爬起的慕容復,摇头失笑:“就凭你这样的废物,也想踩著本座上位?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沈沉舟身影一闪。 慕容復来不及反应,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便已扼住了他的咽喉! 一道无形无相的真气瞬间侵入他体內,將他苦苦修炼多年的功力吞噬殆尽。 慕容復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眼球凸出。 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最终,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此刻。 台下群雄,呆立当场。 慕容公子……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乾脆利落? 败得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你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你的绝世风采呢? 我们……我们还等著看你大发神威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败了?! 当然,这些话,此刻再也无人敢喊出口。 面对那玄衣白髮、如神似魔的身影,无尽的寒意从每个人心底升起。 “公子!”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这四大家將,痛呼出声。 主辱臣死! 眼见慕容復生死不知,四人目眥欲裂,纷纷拔出兵器,纵身跃上戡魔台。 “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沈沉舟头也未回,只是袖袍隨意向后一卷。 一股磅礴如海啸的无形气劲,轰然爆发!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这四大家將,当即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下,筋骨尽碎,气绝身亡! 沈沉舟静立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人群,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然而。 片刻过去,没有任何异动。 “看来,慕容博那老鬼,今天並没来。” 沈沉舟心中瞭然。 若慕容博在此,见到儿子如此下场,绝不可能忍得住不出手。 既然钓鱼未成,那这鱼饵,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沉舟张开右手五指。 下一刻。 令所有人毛骨悚然、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昏迷的慕容復,以及台下那四大家將的尸体,他们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乾瘪!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疯狂抽取他们体內的一切精华。 皮肤失去光泽,血肉消融,骨骼风化……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五具尸体便化作了五缕散发著微光的洪流,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尽数没入沈沉舟的掌心。 原地,只留下几件空荡荡的衣物,证明著他们曾经存在过。 生生將人吞噬吸收,尸骨无存! “这是什么邪功?!” “吸……吸星大法?” “不!吸星妖法也不可能將人吸得尸骨无存!” “吞人血肉精华……这是吃人的妖魔啊!” “妖魔!他是妖魔!!” 群雄面无人色。 不少人当场呕吐起来。 之前討伐魔头的雄心壮志,此刻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星宿老魔…… 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魔头。 这是一个真正来自地狱的…… 噬人妖魔!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却浑厚的佛號,压下了眾人的恐惧。 “施主今日所为,有些过了!” 只见少林方丈玄慈大师,手持禪杖,缓步踏上戡魔台。 他身后,一眾少林高僧紧隨而上,个个宝相庄严。 与此同时。 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亦带领帮中精锐弟子,从另一侧跃上高台。 群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是玄慈方丈和白世镜长老!” “少林和丐帮要联手除魔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台下窃窃私语,带著莫名的期盼。 沈沉舟负手而立,白髮在微风中轻扬。 他目光落在玄慈身上:“大师说笑了。” “大师身为出家人,当知这天地万物,皆有因果。若非慕容復贪念作祟,妄图踩著本座扬名,又岂会自取灭亡,落得如此下场?” 他顿了顿,悠然笑道:“不过,我想大师此番登台,並非要与我这『魔头』辩论因果吧?” 玄慈白眉微蹙,手中禪杖顿地,发出沉闷一响。 “施主巧言令色!慕容公子纵有不是,可施主手段之酷烈,亦属骇人听闻。” “更何况,施主纵容门下,为祸江湖,掀起无数腥风血雨,此乃不爭之事实!老衲岂能坐视?!” 一旁的白世镜亦是踏前一步,声色俱厉:“星宿老魔!休要在此诡辩!你罪恶滔天,人神共愤!今日我白世镜与玄慈方丈,便要替天行道!” 他一脸正气,铁面无私,儼然是正义的化身。 沈沉舟淡淡扫了白世镜一眼,转而望向玄慈,轻笑道:“看来大师是打定主意,要多管閒事了?” 这无视的態度,比任何辱骂更令人难堪。 白世镜身为丐帮执法长老,地位尊崇,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玄慈双手合十:“施主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若放任自流,江湖必將永无寧日。说不得,老衲今日唯有行降魔手段,以金刚怒目,显菩萨心肠了!” “哈哈哈哈,降魔手段?好!本座便看看,你这少林方丈,有何本事降服我这魔头!” 笑声未落,异变陡生!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玄衣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 一名紧隨玄慈的少林武僧,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沈沉舟一掌按在头顶! “噗——!” 那武僧的头颅竟被硬生生拍得粉碎,红白之物四溅! 与此同时。 沈沉舟掌心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空洞,那无头的尸身瞬间乾瘪萎缩,化作一道精血洪流,被吞噬殆尽,只余僧袍委顿於地。 第129章 窃光成昼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窃光成昼 快! 太快了! “孽障!休得放肆!” 玄慈目眥欲裂! 惊怒交加之下,他再无保留! “大金刚拳!” 玄慈吐气开声,右拳缓缓推出。 一道凝若实质、金光璀璨的巨大拳印脱手而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巨力!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拳压形成的风暴,甚至將湖水都逼得向外翻涌,激起数尺浪涛! 台下,群雄骇然。 “这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金刚拳?果然有降龙伏虎之威!” 沈沉舟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 他不闪不避,反而迎著一步,伸出食指,轻轻点向那呼啸而来的金刚拳印。 指尖与拳印接触的剎那,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反而是一个微小的黑暗漩涡自他指尖浮现。 那漩涡初时不过针尖大小,却拥有著吞噬一切的诡异力量。 金刚拳印撞入这漩涡之后,所有的刚猛劲力、佛门金光,都在剎那间被扭曲、分解、吞噬! 漩涡迅速膨胀,又瞬间平息。 而那金刚拳印,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沉舟收回手指,轻轻頷首:“不错,不错。不愧是少林方丈,你这大金刚拳中,竟蕴含著一丝真正的『金刚』意志,无坚不摧,已得此拳法三昧。本座倒是小覷你了,放眼当今江湖,能与你媲美者,確已屈指可数。” 他这番话並非虚言。 金刚者,金刚手菩萨也。 此菩萨,有坚固不坏之智与调伏诸魔之力。 玄慈这一拳中蕴含的,正是这般降魔卫道的坚韧意志。 然而,这番讚赏听在玄慈耳中,却无异於最大的讽刺。 他倾注毕生功力、蕴含佛门真意的一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玄慈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星宿老魔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来而不往非礼也。”沈沉舟淡然一笑,“大师也接本座一拳。” 话音未落,他同样一拳挥出。 招式,竟与玄慈方才一般无二,正是大金刚拳! 但这一拳击出,景象却截然不同! 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甚至隱隱浮现出金刚手菩萨虚影的恐怖拳印,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拳印过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轰至玄慈身前! “什么?!” 玄慈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將毕生功力凝聚双臂,交叉格挡! “轰——!!!” 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巨响炸开! 一股霸道绝伦、欲要降服一切外道的金刚意志,狠狠撞入玄慈体內!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戡魔台之下! “方丈!” 少林眾僧惊呼。 玄慈挣扎欲起,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死死盯著台上的沈沉舟,脸色骇然。 仿若信仰崩塌! “不…不可能!你一个魔头,为何…为何能施展我佛门绝学,甚至领悟了金刚真意?!!” 他钻研佛经、苦修佛法一生,自问在大金刚拳上的造诣已臻化境。 可对方这一拳,无论是力量、意境,都远在他之上! 那纯正浩大、降妖伏魔的金刚意志,怎会从一个吞噬人命的魔头手中施展出来? 到底谁是佛? 谁是魔?! 玄慈心神剧震,几十年禪心几乎失守。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带著得意与狠厉的狂笑响起。 正是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星宿老魔!你已深陷重围,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白世镜厉声喝道,同时一挥手,“丐帮弟子听令!杀狗大阵,起!” 霎时间,数十名丐帮六袋以上的精英弟子,身形闪动,步伐迅捷而玄奥,以特定的方位將沈沉舟层层包围在戡魔台中央。 竹棒点地,发出密集的“咄咄”声响,气机相连,竟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封锁了四面八方所有闪避的空间。 杀狗大阵! 此乃“打狗阵”的升华,威力更强,旨在以精妙配合,在极短时间內绞杀强敌,令其毫无还手之力。 “是丐帮的杀狗大阵!” “太好了!这魔头太过托大,竟任由丐帮高手成阵!” “看他这次还如何囂张!” 群雄在心中疯狂叫好,却不敢说出声来。 沈沉舟摇头失笑:“没了乔峰的丐帮,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也配在本座面前摆弄阵势?” “狂妄!” “受死!” 丐帮眾弟子闻言大怒,阵势骤然发动! 棒影重重,密不透风! 然而,沈沉舟却只是漠然抬眸,双手缓缓摊开,掌心向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深邃幽暗的漩涡凭空出现! 这漩涡仿佛连接著九幽地狱,散发出恐怖至极的吸力! 那漫天棒影一接触漩涡边缘,便瞬间消散崩解! 首当其衝的几名丐帮弟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无可抗拒的吸力扯入漩涡中心,身体被轻易撕碎,爆成一团团血雾,旋即被漩涡吞噬! “不!” “快退!” “妖法!又是这妖法!” 后面的丐帮弟子魂飞魄散,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他们拼命挣扎,运起全身功力抵抗,却只是徒劳。 一个接一个的丐帮精英,如同飞蛾扑火般被扯入那死亡的漩涡,身体在触及的瞬间便被碾碎、分解、吸收! 不过眨眼工夫,那数十名组成杀狗大阵的丐帮精锐弟子,已尽数化为乌有,被黑暗漩涡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白世镜站在阵外,原本脸上的得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眼睁睁看著帮中精锐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想走?晚了。” 沈沉舟声音冰冷。 那黑暗漩涡微微转动,一股更强的吸力瞬间锁定了白世镜。 “不——!我不能死!我……” 白世镜发出悽厉不甘的嚎叫,拼命催动內力,却根本无法挣脱。 他整个人被凌空摄起,倒飞向漩涡,在半空中便“嘭”的一声爆成一团血雾,步了手下弟子的后尘。 第130章 结芻为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结芻为狗 称雄江湖多年的丐帮执法长老,连同数十精英,就此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既然丐帮的诸位已结伴前往轮迴,诸位少林高僧又何必独留在这红尘苦海?不若一同早登极乐,得大解脱罢。” 沈沉舟话音轻柔。 那恐怖的黑暗漩涡再次转动! “快躲开!” “魔头!我佛不会饶你!” 僧人们或奋力抵抗,或四散奔逃,或口诵佛號,但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漩涡过处,所有少林僧人,尽数被捲入、撕裂、吞噬! “不——!!” 戡魔台下,重伤的玄慈方丈看到门下弟子如同草芥般被收割,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老泪纵横。 沈沉舟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玄慈身旁:“对了,还有你。出家人讲求圆满,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才好。”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幽光闪烁。 忽然! “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魁梧的黑色身影凌空扑下,一把抓起地上的玄慈,便要向后急掠! 沈沉舟冷哼一声,左掌隨意一挥,一股磅礴气劲涌出,迎向那黑衣人。 那黑衣蒙面人似乎早有所料,並不硬接,而是半空中诡异一折,伸出一指,点向沈沉舟挥出的掌风。 这一指点出,竟无半分劲风破空之声,指尖幻化不定,仿佛蕴藏著无数变化,更带著一股令人心神恍惚、如坠梦境的奇异力量! “无相劫指?!” “不可能!你……你是谁?!” 玄慈忍不住失声惊呼。 少林中,精通无相劫指者,唯有其师弟玄悲。 可玄悲早已圆寂,死因成谜。 此人绝非玄悲! 但这精纯的指力,这幻灭无常的意境,分明是无相劫指无疑! 而且,这黑衣人的身形,竟给他一种隔著数十年光阴的、模糊而又深刻的熟悉感…… “嘭——!” 沈沉舟的掌风与黑衣人的无相劫指凌空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气劲四溢,捲起满地烟尘。 那黑衣人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速度更快了几分。 “想走?” 沈沉舟眼中寒光一闪,他已认出这黑衣人的身份—— 萧远山! 他並未追击,只是並指如剑,遥遥向著黑衣人飞掠的背影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无形有质的剑气破空而出! 正全力飞遁的萧远山,猛然感到右臂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袭来!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自肩部以下,竟已齐根消失!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出,因为那断臂在剑气及体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恐怖剑意彻底湮灭,化作了最细微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萧远山心中骇然,强忍断臂之痛,將轻功催至极致,带著玄慈彻底消失无跡。 沈沉舟並未追赶,只是负手而立,遥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 “玄慈……不过是冢中枯骨。” “少林寺……呵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此间事了,本座自当亲上嵩山,好好领教一番此界的少林,有何出彩之处。” “至於萧远山……断你一臂,权当利息。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多带来一点惊喜。”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戡魔台周围的正道群雄。 对於这些螻蚁,他倒没了大开杀戒的兴致。 並非仁慈,而是觉得浪费。 死了的肥料,只能用一次。 这些可都是优质的“庄稼”,得留著,慢慢收割。 沈沉舟的身影微微一晃,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戡魔台上。 风,掠过太湖。 戡魔台周围,寂静无声。 慕容復及其四大家將,尸骨无存。 少林玄慈方丈重伤被救,其余高僧全军覆没。 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及数十位六袋以上的精英,灰飞烟灭。 唯有那破败的戡魔台,昭示著方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噩梦,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此刻。 群雄根本顾不得什么顏面、风度,爭先恐后地涌向码头,抢夺著船只,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太湖仙岛。 …… 天山縹緲峰,灵鷲宫。 沈沉舟坐於大殿深处的寒玉宝座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传令下去!凡归附本座麾下者,无论原属何门何派,皆需修习『吸星大法』。一月之內,功力未有增进者,死!” “另,九天九部即刻出动,召集天下所有奉本座为主的江湖人士,於天山匯聚。” “一月之后,兵发中原,先灭丐帮!” 沈沉舟吩咐完毕,九天九部的婢女们躬身领命,悄然退出了灵鷲宫大殿。 殿內重归寂静,唯有寒玉宝座散发森森寒气。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殿门处,缓缓走入。 来人身著烈焰般的红衣,白髮如雪,与红衣形成鲜明对比,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眉心处,一点淡淡的血色梅花印记,为她冷艷高贵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霸气。 她周身气息內敛,却又隱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天山童姥——不,或许现在更应该称她为,重获新生的巫行云。 沈沉舟抬眸,看著走近的女子,笑道:“怎么了?巫师伯?” 巫行云手少阳三焦经的痼疾已除,多年暗伤尽愈,终於恢復了二十六岁的年轻容顏。 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被沉稳所取代。 旋即,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干练: “我们的吞併计划很顺利。目前,灵鷲宫麾下势力已尽数扫平西夏周边大小门派,兵锋正逐步向中原腹地推进。相信不出数月,中原武林便將尽入我灵鷲宫掌控之中。” 沈沉舟闻言,只是微微頷首,神情淡漠,这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 巫行云见他如此反应,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难道……你就不想听听外界如今是如何评价你的吗?” 她顿了顿,笑道:“『古往今来第一大魔头』,『天魔转世』,『为世间带来杀戮与浩劫的灾星』……这些名號,如今可都冠在你的头上了。” 第131章 恩怨难消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恩怨难消 沈沉舟神色不变:“他人评说,於我何干?我之行事,只求本心,只为达成目的。世人誉我谤我,皆如浮云。” 巫行云道:“你可以不在乎,但这世上那些自詡正道之辈,却绝不会容你。” “据最新线报,大理段氏、少林,以及群龙无首的丐帮,已然联手。他们已派出使者前往辽国,意图请动南院大王萧峰迴归,主持大局,集结天下所谓『正道群雄』,欲与我灵鷲宫进行最后的生死决战。” 听闻此言,沈沉舟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凝重,反而露出一抹近乎愉悦的笑意:“联合?正好。也省得本座一个个去寻他们。聚而歼之,倒也痛快。” 巫行云凝视著寒玉宝座上那道玄衣白髮的身影,心绪翻涌。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你已是掌控江湖近半势力的灵鷲宫之主,权柄之盛,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可你似乎……仍不满足。这滔天权势,在你眼中仿佛只是阶梯?你究竟想要攀向何处?” 然而,这缕疑虑很快被更坚定的情绪取代。 “罢了,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终究是你给了我第二次人生。你治癒了我多年的痼疾,让我得以重获新生。你欲行之事,我巫行云必倾力相助。天下人若要阻你,那便……杀尽天下人!” 一念及此,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那个令无数邪道人物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又回来了。 就在昨日,当沈沉舟將代表逍遥派掌门信物的七宝指环交给她时,她毫不犹豫地將之捏碎。 逍遥派,无崖子,都已是过往云烟。 从今以后,唯有灵鷲宫,唯有巫行云。 唯有……眼前之人。 …… 光阴荏苒,转眼半月已过。 这短短的十五天,对於整个江湖而言,却恍如隔世。 太湖仙岛戡魔台一战的结果,席捲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星宿老魔”之名,已与恐怖、妖魔画上等號。 慕容復及其家將尸骨无存,少林高僧几乎全军覆没,丐帮精锐损失惨重……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重锤,敲打在每一个江湖中人的心上。 “古往今来第一大魔头”的称號,当真不是虚言。 江湖中人,无不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然而,恨意再深,却也只敢在暗地里咒骂。 太湖仙岛上那如同神魔临世般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个魔头,绝非人多势眾所能抗衡。 普天之下,或许有资格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而更令人绝望的浪潮,隨之涌来。 灵鷲宫麾下,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为核心的邪道势力,在修炼了“吸星大法”后,开始正式大举入侵中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邪徒功法诡异,越战越强,所过之处,顺者昌,逆者亡! 任何敢於反抗的门派,皆被以雷霆手段灭门,鸡犬不留。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当初在函谷关“除魔行动”中侥倖生还的“正道联盟”成员,竟纷纷背叛师门,投靠了灵鷲宫,成了引狼入室的“带路党”。 这使得灵鷲宫的扩张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灵鷲宫並未对投降者斩尽杀绝,而是採取了更令人窒息的手段—— 所有归附者,必须修习“吸星大法”,並且每年需向灵鷲宫进贡自身三成功力! 在“要么臣服为奴,要么满门诛绝”的选择面前,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捨生取义? 九成以上的江湖门派和小势力,选择了屈膝投降。 於是,灵鷲宫的势力如同滚雪球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短短半月,中原武林已有半壁江山,改换了门庭,笼罩在灵鷲宫的巨大阴影之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压抑,瀰漫在整个武林上空,令人窒息。 …… 就在中原武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际。 辽国,析津府。 南院大王府邸內,气氛凝重。 萧峰立於大厅之中,双眼扫过眼前这群风尘僕僕的不速之客—— 以重伤未愈、面色蜡黄的少林玄慈方丈为首,身后跟著几位仅存的少林玄字辈高僧。 另一侧,则是丐帮残存的四位九袋长老:传功长老吕章、执法长老宋慈、吴长风、陈孤雁。 看著这些昔日的中原武林泰斗,萧峰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当年加入丐帮,一路浴血拼杀,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尚未接任帮主之时,他的武功便已超越前任帮主汪剑通,冠绝丐帮。 汪剑通因知其契丹身世,刻意设下“三大难题、七大功劳”加以刁难。 那七大功劳,任何一件都足以位列九袋长老! 那三大难题,任何一件,都足以登临帮主之位! 可他萧峰,硬是凭藉肝胆与血勇,一一完成。 使得全帮上下心服口服,汪剑通不得已才传位於他。 他自问,对得起丐帮,对得起中原武林。 然而,“契丹人”的身份一经揭露,一切顷刻顛覆。 丐帮上下瞬间翻脸,中原群雄恶语相向,围追堵截,甚至……聚眾剿杀! “契丹狗”三个字,音犹在耳! 这其中的炎凉冷暖,如何不让他心寒彻骨? 更別提父母血仇,那神秘的“带头大哥”,那些寧死也不愿透露真相的“知情人”…… 萧峰性格豪迈仗义,却並非毫无芥蒂的圣人。 遭此种种伤害,乃至背叛,他又岂能毫无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开口:“玄慈方丈,诸位长老。萧峰如今是辽国的南院大王,早已不是大宋子民。中原武林的恩怨是非,与我萧峰再无瓜葛。诸位……请回吧!” 此言一出,丐帮四位长老面色顿时惨然。 “帮主!” 陈孤雁长老“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是我们丐帮对不起您!是全天下正道对不起您!可这次……这次丐帮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啊!” “那星宿老魔已放话,一月之期,要灭我丐帮满门!如今期限將至,帮中……帮中已无人能挡那魔头!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您才能与之抗衡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您……救救丐帮吧!” 第132章 绝壁余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绝壁余字 吴长风长老亦是隨之跪倒,这位曾获杨元帅记功金牌的硬汉,此刻以头抢地。 “帮主!我知道您心中苦,是被我们伤透了心!只要您肯出手挽救丐帮,您就是要我吴长风立刻自绝於此,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紧接著,宋慈长老,吕章长老也齐齐跪伏在地。 宋慈长老抬起头,老泪纵横:“帮主!您可还记得?当年汪帮主被契丹五大高手设伏,囚於祁连山黑风洞,逼丐帮投降?宋某身材与汪帮主相似,便甘愿易容代死,以求汪帮主脱身。凭此功劳,我才位列这护法长老之位。” “可后来我才知,我能从黑风洞活著出来,是帮主您单枪匹马杀了那些契丹高手,才救了我这条老命啊!” 陈孤雁也被勾起了回忆,泪流不止:“还有我!当年我刺杀契丹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立下大功,也是……奉了帮主您的密令行事!若无帮主,焉有我陈孤雁今日?” 萧峰看著跪在面前、声泪俱下的四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宋慈长老,与自己亦师亦友,初入丐帮之时,对自己颇为照顾。 传功长老吕章,曾亲授自己降龙二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亦是恩同师长。 无论如何,那片江湖,那个帮派,曾是他倾注了心血的地方。 那里……终究有他难以彻底割捨的旧情。 萧峰长嘆一声,未再推辞,却也没有立刻应允。 他双目微凝,沉声问道:“灵鷲宫……近来確有所闻,似乎肆虐中原的邪道妖人,皆奉其为主?” 这段时日,萧峰居於辽国,饮酒啖肉,纵马狩猎,倒也快意。 他心已决意远离中原是非,对江湖动盪,从未主动探听。 见萧峰主动问起,重伤未愈的玄慈方丈这才强提一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萧大侠有所不知,这灵鷲宫並非寻常门派,乃是隱於世外多年的古老传承。那星宿老魔……本是西域星宿海一派之主,武功大成后,便强上天山,夺了灵鷲宫权柄。” “此魔执掌灵鷲宫后,大肆招揽邪道人物,更赐下那能吸人功力的邪功『吸星大法』,纵容麾下在中原掀起无边杀孽。” “如今,灵鷲宫大举入侵,各派唯有两条路:臣服为奴,或是满门诛绝……时至今日,中原武林已有半壁江山,沦於其手。” 殿外寒风捲入,吹动烛火摇曳。 玄慈方丈声音中,带上一丝苦涩:“老衲……曾与那魔头一战,却如蚍蜉撼树,毫无还手之力。纵观当世,恐唯有萧大侠您……或可与之一爭。为了中原武林苍生,老衲只好厚顏,恳请萧大侠出山,挽此天倾!” 萧峰闻言,浓眉紧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虽知灵鷲宫势大,却未料竟至如此地步! 自己离开中原才多久,竟冒出这般可怕的魔头,几乎只手遮天? 那“星宿老魔”之名,他过去亦有耳闻,只当是西域一擅用毒物的跳樑小丑,何曾想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连玄慈这等高手都自认不敌,那魔头的实力,恐怕已远超想像。 萧峰沉吟不语。 若在昔日,他身为丐帮帮主,闻听有此等魔头祸乱武林,必当仁不让,率眾討伐。 但如今……他已是契丹人萧峰,是辽国南院大王,中原武林的恩怨,还有何理由插手? 除非祸及天下百姓……否则,江湖仇杀,不过是江湖人迟早的归宿,既入了江湖,便早该有此觉悟。 他闭上双眼,似要隔绝眼前苦苦哀求的面孔,也隔绝心底那丝难以彻底斩断的旧情。 玄慈方丈眉目低垂,良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萧大侠至今……是否仍在寻那『带头大哥』,为令尊令堂血案真相而耿耿於怀?” 萧峰双目骤然睁开,精光爆射,周身一股磅礴气势轰然散开! 他死死盯住玄慈:“你……你知道?!” 玄慈坦然迎上那灼人的目光:“老衲……確知此事。” “是谁?!”萧峰声如洪钟,身影已如狂风般掠至玄慈身前。 玄慈长嘆一声:“萧大侠且慢动手,不妨先听老衲讲一个故事……” “那约是三十多年前,江湖中传来一个极紧的消息。有位德高望重之人,接到一位中原名宿的密报,说有一伙契丹武士,意图抢夺少林镇寺之宝的武功秘籍。讯息凿凿,令人心惊。事关武林安危,『带头大哥』义不容辞,当即召集了二十一位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匆匆赶赴雁门关,预备拦截。” “谁知,他们在关外乱石谷中遇到的,並非什么凶神恶煞的大队人马,仅是一对寻常的契丹夫妇,带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那场由误会引发的恶战,惨烈至极……中原豪杰死伤殆尽,那位契丹武士的妻子不幸殞命,他本人亦在悲愤中留下遗书,跳下了深谷。” “待倖存者检视遗物,才惊觉犯下了弥天大错!那契丹武士此行竟是携妻儿探亲,他殷切期盼宋辽和平,何来抢夺秘籍之事?那所谓的密报,竟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那位『带头大哥』与倖存的好汉,得知真相后痛不欲生。他们为一时轻信,酿成如此惨祸,愧疚之心,数十年来如烈火焚身。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那名孤苦的婴孩带回中原,託付给少室山下善良的农户乔三槐夫妇抚养,盼他能远离仇杀,平安长大。” “唉。江湖风波,人心险恶。耳听为虚,眼见,亦未必为实。若被『大义』之名蒙蔽双眼,失了明察与仁心,纵是满腔热血,也將铸成无法挽回的罪业。阿弥陀佛……” 故事未完,萧峰已是双眼赤红,虎目含泪。 他一把揪住玄慈的衣领,將其提起:“是你!那个带头大哥……就是你!对不对?!” 玄慈闭上双目:“不错……正是老衲。” “你罪该万死!”萧峰怒吼一声,將玄慈重重掷在地上。 第133章 旧恨新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旧恨新劫 玄慈本就重伤,遭此一击,顿时气息愈发萎靡。 他挣扎著坐起,神色中带著解脱,更带著深深的愧疚:“老衲……確实该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衲种下的恶因,今日合该偿还此果。” 他喘息著,望向萧峰,眼中是最后的恳求:“只是……萧大侠,如今中原武林危在旦夕……老衲知你一向义薄云天……还望……你能出手……” 话音未落,玄慈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他竟自断了早已重伤的经脉! 自戕而死! “方丈!” “玄慈师兄!” “玄慈方丈!” 少林眾僧与丐帮长老惊呼扑上,却已回天乏术。 萧峰看著玄慈气息断绝,愣在原地。 仇人就在眼前,却以这种方式谢罪,满腔恨意竟无处著落。 他再看向那些满脸悲戚、眼中仍带著最后期望的丐帮旧部。 终於,他沉重地嘆了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罢了……我便隨你们,回中原一趟。” …… 消息如野火般席捲中原。 “北乔峰迴来了!” “萧帮主答应主持大局,要在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共抗灵鷲宫!” 原本在灵鷲宫阴影下惶惶不可终日的中原武林,瞬间沸腾起来。 无人再提“南慕容”。 所有人都清楚,唯有那位曾带领丐帮抗衡四方、义薄云天的萧峰,才是真正的希望所在。 江湖群豪纷纷响应,从四面八方赶往嵩山少林。 …… 天山,縹緲峰,灵鷲宫。 巫行云一袭红衣,步入寒气森森的大殿: “萧峰已回归中原,正在少林寺召集天下英雄,意图联合对抗我灵鷲宫。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沈沉舟闻言,指尖轻轻敲击寒玉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哦?萧峰要在少林办英雄大会?有意思。” 他本欲先灭丐帮,没想到对方竟聚到了一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沉舟暗自沉吟。 “少林寺……除了萧峰和那群乌合之眾,还有慕容博、萧远山,以及那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僧……倒是省了我逐一找寻的功夫。” “这等武林盛会,我灵鷲宫岂能缺席?” 他看向巫行云:“传令下去,灵鷲宫麾下人马即刻开拔,前往少林。所有在中原活动的势力,同步向少室山集结。” “是!” 巫行云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如今的灵鷲宫,势力已膨胀至惊人地步。 命令下达不久,便有数千精锐隨沈沉舟浩浩荡荡启程。 旌旗招展,杀气冲霄。 声势之浩大,甚至连沿途的宋朝官府都为之震动,却无人敢加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这股可怕的洪流涌向嵩山。 …… 六盘山,瓦亭寨。 峡谷蜿蜒,两侧山势陡峭,林木幽深,只余中间一条窄道通行。 远方,烟尘浩荡,如黄龙翻滚,缓缓向著峡谷逼近。 那烟尘之下,是数千灵鷲宫精锐人马,队列森严,杀气凝而不散。 一侧高耸的山崖之上,两人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必经之路。 一位是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的儒雅老者,正是化名“燕龙渊”的慕容博。 另一位则是身材矮小、身披褐色袈裟的老僧,乃是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神山上人。 “燕施主,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神山上人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贪婪,“待击杀了那星宿老魔,他灵鷲宫搜罗的所有武功秘籍,须尽数归贫僧所有!” 这位神山上人,年少时曾因锋芒太露而被少林拒之门外,却凭藉清凉寺的普通武学,硬生生修炼到超越玄慈方丈的境界,其天资之高,江湖罕见。 慕容博眼底闪过一丝讥誚,面上却笑容和煦:“方丈尽可放心,老夫向来一诺千金。只要你我联手诛杀此獠,其武功传承,自是方丈囊中之物。” 他目光转向峡谷下方,那儒雅之下,是满是仇恨与算计。 滚滚烟尘渐近。 灵鷲宫大队人马,缓缓涌入峡谷腹地,刀枪剑戟,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就在此时! 一道褐色身影如同巨鹰,从数十丈高的山崖之巔猛扑而下! 僧袍被气流鼓盪,猎猎作响! “星宿老魔!还我师弟命来!” 声如惊雷,在山谷中炸响,回音不绝。 这暴起发难之人,正是神山上人! 他口中师弟,乃是丐帮徐冲霄长老。 徐长老入丐帮前竟是清凉寺弟子,此番渊源,恰成了神山上人出手的藉口。 只见他手中沉重的玄铁禪杖化作一道乌黑霹雳,伏魔杖法的绝杀之招“金刚伏魔”全力施为,杖风凌厉无匹,直取队伍前方那顶华丽轿撵的顶端! 这一杖之威,仿佛真要將大地都劈开裂缝。 轿輦帘幕微动,一只纤纤玉手似要探出。 “还是我来吧。”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轿內传出,制止了巫行云的动作。 下一瞬,轿帘无风自启,沈沉舟缓步而出。 他抬头望著凌空击下的雷霆一击,嘴角竟带著一丝笑意。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嗡——!” 那挟带千钧之力的玄铁禪杖,在距离沈沉舟头顶尚有三尺之处,竟猛地停滯不前!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气墙! 神山上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 他只觉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功力,竟如决堤洪水,疯狂涌向对方掌心! “你……!” 他想要嘶吼,却连声音都似被吸走。 沈沉舟淡淡道:“你的功力,我收下了。” 神山上人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皱纹如同藤蔓般急速蔓延。 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这位號称“降龙罗汉”的一代高僧,竟已化作一具精气全无、枯槁不堪的乾尸! “哐当!” 玄铁禪杖失去支撑,沉重地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沈沉舟並未多看那乾尸一眼。 他抬起头,看向左侧山崖:“阁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现身了吧。” 山崖上,慕容博缓缓显出身形。 他原本的儒雅从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第134章 大梦成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大梦成空 慕容博原本打算让神山上人先去试探,哪怕耗掉那星宿老魔一丝元气也是好的,何曾想竟是这般结局? 那星宿老魔手段之诡异狠辣,简直非人! 心知此刻若逃,气机牵引之下必遭雷霆一击,慕容博把心一横,眼中厉色一闪。 他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拈,姿態优雅,仿佛真从虚空中摘下了一朵无形之花。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为精微奥妙的拈花指。 一股柔和却无孔不入的指力,不带半分烟火气,悄无声息地向沈沉舟周身大穴笼罩而去。 如春日暖风,又似情人低语。 然而,沈沉舟只是漠然抬眸,身前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深邃的黑色漩涡凭空浮现。 那精妙绝伦的拈花指力触及漩涡边缘,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博先是一愣,脸色骤然转为惊骇。 他毕生所学,在这魔头面前竟如儿戏! “留得青山在!” 此念一生,他再无半点犹豫,身形猛地倒掠而出,便要凭藉轻功遁走。 “既来之,则安之。” 沈沉舟的声音平淡无波,右手隨意地向前虚虚一抓。 慕容博身在半空,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凝固,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將他牢牢攫住,隨即被提离地面! 他惊恐万分。 自身苦修数十年的內力疯狂涌泻,更可怕的是,连带著血肉里的生机、骨骼中的精华,都在飞速流逝! 他想嘶吼,想质问。 可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慕容博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皮肤乾瘪、血肉萎缩,最终化作一具与神山上人无异的枯槁乾尸,砰然落地。 山谷內,死一般的寂静。 灵鷲宫眾人虽早已见识过尊主神通,此刻仍被这如神似魔的手段震慑得大气不敢出。 突然。 人群中一个身著大红僧袍的西域僧人越眾而出,正是吐蕃国师鳩摩智。 他一生痴迷武学,早已被灵鷲宫彻底收服,带领麾下寧玛派高僧尽数归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死死盯著慕容博的尸身,惊叫道:“慕……慕容老先生!” 沈沉舟淡淡瞥了鳩摩智一眼,並未言语。 心中却是瞭然:原来此人就是慕容博。 当日太湖仙岛戡魔台一战,他未曾现身,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 思绪微转,慕容博一生所为,掠过沈沉舟心间。 慕容博此人,堪称三十年来江湖诸多惨剧的源头。 十五岁时,他偶遇行侠仗义的黄眉僧。 见对方施展金刚指,少年慕容博便出言讥讽,称其火候浅薄。 黄眉僧只当是孩童妄语,一笑置之。 岂料慕容博竟觉受辱,勃然大怒,用金刚指瞬间洞穿黄眉僧胸口! 若非黄眉僧心脉位置天生异於常人,早已命丧当场。 其性情之乖张暴戾,可见一斑。 待到青年,慕容博见宋辽之间兵戈暂息,苦於復国无门,心中焦躁难耐。 恰在此时,他探得辽国“属珊军”总教头萧远山,將於九月初八携妻儿前往武州岳父岳母家拜寿。 一条毒计,顿时涌上心头。 他连夜奔赴少林,谎报军情,声称有大批契丹武士意图抢夺少林武学秘籍。 雁门关惨案就此发生。 慕容博当时便匿於不远处的山岩之后,冷眼旁观著自己一手导演的血腥惨剧。 事后玄慈察觉受骗,四处查访。 慕容博躲入家中地窖,避不见人。 萧远山在雁门关展现的绝世武力,令慕容博深感恐惧和自身的不足。 为增强实力以便復国,他遂潜入少林,盗取七十二绝技。 他甚至將盗取的秘籍赠予吐蕃国师鳩摩智,精准利用其武痴本性,挑起吐蕃与少林纷爭。 可怜鳩摩智一代高僧,成了他人棋子而不自知。 数年之后,慕容博为灭口,又尾隨玄悲大师至大理身戒寺,骤施偷袭。 玄悲大师仓促间以“大韦陀杵”迎敌,慕容博一时托大,竟险些不敌,迫不得已使出“斗转星移”,反杀了玄悲。 直至少室山英雄大会,扫地僧现身,以佛法点化,慕容博和萧远山大彻大悟,皈依佛门。 然而,上一代的恩怨虽了,下一代却命运殊途。 萧峰忠义难两全,自戕殉道。 慕容復执迷復国幻梦,最终心智失常,疯癲收场。 沈沉舟不再多想,张开手掌,对著地上两具乾尸运转玄功。 《万化天功》悄然催动,那残留的最后一丝痕跡也被彻底吞噬,化为精纯元气,滋养己身。 顷刻间,神山上人与慕容博存於世间的最后证明,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尊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灵鷲宫部属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在山谷中激盪迴响。 巫行云望著沈沉舟的身影,红唇微抿,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沈沉舟对周围的欢呼置若罔闻。 他身影一闪,回到轿輦。 “继续前进。” 令下如山,浩荡队伍再次开拔。 …… 此刻。 少室山下,人声鼎沸。 自少林与丐帮传出萧峰主持英雄大会的消息,中原尚未臣服灵鷲宫的江湖人士,便从四面八方昼夜兼程赶来。 几日间,少室山內便人影绰绰。 直至大会当日,山脚下已聚集近万江湖豪杰,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人群中央的高台之上,一桿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上书四个遒劲大字—— 英雄大会! 群豪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声浪此起彼伏。 “听说这次大会,萧帮主连那些退隱多年的老前辈都请出山了!” “可不是嘛!山东蓬莱派的上代掌门海风子,云州秦家寨的老寨主秦公望……这些可是几十年前就名动江湖的人物!” “何止啊!连大理段氏都派了高手来助阵!领头的就是镇南王世子段誉,萧帮主的结义兄弟!据说他武功深不可测,更精通大理段氏绝学六脉神剑!” “大理此番可谓精锐尽出,天龙寺的枯荣大师,拈花寺的黄眉大师,身戒寺的五叶大师,还有万劫谷的钟万仇夫妇都来了!” 第135章 暮云合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暮云合璧 “咱们中原佛门的高僧也来了不少,开封大相国寺的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的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的觉贤大师,长安净影寺的融智大师……” “哈哈哈!星宿老魔倒行逆施,已惹得天怒人怨!此番不仅是中原武林,天下正道皆联手共诛此獠!” “原本我心里还有些打鼓,可见到这么多前辈高人援手,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兄弟把心放回肚子里!有萧帮主统领群雄,管他什么星宿老魔,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山下群豪意气风发,对即將到来的一战充满信心。 而在此时。 灵鷲宫的主力已长驱直入,深入中原腹地。 沿途不断有早已被灵鷲宫渗透、收服的中原帮派和势力加入。 这支队伍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膨胀,已逾万人! 然而,灵鷲宫如此浩大的声势,大宋朝廷竟视若无睹。 沿途州县城门洞开,守军避让,任由这支邪道大军畅通无阻。 一些还指望朝廷能出兵阻截的江湖人士,见此情景,不免心灰意冷,哀嘆连连: “朝廷……朝廷怎能如此放任魔道横行啊!” 至此,以萧峰为首的正道群雄,与以沈沉舟为首的邪道大军,这场即將在少室山展开的正邪对决,已牵动天下人心。 不仅江湖瞩目。 就连四方权贵、世家大族、富商巨贾,乃至各国皇室,都將目光投向了嵩山。 此战结果,將远超江湖范畴,甚至影响天下格局。 若正道胜,江湖或可恢復旧序。 若灵鷲宫胜,则整个武林恐將沉沦,其野心绝不会止於江湖,大宋、大理、西夏、大辽,未来皆难平静。 …… 少室山下,英雄大会正式开启。 一道魁梧豪迈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此人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刻著风霜痕跡,顾盼之间,威势自生—— 正是萧峰! 萧峰拱手抱拳,声若洪钟,传遍全场:“萧峰,在此见过天下英雄、各位兄弟姐妹!”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万道目光聚焦於他。 “想必大家对萧某並不陌生。”萧峰环视眾人,继续道,“如今灵鷲宫肆虐,为祸武林!少林、丐帮欲组织天下英雄,共抗强敌!承蒙两派前辈看重,让萧某主持此次大会,萧某,心中有愧,恐负诸位信任!” 话音刚落,台下响应云集! “萧帮主何须自谦!您武功盖世,义薄云天,唯有您才配统领我等!” “说得对!除了萧帮主,这盟主之位换谁来做,俺第一个不服!” “萧大侠过往为我中原武林立下的功劳,我等铭记於心!这正道魁首,非您莫属!”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儘是支持与拥戴。 萧峰朗声大笑,豪气干云:“哈哈哈哈!好!既然各位兄弟姐妹如此抬爱,萧某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今日起,我等便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他话锋一转,伸手引向身后:“现在,萧某为诸位介绍此次前来助阵的各位前辈高人!” 很快,在萧峰的引荐下,山东蓬莱派上代掌门海风子、云州秦家寨老寨主秦公望等隱退多年的名宿逐一登台。 紧接著,段誉率领大理天龙寺枯荣大师等诸多高手也稳步上台。 见到如此多的前辈名宿与顶尖高手现身,台下群雄士气大振,欢呼雷动。 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恐惧阴影,似乎也被这冲天的豪气驱散了大半。 萧峰望著台下群情激昂的景象,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宽慰的笑意。 他连日奔波,请这些隱世高人出山,终究没有白费。 …… 而就在群豪士气如虹之际,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那声音初时细微,旋即变得汹涌澎湃,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紧接著,地平线上涌现出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旌旗招展,刀光闪烁。 大队人马如黑色的潮水般,浩浩荡荡向著少室山脚下涌来。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高台上的萧峰、段誉,以及一眾武林名宿,脸色齐齐一变。 近万正道人士的喧譁声也瞬间平息,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灵鷲宫的邪道妖人,到了! 那汹涌的人潮在距离正道阵营百丈之外缓缓停住,煞气冲天。 队伍最前方,一架由八名魁梧力士抬著的雪白轿輦格外醒目。 轿帘微动,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轻轻撩起了帘幕。 一道红衣身影率先步出。 她红衣白髮,容顏绝美,眉心处一点血色梅花烙印,平添了几分妖异。 正是巫行云。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瀰漫开来。 萧峰与段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红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诡异莫测,绝对是不逊於他们的绝顶高手。 巫行云淡漠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正道群雄,只在萧峰和段誉身上略微停顿,便再无兴趣。 她转身,再次伸手撩起了轿帘,姿態恭敬。 隨后,一个玄衣白髮的男子,从容地自轿中走出,与巫行云並肩而立。 正是沈沉舟。 见到他的真容,萧峰和段誉的心更是往下一沉。 与气势逼人的巫行云截然不同,在他们的感知中,这“星宿老魔”周身气息全无,仿佛一个不曾修习过武艺的普通人。 但这怎么可能? 他那出尘的气质,那睥睨天下的姿態,还有那能让巫行云这等高手俯首帖耳的威势,无一不在昭示著其深不可测的实力。 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的武功已臻返璞归真之境,达到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层次。 沈沉舟望向高台上的萧峰与段誉,微微一笑。 来到此方世界许久,今日总算见到了这命运中的两位主角。 至於那本该大放异彩的虚竹,其机缘早已被沈沉舟引发的蝴蝶效应彻底吞没。 或许,对身世坎坷的他而言,青灯古佛,长伴一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第136章 剑啸龙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剑啸龙吟 萧峰此时心中暗嘆:这星宿老魔果然名不虚传,看似年轻,实则功力通玄,一身武功当真诡异莫测! 段誉在一旁低声提醒,语气沉重:“大哥,千万小心!我曾在太湖仙岛亲眼见他出手,杀人如割草,实力恐怖至极!” 萧峰闻言,却是放声大笑,豪气干云:“哈哈哈哈!义弟放心,我萧峰此生,何曾怕过谁来?” 他天生便有一股酷烈杀意。 七岁那年,养父乔三槐重病,养母带他求医,却因家贫只凑出四钱银子,被大夫拒绝救治,养母还遭踢打。 拉扯中,养母不慎撕破大夫衣衫,反被索要二两银子赔偿。 当夜,萧峰便偷了把杀猪刀,从狗洞潜入那大夫家中,一刀刺入其腹,结果了对方性命。 加入丐帮后,他南征北战,手下败將无数。 然而,隨著武功日高,能让他感到压力的对手越来越少,常常觉得胜之无味。 此刻,面对沈沉舟这等深不可测的强敌,他非但无惧,反而感到久违的兴奋,周身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嗯?” 沈沉舟敏锐地捕捉到了萧峰眼中那炽烈的战意,不由微微一笑。 他不再多言,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命令一下,灵鷲宫麾下的邪道大军顿时如开闸的洪水,爆发出震天喊杀声,向著正道阵营发起了衝锋! “诸位同道!各位兄弟姐妹!隨我杀敌!” 萧峰见状,亦是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声震四野。 正道群雄齐声响应,怒吼声匯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 刀剑出鞘,寒光耀目。 人群化作滚滚浪潮,迎头撞向汹涌而来的邪道大军! “轰!!!” 两股庞大的洪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剎那间,地动山摇。 金铁交鸣之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掌风拳劲四处激盪,漫天尘土宛如一条条黄龙翻滚不休。 正邪两道,近三万人马在这少室山脚下展开了一场旷世廝杀。 这几乎是匯聚了当世九成以上的武林高手,其惨烈程度,远胜寻常军队的鏖战。 所有人都明白,此战有进无退,正邪不两立。 尤其是灵鷲宫麾下邪道妖人,皆修炼了吸星大法,更是为正道所不容。 第一次衝击之后,双方人马便彻底混杂在一起,展开了残酷的混战。 只是瞬间,廝杀便进入白热化。 一名灵鷲宫门人狞笑著挥刀,將对手劈成两半,但未等他收刀,便被斜刺来的一剑洞穿心口。 一位掌法刚猛的正道高手,接连拍碎了三名邪徒的天灵盖。 气势如虹之际,他立刻陷入五六名邪道妖人的包围。 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几人合力按住,在悽厉的惨叫声中被吸乾功力,化作枯骨。 战场上。 有人单打独斗,以命相搏。 有人三五成群,结阵廝杀。 鲜血不断喷溅,残肢四处拋飞。 少室山脚下,顷刻间便已血流成河。 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在寒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无人顾得上这地狱般的景象。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於眼前的敌人。 毕竟,稍有分神,下一个倒下的便是自己。 这无疑是江湖有史以来,规模最庞大、廝杀最惨烈的一战。 仅仅几个照面的功夫,双方人马便已伤亡惨重,尸横遍野。 眼见山下廝杀惨烈,萧峰胸中热血彻底沸腾。 他转头对段誉及台上诸位名宿沉声道:“诸位,萧某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魁梧的身躯已从高台纵身扑下! “神龙摆尾!” 降龙十八掌的绝学应声而出。 萧峰早已觉得丐帮世代相传的降龙二十八掌中有些招式过於繁复,威力却显平常。 成为南院大王后,他除了饮酒射猎,更多时间便用於精研武学,不仅功力更为浑厚,还將这掌法去芜存菁,简化至一十八掌,威力反而更胜往昔。 此刻,这招“神龙摆尾”施展出来,天地间顿时响起一声洪亮龙吟。 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形气劲凌空下击,张牙舞爪,直衝数百名灵鷲宫门人。 轰然巨响中,当即便有上百邪徒被刚猛无儔的掌力震为血雾。 金龙气劲余势不衰,长尾猛地一摆,在地面犁出一道百米长、数米深的巨大沟壑,又將数十人碾碎。 这骇人威势,令前方邪道妖人无不色变。 “六脉神剑!” 段誉见大哥出手,清啸一声,身形晃动,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在乱军中穿梭自如。 他双手连点,一道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中者立毙,瞬间清空一片。 这六脉神剑,乃是以內力贯通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等六条手部经脉,剑气由心而发,变幻莫测。 眼见萧峰、段誉一出手便毙敌数百,正道群豪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攻势愈发猛烈。 巫行云冷哼一声。 “我去会会他们!” 红影一闪,她已如鬼魅般掠入战阵。 “阳歌天钧!” 她掌影翻飞,天山六阳掌力澎湃涌出,中掌的正道高手接连爆成血雾。 但她真正的目標,却是萧峰与段誉。 清理掉几十个碍事者后,巫行云已逼近二人。 她手掌一翻,空气中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薄冰—— 生死符! 玉手轻扬,漫天冰晶便向萧峰、段誉罩去。 段誉將凌波微步催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险险避开。 “大哥小心!她定是天山童姥,此乃生死符,万万碰不得!” 萧峰豪迈大笑:“哈哈哈哈!区区生死符,何足道哉!” 只见他周身真气鼓盪,凝成数条凝实金龙,环绕游走。 那些激射而至的生死符,撞上这至刚至阳的护体罡气,顷刻间便被搅得粉碎。 “好霸道的真气!” 巫行云目光一凝,决定先全力解决萧峰。 她身形晃动,天山六阳掌再度拍出,掌力刚中带柔,变化无穷。 萧峰大喝一声:“见龙在田!” 双掌平推,硬接此招。 两股掌力轰然对撞,气浪翻滚,將周围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第137章 其血玄黄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其血玄黄 沈沉舟静立原地,看著巫行云与萧峰激斗,微微頷首。 如今的巫行云功力大进,远超二人初见之时。 然而更让他惊异的是萧峰,此人功力虽似不及巫行云精纯深厚,却越战越勇,掌法愈发霸道凌厉,仿佛没有极限。 此刻,巫行云双掌翻飞,天山六阳掌已臻化境,掌力忽阴忽阳,变幻无穷。 萧峰则將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龙吟阵阵,刚猛无儔。 “小辈,確有能耐!” 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可手下招式却更加狠辣,九十年精纯功力澎湃而出,每一掌都在地上留下深深印记。 萧峰天生神武,遇强则强,掌风呼啸间,竟与巫行云斗得旗鼓相当。 转眼百招已过,难分高下。 驀地,巫行云招式一变,左掌叠於右掌之上,缓缓推出,正是天山六阳掌绝技—— “落日熔金”! 掌力未至,萧峰已觉周身气流滯涩,知是杀招。 他当即气沉丹田,右拳左掌,一快一慢,交错击出,使出了降龙十八掌中最为玄妙的一招—— “履霜冰至”! 此招取自《坤卦》爻辞:“初六,履霜,坚冰至”。 见微知著,刚柔並济,正反相成! “轰——!!” 双掌再次硬撼,二人各退数步,中间大地裂开一道深痕,仍是平分秋色。 忽然! 就在气浪未平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黑色人影,鬼魅般无声切入,悍然出手! 此人高大魁梧,一身黑衣,唯独缺了右臂! 正是萧远山! 他蛰伏至今,等的便是这稍纵即逝的时机! 萧远山喉中发出一声近似狼嚎的咆哮,旋即五指成鉤,指尖嗤嗤作响,竟是少林绝技“因陀罗抓”,直取巫行云后心要穴! 巫行云灵觉敏锐,平日里,百丈內飞花落叶亦难逃感知。 但此刻她正与萧峰这等大敌全力相搏,心神凝聚。 加之萧远山武功极高,匿跡潜踪之术更是了得,这蓄谋已久的偷袭竟直至最后一刻才被她察觉。 她面色微变,决定先全力逼退萧峰,再图应对。 另一边,萧峰见这独臂黑衣人突然偷袭,眉头紧皱。 他一生光明磊落,不屑於乘人之危。 但此战关係中原武林存亡,大局为重,他只得压下心中不喜,掌上再加三分力道。 “找死!” 沈沉舟目光一冷。 他虽一直在暗中运转功法,吸纳战场逸散的精气与死者残余功力,但对场中局势却洞若观火。 萧远山一动,他便已察觉。 並指如剑,一道无形剑气破空激射! 萧远山眼看即將得手,猛然间,一股致命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他毫不迟疑,硬生生扭身侧避。 “嗤——!” 剑气擦著他胸前掠过,衣襟碎裂,纵横交错的疤痕之上,更添一道新伤,鲜血淋漓。 狂暴的剑气顺便將他面上黑布也一併撕碎! 趁此,巫行云猛催掌力,將萧峰稍稍逼退,自己则借力飘出三十丈外,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黑衣人。 此刻,这独臂者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只见他面色焦黄麻木,宛如殭尸,相貌却与萧峰极为相似,皆是浓眉大眼,高鼻阔口,只是更显苍老阴沉,宛如萧峰的老年版。 更奇特的是,他胸前刺著一个狰狞的苍狼头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峰看著那与自己酷似的面容,再看到那熟悉的狼头刺青,心中巨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啊——!” 他猛地大呼一声,哧啦几下撕开自己胸前衣衫。 只见他胸口正刺著一个青鬱郁的狼头,张口露牙,状貌凶恶。 再对比那黑衣人胸口,两者形状、神韵,竟一模一样! 萧峰自两三岁时初识人事,便见到自己胸口刺著这个青狼之首,他因从小见到,自丝毫不以为异。 后来年纪大了,向父母问起,乔三槐夫妇都说图形美观,称讚一番,却没说来歷。 北宋年间,人身刺花甚是寻常,甚至有全身自颈至脚遍体刺花的。 大宋系承继后周柴氏的江山,后周开国皇帝郭威,颈中便刺有一雀,因此人称“郭雀儿”。 当时身上刺花,蔚为风尚,丐帮眾兄弟中,身上刺花的十有八九,是以萧峰从无半点疑心。 后来雁门关外,萧峰终於千真万確的知道,自己確是契丹人。 这胸口的狼头乃是他们部族的记號,男孩出生不久,便即人人刺上。 “倏——!” 一声轻响,沈沉舟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巫行云身侧。 他目光冷漠地看著独臂黑衣人:“萧远山,上次饶你一命,不知珍惜,还敢现身?” 萧远山纵声狂笑:“哈哈哈!阁下如何知晓老夫身份,已不要紧。你武功確是高绝,当世难逢敌手。但若我父子联手,今日必叫你伏诛於此!” “父亲!真是您!您还活著!”萧峰听闻此言,再无怀疑! 他激动万分,抢步上前。 萧远山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转为愤恨:“哼!可惜让玄慈那老贼死得太过便宜!未能令他身败名裂,实乃憾事!” “父亲,玄慈方丈已逝,恩怨暂且放下。当务之急,是应对这星宿老魔!” “峰儿所言极是。”萧远山脸色一正,独臂指向沈沉舟,切齿道,“此獠武功深不可测,为父这条手臂,便是断送於他手!” “什么?是你伤我父亲?!” 萧峰目光霍然转向沈沉舟,眼中怒火与战意交织,周身真气如烈焰般升腾起来。 他腾身飞掠而起,身形如大鹏展翅,升至半空。 双掌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磅礴真气汹涌而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第二式—— 飞龙在天! 《乾卦》有云: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飞龙在天,伸也、升也,如英雄得志,而飞腾宇宙; 降而击之,屈也、下也,挟雷霆之威,有河决之势! 霎时间,龙吟震四野! 一条凝实无比、鳞甲粲然的五爪金龙凭空显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高空直扑沈沉舟! 第138章 画地为牢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画地为牢 浩荡的能量在虚空中轰鸣迴响,气势惊天。 “峰儿,为父来助你!” 萧远山见儿子已全力出手,亦是纵声大喝。 他独臂猛挥,催动数十年苦修的精纯功力,周身气劲翻涌,骤然凝聚出一头狰狞咆哮的漆黑饿虎! 这一招,名为“猛虎下山”! 乃是萧远山少年时跟隨汉人师父所学,苦练一生的绝技,刚猛霸道,充满野性杀伐之气。 当年雁门关外,萧远山盛怒之下,仅凭此招便能生撕活人,顷刻间將二十一名中原高手杀得仅余四人,赵钱孙更是被当场嚇晕。 他潜伏少林偷学七十二绝技,非为贪图武功,实为宣泄心中愤懣! 他致力宋辽和平,却遭无端构陷要偷取少林武功,既然被冤,那他便索性坐实了这恶名! 然而,少林绝技虽妙,终非他本道,这“猛虎下山”才是他浸淫一生、最为契合心性的绝学! 此刻。 龙吟虎啸,响彻云霄! 金色神龙威严堂皇,黑色饿虎凶戾暴虐。 二者属性迥异,气机本应相互衝剋。 然天地之道,玄妙非凡。 子曰: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 龙虎之气交匯,竟因正反相剋之理,达成一种奇异的动態平衡,反而激发出恐怖的异力! 这股融合后的磅礴巨力,海啸山崩般向沈沉舟压去! “师侄!” 一旁掠阵的巫行云心下微惊,娇叱一声,便要上前相助。 可她身形刚动,数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便破空袭来! 正是段誉出手阻拦! 他將凌波微步催到极致,身形飘忽,双手连点,剑气纵横。 “小辈,安敢阻我?!” 巫行云凤目含煞,心中恼恨。 但她深知六脉神剑之利,不得不转身应对。 她双掌翻飞,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招式信手拈来,或拂或引,或拍或挡,將道道剑气巧妙化解。 激斗间隙,她瞥了一眼沈沉舟,见其依旧神色淡然,悬著的心便放了下来。 “嗡——!” 隨著沈沉舟心念微动。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一个深邃的黑暗漩涡,骤然浮现在他身前的虚空之中!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扯之力。 “嗤嗤嗤——!!!” 一阵异响传来! 好似坚冰投入熔岩。 又似冰雪忽遇沸水。 那一龙一虎,在触及黑暗漩涡的边缘剎那,瞬间被扭曲、拉扯、粉碎! 凝聚其中的浩瀚真气,顷刻间便被瓦解,化为最精纯的天地元气,被那黑暗漩涡贪婪地吞噬殆尽,未激起半分波澜。 “这……这不可能!” 萧远山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苦练一生的绝技,加上峰儿那般刚猛的降龙掌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萧峰虽未惊呼,但浓眉紧锁,脸色凝重。 他纵横江湖以来,从未见过,甚至想过,世间竟有如此诡异莫测的武功。 然而,父子二人皆乃果决之辈,心志虽震,战意未消! 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两人气机再次攀升至顶峰,催动全身功力,再度发起雷霆一击! 龙形虎影於二人身后凝聚,这一次,含怒而发,气势比方才更显凶悍数分! 虎啸龙吟,昂然作响。 加之段誉的凌厉剑气、巫行云的縹緲掌影,以及那悬浮在虚空中的黑暗漩涡,共同笼罩了方圆百余丈的空间。 这片区域真气激盪,地面龟裂,烟尘瀰漫,已成死亡绝域。 无论是正道群豪还是邪道妖人,皆肝胆俱寒,拼命远离此地,无人敢靠近分毫。 “来而不往,非礼也。” 沈沉舟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那吞噬了龙虎之影的黑暗漩涡,陡然异变! 旋转骤然加速。 隨即,一金一黑两道更加凝实、更加庞大、更加凶戾狂暴的虚影,猛地从漩涡中跃出! 赫然是方才被吞噬的神龙与饿虎! 但此刻,这一龙一虎双目赤红,周身缠绕著黑暗气息,体型膨胀,张牙舞爪,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暴虐气势,反朝著萧远山、萧峰二人猛扑回去! “昂——!” “吼——!” 龙吟虎啸之声震耳欲聋,其中竟夹杂著令人心神摇曳的邪异之感! “什么?!!” 萧远山与萧峰目眥欲裂! 这分明是他们自身的绝学! 对方竟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將其威力增幅后反击回来! 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斗转星移?!不!绝非斗转星移!” 远处,有见识广博的武林名宿骇然失声。 眾所周知,姑苏慕容氏的“斗转星移”虽能反弹拳脚兵刃招式,却绝难应对这等由至精至纯內力凝聚化形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那反扑而来的龙虎之影已轰然而至! 萧远山二人只得匆匆將残存功力布於身前,硬接这恐怖一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开! 两人护体真气崩碎,血光乍现! 萧远山与萧峰登时倒飞而出,又重重砸落在地,翻滚数圈方止。 尘土飞扬间,只见二人衣衫破碎,胸前血肉模糊,气息萎靡。 “什么?!!萧帮主……萧帮主他们也败了?!” 正道群雄,顿时譁然。 尤其是那些被萧峰请出山、年纪极大的武林名宿,此刻更是面面相覷,眼神闪烁不定。 他们本就打著明哲保身的主意前来。 若萧峰能占上风,他们不介意锦上添花,为正道多挣些名声。 若见势不妙,他们便会立刻蛰伏,甚至早已暗中思量,若正道大势已去,是否要寻机投靠灵鷲宫,以求保全性命,乃至藉助那“吸星大法”延续寿元。 毕竟,他们年事已高,江湖廝杀早已非其所愿,这身苦修得来的功力,还想多活几年,岂愿白白葬送於此? 此次若非萧峰以武林大义再三恳请,他们根本不会踏入江湖半步。 而此刻,灵鷲宫麾下的邪道妖人,却爆发出一阵猖狂的欢呼和讥讽。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这就是跟我们尊主作对的下场!” “尊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北乔峰南慕容皆成过往,从今日起,江湖唯我灵鷲宫独尊!” 第139章 如誓如约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如誓如约 “识时务者为俊杰!正道的气数已尽!尔等若现在弃暗投明,皈依我灵鷲宫,献上功力,尚可留得性命!否则,格杀勿论!” 更有甚者,竟当场高举一本秘籍挥舞:“吸星大法在此!先降者,可优先参阅!” 正道群雄面色惨白,眼神游移。 心中某个念头,此刻却愈发清晰: 连萧峰都败得如此彻底,这仗还怎么打? 或许……投降灵鷲宫,交出部分功力,换取性命和未来的“机缘”,並非不能考虑? 毕竟,看那些邪道中人,除了功力损耗些,似乎……也活得挺好? 投降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只是,尚且无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公然背叛。 此刻。 沈沉舟缓步走到萧峰面前,脚步落在龟裂的地面上,未发出一丝声响。 他低头看著重伤倒地的萧峰,目光平静。 “萧峰,我这一生,极少佩服他人,你算是一个。” 他语气一顿,又道:“只可惜,你我立场殊途,註定为敌。若非如此,我倒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萧峰仰面躺在地上,胸前的伤口仍在渗血,脸上却不见半分恐惧。 他只是艰难地侧过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萧远山,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与父亲相聚的时光,实在太短了。 听到沈沉舟的话,萧峰咧开嘴,混著血沫,笑了笑。 神色间竟是一片平静,甚至,带著几分解脱。 “多谢。”他声音沙哑,“我萧峰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既然入了这江湖,便要有隨时被人杀死的觉悟。若是没有,当初就不该踏进来。” 他大喘了几口,才继续道:“杀人者,人恆杀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这一生,手上染血无数,今日死於你手,也算是自食其果。你……动手吧。” 说完,萧峰缓缓闭上了双眼。 往事如烟。 他心底喃喃声起。 “含羞倚醉不成歌,縴手掩香罗。偎花映烛,偷传深意,酒思入横波。” “看朱成碧心迷乱,翻脉脉,敛双蛾。相见时稀隔別多。又春尽,奈愁何?” 他平生读书不多,唯独记得这首词。 正是在阿朱逝去的那一天,他见到了它,也因这首词,才恍然惊觉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错。 意识模糊之际,黑暗中,仿佛有一个红裙少女,正笑吟吟地向他走来。 她双眸灵动,粲粲如星,带著几分狡黠与顽皮。 “大哥,你来了?” 恍惚间,萧峰感到生命力正迅速流逝,而那抹红色的身影,却离自己越来越近…… 沈沉舟將萧峰一身功力吞噬殆尽,萧峰再也无法遏制伤势,头微微一偏,生机彻底断绝。 沈沉舟看著萧峰的尸身,心中暗嘆。 此人確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豪气干云。 或许他唯一的缺憾,便是出手过於酷烈,从不留情。 聚贤庄一战,掌毙奚长老;小镜湖青石桥上,误杀挚爱阿朱,“塞上牛羊空许约”,令人扼腕。 “大哥!” 就在这时,一声悲呼传来! 段誉不顾巫行云的掌力,施展凌波微步,扑到萧峰尸身旁。 他探手一试,已然气息全无。 段誉眼中泪水汹涌,猛地转头,双手齐出,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六剑齐发! 数十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嗤嗤作响,织成剑网,向沈沉舟笼罩而下! 沈沉舟面色不变,身前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无形的黑暗屏障悄然浮现。 剑气撞在屏障之上,只激起圈圈涟漪,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紧接著,沈沉舟伸手一点,一道“商阳剑”剑气破空反击! 段誉闪避不及,左胸瞬间被剑气洞穿! 他身形一滯,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了下来。 心脉受损,剧痛钻心,段誉自知今日绝无幸理。 他不再挣扎,用尽最后力气,爬到萧峰身边。 “大哥……”他低声道,“我段誉此生,能结识你这等大英雄、大豪杰……死而无憾……” 话音渐低,他心脉处的伤口鲜血狂涌,最终支撑不住,沉沉倒在萧峰身侧,闭上了眼睛。 沈沉舟吸尽段誉功力,挥了挥手:“给他们留个全尸。” “是,主人!” 几名灵鷲宫九天九部的婢女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萧峰与段誉的尸身抬上木板。 全场静默。 无论是正是邪,无人敢出手阻拦,只能目送她们抬著两位当世英杰的遗体,缓缓退出这片战场。 最后,沈沉舟將目光投向仅存一息的萧远山。 他依法施为,吸尽其毕生功力。 本就重伤垂死的萧远山,內力一失,伤势立刻爆发,顷刻间便没了生息。 对於萧远山,沈沉舟並无多少敬意。 雁门关惨案之前,此人或可称一声豪杰,也曾致力宋辽和平。 但自悬崖归来后,他便只剩復仇的执念,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他接连杀害萧峰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使得萧峰成了中原武林的公敌。 在萧峰寻找真相的时候,萧远山则在背后杀死一切线人及当初的参与者,他先杀死太行山冲霄洞谭婆和赵钱孙,再到山东泰安单家庄把包括单正在內的全庄男女数十口杀死。 如果说,萧远山一生的悲剧,是慕容博造成的,那萧峰一生的悲剧,则完全是萧远山造就。 相比之下,沈沉舟杀了慕容博、慕容復,为萧远山报了血海深仇,反倒算是对他有恩。 沈沉舟並未留情,催动神功,將萧远山的血肉精华也一併吞噬殆尽。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如暮鼓晨钟。 並不响亮,却奇异地压下了场中所有的喧囂,清晰地迴荡每个人的心湖之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衣老僧,正缓步而来。 他身形瘦削,面容苍老,穿著最普通的僧袍,手中握著一把扫帚,行动间甚至有几分龙钟老態,宛如最寻常的杂役僧人。 然而,他是何时出现,又如何来到这里的,竟无一人看清。 第140章 诸法无相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诸法无相 正邪两道的高手皆是一愣。 这老僧是何人? 他怎敢在此刻出声? 难道不怕星宿老魔的雷霆之怒吗? 沈沉舟却看得分明。 这老僧方才施展了一种极高深的精神奇术,干扰了眾人的感知,方能如此突兀地现身。 他微微一笑:“你终於肯现身了。我本以为,你会出手救下他们。” 此言一出,群雄俱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貌不惊人的青衣老僧身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僧究竟是谁? 竟能让星宿老魔如此重视? 听其语气,似乎认为这老僧拥有干预战局的能力? 其修为……难道还在萧峰之上? 扫地僧浑浊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他藏身少林藏经阁四十余载,从未显露武功,少林寺內也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这星宿老魔,又如何得知? 唯有残存的少林僧眾,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这老僧既是少林打扮,或许真是寺中隱世不出的前辈神僧? 面对沈沉舟的问话,扫地僧並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沈沉舟,轻轻地摇了摇头。 沈沉舟对扫地僧的真正实力很感兴趣。 他不愿再多费唇舌,决定亲自试探。 “看好了。” 沈沉舟轻声说道,隨即一指点出。 这一指,凝练至极,破空时竟无声无息。 指风並非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色泽淡金,却又在核心处隱含一丝幽暗。 扫地僧浑浊的双眸骤然收缩。 他不敢怠慢,枯瘦的右手紧握扫帚,以帚代杖,一式“伏魔杖法”中的“镇魔”直扫而出。 动作沉稳,精准地迎向指风最盛之处。 “嗤——” 两股力量相触,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指风中蕴含的螺旋后劲猛然爆发,撕裂了扫帚上的防御气劲。 扫地僧身形一晃,向后滑出半尺距离,方才稳住。 眼中那份讶异再也无法掩饰。 “阿弥陀佛。”他低宣佛號,“居士好精妙的指法,竟能將『无相劫指』与『多罗叶指』融於一炉,似佛似魔,老衲佩服。” 沈沉舟却是面色平静:“能仅退半尺,你这身修为,果然已臻化境。值得本座认真几分。” 话音未落,沈沉舟身形倏然模糊。 场中瞬间幻化出数道凝实残影,交错纵横,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这些残影,气韵截然不同,或阴寒刺骨,或刚猛暴烈,或凌厉迅疾,或绵密缠人,从四面八方协同攻至! 场下眾人看得心神俱裂。 巫行云眼眸中异彩连连。 玄寂、玄渡等少林高僧却是面色惨白,他们认出其中不少招式源出少林,如今竟被用得如此匪夷所思,如此,神乎其技! 扫地僧深吸一口长气,原本佝僂的身形似乎瞬间挺直了些许。 他身形飘忽,在方寸之地挪移辗转。 一双肉掌时而成指,时而成掌,时而成拳,將少林绝技信手拈来。 或以至柔巧劲,轻轻引开来势汹汹的猛击! 或以至刚力道,正面击溃无可避让的杀招! 或以精妙步法,於间不容髮之际闪转腾挪! 气劲交击的闷响与破空声连绵不绝。 他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將攻来的种种劲力或挡下,或卸开,或化解於无形。 终於。 沈沉舟残影消失。 真身显现。 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扫地僧的防御之圆融,应变之迅捷,確实颇有值得称道之处。 “守得不错。但本座倒要看看,你的禪心是否也如你的招式一般稳固!” 他不再以招式强攻,双眸之中,血光骤然暴涨! 一股凝若实质、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冲天而起! 这並非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他融合几世杀伐经验淬炼出的杀戮剑意,直攻心神! 剎那间,扫地僧只觉眼前景象扭曲模糊,耳畔响起万千冤魂厉鬼的悽厉哀嚎,鼻尖仿佛嗅到浓郁至极、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识海之中,心魔幻象纷呈。 往日修行中深藏的细微执念,被无限放大,稳固多年的禪心,竟剧烈动摇,几乎失守! 扫地僧脸色瞬间一白,气息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他毫不犹豫,立刻盘膝虚坐,双手於胸前结禪定印,低眉垂目,口中梵唱之声变得宏大而庄严。 一股精纯磅礴、祥和慈悲的佛门意念自他识海深处升腾而起。 化作一尊凝实无比、宝相庄严的金色佛陀虚影,將其周身牢牢护住。 佛陀虚影绽放出柔和却坚定无比的无量佛光,將那滔天血色杀戮剑意牢牢抵住。 血色杀念与金色佛光在无形的精神层面激烈交锋。 连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因这纯粹意念的碰撞而微微扭曲,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佛门禪功,果然有些门道。”沈沉舟微微一笑。 旋即,他心念一动。 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幽深如渊,不可测度。 他的身影,渐渐扭曲、模糊。 仿佛化作了一个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地面尸体中残存的血肉精华、生命本源,都开始被强行抽离! 丝丝缕缕淡红色的血气、灰白色的死气,从四面八方,百川归海般,疯狂匯向沈沉舟,没入那无形的黑暗漩涡之中。 “啊!我的功力!不——!” “尊主饶命!属下忠心耿耿啊!” 离得稍近的几名灵鷲宫属下和之前被俘的正道高手,发出悽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惊恐地看到自己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不过两三个呼吸间,这几个大活人便彻底化作了飞灰,烟消云散! “魔功!又是这魔功!” “快逃啊!” 残存的正邪两道高手,无论立场如何,此刻都被无边的恐惧淹没,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向远处逃窜。 场面彻底失控! 扫地僧首当其衝! 他周身的金色佛陀虚影,在这股针对一切能量与生命本源的霸道吸力之下,剧烈地摇曳、闪烁,光芒迅速黯淡、稀薄! 第141章 因缘寂灭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因缘寂灭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精纯无比的易筋经功力,正透过佛光防御,丝丝缕缕、却又源源不断地被抽离体外。 更可怕的是,他自身的生命精气,那支撑著他这具苍老躯体的最根本活力,也在隨之飞速流逝! 他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蔓延,皮肤变得乾枯! 他拼命运转易筋经,试图固本培元,锁住生机。 但那吞噬之力霸道无比,仿佛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他的种种努力收效甚微。 扫地僧抬起头。 他望向那黑暗漩涡中心,眼中浮现出惊悸,以及……迷惘。 他双手勉力维持著禪定印,声音虚弱而沙哑: “阿弥陀佛……居士,此法掠夺眾生造化,逆转乾坤伦常,实乃取祸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悲悯。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望居士能体上天好生之德,少造杀孽,多行善事,或可消解日后业报。” 沈沉舟冷笑。 “业报?可笑!” “本座功法,乃玄门正宗!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一切有情眾生,皆是『窃道之贼』!本座之法,正是损人之有余,以补天道!何等的功德无量!” “为天道奉上尔等生命,这是尔等价值所在,亦是……荣幸!” 听闻如此离经叛道的邪说。 扫地僧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涟漪。 他不再多言,只是低声诵念著佛號,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寧静而祥和的气息,仿佛要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沈沉舟眼神一凝。 他察觉到,扫地僧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散尽毕生修为,以此对抗自己的吞噬。 这並非攻击,而是一种彻底的自我消解。 “想化道而去?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 沈沉舟心念一动,吞噬之力暴涨数倍! 那吸力之强,甚至让远处逃窜的人都几乎要被拉扯回去! “咔——!!” 扫地僧周身的金色佛陀虚影,忽然发出一声清脆悲鸣。 旋即,轰然崩散,化为点点金光,瞬间被黑暗漩涡吞噬殆尽! “呃!” 扫地僧身躯剧烈一震,他身上的生机疯狂外泄。 原本老迈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朽败。 最终,化作点点飞灰,融入那黑暗的漩涡之中。 一代神僧,就此圆寂。 场內一片死寂。 残存的正道高手面无人色。 连这等神僧都败亡得如此彻底,世间还有何希望可言?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 残霞之下,尸横遍野。 血腥气混合著尘土味,瀰漫在空气中。 沈沉舟独立於场中,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让所有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消化著刚刚吞噬的诸多力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残存的正道人士,无不瑟瑟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老天何其不公,竟容此等魔头现世!往后这江湖,怕是要成他一人之天下了!” 残存的正道群雄望著那玄衣白髮的身影,內心被难以抑制的恐惧填满。 这星宿老魔的实力,已然深不可测。 只是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中默念,无人有胆量宣之於口。 “大局已定!” 巫行云眸中异彩流转,几乎要满溢出来。 望向沈沉舟的目光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狂热与倾慕。 鳩摩智、段延庆、全冠清等人更是將头颅深深低下,身躯微微颤慄,不敢直视那宛若神明般的存在。 此刻。 沈沉舟缓缓收敛功法,周身那无形的黑暗漩涡逐渐消散,最终归於平静。 他仔细体会著那汹涌澎湃的浩瀚力量,心中生出一种大欢喜。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全场死寂的眾人,如俯瞰螻蚁。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玄寂大师身上。 “玄寂。” 平淡的声音响起。 被点名的玄寂大师身躯猛地一颤。 他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在玄慈方丈与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圆寂后,他已是少林眾僧之首。 玄寂艰难地抬起头,迎上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睛。 “扫地僧已伏诛,少林亦败。本座予尔等两条路。” “其一,皈依我灵鷲宫,修习神功,效忠於本座。” “其二,便如那扫地僧,往西天去见尔等佛祖。” 残存的少林僧眾,將目光都匯聚在玄寂身上。 眼中,带著一丝希冀。 玄寂大师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內心深处,挣扎、屈辱与恐惧交织翻腾。 他看了看扫地僧化作飞灰之处,又环视目光希冀的同门,最后,望向那个如神如魔的身影。 喟然一嘆。 整个人像是顷刻间苍老了二十岁。 “少林……愿遵……尊主法令。” 隨著少林这武林泰斗的臣服,残存的各路正道豪杰,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解。 “叮噹”之声接连响起。 那是兵刃被弃置於地的声音。 无论往日是何等英雄人物,此刻皆纷纷跪伏在地,將额头紧紧贴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愿遵尊主法令!” 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 微弱、颤抖、恐惧、不甘…… 可却无一人敢抬头仰视那道身影。 “尊主神威!” 邪道群魔欣喜若狂。 他们如同虎入羊群,將那些已丧失斗志的正道群雄逐一制住。 他们並未痛下杀手。 胜负已分,这些人如今皆成了灵鷲宫的俘虏。 自然,亦有少数负隅顽抗者被毫不留情地当场格杀。 说来讽刺,萧峰此前请来的那些江湖名宿,竟无一身亡。 他们深諳明哲保身之道,在先前混战中始终保存实力,一见形势不妙便抽身退避,可谓將“保命”二字奉为圭臬。 尤其那几位其他寺院的高僧,更是如此。 后续琐事,沈沉舟不再过问,尽数交由巫行云及灵鷲宫九天九部婢女处置。 他本人则径直步入少林寺深处。 藏经阁。 儘管他曾在射鵰世界搜刮过少林武学。 但,射鵰世界的武道整体水平远不及天龙世界,所藏典籍亦不及此处丰富周全。 第142章 寰清宇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寰清宇肃 此乃常理。 如少林七十二绝技,诸多神功会因传承断绝而失传,亦会隨时代推演有新技创出。 例如摩訶指,乃七指头陀所创,般若掌则为少林第八代掌门元元大师所著。 故而,对这天龙世界的少林藏经阁,沈沉舟需重新梳理搜罗。 自然,天下佛门,远不止少林一处。 五台山清凉寺、开封大相国寺、江南普渡寺、庐山东林寺、长安净影寺、大理天龙寺、拈花寺、身戒寺,乃至吐蕃诸寺,皆在其列。 天下僧眾,皆须修习吸星大法,纳其功力,奉於灵鷲宫。 沈沉舟自认並非嗜杀之辈。 若有不愿修习此功者,亦可自废经脉丹田,永绝江湖。 然,既离江湖,便不能再为僧侣。 天下岂有不事生產,坐享供养之理? 退出江湖后,皆需投身劳作,方是正道。 道门诸派,亦依此例。 至於那些隱於深山、不諳世事的真正修行者,沈沉舟倒是存著几分敬意,便由他们去了。 而对佛道两家之外江湖各派,律法更为严苛。 各门各派所有武学典籍,须尽数上缴灵鷲宫。 如有私藏秘籍者,一经发现,立施“连坐”严惩。 江湖中人,恩怨纠葛,杀伐不断,以此酷法约束,也算不得过分。 此举,竟意外使大宋境內,“盗窃乱贼而不作,外户而不闭”,为之肃然。 …… 灵鷲宫与正道这场决战,天下瞩目。 胜负消息传出,犹如颶风过境,迅速席捲整个大宋。 朝野上下,豪门世家,富商巨贾,乃至平民百姓,无不震动。 便是大宋皇室,亦连夜密议。 西夏、西域、吐蕃、大理、辽国,皆暗流汹涌。 世人皆知,自此以后,江湖只尊一人。 其武力冠绝当世,无人能攖其锋。 如今唯一所愿,便是这位灵鷲宫尊主,莫要对那九五至尊之位生出兴趣。 否则,各国朝廷,恐无寧日。 时光,便在这暗流涌动与天下震盪之中,悄然流逝。 …… 而沈沉舟,则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 此次闭关,主要目的並非提升自身功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易筋经》之上。 这部被誉为少林镇派之宝的武学,確有其独到之处。 它並非追求刚猛凌厉的杀伐之术,而是一部专注於开发人体潜力的无上法门。 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只是基础。 练到高深境界,內力自生,近乎无穷无尽,更能疗伤续命,乃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扫地僧无疑已將易筋经修炼到了极高境界。 他能將萧远山、慕容博打入假死状態,又以一口真气救活,將两位梟雄玩弄於股掌之间,迫使他们放下仇怨。 其手段之精妙,对生机掌控之精准,令人嘆为观止。 然而,那二人之子,一个自尽,一个疯癲,结局悽惨。 很显然,这扫地僧,看似慈悲,实则也並非什么良善之辈。 然而,在沈沉舟看来,正统的易筋经虽好,但修炼进程过於缓慢,不符合他的需求。 他需要的是能快速见效的法门。 所以,这一次闭关,沈沉舟的目的便是对易筋经进行彻底的“改良”。 他保留了易筋经激发潜力的核心原理。 但却逆转了其温和滋养的方式,转而变为一种极度狂暴的刺激。 …… 终於。 一部全新的功法诞生了。 这部“魔改版”的易筋经,能够以透支生命本源为代价,极大地加速潜力的爆发。 寻常武者若修炼此功,三五年內,就能获得堪比他人苦修数十年的深厚內力。 但代价是,修炼者的寿命会大幅缩短。 沈沉舟將这部功法,命名为《九龙神功》。 九龙拉棺。 修炼此功者,如被“九龙”牵引,飞速奔向死亡之棺。 这《九龙神功》与《吸星大法》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九龙神功无需刻意修炼,功力增长源於压榨自身潜力,进展极快。 吸星大法亦无需苦修,依靠吞噬他人功力便可飞速提升。 两相结合,为武者提供了一条通往绝顶高手的“捷径”。 很快,在灵鷲宫的强力推行下,不仅中原武林,连西夏、大理、辽国、西域、吐蕃的所有江湖中人,都被强制要求修炼这两门功法。 灵鷲宫的势力急剧膨胀,成为了凌驾於各国之上的“影子政府”。 这种幕后掌控,远比直接坐上龙椅更为稳固。 对於大宋的平民,沈沉舟並未强制要求修炼。 他需要有人从事生產,维持社会运转。 毕竟,修炼吸星大法者会成为只知吞噬的疯子,修炼九龙神功者则寿元大减。 而对於东瀛、交趾、蒲甘、天竺等国的国民,沈沉舟则採取了更为酷烈的手段。 他凭藉无敌的武力,迫使这些国家的统治者下令,全民皆须修炼吸星大法和九龙神功。 不从者……便换一个听话的统治者! 修炼吸星大法的弊端逐渐显现。 “嗜气症”如同瘟疫般蔓延,使得修炼者神智日益癲狂,对功力的渴求永无止境。 但他们每年仍需向灵鷲宫上贡功力。 无人敢违抗。 沈沉舟种下的“生死符”发作起来,痛苦远胜“嗜气症”,且,逾期未解便会暴毙。 …… 三年后。 第一个彻底崩溃的国家出现了—— 东瀛! 此时的东瀛处於平安时代后期,內斗不休,国力衰微。 在灵鷲宫放任不管、只要按时上贡的態度下,修炼了邪功的东瀛人开始疯狂內斗,互相吞噬。 东瀛人口锐减至不足十分之一,但倖存者皆成了功力高深的“高手”。 这些东瀛高手在国內已难有“收穫”,於是將目光投向海外。 他们不敢进入被灵鷲宫直接严密控制的大宋等地,转而涌向天竺、暹罗、交趾、蒲甘、真腊等国,甚至远赴大食、大秦。 沈沉舟並不担心他们叛逃,生死符的制约无人能解。 东瀛的“榜样”刺激了其他国家的武者。 在“嗜气症”的驱使下,国与国、派与派、乃至人与人之间的吞噬杀戮愈演愈烈。 灵鷲宫始终冷眼旁观,只要年贡不减,便不加干预。 江湖、庙堂、民间的界限彻底模糊。 第143章 天下为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天下为棋 疯狂吞噬与血腥杀戮,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底色。 这是一个用鲜血染红的时代。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动者,沈沉舟,正冷静地注视著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盛宴。 灵鷲宫的势力,隨著两门邪功的传播,已延伸至更遥远的国度。 东瀛灭国十年后,连天竺这样的霸主级古国,也走向了毁灭的深渊。 大食、大秦等地,也大半沦陷。 …… 这一日。 一道红衣白髮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沈沉舟身旁,正是巫行云。 她微微蹙眉:“师侄,所有修炼了吸星大法和九龙神功的门人,全部背叛了。一眾精英高手现在匯聚在一起,將我们灵鷲宫完全包围。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胆子,难道不怕生死符发作之苦了吗?” 沈沉舟缓缓睁开眼,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这一幕,我早已预见。”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生死符?他们修炼九龙神功,透支生命本源,还能活几年?既然早晚都是死,还会在乎那片刻的痛苦吗?或许,他们早已不想活了。” “也罢。”他缓缓起身,“他们既然在等,本座便去会会他们。” 话音未落,沈沉舟的身影从寒玉宝座上悄然消失。 下一刻。 他已出现在灵鷲宫外,沿著下山的石阶,缓步走向縹緲峰脚下。 眼前的情景,堪称壮观。 密密麻麻的身影,足有数万之眾,將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穿著被乾涸血液浸染得暗红的衣衫,如同从血池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驳杂而强大,却都带著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意味,眼神浑浊而嗜血。 沈沉舟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前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有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乌老大、哈大霸、桑土公、黎夫人等邪道妖人。 有在函谷关“除魔行动”中归顺的不平道人、卓不凡、崔绿华等江湖豪客。 有太湖仙岛戡魔台一战后臣服的全冠清、段延庆、游坦之、鳩摩智等野心之辈。 有少室山英雄大会中投降的少林玄寂、丐帮残余长老等各路武林名宿。 还有许多异族面孔。 其中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气息格外阴森诡譎,其真气波动让沈沉舟感到一丝熟悉。 “没想到,在此见到了圣火令神功的创始人,『山中老人』霍山,他竟然还活著。”沈沉舟心中瞭然。 这霍山,原本修为已堪比逍遥三老,如今修炼邪功,吞噬无数,功力更是深不可测,恐怕已超越了巔峰时期的虚竹。 但沈沉舟看得分明。 霍山周身死气瀰漫,寿元枯竭,恐怕已不足一年可活。 若未修炼九龙神功,他本还有近二十年阳寿。 眼前这数万反叛者,大多如此,皆是透支生命、时日无多之徒。 对於这场反叛,沈沉舟心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望著这片躁动的血色海洋,淡淡开口,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数万人的嘈杂: “听说,你们在等本座?”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春风化雨般的温和笑容。 但这看似和煦的笑容,落在縹緲峰脚下这数万个濒临疯狂的“怪物”眼中,却激起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进贡”功力时的无力感,生死符发作时那蚀骨钻心的痛苦回忆,瞬间涌上每个人心头。 人群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乌老大猛地一咬牙,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尊主!尊主明察啊!不是我等有意冒犯您老人家,实在是……实在是……” “您看看我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时时刻刻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痛苦折磨里打滚!求尊主可怜可怜我们吧!將那完整的吸星大法传授给我们,让我们摆脱这无穷无尽的痛苦吧!” 他话音未落,前方许多高手也齐刷刷跪倒在地。 卓不凡跪在乌老大身旁不远处,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扭曲的青筋,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嘶吼道:“是啊,尊主!只要您將完整的功法赐下,让我等摆脱这『嗜气症』的折磨,从今往后,无论您让我们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等绝无二话!” 他曾是“一字慧剑门”的遗孤,凭藉天赋將周公剑法练出剑芒,是何等意气风发的江湖俊杰。 如今,却只剩下一身被血污浸透的“青衫”和彻底的疯狂。 沈沉舟缓缓摇头: “非是我不愿给你们。而是吸星大法,本就没什么完整版本。你们所修的,便是最完美的形態。” 他並未说谎。 他所创的这门吸星大法,无论从威力还是修炼速度上,都远胜原版,堪称“完美”。 “不!你骗我们!” 人群中,一个双目闪烁著噬人凶光的青年猛地衝出,厉声尖叫。 正是游坦之。 “你怎么可能没有?!你一定有!否则,你怎么可能吞噬我们这么多人的功力,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而我们……我们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游坦之少年时虽是紈絝,却也曾是聚贤庄的少庄主。 家破人亡后,他將仇恨归於萧峰,一心投靠灵鷲宫寻求力量復仇。 这一世他未遇阿紫,未经歷那番“草木残生颅铸铁,虫豸凝寒掌作冰”的痴恋与折磨,却陷入了另一种更深沉的疯狂。 “尊主,將完整的功法,交出来吧。” 段延庆用腹语术开口,声音低沉冰冷。 他凭藉灵鷲宫之力,终於逼死段正明,坐上了大理皇位。 可龙椅还未坐热,“嗜气症”和生死符便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与享乐的欲望。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此生,还曾有过一个儿子。 全冠清上前一步,扭曲的脸,疯狂而可怖。 他曾是丐帮的“十方秀才”,智谋过人,一心想著掌控丐帮。 如今,他虽是帮主,却已是光杆司令,丐帮早已名存实亡。 他强压著刻骨的怨恨,嘶声道:“门主!今天,你若是不把完整的吸星大法交出来,就休要怪我等……对你不敬了!” 沈沉舟看著下方眾人那些眼中压抑不住的仇恨与疯狂,眼神淡漠。 庄稼,竟然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样的庄稼,说明到了该彻底收割的时候了。 他目光落在全冠清身上,带著一丝玩味: “哦?本座倒是想听听,你待如何不客气?” 第144章 驀然回首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驀然回首 全冠清被那讥讽的目光刺痛,积压的怨毒瞬间爆发,他转身对著身后数万人嘶声高呼: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尊主,他根本不想给我们活路!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 乌老大、鳩摩智、游坦之……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残存的理智被疯狂的杀意取代。 他们早已被生死符和“嗜气症”折磨得形销骨立,濒临崩溃。 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全冠清挥臂狂吼:“只有一个选择!拿下他!严刑拷打!逼他交出完整的吸星大法!” 天竺高僧波罗星周身气息暴动,怒吼道:“魔头!你传我邪法,令我等人不人鬼不鬼!你逼我透支寿元,油尽灯枯!今日,便是你这魔头,伏诛之时!” “杀!” “杀了他!” “杀杀杀!!!” 最后的枷锁彻底崩断。 数万人齐声咆哮,声浪震天动地,匯聚成一股狂暴的血色洪流,直衝云霄! 縹緲峰上的云雾被这股恐怖的杀意衝散。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决堤的狂潮,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那孤身而立的玄衣身影,疯狂涌来! 沈沉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淡然道:“也好。培育了这么多年,你们的一切,也该收回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骤然剧变! 不再是之前的渊渟岳峙,而是瞬间化为一处深不见底、吞噬万物的恐怖漩涡! 这一次,漩涡的范围远超少室山英雄大会之时,几乎笼罩了整个縹緲峰下的广阔谷地。 “嗡——!” 天地间的光线骤然扭曲、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狂风凭空骤起,捲起山脚的砂石与积雪,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倒卷,匯向漩涡中心的沈沉舟! 首当其衝的,便是站在最前方的乌老大、卓不凡等人。 没有惨叫,也没有哀嚎。 唯有死寂般的平静。 乌老大脸上露出一丝解脱。 他素来精明,早已看清今日之局,有死无生。 但他还是来了。 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他早已受够。 既然迟早要死,不如,求个痛快。 解脱了! 全都解脱了! 卓不凡手中长剑“噹啷”落地,身躯连同那苦修出的剑芒,一同化作精纯的气血洪流,被那黑暗漩涡无声吞噬。 不仅是他们。 数万反叛者,无论功力深浅,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苦苦修炼、甚至不惜互相吞噬得来的功力,连同被“九龙神功”激发的生命本源,皆如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涌向那道神魔般的身影。 就在此刻! 一道漆黑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沈沉舟身前! 黑袍鼓盪,邪异的火焰猛然爆发! 是“山中老人”霍山! 这位摩尼教当代教主,圣火令神功的创始人,一生信奉刺客之道。 方才他一直竭力隱匿气息,直至此刻,才暴起发难! “合力一击!否则皆成枯骨!”霍山嘶声怒吼,提醒尚存余力的高手。 段延庆腹中发出一声闷哼,毕生功力凝聚於铁杖,一阳指破空点出! 鳩摩智双手合十,炽烈的火焰刀悍然劈斩! 天竺高僧波罗星等异族高手也纷纷打出毕生绝学! 无数凝聚了残余强者最后力量的攻击,撕裂空气,从不同方向轰向沈沉舟! 任何一道都足以开山裂石。 合力之下,威力更是惊天动地! 然而。 沈沉舟眼神淡漠如初,甚至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五指微张,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隨之微微一转。 所有袭来的指力、刀气、掌风,甫一接触漩涡边缘,便如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崩解、溃散,最终尽数化为精纯能量,被漩涡吞噬殆尽!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噗!” 霍山遭受剧烈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死死盯著沈沉舟,眼中邪火彻底黯淡,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终於明白,眼前之人,早已非人力可敌。 吞噬,仍在继续。 声息,渐渐稀疏。 一具具乾枯的尸身倒下,旋即化为齏粉,被吸入黑暗漩涡的中心。 他们毕生积攒的功力,连同被透支的生命潜力,尽数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匯入沈沉舟体內。 良久。 沈沉舟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復归深邃。 縹緲峰下,重归死寂。 数万反叛者,烟消云散。 诡异的是,此地竟未留下多少廝杀痕跡。 唯有无数刀剑兵刃,散落四处,似在无声诉说著什么。 沈沉舟漠然扫过这片空寂山谷。 江湖,依旧是那个江湖。 江湖在庙堂之上,亦在市井之间。 有人的地方,便有爭斗,便有江湖。 这世上,从不缺妄图逆天改命之人,不缺渴求功名利禄之辈,更不缺贪图一时富贵享乐之徒。 《吸星大法》与《九龙神功》,永远向他们敞开大门。 只要修炼神功,权力、地位、美人,唾手可得。 代价? 不过是性命而已。 对许多人而言,他们原本的性命本就不值一提。 能换来曾经不敢想像的一切,他们自觉是赚了。 於是。 沈沉舟的收割,仍在继续。 每年一小丰收,每十年,一大丰收。 春去秋来。 时光流逝。 …… 这一日。 沈沉舟心念微动。 “是时候离开了。” 他步出灵鷲宫,来到縹緲峰绝顶。 回望一眼身后巍峨宫闕,继而缓缓拾步,迈向虚空。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为点点星辉,似要消散於天地之间。 恰在此时。 一阵幽幽琴音,隨风而起—— “输贏成败,又爭由人算。 且自逍遥没谁管。 奈天昏地暗,星移斗转。 风骤急,縹緲峰头云乱。” …… “红顏弹指老,芳华剎那。 梦里真真语真幻。 同一笑,到头万事俱空。 胡涂醉,情长计短。 解不了,名韁系嗔贪。 却试问,几时把痴心断?” …… 这首沈沉舟曾偶然念及的《洞仙歌》,竟被人悄然记下,於此地唱响。 他驀然回首。 只见峰巔处,一个红衣白髮的女子正素手抚琴,轻声吟唱。 她目光迷离,似痴似醉。 沈沉舟心中轻嘆,闭目不语。 巫行云指尖流淌著琴音,心中掠过与沈沉舟相识以来的无数画面。 从最初的恨意,到后来的倾心,一幕幕浮现眼前。 望著那渐行渐远、终至彻底消散的星光,她心中悲意翻涌,苦甜交织。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诗句是她名字的由来,亦是她此刻心境的写照。 她早已明悟,沈沉舟终將离去,不属於此方天地。 能有这数十载相伴…… 已……知足? 不! 她不知足! 巫行云凝视著星光消散之处,眼中闪过决绝。 “我一定会找到你!” “无论一千年,一万年!” 第145章 长夜归明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长夜归明 天元大陆,青州城。 暮色四合,轻云蔽月。 沈园深处,一间地下密室之內。 沈沉舟盘膝而坐,眼帘微颤,缓缓睁开。 眸底,一点光芒骤然亮起,旋即隱没,復归深潭般的平静。 天龙世界数十载风云,在这一刻,沉淀为最实质的力量,重新融入这具年轻的身体之中。 守在一旁的沈福,脸上露出笑意。 这位老僕,已在这冰冷的石室之中,静坐了五十余日,一步未动。 此刻,见少爷终於甦醒,他脸上紧绷的线条,也终於鬆弛下来。 沈沉舟对他微微頷首,隨即再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仔细审视著此番闭关的成果。 內视之下,体內状况清晰无比。 在那霸道药力的不间断催化下,“青木之体”已然蜕变完成。 一股充沛、坚韧、带著勃勃生机的气息,正绵绵不绝地在他的四肢百骸內流转。 真气运行间,自带一种独特的、悠长而富有韧性的韵律。 这正是后天“青木之体”大成后的显著特徵—— 真气循环近乎不息,赋予肉身极强的韧性。 对敌之时,敌人的攻势落在这具身体上,威力必会被这绵韧之气自然化去部分,加之本身强大的自愈恢復之能,生存能力已非往日可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他所发出的攻击,亦会带上一种侵蚀特性,能持续不断地消磨对手的力量,若有一丝气劲侵入敌人体內,甚至能反过来噬咬其生机本源。 “后天功体已有如此神效,真不知那传说中的先天功体,又是何等的夺天地之造化。” 一缕思绪划过沈沉舟的心头。 隨即,又被他按下。 他深知,身负先天功体之人,无一不是得上天垂青的天之骄子,甫一降世,便会被不朽道统找上门来,远非他现在所能企及。 即便是他那位十七岁就踏入坐忘境的弟弟沈沉沙,也没有先天功体。 而除了功体大成,沈沉舟的武道修为,也是大有增进—— 从闭关前的抱元境巔峰,一跃而至玄胎境中期。 不止如此。 在他的眉心识海深处,一团精纯无比、庞大浩瀚的能量,静静潜伏。 那是他在天龙世界,数十载收割,所积累下的雄厚底蕴。 沈沉舟能清晰地感知到,若將这团能量完全吸收炼化,足以支撑他一举衝击玄胎境巔峰的层次。 甚至,还犹有剩余。 但他並不急於求成。 这份“千辛万苦”得来的底蕴,应该留待更具价值的时刻。 武道之途,根基最为重要。 “青木之体”,终究只是过渡。 待道院大比结束,他便要改易自创的“万化之体”。 之所以不立即改易,是因为功法易改,而体质难变。 体质的转变涉及人体诸多奥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此刻若贸然吸收这份底蕴,无异於暴殄天物。 还是暂且將其保留为好。 如此,既可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亦能在未来,发挥更大的效用。 “道院大比,开始了么?” 沈沉舟忽然开口。 因久未言语,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沈福立刻恭敬回道:“明日正是大比之期,少爷醒得正是时候。”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此次大比,与往年略有不同,道院允许城中居民前往观礼。” 沈沉舟点头,隨意挥了挥手。 沈福会意,不再多言,悄然退出了密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 对於此番道院开放大比的用意,沈沉舟心知肚明—— 数月前那场魔劫虽已平息,但青州城元气大伤,至今仍是一片萧条景象。 此举,显然是为了重振民心,展示道院力量,安定城內人心。 沈沉舟缓缓起身。 开始运转体內真气。 他细细感知、熟悉起这具久违的身体。 初时,动作间还有一丝生涩,但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种掌控感就再次回归。 说起来,这具身负“青木之体”的肉身,与天龙世界那具吞噬无数血肉精华的躯体比起来,倒也各有千秋。 后者的力量无疑更霸道,但在此方世界,异兽种类繁多,获取血肉精华的途径远远比天龙世界要正当和丰富。 “或许,该多去醉仙楼逛逛。” 沈沉舟心中暗忖。 以往他去那里,多半只为杯中之物。 如今,他却是对醉仙楼中那些异兽食材烹製的珍饈美味有了兴趣。 一夜平静,转眼天明。 清晨的青州城,已被人潮唤醒。 通往天枢道院的主干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皆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往年封闭进行的大比,首次对民眾开放,无疑点燃了全城的好奇与热情。 沈沉舟凭藉道院弟子身份,经由特殊通道,避开了喧闹的人群,安然进入道院內部。 巨大的广场之上,此刻已聚集了六百余位弟子,气息强弱不一。 仍不断有人赶来。 “沈兄!” 一个熟悉的呼唤声传来。 沈沉舟转头望去。 只见孔元、孔庭兄弟二人正站在不远处。 他迈步走去。 目光扫过二人,稍作探查—— 孔元已突破至玄胎境中期,气息凝实,进步神速。 孔庭也达到了观微境中期,显然,这两个月也未曾懈怠。 孔元迎上前几步,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即便他修为大进,灵觉更为敏锐,此刻面对沈沉舟,却依然看不透其深浅。 心下凛然之余,更多的却是为好友感到高兴。 三人简单敘话,不免提及上次魔劫—— 天枢道院在上次魔劫中损失惨重。 原本一千多名弟子,如今只剩八百余人。 这些道院弟子都是精英,不仅修为扎实,身上还带著几分气运,正因如此,才更符合魔门血祭的需求。 临雍书院的情况更糟。 他们的“八大学士“中,除了陈靖玄被谢邈及时救下,其余六人全被贺知白杀了血祭。 相比之下,天枢道院的十大真传只死了三个,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谁也没想到,摘星阁竟是青州大阵的核心,下面还镇压著那个绝世凶魔。 如今魔劫已过去四五个月,时间冲淡了悲伤,但余波犹在。 第146章 无剑之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无剑之剑 这次公开举行道院大比,就是为了提振青州城的士气。 临雍书院不是不想参与,实在是无能为力。 八大学士死了六个,唯一活下来的陈靖玄还在养伤,另一个竟是修罗道臥底。 院长谢邈已经焦头烂额。 孔庭站在沈沉舟身侧,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十座擂台,说起此次大比的规则。 “此次大比,仍是像往年一样,分为十组进行。” 他顿了顿。 “不过,並非所有弟子都会参加,许多自知实力不济者早已弃权,免得上台徒增难堪。” 说话时,他对著沈沉舟微微一笑。 今年,沈沉舟修为大进。 而他自身实力也有长足进步,二人皆有意上台一试锋芒。 正说话间,一道怨毒的目光,忽然从人群的缝隙中悄然探来。 那目光中混杂著惊惧与恨意,刺向沈沉舟的后心。 沈沉舟灵觉何等敏锐,几乎是目光及体的瞬间便已察觉。 他面色平静无波,循著那感应的来处望去,正对上穆归尘那仇恨的双眼。 目光相接的一剎那,穆归尘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他慌忙低下头去,脚步踉蹌地缩进人群深处。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费力挤过来的黄多金看在眼里。 他一张圆胖的大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哈哈哈,沈兄弟!刚才穆归尘那副模样,真是大快人心!上次的事,多谢了!” 他嘿嘿一笑,压低了些声音:“听说他后来找到楚青阳那里求药,伤势嘛,倒是治好了,但似乎根基出了大问题,这辈子……武道之路,怕是要止步於玄胎境嘍!”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看似惋惜,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沈沉舟淡淡一笑:“黄兄不必客气,若他还不懂得安分,我会让他更清楚地明白,自己该处於何种位置。” 这般说著,沈沉舟心里却是不由失笑,自己的说话行事,倒是越来越像那些话本故事里標准的反派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主角,哪有什么固定的反派。 一切纷爭纠葛,不过是立场问题,是利益问题罢了。 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黄多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肥厚的手掌一拍大腿:“好兄弟!痛快!多的不说了,今天晚上,我做东,醉仙楼走起!两个月不见,我必须要好好为你出关接风洗尘!” 他转头看向孔元、孔庭:“对了,还有二位孔兄弟,你们也一起来吧,人多了热闹一些。” 醉仙楼? 沈沉舟目光微微一动。 他本就打算去醉仙楼多享用些精气丰沛的异兽珍饈。 如今,有黄多金这地主家的傻儿子主动邀请,倒是正合他意。 说起来,这黄多金出身的黄家虽然只是个普通世家,但其累积的財富,足以位列天下前十。 而他们能坐拥如此巨富却不被各方势力吞併,背后的靠山,自然不容小覷。 黄家当代家主,黄多金的父亲黄飞甲,不仅理財能力了得,武道修为也是不俗,乃是佛门七宗之一慈悲道下属势力“净业轩”的实权长老。 身为黄飞甲的独子,黄多金的身份地位,比起任何门阀世家的嫡子,也是不遑多让。 与这般人物结交,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沈沉舟略一頷首表示应允,孔元和孔庭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有一批道院弟子將分组结果张贴出来。 此次报名参加大比的弟子,共有一百二十一人,分为十个小组,每组十二人,唯第一组多出一人,为十三人。 沈沉舟目光扫过榜单,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七组。 有趣的是,穆归尘的名字,也赫然与他同列一组。 除了这个手下败將,第七组內再无其他值得注意的名字。 大比的规则简单,每人每日只需对战一场,十一天后,依据胜场数决定小组內的排名。 此刻,第七组的擂台之上,尚未轮到沈沉舟上场。 台上交手的一男一女,拳来脚往,真气碰撞,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看似激烈,但在沈沉舟眼中,这种层次的搏杀实在过於粗浅。 他只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擂台。 四號擂台上,孔元已然登场。 他施展归元诀,身形沉稳,不见丝毫大动作,对手一名黑衣少年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连同澎湃的真气,触及他身周尺许,便如泥牛入海,被悄然化解於无形。 “不愧是十大真传,我赵泽佩服!” 那黑衣少年久攻不下,气息已显紊乱,当即收势后退,抱拳认输,倒也乾脆。 沈沉舟微微摇头。 看来,想凭这些普通弟子逼出孔元的真实实力,有些不太可能。 他的视线继续游移,渐渐发现一个规律—— 道院中那些实力排名靠前的弟子,如谢孤鸿、南听雪、楚青阳等人,竟都被巧妙地分散在了不同的小组。 这显然是长老们有意为之,避免强者过早相遇。 很快,七號擂台执事弟子叫名:“第七组,沈沉舟对李薇薇!” 沈沉舟身形微动,已如一片轻羽般落在擂台中央。 他的对手,是一名青衣少女,背负长剑,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 “李薇薇,请师兄指教!” 少女抱剑行礼,態度颇为客气。 她显然认出了沈沉舟。 这也並不奇怪,沈沉舟两度击败穆归尘,在道院弟子眼中,早已是公认的真传级人物。 沈沉舟亦平静还了一礼。 “师兄,得罪了!” 李薇薇心知与沈沉舟差距巨大,若不起手抢攻,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娇叱一声,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而来。 然而,她依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沈沉舟。 沈沉舟依旧负手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扬。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心念微动,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已如无形之网,向李薇薇笼罩而去。 剑意。 沈沉舟动用了那无数次杀戮淬炼出的剑意。 第147章 见山非山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见山非山 他身形未动,可李薇薇却骤然感觉一股冰冷的死亡预感从脊椎直衝头顶。 她仿佛看到下一瞬自己就会被一柄无形利剑彻底贯穿。 李薇薇的身形僵在原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脸色煞白,瞳孔中闪过惊恐。 “我……认输……”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擂台的剑意骤然消散。 李薇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擂台上,显然心神耗损极大。 当即,有几名与她交好的女弟子跃上擂台,將她搀扶了下去。 台下围观的人群中,大部分是前来观战的普通民眾,此刻看得愣神,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那女娃子怎么自己就倒了?” “也没见那白衣公子动手啊?” 他们根本看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事实上,即便是许多道院弟子,也未必能理解“武道真意”这种层次的力量。 对於普通人而言,更是如观天书。 沈沉舟淡淡一笑,身形微晃,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擂台上已空无一人,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那些普通人,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感受到。 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而在远处。 一座视野极佳的高阁上,谢孤鸿將沈沉舟方才的表现尽收眼底:“有趣,实在有趣。他的修为进境,竟已到这种程度。若是一年前的我遇上他,说不定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这时,他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笑声:“哈哈,再怎么厉害,也不及你谢大公子的一根手指头啊!”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书生,衣袍上绣著墨绿色的细竹,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儒雅中带著几分疏狂的气质,仿佛隱居山林的逸士。 谢孤鸿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棲竹兄,客气了。我也就在这天枢道院之內,还算小有名气,放在整个天元大陆,又算得了什么?至少,比起棲竹兄你,还是差得太远了。” 晏棲竹摇头笑道:“唉,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过谦虚。你如今尚未正式拜入长生道,便有如此修为根基,未来若再得长生道资源倾注,恐怕,我就真要不是你的对手了。以你的天资,將来名扬大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谢孤鸿笑了笑,並未接话,算是默认。 晏棲竹的目光落在已然空荡的七號擂台,忽然道:“说起来,我以前怎未听说,你们天枢道院还有这样一號人物?虽修为只是玄胎境中期,但功体已然大成,根基浑厚,即便遇上玄胎境巔峰,亦有一战之力。” “我看他骨龄,不过十八岁吧?若不出意外,二十岁前触及坐忘之境,也並非不可能。这样的人物,即便今年无法拜入长生道,恐怕也不会太遥远了。” 谢孤鸿目光微凝:“此人名为沈沉舟,乃是扬州沈家一介庶子。一年之前,此人还声名不显,修为远不及此时,恐怕,就连抱元境都未稳固。” “不知何故,近一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如此进境,连当年的我……亦有所不及。” 他忽然轻笑一声:“可惜啊,可惜。他欲要一飞冲天,未来一个月,还需先渡过一场生死大劫。” 晏棲竹讶然,转头看向好友:“你的易道修为,难道已步入如此境地?连这等人物月余之后的命数都能窥见一二?若我所料不差,这沈沉舟恐怕已初涉『心易』之门了吧?莫非,你的易道……” 面对晏棲竹的连番追问,谢孤鸿却只是摇头不语,脸上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显得高深莫测。 大比规则。 每人每日只需一战。 每个擂台,每日六场战斗。 十一日后,总计六十六场战斗,大比第一轮方才结束。 至於多出来的一人,正是谢孤鸿。 作为上届魁首,他不需要应战。 沈沉舟结束了自己的对战,亦来到院內一处高阁,观看起其他弟子来。 这里视野极佳,能遍览全场。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南听雪和楚青阳,竟也都领悟了武道真意。 南听雪领悟的是剑意,剑光挥洒间,带著一种纯净至极的锋芒,似乎要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这是最纯粹的剑道之路,与沈沉舟那蕴含尸山血海般杀气的杀戮剑意截然不同。 不过,他的剑意,融合了数世修行积累的精神秘法,甚至能衍化出地狱般的恐怖幻象,直接衝击对手心神。 二者谈不上孰高孰低。 毕竟剑道並非沈沉舟的主修,於他而言,剑只是杀戮的工具。 而南听雪,显然是虔诚的剑道信徒,心无旁騖。 至於楚青阳,他领悟的是掌意。 掌风呼啸间,竟也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杀戮之气,与沈沉舟的剑意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戾。 沈沉舟不禁微微皱眉。 他三入诸天,亲手斩灭的生灵数以十万计,方才磨礪出这身杀戮剑意。 楚青阳久在道院,何来如此浓重的杀戮积累? 他想起楚青阳那个神秘的姐姐,若他所料不差,其姐必是某个魔门不朽道统的重要弟子。 若是有那人在背后使力,耗费资源助其凝练武意,倒也能说得通。 除此之外,道院中其他有名的高手,也相继出手。 李司辰真气绵长深厚,与沈沉舟的“青木功体”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能显化出重重青色藤蔓,將对手牢牢束缚,难以挣脱。 冯子衿面容俊美,身法飘忽如烟,举止瀟洒,引得围观的一些世家小姐阵阵低呼。 褚义山挥手之间,有青金罡煞之气离体,化为刀剑之形,锋锐霸道,轻易便能撕裂对手的护体罡气,显然是一门极为高明的御气法门。 丁鹤眠双掌泛著寒气,徒手便能凝结冰晶,冻结敌人的攻势。 穆归尘也上了场,他的掌力依旧浑厚沉重,势如泰山压顶,击败了一名抱元境初期的对手。 但沈沉舟能感觉到,其气息深处隱有一丝不协,显然根基受损並非虚言。 除了谢孤鸿、南听雪、楚青阳这寥寥几人,其余对手,沈沉舟只是略一扫视,便已大致看清其实力深浅。 褚义山,甚至包括孔元,如今都已不是他的对手。 真正能让他在意的,唯有那三人。 尤其是楚青阳。 此人,他必杀之! 第148章 閒庭信步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閒庭信步 正当沈沉舟思忖间,孔庭的战斗也结束了,虽有些波折,总算获胜。 黄多金適时地凑了过来:“沈兄!宴席已经备好,就差你了!还有两位孔兄,一起来玩啊!” 眾人难却盛情,一同来到醉仙楼。 有黄多金这个大財主包下雅间,沈沉舟也毫不客气,专点那些以异兽血肉烹製的珍贵菜餚。 他看似寻常用餐,实则暗中运转《万化天功》,悄然吞噬著食物中蕴含的丰沛血肉精华。 不得不说,天元大陆异兽神异,仅仅这一餐所汲取的精气,就堪比在天龙世界吞噬数十个武林高手。 若是能获得完整的异兽躯体,其效益更是难以估量。 “沈兄,你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黄多金和孔庭看得目瞪口呆,桌上空盘大多出自沈沉舟之手。 沈沉舟只是摇头轻笑,並未解释。 这点消耗算得了什么? 当初在天龙世界,他“一餐”便要吞尽数万人的气血。 孔元目光微动,看出了些许端倪,开口道:“沈兄应当是在修炼某种需大量精气补充的特殊功法。” 黄多金闻言,浑不在意,反而大手一挥,豪气道:“原来如此!伙计,就刚才沈兄点那些菜式,每样再来二十份!” “黄兄大气!” 孔庭当即笑著敬了一杯,心里却暗喜,怪不得沈兄愿意与黄多金结交。 这醉仙楼的酒食皆能滋补元气,有此等冤大头请客,自然是不吃白不吃。 酒足饭饱,黄多金脸上堆起笑容,搓著手道:“沈兄、二位孔兄,今日兴致正好,不如,我们去听香阁听听小曲,放鬆一番如何?” 孔庭闻言,连连摇头:“黄兄,我孔家乃诗书礼义之家,万万不可踏足那等地方。” 一旁的孔元虽未说话,但也是微微摇头,態度不言自明。 沈沉舟更是眼皮也未抬一下。 听香阁,这是柔姐曾经营的產业。 自她离开青州,只带走了六欲宫嫡系,那些寻常妓子依旧留在那里营生。 不过,他歷经三世,所见过的绝色不知凡几,听香阁这等地方的庸脂俗粉,岂能入他的法眼。 即便是整个青州,能让他目光稍作停留的,或许也只有朱雀殿那位…… 几个相继告別后,沈沉舟回到了沈园。 次日。 天枢道院的气氛较之昨日更为热烈。 人头攒动,沈沉舟目光一扫,便知这围观者已逾万人。 擂台前方的高台上,今日坐镇的长老增至三位。 一位是身著黑袍、面容肃杀、眼神凌厉的老者。 正是白虎殿长老左凌苍。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弟子时带著威严,但偶尔掠过爱徒褚义山时,眼中会闪过慈爱。 另一位,则是一位一袭青衫、气质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 正是玄武殿的长老季观澜。 他嘴角总是带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態度儒雅隨和,正是孔元的授业恩师。 第三位最引人注目。 乃是一个看上去年仅三十许、面容极为俊美的男子。 正是青龙殿长老萧怀瑾。 他仅是含笑坐在那里,便引得台下不少女弟子阵阵低呼,目光灼热。 作为道院最年轻、最相貌出眾,甚至修为也最顶尖的男性长老,他在年轻女弟子中拥有极高的声望。 沈沉舟甚至想起,连他那眼高於顶的妹妹沈凝霜,往日也只愿意去萧怀瑾的青龙殿听课。 就如同他自己只去朱雀殿听南诗薇的课一般。 隨后的几日,十大长老皆有人现身坐镇。 只不过,唯独南诗薇却始终未曾露面。 这让许多期盼一睹芳容的男子们暗嘆不已。 …… 时间一天天流逝。 这几日,沈沉舟的表现堪称碾压。 他往往只是静立台上,甚至连手指都无需抬起,那歷经数个世界、屠戮万千生灵所凝聚的杀戮剑意,便已瀰漫开来。 对手往往连一招都未出,便幻象丛生,如置身尸山血海,心神瞬间被夺,主动认输。 这已是他手下留情。 若他稍稍认真一些,对手连认输两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当初他从射鵰世界归来,剑意便能压制穆归尘七成实力,如今又经歷天龙世界,杀意更盛,对付这等尚未经歷真正生死磨礪的道院弟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连精神秘术都无需动用。 如此强势的表现,自然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同辈之中,唯有南听雪能有类似的风采。 她周身繚绕著纯净而凛冽的剑意,同样能令对手未战先怯。 相比之下,楚青阳则需拍出一掌,方能將他那阴戾的掌意完全展现,在气势上似乎稍逊半筹。 对此,沈沉舟也是心知肚明。 楚青阳定然是顾忌暴露体內那魔道功法的根基,这才束手束脚。 至於上届魁首谢孤鸿,则无需参与此轮筛选,自动晋级。 …… 大比最后一日。 气氛悄然间绷紧。 七號擂台之上,沈沉舟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黑髮隨风轻扬,神情閒適,宛若游园赏花。 他的对面,穆归尘静静矗立。 但那张脸上,却满是扭曲的怨恨,眼底深处,更隱藏著一抹癲狂与决绝。 “穆兄,別来无恙?” 沈沉舟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穆归尘脸上肌肉一颤。 无恙? 怎么可能无恙! 为了驱除体內那道生生不息的纯阳指劲,他不惜向楚青阳下跪,这才求得丹药! 內伤虽愈,但修行根基已损,此生无望坐忘境。 长生路断,此仇不共戴天! 沈沉舟对他的心路歷程毫无兴趣。 在他眼中,穆归尘如今不过是一只螻蚁,弹指可灭。 而在远处。 一座视野极佳的高阁上。 楚青阳凭栏而立,目光阴沉地投向七號擂台。 他右手五指紧握著栏杆,指节微微发白,低声自语: “穆归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若是能逼出他现在的底牌,我不介意日后照拂你的父母一二……” “若是连这点用处都没有……过些时日,我也只能送他们去与你团聚了。” 擂台之上。 沈沉舟平静地注视著状若癲狂的穆归尘。 第149章 薪火之望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薪火之望 他暗运北极神数。 对方命数依旧笼罩在一团灰濛濛的迷雾之中。 显然,那件遮掩天机的秘宝仍在发挥作用。 然而,其气息的波动却无法完全隱藏—— 穆归尘的修为竟已强行提升至玄胎境中期。 但这境界虚浮不稳,显然是藉助外力强行突破的结果。 其功体转化更是粗浅,堪堪触及小成门槛。 真正令沈沉舟注意的是,在穆归尘丹田深处,一股诡异的气息正伴隨著其精血的燃烧而疯狂攀升。 穆归尘脸上青筋暴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种状態维持不了多久。 必须在极限到来前,將沈沉舟彻底击败! “给我死!” 穆归尘嘶吼一声! 土黄色的真气汹涌而出,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厚重鎧甲。 鎧甲表面,缠绕著丝丝血色与灰黑死气,邪异非常。 不远处高台之上。 左凌苍、季观澜、萧怀瑾三人,皆是目光一凝。 他们已看出了,穆归尘所用的法门,乃是某种饮鴆止渴的魔道手段。 但三人互望一眼,均未出手制止,默许了比试的继续。 这也正合沈沉舟之意。 “可怜的蠢货。” 一声轻嘆,在穆归尘耳畔响起。 穆归尘骇然四顾。 擂台上,空空如也,哪还有沈沉舟的影子? 只有自己焦躁的喘息声。 “出来!滚出来!” 穆归尘状若癲狂,挥舞双掌,胡乱轰击,真气激盪,却尽数落空。 “如你所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瞬,一道凝练至极、细微难察的剑气凭空出现,精准地洞穿了穆归尘的丹田气海。 穆归尘的身形骤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隨即,真气涣散,那身厚重的鎧甲寸寸崩裂。 他闷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快救人!” 几名执事弟子迅速跃上擂台,將气海被废、昏迷不醒的穆归尘抬了下去。 沈沉舟的身影此时才在擂台另一端缓缓浮现,白衣依旧洁净,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目光扫过台下,今日之后,真传之位已稳,只待最终排名落定。 “废物!” 远处高阁上。 楚青阳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不再多看穆归尘一眼。 长老席上。 季观澜长老抚须轻笑,眼中露出讚赏之色:“呵呵,此子倒是机敏。对方身怀遮掩天机的宝物,令他无法窥探命数轨跡。他竟反其道而行,將北极神数中的遮掩之法用在自己身上,再配合某种奇异的精神干扰之术,造成了这种近在咫尺却宛若隱身的奇效。不错,很是不错。” 一旁年轻俊美的萧怀瑾长老却面色不悦:“这沈沉舟,心性未免过於狠辣。同门切磋,竟下此等重手,直接废人修为根基。如此戾气,若入长生道,只怕非宗门之福啊!” 谁也不知为何,他对沈沉舟竟有如此大的敌意。 始终面色冷峻的左凌苍长老闻言,冷哼一声:“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若非那穆归尘已受惩处,老夫说不得要亲自清理门户!” 萧怀瑾被左凌苍这话一噎,眉头蹙起,沉默下来。 季观澜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个人缘法,自有定数。我们还是看看其他擂台的比试吧,今年倒是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三位长老遂不再言语,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擂台。 此时。 大比第一轮已近尾声。 各个擂台战况激烈。 孔元虽胜,却已不似往日从容。 李司辰、冯子衿竟双双败北。 击败他们的,是两名最近才入院的新面孔—— 陆青章与柳如意。 此二人皆有玄胎境中期实力,目的不言而喻,正是为爭夺那通往不朽道统的真传名额。 陆青章黑衣劲装,刀法带著沙场血气,似有军方背景。 柳如意红衣似火,身法诡譎,以暗器险胜冯子衿。 此刻,全场目光几乎都匯聚在最后的八號擂台之上。 台上激战正酣的两人,一个是白虎殿长老左凌苍的弟子褚义山,另一个则是面容陌生的世家子弟,名叫韩瀟然。 沈沉舟在记忆中搜寻片刻,確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很显然,这又是一位前来爭夺真传名额的“摘桃者”。 不得不说,这韩瀟然確有实力。 其功体已臻中成之境,修为赫然达到了玄胎境后期。 因此,褚义山应对得极为吃力,额角已见细密汗珠。 放眼此次大比,褚义山或许是真传弟子中唯一的平民了。 真传之首谢孤鸿出身门阀谢氏,楚青阳来自门阀楚氏,孔元是青州孔家子弟,沈沉舟自身亦属扬州沈家。 即便是南听雪,观其气质与生活用度,也绝非寻常人家。 新晋的陆青章有军方背景,柳如意衣著华贵,其余三位新晋真传也皆是世家出身。 若褚义山此番落败,天枢道院十大真传之位,將再无寒门子弟的立锥之地。 台下,所有平民出身的道院弟子,都將期盼的目光投注在褚义山身上,那目光沉重,带著某种近乎信仰的寄託。 高台之上,左凌苍长老紧握的双拳指节微微发白,紧盯著自己这出身微末的弟子,眼中忧虑与紧张交织。 沈沉舟静观战局。 褚义山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出身寒微,修炼资源匱乏,全凭过人资质才被道院收录,得以勉强跟上同辈步伐。 直至数月前被左长老看中,境况才稍有改善。 然而,拜师时日尚短,他的修为只至玄胎境中期,功体仅是小成,与对手有著明显的硬实力差距。 沈沉舟暗中运转北极神数,试图窥探韩瀟然的命数轨跡,所见却同样是一片朦朧,显然对方身上也佩戴了遮掩天机的秘宝。 世家底蕴,便是如此,总有些旁人看不透的手段。 万物相生相剋。 自然,世间亦有能增强推衍、克制遮掩的宝物。 但此类异宝何其稀有,即便左长老拥有,为避嫌亦不可能赐予弟子使用。 至於世家子弟使用遮掩宝物……眾人虽心知肚明,却也早已习惯了。 沈沉舟心念微动,若有所悟。 第150章 十强聚首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十强聚首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於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隨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隨以怠,至於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 此刻的褚义山,便似那行於险远、力有未逮的探路者。 擂台上。 褚义山將《庚金罡煞》催动到极致,周身浮现无数青金色刀剑罡气虚影,守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扛住了韩瀟然如潮水般的猛烈攻势。 韩瀟然脸上已现出不耐之色。 他显然未料到这平民子弟如此坚韧,久攻不下让他心生焦躁。 褚义山脸上汗水涔涔,眼神却异常沉静。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足以扭转局面的契机。 终於,在韩瀟然一次急於求成的抢攻中,招式用老,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就是此刻! 褚义山眼中精光一闪,蓄势已久的一掌猛然击出。 掌风呼啸,青金交织的罡气凝练无比,直取韩瀟然中宫。 这一掌蕴含的劲力並非以杀伤为主,而是一股巨大的推力。 韩瀟然功体不凡,受此一击並未受重创,但身形却无法稳住,直接被这股大力推得离地飞起,跌落下擂台。 按照规则,落台即败。 韩瀟然在台下站稳,面色却是铁青,他体內气血翻涌,更多是羞愤交加。 他实力明明胜过对方,却因一时疏忽,以这种憋屈的方式落败。 他眼中怒火汹涌,却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发作,只得转身快步离去。 “贏了!” “褚师兄贏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尤其是那些平民弟子,个个激动不已。 褚义山的胜利,为他们守住了寒门亦能出贵子的信念之火。 褚义山站在台上,微微喘息,听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彩,周身气息似乎都隨之圆融了几分。 “这褚义山,经此一役,心境倒是升华了不少,看来,此人以后不可限量。” 沈沉舟淡淡点评。 身旁的孔元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確实,心性坚韧,善抓时机。恐怕此人日后,会是一个劲敌。” 沈沉舟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高台之上,左凌苍长老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而一旁的萧怀瑾长老,面色却有些阴晴不定,似乎对韩瀟然的落败颇为不满。 “沈兄弟!走走走,宴席早已备好!今天你可真是大快人心,不仅教训了那穆归尘,竟然还把他给废了!哈哈哈,看他以后还如何囂张!下次若让我遇见,定要亲自让他领教一下我黄某人的手段!” 黄多金兴冲冲地挤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穆归尘被废,意味著他黄多金日后完全可以凭“实力”碾压对方,这比借沈沉舟之手出气,更让他感到痛快。 他邀请了孔元和孔庭同行。 一行人再度前往醉仙楼。 雅间內。 沈沉舟依旧毫不客气,专点珍稀异兽菜餚,吞噬著食物中丰沛的血肉精华,肉身根基不断增强。 黄多金见状,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更加高兴,觉得能以此方式帮助朋友,极大体现了他的价值所在。 …… 第十二日。 晨光破晓,沈沉舟走出沈园。 今天是最终排名之战的日子,道院广场上的气氛比昨日更为凝重。 观战者的人数明显增多,黑压压的人群环绕在广场四周,低声议论著。 广场北侧的高台之上,前来坐镇的长老增至五位,气息如深渊不可测。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端坐正中的那道身影—— 天枢道院院长,公输玄。 公输玄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玄色麻衣,宽袍大袖,有清风自然盈袖之感。 他鬚髮皆白,却无半分寻常老人的龙钟之態。 面容清癯,皮肤紧致,不见多少皱纹,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澄明,宛如初生婴孩,不含一丝杂质与浑浊。 他身形挺拔如松,一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在头顶挽成一个简单的道髻,仅以一根看似寻常的乌木髮簪固定。 整个人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返璞归真、简约古朴的气息,令人心折。 广场中央,原本的十座擂台在一阵低沉的嗡鸣与灵光流转中,骤然合併、扩展,化为一座更为巨大、表面铭刻著无数符文的青石擂台。 擂台边缘,隱有透明的光幕闪烁,形成强大的防护禁制,確保激战的余波不会殃及池鱼。 沈沉舟经由一条特殊通道,缓步登上一处视野极佳的高阁。 阁內已有数人先至。 不久后,十位获得最终排名战资格的真传弟子尽数到齐。 真传之首谢孤鸿目光扫过眾人,在沈沉舟身上微微一顿。 两人视线交匯,均是无言,只默契地略一頷首,便算打过了招呼。 谢孤鸿气息內敛,却令人不敢小覷。 孔元主动走到沈沉舟身旁站定,低声道:“沈兄,今日怕是少不了一番龙爭虎斗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另一侧,陆青章和柳如意站得颇近,两人低声交谈,显然早已相识。 南听雪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怀抱长剑,闭目养神,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楚青阳则占据另一个角落,目光偶尔扫过眾人,带著审视与傲然。 褚义山独自倚著栏杆,俯瞰下方巨大的擂台。 他脸色平静,呼吸悠长,周身气息沉稳,不见丝毫虚浮。 显然,昨日与韩瀟然那场恶战,並未对他造成根本性的损伤,反而似乎让他的精气神更为凝练。 最后两位新补上的真传,罗玉书与刘清远,则紧挨著站在一起,神色间带著几分侷促与警惕,显然自知实力垫底,已做好了力求保位的打算。 见人已到齐,院长公输玄不再耽搁,身形微动,便已如一片轻羽般飘落至高台边缘,面向眾人。 他並未运功扬声,但平和清晰的话语却精准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弟子乃至广场上眾多观战者的耳中。 第151章 定序列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定序列位 “今日,乃本次大比最终排名之战。规则很简单,挑战制。任何人,若对自身当前排名不满,皆可向上挑战。胜,则取而代之,败,则维持原序。” 公输玄话语微微一顿:“但有一点,尔等需谨记於心。同门较技,须以和为贵,点到即止,绝不可伤及性命,亦不可蓄意废人修为根基。尔等皆是我天枢道院倾力培养之英才,未来栋樑,切莫因一时意气之爭,铸成大错,追悔莫及。” 话锋一转,他又道:“当然,老夫与五位长老在此,亦会时刻关注战局。尔等也不必因此束手束脚,只要不违底线,即便身受重伤,以道院之底蕴,亦能保尔等无恙,助尔等恢復。” 沈沉舟目光微微一闪。 这番话,看似告诫,实则也是给了弟子们放手的许可。 只要不闹出人命,激烈的搏杀是被允许的。 他的目標很清晰—— 前三。 天枢道院的十大真传,並非个个都有机缘拜入那不朽道统。 据沈沉舟所知,院长公输玄每隔三年,才会遴选几名最杰出的真传,送往长生道。 上一次遴选,恰是他入道院的前一年。 换言之,此次大比的排名,將直接决定谁能获得这梦寐以求的机缘。 而公输玄每次带走的人数並不固定,多则五六位,少则仅三四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唯有躋身前三甲,才能稍觉稳妥。 沈沉舟心知肚明,谢孤鸿修为已至坐忘境,与自己有著天壤之別。 当日雍水之畔,谢孤鸿显化的“弈境”能覆盖方圆数里,那种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境界,远非现在的他所能企及。 这第一的位置,暂时无需去想。 当然,即便被选入长生道,也远非高枕无忧。 多少人被长生道的长老看一眼便遭退回,这是最常见的结局。 亦有人虽被收入门墙,却因跟不上不朽道统內残酷的竞爭与恐怖的修炼进度,最终“自愿”返回,例如他那个便宜父亲沈临仙。 唯有极少数天资、心性、机缘俱佳者,方能真正留下,拜入长老门下,成为长生道的“真传”。 那些,对如今的沈沉舟而言,尚且遥远。 当下,他需將全部心神凝聚於眼前之战。 对此,沈沉舟心中自有丘壑。 其一,他的青木灵体已臻大成境界,生机磅礴,恢復力惊人,久战能力远超同儕。 其二,他所修《万化天功》,乃是玄胎境功法之极致,玄妙无穷。沈沉舟自信,在不动用坐忘境道法的前提下,世间任何玄胎功法,都无法与他的万化天功媲美。 其三,他歷经数世积累,搏杀经验丰富无比,单论战斗意识与临机应变,纵是谢孤鸿,也未必能与他相比。 故而,除却深不可测的谢孤鸿,余者之中,唯有南听雪与楚青阳,能让他稍稍正视。 其他人,尚不足为惧。 而楚青阳……沈沉舟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此獠修炼魔功,在此眾目睽睽之下,绝不敢暴露半分,一身实力,无形中便折损大半。 今日,他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將楚青阳败於掌下。 若只想除掉楚青阳,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当场揭发其修炼魔功之事,自有长老出手清理门户。 但沈沉舟的真正目的,是亲手將其格杀,吞噬其本源,以完善自身之道。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吞噬渴望,此刻正隱隱躁动。 沈沉舟心性何等坚韧,意念微动,便將这本能欲望牢牢压制。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瞥向楚青阳所在的方向。 恰在此时,楚青阳似有所感,猛地转头望来。 四目相对,楚青阳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抹极度贪婪的光芒,虽一闪而逝,却被沈沉舟敏锐捕捉。 显然,楚青阳对自身的掌控,远不如自己。 此刻,公输玄的讲话已然完毕。 最终排名挑战,正式开始。 能躋身真传之列者,皆非庸碌之辈,自有其判断。 目前,谢孤鸿、南听雪、楚青阳、沈沉舟这四人,因领悟玄奥的“武道真意”,被公认为独一档的存在。 前几日大比中,武道真意展现出的恐怖威力,早已深入人心。 无人愿主动挑战这四位。 短暂的沉寂后,第一个发起挑战者出现。 “褚兄!” 声音洪亮,带著沙场特有的鏗鏘之气。 眾人望去,正是黑衣抱刀的陆青章。 他目光锐利如鹰,锁定褚义山:“我与韩瀟然有旧,昨日褚兄竟能將其战而胜之,著实令陆某意外。今日,特来请教,分个高下!” “褚”与“楚”虽同音,但此“褚兄”自然指的是褚义山。 面对挑战,褚义山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应战。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同时一闪,如两道轻烟般掠入下方巨大的擂台。 就在他们踏入擂台的瞬间,周围光幕骤然亮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形护罩,將整个擂台笼罩其中,隔绝內外。 台上两人,依照礼节,互相抱拳。 礼毕的剎那,战斗瞬间爆发! 陆青章率先出手,怀中黑刀鏗然出鞘,刀身暗沉,隱现血光。 他施展的正是军中绝技《百战刀法》,招式大开大合,带有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长刀挥洒间,一道道凝练的漆黑刀罡撕裂长空,狂风暴雨般向褚义山席捲而去。 褚义山沉稳如山,低喝一声,玄功运转,《庚金罡煞》催到极致。 他周身瞬间浮现出无数青金色的刀剑罡气虚影,这些虚影急速旋转、交织,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青金色铁壁。 他竟是不闪不避,採取完全的守势,双足似钉在原地,硬撼对方狂猛攻势。 “轰!轰!轰!” 漆黑刀罡接连不断地斩在青金色铁壁之上,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气劲四溢,撞得周围防护光幕涟漪阵阵。 然而,褚义山的守势异常坚韧,竟將陆青章这波凶悍攻势尽数挡下。 “哼!好硬的乌龟壳!” 陆青章心中焦躁渐生。 反观褚义山,虽一直处於守势,脸上却无半分急躁之色。 他眼神沉静,紧盯著陆青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真气转换的细微间隙。 第152章 剑引心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剑引心魔 高阁上,沈沉舟暗暗点头。 这褚义山,確是可造之材。 经昨日洗礼,虽境界未升,但这份沉稳与耐心,已非常人可及。 照此看来,陆青章若无法以绝对力量迅速破防,久战之下,必露破绽。 果然,沈沉舟所料不错。 褚义山防得滴水不漏,终於抓住陆青章一个致命破绽,將其击败。 接下来,挑战继续。 孔元登场,对阵身法诡譎、擅使暗器的柳如意。 这一战颇为惊险,孔元凭藉更为扎实的功力和丰富的经验,最终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保住了自己第六的位置。 隨后几场挑战,波澜不惊。 褚义山稳坐第五。柳如意位列第七,陆青章位居第八。 新补上的罗玉书与刘清远,分別位列第九、第十。 后六名的排位,就此尘埃落定。 高阁上,孔元轻嘆一声,对沈沉舟苦笑道:“沈兄,看来我今年能保住这第六的位置,已是侥倖。” 沈沉舟微微一笑,目光却已越过眾人,落在了角落里一道身影上。 “楚兄,接下来,该我们了吧?” 往日记忆,忽然掠过沈沉舟的心头。 彼时,楚青阳是高高在上的门阀嫡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刚刚踏入观微境的新人。 楚青阳主动揽住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地称兄道弟。 沈沉舟当时面上维持著平静,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深处的那份警惕与惶恐。 果然,就在他离开醉仙楼,行至无人巷口时,来自僧祇奴摩勒的杀机便骤然袭来。 若非他几世积累,灵觉远超常人,提前感知到危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此后,楚青阳更是数次暗中出手,步步紧逼。 自那时起,沈沉舟便彻底明白。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並非什么意气之爭,而是源於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吸引与排斥,是大道之爭,是你死我活的宿命。 如今,沈沉舟真灵数度轮迴诸天,表面十八岁的骨龄下,是超越三百载的阅歷与沉淀。 再看楚青阳,再看那显赫的门阀楚氏,沈沉舟心中已无半分波澜。 曾经的惶恐,已被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所取代。 他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什么身份地位、世家光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真传之位,已是一道护身符。 而若能踏入不朽道统,所谓门阀,亦弹指可灭。 楚青阳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沉舟目光中的那丝淡漠。 那不是故作姿態的冷静,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近乎无视的平静。 这比愤怒的挑衅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寧愿看到沈沉舟咬牙切齿的恨意,那至少证明对方仍视自己为需要全力应对的大敌。 可这淡漠……仿佛在对方眼中,自己已与台下那些庸碌之辈无异。 “他怎敢?!” 楚青阳心中戾气翻涌,脸上阴云密布。 “也好,也好。” 他心中低语,神色骤然变得冷漠。 此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无人出声,生怕一点动静便会引爆这危险的平衡。 唯有谢孤鸿,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戏码。 而南听雪,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眸子里,好奇之色愈发浓郁,视线在沈沉舟和楚青阳之间流转,似在思索著什么。 下一刻。 沈沉舟身影微动,已悄无声息地飘落至擂台中央。 他周身气息內敛,却有一股无形无相的奥义自然流转,令光线都微微扭曲,让身影变得模糊。 楚青阳几乎同时落在对面。 他面色阴沉,眼中紫芒一闪而逝,隨即,磅礴的紫色真气自体內升腾而起,如旭日初升,紫气东来,散发出一种尊贵、浩然的堂皇之气。 这气息纯正光明,任谁也无法將眼前之人与阴诡魔功联繫起来。 高阁上,院长公输玄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首次闪过毫不掩饰的讚赏光芒。 “好!好!真元凝练,意与气合,这两个娃娃,都是难得的好苗子!” 到了他这般地位,凡俗之物早已难入法眼,唯有宗门未来与可造之材,才能真正引动他的心绪。 为长生道发掘並输送此等英才,正是他积累功绩、谋求更进一步的关键。 擂台之上,气氛凝肃。 早在登台之前,沈沉舟便已暗中催动“北极神数”,试图窥探楚青阳的命数轨跡。 然而,不出所料。 楚青阳的命格被一股污浊的灰色死气牢牢包裹,令他的易道推衍之力难以深入分毫。 沈沉舟心中波澜不惊。 他並未强求,反將“北极神数”的玄妙力量尽数施加於自身命格之上。 霎时间,他自身的命运轨跡也变得飘渺不定,如同笼罩上一层迷雾。 此举旨在干扰对方的易道窥探—— 沈沉舟篤定,单论易道修为,楚青阳终究略逊自己一筹。 如此,双方在“易道”层面,算是暂时拉平,接下来的胜负,將取决於最直接的武道较量。 “请。” 沈沉舟依照礼数,平静开口。 “请!” 楚青阳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紫色电光暴射而出! 掌风撕裂空气,带著灼热的气息,瞬间袭至沈沉舟面门。 这一掌看似堂皇正大,掌劲雄浑,但沈沉舟灵觉敏锐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潜藏在浩然紫气最深处的,阴冷,疯狂,与杀意。 沈沉舟淡淡笑道:“哦?这便是你苦修的掌意么?內外不一,徒具其形。” 说话间,沈沉舟心念一动,一直收敛的剑意骤然爆发! “轰!” 一股远比楚青阳的掌意更加恐怖、更加凶戾的意志,悍然席捲整个擂台! 楚青阳的眼前產生了重重幻象。 无边血海滔天而起,血浪翻滚中,白骨与残尸不断沉浮,发出无声的哀嚎。 森然、死寂、绝望的气息压得楚青阳喘不过气。 “嗡——!” 楚青阳,只觉得头脑轰鸣一声,眼前景象骤变! 幼年时因体质不佳而备受家族同辈欺凌的场面…… 母亲被那毒妇暗害后,父亲楚墨池的冷漠与纵容…… 家族中除了姐姐楚幽璃外无处不在的冷眼与嘲讽…… 自己埋首纸堆,发愤钻研易道,以期出人头地的日日夜夜…… 这些被他深埋心底、不愿触碰的记忆碎片,此刻被剑意幻象强行勾起,衝击著他的心神。 愤怒、屈辱、嫉妒、怨恨…… 种种负面情绪,疯狂噬咬著他的理智,几乎要將他彻底吞噬。 第153章 执因待果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执因待果 然而。 就在楚青阳心神即將失守的剎那。 一道清冽的气息,自他眉心识海深处悄然浮现,瞬间驱散了幻象的干扰,守住他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楚青阳眼神恢復凌厉,他死死盯著沈沉舟:“好好好!当真是好手段!这些陈年旧事,我本已遗忘,你既將它们勾起,今日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沈沉舟目光微动,心中瞭然。 楚青阳身上必定有守护心神、澄澈灵台的秘宝。 这等能抵御武道真意直接衝击的宝物,绝非寻常。 “不愧是楚家嫡系,护身宝物倒是不少。” 沈沉舟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讚嘆还是讽刺。 楚青阳不再废话,双臂一振,磅礴紫气汹涌而出,竟在空中化作一条鳞甲狰狞、活灵活现的紫色火龙! 火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携带著焚尽八荒的炽热气息,张牙舞爪地扑向沈沉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沈沉舟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看来,是时候让你认清现实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火龙,虚虚一按。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陡然响起,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 就在沈沉舟掌心前方,一个细微的黑点凭空出现,隨即疯狂旋转、扩张! 眨眼之间,便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黑暗漩涡!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那气势汹汹的火龙,甫一接触漩涡边缘,便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被扭曲、拉长,被那深邃的黑暗一口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台下观战区,瞬间陷入死寂。 无数弟子瞪大了眼睛,张著嘴。 “咕咚——!!” 有人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喉咙乾涩。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所见,那足以轻易毁灭他们所有人的火龙,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若非擂台周围强大的禁制光幕隔绝了能量波动,仅仅是两人散发出的些许余威,就足以让这些弟子心神受损。 “这……这就是真传师兄们的真正实力吗?” 有弟子声音颤抖著说道。 他面色发白,双腿忍不住发软。 高阁之上。 其余几位真传弟子,包括刚刚结束战斗的褚义山、孔元等人,面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暗自衡量,若將自己置於台上,面对沈沉舟那诡异的黑暗漩涡,或是楚青阳那狂暴的火龙,恐怕支撑不过一合,便会惨败。 谢孤鸿依旧嘴角含笑,但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南听雪那双清澈的眸子,则更加专注地凝视著沈沉舟的身影,好奇之色愈浓。 此刻。 擂台之上。 就在黑暗漩涡吞噬火龙,能量交织最为混乱的剎那。 沈沉舟意念微动,体內真气分化出无数缕细微至极、无形无相、更无丝毫杀气的真气丝线。 这些细丝,借著漩涡扰动的能量乱流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射向楚青阳。 它们轻易穿过楚青阳的护体紫气,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没入其体內经脉。 它们潜伏下来,不仅没有引发楚青阳自身真气的排斥,反而模擬出其真气特性,与之水奶交融,甚至能被楚青阳在不知不觉中调动运用。 生死符! 此乃沈沉舟对“生死符”的更深层次演化—— 无形无相,寄生同化! 他有自信,同阶之中,绝难察觉。 这並非用於寻常对决的手段。 只有被他列为必杀之敌,才会动用此等暗手。 种符完成,沈沉舟却並未激发。 今日眾目睽睽,绝非取楚青阳性命之时。 他右手掌心一扭,凌空虚引。 那巨大的黑暗漩涡旋转方向陡然逆转! “吼——!” 一声更加暴戾、带著某种诡异凶煞之气的龙吼响起! 方才被吞噬的那条紫色火龙,竟被漩涡猛地“吐”了出来! 只是,这条火龙体型更加庞大,龙目之中,闪烁著慑人的凶光。 楚青阳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他瞬间判断出,以自己目前明面上的功力,仓促间,绝对无法接下这反噬回来的攻击! 若要硬抗而不受创,唯有动用《黄泉天渡》!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高阁上,院长和五位长老的气息笼罩全场。 一旦魔功泄露,无异於自寻死路! 电光石火间,楚青阳已做出了决断。 他狂吼一声,將《紫阳蚀心掌》催到极致,周身紫焰沸腾,再次轰出一条火龙迎上。 “轰隆——!!!” 两条火龙当空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狠狠撞在擂台禁制光幕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炽热的紫火四处飞溅,將青石擂台地面灼烧出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跡。 院长公输玄与五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异。 这擂台乃他们合力布置,坚固无比。 能在其上留下如此痕跡,说明这两个年轻弟子交锋的破坏力,已然达到了玄胎境的极致,甚至触摸到了坐忘境的门槛!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公输玄抚须大笑,心中喜悦更甚。 “此番为我道门输送如此佳才,功劳簿上又可添上一笔了!” 谢孤鸿心中暗忖:“此二人根基之厚,爆发之强,確远超同儕,即便与我玄胎境时相比,亦不遑多让了。” 南听雪的目光则始终锁定沈沉舟,心中思绪翻腾:“姐姐果然没有看错人。他之前数年沉寂,定然是刻意而为。这份心性、这份实力……他究竟还隱藏了多少秘密?” 擂台之上。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楚青阳身形勉强稳住,脸色一阵潮红,又迅速转为苍白。 显然,硬拼这一记,让他內腑受到了不轻的震盪。 反观沈沉舟,依旧气定神閒地立於原地,周身那扭曲空间的力场缓缓平復,青木灵体带来的磅礴生机让他几乎没有任何消耗跡象。 高下已判。 第154章 剑挽星河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剑挽星河 楚青阳身形狼狈,死死攥紧拳头。 他清楚地知道,在不动用黄泉道魔功的前提下,自己今日已无胜算。 沈沉舟的功法太过诡异,不仅能將他的攻击吞噬,还能转化为反伤。 继续斗下去,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甚至,还有可能被迫暴露。 楚青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 “我……认输。” 沈沉舟闻言,周身气息收敛。 他看了一眼楚青阳,目光平静,既无胜利者的得意,也无刻意的轻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离开擂台,回到阁楼上。 楚青阳看著沈沉舟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怨毒。 他心中咆哮: “沈沉舟!今日之辱,我楚青阳记下了!暂且……让你得意片刻!来日,我必將你所拥有的一切,尽数剥夺!真传第三的位置……也是我的!你的一切,终將成就我的大道!” 至此。 这场备受瞩目的战斗,终於以沈沉舟的绝对优势胜出而落下了帷幕。 场下的寂静,持续了片刻,这才爆发出各种惊嘆、议论之声。 所有人都明白,经此一战,沈沉舟的地位已然稳固。 突然! 就在眾人尚未从刚才那场对决中完全回神之际! 一道光芒,突然亮起! 剑光! 那是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剑光! 並非多么耀眼夺目,却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擂台上,已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白衣少女,身姿窈窕,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面容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漠,手中握著一柄寻常的精钢长剑。 她的视线,直接落在阁楼之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言语,但其中传达的意思,却是不言而明。 “呵呵,有意思。” 一声淡淡的轻笑响起。 谢孤鸿青衫微动,身影已消失在阁楼上。 下一瞬,便同样出现在了擂台上,与南听雪遥遥相对。 这一刻,整个道院之中,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於巨大的擂台之上。 方才沈沉舟、楚青阳二人之战虽激烈,但此刻台上这两人,才是天枢道院弟子中公认的巔峰! 他们的对决,意义截然不同。 谢孤鸿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姿態从容。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听雪。 那眼神並非轻蔑,而是一种將天地万物皆纳入棋局的淡漠与超然。 在他眼中,对手,亦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南听雪,纤细的身躯挺得笔直,宛如风雪中傲立的寒梅。 她手中那柄寻常的精钢长剑,此刻却因主人纯粹无比的剑意灌注,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请。” 南听雪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她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尖遥指,动作简单,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无懈可击的剑道。 谢孤鸿轻笑一声。 “请。” 他並未动用兵刃,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食指凌空点出。 动作看似云淡风轻,但一道无形指劲已破空射出! 这道指劲並非以刚猛见长,其中蕴含的是一种扰乱、操控的诡异力量,就如同弈者落子,意在打乱对手的节奏与布局。 寻常玄胎境武者若被此指劲侵入经脉,立时便会真气逆冲,难以自持。 然而,面对这玄奥一指,南听雪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她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手中精钢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 “嗤——!” 一道纯粹、凝练、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剑意骤然迸发! 没有绚烂的光华。 亦没有浩大的声势。 那道无形指劲在与剑意接触的剎那,竟如同被利刃切过的丝线,从中应声而断,悄然湮灭於无形。 谢孤鸿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那抹轻鬆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剑道上的造诣已达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那份剑意的纯粹与锋芒,几乎触摸到了“一剑破万法”的门槛。 任何虚招、巧劲在她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有意思。” 谢孤鸿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若再以这种试探性的指意应对,恐怕难以轻易拿下这场胜利。 他不再留手,双手抬起,在身前虚空中缓缓划动,动作如同执棋布局,带著一种玄妙的韵律。 他朗声开口,却带著一种引动天地之力的威严: “天元——镇!”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色变! 擂台、高阁、道院广场、乃至整个天空,在眾人眼前骤然模糊、扭曲,隨即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浩瀚星空! 脚下是深邃的黑暗,头顶是璀璨的星河,无数星辰明灭闪烁,散发出冰冷的光辉。 “什么?!” “这是哪里?幻觉吗?!” 台下观战弟子无不骇然失色,惊呼四起。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改天换地的神通?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玄胎境修士能力的认知。 长老席上。 几位长老亦是面露惊容,彼此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 “竟是『弈境』!谢家秘传的《星罗弈世谱》,竟真让此子在『玄胎境』便初步显化了出来?!” “了不得!此等功法,纵使放入道门之中,也绝非寻常传承可比!” 诸位真传弟子,更是心神剧震。 褚义山、孔元等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楚青阳脸色阴沉。 沈沉舟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星空,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他已是第二次见识这“弈境”,但每一次感受,都觉其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此刻。 眾人的脚下,浮现出纵横交错、延伸至星空尽头的巨大棋盘格线。 而谢孤鸿的身影则悬浮於星空高处,衣袂飘飞,宛如执掌棋局的神明。 他目光淡漠地俯瞰著棋盘上的眾生,包括棋盘中央那道孤傲执剑的白色身影。 “双飞燕。” 谢孤鸿屈指一弹,一枚黑子与一枚白子自星空中凝聚。 棋子在半途中化作一黑一白两条鳞甲狰狞的巨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携带著绞杀一切的气势,朝著南听雪夹击而去! 第155章 道心微澜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道心微澜 沈沉舟立刻察觉异常。 “这黑白双龙的威势……远不及雍水之畔那次!谢孤鸿在压制自身境界!他將实力压制在了玄胎境层次,在与南听雪『公平』一战!” 此刻。 南听雪立於棋盘中央,宛若星海中的一叶孤舟。 面对呼啸而来的黑白双龙,她依旧没有闪避。 手中精钢长剑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剑鸣,她迎著巨龙来的方向,简简单单地一剑斩出!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冲天而起,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斩断一切的意志! 剑光过处,那两条威势骇人的巨龙,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闪烁的星光,消散在棋盘之中。 谢孤鸿不惊反笑: “好!再接我这一式『妖刀』!” 他双手法印变幻,星空中顿时有三十余枚棋子同时亮起,骤然落下! 这些棋子在坠落过程中迅速凝聚、变形,最终化成一柄通体漆黑、造型诡异的长刀! 刀身缠绕著不祥的黑气,所过之处,连周围的星光都仿佛被其吞噬,散发出一种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 面对这一刀。 南听雪终於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这小小的一步,却让她周身剑意骤然提升至巔峰! 全部的心神、意志、真气,尽数灌注於手中那柄平凡的长剑之中! “錚——!” 剑鸣惊天! 一道长达十丈、凝练如实质的剑芒自剑尖喷薄而出! 剑芒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无物不斩的极致锋芒,悍然迎向那柄妖刀! “咔……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柄诡异妖刀在接触到纯白剑芒的瞬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刀身上的黑气迅速消融,刀体本身则寸寸断裂,最终彻底崩解,化为虚无! 看到这冲霄剑芒,沈沉舟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许久以前,在天龙世界,某人练出半尺剑芒,便被称为“剑神”。 而眼前这十丈剑芒,又何止是其百倍? 此等剑道,又该如何形容? 他一时竟也想不出合適的称谓,只得失笑摇头。 而此刻。 谢孤鸿见南听雪依旧游刃有余,神色彻底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整个星空棋盘隨之剧烈震颤起来,无数星辰明灭不定! “大雪崩!” 隨著他一声低喝,星空之中,无数白色棋子化作一场狂暴的流星雨,倾泻而下! 这些棋子在下落过程中迅速凝聚、堆积,竟在南听雪头顶化作一座巍峨磅礴、散发著极致寒意的雪山虚影! 紧接著,雪山轰然崩塌,无尽的雪浪混合著破碎的冰岩,带著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南听雪呼啸而下! 这一击的覆盖范围和毁灭气息,让所有观战者头皮发麻,连几位长老都霍然起身,真气暗提,做好了隨时出手干预的准备! 面对这宛若天灾的恐怖一击,南听雪立於雪崩中心,衣裙猎猎作响。 她双手握剑,將自身剑意催发到极致,眸中唯有手中之剑,心中唯存斩破虚妄之念! 就在滔天雪浪將其吞没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剑光! 一道纯粹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自雪崩中心骤然亮起! 这一剑,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后招,只有最极致的—— “斩”! 剑光呈一线,向上逆斩! 那巍峨的雪山、崩塌的雪浪,竟被这道看似细微的剑光从中硬生生劈开! 浩荡的雪浪向两侧分流,露出中间一道笔直的通道,通道尽头,是南听雪持剑而立的孤傲身影!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咔嚓——!” 现实中的擂台。 那由院长和长老们联手布下的强大防护光幕,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 “不好!阵法要撑不住了!快加固!” 院长公输玄脸色一变,低喝一声,与五位长老同时出手,这才勉强稳住即將崩溃的阵法。 而就在阵法危机解除的剎那。 星空弈境悄然消散,擂台重新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南听雪依旧站在原地,微微低头。 她手中那柄精钢长剑,此刻却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剑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隨即在她眼前,寸寸碎裂。 她看著空荡荡的手掌,语气平静无波: “你贏了。” 谢孤鸿身影落下,点了点头,算是承应。 他脸色看似如常,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 他心知,若非大比规则限制,不允许动用超越凡铁的法器,南听雪只需一柄能承受其剑意的武器,方才那最后一剑的结局,犹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他虽將修为压制在玄胎境,但神念强度、武道真意、乃至弈境掌控,皆是以坐忘境的底蕴在驱动。 即便如此,竟也只能堪堪逼出南听雪的极限,而无法真正將其压制。 “天下英才,当真如过江之鯽……” 一个念头在谢孤鸿心中升起,让他原本因天赋绝伦而產生的一丝自得,此刻荡然无存。 他不禁想起前些时日好友晏棲竹的赞语“名扬大陆指日可待”。 此刻听来,却倍感压力。 未来道统之內,天骄並起,自己真的能脱颖而出吗? 一丝自我怀疑,悄然掠过他的心头。 此刻,谢孤鸿和南听雪已各自回到高阁。 眾人看著下方擂台上,那道被南听雪最后一剑斩出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剑痕,无不心神摇曳。 这擂台的坚固,眾人有目共睹,沈沉舟与楚青阳激战,火龙对撞,也不过让其留下焦痕。 而南听雪,竟能直接斩裂擂台! 这一剑之威,绝对超越了玄胎境的极限! 然而,如此强大的她,却因兵器不支而主动认输。 那能让南听雪认输的谢孤鸿,其实力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眾人对谢孤鸿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然而。 唯有沈沉舟,看法与眾不同。 他清楚地知道,谢孤鸿的真实修为是坐忘境。 此战,谢孤鸿除了明面上的真气强度与南听雪持平,其余如神念、意境、功法境界,皆是以高境界压制。 即便如此,也未能轻鬆取胜。 反而被南听雪那纯粹至极的剑道,逼得动用“大雪崩”这等至强棋术定式。 “如此说来,”沈沉舟心中暗忖,“这南听雪,恐怕才是天枢道院之中,天资最为恐怖之人!” 至此,真传大比最终排名尘埃落定: 首席:谢孤鸿。 次席:南听雪。 第三:沈沉舟。 第四:楚青阳。 第五:褚义山。 第六:孔元。 第七:柳如意。 第八:陆青章。 第九:罗玉书。 第十:刘清远。 …… 第156章 不死不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不死不休 夜色如墨,沈园静寂。 沈沉舟刚结束与黄多金、孔家兄弟的小聚,回到沈园。 早已等候多时的沈福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虑。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沈福说著,双手捧上一封素白的信笺。 信笺一角,一个淡淡的“楚”字清晰可见。 “是楚家那位九公子派人送来的。”沈福说道。 沈沉舟心中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伸手接过信笺,缓缓展开,上面的字铁画银鉤,自有一股大家风范—— 【你我二人如此相似,本应是至交好友,奈何上天却要我们不死不休。明日子时,寻缘湖畔。楚青阳留。】 短短数行字,却重若千钧。 沈沉舟的目光,停留在“不死不休”四个字上。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將信折好,交给沈福。 他摆了摆手,旋即,沈福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渐渐消失。 当院中只剩沈沉舟一人,他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明月当空,静影沉璧。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感从骨髓深处被唤醒。 並非恐惧。 而是兴奋。 是一种源自血脉,乃至灵魂的沸腾与呼唤。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这一战,躲不了。 是宿命,亦是终结。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沈沉舟低声自语。 寻缘湖。 寻缘湖虽在城郊,但仍属青州城管辖范围。 天枢道院的院长、长老,乃至临雍书院的院长谢邈,皆有守护青州城的重任。 若有超越坐忘境的魔道气息出现,必会引来雷霆一击。 沈沉舟內视自身,青木功体带来的蓬勃生机,在体內缓缓流转。 功体强大的防御与恢復特性,也是他的底气之一。 更重要的是,眉心识海深处,那团自天龙世界收割、积攒了数十年的精纯能量,依旧沉静如海。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凭藉这些,在坐忘境强者手下撑过几息时间,並非毫无可能。 届时,自会有青州城內的守护者出手。 当然,最关键的是,沈沉舟心中的杀意,也已按捺不住了。 楚青阳既然主动邀约,正合他意。 此獠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沈沉舟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他需要將身体、真气、精神,都调整到最完美的巔峰状態。 室內,檀香裊裊。 沈沉舟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周身气息內敛,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雷一击。 终於。 子时將至,月隱星稀。 沈沉舟悄然离开沈园,身影融入夜色,向著寻缘湖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湖边,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便越是强烈。 远远地,一片平静的湖面映入眼帘。 湖畔的小山之上,寻缘亭的轮廓依稀可见。 湖心深处,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佇立水面。 夜风吹拂,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人,气度超然。 正是楚青阳。 沈沉舟亦並未寻船,而是直接踏步走上湖面。 他如今的修为,虽不能长久御空,但踏水而行的本事,已远超世俗传说中的“一苇渡江”。 楚青阳感受到那股同根同源的气息逼近,缓缓转身。 他脸上带著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强压下体內翻腾的吞噬欲望,声音平静无波。 “你来了。” 这句话並非疑问,而是一种陈述。 他发出那封战书,就知道,沈沉舟一定会来。 这是一种宿命般的吸引,是不死不休的必然。 选择寻缘湖,是阳谋。 既给了沈沉舟“楚幽璃不便全力出手”的错觉,和前来赴约的理由,也確保了自己若有不测,姐姐能在最短时间內感应並干预。 沈沉舟在楚青阳身前三丈处停步,湖水在他的脚下依旧平静,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 “我来了。” 他淡淡道。 楚青阳轻轻一嘆,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可惜了,醉仙楼初识,我本以为,我们能成为真正的知己。” 那时的惺惺相惜之感,丝毫做不得假。 那种亲近,远超所有的血脉兄弟。 但是,比亲近感更强烈的,是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吞噬与杀戮欲望。 杀了沈沉舟,吞噬他的一切,自己的体质缺陷就能彻底解决。 如此,方有窥得“坐忘长生”的可能。 沈沉舟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对话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固,肃杀之气,在湖面之上瀰漫。 沈沉舟暗运北极神数,试图推演此战的胜负之机。 然而,天机仿佛被一层沈雾笼罩,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一片混沌杀劫。 他知道,楚青阳也必然面临同样的情况。 命运,在此刻变得交织难辨。 不过,天机难辨,外象易观。 沈沉舟能看到,在楚青阳的手上,戴著一双薄如蝉翼的魄手套。 手套质地非凡,紧贴皮肤,若非在月光下泛著细微的萤光,几乎难以察觉。 “法器,而且是品阶极高的法器。” 沈沉舟心中瞭然。 他能感受到,那白色缎面下隱藏的无数繁复的禁制符文。 与此同时,楚青阳的体內,升腾起几股让他熟悉的气息。 有血煞之气,亦有森然死气。 这气息,与当日穆归尘所显露的气息同宗同源,但却更精纯了何止十倍。 显然,穆归尘的手段,不过是楚青阳看不上的残次品罢了。 “门阀世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沈沉舟心中暗忖。 就在这一剎那!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毫无徵兆地同时出手! 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楚青阳双掌一错,一紫一灰两条巨龙咆哮而出! 紫龙由至阳至刚的火焰凝聚,灼热的气息,將周围的湖水瞬间汽化! 灰龙则由湖中的水元,混合森然的死气构成,阴寒刺骨! 水火本不相容,此刻,却在楚青阳的精妙操控下,正反相激,爆发出毁灭的力量! 他对阴阳之道的领悟,显然更深了。 与此同时,沈沉舟的身影骤然模糊。 原地,一个黑暗的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初时,只有丈许,但瞬息间便疯狂扩张,直到笼罩了整个湖面! 第157章 宿命终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宿命终结 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湖面顿时凹陷下去。 巨量的湖水被强行抽取,倒卷著灌入漩涡深处。 如此声势,丝毫不逊於白日里南听雪斩出的那惊天一剑! 就在这异象冲天的瞬间! 青州城外。 另一股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 夜空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漫天星辰的幻影在远方天际浮现。 星光璀璨,照亮了半边天穹。 这异象,竟蔓延了十数里,连寻缘湖这边,都能清晰地看到星辉洒落! “是谢孤鸿的『弈境』!” 沈沉舟立刻认出这熟悉的异象。 他心中稍定。 看来,楚青阳的姐姐,被人牵制住了。 楚青阳却面色平静,发出一声冷笑:“別高兴得太早!上一次,幽璃姐被南诗薇的『北斗七杀剑』所伤,只能发挥『忘我境』的实力。如今她伤势尽復,已是真正的『忘人境』!谢孤鸿区区初入坐忘,能撑得了几时?只要我缠住你片刻,待姐姐解决了谢孤鸿,便是你的死期!” 坐忘四境! 忘我、忘人、忘生、忘界! 这是道门的划分。 毕竟,坐忘这个境界,也来自古老的道门典籍。 “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 而佛门,则有另一种说法。 我人四相! 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 这是脱离有形之体,与道合真的过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 听楚青阳之言,沈沉舟目光一凝,心中杀意更盛。 时间紧迫,必须在楚青阳的姐姐解决谢孤鸿之前结束战斗! 他不再说话。 而那黑暗的漩涡,却猛地再涨数丈,吸力陡增! 咆哮而来的水火双龙,被漩涡强行扯入、吞噬! 下一刻! 漩涡逆转! 被吞噬的双龙,以更狂暴的姿態反喷而出,直袭楚青阳! 楚青阳面色不变:“哼,早就防著你这一手!” 他双手之上,法器手套忽然白光大盛,结印推出! “阴阳寂灭!” 这一次,紫阳、灰阴,两股能量,不再化龙,而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 圆环中心,阴阳之力剧烈碰撞、湮灭。 最终,一道色泽混沌、散发著极致寂灭意味的光束,喷吐而出! 这道光束,无声无息。 所过之处,空气、水汽,乃至光线,都被分解、湮灭。 这是一种彻底的“抹除”! 反噬而来的水火双龙,与这寂灭光束一触,便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乌有。 光束去势不减,直射黑暗漩涡的中心! 沈沉舟的声音从漩涡中淡淡传出。 “阴阳顺逆,生灭轮转,你这寂灭之力,確有独到之处。” 话音未落,寂灭光束已撞上黑暗的漩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力量在互相侵蚀、抵消。 最终,光束消散,漩涡也缓缓平息。 沈沉舟的身影,显露而出。 看到这一幕,楚青阳微微蹙眉。 他这一招“阴阳寂灭”威力极大,自信即便对上南听雪那一剑,也能抗衡。 可沈沉舟,竟以玄胎境中期的修为,凭藉那诡异功法,硬生生接下了?! 那漩涡究竟是什么? 万象道的《万象道藏》? 无相道的《天魔万化玄变经》? 种种念头闪过。 但楚青阳迅速压下心中的惊骇,瞬间恢復了冷静。 无论如何,他不能败! 然而,就在他准备变招的瞬间! 楚青阳猛地感到周身真气一滯! 经脉中,仿佛被戴上了无数枷锁,运转起来艰涩无比! “什么时候,我何时中了暗算?!” 他心中巨震,竟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是被何种手段所制! 直到此时,沈沉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 生死符! 他早已在白天时,便暗中布下了后手。 在此关键时刻,骤然发动! 沈沉舟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向著虚空一点。 旋即,一道与楚青阳方才所发一般无二的寂灭光束,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这正是万化天功的可怕之处,模擬、驾驭世间万法! 那一招“阴阳寂灭”,本质並没有超过玄胎境,自然能被沈沉舟轻易掌控。 “怎么可能?!” 楚青阳瞳孔骤缩! 他拼命催动功力,却发现,体內那些诡异的“臥底”疯狂作祟! 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凝聚起足够的力量抵抗! 若是刚交手时发现,他尚有机会逼出或压制。 但此刻,刚施展完“阴阳寂灭”这等手段,竟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嗤——!” 寂灭之力,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楚青阳的抗体真气,在他的左胸处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透明窟窿。 伤口边缘,极为光滑,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只有最浓郁的寂灭气息,不断蔓延,疯狂侵蚀著他的生机。 “这一招,就叫『寂灭指』好了,多谢楚兄馈赠。” 沈沉舟淡淡一笑。 楚青阳却是脸色惨白,体內生机,如洪水般倾泻。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又猛地望向青州城外! 那里,谢孤鸿显化的“弈境”依旧高悬! 不仅如此。 还有另一道丝毫不逊色,甚至更为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与谢孤鸿的气息隱隱联合! “谢孤鸿……竟有帮手?!” 楚青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楚幽璃很难及时赶过来了,必须要逃了! “楚兄,何必急著走?你我恩怨,今日该了结了。” 沈沉舟的声音,忽然在楚青阳的耳边响起。 楚青阳猛地转头。 只见沈沉舟已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前,他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下一刻! 一个微缩的黑暗漩涡,在沈沉舟的掌心浮现! “不——!” 楚青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旋即,整个身体便剧烈扭曲、收缩! 短短三五个呼吸,便化作一道精气洪流,被沈沉舟掌心的漩涡彻底吞噬!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极致愉悦感,瞬间席捲了沈沉舟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但沈沉舟根本来不及细细体会这其中的快感。 强烈的危机,已瞬间笼罩心头! 他毫不犹豫,將速度提到极致,向著青州城最中心遁去! 第158章 道途抉择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道途抉择 城外! 楚幽璃心臟猛地一紧! 识海深处,那枚“护魂阴钞”主符內部,原本与楚青阳性命交联的那楼气息,此刻正飞快变得稀薄、黯淡,最终彻底湮灭,再无痕跡! “青阳!” 一声尖锐的惊呼在夜空中乍响。 声音未落,沈沉舟身前的虚空毫无徵兆地扭曲,一根惨白的骨矛凭空钻出,矛尖缠绕著凝若实质的灰色死气,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乎想像! 沈沉舟来不及多想,眉心识海深处,那团沉寂了近半月之久、自天龙世界收割而来的精纯能量,轰然爆发! “轰——!” 恐怖的能量洪流决堤而出,瞬间冲刷过他每一寸经脉,充盈每一个穴窍。 沈沉舟意念急转,將这失控的力量强行收束,在身前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深邃漩涡,漩涡边缘空间扭曲,散发出强大的吞噬之力。 “鐺——!” 骨矛尖端狠狠刺入黑暗漩涡之中,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漩涡疯狂旋转,试图吞噬、磨灭这根骨矛! 一息!漩涡转速达到极致,与骨矛僵持不下! 两息!沈沉舟额头冷汗滴落,体內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 三息!黑暗漩涡明显滯缓,而骨矛上的灰色死气,却依旧浓郁! 沈沉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骨矛上所蕴含的力量,远超他“万化天功”目前所能吞噬的极限! 这不是武技的较量,而是本质的碾压! 他只能凭藉能量的雄浑暂时抵挡,但败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幸好……之前与楚青阳对决时,我忍住了没有动用这最后的底牌,否则,此刻能量消耗,我连这三息都撑不过,必会被这骨矛贯穿,死气侵蚀,生机断绝!” “但即便如此……我也最多再坚持两息!” 就在沈沉舟身前漩涡即將崩溃,骨矛即將彻底洞穿沈沉舟之际!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魔门妖孽,安敢在青州城內放肆!” 一声暴喝自远方天际滚滚而来。 声音中蕴含著一股刚正磅礴的浩然正气,直衝心神,震慑邪祟。 “是谢邈!” 沈沉舟立刻辨认出来人身份。 临雍书院在上次的魔劫中损伤惨重,谢邈门下弟子凋零,对魔门恨之入骨。 此刻,感受到坐忘境魔门修士气息公然出现在城內,这位大儒毫不犹豫,含怒出手! 剎那间,沈沉舟只觉周身一轻。 前方那根散发著恐怖死气的骨矛,似是被抽乾了所有力量,“咔”地一声碎裂,旋即化作一团灰黑色的粘稠液滴,失去了所有力量,落入下方的寻缘湖中。 危机解除! 沈沉舟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迅速掠回沈园。 他立刻唤来沈福。 沈福看著少爷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气息也有些紊乱,心知必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福伯,我需立刻闭关,时间不定。你即刻离开沈园,暂时隱匿起来。至於园中其他僕役,一切照旧,不必惊动。” 沈沉舟语速极快,却清晰异常。 “老僕明白!” 沈福没有多问,躬身领命,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偌大的沈园,表面依旧平静,但除了那些不明所以的普通僕役,核心区域已只剩下沈沉舟一人。 沈沉舟並未停留,径直走向府邸深处,开启一道隱秘机关,进入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位於地下数十丈的全新密室。 四壁和地面,都由特殊的材质铸就,刻有屏蔽感知的符文。 自从他经歷上次魔劫之后,就秘密吩咐沈福暗中建造这间密室,此刻终於是建造完毕,比原先的密室要隱蔽安全得多。 但沈沉舟却清楚,真正安全的,並非这间密室,而是他自身。 当他真灵转生诸天时,肉身会进入一种奇异的“非生非死”状態,那是连最精深的易道手段都无法窥破的绝对隱匿。 “时间紧迫,先消化完楚青阳留下的『遗產』,就立刻去诸天!” 沈沉舟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入识海。 之前天龙世界收割数十年的庞大能量,他已在抵挡骨矛时消耗殆尽。 那股能量若用来修炼,足以让他直衝玄胎境巔峰。 但沈沉舟却並无丝毫惋惜。 因为他知道,斩杀楚青阳的收穫,其价值远超那些能量千倍、万倍! 此刻。 沈沉舟的识海中央,一团金色光球正静静悬浮。 它散发著温暖而纯粹的光辉,將整个识海照亮。 光球核心深处,隱约可见一只神骏的三足金乌虚影,正在光辉中悠然游弋。 “先天本源!” 一个古老的名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沈沉舟的意识中。 这是传说中,身负“先天功体”之人才能孕育出的本源核心。 可以说,先天功体的一切神异,都根源於此。 而现在,沈沉舟所拥有的,正是“先天纯阳本源”! 若能將其吸收,沈沉舟便能褪去凡胎,成就天地间至强的先天体质之一。 太阳之体! 此体质亘古罕见,拥有无尽威能,成就不可限量。 然而,沈沉舟强压下立刻融合这本源的强烈衝动。 一个更大胆、更契合自身道路的想法,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若我不直接吸收,而是以《万化天功》將其吞噬、炼化,结果会如何?”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如果他將这本源融入他现有的后天青木之体,以《句芒骑牛图》引导,或许能令青木之体逆反先天,成就先天青木之体,潜力直追传说中的“长生之体”,未来上限,甚至有望媲美太古木神句芒。 如果捨弃现有功体,散功至玄胎初凝的状態,再吸收这纯阳本源,则可完美继承太阳之体,道路类似於古天帝东皇太一,执掌周天星辰权柄。 但,太阳之道,或青木之道,终究是他人走过的路,並非他沈沉舟的道! 他是道,是海纳百川,是化万物为一炉! “炼!” 沈沉舟意念一决,不再犹豫,《万化天功》全力运转! 识海中,金色光球被无形的力量索引,投入功法形成的混沌漩涡之中。 万化天功的力量,开始霸道地分解、吞噬这团先天本源,將其中最精纯的本质剥离出来,融入沈沉舟的肉身、灵魂、乃至功体根基! 第159章 不死邪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不死邪王 蜕变,开始了。 沈沉舟的体表散发出朦朧的光晕。 他的身形在光晕中微微扭曲、模糊,无数符文在血肉骨骼中生灭、重组。 庞大的能量,在他的体內奔流,冲刷著每一处细微之所在,剔除杂质,重塑根基。 这个过程,远比想像中要顺利和迅速。 没有任何痛苦,仿佛这具身体,才是他天生拥有。 这一切,只不过是回归最本质的自己。 仅仅一个时辰后,所有异象渐渐平息。 沈沉舟睁开双眼。 他感受著体內焕然一新的力量,一种掌控万物、化育万物的本能油然而生。 万化之体……成了! 这並非任何已知的后天功体,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先天功体! 它是万化天功吞噬先天纯阳本源后,孕育出的独属於沈沉舟的体质。 或许,可以称为“先天万化体”。 古往今来,未曾有闻。 这是专属於他自身之道的体现。 而就在体质彻底蜕变完成的剎那,一股庞杂、古老的信息,解开封印,涌入沈沉舟的脑海。 那是传承先天本源而来的,某种至高秘辛! “玄胎境……先天功体……无上道胎……道体!” 沈沉舟消化著这些信息,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在久远的过去,天地元气充沛,先天功体辈出,甚至不乏诞生了一些先天古神。 后来世界步入灵气衰弱周期,先贤大能为延续道统,模擬古神特徵,开创“玄胎境”,让凡俗之辈也能修炼出“后天功体”,拥有了问道长生的资格。 此境界开创,功在千秋。 而那些身负先天功体者,发现同样也可以修炼玄胎境,不仅能夯实根基,甚至…… 若能在玄胎境时,炼化与自身属性相合、且足够强大的“先天奇物”,便有机会让先天功体极尽升华,蜕变为更强的“道体”! 此境界,被称为“无上道胎”! 这是真正的极境,古之罕有! 只是,合適的先天奇物太过难寻,大多天骄皆不愿在潜力爆发期蹉跎岁月。 沈沉舟目光微动。 他的“万化之体”潜力无穷,但若能更进一步,蜕变为“万化道体”,那他的根基將雄厚到难以想像的地步,届时再突破坐忘境,同阶之內,恐怕真的难逢敌手了。 “诸天万界,浩瀚无边,定然存在能助我蜕变道体的机缘!” 心意已决,沈沉舟不再耽搁。 他默运“天魔印”,心神放空。 下一刻。 他的真灵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脱离肉身,逆转时光长河、穿越无尽虚空壁垒,向著未知的世界投射而去。 地下密室,重归寂静。 只剩下沈沉舟的肉身,处於一种玄妙的沉寂状態。 …… 长安城外,西南百里处,坐落著一座佛寺,名为草堂寺。 此寺乃佛教“三论宗”祖庭。 二百年前,天竺高僧鳩摩罗什曾在此译经,自此,青灯古卷,梵音不绝。 沈沉舟睁开双眼,视线落在面前的铜镜上。 镜中映出一张三十出头、却满头白髮的男子面容。 他身著黑衣,相貌清俊,眉宇间既凝著文士的儒雅,又透出一股邪异的霸气,两种气质交织,令他整个人显得矛盾而危险。 “石之轩……” 沈沉舟道出这个名字。 这一世,他是石之轩。 或者说,他是裴矩,出身於累世官宦的河东裴氏。 “石之轩”不过是他少年游戏风尘时信手拈来的化名。 未曾想,这个名字日后竟如此耀眼,耀眼到让他自己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乃至心神分裂,浑噩数十载。 但如今,数世轮迴、三百余年的记忆尽数归来,往昔那点精神痼疾,便如晨雾见日,消散无形。 “大业十三年……” 沈沉舟脑海中浮现这个具体年份。 此世的他,看似年轻,实则已度七十寒暑。 “按原本命轨,一年后,杨广將被宇文化及弒於江都。同年,李渊於太原称帝。此后,我先后与竇建德、李建成合作。” “至武德九年,我年近八旬。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李建成身死,我半生抱负,终成泡影。” “秀心忌日,我在她墓前听闻青璇簫声,万念俱灰,萌生死志。” “四大圣僧现身,阻我自戕。我遂重拾早已拋荒的佛法经卷。” “人在绝境,总需些精神鸦片麻痹自己。佛法,確是上佳的寄託。” “若无意外,我或许真將沉沦於经卷,了此残生。” “但蹊蹺之处在於,仅一年后,我便毙於净念禪院,寿止八十。” “以我彼时修为,加之邪帝舍利蕴藏的磅礴精气,再活二百载亦非难事。” 沈沉舟微微摇头,心中冷笑。 “净念禪院,佛门……这般假惺惺的作態,倒真是一脉相承。” 他收敛心神,將意念沉入此身武学。 《天一心法》、《破莲八著》、《幻魔身法》、《不死印法》、《不死七幻》。 诸般绝学,早已被他融会贯通。 《天一心法》,融匯“花间派”与“补天阁”两脉精髓,乃功力根基所在。 《破莲八著》,专为克制“胖贾”安隆的《天心莲环》所创,虽局限颇大,却是他自创武学的初试,为此后诸多绝学奠定基础。 《幻魔身法》,变幻莫测,蕴含佛门“万法皆空”、“现世皆幻”的真意,凭此身法,他屡次在四大圣僧与道门第一人寧道奇的围剿下脱身。 《不死印法》,以佛门“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佛道至理为基,又结合了道门“阴阳相生”、“物极必反”、“有意无意”的思想,能令真气、气血於生死间循环往復,源源不绝,生生不息,没有任何人能在战斗中杀死他,確实当得起“不死”二字。 《不死七幻》,乃是他武学最高构想,直指“破碎虚空”之境。 可惜,眼下仅具雏形,远未完善。 “若依命定轨跡,我需在取得邪帝舍利、经歷破而后立,从『噩梦』中醒来,方能真正明悟自己的內心,补全此功。但其中变数太多……如今提前甦醒,倒也未必是坏事。” 第160章 道心种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道心种魔 此刻。 一身所学,自然交融。 这过程毫无滯涩。 因为,他即是石之轩,即是裴矩,真灵甦醒,一切水到渠成。 他要做的,仅是去芜存菁。 《天一心法》、《破莲八著》、《幻魔身法》、《不死印法》,皆可化为资粮,熔入他的根本大法——《万化天功》。 唯《不死七幻》需另闢蹊径,此乃此世证道之基,须独立完善。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除却《不死七幻》,沈沉舟已將一身所学尽数熔炼。 功行圆满之际,他容貌亦隨之变化,重返二十许岁的青年样貌。 只是那一头白髮,依旧如雪,未曾转黑。 “证道,证道……我这一世,身兼儒、道、佛、魔四家精义,任重道远。” “邪帝舍利、和氏璧、乃至那玄之又玄的战神殿,皆需图谋。不过,当下最令我感兴趣的,还是那《道心种魔大法》……” 此法蕴含无上精神秘奥,或能补全《万化天功》其中一块拼图。 心意既定,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离了这隱居多年的草堂寺。 …… 邪帝庙。 此地於江湖人而言,几近禁域。 数十年来,不乏好奇靠近者,皆莫名横死。 今日,一名黑衣白髮的俊雅青年,却踏足庙外荒径。 突然! “桀桀桀桀!何方小辈,敢闯邪帝庙,自寻死路!” 怪笑声骤起,一阵阴风隨之卷至。 唰唰唰唰! 风声未落,四道身影已呈合围之势,魔气森然。 为首者身形极高,却瘦骨嶙峋,面色蜡黄,似重病缠身,手中却提著一尊数百斤重的独脚铜人,举重若轻。 第二人鉤鼻深目,头戴始皇制式的通天冠,神態倨傲。 第三人披著僧袍,脸盆阔大,下巴尖细,嘴如鸟喙,一双肉掌赤红如血,血气氤氳。 最后一名宫装女子,初看双十年华,细观则见眼角细纹。 她见到沈沉舟邪俊容貌,眼中顿时闪过媚色,却让沈沉舟胃部一阵不適。 此四人,正是邪极宗四大长老,“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血手”周老嘆、“媚娘子”金环真。 江湖人称四大魔头。 他们皆为“邪帝”向雨田弟子,却无人得传完整的《道心种魔大法》,每人只持残篇。 数十年来明爭暗斗,致使邪极宗分崩离析,分为逆行派、帝王谷、赤手教、媚惑宗四支,魔门领袖之位遂落於阴癸派之手。 “呵呵,尤鸟倦,连我都不认得了?” 沈沉舟淡然一笑。 尤鸟倦闻言一怔。 对方不仅无惧,反显从容,他立生警惕。 仔细打量下,不由惊呼:“石之轩!是你?” 他五指骤然收紧铜人。 虽早出道於石之轩十余年,但对这位曾几乎一统魔门的“邪王”,他不敢有半分小覷。 尤鸟倦旋即想起传闻:石之轩精神分裂,功力跌至宗师境。 想到此处,他心下稍安,冷笑道:“石之轩,你来我邪极宗之地意欲何为?” 沈沉舟目光扫过四人:“本座今日此来,是与诸位商议决定我圣门命运之大事。” 尤鸟倦狂笑:“哈哈哈!若是你全盛时期,我等尚忌惮三分。如今你境界跌落,有何资格口出狂言?” 丁九重昂首附和:“阴后祝玉妍方为圣门领袖,商议大事也轮不到你!” 周老嘆双掌血气翻涌:“石之轩,你既已废了,不如將《幻魔身法》与《不死印法》交出,也算为圣门尽份力。” 金环真媚笑连连,暗施媚术:“周老嘆所言极是。姐姐我也是女人,知你为情所困,若你交出武学,姐姐或许可慰你寂寥……” 话音未落,沈沉舟眼中厉芒骤闪。 四人狂言,他可视为犬吠。 但金环真竟敢出言褻瀆碧秀心,实有取死之道。 世人多污衊碧秀心受慈航静斋所指,更妄言他借《不死印法》害死妻子。 此等诛心之论,此刻听来,尤显刺耳。 “找死。” 沈沉舟並指如剑,倏然点出。 指风迅疾,金环真不及反应,胸口已被洞穿。 一股寂灭气劲侵入经脉,並未立刻取其性命,而是带来连绵剧痛。 金环真立时惨嚎出声,蜷缩在地。 “师妹!” 尤鸟倦见状,暴喝一声,独脚铜人挟带风雷之势,当头砸落! 铜人招式兼具沉重与灵巧,劲力混元,显是浸淫此道数十年之功。 沈沉舟不闪不避,只抬眼一瞥,右手隨意抬起,食指轻弹。 一道混沌色气劲激射而出,正中铜人。 “轰——!” 精铜所铸重兵,应声炸裂! 碎片四溅,尤鸟倦被巨力掀飞,撞入后方邪帝庙墙垣。 轰隆巨响,砖石塌落,將其掩埋。 丁九重与周老嘆骇然失色。 他们深知尤鸟倦实力,魔门八大高手之名非虚,竟被一招击溃? 二人再看沈沉舟,只见对方面容年轻,气息圆融完满,哪还有半分精神分裂的跡象? “大……大宗师?!邪王,您功力恢復了?!”丁九重失声叫道。 周老嘆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神色:“误会!全是误会!邪王息怒,同属圣门,万事好商量!” 此时,尤鸟倦亦从瓦砾中挣扎而出,虽狼狈,却未受重创,忙不迭陪笑:“邪王神功盖世,是在下有眼无珠!” 沈沉舟目光淡漠扫过三人:“既认我这邪王,便交出《道心种魔大法》,率眾归附。” 三人脸色顿变。 道心种魔大法是他们毕生执念,岂肯拱手让人? 臣服於他人,更是奇耻大辱。 尤鸟倦怒道:“邪王!莫要欺人太甚!” 周老嘆双掌血气再涌:“功法是我们的!” 丁九重傲然道:“我丁九重从无屈居人下之习惯!” 沈沉舟摇头:“本座非是与你们商议。” 他心念微动,磅礴精神力透体而出,双目幽深如潭。 四大魔头心神一颤,意识瞬间被拖入无尽黑暗。 沈沉舟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识海响起: “诵出功法。” 四人神情呆滯,口唇开合,不受控制地將各自所记口诀背诵而出。 沈沉舟凝神记忆,稍加推演,便知四份残篇合一,正是完整的《道心种魔大法》。 第161章 万物波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万物波动 说起来,这道心种魔大法和邪帝舍利,向雨田曾想把他们彻底毁掉,让他们就此消失於人世。 当年燕飞得知向雨田这个想法时很是疑惑。 向雨田说:“要练成《道心种魔大法》,不得不藉助舍利,而其中凶险,实难以向外人道也。我师兄便是个惨痛的例子。而师父如此超卓的人物,也落得妻离子散的结局,到最后仍要含恨而逝。你说吧,这样的东西,还应否留传人世?” 燕飞道:“你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向雨田道:“是好是歹,始终是师父传下来的道统。至我而绝,我岂非成了师门罪人?你和我都明白,这个人间或许只是一场大梦,镜花水月。可偏偏,这部《道心种魔大法》,正是破开这迷幻假象的钥匙之一。我亦不愿如此奇物,毁在我向雨田手上。” 燕飞不解:“既不想害后来者步入你师兄乃至师父的后尘,又不愿违背师命毁去舍利和宝典。那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向雨田道:“我会多收几个徒弟。这些徒弟,须得是些品性薄情自私、凉薄寡恩之辈。来个以毒攻毒,看看能否出现万一的奇蹟。若不成,我的良心,总归也能好过些。” 燕飞愕然:“为何不只收一徒?那至多,也不过害了一人。” 向雨田道:“舍利只得一个,《道心种魔大法》的秘本亦是独一无二。若他们皆是心性狼毒之人,见了这等至宝,自然会你爭我夺,互相倾轧,彼此牵制。如此一来,他们为免树敌太多,必会收敛行跡,再无暇四处为非作歹。这难道,不算是间接做了好事?” 燕飞怔住,隨即失笑“你的方法……当真古怪。是否行得通,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向雨田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师父临终前,命我无论如何,必须將这道统传下去,否则他死不瞑目。若非如此……我真的会让它就此失传。” 他继续道:“不过,仅仅收几个劣徒,仍未真正解决问题。所以,我又想出一招疑兵之计,要让后人,对这部《道心种魔大法》碰也不敢碰。” 燕飞好奇:“何谓疑兵之计?” 向雨田道:“非常简单。我要巧妙布局,让天下人都確信,我向雨田修炼这《道心种魔大法》出了致命的岔子,以致走火入魔。然后,我会选一个恰当的时机,忽然从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早已死在某个人跡罕至的隱秘角落,尸骨无存。” 燕飞道:“你这个以身示范的方法……的確是匪夷所思。但必定能让那些覬覦大法的人再三思量,心生畏惧。试想,若你活上两百多岁,那时武功定然冠绝天下。倘若连你这等人物,都练不成这大法,反而走火入魔而死,其他人,谁还敢自以为有资格修炼?” …… 沈沉舟想起这桩陈年旧事,不由地失笑。 这向雨田,真可谓將一个人的自私和矛盾,演绎到了极致。 一方面,不愿背负违背师命、断绝道统的千古罪名,那会动摇他自身道心的根基。 另一方面,源自目睹师门惨剧的警惕,又让他极力抗拒將这凶险之物顺利传承。 违背明誓,道心受损。 违背本心,道心同样受损。 於是,他便精心设计了这一石数鸟的局。 功法真实存世,未曾绝传,对师门有交代。 却又设下重重阻碍,令其几乎不可能被练成,甚至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对自己內心的准则有交代。 最后,还能看著那些心术不正的徒弟们互相算计,了无负担。 向雨田当年想来,也必然为此“两全其美”之策而沾沾自喜,自觉聪明绝顶。 …… 此刻。 邪帝庙內,光线晦暗。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添几分死寂。 金环真的尸身已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跡也未曾留下。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三人垂手立在殿门阴影处,大气也不敢喘。 他们目光低垂,偶尔极快地抬起眼皮,瞥向大殿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黑衣白髮身影。 这位邪王,此刻正闔目凝神,周身气息內敛,仿佛与庙中阴影融为一体。 三大魔头心中惊惧未消,金环真瞬息间化为乌有的景象,已在他们心底刻下难以磨灭的恐怖烙印。 臣服於邪王,虽折了傲气,却好歹保全了性命,这念头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们清楚,沈沉舟正在参悟那捲刚刚集齐的《道心种魔大法》。 他们不认为有人能轻易练成这门魔道至高宝典,即便是邪王。 数百年来,多少惊才绝艷的邪帝前仆后继,连创始人谢眺都未能竟全功,向雨田最终也落得走火入魔、不知所终的下场。 这功法的凶险与艰难,早已成为魔门共识。 然而,尤鸟倦三人並不知道,世间所谓天才,亦有层次之分。 沈沉舟,是足以令天才都黯然失色的存在。 沈沉舟的意念已沉入识海深处,《道心种魔大法》的经文一字一句浮现。 以他歷经多世的武道见识,初阅此经,心神亦为之沉醉。 这门奇功构思之精妙、立意之高远,確已超越了凡俗武学的范畴,比他早年所创的《不死印法》更为深邃莫测。 当然,若《不死七幻》能彻底完善,未必不能与之比肩。 他迅速捕捉到这门功法的核心精义—— 《道心种魔大法》乃是一门视天地万物为“波动”的无上心法。 花草树木是波动,血肉筋骨是波动,真气內力是波动,乃至人的精神意念,亦是一种更精微的波动。 而所谓的“魔种”,则是超越生死的特殊波动,故而,能人之所不能。 由此推演,虚空亦可被视为一种波动,所谓的“破碎虚空”,便是在此理论下的合理延伸。 沈沉舟心念一动,瞬间明白了,为何歷代邪帝,包括创功者本人,皆视此功最高境界为镜花水月。 关键在於,他们缺乏对“波动”本质的认知基础。 第162章 一念种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一念种魔 此刻。 沈沉舟第一世那个世界的记忆,与眼前这玄奥武学的原理,在他脑中轰然对接,严丝合缝。 他闭上眼。 波动。 波粒二象性。 量子。 托马斯·杨的“双缝实验”—— 光穿过狭缝,在屏幕上留下明暗相间的干涉条纹,那是波的特徵。 紧接著是爱因斯坦的“光量子”概念—— 一束光击打金属表面,激发出电子,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粒子性的確凿证据。 最后,是德布罗意的物质波理论—— 万物皆波! 微观粒子的位置与动量无法同时確定(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它们以“概率云”的形式存在,本质是一团瀰漫的、不確定的波动。 “波动……” 沈沉舟无声低语。 他明白了。 常態武者,就是將自身锚定在宏观世界的“粒子”。 肉身是清晰的边界,经脉是確定的轨跡,真气运行遵循著规矩的周天循环。 这种状態稳定、可测,却也画地为牢,是为凡俗。 而《道心种魔大法》,旨在打破这牢笼。 其原理,便是在修炼者体內,人为製造一场极端的量子矛盾。 第一步,凝练“道心”。 需以最正宗的道门玄功,將精神、意志、生命气息压缩至一个极致稳固的“基態”。 这道心,便是对抗整个混沌世界的“锚点”,一个高质量粒子。 第二步,“种魔”。 引入一个绝对的变量,一种代表混沌、无常、无限可能性的“魔种”。 將这团“概率云”,强行植入绝对確定、稳固的道心之中。 於是,矛盾就此诞生。 极致的秩序与极致的混乱,在肉身这个封闭系统內相互纠缠,相互“观测”。 修炼者自身,便成了一个不断进行自我观测的“薛丁格的猫”,在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叠加態中剧烈震盪。 成功者,驾驭,或者说適应这种状態。 失败者,轻则精神错乱,重则肉身顷刻崩解。 而一旦能维持这种诡异的叠加態,修炼者的感知便超越了宏观。 万物在他眼中,不再具有固定的形態。 草木、山石、乃至空间,都显露出其波动本质,是更宏大函数的特定表达。 界与界的壁垒,在微观层面模糊不清,相互渗透—— 那便是“虚空”的真面目:並非空无,而是拥有一切可能性的场域。 至此,“破碎虚空”的意义不言自明。 当修炼者通过“道心种魔”,將自身量子態的波动性强化到足以覆盖並穿透那层宏观与微观的壁垒时,他便从局域的“粒子”,化身为非局域的“波”,彻底摆脱凡间时空的束缚。 当然。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沈沉舟开始回忆,古往今来,四位修成道心种魔大法的人物,是如何修炼的。 一者,“魔师”庞斑之法,条件最苛,需“种魔者”、“炉鼎”、“魔媒”三者齐备。 尤其魔媒需为种魔者至爱,此举无异自毁心境,下乘之法。 二者,“盗霸”赤尊信之法,牺牲自身,灌顶成就韩柏。 然韩柏之“道胎”、“魔种”皆非自身修得,不明根本,如无根之木,亦为下乘。 三者,“邪帝”向雨田之法,凭藉邪帝舍利海量精元,强行推进道心魔种融合。 此法条件最简,风险却最高,全凭运气赌那渺茫的平衡,九死一生,中乘之法。 四者,“邪帝”龙鹰之法,散功重伤,凭机缘巧合由死入生。 条件亦少,但成败繫於不可控的偶然,与向雨田之法同为险途。 “皆非正道。” 沈沉舟得出结论。 这四法,或借外物,或假他人,或赌运气,皆落了下乘。 真正的通天大道,唯有立下那无上道心,道魔合一! 道心种魔大法两卷十二篇已言明一切—— 上卷:入道、种魔、立魔、结魔、魔劫、种他。 下卷:养魔、催魔、成魔、魔极、魔变,直至最终的“魔仙”。 思路何等之清晰! 至此。 他彻底理解了这门奇功的原理。 也可以著手完善自身的《万化天功》了。 目前的《万化天功》,可吞噬有形之血肉精元与真气,却对无形无质的精神力量无能为力。 如今,有了道心种魔大法提供的具体境界与法门,吞噬精神力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然补齐。 尤其那“分裂魔种,寄生於炉鼎”的法门,与他的生死符堪称绝配。 生死符制其形,魔种蚀其神。 待炉鼎功力臻至巔峰,便可隔空抽取其毕生修为与精神本源,反哺己身。 沈沉舟微微一笑。 “这《道心种魔大法》,確是魔功中的魔功。但,我喜欢。” ……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数天,也许只是几个时辰。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以沈沉舟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波动並非真气,也非气势,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细微震颤。 庙內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瞬,阴影的轮廓变得模糊。 “什么?!!!”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三人浑身剧震。 他们瞳孔放大,死死盯著那道黑衣白髮的人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这种波动……他们太熟悉了! 那独特的、仿佛能引动人心底最深欲望与恐惧的韵律,与他们记忆中,师尊向雨田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气息,同出一源! “魔种!” “这就是魔种的气息!” “他……他竟然真的练成了!” “他竟在这短短时间內,將困扰我圣门数百年的至高秘典《道心种魔大法》,修成了!” 尤鸟倦浑身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丁九重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踉蹌了一下。 周老嘆嘴唇发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一刻。 他们固有的认知,他们对武学的固有理解,彻底被碾碎。 沈沉舟微微一笑,旋即,便有三道无形无相的真气,化作魔种,落到尤鸟倦等三魔体內,至此,三人已在不知不觉中,沦为沈沉舟的炉鼎。 第163章 凭虚御风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凭虚御风 魔种带著沈沉舟独有的精神波动,里面融刻著沈沉舟的一部分武学感悟,对於“炉鼎”有著不可思议的好处。 当然,代价是,炉鼎此后的生死,皆在沈沉舟一念之间。 这种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防不胜防。 …… 飞马牧场。 竟陵郡西南,数条长江支流在此交匯冲积,形成千里沃野。 平原之上,河网纵横,清澈河水潺潺流淌,灌溉两岸绵延良田,最终匯入远方奔涌的大江。 此地气候温和,水汽充沛,土壤肥沃,孕育出鱼米之乡的丰饶物產。 牧场核心地带,牧草尤其丰美,绿浪起伏,深没马蹄。 牧场四周群山环抱,峰峦叠嶂,唯余东西两条狭窄险峻的通道连接外界,构成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 西北角地势隆起,倚靠陡峭崖壁,面朝一条蜿蜒如带的清澈河流,巍然矗立著一座巨石垒砌的城堡。 城堡凭险而建,控扼要衝,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沈沉舟立於一处矮丘之上,目光掠过牧场內成群奔腾的骏马:“好一个飞马牧场,確是培育战马的绝佳之地。” 他並未回头,只对身后三人道:“走吧,去见鲁妙子。”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离地数丈,飘然朝著远处山崖上的城堡掠去,真如神仙一般。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三人僵立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眼睁睁看著沈沉舟的身影在空中越变越小,瞬息已掠过下方广阔的草场、房舍,直奔其核心腹地。 江湖传闻,即便武道臻至大宗师之境,亦不过能凭藉一口精纯真气短暂凌空滑翔数百丈距离。 然而沈沉舟此刻已远出千丈之外,身形依旧平稳,不见丝毫下坠跡象,这已非轻功范畴,近乎传说中的御风而行。 直至那道黑袍白髮的身影稳稳悬停於城堡上空,三个魔头才猛然惊醒,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体內真气急转,身形如离弦之箭,贴地疾驰,朝著城堡方向全力赶去。 五六里路程,於寻常人而言需耗时良久,但对尤鸟倦这等顶尖高手,不过是十几次呼吸的工夫。 待他们掠至城堡前那片开阔石坪时,抬头便见沈沉舟依旧静静悬浮在十数丈高的空中。 飞马牧场刚刚击退四大寇侵袭不久,哨卡林立,守卫比平日森严数倍。 沈沉舟凭空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被高处瞭望的守卫察觉。 “天上有东西!” 一声惊骇的呼喊划破了牧场的寧静。 越来越多的人循声抬头,隨即陷入震惊与茫然。 他们看到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任何凭藉,稳稳站立在蓝天之上。 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许多牧民和战士揉著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因连日紧张而產生了幻觉。 有人下意识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以为是山精鬼怪或天上仙神显灵。 李秀寧正与几位李阀高手在客舍庭院中商议事务,闻声步出,仰头望见空中身影,素来沉稳的面容瞬间凝固。 她出身四大门阀,见识过无数奇人异士,甚至亲眼目睹过宗师级人物交手,但凌空虚立,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仍让她心神剧震,一时失语。 她迅速在脑中检索所知的所有顶尖高手信息,无一人能与眼前景象对应。 此等人物,若怀有敌意,其威胁程度远超千军万马,寻常护卫手段几近无效。 不远处,寇仲和徐子陵刚从马场回来,身上还带著草屑。 寇仲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背揉了揉,喉咙发乾:“陵少,你……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人怎么能站在天上?” 徐子陵面色苍白,目光死死锁定空中身影:“仲少,我也看见了……这不是幻觉。” 两人自扬州出道,歷经坎坷,见识日渐广博,深知武道之途浩如烟海,但眼前景象,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二字的理解范畴。 场主商秀珣在一眾牧场高层的簇拥下匆匆赶来,俏脸煞白。 当她看清那道身影悬浮的位置正对著牧场后方那栋独立小楼时,脸色骤变,失声道:“不好!那是鲁妙子的地方!” 寇仲、徐子陵闻言,心臟猛地一沉。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再无保留,体內长生诀真气轰然运转,身形化作两道淡影,以最快速度朝著鲁妙子隱居的小楼疾射而去。 李秀寧与李阀眾人、商秀珣及牧场高层见状,也立刻催动身法,紧追其后。 小楼院中,鲁妙子已被外界骚动惊动,推门而出。 当他抬头,看到那个正从空中缓缓降下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掠过极度的震惊,隨即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追忆,有苦涩,有难以言喻的感慨。 沈沉舟足尖轻轻点地,落在鲁妙子身前丈许之处,目光扫过对方一丝不苟的髮髻、饱经风霜的古拙面容,以及那副虽显老態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语气平淡:“鲁妙子,经年未见,你確是老了。” 此刻的鲁妙子,让沈沉舟莫名想起天龙世界中的师兄苏星河,同样的博学,同样的固执。 鲁妙子凝视著对面那张与自己记忆中一般无二、宛若二十许岁青年的俊朗面孔,再联想到自己倾慕一生却求而不得的祝玉妍,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让他爱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的女子,心中始终只装著眼前之人,却偏偏……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哑然失笑,笑声中带著浓浓的自嘲:“鲁妙子一介凡夫,血肉之躯,自然比不上你邪王功参造化,青春常驻。” “邪王?他是邪王石之轩?!” 刚刚赶到的寇仲、徐子陵、李秀寧、商秀珣等人,恰好听到鲁妙子的话语,如同被惊雷劈中,僵立当场。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消失了近二十年的魔门巨擘,竟然以这种方式重现世间! 第164章 匹夫怀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匹夫怀璧 在场但凡对江湖旧事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邪王”二字代表著何等分量。 其重现江湖,足以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此时也堪堪赶到。 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无声地移至沈沉舟身后,垂手恭立,姿態谦卑如同僕从。 鲁妙子目光扫过这三位在魔门中凶名赫赫的邪极宗长老,瞳孔再次收缩,脸上骇然之色更浓:“『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血手』周老嘆……你们三位,何时竟投效了邪王麾下?” 尤鸟倦冷哼一声,下巴微扬,语气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恭敬:“能追隨邪王,是我等莫大荣幸。” 丁九重与周老嘆虽未开口,但微微頷首的动作,已然表明一切。 鲁妙子深吸一口冷气,心臟沉重跳动。 他转向沈沉舟,声音带著一丝乾涩:“看来,当年那个傲视群伦、搅动风云的邪王,是真的回来了。你是要重振魔门,一统两派六道?这天下……怕是再无寧日了。” 他语气沉重,仿佛已预见未来血雨腥风的景象。 白道武林,尤其是佛道两家,当年耗费无数心力,付出惨痛代价才使得邪王沉寂。 如今他涅槃重生,魔门大势再起,对整个天下的衝击,將难以估量。 沈沉舟心中唯有冷笑。 他辅政年间,经略西域以通商路,策划分裂突厥以消边患,力主征討高句丽以除心腹大患,哪一桩不是著眼於江山社稷的百年大计? 纵然征高句丽一战功败垂成,有其諫言过於激进之失,然杨广刚愎自用,朝廷积弊已深,岂是他一人之过? 如今大隋气数已尽,忠良遁世,梟雄並起,宇文化及弒君在即,这烂摊子,早已非人力可挽。 “他便是邪王?难怪……” 李秀寧与商秀珣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聚焦在沈沉舟身上。 那黑衣白髮、俊雅与霸气交织的邪异气质,那清俊出尘的面容,配合其凌空而降的绝世风采,以及无形中散发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力,让二女心头莫名一颤,竟生出几分想要靠近探究的衝动。 她们並不知,这是道心种魔大法臻至化境后,魔种自然散发的奇异波动,对异性,越是灵秀女子,越有著罌粟般致命的吸引力。 鲁妙子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脸色恢復了几分平静,只是眼神依旧复杂万分,他望著沈沉舟,缓缓开口:“却不知邪王大驾光临,找我这个行將就木的老朽,所为何事?” 沈沉舟虽未明言,鲁妙子心中却已雪亮。 能让这位邪王亲自现身飞马牧场,又与他鲁妙子有所牵连的物件,普天之下,除却那深藏於杨公宝库之中的邪帝舍利,再无他物。 鲁妙子暗吸一口寒气,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紧。 今日纵然身死道消,也绝不可吐露宝库开启之法与邪帝舍利所在。 眼前之人,其可怕程度,远胜阴后祝玉妍。 邪王亲手沾染的血腥確实不多,单论此点,比之许多动輒屠戮的白道豪强,竟显得几分“洁净”。 然则,正是这不轻易染血的双手,搅动了天下风云,伏尸何止百万。 西域二十七国臣服、突厥汗国分裂、吐谷浑万里焦土、三征高句丽的尸山血海…… 这桩桩件件背后,哪一个没有邪王翻云覆雨的影子? 白道视其为魔中之魔,绝非只因他魔门出身,更是因其智近乎妖,能於庙堂之上、疆场之外,决千万人生死。 鲁妙子与慈航静斋渊源匪浅,自然听过那些冠冕堂皇的诛心之论,但他何等智慧,岂会全然不明某些事功在千秋? 只是,此刻邪王是敌非友,邪王这两字重若山岳,若令其得获邪帝舍利,世间恐再无人能制。 一念及此,鲁妙子目露决然之色。 沈沉舟將鲁妙子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似笑非笑道:“鲁妙子,以你之智,当真猜不透我此番来意?” 鲁妙子眼皮猛地一跳,脸上堆起苦笑,双手一摊,喟然长嘆:“唉……老了,不中用了,脑筋是真的转动不得。还望邪王明示,寻我这半截入土的老朽,所为何事?” 他摇头晃脑,姿態惫懒,试图將方才瞬间的紧绷掩饰过去。 沈沉舟轻嗤一声:“呵,早料到你惯会装痴卖傻。不过,你以为缄口不言,我便奈何你不得?” 话音未落,鲁妙子心头剧震,一股寒意自心头窜起。 搜魂夺魄? 魔门之中確有诸多诡譎手段,能撬开最紧硬的嘴! 他嘴唇微颤:“你……你待如何?” 沈沉舟不再多言,目光扫过不远处紧张注视这边的李秀寧、商秀珣,以及怒目而视的寇仲、徐子陵。 他右手隨意抬起,对著鲁妙子虚虚一探。 一股诡异的吸力陡然生出,鲁妙子只觉周身一紧,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脖颈已然落入沈沉舟掌中。 沈沉舟五指微扣,並未发力捏碎喉骨,只是提著他便向那间精致楼阁走去。 “放下鲁师!” 寇仲、徐子陵见状,热血上涌,齐声怒吼。 长生诀真气瞬间爆发,一炽热一冰寒两道气流交错,直扑沈沉舟后背。 “放肆!” 一直侍立沈沉舟身后的尤鸟倦早已不耐,宽大袖袍猛地一卷,磅礴真气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罡风墙壁,迎向双龙。 轰然巨响中,寇仲、徐子陵护体真气瞬间溃散,胸口烦恶欲呕,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青石院墙上。 两人滚落在地,喉头一甜,鲜血已自嘴角溢出。 这三年来,他们得鲁妙子悉心指点,长生诀已练至相当火候,足可躋身江湖一流好手之列。 然而正面对上尤鸟倦这等积年老魔,数十近百年精纯功力碾压之下,差距仍是云泥之別。 同一时间,丁九重与周老嘆身形晃动,已如鬼魅般拦在欲要上前救援的商秀珣及飞马牧场精锐之前。 两人气机森然锁定全场,虽未动手,但煞气已压得眾人呼吸滯涩,不敢妄动。 第165章 双龙入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双龙入彀 李秀寧俏脸煞白,紧握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终於亲眼见识到邪王麾下魔头的恐怖实力。 相较之下,先前肆虐牧场的所谓“四大寇”,简直如同稚子嬉闹。 而能令尤鸟倦这等凶人俯首帖耳、甘为驱策的邪王,其实力与威势,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直到此刻,“邪王”二字所蕴含的千钧之力,才真正沉沉压上她的心头。 …… 不过一盏茶工夫,沈沉舟便独自缓步而出,神情依旧淡漠。 他已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鲁妙子也並未被杀,反而因祸得福,体內纠缠多年的天魔真气被沈沉舟连根拔除。 此人尚有用处,飞马牧场这座天下瞩目的战马来源地,沈沉舟早已视为囊中之物。 只是眼下根基未稳,强占无益,反成眾矢之的。 留鲁妙子在此镇守,正可替他暂时看管这份產业,以其机关阵法之学,足以令覬覦者鎩羽而归。 鲁妙子是个人才,若他日一统天下,此人若识时务,倒可一用。 至於鲁妙子是否会將他欲取邪帝舍利之事泄露出去? 沈沉舟表示,他颇为期待。 他正愁无人试剑—— 万化天功融合道心种魔大法之后,尚未饮得高手之血。 若有自詡正道之士或不长眼魔门宵小前来送死,他不介意用其性命,验证此功的全新奥妙。 再说了,这天下间,知晓鲁妙子与邪帝舍利、杨公宝库关联的,並非只有他沈沉舟一人。 今日他如此招摇过市、毫不遮掩地直寻鲁妙子,阴癸派与慈航静斋的眼线,恐怕早已將消息传递出去。 那两派的首脑人物,只需稍加推演,立刻便能洞悉他此番的真正目的。 因此,鲁妙子的性命,此刻反而失去了灭口的价值。 阁楼的门无声开启,沈沉舟缓步走出。 一直紧盯著门口的寇仲和徐子陵,不顾嘴角残留的血跡,再次猛衝上前。 “魔头!你將鲁师如何了!” 寇仲目眥欲裂,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沈沉舟目光扫过正欲上前拦截的尤鸟倦,淡淡道:“退下。让他们过来。” 尤鸟倦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身体已先于思绪做出反应,躬身退后一步,让开了空间。 寇仲与徐子陵衝到沈沉舟面前,长生诀真气急速流转,一热一寒两股气流透体而出,作势便要搏命。 然而,他们的手臂刚刚抬起,便觉喉头一紧,周身气力霎时溃散。 沈沉舟的双手已隨意地扣住了他们的脖颈,那股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无法挣脱,又不至於立刻窒息。 沈沉舟端详著两人惊怒涨红的脸,轻笑一声:“长生诀……你们竟练成了。有意思,实在有意思。自古及今,练成此术者不过寥寥。我对它颇感兴趣,说吧,秘籍现在何处?” 寇仲和徐子陵只觉得那声音在脑海內迴荡,意识迅速模糊,双眼失去神采,变得空洞呆滯。 他们嘴唇微动,不受控制地將藏匿秘籍的地点低声说了出来。 沈沉舟早已运转真气,在周身布下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双龙的话语在触及壁障的瞬间便消散无踪,除了沈沉舟,在场无人能闻。 至於为何审问双龙无需进入阁楼? 只因答案简单,不过寥寥数语。 而鲁妙子所知的杨公宝库之秘—— 那些错综复杂的密道、精巧致命的机关、隱匿各处的珍宝,才是真正需要时间细细挖掘的。 鲁妙子当年耗费巨大心血构建这一切,自然需要对应的时间来获取。 待双龙说完,沈沉舟微微頷首:“很好。”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两道无形无相的真气已悄无声息地渡入双龙经脉,直抵丹田深处,最终凝结成两颗微小的、不断搏动的漆黑种子。 魔种一成,便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汲取著宿主的本源元气,一胀一缩,如同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至此,这个时代气运所钟的两位青年,体內都已埋下了他的魔种。 沈沉舟很期待,这两枚种子在未来会孕育出何种意想不到的果实。 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三大魔头毫无所觉。 不远处的李秀寧、商秀珣等人更是只见其形,不明其里。 就连寇仲和徐子陵自身,因心神仍被秘法所制,对体內悄然发生的异变亦是浑然不觉。 “走。” 目的既已达成,沈沉舟没有丝毫滯留之意。 他鬆开双龙,任由他们软倒在地,隨即身形一动,便已在一丈开外。 尤鸟倦三人立刻紧隨其后,四道身影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外。 直到沈沉舟的气息彻底远去,寇仲和徐子陵才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们抚著依旧残留著窒息感的脖颈,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那魔头呢?” 徐子陵急声问道。 李秀寧与商秀珣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困惑与担忧。 “他早已离去。你们……方才与他近身低语了几句,隨后便呆立不动,竟对他离开毫无反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双龙闻言,眉头紧锁,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掠过心头,但他们此刻无暇深究,更紧要的是確认鲁妙子的安危。 “快去看鲁师!” 两人率先冲入阁楼,李秀寧、商秀珣等人也急忙跟上。 只见鲁妙子独自站在窗前,望著沈沉舟离去的方向,面色变幻不定,但周身气息平稳,显然並未受伤。 “鲁师,您没事吧?” 寇仲关切地问。 鲁妙子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 “无碍。” 他长嘆一声:“老夫是无恙,只怕这天下,从此再无寧日了。邪王……他已从我这里得到了开启杨公宝库之法。库中所藏邪帝舍利,一旦落入他手,助他功力再进……届时,恐怕连散人寧道奇,也难攖其锋了。” 眾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回想起沈沉舟凌空降临的威势,那確是大宗师无疑的境界。 若再得邪帝舍利之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攀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第166章 易道感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易道感悟 幽暗的密室中。 沈沉舟盘膝而坐。 在他的身前,平放著一卷玄金丝线织就的帛书。 这卷帛书,质地坚韧,入水不湿,遇火不焚,纵是绝顶高手,手持神兵,也难损分毫。 正是《长生诀》! 沈沉舟双眼闭合,呼吸绵长。 他並未用肉眼观看眼前的玄金帛书。 而是心念微动,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力,扫过帛书表面。 他的意志,凝聚在那七千四百余个形態各异的甲骨文之上。 这些在常人眼中,如鬼画符一般的文字,此刻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却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 他已深諳《道心种魔大法》的至理—— 天地万物,究其本质,皆是一种独特的波动。 而这些文字,正是数千年前,广成子在参悟《战神图录》、得道超凡后,以莫大神通留在帛书之上的精神烙印,是一种跨越了时光长河、亘古不变的意志。 此刻,这些烙印被彻底唤醒,每一个字,不再是孤立的符號,而是一个个清晰的意念碎片,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向沈沉舟揭示自身的本源含义。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 故能成其私。” 这段上古箴言浮现脑海,沈沉舟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真义。 这並非简单的为人处世之学,而是直指天地本源的至理。 天地之所以能长久运行,在於其並非为了自身而运作。 因此,有道的圣人效法天地,遇事谦退,將自身置於人后,反而能引领眾人。 將个人生死安危置之度外,反而能得以保全。 这不正是因为他们达到了“无我”的境界,反而能成就其自身吗? 基於此理,沈沉舟彻底明白,《长生诀》的根本,从来就不是一门世俗意义上的“功法”,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直接打开天地至理大门的钥匙。 其精义在於: 人身即是一个完备的“小天地”,而身外则是“大天地”,二者本就是一体两面。 只要能够精准把握这两个“天地”共有的自然之理,打破那层后天的隔阂,內外天地便能重新合而为一,这种浑然一体的状態,便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天人合一”。 《长生诀》,便是这门天人合一理念的实践法门。 或许,当初广成子將其传授给黄帝之时,它並不叫作“长生诀”。 后世之人,发现了修炼此法所带来的驻顏养生、延年益寿之效,故而渐渐得名“长生诀”。 沈沉舟的精神波动,又从那些文字,转向那七幅人形图。 图像中,以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標记的箭头,各自指引出一条条截然不同的行气路径。 其中,尤以第六幅图和第七幅图最为繁复精妙。 第六幅图上的人形,姿態昂扬,仿佛正在大步前行,气机动態外显,透出一股阳刚之感。 而第七幅图则完全相反,人形安然仰臥,气息內敛沉静,散发出一种阴柔的意境。 这两幅图,一动一静,一热一冷,一阳一阴,相辅相成,对立统一,暗合乾坤造化之妙。 看到这里,沈沉舟微微一笑。 当年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正是分別选择了这阴阳二图,体內根基被对应的元气所淬炼改造,其性情才隨之潜移默化,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继续参悟。 帛书中另一段精义在他心间浮现: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此段箴言,绝非教人闭门造车、孤陋寡闻,而是阐明一个更为深邃的道理: 既然人身与天地本是同构一体,那么天地的奥秘与法则,其实早已烙印在人的身体和心灵之中。 因此,真正的智慧与神通,並非如同搬运货物般从外部学习获得,而是要通过特定的方式,將人体內本就潜藏的这些“本能”唤醒。 当修行者的心境能够涤尽尘埃,达到清静无为的境界时,天地间的种种法则至理便会自然在其心中映现。 因为这些知识的终极源头,並非是外在的天地,而是內在的、被彻底唤醒的本心。 这便完美地解释了,为何原本对轻功一窍不通的寇仲、徐子陵,在仅仅目睹云玉真施展一次轻功之后,便能迅速自行领悟並掌握—— 正是《长生诀》唤醒了他们身体中“运动”的本能。 沈沉舟心中暗忖:“依照这个道理,世间所有功法、武学,乃至境界,皆能不修而至,不练而成。” 终於。 沈沉舟睁开双眼。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玄金帛书,心中一片澄明。 “《长生诀》的自然、无为之道,与我《万化天功》的吞噬掠夺之道,有著根本性的衝突。我的武道,是绝对的以自我为中心,损天地万物,以奉养自身。” “不过……在易道上,此物於我,却有颇多可供借鑑之处……” 《长生诀》中关於天人合一、本性自足、不假外求的至理,与“心易”第二境——“遂天地既我心”的精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境界,不再是“我心”去主动追求、契合“天地”的规律,而是“天地”万物来顺应、契合我之心意。 先前,沈沉舟对“遂天地既我心”这一境界的理解,犹如盲人摸象,仅有模糊的揣测和零星的灵感。 此刻,藉由《长生诀》的感悟,他终於真切地看到了那扇大门的具体轮廓,感知到了门后那片广阔天地的气息。 不过,真正要达到“遂天地既我心”的境界,还需要漫长的积累、体悟与印证。 但前进的方向,却已然明確无误。 迷雾散尽,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该去杨公宝库了……” 沈沉舟长身而起,走出密室。 第167章 夜行长安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夜行长安 阴癸派。 阴:两仪之一,象徵幽暗、隱秘、柔弱、女性等意涵。 癸:天干之末,属水,对应北方,象徵凛冽、寒冷,暗流。水无常形,可渗透万物,无孔不入。 阴癸派內殿,灯火幽微。 上首处,一名女子端坐。 她面上覆著半截面纱,只露出双眉与眼眸。 眉如墨画,斜飞入鬢。 眼瞳漆黑,深不见底,神光流转。 虽只见半张面容,那风姿已令人心折。 肌肤莹洁,透出玉石般的光泽,不见半分瑕疵。 气质清冽,绝俗出尘。 正是阴癸派当代掌门—— 祝玉妍! 她年岁虽长,容貌却凝固在双十年华。 与那位脂粉遮掩、表面上是四十余岁的美妇,但细看便露许多皱纹的“媚娘子”金环真截然不同。 “石之轩,你休想得到邪帝舍利!” 祝玉妍齿尖陷入下唇,声音中带著恨意。 她此生只倾心过一人,曾愿为他拋却阴癸派基业,早早託付终身。 此举不仅令她《天魔大法》永世无望至高的第十八重境界,更气绝师尊。 可那人终究负了她。 此怨此恨,刻骨铭心。 多年来,她屡次追杀石之轩,即便同归於尽、玉石俱焚亦在所不惜。 然而,石之轩身负“补天阁”传承,精於隱匿潜行,每每都能轻易避去。 祝玉妍心知,石之轩並非是惧她。 邪王之名,威震天下,纵使境界跌落,凭其独创的《幻魔身法》与《不死印法》,即便大宗师亲至,亦难取其性命。 他一次次避而不见,不过是心存愧疚,不欲与她正面相伤。 但这愧疚来得太迟。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祝玉妍早已无法释怀,亦不愿释怀。 日前。 当派中密探传回邪王现身飞马牧场之讯,她立刻断定,石之轩必已从鲁妙子处得了开启杨公宝库之法。 此行目的,唯有邪帝舍利。 她的机会来了。 石之轩既然现身,那么邪帝舍利於她已无足轻重。 她想要的,只有一个—— 杀了他,或被他杀死。 …… 丽江,雨蒙山。 一个清秀的山峰。 此处,正是慈航静斋的山门所在。 山道入口,石匾刻著“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其后是七道木门,门环饰以莲纹,是为“七重门”。 尽头处,枣红正门敞开,其后广场宽阔,连接主殿慈航殿。 殿內,青灯古佛,檀香裊裊。 两位带髮修行的女尼相对而立,面色凝重。 “师尊,那邪王当真如此可怕?” 师妃暄声音清越,打破沉寂。 梵清惠頷首,神色肃穆: “妃暄,你只闻其名,未识其人,不知其恐怖之处。当年石之轩横行江湖,魔焰滔天,正道几近窒息。我师姐碧秀心,上代圣女,为阻其势,不惜『以身饲魔』,委身於他,终令其沉寂。可嘆秀心师姐,亦被此魔摧残至死。” 言至於此,她语声渐厉。 旋即,又嘆息道:“万幸,石之轩心境亦因此破裂,修为大跌。我本欲趁此良机,邀四大圣僧联手诛魔,奈何其幻魔身法、不死印法实在诡秘莫测,数次围剿,皆被其脱走。” “如今这魔头竟重出江湖,欲图邪帝舍利,我等断不能坐视!此魔不除,我佛门,永无寧日矣!” 她气息急促,眼中隱现癲狂之色。 师妃暄神色一凛,肃然道:“弟子明白了,必竭力阻止邪王。” 梵清惠却摇头:“不,你功力虽已不逊於为师,但仍非那魔头之敌。我佛门有位隱世高僧,名为真言大师,他精修『真言九印』,修为深不可测,或已不弱於三大宗师。如此,你持我手书,速去相请。此事关乎苍生气运,不容有失。” 她自袖中取出一封手书。 师妃暄双手接过,郑重应诺:“师尊放心,弟子定请真言大师出山伏魔!” …… 邪王现世! 欲启杨公宝库,谋取邪帝舍利! 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烧遍江湖。 杨公宝库所藏兵甲財宝,邪帝舍利所能造就的战略高手,对天下群雄而言,皆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隋室將颓,军阀並起。 而招兵买马正需钱粮,问鼎天下亦需利器。 杨公宝库,各方势力志在必得。 此外,更有无数黑白两道高手,欲趁乱取利。 一时间,长安城內,暗流汹涌。 …… 夜阑人静,月华铺地。 长安跃马桥。 一道身影踏月而来。 正是沈沉舟。 他依鲁妙子所授之法,向桥下几处隱蔽机关拍去。 掌落,桥身微震,水面涟漪盪开,机关转动之声自水下传来。 沈沉舟目光扫过,暗忖:“鲁妙子机关之术,確已登峰造极。” 他身影一动,已掠向独孤家后院。 院中一口古井,正是宝库入口。 独孤家为当世门阀,守卫森严。 然沈沉舟黑衣白髮,穿行其间,精神异力笼罩四周,巡逻守卫皆视若无睹。 他潜入古井,涉水而行,不久便踏入杨公宝库大门之外。 此地光线晦暗,但对他而言,却与白昼无异。 此刻。 一扇精钢大门矗立眼前。 门环冰冷,两侧各嵌六颗夜明珠,幽光荧荧。 大门左侧石壁上,留有刻痕:“高丽罗剎女曾到此地”。 沈沉舟视线掠过,握住门环,依特定次序转动。 “哐——!” 大门洞开,露出狭长廊道,深不见底。 就在门开剎那! 机关微动,破空声骤起! 无数精钢弩箭自黑暗深处激射而出,密布通道,避无可避。 沈沉舟心念微动,身前空间扭曲,一道黑暗漩涡凭空浮现。 弩箭没入漩涡,未曾激起半分涟漪。 旋即,漩涡消散。 但沈沉舟周身仍縈绕著一种无形力场,將紧接而至的四方暗器绞为齏粉。 他缓步前行,渐至廊道尽头。 廊道尽头,是一间藏宝室。 十数箱珍宝开启,珠光宝气。 两侧兵器架列满刀剑。 然而,此乃假库,只是惑人耳目之用。 沈沉舟未看第二眼,径直走向对面石壁,按压特定砖石。 石壁翻转,露出隱秘通道。 真库,至此方现於眼前。 这真库共有四间石室,三藏兵甲,一贮黄金。 此等財富,足可动摇天下人心。 沈沉舟目光掠过,未作停留。 第168章 气贯长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气贯长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看似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石桌之上。 沈沉舟迈步,来到石桌前。 他伸出右手,扣住石桌边缘,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旋转起来。 “扎扎——!” 石桌內部传来一声声轻微的机关声响。 终於。 石桌开始缓缓下沉,一个幽深的洞口出现。 沈沉舟伸出右掌,五指微屈,对著洞內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洞內一个密封的小罐子落入他的掌心。 “咔——!” 他手掌轻轻一握,罐身发出一声脆响,当即碎裂开来。 一枚鸡子大小,色泽暗黄,质地似玉非玉的晶球,赫然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魔门至宝。 邪帝舍利! 就在它现世的一剎那。 无数股邪恶的气息,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空气中隱约响起了无数哀嚎与嘶吼,充满痛苦、疯狂、不甘。 邪帝舍利內部,浑浊的暗黄色雾气,缓缓蠕动,时而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时而又溃散成混沌的阴影。 邪帝舍利。 其来歷早已成谜。 没有人知道,它因何而成,又源自哪里。 最早的记录,只能追溯到五百年前的邪帝谢泊。 当年,谢泊为寻一套记载著上古医道的战国帛书,进入一座位於古齐国境內的宏伟墓室之內。 这墓室壮丽非凡,陪葬品极尽奢华,仅是马匹便有百余之眾,由此可见,其墓主人生前纵非王侯,也定是位极人臣的將相。 谢泊此人,不满於当时独尊儒术的社会思潮,愤世嫉俗,行为怪异,然而他本身並非什么十恶无赦之辈。 他一生寄情医道,痴迷於探究人体与天地的奥秘,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能以医入道,破解魔门最神秘的无上经典,《道心种魔大法》。 邪帝舍利,正是谢泊在那墓主人的后颈之下发现的。 这枚奇特的晶球,当时血跡斑驳,通体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邪气。 经过长达数年的反覆研究、试验,他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枚奇特的晶球,竟拥有著吸取和储存人类真元和精气的诡异特性! 这一发现,简直石破天惊! 需知,世间虽流传著不少能吸取他人功力的邪功异法,但无论施术者修为如何精深,吸取而来的异种真气大多驳杂不纯,只能作为临时的补充,从未有人能將他人数十年苦修的功力永久性地据为己有。 即便侥倖容纳,也会因真气本质的差异而水火不容,轻则经脉受损、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在诸般法门之中,较为高明的便是源自上古的男女採补之术。 此法最早可追溯至黄帝时代。 传说,当时有九幽素女传下《素女经》,助黄帝“御女三千,龙过鼎湖而登天”。 然而,这等玄奥法门早已隨著数千年的演变而失传。 可现在,谢泊手中这枚晶球,竟能毫无损耗、毫无负担、毫无风险地吸收並储存人类的精元! 这一发现令谢泊欣喜若狂。 他將毕生心血都倾注其中。 歷经无数个不眠之夜,他终於创出了一种將自身真元安全注入晶球的方法。 然而,当他功成之时,自身也到了油尽灯枯之年。 临终之前,谢泊將毕生修为尽数灌入晶球之內,並留下遗训,令后世传人务必找出从中安全提取精元的方法。 自此,这枚晶球便被魔门尊称为“圣舍利”。 而魔门之外的人,则称为“邪帝舍利”。 谢泊的遗愿,成为了魔门两派六道中,邪极宗一脉歷代最棘手的难题。 谢泊本人学究天人,智慧超凡,乃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他的传人虽然也不乏有才之士,可殫精竭虑、千方百计,也只能“坐拥宝山而空手归”,始终无法参透安全提取精元之法。 反而,因操作不当,使得“圣舍利”在漫长岁月中,不断吸取了更多杂乱有害的异种元气,令其內部的情况越发复杂难解,危险性也与日俱增。 不过,邪极宗歷代宗主,只要並非横死,在临终之前,都会依照宗规,將自身功力注入圣舍利之中。 这圣舍利也因而成了邪极宗宗主一种特定的传承与辞世方式。 然而,数百年来,也偶尔有幸运儿在机缘巧合之下,成功汲取到邪帝舍利中部分有益元气。 这等奇蹟般的个例,更刺激著歷代传人前仆后继,孜孜以求。 但如何稳定、安全地提取其中的浩瀚精元,他们始终一筹莫展。 此刻。 这枚凝聚了无数高手功力和疯狂意念的邪帝舍利,终於重现世间,落在了沈沉舟的手中。 当邪帝舍利完全暴露,那肆虐的邪气瞬间攀升至顶点。 痛苦的哀嚎、疯狂的嘶吼、绝望的吶喊、怨毒的诅咒…… 种种负面意志,交织成一片可怕的精神邪域。 寻常高手若在此地,瞬间便会被这股精神洪流衝垮意志,轻则变成白痴,重则被疯狂支配,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但对於沈沉舟来说,並非如此。 他面色如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无数的负面意志、纷乱邪气,於他而言,皆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炼!” 沈沉舟心念一动,当即运转万化天功。 一股吞噬万物的力量自他体內甦醒。 剎那间。 以那枚邪帝舍利为中心,一个幽暗的黑点出现,隨即骤然扩大,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黑暗漩涡! 漩涡產生的瞬间,恐怖的吸力爆发。 邪帝舍利剧烈震颤,內部浑浊的邪气疯狂旋转,化作一道暗黄色的洪流,被强行抽离而出! 与此同时,天地间瀰漫的无形元气,也被这股力量搅动! 杨公宝库之外! 长安城上空,月光笼罩之下。 无尽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城池上空形成一道道粗大无比的洪流! 它们凝若实质,散发著肉眼可见的萤光,在这黑暗的天空中耀眼无比! 这浩荡的天地异象,令无数人心神颤慄。 百姓、商贾、兵士…… 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望向天际,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第169章 法相初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法相初成 “怎么回事?” “快看天上!那……那是什么东西?!” “老天爷发怒了吗?”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吗?还是妖魔出世?” 惊呼声、尖叫声在各个里坊街道上响起。 无数人涌上街头,抬头望天,被眼前那倒锤而下的元气洪流震撼得目瞪口呆。 百姓们何曾见过如此异象,以为是仙佛降世,或者天罚將至,纷纷跪倒在地,向著天空不住地叩拜。 皇室之內,更是瞬间乱作一团。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 大批禁卫军士从营房內蜂拥而出,迅速封锁了各处要道宫门。 深宫之中。 杨广亦被惊动,仰头看著风云变色的夜空,面色复杂。 “裴卿……是你吗……” …… 与此同时。 天下各地,几位站在武道巔峰的强者,也同时心生感应,將目光投向了长安城的方向。 一条清幽的溪水之畔。 一位博带宽袍的老人,正凝神垂钓。 他鬚髮皆白,面容古雅,颇有上古隱逸之风。 老人慈眉善目,简单的灰色道袍难掩其超然物外的气质。 他心中默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他眼神清澈通透,天真如孩童,嘴角带著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对这天下苍生,他已尽心尽力,问心无愧! 突然! 鱼漂猛地一沉。 但老人却恍若未觉。 他骤然抬头,望向长安城方向。 原本平和寧静的面容上,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眉头紧紧皱起,感受到那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天地元气波动,低声自语: “是谁?究竟是谁?!当世之中,是哪位大宗师,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之力?此等修为,简直……闻所未闻……” “散人”寧道奇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恐慌。 …… 遥远的突厥王庭。 金帐之內。 一道身影雄伟如山。 他皮肤呈古铜色,周身散发著一股灼热气场。 他身上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野性,与慑人心魄的威严,宛如暗中统治著整个大草原的魔神。 他那修长有力的双腿,稳如擎天之柱。 他隨意披著的野麻外袍,无风自动,猎猎飘扬。 最动人心魄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不像人的眼睛,像充满暗流的大海,令人完全无法捉摸他的心思。 在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人类应有的情绪,只有俯视眾生般的极致冷漠。 此刻。 “武尊”毕玄的目光遥望南方: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片土地,果然从不乏『惊喜』。” 在他眼中,那片富饶的土地,迟早会成为突厥铁蹄下的牧场。 …… 更遥远的辽东。 高句丽境內。 一片苦寒的幽深竹林之中。 一个面容异乎常人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长著一张极其狭长的马脸,五官似乎都挤在了脸孔中央,显得额头极高,下頜却又长又弯,十分累赘。 他的鼻樑扭曲且异常巨大,相比之下,那双眼睛和嘴巴便显得格外细小。 若非一头乌黑的长髮多少调和了这种极致的扭曲,他恐怕会显得更加怪异骇人。 此人虽容貌丑陋,却是当今天下最负盛名的大宗师之一,高句丽的守护神。 此刻。 “奕剑大师”傅采林驀然转头,看向遥远的西方,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凝重与警惕: “中原大地,当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想不到悄无声息间,竟又多了这么一位可怕的人物。只是不知……他究竟是谁?是敌是友?对我高句丽,又是何等態度?” …… 终於,沈沉舟彻底吞噬炼化完了邪帝舍利之中所有的精元。 然而,他此番最大的收穫,却並非那些真元和精气,而是那数之不清、驳杂庞大的负面意志—— 那些疯狂、痛苦的哀嚎、嘶吼、诅咒与哭喊,那些庞大的精神力才是他最大的收穫。 法相! 这可是只有真正的坐忘境强者才能领悟的至强手段! 比“武道真意”还要稀有、强大太多。 所谓法相,就是將自身武学与精神结合在一起,形成的特殊异象。 天元大陆將法相分为九阶,每一阶都有下品、中品、上品、至上品四个等级,合称为—— 九阶三十六品! 其中,沈沉舟曾见过的法相,便有楚幽离的“化蛇法相”,以及谢孤鸿的“弈境”,这也是一种法相。 而此刻。 在这杨公宝库深处,在吞噬了邪帝舍利中那海量负面精神后,沈沉舟终於勘破迷雾,领悟了独属於他自身的法相—— 黑洞法相! 一个微小的、仅有一人高的黑暗区域,悄无声息地在他周身浮现。 那是一种纯粹的、足以扭曲光线、吞噬能量、湮灭物质的绝对恐怖。 沈沉舟凝视著自己的法相。 他並不清楚这初生的“黑洞法相”在九阶三十六品中究竟能位列何处。 但毫无疑问,自己这法相潜力无穷。 沈沉舟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有趣的理论—— 法国哲学家拉康的“三界理论”。 “想像界……象徵界……真实界……” 用这个理论,来解释法相,竟是如此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所谓『精神』,便是我的『想像界』。我所有的记忆、认知、智慧、情感、乃至对『我』的定义……这一切构成了独属於我的『想像』,是『我为何是我』的最终根源,是法相得以诞生的土壤。” 沈沉舟心神沉入体內,內视己身。 他能“看”到,体內奔腾流转的“气”,雄浑磅礴。 这“气”,乃是他將自身所学的种种武学熔炼为一炉后,所诞生的、能够直接干涉物质现实的“象徵”。 它是一座无形的桥樑,一端深深扎根於他独一无二的“想像界”,另一端,则探向那客观存在的“真实界”。 “法相的显化,从来不是无中生有,而是……一种『说服』!” “当我以凝聚到极致的精神力量,將內心已然统一的、代表著我自身武道的『想像』,通过武道的『象徵』力量作为媒介,强加於外界的『真实』规则之上时,便在现实层面造成了局部的、暂时的『规则扭曲』,让我的规则,替代了那片区域的天地规则!” 第170章 古井陷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古井陷地 他清晰地回想起刚才领悟“黑洞法相”那一瞬间的感受。 並非他凭空“创造”出了黑洞的力量,而是他內心深处那股对“归墟”、“终结”、“吞噬”的“想像”,与他所追求的武道真意產生了完美共鸣,二者藉由体內“气”的极致爆发,硬生生在现实空间中,撕裂开了一道法则的“裂隙”。 “所以,有人能化身上古异兽,並非他们真的变成了血肉之躯的异兽,而是他们內心『想像』中的自我认同,与异兽所代表的『象徵』意义彻底合一,其法相扭曲现实规则的程度极高,以至於在所有人的认知和感知中,他在法相状態下『就是』那尊异兽!这是一种……欺天之道!” 沈沉舟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修行之路,果然奥妙无穷,越是深入,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天地的浩瀚。 “我人四相……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 “坐忘四境……忘我、忘人、忘生、忘界……” 法相之后的修行,显然已不再局限於能量积累,更关键的是对自我认知的持续深化。 直至某一天,这种自我意志,强大到足以彻底覆盖、甚至重塑天地的“真实”! 是为……炼假成真! …… 就在这时。 那些进入杨公宝库的各方势力武者,终於沿著独孤世家后院那口隱蔽的古井,进入了杨公宝库的外围通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通道的一剎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了吞噬与毁灭意味的邪恶意志,从宝库最深沉的黑暗中汹涌而出。 即便是那些领头的绝顶强者,也瞬间脸色煞白,当即气血翻腾,几乎要栽倒在地。 更不用说那些修为稍逊的武者,更是直接闷哼一声,吐出鲜血。 “这……这是什么情况?好可怕的精神压迫!”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通道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 “如此恐怖邪恶的气息……莫非……是那邪帝舍利自主散发出来的?” “对、对!肯定是邪帝舍利!传说此物蕴含歷代邪帝的精元与意志,邪异无比!也只有它,才能有这般可怕的精神压迫!光是感受就让人心神不稳!” 顿时,不少武者的眼中,最初的骇然迅速被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哈哈,不愧是魔门至宝邪帝舍利!果然名不虚传!还没亲眼见到,光是气息就有如此威力,若是能得到……” 然而,领头的那几位修为最深、见识最广的绝顶高手,却是相互对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能够感受到,这股精神意志虽然庞大邪恶,但却並非像传闻中的邪帝舍利那样杂乱无章、充满混乱的衝突感。 相反,这股意志似乎有著一个清晰的“核心”,仿佛……有其主宰! “不对!不对!这绝非邪帝舍利散逸的气息!这是……邪王!” 闻言。 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 正当眾人因“邪王”二字惊疑不定时—— 一声轻笑,从黑暗深处悠然响起: “杨公宝库,乃是本座之物,尔等……是要公然行窃吗?” 隨著声音传来,一个绝对虚无的“空洞”显现出来。 它存在於杨公宝库的深处,但却比周遭环境的黑暗还要更纯粹、更深邃! 对於在场这些修为精深的高手而言,他们的目力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明暗变化,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 但此刻,那个空洞,却仿佛吞噬了他们所有的视觉和感知。 它不仅吞噬了光线,更吞噬了黑暗本身! 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 “撤退!快撤!” 各派领头人察觉到那虚无空洞的危险,脸色骤变。 长安城,独孤家的后院。 一道道身影自古井中跃出。 这些人,几乎囊括了当今天下所有顶尖势力—— 阴癸派的阴后祝玉妍,及其门下精锐,婠婠、辟守玄、闻采婷、旦梅等。 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师妃暄,以及一名面色蜡黄、气息深沉的老僧。 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宋阀的“地剑”宋智、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宇文阀的宇文无敌等四大门阀的顶尖强者。 更有眾多黑白两道的成名人物。 他们甫一落地,脚下大地便猛烈地震颤起来。 独孤家的庭院中,古树剧烈摇晃,那口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井,轰然塌陷! 大地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被吞入一个恐怖的空洞之中,彻底掩埋。 大量来不及衝出古井的各派好手、门下弟子,皆一併被捲入废墟之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惨叫。 那些被吞噬的人,就如同被某种力量从世间彻底抹去,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就在井口彻底消失的剎那! 一道幻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独孤家的屋顶之上。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穿越那早已被掩埋的通道,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月光洒落,映出那人的容貌—— 黑衣白髮,面容清俊儒雅,乍看如一个二十多岁的文弱书生,但周身却瀰漫著一股邪异而霸道的气息。 他的双眼深邃如渊,带著无尽的孤独、冷傲,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伤感。 这种复杂的气质,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令不少人心神摇曳,不自觉被吸引。 “邪王!” 有人失声惊呼! 在场眾人皆是见多识广之辈,纵使未曾亲睹邪王真容,也必然熟识画像。 屋顶那人,虽然比传闻中描绘的更加年轻俊朗,但那独特的气质、那睥睨天下的姿態,让人无比確信,那就是邪王无疑! 然而,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以及她身旁的老僧等少数几个,眼中却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们的感知里,那道身影已与周遭天地完美地融为一体,使其仿佛已经成了自然的一部分,再难区分彼此。 这种境界,必是大宗师! 尤其是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感受最为深刻。 她们的目光触及沈沉舟时,心神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自他身上散发。 那並非单纯的容貌或气质,而是一种直击心灵本源的力量。 让她们心神摇曳,生出莫名的沉醉与慕恋。 祝玉妍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第一个强行挣脱这种影响。 “石之轩,你竟已吸收了邪帝舍利中的精元,还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 第171章 群雄环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群雄环伺 此刻。 无尽的绝望与悲凉涌上祝玉妍的心头。 她此行前来长安,首要目標,並非邪帝舍利,而是寻找这个负心薄倖之人,清算数十年的恩怨。 岂料,命运弄人。 阔別数十年后的重逢,对方不仅重归大宗师之境,更练成了魔门至高秘典《道心种魔大法》。 这似海的深仇,如何能报? 绝望、愤怒、无助,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愫交织在一起,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沈沉舟闻声,目光落在祝玉妍那张依旧明媚的玉容上。 四十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他未及而立,身为花间派最杰出的传人,化名“石之轩”游歷江湖,意气风发。 也正是那时,他遇见了光芒万丈、宛如九天仙子的祝玉妍。 年少意气,一见倾心。 他確实才情绝世,智慧超群,奈何花间派武学虽精妙,却重逍遥意境,於杀伐爭锋上並非顶尖,使得他在同辈之中难以独占鰲头。 於是,他费尽心力,终得补天阁秘传,意图兼修两派绝学,融匯贯通,臻至武道巔峰。 然而,世事难料。 花间派的纵情逍遥、热爱繁华,与补天阁的冷厉绝情、杀伐果断,其心法意蕴本质相悖。 强行同修之下,他的心神渐渐被撕裂。 这种日益严重的精神分裂,让他痛苦不堪。 他本性极致骄傲,不愿將这般不堪与脆弱的一面示於爱人眼前。 他更自负地认为凭藉自身智慧定能轻易解决这隱患。 为此,他不惜隱去身份,潜入佛门,拜入三论宗嘉祥大师座下,精研佛法,试图中和两派魔功。 歷经艰辛,他將將佛、道、魔三教至理融匯一炉,创出独步天下的《天一心法》、《不死印法》、《幻魔身法》。 其时功力大进,不仅已是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更隱有魔门第一高手之势。 然而。 当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欲与爱人分享这份成就与喜悦,当他怀著炽热的心情回到两人昔日的爱巢之时。 迎接他的不是柔情似水的慰藉,而是祝玉妍冰冷刻骨、恨意滔天的目光。 往昔的脉脉温情,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致命的生死杀招。 巨大的错愕与心痛之下,他甚至已忘记了当时是如何离开的。 是仰天狂笑,还是默然不语? 总之,他离开了,离开了那个瞬间变得冰冷,让他肝肠寸断的地方。 他和祝玉妍,骨子里都是骄傲到极致的人。 骄傲到,从不屑为自己辩解分毫。 这该死的骄傲,最终酿成了彼此一生都无法挽回的惨剧。 无论初衷如何,从实际结果上看,他確確实实辜负了对方。 他的不辞而別,更是间接气死了她的师尊。 所以,这数十年来,即便骄傲如他,多次在祝玉妍疯狂寻仇时选择了退避三舍。 直到……他真灵甦醒之日。 他才明白,骄傲,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骄傲不仅让他错失了祝玉妍,还害死了碧秀心。 沈沉舟缓缓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思绪。 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声音平和: “不错,我已功成。玉妍,你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这熟悉的、曾在她耳边低语过无数情话的温柔嗓音,此刻在祝玉妍听来,却是格外的刺心。 一旁。 师妃暄和真言大师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至极。 他们都从邪王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只见宇文无敌越眾而出,目光灼热地看向沈沉舟。 “邪王!邪帝舍利既在你手,还不速速交出?!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宇文无敌身为宗师级高手,功力虽深,但精神上,却远未触及大宗师的门槛。 他根本无法感知到沈沉舟身上那圆融无瑕、远超寻常大宗师的精神威压。 宇文无敌心中推算: “大宗师虽强,传闻能以一敌多,但终究有其极限。此刻院中宗师不下十数位,更有其他顶尖高手,若一拥而上,岂会惧他一人?优势在我!” “更何况……传闻邪王当年功力跌落后,曾屡次从道门第一高手寧道奇和佛门四大圣僧手下逃生,这岂不是证明,区区大宗师,不过如此?” 见宇文无敌带头,当即有人响应。 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立声附和: “宇文兄所言极是!邪王,明人不说暗话!这杨公宝库的入口在我独孤家的后院,合该为我独孤阀所有!你速將邪帝舍利交出!至於宝库,我独孤峰也並未不顾大局之人,可以与在场诸位英雄商议!” 独孤峰竟不知何时,已暗中突破至宗师修为。 然而,他久居长安,养尊处优,从未真正见识过大宗师出手之威,潜意识里,同样认为凭藉数位宗师合力,可轻易围杀大宗师。 眼下,高手云集,岂能惧一个刚刚恢復功力的邪王? 再者,邪帝舍利中的精元据说磅礴如海,岂是一人短时间能吸纳的? 巨大的利益诱惑,已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一切可能的危险。 伟大导师曾经说过,当利益足够大,即便面对死亡的风险,有人也能不顾一切。 宇文无敌和独孤峰的相继发声,让在场眾人眼中皆亮起贪婪之色。 杨公宝库富可敌国,神兵甲冑足以支撑一方势力迅速崛起,爭夺天下! 而那邪帝舍利,更能造就出数不胜数的顶尖高手! 这种利益,足以改变天下格局! 什么风险,什么恐惧,都不存在了。 他们更愿相信,凭藉眾人联手之力,足以逼迫邪王低头就范! 一种奇异的勇气,在眾人心中瀰漫。 沈沉舟的目光扫过下方眾人,並无半分怒气,反而觉得有趣。 “呵呵,看来我实在是沉寂太久,久到连你们这些小角色,都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了。” 这种態度,彻底激怒了各方高手! “石之轩,休要虚张声势!面对我等天下英雄合力,难道你还能逆天不成?!” 第172章 血流成河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血流成河 “哈哈哈哈!邪王,我等承认你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確实天下无双,但,那又如何?!在场许多宗师级高手,难道你还能把我们全杀光不成?” “就像独孤阀主说的,我等著实不愿与你为敌。我奉劝你,还是赶紧將邪帝舍利交出来方为上策。至於杨公宝库,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见者有份嘛。” 有人语气稍缓,试图劝诱。 “不错!邪王,我们这么多人,千辛万苦从天南海北匯聚到这长安城,耗费无数心力,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回吧?否则……纵使你武功盖世,也休怪我等不讲江湖规矩,联手围攻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语气咄咄。 还有一个老成持重的长者,手抚白须:“诸位说得都有道理。邪王前辈,我等本意也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绝,然而前辈此番想要独吞宝库和邪帝舍利,实在是过於贪心了。我等確实敬重邪王你的实力和威名,但你想独吞所有好处,那是万万不能的。只要你愿意放下身段,与我等共享机缘,一切都好说。” 此刻。 祝玉妍、婠婠、师妃暄、真言大师等少数人,冷眼旁观著那些利令智昏的武者,心中不由地生起一股荒谬之感。 这些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祝玉妍心中暗嘆,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欢喜—— 今日此地,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也罢,就让你们这些螻蚁重温一下,何为恐惧!” 沈沉舟朗声长笑。 下一刻。 他的身影从屋顶消失,落入人群! “砰砰砰砰……” 一道道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一团团刺目的血雾凭空炸开! 只是剎那间,便有上百武者,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碾过,身体彻底崩解,血肉骨骼尽数化为齏粉,连一声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与此同时。 独孤阀的后院中。 一个虚无的空洞凭空浮现。 无形的吸力,隨之瀰漫,將那些逸散而出的生命精气,尽数捲入那悬浮在上空的虚无空洞之中!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对於很多人来说,这不过是完成一次呼吸的短暂过程。 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的生命彻底终止,凝固在最后一刻。 在他们肉身崩溃、化作漫天血雾的一瞬间,生命的本源,转化为最纯粹的精气洪流,被上空那黑暗的空洞彻底吞噬、掠夺。 “什么?这不可能!” 在目睹沈沉舟瞬息灭杀眾多高手后,宇文无敌、独孤峰,以及先前所有出言威逼之人,此刻只觉有无尽的寒意在心底窜起。 这完全不合常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据说,大宗师也只能同时面对四五位宗师的联手围攻。 但沈沉舟展现的手段,彻底超越了他们对武学的认识。 还有那笼罩上空、缓缓旋转的黑暗空洞,散发著掠夺、吞噬一切的意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又是什么武功? 无论是什么,这绝对不可能是不死印法! 宇文无敌心臟猛跳。 他明白,再不出手,將永远失去出手的机会! 他必须全力一搏! “冰玄劲!” 宇文无敌发出一声怒吼。 宇文阀的镇族绝学应声而发。 磅礴的《冰玄劲》真气自他体內奔涌而出,隨著他双掌推出,前方数丈范围內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刺骨的寒气凝聚成一道道裹挟著无数锋利冰刃的暴风雪,呼啸著向沈沉舟席捲而去! 冰玄劲,威能尽显。 宇文无敌全力施为,整个独孤家的后院,温度骤降,儼然將盛夏化为了寒冬! 这股力量,在宗师中已属巔峰,虽然与真正的大宗师境界尚有差距,但足以碾压在场绝大多数人。 然而,那道黑衣白髮的身影,直接无视了暴风雪中的冰刃,骤然出现在宇文无敌的身后。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心。 没有巨响,没有挣扎,宇文无敌的身体,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撑破,化作了一团血雾。 几乎在同一时刻。 独孤峰也动了。 独孤阀秘传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暴涨,剎那间显化出重重剑影,凌厉的剑气瀰漫在整个后院。 周围其他宗师高手,以及各大势力的顶尖强者,也强压心中恐惧,纷纷催动毕生功力。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 无数攻击,从四面八方向沈沉舟轰击而去。 但这所有的攻击,在落在沈沉舟身前三尺之地时,却凭空消散了。 只有一层淡淡的涟漪在他身边荡漾开来。 所有袭来的劲气、兵刃,在触碰到这层涟漪的一瞬间,便被无声无息地吞没。 沈沉舟整个人仿佛置身於一片“虚无”的空间—— 这是他初步凝炼“黑洞法相”的一种浅显动用。 沈沉舟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一步踏出,来到独孤峰面前。 同样轻轻一掌拍出。 独孤峰眼中的惊骇之色尚未消散,身体便已步了宇文无敌的后尘。 血雾化作精纯的洪流,向著上空的空洞匯聚而去。 “邪王!休得猖狂!李神通在此!” 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大喝一声,手持黑龙戟,傲然而立。 当今天下,暗流汹涌。 四大门阀之间,虽明面上爭斗不断,但在面对足以挑战门阀的外部威胁时,往往会默契地站在一起。 此刻。 眼见宇文无敌和独孤峰接连陨落,李神通深知,不能再坐视了。 他对自身武学极为自信,认为已臻至宗师极境,即便面对大宗师,也必有一战之力! 至於宇文无敌和独孤峰? 在他看来,那纯粹是他们太弱了。 李神通双手紧握黑龙戟,化作一道闪电,向沈沉舟劈来! 戟风过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沟! 如此威势,令旁观的诸多高手瞳孔微缩,不由感嘆,这李阀第一高手果然並非浪得虚名。 然而。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沈沉舟的身影,只是微微模糊了一下。 旋即。 黑龙戟毫无阻碍地轰中了他的身体。 沈沉舟当即破碎,化为点点流光,四散消逝。 第173章 仙胎魔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仙胎魔种 李神通心中一喜,却又生出疑惑: “为何不是血雾,还有这触感……实在古怪之极。” 不安,在李神通心中涌现。 “轰隆——!” 此刻。 黑龙戟这一击的威力,才完全爆发。 大地剧震,一道长达三十丈的巨大裂隙蔓延开来,几乎將独孤家的后院一分为二。 但李神通已无暇顾及这一击的成果。 他猛地转向,目光疯狂扫视四周,寻找某种身影。 沈沉舟的身影,忽然凭空出现。 如同从未移动过,静静站在原先的位置。 他手掌轻轻拍出。 “砰——!” 一声清晰的声响传出。 李神通的身体急速膨胀、炸成淒艷的血雾。 一身精气,如长河般涌入上空的黑暗空洞。 “李大人!” 李阀一眾高手已是魂飞魄散。 李神通可是李阀的支柱,这番损失,对李阀而言,堪称是伤筋动骨。 直到这个时候。 祝玉妍、婠婠、师妃暄、真言大师等少数人,依旧按兵不动。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仔细观察沈沉舟。 他们的心底,抱有一丝侥倖。 希望沈沉舟只是刚刚恢復大宗师的境界,根基未稳,或许能找到破绽。 可越看,越是绝望。 沈沉舟所展现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武学认知范畴。 那悬浮於虚空的黑暗空洞,竟能吞噬武者的血肉精气反哺已身。 那诡异的身法,能让攻击无效。 除此之外。 沈沉舟的周身,还自然散发著一股无形的魔性魅力,一种诡异的精神力量,无孔不入。 场中男子,不由自主地生出俯首称臣的衝动。 而女子,而心神摇曳,难以自持地对他產生好感和亲近。 眾人猛地想起祝玉妍之前的话—— 邪王竟然练成了魔门至高秘典,《道心种魔大法》! 《天魔策》,武林四大奇书之一,魔门至高无上的秘典,共十卷。 而《道心种魔大法》则是《天魔策》中最高深、最至高无上的一卷! 其中,记载著“破碎虚空”的奥秘! 歷代修成此法者,皆尊號“邪帝”,乃是魔门公认的共主。 若邪王果真练成此功,必將一统魔门两派六道,为祸天下! 师妃暄和真言大师对视一眼,面色无比凝重。 此刻。 独孤阀的后院中。 先前气势汹汹的各方势力强者,已尽数伏诛。 除了尚未出手的阴癸派、宋阀一行,以及师妃暄和真言大师之外,其余人,皆已化为最纯粹的精元,被沈沉舟彻底吞噬、炼化,尸骨无存。 这种彻底的抹杀,比任何血腥屠戮更令人心寒。 “这……这究竟是什么魔功?!” 饶是阴癸派眾人魔心坚定、“地剑”宋智见多识广、师妃暄和真言大师佛法精深,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狠!太狠了!” 眾人心中骇然。 要知道,在场诸多高手,背后皆代表著各大势力,寻常衝突,纵是死仇,也多少会留有一些余地。 可邪王,竟然毫无顾忌,斩尽杀绝! 这是要与整个天下为敌吗?! 即便他是大宗师,又能承受住多少大军的围剿?! 婠婠望向祝玉妍:“师尊,邪王的这门魔功,似乎与我们的天魔力场有几分相似?” 祝玉妍摇了摇头:“外在形態,確有几分相似,皆能影响一方空间。但本质迵异,那黑暗空洞的核心是吞噬与炼化,而我们的天魔力场,根本在於扭曲与压制。” 她语气平静,心底却波澜起伏。 天魔力场是她耗费无数心血所创的绝技,凭藉其强大的领域压制效果,多年来罕逢敌手,是她最为倚仗的杀手鐧。 可眼下,沈沉舟展现的这“黑洞法相”,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本质上的差距。 祝玉妍心中难免泛起一丝苦涩。 师妃暄秀眉微蹙,发出一声轻嘆:“邪王……” 声音深处,带著一丝复杂。 她纤纤玉手抬起,解下了背上的色空剑。 迎著渭水送来的夜风,一袭淡青长衫隨风拂扬。 月光洒落,將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 沈沉舟早已注意到师妃暄。 此女气质空灵脱俗,如幽谷清泉,独立於尘世喧囂之外,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更奇特的是,在注视此女时,他体內的魔种,竟自发產生一种奇异的躁动与吸引,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著魔种。 沈沉舟瞬间便將这丝异样压下。 他淡然一笑:“你便是梵清惠的弟子,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圣女师妃暄?梵清惠屡次请动四大圣僧与我为难,我迟早会与她清算旧帐。你身为她的弟子,竟敢主动现身於我面前,胆色倒是不小。” 师妃暄没有开口。 並非不愿,而是不能。 一股无形的压力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沈沉舟的目光扫过她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心底,乃至身体皆传来的一丝战慄。 那战慄在他的注视下达到了巔峰。 她明白,这是“魔种”对“仙胎”的天然吸引。 身为慈航静斋的当代圣女,她知晓许多隱秘。 比如《慈航剑典》的真正渊源—— 东汉年间,洛阳白马寺落成,慈航静斋初祖地尼前往观礼,在那里遇见了魔门初代邪帝。 两人相知相恋,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然而,地尼视佛门为普度眾生的正道,邪帝却认为佛门是禁錮人心的枷锁,最终因理念不合,两人分道扬鑣。 地尼此后遁入空门,四十岁时,於枯坐中顿悟,融合佛道两家精义,创出《彼岸剑诀》,这便是慈航剑典的雏形。 后来,她察觉剑诀仍有缺憾,忆起曾与邪帝共阅《天魔策》中《魔道隨想录》一卷。 那捲书,本质是歷代“天魔”的“盗墓笔记”,记载了各种墓室里的奇闻异事,也零星提及了“道心种魔大法”的修炼灵感。 地尼从中得知了“破碎虚空”的传说与修炼“內丹”的法门,她便从中汲取灵感,完善了彼岸剑诀,终成《慈航剑典》。 她將这种內丹法门命名为“道胎”,亦称“仙胎”。 从根源上说,慈航静斋或许可算作魔门除两派六道之外的第九支脉,只是慈航静斋从不会承认这一点。 第174章 剑心通明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剑心通明 这些秘辛,唯有歷代斋主与圣女方能知晓,寻常弟子无从与闻。 仙胎魔种,一阳一阴,各走极端,同出一源。 所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两者互相吸引,是阴阳相生的本能。 此刻。 师妃暄全力运转慈航剑典,强行压下仙胎的躁动,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也绝难察觉的复杂: “妃暄自然知晓邪王功参造化,或许並非敌手。但,妃暄亦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沈沉舟淡淡道:“好,便让我看看,你的慈航剑典练到了几分火候。”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 右手食指隨意点出,一道混沌的光束自指尖迸发,带著湮灭一切、归於虚无的意志,直射师妃暄。 师妃暄瞳孔微缩,清晰感知到那束指力中蕴含的恐怖寂灭之意。 她不敢怠慢,剑诀一引,立时施展出慈航剑典中的“普惠眾生”。 此招虽已融入剑典,却仍是《彼岸剑诀》的起手式。 当年地尼创彼岸剑诀共三十式,歷经后世斋主不断精炼,去芜存菁,终成《彼岸九式》,“普惠眾生”正是剑诀之基。 剑光亮起,师妃暄周身气息顿时变得温润祥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剑气过处,带著度化眾生的大慈悲,让人心生敬畏,不自觉放下敌意,卸去防备。 但在这片慈悲气象之下,却隱藏著凌厉无匹的杀伐之力。 虚空中,骤然浮现一道长达三十余丈的璀璨剑气长河,引动四周天地元气,浩浩荡荡斩向那道寂灭光束。 然而,剑气长河与寂灭光束方一接触,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归於虚无。 师妃暄心头一凛,剑势骤转,第二式“圆具自足”已然使出。 剑影流转,幻化出重重圆融光轮,光芒湛湛,守得周身密不透风,更兼具化解外力、以柔克刚之妙用。 但“圆具自足”的圆满剑势,在那道寂灭光束面前,同样未能阻挡分毫。 师妃暄当机立断,捨弃固守,身形向后疾掠。 “嗤——” 一声轻微的异响。 寂灭光束击中她原先立足之处,在地面留下一个拇指粗细、深不见底的孔洞。 眾高手凝神感应那孔洞的深度,只觉精神意念如坠深渊,探不到底。 此刻。 师妃暄已彻底明了双方差距。 她不再试探,体內剑典真气全力运转,后续剑招连绵而出——“佛踪乍现”、“佛光初绽”、“禪心寂寂”、“灵慧无双”、“彼岸接引”、“明心见性”、“止於彼岸”。 霎时间。 天地之间充斥无尽剑气,锋锐凌厉,似乎能斩断世间一切执念、烦恼、因果纠缠。 剑气所及,仿佛显化出一片清净彼岸,令修行者超脱苦海,抵达终极寧静。 师妃暄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让在场眾人无不色变。 这等剑法,已远远超出寻常宗师范畴,比之李神通等人强出不止一筹。 虽然她的武道境界未至大宗师,但在精妙剑法加持下,其攻势之威,已不逊於寻常大宗师。 “地剑”宋智轻嘆:“一直有言,师妃暄乃慈航静斋近百年来最杰出传人,实力更胜其师梵清惠。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相较於只听传闻的宋智,祝玉妍的感受更为直接。 魔门与慈航静斋爭斗数百年,对彼此武学知根知底。 她见师妃暄竟能施展出“彼岸接引”、“明心见性”、“止於彼岸”这“彼岸九剑”的最后三式,便知对方已臻至慈航剑典记载的“剑心通明”之境。 这是一种极特殊的剑道境界,心若明镜,不染尘埃,可照见、斩破一切虚妄迷障,对修行与战斗皆有极大助益。 慈航静斋数百年歷史中,除初祖地尼外,明確记载达到此境的,唯有眼前的师妃暄。 其师梵清惠,虽名带“清惠”,却终究无此慧根。 祝玉妍面色凝重,对身旁的婠婠低语:“婠婠,她恐怕会是你此生最大的对手。” 婠婠一袭白衣,赤足如玉,立於阴影之中,闻言轻轻点头:“师尊放心,弟子绝不会输於她!” 眾人皆为师妃暄展现的实力所慑,沈沉舟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他依旧背负双手,神情淡然立於原地,对那铺天盖地、足以斩断烦恼的凌厉剑气,恍若未睹。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並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深处震盪。 下一刻,沈沉舟的身影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邃的黑暗空洞。 那空洞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漫天剑气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其中,天地间为之一清。 “什么?” 师妃暄脸上终於无法维持平静。 又是这诡异的空洞! 先前吞噬血肉精气,此刻竟连无形剑气也能吞噬? 这究竟是何种魔功? 如此匪夷所思,世间真有人能与之抗衡? 纵然以她剑心通明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地泛起一丝涟漪。 不止师妃暄。 祝玉妍、婠婠、宋智、真言大师等在场高手,皆瞠目结舌,难以成言。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沈沉舟已非凡人,而是一尊能吞天噬地的盖世魔王。 沈沉舟淡淡一笑,声音平和:“师妃暄,你的剑心通明確实不凡,值得本座另眼相看。梵清惠那个蠢物,修了一辈子慈航剑典也未能触及此境,你年方十九便已悟得,比她强出太多。” 他此言不虚。 师妃暄確是慈航静斋歷代传人中於剑道最为专注、天资最高者。 她心性本纯,只可惜被慈航静斋的洗脑手段摧残太深。 沈沉舟有时会想,若当年是碧秀心继承慈航静斋,或可使这一脉导向正途。 奈何,世事无常,碧秀心为他生儿育女,捨弃了斋主之位,继任者成了梵清惠这等精於算计之人。 梵清惠自身沉迷权术,更將下一代也引入歧途。 慈航静斋以往虽也偏执,但到了梵清惠手中,更是变本加厉,一生除却经营势力,几无他物,著实可惜了师妃暄这块良材美玉。 沈沉舟略一停顿,继续道:“不过,剑心通明並非剑道终点。现在,便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何为真正的……无上剑意!” 第175章 仙子沉沦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仙子沉沦 下一刻。 一股凛冽剑意,毫无徵兆地爆发,轰然席捲了整片天地。 祝玉妍、婠婠、真言大师、宋智等人,都在这一剎那被彻底震撼。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滔天杀意,化作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们的视觉、听觉、嗅觉,甚至更深层的精神感知,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眼前的场景,不再是破败的独孤家,而是翻涌咆哮的无尽血海。 奔腾的血浪,带著刺鼻的腥气,直灌他们的口鼻。 耳中儘是冤魂厉鬼的哀嚎。 意识开始昏沉。 杀戮剑意! 这杀戮剑意,在沈沉舟吞噬了邪帝舍利中积累数百年的邪念后,同样发生了进化。 那重重幻象,不再仅仅是干扰,而是带著扭曲现实、侵蚀心神的精神波动。 眾人心头凛然,再无暇他顾,纷纷將自身功力催到极致。 面对如此超越常识、直击灵魂的“剑意”,他们连开口说话都变得艰难。 眾人看著沈沉舟,心中的惊骇再也无法掩饰。 以邪王旷古烁今的才情,他精通剑法,本不算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但是,他將剑法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境界,並且施展出了这种近乎神通的“剑意”,实在顛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尤其是,邪王过去数十年纵横天下,始终以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闻名於世,几乎从未有人见他施展过剑法。 难道,这数十年来,邪王一直在隱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今日展现的,才是其冰山一角?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眾人心中滋生,带来无尽寒意。 而在所有人中。 首当其衝的,正是直面这股剑意的师妃暄。 她的感知最为深刻,所承受的压力也最大。 那杀戮剑意,毫无花哨地直接冲入她的心神。 剎那间。 无数疯狂、暴戾的杀念,扎进她每一根思维,试图玷污她的剑心,瓦解她的意志,將她拖入无边的黑暗,沦为一个只知杀戮、没有理智的野兽。 师妃暄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浮现出痛苦挣扎之色。 但她道心坚定,危急关头,全力催动慈航剑典中的无上心法。 体內“仙胎”,迸发出一道道柔和、坚韧的圣洁之气,试图净化这些杀意。 她那一颗通明剑心,更是光芒大放,牢牢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然而。 沈沉舟的意志,浩大磅礴。 这种意志,不仅蕴含了他本人三百多年的武道感悟,更融合了邪帝舍利中,歷代积累的疯狂邪念。 师妃暄虽是天纵之才,又如何能挡这近千年的精神洪流? 在她的识海最深处。 一柄散发著清圣气息的透明小剑,在无边血浪的拍打之下,发出阵阵哀鸣。 剑身之上,清圣的光芒迅速黯淡,被那片血色无情覆盖、侵蚀。 原本纯白通透的“剑心”,此刻圣洁不再,反而从里到外,透出一种不详的暗沉血色。 而师妃暄本人的意识,也在杀戮剑意的衝击之下,摇曳著,最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意识沉沦的剎那。 她心中低语: “这……就是邪王的『剑意』吗……” 师妃暄双目闭合,身子软软倒下。 在她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下,眼角边缘,一丝极微弱的暗红色血光,一闪而逝。 但很快,就被她紧闭的双眼盖住,再无痕跡。 这细微的一幕,发生在短短的一剎那。 场中眾人,皆被剑意所慑,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闪而过的异状。 唯有一人,一直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师妃暄身上。 正是真言大师! 见到这一幕,真言大师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震。 “道心种魔!” 他心中惊呼。 真言大师身影一晃,將师妃暄护在身后。 隨即,他乾瘦的双手,在胸前快速变幻,结出一个繁复而古朴的法印。 与此同时。 他那看似苍老乾枯的身体之內,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 双手推出! “轰——!” 独孤阀上空,气流为之一乱。 虚空之中,天地元气被疯狂抽取、压缩,凭空凝聚出一个金光闪耀的巨大佛掌。 掌纹清晰,带著一股慑服妖魔的无上伟力。 “咔……咔……” 佛掌未落,威压先至。 独孤阀的后院中,那原本精致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纷纷解体,化作齏粉。 大地开裂,蔓延至数百丈外,波及了前院,乃至更远的街道。 幸而,在得知自家后院是杨公宝库入口之后,尤楚红便力排眾议,將全族上下全部撤离。 在场眾人,仅剩下阴癸派和宋阀。 如祝玉妍、婠婠、宋智等,也都是当今武林绝顶高手,灵觉敏锐。 在真言大师气息爆发的一剎那,他们便已施展轻功,向后急退,远远避开了佛掌笼罩的范围。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道掌印,其所有杀机与力量,都牢牢锁定著邪王一人,他们这些旁观者並非主要目標,这才有机会退开。 “这老和尚,看起来貌不惊人,竟然也是一位大宗师?!” 退至安全地带的祝玉妍、婠婠等人,以及长安城內,那些远远观战的各方武者们,在看到真言大师毫无保留爆发出的真正实力后,无不瞳孔收缩。 虽然,这天下间,最负盛名、最为世人公认的是“三大宗师”。 但是,真正见识广博,深知武林隱秘的人都清楚,中原大地藏龙臥虎,在整个天下之內,大宗师级別的强者绝对不止这三位。 尤其是传承悠久、资源丰富、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佛门。 底蕴可谓深不可测,必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大宗师级別战力。 真言大师,正是其中一位。 而相比於佛门內部声名显赫、经常行走於世的四大圣僧。 真言大师的名號实在是太过低调,几乎不为世人所知。 他前半生几乎都在云游天下,遍访各派传承典籍,吸收各派手印武学的精华。 后半生,则一直隱居在古剎之內,將一身所学融匯贯通,最终才创出了这一门独树一帜、威力奇绝的《真言九印》! 第176章 窃道成佛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窃道成佛 因此。 即便是佛门高层,真正知晓真言大师存在,及其真正战力的人,也是凤毛麟角,恐怕也只有梵清惠、了空、四大圣僧等寥寥数位而已。 此刻。 为救师妃暄脱离魔手,真言大师终於不再隱藏实力,悍然出手,石破天惊! 然而。 他那道凝聚了精纯佛力的金色手掌,在轰击到沈沉舟身上时,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漫天的佛光,被一个虚无的黑洞所吞噬,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沈沉舟的身影,在那片虚无中微微扭曲,隨即消散。 真言大师心中一沉,焦急之意更甚。 师妃暄可是慈航静斋近百年来最出色的传人,资质绝世,被寄予厚望,是整个佛门应对未来大乱最重要的希望所在! 以她的天赋和心性,相信不出十年,就能真正突破至大宗师的境界,届时,什么散人寧道奇,都不重要了,她一人就能扛起佛门领袖的大旗,延续佛门辉煌! 所以,她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更不能沦为邪王的傀儡! 否则,对佛门而言,將是不可承受之痛! 眼下局势,邪王的魔功深不可测,寻常手段根本无效,师妃暄又危在旦夕。 看来,只有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杀死邪王,才能终结一切隱患,挽救佛门希望! “阿弥陀佛……看来,老衲今日,说不得要破了杀戒,行那金刚怒目之事,出手降妖伏魔了!” 真言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当即不再犹豫,决心再度出手! …… 世间是一个大苦海,眾生沉浮其中,不得解脱。 人之肉身,恰似一叶宝筏,承载著心中一点灵性,在茫茫苦海中漂泊,向著彼岸前行。 而《真言九印》,其根本精义,便是通过人身这个宝筏,与冥冥中的宇宙共鸣,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以求成就佛果。 《真言九印》的口诀,仅有寥寥九字。 字虽少,却直指宇宙的本源至理,蕴含著调动天地伟力的奥秘。 这九个字,並非出自任何佛门典籍,而是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內篇之“登涉篇”。 在道门中,此九字被尊称为“九字真言”,亦別称“六甲秘祝”—— “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当然了—— 真言大师所为,绝对不是窃取道家秘法,而是为了彰显“真言”之道,重神而不重形。 毕竟,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嘛。 既是真理,又何必严格遵守那佛道之见呢? 取道家之精华,成佛家之至理,这岂不正体现了佛门那广大无边、包容万象的胸怀呢? 无论別人怎么想。 总之,真言大师自己是信了。 谁敢说他窃取道家秘法,真言大师可就要“金刚怒目”了。 …… 此刻。 真言大师身形缓缓升空,离地数丈,却依然保持著盘膝而坐的禪修姿態。 他宝相庄严,口中吐出真言: “兵!” 声音落下,他乾瘦的双手在胸前连连舞动,结出一整套繁复迅捷、变化无方的法印。 隨著法印结成,天地间的元气,再次被引动。 风云为之变色。 一股比之前更加沉重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四野! 长安城內。 无数百姓和武者,下意识地抬头望天,眼中满是骇然与恐惧。 只见昏暗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金刚法轮从虚空坠落。 带著一股降妖伏魔、无坚不摧的意志,悍然砸向已成废墟的独孤阀宅邸! 此乃“大金刚轮印”! 然而。 说来也怪。 真言大师施展这式手印,名字虽然起得妙极,但口中所诵的,却依然是道家之语。 “轰——!!” 金刚法轮落地! 一阵远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轰鸣响起。 地动山摇。 以独孤阀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大地剧烈震动。 这恐怖的震动,让本就人心惶惶的长安城更加动盪。 无数人蜷缩在床底或角落,瑟瑟发抖,却又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唯恐引来灭顶之灾。 金刚法轮渐渐淡去,最终消散。 然而。 余波不止—— 独孤家所在的大地,被生生击沉三尺。 而最中心处。 更是出现了一个丈许深的巨坑! 裂隙不断蔓延,將独孤家四周的大片民居、商铺全部震碎、崩塌,化作废墟。 许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活埋。 鲜血,自瓦砾缝隙中缓缓渗出。 “阿弥陀佛……” 真言大师念了一声佛號。 除魔卫道,普度眾生,总有人要做出牺牲。 这些百姓今日恰在此地,便是他们命定的劫数。 只要能藉此机会除掉邪王这个大魔头,避免未来更多的苍生受苦,那么,无论牺牲多少人,都是在所不惜的,此乃真正的大慈悲! 剎那间。 真言大师便做好了自身的思想工作,眼神坚定如金刚。 然而。 当他运足目力,看向那个深坑时,心中却是一紧。 只见那个黑暗的空洞,不仅没有被“大金刚轮印”摧毁,反而变得越来越大,气息越发令人心悸。 不能再等了! 真言大师深吸一口气,將毕生功力催至巔峰。 他大喝一声,震动四野: “斗!” 剎那间! 以他为中心,天地间涌现无穷无尽的金色佛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在他身后,虚空震盪,一尊宝相庄严、巨大无比的佛陀虚影缓缓浮现。 这佛陀同样呈现盘膝而坐的禪定姿態,面容竟与真言大师有七八分相似。 真言大师锁定深坑中的黑洞,手掐法印,向前推出! “嗡——!” 在他身后。 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也同步將佛掌向前推出! 佛掌过处,空间微微扭曲、颤动。 掌心之中,一个金色“卍”字显现,不断旋转。 带著一股净化一切的宏大意志,朝著那个黑洞缓缓压下! 然而,那黑洞竟陡然加速旋转,如巨兽张口,主动向著那“卍”字法印吞去! 就在法印被完全吞噬的剎那,黑洞深处,一声轻笑传出。 第177章 不死七幻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不死七幻 “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大师方才两印,波及无辜,何止数百?他们手无寸铁,安居家中,却遭此无妄之灾,实在罪过,罪过啊。” 话音落下。 那吞噬了佛掌与法印的黑洞缓缓收缩、消散。 原地露出一个身影—— 他黑衣白髮,面容清俊儒雅,整个人带著一种邪异的魅力。 浑身上下,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真言大师脸上泛起慈悲之意,双掌合十,声音平静: “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些百姓,今日恰在此地,便是无形中为你这魔头做了掩护。他们阻我降魔,便是助长魔焰,其行虽无心,其果已铸成,死有余辜!” “若因顾及他们性命,让你这魔头趁机走脱,將来为祸天下,造成更多的杀孽,那才是真正的罪不可赦!” “老衲今日行此霹雳手段,正是助他们了却尘缘,早登极乐,亦是帮助他们做出最正確的选择,此乃大功德,大慈悲!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悲天悯人的笑意,配合周身散发的祥和佛光,当真是一派得道高僧风范。 沈沉舟闻言,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怒色,反而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抚掌笑道: “妙极!实在妙极!大师所言,当真深得佛法三昧,亦令我茅塞顿开!正所谓红尘如狱,眾生皆苦,既然如此,我今日也发一发善心,助大师脱离这红尘浊世,早登西方极乐世界!” 说著,他手掌一动! 修长的手指在身前快速掐出数道法印,变幻莫测。 最终,定格为一个圆融无碍、完满和谐的手印来。 这手印,看上去非佛非道、非假非真、非虚非实、非无非有,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玄之又玄。 它完全不属於天下间任何一门已知的法印,看得一生痴迷於法印之术的真言大师惊嘆不已。 同时,他心中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一生遍览佛道诸家典籍,本以为自己参考道门九字真言创造的《真言九印》已是天下首屈一指的法印武学。 没想到,今日在邪王手中,竟然见到了如此超乎想像、浑然天成的玄妙手印! 他甚至顾不得什么佛门大敌,连忙开口发问: “这是什么法印?” 只听沈沉舟淡淡道: “这是我从噩梦中醒来,勘破生死幻象,融匯毕生所学创出的《不死七幻》,此为第一式,『以虚还实』!大师,请品鑑!” 话落。 沈沉舟將结好的那个圆融手印,轻轻向前一推。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就在他推出手印的瞬间。 整个长安城上空,天地元气疯狂匯聚,竟在虚空中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流转不息的、一黑一白两道阴阳之气! 这阴阳二气自发地纠缠、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而和谐的先天太极! 太极图表面平静,內中却含著造化万物、天地归墟的混沌道蕴! 只见那太极图轻飘飘地向著真言大师当头罩去。 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空间! 真言大师瞳孔骤缩。 他发现,自己周身气机已被完全锁定,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闪避,都无法逃脱! 这种手段,甚至已超脱了武学的范畴—— 是神通! 既然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真言大师当即压下心中惊骇,张口暴喝: “临!” 此乃“不动根本印”! 与此同时,他双手急速变幻,最终定格为一个双手紧扣、唯独两根无名指斜斜翘起的造型,宛如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 他將手印高举过头顶。 旋即。 一股巍峨不动、万法不侵的意境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 他身后那尊佛影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慈悲的佛陀虚影,瞬间化作一尊面目狰狞、身缠烈焰的不动明王! “轰——!!” 太极图当空罩下,与不动明王虚影撞在一起。 只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隨即,那怒目圆睁的不动明王,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浩瀚佛元失去控制,化作一股毁灭性的衝击,將长安城更大范围的建筑摧毁。 此刻。 长安城內。 百姓早已被这接连不断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惊呼著、哭喊著,在街道上奔逃、乱窜。 那佛陀虚影与太极图,他们看在眼里。 根本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事物—— 是仙佛之间的斗法! 即便是平日里最虔诚的信徒,此刻也顾不上叩头跪拜,脑海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而隨著不动明王虚影的破碎,真言大师早已被太极图压成了一团血雾。 这位隱世多年、甫一出世就展露惊世奇功的佛门大宗师,就此圆寂。 沈沉舟神色淡然。 他缓缓伸出右掌,五指微屈,对著真言大师飘散的血肉虚虚一抓。 一股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精气洪流,匯入沈沉舟的掌心。 …… 大业十三年,夏。 邪王於长安城西,独孤阀旧址,以无敌之姿,横扫覬覦杨公宝库的诸多势力。 宇文无敌、独孤峰、李神通、真言大师相继死於其手,无一生还,三大门阀、正魔两道精英近乎全军覆没。 这一战,杀得“血流成河”,將长安西城几乎化为废墟。 但,诡异的是,战后清理时,人们发现长安城中,竟然没有丝毫血气瀰漫,也找不到多少残留的血跡。 只剩下那些倒塌破碎的连绵废墟,以及原本独孤家族所在地那个深达数丈的巨坑,还在无声诉说著那一战的惨烈。 天下各大势力,通过各种渠道,陆续收到了长安之战的確切消息。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个曾经纵横天下、搅动风云、让正魔两道头疼不已的邪王,归来了! 他不仅没有如传言中那般精神分裂、武功倒退,反而变得更强大,更残忍! 经此一役,很多有识之士,都將邪王列为了绝对不可招惹、需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江湖,乃至天下的格局,也因邪王的归来,悄然间发生了巨变。 第178章 烛影摇红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烛影摇红 不久后,沈沉舟的两名亲传弟子——“多情公子”侯希白、“影子刺客”杨虚彦,便带著花间派与补天阁的手下,全面接管杨公宝库。 此时。 沈沉舟刚刚正面击溃三大门阀联军、格杀真言大师,威势正盛,各方势力不敢妄动。 没有试探,没有阻挠。 花间派与补天阁的人马,畅通无阻地挖掘著深埋於地下的杨公宝库。 有沈沉舟坐镇长安,没有任何宵小敢来作乱。 那堆积如山的金银、成箱的珠宝、寒光闪烁的兵器鎧甲,有条不紊地清点、搬运著。 至於祝玉妍、婠婠、宋智等人,早在沈沉舟与真言大师交战之际,就已悄然退走。 沈沉舟的神念早已捕捉到这些气息的远去,但他並未理会。 补天阁的暗探网络,早已笼罩天下,即便阴癸派也难以企及。 寻找祝玉妍的踪跡,对於沈沉舟而言,易如反掌。 至於宋阀,他们自始至终保持著克制,未曾出手。 这份审时度势,为他们贏得了生机。 更深处的原因,在於“天刀”宋缺。 此人以毕生心血镇守岭南,矢志重建汉家山河,沈沉舟倒是存有三分敬意。 他早已萌生收服宋缺的念头,但时机尚不成熟,这一次放过宋智等人一马,便是提前落子布局。 其他人等,就没有这种幸运了。 宇文阀、独孤阀、李阀遣入长安的所有精锐,连同那些企图趁乱牟利的正邪两道高手。 在花间派与补天阁的手下全力挖掘杨公宝库的这几日里,被沈沉舟一一找到,其结果,自然不言而明,皆化作沈沉舟增进功力的资粮。 短短几日,长安城內,武者几乎绝跡。 对於寻常百姓而言,这座城池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终於。 杨公宝库所有藏珍被彻底取走,悉数转运至沈沉舟掌控的秘密据点。 …… 事务初定。 这一日,黄昏。 沈沉舟於静室中打坐。 门外,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显现,落地无声。 “师尊,阴后的下落现已查明!” 其中一道身影开口,声线平稳,不带丝毫感情波动。 隨即。 屋门无声开启。 沈沉舟走出,目光落在两名弟子身上。 “多情公子”侯希白与“影子刺客”杨虚彦。 两人並肩而立,周身瀰漫的气场却涇渭分明,隱成对峙之势。 侯希白身形挺拔,玉树临风。 他面容英俊,下巴蓄著一把儒雅的小鬍子,头戴竹笠,一袭青衫,手中一柄美人扇,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当真是说不尽的风流倜儻。 这份气质,恍如三十岁之前的石之轩。 彼时,他尚未得到补天阁真传,只是花间派最杰出的传人,是河东裴氏才华横溢的嫡子,化名“石之轩”游歷江湖,不知引得多少女子为之倾心。 一旁的杨虚彦,气质却截然相反。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冷,目光锐利,时刻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杨虚彦有著沉重的过去。 他是前太子杨勇之子,隋文帝杨坚之孙,皇室贵胄,却幼逢剧变,家族倾覆。 自记事起,他的生命中就只剩下仇恨。 他的人生轨跡,原本註定充满挣扎与悲剧,最终在双龙等人的围攻中默然收场。 但此刻,命运的丝线,早已被某个无形之手拨动。 说起来,这两个弟子差异如此显著,除却本身背景不同之外,更源於邪王早年的因材施教。 他曾深切体会花间派与补天阁心法衝突带来的痛苦,故而,即便他身兼两派掌门,却也並未考虑过將两派道统集中於一人之身。 在考察二人心性后,他將洒脱不羈的花间派绝学传给侯希白,將狠戾绝情的补天阁衣钵传於杨虚彦。 论及天赋潜力,侯希白与杨虚彦绝不在双龙之下。 即便双龙练就长生诀,单以武功论,侯希白与杨虚彦甚至尤有过之。 若非天命垂青,气运所钟,这二人的成就未必不如双龙。 杨虚彦再度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师尊,阴后及其党羽藏身之处既已掌握,是否立刻调动人手,予以剿灭?剪除了这些高手,阴癸派余眾便不足为虑,师尊吞併阴癸派的大计必可事半功倍!” 侯希白闻言,“啪”地一声打开美人扇,轻轻摇动:“师弟此言差矣!阴后终究是我圣门的前辈,若贸然格杀,恐令圣门其他各派人人自危,於师尊大业徒增阻力。以师尊之能,何不施以怀柔之策,令其心悦诚服?此事对师尊而言,想必……” 他话语微顿,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毕竟,阴后与邪王,曾有过一段旧情。 杨虚彦的目光瞬间刺向侯希白,眼中杀机四溢。 侯希白坦然回视,摺扇稳握手中,温润笑意不变。 两人的气机无声交锋,竟引得空气微微扭曲。 沈沉舟隨意拂袖,將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悄然化去。 “带路吧。” 沈沉舟语气平淡。 “是,师尊!” 侯希白与杨虚彦同时躬身应诺。 他们对这位师尊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 这还是在其境界跌落之时。 如今,他不仅重归大宗师之境,更练成传说中的道心种魔大法,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只是隨意挥手,就让他们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三人离开长安城。 长安西北,三十里处,一片荒芜的山野。 山势崎嶇,植被稀疏,人跡罕至。 正是隱藏行跡的理想之所。 阴癸派的其中一个秘密据点,便设於此山腹地。 在一处隱蔽的山洞入口前,杨虚彦停步,指向幽暗深处: “师尊,据补天阁暗探回报,阴后等人就在此地。” 沈沉舟微微頷首:“尔等在此等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没入洞口。 山洞初段狭窄,隨即变得开阔起来,形成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两侧石壁上,固定著燃烧的烛火,似乎在欢迎著什么人的到来。 火焰跳动,將沈沉舟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通道內,安静异常。 只有他脚踩碎石的细微声响。 他走得並不快。 明明以他的速度,一息间便能来到通道尽头。 可他依然慢慢走著。 第179章 玉石俱焚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玉石俱焚 终於。 他还是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窟。 石窟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石椅,形制古朴,宛如王座。 椅上端坐著一人。 她身姿曼妙,一袭黑衣更衬得肌肤胜雪。 正是祝玉妍。 她此刻未覆面纱,容顏完全显露,绝美之中带著一丝冷冽。 沈沉舟目光扫过空旷的石窟。 石窟之內,除了祝玉妍之外,再无他人。 他淡淡一笑,缓步上前。 “玉妍,偌大地方,只你一人相候?” 此刻。 山腹深处。 空旷的石窟內,光线晦暗不明。 祝玉妍坐在石椅上,椅背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她的肌肤。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走入石窟的男人身上。 四十年前的旧事,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就是这个男人,曾让她甘愿捨弃阴癸派继承人的身份,只求一份寻常的廝守。 她甚至在《天魔大法》未能突破至第十八重境界时,便毫无保留地託付了自己的一切,致使终身无望登临武学顶峰,永远滯留於宗师境。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算计与毫不留情的背叛。 “师尊当年的诅咒,终究是应验了……” “一切海誓山盟,皆是虚妄,你的温情脉脉,不过是覬覦我圣门霸业的精心偽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那一刻起。 祝玉妍心中就再也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爱情。 昔日那个天真热忱的少女,被一个口是心非、狠辣决绝的阴后取代。 过去四十年间,她將全部心力灌注於阴癸派,使其势力急剧膨胀,最终跃升为两派六道之首,算是对师门的补偿,给被气死的师尊一个交待。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独处密室时,她的內心,就如同眼前这空荡荡的山腹一般,从未有过一日真正的喜悦。 但今日,这一切恩怨纠葛,都將在此地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祝玉妍冷笑: “石之轩,你还以为,站在你面前的,仍是四十年前那个被你几句温言软语就骗得神魂顛倒的无知少女吗?” “我知道,今日你前来,无非是想让我阴癸派步邪极宗的后尘,向你俯首称臣。但你打错了算盘!我祝玉妍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而且,你既然踏入了这石窟,就永远別想再活著离开!” 话音未落,她从石椅上站起。 体內《天魔大法》功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这《天魔大法》,又称《天魔秘》,乃是阴癸派镇派绝学,以“幻变”二字为核心精要,其最可怕之处在於攻势隨心而发,无跡可寻,能於任何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致命一击,令对手防不胜防。 隨著功法催动至巔峰,山腹內光线骤然黯淡。 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黑暗力场,以祝玉妍为中心降临! 力场之內,空气发出悲鸣,景象开始扭曲,重力失去平衡,磁场乱作一团。 石窟中,四散的石桌石椅,甚至地面散碎的石块,在这黑暗力场的碾压与撕扯之下,轰然碎裂,化为齏粉! 天魔力场! 这是她依据《天魔大法》精义,耗费无数心血领悟的不传之秘。 在天魔力场的范围內,空间都要为之扭曲,陷入其中的敌人,真气运转滯涩,精神受到压制。 这正是她以宗师巔峰之境,却敢於直面大宗师的最大倚仗。 此刻。 就连沈沉舟,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內真气的细微滯涩感。 但他心中並无半分惊慌,反而带著一种见猎心喜的讚嘆: “不愧是《天魔策》上记载的绝学,若说《道心种魔》是洞悉万物本质的武学,那么这《天魔大法》,便是侧重於操控空间的奇术,练至高深境界,攻击能超越寻常空间限制,隨心所欲地出现在任何角度。” 沈沉舟对这门武学產生了一丝兴趣。 但眼下首要之事,还是应付祝玉妍。 若是寻常大宗师骤然陷入这天魔力场之內,难免会束手束脚。 然而,对於沈沉舟而言,天魔力场的压制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这还是他並未主动运转万化天功的情况下。 倘若他显化“黑洞法相”,这天魔力场非但无法压制他,反而会被法相之力吞噬。 不过,对付祝玉妍,倒是无需动用法相之力。 他心念微动,万化天功自然流转,周身气机与天魔力场的波动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协调。 他步伐沉稳,一步步向著祝玉妍走去。 那足以让大宗师都感到头疼的天魔力场,於他而言,竟似不存在一般,转眼他已来到祝玉妍身前五尺之內。 祝玉妍虽惊不乱。 眼前之人,毕竟是能正面斩杀佛门大宗师真言大师,而且毫髮无伤的存在。 自己虽凭藉天魔力场可以和普通大宗师周旋,但与他为敌,胜负没有任何悬念。 这一点,早在她布下此局时便已清楚。 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沈沉舟触手可及的剎那。 祝玉妍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那笑容中,有著大仇將报的畅快,有对往昔的短暂追忆,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以彻底割捨的复杂情愫—— 那是被理智与恨意强行压制了四十年的情感,在这生死关头,终於爆发! “石之轩!你我恩怨,今日便在此了结!一起上路吧!”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將周身瀰漫的天魔力场,疯狂向內收缩! 黑暗的力场急速坍缩,呼吸间,便化作一个漆黑的极点,凝聚於她的眉心之上! 祝玉妍为与他同归於尽,苦心孤诣创出这一式名为“玉石俱焚”的禁忌之招! 显然,为了杀死他,祝玉妍確实拥有捨身相拼的决绝。 沈沉舟面色终於变了。 並非担心这股力量威胁到他。 而是不愿祝玉妍就此香消玉殞。 电光火石间。 他迅速抬起右手,疾点祝玉妍周身数处大穴。 同时,他左手按住祝玉妍的心脉,一股浩瀚生机涌入她的体內,將那沸腾到极点、即將彻底爆发的天魔真气硬生生压制回去。 第180章 生死相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生死相携 沈沉舟轻嘆: “玉妍,时隔多年,你又是何苦。” 祝玉妍只觉得周身力道瞬间被抽空,再也无法站稳。 她身子一软,倒入沈沉舟的怀抱之中。 鼻尖縈绕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於他的气息。 感受著那久违的、坚实的胸膛传来的温度。 她眼前顿时水雾瀰漫。 视野中的男子渐渐模糊。 她悽然一笑,笑容中带著一种解脱,一种释怀: “之轩……你聪明一世,却终究还是中了我的计。我早就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也知道你必会亲自来找我……” 她脸上浮现一抹异样的潮红: “这四十年来,我活著的最大念想,就是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你,既然武功无法达成,那便借天地之威吧……这一次,黄泉路上,你我终於能相伴了……” 话音方落。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从石窟四周响起! 火焰瞬间吞噬了每一寸空间! 整个荒山隨之开始剧烈颤抖、摇晃。 紧接著,在一声声惊天巨响中,山体开始自下而上,由內而外地轰然崩塌! 巨石坠落,烟尘冲天。 这股震盪,甚至传到了三十里外的长安城,引得城中居民纷纷走上街头,惊恐地望著荒山方向。 守在山外的侯希白与杨虚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方才还好端端的整座荒山,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不断塌陷、崩解,扬起漫天尘土。 两人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数里之外的一处高坡上。 婠婠、辟守玄等阴癸派高层,遥望著那崩塌的荒山,皆是脸色发白。 辟守玄声音沙哑:“宗主……她的计划成功了……这山腹之內的核心区域,我们秘密埋藏了数万斤火药,山体內部关键支撑部分也被尽数掏空。如此里应外合,纵是大宗师,又能如何?再来十位、百位大宗师,恐怕……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一旁的闻采婷面容黯淡,长嘆一声:“唉……若非邪王野心勃勃,欲將我圣门两派六道尽数纳入麾下,宗主她……她又何必布下此局,与之同归於尽呢……” 婠婠却是一言不发。 她那双平日里流转著狡黠与灵动的眸子,此刻怔怔地凝望著远处那不断塌陷、化作巨大废墟的荒山。 两行清泪无声地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滑落。 她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 此时此刻。 无论是阴癸派眾人,还是侯希白、杨虚彦,都无比確信,邪王和阴后,这一次是绝无生还之理了。 他们实在无法想像,何等存在能从那样的天灾之中逃脱。 大宗师固然强大,可正面抗衡数千精锐甲士的围攻,可於百万军中取上將首级,天下虽大,无人能轻易留下其脚步。 但大宗师终究也是人。 是人,便有极限。 而眼前这般天灾,已非人力所能抗衡的范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之时! 一道寂灭光束,自那崩塌近半、烟尘瀰漫的荒山洞穿而出! 光束直径丈许,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山岩、坠落的巨石,尽数被湮灭、化为虚无! 紧接著,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黑衣白髮的身影,自那光束开闢的通道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远处高坡上的阴癸派眾人,以及近处山脚下的侯希白、杨虚彦,都彻底愣住了。 他们所有的思维与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而此时。 沈沉舟怀中还抱著一具柔软的娇躯。 正是祝玉妍。 他凌空虚峙,衣袂在狂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看著下方已彻底崩毁的荒山,他也不由为祝玉妍的决心而感嘆。 此山虽非那些广为人知的名山巨岳,却也高达百丈,估算其重,超过十亿吨。 这般险境,当世除了他沈沉舟外,换作任何一位大宗师陷入其中,也难逃被活埋的命运了。 沈沉舟低头看向怀中的祝玉妍,淡然一笑:“玉妍,为了取我性命,你当真费尽了心思,竟暗中搜集如此海量的火药,更不惜耗时数年,將这偌大山腹掏空,看来,你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要与我一併葬於此地。” 他话音一转:“火药此物,本是道士在丹炉旁的偶然所得,至今仍未有人创出稳定的配方,却不想,你竟能发现它的潜力,这份心思,倒是令人惊嘆。” “哼。”祝玉妍倔强地侧过脸去,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这有何难?世间能杀人的方法,我都能將它们找出。” 然而,言辞虽硬,祝玉妍此刻的心绪却是汹涌难平。 数十载的刻骨恨意,支撑她布下这同归於尽的死局。 但,当真正被这个男人从鬼门关前拉回,被他抱在怀中时。 那积压了四十年的怨恨,竟也隨著身后那崩塌的荒山一起,彻底消散了。 他本可以任由她施展“玉石俱焚”,在她自爆而亡后,再轻鬆破山而出。 或者,他也完全可以独自凭藉那神魔般的手段逃生,將她留在那绝望的黑暗中等死。 但他选择了制止她求死。 並在最后关头,带著她一同衝出。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让她心乱如麻。 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耳边,只剩下悸动的心跳声。 一声声,敲打在她的心灵深处。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定格为永恆……” 沈沉舟怀抱著祝玉妍,自空中缓缓降下,最终落於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不远处,侯希白与杨虚彦见状,连忙疾掠而来,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师尊您……可还安好?” 两人望向沈沉舟的目光,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他们对师尊是三分敬,七分畏。 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那是一种亲眼目睹神跡后,近乎信徒般的虔诚。 方才那道撕裂山岳、直贯天穹的寂灭之光,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 第181章 时空错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时空错位 这根本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力量! 在他们心中,沈沉舟已与传说中移山填海的神仙无异。 至於被师尊抱在怀中的阴后,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出声询问半句。 沈沉舟目光扫过两名弟子,平静道:“区区一座荒山,尚要不了为师性命。” 他旋即闭上双目,浩瀚的精神力向四周扩散开来。 很快,他便在数里外的一处高坡之上,感知到了十几道聚集在一起、气息纷杂的波动。 他微微一笑,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侯希白与杨虚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坚定。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催动全身功力,紧紧追了上去。 …… “不好!宗主的计划失败了,邪王没有死!我们必须要快快离开这里,否则再等一会儿,等邪王注意到我们,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边不负神色惊惧,尖叫出声。 听闻此言,其他阴癸派高层,如辟守玄、闻采婷、霞长老、旦梅等人,皆是纷纷点头。 说实话,在目睹那一道寂灭光柱,以无可阻挡之势將整座大山洞穿后,他们心中所有与邪王为敌的勇气,都已被那非人的力量彻底碾得粉碎。 如果沈沉舟只是一个他们认知中的“正常”大宗师,他们或许还能依靠阴癸派的人多势眾,依靠各种阴谋诡计,在暗地勉强与之周旋。 但是,沈沉舟方才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理解。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境界! 连山岳都能一击破开,这还算是人吗? 面对这样的存在,什么阴谋,什么势力,都成了笑话。 此刻,他们唯一的念头,只剩下一个字—— 逃! 逃得越快越好! 在场之中,唯有婠婠秀眉微皱。 盈盈如玉的赤足踏在地面上,不染半点尘埃。 一双美眸盯著沈沉舟,以及他怀中的祝玉妍,神色担忧。 然而。 就在辟守玄、边不负、闻采婷等阴癸派高层脚步將动的剎那。 沈沉舟已然抱著祝玉妍,自半空中徐徐降下。 “怎么,你们就这么急著走?” 沈沉舟平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话音刚落。 沈沉舟將祝玉妍双脚放在地上,左手环抱著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右手则伸出食指,对准第一个转身逃跑的边不负,轻轻一点。 旋即,一道细微的寂灭光束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边不负心神一紧,感知到一股致命寒意袭来。 可他却来不及反应,寂灭之光已然洞穿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 在辟守玄、闻采婷等人惊骇的目光中,边不负的整个身躯,开始寸寸瓦解、湮灭。 最终,如风沙一般消散,彻底化为了虚无。 这位在江湖中凶名赫赫、號称“魔隱”的阴癸派长老,就此形神俱灭。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微不足道。 而就在杀死边不负后。 沈沉舟忽然意识到一件极有趣的事。 他发现,自己这一世七十年的记忆中,竟然完全没有听到过“东溟派”这个势力的任何消息。 不仅没有东溟派,这个世界,也没有名叫单美仙的女子,更没有什么霸刀岳山。 对此,沈沉舟微微诧异后,便立刻理解了一切。 诸天万界,本就拥有著无限的可能。 每一个世界,哪怕同名,也存在著无数条细微差別的世界线。 每一个看似微小的差异,比如某个人的生死、某次抉择的变动,都可能导致一条全新的世界线诞生。 或者说,导致一个与认知中似是而非的全新世界出现。 就比如某些笑傲世界,东方不败可能是个女子。 而在某些大唐世界里,自己的女儿石青璇与师妃暄竟然离奇地成了同一个人,侯希白和杨虚彦也合二为一。 还有的世界,宇文成都品德端正、忠诚正义,是宇文化及的儿子。 但这个世界的宇文成都,却是阀主宇文伤之子,是宇文化及的表兄弟,阴狠狡诈,武功高强,与宇文无敌、宇文化及、宇文智及並列宇文阀四大高手。 所以,沈沉舟所在的这方大唐世界,没有岳山,没有单美仙,没有东溟派,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对於边不负此人,无论是哪个世界线,沈沉舟都是无甚好感。 这种人留在手下,无异於养痈遗患。 所以,此刻顺手杀了,谁又能指摘於他? “邪王!邪王饶命啊!” 此刻。 亲眼目睹边不负被如此轻易地碾为飞灰,辟守玄等阴癸派长老顿时心神颤慄。 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只有婠婠,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目光落在依靠在沈沉舟怀中的祝玉妍身上。 看著似乎安然无恙的祝玉妍,婠婠绝美的脸庞上露出惊喜之色。 沈沉舟的目光扫过这群战战兢兢的阴癸派元老,笑道: “本座的为人,想必你们也是清楚的,我行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更不愿多费唇舌,今日,我也不想过多为难你们,便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於我,活。第二,不愿臣服,死。十息之內,做出选择。” 他的脸上,带著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而,想到他方才击杀边不负的狠辣手段,所有阴癸派高层都感到一种强烈的窒息。 十个呼吸……这是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权衡利弊、討价还价或者耍弄心机的时间啊! 最先逃跑的边不负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他人如果不立刻做出最“正確”的选择,下一息就会步上边不负的后尘。 不过,此刻的情况又有些微妙。 倘若结果是邪王活著,而阴后死了。 那他们这些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跪地拜服,向新的“圣君”宣誓效忠。 这在他们“圣门”是再正常不过的生存法则。 但是现在,阴后明明还活著,而且被邪王抱在怀中,这让他们如何抉择? 第182章 叩首称臣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叩首称臣 直接投靠邪王? 如果阴后动怒,邪王会为了他们与阴后交恶吗? 这是个问题。 於是,辟守玄等人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祝玉妍。 目光中,带著焦急与恳求。 他们已隱约看出,邪王与阴后的关係,似乎有所缓和。 想来,如果阴后求情,或许能有一些说服力吧? 只是,他们的期望落空了。 祝玉妍感应到眾人焦灼的目光,声音微弱,却又清晰无比地开口: “都臣服吧……” 听到自家宗主都这么说了,阴癸派眾长老如获大赦,当即心安理得地屈膝跪地,口中高呼: “我等愿臣服邪王!从此奉邪王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沉舟点了点头:“嗯,看来你们做出了一个还算明智的选择,不过……” “忠诚二字,在我圣门之中尤为奢侈,为防止大家日后因为某些不必要的误会,而闹得不愉快,本座这里有一个规矩,凡是我的麾下,都需要接受一枚『生死符』。” 说著,沈沉舟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霎时间。 周遭天地元气受到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疯狂地匯聚而来。 紧接著,凭空凝出了十几枚散发著幽暗光芒的冰晶。 这便是沈沉舟彻底改良后的“生死符”。 “生死符?这是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个东西,光是名字就诡异得厉害,但他们闯荡江湖多年,却从未听说过。 不过,仅仅从“生死符”这三个字本身,就能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寒而慄的大恐怖。 然而,根本不等他们考虑太多。 “嗖嗖嗖——!!!” 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只见那十几枚散发著幽暗光芒的冰晶,精准地射向了所有阴癸派高层。 冰晶入体,眾人只觉被击中的部位传来一阵短暂的微凉感。 隨即这种感觉便彻底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这……” 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此刻,在场之中,唯有四人没有被种下生死符。 正是祝玉妍、婠婠、侯希白、杨虚彦。 他们四人,早已被沈沉舟种下了“魔种”。 之所以不对每一个人都种下魔种,是因为魔种毕竟源於沈沉舟自身分裂而来。 每一颗魔种都蕴含著他的一缕精神意念,即便是沈沉舟也不能隨意播种太多。 只有最具潜力、最具投资价值的人才,才有资格被他种下魔种。 魔种在这些优质“炉鼎”身上,能够收穫最大的价值—— 既可以吸收炉鼎的武道感悟、也可以作为关键时刻的力量源泉。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魔种之中,也携带了沈沉舟自身的一部分武道感悟和精神印记。 这对於炉鼎来说,无疑有著极高的好处。 只要沈沉舟不进行最终的“收割”步骤,那么魔种在炉鼎的体內,便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至於那些天赋、潜力有限的普通武者,如辟守玄、闻采婷之流,则完全没有被播种魔种的资格。 沈沉舟若是需要他们的气血、真元,乃至精神力,直接吞噬即可,哪里需要浪费魔种。 此刻。 辟守玄、闻采婷等阴癸派高层,在察觉那幽暗的冰晶钻进自己身体后,一个个都暗中运转功力,仔细检查自己的经脉、穴窍、丹田,感受血液流动,试图找出那枚“生死符”。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催动真气,如何內视探查,都找不到任何异物存在。 这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们更加恐惧。 沈沉舟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道: “不用白费力气了。本座亲手种下的生死符,早已与你们的精血、真气,乃至神魂融为了一体。” “只有等到生死符发作之时,你们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存在,就像——现在这样。” 沈沉舟心念微动,精神力溢散而出。 在获得道心种魔大法后,他便对生死符进行了改良。 传统的生死符,发作条件是特定的时间周期。 而新版的生死符,是通过精神波动进行远程操控,发作的钥匙,完全掌控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且,由於融入了他的精神意志,发作时的效果,也是更胜数倍。 此刻,在沈沉舟的心念催动之下,眾多阴癸派高层,几乎同一时间,身躯猛地一震! 紧接著,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 一股异样的感觉席捲全身! 那种感觉,並非疼痛。 可却远比世间任何酷刑带来的剧痛更加难以忍受! 那是极致的瘙痒。 並不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穿透了肌肉、渗透了骨骼,直接作用於骨髓深处,以及……灵魂! 就好似有亿万只细小的虫蚁,从他们的骨髓里、从他们思维的缝隙里钻出来,疯狂地、永无休止地啃噬! “嗬呃——邪王饶命!邪王饶命啊!” “收手!求求您!邪王!主人!您快快收手吧!” 哀嚎声响彻旷野。 这些平日里在江湖中叱吒风云、视人命如草芥的阴癸派高手们,此刻竟如野兽一般,再也顾不得任何体面,纷纷用尽全力扯碎身上的衣物。 他们用力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迅速布满全身。 有些人甚至开始用头疯狂撞击地面,试图以更强烈的痛楚压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绝望的奇痒。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瘙痒隨著他们的抓挠与撞击,反而愈发炽烈。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有人变得气息奄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未被种符的祝玉妍、婠婠、侯希白、杨虚彦四人,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四人在惊惧之余,也不由得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 如此恐怖的折磨手段,並没有用在他们身上,这无疑表明,沈沉舟对他们是有所偏爱的。 很快。 十个呼吸过去。 阴癸派高层皆已將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瘫倒在地。 沈沉舟见此情况,微微一笑,將催动生死符的精神波动收回。 第183章 阴阳交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阴阳交融 劫后余生的眾人,近乎完全虚脱地瘫倒在地。 他们张大了嘴巴,贪婪地大口喘著粗气。 然而,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挣扎著、蠕动著从地上爬起,朝著沈沉舟的方向拼命磕头。 “谢……邪王不杀之恩!谢邪王饶命!” 他们再次抬起头,看向沈沉舟的目光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生死符……生死符……”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了它的含义。 当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接下来,沈沉舟便开始了闭关。 闭关的静室之內。 沈沉舟手持记载《天魔大法》的丝绢,目光扫过其上密密麻麻的隶文与行功图谱。 这阴癸派的镇派绝学,確有其独到之处。 《天魔策》,魔门至高秘典,与《长生诀》、《慈航剑典》、《战神图录》合称为武林四大奇书,共十卷,包罗魔门数百年武学精华,內容浩瀚。 其中多数卷册实为多种武学的集合,例如《刑遁术》一卷,便涵盖了遁术与刑讯两大类別共九篇內容。 而《天魔大法》能独占一卷,其地位与威力不言自明,在整部《天魔策》中,仅屈居於可至“破碎虚空”之境的《道心种魔大法》之下。 沈沉舟將丝绢的內容烙印於脑海,闭上了双眼。 静室之內,气机平和。 沈沉舟盘膝而坐,並未运转《天魔大法》的行功路线—— 此功为纯阴属性,需以女子之身修行,於他而言並无修炼意义。 他真正要做的,是剖析其根本原理,汲取其中滋养、淬炼、升华先天之气的法门,以及,其最终篇章的“精神”奥秘。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 过往诸多世界的武学经验与感悟化作无数流光,互相交织、碰撞。 《天魔大法》六篇十八层的精义被迅速拆解、重构—— “形神篇”,一至四层,重在锤炼肉身的基础法门。 “刚柔篇”,五至八层,驾驭劲力变化的技巧。 “虚空篇”,九至十二层,蕴含对能量吸纳、转移的更深层运用。 “空间篇”,十三至十六层,以精神结合真气,干涉外在真实世界。 “解体篇”,第十七层,逆转本源、激发潜能的禁忌之术。 “轮迴篇”,第十八层,记载著关於精神不灭、真灵觉醒的武道设想。 最后,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轮迴篇”上。 此篇並非字面意义的转世投胎,而是锤炼精神、守御真灵的无上法门。 理论而言,修至圆满,可保一点真灵不昧,於轮迴中觉醒前世宿慧。 若真能至此,《天魔大法》的玄妙,或许便不再逊於《道心种魔》。 然而,《道心种魔》的“破碎虚空”虽渺茫,史上终究留有成功者的痕跡。 而“轮迴篇”的设想,至今仍止於推演。 但其中关於精神力量的修炼法门,確实別开生面,极具参详意义。 不过……《天魔大法》虽有诸多玄妙,却也有一个最大的限制—— 即女子元阴之体。 根源在於,此功法旨在培育一股至精至纯的先天阴气,女子体质更为契合。 待纯阴之气积蓄至巔峰,便可於至阴中孕育一丝纯阳,从而实现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此中关窍,与那《葵花宝典》相反。 《葵花宝典》乃是追求至阳,常人阳气驳杂,不堪承受极阳灼烧,故需“去势”,以“致虚极,守静篤”,调和阴阳。 《天魔大法》则反其道而行,萃取女子先天阴气,步步精炼,目標直指“太阴无极”之境。 若在第十八层功成前失了元阴,则根基有损,“少阴”不全,无法蜕变成“太阴”,至於后面的“太阴”中孕育一点“少阳”,更无从谈起了。 沈沉舟心念微动。 推演之下,他至少有十数种方法可绕开这个限制,弥补此缺憾。 不过,其中最直接、最契合祝玉妍现状的,便是“阴阳和合”之法。 此法关键,在於需有至精至纯的先天纯阳之气为引子,调和其亏损的元阴根基。 先天纯阳体质世间难寻,但对於沈沉舟来说,以万化天功的玄妙,模擬先天纯阳之气,却並非什么难事。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真正的“先天纯阳本源”,效果甚至比所谓的纯阳之体,还尤有胜之。 接下来,沈沉舟便开始著手將《天魔大法》的玄妙融合到自身体系之內。 静室內,气息流转。 时而幽深似海,时而晦涩莫名。 …… 时光悄然流逝。 沈沉舟在完善了自身《万化天功》后,便开始解决祝玉妍的问题。 静室之內。 当看到沈沉舟对自己伸出魔手之时,祝玉妍微微一愣。 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期待。 “阴阳和合”之法启动。 並非简单的肉体欢愉,而是更深层次的精神交融。 沈沉舟精准地驾驭著先天纯阳之气,缓缓渡入祝玉妍的身內。 这股气息精纯而中正,与她苦修多年的天魔真气非但没有丝毫衝突,反而如春雨润物,滋养著她的肉身根基。 祝玉妍只觉周身暖流涌动,多年来停滯不前的瓶颈竟开始鬆动。 她连忙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天魔大法》第十八层“轮迴篇”。 在沈沉舟纯阳之气的辅助下,那原本虚无縹緲的“太阴无极”境界,竟在此刻变得清晰可见。 她体內阴气不断转化、凝聚,醇厚欲滴。 “太阴”孕育“少阳”的玄妙变化终於水到渠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圆融气息自她体內生出,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 功成。 祝玉妍睁开美眸。 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隨即化为巨大的惊喜,最终沉淀为无尽的柔情。 她怔怔地望著沈沉舟。 数十年的怨恨、不甘、误解,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已確信,当年他的离去,绝非负心薄倖,必然有著难以言说的苦衷。 回想起被他破山而出相救,再到如今耗费心力助自己突破桎梏。 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终於化为乌有。 她轻唤一声: “夫君……” 声音微颤,蕴含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除了与祝玉妍一同参悟闺阁之趣外,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掌控魔门,乃至应对未来变局,需要足够的耳目。 於是,他召见了阴癸派负责情报的弟子。 第184章 洛阳之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洛阳之行 不得不说,阴癸派確实是魔门两派六道中规模最为庞大的势力。 其影响力深远,甚至能左右天下格局。 在经济领域,阴癸派掌控著多条商路和重要產业。 在政治层面,他们的代理人渗透进朝廷的各个机构。 在军事上,阴癸派扶持的军阀占据著战略要地。 可以说,阴癸派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因此,阴癸派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武道门派,而是一个结构复杂、根基深厚的庞大势力集团。 阴癸派中,除了祝玉妍、婠婠、辟守玄、闻采婷这等专注於武道修炼的核心人物之外,还有大量在各个领域占据高位的重要人物。 比如,占据了江西、广东一带的割据势力霸主林士宏,暗中身份便是阴癸派的人。 他是阴癸派长老辟守玄的弟子,明面上掌控著数万兵马,暗中则听从阴癸派的调遣。 除此之外,还有汉水帮的龙头老大“双刀”钱独关。 他掌控著汉水流域的水路运输,手下帮眾数千,船只数百,是长江中游举足轻重的水上势力。 南阳,阳兴会的首领季亦农。 此人表面上是个商人,实则掌控著南阳一带的私盐贸易,手下养著一批亡命之徒,为阴癸派聚敛钱財。 以及一直潜伏在杨坚、杨广两代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韦怜香。 韦怜香的真实身份是祝玉妍的师兄,实力足以列入“魔门八大高手”,因净身入宫潜伏多年,故而少有人知。 未来杨广死后,他还成了大唐开国皇帝李渊的心腹太监,深得信任。 除了以上这些人外,阴癸派在整个天下的所有势力中,几乎都安插了棋子。 这些棋子或明或暗,或高或低,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隱秘的情报网络。 由此可见,阴癸派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亦可见,祝玉妍之才华何等惊人。 而除了阴癸派之外,魔门其他势力虽然不如这般强大,但同样不可小视。 每一个门派,都有著自己独特的传承和势力范围,在各自的领域內有著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正因如此,此方世界的魔门才如此令人忌惮。 魔门的所有力量加在一起,恐怕远远超过任何一方大势力。 所以,沈沉舟必须收服整个魔门。 这是他未来一统天下,进而收割此方世界的根基所在。 此刻,沈沉舟已將魔门两派六道中的大半势力收归麾下。 首先,他本身就兼任花间派与补天阁两派宗主。 如今,阴癸派也被他收入麾下。 还有从邪极宗分裂出的四大宗门——尤鸟倦的逆行派、丁九重的帝王谷、周老嘆的血手教、金环真的魅惑宗。 这四个门派,也早就被沈沉舟掌控,所以邪极宗也算是被他收服了。 而在此之外,便只剩下魔相宗、灭情道、天莲宗、真传道这四派了。 其中,天莲宗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就被他收服了。 天莲宗的宗主“胖贾”安隆是邪王的小弟,在“魔门八大高手”中位列第五位。 他一直盼望著邪王能有一天一统魔门两派六道,让魔门再次伟大。 这一点,从邪王早年创出《破莲八著》这一绝技便可看出。 安隆將自己的《天心莲环》毫无保留地交予邪王,让邪王创造了第一部自创武学,为后面创出《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打下了基础。 而邪王也在撰写不死印法时,將安隆列为了传法者。 时至今日,魔门两派六道中,就只剩下灭情道、真传道、魔相宗这三个势力没有臣服了。 …… 这一天。 午后。 阳光透过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祝玉妍走进门来。 她的脚步声轻盈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带著独特的韵律。 她走到沈沉舟身前,微微躬身。 身上散发著一种淡淡的清香。 “夫君,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真传道『妖道』辟尘的下落,他现在化身为大商人『荣凤祥』,是洛阳的首富,担任洛阳帮的帮主,在洛阳商界有不小的影响力。” “不过我们还调查到,洛阳帮最近似乎和魔相宗的『魔帅』赵德言、灭情道的『天君』席应、『真传道』分支『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走得很近。或许……他们在得知夫君你准备一统魔门后,要联手对付你。” 此刻的祝玉妍,望向沈沉舟的目光中,带著浓浓的柔情。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烁著动人的光泽。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瞳孔中映照出沈沉舟的身影。 那眼神中既有崇拜,也有无尽的爱意。 这一个月以来,两人的感情大为进步,她已被沈沉舟彻底征服,身心都完全属於这个男人。 每当看到沈沉舟,她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信任、依赖和爱慕交织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无法离开这个男人了。 听到祝玉妍的话,沈沉舟淡淡一笑。 四大高手联手,加上洛阳帮的势力,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支援,反而让他感到一丝兴奋。 “既然他们想联手对付我,如此也好,免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 祝玉妍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不错,以夫君你的实力,就算他们联手,也必然不堪一击。再说了,夫君你也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她曾亲眼目睹沈沉舟是如何將一座百丈高山自下而上洞穿。 那种力量,几乎让她的心臟停止跳动。 她对沈沉舟有著绝对的信心。 这种信心,既源於她亲眼所见的实力,也源於內心深处对於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很快,沈沉舟和祝玉妍两人就赶往了洛阳。 並没有带上其他人。 有他们两人,足够了。 …… 洛阳。 晨雾未散,草木晶莹。 以他们的功力,不到半日,便已来到洛阳城外。 洛阳城,高大宏伟,城墙足有三十丈高。 正常来说,这个时代的城墙,普遍应该在三丈以下。 但很显然,这並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沈沉舟与祝玉妍身影一闪,便越过城墙,进入洛阳城內。 第185章 三宗合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三宗合围 洛阳帮。 其总部位於洛阳东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 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威严蹲坐。 宅院周围,街道宽敞,此刻却静得诡异。 但这份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砰——!” 一股蛮横力道,將大门猛地推开。 数百道身影將沈沉舟与祝玉妍包围起来。 剑戟林立,杀意沸腾。 与此同时。 “鏗!鏗!鏗!” 长街两端,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各个路口涌出。 他们身著皮甲,手持刀枪,眼神漠然。 这些士兵甫一出现,便迅速以十人为一小队,结成一个个简单的战阵,將洛阳帮所在的整个街道完全封锁。 紧接著。 四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起了一个个弓箭手。 空气,骤然凝固了。 然而,沈沉舟目光依旧淡然。 祝玉妍绝美的脸庞上,也未露丝毫惊惶。 她那双深邃而妖魅的眸子,平静地望向朱红大门深处。 脚步声,从门內的阴影中传来。 不疾不徐。 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终於。 四道身影在门前石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围困的二人。 祝玉妍的视线从这四人脸上扫过。 魔相宗的“魔帅”赵德言、灭情道的“天君”席应、真传道分支“老君观”的“妖道”辟尘,还有真传道分支“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 沈沉舟的目光,落在为首一人身上。 此人身形高瘦,一袭黑衣,材质华贵,显然是上好的绸缎。在领口、袖缘处,以金线绣著突厥风格的狼、鹿等图腾。 他脸颊瘦削,颧骨高耸,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著冰冷的审视与算计。 他的双眉同样细长,给这张本就冷厉的脸,又添几分阴气。 这就是魔相宗的当代宗主,“魔帅”赵德言。 赵德言本是汉人,却拋弃中原,投奔頡利可汗,被尊为国师。 在魔门內部,其实力与地位同样不凡,位列“魔门八大高手”第三位,仅在邪王与阴后之下。 他所精擅的“归魂十八爪”,乃是源自《天魔策》的一门诡异绝学,苦练数十载,爪出则追魂夺命,凶名赫赫。 沈沉舟微微一笑: “关山万里,大漠风沙。魔帅不在頡利可汗帐下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却返回我中原大地……是为了专程对付本座?” 赵德言声音冰冷: “邪王,你近来所为,震动天下,如此手笔,如此野心,赵某纵是身处塞外,亦觉如芒在背,不得不回来。” 他话音一顿,又道: “遥想歷代邪帝,虽为圣门共主,领袖群伦,却也深知我圣门各派传承有別,道统各异,讲究的便是一个『百花齐放,各逞手段』。” “可你!邪王,你不仅要当这个共主,还妄想打破数百年来的规矩!这是连歷代邪帝也不敢做的事情。你这是逆天而行,更是与我圣门所有同道为敌!” “不错!魔帅之言,深得我心!” 赵德言话音刚落,他身侧那位青衣文士当即开口。 正是“天君”席应。 位列“魔门八大高手”第四位。 他身材硕长高瘦,看上去文质彬彬,举止优雅,脸上掛著微笑,那笑容温和而礼貌,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做一个谦谦君子。 但是,只要看清楚他那双眉毛之下,那对分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里面透露出的邪恶与残酷。 他的眼眸之中,带著一圈紫色的光芒,深邃而诡异,不断闪烁著。 只听席应道:“邪王,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生出如此野心!灭情道传承数百载,自有道统,岂容他人兼併?!” 沈沉舟淡淡看了一眼: “宋缺刀下的丧家之犬,侥倖捡回一条性命,不思缩首匿跡,苟延残喘,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你——!” 席应那偽装出的儒雅从容,瞬间碎裂! 耻辱! 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当年,只因他外號中有一个“天”字,与“天刀”宋缺的外號重字,宋缺认为他不配有这个外號。 一刀! 仅仅一刀! 宋缺便將他击败。 若非他当机立断捨弃一切尊严狼狈逃窜,他早已是宋缺刀下一缕亡魂。 即便如此,宋缺仍不罢休,一路追杀,自巴蜀追至陇西,最终他不得不远遁西域,在风沙苦寒之地苟且偷生,方才侥倖逃得性命。 也正是那段屈辱的日子,让他得以潜心参悟武学,破而后立,这才练成了《紫气天罗》! 这件事,被他视为一生最大的耻辱。 往日,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可如今,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却被人当场揭破。 “好,很好!邪王,本君倒要看看,待你筋骨尽碎,跪地求饶之时,你这张嘴,是否还能说出这般话来!” “哈哈哈哈……” 一阵尖利笑声,打破了凝滯气氛。 “妖道”辟尘,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堆起富態隨和的笑容,对著沈沉舟与祝玉妍拱了拱手: “邪王,阴后,两位大驾光临,当真蓬蓽生辉,只是这欢迎的阵仗,未免大了些,还望海涵,海涵吶!” 辟尘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邪王,您这又是何苦来哉?咱们圣门两派六道,传承至今,各有缘法,各展其能,千百年来,相安无事,岂不美哉?” “可邪王您,偏偏要坏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等为了自保,为了道统传承,不得已,也只能联手,向邪王、阴后討个说法了。” 说到这里。 辟尘脸上笑容收敛: “邪王与阴后武功通玄,威震天下。单打独斗,贫道自是万万不如。只是……” 他声音拖长,目光扫过那数百名洛阳帮精锐好手,扫过长街两端的精锐士卒方阵,以及屋顶墙头那一个个弓箭手,脸上闪过自信与得意: “今日此地,我圣门三宗合力,更有洛阳城內朋友鼎力相助,布下这铁桶之阵。” “邪王与阴后虽然了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惧群狼。只凭两人,是否未免……太过托大了些?!” 第186章 万军压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万军压境 “辟尘道兄所言甚是。” 一直抱剑默立的“子午剑”左游仙,此刻也终於开口: “圣门规矩,岂容一人擅改?邪王野心,已犯眾怒。今日之局,乃大势所趋!” “呵呵。”他旋即冷笑一声,“如此也好,黄泉路上,二位结伴同行,倒也不算寂寞。来日江湖传闻,或可添一段,同生共死的……佳话。” “魔门八大高手”,歷代以来,每派各选一人。 由於邪王身兼花间派、补天阁两派宗主,便由另一派递补一人。 正好,真传道有“老君观”和“道祖真传”两大分支。 便由“老君观”一脉的“妖道”辟尘位列第六位,“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位列第七位。 至於分裂为四派,实力大损的邪极宗……只能让尤鸟倦,屈居第八了。 由此可见,“魔门八大高手”,绝不仅仅是武功排名,更是宗门势力的体现。 沈沉舟摇头轻笑:“怎么,你们以为,就凭这些螻蚁……能奈何本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你们是不是……太过天真了?若仅仅人多就能决定胜负,那你们还习什么武,练什么功?何不去当那统兵的將军?” “螻蚁再多,终是螻蚁,本座便站在此处,任由你们施为,你们又能如何?” 沈沉舟歷经数世,什么场面没见过。 区区万军围杀,於他不过等閒。 诚然,此界普通人筋骨要强健许多,军中士卒多有粗浅武艺在身,战阵之间也隱有煞气勾连。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人多? 无非是多一些“滋补”。 此刻。 石阶之上。 赵德言、席应、辟尘、左游仙四人將沈沉舟的目光尽收眼底。 那目光,视他们如尘埃、如虫豸、如草芥。 怒火,杀意,在他们胸中轰然炸开! 他们是谁? 是魔相宗宗主,頡利可汗帐下国师,一言可定草原部落兴衰! 是灭情道“天君”,是三百年来唯一练成《紫气天罗》者,凶名可令小儿止啼! 是洛阳地下皇帝,財通八方,友遍天下! 是魔门顶尖剑手,有望触及祖师之境! 即便眼前之人是邪王,也绝不能如此轻视他们! “洛阳帮弟子听令!” 辟尘右臂高举,向下一挥:“动手!” “杀——!!!” 当即,数百名洛阳帮好手,齐齐向著中心两道人影扑杀而去。 这些人,皆是辟尘压箱底的本钱。 他们个个都是从帮派血拼中爬出来的恶鬼,手上人命无数,早已无惧死亡。 那股亡命之徒的疯狂,足以让当世任何高手心神震盪! 然而。 沈沉舟依旧负手而立。 不需要他出手。 一道若有若无的呢喃响起。 “天魔力场。” 祝玉妍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此刻,她那双勾人魂魄的美眸之中,骤然亮起一点幽芒。 “嗡——!” 虚空震颤。 以祝玉妍为中心,一个黑暗领域凭空降临!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洛阳帮好手,面容骤变! “呃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 数倍於往常的重力陡然压在他们每一寸骨头上。 原本挥洒自如的兵器,此刻重若千钧! “哐当!哐当!” 刀剑坠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紧接著,他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祝玉妍白皙纤长的手掌在身前轻轻一划,动作优雅。 天魔力场中,那浓稠的黑暗“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扭曲。 “砰!砰!砰!” 一团又一团血雾,在天魔力场中炸开! 祝玉妍面色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继续操控著天魔力场,收割著踏入其中的生命。 数百名洛阳帮好手,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倒下大半! 石阶上。 辟尘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这数百好手,是洛阳帮多年积累的骨干。 每一个的培养都耗费不小。 可在阴后的天魔力场之中,却顷刻间灰飞烟灭。 辟尘的心在滴血。 他猛地转头,看向长街两端默然的军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愣著干什么?!进攻!” 辟尘大手一挥。 霎时间。 “鏗!鏗!鏗!” 铁靴踏地,匯成一股沉闷的雷鸣! 封锁长街两端的士卒方阵,开始向前推进! 后方,更多的士卒涌出巷口,填充队列。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黄旌白鉞,枪戟如林。 粗略估算,竟有上万之眾! 那些潜伏在四周阁楼、暗巷、屋顶的各方探子,心中惊骇! 果然! 洛阳帮此番动作,果然牵扯极深! 这上万士卒,竟然公然在洛阳城中出现! 其中代表的意味,让人细思恐极! 这些士卒,兵器、甲冑皆有差异,显然並非来自单一势力。 其中既有魔相宗、灭情道、真传道暗中掌控或拉拢的私军。 亦有来自宇文阀、独孤阀、李阀等世家大族,以“协助地方平乱”、“剿匪”等名义,暗中调派而来的精锐! 这些门阀並未公开露面,但递来的刀,却是足够锋利! 看来,这世上,不希望邪王一统魔门的人,並不在少数啊。 此刻。 所有在远处窥探这一战的人,心中都生出一个念头。 “结束了。” 邪王和阴后,固然武功盖世。 但人力终有穷时。 面对这结阵而战、前赴后继的上万大军,任你武力通天,又能杀得了几何? 几百人? 几千人? 最终的结果,必是真气耗尽,力竭而亡! “看来,邪王与阴后……要暂避锋芒了。” 有经验的老江湖喃喃自语。 在他们看来,邪王与阴后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趁著还有余力,凭藉绝顶轻功逃跑。 至於留下? 实属不智! “放箭!” 一处屋顶上,弓箭手指挥官也忽然下令。 “嗖嗖嗖嗖——!!!” 箭雨泼下,化作一团黑云! 祝玉妍秀眉微皱。 面对地面上的士兵,她尚可凭藉天魔力场绞杀。 但那从天而降的箭雨,想要偏转、扭曲与搅碎,消耗远胜对付血肉之躯。 更何况。 士兵的数量太多了! 天魔力场的运转,出现了一股迟滯感。 第187章 血宴终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血宴终结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天魔真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若非这一个月以来,与沈沉舟灵肉交融,助她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恐怕此刻已力有不逮。 祝玉妍绝美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准备再催功力,將天魔力场极限扩张之时——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手掌传来的温度並不炽热,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能抚平她心中的一切躁动。 “玉妍,可以了。你休息片刻,让我来。” 声音温和平静,穿透了四周的喊杀声,在她耳边响起。 祝玉妍心弦悄然鬆开。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將外放的天魔真气收回体內。 “嗤——!” 黑暗的力场,就此消散无形。 失去了力场的压制,那些士卒发出狂喜的嘶吼,更疯狂地扑了上来。 然而。 同一剎那! 一种更深沉、更绝对的“黑暗”,降临了! 那並非光线的暗淡,而是“存在”本身的“缺失”,是一个通往未知的虚无“空洞”。 下一刻。 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那“空洞”中爆发! 那不是风! 不是真气的牵引! 是空间本身,在向著那个“点”坍缩、陷落!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当即炸成一团团血雾,被吸入那绝对的黑暗。 来不及惨叫,来不及惊呼。 只有一缕缕鲜红的真元和精气,在虚空中流动,匯聚。 这过程安静得诡异。 唯有那“空洞”,在吞噬了这些精元之气后,微微膨胀了一圈。 后方衝上来的士兵猛地剎住了脚步。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空荡荡的衣甲碎片,看著散落在地的兵器,大脑一片空白。 但沈沉舟並未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黑洞法相再次膨胀! 吞噬力量暴增数倍! 以“黑洞”为中心,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直到百丈! 范围內所有活物,无论是残存的洛阳帮眾,还是结阵衝锋的士兵,甚至屋顶那些弓箭手,皆被拉扯著,向那死亡的黑洞坠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轰然炸开,爆成一团团血雾,在黑洞周围形成一圈圈不断扩大的、腥红的圆环。 这已不是屠杀。 而是一场供养“血食”的盛宴。 此刻。 还活著的人,唯有数百丈外那些窥探的各路高手。 以及还站在石阶上的赵德言四人—— “妖法!” “这是妖法!” “他不是人,是妖魔!” 有人牙齿打颤。 有人心神崩溃,虔诚地跪了下去。 赵德言、席应、辟尘、左游仙四人,肝胆俱寒。 长安之战的消息,他们听过。 但传闻与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原本的算计,是用人命去堆,去消耗邪王的真气。 待其力竭,再行雷霆一击。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邪王非但没有消耗,反而用这上万大军的气血,滋养著他自身! 这还怎么打?! 这计划,从根子上就错了! 错得离谱! 逃! 必须立刻逃! 趁那“黑洞”还在专注吞噬军队,趁邪王的注意力还未锁定他们! 然而。 正当这个念头在四人心中升起的剎那—— “黑洞”似乎“吃饱了”。 它开始收缩,淡化。 原地,显露出沈沉舟的身影。 他依旧站在那里,黑衣白髮,面容清俊儒雅,周身纤尘不染。 祝玉妍望著他的侧影,美眸中光华流转。 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迷恋、骄傲。 以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 她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这个男人,强大如神祇,冷酷如妖魔,却又在方才,將最温柔的守护给了她。 石阶上。 赵德言四人的最后一丝侥倖,隨著黑洞的消失而粉碎。 他们对视一眼。 无需任何交流。 逃! 四人身形同时暴起,向著四个方向电射而出! “想走?!” 祝玉妍一声清叱,身影晃动,“天魔舞”施展开来,后发先至追上“妖道”辟尘。 她素手轻扬,天魔真气化作无形利刃,封死了辟尘所有的退路。 眼见辟尘被拦下,赵德言、席应、左游仙三人心中狂喜。 他们逃脱的机会更大了一分!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完全在脸上展露,便彻底冻结。 沈沉舟动了。 下一瞬,在赵德言、席应、左游仙三人面前,各自浮现出一个“沈沉舟”。 三个“他”之间相隔甚远,却同时存在,气机凝实,毫无虚幻之感。 三人亡魂大冒。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青龙嫉主!!” 赵德言厉声嘶吼,將毕生功力灌注於这一爪之中。 青龙嫉主——“归魂十八爪”之最终式。 这一刻,他双手十指屈张,指尖绽放幽芒。 爪影变幻间,带著一种扰乱心神、顛倒五感的诡异精神力量。 “紫瞳火睛!!” 席应双眼之中,紫芒暴涨到极致。 它死死盯住眼前的“沈沉舟”,將《紫气天罗》的真气与精神异力结合,通过这双变异的眼眸爆发! 视线所及,一股无形无质的灼热气息四散开来。 中招者,灵魂仿佛被置於烈焰之上灼烤。 意志稍弱者,顷刻便会精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剑罡同流!给我开!” 左游仙面容扭曲,怀中“子午剑”向前一刺! 生死关头,巨大的压力与恐惧之下,他竟將苦修数十年的《子午罡》內功与《壬丙剑法》彻底融合! 剑罡同流! 自春秋时代,长眉老道创派以来,从未有第二人达到的境界,在他手中展现! 为了活命,这三位魔门巨擘,都毫无保留,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绝学。 然而,面对这三道搏命之招,三个“沈沉舟”的动作,却是整齐划一。 他们各自抬起右手,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能量爆发。 有的,只有最纯粹的“终结”与“虚无”。 赵德言的青龙爪影,无声湮灭。 席应眼中焚烧灵魂的紫色火焰,骤然冻结。 左游仙那无坚不摧的剑罡,寸寸崩解。 与此同时。 三人眼中代表生机的光芒,也彻底散去。 没有流血。 没有伤口。 甚至没有倒地。 他们的身体,自眉心开始,化为最本源的精气,匯入三个“沈沉舟”的体內。 短短一息之间。 三位魔门乃至天下都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三个“沈沉舟”身影晃动,合而为一,重新显化出本体。 祝玉妍飘然落在他身边,衣裙如墨莲绽放,清香拂面。 “夫君,辟尘已诛。” 第188章 万法归流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万法归流 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刻约许。 洛阳帮精锐,尽歿。 上万联军,灰飞烟灭。 魔门四大高手,形神俱灭。 飞鸽传书,快马加急。 消息,以洛阳城为中心,向著四方蔓延而去。 內容或许略有出入,但核心的事实让每一个听闻者都感到刺骨的寒意: 邪王与阴后,於洛阳城中,仅以二人之力,反杀围剿,屠灭万军! 魔相宗、灭情道、真传道的四位宗师战死。 魔门持续数百年的分裂格局,在这一战后,已然终结! 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在邪王麾下的恐怖巨兽,露出了睥睨世间的獠牙。 再也无人,能够阻挡邪王整合魔门两派六道的步伐。 阴癸派、花间派、补天阁、邪极宗、天莲宗,自然不必多言。 而魔相宗、灭情道、真传道,在失去了最顶级的领导者后,面对邪王麾下势力接踵而来的“接收”,一切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 偶有死忠分子或利益受损者试图反抗,无一例外,皆被以雷霆手段镇压、清除。 在听闻洛阳那一战的恐怖之后,剩下的大多数弟子,经过短暂的恐慌和迷茫后,也选择了顺应大势。 魔门,本就崇拜力量,遵循最赤果的生存法则。 当然,这只是物理上的征服与名义上的归顺。 距离真正的“融合为一”,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数百年积累的派系隔阂、功法差异、利益纠葛、思想传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消弭。 沈沉舟算来,即便以最强硬高效的手段推进,至少也要数月时间,才能初步理顺架构,將这庞然大物拧成一股可用之力。 这些工作,他全权交给了祝玉妍处理。 祝玉妍不仅是阴癸派之主,更是如今魔门实质上的第二號人物,由她出面梳理內外,再合適不过。 而沈沉舟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匯聚而来的、浩如烟海的魔门武学之中。 …… 长安。 静室之中。 三个月的光阴,在日夜之间轮转。 此地隔绝了尘世的喧囂,唯有武学的溪流匯聚成海,在沈沉舟心神中激盪。 《天魔策》。 魔门至高圣典。 其来歷之悠古,远超世人想像。 它並非无根之木,其源流,甚至可以追溯至远古三皇时代,在数千年的时光长河中浮沉、演变。 直至春秋战国,诸子百家蜂起,这股力量与智慧,再度被不同的思想所吸收、转化,融入了道、墨、法、兵、医、农、名、阴阳、纵横等流派之中。 战国时期的初代“天魔”,无疑是惊才绝艷的叛逆者与集大成者。 他从一座商代古墓中,得知了百家学说的真相,遂以大智慧、大野心,行遍天下,窃阅百家秘藏,不顾学派藩篱,强行將那散落於各家的、同源而异的“碎片”抽取、剥离、融合。 这是对诸子百家知识垄断的挑战,自然招致百家联合剿杀,《天魔策》初成,便被定为禁忌。 时光荏苒。 西汉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百家思想被强行打压。 道家变为道教,法家沦为权术,兵家只讲战策、阴阳家流入讖纬…… 思想被阉割,学问沦为帝王术的附庸或个人进阶的敲门砖。 真正的、充满创造力、生命力的思想源流,几近断绝。 就在这“学绝道丧”的黯淡时代,“天魔”苍璩出世,他继承了歷代“天魔”的盗墓绝技,再次匯集那些潜藏於地下、散佚於民间的百家余绪。 他以绝代才情重新编纂《天魔策》,这並非简单的復原,而是进行一次伟大的再创造,將其系统化、理论化、武道化,使之成为一部直达天人、统御万法的魔道总纲。 此版《天魔策》,方为后世魔门武学之真正源头。 说来讽刺,被百家联手打压的歷代“天魔”与《天魔策》,却让百家传承得以延续。 东汉时期。 魔门传至谢泊手中,他因缘际会得“邪帝舍利”,埋下分裂之因。 谢泊逝后,八位弟子各执一端,魔门遂分裂为两派六道,《天魔策》也隨之散佚,各脉只得残卷。 然而,散佚不代表失传,更不意味著湮灭。 魔门对典籍的珍视与保护,有著近乎偏执的传统。 如花间派歷代设“护派尊者”专司守护典籍,便是明证。 许多记载於《天魔策》上的惊世武学,並非真的消失在歷史尘埃中,只是因修炼条件苛刻、艰深晦涩,长达数百年无人练成,渐渐被同门甚至外界遗忘,视为“失传”。 《紫气天罗》沉寂三百余年,直至席应练成,方重现於世。 《紫血大法》更是一直秘密传承,只是无人能跨过其非人门槛,直到元代“血手”厉工,才令其惊现人间。 沈沉舟如今手握两派六道所有秘藏,他要做的,绝不仅仅是將这些“拼图”復原成十卷《天魔策》,更是要以自身为炉,將其彻底熔炼吸收。 道心种魔、紫血大法、天魔秘、刑遁术、奼女大法、魔道隨想录、子午罡、壬丙剑法、剑罡同流、道祖秘法、上清心经、紫气天罗、天心莲环、百变菱枪、归魂十八爪、天魔手七十二式、天魔击三大散招、花间仙气、花间游、花间十二支、幻影剑法、天魅凝阴、移神转魄大法、魔音扰魂大法、翠袖玉环、密藏心法…… 一部部或名动天下,或深藏不露,或从未现世的绝学,被他以超越此界的视角,逐一拆解、剖析、提炼。 最终去芜存菁,化为滋养自身武道体系的养分。 这是一个浩大而精深的工程,是智慧与力量的深度碰撞与融合。 …… 三个多月,不眠不休的推演与感悟。 最终,那浩如烟海的典籍归於平静,万千武道真意收束於心。 十卷《天魔策》的完整內容,在沈沉舟的心神中熠熠生辉。 然而,此番更大的收穫並非这部奇书的復原,而是他自身武道体系的又一次蜕变与升华。 魔门千百年积累的智慧,尽数化为其底蕴的一部分。 第189章 香饵诱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香饵诱人 正当此时。 江湖,风雨欲来。 在沈沉舟闭关参悟《天魔策》的这三个多月里,外界早已因洛阳一战的结果而天翻地覆。 邪王於洛阳反杀围剿、屠灭万军、瞬灭四大魔头的事跡,经过无数次添油加醋的传播,已將他渲染成近乎神魔的恐怖存在。 而魔门內部,在祝玉妍的全力推动下,一个统一的、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已现雏形。 这头即將完全成型的巨兽,让整个天下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坐视。 恐慌与敌意在暗流中匯聚、发酵。 …… 岭南。 宋家山城,磨刀堂。 “錚——!” 一声清脆的鸣响。 那是磨刀石与刀锋分离的声音。 宋缺缓缓放下手中那柄名为“水仙”的宝刀。 刀身光可鑑人,映出他俊美无儔的面容。 “石之轩……” 他看著来自中原的最新密报,口中念出这个名字,素来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过去的魔门,分裂內斗,不足为虑。 宋缺甚至不曾將其视为值得全力应对的对手。 但,一个统一的魔门,尤其是一个由邪王这样可怕人物统御的魔门,其威胁等级將截然不同。 那意味著不再有內耗,力量將被有效整合,其能调动的资源、高手、隱藏势力,將膨胀到一个令四大门阀都需仰望的地步。 即便四大门阀联手,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压力如山,但宋缺的脊背依旧挺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恐惧二字,从未存在於他的字典里。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中原的方向。 山风拂过他一丝不苟的鬢髮,带来湿润的草木气息。 “看来,这天下棋局,因你一人,要提前进入中盘搏杀了。” “而我宋阀的態度……或许也需重新斟酌……” …… 洛阳南郊。 一座名为“净念禪院”的寺庙之內。 建筑加起来多达数百间,宛如一个城池。 中心处有著七座大殿以及一座直径三丈的精致铜殿。 铜殿正是用来收藏和氏璧的所在。 除了铜殿之外,其他所有建筑都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明亮鲜艷。 金瓦耀日,熠熠生辉。 铜殿之前有一个直径百余丈、由白玉砌成的雕栏玉砌的广场。 广场之上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纯金塑像。 广场四周,平均分布著五百罗汉,全部以金铜铸就,一个个栩栩如生。 任谁来了,都不得不感嘆一句—— “富可敌国”! 此刻。 中心大殿內,檀香裊裊。 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面笼轻纱,气质出尘,可眉宇间却縈绕著化不开的忧色: “了空大师,四位圣僧。值此天下將乱之际,若坐视魔门壮大,於苍生是祸非福。” 净念禪院住持了空大师,面容枯槁,眼神悲悯。 他修炼闭口禪数十载,此刻只是双手合十,微微摇头,脸上悲苦之色更浓。 三论宗嘉祥大师,乃四大圣僧之首,形貌高古,此刻看向侍立在梵清惠身侧的师妃暄:“妃暄,你曾与恢復后的邪王照面,依你之见,彼时之他,与当年被我等追索时,有何不同?” 师妃暄一袭素白长衫,身负色空剑,姿容绝世,如空谷幽兰。 被问及邪王,她清冷的眼眸深处,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涟漪。 旋即,她强行压下这股悸动,轻声开口: “回稟嘉祥大师,弟子所见之邪王,心境圆融无瑕,神意完满。其气息渊深如海,不可测度。所施展之武学,迥异过往。弟子愚见,其修为境界,確已远超昔日巔峰,不可同日而语。” 嘉祥、智慧、帝心、道信四位圣僧闻言,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当年他们四人联手,布下天罗地网,追杀精神分裂、修为跌落的邪王,尚被其凭藉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屡次逃脱,可见其难缠。 如今,对方心境圆满,修为更胜往昔,还掌握了未知的强大绝学,想要再如当年那般追杀围困,恐怕已不现实。 智慧大师沉吟片刻,枯瘦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 “邪王既已成势,主动寻他,无异於大海捞针,反易为其所趁。然,猛虎虽凶,若能以香饵诱之,令其自投罗网,则可事半功倍。” 梵清惠心领神会,脱口而出:“大师之意是……和氏璧?” 智慧大师含笑点头: “正是。和氏璧,天命所归,皇权象徵。邪王一统魔门,野心勃勃,岂会对这和氏璧无动於衷?我等只需將和氏璧藏於净念禪院的消息『不慎』走漏,布下重重手段,静待其来。届时,合我四人之力,再请中土第一人寧道奇从旁策应,任他有通天之能,也將插翅难逃……唯有伏诛,或永世皈依我佛!” 嘉祥、帝心、道信三位圣僧亦微微頷首,显是认同此计。 他们忌惮的是邪王的逃脱之能,而非正面对抗之力。 若其主动入瓮,集合四大圣僧加上“散人”寧道奇,天下间无人可挡。 梵清惠眼中忧色稍褪,化为决断: “既如此,我即刻安排,將消息散布出去。同时,会以最快速度联络寧散人,陈明利害,请他务必前来相助。” 对於请动“散人”寧道奇,梵清惠有著绝对的自信。 计划既定,一张以和氏璧为饵,以净念禪院为笼,针对邪王的弥天罗网,开始悄然织就。 …… “和氏璧现世,藏於洛阳净念禪院!” 消息,如野火燎原。 短短数日,传遍江湖朝野,激起千层巨浪。 和氏璧,传国玉璽,得之则“受命於天”,是无数野心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在这皇权衰落、群雄並起的时代,它的出现,无异於火上浇油。 天下震动! 四大门阀、各路反王、江湖豪强、世家大族…… 无数势力闻风而动。 或明或暗,或派精锐,或首领亲至,无数道目光、无数股力量,开始向著洛阳南郊那座金碧辉煌的禪院匯聚。 净念禪院,瞬间被推至整个天下风云的漩涡中心。 第190章 佛门净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佛门净地 长安,魔门总坛。 沈沉舟负手立於高阁,凭栏远眺,目光所向,正是洛阳。 祝玉妍静立在他身侧,一袭黑衣,风华绝代,气息比三个月前更加幽深,显然在主持整合魔门之余,自身修为亦有精进。 “和氏璧在净念禪院?”沈沉舟轻笑,“消息传得真是时候,恰好在我圣门一统之际。这般巧合,倒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一份『贺礼』。” 祝玉妍美眸微闪:“佛门伎俩,拙劣不堪。无非是想以此为饵,诱夫君你前去,布下陷阱。那些禿驴,或许还有寧道奇那个老牛鼻子,恐怕都已摩拳擦掌,等著你去自投罗网。” 她对佛门,尤其是慈航静斋,恨意入骨。 沈沉舟笑道:“陷阱?或许吧。但饵料既然拋出来了,又恰好是我所需之物,哪有不取之理?” “他们以为布下的是天罗地网,却不知,这是在作茧自缚。” 祝玉妍开口,目光中带著期待:“夫君何时动身?” 沈沉舟道:“既然他们如此盛情相邀,岂可让人久等?” …… 净念禪院。 白玉广场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广场外围,人群密集。 四大门阀的代表各自占据一方。 李世民身著常服,目光沉静。 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傲然而立。 宋阀的宋鲁捻须不语,笑看全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独孤阀的尤楚红以杖拄地,独孤凤扶著她的手臂,静静侍立。。 人群缝隙间,散落著服饰各异的江湖客。 有人斗笠低垂,有人布巾遮面,三三两两,彼此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离。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则位於一株古柏之下。 寇仲蹲在树下的阴影中,嘴里叼著一根枯草。 徐子陵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气息沉静。 跋锋寒倚靠树干,怀抱长剑。 “陵少,老跋,你们看这地方!”寇仲下巴朝禪院的方向抬了抬,眼睛睁大。 “那屋顶的瓦,太阳一照,晃得人眼晕,是三彩琉璃!我在王世充府上见过一小片,他当宝贝供著。” “还有那些罗汉像,从头到脚都是黄铜色,风雨都没啃掉那层光。” “还有中间那座菩萨!那是黄金吧?!嘖嘖,纯的,绝对不是鎏金!” “你们说,这得值多少钱?有了这些钱,十万人马一年的『嚼裹儿』都够了吧?!” 寇仲喋喋不休的说著,手掌不断比划。 跋锋寒眉头一皱: “去年冬天,草原的白毛风不知刮飞了多少帐篷,让多少人无家可归。前年关中雪灾,道上冻硬的尸体,脚趾头一碰就掉。如今,秋天即將过去,立冬將至,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反观那些和尚……” 他目光转向白玉广场上,那“四大护法金刚”光洁的头顶、崭新的僧衣,不再说话。 徐子陵眼皮颤了一下,旋即睁开。 四年前,他还是扬州城里的小乞丐,住在四处漏风的破庙里,吃著不知哪里捞到的餿饭残渣。 但紧接著,师妃暄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的仙姿出现在他脑海,真言大师手掌按在他头顶传法时的记忆涌现。 他对佛门有著很深的好感。 但跋锋寒所说確是事实。 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又无法发出声音。 忽然。 人群一阵骚乱。 旋即向两侧拨开,露出中间一条通道。 几十个人走了进来。 婠婠赤足如玉,踝上银铃轻响,动人心弦,她每一步落下,足弓的弧度都恰好一致。 后面则是侯希白、杨虚彦、安隆、尤鸟倦、丁九重、金环真、辟守玄等魔门高人。 他们走在一起,彼此间隔不过三五步,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秩序。 白玉广场上,呼吸骤然轻了。 四大门阀的高手,脸色变得凝重。 白玉广场中央,不嗔、不贪、不痴、不惧“四大护法金刚”並排站立。 他们的目光,隨著婠婠的足尖流转。 “咕咚……咕咚……” 他们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在看到婠婠身后的几十个身影后,顿时脸色苍白。 那几十个魔门来客,在广场中心站定。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 “恭迎邪王、阴后驾临!!” 天上,两道人影落下。 沈沉舟黑衣白髮,清俊儒雅。 祝玉妍在他左侧,挽住他的手臂,如墨莲绽放。 看到两人现身,在场每一个人都心中一紧。 邪王! 就是这个人,以一己之力整合了魔门两派六道,达成了自东汉以来数百年来无人完成的伟业! 沈沉舟的目光投向广场前的铜殿。 精神波动逸散出去,瞬息间就覆盖了整座禪院。 在那间狭小的铜殿之內,他捕捉到了七道强弱不一的气息。 其中,有四道气息他熟悉至极。 毫无疑问,正是佛门“四大圣僧”。 从他们的精神波动判断,四人的精神境界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这也不难理解,他们穷尽一生钻研佛法,於经卷和枯禪中积蓄出了庞大的精神力,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不过,他们的真气和肉身,却依旧停留在宗师巔峰。 因此,他们可称之为“半步大宗师”。 沈沉舟淡淡一笑: “四位圣僧既已在此,何必继续藏匿?” 话音未落,一股气势轰然爆发! 净念禪院上空,光线骤然黯淡。 似有一只遮天的魔手攥住了太阳。 日光被隔绝,天地陷入一片昏暗。 这股力量,直接作用於他们的意识深处,而非外界现实,让他们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扭曲。 白玉广场中心,四大护法金刚首当其衝。 他们魁梧的身躯剧烈震颤,当即喷出一口血箭,身体软倒,失去意识。 “石之轩!此地乃佛门净土,岂容尔等放肆!” 一声清叱传来,带著难以压抑的怒火! 话音方落,一位带髮修行的女尼自铜殿內走出。 她身后跟著五名老僧和一名年轻女子。 沈沉舟目光一闪。 为首的这个女尼,他怎会不识? 过去数十年间,四大圣僧鍥而不捨的追杀,幕后主导者正是此人—— 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 第191章 娑婆牢笼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娑婆牢笼 就在眾人视线聚焦的剎那。 “啪——!” 一声脆响,清晰地炸开。 沈沉舟的身影一闪,却又重新回到祝玉妍身侧。 在场高手,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轨跡。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梵清惠的脸上。 她的左脸迅速由白皙转为深红,继而浮现出一个五指清晰的掌印。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已消失,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无数道目光凝固在那个鲜红的印记上,隨即变为震惊和茫然。 这位执掌正道牛耳的慈航静斋斋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当眾掌摑? 一部分旁观者心中掠过一丝隱秘的快意。 他们见识过梵清惠平素居高临下的姿態。 此刻见其失態,不免暗喜。 但这番思绪仅止於內心,无人敢在此地流露分毫。 梵清惠本人更是怔在原地,瞳孔骤缩。 当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时,梵清惠才猛然回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抬起左手紧紧捂住滚烫而刺痛的脸颊。 我……我竟被他在万人面前掌摑?! 屈辱! 无尽的屈辱直衝头顶! 沈沉舟却是轻笑:“梵清惠,你这贱人,本座这一掌,权当先行收取你万分之一的利息。” 梵清惠脸上火辣辣的剧痛持续传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在她胸中翻腾。 她是谁? 她是慈航静斋的斋主,是正道公认的领袖! 论地位,即便是了空与四大圣僧,也要逊她一筹! 她能左右天下走向,她的一句建言便能起到定鼎之效! 她更能影响新朝帝位的归属,代天选帝! 这份尊荣,使得她无论行至何方,皆是最高规格的礼遇与尊敬。 她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何曾受过这般践踏? 即便是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亦要在她面前保持敬重! 沈沉舟的这一掌,將她从神坛狠狠拽下,令她顏面尽失。 “我跟你拼了!” 梵清惠一声尖啸,长剑“鏘”地出鞘! 《彼岸九剑》第六式“灵慧无双”悍然发动。 此为“彼岸九剑”的第六式,其后三式需“剑心通明”的心境方可驾驭,因此,这一剑已是她当前所能施展的极致。 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自剑尖迸射,横扫白玉广场。 地面崩裂,玉石四溅。 广场外围的江湖人士虽未直接触及剑气,仍能感到皮肤阵阵刺痛。 独孤阀的尤老太声音凝重: “梵斋主果真无愧正道领袖之名,此剑之威,已臻化境。” 宋阀的宋鲁,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宇文成都,李阀的李世民等人闻言,纷纷頷首表示认同。 他们自认亦是当世一流高手,但若正面对上这一剑,只有败亡一个结果。 祝玉妍凝视梵清惠,眼神冰冷。 她与梵清惠缠斗多年,对彼此实力知之甚详。 若在数月之前,她的天魔大法尚未突破第十八层,二人或可势均力敌。 但如今她的天魔功已然圆满,加之这数月以来与沈沉舟“阴阳和合”,进境一日千里,早已將梵清惠远远拋离。 梵清惠如今竟敢向沈沉舟出手,无疑是自取其辱。 人群中,唯有寇仲、跋锋寒、徐子陵等人面露痛惜。 这片方圆百丈的白玉广场,由极品汉白玉铺就,质地温润,光可鑑人,价值无量! 此刻竟被梵清惠一剑轻易摧毁,这让他们心头滴血。 但他们也明白,在慈航静斋眼中,这等俗物,或许確如泥沙般廉价。 此刻。 面对这凌厉一剑,沈沉舟脸上笑意不减: “看来,方才的利息,还是收少了。” 他抬起右手,在胸前剎那间变幻了数十次! 最终,定格为一个特殊的法印—— 食指竖起,其余四指並非自然弯曲,而是各自以特殊角度向內收拢,姿態如同在无形的支撑物上维持著一个不稳定的抓取动作。 整个手印的结构呈现出明確的缺失,线条戛然而止,留有巨大空白。 然而,正因这份极致的残缺,迫使注视者调动全部心神去审视、去揣摩那未被呈现的部分,精神被无形攫住。 “这……这是何种法印?” 此时,观战的其余人或许不明所以,但四大圣僧与了空大师却面色骤变。 他们从这手印的气息中,感知到一种异乎寻常的禪机—— 娑婆世界! “娑婆”意为“堪忍”,亦为缺憾。 此界遍布缺憾、苦痛与不圆满,但也正因这些不圆满,才催生了奋斗、修行与觉悟,衍生出多样的生命形態与因果关联。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故而“一叶可障目,一隅可概全”! 这一刻,五位高僧的感知发生了奇异的偏移。 他们的意识骤然收缩,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停在菩提叶上的蝉。 菩提叶上,密布著被蛀虫啃噬的不规则孔洞。 他们的目光穿过这些孔洞,投向远方一片弥散的佛光。 他们所见的,永远只是佛光穿过小孔后投在他们眼中的那一小片扭曲光斑。 他们深信,这就是佛光的全部模样。 然而。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真正的“全貌”,並非对细节的穷尽占有,而是“见性”。 从一朵花的绽放到凋零,可观照整个宇宙的生灭规律。 而从对手暴露的一个空隙、一闪而逝的情绪中,亦可映照出其功法根基、心性弱处乃至命数轨跡。 沈沉舟笑道:“此为我《不死七幻》第二式,『以偏概全』,请诸位高僧品鑑。” 话音落定,他將手印向前轻轻一推。 轰! 一种无声的“扭曲”开始蔓延。 虚空中浮现无数个细小的、不规则的、如同万花筒一般的“镜面”。 这些镜面,照彻出了每个人內心深处最阴暗的“真实”。 直面此式的梵清惠,感受更深。 世界,在她眼中模糊了。 她仿佛置身於一个不断旋转、无限循环的“镜之迴廊”! 那一个个镜面,將她內心深处最阴暗的邪念,一一放大。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针对他的那份“娑婆牢笼”! “啊——!!!” 梵清惠尖啸一声,眼前的无数镜面轰然破碎! 光线,再次清晰。 可她那份自以为圆融完满的“道心”,已是处处裂痕。 “噗——!” 梵清惠一口鲜血喷溅於前襟。 但这仅是开端。 她的修为根基开始鬆动,从宗师巔峰的状態,直落宗师初期。 並且,由於道心破损,终生无望更进一步。 “好诡异的『不死七幻』,好刁钻的『以偏概全』,確是『一叶障目,不见真佛』。竟能击碎道心,强行削落他人境界!” 了空大师与四大圣僧內心震动,五人交换眼神,眼底凝重更甚。 第192章 佛门四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佛门四宗 “师尊!” 师妃暄的美眸不舍地从沈沉舟身上移开,快步上前扶住梵清惠的手臂。 梵清惠身形站定,死死盯著沈沉舟,眼中恨意难掩。 白玉广场上,一片寂静。 听不到交谈声,也无人敢挪动脚步。 嘉祥大师看向梵清惠,知她道心损毁、境界跌落,已失去作为正道领袖的资格。 他声音冷硬: “石之轩,这么多年了,你依然魔性不减!” 嘉祥大师向沈沉舟走近。 祝玉妍的声音响起: “夫君小心。” 沈沉舟对著祝玉妍点了点头,对嘉祥大师笑道: “大师著相了,何为魔,何为佛?世间眾生本无善恶,本无固性,亦无先天佛魔之分,皆由外力界定而成,我即是我,何须改易本心?” 嘉祥大师心中一震。 眼前之人,曾在自己门下研习佛理,是其平生所见悟性最高者。 此人若能皈依我佛,必成大器。 可惜,他却投身魔门。 今日一语,可见多年过去,他的佛法修为並未荒废。 甚至……他的话,竟让自己无法辩驳。 难道,他的佛法造诣已超越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嘉祥大师按捺心中惊骇,开口道: “你果然还像往日那般能言善辩,但今日,老衲再不能容你离去,为祸苍生!” 话落。 他抬起右手,单独竖起一根食指,点向沈沉舟。 “一指头禪!” 此为嘉祥大师毕生参祥的绝技。 嘉祥大师,法名吉藏。 隋开皇九年,他在嘉祥寺歷时十五载,完成《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註疏,创立“三论宗”,亦称“法性宗”。 故世人尊號嘉祥大师、嘉祥吉藏。 此指法表面为武技,內核却承载三论宗“缘起性空”的般若智慧。 这一指,即非“非有”,亦非“非无”,而是立於有无之间的“空性”。 对手若以有形招式应对,或以身法闪避,皆会落入“有”或“无”的桎梏,受制於此指真意。 堪称“一指破万法”。 然而,此指散发的威势,却不如梵清惠先前的剑气凌厉。 在场宗师以下武者,皆感此指动作简单,不明其深奥。 甚至有人心生轻视,质疑圣僧名號是否名副其实。 但所有宗师以上境界者,目睹嘉祥大师这一指,无不心生寒意。 他们在脑中推演应对之策,结果却是,避无可避! 面对嘉祥大师这一指,沈沉舟並未轻视。 他曾在嘉祥大师门下研习佛法,又屡遭追杀,自然知晓这一指的精妙。 只见他双掌立於胸前,一左一右,一正一反,二者保持半寸间距,虚而未触。 双掌形成一种扭曲的平衡。 在这手印完成的剎那,他向前轻轻一推,旋即身前区域,涌现肉眼可见的阴阳二气。 二者相互纠缠,形成一个黑白二色的太极图。 太极图骤然膨胀,迎向嘉祥大师手指。 带著磨灭万物之意的太极图,与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禪”碰撞。 一道无声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不是经由空气传导的爆鸣,而是直接撼动了精神本源。 这是道家阴阳与佛家禪理的交锋。 “即刻退至七里外!这等层次的战斗,已非尔等可以观摩!” 智慧大师急声下令,指挥著净念禪院的僧眾撤离。 其他江湖人士与各方势力代表,也隨之仓皇而逃。 魔门部眾,仅有祝玉妍、婠婠、侯希白、杨虚彦、安隆、尤鸟倦等寥寥几位魔头驻足,余者亦迅速远避。 此刻,嘉祥大师早已察觉態势不利。 他立即运转佛门身法闪躲。 剎那间,太极图呼啸而过,触及净念禪院一座主殿。 殿宇开始崩解,未发出声响,便已化为乌有。 远处,诸多观者见那高耸的殿宇无声湮灭,失神惊呼。 这等磨灭一切的阴阳之力,足以在一个照面间重创千人大军! 若想围杀此等人物,所需兵力远超想像! 沈沉舟笑道:“大师,此为我『不死七幻』第一式,『以虚还实』,可还入得法眼?” 言罢,他迈步身前佇立不语的嘉祥大师走去。 见此,智慧大师、帝心大师、道信大师三人面色阴沉,身影一闪,来到嘉祥大师身侧。 四人並肩站定,气息隱隱相联。 智慧大师目现怒意:“魔头!你竟敢毁我佛门清净道场,今日我等必须为天下除害!” “心佛掌!” 陈太建七年,智慧大师於浙江天台山註解《妙法莲华经》,创立“天台宗”,此宗亦称“法华宗”。 “心佛掌”是天台宗思想“一念三千”与“心佛不二”的武学体现。 此掌法不重招式,而重心念,认为一念心即具足一切法,故能隨心而发,变化无穷。 剎那间,智慧大师掌中幻化出漫天掌影,如一尊千手如来,要降伏一切外道邪魔、度化眾生。 沈沉舟却面无惊色,只是淡淡道: “智慧大师,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智慧』之称,还是开皇十一年,当时身为『晋王』的杨广为你起的,可你却意图顛覆大隋,真可谓『得鱼忘筌』。” 与此同时,帝心大师也施展出自己的绝学。 他抡起禪杖,向前一捣,带著一种圆融完满的意境。 “大圆满杖法!” 帝心大师,俗家姓杜,名顺,法名释法顺,著《华严法界观门》,创立“华严宗”,又称“法界宗”。 因其曾受南陈、北齐、北周、隋等歷代帝王礼遇,世称为帝心大师、帝心尊者。 华严宗讲究“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故而,这“大圆满杖法”,一杖即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此刻,帝心大师一杖捣出,看似简单,实则已圆融地包含了攻、守、变、困等所有后招。 这一杖能隨敌而动,自然深化,毫无后天削凿痕跡,给人的感觉,这不是一柄普通的禪杖,而是在对抗一整个圆满无碍、循环不息的“法界”。 “达摩手!” 道信大师也出手了。 司马道信,曾拜禪宗三祖僧璨为师,乃当代禪宗领袖。 禪宗,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故又称“佛心宗”。 第193章 山岳倾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山岳倾塌 这“达摩手”不是一套死招式,而是“活”的心法。 它就像禪宗的“机锋”与“棒喝”,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在电光火石间,打断敌人的一切思维,让敌人无法思考。 手未动,心已通;招未出,意先空。 破尽诸相见如来,方知拳脚是禪风。 同时。 嘉祥大师亦再度出手。 四大圣僧,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將沈沉舟的身影笼罩,让他无处可躲。 但,他也无需去躲。 剎那间。 沈沉舟的身影变得模糊,隨即彻底消失。 原地只余一个深邃的黑暗空洞,扭曲了光线,无声地旋转—— 黑洞法相! 黑洞法相急速扩张,直径越过一丈、三丈、十丈…… 四大圣僧的身影全然笼罩进去。 “不好!” 四大圣僧面色剧变。 他们向后急掠,僧袍鼓盪。 但黑洞中心传来无可抗拒的吸力。 “嗡——!” 空气发出尖啸。 四大圣僧的脚步骤然凝滯,继而向后滑动。 地面被犁出四道深壑。 他们周身金光迸发,试图稳固身形。 可那吸力却超越了一切抗衡,將他们的金光寸寸撕裂、吞噬。 四道身影没入黑暗。 黑洞收缩、消散。 沈沉舟的身影重新显现,立於之前的位置,衣袂未动。 “从今日起,再无四大圣僧。” 他淡淡开口。 死寂。 整个世界,陷入死寂。 师妃暄看著那道黑衣白髮的身影,怔怔失神。 了空大师手中的佛珠停止了拨动。 梵清惠面无血色。 所有净念禪院的僧眾悲痛高呼。 四大圣僧……死了。 三论宗嘉祥吉藏、天台宗智慧、华严宗帝心,三位开宗立派的始祖人物,以及禪宗第四代领袖司马道信,竟然连尸身都没留下。 有人开始颤抖。 有人面露恐惧。 “大变!天下大变將至!” 一位年长的江湖客骇然开口。 过去数十年,正道秩序、江湖平衡、甚至天下大势的潜规则,都建立在四大圣僧的威名之上。 他们未必时时现身,但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桿標尺,是界限,让各方势力收敛锋芒。 慈航静斋的超然,净念禪院的威望,佛门在乱世中號令正道的资格,根基皆在於此。 如今却……山岳倾塌。 了空大师闭上双眼。 “佛消魔长!佛消魔长啊!” 他仿佛已看见佛门势力收缩,各地寺院信眾流失的景象。 李世民站在人群边缘,眼底冰寒。 四大圣僧之死,斩断了他最重要的外力倚仗。 他是天意选定的帝王,要终结乱世,让天下太平。 可如今,佛门衰微,慈航静斋自顾不暇,他爭夺天下的最大筹码正在蒸发。 他计算著损失。 计算著后续影响。 计算著如何稳住摇摇欲坠的局势。 心中无数念头翻涌,最终化为无声的诅咒。 他需要时间。 更多的时间。 宋阀、宇文阀,却是心中窃喜。 佛门倒向李世民,本来就是他们心头大患。 如今这根支柱崩塌,压力骤减,乱局之中,机会將至! 但欣喜之余,更深的不安浮现—— 那个挥手间吞噬了四大圣僧的邪王,显然比佛门更加可怕。 而独孤阀的尤楚红,却是脸色变幻不定。 她对独孤阀的定位有著清晰的认识,独孤阀就是依靠皇权而存在的產物。 如今隋室衰微,独孤阀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 所以,她一直在给独孤阀物色下家。 而李阀,李世民,正是她看好的对象。 不过,现在李世民所倚仗的佛门遭受重创,看来,独孤阀还是再观望观望,不要那么早站队的好。 场中,唯有魔门眾人,毫不掩饰地展露喜色。 祝玉妍嘴角微微扬起,旋即又迅速恢復平静。 婠婠看向沈沉舟,手指绕著一缕髮丝,眼眸弯成月牙。 其余魔门高手,皆是呼吸粗重,目光炽热。 数十年的压迫,数十年的躲藏,数十年的赶尽杀绝—— 那四座压得魔门喘不过气的大山,今日被邪王一掌推翻! 畅快! 忽然,了空大师动了。 他身影化作一道轻风,飘入后方的铜殿。 一息后,他再次闪出来,手中却多出了一个白玉方盒。 盒身晶莹,內里隱有光华流转。 他没有丝毫停顿,向著寺院后方的密林疾掠。 身法全力施为,僧袍猎猎作响。 “了空禿驴带著和氏璧跑了!” “快追!和氏璧不能被他带走!” 惊呼炸开。 人群骚动。 数百道身影下意识追出。 但隨即,他们却又硬生生止步—— 他们看向沈沉舟的方向。 邪王,还没有动。 沈沉舟目光扫过了空消失的方向。 “了空,你在为梵清惠他们爭取时间吗。” 他心中低语,虽是问句,却带著肯定。 了空知道,自己逃不掉。 邪王的身法天下无双。 以前境界跌落时,便能从四大圣僧手中屡次脱身。 如今功力尽復,甚至更上一层楼,了空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活命之理。 这是赴死,更是掩护。 沈沉舟微微一笑。 他带来的魔门高手,可並非摆设。 旋即,他身影一动,向著了空消失的方向追去。 梵清惠见此,心中一喜:“妃暄,走!” 她连忙抓住师妃暄的手腕,在净念禪院眾僧的护卫下撤退。 武僧们结成阵法,持棍而立。 其他江湖客看到这一幕,没有选择出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和氏璧已不在此地,动手便是平白得罪佛门。 “想走?!”祝玉妍却是冷笑,“拦住他们!” 魔门高手应声扑出。 …… 了空大师的速度达到一生的巔峰。 他咬破舌尖,精血燃烧,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树木在身旁倒退,化作一缕缕模糊的流光向后飞逝。 他计算著。 计算著时间。 每多一息,梵清惠她们就能多一分生机。 但在此时,头顶光线一暗。 了空抬头,看见沈沉舟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 黑衣白髮的魔影,落在他身前三丈处。 “了空”,沈沉舟开口,“你的目的达到了,梵清惠想必已经逃出很远,把和氏璧交给我吧。” 第194章 气运加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气运加身 了空停下脚步。 他左手托著玉盒,目光投向沈沉舟。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为时未晚。” 他声音沙哑虚弱,似要咽气一般。 可每吐出一个字,他周身的气势就暴涨一截。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积蓄数十年的“闭口禪”轰然爆发! 空气为之一震。 了空站立之处,地面塌陷,裂纹向著八方蔓延。 狂暴的真气笼罩他的周身,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场域。 树木被连根拔起,在场域边缘被绞成碎片。 飞沙走石,遮蔽天光—— 这是大宗师级別的真气! 浩荡、磅礴。 但这真气却极不稳定。 它在急速燃烧,炽烈而短暂。 沈沉舟点头,笑道:“大师说得不错,等我厌倦了这江湖廝杀,便放下屠刀,去做个佛陀也好。至於如今,倒是不急。” 了空不语。 他知道,自己提前破功,只有数十个呼吸的出手时间。 他当即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向前推出。 动作简单,没有任何招式名目。 他將毕生的修为、数十年禪定的功力、以及自身燃烧的一切精血、真元,化作这一掌。 掌出。 瞬间,空气凝固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了空为原点,一圈淡淡的涟漪绽放。 涟漪所过之处,树木化为齏粉,岩石化作尘埃。 没有声音。 因为空气也被这一掌碾碎。 这一掌的威力,超越了四大圣僧合力施展的绝学,甚至,也超越了真言大师的真言九印。 面对这一掌,沈沉舟动了。 他伸出右手,掌印在剎那间变幻数次,最终定格—— 拇指扣住掌心,四指併拢,掌面向前。 如此姿態,与了空大师相似,但其中的意境却又截然不同。 这一掌,好似在否定一切,要將某种存在,从现实中“擦除”。 在这一印结成的剎那。 现实开始淡化。 了空大师身前的涟漪,包括他本人,开始快速黯淡,化作了“无”。 “此乃『不死七幻』第六式——『以有为无』,了空,你是第一个得见之人。” 沈沉舟淡淡开口。 了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却没有发出。 一切,归於寂静。 了空的身体,被凭空抹去了。 这是“存在”与“消亡”之道。 沈沉舟伸手一招,將那枚尚未落地的玉盒纳入掌心。 盒身温润,內里光华流转。 “和氏璧,到手了。” 他感应著魔种的波动,身影一闪,来到祝玉妍身边。 “夫君。”祝玉妍看到沈沉舟归来,手中稳稳托著玉盒,便知了空生死。 “可惜。”她嘆息一声,“这一次,我本欲彻底了结梵清惠和那些禿驴,奈何寧道奇突然现身,將他们救走了。” 沈沉舟笑道:“无妨,慈航静斋就在丽江雨蒙山,她们跑不了,至於寧道奇,我自会找他清算因果。” 祝玉妍脸色凝重:“夫君,寧道奇此人,你务必小心。天下大宗师虽不止三位,但唯他和突厥毕玄、高句丽傅采林並称为『武学三大宗师』,且寧道奇隱隱被尊为第一。方才我见他,与四大圣僧截然不同。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求道者,对人世间的种种外物都毫不在意,只在意自己所追求的天道。” 寧道奇,你可以说这样的人无欲无求。 然而,无欲,恰恰是最大的欲。 无求,恰恰是最大的求。 因为他的欲,他的求,要远远超过世间一切眾生之所欲所求。 这样的人,本质上是极度的自私,完全的利己,甚至连自己的宗门都毫无在乎,更不在乎什么后代,什么世人评价,只在乎自己。 这样的人,比“天刀”宋缺还要更可怕。 毕竟,宋缺虽然舍刀之外,並无外物,但他身后,还有宋家,还有岭南百姓。 而寧道奇心中,只有自己。 祝玉妍看向沈沉舟,眼底显露忧色。 她生性何等骄傲,纵使面对四大圣僧也不曾如此忌惮。 但寧道奇这种心性,已经非人。 沈沉舟淡淡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祝玉妍的纤纤柔荑。 “不必担心。” 祝玉妍的手指轻轻反握。 她感受著手掌传来的温度,点了点头,眼底的忧虑渐渐消散,浮现出一抹柔情。 旋即,魔门眾人启程返回长安。 …… 长安。 静室之中,烛火燃烧,光影交错。 沈沉舟盘膝而坐,打开那方玉盒。 盒盖滑落的瞬间,一道光芒自玉盒內透出。 紧接著,一个镶嵌著一角黄金的玉璽自行飘起,悬在他的面前。 玉璽阳刻著八个篆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正是和氏璧。 此刻,和氏璧散发著多彩的光晕。 那光芒隱隱带著某种辐射能量。 沈沉舟凝神和氏璧,將自己的意念送入其中。 和氏璧光芒一涨,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异力自玉身衝出! 重重幻象在他脑海中涌现,持续侵蚀著他的意识,让人几欲发狂。 不过,这对沈沉舟来说,只道是寻常。 隨著精神异力与辐射能量匯入他的体內,万化天功自发运转,將它们化为精纯的“滋补”。 此外,还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被他感知。 气运之力! 气者,命行的轨跡。 运者,际遇之拐点。 二者纠缠,便是气运。 易道修行,就在於聚拢气运,以此趋吉避凶,行事顺遂。 到了高深境界,更能照见过去、逆知未来,辨明天道变化与各种劫数。 一人之气运,有定数。 一界之气运,亦有尽头。 气运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递减,但修士破境,却需要气运。 易道强者能以种种方法布局,在气运低迷时使之回升。 这种境界的精妙,已远远超出了沈沉舟所能理解的范畴。 不过,此方天地的大部分气运,恐怕大半都凝聚在这枚和氏璧之上。 若非吸收了这和氏璧中的异能,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绝不可能完成洗经伐髓,打下无双根基。 他们日后能成为绝代大宗师,与这枚和氏璧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和氏璧,已是沈沉舟之物。 第195章 千古功过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千古功过 沈沉舟运转万化天功,开始吞噬和氏璧中的能量。 隨著吞噬的持续,精神异力与辐射能量逐渐稀薄。 和氏璧的彩芒也一层层黯淡下去。 他心念微动,便知若再继续,这和氏璧必然化为齏粉,飘散於虚空。 於是便收功停手。 他心中生出一种明悟。 这和氏璧,或许本质上是一种品质极高的灵晶。 邪帝舍利很可能也是类似的异变体。 邪帝舍利的效果是吸收人类的精元,而和氏璧则能聚拢气运。 这种品质,已远远超过他在天元大陆见过的任何灵晶,且具备特殊功能,价值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 沈沉舟心中划过一道闪电,似破开了某种迷雾! 气运! 和氏璧中的气运太过浩瀚,浩瀚得近乎凝成了实质。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炼化这等庞大气运,让他对气运本质的理解推进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地。 原本还需要长时间打磨才能跨入的“心易”第二境——“遂天心既我心”,就此水到渠成。 霎时间,他有种天命加身的感觉。 仿佛诸事皆能顺遂,自己便是这方天地气运匯聚之人,是天道的眷顾者。 这並非真的得到天意垂青,而是他的易道境界已高到让此界天道不得不顺遂他的心意。 当然,沈沉舟清楚,这种奇妙的掌控力,源於此界天道的衰弱。 若是在天元大陆,便难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要做到南诗薇曾经展现的“心血来潮”之能,却是不难—— 无需刻意推演,便能在重要事件上生出感应,不错失机缘,不受暗算。 …… 长安,皇宫。 杨广端坐御案前,手中握著一份密报,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扫过,心绪复杂。 儘管隋室將倾,他也即將成为亡国之君,但只要还在位,帝王的耳目依旧能触及天下。 眼下,天下间最引人注目的,无疑就是邪王。 最近一段时间,邪王先在长安覆灭各方精锐,又赴洛阳屠戮万军、一统魔门,隨后於净念禪院斩杀了空和佛门四大圣僧,天下震动,想不注意都难。 遥想当初,他们隋朝的建立,正是在慈航静斋的扶持之下。 可如今,才过去三十余年,慈航静斋就忍不住跳出来“代天选帝”了。 这指点江山的癮,她们还没过够啊! “慈航静斋,实在是欺人太甚!” 杨广眼中闪过怒意。 可旋即,他又將这怒意平復下去。 “原来,武道竟然可以做到这种事情,裴卿,你这样的人物,当真是千古罕有。” 杨广低声自语。 他抬手示意宫人,传旨召裴相入朝。 杨广在位时,已废除三公九卿,改为三省六部。 此时,沈沉舟在朝中的官职有三: 一、检校侍中——门下省荣誉长官。数年前征高句丽失利后,他辞去了门下省最高实职“纳言”,转为荣誉衔。按隋制,三省长官皆可称宰相。 二、右光禄大夫——文官最高荣誉之一,虽无具体职事,地位却极高。大业五年因经略西域有功,授银青光禄大夫;大业九年征高句丽再晋为右光禄大夫。 三、参掌朝政——加官和头衔,非具体官职,但位高权重,可隨时面见杨广,享有近似宰相的权力。 此前,他在分裂突厥与经略西域时,还先后担任过民部尚书、吏部尚书等中央要职,只是五年前便一一辞去。 …… “陛下,许久未见了。” 沈沉舟步入殿中,看著杨广微微一笑。 杨广此时四十有九,脸色憔悴,鬢角白髮难掩。 他看向沈沉舟,神色复杂。 的確。 的確是许久未见了。 五年前,自己这位心腹重臣便辞去所有实职,只留虚衔与荣誉。 自此,两人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其实杨广早就知晓,眼前的裴矩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邪王。 这一点,天下各大势力也多半心照不宣。 一位魔道巨擘,竟在朝中身居高位,更立下足以名垂青史的功绩,这让他们不敢相信—— 不费一兵一卒分裂草原霸主突厥,令东西两部陷入长期內战。 拿下吐谷浑数千里疆域,大大扩展大隋版图。 仅凭言辞让西域二十七国臣服,为大隋续命数年。 杨广心中感慨,唤来侍卫:“来人,备美酒佳肴!” 酒菜很快备妥,杨广邀沈沉舟入席。 两人对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却迟迟未开口。 杨广在端祥沈沉舟,沈沉舟也在观察杨广。 后世多数史书,將广定义为昏君、暴君—— 穷奢极欲,滥用民力,修大运河与宫殿劳民伤財,耗尽国力,终致隋朝崩溃。 但这些,多是受李唐史料影响的封建史观。 在沈沉舟第一世的现代,后世学者以唯物史观与民族史观评价,杨广的形象有所不同—— 他力推科举雏形,打破门阀垄断。 他贯通南北大运河,成为后世千年经济命脉。 他巩固边疆,促进中西经济文化交流。 这些举措深刻塑造了民族的治理结构与地理格局。 总体来看,他是一位兼具宏大视野与致命缺陷的复杂君主。 他的暴政虽加速隋朝灭亡,却也为后世的繁盛埋下了关键的伏笔。 当然,杨广失败的主因,其实不在他自己,而在他动了世家的蛋糕。 世家,与宗教相似,皆是民族的毒瘤。 无论任何国家,俱如此。 沈沉舟无意为杨广洗白,但事实不可否认。 “裴卿,现在天下人都说朕是昏君,你来说说,朕真的是昏君吗?” 杨广忽然放下酒杯,长嘆一声。 他依旧称沈沉舟为裴卿,而非那个天下皆惧的邪王。 “功在千秋,过急一时。”沈沉舟淡淡一笑,答道。 杨广失神的目光骤然亮起: “功在千秋……功在千秋……好!裴卿知我!朕或许是个昏君吧,但朕昏就昏在没早早看清那些世家的面目!裴卿,答应我,有朝一日,若你得了这天下,帮我杀尽世家!” 沈沉舟面色不变。 杨广却微微一笑: “把天下交给裴卿,总好过交给李渊那头白眼狼,好过交给慈航静斋那群贱人!” 第196章 精神鸦片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精神鸦片 话及此处,杨广神色渐厉:“当初先皇建隋,不知给了佛门多少好处,他们却贪得无厌,还一直掌控和氏璧,分明是想长久把控『代天选帝』之权!” 似是发泄完毕,他情绪平復:“裴卿,趁朕还在位,趁朕还活著,朕必会给你最大的权力与帮助,无论名与利。但朕只有一个要求,来日,你若得这江山,要善待我杨氏后人。” 沈沉舟道:“当年陛下待我不薄,此事不难。” 两人就此立下约定。 沈沉舟为杨广种下魔种,並遣数位魔门宗师贴身护卫。 杨广则当即下詔,封“裴矩”为晋王。 天下震动。 异姓封王者,本就古来稀少。 何况,“晋王”二字,意味深长。 当初,司马昭就被封为晋王,其子司马炎以晋王之位篡魏建晋。 此后,“晋王”就成为了权臣夺位的常见踏板。 最重要的是,杨广在继位前就是晋王。 这让“晋王”的篡位属性更加巩固。 如今,杨广竟然將这带有特殊意味的封號送了出去。 这是要干什么? 闻讯,有志爭霸天下者,皆面色难看。 即便此时隋室將倾,在百姓眼中仍是正统。 一旦天下生变,得大义之名者,必能更易获得官民拥戴。 更关键的是,邪王本就出身世家大族,是河东裴氏嫡系。 河东裴氏乃当世最鼎盛大族之一,家主裴蕴出身“南来吴裴”一脉,邪王出身“西眷裴”一脉,两人虽然在血脉上关係较远,但都属於同一大家族,再加上早年一同入朝为官,关係极为亲近。 詔令一出,裴氏全族投诚,人才纷纷来附。 仅此一步,晋王府便领先群雄。 爭霸天下,有时便是一步先,步步先。 …… 慈航静斋。 梵清惠听闻晋王封號之讯,气得几欲吐血:“杨广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谁扶持他们建隋?如今竟资助佛门之敌,真是吃里扒外!昏君!杨广,你这昏君!” 越想越气,梵清惠一口瘀血喷出,再度昏厥。 …… 长安,晋王府。 静室之內,檀香裊裊。 祝玉妍轻步走近,一袭黑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在沈沉舟对面坐下,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沈沉舟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 “玉妍,你可知,当年我创出不死印法后,四大圣僧为何要屡次追杀我?” 祝玉妍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不是因为你盗取了佛门武学吗?” 沈沉舟摇了摇头,將茶杯轻轻放下:“若真是为了武功秘籍,反倒简单了。当年我潜入佛门,不过短短三年,你想想,四大圣僧分属不同宗派,我怎么可能同时拜入四人门下,尽得真传?” “我所学到的,更多的是佛法义理,而非什么秘传神功。那些佛门的高深武学,我连皮毛都未曾得见。” 祝玉妍若有所思:“那他们为何……” 沈沉舟笑道:“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呵呵,若说是为了除魔卫道,那就实在可笑了。当年我境界跌落,实力十不存一,江湖上比我更有威胁的人物比比皆是。安隆的天莲派生意遍布天下,不知打压了多少佛门势力,让他们的寺庙少收了多少香火钱,也没见四大圣僧去找他的麻烦。” “所谓的除魔卫道,不过是一句华丽的幌子,当不得真。” 祝玉妍秀眉微皱:“既然如此,那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如此恐惧?” 沈沉舟道:“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我所学到的那番佛家义理,不正是佛门子弟想要向世人普及的吗?自竺道生以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已是佛门通理。为何我这样恶行未显的人读佛法而有所得,他们不但不欢欣鼓舞,反而杀气腾腾?” 他自顾自地问道:“他们一心想追回的,究竟是什么?” 祝玉妍胸口微微前倾,更专注地听著。 沈沉舟道:“要明白这个问题,必须回到佛门与我圣门斗爭的本质上。佛门与圣门之爭,实则是两个道统思想的较量。差別只在於,佛门已是成型的宗教,理论体系完备,而我圣门尚在雏形,思想驳杂,缺乏系统整理。” 祝玉妍美眸一闪:“你的意思是……” 沈沉舟道:“有人曾说,宗教如药,可医人心疾。从这个角度上看,佛门已掌控了精炼与提纯这种『精神麻药』的完整工艺,更有著遍布天下的销售渠道。而我圣门,还停留在採集山野草药的阶段。” 祝玉妍心中生出明悟:“所以,你取走的不是武功,而是这种精神麻药的『製造工艺』!” 沈沉舟点了点头:“不错,数百年来,我们双方对彼此的武功都有不少了解,但这都不算什么,正如两个竞爭的医馆,被对手偷去几把药杵,虽丟面子,损失却微乎其微。” “但我所取的,並非是什么工具,而是他们独门的製药秘方,甚至是他们推广药物的渠道秘密。这自然让四大圣僧不得不撕破脸皮,务必將我扼杀在摇篮之中。” “自那以后,我圣门在『製药工艺』上,便受了佛门的启发,学会並掌控了他们製药以及推广『药物』的渠道。” “那就是——自道安、慧远一脉相传的『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换成通俗的话说,宗教必须依附甚至掌握国家的力量,这才是推广思想的保障。这也不难理解,为何慈航静斋要牢牢把持著和氏璧而不交出,掌控了『代天选帝』的权力,佛门就永远是这天下最大的教派。” “我明白了。”祝玉妍轻声道。 沈沉舟笑道:“玉妍果然聪慧,那就去把我圣门的人都叫来吧。” …… 接下来,沈沉舟与圣门高层连日商议,定下多项决策。 从此以后,不再有两派六道,必须坚持一个“圣门”原则。 最高层为圣帝、圣后,其下为圣子圣女。 再下为护法、长老、真传弟子、內门弟子、外门弟子。 所有投靠晋王府的江湖客、世家、平民人才,皆要加入“圣门”任长老或弟子等职。 第197章 群雄密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群雄密谋 此外。 晋王府设八大机构: 一、內阁——最高决策机构,总领全局。 二、政事堂——融合民曹与户部,控基层。 三、武备府——主掌境內军务。 四、征略台——专司对外征战指挥。 五、刑宪司——负责秘密监察。 六、影秘卫——军政商三棲情报机构,由杨虚彦主管。 七、货殖府——以商聚財,控天下商贸,由安隆主管。 八、王命直隶——晋王直属精锐护卫,兼管仪仗、秘库、招贤,由韦怜香主管。 政教军三位一体,权力结构稳固。 原本魔门两派六道暗中收服的军阀被逐一找上门,迫其交出军权。 这些人原本与魔门合作只为借势谋利,本质上仍是各自为政。 即便是辟守玄亲传弟子林士宏,割据江西、广东后亦生自立之心。 如今在圣门一统的大势与绝对武力面前,野心尽灭。 只剩下两个字—— 忠诚! 至於沈沉舟早就布局的飞马牧场,也被他收入麾下。 说来有趣,虽然鲁妙子全力反对飞马牧场倒向邪王,要坚守祖训不涉天下纷爭,但商秀珣表示她才是场主,鲁妙子这个精神出轨、害死妻子的傢伙,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於是,晋王刚开府,便已成天下最强军阀之一,威势震慑四方。 接下来,沈沉舟凭藉先知优势,不断从各方势力挖掘人才,不愿来者由圣门高手直接带回。 杜如晦、房玄龄、李靖、秦琼、程咬金……相继入府。 连隱居深山的孙思邈也被他用易道手段算出踪跡,受邀执掌医药院,研发药物、救治百姓,以此收拢民心。 短短三月,晋王府发展为天下最庞大势力集团,无出其右。 …… 大业十四年,正月。 岭南。 宋家山城。 宋鲁手中紧握一封密信,步履匆匆。 他穿过迴廊,来到一间书房之內。 屋內的椅子上,端坐著一位俊美非凡的男子。 “兄长,江南急报!”宋鲁將密信双手呈上,“魔门所控州郡已逾二十三处,触手甚至深入岭南,自从石之轩受封晋王,招兵买马、聚敛粮草便再无忌惮,又有杨广那昏君鼎力支持,如今他的势力,已远超我们四大门阀总和,若再坐视,我宋家危矣!” 宋缺却是不紧不慢地接过信笺。 他一字一句地读著。 “確实很快。” 宋缺放下信纸,声音平静。 宋鲁眼中骤然亮起:“兄长你愿意出手了?” “备笔墨。”宋缺没有直接回答。 宋鲁当即行至长案前,铺开一张素笺。 宋缺提起狼毫,不过片刻,一封手书已成。 “遣心腹送往长安,务必亲手交予石之轩。” “是!” 宋鲁接过手书,转身退出书房。 宋缺则是来到窗前,看著窗外连绵的青山。 “汉人之天下……石之轩,你若真有意於此,宋某倒是未尝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 丽江,雨蒙山。 慈航静斋,清心阁。 李世民坐在椅中,背脊挺得笔直。 “梵斋主,师仙子。不能再等了,魔门已经势成,更將触手伸进关中,天下危在旦夕。若再坐视其成势,百姓永无寧日啊!” 梵清惠坐在他对面,一袭素袍纤尘不染。 她垂眸听著,手中一串檀木念珠缓缓转动。 “世民所言,贫尼岂会不知?只是,如今魔门势大,石之轩又占著晋王的名分。贸然动手,恐反受其害。” “必须釜底抽薪!”李世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杨广那昏君,必须死!只要这昏君还在位一日,天下豪杰便心有忌惮。他一死,乱局自开。届时群雄並起,他石之轩再强,又能同时应付几人?” 念珠停住了。 梵清惠抬眼看向李世民。 “好计策!” 旋即,梵清惠嘴角微扬,淡淡道:“只是,杨广身边,有数位魔门宗师日夜护卫,世民可有把握?” 李世民摇头:“没有,但……慈航静斋有!” 他目光灼热,看向梵清惠:“若中土第一人寧道奇出手,何愁大事不成?!” 阁中静了一瞬。 师妃暄坐在梵清惠身侧,始终垂眸不语。 她穿著一袭素白衣衫,长发以木簪简单綰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想起第一次见李世民,他侃侃而谈,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天下”,离不开“百姓”。 或许,当时的自己太过天真,天真地以为,这样的人,能够终结乱世,让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寧道长三日后抵达长安。”梵清惠自信说道。 虽然寧道奇还未得知此事,但她已为对方做好了决定。 李世民猛地站起:“世民代表天下苍生,谢过斋主!” 他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师妃暄。 她依然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她颈部的线条没入衣领,在素白衣料的映衬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 李世民喉结滚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师妃暄却能感受,以她的灵觉,不需要用眼睛看。 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忽然觉得噁心。 “师尊。弟子不適,先告退了。”她起身,声音依旧清冷。 没等回应,师妃暄已径直转身,迈步离去。 李世民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收回视线。 他转向梵清惠,脸上再次恢復谦恭之色:“那世民便先回去准备了,杨广一死,关中必乱,届时,还需斋主相助。” “自然。”梵清惠頷首。 李世民又行一礼,退出清心阁。 …… 长安,晋王府。 沈沉舟坐在书房中,身前是一盘棋局。 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每天都有人才来投。 书生、武者、工匠、商贾…… 他们从各地赶来,穿过战乱与流寇,只为在晋王府门前递上一封名帖。 有人他亲自见过,更多的,则是由“王府直隶”下属的“招贤馆”接待。 能留下的,十中无一。 但积累下来,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何况,还有杨广。 这三个月以来,杨广几乎对他言听计从,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国库的钱粮、兵部的武备、工部的匠人…… 一切都向著晋王府倾斜。 可以说,现在的晋王府,才是真正的帝国中枢。 第198章 天下大乱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天下大乱 这一天。 沈沉舟心有所感。 那不是声音,不是景象,而是一种……连接上的中断。 遥远的地方,有什么熄灭了。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过,现在却消失了。 是杨广。 杨广死了。 沈沉舟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东西破开虚空,向他匯聚而来。 那是杨广死后消散的一切。 血肉、真气、残存的精神…… 它们被某种神秘的法则牵引,跨越空间,最终被他所吞噬。 沈沉舟睁开眼,眼中无喜无悲。 “玉妍。” 祝玉妍立刻推门而入。 今日她穿著一袭紫色长裙。 “夫君?” “杨广死了。” “谁杀的?”祝玉妍瞳孔微缩。 “寧道奇。”沈沉舟淡淡道。 祝玉妍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哪方势力出手了。 她冷笑一声:“看来慈航静斋和佛门终於坐不住了。” 不需要吩咐,她已知道该如何去做。 祝玉妍的身影退出房间,沈沉舟的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棋盘。 那一枚枚棋子,在他眼中化作一个个身影。 李渊、宇文伤、宋缺、王世充、竇建德、李子通、刘武周、薛举、薛仁杲、李轨、李密、高开道、梁师都、徐圆朗…… 它们代表著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足有数十上百个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突厥、吐谷浑、高句丽…… 沈沉舟隨意落下一子,將眼前的大龙屠灭。 …… 消息,隨风传开。 第一天,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可到了第二天,长安街头的孩童竟已唱起了新编的童谣—— “杨花落,李花开;桃李子,有天下……” “李子结实並天下,杨主虚花无根基……” “日月照龙舟,淮南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 天下震动! 李渊在太原起兵,自称唐王。 宇文化及拥立傀儡皇帝杨浩,改元天寿,自为大丞相。 王世充据洛阳,竇建德占河北,李子通据江淮,萧铣称梁帝…… 一夜之间,中原大地竖起数十面王旗。 混乱,就此开始。 …… 河北,沧州。 这是竇建德麾下的重要城池,是关乎生死命脉的战略要地。 它掌控渤海盐场,是竇建德的“钱袋子”与“盐仓”。 此地失守,竇建德將面临经济崩溃与侧翼洞开的绝境。 …… 此时。 正值午后。 沧州守军打著哈欠,眼皮沉重。 直到,脚下传来震动。 起初很轻,像远处闷雷。 渐渐变重,变密,变成持续不断的轰鸣。 城砖为之颤抖。 “什么声音?!” 一个老兵猛地睁眼。 所有人扑到垛口边。 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 而在烟尘之下,是黑色。 纯粹的、密不透风的黑色。 那黑色在移动,像潮水,像乌云。 它滚滚而来,碾过原野。 阳光照射其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敌……敌袭——!” 嘶吼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鐺鐺鐺鐺!!!” 铜锣疯狂敲响。 黑潮在三里外停住了。 停得很突然。 前一息还在奔涌,下一息已彻底静止。 城头,守將高雅贤冷汗不止。 他看见了什么? 铁甲! 全都是铁甲! 从最前排的重骑兵,到最后排的步卒。 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包裹在完整的铁甲之中。 头盔遮面,只露双眼。 “不可能!这不可能!” 高雅贤声音在发抖。 铁有多珍贵,他太清楚了。 竇建德麾下最精锐的“內军”,披甲率也不过三成,且大多是皮甲镶铁片。 真正的全铁重甲,没有,一个都没有! 可眼前这支军队…… 三万步兵,三千骑兵,全部铁甲! 而且那些甲冑的厚度…… 高雅贤目测,至少是普通铁甲的两倍。 能穿著这种甲冑行军作战的,绝非寻常士卒! 要么天生神力,要么…… 横练高手! 高雅贤打了个寒颤。 这仗,没法打。 军阵之中,忽然分开一条通道。 两骑並轡而出。 左边是个披甲武將,外表看来三十许岁,面色冷硬。 右边是个青衫文士,羽扇纶巾。 “林將军以为,破此城需时几何?” 林士宏抬眼扫过城墙:“半个时辰。”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房玄龄頷首:“不过,我们的动作也要快些,此次兵分数路,同时出击,莫让其他几位將军抢了我们的先登首功。” 林士宏目光一凝。 这段时间以来,圣帝身边著实招到了不少人才,李靖、杜如晦、程咬金这些人,都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先生所言极是!竇建德必灭,而且必须要快!” 他不再多言,猛地抬起右臂,向前重重一挥。 “攻城!” 剎那间,原本静默的黑色军队骤然“活”了过来。 弓弩手踏步上前,张弓搭箭。 重甲兵举起大盾,阵列如山。 整个过程迅捷有序。 城头。 高雅贤嘶声厉吼: “放箭!快——!” 稀稀落落的箭矢从城头射出。 “叮叮叮叮——!!!” 箭矢落在铁甲上,竟只是徒劳地溅起几点火星。 “挡住!一定要挡住啊!” 高雅贤嘶声咆哮。 他挥剑指挥城头守军。 然而,攻城梯还是不断架上城墙,包铁的木梯重重砸落,重甲士兵沿著梯子蜂拥而上。 守军与攻城的重甲士兵瞬间绞杀在一起。 惨叫与怒吼混杂成一片。 双方的装备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守城士兵大多穿著简陋的布甲,不少人的甲衣上还打著层层补丁,至於皮甲,放眼望去不过寥寥数具。 他们手中的兵器更是参差不齐。 当守军拼尽全力將刀剑砍在重甲士兵身上时,往往只能在甲冑上划出一道白痕,连要害都无法触及。 而重甲士兵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沉重力道,刀光闪过便有血花喷溅。 每一次命中,不是筋断骨折,便是当场毙命。 短短片刻,城墙上的守军已死伤过半。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伤者的呻吟被喊杀声淹没。 残存的士兵被迫节节后退,防线多处被撕开缺口。 “轰——!!” 第199章 宋缺之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宋缺之缺 城门在一声巨响中被撞开。 早已在城外蓄势待发的重甲铁骑涌入。 长枪所向,血肉横飞。 …… 结局正如林士宏所料。 不到半个时辰,沧州城头换上了晋王府与圣门大旗。 高雅贤战死在城门楼下。 残存的守军丟下兵器,跪地请降。 而在林士宏与房玄龄这一路大军攻占沧州后不久,沈沉舟麾下其余几路大军也相继告捷。 李子通据守的江淮三州、李渊控制的关中要地、李密盘踞的瓦岗寨…… 半月之內,天下近半疆域尽数易主。 “圣门”兵锋所向,势如破竹,已成席捲天下之势。 …… 就在圣门大军横扫四方之际,一封信笺经由宋阀秘密渠道,送到了沈沉舟手中。 “宋缺的手书?” 沈沉舟眼中掠过一丝兴致。 他拆开信封,字里行间,似乎唯有一个字—— “战!”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瞬间,一股磅礴刀意自纸面喷薄而出! 空气骤然凝滯,桌椅门窗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震颤。 婠婠得知这是天刀宋缺亲笔手书,忍不住好奇瞥了一眼。 只一眼。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娇躯剧颤,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在她眼中,那纸上的墨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柄斩灭万物的天刀迎面劈来! 刀未至,意先临。 那斩断一切的意志几乎要撕裂她的神魂。 她踉蹌连退三步,縴手捂住翘挺的胸脯,再不敢看向那张信纸。 “舍刀之外,別无他物。”祝玉妍轻声低语,美目中闪过凝重之色,“宋缺的刀道境界,果然已至化境。” 她的功力比婠婠深厚许多,加之这大半年来得沈沉舟多次亲身指点,已无限接近大宗师门槛。 虽未被那刀意所伤,心神却同样震盪不休,气血翻涌。 祝玉妍对天刀宋缺素来忌惮极深,为此曾严令阴癸派门人非必要不得踏足岭南半步。 但直到此刻亲身体会这封手书承载的刀意,她才真切感受到那位“天刀”的可怕—— 仅凭一字,便能震慑宗师。 婠婠缓过气来,声音微颤:“圣帝,这天刀宋缺……只怕与中土第一人寧道奇都不相上下了吧?” 沈沉舟闻言微微一笑,將信纸轻轻放在案上:“宋缺若有杀心,则寧道奇必死。” 他想起另一条世界线中的往事—— 慈航静斋为阻宋缺与寇仲爭天下,特请出中土第一人寧道奇赴岭南“挑战”宋缺。 宋缺定下九刀之约—— 若九刀之內不能败寧道奇,便退出天下之爭。 第八刀时二人战平,第九刀本可斩寧道奇於刀下,宋缺却因顾念与梵清惠的旧情,最终未斩出那最后一刀。 后来寇仲在徐子陵劝说下放弃爭霸,转而支持李世民。 宋缺此人,武功、军略、人格魅力皆属当世顶尖。 他容貌俊美,武功通玄,不慕名利,坚信天下当为汉人之天下,智慧见识更是超卓。 表面看来,几近完人。 但,人无完人。 不知是谁为他起名“缺”—— 宋缺,命中注定要缺些什么。 或许他一生最大的缺憾,便是对梵清惠那份感情。 比起梵清惠那“假尼姑”,宋缺反倒更像清修之人。 最终也正是因梵清惠,宋缺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寧道奇“挑战”宋缺,梵清惠是背后推手,其中难免藏著些阴暗心思。 只是她未曾料到,宋缺竟丝毫不弱於寧道奇,甚至更强。 最后她也只能念两句“罪过,罪过”,掩饰心中震撼与那一丁点愧疚。 感情之缺,宋缺尚能以刀道填补。 那汉人大兴的理想呢? 他自己未成,寇仲最终也未成。 …… 沈沉舟接下了这封战书。 祝玉妍率一眾圣门高手隨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天刀”邀战“圣帝”的消息,迅速传遍九州。 霎时间,整个天下都沸腾了。 只因这两人的身份都太过不凡。 一位是宋阀阀主,中原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才,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 近二十年间已无人敢向他挑战,仅此便知他在江湖上的分量。 另一位则是曾经的魔门邪王、如今的圣门圣帝,更是贵为晋王,威震天下。 近一年来,这位圣帝接连击杀多位佛门高手,连大宗师都陨落其手。 如今这两位皆位列当世绝巔的大宗师竟要一决高下,这註定是一场震撼千古的对决。 消息传出那一刻,天下武者向著岭南宋家山城蜂拥而去。 …… 二月十五。 满月当空,阴阳平衡,皓月之下,万物萌动。 宋家山城。 来自天下各地的江湖高手齐聚於此。 四大门阀、佛道两派、各路名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山城之前那片开阔地。 今日之后,天下格局或將彻底改变。 “快看!是李阀、独孤阀、宇文阀的人!”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只见李世民、宇文化及、独孤凤等人率眾而来。 三大门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邪王与天刀之战,关乎天下格局,他们自然要来。” 一位江湖名宿抚须笑道。 话音未落,另一边又起惊呼: “慈航静斋的师仙子也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飘然而至。 她背负一柄造型典雅的古剑,气质空灵出尘。 无数江湖客心中涌起惊艷之感——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继师妃暄之后,越来越多的江湖名宿现身,让围观者大开眼界,纷纷感嘆不虚此行。 突然,一声惊呼压过所有嘈杂: “邪王来了!” 霎时间,千百道目光齐齐投向远处。 一道黑衣白髮的身影率眾而来。 他面容清俊儒雅,眉宇间却縈绕著一种邪异的魅力,令男子心生臣服,女子为之倾慕。 身后跟著一眾魔门高手,气势森然。 就在沈沉舟踏足山城前的那一刻—— “呛!” 宋家磨刀堂中衝起一道惊天刀气,直贯云霄,仿佛要將苍穹劈开! 霸道刀意瀰漫四野,笼罩整座山城。 几乎同时,沈沉舟身上腾起一股剑意。 天空仿佛骤然倾覆下一片血海,两种绝巔意志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第200章 上善若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上善若水 “呃啊——!!” 大量武者抱头痛呼,口鼻溢血,如遭重击。 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面色惨白。 这就是大宗师之间的意志交锋? 仅仅气息对撞,便已如此可怕! 眾人惊骇欲绝,疯狂后退,拼尽全力向远处逃去。 与此同时—— “唰!” 一道身影自宋家山城內冲天而起,踏空而行,转瞬便与沈沉舟遥遥相对。 那是个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眸中含著睥睨苍生的傲意,仿佛天下无人值得他放在心上。 “天刀宋缺!” 三大门阀高手、佛道长老、江湖名宿…… 所有人望著那道身影,心中俱是凛然。 他们都从宋缺身上感受到一股含而不露的恐怖刀意—— 那就像一座即將爆发的活火山,一旦喷薄,必会撕裂万物。 宋缺的目光穿透虚空,锁定沈沉舟: “石之轩,这二十年来,我早已將你的名字刻在磨刀堂上。这一战,我足足等了二十年。” 沈沉舟脑海中闪过尘封记忆。 他知道宋缺年轻时曾仰慕碧秀心,最初心中不服,觉得他配不上碧秀心,一直想挑战他。 十四年前碧秀心死后,宋缺更曾只身追杀,未果后便在岭南苦等,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后来宋缺又对梵清惠动情,却因理念不合而放弃,娶一丑女为妻,只为让自己心无旁騖,专注武道。 想到这些,沈沉舟心中轻笑—— 这宋缺,还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 他抬头看向宋缺,淡淡一笑: “宋阀主乃天下第一刀手,天刀之名威震九州。本座也早想领教一番了。” 宋缺长笑: “哈哈哈哈!宋某也想见识,名震天下的邪王究竟有何手段!” 说罢,他抽出了伴隨多年的佩刀。 刀,乃兵中霸者,通常厚重刚猛。 但宋缺手中这柄刀却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流转著水波般的光泽,近乎透明。 “水仙刀。” 宋缺两指轻抚刀身,眼中流露出珍爱之色。 “宋某年轻时据此刀特点,创下天刀八诀,每诀十刀,共八十刀。今日请邪王品鑑。” 此言一出,全场屏息。 天刀八诀名扬天下,虽不及武林四大奇书,但除四大奇书外,绝不逊於任何绝学—— 寧道奇的散手八扑、傅采林的奕剑术、毕玄的炎阳大法,皆在其列。 传闻天刀八诀施展时,如天仙乘霞,云影万千,精妙绝伦。 但绝大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此刻宋缺亲口说要施展天刀八诀,无数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宋缺不再多言,直接出手了。 “天风环佩!” 天风拂过,玉佩鸣响。 刀意中既有苍穹长风的浩荡,又有仙佩清越的灵动。 招式隨风而动,飘逸莫测,暗含音律节奏。 在这轻柔优雅的意境中,一道锋芒刀气席捲而出! “轰——!!” 大地被刀气撕裂,岩石崩碎,草木成灰。 即便已退到数里之外,眾人仍能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 宗师之下,触之即死! 沈沉舟静立原地,面对席捲而来的刀气,周身骤然暗沉。 黑洞法相,显化而出。 他的人影渐渐模糊,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 “嗤嗤嗤——!!” 万千刀气绞杀而至,密密麻麻轰击在黑洞表面,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溅起,便被尽数吞噬。 “这……这是什么武学?!” 无数武者瞪大双眼,面露骇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 那黑洞仿佛能吞噬万物,寻常手段根本无从破解。 四大门阀与佛门高僧曾见识过这黑洞法相,深知其棘手。 这手段太过霸道,大宗师之下想要破开简直是痴人说梦,即便大宗师亲至,也绝非易事。 宋缺当然听说过沈沉舟这门手段,此前並未在意—— 他对自己的刀有绝对自信,不信世间有他斩不开的东西。 但此刻亲眼见到“天风环佩”被轻易吞噬,宋缺终於明白这法相的难缠。 “瀟湘水云!石上流泉……” 宋缺刀势再变,天刀八诀全部招式挥洒而出。 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的刀气,纵横交错,化作遮天巨网笼罩而下。 天刀八诀的意境,尽在“水”字。 眾人仿佛看见暴雨倾盆、山泉泠泠、溪流汩汩、江河奔涌、暗海潜渊…… 种种水的形態在刀意中演化,生生不息。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爭,故无尤!”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轰轰轰轰——!!!” 漫天刀气轰击大地,將方圆数里劈得支离破碎。 恐怖的地震向远处蔓延,围观者一退再退,面色惨白。 “噗——!!” 不少武者被余波震飞,落地时连滚带爬继续后退: “这……这还是人吗?!” “我都退这么远了还能被震伤!” 一个个武者望著宋家山城外那片被刀气笼罩的区域,脸上写满震撼: “这就是绝顶大宗师的战斗?” 他们早知道大宗师恐怖,但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这种力量,足令山河变色! 此刻他们终於明白,为何有人说大宗师能镇压一国气运。 为何高句丽奕剑大师傅采林能凭一己之力击退隋朝数十万大军。 为何突厥在百年前还是柔然手下小部落,短短四五十年便一统草原,视北周、北齐、隋为“子”,自居为“父”—— 原来都是有武尊毕玄镇压国运。 若非邪王二十多年前著手分裂突厥,恐怕中原早已沦为突厥牧场。 李世民、宇文化及、独孤凤等人失神地望著眼前破碎的大地。 他们从未与绝顶大宗师接触过,本以为大宗师不过能力敌数位宗师。 此刻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同样是大宗师,亦有天壤之別—— 如宋缺与邪王这般绝顶大宗师,真能力敌万军! 第201章 天问九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天问九刀 李世民等人脸色灰暗。 他们各大家族掌握著大量军队,本以为有了军队便有了爭天下的资本。 然而此刻他们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军队似乎失去了意义。 这种力量,已超脱常理。 另一边,师妃暄凝视著沈沉舟的身影,美目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悸动。 她此次自发请愿来宋家山城,並非为李世民压阵,也非代表佛门。 她只有一个目的—— 只是想见沈沉舟一面。 不知何时,那道影子已深深刻在她心底,再也磨灭不去。 此刻。 漫天烟尘渐渐散去,刀气亦隨之消散。 眾人几乎认不出那片大地—— 许多区域已彻底沙化,仿佛经歷了一场天灾。 然而在破碎的大地中央,一道身影却淡然而立。 黑衣白髮,纤尘不染。 全场死寂。 所有人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骇然。 宋缺打量著那道身影,神色微动: “石之轩,你果然是魔门百年难出的奇才。连我的天刀八诀都伤不了你。” 他这般说著,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慌。 这让眾人好奇—— 难道天刀八诀还不是宋缺的底牌? 这时沈沉舟开口了: “宋阀主的天刀八诀確实不错,堪称天下刀法极致。但仅止於此,未免有些食之无味。宋阀主还是拿出真本事吧。” 宋缺朗声一笑: “邪王,宋某必不让你失望。接下来,我將不再留手,使出刀法大成之作——” “天问九刀!” “刀法无情,邪王,小心了!” 宋缺神色渐趋认真。 周身瀰漫的刀意开始疯狂攀升,刀气瀰漫八方,大地为之震颤。 “天问九刀?!” 全场愕然。 就连师妃暄也未曾听闻这门刀法。 谁也没想到,宋缺数十年未出手,竟在天刀八诀基础上推陈出新,创出了天问九刀! “兄长终於要认真了!” 宋智、宋鲁等宋家核心人物面露自信。 “此次兄长使出天问九刀,邪王必败无疑!” 宋缺文武全才,平生最爱之文,莫过於屈原的《天问》。 刀法臻至绝巔后,他便以“天问九刀”命名自己的最终绝学。 这是“天下不败之刀”! 用志不分,乃凝於神。 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隨,才可言法。 再从“有法”入“无法”之境,始懂用刀。 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隨之,神意合一。 得刀忘刀、人刀合一。 “有法是『地』的层次,无法是『天』的层次,有法中暗含无法,无法中暗含有法,是天地人浑合为一的最高层次。只有人才可把天地贯通相连,臻至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一道轻吟响起,宋缺已然出刀。 此问出自《天问》,意在探討宇宙之初,万物未形之时,人类如何考察宇宙奥秘。 刀气在虚空中不住变化,仿佛宇宙初开、星飞太空,上下左右全无定数,难以琢磨。 面对这一刀,沈沉舟眼睛一亮。 然而,他依旧不闪不避,黑洞法相再度显化。 那变幻莫测的刀气,被旋转的黑暗尽数吞噬,未激起半分波澜。 宋缺眼中精光一闪: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手腕一转,刀势再变: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此问探寻阴阳五行相互作用、万物化生的根源。 刀光起处,天地间仿佛有一团混沌之气轰然炸开!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无穷刀气自混沌中显化,遮天蔽日。 这是“量”的极致。 然而,那黑洞依旧缓缓旋转,將所有刀气吞噬殆尽,仿佛无底深渊。 无数武者张大了嘴,已找不到言语形容心中震撼。 宋缺心中也升起波澜—— 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二刀竟也被如此轻易化解。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第三刀斩出,刀意沉浑如大地,探究万物生长之基。 刀气过处,地面隆起又塌陷,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手在重塑山河。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第四刀直指苍穹,询问“天宫”构造与高度。 刀光如天柱升腾,似要刺破九重天闕。 “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此句意在询问,黄帝有熊氏,是如何乘龙登天的? 剎那间,刀气如龙,在虚空中蜿蜒游走,龙吟隱隱。 “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山海经·海內南经》载:“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 刀意化作巨蛇虚影,张开吞天巨口。 接著是第七刀: “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阳离者,太阳中的离鸟。 这一刀涉及太阳东升西落的天地法则。 刀光如大日煌煌,三足金乌虚影在光焰中振翅,散发出焚尽万物的炽热。 第八刀: “女媧有体,孰制匠之?” 此问直指造物本源—— 女媧造人,那女媧自己又是谁所造? 刀意中蕴含生生不息的创造之力,却又带著对终极根源的叩问。 此刻。 八刀已出! 金乌显化、大地震颤、天宫縹緲、巴蛇吞象、黄帝御龙、女媧造人…… 种种天地异象在虚空中交织显现,將方圆数里化作神话战场。 然而,虚空中央的黑洞,依旧傲然而立。 甚至……在吞噬了这八刀之后,黑洞旋转的速度隱隱加快,体积也膨胀了三分。 那股吞噬万物的意志越发骇人,连光线靠近都被扭曲吞噬。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宋家山城中,宋智、宋鲁等人面色惨白,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幕。 他们本以为天问九刀已是人间刀道极致,每一刀都有开山断河之威。 却没想到,世间竟有武学能如此轻易地接下这八刀! 诸多江湖名宿亦是暗自心惊。 他们早听闻邪王在长安、洛阳两战中施展过一门化身黑洞的恐怖绝学,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闻不虚—— 这手段,简直不似人间武学! 宋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沉声问道: “不知邪王方才所施展的,究竟是何手段?竟有这般威能。” 沈沉舟微微一笑:“此为法相。法相者,乃是超越『武意』的更高境界。” 第202章 虚空裂痕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虚空裂痕 “好一个法相!” 宋缺闻言,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 虽知此战艰难,他胸中战意却愈发高昂。 他长喝一声,声震四野: “天问九刀已出八刀!接下来这最后一刀——请邪王品鑑!”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周身刀意疯狂攀升,竟在身后凝出一道虚幻刀影。 那刀影並非实质,却让所有观战者感到神魂刺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刀意斩伤。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第九刀,终於斩出。 此句探討天命无常—— 命运並非固定,人生在世,何种行为会受惩罚?何种行为能得庇佑? 这是对天道、命运、因果的终极叩问。 刀光起时,並无前八刀的浩大声势。 反而异常寧静。 但那寧静中蕴含的大恐怖,让所有宗师级以上高手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隱约感觉到,这一刀已触及冥冥中的某种规则。 沈沉舟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惊讶。 这一刀,已涉及玄妙的命运法则。 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也不由得为之惊嘆。 他心念一动,更多的精神力汹涌而出,笼罩周身三丈。 虚空隱隱扭曲,现实法则在这片区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黑洞加速旋转。 第九刀的刀光没入黑暗之中。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然而,一切异象开始消散。 漫天刀意,化作无形。 金乌、巴蛇、黄帝、女媧…… 种种虚影,如泡影般破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黑洞法相缓缓收敛,沈沉舟的本体重新显化出来。 他依旧站在原地,黑衣白髮,纤尘不染。 宋缺怔怔望著手中水仙刀,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毕生刀道精华——天问九刀,竟没有一刀能伤到眼前之人。 一种全力以赴却徒劳无功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正当他心神动摇之际,沈沉舟却忽然开口: “多谢宋阀主为我展示天问九刀。” “本座观你之刀,心有所感,也悟出一式。请品鑑。” 说罢,他並未拔刀,也未摆出任何架势。 “嗡——” 一股宛若实质的刀意自他周身升腾而起,凝成一道无形刀芒,直衝云霄。 那刀芒起初不过三尺,却在上升过程中不断膨胀——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最终化作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惊天刀气,划破苍穹! “哧——!!” 天空,裂开了。 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蔚蓝天幕上。 精纯的天地元气自裂痕中倾泻而下。 眾多武者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功力竟有隱隱增长之势。 然而仅仅三息之后,那裂痕开始缓缓合拢。 裂痕边缘的光泽逐渐暗淡,最终彻底消失。 天空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兄长!” “爹!” 宋智、宋师道等人面色惨白,慌忙向宋缺所在之处奔去。 其他三大门阀的高手、佛道长老、江湖名宿…… 所有人还沉浸在方才那道“天痕”带来的震撼中。 让苍天开裂—— 这是什么样的武学? 什么样的力量? 他们望向沈沉舟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个共同的认知: 从今以后,天刀宋缺,再也不是天下第一刀了。 真正的天下第一刀,是眼前这位邪王。 此刻,宋缺却摆了摆手,示意宋家眾人不必担心。 他的眼中没有失落,没有灰暗。 反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追求、窥见了更高境界的狂喜与明悟。 “这是什么刀法?” 宋缺急促问道,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沈沉舟淡淡一笑,望向天空那道已然消失的裂痕,轻声道: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此刀,便叫做『天问』吧。” 宋缺浑身剧震。 他喃喃重复著那两个字: “天问……天问……” 忽然,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畅快与解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问!我穷尽半生创出天问九刀,却始终困在『问天』之境。而邪王这一刀,已是『天在答我』!” 他笑声渐止,望向沈沉舟的目光中,再无半分敌意,只剩下纯粹的敬佩。 沈沉舟笑道: “宋阀主,听说你一直想建立一个以汉人为主的皇朝。正好,这与本座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顿了顿: “你可愿与本座携手,共创这大好江山?” 宋缺没有任何犹豫。 他收起水仙刀,向著沈沉舟郑重一礼: “宋某,愿率领宋阀上下,助『圣帝』一臂之力!” 这一刻,他不再称“邪王”,而是用了圣门內部的尊称—— “圣帝”。 这代表他已真正心悦诚服。 从最后那一刀中,他看到了太多: 沈沉舟的真实实力,恐怕已达此方世界极致,只差半步便能触及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那一刀展现的求道之心,可见沈沉舟是真正的求道者,而非作恶多端的魔头—— 至少,他所做的一切,並非为恶,而是为了自己的大道。 还有那恐怖的悟性—— 仅仅观看天问九刀,便能立刻领悟,甚至將其推演至更高层次,化为最终的“天问”一刀。 面对这样的存在,面对这样的道,但凡犹豫一瞬,都是对刀道的不忠。 …… “听说了没?邪王击败天刀宋缺,这消息可真是石破天惊啊!” “早就传遍了!哪还用得著你说?不过,最稀奇的,还是邪王斩出的那一刀,天下第一刀的名號,恐怕要换人嘍!” “谁说不是呢!邪王竟然还藏著如此骇人的刀道造诣……说起来,长安那一战,人人都说他剑法通神,现在可好了,原来他是刀剑双绝啊!藏得这么深,如此天赋,这还让咱们这些人怎么活?!” “据说天刀宋缺败阵之后,竟带著宋阀归附了魔门……哦不,圣门!看来,从今往后,圣门的气焰,只怕再也无人能压制了,这天下,我看马上就要改姓了!” …… 野火燎原。 沈沉舟击败宋缺的消息,短短几日便烧遍了大江南北。 毕竟,亲眼目睹那一战的人太多,谁也无法质疑消息的真假。 可即便真相就摆在眼前,整个江湖仍为之剧震。 各路反王、诸侯,更是寢食难安。 圣门大军本就势如破竹,如今再添宋阀这一强援—— 这局面,还让其他人怎么爭?! 第203章 诸侯聚义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诸侯聚义 慈航静斋內。 寧道奇与梵清惠相对静坐。 师妃暄传回的消息刚刚送到,两人已开始斟酌应对之策。 梵清惠面色阴沉,眼中寒意森然: “真没料到……连宋缺也败在了石之轩手下。这魔头,真是越来越难缠了。可更叫我想不到的是,宋缺……宋缺竟会投靠他!” 梵清惠声色渐厉。 尤其在念出“宋缺”二字时,怒意再难遮掩。 当年宋缺对她的倾慕,她並非不知。 不过那时,她以“追寻天道、不涉情缘”为由婉拒。 后来宋缺挥刀斩情丝,娶了位丑女为妻,断了对她的念想。 这事虽已过去多年,可被名震天下的天刀追求过,梵清惠口中不说,心底终究存著一丝隱隱的优越感。 如今听闻宋缺领著宋阀投入魔门,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背叛感涌上心头,极不舒服。 寧道奇却神色淡然,只徐徐道: “宋缺终究不是孤身一人。他为宋阀、为岭南谋一条生路,这般选择,倒也並非不能理解。只是……” 他语气微顿: “只是老道確未想到,石之轩竟能击败宋缺。如此看来,他的修为……恐怕已不在老道之下。” 见寧道奇如此平静,梵清惠心头稍定,语气也稳了几分: “宋缺投魔,未尝不是件好事。此前那些各方势力的首脑,推三阻四不肯与我佛门及李阀结盟,无非是怕被我们夺了权柄。如今宋阀既已站到魔门那边,他们便该看清了……不联起手来,他们就只有被魔门大军逐个吞併的份。他们,已经没得选!” …… 自宋缺率宋阀归附圣门,圣门大军兵锋更盛,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短短半月已占天下三分之二。 可最后这三分之一,却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李阀、宇文阀及其他残存军阀彻底联手,拼死顽抗。 不得不承认,这群人中確有能人。 明知正面不敌,便乾脆化整为零,专以游击袭扰之术对付圣门大军。 纵然圣门麾下皆是精兵强將,同等兵力足以横扫其他军队,但敌人避而不战、只如鼠蚁般不断骚扰,却也著实令人头疼。 …… 太原郡,晋阳城。 此地早被李阀牢牢掌控。 关陇本是李家根基,李渊於此起兵,晋阳更是他们眼下仅存的据地之一。 此刻城內灯火通明。 聚义厅。 厅內济济一堂。 “哈哈哈哈!都说魔门大军何等厉害、何等不可战胜,如今不还是被咱们联手压得动弹不得?” 河北梟雄竇建德放声大笑,满面得意之色。 在洛阳一带起兵的王世充亦捻须笑道: “石之轩练出的这支兵马,確是非同小可,若正面列阵而战,你我所有人的队伍加起来,怕也难敌,可是……” 刘武周接过话茬: “可是谁叫他太猖狂、太霸道,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他魔门大军再强,难不成还能与天下所有势力为敌?眼下咱们虽在明面上落了下风,但只要齐心合力、守望互助,必有反败为胜之日,將他彻底逐出这群雄爭霸之局!” 圣门大军步步紧逼,早已让所有军阀喘不过气。 因此慈航静斋与李阀的人前来提议结盟时,他们略作思量便点了头。 如今,眼见圣门大军在各家联手的游击下陷入疲境,眾人心头更暗自庆幸当初的决断。 李子通冷冷一哼: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是孟子早在战国时就讲明白的道理!石之轩出身臭名昭著的魔门,也配坐天下共主之位?就算杨广那昏君曾封他做晋王……他想得天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放眼殿內。 除竇建德、王世充、李子通、刘武周之外,萧铣、高开道、梁师都、李轨、徐圆朗等大小军阀数十人皆列坐其间。 李阀李渊、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等人,宇文阀宇文伤、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宇文智及等人,亦悉数到场。 自然,佛门之人不会缺席—— 梵清惠、寧道奇端坐主位之侧,另有净念禪院残存的武僧、护法守卫。 可以说,当今天下九成九的反王势力皆聚於此殿。 除沈沉舟麾下的圣门外,所有“诸侯”几乎尽在於此。 一时间,殿中声浪此起彼伏,眾人意气风发,声討圣门、叱骂邪王之声不绝於耳。 这几日游击突袭屡屡得手,给了所有人莫大的信心。 从前,提起圣门大军,谁不是心头髮怵、唯恐被盯上? 可如今再看,不过如此嘛! 李世民与梵清惠並坐上方,望著济济一堂的各方豪雄,胸中豪情激盪。 天下反王皆聚於此,九成九的反抗力量尽在掌中—— 他们所代表的,便是天意,便是民心! 他们不信,区区一个邪王,还能逆了天意、悖了民心不成? 唯有一桩顾虑,仍沉甸甸压在眾人心头—— 邪王! 此人实在太过可怕,连天刀宋缺都败在他手下。 若无人能拦住他,纵使联军声势再浩大,也可能被他以一己之力击破。 李世民与梵清惠等人深知邪王的恐怖—— 在那等境界面前,人多未必势眾。 必须有人正面挡住石之轩,否则他大可潜入殿中,將眾人一一斩杀,谁也逃不掉。 於是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梵清惠身侧那位始终闭目养神的白髮老道。 李世民忽然起身,向老道郑重一礼: “寧道长,石之轩迟早会寻到此地。届时……便有劳道长出手了。” 见他如此,其余军阀纷纷效仿,起身行礼。 这白髮白须、相貌奇古的老道,正是被尊为“中土第一人”的散人寧道奇。 对这位绝代大宗师,无人不心怀敬畏。 也正因他的存在,眾人才会最终同意梵清惠与李渊那半是劝说、半是胁迫的联合之议—— 否则,谁敢轻易去招惹那位凶名赫赫的邪王? 按这些梟雄的本性,能活著,谁愿找死? 毕竟起兵这些时日,並非没有反王选择归降。 至今他们也未被清算,照样活得安稳。 若非梵清惠领著佛门武僧上门施压,他们未必肯一口答应联手对抗。 但寧道奇的存在,终究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这位大宗师在,他们总算有了与邪王一较高下的底气。 此时寧道奇缓缓睁眼,目光淡泊,超然物外。 他微微一笑: “诸位宽心。邪王自有老道应对,各位只管整顿兵马,静候战机便可。” “多谢寧道长!” “寧道长乃天下第一大宗师,区区邪王,何足掛齿!” 满殿附和称颂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第204章 乾坤一掷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乾坤一掷 庭院之內,棋枰之前。 沈沉舟拈起一枚黑子,並未急於落下。 棋盘上,局势已然明朗。 白棋虽在边角占得实地,但中腹一条黑龙已然成形,几步之內,便能让白棋苦心经营的阵势土崩瓦解。 此地,位於大兴宫內的梅苑。 自从杨广遇刺身亡,原晋王府一系接管宫廷后,许多殿宇已换上了“圣门”徽记。 宋缺坐在对面,目光却不时掠过旁边刚刚送来的那份军报。 他落下一枚白子,沉声道: “圣帝,树大招风。天下残余势力,李阀、佛门、各路反王,已然结成联军。斥候最新回报,联军正向太原郡集结。” “哦?”沈沉舟应了一声,黑子轻轻落下。 “啪——!” 白棋一大片被提,阵势瞬间崩盘。 那些白子被无形之力牵引,自动归拢到棋盘一侧,垒得整整齐齐。 “这很正常。”沈沉舟淡淡道,“我圣门一统天下在即,他们若不联手,便再无机会,只可惜,螳臂当车罢了。” 宋缺看著自己溃不成军的棋局,非但不恼,反而笑道: “面对各方势力联军,还能如此从容的,恐怕普天之下,唯有圣帝一人了。换作旁人,纵是杨坚復生,也绝无这等底气。” 沈沉舟再次捻起一枚黑玉棋子,忽然道: “宋阀主可愿隨本座去一趟晋阳?” 宋缺一愣:“圣帝是说……” 沈沉舟道:“寧道奇已在太原等了半月有余,想来这位『中土第一人』,已是等得有些不耐了。” 宋缺笑道:“宋某对那位名扬天下的道门大宗师,可是好奇已久了,散手八扑號称道门无上绝艺,不知比起我的天问九刀,究竟孰强孰弱?” …… 太原郡外。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然而,汾水平原之上。 十万圣门精锐列阵於西侧。 军阵肃然,战马垂首,长枪如林,铁盾如壁。 东侧,则是五十万诸侯联军。 同样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聚集於此,效仿昔日十八路诸侯討董旧事,欲一举攻破长安,重建太平世界。 阵前。 李世民策马立於联军之首,身旁梵清惠白衣拂尘,气度雍容。 竇建德、王世充、李子通等诸侯披甲执锐,並排而立。 圣门一方,祝玉妍黑裙如夜,婠婠红裙似血。 二人之后,侯希白、杨虚彦、李靖、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林士宏等圣门高层也现身阵前。 双方都明白,今日这一战,是决定天下归属的一战。 胜者掌山河,败者……唯有覆灭一途。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成片的漆黑铁甲,眼眶发红。 “这样一支军队,也不知要多少財力才能铸成,即便坐拥杨公宝库,怕也难以支撑如此消耗!” 竇建德同样脸色难看:“魔门敛財之能,当真可怖!” 王世充道:“定是杨广那昏君,倾尽国库以奉养魔门!” 眾人又看向己方的士卒。 虽是皮甲缀身,却已是各路诸侯的精锐了。 然而,相较於对面的豪华阵容,自己这边简直就是乞丐。 更可怕的是,那些重甲战士气息浑厚,分明是將横练功夫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境界。 天下何时有过如此可怕的横练传承?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江湖皆知,横练功夫只是打基础的粗浅法门,上限极低。 能將横练修至披重甲作战的,无一不是天赋异稟之辈。 而现在,对面足足有十万这样的人。 这不合理! 除非,魔门掌握了某种顛覆常理的秘法! 李子通冷笑:“那又如何,五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眾人神色稍缓。 不错,五十万大军,皆是各方压箱底的精锐。 《孙子兵法》有言:“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战之,少则逃之,不若则避之。” 如今兵力五倍於敌,即便用命去填,也能填平!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决定胜负的,並非这些军队。 “只要寧道奇能击败邪王,魔门军心自溃!” 梵清惠开口,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 老色鬼李渊看向梵清惠,眼中精光闪烁,笑道:“梵斋主说得不错,寧真人乃中土第一人,得道已一甲子,远早於天刀和邪王,想来取胜並非难事。” “不错!”诸侯听闻此言,皆是心中暗道。 “此战若胜,魔门积累的財富、武学、领地……皆由我等瓜分!” 想到这里,眾人呼吸急促起来。 是啊,传闻魔门敛財能力了得,更掌握著诸多失传绝学。 若能得到,何愁不定鼎天下?! “传令下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 “各军按原计划列阵待命。待寧真人与邪王交手……无论胜负,听我號令!” 就在此时—— “唰——!” 一道身影从联军后方飘了出来,落在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 那是一个相貌奇古的老道,留著五缕长须,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正是名震天下的中土第一人、道门第一高手、“散人”寧道奇。 寧道奇站定后,目光平静扫过前方: “邪王既已来到,何不现身?”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时,一道轻笑响起: “呵呵,寧道奇,你说说你一个世外清修的道士,怎么屡屡插足世俗之事,这可不符合你道士的身份啊。” 笑声中,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嘲讽。 紧接著,便见战场中间的空旷地带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 那空洞最初不过拳头大小,却在短短一息之间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黑洞。 黑洞中走出一道黑衣白髮的身影。 他看起来二十岁许,面容清俊儒雅,双眼却幽深如渊。 正是沈沉舟。 沈沉舟走出黑洞的瞬间,身后的洞口缓缓缩小,最终完全消失。 诸侯面露惊色。 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听说过邪王的威名,但此刻亲眼见到这种诡异手段,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已经不属於武功,而是法术! 各路诸侯脸色越发凝重。 第205章 仙风道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仙风道骨 与此同时。 宋缺也踏空而来。 他落入圣门大军前方,与诸位圣门高层站在一起,目光平静地看著远方的诸侯联军。 李世民等人顿时震怖。 要知道,宋缺同样是一位绝顶大宗师。 他虽然败给了沈沉舟,但没有人敢否认他的强大。 若对方两位大宗师联手对付寧道奇,寧道奇就危险了! “宋缺!” 梵清惠看著对面的宋缺,脸色扭曲,尖声叫道。 她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她没想到,宋缺竟然不顾二人多年的情谊,投靠了魔门。 而且今天如此关键的一战,他居然还敢来帮助魔门对付自己。 这让她心中涌起强烈的背叛感。 宋缺淡淡扫了一眼梵清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事实上,二人的很多问题,其实都是立场问题。 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以前二人虽然立场略有衝突,但整体目的其实並没有太大区別。 宋缺要的是以南统北,让天下由汉人做主。 梵清惠想要以北统南,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 事实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也正是宋缺的追求。 他之所以要以南统北,就是认为只有汉人才能真正理解百姓的需求,才能真正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所以,二人虽然手段上略有衝突,但最终目的都差不多,只不过微小的区別是宋缺希望由汉人完全做主罢了。 可现在,宋缺加入圣门后,眼界越发开阔,他对於梵清惠的所做所为也看得更清楚了。 他看到了佛门寺庙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 看到了那些衣衫襤褸却仍要將最后一点粮食捐给寺庙的百姓。 看到了那些不事生產却享受著奢华生活的僧人。 他终於明白了梵清惠心中真正所想。 根本不是什么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那只不过是他们喊出的华丽口號。 他们真正想要的,永远都是让佛门一家独大,让这天下的帝王、百姓,所有人全部奉献出毕生財富来供养整个佛门。 让佛门不事劳作、不事生產便能坐享天下。 此刻。 李世民、竇建德等各路诸侯也是一阵心慌。 宋缺? 宋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怎么办啊? 若邪王与天刀联手对付寧道长,那该如何是好啊?! 寧道奇虽然是中土第一人,但面对两位绝顶大宗师的围攻,恐怕也难以支撑太久。 尤其是李世民。 他可是亲眼见过宋缺那天问九刀的可怕。 每每想起那天灾般的可怕力量,他內心就止不住地颤抖。 而此时。 寧道奇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淡然了。 虽然寧道奇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无论是邪王还是天刀,他都自信可以轻易压制。 但如果对面要一打二的话,他就感觉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棘手了。 毕竟,两位大宗师的联手,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会產生质的变化。 沈沉舟看著心惊胆战的李世民等人,以及面容越发严肃的寧道奇,淡淡一笑: “哈哈,你们紧张什么?放心吧寧道奇,今日这一战,有我一人足矣。” 他转头看向宋缺。 “至於宋阀主,你就替我压阵大军即可。” 宋缺点了点头:“好,那宋某就替圣帝压阵了。” 如此安排,倒也正合他的心意。 他倒是想看看,寧道奇究竟是否真的天下无敌,是否真的有资格被称为“中土第一人”。 他天刀宋缺,这二十年以来没有人敢来挑战,而且他和寧道奇一样,出道以来未逢敌手,所以两人从没有真正对战过。 江湖一直有传言,说寧道奇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宋缺虽然厉害,但比起寧道奇还是差了一线。 他宋缺是何等高傲之人?! 当今天下,除了圣帝,没人能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他还真要好好看看了,寧道奇有什么底气敢和圣帝作对。 见此,梵清惠、李世民等人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同时,他们心中也暗暗嘲笑邪王。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换作他们有这样的机会,必定联手绝杀强敌,哪里还会给对方单打独斗的机会? 而寧道奇听了沈沉舟的安排,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他连忙开口道:“邪王真是好胸襟!老道虽然与邪王你为敌多年,但今日邪王的气度还是非常让老道我佩服的!” 沈沉舟却是声音冰冷:“寧道奇,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本座之所以不想和宋缺联手,只是想亲自报你当年追杀之仇。来,你我二人,天上一战!” 说著,沈沉舟冲天而起。 转眼间,就到了百丈高空之上,悬浮在那里,俯视著下方。 看到这一幕,寧道奇脸色凝重。 他早就听闻邪王能御空而行,没想到传言果然不虚。 如此看来,邪王的实力確实还要稍微超出他的预估。 不过他寧道奇也不是嚇大的,这御空而行的手段,他寧道奇也掌握了。 本来,他以为这种手段,整个天下间只有他自己拥有,但是没想到邪王年纪轻轻竟然也领悟了御空飞行。 他本以为,邪王御空五六丈已经算是不错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御空百丈。 这份功力,当真不在他之下了。 寧道奇放下心中纷杂的思绪,默运心法: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后乃今將图南……” 无形的气流开始托举他的身体。 旋即,寧道奇同样冲天而起,转眼便来到百丈高空,与沈沉舟遥遥相对。 衣袂飘飘,好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態,当真是个得道高人! 寧道奇朗声一笑:“就让老道来领教领教邪王你功力恢復后的高招吧!” 话音未落,寧道奇已率先出手! 主要是邪王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他直接施展起自己的毕生绝学—— 散手八扑! 第206章 无敌之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无敌之心 这散手八扑,乃是寧道奇根据战国时期庄子所著的《南华经》其中精义所创。 其精义在於一个“虚”字: 虚能生气,故此虚无穷; 清净致虚,则此虚为实。 虚实之间,態虽百殊,无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无大无小。 寧道奇身形骤然向著沈沉舟飞扑而来,整个人速度极快。 他这一扑蓄势待发,气机深沉厚重,如同北冥深处潜藏的巨鯤,积蓄了磅礴力量,终於破水而出。 寧道奇心中默念: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剎那间,天地之间显化出惊人异象。 虚空震盪,气流翻涌,一只巨鯤从北冥之中跃出,遮天蔽日,携带滔天气势,向著沈沉舟压来。 沈沉舟面色不变,眼神平静,手中掐出一个玄奥法印。 正是“不死七幻”的第一式——“以虚还实”。 他轻轻向前一推,旋即虚空中阴阳二气交匯流转,黑白两色气流相互缠绕,凝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挡於身前。 那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眼吞吐光芒,散发出玄妙道韵,將那跃出北冥中的巨鯤牢牢困住。 阴阳二气如磨盘转动,將巨鯤庞大的身躯寸寸碾碎,彻底化归虚无。 此刻。 那虚空中的太极图在磨灭了巨鯤后,去势不减,向著寧道奇当头罩去。 “清惠说得果然不错,石之轩的武学,已然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这种手段,绝对不止是不死印法,而是將一身所学融炼为了全新的招式,恐怕已不在我的散手八扑之下!” 寧道奇心中惊异,面色凝重。 他能感受到那太极图中蕴含的阴阳变化、生灭轮转之道,精妙绝伦,远超寻常武学范畴。 这般想著,他再次出手。 “鹏之徙於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摶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此式一出,虚空中幻化出一只大鹏,振动摩云金翅,翅下狂风卷浪,要將那太极图扑灭。 沈沉舟再掐法印,施展“不死七幻”第二式——“以偏概全”。 旋即,虚空中浮现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將寧道奇拉入一片“镜之牢笼”。 “以偏概全”这一式,能激发人心中的种种阴暗之处,显露出敌人武学、心灵的一系列破绽。 而在这一式打出后,沈沉舟也洞彻到了寧道奇的一缕心境。 然而,让沈沉舟讶异的是,寧道奇的心灵,竟然没有破绽。 他本以为,寧道奇身为道家高人,却一直充当佛门的打手,心境想来有些瑕疵。 却没想到,寧道奇根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认为,这都是为了“求道”。 身为道家中人,“道”在他的心中,有著至高无上的地位。 所以,只要是能“求道”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什么佛门、道门,在他看来都是小事。 在寧道奇的心中,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道大。 道门? 道门算什么东西? 寧道奇表示:他不知道。 如此一来,寧道奇的心境,確实是没有破绽了。 当然,你也可以说寧道奇是单纯不要脸,不要脸到了极致。 这种心性,当真是“无敌”到了极点。 然而,寧道奇心境虽然“无敌”,但武学並非如此。 毕竟,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武学。 此刻,在那无穷的“镜之牢笼”中,寧道奇这“第二扑”,力量越来越弱。 镜面不断反射、折射、扭曲他的气劲,让他的攻击方向发生偏移,威力逐渐消散。 那金翅大鹏捲起的风浪,在触及太极图的一剎那就灰飞烟灭。 寧道奇脸色骇然,双手再变。 “蜩与学鳩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 他的两只手好似化作了两只互相嬉戏追逐的小鸟,每次“嬉戏”之时,都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无形气劲纠缠、交织,很快就形成一张无形的气网,向著沈沉舟笼罩而去。 这张无形的气网,虚虚实实,变幻莫测,纠缠不休,形成了一种从“无为”变为“有为”、从“有为”变为“无为”的循环,不断压制著前方的太极图,终於將太极图的力量抵消。 寧道奇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沈沉舟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期。 沈沉舟轻轻一笑: “不错不错,你这散手八扑倒是有几分长生诀的意味了。可惜比起长生诀来,还是略逊一筹。” 寧道奇不语,而是趁著沈沉舟说话时,快速出手。 这是难得的机会,必须抓住对方分神的瞬间。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这一招,取朝菌朝生夕死、不知日月交替之象,招式如电光石火,能令对手难辨时序节奏,似朝菌“晦朔”之限,陷敌於“不知其然”的混乱。 剎那间,日月交替並行的幻象显化出来。 天空中同时出现太阳和月亮,光影交错,昼夜顛倒,让人分不清时间流逝,辨不明攻击节奏。 寧道奇仍未停手,他知道单凭这一招还不足以击败沈沉舟。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虚空之中,落下了一只巨龟,一棵巨树。 巨龟背负玄甲,四肢粗壮,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 巨树枝繁叶茂,根系盘结,散发出磅礴生机。 二者虚影与寧道奇融为一体,让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看到这一幕。 下方,梵清惠、李世民等人,皆是神色大振! “好!” 他们高呼著,脸上无尽兴奋。 寧道奇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沈沉舟轻轻一笑。 他双手结印,呈现出一种极端矛盾的状態。 一手在下,虚握似卵,姿態舒缓轻柔。 另一手在上,紧握成拳,散发出无坚不摧、稳如磐石的意志。 旋即。 在所有人的感知与视觉中,出现了一个极度荒诞、违反常识的一幕! 第207章 太上忘情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太上忘情 只见气势惊天的寧道奇,在击中毫无反抗、毫无防守的邪王瞬间,他自身却遭受重创。 他身后的“冥灵”玄甲崩裂,“大椿”的枝叶纷纷凋零,“日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这是沈沉舟“不死七幻”的第四印——“以卵击石”。 这一印,可以瞬间顛覆“强”与“弱”的定义,直接修改即將发生的事件结局,涉及了某种对於“因果”的操控。 这也是他“心易”达到第二境“遂天心既我心”后,所领悟的一重妙用。 以他目前的易道修为,只能短暂地修改一瞬间的因果,不过,对付眼前的寧道奇,却是足够了。 “砰——!” 寧道奇的身影从半空坠落,大地轰然爆碎,形成一个巨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下方战场中许多正在交战的大军或是被震成重伤,或者直接震死。 战马嘶鸣,阵型大乱,哀嚎声此起彼伏。 “寧道长!” 看到这一幕,梵清惠、李世民等人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不久之前,寧道奇还占据上风,可转眼间就受了伤。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他们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此时。 巨坑底部,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寧道奇再度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原本的寧道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飘然气质,举手投足间带著道家高人的从容与超然。 那么现在的他,则完全化作了一尊无情的神,一个真正的仙。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只剩下绝对的理智,不含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將世间万物都看作了尘埃。 太上忘情! 这是一种太上忘情的“武道意志”!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荧荧的光晕,光晕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凌空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那姿態,那气势,那周身流转的光晕,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空飞升而去,离开这个凡尘俗世。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穀,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这一刻,浩瀚的天地元气,发出一声声欢快地低鸣。 那低鸣並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存在於感知层面的震动。 天地元气围绕在寧道奇的周身,层层叠叠,如有灵智。 它们贴近他、缠绕他,时快时慢,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 看到这神话般的一幕,下方梵清惠、李世民等人纷纷狂喜。 “寧道奇要认真了!” 梵清惠高呼。 李世民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我们也不能拖了后腿,给我进攻,用命给我顶上去!” 各路军阀也纷纷恢復了自信。 他们原本因为圣门大军的凶猛攻势而心生怯意,有些甚至已经在考虑撤退的事宜。 但现在,寧道奇的爆发让他们重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冲啊!寧道长已经出手,胜利就在眼前!” “杀光这些魔门妖人,一个不留!”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喊杀声震耳欲聋。 然而,他们虽然嘴上喊得响亮,自己却根本没有行动。 这些“诸侯”、“將军”,此刻都稳坐后方,身边围著层层护卫。 在他们眼里,这些士兵不过是些泥腿子,是消耗品。 死了这一批,只要有钱有粮,隨时可以再招募一批。 他们何等尊贵的人物,怎么能与这些泥腿子一起衝杀呢? 只有像张良那样“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才符合他们高贵的身份。 这才是上位者应有的姿態。 然而,圣门那一边,却是全员带兵衝锋。 祝玉妍一马当先,她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所过之处,诸侯联军纷纷倒地。 她的天魔大法催到极致,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气之中。 那黑气时而凝聚成各种诡异的兵刃,时而散开化作无形的力场,变幻莫测,防不胜防。 婠婠紧隨其后。 她一身红衣,就像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血色蝴蝶。 “天魔双斩”如两弯新月,每每能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带走一个个生命。 在她们身后,是圣门的各路高手。 杨虚彦、侯希白、辟守玄、尤鸟倦……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却都放下了往日的骄傲,与普通士兵一起衝锋陷阵。 圣门大军气势恢宏,势不可当。 这让在后方坐镇的各路“诸侯”愤怒不已。 “废物,这群废物!” “吃了老子那么多军粮,结果竟然不是魔门的一合之敌,都是废物!” “老子养了他们三年,三年啊!每天好吃好喝供著,结果呢?一上战场就怂了,连魔门那些娘们都打不过!” “就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早知道还不如养几条狗,狗至少还会看家护院!” 叫骂声此起彼伏。 此刻,不少“诸侯”再次心生退意。 他们看著前方越来越不利的战局,看著圣门大军越来越近的攻势,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恐怕连命都要丟在这里。” “可是大人,我们带来的精锐……” “精锐?什么精锐!” “死了也就死了,虽然可惜,但是,无论什么,都没有我们自己的命更重要。” “只要我们还活著,只要还有钱有粮,隨时可以再招募一批。但如果我们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於是,一些诸侯开始暗中吩咐亲信,准备撤离的事宜。 有些人已经悄悄地策马向后退了几步,隨时转身逃跑。 “想跑?!不可能!” 杨虚彦第一个发现了敌人的异动。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似蛇,在混乱的战场上依然能准確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侯师兄,辟长老,尤长老!敌人要跑,隨我截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幻魔身法”催到极致,瞬息间穿过重重战场。 侯希白、辟守玄、尤鸟倦等人紧隨其后。 这些人都是圣门中的顶尖高手,此刻全力施为,速度惊人。 第208章 三大战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三大战场 与此同时,一支全部由武道高手组成的精锐骑兵部队,也从圣门大军的侧翼杀出。 这支骑兵部队人数不多,只有三百余人,但每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些想要逃跑的“诸侯”。 这一刻。 见到跑不掉了,各路诸侯也是不得不联手与敌人战斗起来。 “诸位,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战了!”竇建德高声喝道,脸色悲壮。 “不错,横竖是个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李子通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然而,他们的实力与圣门高手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杨虚彦“幻影剑法”快如闪电,只一剑,就刺穿了一个军阀的喉咙。 侯希白美人扇展开,扇面轻摇,无声无息间放倒了三个军阀护卫。 辟守玄剑法诡异刁钻,尤鸟倦重新打造的独脚铜人舞得大开大合,所过之处,敌人触之即死。 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这一刻,战斗分为了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普通士卒的廝杀。 这是战场上最庞大,也是最惨烈的部分。 数十万大军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如一片人间地狱。 第二是双方武道高手的廝杀。 这是战场上最精彩的部分。 参与战斗的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人物,其中甚至包括不少武道宗师。 第三则是沈沉舟与寧道奇之间的廝杀。 这是战场上最顶端,也是最关键的部分。 虽然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但毫无疑问,他们才是决定这一场战爭胜负的关键。 若沈沉舟贏了,不用多说,即便圣门大军和圣门高手处於下风,他也能凭一己之力轻易扭转战局。 反之,若寧道奇胜出,沈沉舟被杀,那么圣门大军与圣门高手也十有八九会崩溃。 即便圣门之中有宋缺这位绝顶大宗师压阵,但是沈沉舟这位圣门圣帝才是圣门大军和圣门高手的精神支柱。 圣门弟子之所以愿意追隨他、为他拼命,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更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以及他所代表的理念和理想。 没了沈沉舟这个精神支柱,圣门大军和圣门高手顷刻间就会崩溃。 再者,沈沉舟能轻易击败宋缺,而倘若寧道奇能杀死沈沉舟的话,那么寧道奇也必能轻易击败宋缺。 到时候,圣门这边连一个能抵挡寧道奇的人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沈沉舟和寧道奇这一战,就异常关键了。 而战场之上,百丈高空之中,这就是沈沉舟与寧道奇两位绝顶大宗师的战场。 此刻。 看著寧道奇太上忘情、宛若神人的样子,以及他周身活泼无力、如有灵智的天地元气,沈沉舟不由地心中一动。 “法有元灵?不对!” 沈沉舟很快就看透了寧道奇的底细。 这些围绕在寧道奇身边的天地元气,只是看似活跃,实则没有真正属於自己的灵智。 它们的行为看似自主,实则是在寧道奇的强行掌控下,被迫做出的反应。 寧道奇就像一个严厉的监工,用鞭子抽打著这些天地元气,逼迫它们爆发出更高的活性。 这种活性,不是发自內心的,而是被压迫出来的。 这一点很好理解。 用马克思的“异化劳动”理论可以解释的通。 寧道奇此刻就像一个“资本家”,统治著自己的元气国度,而他所掌控的天地元气,就像一个个工人和农民。 他通过压迫性的手段激发“潜力”,实则是剥削和异化。 工人和农民,在资本家的压迫下,被迫进行高强度的劳动,看似生產效率提高了,实则身心俱疲,失去了主体性。 而真正的“法有元灵”则不然。 天地元气自发运转,如同工人成为“自己的主人”。 其修炼、战斗,成为了自觉性的、创造性的活动,消除了异化。 元气拥有思想和意志,积极参与“建设”,推动修士的有机发展。 此时,寧道奇双手再变! “今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於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寢臥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这是“散手八扑”的终极之招! 这一招,已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而是隨著敌人招式的变化而变化,无有固定形態,却有暗合万物之理,故能“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余地矣”! 这一招,太过縹緲,太过完美。 比之帝心大师曾经施展过的“大圆满杖法”还要完美,还要圆满。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所以也就没有破绽。 它能隨敌而变,所以总能找到敌人的破绽。 它暗合万物之理,所以总能占据先机。 面对这完美到极致的一招,沈沉舟却是不惊反笑: “寧道奇,你尽力了。” 说著,他心念一动。 “嗡——!” 虚空发出一道低鸣。 旋即,黑洞法相显化而出。 寧道奇驾驭的天地元气,不受控制地向著黑洞中心匯聚而去。 与此同时。 寧道奇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吸力不仅针对天地元气,甚至要將他吸入其中。 寧道奇脸色一变。 那太上忘情的姿態,被打破了。 他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他连忙运起“培风图南”的身法,向著远处遁去。 速度极快,短短一息,便掠到了百丈之外。 然而,让他惊惧的是,那黑洞好似穿越了空间,竟然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好似在等著他一般。 它没有移动,没有追赶,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寧道奇再运身法,全力催动功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在虚空之上不断挪移。 剎那间,便遁去了数里之外。 但紧接著,他脸色更加难看—— 他依然没有摆脱黑洞! 那黑洞,依然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距离竟没有丝毫变化。 与此同时,隨著越来越多的天地元气被吞入黑洞內,寧道奇能清晰地感受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吸力越来越大了。 第209章 天道棋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天道棋子 “不!我不能死!我是道家第一高人,我是天下第一强者,以我的资质,將来未必没有破碎虚空的机会!我不能死在这里!” 寧道奇在心中吶喊。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动摇。 太上忘情? 在生死面前,什么忘情,什么超然,都是笑话。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太多抱负没有实现,还有太多理想没有完成。 他苦修百年,好不容易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终於有机会触摸破碎虚空的门槛,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剎那间。 寧道奇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 广成子、赤松子、容成子、老子、庄子、列子、安期生、河上公、张道陵、葛洪、魏伯阳、陶弘景、左慈、葛玄、孙恩…… 这些都是道家传承中记载的,羽化登仙的高人。 尤其是最近的一个,孙恩,就在二百年前。 孙恩的事跡,在道家中广为流传。 他在东海翁洲岛突破《黄天大法》第九层“炼虚合道”,最终在燕飞的帮助下成功破碎虚空而去。 他的成功,激励了无数后来的道家弟子,包括寧道奇。 寧道奇的毕生目的,就是羽化登仙,在道家传说中,留下自己的浓重一笔。 为了这个目標,他甘愿做慈航静斋的忠诚打手。 在他看来,这都是小问题。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能破碎虚空,他就是道家的传奇,后世哪个道家弟子敢说他的不是?只能將他和老庄並列,將他视为道家的先驱先贤。 名声? 一时的名声算什么? 千百年后,没有人会记得他为了看一眼《慈航剑典》而给佛门当狗。 只会记得他破碎虚空的壮举,只会传颂他羽化登仙的神话。 但是,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他就完了。 没有破碎虚空,那他一生的所做所为,都会被拿出来,给世人观照。 人们会说他是个偽君子,说他是佛门的狗,说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寧道奇心中焦急。 在这生死关头,他竟將“散手八扑”彻底融为一式!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在这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寧道奇的潜力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毕生所学的武道精髓,在这一刻融会贯通,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忽然。 寧道奇的心中,没有了急切,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一种超然的平静。 正如《逍遥游》所述,人的精气神,本就与天地自然是一体。 凭藉这种超脱有法无法的境界,將不为外物所滯,以“无无之心”,驾驭天地六气。 这一刻的寧道奇,仿佛真的成为了道的化身。 他再没有了一丝人类应有的感情,与天地自然融为了一体。 他的眼神空空茫茫,他的表情淡漠无比,他的气息縹緲而不可捉摸。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於世间。 他不存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阴、阳、风、雨、晦、明,天地六气,隨心而动。 六气流转,生生不息。 下方战场,宋缺目光惊奇。 他一直关注著高空中的战斗,此刻看到寧道奇的变化,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讶异。 “寧道奇竟然能做到这一步,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合道』了吧?” 这种境界,宋缺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从未亲眼见过。 没想到,今天在寧道奇身上看到了。 梵清惠、李世民与各路军阀,看著那个如天道降临的身影,震撼之余,又暗暗惊喜。 “太好了,有寧道长在,今日这一战我们贏定了!” “寧道长实在太强了,接连爆发,这种力量,已经达到天地极限了吧?!” “何止是极限,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有寧道长在,魔门必败无疑!” 他们重新恢復了信心,甚至开始幻想胜利后的场景。 如何瓜分魔门的势力,如何扩大自己的地盘,如何成为新的天下霸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寧道奇,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寧道奇。 沈沉舟看著寧道奇,隱隱看出了什么。 “寧道奇的神智,在迅速淡化。” 如果不出所料,寧道奇已经彻底与此界的天道融为了一体。 这当然不是寧道奇本身的境界达到了这种程度,而是冥冥中,天道在主动地迎合他。 沈沉舟知道为什么。 因为,此界出现了自己这个不受控制的人物。 他的易道修为,已经能切实影响到此界的天意。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天地气运的变化。 但是,天道虽无灵智,却有本能。 它按照特定的“程序”运转。 它追求的是稳定、平衡、秩序。 任何可能破坏稳定、打破平衡、扰乱秩序的因素,都是它要清除的对象。 而沈沉舟,就是这样一个“变数”。 他的存在,他的力量,他的理念,都在挑战这个世界天道既定的“命运”。 天道不想自己定下的世界轨跡出现这种“变数”,所以通过某种无形的努力,要抹除自己这个“变数”。 道奇,道棋。 寧道奇,就是天道选定的棋子。 天道將力量借给寧道奇,让他成为自己的代言人,成为清除“变数”的工具。 此刻的寧道奇,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只有“道性”,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得道高人”,再也没有私心。 然而,这並非他所愿。 他有恨。 对沈沉舟有著无边的恨意。 这恨意,並非来自“道性”,而是来自他残留的“执念”。 是他作为寧道奇,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对沈沉舟的恨。 恨沈沉舟破坏了他的计划,恨沈沉舟让他不得不走上这条“合道”之路。 所以,他“生前”的最终一缕执念,就是杀了沈沉舟。 对於眼前“合道”状態下的寧道奇,“黑洞”之中传出一声轻笑: “可怜,合道虽好,但也要看合的是哪一方世界的天道。这个世界,显然上限不高。” 第210章 正邪异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正邪异位 沈沉舟的声音从“黑洞”中传出,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嘲弄。 这番话,竟似激怒了某个冥冥中的存在。 寧道奇身上的威势越发惊人。 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震动起来。 乌云匯聚,雷霆轰鸣,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整个世界都在发怒,要將沈沉舟这个“变数”彻底抹除。 沈沉舟摇头轻笑,没有半分惧意。 天道,要遵循基本的法则运转。 它不能隨意降下天罚。 否则,天道就再也不是天道,它的权柄,也將大大降低。 一个不守规则的天道,一个隨意干涉世界的天道,一个失去公正的天道,最终只会自我崩溃。 所以,沈沉舟並不担心,天道会对自己直接动手。 毕竟,他还不是那种屠灭一方世界的大魔。 他所针对和吞噬的,只有武者。 他几乎不对普通人出手,不滥杀无辜,不破坏民生,不扰乱秩序。 所以,身上的劫气和业力都非常少,天道没有资格强行降下天罚。 它只能通过间接的手段,通过扶持傀儡,来清除自己这个“变数”。 然而。 寧道奇的肉身依然是凡人之躯,无法承受那强大的天地元气。 即便是“天道代打”,他所能发挥的实力,也有极限。 这一刻。 沈沉舟心念一动,黑洞法相再涨。 它的存在,让周围的天空都暗淡了下来,所有的光线都被它扭曲,所有的能量都被它吞噬。 “嗡——!” 黑洞发出一阵低鸣。 这种低鸣,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超越了人类所能感知的极限。 寧道奇身影一滯。 他周身的六气流转,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旋即,寧道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黑洞中心坠去。 他的身体,在进入黑洞的瞬间,就开始分解。 皮肤、肌肉、骨骼、內臟。 乃至真气和精神。 一切的一切,都被黑洞吞噬、吸收。 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终於恢復了清明。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从幼年拜入道门,到青年游歷天下,到中年成就宗师,到晚年突破大宗师……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 有喜悦,有悲伤,有得意,有失意,有荣耀,有耻辱……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一个场景上。 那是他第一次读到《庄子·逍遥游》时的场景。 年轻的寧道奇,坐在道观的青石台阶上,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读著书中的文字,心中涌起无限的嚮往。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那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像大鹏一样,扶摇直上九万里,逍遥於天地之间。 我要追寻大道,探索真理,最终羽化登仙,成就传说。 这个念头,支撑了他一生。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成为大鹏,没有扶摇直上,没有逍遥天地。 他成为了天道的傀儡,成为了清除“变数”的工具,最终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 寧道奇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发出了这样的嘆息。 然后,彻底消散。 至此,天下“武学三大宗师”之一,中土第一人,道家第一高人,“散人”寧道奇,就此陨落。 天空中的异象,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乌云散去,雷霆止息,狂风平歇,暴雨骤停。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此刻。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天穹之上。 凝固在寧道奇消失的那个位置。 凝固在那片虚空中静静矗立的黑洞之上。 他们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倒映出深邃的黑暗。 中土第一人寧道奇就这样死了。 梵清惠站在原地,身体颤抖。 李世民就在她的不远处,脸色茫然。 各路诸侯双腿发软。 这可是寧道奇啊! 慈航静斋的金牌打手,镇压魔门数十年的绝代大宗师,就这么死了? 即便是天刀宋缺也是微微愣神。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逐渐收缩的黑洞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儘管他早就料到寧道奇会被沈沉舟所杀,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时,心中还是有种悵然若失之感。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视寧道奇为自己的最强对手。 却没想到,寧道奇今天就这么死在他面前了。 “寧道长被杀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残存的诸侯彻底慌了神。 就在不久前,在晋阳城的聚义厅之中,他们还自信满满地认为,魔门大军和邪王必败无疑,还嘲笑邪王想要夺取天下是自不量力,痴人说梦。 但现在,他们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然而,相比於各路诸侯的惶恐不安,圣门这边却是喜笑顏开。 他们这些参与决战的人,都將成为有功之臣,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等著领赏就行了。 祝玉妍站在人群最前方,心中满是感慨。 她的目光追隨著天空那道重新显化而出的黑衣白髮身影,眼中是无尽的情愫。 “看来夫君一统天下已成定局,没想到我们圣门也有这样的一天。” 这么多年以来,祝玉妍等圣门高手儘管掌握了无比庞大的势力,却一直不被主流所承认,一直被视为邪魔外道,人人唾弃。 他们明明有著强大的实力与庞大的势力,但在天下中的地位却远远不如慈航静斋、净念禪院等佛门势力,甚至连隱世不出的道门都远远不如。 每一次他们圣门的人出现在江湖中,就会遭遇所谓的“大侠”喊打喊杀。 那些自詡为正道的人士会聚集起来,口中喊著除魔卫道的口號,对他们展开围攻。 而慈航静斋和净念禪院的人出现之时,则会被各方势力奉为座上宾,以最尊贵的礼节对待。 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让每一个圣门中人都感到无比的憋屈。 而现在,圣帝一统天下已成定局,攻守之势异也。 第211章 群雄末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群雄末路 此刻,所有想到这一点的圣门中人,都激动不已。 毕竟,没有人天生就想被人当作过街老鼠,遭人喊打喊杀。 他们也渴望获得尊重,渴望被认可,渴望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而在另一边。 师妃暄看著虚空之上的黑洞缓缓消失,显化出一个黑衣白髮的俊雅身影,怔怔出神。 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崇拜,有爱慕,也有迷茫。 趁著祝玉妍等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梵清惠突然向后退去。 她一把拉住了师妃暄:“妃暄,我们快走!” 师妃暄被梵清惠扯了一把,这才回过神来。 李世民见状,也当即施展身法遁走。 他速度极快,转身向著另一个方向逃去。 至於他麾下的那些谋臣、武將和军队,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至於各路诸侯,甚至包括李渊、李建成、李元吉等人,无论是梵清惠还是李世民,都选择了无视。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已经成为了累赘。 最好这些人能在圣门大军反应过来之前,为他们爭取一点宝贵的时间,让他们顺利逃脱。 很快,各路诸侯就发现了梵清惠和李世民逃跑的情况,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梵清惠这个贱人,竟然就这么跑了?不带上我们?!” 李渊也是勃然大怒,李世民这个不孝子,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竟然在关键时刻拋弃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独自逃命! 不过,这些诸侯埋怨归埋怨,还是一个个使出了浑身解数,向著山林中逃去。 至於军队,他们根本不管了。 毕竟此时不逃,稍后便再无机会。 那些诸侯联军看到自己的主帅竟然都逃跑了,顿时士气全无,纷纷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想跑?圣门弟子听令,立即给本后追杀他们!” 祝玉妍看到梵清惠等人逃跑,当即带领大批圣门高手开始追杀。 虚空之上。 沈沉舟早就注意到了李世民等人逃跑的情况。 他看著这个未来的大唐皇帝,竟然就这么丟下自己的盟友、兄父,夺路而逃,不由地摇了摇头。 隨即,他手指抬起,隔空对著已逃出数里的李世民轻轻一点。 “嗤——!” 一道寂灭光束横跨数千米,瞬间將正在全力施展轻功奔逃的李世民的额头洞穿。 李世民的身体忽然顿住,踉蹌著倒地。 他的意识迅速消散,身体化为飞灰,最终彻底湮灭。 这位未来的大唐皇帝,就这么死了。 无论他未来的身份多么高贵,现在也只是一具尸体罢了,和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士卒没什么两样。 在杀死李世民后,沈沉舟身影一动,骤然消失。 他在一片密林中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梵清惠紧紧扯著师妃暄的手臂狂奔著。 当梵清惠看到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沈沉舟时,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抓住师妃暄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 以她和徒弟二人的实力,想要从沈沉舟手下逃生,没有丝毫可能。 沈沉舟微微一笑:“梵清惠,当年你屡次请动四大圣僧与寧道奇追杀本座时,可曾想过今日?” 梵清惠看向沈沉舟,眼中恨意难掩:“魔头,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心中好恨。 恨自己当初不够果断。 如果她能更果断一些,就应该邀请天下所有的正道高手一起围杀。 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劫难了。 沈沉舟笑道:“我想怎么样?你这话倒是问得非常好。我当然是要报仇了。我准备踏平你们慈航静斋。你们慈航静斋的人,不是很擅长討好男人吗?本座就成全你们,等本座登临帝位,就將你们的人全部充入教坊司,让你们充分发挥你们的特长。” 他语气轻鬆隨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梵清惠当即脸色惨白。 她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好狠! 不仅要踏平慈航静斋,还要將她们统统贬入教坊司? 这简直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还要恶毒! 教坊司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官办的妓院,是专门收容罪臣家眷的地方,是女子一旦进入就再也无法脱身的魔窟! 凡是女子去了,都会生不如死,要遭受无尽的屈辱和折磨,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更何况,她们慈航静斋的人,哪一个不是天下公认的仙子? 怎么能去教坊司那种地方? 怎么能忍受那种污秽,那种骯脏,那种践踏尊严的生活? 想到曾经被天下群雄热烈追捧的她们,未来却要被指指点点,被那些粗俗的男人当作玩物一样对待…… 梵清惠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那种画面,让她感到一阵阵噁心,一阵阵眩晕。 她寧愿去死,也绝不接受这种未来! 梵清惠知道,沈沉舟称帝已成定局。 而且他的武功如此之高,天下间没有人敢反抗他的意志。 他完全有能力做到他说的一切。 “不行!不行!我慈航静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灭,更绝对不能被送入教坊司!” 梵清惠大脑急速运转,思考著挽救的办法。 忽然,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师妃暄,顿时心中一动。 “呵呵……” 梵清惠忽然笑了。 “圣帝陛下是即將登临大宝,君临天下之人,何必与我们这些弱女子斤斤计较?只要圣帝陛下同意饶恕我们慈航静斋,我愿意代表整个佛门势力支持圣帝。” “虽然圣帝称帝已经成为定局,但如今天下尚未安定,还有各路贼子作乱,我们佛门愿意帮助圣帝陛下平定这些贼子,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再者说,即便圣帝陛下登基之后,那些传承已久的门阀和世家也必定不服管教,我们慈航静斋愿意帮圣帝陛下摆平他们。” “我知道圣帝陛下一定很难相信我们,因此我可以让我的爱徒师妃暄入宫为妃,只求圣帝陛下能饶恕我们慈航静斋的罪过。” 第212章 师徒决裂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师徒决裂 梵清惠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脸上露出了討好之色。 那笑容中带著明显的諂媚,以及……深深的算计。 听到梵清惠的话,师妃暄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师尊!你……” 师妃暄的瞳孔中满是震惊与失望。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没想到,自己往日里最尊敬的师尊,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居然当著她的面把自己给卖了,而且卖得如此乾脆,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她只是一件可以隨意交换的商品。 不过,师妃暄虽然脸上看似不悦,但心里却並非如此。 她的心臟在胸腔中快速跳动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从心底涌起。 这样也好,以后她就可以每天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了。 她就能陪伴在他身边,近距离感受他的气息。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阵甜蜜,一阵阵期待。 这时。 梵清惠严厉地看了师妃暄一眼: “闭嘴!为了我慈航静斋的延续,让你牺牲一点儿怎么了?想当初,我的师姐不也是『以身饲魔』了吗?再者,我这也是为了慈航静斋,为了天下百姓。你身为慈航静斋的弟子,就该有为了宗门献身的觉悟!” 梵清惠的声音冰冷而严厉,眼中没有任何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在她看来,师妃暄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用来换取慈航静斋生存的棋子,一枚可以牺牲的筹码。 此刻。 师妃暄看著自己的师尊梵清惠眼中的冰冷无情与满满算计,忽然觉得很悲哀。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在师尊的眼中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有感情、有思想、有尊严的个体,而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一种悲喜交加的心情在她心中涌出。 她既为能够陪伴沈沉舟而欢喜,又为师尊的冷漠而心痛。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呼吸变得困难。 师妃暄没有反驳梵清惠的决定。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梵清惠让她为了慈航静斋付出,那么她就以此回报慈航静斋的所有恩情吧。 从今以后,她和慈航静斋再也没有关係,她不再欠慈航静斋任何东西,慈航静斋也不再是她的归宿。 她將彻底斩断与这个宗门的联繫,彻底告別过去的自己。 沈沉舟在听到梵清惠的话后,却是微微一笑: “哈哈,梵清惠,不得不说,你真是个『优秀』的人。至少在不要脸这一方面,连寧道奇也没有办法和你比肩。不过,你倒是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在他看来,梵清惠的这番表演既可笑又可悲,既无耻又愚蠢。 沈沉舟摇了摇头,隨手向前一挥。 梵清惠心中一惊,本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自己身死的情况,只感觉一阵微风袭来。 隨即,头顶一凉。 梵清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便见自己一头秀髮连根脱落,在她脚下堆积成一片。 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尼姑。 沈沉舟笑道:“尼姑就该有尼姑的样子。从此以后,慈航静斋的人不能带髮修行,不能穿戴珍贵衣物,不能居住於华丽殿堂,不能修行武道功法。” “本座会给你们找一个深山老林,建一个尼姑庵,你们就给我好好地参悟佛法,当好你们的尼姑。” 梵清惠心中一惊。 不能修行,不能带发,不能居住华丽的宫殿,不能穿戴美丽的衣服,那和乞丐有什么区別? 她寧愿痛痛快快地死去,也不愿意在这种贫困中度过余生。 梵清惠连忙运转体內的功力,想要刺激头顶的髮根重新长出那一头秀髮来。 然而,她这一运转功力,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她的体內没有功力了。 她的丹田和经脉空空如也,身体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流动。 沈沉舟刚刚那一掌,不仅根除了梵清惠的一头秀髮,也彻底废掉了她的丹田气海。 从此以后,她一生都修炼不了武学,一生都长不出头髮了。 “这才是一个尼姑该有的样子。慈航静斋的其他人,也该如此,当一个真真正正的尼姑,老老实实度过一生。” 说罢,沈沉舟就抱起了师妃暄,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师妃暄身体微微一僵,隨后便放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温暖的体温,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沈沉舟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失去修为的梵清惠,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梵清惠呆呆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看著空荡荡的树林,看著脚下堆积的头髮。 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 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也捲起她脚下的髮丝,飘向远处。 梵清惠伸手去抓,忽然脚下一个踉蹌,跌入泥坑里。 …… 长安,大兴宫深处。 一间静室之內。 沈沉舟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脑海里闪过一段段经文。 正是从师妃暄口中得到的《慈航剑典》全文。 这《慈航剑典》,乃是东汉时期,慈航静斋初祖地尼所创。 地尼本是道门第一人,道法精深。 当年在洛阳白马寺,她与初代邪帝相遇相识,两人一见倾心,很快坠入爱河。 那段时光,或许是地尼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两人终究因对佛法的理念產生分歧。 初代邪帝认为佛法过於消极,是愚民的毒瘤。 而地尼却觉得佛法中蕴含超脱的智慧,是救世的良药。 理念的衝突日益激烈,最终两人分道扬鑣。 地尼心灰意冷之下,遁入空门,削髮为尼,始有此號。 她在青灯古佛中度过了漫长岁月,每日诵经打坐,试图在佛法中寻找內心的平静。 四十岁那年,地尼在一次枯禪中顿悟。 她將毕生所学的佛道两家精义融会贯通,创出了《彼岸剑诀》。 后来,地尼又根据《魔道隨想录》中记载的“破碎虚空”之境,构想出了“死关”,又根据其中记载的“內丹法”,创造出了凝炼“仙胎”的法门。 最终,她將《彼岸剑诀》进一步完善,终成《慈航剑典》。 剑典共计十三章,前十二章记载著从入门到巔峰的完整修炼体系。而第十三章,则记载著名为“死关”的枯禪坐法。 “死关”极其凶险,修炼者需进入一种徘徊於死亡边缘的状態。 若未修炼至“剑心通明”的境界,妄自修行死关,体內真气便会失控暴走,导致全身精血爆裂而亡。 “仙胎魔种,各走极端,源头则一。” 第213章 新皇登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新皇登基 沈沉舟参悟完慈航剑典全文后,心中已然明了。 客观而言,將慈航剑典与其他三部绝学並列为四大奇书,確实有些德不配位。 其他三部奇书——《长生诀》、《战神图录》、《道心种魔大法》,都有成功破碎虚空的真实例子。 但地尼本人,显然並未真正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 自慈航剑典创出以来,至后世一千多年的漫长时光中,只有秦梦瑶一人达到“死关”境界。 而且她並非独自达到,而是在韩柏的“魔种”帮助下才得以突破。 这说明,慈航剑典本身存在著不完美之处。 沈沉舟看透了其中的关键。 “破碎虚空”需要的是阴阳合一、生死交融的终极爆发。 那纯净无瑕的仙胎,反而因为过於“完美”,缺少了衝击天道的“破坏力”。 仙胎如阳,炽热纯粹。 魔种如阴,深沉诡变。 独阳不生,孤阴不长。 必须阴阳调和,方能突破那最终的关卡。 由此可见,地尼本人並未真正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 她只是通过《魔道隨想录》中的理论,推演出了“死关”这一概念。 但因为她自身没有体验过魔种(初代邪帝並未修成道心种魔大法),无法凭空创造出“兼具阴阳”的完美功法,导致《慈航剑典》在顶层设计上存在著致命缺陷。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地尼故意为之。 “佛法渡世,仍需尘世之力;天道超脱,必经人道激情。” 这或许是地尼希望后世弟子能够领悟到的道理。 地尼心中一直有一个死结,那就是与初代邪帝因理念而分离。 也许她希望后人能帮她补偿当年的遗憾,完成她未能完成的夙愿。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师妃暄走了进来。 经过双修之后,师妃暄已经真正成为了沈沉舟的女人。 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出尘的仙气,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诱人气息。 沈沉舟帮她完善了慈航剑典。 这部功法已和祝玉妍的“天魔大法”一样,进阶为真正的“破碎级”功法。 现在师妃暄看沈沉舟的眼神,和祝玉妍没有两样。 那眼神中蕴含著深深的情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这让婠婠很不服气。 婠婠和师妃暄斗了这么多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明爭暗斗从未停歇。 如今师妃暄竟然提前“得吃”,这让婠婠又气又急。 她找到沈沉舟,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肯罢休。 “凭什么她先?我不管,我也要!” 婠婠扯著沈沉舟的衣袖,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沉舟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古灵精怪、此刻却像个孩子般耍赖的魔女,不禁摇头失笑。 於是,他也不得不將婠婠收下。 …… 一个月后。 长安城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典礼。 沈沉舟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下,正式登基称帝。 祝玉妍被册封为皇后,母仪天下。 婠婠和师妃暄俱被册封为皇贵妃,地位尊崇。 除此之外,沈沉舟便没有纳其他妃子。 后宫之中,仅有这三位女子。 登基之后,沈沉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慈航静斋和净念禪院等佛门势力,进行彻底的清算。 他直接颁布詔书,宣布佛门为邪魔外道,蛊惑人心,危害社稷。 詔书一下,大军立即出动。 铁骑踏破山门,甲士横扫寺庙。 全国上下所有寺庙,无论大小,无论远近,全部被清查。 寺庙的土地被没收,財產被充公,武功秘籍被收缴入库。 对於那些普通僧人,沈沉舟下令全部强制还俗。 他们被安排进行“劳动改造”,学习各种生產技能,成为光荣的劳动人民。 而那些身怀武功的僧人,则被废除修为,抓入天牢。 他们毕生都將成为“功力宝”,为帝国的武道发展贡献力量。 “伟大导师”曾说过—— 宗教是人民的鸦片烟。 对於任何国家来说,宗教和世家一样,都是无可爭议的毒瘤。 它们吸食民脂民膏,蛊惑百姓思想,阻碍社会进步。 於是在剷除佛门之后,沈沉舟如法炮製,以雷霆手段灭掉了道教以及其他所有宗教。 当然也包括位於回紇境內的大明尊教,沈沉舟亲自出手,得到了大明尊教的镇教宝典——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至此,“精神鸦片”终於被彻底清除。 道教虽灭,但道家思想却重焕生机。 佛教虽灭,但佛家思想的精华却得以保留。(具体情况参考现代大学的哲学研究体系) 同时,儒教的独尊地位不再,儒家思想再次焕发出创造力和生命力。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墨家、兵家、医家、农家、法家、名家…… 诸子百家纷纷走上前台,百家爭鸣的辉煌时代再次到来。 这是自西汉时期,“天魔”苍璩以来,歷代魔门弟子的终极理想。 如今,这个理想被沈沉舟彻底实现。 处理完“精神鸦片”,沈沉舟便开始著手处理压在人民头上的终极大山—— 世家。 沈沉舟曾答应过杨广,会照顾好杨氏后人。 所以,除了杨家和裴家之外,所有世家全部被“革命”了。 大军所到之处,世家土崩瓦解。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没有人敢反抗。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此刻只能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反而是天下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他们早就受够了世家的欺压,如今见到这些恶霸被剷除,无不欢欣鼓舞。 一时间,天下归心,万民拥戴。 而杨家和裴家,沈沉舟也没有完全放过。 他下令没收了两家的全部家產,將他们贬为庶民,並规定五代以內不得为官。 为了进一步解决世家问题,沈沉舟全面推行科举制,任人唯贤。 所有官职不得世袭,唯才是举,能者居之。 经过一系列强制手段,世家之患,至少在百年之內,是不会再有了。 至於更远的未来,沈沉舟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世家之患,那是连“后世”都没有彻底解决的大难题。 甚至……问题还变得更加严重了。 经过这一系列操作之后,帝国的国力与日俱增。 百姓安居乐业,生產蓬勃发展,社会秩序井然。 沈沉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天下间的气运,正源源不断地被和氏璧吸纳。 和氏璧在他手中微微发热,回应著盛世气象。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武道改革”了。 第214章 天下为炉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天下为炉 这一次,沈沉舟之所以一统天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更好地收割此方世界,为自己的武道提供资粮。 其实他本没有建立王朝的打算。 武道修行,到了他这般境界,世俗权柄早已不再看重,人间富贵也不甚在意。 但世事难料,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然在此方世界得到了和氏璧这等奇物。 此玉生有异能,可聚拢皇朝气运,凝炼龙脉之力。 气运之道,玄之又玄,纵使以沈沉舟如今的易道修为,也难以参透其中奥妙。 为了更深入地体悟气运玄机,更有效地吸收这股天地伟力,他便顺势而为,再度一统天下,登临帝位。 一个皇朝的气运,与其兴衰存亡息息相关。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则气运昌隆。 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则气运衰败。 沈沉舟深諳此理,因此这一次的收割手段也温和了许多。 他不再像之前的世界那样肆意掠夺,而是精心设计了一套制度,力求在维持皇朝稳定有序发展的前提下,徐徐图之。 於是,他成立了一个名为“天道宫”的官方组织,专司管理天下武者。 詔令颁布,昭告四海—— 凡帝国境內武者,无论出身门派,无论修为高低,皆须在天道宫登记造册。 登记之后,方为合法武者,受帝国律法庇护。 而那些拒不登记、隱匿行踪者,皆为非法之徒。 朝廷给予一年宽限期。 一年之內,帝国境內所有没有在天道宫登记的武者,都將受到通缉追捕。 朝廷会派遣天道宫的高手四处搜捕,一旦擒获,便投入长安城地下的死牢之中。 这些武者,与那些被关押的和尚们一样,成了“功力宝”,一生为帝国的武道发展奉献精血,直到生命耗尽。 当然,在天道宫註册成为帝国的合法武者之后,也並非全无代价。 人生在世,总有一件事逃不开,那便是交税。 生时要交田赋商税,死后还要交遗產税、墓穴税。 而武者,既然享受了帝国的庇护,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具体的缴税方式,便是合法武者每年须向天道宫下设的“税务阁”上缴自身功力的百分之一。 每年一次,定时缴纳。 这个比例並不算过分,毕竟只是百分之一的功力而已。 损失这么一点儿,根本不会伤及武者根基,最多数月便能恢復如初。 为了顺利接收这些功力,沈沉舟从圣门之中精心挑选了百余位精英弟子。 他在这些弟子体內种下魔种,再传授自己全新创造的“纳灵功”,將他们培养成合格的“税官”。 天下各州郡,皆有专门的税官坐镇,负责管理与接收武者上缴的功力。 沈沉舟便可通过这些税官体內的魔种,隔空吞噬吸收他们匯聚而来的功力。 纳灵功这门功法十分特殊,它並不能用於修炼提升,唯一的功能便是接收其他武者体內的功力。 而且,接收来的功力会被牢牢锁在体內,税官无法调用分毫,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危害。 当然,沈沉舟也严格限制了纳灵功的传播。 除税官之外,一旦发现其他人修炼此功,立即格杀勿论。 天道宫刚刚成立之时,天下间还有很多武者无法接受。 他们习武多年,自由散漫惯了,突然要受朝廷管制,每年还要白白献上自己百分之一的功力,心中自然牴触。 事实上,就连圣门內部也有不少武者反对这条法令,根本不愿意到天道宫註册登记。 甚至有不少圣门长老也站了出来,联名上书,想让沈沉舟收回成命,取消天道宫。 不过,沈沉舟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旁人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考虑到这些圣门长老毕竟是跟自己打天下的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沈沉舟便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他亲自召见这些长老,明確表示:“此事已定,不必再议。若再有不识好歹者,休怪朕不留情面。” 然而,总有人心存侥倖,以为法不责眾。 於是,在沈沉舟的命令下,朝廷大军和圣门高手开始行动,对所有不愿意到天道宫註册登记的武者进行清剿。 接下来的半年,朝廷四处追捕反抗者。 不知多少反对天道宫成立、不愿登记造册的武者,都被朝廷大军与圣门高手斩杀。 死者眾多,江湖上一片动盪。 到了这个时候,天下的武者这才猛然惊醒,想到了当今的圣上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这可不是一位普通的凡人帝王,而是一位在称帝之前,就杀戮无数的强者。 他对於反抗者从不留情。 对於这样一位帝王,他又怎么会忌惮大开杀戒呢? 所以,从此以后,天下的武者都乖乖到天道宫註册登记,成为一名合法的武者与光荣的纳税人。 俗话说得好,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再者说,一年也只是上缴百分之一的功力而已,又不影响根基,过段时间就能恢復过来,又何必为此与朝廷作对呢? 要是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多不值啊! 而且,不只是自己要上缴功力,其他武者也都需要上缴功力。 既然大家都是如此,那就相当於自己的功力没有退步。 如此,天下的武者也就渐渐想开了,最终所有人都成为了天道宫內註册的合法武者。 接下来,沈沉舟又在天道宫內设立了“万法阁”。 詔令再颁—— 所有人都可以在万法阁免费领取最基础的功法武学。 在修炼有所成就之后,可以通过极为低廉的价格购买学习进阶武学。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武者都觉得,这个制度似乎还不错。 以前他们还不想加入天道宫,但是现在能免费领取如此多武学,甚至能以如此低廉的价格接触到原本被各大势力掌控的高级武学,他们的態度瞬间转变了。 现在让他们退出天道宫,他们也不愿意了。 毕竟,以前他们辛辛苦苦修炼那些低级功法,一年也积累不了多少功力。 但是现在,他们修炼的功法进阶为高级功法之后,修炼速度更快了。 这种收穫,大大抵消了每年上缴“功力税”的损耗。 第215章 气运化龙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气运化龙 当然,沈沉舟的操作还没有结束。 除了高级武学之外,沈沉舟还在天道宫的万法阁中上架了诸多来自各方世界的绝学。 这些绝学,那就不是用金钱能买到的了,必须使用功力去兑换。 至於定价,则要根据功法的等级而定。 越是高深的绝学,需要的功力越多。 其次,为了促进武道的发展,沈沉舟又在科举制之外设立了武举制。 武者可以通过武举考核获得官职,享受朝廷俸禄,获得修炼资源。 当然,但凡是在武举考核中发现的天才,沈沉舟都会在其体內植入魔种,让其成为自己的“牛马”。 沈沉舟还通过手下的情报部门——杨虚彦统领的影秘卫不断收集天下间的武道天才的消息。 一经核实,沈沉舟就会在这些武道天才体內植入魔种。 他们修炼得越刻苦,修为提升得越快,沈沉舟能吸收的功力也就越多。 而对於那些主动奉献更多功力的人,天道宫会赐予荣誉和宝物等奖赏。 获得的荣誉可以提升自己的“公民等级”,而公民等级则决定了福利待遇。 於是,整个天下掀起了无比庞大的习武浪潮。 武者们不仅勤修苦练,还爭相上缴更多功力,以求获得更高的公民等级,享受更好的待遇。 可以说,整个天下间,除了那些无法修炼武道的天生废体,其他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修行武道。 田间巷陌,处处可见习武之人。 清晨夜晚,吐纳之音绵延不绝。 出乎意料的是,这並没有引起社会的崩溃,毕竟修行武道的好处非常之多。 身体提升了,就会极大地提升精力,极大地开发智慧,工作效率功半功倍。 所以,人人修武,帝国的生產力反而在节节攀升。 农夫耕田更快,工匠做工更细,学子读书更明。 至此,帝国彻底进入了全民武道时代。 武道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人人都能接触、人人都能修炼的普遍技能。 整个社会因为武道的普及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 基本上,每个皇朝在刚建立的前几年都是蓬勃发展的时期,沈沉舟所建立的帝国同样如此。 在房玄龄、杜如晦等大才的治理下,又经过多次利益分配与再分配,整个天下很快就重新恢復了安定。 流离失所的百姓得到了安置,荒芜的土地得到开垦,残破的家园得以重建,天下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社会生產力极大提升,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公共服务高度发达,教育、医疗,甚至养老等资源全面开放。 除了武道修行之外,个人不再受限於固定的职业分工,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活动领域。 解放思想,百家爭鸣,精神文明极大丰富。 “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恶其不出於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古圣先贤描绘的理想世界,竟在沈沉舟的统治下成为了现实。 这也带来了另一个变化—— 皇宫深处。 沈沉舟於静室之內盘膝而坐。 和氏璧放置在御案之上。 原本黯淡的表面,如今再次瀰漫了一层光华。 那光华柔和而神秘,在玉璧表面流转。 更令人惊奇的是,和氏璧中,隱约有一条龙影在游走。 那龙影並非实体,而是由气运之力凝聚而成,在玉璧之內缓缓盘旋,时而昂首,时而摆尾。 看著和氏璧中的龙影,沈沉舟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皇帝都被称为真龙。 与之相关的,还有龙气一说。 然而,上述两种说法,都只在民间流传,文人墨客笔下渲染,史官记载语焉不详。 而武道高手则大多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愚民之说。 不过,既然存在这个说法,那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沉舟修行至今,早已明白一个道理—— 传说往往隱藏著现实的影子,只是常人无法触及真相,只能以讹传讹,渐渐失真。 “莫非这和氏璧中之物就是所谓的龙气?” 沈沉舟凝神著玉璧中的龙影,心念流转。 那龙影虽然虚幻,但其中的气运之力却真实不虚。 沈沉舟不再多想,一把抓住和氏璧,將那气运之龙顷刻炼化。 “没想到这小小的气运之龙带来的收穫,比我『辛辛苦苦』吞噬他人功力还要来得多。” 沈沉舟心中暗忖。 如今他的皇朝才建立了三四年之久,若是经歷更多时间,岂不是能收集到更多的气运之力? 在吞噬了这条气运之龙后,沈沉舟对气运的理解有所增进,易道修为再度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原本他只是初入“遂天心既我心”的境界,如今却更加深入,对於此界天意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於是,此方世界的天道也就不再挣扎了。 原本的天道还有一丝反抗,试图挣脱沈沉舟的掌控,如今彻底老实,放弃了抵抗。 况且,沈沉舟所创立的帝国確確实实为此方世界带来了更大的好处。 政治清明,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武道普及,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都让世界本源得到了滋养,天地法则更加完善。 此方世界的天道便打算老老实实准备躺贏,顺其自然,享受这盛世带来的好处。 如此,在天道的主动顺遂之下,帝国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堪称日新月异。 既然內部已彻底安定,也是时候征服周边国家了。 仅仅在中原一地,便有如此多的气运之力,若是將周边国家全部征服,又该有何等收穫? 有了这个想法后,沈沉舟便令各位將军抓紧操练士卒。 詔令一下,各军大营顿时忙碌起来。 …… 第二年,春。 冰雪消融,万物復甦。 以宋缺、李靖等人为帅,三十万铁骑浩浩荡荡离开中原,向著草原进发。 这支大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每个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者,每个將领都是武道高手,其中甚至不乏宗师级的人物。 第216章 漠北烽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漠北烽烟 此刻的草原,正是草长鶯飞的季节。 一个雄伟魁梧的身影走出金帐,望向南方。 此人散发出一股霸道气势,古铜色的皮肤闪烁著光泽,一身野麻外袍隨风而动,带著一种野蛮而原始的气质。 他的一双眼睛冷漠无比,不带有丝毫感情波动。 正是曾经名震天下的“武学三大宗师”之一。 “武尊”毕玄! 他站在金帐之前,远处的牧民看到他,纷纷跪拜在地,口中高呼武尊之名。 此刻。 毕玄双目望向南方,眼中闪过森然杀机。 “石之轩,没想到你当了中原的皇帝还不满足,还想覬覦我草原?这一次,定叫你有来无回!” 原本,毕玄的打算是,在大隋彻底崩溃、各路诸侯陷入內战之时,带领突厥大军出兵中原,一举占据这个富饶繁华的汉人江山。 他早已谋划多年,联络各方势力,积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 可他却没想到,隋朝还没彻底崩溃,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圣门”就迅速崛起了,並在短短时间內占据了大隋的近半州郡,形成了席捲天下之势。 那速度之快,势头之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在太原郡汾水平原那一战,更是彻底奠定了圣门一统天下的格局。 当那一战的消息传来时,毕玄正在草原深处修炼。 这个时候,就算他们突厥想要对中原出兵,也已经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面对一个已经统一的中原政权,突厥大军並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玄也不想让突厥的大好儿郎白白牺牲。 总之,毕玄最恨的人,无疑是当今中原王朝的掌控者—— 曾经的魔门邪王,现在的圣门圣帝。 若非此人在三十年前(公元593年)搞风搞雨,將他们原本强大无比的突厥分裂成东西两部,陷入严重內战,否则他们早就一举侵占中原,將那片富饶的土地化作他们的牧场。 原本,毕玄曾多次想要前往中原斩杀石之轩,只是他因为要一直镇守突厥,防止生变,所以才一直没有动身。 他是突厥的定海神针,有他在,突厥才能保持稳定。 一旦他离开,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必然会趁机作乱。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他本以为石之轩心境破了之后,整个人这辈子就废了,却没想到还有恢復的那一天,而且实力暴涨,更是一统了魔门,甚至一统了天下。 这导致他心中筹划数十年的大计彻底毁於一旦。 最让他愤怒的是,石之轩现在竟然还要出兵征討他们! 真当他毕玄不存在了吗?! 可笑,实在可笑! 毕玄握紧拳头。 他纵横草原数十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他一定要让石之轩知道,草原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忽然。 毕玄眼神一凝,望向远方。 隱约间,他感应到了什么。 “来了吗?” 毕玄喃喃自语。 旋即,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不久后,突厥东西两部握手言和,出动六十万骑兵的消息震动天下。 其实,突厥的常备兵力只有二十几万,而精锐更是只有十多万。 但这一次可是灭国之战,所以突厥东西两部也是发动了一切力量,堪称全民皆兵。 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突厥男儿,几乎全部参战。 老人、妇女、孩童留在后方,准备粮草。 整个草原都动员了起来。 浩浩荡荡的铁骑,从南北两边向著中原与草原交界之地匯聚而来。 最终,中原三十万大军与突厥六十万大军在草原上相遇了。 双方隔著数里停了下来。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一边是重甲长枪的中原铁骑,一边是皮甲弯刀的突厥骑兵。 一边纪律严明,一边狂野彪悍。 突厥六十万铁骑个个气焰囂张,不可一世。 他们挥舞著手中弯刀,不断示威。 一直以来,在突厥人眼中,中原士兵都是弱者的代名词。 他们曾经多次南下劫掠,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因此,他们根本不將中原士兵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三十万大军不过是来送死的。 草原是他们的主场,在这里,他们是无敌的! 而南边。 中原的三十万铁骑也是锋芒毕露。 即便敌人倍於自己,也是半点儿不怵,甚至跃跃欲试。 突厥阵营前方,頡利可汗望向那三十万重甲铁骑前方。 那是一个黑衣白髮的身影。 虽然隔著数里,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就是中原的皇帝吗?” 頡利可汗低声道。 他虽然是突厥的可汗,统领数十万大军,但在那人面前,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此刻。 沈沉舟黑衣龙纹,白髮飘扬。 整个人的气质霸气、尊贵,而又邪异非凡。 頡利可汗转头看向身边:“突利,只要今天杀了此人,中原江山將任由你我二人瓜分。不过,听说此人是个大宗师级的武道高手,只能劳烦武尊您出手拿下此人了。” 说罢。 頡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同时望向他们身边的武尊毕玄。 此时的毕玄,手持月狼矛,威风凛凛,气势深沉。 听到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的话后,毕玄微微点头,隨即身影一动,踏空而起,来到战场中央。 他將月狼矛向前一指,大喝一声:“石之轩,速速滚出来受死!” 沈沉舟笑道:“毕玄老儿,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话音未落,沈沉舟身影一动,出现在毕玄眼前。 手中一式“以虚还实”早已蓄势待发。 阴阳二气交匯形成的太极图眨眼间就化作了十丈大小,朝著毕玄当头罩去。 看到沈沉舟出手,毕玄立刻就感到不对。 他原本以为,沈沉舟虽然强大,但终究还是在大宗师的范畴之內。 然而此刻感受到那太极图中蕴含的力量,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知道寧道奇就是死在沈沉舟手中,但是,毕玄觉得,那一定是寧道奇受了暗算。 毕竟,武者爭锋,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能影响到胜负的因素非常多。 例如功法的克制、环境、身体状態,以及心境等等。 第217章 奕剑飞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奕剑飞鹰 即便双方实力差不多,但各种因素纠合起来,也会导致其中一方轻易落败。 所以毕玄认为,沈沉舟之所以能战胜寧道奇,就是因为当时两人战场之上,存在著对寧道奇不利的因素。 或许是寧道奇状態不佳,或许是功法被克制,或许是中了埋伏。 因此,即便知道沈沉舟杀了寧道奇,毕玄也无所畏惧。 他自认心境一直保持得很好,状態也处於巔峰,以他的实力,只要沈沉舟敢和他一战,那么贏的人一定是他! 然而此刻,毕玄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那太极图中的力量,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大宗师能拥有的力量!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毕玄当即大喝一声: “炎阳大法!” 剎那间,毕玄身上的温度骤然升高,野麻布袍烧成灰烬。 他整个人沐浴在火焰之中,手中的月狼矛也燃起熊熊烈火。 毕玄雄伟的身躯猛地一动,手中月狼矛划破长空,悍然刺向太极图。 “轰——!” 火焰长矛与太极图碰撞的剎那,虚空中爆发出剧烈的能量乱流。 毕玄当场被震飞,落入后方的突厥骑兵阵中。 衝击波以他的落地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数百个突厥士兵被当场震死。 “什么?!武尊毕玄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 这一刻,頡利可汗与突利可汗,以及那六十万突厥骑兵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战场。 眼前依然是毕玄落地后撞出的巨坑。 巨坑中心,血雾混杂著烟尘,四周的突厥骑兵正不断向外逃去。 “这……这怎么可能!” 突厥士兵声音颤抖。 要知道,毕玄可是他们草原上纵横无敌的战神,数十年来从未败过。 他的名字在草原上就是无敌的象徵,就算是中土第一人寧道奇与毕玄一战,最终也只是平手。 因此,很多突厥人都对毕玄敬若神明。 甚至还有人为他建立神庙,供奉香火,祈求他的庇佑。 然而现在,他们的神,却被当著六十万突厥士兵的面,一招打落尘埃。 这让许多突厥人无法接受,信仰也隨之动摇。 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两人更是心中惊慌。 他们之所以敢直面中原铁骑,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相信武尊毕玄能挡住对方的大宗师。 毕玄是他们的底牌。 只要毕玄能挡住沈沉舟,他们就有信心凭藉兵力优势击败中原。 但现在看来,形势似乎有些不太妙。 毕玄一招就被击飞,这差距太大了。 若沈沉舟杀了毕玄,再对他们下手,又有谁能抵挡? 他们虽然是可汗,统领数十万大军,但在大宗师面前,军队再多也保不住他们的命。 这一刻,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后悔了。 后悔听信了毕玄的话,后悔与中原为敌。 但到了现在,后悔也没用。 他们只能祈祷毕玄能大发神威,將沈沉舟强势斩杀。 至少……也不要败亡於此。 此刻。 沈沉舟踏空而来,傲立於突厥大军上空。 他黑衣白髮,如神似魔。 看著深陷大地之中的毕玄,沈沉舟眼神冷漠,手中掐出一个法印,正要打出,结果毕玄的性命。 就在这时—— 虚空中突然出现漫天剑气。 无数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剑气牢笼,將沈沉舟困在其中。 剎那间,沈沉舟手中掌印一变。 他將双臂交叉护於身前,双手手腕相贴,十指扣住双肩。 此乃“不死七幻”第三式—— 以身试法! 这一印,表面上看来如同作茧自缚,实则蕴含玄妙的武道至理。 它能在即將受到伤害时,以自身强横的精神异力和易道修为,瞬间解析、洞彻敌人的攻击,让自身適应敌人的攻击手段。 如此一来,在隨后的战斗中,沈沉舟就无需再防范敌人已经施展过的手段。 此印结成的剎那。 那漫天剑气竟好似失去了一切攻击性,在接触沈沉舟身体的瞬间,便消散於无形。 忽然——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双手成爪,抓起地上的毕玄,起身飞走。 他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早有准备。 沈沉舟目光一闪,看向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两人。 其中一人长得极为丑陋,他的脸非常狭长。 眼睛、鼻子、嘴巴都挤在脸孔中央,额头极高,下巴极长。 他的鼻子异常弯曲,又硕大无比,更显得眼睛和嘴巴的细小。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另一个人。 那人鹰鼻锐目,身材高大,外表看起来四十余岁。 此时,他正扶著毕玄手臂,导入自身真气。 看到眼前这两人,沈沉舟心中顿时瞭然。 当世之中,长得如此丑陋,剑术又如此出神入化的,恐怕也只有一人了。 那便是高句丽的守护神—— “奕剑大师”傅采林。 至於另一人,则是铁勒国的第一高手曲傲,人称“飞鹰”。 这个名號在草原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起来,这飞鹰曲傲的一生也是足够奇葩。 他原本只是大草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马贼,或者说是个马贼头领。 年轻的时候,他带著手下一群亡命之徒,在草原上四处劫掠,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让过往商队闻风丧胆。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一次劫掠中,曲傲终於撞上了铁板。 那是一个身负绝学的天竺高僧,仅凭一己之力,就將曲傲率领的一百多个马贼杀得溃不成军。 重伤之下,曲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渴望拥有这样的力量。 於是他不顾伤势,苦苦追隨高僧七天七夜,要求对方收自己为徒。 那天竺高僧想著,若能导其向善,也不失为一桩功德。 便要求他立誓不再作恶,之后收其为徒,传授绝技《凝真九变》,然后飘然离去。 曲傲勤修苦练,將《凝真九变》练到了极高境界,又观察苍鹰翱翔捕食之姿,將其融入自身武学之中,创出了独属於他的招牌绝技《鹰变十三式》。 功成名就之后,曲傲重操旧业。 凭藉一身强横霸道的武功,他变本加厉,凶残更胜往日。 至於当初在师傅座下立下的誓言,早已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后来,那位天竺高僧听说此事,找上门来。 曲傲假装悔过,实则蒙蔽对方,一举偷袭,將天竺高僧击杀。 完成弒师壮举后的曲傲越发膨胀,觉得自己应该成为草原第一高手,於是向毕玄发起挑战,结果却被毕玄打成重伤。 从此,铁勒便彻底归顺突厥。 此刻,沈沉舟看著眼前的两人,笑道:“傅采林,曲傲,你们两个也来趟这浑水了。如此也好,今日便將你们一併解决了吧。” 第218章 棋逢死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棋逢死局 傅采林苦笑:“老朽也不想来掺这趟浑水,奈何,你的野心太大。若是让你征服了突厥,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轮到我们高句丽了。因此老朽也只能前来这里,与毕玄兄还有曲兄,送你上路了。” 曲傲冷笑一声:“我们铁勒部落也是草原的一份子,怎么能坐视你率领大军入侵草原?” 他虽然败给毕玄,臣服於突厥,但他骨子里还是草原汉子,不容外人入侵草原。 这个时候,毕玄也终於调息完毕。 他深吸一口气,炎阳大法运转一周,向著两边拱了拱手:“傅兄、曲老弟,这次多谢你们了。” 与此同时,毕玄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这一次,他实在是错估了沈沉舟的实力。 若他一个人继续和沈沉舟大战下去,十有八九要被沈沉舟击败乃至击杀。 这样的话,后果就太严重了。 他死了不要紧,但突厥数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然溃败。 到时候草原將落入中原之手,突厥人將失去家园,成为亡国奴。 现在有了傅采林、曲傲两位大宗师相助,毕玄的自信又回来了。 三位大宗师联手,这天下还有谁人能挡? 不过,毕玄还是道:“傅兄、曲老弟,务必小心。石之轩的实力或许已经超过了大宗师的规格,说不定已经达到了曾经邪帝向雨田的水平了。” 旁边两人听完,脸上顿时露出动容之色。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於江湖之上的很多隱秘史料都十分清楚,知道这世上曾经出现过一些超越常理的存在。 邪帝向雨田,这可是一个恐怖至极的人物。 他是一个从东晋活到隋朝,活了两百多年的恐怖老怪物,实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大宗师。 那种境界,无法想像。 在向雨田纵横天下的时代,魔门高手如云,势力庞大,压得正道喘不过气来。 向雨田作为魔门邪帝,更是无人能敌,所向披靡。 然而,约是四十年前,向雨田突然消失了。 传说他是修炼魔门至高秘典《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死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也有人说他是突破了武道的至高境界,如燕飞、孙恩那样破碎虚空而去了。 所以,这四十年来,佛门等正道势力开始不断试探。 在发现向雨田一直没有出现后,行事也越发猖狂,全力打压魔门。 没了向雨田的魔门,实力大减,渐渐被正道压制。 无论怎么说,邪帝向雨田都是一个真正雄霸一个时代的传奇。 现在,毕玄竟然说沈沉舟的实力达到了邪帝向雨田的级別,这让傅采林和曲傲如何不惊,如何不惧? 如果真是这样,即便今天他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未必能贏! 傅采林苦笑道:“本来以为我们三位大宗师联手,对付石之轩並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在……恐怕真的要背水一战了。” 但很快,他的目光坚定下来:“毕兄、曲兄,如今我们没有退路了。石之轩野心勃勃,如果我们今天没有击败他,很快我们的国家就要成为他们版图中的一块了。” 毕玄深吸一口气,道:“不错,无论如何,今天我们都要击败他!” 草原是他的家园,突厥是他的民族,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草原落入他人之手! 曲傲眼神锐利:“铁勒的好汉,从来没有接受汉人统治的习惯!” 他们铁勒部落虽然臣服於突厥,但那是草原內部的纷爭。 若是被汉人统治,那是整个草原的耻辱! 沈沉舟微微一笑:“看来三位也是將遗言交待得差不多了。黄泉路上,该赏什么风景,应该也想好了吧?既然如此,我就送三位早点上路吧。” 旋即,沈沉舟將目光投到了曲傲身上。 这眼前的三位大宗师中,曲傲无疑是最弱的。 他只是刚刚达到大宗师的门槛罢了,和当初的真言大师在伯仲之间,和毕玄、傅采林这两位绝代大宗师相比,就差了不少。 此刻,看到沈沉舟第一个选择的对象竟然是自己,曲傲顿时脸色一黑。 他明白,沈沉舟这是在拣软柿子捏。 三位大宗师中,他最弱。 曲傲大怒。 他好歹也是草原上仅次於武尊毕玄的高手,在整个天下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何曾被人如此小视过? “给我死来!” 曲傲怒吼一声,体內《凝真九变》功力全速运转,双手成爪,驾驭气流向沈沉舟衝杀而去。 此乃曲傲最强绝学《鹰变十三式》的最强一式! 鹰王破日! 这一式,是他毕生武学的精华,凝聚了他数十年的心血。 原本,他打算用这一招来对付毕玄的《炎阳大法》,夺得草原第一高手的宝座。 这一刻,曲傲双爪之下,缠绕起了无数血色洪流! 那是他一生杀戮所凝炼的杀气! 在杀气的牵引下,方圆数百丈的天地元气凝聚而来,迅速凝成一头血色雄鹰,向沈沉舟狠狠抓下! 不得不说,能成为名震天下的草原第二高手,曲傲確实並非浪得虚名。 不过,区区曲傲,並不被沈沉舟放在眼中。 面对那扑来的雄鹰,沈沉舟眼神淡漠,毫无波动。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心念一动,释放出自己的杀戮剑意! 恐怖的剑意瀰漫四野,天地仿佛化作一片血海。 血浪滔天,將那只由天地元气凝成的血鹰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曲傲眼中浮现无穷幻象。 尸横遍野,白骨如山。 沈沉舟坐於白骨王座之上,散发恐怖威压。 在那威压之下,曲傲呼吸艰难,骨骼“咔咔”作响。 只是呼吸间,曲傲便骨骼尽碎,彻底瘫软在地。 此刻,曲傲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你……你究竟杀过多少人?!” 就在沈沉舟刚刚击败曲傲之际—— 傅采林骤然出手! “奕剑术!” 瞬息间,天地元气凝成一把把宛如实质的飞剑,在傅采林周身盘旋环绕,形成精妙无比的阵法。 奕者,弈也。 这奕剑术的宗旨,便是以人弈剑,以剑弈敌! 第219章 焚我残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焚我残躯 將弈理融於剑术之中,能够料敌机先,封死敌人所有后招。 这就像下棋时要先明白棋盘那永恆不变的法则,才能永远占据主动。 与此同时,傅采林全力推动《九玄大法》,將功力逼到巔峰。 九玄大法是傅采林一脉的內功心法,世上仅有他一人练到了第九层。 心法始於一、终於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 神乎其神,机兆乎动。 机兆之动,不离其空。 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 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迎之隨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始成。 旋即—— 傅采林剑指向前一引。 “一寸相思一寸灰!” 这一招,名虽悽美,威力却恐怖绝伦。 只是剎那间,那盘旋在傅采林周身的剑阵便向著沈沉舟笼罩而去。 然而,沈沉舟却早已看破了一切。 “弈理?棋术?你是不是忘了,高句丽的棋,是从我们汉人手中偷去的?” 面对这袭来的剑阵,沈沉舟不闪不避。 不是避不开,而是不用避。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用不死七幻第三印“以身试法”,完全洞悉了傅采林的奕剑术。 换一个角度解释,这奕剑术,本质上是一种易道搏杀之术。 类似的手段,沈沉舟在南诗薇的课上学到过不少。 这些东西,都只是停留在术的层次,只要易道修为高於对手,无论对手的术再精妙,也无济於事。 似奕剑术这等手段,也就对付对付不通易道之人罢了。 此刻,沈沉舟面色淡然,傲立虚空,任由那剑阵如何攻击他的身体,都毫无作用。 他站在那里,如一方天柱,风浪吹打,岿然不动。 看到这一幕,傅采林难以置信,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他修炼奕剑术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不断以弈术和棋理推演著,却什么也推演不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难道,对方的弈术还在他之上?! 他感觉自己的武道信念开始动摇。 沈沉舟摇头嘆道:“曲傲、傅采林,没想到你们也这么弱。本以为你们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如今看来,只有失望。” 这一刻,刚想上前配合傅采林和曲傲围攻沈沉舟的毕玄,连忙停住了身形。 他的脸上渗出冷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心头,真气运转都微微滯涩。 沈沉舟看著踌躇不定的毕玄,笑道:“怎么了,毕玄老儿,你为什么不动手了?害怕了?” 毕玄闻言,脸色铁青,紧握手中的月狼矛,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屈辱。 他是何人? 他是突厥的武尊,是草原的战神,数十年来未尝一败,何曾被人如此嘲讽过?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是怕了。 沈沉舟的实力,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人生大事,莫过於死。 他也是人,他也怕死,所以他踌躇了。 忽然,毕玄的目光扫向下方那数十万突厥铁骑。 那些骑兵仰望著他。 只是,那一双双眼睛中却带著灰暗。 毕玄心中一颤。 那灰暗的眼神,是什么? 是失望?是恐惧?还是绝望?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他是所有突厥人的骄傲,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著突厥的士气,影响著整个草原的命运。 今日这一战,无论胜败,无论生死,他也绝不能退缩! 他若退缩,突厥的士气就垮了,草原的脊樑就断了。 “我们突厥男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没有退缩的孬种!今日,我毕玄就与你一决生死!” 毕玄的声音如闷雷般在草原上滚滚传开。 说罢,他全力催动《炎阳大法》,火焰在他身上腾起,剎那间整个人彻底化作了一个十丈高的巨大火球。 那火球耀眼夺目,散发著无穷热能,空气都微微扭曲。 方圆数里的天地如被投入洪炉,草地一片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 下方,数十万大军汗如雨下,呼吸困难。 宋缺和李靖当即下令:“全体將士听令,立刻撤退!” 军令如山,三十万大军齐齐开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纪律严明,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与此同时,突厥的铁骑也全部撤退了。 然而,他们撤退的速度实在有限。 突厥军队纪律远不如中原军队,撤退时阵型混乱,互相践踏,许多人没死在毕玄的炎阳大法之下,反而死在自己人的铁蹄下。 至於中原一方,情况就好了太多。 这些將士都是横练高手,体魄强大,此刻虽感灼热,但尚能忍受,能保持阵型有序撤退。 此刻,虚空之上。 毕玄感觉自己的功力和气势都积蓄到极致,当即大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那十丈火球拖出长长的火焰轨跡,划破长空。 这一刻的毕玄,彻彻底底展现了他身为草原战神的风采。 任何人面对这燃烧生命的一击,都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而在另一边,在毕玄动手之际—— 傅采林再运《九玄大法》。 “奕剑术!”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必须全力以赴! 天地之间,再次显化无穷的剑气。 棋路纵横守天元、抢占天元第一著、连环棋子千目杀、玄之又玄一色棋、十二玉楼空更空、一寸相思一寸灰…… 一式式绝招不要命地挥洒出来。 每一招都是奕剑术的精华,每一式都是傅采林毕生弈术与剑道的结晶。 与此同时,一声嘹亮的鹰鸣响彻天地。 曲傲强忍体內骨骼碎裂的剧痛,以真气勾连断裂骨骼,向著沈沉舟扑杀而来! 挖心裂胆、无远弗届、风驰电掣、翻云覆雨、雄鹰扑兔、血肉横飞、晴天霹雳、雪泥鸿爪、一泻千里、捕风捉影、啄目爭珠、海底捞月、鹰王破日…… 十三式绝学一气呵成。 曲傲知道,重伤之下,这一击后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还是选择了出手。 他虽无恶不作,却有属於自己的骄傲! 面对这三位大宗师同时发动的最强攻击,沈沉舟却是淡淡一笑:“徒劳挣扎。” 他轻声开口,似在询问著什么:“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第220章 四海归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四海归一 某种神秘的韵律被引动。 剎那,天地间风起云涌,天象骤变! 乌云匯聚,雷电交加,狂风呼啸。 浩瀚的天地元气凝聚出一把百丈天刀,向著全力攻来的三位大宗师斩落! 刀影划过天穹,方圆十里天地陷入一片白茫茫刀光之中。 刀光太过耀眼,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也只有宋缺这位大宗师,才能勉强看到刀光中的情景—— 火球消散,剑气湮灭,苍鹰化为血雾。 看到再次出现的“天问”一刀,宋缺心神激盪,如同看到神明降临人间。 这就是他毕生追求的道,天问九刀九九归一后的终极升华。 如今,看到沈沉舟第二次施展这一刀,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一丝明悟虽然微弱,却让他切实看到了前进方向。 终於,刀光散去,战场之中什么也没留下。 毕玄、傅采林、曲傲三位大宗师身影全部消失,只剩一个黑衣龙纹的白髮身影。 沈沉舟凌空而立,衣袍猎猎,白髮飘扬。 看到这一幕,几十万突厥铁骑几乎精神崩溃。 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飞鹰曲傲消失了。 前来支援的奕剑大师傅采林也消失了。 还有他们敬若神明的武尊毕玄…… 三位大宗师,就这样没了,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死了……武尊毕玄死了……” 突厥士兵哭喊著,声音绝望。 亲眼目睹武尊毕玄被杀,数十万突厥铁骑气势瞬间被抽空。 “这怎么可能?武尊毕玄可是无敌的!他是我们的草原之神!他怎么能被杀?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被杀!” 頡利可汗双眼通红,癲狂大吼。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没了武尊毕玄,我们拿什么抵挡中原人?” 旁边,突利可汗也是满脸恐惧。 他心下一狠,决定不再管大军,连忙策马向后逃去。 他要以最快速度回到王帐中,收拢金银財富逃跑。 如此一来,他虽不再是突厥部落首领,不再是可汗,但依然有著无尽財富,还能享受一世荣华富贵。 他心里盘算,只要逃到西域或更远地方,就能保住性命,继续享受。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寂灭光束从天而降,將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笼罩其中,彻底洞穿,化为飞灰,湮灭於虚无。 “頡利可汗死了!” “突利可汗也死了!” 这一刻,数十万突厥铁骑开始爭先恐后逃窜。 士兵互相推搡践踏,战马受惊四处狂奔。 无数突厥战士死在自己人马蹄下。 惨叫声、哭喊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杀!” 沈沉舟手掌一挥,一道巨大血色剑气落入突厥铁骑阵中,当即有数百人被斩成血雾。 这一刻,中原三十万大军得到沈沉舟指令,如饿虎出笼,对著逃亡突厥士兵进行追杀。 所有人都明白,突厥再也没有机会了。 草原之上,一场屠杀开始了。 接下来,沈沉舟在草原之上率领大军横扫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里,帝国铁蹄踏遍万里草场,不知多少部落被连根拔起,不知多少抵抗被彻底碾碎。 最后,所有部落都被杀怕,不得不投降。 自此以后,整个草原彻底成为帝国版图的一块。 至於纳入版图后的管理事宜,自有文武百官处理,用不著沈沉舟费心思。 这时,一个营帐之內,沈沉舟望著瀰漫灿烂光华的和氏璧。 他伸手轻抚玉璧表面,心中暗道:“果然,征服草原之后,和氏璧中气运之力暴涨。” 既然如此,沈沉舟便决定先不返回中原,让大军休整一番。 他目光投向东方,决定將高句丽彻底拿下,纳入帝国版图。 高句丽疆域北起松花江,南抵汉江,东临日本海,西至辽河以东。 这片广袤土地涵盖了东北大部分地区、朝鲜半岛北部及俄罗斯远东部分地区。 这种跨区域疆域使其拥有丰富资源和战略纵深。 山川之险、关隘之固、城池之坚皆为天然屏障。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高句丽是东亚地区除中原外最强大势力之一。 尤其是外交上,高句丽对靺鞨、契丹、奚族、沃沮、东濊、辰韩、马韩等部落有著强大影响力。 有些部落被直接征服,成为其附庸。 有些部落与高句丽结盟,互为犄角。 高句丽势力网络遍布东北亚,形成庞大联盟体系。 从以上方方面面来说,高句丽都是中原心腹大患。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样一个强大邻国存在,对中原始终是巨大威胁。 不过,连强大的突厥都被沈沉舟彻底拿下,更何况高句丽? 过去高句丽之所以能抵挡杨广三次征討,主要还是因为有傅采林这位绝顶大宗师存在。 当然,这並不是说傅采林强到能单挑数十万大军的程度,而是在有城池地利的情况下,傅采林可以充分发挥大宗师的机动性优势。 他神出鬼没,专挑隋军薄弱之处下手,使得隋军始终无法全力攻城。 如今,傅采林已成为沈沉舟手下亡魂。 所以高句丽中已无人能阻挡沈沉舟与他麾下大军。 因此,当沈沉舟率领大军抵达高句丽时,几乎是势如破竹。 铁骑所过之处,城池纷纷陷落,守军望风而降。 不到十日,沈沉舟就带领大军攻破高句丽王城。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直扑王宫。 隨后,沈沉舟一举诛杀高句丽的荣留王高建武。 除此之外,高句丽王室的其他成员如大兄盖苏文、安藏王、王子高桓等,全部被沈沉舟屠杀乾净。 高句丽就此灭国,彻底归入沈沉舟统治下的版图。 而对於高句丽的灭国,除了王室和贵族之外,普通的高句丽子民却是拍手欢迎。 他们载歌载舞,欢庆新朝的统治。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中原的帝国一直都是“天朝上国”,是世界文明的中心,是繁华的象徵。 如今,他们並不是臣服於中原天朝上国的附属国,而是直接变成了天朝上国的子民。 这简直就和“得道飞升”没什么两样。 第221章 老农收瓜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老农收瓜 沈沉舟相继征服突厥和高句丽的消息,传回了中原。 消息所到之处,无数百姓奔走呼喊,高呼“圣帝万岁”。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谈论著圣帝的赫赫战功。 一时间,沈沉舟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民心所向,眾望所归。 在征討完高句丽之后,李靖、秦琼、程咬金等人,率领大军,不断地东征西討,向著中原的周边地域而去。 帝国的疆域在不断扩大。 吐谷浑、回紇、高昌、焉耆、龟兹、于闐、疏勒、碎叶、百济、新罗、靺鞨、契丹、室韦…… 这些国家和部落,都是中原大军征討的目標。 而就在將士们还在征討四方之时,沈沉舟已经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 他需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些只有他才能处理的事情。 在长安城之內,沈沉舟能感受到有几道独特的气息出现了。 这些气息或强或弱,或显或隱,但都带著特殊的印记。 即便是隔著很远的距离,沈沉舟依然能够感受到他们。 这些人之中就有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位天命主角。 他们的气息与眾不同,带著天地气运的眷顾,带著命运轨跡的特殊波动。 早在数年前,他们就被沈沉舟种下了魔种。 所以沈沉舟对於他们的行动能够感知的非常清晰。 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情绪变化,他们的功力进展,都在沈沉舟的感知之中。 而除此之外,沈沉舟还在长安城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又难以察觉的诡异精神波动。 这波动似有似无,断断续续,时强时弱。 它难以捉摸,却又真实存在。 沈沉舟能够感受出来,那就是將道心种魔大法修炼到最高的“魔仙”境界,才能產生的一种特殊波动。 这种波动已经超越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几乎已经超脱了现实,成为了一种单纯的精神实体。 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待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沈沉舟心中就差不多能猜透这个精神波动的主人是谁了。 要知道,圣门的歷史上修成道心种魔大法的人有明確记载的只有两位,一位是西汉时期的天魔苍璩,另一位就是东晋时期的向雨田。 然而,天魔苍璩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天魔策的创始人,圣门的祖师爷。 其智慧和天资,甚至还要在后世的令东来之上。 他早在数百年前就破碎虚空飞升而去了,怎么可能还留在人间? 此人,只能是向雨田。 这个活了二百多年的,本该破碎虚空却滯留人间的老怪物。 “没想到,向雨田竟然还没有破碎虚空。难道他还没享受够人世间的乐趣?” 沈沉舟冷笑一声。 “呵呵,你这老鬼竟然敢跳出来和我作对,那我这一次就好好陪你玩一玩。” 很快,沈沉舟就返回了大兴殿。 此刻,大殿却异常安静。 沈沉舟在出征之前就將政务交给了皇后祝玉妍处理,让群臣有事都找祝玉妍商议。 按照常理,此时应该正在进行朝会。 文武百官应该在此议事,皇后应该在此听政。 但是此刻的大兴殿之上,却寂静无人。 龙椅空置,御案整洁。 大殿外那些禁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明显不正常。 沈沉舟径直走向龙椅,缓缓坐下。 隨即,他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是他!他回来了!” 沈沉舟的气息刚刚散发出来,就惊动了宫內的一群身影。 这气息太独特,太强大,太熟悉。 很快,一百多个杀气腾腾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 为首的人,是一个黑衣青年。 他脸盘宽且长,高广的额角和上翘的下巴增添了雄伟的观感。 他双眼狭长,眼瞳深处带著一种对天下眾生看不起的骄傲自负。 看到这个人之后,沈沉舟就知道他是谁了。 向雨田。 而在向雨田身后,还有八人紧隨其后。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鲁妙子、梵清惠、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 而在这八人之后,另有一些圣门的长老,以及其他的江湖高手和武道天才。 沈沉舟淡淡的扫了一眼。 发现其中並没有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人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 他看向为首的那个黑衣青年,笑道:“你就是向雨田吧,二百多年了,你还没有破碎虚空。怎么,是没享受够这人间的繁华吗?既然如此,那索性也不要再破碎虚空了,永远留在这人间吧。” “还有你们,本座没有主动去寻你们,你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一个也別想走。” 听闻此言,徐子陵当即开口说道:“邪王,即便你现在登基称帝,也改不了你曾经是魔门邪王的事实!你行事霸道,杀戮无数,视人命如草芥。我徐子陵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大魔头坐拥天下,祸害苍生!” 徐子陵的声音带著一股正气。 寇仲接口说道:“没错,陵少说的正是我要说的。邪王,你虽然武功盖世,但行事太过狠毒。草原之上,你杀人无数,高句丽中,你屠戮王室。你这样的帝王,如何能让天下人心服?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个祸害!” 沈沉舟看向这两人,不得不感嘆,两人確实不愧是天命主角,与他初见之时大为不同了。 当初飞马牧场,他初见这两人之时,两人的武功距离宗师境界还很遥远。 而且一言一行都带著浓浓的草根气息,虽然机灵,但终究格局有限。 但是现在,两人目光自信,气质沉稳,身上自然流露出了一种不凡的气度。 显然,两人已经是真正的大宗师了。 这已经达到了原定命运轨跡中四五年之后才能达到的高度。 对於两人如此成长之快,沈沉舟也是表示很欣慰。 这就好似一个老农夫看到自己辛勤栽种的幼苗,长出了饱满的瓜果一般,满满的成就感。 虽然这瓜果最终要被他採摘,但看到它们成长得如此之好,终究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第222章 天刀断情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天刀断情 沈沉舟带著满意的目光看向寇仲和徐子陵,两人顿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这时向雨田开口了:“你们不必担心,有老夫在场,他暂时无法动用魔种的能力收割你们的精气神。魔种虽强,但也有其限制,只要等老夫除了这个祸害,尔等自然可以重获自由,摆脱魔种的控制。” 沈沉舟笑道:“向雨田,你为什么要跳出来与我为敌呢?由我执掌圣门和天下,有何不好?在我手中,圣门已经实现大一统,击败佛道两派,成为当世主流。而且我还打破了自西汉以来独尊儒术的局面,重启诸子百家,解放思想,算是完成了圣门先辈歷代的遗愿。无论怎么说,我都对圣门有著巨大的贡献吧?” 听到沈沉舟的话,向雨田目光微凝。 他不得不承认,沈沉舟所言非虚。 这些年来,圣门確实在他的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诸子百家的学说重新流传於世,圣门弟子行走天下,不再如过往那般需要藏头露尾。 这般气象,这般格局,就连歷代邪帝都未曾做到。 向雨田道:“你或许说得对,圣门有今日之盛,你確有功绩。然而,老夫无法容忍……无法容忍圣门被你这样一个野心勃勃、不受控制的人统治。更何况,你之所为,也確实让人难以安心。你在圣门所有高层体內都植入了魔种,將他们尽数当作你的炉鼎,难保日后,你会强行催动魔种,对这些圣门高手进行最残忍的掠夺。届时,整个圣门都將因你而毁灭,这是老夫最无法容忍之事!” “不错!”寇仲踏前一步,右手紧握井中月刀柄,“就算你確实对这天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我们也绝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你的炉鼎!” 若非向雨田告知真相,他与徐子陵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不知自己体內早已被种下了魔种。 这让他对沈沉舟涌起了滔天恨意。 寇仲本就是有大抱负、大野心之人,一心想要建立自己的功业,开创自己的时代。 像他这样的人,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操纵命运,沦为他人的棋子。 徐子陵也上前一步,与寇仲並肩而立: “圣帝陛下,你征服了突厥和高句丽,將周围疆域都纳入版图,让中原百姓免受边患的威胁,从这一点上看,你確实有功於天下。但是,你却將天下当成了你豢养炉鼎的牧场,不知多少武道天才,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都被你植入了魔种,此事已非功绩可以相抵。让你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人掌控这大好江山,掌控黎民百姓的命运,我徐子陵绝不同意!” “陛下,寇仲和徐子陵的想法,正是我们的想法。”一位圣门长老开口,“无论是建立天道宫,还是广布魔种,你的行为都让我们感到不安。我们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你收割,这是我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对!我们绝不做你的炉鼎!” “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他圣门高手和武道天才纷纷开口附和。 沈沉舟点了点头:“有道理,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那么你呢,梵清惠?” 他的目光转向殿中另一侧。 那里站著一名女尼。 正是梵清惠。 她那一头曾被削去的长髮,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然重新生长出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丹田气海竟然已恢復,修为回到了宗师境界。 显然,这几年来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沈沉舟看向梵清惠,摇了摇头:“对於佛门和道门的人,除了那些不修武道的真和尚和真道士,其他人我都打入了死牢,只对你们慈航静斋网开一面。这可是看在秀心和妃暄的面子上,我才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甚至还大发慈悲地给你们建了个尼姑庵,让你们潜心参悟佛法。你竟然不知感恩,反而出现在这里,与他们一同造反?” 梵清惠尖声叫道:“魔头!休要再虚情假义!曾经整个天下的人都要供养我佛门,我慈航静斋更能代天选帝,在江湖中的地位至高无上!就连向雨田横行天下的时候,都没敢灭我佛门,没敢灭我慈航静斋!结果你这个魔头,刚刚得到天下就行灭佛之事,甚至比拓跋燾和宇文邕的手段还要狠,竟然直接將我们连根拔起,这是根本不给我们活路!什么尼姑庵,狗都不住的地方,你还好意思说?等你败亡之后,贫尼必会再兴佛法,改朝换代!” 忽然,一道嘆息声从大殿之外响起:“梵清惠,你入魔了。” 那声音异常平静,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与失望。 旋即,一个披甲的身影缓缓步入殿內。 来人俊美无比,正是天刀宋缺。 他一身银甲,腰佩水仙刀,步履沉稳。 梵清惠看到来人,当即叫道:“宋缺,你是要背叛我吗?你竟然还要帮著这魔头与我作对?!” 听闻此言,宋缺眼中复杂之色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冷:“梵清惠,你不是一直说,想让天下太平吗,想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吗?如今的天下,不是正如你所愿?就连突厥、吐谷浑、高句丽这些国家都被陛下纳入了版图,帝国的强盛,早已超越了歷史上的任何朝代。边境再无战乱,百姓再无流离,商路畅通,田亩丰饶,为何你偏偏要反呢?” 不等梵清惠答话,宋缺冷笑道:“呵呵,你也不必多说,我早已看清你的真面目。所谓的天下太平,只不过是你的一句华丽口號罢了,既然你今日要造反,就由我这个左卫大將军来镇压你吧!” 梵清惠当即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宋缺竟然丝毫不顾当年情谊,不仅不帮她,还要对付她。 宋缺可是一位绝顶大宗师,刀法通神,威震天下。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宗师,这怎么打? 她不由地后退了半步。 “梵斋主,不必担心,我们来助你!” 第223章 云海之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云海之巔 寇仲带著徐子陵將梵清惠护在身后。 两人气息相连,隱隱呼应。 梵清惠不久前说过,他寇仲有帝王之相,如果今日能杀了沈沉舟,待她重建佛门,会再次代天选帝,助寇仲登上帝位。 这个承诺,对寇仲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鲁妙子、尤鸟倦、跋锋寒等人也是和寇仲站在一起,与宋缺对峙著。 至於沈沉舟? 那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物,还是交给向雨田吧。 忽然,大殿外再次响起三道声音:“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拂过殿內,便有一黑、一红、一白三道人影飘然而入,正是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 徐子陵看著师妃暄清冷如月的身影,不由地有些痴了。 “妃暄,你难道还要帮著这魔头,助紂为虐吗?” 儘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说,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沈沉舟为敌,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师妃暄。 自从他第一眼看到师妃暄后,就被师妃暄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那清丽的容顏,她那如月的仙姿,都让他心中暗暗生出了倾慕之意。 但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有正式开始追求师妃暄呢,师妃暄就被沈沉舟带回了皇宫之中,被封为了皇贵妃。 所以他心中始终对沈沉舟深藏敌意。 也正是因此,当向雨田找到他和寇仲两人,让他们联手对付沈沉舟之时,他几乎二话没说就直接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为了救师妃暄脱离魔手,更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为了江山社稷! 师妃暄冷声道:“住口!妃暄之名,也是你能叫的。” 她不再理会徐子陵,而是看向梵清惠,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隨即转为坚定。 “师尊,你让妃暄失望了。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你竟要推翻盛世,让天下再起战乱。看来宋將军所言不虚,你口中的天下太平,从来只是一句华丽的口號。是妃暄看错你了,不过也好,你我师徒的情谊,早在你將我毫不犹豫卖掉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另一边,鲁妙子看向祝玉妍的眼神,也和徐子陵差不多,都带著一种爱而不得的感觉。 他年轻时曾对祝玉妍一见倾心,但这些年来,祝玉妍从未正眼看过他,这让他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即便与商秀珣的母亲商青雅成婚之后,他对祝玉妍依然念念不忘,这也导致商青雅长期鬱结於心,最终早逝。 此刻再见祝玉妍,没想到她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修为深不可测,而自己却连宗师境都未达到。 这种差距,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祝玉妍无视了鲁妙子。 她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最后落在沈沉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此生,只爱过一个人,只忠於一个人。 至於其他男子,在她眼中与尘土无异。 然而,其他人在看到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人出现后,却是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都是宗师级高手,修为远超鲁妙子,感知敏锐。 在他们的感知中,祝玉妍三人的气息,浩瀚如深渊不可测。 那种压迫感,与天刀宋缺何其相似。 显然,她们也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但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在修成至高境界之前就失去了元阴,导致一生只能停滯在宗师境界吗? 这是圣门人尽皆知的事情。 还有,婠婠和师妃暄才多大? 不过二十出头吧? 比寇仲和徐子陵还要年轻一些。 寇仲和徐子陵已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难道,现在的天才都这么不讲道理了吗? 二十出头的大宗师,一次就出现这么多? 他们却不知,祝玉妍三人的功法,早已被沈沉舟彻底完善,去除了所有缺陷,成为了真正完美的破碎级功法。 这几年来,她们更是不间断地和沈沉舟双修,被沈沉舟的阳气日夜滋养,体质早已脱胎换骨,达到大宗师的境界,根本不足为奇。 “这怎么打?现在我们只有两个大宗师,五个宗师,鲁妙子以及咱们这些人更是连宗师都不到,根本没有贏的可能啊!” 一名圣门长老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慌乱。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行动十拿九稳。 但现在看来,对方除了圣帝之外,还有皇后祝玉妍、皇贵妃婠婠和师妃暄、左卫大將军天刀宋缺四位大宗师。 攻守之势异矣。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看圣帝和向雨田一战的结果了。 若是向雨田胜了,一切还有转机。 若是向雨田败了,他们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於此了。 忽然,沈沉舟从龙椅上站起。 黑衣龙纹,白髮飘扬。 他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最终停在向雨田身上:“玉妍,这些螻蚁就交给你们处置了。向雨田,天上一战,让我好好瞧瞧,你这位曾经称霸一个时代的邪帝,究竟有何手段!” 话音未落,沈沉舟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大殿之外的苍穹之上。 “不会让你失望的!”向雨田眼中幽芒一闪,身影同样消失。 再出现时,向雨田同样立身於云海之上。 两人气机相对,云层翻涌,天色暗沉。 此刻,殿內眾人根本无心战斗,无论是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还是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等人,皆来到大兴殿之外,抬头望向天穹。 祝玉妍双手紧握在一起,美眸盯著那道黑衣白髮的身影。 婠婠与师妃暄同样神色凝重。 只见那两人,立於数百丈高空之上。 这种高度,早已超越了积云层。 两人站在云层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澄澈的天穹,周身气机与天地交融。 沈沉舟伸出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一道寂灭光束破空而去。 向雨田当即催动魔种,散发出一股无形波动。 那波动並非真气,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隱隱间竟能干涉天地规则。 第224章 夺舍之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夺舍之术 旋即,向雨田抬起右手,手掌向前虚按,掌前的虚空顿时开始扭曲、压缩。 那道寂灭光束射入扭曲的虚空中,速度骤减,光束本身也开始收缩、变小,最终在向雨田掌心彻底消散,化作无形。 看到向雨田破掉自己的寂灭指,沈沉舟不惊反笑,赞道:“不差。” 方才这一指只是试探,他只用了两分功力,但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是两分功力,也足以轻易诛杀巔峰状態的寧道奇。 如今向雨田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其实力確实远超那所谓的“武学三大宗师”之流。 此刻,向雨田化解寂灭指后,他掌心那股无形波动並未消失,反而继续向前扩散,向沈沉舟镇压而来。 波动所过,空气不再流动,空间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仿佛万物都在这种诡异力量之下回归本源,復归於无。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来得好!” 他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凭空出现—— 以虚还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白双鱼缓缓旋转,与那无形波动正面相撞。 阴阳,波动。 一为抽象哲学概念,一为微观物理本质,二者恰似一体两面,並无高下之分。 两股力量,皆以將对方磨灭为根本目的,最终的结果,便是互相抵消,彻底湮灭。 看到这一幕,向雨田心中隱隱升起一种不安。 这一手波动之力,乃是他將道心种魔大法修炼到至高境界后,又花了二百年光阴才参悟出的绝技。 他本以为沈沉舟修成道心种魔大法时日尚短,对波动的领悟必不如自己,此招一出,必能一举克敌,却没想到被如此轻易化解。 沈沉舟摇头哂笑:“向雨田,看来你对波动的理解还不到家,便让我来教教你吧!” 说著,他手中再掐法印—— “以有为无”。 此乃“不死七幻”第二式。 当初在净念禪院外的密林中,这一印曾將了空大师存在的一切痕跡彻底抹除,连轮迴转世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世间万物,皆为波动,道心种魔大法的原理正在於此。 然而,向雨田却不知道,波动,也不过是“本源”的其中一面。 根据“量子力学”,世间无非三者:能量、波动、信息。 三者相辅相成,互为表里。 而沈沉舟这一印,便是从能量、波动、信息三个层面,將一切“存在”完全抹除。 这已是超脱了道心种魔大法的桎梏,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只见沈沉舟催发此印后,天地间竟无任何变化。 没有风雷震盪,没有空间扭曲,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波动都未曾產生。 仿佛他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但向雨田却是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在这生死关头,向雨田当即將道心种魔大法催到极致,激发出魔种的全部力量。 他真正要做的,並非正面对抗这一印,而是—— 逃! 面对“以有为无”,任何普通的逃生手段都毫无作用。 所以,向雨田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將自身所有“波动”,包括精神、血气、真元、记忆……全部凝炼为一个最纯粹、最本源的魔种! 魔种成型的瞬间,以一种无视时空限制的速度,钻进沈沉舟体內。 “哈哈哈哈!老夫的道心种魔大法,早已修炼到至高境界,肉身不过是皮囊表象,魔种才是老夫本体!从此以后,这具身体归我了!” 向雨田的狂笑声在沈沉舟识海中响起。 他等这一刻已太久。 沈沉舟这具身体,无论是资质还是潜力,都远超他原本的肉身。 若能夺舍成功,他必將走得更远。 “哦?有趣,你这一手倒是颇有值得借鑑之处。”沈沉舟微微一笑。 向雨田竟还藏有此等后手。 到了这种境界,魔种確实已成为类似於元婴的存在。 即便向雨田肉身毁灭,魔种亦可通过寄生他人身体,在他人体內获得新生。 若是常人,恐怕真要被他得逞。 沈沉舟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突然浮现一个微小的黑洞,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將向雨田的魔种牢牢锁定。 “不!这怎么可能?!” 向雨田难以置信。 他感受到自己的魔种正在被那黑洞一点点吞噬、炼化。 世间竟然有人能反过来吞噬他的魔种,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向雨田,你本能在二百年前就破碎虚空,离开此界,却贪图人世间的享受,不愿飞升。开天门而不入,你以为你是谁?” 沈沉舟的声音在识海中迴荡。 向雨田的意识正在快速消散。 尤其是在听到沈沉舟的话后,更是悔恨不已。 是啊,为什么他不早点破碎虚空? 为什么他要贪恋这尘世繁华? 当年,他对燕飞口口声声说这人世间只是一场大梦,是镜花水月,可他自己却不愿清醒。 若他二百年前便飞升上界,又岂会落得今日这般结局? “为什么……” 向雨田带著无尽悔恨,意识彻底消散。 在吞噬了向雨田的魔种后,沈沉舟修为暴涨。 向雨田拥有二百多年的道心种魔大法功力,这种功力,远非普通江湖中人的粗浅功力可比。 他的每一分功力,都蕴含著对天地规则的理解,对波动法则的参悟。 如今,这一切都为沈沉舟做了嫁衣。 “连向雨田也死了?” 此刻,寇仲、徐子陵、鲁妙子、梵清惠、尤鸟倦等人,皆是站在原地怔怔失神。 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隨之破灭了。 连向雨田这等存在都败了,他们又岂有活路? 而那些圣门长老和武道天才,却是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对著虚空之上那道身影,不住磕头。 “圣帝陛下!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向雨田以武力胁迫,我等不从,便要身死道消!还请陛下大人大量,饶恕我们吧!” 第225章 仙宫出世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仙宫出世 他们不住地磕头,鲜血顺著脸颊流淌,却浑然不觉。 生死面前,尊严,痛苦,早已不值一提。 沈沉舟没有理会他们,身影一闪,消失在天空中。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这恰恰表明了態度—— 这些人,不值得他出手,更不值得他多说一句。 隨即,祝玉妍等人立刻动手,对著在场眾人大开杀戒。 没有人逃跑,因为他们根本逃不掉。 整个皇宫早已被禁军包围,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师妃暄和婠婠拦住了徐子陵。 徐子陵痛呼出声:“不——!妃暄!” 然而,回答他的是色空剑! 与此同时,婠婠的天魔双斩也从另一侧攻来。 徐子陵身具长生诀精纯功力,修为已达大宗师之境,但面对师妃暄与婠婠二女联手,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没过多久,色空剑便刺穿了他的胸膛,天魔双斩也割断了他的脖颈。 寇仲只能无力地看著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想衝过去,却被祝玉妍拦在身前。 “寇仲,你的对手是我。” 祝玉妍声音冰冷,周身天魔力场展开。 虽然寇仲已是大宗师的修为,但相比祝玉妍还是差了太多。 首先,他所修炼的长生诀只是完整版的七分之一。 而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在沈沉舟完善后,已是实实在在的破碎级功法,远比寇仲的七分之一长生诀要玄妙太多。 其次,祝玉妍有著数十年生死战斗的经验,这更不是寇仲能比的。 她的天魔力场,也参悟了沈沉舟的黑洞法相,得到了进化,威力更胜往昔。 寇仲在祝玉妍的攻势下渐渐不支。 天魔力场不断侵蚀著他的护体罡气。 最终。 “砰——!” 一声闷响,寇仲被天魔力场绞成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而宋缺则是拦下了梵清惠、鲁妙子、跋锋寒等人。 宋缺早已看透了梵清惠的为人,所以此番出手,也是再无顾忌。 水仙刀出鞘,刀光清冷,直接將梵清惠斩为两段。 刀法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接著他又斩杀了跋锋寒和鲁妙子这两个造反的叛逆。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以及其他圣门长老、江湖豪客、武道天才们,看到四位大宗师被压制住,早早跑到了大兴殿外。 可他们刚离开大殿门口,却发现大殿之外早已被数千禁军重重包围。 为首的,正是侯希白、杨虚彦、韦怜香等数位圣门宗师级高手。 “叛逆,当诛!” 杨虚彦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他施展幻魔身法,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侯希白手中美人扇一挥,真气汹涌而出,连杀数人 。 韦怜香则是指挥禁军,布下大阵,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就这样,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所有参与叛乱之人,尽数伏诛。 至此,这场由向雨田引发的叛乱,彻底终结。 …… 皇宫深处,静室之內。 沈沉舟盘膝而坐,炼化著那些不断穿越空间,进入自己体內的魔种本源。 他眼中闪过一道幽芒:“看来,又要继续培养新的种子了。” 接下来数年,帝国的版图不断扩张。 不仅是亚洲,就连欧洲、美洲、非洲等大陆,也相继插上了帝国的龙旗。 这方世界毕竟有武道存在,高手如云,军队强悍,即便统治整个世界,也毫无压力。 沈沉舟一边通过天道宫收割天下武者,培养新的武道种子,一边吞噬著和氏璧中匯聚而来的气运之力。 平日里,除了与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温存之外,倒也没什么大事。 三女各有所长,祝玉妍成熟嫵媚,婠婠灵动狡黠,师妃暄清冷出尘,日子过得自在无比。 不过,他一直在等一个消息—— 惊雁宫! 他派遣无数人手,搜寻了数年,却始终没有確切消息。 不过他知道,惊雁宫一定会现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 终於,这一日来了。 沈沉舟得了消息。 黄河附近的一处平原,凭空现出三座宫殿,毫无徵兆。 这三座宫殿,前后错落,主殿居中,左右各有一个侧殿,位置稍稍靠后,形似大雁飞行时的姿態—— 正是惊雁宫! 而在未来,这处平原將建立一个城镇,叫做留马驛,此地也被称为留马平原,但如今,它尚未获得此名。 沈沉舟知道,这惊雁宫之內,可是有著不少机缘。 第一个自然是武林四大奇书之首,直指破碎虚空的绝世功法《战神图录》。 第二个是广成子成仙时留下的肉身。 第三个则是守护战神殿的魔龙。 於是,在得知惊雁宫出世的消息后,沈沉舟立刻调遣圣门大军,连夜出发,將惊雁宫所在的平原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沈沉舟也带著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来到了惊雁宫前。 惊雁宫占地极广,亭台楼阁皆顺应山势而建。 整个宫殿都以一种近乎大理石的材料建成,石质细腻,触之微凉,却又坚硬无比,纵是大宗师也难损分毫。 主殿是整个建筑群的核心,高大雄伟。 左右各有两个偏殿,小巧雅致。 主殿与两个偏殿之间各有一条数十丈的长廊相连。 此时,日头西斜,惊雁宫沐在夕阳的余暉之中,金光灿烂,气势恢宏。 令人奇怪的是,如此庞大的建筑群,此前竟无人能发现,完全如凭空冒出来一般。 沈沉舟与祝玉妍三女走入主殿之內。 祝玉妍的目光被殿內那些精美的浮雕吸引。 她缓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手触摸石壁。 “这些浮雕造型奇古,线条流畅连贯,带著一种道法自然的韵味,其年代必是极远。” 另一边,师妃暄则是凝视著什么。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此宫的布局,与天上的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日月五星七曜的运转法则,有著玄妙的契合,故而能长存万古。妃暄推测,此宫的年代,或许可以上溯至三皇五帝时期。” 沈沉舟看向师妃暄,讶然道:“妃暄竟通晓星象易理?” 师妃暄低头,俏脸微红,娇羞道:“妃暄只閒暇时翻阅古籍,略知皮毛,不敢称通晓。” 婠婠在一旁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宫殿如此宏大,先前竟无人得见,莫非有什么隱匿之法?” 第226章 星辰轨跡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星辰轨跡 沈沉舟笑道:“婠婠有所不知,此宫並非凡物,正如妃暄所言,这惊雁宫內的一石一木,都是按照一种特殊的序列加以安排,不是当今广为流传的河洛之数,也不是先、后天八卦等,而是按照远古时代的天地人之道来运作。”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天就是指天上的星宿,地是指我们脚下的大地,而人就是指我们身处的惊雁宫。此三者相辅相成,故此,这惊雁宫的存在,还要远在三皇之前。” 在人族上古时代,就已有先天八卦了。 根据《三坟书》记载:上古三易,是为伏羲连山易,神农归藏易,轩辕乾坤易。 这三易,也被称为“三坟”。 上古时代,是以“土”记事的,坟,就是指高高堆起的土丘,从广义上来说,坟也包括石头、木片、竹子、绳索等一系列取材於大地的记事载体。 此外,坟者,墓也。 是什么的墓? 当然不是人的墓,而是大道之墓。 因此,三坟,就是蕴含了大道至理的三部经典。 世间所有的“道”与“理”,都被埋葬在这里了,没有能超脱它们的东西,所以才有了“三坟”之名。 伏羲《连山易》,以八种“山”组成八卦,如山之出云,连绵不绝,是为《山坟》: 崇山——君、伏山——臣、烈山——民、兼山——物; 潜山——阴、连山——阳、藏山——兵、叠山——象。 神农《归藏易》,以八种“气”组成八卦,如大地广厚,万物莫不归藏其中,是为《气坟》: 天气——归、地气——藏、木气——生、风气——动; 火气——长、水气——育、山气——止、金气——杀。 轩辕《乾坤易》,以八种“形”组成八卦,乾坤轮转,天地万象,无所不备,是为《形坟》,又称“周易”: 乾形——天、坤形——地、阳形——日、阴形——月; 土形——山、水形——川、雨形——云、风形——气。 八种卦象相互组合,衍化为六十四卦,如此不休,以至无穷。 上古圣人根据这些变化,参悟天地大道、人世变迁。 后来,周文王以先天乾坤易为基础,推演出了后天八卦及后天“周易”。 轩辕之“周”,是天道循环,是万象具备。 文王之“周”,是周人之周,是周朝之周。 这后天八卦参悟起来,比三种“先天易”要简单得多,当然,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总而言之,自三皇时代至商,主流都是先天易,自周以后,后天易才成为主流。 而先天易反而因种种原因,或因太难,或因被周人刻意销毁,至今早已绝跡。 至於河图,是伏羲时出现的,而洛书,是大禹时出现的,都在三皇之后。 如今这惊雁宫所用的易理,既不是河洛之数,也非先、后天八卦,而是用的天地人三道,显然,要追溯起它的来歷,当以万年计数。 沈沉舟与三女在惊雁宫內参观著,从主殿到偏殿,每一处都仔细观察。 祝玉妍对浮雕的雕刻技法嘖嘖称奇,师妃暄默默记下宫殿布局与星象的对应关係,婠婠则对宫殿的建筑材料颇感兴趣,不时敲击石壁听其迴响。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渐深,星辰浮现。 惊雁宫在月光下更显神秘,淡淡的银辉洒在石壁上,那些浮雕好似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很快,寅时来到。 只听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整个宫殿微微震动。 紧接著,右侧偏殿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迅速扩大,露出一个向下的圆形孔洞。 通往战神殿的入口,终於在天机的运转之下自动打开了。 沈沉舟道:“天时已至,隨我来!” 他和三女早已在右侧偏殿等候多时,如今见通道开启,当即踏入其中。 通道垂直向下,没有任何可借力之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对於沈沉舟与祝玉妍三女而言,光明黑暗皆无妨碍。 四人修为高深,目力非凡,很快就看清了下方的情景。 原来他们正处於百丈高空。 若是一个普通人就此坠下,绝对免不了粉身碎骨。 纵然祝玉妍三女身负大宗师修为,在如此高空坠落,也要受伤。 她们紧紧抱住沈沉舟,玉臂环著他的脖颈腰身,四人就这样稳稳落地。 此刻,黑暗之中,四人却將这洞底的天地看得分明。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殿,空间开阔,四壁平整。 地面铺著巨大石板,每一块都丈许见方,严丝合缝。 大殿正中心,四人头顶处,便是那密道的入口。 而在大殿正前方的墙壁上,刻著一幅浮雕星图,占满了整个墙壁。 星图雕刻得极为精细,每一个星辰都微微凸起,大小不一。 另外三个墙壁上,则各有三道大门,共九道门。 四人来到正前方墙壁上的星图之前。 只见其上星罗棋布,成千上万的星辰点缀其间。 这些星辰又连接著错综复杂的弧形线条,似乎在显示著它们的天空中运行的轨跡。 星图之上,除了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之外,还有无数其他的星辰,很多都不在典籍的记载之中。 看到这个星图,沈沉舟面露异色。 他心中暗忖:“这星图……竟如此完整,连那些隱星、暗星都標註出来了!” 师妃暄明显有些激动:“夫君快看,这里……这里標註的星辰轨跡,与《甘石星经》记载的完全不同!难道是远古时代的星象,与现今差异如此巨大?” 这个星图对於一般人来说没有什么用,但是对於沈沉舟和师妃暄这等通晓星象易理的人来说,却是最为宝贵之物。 星图之中,不仅含有周天星象,更有星辰运转的法则,若能参悟透彻,將有莫大好处。 忽然,头顶一阵异响传来,四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大殿顶部的洞口竟然神秘消失了。 原本通透的圆形洞口,此刻变成了一片完整的石壁,与周围浑然一体,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第227章 水火阴阳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水火阴阳 “洞口消失,我们该如何出去?”婠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沈沉舟的手臂。 沈沉舟神色从容,笑道:“莫慌,此地乃战神殿,它並不存在於世间的任何一个角落,而是处於一片神秘的空间之內,在虚空中漂流著。” “但是,这战神殿的行踪也並非无跡可寻,而是按照某种星宿运转的方式在虚空中运动,而外界的惊雁宫其实就是定位战神殿的工具,每隔三十年,惊雁宫便会现世,战神殿也將在虚空中显现,短暂地出现入口,让人得以来到这里。” “走吧,我们先进入战神殿的真正內殿,到时自然有出去的办法。” 沈沉舟带著三女来到真正的內殿入口。 就是与星图正对著的那个大门,九扇门最中间的那扇。 沈沉舟伸手按在门上,真气缓缓流入。 大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紧接著无声无息地向內打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一股若有若无的湿润之气扑面而来。 四人走了进去。 门內的通道漆黑无比,整个通道宽约丈许,高约两丈,四壁光滑,以三十度角向下延伸。 这通道並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仿佛没有尽头。 四人速度极快,行了半个时辰,渐渐发现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似是越来越接近一个水源。 前方隱约传来隆隆的声音。 四人又行了一会儿,隆隆之声也越来越大。 终於,一个左转,四人来到通道尽头。 原来是一个大瀑布,隆隆的声音,由这条湍急的瀑布所发出。 瀑布盖天而下,把通道外的世界完全隔断。 从此地看去,隱约间能看到瀑布外是一片赤红的世界。 沈沉舟抱著三女,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力场。 他低喝一声:“抓紧了!” 话音方落,他已纵身而起,向著瀑布冲了过去。 水流的衝击力极大,重若千钧。 但在沈沉舟的力场之下,水流被轻易排开。 穿越瀑布的瞬间,四人立於数百丈的高空之中,將眼前的世界看得分明。 原来这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溶洞底部有一个大湖。 湖面广阔清澈,深不见底。 然而,这溶洞之內却是没有一丝寒冷的感觉,反而温和无比。 此刻四人距离溶洞的岩壁不远,只见岩壁上长满了奇花异草,五色灿烂。 岩壁上有数百条裂开的大洞,这些洞口之內不断激射出一道道粗壮的水柱,力道猛烈,落入溶洞底部的大湖之中。 而他们四人刚刚穿过的那个瀑布,恰恰就是其中一条水柱。 在溶洞四壁上,还有另外数百条裂缝,这些裂缝长短不一,有的数十丈,有的数尺。 那些裂缝中不断喷涌著熊熊烈焰,照耀了整个巨洞。 这等火焰,绝非凡火,百炼精钢触之即化,全赖那些瀑布,中和了这些地火。 此刻,溶洞之內,水火交织,一片氤氳,光影变幻,色彩流转。 “好一处水火相济、阴阳交泰之地!” 沈沉舟不由得赞了一声。 他能感受到,这溶洞之中的水火之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水不灭火,火不蒸水,反而相辅相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灵气环境。 “看那边,有座小岛!” 婠婠指向远处。 只见溶洞底部的湖心中,竟然有一座孤独的岩石岛。 岛屿不大,只有百丈方圆,相比於眼前这巨大的溶洞,倒显得不那么起眼。 整个小岛被一座巨大的建筑物所覆盖,竟然和惊雁宫的主殿一模一样。 宫殿同样以那种奇异的石材建成,在水光与火光的映照之下,泛著迷离的光泽。 沈沉舟带著三女飞身而下,向著岩石岛掠去。 不过片刻,四人便来到了岛上那座“惊雁宫”前。 通往正门有一道长阶,层层上升,足有千级之多,使这大殿高踞於上。 石阶最下的几级,浸在湖水里。 有一只长丈余、高八尺的石龟,伏在石阶的最底处,似是刚要离水上岸,后脚还浸在水里,昂首朝向高高在上的正门,造型雄浑有力,巧夺天工。 眾人走近细看,石龟背上隱见图形。 他们飞到半空,这才將那些图形看全。 只见那些龟背上布满符號图形,错综复杂。 祝玉妍和婠婠看得一阵头疼。 沈沉舟和师妃暄却看得入迷,將其牢牢印在脑海。 这是某种不在典籍中的易理术数,高深莫测,纵是以沈沉舟如今的易道修为,一看之下,仍是一头雾水。 他知此术非一时三刻可以理解,便不再多想,转而带著三女向前走去。 千层石阶,对於四人来说不过转瞬。 四人来到大殿入口之前,大门洞开,门上有一块牌匾,黑底金字,悬掛在门楣之上。 那几个文字,既非大篆小篆,亦非上古象形文字。 它们更为古老、原始,散发著一种直指本源、沟通天地的道韵。 四人虽然从未见过这等文字,但在目光触及的剎那,心中已然明悟其意。 “战神殿!” 婠婠將那牌匾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祝玉妍却是开口:“难道这就是……神文?” 师妃暄也是神色凝重。 古籍之中,確实有关於神文的零星记载。 据说这种文字蕴含天地至理,有不可思议的神异之力。 往日翻阅典籍时,她们都只当是前人臆想的传说,从未当真。 可此刻亲眼所见,那文字中流转的玄妙道韵,让她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被尘封的记载。 四人步入殿內。 这大殿之宏伟,远超常理。 並非它占地有多广,只因其內陈设之物,尺寸皆是超乎常理,好似巨人所居之地。 正对殿门的那面石壁,上刻一行神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四人目光流转,打量起其他景象。 殿顶中心,嵌有一块圆球形的物体,两丈直径,散发出金黄的光线,仿若一个太阳,使整个巨殿沐浴在万道金光之下。 以这光源为中心,穹顶之上繁星点点,构成一幅浩瀚星图,好似將巨殿覆盖在无垠的星空之下。 第228章 黄帝之师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8章 黄帝之师 眾人移开目光,只见身后是来时经过的殿门,门高十丈。 身前便是那面刻著神文的石壁。 左右两侧墙壁之上,各刻有二十四幅浮雕,每幅三丈见方,加上地面正中央那幅,共计四十九幅。 这些浮雕排列有序,暗合天地至数——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四人低头看向脚下浮雕。 浮雕之上,刻著一尊威武天神。 那天神身穿形制奇怪的甲冑,脸上覆盖狰狞面甲,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 天神脚踏一头似龙非龙的怪物。 那怪物生有双角,身披鳞甲,四足如柱,尾部尖长,从左上角九片裂开的厚云穿过,直扑右下角一个血红的大火球。 每片厚云之上,皆以神文標註:九重天、八重天、七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 浮雕最上方,刻著五个神文大字—— “战神图录一!” “原来如此……这便是战神图录!” 祝玉妍、婠婠、师妃暄齐声惊呼。 武林四大奇书的说法,早已在江湖流传了数百年。 圣门的《天魔策》、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虽为世间罕有,但终究有传承存世,歷代皆有人修习。 《长生诀》虽稀,数百年来亦偶有踪跡。 唯有这《战神图录》,始终蒙著一层神秘面纱,无人得见真容。 江湖中人猜测,或许它根本不存在,只是古人杜撰的传说。 如今终於真相大白,战神图录並非书籍图册,而是这四十九幅浮雕。 三女心生明悟。 所谓战神图录,实乃记载“战神”下凡除魔的画卷。 它既是图画,亦是武学。 既非招式,亦非心法,而是直指天地本源的至理。 这些天地至理,可融於任何武学招式。 刀剑拳脚,掌法指劲,皆可运用。 大道至简,万法归宗。 想来,那正面墙壁上的神文,便是战神图录的总纲。 四人目光转向其他浮雕。 只见左侧墙壁第一幅浮雕之上,战神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周身浮现阴阳二气,循环往復,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浮雕上方,神文书写—— “战神图录二,天地太极!” 这一式阐述阴阳之理,可引宇宙能量,化万物精华,补自身元气。 天地与人相合,阴阳相应,循环不息,功力无尽。 这已超越武学范畴,踏入了“道”的领域。 即便以沈沉舟如今的眼界,仍觉得这战神图录实在玄妙无穷。 战神图录所讲,非止人体之力,而是天地宇宙的法则。 那法则无始无终,浑然无间,磅礴浩瀚,非人力可抗。 参透这四十九幅战神图录,便可藉由人体展现天地伟力。 四人一路观览,每一幅浮雕都仔细端详。 浮雕之上,战神或站或坐,或动或静。 有的阐述五行生剋,有的讲述时空变化,有的描述生死轮迴,有的揭示因果纠缠。 直到右侧墙壁上最后一幅浮雕—— “战神图录四十九,重返九天!” 画面之上,战神再次脚踏那条似龙非龙的怪物,由右下角向上飞,穿过了九重云层,直入苍穹之上。 三女若有所悟。 “天地一太极,人身一太极。太极本为一,因心成大小,因意成內外。若能去此意,岂有內外你我之別?天地既无尽,人身岂有穷?尽去诸般相……” 忽然,沈沉舟开口:“浮雕中记载的天地至理,可以参悟借鑑,融入自身武学,但切莫修炼战神图录本身。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战神图录中的因果之大,非常人所能承受。” 三女闻言,皆神色一凛,当即点头。 沈沉舟闭目凝神,释放精神波动。 战神殿內每一寸角落,皆在他的感应之中。 很快,他睁开双眼:“隨我来。” 他带著三女来到正前方那面石壁前,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几个神文大字下。 石壁前,金光照耀,並无异常。 “夫君,此处有何玄机?”祝玉妍问道。 沈沉舟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 祝玉妍走过来,伸手握住沈沉舟的手。 她看向石壁,顿时神色一动,露出讶然之色。 婠婠和师妃暄见状好奇,也握住沈沉舟的手,看向石壁。 只见那几个神文大字正下方,有一人面向石壁,盘膝而坐。 那人背影魁梧,衣袍颇有上古之风。 他一身衣料已腐化大半,可肉身却完好无损,面色红润,与活人无异。 眾人走近细看。 只见此人眉目舒展,带著淡淡笑意。 他左手垂地,食指触地之处,有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同样以神文书写,深入地面,清晰可见—— “广成子证破碎金刚於此!” 食指指尖,正点在“此”字最后一笔的末尾。 显然,这行字是此人运功所刻,以指代笔,在地面上留下这行字跡。 自吞噬了向雨田的魔种后,沈沉舟的实力已是真正的破碎级。 只要他想,隨时可以破碎虚空而去。 然而战神殿地面之坚硬,沈沉舟自忖难损分毫。 可这自称为“广成子”之人,却能刻下如此流畅的字跡,其功力之深,实在惊人。 “广成子!” 祝玉妍三女看到这行神文小字,顿时失声。 这个名字,可谓如雷贯耳。 黄帝之师,长生诀的创始人,真正的神仙人物。 传说他曾教导黄帝治国之术,並传授黄帝“至道”法门。 做完这一切后,他说:“吾將去汝,適无何之乡,入无穷之门,游无极之野,与日月齐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而我独存焉。” 黄帝时代距今已有数千年,那个时代的史料早已残缺不全,世人多以为只是神话传说,是古人编造的故事。 没想到,神话中的人物,竟以如此方式出现在眼前。 不是画像,不是雕塑,而是真实的肉身,数千年不腐不朽,依然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沈沉舟凝视广成子的肉身,心中念头闪过。 “破碎虚空与破碎金刚,究竟孰高孰低?” 从广成子能以指力在战神殿地面刻下神文来看,其真正实力足以破碎虚空,肉身成仙。 但他却选择留下肉身,精神超脱,这是为何? 第229章 太阳金精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太阳金精 其实,这是一种选择,一种境界。 从个人角度,无疑破碎虚空更有利。 那是纯粹的个人主义的圆满,超脱此方世界,前往更高层次,追求个人的永恆自在。 然而,这样的人物,虽光芒万丈,却只闪耀一个时代,而后便归於传说。 传说终会模糊,事跡终会被遗忘。 后人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想像他的风采,並隨著时间流逝,世间再无他存在过的痕跡。 而从精神境界来说,破碎金刚无疑更高。 尤其是广成子在那个上古时代,主动选择破碎金刚。 他超越了“小我”的桎梏,將自身化为武道延续的基石,如永恆的“道標”,是可以“对话”的先贤。 他虽无法开口,但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这具肉身,这行字跡,就是他留给后人的最大礼物。 数千年后,这具肉身,以及其中蕴含的大道,依然能给予后来者最直接的震撼与鼓舞。 他將自己化作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交到后来者手中。 即便有一天武道之路断绝,歷史成为遥远的传说,当这具破碎金刚的肉身重现世间,必能激励后人,重燃对武道探索的热情,再续前路。 就像造出原子弹最大的难题,不是製造的过程本身,而是一条正確的前路,一个肯定的答案。 广成子留下的,就是这样一个答案。 沈沉舟又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后世『魔宗』蒙赤行死时,据蒙古人所说,他达到了『破碎金刚』的境界。他这种『破碎金刚』和广成子的破碎金刚,是同一个吗?” 沈沉舟细细思量,心中亦有了答案—— “並非同一。” 蒙赤行的破碎金刚,实乃肉身“金刚不坏”。 这种肉身强度上的“金刚”,確实超越了寻常人体极限,让人为之震撼。 蒙赤行与传鹰那惊世一战,以及他生命最后时刻的感悟,或许让他窥见了破碎虚空的玄妙,感受到了那个层次。 但因种种缘由,他未能完成最后的精神超脱。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证据—— 若蒙赤行真是广成子这般的破碎金刚,精神已超脱此方世界,证得不朽,那么他留下的肉身便是绝对的圣物。 对於蒙古族和魔师宫而言,这具“圣身”便是至高无上的精神图腾,意义远超一切。 刻意焚化蒙赤行的肉身,恰恰说明这具肉身在精神离去后,並未展现出广成子这样的“神圣性”和“传承性”。 这与广成子留下“道標”与“火种”的信念背道而驰。 所以,蒙赤行的“破碎金刚”,是虚假的破碎金刚。 其实,要理解这一点,也並不难。 对蒙古人而言,蒙赤行是神一样的存在,他能与破碎虚空级別的传鹰力战,遗骸又展现出神跡一般的特性——烈火之下,三日方化。 这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用自己所能想像的最高词汇“破碎金刚”来尊崇他,虽不合乎事实,但合乎情理。 不过,这种“破碎金刚”,更多的是一种荣誉性的称號,而非对真实境界的定义。 总而言之,真正破碎金刚境界的玄妙与伟大,绝不在破碎虚空之下。 沈沉舟凝视著广成子的肉身。 “要不要吞了他?” 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贪念。 广成子的肉身,承载著极大的因果。 广成子的传说流传在诸天万界,显然,这是一位境界极为恐怖的大能。 他选择在此方世界留下凡蜕之身,必有某种目的。 若因一时贪婪作祟,落入那位存在的视线,恐生不测。 “该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將战神殿顶部星图中央的那颗“太阳”取走。 沈沉舟飞身而上,瞬间来到那颗“太阳”之下。 那“太阳”径长两丈,通体浑圆,不断散发著金黄的光线。 光线温暖柔和,並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极舒適的感觉。 他伸手触摸,不觉灼热,触感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玉石。 这似乎是某种天然的奇石。 不过,这奇石只是表象,它里面另有一物,那才是沈沉舟真正需要的东西。 沈沉舟释放出精神波动,渗透而入,触及核心之处。 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球体,金光璀璨,散发著炽烈的波动。 “此来战神殿,果然道不虚行!” 沈沉舟已知道那是何物。 太阳金精! 这就是沈沉舟要找的先天奇物! 太阳金精乃是太阳精华凝聚而成,蕴含至阳之力,是炼製神兵、修炼至阳功法的无上宝物。 此等神物,纵是指甲盖大小,都要被不朽道统视若珍宝,不惜一切代价爭夺。 有了此物,沈沉舟將自身功体从“万化之体”进阶为“万化道体”,已有极大把握。 大殿下方,祝玉妍三女看著沈沉舟將手掌按在那金灿灿的“太阳”上。 渐渐地,星图中央的“太阳”越来越暗,散发的光线也越来越弱。 大约一刻钟后,沈沉舟收回手掌。 此刻,那奇石彻底化为凡石,表面的光泽消失不见,內部的能量波动也完全沉寂。 只有殿门之外的光芒隱隱透来,照亮正前方那面刻著战神图录总纲的石壁。 四人原路返回,离开了战神殿,来到外面的溶洞之中。 溶洞內,数百条瀑布依然在奔涌。 沈沉舟释放出自己的精神波动,感知著这片空间。 终於,他察觉到了一处不同。 那是岩壁上的一个三十丈长的巨大裂缝。 其中有一道极为强烈的生命波动。 旋即,他带著三女进入那个不断喷吐熊熊烈焰的裂缝之內。 三女將玉臂环在沈沉舟身上,紧紧抱住。 沈沉舟周身泛起一层无形波动,將四人笼罩在內,隔绝了外界的高温与火焰。 没过多久,四人便来到了这烈焰通道的尽头。 原来又是一个溶洞。 只不过,这个溶洞的岩壁上,喷涌的不再是瀑布了,而是一条条岩浆。 岩浆从高空坠下,匯聚在地下,形成一个沸腾的岩浆湖。 岩浆湖正中心,矗立著一个暗红色的岩石岛屿。 岛屿之上,有一头怪物正在酣睡。 这怪物身长数十丈,全身披满血红的厚甲。 它头生双角,身有四足,下頜生著尖刺般的短须,与传说中的龙有七分相似。 “咦?这只怪物与浮雕上的战神坐骑颇为相像!”婠婠突然开口,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第230章 神物双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神物双生 沈沉舟笑道:“婠婠观察倒是仔细,不错,这头魔龙正是战神坐骑当初在人间留下的后代。” 魔龙正酣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它鼻子微微抽动,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气息。 “好香!是人类的气味!” 魔龙睁开血红的大眼,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它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肉了,上一次还是在几十年前,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类闯进来,成了它的美餐。 此地每隔一些年便会有人类到来,这人类可是好东西,虽然肉质稀少,只够塞个牙缝,但吃起来味道好极了,鲜嫩多汁,回味无穷。 此刻,魔龙满脑子都是如何烹製眼前的四个人类。 它舔了舔嘴唇,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哦?想吃我们?”沈沉舟看著魔龙,轻笑一声。 魔龙看著眼前几个小小人类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顿时大怒。 它伸出巨爪向四人抓来。 “轰轰轰——!!” 隨著它的动作,岩石岛屿四周不断涌起岩浆柱,衝上百丈高空。 隆隆的巨响迴荡在整个溶洞之內,震得岩壁都在颤抖。 “你这孽畜,竟有如此智慧,还懂得驾驭天地之力?” 沈沉舟来到战神殿之前,本想杀了魔龙吞噬其一身血肉精华,但现在却另有心思。 这魔龙能够操控岩浆,引动地火,显然不是凡种。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此行得到了太阳金精,心情大悦,觉得如果能收服魔龙,倒也不错。 他大手一挥,当即,虚空中显化出一圈圈波纹,向著魔龙镇压而去。 那波动之力所过之处,空间不断扭曲。 魔龙在那一层层波动之中,变得虚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它感觉大脑昏沉,呼吸困难,不断狂啸著,扭动著身体,想要挣脱这诡异的束缚。 但是,它的精神、元气,以及释放出的火焰,刚一出现就被波动吞噬,化作纯粹的能量,融入沈沉舟体內。 魔龙感觉那波动之力越来越剧烈。 它猛地一扭,竟然翻身进入了岩浆之內。 岩浆滚烫,但对它来说如同温水,不但不会伤害它,反而能给它提供能量。 沈沉舟不怒反喜。 这魔龙越是顽强,说明它的潜力越大。 他对祝玉妍三女道:“你们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也冲入岩浆之內! 他的身体被一层波动之力包裹,所过之处,岩浆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在波动之力的镇压下,魔龙一身实力根本用不出来,只能靠身体的本能在岩浆中游动著。 它的意识越来越混乱。 浑浑沌沌,无外无內。 沈沉舟看出了魔龙此时的状態。 “尽去诸般相!” 赫然是战神图录中记载的绝学! 被魔龙无意间施展了出来! 这魔龙果然不简单,竟能领悟战神图录中的奥义。 “虚虚灵灵,空而不空。” 此刻,魔龙虽然痛苦,但依靠战神图录中的玄妙,勉强能保持一丝清明。 它一路挣扎著来到了岩浆之底。 这里温度更高,压力更大。 岩浆之底,竟有一块径长两丈的巨大冰晶,即便在岩浆之底也没有化去。 冰晶通体透明,內部有淡淡的蓝光流转,周围的岩浆无法靠近,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魔龙似乎知道这冰晶的珍贵,想要藉助其中的力量对抗沈沉舟的镇压。 沈沉舟能感受到,魔龙已是强弩之末,淡淡开口:“成我坐骑,饶你不死。”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精神波动涌出。 魔龙感受到那精神中的意志,知道了沈沉舟的念头。 它心中挣扎。 作为此地霸主,它何曾屈服过他人? 但眼前的形势,由不得它选择。 要么臣服,要么死。 魔龙的意识越来越微弱,终於,它发出一声低吼。 沈沉舟听到这声龙吼,便知魔龙已然屈服。 他一指点向魔龙。 当即,一颗魔种进入了魔龙的识海。 那魔种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沈沉舟的精神烙印,一旦种下,纵是死亡也不能摆脱。 魔龙垂首,表示臣服。 沈沉舟道:“既是我的坐骑,便该给你取个名字,嗯……你鬼面獠牙,相貌狰狞,便叫鬼獠如何?” “吼!!” 魔龙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 沈沉舟来到那枚巨大的冰晶之前。 精神异力渗入其內,探查內部结构。 “太阴玉髓!”沈沉舟心中暗忖,“看来我所料不错。” 在来到这溶洞的那一刻,他就看出了前后两个溶洞的布局。 战神殿所在的溶洞,乃是阴中孕阳,而鬼獠沉睡的这个溶洞,却是阳中孕阴。 所以,既然战神殿內有太阳金精,那么,此地也必有同等价值的神物。 沈沉舟运转万化天功,吞噬冰晶中的太阴玉髓。 片刻后,沈沉舟將冰晶之內的太阴玉髓彻底吞噬,这冰晶似是失去了全部力量,表面的蓝光消失不见,变得透明而脆弱。 在岩浆冲刷下,冰晶开始消融,化作一摊清水,隨即被蒸发乾净。 鬼獠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舍。 它守护这冰晶多年,知道这是宝物,可惜一直无法炼化。 如今取走这宝物的是自己的主人,它自然不敢有丝毫怨言。 沈沉舟身影一闪,踏上鬼獠头顶。 外界,岩岛之上。 祝玉妍三女看著沸腾的岩浆中突然衝出一道血红的龙影。 那龙影庞大,身长数十丈,通体血红,在岩浆的映照下,更显狰狞。 龙首之上,站著一个黑衣白髮的身影,正是沈沉舟。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三女目睹沈沉舟御龙飞天的绝世风姿,心中悸动,眼中满是柔情。 这样的男子,这样的风采,世间能有几人? 她们能够陪伴在他身边,已是莫大的幸福。 鬼獠在天空盘旋数周之后,稳稳落地。 它智慧远超常人,早已看出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是自己主人的“配偶”。 看到这一幕,三女皆是面色惊讶,婠婠好奇道:“夫君,你这是將它收服了吗?” 第231章 游戏红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游戏红尘 沈沉舟笑道:“不错,我为它取名鬼獠。” 鬼獠低垂龙首,发出一声低吼,姿態十分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沉舟对三女道:“来我身边。” 三女闻言,当即飞身而起,来到鬼獠头顶。 鬼獠长啸一声,冲天而起,载著四人向溶洞內一条裂缝衝去。 那裂缝之后是一条岩浆通道,通道內,岩浆滚滚,温度极高。 即便是大宗师,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里也必死无疑。 然而沈沉舟四人站在鬼獠头顶,那岩浆却被自动排开,不伤四人分毫。 渐渐地,岩浆变淡,顏色从暗红转为淡红,再变为橙黄,最终完全清澈。 这时,眾人终於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水底世界。 水中有各种各样的奇异生物。 有生著四足的人面怪鱼,有似蛇非蛇的怪物,有长著无数触鬚的大眼球,有几丈大小的巨型怪鰲…… 千奇百怪,种类繁多,许多都是外界从未见过的物种。 这些怪物感受到活物的气息,无不从水底涌上来。 它们聚集在鬼獠周围,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怪物贪婪地盯著鬼獠头顶的四人,眼中闪烁著飢饿的光芒。 可它们没有一个敢上前。 鬼獠的气息太过强大,那种源自血脉的威压,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沈沉舟散开精神波动,感受著那些怪物的气息。 它们体內没有真气,但一个个体魄惊人,骨骼坚硬,力量强大。 这些怪物的实力,足以力敌武者中的宗师高手。 尤其是一些体型巨大的怪物,恐怕连大宗师都不是对手。 这也是一种道。 世间是个大苦海。 有的人选择熟悉水性,拋弃船只,游向彼岸。 有的人选择加固船身,载著船里的人驶向彼岸。 在到达彼岸之前,没有人知道哪一条路是正確的。 或许都正確,或许都错误。 武道之路,千条万条,最终都是通向同一个终点。 这时,一个人面鱼身的怪物忍不住冲了上来。 它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向著鬼獠头顶的四人咬来。 鬼獠张口一吸,那人面怪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吸入龙口之中,连带著后面无数怪鱼也被它吸入口中。 “吼——!” 鬼獠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又向著一只生有两面八眼的巨型怪鰲衝去。 那怪鰲见鬼獠衝来,也不退缩,举起巨大鰲足,向它砸来。 鬼獠张口咬断了怪鰲的一只鰲足,伤口处喷出暗黄色污血。 那血液剧毒无比,落在水中,顿时冒起阵阵白烟,周围沾染到毒血的怪物当场死亡。 可鬼獠完全不怕这毒液,几口下去便把怪鰲吞吃了。 看到这副景象,其他怪物也不敢久留,识相地退走了。 它们也有一些灵智,为了几口人肉,白白送了性命,属实不值。 此刻,没有怪物拦路,鬼獠载著四人一路向水底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来到了水底。 说是水底,也不尽然,这里没有其他活物,只有一个湍急的大漩涡。 那漩涡直径足有千余丈,中心深不见底,水流急速旋转,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漩涡中心,蕴含著强大的撕扯之力,似乎任何进入其中的物体,都要被它绞得粉碎。 鬼獠来到那漩涡上空数百丈,不敢靠近。 它知道,此地正是通往外界的大门,可凭它的力量,还不敢穿过。 “吼——!” 鬼獠盘旋在半空,发出一声低吼,询问沈沉舟的意见。 沈沉舟见此,心念一动,释放一道波动之力,笼罩鬼獠周身。 鬼獠与四人被包裹在內,隔绝了一切外力。 感受到那股撕扯之力消失,鬼獠兴奋地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向著下方衝去,瞬间没入漩涡之中。 …… 战神殿內无岁月。 沈沉舟与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自战神殿御龙而出,外界已是另一番光景。 原来距离他们踏入惊雁宫,已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四人驾驭魔龙,踏云而行,一路向著长安皇宫而去。 长安。 远处天际出现一抹血影,渐行渐近,轮廓愈发清晰。 待那血色魔龙的真容显现,整个皇城震动。 龙吼声起,鬼獠缓缓降落在大兴殿前广场。 宋缺第一个赶到,手掌按著腰间的水仙刀。 侯希白紧隨其后,摺扇紧合,面色肃然。 杨虚彦则带领影秘卫的手下,紧张盯著那狰狞的魔龙。 三人之后,韦怜香等圣门长老亦相继到齐。 他们仰首望去。 只见四道身影齐从龙首落下。 沈沉舟黑衣龙纹,白髮飘扬。 祝玉妍站在他身侧,黑裙如夜,容顏清冷。 婠婠与师妃暄分列左右,一个灵动狡黠,一个圣洁出尘。 宋缺、侯希白、杨虚彦、韦怜香以及一眾圣门护法、长老,纷纷跪地行礼。 “恭迎圣帝归来!” 文武百官此时亦被惊动,李靖、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心中震撼不已。 “圣帝万岁!” 声浪自大兴殿扩散而去,传遍整个皇城。 接下来数日,圣帝驾驭神龙降临的消息传遍帝国全境。 沈沉舟命令鬼獠巡游四方。 一个月后,天下归心,再无异动。 如此过了数年。 这一日,祝玉妍诞下一子。 婴儿的啼哭声在寢宫中响起。 沈沉舟抱著那个小小婴孩,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祝玉妍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却嘴角含笑。 时光荏苒,年幼的皇子渐渐长大。 三岁识字,五岁习武,七岁已能背诵经典,十岁便展现出过人天赋。 沈沉舟亲自教导,传他武道真諦,授他治国之道。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沈沉舟將皇位传下。 隨著新皇登基,沈沉舟与祝玉妍、婠婠、师妃暄,悄然离开皇宫。 他们游戏红尘,走遍世界各个角落。 登崑崙之巔,观云海翻腾。 临东海之滨,听潮起潮落。 入江南水乡,乘一叶扁舟。 赴大漠孤烟,骑骆驼缓行。 访苗疆秘境,看蛊术神奇。 探西域古城,寻歷史遗蹟。 如此过了数十年。 四人容顏未老,武道修为却愈发精深。 第232章 轮迴之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轮迴之印 这一日。 沈沉舟忽然开口:“为夫该走了。” 三女皆是一怔。 祝玉妍不语,只是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沈沉舟。 婠婠眼眶瞬间红了。 师妃暄咬住下唇,眼中水雾瀰漫,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夫君……”婠婠声音哽咽,“不能多陪婠婠一些时日么?” 沈沉舟轻抚祝玉妍长发,又看向婠婠与师妃暄:“我的时间不多了。” 祝玉妍抬起头,眼中带著深深的不舍: “何时?” “明日。” 是夜。 臥室之內,烛影摇红。 祝玉妍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玉色光泽。 婠婠从身后抱住他,泪水打湿他肩头。 师妃暄眼中含泪,嘴角却带著笑。 长夜未央,欲说还休。 她们仿佛要將此生所有的眷恋,都融入这一夜之中。 翌日清晨。 沈沉舟来到山巔,三女紧隨其后。 他面向东方,缓缓抬起右手。 这是《不死七幻》的最终一印——以生入灭。 掌印打出。 虚空开始坍缩。 空间扭曲,形成一个黑洞。 浩瀚的天地元气自黑洞中涌出,冲刷而下,將三女笼罩其中。 那元气精纯无比,融入她们四肢百骸,洗涤经脉,淬炼肉身。 沈沉舟迈步走向黑洞。 他一步踏出,已至黑洞边缘。 回头望去,祝玉妍站在最前,目光坚定。 婠婠在她身侧,眼神决然。 师妃暄微微頷首,唇边带著浅笑。 沈沉舟转身,踏入黑洞。 他的身影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黑洞缓缓合拢,消散於天际。 婠婠望著那片天空,握紧拳头:“婠婠一定会找到你。” 师妃暄目光迷离,喃喃低语:“坏人,妃暄已经离不开你了。” 祝玉妍转身,看向二女:“看来你们和我的想法一样。” 婠婠与师妃暄看向她。 “我们和夫君,终有再见之日。”祝玉妍语气平静,却带著无比的肯定。 师妃暄点头:“夫君为我们亲自展现破碎虚空的奥妙,以我们的资质,破碎虚空並不会太难。” 婠婠却有些疑惑:“为什么夫君没有带我们一起破碎虚空?圣门典籍记载,当初燕飞、孙恩破碎虚空时,还带走了纪千千和安玉晴。” 师妃暄沉吟道:“或许,破碎虚空並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从刚才显露的虚空通道来看,其中环境恶劣,普通人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 祝玉妍摇头:“不,我隱隱有种预感,夫君破碎虚空后,並没有如燕飞那般去往上界,而是更遥远的地方。” “那我们该怎么找到他?”婠婠焦急问道。 祝玉妍微微一笑:“我们体內有夫君留下的魔种。” “魔种的本质,是一种超越生死的波动。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可以选择破碎金刚。” 婠婠与师妃暄皆是一怔。 “破碎金刚,肉身湮灭,真灵不灭。”祝玉妍继续道,“或许有机会通过魔种,將我们的真灵接引到夫君所在的世界。” 三人沉默。 良久,婠婠开口:“可行。” 师妃暄亦点头:“值得一试。” 於是接下来数年,三女不再过问世事,潜心闭关。 她们寻了一处秘境,布下重重阵法,隔绝外界。 每日打坐练气,参悟武道,淬炼神魂。 魔种在体內缓缓运转,与遥远时空之外的某个存在隱隱呼应。 …… 天元大陆,青州城,沈园之內。 沈沉舟睁开双眼。 他感受著体內真元流转,识海中光芒闪烁。 “以玉妍她们的天资,再加上她们曾经目睹了战神图录,以及我为她们量身打造的破碎级功法,想来在我破碎虚空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破碎虚空。”他低声自语,“也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 他静静感受魔种的气息。 魔种一成,除非炉鼎毁灭,否则必会传承炉鼎一生。 这是一种超越生死的波动,跨越时空,连接彼此。 其中三道魔种的精神波动格外强烈。 虽然距离极远,甚至远到超越了天元大陆的界限,但沈沉舟依然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波动。 “是玉妍她们的气息。”沈沉舟脸上露出笑意,“看来她们选择了破碎金刚,通过魔种的接引来到了这里。而且……” 他仔细感知,眼中闪过讶异。 “她们的修为竟然比我还要高,倒是有趣。” 魔种的力量果然玄妙,即便是真灵转世,依然牢牢烙印在她们身上。 那三道波动中蕴含的精神力量,竟然超越了沈沉舟此刻的境界。 另有四道波动,距离就更远了。 远得超越了时空,沈沉舟只能隱约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正是侯希白、杨虚彦、宋缺、鬼獠。 至於其他被种下魔种的人,並未熬过生死大限,伴隨著他们的死亡,一身力量被彻底吞噬。 “看来,『天魔印』这门秘法的玄妙,还要远在我的预料之上。”沈沉舟若有所思,“我本以为,运转天魔印,只是让真灵离开天元大陆,去往其他世界。却没想到,天魔印竟然能穿越时空。” 这一点,从祝玉妍三人的气息上也能感受得出来。 她们的精神波动竟然超越了自己。 要知道,沈沉舟虽然武道修为只是玄胎境,但他的精神却强大无比。 数世轮迴,他自身就有著四百年的精神力积累。 再加上邪帝舍利中的数百年邪念、向雨田二百多年的修为,以及通过万化天功吞噬的其他武者,他的精神力甚至还要在许多坐忘境强者之上。 然而,祝玉妍三女的精神波动,却还在他之上。 “显然,她们的修为远远超越了玄胎境,甚至还在坐忘境之上。” 沈沉舟得出结论。 他不再多想。 从祝玉妍三女的魔种波动中可以感受得出来,她们並不在天元大陆。 想要再见,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至於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將这次转世的收穫接收。 沈沉舟將心神沉入眉心识海。 那里有一团光芒缓缓流转,如星云旋转。 光芒之中,蕴含著磅礴力量,那是他此番转世数十年的积累。 第233章 玄穹道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玄穹道界 其中主要包含三部分力量。 第一,是他这几十年来通过天道宫和魔种收割的武者气血、真元和精神。 那些败在他手中的高手,那些与他为敌的强者,他们的力量都被吞噬炼化,融入这团光芒之中。 第二,是通过和氏璧积蓄的气运之力。 和氏璧在手,天下气运匯聚,数十年来潜移默化,已积累到惊人的程度。 第三,是炼化太阳金精和太阴玉髓获得的先天本源之力。 沈沉舟先炼化第三部分——太阳金精和太阴玉髓中的先天本源。 心神引导,光芒流转。 不知过去多久。 沈沉舟睁开双眼。 “万化道体……成了。” 他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万化天功的一切能力,皆已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不需要运转功法,就能做到“化生万相”和“炼化万物”两大能力。 比如“化生万相”的能力,原本要求敌人的境界不超过自己。 但现在变成了敌人不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也能看透並將敌人的手段施展出来。 比如他现在是玄胎境,那么就能看透並施展出坐忘境的手段。 当然,这个能力也並非无敌。 境界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二个是“炼化万物”的能力。 沈沉舟吞噬气血、真元、精神的效率大大增加,低於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敌人,他几乎可以做到瞬间吞噬。 即便是同境界的敌人,吞噬速度也会快上数倍。 第三则是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能力——变化为任何人的外貌。 再加上他“化生万相”的能力,除非是非常熟悉的身边人,通过一些细微的习惯和过去的记忆才能看出不同。 不过,这个能力也有两大缺点。 一是目前只能模仿人类,而不能模仿其他生灵,甚至是死物。 第二则是没有模仿者的记忆,有被看破的风险。 所以接下来,万化道体的进化方向有两个。 其一,吞噬灵魂。 这既可以提升沈沉舟的魂力,也可以让模仿能力达到最完美。 吞噬了对方的灵魂,就能获得对方的记忆、习惯、思维方式、武道感悟,模仿起来天衣无缝。 其二,吞噬死物,比如金石土木等等。 这些东西,虽然从本质来看,都属於“波动”,但属於不活跃的波动,吞噬炼化起来有一定难度。 一旦成功,万化道体就能更进一步,甚至可能获得变化为死物的能力。 在“万化道体”修成之后,沈沉舟便开始吞噬眉心识海那团光芒中的其他力量。 气血、真元、精神、气运之力……所有力量匯聚一体。 修为节节攀升。 在修成“黑洞法相”之后,沈沉舟距离坐忘境已完全没有瓶颈。 此刻力量灌注,水到渠成,修为直接从玄胎境推进到了坐忘境第一重——“忘我”的境界。 坐忘境的修行,是修行者不断深化“自我认知”,使“法相”越来越强,从而能更大范围、更深刻地“说服”和“扭曲”真实世界的过程。 每一个境界,都是对“自我”与“世界”关係的重新定义。 其中,第一境的“忘我”,即佛家所说的“无我相”。 最显著的特徵,就是修士能凝聚出独属於自身的法相,並让它变得凝实、可控,可隨心意显化、收放自如。 同时,因“忘我”,故能极大抵御精神幻术、心魔侵袭、负面情绪污染等,保持本心清明。 所以一般而言,只有坐忘境才能对抗坐忘境。 沈沉舟心念一动。 身后虚空扭曲,黑洞法相显化而出。 它缓缓旋转,吞噬著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灵气。 “收。” 黑洞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沈沉舟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微微一笑。 如今,既已正式步入坐忘境,他对於楚幽璃便没有那么忌惮了。 沈沉舟起身,走出密室。 阳光洒落,庭院中草木葱蘢。 他將躲藏在外的沈福召回。 这位老管家很快赶到,躬身行礼:“少爷,您出关了。” 沈福打量著自家少爷,心中惊骇难掩。 三个月前,沈沉舟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他依稀能看出,还属於玄胎境的层次。 而现在,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沈福不敢再细想下去,这简直超乎常理。 “这近三个月以来,青州城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沈沉舟淡淡开口。 沈福恭敬道:“回少爷,一切安好。魏霆虽然修为没了,但手段不俗,將沈家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三个月来,不仅没有损失,反而盈利增长了三成。” 沈沉舟微微頷首。 魏霆此人,確实是个能人。 当初收服他,倒是做对了。 “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去道院了。”沈沉舟吩咐道。 “是。” 沈沉舟在闭关几天之后,和沈福交待好了接下来的事务,便动身前往了天枢道院。 今天是公输玄送真传弟子去往长生道的时间。 或许,这一次他去往不朽道统,很长一段时间之內都不会回来了。 天枢道院內,人来人往。 孔庭远远看到沈沉舟,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沈兄,好久不见!” 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不见了,確实算得上久。 沈沉舟看到孔元和孔庭两兄弟后,也是微微一笑:“孔庭,你的进步很大啊。” 他目光如电,在孔庭身上一扫,便看出了端倪。 “竟然进步了这么多,已经抱元境初期了。三年之后,修炼到玄胎境应该不难。看来我们这些人走了之后,你有可能占据一个真传席位了。” 孔庭笑道:“那是当然。这一次,如果大哥能在长生道站稳脚跟的话,说不定我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 听到孔庭这么说,一旁的孔元也是点了点头。 自家弟弟这几个月来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其实孔庭的天赋並不比孔元差多少,只不过他从小就知道,以后家里的顶樑柱是自己的大哥,他对於修炼就不怎么上心,平时开开心心就好。 但是这一次,孔元要去往不朽道统修行了。 以后孔家就要交到孔庭的手上了,所以他也不得不承担起责任。 当然,如果以后孔庭也能拜入不朽道统,那家业什么的可以暂时先放放。 孔家的家风非常不错,这一代的嫡系也只有孔元和孔庭二人,不会出现什么爭夺家业的丑闻。 若有拜入不朽道统的机会,还是要爭取的。 “对了,听说令堂曾经是长生道弟子。”沈沉舟问道,“也不知长生道究竟在哪里,里面是什么样的?” 孔庭道:“长生道並不在天元大陆,而是在一方虚空中开闢的世界,名叫『玄穹道界』。” 第234章 云雾飘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云雾飘渺 “入『道界』后,须经一重极凶险的考核。考核通过,方为內门弟子。內门弟子需积累足够贡献,同时修为突破坐忘境,方为真传弟子。十年期满,修为未进,便再无道缘,只得回归凡尘。” 沈沉舟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约莫半炷香后,院长公输玄与一眾长老到了。 公输玄今日身穿一身青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慈和,自有威严。 他身后跟著八位长老,个个气度不凡。 奇怪的是,天枢道院原本的十大长老中,少了两位。 正是南诗薇和萧怀瑾。 有弟子询问,才知他们二人已提前返回长生道。 此番二人在天枢道院歷练结束,今后便不会再继续授课。 “什么?!南长老居然不干了?那我们在这道院还有什么意思?”一名年轻弟子当即叫道。 “这样的道院,不来也罢!”另一人跟著起鬨。 更多的弟子哀嚎起来。 南诗薇在天枢道院人气极高,不少弟子本就是衝著她才来道院修行。 如今她走了,自然引起一阵骚乱。 沈沉舟神色平静,负手而立。 他心中清楚,南诗薇回归长生道,而自己也將前往道界,两人很快就能见面。 此时,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而来。 谢孤鸿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眉宇间带著傲意。 他目光扫过沈沉舟,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南听雪背负长剑,一身素白劲装,缓步而来。 隨即,她便站在一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清冷之气,周身三尺,无人敢近。 褚义山一身黑袍,气度沉稳,他看到沈沉舟和孔元,同样点了点头。 柳如意巧笑嫣然,与持刀而立的陆青章並肩行来,两人不时低语,气氛融洽。 罗玉书和刘清远也来了。 他们二人是上次道院大比的最后两名,此刻站在边缘处,神色落寞。 沈沉舟扫了一眼,便看出他们的境界还停留在抱元境,显然没资格前往长生道了。 “接下来就差楚青阳了。” 眾人议论起来。 “他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去不朽道统的机会都放弃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怕了,不敢去了。”有人隨意道。 道院弟子们议论纷纷。 在场之內,唯有沈沉舟与谢孤鸿目光微闪。 他们两人自然知晓楚青阳去了哪里。 那当然是被沈沉舟杀了。 楚青阳虽是楚家嫡子,但这名头也只在外界有用。 他在楚家內部的情况,可算不上好。 楚青阳年幼时,他母亲就去世了。 害死他母亲的人,正是如今的楚家主母。 那个时候,楚青阳的母亲才是正室夫人,端庄贤淑,待人和善。 可那个妾室心肠歹毒,设计害死了原配夫人之后,楚青阳的的父亲楚墨池不仅没有责罚她,反而把她立为新的主母。 这件事在楚家內部人尽皆知,却无人敢言。 楚青阳那里年纪尚小,眼睁睁看著母亲含冤而死,凶手上位,心中愤恨。 可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是天生废体,武道修行事倍功半,进展缓慢,被楚家的其他兄弟姐妹看不起,在家族中地位低下。 整个楚家,也只有他的亲姐姐楚幽璃,对他真心实意地好。 楚幽璃天赋出眾,拜入黄泉道成为真传弟子,在家族中地位极高,时常护著这个弟弟。 可即便如此,楚青阳在楚家的日子,依旧艰难。 沈沉舟知道,楚家绝对不会为了楚青阳大动干戈。 甚至,如果楚家知道是沈沉舟这位即將拜入长生道的天才弟子杀死了楚青阳,说不定楚墨池还会主动息事寧人,选择化干戈为玉帛,藉此与沈沉舟交好。 这就是世家,一切以利益为先。 家族利益面前,什么父子亲情、血脉相连,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 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天生废体的子嗣。 换位思考,如果是沈沉舟自己被楚青阳杀了,相信沈临仙的选择也是如此。 世家子弟,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不由己。 眾人又等了片刻,见楚青阳还没有来,公输玄不再等待。 他扫视在场七位达到玄胎境以上的弟子,微微点头:“时辰已到,诸位隨我来。” 公输玄带著沈沉舟七人,离开了广场,来到了一座古朴大殿之前。 星璇殿。 从外面看,星璇殿並不华丽,反而有些粗糙。 大殿以灰白巨岩砌成,以黑色灵木为樑柱,简单的黑白搭配,给人一种庄严之感。 公输玄推开殿门,率眾而入。 殿內空间开阔,穹顶高耸。 最中间是传送阵,地上的阵纹繁复玄奥,闪烁著淡淡微光。 阵纹上空,悬浮著一团不断缓慢旋转的星云。 公输玄带著沈沉舟七人来到传送阵中间。 眾人踏入阵纹,周身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 公输玄手掌一翻,取出“定星罗盘”。 他催动星盘散发出柔和的星光,与穹顶的星图遥遥呼应。 穹顶之上,原本暗淡的星图骤然亮起。 隨即,眾人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微小的光点,匯入穹顶的星图之中。 沈沉舟只觉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整个人仿佛置身无垠星空之中,周身星辰流转。 时空感变得混乱。 不知多久,或许是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 沈沉舟再次睁开双眼。 只见眾人站在一个巨大广场上。 前方,群山绵延,无边无际。 山峰深处,云雾飘渺,隱约可见许多宫殿楼阁。 公输玄手抚长须,笑道:“此乃玄穹道界。我天枢道院在大楚,也算一方大派,然与『主宗』相较……倒显得破旧不堪,不值一提了。” 这时,远方天际传来一声清越鹤鸣。 眾人抬头望去,两个白点自云层深处穿梭而来,初时不过拳头大小,几个呼吸间便已清晰可见。 竟是两只神俊非凡的巨大仙鹤。 仙鹤背上各坐著一位年轻修士。 其中一人目光扫过公输玄,开口道:“原是外门长老公输玄,身后这几位,便是天元大陆而来的外门弟子吧?” 第235章 诛心之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诛心之言 公输玄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道:“正是。” 那弟子微微頷首道:“既已至此,便入內参加考核,若考核通过,可入我长生道修行,若不通过,便原路返回。” 公输玄转身面对沈沉舟等七人,神色肃然:“此去务必好生考核,莫要辱没我天枢道院的威名。” 眾人齐齐点头,公输玄也不再多言,转身踏入传送阵,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另一名骑鹤弟子开口:“尔等既为参加考核的外门弟子,我二人便送你们一程,你们且记下,我名周平,他名李素。” 周平手掐法诀,两只仙鹤缓缓降落,巨大的羽翼掀起阵阵气流。 这仙鹤体型庞大,背上足以坐下数人。 沈沉舟等人不敢怠慢,行礼道:“多谢两位师兄。” 旋即,他们也不迟疑,各自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两只仙鹤的背上。 周平说道:“坐稳了。” 话音方落,他手中掐出一个法诀,仙鹤便双翼一振,腾空而起,向著那重重仙山深处飞腾而去。 仙山景色越来越近,山间一座座华丽行宫佇立,无数灵禽灵兽自在嬉戏。 仙鹤展翅、鹏鸟盘旋、白鷺戏水、玉兔跳跃、孔雀开屏,更多的则是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异兽在山林间穿梭。 无数药田排列其中,灵药生长,药香瀰漫,光是远远一嗅,便觉神清气爽。 眾人心中连连感慨,眼前这一座小山上的奇珍异宝,只怕都比得上天枢道院所有资源了。 往前看去,这样的山峰到处都是,一座连著一座,绵延不绝。 不朽道统之富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平见眾人震撼的神色,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哈哈,这就是我长生道的底蕴。世俗之中价值连城的奇珍,在此处不过寻常之物。我长生道隨意拔一根毫毛,便可以买下世俗中数座城池。不入不朽道统,永远不知青天高,黄地厚。” 眾人纷纷点头,確实如此。 不过沈沉舟心里却有另一番思量,这玄穹道界的奇珍再多,也和周平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任他说得天花乱坠,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別人的。 宝贵的资源,自然要优先供给那些境界更高的人。 而周平和李素两人,沈沉舟看得出来,也不过坐忘境一重“忘我”的境界而已。 当然,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眾人一路向前,群山之间驀然出现一大块平原。 平原上,无数巨大的城池佇立。 群山中的平原,一眼看去便知並非天然形成,而而是有人用大神通移走了许多山峰,生生开闢出的平坦之地。 那种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实在令人惊嘆,非大能者不能为之。 这里就是长生道真正的弟子居住之地了。 长生道在眾多不朽道统中算是极为强盛的一个,弟子数量极多。 相比於那些所有长老弟子加起来不过寥寥数十人的不朽道统,甚至一脉单传的不朽道统,长生道的弟子实在多了太多。 毕竟,这么大的玄穹道界,总要有人处理杂务、豢养灵兽、管理药田。 专心修行的人自然不会去做这些俗事,所以需要其他弟子来处理。 很快,两只巨大的仙鹤缓缓降落。 李素说道:“至此地,不可再飞。此处天空设置了禁空阵法,飞行必会被打落。尔等可步行前往,前方便是『登仙城』,考核之地。” 沈沉舟等人点了点头,周平和李素再次掐动法诀,仙鹤腾空而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眾人这才整理衣袍,往前方走去。 前方是一座雄伟城池,城墙高耸,城门巍峨,城上题著三个大字: “登仙城”。 整个城池由清一色的白玉铺就,光洁美丽,在阳光下泛著温润光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气质。 沈沉舟等人来到城门之前,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个年轻人,有男有女,身上都透著贵气,锦衣华服,玉带金冠,看来皆是世家子弟,甚至是各大世俗王朝的王室中人。 这些人在世俗里的身份高高在上,此刻却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不朽道统。 毫无疑问,进入不朽道统,哪怕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內门弟子,地位也会大大提高。 不过,长生道招收的弟子必须是年轻人,潜力耗尽的年长者,无论修为多高,都没资格拜入长生道。 所以,沈沉舟等人在登仙城內所见的,都是年轻气盛的男男女女,个个眼中带著锐气。 这些人目光不断打量著周围,满是警惕,都把其他人当作了自己的考核对手。 沈沉舟若有所悟。 修行就是爭锋,与天爭,与人爭,大道之路,爭锋不断,强者为尊。 如果爭不过別人,那就只有一条路,死。 这条路上,没有后退可言,只有前进,只有变强。 这时,场中忽然有人朗声说道:“诸位,那血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非玄胎境巔峰修为难以战胜,我在此奉劝诸位,小心为上,若无把握,不如退出考核,总比丟了性命要好!” 说话的是个身穿锦袍的青年,锦袍之上绣著龙纹,金线勾勒,华贵非常,看样子似乎是哪个世俗王朝的王室子弟。 他说话时声音洪亮,目光扫过眾人,脸上带著关切之色。 听到这话,沈沉舟心里冷笑。 这人看似是在劝告眾人,实则是在诛心! 他真正的目的,是劝走其中一部分人,就算劝不走,也能打击他们的信心,让他们心生惶恐,心境波动,到时,面对那“血魔”必然发挥不出全部实力,导致考核失败。 这种手段,阴毒无比,堪称杀人不见血。 “轰隆——!!” 一声巨响,城门洞开。 里面走出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 他们站在城门內侧,看向眾人:“內门弟子考核开始,诸位入城吧。” 许多人进入城中,顿时精神一震。 仿佛从踏入城门的这一刻开始,他们便不再是凡俗之人。 第236章 大道爭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大道爭锋 登仙城內,山水环绕,湖泊如镜,奇花异草遍布。 视野尽头,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宏伟大殿。 大殿横竖皆千丈有余,高百丈。 眾人步入大殿。 大殿深处排列著几十个漆黑门户,每个皆有三丈高,两丈宽。 门內隱隱透出凶残血腥的气息,让人心生寒意。 好似每一道门內,都封印著魔头。 顿时,不少人议论起来。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气息太可怕,我气血都在翻涌!” 有些修为只有玄胎小成的人脸色发白。 如果一会儿要与那种东西廝杀才能通过考核……他们原本以为所谓的考核不过是比武切磋,现在看来,分明是生死搏杀!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传来。 沈沉舟看去,只见几个道人从大殿侧门走进。 这些道人修为强悍,气息深沉,每一个都达到了坐忘境极高深的境界。 这样的高手放在世俗王朝之中,足以镇守一州一郡,或者位列公卿,开创庞大世家。 看到这几个道人出现,不少来自各大世俗王朝的世家子弟脸色骤变。 他们从这几人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父辈甚至祖辈才有的那种气势。 一下子,这几百个从天元大陆各大世俗王朝中脱颖而出的天骄们就收敛了气焰,不敢再目空一切。 他们原本在各自的国家都是顶尖天才,受尽追捧,但在这里,面对这些长生道的考官,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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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场中的南听雪没有丝毫慌乱。 见那血魔扑到眼前,她只是抽出背上长剑。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剑光一闪而逝! 只是轻轻一剑,便贯穿了这只血魔的眉心! 血魔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刻,它的身体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 考官那一直冷漠无比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哈哈哈,好,好,好!不错,你过关了!不愧是南诗薇师姐的妹妹,果然有你姐姐的风范!好了,你去站到那边吧。” 考官说罢,脸上再次恢復淡漠的表情:“下一个。” 南听雪的过关,给了不少人希望。 虽然有人感觉自己的实力无法躲开血魔的攻击,但终究还是想尝试一番。 “我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身穿锦袍,面容英俊,看起来出身不凡。 他向前一走,来到场地中间,昂首而视,颇有几分自信。 考官点了点头,指向第二个门户,再次放出一只血魔。 “吼——!!” 那血魔一被放出来,就立刻发出一声咆哮! 隨著考官將星芒打入血魔体內,它当即化作一道血影,扑向男子。 “唰——!” 利爪当头抓下。 男子只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气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他本能地往旁边闪去。 但,终究迟了。 血魔抓住了男子的一条胳膊,硬生生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 “啊——!!” 男子惨叫一声,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此时,血魔抓著那条断臂,往嘴里一送,大口咀嚼起来。 只眨眼间,就彻底吞了下去,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退下!” 考官见到这一幕,伸手一弹,点出一道星光,落入那血魔眉心。 第237章 闻道之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闻道之始 顿时,刚刚还大发神威的血魔彻底呆滯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把他抬下去,好生救治,然后送回他原本的国家。” 考官隨手一点,男子断臂处的鲜血瞬间止住。 但那条胳膊却是无法再生了。 隨后,几个年轻道人走上前来,將这个男子扶了下去。 “下一个。” 考官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顿时,眾人心中一凛。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惨烈。 血魔咀嚼断臂的画面犹在眼前。 这种视觉衝击让不少人心寒。 修行之路,果然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是伤残甚至殞命的下场! “不!我不参加考核了!” 一个男子突然大声喊道。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整个人摇摇晃晃。 “我也不去了!” “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当,被吃掉胳膊,甚至会没了性命,这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去享受我的荣华富贵吧!” 当即有几个男女站了出来,表示不想参加考核了。 考官依旧面色平静,淡淡说道:“还有谁不想参加考核的,大可一起离去,我会派人將你们送回原本的国家。” 他目光扫过其他犹豫之人:“你们要知道,修行,是一条不归路,没有后悔的余地。今日的血魔符兵根本算不得什么,往后你们要面对更多的妖魔,甚至魔王。它们吃起人来,可要比这小小的血魔符兵凶残得多。” 冷漠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內,让眾人脸色更加难看。 於是,又有几人选择退出考核。 他们寧愿回去当个富贵公子小姐,也不愿在这里冒险。 “我来。” 沈沉舟此时站了出来。 考官落在沈沉舟身上,点了点头:“嗯,你是沈沉舟,大楚国天枢道院的弟子?好,站到前面来吧。” 考官当即道破了沈沉舟的来歷。 显然,他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烂熟於心。 有趣的是,南诗薇的妹妹南听雪也是来自这个天枢道院。 如今沈沉舟也来自此处,这让不少人暗自猜测天枢道院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隨著那考官向血魔眉心一指,星光没入,血魔的双眼再次变得血红起来。 它低吼一声,猛地窜出,向著沈沉舟扑来。 然而,沈沉舟却是不闪不避。 他眼神平静,只是抬起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嗤——!” 一道寂灭光束从他指尖迸射而出,瞬间洞穿了血魔的眉心。 下一刻,血魔的身体寸寸崩解,最终湮灭於虚无。 看到这一幕,在场不少考官脸上都露出讚许之色。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为首的那个考官笑道:“不错,很不错。你叫沈沉舟,我记下了。” 他心中暗道:这个来自天枢道院的弟子,实力强大,心性上佳,绝对是修道的好苗子。 其他几位考官同样议论起来:“我看这个叫沈沉舟的是个天才。如果他拜入我长生道门下,那我们的功劳也很大,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得到长老赏赐丹药法宝,也不枉我们这一次担任考官。” “確实如此。如果这样的弟子再多一些,我长生道会越来越强盛。不过,修行之道,踏入坐忘境只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未来究竟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 沈沉舟走到另一侧。 “恭喜。”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正是刚刚通过考核的南听雪。 她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眼中带著惊讶。 平日里,南听雪沉默寡言,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如今能主动说话,已是难得。 这一幕也立刻引得不少人关注起来。 尤其是来自天枢道院的那些弟子,更是眼中震惊难掩。 他们没想到,不知何时,沈沉舟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如此境地。 那一指灭杀血魔的手段,简直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这时,沈沉舟也对著南听雪点了点头:“同喜。” 旋即,两人便看起了其他弟子的考核。 “下一个。” 考官的声音不断响起。 一个个来自天元大陆各方世俗王朝的“外门弟子”,相继走上前来。 有人成功通过,有人失败淘汰。 有人受伤致残,有人不幸身亡。 大殿內不时响起惊呼声、嘆息声,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这数百人的庞大队伍,只有七十三位通过了考核。 其余全部被淘汰。 有的带著伤残回去,有的主动放弃,有的在考核中殞命。 值得一提的是天枢道院的弟子,除了沈沉舟和南听雪之外,谢孤鸿自然是毫无疑问地顺利通过了考核。 他的实力本就达到了坐忘境,面对血魔符兵,他施展出“指意”,將其头颅洞穿,乾净利落。 而褚义山和孔元,同样险之又险地通过考核。 褚义山平民出身,深知武道唯艰。 他没有任何背景,能够修炼到玄胎境已是极限。 这一次进入玄穹道界,恐怕是他毕生唯一一次接触到不朽道统的机会,早已下定了死在这里的决心。 他拼著重伤,奋力將血魔头颅砸碎。 如此决心,也得到了几位考官的讚赏。 而孔元,因为他家中长辈曾拜入过长生道,对於这考核中的关窍告诫了很多。 他知道血魔的弱点在哪里,自然也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虽然他的实力不算顶尖,但胜在准备充分,应对从容。 最终,七十三人皆被登记造册,成为了长生道的內门弟子。 考官目光扫过这些新晋弟子:“尔等之中,不乏修为精深者,甚至有人已达坐忘境。按常理,此等修为,足在其他不朽道统列为真传弟子。” “不过,我长生道自有规矩法度。凡入道门一载,无论修为高低,皆以內门弟子论处。尔等需在『闻道城』中居住一年,此一年之期,非为限制,实为考察尔等心性稟赋、根骨悟性,以定是否可承我道统真传。” 沈沉舟立於人群之中,闻言暗自頷首。 道统传承,规矩法度乃是根本。 若无规矩约束,何来道统万古长存。 考官言罢,引眾人至偏殿领取內门弟子之物—— 道衣、长剑、玉简、符籙。 第238章 天人两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天人两术 眾弟子见此,皆面露出惊色。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世家权贵子弟,家中长辈或为王侯,或为帝王,坐拥世俗財富无数。 然而,眼前这几件道衣和长剑,皆远超他们的见识。 考官伸手指向那玄黑色道衣: “此乃內门弟子的道衣,以九种灵蚕之丝织就,更融合百种灵药,穿之於身,可令毒虫退避,瘴气不侵,寻常刀剑难损分毫。不过,若遇更高品级的法器攻伐,亦有损毁的可能。” 这件道衣,置於世俗之中,堪称价值连城。 其製作耗费之巨,尤在寻常法器兵刃之上。 毕竟,此乃保命之物,性命攸关,自然珍贵非常。 考官又指向那柄长剑:“此剑亦为法器之属,削铁如泥不过等閒,更可克制妖魔阴邪之气,持此剑斩妖除魔,威力倍增。” 他再指那叠符籙:“此符名为『回生符』,內蕴强大药力,可治內外伤势。与人爭斗之时,若受创伤,催动此符,伤口便可快速癒合。且此符並非一次消耗之物,可多次作用,直至符力耗尽。” 最后便是那枚玉简。 “玉简记载门规戒律,详述我长生道法度,另有基础功法三篇,供尔等修习参悟。” 此时,一锦衣公子开口,声音感慨:“往日总听家中长辈言,拜入不朽道统,便是一步登天。从前不解其意,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考官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道:“尔等可往『闻道城』挑选庭院居所。自此之后,便在那里安心修行。若有心为道统出力,亦可领取任务,换取贡献,宗门自有宝物赐下。” “是!”眾人齐声应道,各自取了物品,向外行去。 南听雪素手轻抚那柄法器长剑,指尖划过剑身,感受其中锋锐之气。 她原本所用之剑亦是法器,然与长生道所赐相比,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此刻剑身轻颤,似有灵性回应,她眼前闪过一丝笑意。 考官离去之后,殿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不少弟子开始相互攀谈,称兄道弟,试图结成交情,组建团体。 修道之路漫长艰险,若能得三五同道相互扶持,自然多几分把握。 沈沉舟对此等拉帮结派之事並无兴趣。 他不再停留,径直往闻道城而去。 闻道城占地极广,规模之宏大,犹在青州城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城中院落星罗棋布,足有数千之多! 沈沉舟寻到属於自己的庭院,步入其內。 院落占地十亩,相当雅致。 虽无雕樑画栋之华丽,却有清幽静謐之韵味。 院中植有青竹数丛,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沉舟来到静室,盘膝坐下,取出玉简。 精神探入其中,顿时有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玉简所载,除长生道门规戒律外,另有经文三篇。 长生道有“五绝”。 符、剑、丹、法、易。 然而,法术与丹术,需成真传弟子方可得授。 此三篇经文,正对应另外三绝。 其一为符术,正是那“回生符”炼製之法。 初学符籙者,所制灵符自然不及道统所赐,然勤加练习,终有所成。 其二为剑术,名曰《小周天剑术》,此术玄妙无比,可引周天星辰之力,化为己用。 剑光起处,星辰相隨,威力非凡。 其三为易道法门,名曰《观星术》。 修习此术,可增强对周天星辰的感应。 既可强化《北极神数》的推演之效,亦可配合《小周天剑术》攻敌制胜。 看到这篇《观星术》,沈沉舟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战神殿石龟背上所见那篇神秘易典。 无数符文图案在脑海中闪烁明灭,最终化作一篇经文—— “人之生也,受气於水,稟形於火。” “水则为精为志,火则为神为心。” “精合而后神生,神生而后形全,形全而后色具。” “是知,显於外者谓之形,生於心者谓之神,在於血肉者谓之气,在於皮肤者谓之色……” 因得见於龟背之上,沈沉舟將其称为“龟鑑”。 《龟鑑》所述易理,將人分为“五类四相”。 五类者,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行稟赋。 四相者,形、神、气、色,对应外在表徵。 五类四相,互相组合,互为表里,由此可断人气运命数。 “原来这《龟鑑》竟是一门相术。” 沈沉舟心中明悟。 南诗薇曾言,易分十道。 其中,《北极神数》、《观星术》这类属於“星术”,又称“天术”。 而《龟鑑》则属“相术”,又称“人术”。 “天人焉有两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 二者並无高下之分,只是侧重不同。 沈沉舟沉浸其中,每参悟一分,便有新的收穫。 易道玄妙,浩瀚如海,越是深入,越觉自身渺小。 正在这时,孔元来访。 “沈兄可在?如今已到用膳之时,膳堂有『太元鼎』烹製之食,与凡俗菜餚大为不同,沈兄可要一同前往?” 沈沉舟收功起身,来到院门。 但见孔元立於院门前,面带笑意。 “太元鼎?” “正是。”孔元解释道,“此乃法器之上的『法宝』,专司烹製弟子膳食,其中所出食物,內蕴元气,对修行大有裨益。” 沈沉舟生出兴趣。 两人往膳堂而去。 闻道城內,膳堂占地极广,可容数千人同时用餐。 此时膳堂之中,已有不少內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坐,或用膳,或交谈。 所言多是修行心得、门派任务之事。 沈沉舟与孔元寻了处僻静位置坐下。 很快便有侍者端上佳肴。 但见盘中食物,色泽莹润,香气扑鼻。 更有一股淡淡灵气縈绕其上,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两人用完餐后,孔元道:“沈兄,长生道內,弟子竞爭极为激烈。除却要在有限时间全力修行,衝击坐忘境之外,更需完成各种任务,积攒贡献。唯有如此,方能获得参与真传考核之资格。” “世间处处,皆有竞爭。”沈沉舟淡淡道,“那位考官说得不错,修行之路,非是云淡风轻,非是安逸清閒,此路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孔元神色肃然:“沈兄所言极是。” …… 两人回到各自院落。 沈沉舟於静室之中,修炼一夜。 玉简所载三篇经文在心间流转。 至天明时分,三篇经文已被他融会贯通,彻底修至大成。 沈沉舟便动身前往“天衍阁”。 第239章 结伴同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结伴同行 天衍阁乃是长生道发布宗门任务之所。 沈沉舟迈步踏入阁內,目光扫过任务榜,选定一道猎杀妖魔的任务。 执事弟子验过身份后,取出一枚任务玉简交与沈沉舟。 按照长生道门规,所有新晋弟子都需在內门修行一年。 沈沉舟將任务玉简收入储物袋中,心中思量。 这一年之期,看似约束,实则不然。 他可趁此时间,积攒宗门贡献,换取修行所需资源。 丹药、功法、法宝等,皆需用贡献兑换。 接取任务完毕,沈沉舟转身离开天衍阁,往“万灵苑”方向行去。 约莫一炷香功夫,便至万灵苑门前。 万灵苑占地极广,苑內灵气氤氳。 无数仙鹤棲息其间,羽毛洁白,丹顶鲜红。 有些仙鹤低头梳理羽翼,动作优雅。 有的仙鹤昂首长鸣,声震云霄。 苑中执事弟子穿梭其中,照料这些灵禽。 沈沉舟正欲寻一只仙鹤代步,目光扫过苑中,瞥见一个熟悉身影。 正是南听雪。 她背负长剑,此刻正与一名万灵苑执事低声交谈。 南听雪察觉到沈沉舟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相接,她微微頷首。 沈沉舟亦点头回应,迈步走了过去。 “你也是来接取仙鹤?”沈沉舟问道。 “是。”南听雪点头。 两人一番交谈,得知对方都接取了猎杀妖魔的任务,且任务地点也在永夜冥原。 既有此缘分,两人便决定结伴同行。 两人各自挑选一只仙鹤,隨即跃上鹤背。 仙鹤通灵,长鸣一声,振翅而起,径直衝上云霄。 沈沉舟低头看去,下方群山迅速后退。 很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传送阵。 阵中央,一团星云般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两人自仙鹤背上跃下,各自取出一道灵符,催发之后,灵符亮起淡淡星光。 星光与传送阵相互呼应,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再睁眼时,已身处一处陌生荒野。 此地灵气稀薄,空气中瀰漫淡淡魔气。 两人再次跃上仙鹤。 仙鹤飞越重重山峦,来到一片极为阴森的山谷。 山谷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 仙鹤落地,待两人跃下后,再次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天际。 此地已近魔窟,仙鹤不愿久留。 山谷內植被稀疏,山石和地面都呈暗黑色,似被魔气浸染多年。 沈沉舟取出任务玉简,握在掌心。 他闭目凝神,將一缕神念探入玉简之中。 玉简之中,记载著永夜冥原的地形图。 沈沉舟睁眼,环顾四周山谷,与脑海中的地形图一一对照。 “正是此处。”確认无误后,沈沉舟开口道。 南听雪点了点头,与沈沉舟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迈步,向山谷中行去。 越往深处,空气越发潮湿,光线越发昏暗。 “簌簌……” 正行走间,忽闻一阵异响,似有无数翅膀拍打。 剎那间,无数黑影自黑暗中涌出。 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席捲而来。 竟是无数蝙蝠,每一只皆有二尺大小,翼展宽阔,通体漆黑,唯有一双眼睛泛著血光。 南听雪反应极快,轻喝一声,背后长剑应声出鞘。 “鏘!” 剑鸣清脆,绽放出一片璀璨剑光,照亮黑暗。 那剑光初时只有一道,却在空中由一化二,由二化四,向前席捲而去。 剑光过处,蝙蝠纷纷断为两截。 眨眼间,前方蝙蝠已被清空一片。 沈沉舟看在眼中,心中暗忖: 南听雪虽尚未突破,但实力已不逊於寻常的坐忘境一重修士。 沈沉舟亦手中结印,向前一推。 一个太极图凭空浮现,將剩余蝙蝠全部笼罩其中。 阴阳二气流转,將前方蝙蝠尽数绞成齏粉。 两人隨即继续前行。 途中又遭遇数波蝙蝠袭击,皆被两人轻鬆斩杀。 如此前行半个时辰,终於到达山谷深处。 穿越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狭窄通道,而是一片广阔平原,一眼望不到边际。 平原之上,景象奇特。 溪流蜿蜒流淌,水质清澈,植物丛生,形態怪异。 有些植物散发著柔和光芒,或白或蓝,或绿或紫,將周围区域照亮。 但更大的区域,却始终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那黑暗似有实质,目力所及,难辨景物。 沈沉舟释放精神波动,扫过黑暗区域。 精神波动反馈回信息,那黑暗中潜伏著无数生命气息,或阴冷,或暴戾,或凶残。 每一道气息,都不弱於玄胎境修士。 更有数道气息,强横无比,堪比坐忘境修士。 南听雪开口:“此地便是『永夜冥原』,其中生存著无尽妖魔和猛兽。我们可在此磨礪武道,获取宗门贡献。” 她一边说著,一边素手紧握剑柄,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永夜冥原,名不虚传。 南听雪继续道:“永夜冥原中的妖魔,与外界不同,它们不仅实力强大,更具备极高智慧。有些妖魔,智慧不输我们人族。” 两人在发光植物区域谨慎前行。 正行走间,沈沉舟心中一动,灵觉传来预警。 剎那间,黑暗中一道血影疾速射出。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血影逼近,沈沉舟看清了其真容。 那是一条巨蟒,通体赤红,鳞片细密,泛著幽幽血光。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欲將两人一口吞下。 沈沉舟早有准备,当即抬指,向前一点。 一道寂灭之光自指尖迸发,精准洞穿巨蟒上顎,直贯脑部。 巨蟒身躯一震,前冲之势骤然停止。 南听雪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在眼中。 待巨蟒轰然倒下后,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蟒尸。 “此乃赤血鱬,生性狡诈,最善潜伏偷袭,若流落世俗,一条便可屠灭一城。” 说著,她拔剑,剑光一闪,斩下赤血鱬的两颗獠牙,递给沈沉舟。 “赤血鱬的『血牙』,乃是炼丹炼器的上品材料,价值不菲,你且收好。” 沈沉舟接过血牙,收入储物袋中,讶然问道:“听雪竟识得此物?” 南听雪道:“本门有一部典籍,名曰《大荒经》,此书虽非武学功法,却是长生道弟子必读之物。因其记载了天元大陆诸多物產,灵药、矿藏、妖魔、异兽,无所不包。此番除魔任务了结,你可去天衍阁兑换一部。” 第240章 魔影重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0章 魔影重重 沈沉舟点了点头,將南听雪的话牢记在心。 说罢,两人迈步踏入黑暗区域。 刚一进入,便有十数道血影自四面八方扑来。 竟皆是赤血鱬。 这些赤血鱬成群结队,獠牙毕露,腥风扑面。 南听雪不慌不忙,挥剑斩出。 剑光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张大网。 每一道剑光落下,必有一条赤血鱬被斩为两截。 沈沉舟亦抬指连点,一道道寂灭之光迸发,精准洞穿一条条赤血鱬的头颅。 不过几个呼吸功夫,十数条赤血鱬尽数伏诛。 两人各自收取血牙,沈沉舟得了七颗,南听雪得了六颗。 此行收穫颇丰。 这些血牙,每一枚在世俗之中,皆价值千金。 非但因其稀有,更因其实用价值。 世俗之人虽无炼丹之法,却可用其入药或製毒。 许多达官显贵,更喜欢收集此等奇物。 或陈列於厅堂,或镶嵌於配饰之上,以彰显实力地位。 收拾妥当后,两人继续在黑暗中前行。 途中又遭遇了其他魔物的袭击。 有魔狼、血熊、影豹等……皆被两人斩杀,所得材料越来越多。 莫道此事轻易。 若换作寻常高手来此,必被这些魔物吞食得尸骨无存。 永夜冥原,大凶之地,非强者不可入。 一言蔽之,永夜冥原虽然资源丰富,但这些资源,也將你视为资源。 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方能將別人的资源当作自己的资源。 弱肉强食,此乃永恆真理。 …… 隨著两人共同斩杀妖魔,信任逐渐加深,南听雪话语多了起来。 “永夜冥原之中,尚有诸多矿藏。”南听雪说道,“譬如玄铁、紫晶之类,皆是炼製法宝必需的材料。” “这些矿藏更储存著特殊元气,能辅助某些功法修行,价值连城,不过此类所在,往往有强大妖魔看守,以你我现在的实力,尚不足以图谋。” 经过这番频繁接触,沈沉舟对南听雪越发了解。 她並非真的性情冷漠,实乃性格內向所致。 因不喜与陌生人交流,便偽装出冰冷的模样。 一旦熟悉,反而会表现出热情的一面。 两人一路向深处行进,不断斩杀遭遇的魔物。 沈沉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修为在战斗中有所提升。 不过,距离坐忘第二重的境界,尚有一段距离。 忽然,沈沉舟停下脚步。 他將目光投向前方黑暗。 南听雪见状,也隨之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细看之下,竟是一大群血魔,更有罗剎魔混杂其间。 那些血魔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牙尖爪利,眼中血光闪烁。 每一头血魔,气息皆不弱於人族玄胎境高手。 粗略一数,竟不下百头。 南听雪低语:“魔物等级森严,最低级的是魔兽,灵智低下,唯有杀戮本能。其上为血魔,具备一定智慧,较魔兽更为凶残。” 而在两人眼前,血魔足有十余队,每队皆由一头罗剎魔带领。 罗剎魔身形更为高大,背生双翼,头生双角,气息强横无比。 如此阵容,如何应对? 南听雪眉头微蹙,低声道:“此事蹊蹺。永夜冥原之內,怎会有如此多的罗剎魔现身?” 她对《大荒经》的內容了如指掌,既如此说,必有依据。 沈沉舟点了点头。 前方必有变故发生,只是不知究竟何事,竟引得这些妖魔在此巡逻戒备。 沈沉舟略一思索,开口道:“我倒有一法可通过,但若被发现,你我二人恐怕难以逃脱。不如由我一人先行,你在此等候。” 南听雪连忙摇头:“既是一起出来,自当一起回去!” 沈沉舟抬手制止她:“还是我一人前去为好,若需你出手,我自会告知。两人同去,反而容易暴露目標。” 南听雪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既然如此,你要小心。” 沈沉舟迈步向前,释放出精神波动,笼罩全身。 他將自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径直向前走去。 然而,前方妖魔,无论血魔还是罗剎魔,竟都未能发现他。 即便沈沉舟从这些妖魔身旁经过,相距不过数尺,妖魔亦未察觉。 此乃“万化道体”的玄妙,与天地合一,与环境相融。 沈沉舟继续前进,顺利穿过妖魔巡逻区域。 他终於明白,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来在血魔与罗剎魔巡逻区域之后,有一处小山谷。 妖魔巡逻,只为严守此地。 小山谷之內,隱隱有四道强大气息。 为首者青面獠牙,背生双翼,血发披散,周身魔气翻涌,气息远超沈沉舟先前所见的那些罗剎魔。 其次为一孩童,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皮肤苍白,一身血衣,瞳孔深处不见半点孩童的天真烂漫,只有无尽冷漠与杀意。 第三道身影是一个女子,看其形貌,似乎並非人族。一双碧绿瞳孔细长竖立,舌尖无意识探出,赫然是分叉之状,其手腕、锁骨等处,隱现片片鳞甲。 最后一人是个二十余岁的男子,一身黑袍,面容俊美,脸上毫无生意,眉眼间似有化不开的仇恨。 这时,那一身血衣的孩童开口道:“上边的大人物们正在谋划布局,相信用不了多久,无论你们这些魔族、妖族,还是我们魔门,都將联合起来,向道门九宗开战。我等身为各方精英,也该为此出一份力。” “哼哼。”嘶哑的笑声响起,那罗剎魔咧开獠牙巨口,“血莲童子,你有什么妙计?” 血莲童子目光扫过在场三人,悠然笑道:“我等当发起一场针对世俗王朝的战爭。依我看,便由长恨公子你牵头行事,选定一个王朝,屠戮清洗,然后静待道门九宗的精英弟子前来救援。待他们赶到,我等便出手截杀。杀一个道门弟子,便是毁他们一分根基。杀得多了,道门九宗的年轻一代自然凋零,此乃釜底抽薪之计!” 黑袍男子闻言,终於有了反应。 “既如此,便选定永夜冥原附近的『大旭国』下手吧。大旭国物產丰饶,疆域辽阔,对其出手,不怕那些道门弟子不来支援,我等更能趁机攫取极大好处。且此国距离永夜冥原不过三千里,进退皆宜。” 第241章 修罗法相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修罗法相 那非人女子轻笑出声,声音柔媚:“呵呵,长恨公子,你选择大旭国,怕是存了私心在內吧?八十年前,正是大旭国铁骑踏破你大炎国都,灭你宗庙社稷。如今你见机会来到,终於按捺不住了。不过这也无妨,我十大妖族此番会出手相助,再加上魔族各部,以及杀生道等魔门,区区一个世俗王朝,又算得了什么?” 四人议论之际,沈沉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隨著四人不断交谈,他也將四人的身份弄清。 蛇族的魅灵蛇姬、杀生道真传血莲童子、罗剎魔族的毗罗魔將、曾经的大炎国太子长恨公子。 这四人皆是堪比坐忘境的强者,其中气息最强者,无疑是那毗罗魔將,其次便是血莲童子和魅灵蛇姬,最弱的是长恨公子。 眼下,四位高手聚集一处,共商阴谋,倒是透著一丝违和之感。 须知,魔门与魔族虽然都带了个“魔”字,彼此关係却向来对立。 魔门弟子修炼魔道功法,需要以魔族、妖族、人族等生灵为材料。 而魔族与妖族也互相杀戮,將对方视为血食资粮。 三者之间,本该是互相敌视,互相廝杀才对。 如今却有了联合的徵兆,要一起对大旭国下手。 沈沉舟心中一动,也为自己谋划起来。 这四人密谋对付大旭国甚至道门九宗,此等消息若带回长生道,必能获得巨大功劳。 但要让长生道长老们確信自己所言非虚,並非信口开河骗取贡献,那么最好能有实证。 比如,他们的头颅。 眼下四人聚集,沈沉舟想要一举击杀他们,绝无可能。 但若是落单之人…… 沈沉舟目光落到长恨公子身上。 四人之中,长恨公子实力最弱,是极佳的目標。 念及此处,沈沉舟静静等待。 虽然他只是坐忘境一重“忘我”的境界,但以他万化道体的特殊性,有心隱匿之下,四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事情商议完毕。 毗罗魔將率先起身,展开双翼,化作一道黑虹破空而去。 血莲童子身影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魅灵蛇姬轻笑一声,身躯逐渐淡化,消散於无形。 长恨公子则是深深看了一眼大旭国的方向,隨后化作一道幽影,朝著东北方掠去。 沈沉舟目光一亮。 他並未立即行动,而是又等待了十息,確认其他三人已经远离,这才跟上前去。 沈沉舟远远跟在长恨公子后方,始终保持三百丈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保证不跟丟,又不会被对方察觉。 如此追了一刻钟,沈沉舟这才收敛周身笼罩的精神波动。 几乎就在同时,前方那道幽影骤然停住。 长恨公子缓缓转身,黑袍飘动。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一个坐忘境一重的傢伙,居然也敢来追我?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他目光扫过沈沉舟,仔细感受著对方气息,確认只是坐忘境一重“忘我”的境界后,脸上轻蔑之色更浓。 一重的差距,在坐忘境这个层次,便是天壤之別! 长恨公子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旋即,他身后血光大放,映红了半边天空。 一尊百丈高的八臂修罗法相拔地而起。 八臂修罗各持刀、斧、枪、剑、鉤、锤、鞭、鐧,周身血焰熊熊燃烧,將周围千丈空间都染成一片血红。 长恨公子手掌猛地向下一挥。 八臂修罗抬起手中巨斧,向下劈去! 他心中冷笑。 这一斧之下,对方必被劈得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轰——!!” 巨斧劈落!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 沈沉舟心念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在虚空中悄然浮现。 那黑暗初时只有拳头大小,隨即迅速扩张,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漆黑漩涡! 黑洞法相! 巨斧劈入黑洞的瞬间,长恨公子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从那漆黑漩涡中传来。 八臂修罗法相的巨斧,竟被那股力量死死吸住,一点点被拖入黑洞深处。 “什么?!” 长恨公子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他拼命催动法相,想要收回巨斧,却发现根本无济於事。 那吞噬之力太强,强到超出他的理解。 八臂修罗八条手臂同时发力,血焰暴涨,依旧无法挣脱! 紧接著,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吞噬之力顺著巨斧蔓延而上,开始疯狂撕扯、碾碎、吞噬八臂修罗本身! 长恨公子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法相正在被一点点分解、炼化。 法相中蕴含的气血、精神,都被那黑洞无情吞噬。 “不——!!” 长恨公子嘶声怒吼,拼尽全力抵抗。 他周身气血沸腾,精神力疯狂涌出,试图稳住法相。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黑洞的吞噬之力仿佛无底深渊,无论他投入多少力量,都被瞬间吞没。 短短十余息时间,百丈高的八臂修罗法相已被黑洞吞噬大半。 剩余部分也在快速消融。 长恨公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法相?!我的八臂修罗法相,可是七阶中品!” 法相分九阶,每阶又分下品、中品、上品、至上品。 合称九阶三十六品! 七阶中品的法相,即便在各大不朽道统之中,也足以称得上“天骄”! 如今,他的八臂修罗竟在对方的黑洞面前一触即溃! 这完全超越了他的一切认知。 不等长恨公子做出反应,沈沉舟心念再动。 黑洞法相轻轻一缩,隨即猛地扩张!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吸力爆发! 长恨公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拽离地面,朝著黑洞飞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长恨公子一身气血、精神,尽数被吞噬炼化。 黑洞缓缓消失。 地上只留下一颗头颅。 那头颅面容俊美,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著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沈沉舟刻意留下的。 他走上前,將头颅拾起,收入储物袋中。 至於长恨公子那失去头颅的身体,早已被沈沉舟彻底吞噬,连半点痕跡都未留下。 第242章 再见师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再见师姐 永夜冥原內。 南听雪静静立於一处矮丘之旁。 一道身影出现在天际。 南听雪眼睛一亮,待那道身影落地,她快步上前。 正要开口,她的目光却落在沈沉舟的手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沉舟將人头面对南听雪:“一个头颅而已,似乎叫长恨公子。” “长恨公子?!”南听雪惊呼一声,“你竟然杀了他?!” 沈沉舟点了点头,將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下。 南听雪听完,久久无言。 她看著沈沉舟目光复杂。 “怎么,这长恨公子有什么特殊身份吗?”沈沉舟问道。 隨后南听雪向沈沉舟介绍起这长恨公子的来歷。 原来此人是八十年前大炎国的太子。 大炎国被大旭国所灭后,他几经磨难,偶然服下一颗天地奇珍,九窍玲瓏果,这才逆天改命。 因仇恨世俗王朝,他聚拢大批贼人,成为横行天下的大寇,专对各大世俗王朝烧杀抢掠,犯下无数血案。 最重要的是,长恨公子还是长生道內门多年悬赏的人物。 长生道虽然弹指便可灭了他,却偏偏將他留下,以供內门弟子歷练之用。 因多年以来,內门中依然没有弟子除去此獠,悬赏的奖励也不断提高。 如今在悬赏榜上,他的头颅已价值一件法宝! 如今,沈沉舟竟然杀死了长恨公子。 这意味著,回到玄穹道界后,沈沉舟便可拿著这颗头颅,获得海量贡献,直接获得参加真传考核的资格,甚至还能得到一件法宝的赏赐! 南听雪望著沈沉舟,那目光似乎要將沈沉舟整个人看得明明白白。 她细细打量,试图找出什么端倪,却发现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將沈沉舟看透。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沈沉舟看著南听雪认真的样子,不由笑道。 听闻此言,南听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两人取出灵符,催动之后,很快天际便传来鹤唳之声。 只见两只仙鹤破云而来,落在两人面前。 仙鹤载著两人,往长生道传送阵所在方向飞去。 …… 传送阵前,光华闪烁。 沈沉舟和南听雪踏入阵中,隨著一阵空间波动,两人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玄穹道界之內。 道界群山巍峨,云雾繚绕,与永夜冥原的死寂全然不同。 “沉舟。”南听雪忽然开口,神色郑重,“你先不要將长恨公子的头颅上交,等我先去找姐姐,这样会更安全。” 沈沉舟看了过来,目光带著探寻之色。 南听雪解释道:“我长生道的竞爭十分激烈,不止是內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和长老也是如此。如果我们就这么过去,很可能会被某些长老刁难,甚至……贪没我们的功劳。毕竟,长恨公子的一颗人头,价值一件法宝。而法宝……你要知道,我们长生道的很多內门长老都还没有法宝。” “当然,我说的这些並不一定发生,但事先做好准备自然更好。” 南听雪的话,让沈沉舟心中感嘆。 这不朽道统之內,也不是一片和谐,甚至,更加残酷。 怪不得那位考官说,修行就是一个字,爭。 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 就算再小的利益,也有人想要爭取。 连长生道都这样,恐怕那魔门、魔族、妖族,更是难以想像的残酷。 当然,更让沈沉舟感嘆的是南听雪的头脑之灵活。 別看她平时有些呆萌,但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傻。 “好,听你的。”沈沉舟点头。 两人朝著真传弟子区域走去。 南听雪带著沈沉舟来到一座山峰之下。 那山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皆被云雾笼罩。 山体青翠,灵植遍布,飞瀑流泉,景色秀丽。 山脚下立著一块石碑,上书三字:知微峰。 在长生道,每一位真传弟子,都可以拥有一座自己的山峰。 南诗薇作为长生道真传,精通长生道“五绝”之一的易术,便取“见微知著”之意,为自己的山峰命名。 南听雪取出一枚玉符,催动起来。 玉符亮起微光,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山中。 没过多久,知微峰上便飞下来一只仙鹤。 仙鹤上坐著一个素白衣裙的女子,温婉端庄,正是南诗薇。 “雪儿,你竟主动来寻我了。”南诗薇开口笑道。 当她看到沈沉舟时,脸上顿时闪过惊讶的神情。 尤其是当她感受到沈沉舟的气息时,那惊讶之色更浓。 沈沉舟的修为,已到了坐忘境。 这种成长速度,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这时,南听雪开口將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南诗薇表面平静,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长恨公子,这可是常年掛在內门悬赏榜上的凶人。 当初她在內门时,虽然眼馋悬赏奖励,却自知修为不济,並没有出手。 如今沈沉舟竟能杀死坐忘境二重的长恨公子。 要知道,修炼到坐忘境后,每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堪称天壤。 他能够越境杀敌,说明根基深厚,是绝对的天才。 南诗薇听罢,看向沈沉舟,神色温和道:“既然是雪儿开口,我便帮你出一次面,必不会让內门的长老贪没了道统赏赐的法宝。” “多谢南师姐了。”沈沉舟拱手道。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枢道院长老,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师姐,这让沈沉舟的心情有些复杂。 南诗薇笑道:“不必客气,你既是我长生道弟子,我自要护你周全,走吧,我带你们去天衍阁。” 说著,她衣袖轻拂,又有两只仙鹤从天而降,落在三人身前。 南诗薇踏上仙鹤,沈沉舟和南听雪紧隨其后。 仙鹤振翅,冲天而起,向著天衍阁方向飞去。 天衍阁不仅是接取任务之地,亦是提交任务,领取奖励之所。 內门弟子若想晋升真传,必须在天衍阁接取任务,或完成悬赏。 如今长生道內,內门弟子足有数千之眾,可真传弟子却不足內门弟子数量一成。 不过,晋升真传弟子后,福利也將发生质变。 符籙、丹药、武器、道衣,品质皆非內门可比。 第243章 直入青冥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直入青冥 最重要的,还是修炼功法。 只有成为真传弟子,才能得到长生道秘传的各种珍贵法门。 …… 很快,南诗薇带领沈沉舟和南听雪踏入天衍阁的其中一间大殿。 大殿正中央,是一张长约十丈、宽两丈的白玉长桌。 桌后坐著三位长生道內门长老。 他们此时正逐一询问殿中的几个內门弟子。 那些弟子將自己的身份玉牌一一递交给长老。 长老將神念探入玉牌,便知道这几个弟子贡献积攒足够,隨后將一面面玉牌发放出去。 这时,一个长老抬眼望来。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停在沈沉舟脸上。 “你们也是来领真传考核凭证的?”长老声音平和道。 沈沉舟迈步上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圆滚滚的头颅,面色青白,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骇神情。 “此乃长恨公子头颅,弟子沈沉舟,前往永夜冥原歷练,侥倖斩杀此獠。” 话音落下,殿中瞬间寂静。 三位长老同时站起。 他们死死盯住那颗头颅。 “什么?你竟杀了长恨公子?!”左侧长老惊呼。 中间长老快步绕过长桌,走到近前仔细端详。 “確是长恨公子,他祸乱世俗多年,修为已达坐忘境二重,我內门將其掛名於悬赏榜上已有二十三年,此前无一人能擒拿。” 右侧长老抚须长嘆:“不错,如今你竟將其斩杀,我长生道必须重赏,按规矩,当赐法宝一件!” “法宝?!” “长恨公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可恶啊可恶,我本打算接下此悬赏,隨隨便便斩杀长恨公子,弄一件法宝耍耍,竟被此人捷足先登!” 低语声在殿中不断响起。 这时,南诗薇上前一步。 她目光扫过三位长老,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此事为真,诸位无需怀疑,长恨公子头颅在此,按规矩行事即可。” “竟然是知微峰的南诗薇姑娘?”三位长老面色一变。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隨即开口:“既然是南姑娘作证,自然无需质疑。” 中间长老道:“此事我需即刻稟报长老阁,至於赏赐何种法宝,当由长老阁定夺。” 说罢,这位长老快步向殿外走去。 余下两位长老再次仔细查验头颅,確认无误后,又取出两枚玉牌,分別递给沈沉舟和南听雪。 南听雪接过玉牌,指尖传来温润触感。 她心中明白,此次能得此凭证,全赖沈沉舟之功。 若凭她自己,不知要完成多少任务,浪费多少时日,才能攒够晋升真传的贡献。 左边长老道:“若你们已在內门修行一年,持此玉牌,可隨时前往镇魔塔接受考核。考核通过,便是真传弟子。” 沈沉舟將玉牌收入怀中,忽然开口:“长老,弟子尚有一事稟报。” 他將永夜冥原所见缓缓道来。 两位长老听著,面色逐渐凝重。 当沈沉舟说完,右侧长老脸色一变。 “竟有此事?唉,你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好了,我必须立刻上报长老阁!” 说著,这位长老也匆匆离去。 殿中只剩下最后一位长老。 他看向沈沉舟,眼中满是感慨。 “你且在此稍候,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过来。” 沈沉舟点了点头,静立殿中,面色平静。 南诗薇和南听雪立於他身侧。 那些已经领完玉牌的弟子並未离开,他们留在殿中,目光不时瞟向沈沉舟,显然想看看后续发展。 约莫半炷香后,殿外传来破空之声。 两道身影凌空而来,並未骑乘仙鹤,而是直接御空飞行。 他们衣袂飘飘,玄黑道袍上绣著银色云纹,周身气息如深渊不可测。 这便是长老阁成员。 两位道人落下,目光扫过殿中,最终落在南诗薇身侧的沈沉舟身上。 “你便是沈沉舟?斩杀长恨公子者?”左侧道人开口问道。 “正是弟子。”沈沉舟回道。 “很好。”道人頷首,“经长老阁商议,决定赏赐你法宝飞剑一柄。” 说著,道人抬手一挥。 虚空中泛起涟漪,一柄三尺长剑凭空显化。 剑身狭长,通体青碧,剑锋寒光流转。 “此乃青冥剑,御使剑诀,可令其直入青冥,遨游九天。望你善用此剑,为我道统立下更多功勋。” 另一位道人补充道:“滴血祭炼,便可使用。此后,剑隨心动,如臂使指。” “至於你所报消息,我等会派人查验。若为真,另有赏赐。” 两位道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沉舟伸手,握住悬浮於空中的青冥剑剑柄。 他將一缕鲜血渡入剑中。 “嗡——!!” 青冥剑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沈沉舟心念微动,剑身光华流转,转眼间化作一枚青碧戒指,套在他右手无名指。 “嘶——!!!” 殿中登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竟真是法宝!” “法宝啊……那可是凌驾於法器之上的存在!” 低语声接连响起。 那些弟子的脸上带著浓浓的嫉妒。 法器,坐忘境修士以特定手法便可炼製。 虽然品质有所参差,但终究不算稀有。 可法宝就不同了。 那是蕴含“法力”的宝物! 其上刻有禁制,禁制可自行吞吐天地元气,转化为法力,如同有生命一般。 坐忘境修士若持法宝与同境敌人对战,对方若无法宝,必是轻易碾压。 炼製法宝,坐忘境做不到这种事。 每一件法宝都有独特威能。 这青冥剑化形为戒,只是最基础的能力,其真正的威能,在於杀伐。 法宝品级,与法相一样,分为九阶三十六品。 一重禁制为一阶下品。 十重禁制为三阶中品。 以此类推,三十六重禁制,便是九阶至上品。这等顶级法宝,整个长生道也屈指可数。 青冥剑只是一阶下品,品级虽低,却比任何法器都要强横。 比如沈沉舟身上的法器道衣,若以此剑一划,便能轻易割开。 长生道內门弟子中,拥有法宝者寥寥无几。 第244章 雄霸天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4章 雄霸天下 如今沈沉舟得此飞剑,不知多少人眼红。 那些弟子目光闪烁,心中念头飞转。 南诗薇看向沈沉舟,声音依旧平静:“恭喜沈师弟,得此飞剑,望你早日登临长生榜。” 她脸上並无波澜,仿佛法宝也只是寻常物件。 沈沉舟拱手:“多谢南师姐。” 从方才那三位內门长老的態度来看,若非南诗薇在场,必然平生许多波折。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南诗薇点头:“我去修行了,你且小心。” 她最后看了一眼沈沉舟,目光似有深意,隨即转身离去。 殿中只剩下沈沉舟和南听雪。 南听雪走近:“沉舟,你已得真传资格,又获此飞剑,便不必再接任务了。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玄穹道界。我长生道门规森严,无人敢在道界內对你出手,但若出了道界,有人想夺你宝物,大可推说魔门弟子所为。” 她脸上神情复杂,既有羡慕,又有担忧。 沈沉舟感应著指间戒指,微微一笑:“不必担心,此剑既入我手,便无人能夺。” 南听雪忽道:“我距离坐忘境已近,少则一两月,多则三四月,必能突破。待一年之期结束,你可愿与我一同参加真传考核?” 沈沉舟沉吟片刻。 此次得到青冥剑,南诗薇有相助之情。 既然如此,在真传考核时,倒也不妨照应南听雪,算是还一份人情。 “好。”他点头,“待一年期满,我们一同考核。正好,我也打算闭关一些时日。” 南听雪脸上绽开笑容,眼中光彩流转。 她又道:“镇魔塔是我长生道歷练弟子之地,塔中镇压、豢养无数妖魔,实力强者远超坐忘境。不过我们不必担心,此次真传考核,只需到一层即可。” 沈沉舟问:“这些信息,也是大荒经中记载的?” 南听雪点头:“不错,正好我们在天衍阁,你隨我来,我们去兑换大荒经。” 她引著沈沉舟来到另一间大殿,兑换了一枚玉简。 隨后两人离开天衍阁,返回闻道城,各自回到院落。 沈沉舟盘坐蒲团之上,將精神力探入玉简。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他很快找到记载“镇魔塔”的部分。 据大荒经所述,镇魔塔表面上是一座九层宝塔,实则是长生道道主与一眾太上长老以无上神通开闢的特殊位面。 每一层都相当於一方小世界,內部空间几乎无穷无尽。 塔中妖魔种类繁多。 沈沉舟在永夜冥原见到的赤血鱬、血魔、影豹、魔狼、血熊等,只是最低级的妖魔。 其上还有疫魔、罗剎魔、噬魂魔、天魔等。 看到天魔二字,沈沉舟心中一动。 他能逆天改命,全因觉醒宿慧,忆起第一世所得的“天魔印”秘法。 天魔印的原理,便是四字——他化自在。 据大荒经记载,天元大陆亦有天魔存在。 这些天魔无形无相,以生灵脑中魔念为食,强大者甚至能凝聚形体。 当世不朽道统中,最了解天魔的,其实是魔门八宗之一的无相道。 沈沉舟觉得,此界天魔与天魔印所指天魔,应有极大不同。 但具体有何异同之处,还需真正接触之后才能知晓了。 正思索间,沈沉舟心中一动。 他將精神波动散出,很快便感知到院落之外多了几道身影。 这些身影鬼鬼祟祟,虽然距离院落极远,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沈沉舟並不担心。 长生道规矩在这里。 弟子若在房中修行,有人强行闯入,便是犯了大忌。 无需他亲自出手,门规自会惩治。 而且惩治必然极为严厉。 若连弟子安心修行都无法保证,这道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无论门中竞爭如何激烈,这一条规则都是底线。 包括魔门,亦是如此。 “一件法宝,果然引人覬覦。” 沈沉舟微微一笑。 “他们想窥探,便窥探吧,在道界之內,他们不敢动手。正好,我可趁此机会闭关一番,前往下一个诸天世界。” 想到这里,他运转天魔印。 真灵离体,穿越时空,向著未知的方向而去。 ……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天下会总舵。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沈沉舟负手立於天下第一楼最高处,凭栏远眺。 楼外,殿宇重重,旌旗猎猎。 他转过身,看向镜中一道霸气身影。 那镜中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一身玄色锦袍,绣著云纹金线。 浓眉如剑,双目如渊,鼻樑高挺,脸庞刚毅。 此人,正是他自己。 天下会的帮主—— 雄霸! 沈沉舟凝神镜中身影,心中低语:“没想到,我这一次转世,竟然是雄霸。” 在觉醒宿慧之后,他也知道了这是什么样的世界—— 风云世界! 此界物產丰富,比如凌云窟中的血菩提,吃一颗就能增进几十年功力。 比如雪饮狂刀、火麟剑、绝世好剑这些神兵利器。 还有火麒麟、神龙、神龟、凤凰这些神话中才有的异兽,它们的血脉足以让人脱胎换骨。 不过,这个世界的水也很深。 帝释天、长生不死神、笑三笑、魔主…… 这些隱藏於世间的老怪物,每一个都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还有轩辕黄帝、女媧、大日如来这种大神级人物的影子。 以及后期那个能穿梭时空的半边神。 不过,半边神的出场要很久以后了……二十六世纪,沈沉舟可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那么久。 “总之,这个世界很危险,也很精彩。” 接下来,沈沉舟开始梳理自身武学。 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分归元气、三分神指、三元归一、剑道…… 沈沉舟將这些武学都融入自己的万化天功之中。 …… 三个时辰后。 沈沉舟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越发深沉。 原本外放的霸者之气,此刻內敛如渊,深不可测。 “哎呀,帮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这声音尖细无比,带著几分惊慌,更有几分滑稽。 紧接著,一个戴著高帽子,抹著腮红的白面男子迈著小碎步跑了过来。 沈沉舟不用看,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此人是谁。 文丑丑。 第245章 风云叛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风云叛走 此刻,文丑丑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他小跑到沈沉舟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帮主,大事不妙啊!步惊云那廝大闹婚礼后逃之夭夭,风堂主也不知所踪,如今遍寻天下会也找不到二人踪跡,这可如何是好……” 聂风? 步惊云? 沈沉舟听到这两个名字,目光一闪。 这可是风云世界最重要的人物,关乎著后续世界线的发展。 而这两人作为此世界最大的天命主角,气运所在,一定有许多隱世已久的老怪物关注著他们。 沈沉舟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聂风和步惊云的离开,標誌著天下会由盛转衰的开始。 不过现在…… 沈沉舟冷笑一声。 他看向等著自己回復的文丑丑,淡淡道:“慌什么,传令天下会各部,全力缉拿聂风、步惊云归案。” 文丑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帮主的反应这么平淡。 他连忙应诺:“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说完,文丑丑匆匆起身,快步退出了大殿。 沈沉舟看著文丑丑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风云离去,我天下会倒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属下了……”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天池十二煞了。” 隨即,沈沉舟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天下会后山。 一片茂密的竹林中。 竹林深处,隱藏著一座不起眼的竹楼,竹楼周围,布置著各种机关陷阱,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里,就是天池十二煞的隱居之地。 二十五年前,有一个强大的杀人组织崛起於江湖,它就是“天池”。 这个组织共有一百零八人,每一个皆有特殊本领。 他们以金钱掛帅,只要收下酬金,將会不惜任何代价、任何手段完成任务。 天池的存在,让黑白两道无不人心惶惶。 当时的武林,以剑圣威望最高。 群雄为活命,求剑圣出手。 剑圣孤身一人直捣天池,与一眾杀手大战七天七夜,圣灵剑法震慑群魔,天池瓦解。 首领童皇与十一名元老级人物逃之夭夭。 走投无路之时,他们遇见了雄霸。 彼时,雄霸刚刚建立天下会,想要在武林中打下一片基业。 但群雄千千万万,只靠雄霸一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为了有助於拓展霸业,雄霸明白他必须找到帮手,组建一支王牌部队。 只是,江湖上的强者,能让雄霸看上的少之又少,加之无名激战十大门派后,江湖上的精英凋零,所以雄霸一度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 恰逢天池十二煞被剑圣追杀,雄霸心中的完美阵容出现在眼前。 这十二人为了活命,答应了雄霸的邀请。 当时,雄霸还未收风云为入室弟子,天池十二煞可谓天下会元老级人物。 天下会早期发展如此迅速,与他们的助力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只是,后来天池十二煞唯恐自己的行踪再次被剑圣察觉,便借势归隱於天下第一楼。 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只有雄霸一人而已。 …… 沈沉舟的身影出现在竹林之外。 他没有直接进入竹林,而是负手静立,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桀桀桀……” 竹林之內,忽然响起一阵怪笑声。 那声音宛如孩童,却极为恐怖,让听到之人如临梦魘。 突然! “唰唰——!!” 两只布娃娃闪电般从竹林深处飞出,向著沈沉舟袭来。 这两只布娃娃,不过巴掌大小。 它们在空中绕著沈沉舟的身体不断旋转飞舞,形如鬼魅。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精神异力瀰漫开来,能乱人心神,让人心生幻觉。 这样的诡异手段,一般的江湖高手来了,必然会被秒杀。 不过对沈沉舟而言,却只是雕虫小技。 “到此为止吧。” 他淡淡开口,然后隨手一抓,就將那两只布娃娃捏在手心。 “啊——!!” 两只布娃娃在他手中挣扎,发出尖啸,声音悽厉,如魔音贯脑。 沈沉舟手掌一紧,將之一把捏碎。 “帮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了。” 话音方落,竹林深处走出一对穿著粉色衣裳的双胞胎姐妹。 这对姐妹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精致,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天真可爱。 眾所周知,天池十二煞有十三人。 而眼前这对看似天真的少女,实际就是天池十二煞之首——童皇! 亦可称之为娃娃杀手。 这对双胞胎姐妹表面上看都是十来岁的年轻少女,可她们的年纪却已极大。 这都是因为他们修炼了一种神奇的功法——童心真经,有著返老还童之效。 双胞胎姐妹笑盈盈地走到沈沉舟身边,一左一右。 她们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而心里却是格外凝重。 她们发现,这位天下会的帮主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雄霸虽然也能破解她们的招数,但绝对没有今天这般轻鬆。 刚才那两只布娃娃的攻击,蕴含著童心真经的精神异力,寻常高手根本难以抵挡。 但雄霸只是隨手一抓,就破解了她们的攻击,甚至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他的气息简直深不可测。 比过去强得多,太多。 双胞胎姐妹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帮主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左边少女开口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右边少女也接著说道:“帮主但有差遣,我天池十二煞必当效犬马之劳。” 沈沉舟淡淡开口:“本帮主要你们去將聂风和步惊云擒回。”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隨即点了点头。 聂风和步惊云叛逃天下会的事情,她们虽然隱居竹林之中,却也有所耳闻。 毕竟她们就住在天下会內部,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让她们不知道,也不太可能。 “帮主放心,有我天池十二煞出手,区区聂风、步惊云,插翅难逃!”左边少女笑道。 “不错,这江湖上,能躲过我们追杀的人,不过一掌之数!”右边少女自信开口。 第246章 火烧凌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火烧凌云 沈沉舟却是冷笑一声:“呵呵,本帮主的两个好徒儿可不是易与之辈。你们天池十二煞莫要大意,免得抓人不成,反丟了自身性命。” 他语气平淡,却让姐妹二人心中一凛。 聂风和步惊云的实力,她们也有所了解。 这两人是雄霸的亲传弟子,修炼的是天下会最顶尖的武学,实力確实不容小覷。 但她们天池十二煞也不是吃素的。 “帮主多虑了,我们……” 少女还想说什么,沈沉舟忽然抬手打断。 “好了,本帮主今日前来,另有一份薄礼相赠。” 说著,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顿时,虚空中凝聚出两颗黑色的“种子”。 那种子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诡异的黑气。 正是魔种。 沈沉舟知道,这天池十二煞对自己可不像表面那么忠诚。 当年这些人投靠自己,只是为了躲避剑圣追杀,並非真心臣服。 他当然不允许背叛之事发生,所以只能提前预防了。 “去。” 沈沉舟手掌一挥,二人脸色一变,想要闪躲,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魔种已化作两道黑光,钻进二人眉心。 “帮主,你这是何意?!” 双胞胎姐妹惊呼一声,连忙运转真气,想要將体內异物逼出。 但魔种进入她们体內后,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她们如何查探,也查不出状况来。 姐妹二人惊慌地看向沈沉舟。 只听他说道:“此乃本帮主的一点心意,呵呵,但愿你们永远用不上它。” 姐妹二人心中一寒。 她们明白,这所谓的“心意”、“薄礼”,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帮主还有要事在身,聂风、步惊云之事,便交由你们天池十二煞了。” 沈沉舟说罢,不再理会二人,身影一晃,消失在竹林。 姐妹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姐姐,如今该如何是好?”右边的少女低声问道。 左边的少女沉默片刻,缓缓道:“还能如何?照帮主吩咐行事吧。至於那东西……待擒回聂风、步惊云,再作计较。”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雄霸的手段虽诡异,但她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童心真经修炼到至高境界,能掌控自身心神,未必不能破解那诡异的种子。 不过现在,她们还需要隱忍。 …… 沈沉舟离开竹林后,並没有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向著乐山大佛的方向而去。 他要去凌云窟中取一样东西—— 轩辕黄帝留下的龙脉! 如今他的天下会已经一统整个武林,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已经有了聚拢气运为己用的资格。 在上一个诸天世界,沈沉舟可是切身体会过气运之力的美妙滋味,所以在这风云世界,他当然也不想错过吞噬气运的机会。 气运,玄之又玄。 它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 而龙脉,就是风云世界中气运凝聚之物。 它是黄帝晚年化龙时的一截尾骨所化,当年黄帝击败蚩尤,统一华夏,凝聚了整个人族的气运,最终他將这些气运封印在龙脉之骨中。 数千年来,龙脉中积攒的气运已极为浓厚。 ……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四川,乐山大佛。 这座巨大的佛像矗立在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匯流之处,高达数十丈,气势恢宏。 佛像面朝江水,神情肃穆,仿佛在俯瞰著芸芸眾生。 沈沉舟来到大佛脚下。 当年,他与聂人王交战之时,曾亲眼见过火麒麟从凌云窟中衝出,抓住聂人王將其拖进了凌云窟中。 因此,沈沉舟自然知道凌云窟的真正位置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大佛右后方的一个洞口。 洞口之內隱隱闪烁著赤红的光芒,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就连洞口之处的岩石都被烘烤得发红。 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这里,否则就会被直接烤熟。 即便武林高手来到此地,也会踌躇不前。 毕竟,凌云窟之中的火麒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么多年以来,死在火麒麟手中的强者不知凡几。 不过沈沉舟却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就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没入洞口之中,消失不见。 …… 凌云窟內。 沈沉舟一进入洞窟,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窟內部的温度极高,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 岩壁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岩浆。 地面上,岩浆缓缓流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沈沉舟沿著洞窟的通道向深处走去。 凌云窟內的通道非常多,纵横交错,结构复杂。 若是寻常人进入这里,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其中。 但沈沉舟的精神力极为强大,精神波动散溢出去,將整个洞窟的结构都映照在心中。 他直接朝著中间一条最宽的通道走了进去。 这条通道比其他通道都要宽阔,岩壁上的岩浆也更加浓郁,显然火麒麟经常从这里经过。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沈沉舟来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洞穴。 他的目光被角落的一具骸骨吸引。 那是一具被一条条铁链锁住的骸骨。 骸骨周围的石壁上刻画著一幅幅图像,每幅图像上还雕刻著一句句口诀。 “这就是聂风的先祖聂英了吧。” 沈沉舟打量了一番那个被铁链锁住的骸骨,然后望向了那一幅幅图像—— 正是聂家秘传的绝学“傲寒六诀”。 此刀法需要配合雪饮狂刀施展,在武林中也属於上乘武学。 前五绝分別对应五种不同的攻守策略—— “惊寒一瞥”强攻,“冰封三尺”防御,“红杏出墙”偷袭,“桃枝夭夭”卸劲,“踏雪寻梅”借势。 第六诀“冷刃冰心”,只有至冰至冷的心境方可驾驭,聂风入魔后施展此式,功力呈几何级增长。 最为有趣的是其中的第三式,原名“雪中红杏”,因聂人王自身经歷而加以改名。 沈沉舟的目光在图像上扫过,將傲寒六诀的口诀和招式尽数记在心中。 虽然他不修炼刀法,但这些武学理念对於他完善万化天功也有一定的借鑑意义。 第247章 麒麟泣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7章 麒麟泣血 记下傲寒六诀之后,沈沉舟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他就在附近的岩壁之上发现了一个个火红色果实。 这些果实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芒,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这就是风云世界中的一大奇物“血菩提”。 这是火麒麟血液浸润土壤后,经过特定时间逐渐结成的果实。 沈沉舟走过去,摘了一颗血菩提放入口中。 血菩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喉中。 霎时间,一丝丝柔和的红光从他体內散发而出,一股热流自喉咙处流淌而下,瞬间蔓延全身。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泡在温泉之中,十分舒服。 片刻之后,红光消失,体內的热流也散去了。 沈沉舟微微点头:“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 至於血菩提增加的功力,对於沈沉舟现在的境界来说,倒是可有可无。 其实,血菩提最大的作用还在於治疗伤势的功能,它可以治疗各种內外伤,在关键时刻有著保命的效果。 接著,沈沉舟便將岩壁上的所有血菩提全部摘下,留著以后当做水果零食吃。 就在沈沉舟將血菩提全部摘完之后—— “吼——!!” 凌云窟深处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上的岩浆剧烈翻涌。 汹涌澎湃的火浪从一条通道之中狂涌而出。 所过之处,大地纷纷融化。 “轰——!” 一声巨响后,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巨大异兽踏著岩浆跃出。 它的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鳞片。 它的头颅似龙非龙,似狮非狮,头顶生著一对弯曲的角,口中獠牙外露,眼中燃烧著熊熊火焰。 它的四蹄粗壮有力,踏在岩浆之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尾巴粗长,末端生著一簇火焰,隨著它的动作而摇曳。 毫无疑问,这就是凌云窟中的火麒麟。 此刻。 洞窟之內本就灼热的温度疯狂攀升。 这温度实在太高,就算是武道高手有真气护体,只怕抵挡不了多久就会化为飞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此时洞窟之內最危险的並非这高温,而是更为可怕的火麒麟。 若是换一个人身处此境,只怕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火麒麟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寻常武林高手的范畴,它的火焰焚金熔铁,它的鳞甲刀枪不入,它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 但是,沈沉舟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火麒麟—— 话说这种神话传说之中的异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火麒麟,气息似乎有些一般啊。” 沈沉舟释放精神波动,感受著眼前火麒麟的气息,有些奇怪。 这种实力虽然比起一般的江湖中人要强得多,但却远远达不到足以称之为“神兽”的地步。 说是“灵兽”倒还可以。 他又想起其他几只“四灵”的情况—— 凤凰被凡人军队围攻至死,玄龟主动选择让当时还是凡人的笑三笑吸收自己一身元精。 或许,它们强大的其实是血脉之力,这种血脉之力若能为人所得,便能极大激发人之潜力。 火麒麟出现之后,看著眼前这个小小凡人竟然不怕自己,顿时有些发懵。 要知道过去,但凡它出现的地方,这些凡人都必然恐惧得要命,疯狂奔逃。 但眼前这个凡人竟然不怕它,吃了熊心豹子胆? 还有这凡人的眼神,那是什么意思? 火麒麟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被这个渺小的凡人轻视了。 “吼吼吼——!!” 火麒麟暴怒至极,大口一张,朝著沈沉舟喷出了一道火焰洪流。 火焰洪流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有意思。” 沈沉舟淡淡一笑,不闪不避,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 顿时,凌云窟之內出现了一个黑洞。 那黑洞只有尺许大小,悬浮在沈沉舟的掌心之前,散发著吞噬万物的气息。 黑洞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光线被吞噬,声音被吞噬,甚至连温度都被吞噬。 火麒麟喷出的火焰洪流直接就被黑洞吞噬殆尽。 火麒麟瞪大了巨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火麒麟完全无法理解。 但它能够感受到那黑洞中传来的恐怖吞噬之力。 那力量让它感到心悸,感到恐惧。 於是,它选择了逃跑。 火麒麟四蹄一蹬,转身就向凌云窟深处逃去。 它的速度极快,四蹄踏在岩浆之上,溅起一片片火花,转眼间就掠出百丈距离。 然而,那黑洞却是紧追不捨,牢牢跟在火麒麟身后。 火麒麟感到吞噬之力越来越强。 渐渐地,它止住了奔跑,变为艰难地慢走,最后彻底停住了。 它的四蹄紧紧蹬著地面,浑身肌肉隆起,鳞片竖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它似乎在与某种力量进行角力,想要挣脱那股吞噬之力。 但那股吞噬之力太强了。 黑洞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將火麒麟牢牢束缚。 火麒麟越是挣扎,吞噬之力就越强,它的身体开始缓缓向后滑动。 这一刻,它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高傲,看向那“小小凡人”时,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最终,火麒麟的身体彻底坠入黑洞之中。 不过,沈沉舟並没有將火麒麟完全吞噬。 他的心神控制著黑洞,只吞噬了火麒麟的一身血液,留下了火麒麟完整的肉身—— 他想尝尝麒麟肉是什么味道。 沈沉舟收回黑洞,走到火麒麟的尸体旁。 火麒麟的尸体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形態,只是体內的血液已经被抽乾,但它的肉质依然鲜嫩。 沈沉舟以掌化刀,从火麒麟的大腿上切下了一块巴掌大的麒麟肉。 沈沉舟手指一弹,一缕火焰从指尖冒出,落在麒麟肉下方,开始炙烤。 第248章 黄帝之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黄帝之墓 隨著火焰的炙烤,麒麟肉表面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渗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香气浓郁而独特,带著一种淡淡的甜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美。 沈沉舟將烤好的麒麟肉放入口中,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顿时,他的眼睛就亮了。 入口即化,肉质鲜嫩多汁,口感极佳。 那味道鲜美无比,比他曾经在醉仙楼吃的那些异兽肉要好吃百倍。 不愧是灵兽之肉。 沈沉舟三两口就把麒麟肉彻底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太香了。 至於剩下的麒麟肉。 嗯,可不能浪费了,必须留著以后慢慢享用。 …… 享受完麒麟肉之后,沈沉舟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变化。 火麒麟一身精血全部被他吞噬,此刻正在万化天功的运转下,不断改造著他的肉身。 那股精血之中蕴含著庞大的生命能量,还有火麒麟的血脉之力。 这些力量被万化天功吞噬、转化,融入沈沉舟的四肢百骸。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蜕变。 最重要的是,他的资质和潜力大大提升。 本来,他这一世的身体资质虽然不错,但比起那些开掛一般的人物还是差了许多。 像步惊云、武无敌这种人,天生就拥有极高的资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如今,火麒麟的精血改造了他的肉身,让他的资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现在他的资质,终於可以称得上天下最顶尖那一批了。 沈沉舟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凌云窟之行,收穫颇丰。 不仅得到了血菩提,还吞噬了火麒麟的精血,提升了资质。 接下来,他向另一条通道走去。 至於火麒麟,先留在原地。 在这凌云窟之內,他也不担心火麒麟的尸体会被別人偷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隱蔽的洞穴。 洞穴的岩壁之上,刻著一幅神秘的壁画。 壁画之上,一个神秘男人正与火麒麟激烈交战。 沈沉舟知道,这幅壁画之上就蕴含著武无敌的“十强武道”,和他的一式绝学“十方无敌”。 武无敌。 此人武道天赋,確实震古烁今。 短短数十年,便自创十强武道,被称为十强武者。 他自负拥有一身天下无敌的神功“玄武真功”,不將天下武者放在眼內,早年挫败活了千年的帝释天,后隱姓埋名,神龙见首不见尾。 沈沉舟心念流转。 通过眼前这壁画,倒是可以窥见武无敌的具体层次了。 他闭上双目,释放精神波动笼罩壁画。 壁画之上,十道身影显化而出。 每道身影皆展现一门武功。 无二刀法、问天枪诀、天命剑道、大易戟谱、虎哮棒集、山海拳经、玄武神掌、烈强腿绝、圆融金指、甲骨龙爪。 刀、枪、剑、戟、棍。 拳、掌、腿、指、爪。 十种武道,十种神功,在沈沉舟识海中一一浮现。 彼此交织,彼此印证,相互补充,浑然一体。 最后,十道身影骤然合一。 剎那间,壁画之上显化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龟蛇相缠,背甲如山,仰首长啸,散发著吞天噬地的狂暴气息。 良久,沈沉舟终於睁开双眼。 他已將十强武道彻底领悟。 “要不要將这壁画毁去?” 沈沉舟心中暗忖著。 “倒也不必。” 这麒麟魔壁画对聂风日后的成长非常重要。 他已將聂风视为了“功力宝”。 待聂风得到十强武道后,必然功力大增,到时候就可以为自己充电了。 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沈沉舟向著另一条密道走去。 隨著他不断深入,岩壁上的痕跡也越发古老。 这里没有丝毫灼热气息,显然火麒麟並不常来这里。 终於,他来到一处巨大的洞窟之前。 沈沉舟迈步而入。 洞窟极为宽敞,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石台。 石台之上,一具骸骨双手拄著一柄长剑,端坐於宝座之上。 即便已经化作枯骨,依然散发著不容冒犯的威严。 骸骨左腿边的宝座上,搭著一节长长的尾骨,骨刺狰狞。 这便是轩辕黄帝之墓。 沈沉舟踏入洞窟的剎那,两道身影飞掠而出。 他们衣衫襤褸,鬚髮凌乱,但双目炯炯有神,周身真气鼓盪,显然修为不弱。 “何人胆敢擅闯轩辕黄帝之墓?!” 两人厉喝一声。 但下一刻,当他们看清来人模样时,脸色骤变。 “雄霸?!”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要知道,这轩辕黄帝之墓可是由火麒麟镇守的。 当初他们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后,勉强从火麒麟手中逃脱,之所以能够最后不死,就是因为误入了轩辕黄帝之墓,火麒麟怕自身火焰损伤黄帝遗骸,这才放弃了追杀。 由此,他们也知道了火麒麟是轩辕黄帝之墓的守护者。 正常情况下,火麒麟会杀死所有靠近黄帝之墓的人。 但是现在,火麒麟竟然没有出现。 想起刚刚凌云窟之內,火麒麟那一阵阵嘶吼声。 两人心中一沉。 难道…… 难道火麒麟被雄霸打败了? 聂人王和断帅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火麒麟何等强大,他们亲身领教过。 若雄霸能打败火麒麟,那他的实力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不过,黄帝之墓涉及中原气运,不容有失。 即便明知不敌,也绝不能退缩! 沈沉舟看著眼前两人,微微一笑。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潜深雪饮寒。二位,別来无恙。” 聂人王脸色阴沉:“雄霸,你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他一边说话,一边暗暗凝聚功力,刀意蓄势待发。 断帅也是开口:“雄霸,此地非你该来之处,轩辕黄帝之墓,绝不容你褻瀆!” 沈沉舟目光扫过洞窟深处的那具骸骨。 “二位多虑了。”他语气平淡,“本座来此,只不过是想瞻仰一下我炎黄一脉的先祖,顺便继承先祖遗志,將我炎黄一脉发扬光大罢了。” “只要你们將龙脉和轩辕剑交给本座,本座即刻离去。” 第249章 龙魂凝视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龙魂凝视 “雄霸,你果然居心叵测!”聂人王厉喝一声,“龙脉和轩辕剑乃轩辕黄帝陪葬之物,岂能让你取走?!” 段帅也是勃然大怒:“轩辕黄帝遗物岂是你能覬覦的?雄霸,你今日若敢动龙脉分毫,我二人拼死也要將你留下!”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动了。 他们知道雄霸实力强大,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聂人王以掌代刀,刀意凛冽如冰,虽然没有雪饮狂刀在手,但这一掌之威,依然能削金斩铁。 段帅以指代剑,指劲刚猛,蚀日剑法施展,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倒有一两分火麒麟的风采。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沈沉舟所有退路。 然而,沈沉舟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笑容不变。 就在两人攻势即將临身的剎那,沈沉舟身影一动。 唰! 两人眼前一花。 下一刻,沈沉舟两只手分別捏住了他们的脖子。 聂人王和段帅浑身一僵,所有攻势戛然而止。 他们奋力挣扎,却发现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恐怖无比,任凭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沈沉舟將两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聂人王和段帅在半空双脚乱蹬,脸色涨红。 想要开口说话,但脖子被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沉舟看著两人,目光平静。 “螻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说罢,他双手用力。 掌心之中陡然出现恐怖的吸力,疯狂吞噬著两人的血肉、真气、乃至精神。 聂人王和段帅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短短几个呼吸,两人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尸骨无存。 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聂人王和段帅这两號人物了。 杀了两人之后,沈沉舟走进了洞窟深处,来到了那具骸骨之前。 骸骨散发著一种莫名的气势。 那是一种属於人皇的威严,即便身死,也要守护自己的子民,守护这片土地。 沈沉舟站在骸骨前,心中感慨。 毫无疑问,这就是轩辕黄帝的骸骨。 很难想像,自己竟然有一天会看到这位大神的骸骨。 轩辕黄帝的身份太不简单了。 古老传说之中,这位可是人族三皇之一,是上古时期人族的人皇。 他带领人族崛起,征战四方,奠定人族基业,功德无量。 而且,轩辕黄帝还是一位大神通强者,位格之高,纵观漫天仙佛,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 所以,眼前这具骸骨,绝对不可能是轩辕黄帝的真身。 像轩辕黄帝那种级別的存在,怎么可能陨落在这么一方小小的风云世界之內? 沈沉舟心中明白。 这具尸骨,只不过是轩辕黄帝的一个“小號“罢了。 他自己能够依靠天魔印降临在诸天万界,那么像轩辕黄帝这种存在,想要在诸天万界之中开几个小號耍耍,那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或许这位人皇在映照诸天时,隨手留下了这具化身。 不过,即便这只是轩辕黄帝一个小號的骸骨,沈沉舟也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毕竟,他可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 沈沉舟对著骸骨恭敬行了一礼。 “人皇前辈,想来您老人家在这个世界留下轩辕剑和龙脉必有深意,在下姑且借来一用,必將炎黄血脉发扬光大。” 说罢,他伸手拿起了骸骨左腿边的那截尾骨。 这截尾骨极长,足有数尺,通体晶莹,骨刺狰狞。 这便是龙脉,轩辕黄帝晚年化龙之时长出来的一截尾骨,有著镇压神州气运的妙用。 就在沈沉舟拿起龙脉的一剎那,异变陡生。 龙脉猛地颤动起来,表面散发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炽烈,將整个洞窟照耀得一片通明。 金光之中,龙脉仿佛活了过来。 “昂——!” 一声惊天龙吟从龙脉之中响起。 一道淡金色的五爪金龙虚影从龙脉之中衝出。 金龙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金光,瞬间钻进了沈沉舟的眉心识海。 这个过程太快,快到沈沉舟都反应不过来。 他只觉得眉心一凉,然后意识便被拉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沈沉舟精神恍惚,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点缀著点点星光。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 脚下无物,头顶无天,只有无尽的星辰。 不远处,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盘踞在星空之中。 龙尾摆动间,星辰为之摇曳。 金龙双眼之中带著一种人性化的光芒,如有灵智。 它看著眼前之人,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沈沉舟心中一动。 这龙魂之中,莫非还残留著轩辕黄帝的意志? 沈沉舟不敢怠慢,向著眼前的五爪金龙拱手行礼:“可是人皇前辈?” 那巨大的五爪金龙打量了沈沉舟几许,龙目之中光芒流转,仿佛在审视。 片刻之后,它像人一样点了点头,龙首微垂,算是回应。 隨即,金龙眼中那活灵活现的神采便彻底消失。 原本灵动的龙目变得空洞,威严依旧,却少了那份灵性。 沈沉舟心中一动:“嗯?这龙魂之中的意志消失了?“ 对於这一切,沈沉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轩辕黄帝留下的意志没有选择对他出手,想来是好消息。 或许那位人皇只是想確认来者身份。 忽然,沈沉舟心中灵光一闪。 轩辕黄帝能將他的意志注入这龙魂,那么自己是否也能如此? 想到就做,沈沉舟立刻催动自己的魔种。 星空之中,一点漆黑光芒亮起。 沈沉舟心念一动,魔种便化作一道黑光,钻入了龙魂的眉心。 下一刻,一动不动的五爪金龙陡然睁开双眼。 金色的龙眸之中,浮现出玄黑的魔纹,玄金交织,威严中带著诡异与霸气。 第250章 人道圣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人道圣剑 通过龙魂,沈沉舟感受到与外界中原大地的一丝联繫。 那联繫细若游丝,却又坚韧不绝。 那是血脉深处的呼唤,是大地脉搏的跳动。 “本想借龙脉之力吸收此方世界的气运,如今得了龙魂,倒是可以摆脱龙脉的桎梏。” 龙脉之力,终究是外力,而龙魂却已融入己身,成为沈沉舟身体的一部分。 从此,无论他身处何处,都能与这片大地共鸣,源源不断汲取其中的气运。 沈沉舟心念一动。 “昂——!!” 面前那五爪金龙长吟一声,隨即身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径直钻进沈沉舟的眉心识海,与他的神魂彻底融为一体。 瞬间,浩瀚的星空消失了。 沈沉舟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回了轩辕黄帝之墓所在的洞窟。 他依然站在原地,手中还抓著那截龙脉尾骨。 不过,此刻的龙脉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原本流转的金光彻底消散,龙脉表面变得灰暗。 因为龙脉之中价值最大的龙魂已经被他吸收了。 现在的龙脉,只是一个空壳,只是一截普通的骨头罢了,再无半分神异之处。 沈沉舟將龙脉放回原位。 然后他看向轩辕黄帝骸骨手中那柄长剑。 轩辕剑。 剑身古朴……古朴得有些过头了。 上面锈跡斑斑,如同一块废铜烂铁。 沈沉舟將轩辕剑拿在手中。 他將自身真气注入轩辕剑之內。 剎那间,轩辕剑上的锈跡寸寸剥落,光芒大放,照亮了整个洞窟。 剑身一面显化出日月星辰的虚影,另一面则浮现出山川草木的图像。 剑柄一面展现上古先民农耕畜牧的景象,另一面则浮现人皇率领人族大军征战四方的画面。 与此同时,沈沉舟感受到轩辕剑之中,蕴含著一股信念之力。 厚重如山,浩瀚如海,深不可测,却又温暖柔和。 那是神州百姓的信念。 是亿万生民的意志。 手持轩辕剑,便能获得神州百姓信念加持,让剑法威力暴增数倍。 沈沉舟不由赞道:“好剑!不愧为人道圣剑!” 在风云世界中,虽然神兵无数,但是从来没有第二把像轩辕剑这样,能够凝聚眾生信念的兵器。 信念和气运一样,虚无縹緲,但又真实存在。 气运关乎天命,信念关乎人心。 天命难测,人心难聚。 如诸佛眾神,就喜欢收割眾生的信仰。 这信仰,其实也是一种信念之力。 不过,信仰和纯粹的信念,又有细微的差別。 信仰的诞生,要將一切寄托在神佛身上,祈求神佛的怜悯与施捨,或是赐福与钟爱。 而信念,则是將一切凝聚於自身及自身所在的集体。 个体越有主观能动性,则信念越强大。 眾志成城,亿万信念凝聚一处,则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这种伟力,远在所谓的“神跡”之上。 轩辕剑所凝聚的,便是后者。 这剑中所蕴含的,不是对神佛的盲目崇拜,而是对家园的守护,对族群的认同,对未来的希望,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神兵有灵,因主而生。” 沈沉舟感嘆。 按照此界“天意”的安排,轩辕剑的结果,可不怎么好。 未来,聂风来凌云窟夺取龙脉后,会以雪饮狂刀直接斩碎黄帝遗骸与轩辕剑。 轩辕剑只得哀鸣一声,与自己的主人一同粉碎。 如今,轩辕剑既已重新认主,其命运已然改写。 在得到龙魂和轩辕剑后,沈沉舟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看向轩辕黄帝的遗骸,再次行了一礼。 “人皇前辈,在下此世必不负所托,將我炎黄血脉发扬光大!” 说罢,沈沉舟转身离开洞窟。 在踏出洞窟的那一刻,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轩辕黄帝之墓。 隨即,他抬起手,对著墓地入口的岩壁一掌拍出。 “轰——!!” 一阵巨响,岩壁崩塌,將墓地入口彻底掩埋。 尘土飞扬,碎石堆积。 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个入口。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轩辕黄帝沉睡的清静了。 做完这一切,沈沉舟转身离去。 …… 天下会。 一道阴影,出现在天空。 那阴影起初只是个小点,隨即迅速扩大,遮蔽了整个天空。 无数武者纷纷抬头,眾人眼中,天空出现了一头庞大的怪物。 那怪物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覆盖著赤红的鳞甲。 头颅狰狞,口中獠牙森森。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天下会的武者,一个个脸色大变。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握紧刀剑。 面对这等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即便是久经杀戮的武者,也难免心生恐惧。 唯有秦霜见多识广,他凝视天空,眉头紧锁。 “这似乎是传说中的火麒麟?” 那赤红鳞甲,那狰狞形態,都与古籍中描绘的火麒麟一般无二。 不过,这火麒麟怎么毫无生气,一动不动的? 还有,火麒麟不是应该在凌云窟吗,怎么会出现在天下会? 秦霜心中疑惑,同时心中越发警惕。 火麒麟为祸世间千年,凶名赫赫,如今突然出现在天下会上空,绝非吉兆! “不必惊慌,此乃本座今日猎来的野味。” 天空之上,传来沈沉舟的声音。 秦霜、文丑丑等人定睛一看,原来火麒麟尸体旁边还有一个人。 只不过,相比起那十余丈高的庞大身影,一个人就显得太过渺小,他们一时间没有发现。 此刻,沈沉舟凌空而立,一手负於身后,一手隨意托著火麒麟庞大的身躯。 眾多天下会武者心中一定。 帮主在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同时,他们也万分震惊。 帮主竟然猎杀了如此恐怖的异兽?! 原本的恐慌,迅速转化为狂热,天下会武者看向沈沉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有这样强大的帮主,他们天下会何愁不能建立辉煌伟业?!! “帮主神威,一统天下!!!” 天下会的武者齐声高呼。 沈沉舟带著火麒麟来到地面。 “砰——!” 庞大的身躯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都微微震动。 第251章 九天垂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九天垂瀑 火麒麟虽死,但余威犹在,尸体依然散发著灼热气息。 秦霜走了过来,看向火麒麟的尸体,面色凝重说道:“师父,这头异兽,莫非就是传说中生存在凌云窟中的火麒麟?” 他的目光在火麒麟身上仔细打量著。 越看越是心惊。 这异兽的威势,即便死后也如此惊人,生前又该是何等恐怖? 而能够斩杀这等存在的师父,实力又该达到了何种境界? 沈沉舟看向自己这位大徒弟,点了点头:“不错,正是火麒麟。为师前往凌云窟,顺手斩了这头孽畜,正好尝尝鲜。” 秦霜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凌云窟火麒麟的传说,他也听说过。 这火麒麟为祸千年,所杀之人,不知凡几。 天下眾多武道强者纷纷想要为民除害,可他们却一个个全部死在火麒麟手上,从没听说有谁能真正杀死火麒麟。 而现在,他的师父雄霸竟然做到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秦霜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师父了。 可现在看来,他的了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师父啊师父,你究竟还隱藏了多少实力?” 秦霜望著沈沉舟,心绪复杂。 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位师父通过孔慈分裂他和步惊云、聂风两位师弟感情的事,並准备三人联手,报復这位师父。 但是现在,他发现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师父了。 这让秦霜心中原本的计划都產生了动摇。 沈沉舟微微一笑。 秦霜的心思,他怎能不知? 这位大徒弟表面恭顺,內心早已生出反意,准备联手步惊云和聂风对付自己。 不过,即便是他未觉醒宿慧时都不曾將三人放在眼中,更何况是现在的他了。 这三人所谓的谋划,在他眼中不过孩童嬉闹,不值一提。 “文丑丑,聂风、步惊云二人,你可曾寻到?” 沈沉舟看向文丑丑问道。 文丑丑身体一颤,连忙躬身答道:“回帮主,说来也怪,天池十二煞早已发现聂风和步惊云的踪跡。只是每次快要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总能及时避开,好似暗中有人通风报信一般,实在是蹊蹺。” 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沈沉舟的脸色,心中忐忑。 帮主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他生怕受到责罚。 “哦?每次都能恰好避开?”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確实有趣,天池十二煞追踪之术天下无双,聂风、步惊云虽然实力不俗,但也不该每次都能避开。除非……我天下会中,有人暗中相助。”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 文丑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发颤:“帮主明鑑啊,属下忠心耿耿!” 沈沉舟略过文丑丑,落到秦霜的身上。 “秦霜,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秦霜心臟骤然收紧! 他连忙拱手,低头说道:“秦霜对师父忠心不二,还请师父明鑑!” 沈沉舟微微一笑:“如此最好,本座平生,最恨背叛之人。” 他语气平淡,可那话语背后的森然杀意,却让秦霜汗毛倒竖! “他在试探我,还是已经知道了一切?”秦霜心中低语,“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更加小心,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沈沉舟不再理会秦霜,淡淡道:“文丑丑,本座歇息了,天下会事务,你好生打理。” “帮主放心,属下一定將天下会事务安排得稳稳噹噹!” 文丑丑脸上堆起笑容,连忙躬身,諂媚说道。 隨后,沈沉舟的身影消失了。 与他一同消失在原地的,还有火麒麟的尸体。 秦霜看著空荡荡的广场,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永远不会忘记孔慈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如果不是雄霸,孔慈就不会死,他和聂风、步惊云两位师弟也不会决裂。 这恨,这苦,他永远不会忘记。 无论雄霸变得多么强大,无论有多难,他都要为孔慈报仇,让雄霸付出代价! …… 天下第一楼。 沈沉舟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龙魂盘踞。 一缕缕气运之力,从中原天下各处匯聚而来。 上一个世界,沈沉舟便已开始钻研气运之道。 虽不敢妄言尽窥其中奥秘,但也琢磨出几分玄机。 於天下而言,气运昌隆,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气运衰微,则天灾频发,人祸不断。 故而,歷朝歷代,帝王將相,无不將气运视作社稷命脉,苦心经营。 气运有聚有散,若当朝无重宝镇压,气运便会四散於天下,难以凝聚。 一旦有异宝镇压,气运便趋於稳固,不易流失,朝廷权柄自然更加牢靠。 正因如此,和氏璧这等神物才被歷代君王奉为至宝。 即便没有和氏璧,他们也会寻得类似之物定为镇国象徵,只是效用强弱有別罢了。 风云世界之中,龙脉堪称最顶级的镇压气运之宝。 龙脉之所以有此等神异,全因其中蕴藏一道龙魂。 如今,龙魂已与沈沉舟神魂相融,不分彼此。 自此以后,沈沉舟自身便是一道人形龙脉,无需外物辅助,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天下气运匯聚之地。 当然,龙魂除却令沈沉舟化作人形龙脉外,还凝聚了自黄帝以来数千年积累的庞大气运。 这些气运,虽借龙魂依附在他身上,本质仍属天下共有。 此刻他要做的,便是將这一部分气运彻底炼化,纳为己用。 沈沉舟心念微动。 识海之中,一道漆黑漩涡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天下会上空,异象陡生。 一个数百丈方圆的巨大黑洞显化於苍穹之上。 遮天蔽日,將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天地元气滚滚而下,凝若实质,化作一道道银白瀑布自九天垂落。 元气奔涌,气象磅礴,令观者心神俱震。 “这……这是何物?!” 天下会中,眾多武者纷纷抬头望天,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片刻后,眾人察觉天下第一楼內,一道气息正在迅速攀升壮大。 “看来,是帮主又有突破了!” 天下会武者恍然,心中惊惧渐消,各自恢復常態,继续手中事务。 只是那天地异象带来的震撼,却久久难以平息。 第252章 折剑断臂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折剑断臂 此刻。 天下第一楼內。 沈沉舟的气息越发渊深难测。 他端坐蒲团之上,身形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虚无縹緲之感。 坐忘第二境,“忘人”,亦称“无人相”,他已参悟透彻。 坐忘境的修行,乃是一个不断超脱“自我认知”,使“法相”日益增强,逐步“说服”和“扭曲”现实的过程。 每一重境界,都是“自我”与“世界”关係的重新定义。 这第二境,便是破除“我”与“他”的对立。 至此境界,法相可以直接介入他人心神。 对於“他者”而言,法相能够进行更深层次的“说服”和“扭曲”,效用更为显著。 沈沉舟心中微动。 他感知到一道气息正悄然接近天下会。 那道气息,他极为熟悉。 “来得倒快,这场好戏,终於要开演了。” 他却並未起身,端坐不动,等待对方现身。 …… 夜色渐深。 月光透过窗欞洒入天下第一楼內。 沈沉舟盘膝而坐,呼吸绵长,周身气息內敛。 “砰——!” 房门轰然破碎,木屑纷飞。 一道黑影挟著凛冽杀机,直扑沈沉舟而来。 “雄霸,纳命来!” 步惊云双目赤红,眼中血丝密布。 霍家庄上下惨死的景象在脑海中翻涌不休,孔慈倒在自己怀中的画面更是痛彻心扉。 滔天恨意化作冰冷杀气,瀰漫周身。 他手中无双剑震颤嗡鸣,直取沈沉舟眉心,誓要一击毙命! “好徒儿,你终於来了。你可知,为师等你,已有多时?” 面对步惊云这含怒一击,沈沉舟骤然睁开双眼。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一夹。 “叮——!” 步惊云势在必得的一剑,竟被沈沉舟手指稳稳夹住。 剑尖距离眉心不过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步惊云脸色大变。 这口无双剑,是他刚刚从天下会宝库中盗来。 无双剑名震天下,乃无双城传承至宝,威能不逊於聂家的雪饮狂刀与断家的火麟剑,有削铁如泥之利。 再加上他苦修多年的强横功力,当世之中,能接下他这一剑者,屈指可数。 然而此刻,沈沉舟仅用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他全力一击。 步惊云紧握剑柄,可任凭他如何催动功力,剑锋都纹丝不动。 沈沉舟淡淡一笑:“我的好徒儿,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若仅止於此,未免太过自不量力。” 他摇了摇头。 “雄霸,休要小覷於我!剑八!” 步惊云狂吼一声,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衣衫鼓盪,长发飞扬。 剎那间,无双剑上光芒大盛,无数道凌厉剑气迸发而出,將沈沉舟笼罩在內。 每一道剑气都锋锐无比,轻易洞穿墙壁,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剎那间,天下第一楼內一片狼藉。 然而,这些剑气落在沈沉舟身上时,却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沈沉舟依然端坐不动,任由剑气加身,神色从容,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分毫。 “不可能!我不信!” 步惊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此刻施展的剑法,名为“剑廿二”,共有二十二招剑法,他已修炼到第八剑。 这是他將孔慈遗体送入冰洞之后,偶然发现的剑谱。 他虽不知这剑谱的来歷,但以他的武学见识,仔细揣摩后,深知这套剑法精妙绝伦。 他本以为,凭藉无双剑之利,加上剑法之威,定能击败雄霸,为霍家满门与孔慈报仇雪恨。 可如今,即便神兵在手,绝学在身,竟仍伤不得雄霸分毫。 更令他绝望的是,雄霸自始至终都未曾施展任何功法武学,只是那般隨意坐著,便教他有种无力之感。 此刻,那柄名震天下的无双剑,依旧被沈沉舟夹在指间。 沈沉舟目光扫过剑身,想起当初命聂风取剑之事。 那时他一心想要集齐天下神兵,如同帝王欲得尽天下美人,以此衬托霸业辉煌。 如今时过境迁,他对这无双剑已无半分兴趣。 他手指微微用力,真气灌注。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名震江湖的无双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生生扭断! 要知道,名气更盛的火麟剑,也不过是火麒麟的鳞甲铸成。 而火麒麟,早已被沈沉舟亲手斩杀。 连火麒麟都不被他放在眼中,更何况是这区区无双剑? 当世之中,能被沈沉舟放在眼里的神兵寥寥无几。 无双剑与火麟剑皆不在此列。 或许,雪饮狂刀算是一件。 毕竟,其材料乃是女媧补天所剩下的奇石之一的“白露”。 “不可能!雄霸,我跟隨你这么多年,自问早已学尽你的本事,你怎么可能还隱藏如此多手段?!!” 步惊云嘶吼道。 听到这话,沈沉舟忍不住笑道:“哈哈,步惊云,你还真是自信得可爱。” 笑声未落,沈沉舟身形一晃,已从蒲团上站起。 他一步踏出,便来到步惊云身前,右手五指张开,扣在步惊云天灵盖上。 步惊云只觉一股恐怖吸力自头顶传来,一身功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 数息间,他一身修为便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与此同时,沈沉舟心念微动,分裂出一颗魔种,顺著掌心渡入步惊云体內。 “雄霸,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功力……我的功力呢!” 步惊云察觉功力尽失,顿时陷入癲狂。 他挣扎著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连站立都勉强。 “哈哈哈哈,步惊云,如今的你只不过是个废物。杀你,污我之手。滚吧,滚到无人的角落,舔舐伤口,努力修炼。我等著你,等著你再次找我復仇。” 说著,沈沉舟以掌为刀,凌空一斩。 “嗤——!” 血光迸现。 步惊云左臂齐肩而断,坠落在地。 剧痛袭来,步惊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昏死过去。 沈沉舟袖袍一挥,一股劲风將步惊云身躯捲起,轰出天下第一楼。 …… 楼外。 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接住昏迷的步惊云。 看到步惊云满身鲜血,左臂已失,秦霜脸色大变。 “云师弟!” 他低呼一声,不敢耽搁,连忙抱起步惊云,身形一闪,没入一条隱秘小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253章 万剑朝圣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万剑朝圣 清晨,天刚放亮。 天下会的武者正在修缮天下第一楼。 忽然,沈沉舟目光一凝,投向天下会大门方向。 一股纯粹至极的剑意铺天盖地蔓延而来,剑意凛冽如冰,穿透虚空。 “剑圣?” 沈沉舟感受到这股剑意,微微讶然。 此时,整个天下会的武者都被惊动。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席捲而来的恐怖剑意。 这剑意並非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天下会。 眾人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这是谁?!” 一名天下会的弟子惊呼,手中长剑嗡嗡作响,似要脱手。 “有绝世剑客来袭?!” “这剑意……简直要撕裂虚空!” “敌袭!准备迎敌!” 镇守天下会的武者在短暂的震惊后,纷纷往大门方向赶去。 然而,他们还没走到大门,就在天下会广场上,发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俊秀青年,坐在广场中央的帮主宝座之上,姿態隨意囂张。 天下会的高手,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人—— 叛徒断浪! 断浪一身红衣,长发披散,肆意张扬。 他斜靠在宝座之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隨意垂在身侧。 那姿態,儼然他才是天下会的主人。 “放肆!断浪,你这个叛徒,竟敢僭坐帮主之位?!” 文丑丑惊叫一声,声音尖利。 其他天下会的眾人也是一个个双眼冒火,死死盯著断浪。 断浪如此冒犯帮主威严,等同打他们这些天下会武者的脸! “哈哈哈哈!”断浪冷笑,“这帮主宝座不过如此,我想坐便坐,你们又能奈我何?!”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天下会眾人。 如今风云霜三人都不在,天下会在他眼里,不过一群乌合之眾。 至於雄霸,自有剑圣师伯对付他。 想到这里,断浪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躺在宝座之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著下方的天下会眾人,他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如今,天下会就匍匐在自己脚下。 遥想当初在天下会时,他只是一个小小杂役,地位卑微。 明明他的实力不在聂风步惊云之下,却始终不得重视。 那些年,他受尽白眼冷落,心中积累的怨恨和不甘几乎要將他淹没。 而现在,这些人全都要仰视自己。 这一刻,断浪心中只想说—— 爽爽爽爽爽! 然而,还未爽完,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断浪来不及看清来人面容,只觉眼前一花。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一只大手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恐怖的力量將他整个人抽飞出去。 断浪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重重跌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他抬起头,那张本来还算有点小帅的脸,其中一侧,已经肿成半个猪头。 “本帮主的宝座,岂是你这等杂役能坐?” 沈沉舟说著,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一只苍蝇。 “参见帮主!!!” 文丑丑等天下会眾人当即单膝跪下,向沈沉舟行礼。 “雄霸!” 断浪挣扎著站起。 他伸手触摸自己那胀得不成样子的脸。 “嘶——!”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断浪目光看著沈沉舟,满是恨意。 就是这个人,多年来一直视自己如同草芥。 那些记忆涌上心头—— 在天下会做杂役的日子,每日起早贪黑,干著最脏最累的活。 明明他的武功不弱於风云,却始终得不到雄霸的正眼相看。 还有那些弟子的嘲笑、冷漠、无视…… 后来有一次,独孤一方来到天下会,因为他的一个小小失误,不小心將茶水溅到雄霸手上,差点被雄霸命人打死。 现在,雄霸又当著天下会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 这一刻,断浪受了多年的委屈,那股压抑已久的恨,化作滔天的杀意,彻底爆发! “你敢对本座生出杀意?” 沈沉舟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已来到断浪身前。 他探出右手,捏住断浪的脖子。 断浪想要反抗,但那只手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他运起全身功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那只手下显得太过渺小。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沈沉舟看著眼前的断浪,心念微动。 说起来,这断浪在未来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反派,实力达到了帝释天的级別。 不过,现在的断浪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对於沈沉舟而言,这就是一个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 但考虑到断浪也是个潜力股,並不在风云二人之下,具有十分优质的投资潜力。 所以他也没有立刻杀了断浪,而是將一颗魔种送入了断浪体內。 “师伯……救我……” 断浪挣扎著,喉咙里艰难吐出几个字。 剎那间,虚空中浮现一道剑影。 剑影长约三尺,通透明亮,直刺沈沉舟后心。 沈沉舟將断浪隨手丟在地上,身形一晃,躲开那道剑影。 “剑圣,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沈沉舟对著虚空笑道。 回应他的,是一道恐怖剑意,排山倒海般向著沈沉舟涌来。 剑意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嘶鸣,地面出现道道裂痕。 这一刻,天下会所有剑客的剑都錚錚作响。 无论是佩在腰间的,还是掛在背后的,甚至藏在袖中的短剑,全部剧烈震动起来。 下一刻,这些剑自动离鞘,飞到半空,对著虚空之中的一道身影朝拜。 只见虚空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髮蓝衫的老者。 那老者面容清癯,眉心刻著一道竖直的剑痕。 他负手立於虚空,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著凛冽剑意。 万剑朝拜! “嘶——!!!” 天下会眾人看到眼前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剑道境界,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他们想起帮主刚才说的话。 来人,难道就是武林传说中的剑圣?! 沈沉舟看到剑圣,微微一笑。 “呵呵,区区剑意,何必卖弄?” 他心念一动,释放出自己的杀戮剑意! 滚滚杀意冲天而起,虚空之中显化出漫天血海。 第254章 內患消弭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內患消弭 血海翻涌间,无数白骨、残尸在其中不断浮沉。 而在血海显化的剎那,虚空中那本来向剑圣朝拜的一口口利剑,立刻调转方向,向著沈沉舟朝拜而来。 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发出臣服的嗡鸣。 剑圣那衝击而来的澎湃剑意,也瞬间被沈沉舟散发出的滔天杀意给彻底撕碎! “噗——!” 虚空之上,剑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虚空之上那片血海。 他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无名之外,竟然还有人的剑意比他更强! 而且,那剑意之中蕴含的煞气,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此刻,天下会眾人看著头顶那遮天的血海,也全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自家帮主竟然还是一位剑客。 而且,是一位如此恐怖的剑客,似乎比剑圣还要强。 文丑丑和其他弟子全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雄霸,老夫今日状態不佳,三个月后,老夫自会来找你!” 剑圣声音沙哑。 说著,他身影一闪,出现在断浪身前,抓住断浪肩膀,化作一道剑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沈沉舟看著剑圣离开,却是並没有去追。 无双城就在那里,剑圣跑不了,也不会跑。 其实剑圣说得倒也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剑圣的身体出了一点情况,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他要將毕生寿元、功力、剑道,都凝聚在三个月后的那一天,斩出一生中最巔峰的一剑。 沈沉舟也想见识一下,剑圣创造出来的剑廿三。 …… 蜀中。 中华阁。 就在沈沉舟释放出杀戮剑意的那一刻。 一个正在拉二胡的蓝衫中年突然一惊,放下了手中的二胡。 他站起身,走出门外,向著西北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一片滔天的血海。 “那是天山……” “有一股剑意是剑圣的,但另一股,那究竟是谁,比剑圣的剑意还要强大,蕴含著无尽的杀意……” 无名低语,眼中露出忧色。 “这种人物出世,恐怕不是武林之福啊!” 他嘆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內,重新拿起二胡。 但这一次,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手中二胡放在腿上,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 两月光阴,匆匆而逝。 剑圣要决战天下会帮主雄霸的消息,早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收到风声,纷纷动身赶往天下会总坛所在,欲要亲眼见证这场惊世之战。 然而,天下会的帮主本人却已不在天下会中。 沈沉舟收到天池十二煞的消息,言说寻到了风云的踪跡,当即离开总坛,前往会面之地。 这是一处荒郊野外的破庙。 残垣断壁间,天池十二煞已等候多时。 除了为首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外,其余十一位杀手也尽数在场:铁帚仙、食为仙、纸探花、狗王、鬼影、戏宝、夫唱、妇隨、手舞、足蹈、媒婆。 十一人分列两侧,神色各异,目光闪烁不定。 沈沉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双胞胎姐妹身上: “你们这一次,未免太慢。” 左边的姐姐脸色一变,躬身道:“帮主明鑑,此事怪不得我等。那聂风与步惊云行踪飘忽,本就极难追踪。更关键的是,似乎一直有人暗中为他们通风报信,每每我等即將得手,他们便消失无踪。” 右边的妹妹也是紧接著道:“帮主,天下会內部必有奸细,且此人地位不低。若非如此,怎能得知我等行动?定是此人泄露行踪,才让聂风步惊云屡次逃脱!” 沈沉舟淡淡一笑:“哦?难道你们就没有二心?” 他自然清楚,这对姐妹统帅的天池十二煞,从来不是真心臣服自己。 这些人投靠天下会,不过是为了躲避剑圣追杀,暗地里一直在图谋算计,想要夺取天下会的权柄。 这些心思,沈沉舟看得分明。 他根本不信她们的鬼话。 沈沉舟意念微动,沟通了种在双胞胎姐妹体內的魔种。 二人浑身剧震。 一股奇异的瘙痒感从骨髓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五臟六腑。 那种痒,看不见、摸不著,抓不到,却比任何酷刑还要难熬。 而这,只是身体上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摧残。 她们的精神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不断扭曲、弯折、拉扯。 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 那种精神上的折磨,让她们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呃……嗬……” 无意识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双胞胎姐妹瞬间瘫倒在地,身体抽搐起来。 她们面容扭曲,青筋暴起,双眼翻白,口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 “雄霸!你对我们老大做了什么?!” 铁帚仙等人见状,勃然变色。 十一人瞬间杀气暴涨,身形闪动间已將沈沉舟团团围住。 沈沉舟却只是淡淡一笑。 “呵呵,面见本座,不称帮主,竟然直呼吾名,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话音方落,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爆发! 铁帚仙等人当即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噗——!” 十一人同时口喷鲜血,面色惨白。 他们挣扎,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就是雄霸的真正实力?!” 眾人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知道这位天下会帮主很强,否则当初他们也不会选择託庇於天下会。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雄霸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仅仅凭气势,就能让他们十一人同时跪地吐血。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沈沉舟意念微动,魔种悄然侵入十一人体內。 下一刻,魔种激发。 “呃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天池十二煞,包括刚刚缓过气来的双胞胎姐妹,全部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他们的身体扭成各种诡异姿势,面容狰狞,口水、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那种深入骸骨的奇痒,那种精神崩溃的折磨,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第255章 三元归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5章 三元归一 他们在心中狂吼—— “帮主饶命!属下知错了!” “错了!属下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阳奉阴违,求帮主开恩!” “帮主,属下愿以帮主马首是瞻,求您高抬贵手!”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 早知道雄霸有如此手段,他们哪里还敢有二心? 如果上天能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必定尽心竭力为雄霸办事,绝不敢再有半点小心思。 沈沉舟並没有折磨他们太久。 如今魔种已经强大太多,以天池十二煞的修为,若全力激发,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精神崩溃而亡。 所以沈沉舟折磨了他们一会儿,便收回了精神波动。 破庙內。 天池十二煞瘫倒在地,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他们眼神涣散,气息奄奄。 沈沉舟负手而立,俯瞰著他们:“怎么,滋味如何?还要不要再试一次?” “不!不要!” 天池十二煞闻言,浑身剧颤。 他们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对著沈沉舟连连磕头。 “帮主!属下知错了!属下以后一定唯命是从,绝不敢再有二心!” “帮主开恩!属下愿为帮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种滋味,他们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然有如此邪恶的手段。 这种手段,比任何毒药都要狠毒,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这一刻,天池十二煞对沈沉舟真正心服口服。 在他们眼中,沈沉舟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恐怖残忍的魔头。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心? 沈沉舟看著跪地磕头的眾人,神色平淡: “带我去见聂风和步惊云。” “是!帮主请隨属下来!” 天池十二煞连忙应诺,小心翼翼地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离开破庙,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城之外。 …… 小城之內,青石街道冷清无比。 两旁商铺门窗紧闭,放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微风捲起落叶的沙沙声响。 沈沉舟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摆动,目光扫过前方两道身影。 步惊云左臂之上,赤红麒麟仰天咆哮,右手紧握一柄通体乌黑的奇异长剑。 聂风身形挺拔,白衣胜雪,腰间悬掛一柄古朴长刀,刀未出鞘,已有森然寒意透出。 沈沉舟看到这一幕,心中瞭然。 聂风既已得雪饮狂刀,必已进入凌云窟。 步惊云断臂重生,功力尽復,还得了绝世好剑,天命主角的气运果然惊人。 绝世好剑。 沈沉舟目光落在步惊云手中那柄黑色长剑之上。 剑身漆黑如墨,无锋无芒,却有吞噬万物的沉重感。 此方天地,亦有女媧补天传说。 女媧炼出三万六千五百零四颗奇石填补苍穹,功成之后,尚余四颗。 一为“冰魄”,晶莹绚烂,可保尸身不腐,本存於侠王府,后被步惊云夺去保存孔慈尸身。 二为“白露”,寒光凛冽,乃天下至寒之物,铸成雪饮狂刀。 三为“黑寒”,与白露同为至寒,原理却截然相反——白露散发寒气,黑寒吞噬热能,化外力为已用。 黑寒一分为二,一半铸成败亡之剑,另一半便是眼前这柄绝世好剑。 四为“神石”,位於西湖雷峰塔下,用於镇压水火绝地。 沈沉舟嘴角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徒儿们,许久未见,你们皆已功力大增,又获绝世神兵。为师,甚慰。” 聂风和步惊云瞳孔收缩:“雄霸,你怎么在这里?!” 沈沉舟却是目光看向街道另一侧。 “秦霜,你还要藏到何时?为师既已至此,还不过来拜见?” 话音落下,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秦霜面色平静,来到步惊云和聂风身边。 “秦霜,果然是你一直在通风报信,只是,你这又是何必?你可是我的大弟子,未来天下会是你的。” 沈沉舟语气嘆惋。 秦霜冷笑一声:“雄霸,不要再惺惺作態。自从你利用孔慈离间我们师兄弟三人之后,我便没有回头路了!” 他话语未尽,心中另有几句没说出来—— 雄霸修为通天,对权力执念深重,在他死前,天下会帮主之位绝不可能易主。 而他正值壮年,寿元悠久,世间岂有六十年太子乎? 更何况,若將来雄霸有了子嗣,必然传位於亲子。 这些许诺,听听便罢,秦霜从未当真。 “好,很好,看来你们师兄弟三人早有反叛之心。不得不说,这游戏很有趣。只是你们太过高估自己了,你们当真以为,三人联手便能对付为师?”沈沉舟轻笑。 “能不能对付,打过才知!” 步惊云厉喝一声,麒麟臂亮起赤红光芒。 “排云掌!” 十二式排云掌连环施展,掌影重重,黑云翻涌。 剎那间,浩荡黑色云气笼罩整个小城上空。 掌劲四散间,街道两侧房屋门窗炸开,墙壁崩塌,整条长街顿时烟尘滚滚。 小城居民早在这些江湖中人现身时便已仓皇逃离。 风云世界的百姓深諳生存之道,知道江湖爭斗动輒毁城杀人,绝无看热闹的心思。 沈沉舟声音平静:“步惊云,我记得只传授你十一式排云掌,如今你却施展出十二式,偷学武功,乃是江湖大忌,为师有正当理由清理门户。” 步惊云不语,只是一味出掌。 与此同时。 “风神腿!” 聂风双腿连环踢出,速度快到极致。 腿风呼啸,捲起狂暴龙捲,接天连地,將地上青砖一块块掀起,捲入风中。 “天霜拳!” 秦霜拳影如流星坠落,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龙捲风、黑云、寒冰流星,三种攻击交织成网,將沈沉舟彻底笼罩。 然而,沈沉舟面色从容,竟在长街上缓步前行。 所有攻击落在他身前三尺,便消失无踪,仿佛落入另一片空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溅起。 步惊云、聂风、秦霜三人瞳孔骤缩。 天池十二煞在远处观战,也面色骇然。 他们感受不到沈沉舟身上任何真气波动,这种诡异情形,超出所有人认知。 沈沉舟就这样閒庭信步,走到步惊云面前。 第256章 无名无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无名无姓 “弱,太弱了,若你们只有这点实力,可没资格向为师復仇。” 他嘆息一声,右手轻轻拍出,印在步惊云胸口。 “咔嚓——!!” 骨碎声清晰可闻。 步惊云身体倒飞而出,连续撞穿十几间房屋,埋在废墟之中。 “云师弟!” “云师兄!” 秦霜和聂风同时变色,身形闪动,来到废墟之前。 两人真气爆发,震开砖石瓦砾,將步惊云扶起。 步惊云嘴角溢血,胸口凹陷,肋骨断了数根。 秦霜面色凝重,沉声道:“雄霸诡计多端,奸诈无比,我们师兄弟三人虽然跟隨他多年,但他隱藏的手段太多。两位师弟,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方有一丝胜算!” 聂风和步惊云对视一眼。 “好!这一次我们师兄弟三人联手,必能击败雄霸!” 下一刻,三人同时飞身而起,真气爆发! “天霜拳!” “排云掌!” “风神腿!”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早已察觉,他们所修武学之间,存在某种玄妙联繫。 尤其是当三人同时施展绝技时,威力更是成倍暴涨。 只是,以往江湖之中,罕有需要他们联手对敌的强者,故而从未全力配合过。 今日面对沈沉舟,却是不得不倾尽全力了。 “轰隆隆——!!!” 虚空震颤。 霜、云、风,三种力量相互纠缠,相互融合。 蓝色寒冰、黑色云气、白色旋风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三色元气洪流,横贯长空。 “他们三人联手,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势?!!” 天池十二煞在远处观战,顿时惊呼出声。 他们本是江湖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向来不太看得起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认为这些年轻人只不过是仗著雄霸庇护才有今日名声。 但此刻面对这三色元气洪流,他们无人敢言能全身而退。 那洪流之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足以將他们任何一人碾成齏粉。 “不错,很不错,你们竟有这般手段,这才配做我的徒弟。”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话落,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掌心之中,一道混沌的灰暗气流凭空生出。 那灰色气流迎著三色洪流而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摧毁整个小城的元气洪流,竟被这灰色气流尽数吞噬。 灰色气流迅速壮大,化作一条灰色神龙,昂首咆哮。 “不可能!这是什么武学?!”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同时变色。 那灰色神龙散发的气息,竟与他们三人的真气同宗同源,却又高高在上,如同江河之於大海。 他们倾尽全力的攻击,不仅未能伤敌,反而成了对方的养料! “三分归元气。”沈沉舟声音平淡道。 他伸指向前一点。 灰色神龙咆哮衝出。 龙影未至,威压已让三人呼吸困难,真气运转滯涩。 三人脸色惨白,生死关头,再无保留。 聂风厉喝一声,雪饮狂刀高举过头,刀身寒光暴涨,周围温度骤降! “冷刃冰心!” 刀光如匹练斩落,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这是他从凌云窟中得到的聂家失传绝技,傲寒六诀最终一式! 步惊云抬起绝世好剑,剑身之上乌光流转,吞噬周围光线。 剑尖一点黑芒凝聚,刺破虚空! “剑十八!” 这是他从冰洞中获得的《剑廿二》,如今他已修至第十八式。 最后四式非是天赋不足,而是心境未至。 秦霜却没有这般幸运。 他一身功力尽在天霜拳。 而天霜拳被三分归元气完全克制。 他挥拳怒冲而上,双拳凝结厚厚冰甲,拳影如流星般砸向神龙! “轰——!” 灰色神龙张开巨口,一口將秦霜吞入腹中。 冰甲破碎,骨骼碎裂,一道闷哼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聂风的寒冰刀气斩在龙身之上,刀气崩碎,冰屑纷飞。 步惊云的黑色剑光刺中龙腹,剑光溃散,黑芒湮灭。 灰色神龙只是微微一顿,隨即继续向前衝去。 风云二人喷血倒飞,雪饮狂刀和绝世好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地面。 神龙呼啸而过,將整个小城从中间分裂,最终回归天地之间。 沈沉舟摇头嘆息:“唉,你们败得太快,为师还没有尽兴。” 聂风和步惊云闻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两人眼神黯淡,心中苦涩难言。 此次计划,不仅未能诛杀雄霸,反而让秦霜师兄丟了性命。 他们低估了雄霸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进步。 这一败,代价惨重。 “哼,雄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风云二人咬牙抬头,眼中恨意滔天。 沈沉舟伸指一点,一颗无形魔种落入聂风体內。 …… 忽然。 长街尽头。 一道蓝色身影走来。 “且慢!雄帮主,他们既已败了,你又何必再咄咄逼人?” 声音传来,在场眾人看去。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蓝色长衫,步履从容,仿佛融入天地。 “你是何人,竟打扰我们帮主办事?!” 天池十二煞厉喝一声,齐齐出手。 剎那间,连绵攻势涌向那道蓝衫身影。 蓝衫中年身形微动。 一步踏出,已在三丈之外。 再一步,又避开数道攻击,几个闪烁间,便已稳稳落到聂风和步惊云身前。 眾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一头短髮,微微有些捲曲杂乱,下巴与嘴唇上留著浓黑鬍鬚。 那双眼睛最是特別,既清澈,又透著无尽沧桑,饱含一种忧国忧民的沉重。 “无名。” 沈沉舟看著此人,吐出两个字。 无名,本名韦英雄。 自幼被生父贩卖至慕龙將军府,改名慕英名。 后因慕龙卖国求荣,愤而改名“无名“,意为无名无姓,与过往彻底割裂。 此人十六岁得英雄剑认主,一人一剑,连败武林十大门派。 二十二岁名扬天下,剑挑剑圣独孤剑,逼退长生不死神。 其妻被害后,心境跌落,自此退隱江湖,隱居於乐阳镇中华阁,不问世事。 在沈沉舟看来,无名绝对是此界“天意”最大的傀儡之一。 但凡有违“天意”之事,无名总是第一个跳出来阻拦。 第257章 莫名剑法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莫名剑法 “不想雄帮主竟还认得我这个无名无姓之人。” 无名淡然开口,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他隱世多年,江湖中记得他模样的人已不多,更別说一眼认出。 “无名阁下说笑了,阁下乃是武林神话,剑道顶峰,若连你都算无名无姓之人,那我雄霸恐怕就更不值一提了。”沈沉舟目光锐利,“只不过,无名,你既归隱江湖,不问世事,今日又何必插手我们师徒间的恩怨?” 无名神色凝重:“雄帮主说得不错,在下归隱江湖,本不该再过问江湖是非,只是有些事既然遇见,便不能不管。还望雄帮主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他们一回。” “哈哈哈哈,无名,你是武林神话,面子確实很大,但给不给,终究是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沈沉舟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黑色气流自他体內涌出,起初只是丝丝缕缕,转眼间化作狂暴旋风。 气流绞动天地,捲起地上碎石断木,形成一道道黑色龙捲。 瞬间,沈沉舟已至无名身前。 他右掌抬起,掌势飘忽不定,时聚时散,时起时伏。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 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实则蕴含排山倒海之威! “是风神腿和排云掌!” 聂风和步惊云惊呼。 他们没想到,雄霸明明身怀更强大的三分归元气,此刻却偏偏施展风神腿与排云掌,这两门他们最熟悉的武功。 来不及细想,两人立刻观摩。 沈沉舟施展风神腿,腿影无踪无形,每一步踏出都带起狂风呼啸,腿法轨跡变幻莫测。 而那排云掌同样精妙绝伦,云气縹緲无定,聚散无常,一掌拍出,黑云翻涌,掌力层层叠叠,后劲无穷。 两人看得入神。 他们自幼修炼这两门神功,自以为得尽精髓,如今见沈沉舟施展,才知天外有天。 许多精微变化、运劲法门,他们从未想过可以如此使用。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掌劲!” 无名赞了一声,神色依旧从容。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运指如剑! “莫名其妙!” 莫名剑法施展而出,剑路出乎意料,攻敌不备。 剎那间,以无名为中心,一道道剑影自虚空浮现。 剑光璀璨,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精纯剑意。 在剑指的牵引下,或直刺,或斜挑,或横扫,剑路千变万化,令人捉摸不透。 黑色龙捲与翻涌黑云撞上璀璨剑光。 “轰——!!” 巨响震天。 狂暴气流向四周席捲,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聂风与步惊云急忙运功抵挡,仍被震得气血翻涌。 而在战场中心。 无名也感受到了压力。 他本以为,以自己天剑境界,出手必能轻易压制雄霸。 可此刻交手数招,对方竟丝毫不落下风。 那风神腿与排云掌在雄霸手中,威力比传闻中强了数倍不止。 无名剑势再变。 “名动一时!” 剑光暴涨,照亮整片天地! “隱姓埋名!” 剑势陡然收敛,化作一点寒星,悄无声息刺向沈沉舟要害。 “剑火无名!” 剑气化作火焰,熊熊燃烧,將黑色气流尽数焚灭! “名不经传!” 剑路朴实无华,却返璞归真,每一剑都直指破绽! “名不虚传!” 剑气凝实,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名动江湖!” 最后一式,剑光席捲天地。 此时的无名,已將《莫名剑法》推衍到第九式。 不过,第一式“一剑成名”,乃是少年时击败慕应雄所创,用出此式,他便会想起当年兄弟决裂的伤心事,他已发誓不再使用。 第四式“悲痛莫名”,则是亡妻死时所悟,因不敢回忆那种心痛,他也不愿施展。 此刻,七式莫名剑法,肆意挥洒。 剑气席捲整片天地,將黑色龙捲与翻涌黑云尽数斩灭。 剑光所过,一切归於平静。 “雄霸败了!!”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心中大喜。 雄霸若败,他们报仇就有希望! 然而,当黑云与狂风散去,聂风与步惊云的脸色却再次难看起来。 沈沉舟立於原地,毫髮无伤。 他周身气势已然不同。 方才施展排云掌和风神腿时,他气势狂暴。 此刻却沉静下来。 原来,他之所以施展排云掌和风神腿,並非为了击败无名,而是要给风云二人展现两门神功的全部精义。 此前他传授二人武功时,留了几手关键变化,未全部传授。 这固然可以控制两人实力,但对现在的沈沉舟来说,已无意义。 他希望二人能领悟“云无常、风无相”的真意,领悟出摩訶无量,给他更大的惊喜。 相信经过这番演示,以风云二人的天资,必能有所领悟。 沈沉舟对於风云的摩訶无量,可是期待已久。 不过,仅凭排云掌和风神腿,显然应付不了已恢復天剑境界的无名。 沈沉舟能清晰感受到,无名剑意中那股与天意共鸣的韵味。 那是天剑境界独有的特徵。 沈沉舟倒也没有什么畏惧,反而笑道:“无名,或许你还不知道,本座最强的武学,从来不是三分归元气,而是剑道!” 话音落下,沈沉舟心中一动。 “轰——!” 森然剑意冲天而起。 一片九幽血海在虚空中浮现。 血海无涯,血浪翻涌,腥气扑鼻。 海面之上,无数白骨残尸不断沉浮。 滔天血气与杀意瀰漫开来,笼罩整座小城。 在场所有人都呼吸凝滯。 剎那间,步惊云、聂风、天池十二煞——所有人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们不敢再看天空中的血海一眼。 那血海中蕴含的杀意太过可怕,多看一眼,心神就会被侵蚀,意识便会被斩灭! 即使闭上眼,那股杀意依然有如实质。 他们只能全力运功抵挡,死死守住心神,再不能有其他动作。 好在沈沉舟这股剑意对准的目標並非他们。 否则以他们的修为,恐怕坚持不了几个呼吸,就要被这股杀意彻底摧毁神智。 “这……这还是雄霸吗?” 步惊云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第258章 无上剑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无上剑道 自从霍家被雄霸派人覆灭,步惊云就將这血海深仇牢牢记在心底。 后来,即便成为雄霸的弟子,他也从未忘记这仇恨,而是选择潜伏在雄霸身边,准备將雄霸的本事通通学到手,再找雄霸报仇。 在背叛天下会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已將雄霸的本事学得差不多了。 就连排云掌第十二式,他都已经偷学到手。 现在看来,他只不过从雄霸身上学到了九牛一毛罢了。 步惊云捏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这么多年的隱忍,这么多年的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聂风也是苦笑摇头,语气复杂:“雄霸……我们作为师徒这么久,我却从没想到你居然隱藏得这么深……” 天池十二煞此刻看著那如神如魔的身影,一个个双腿发软。 “先前我们竟然想要背叛和算计这么可怕的人,如今还能活著,实在是天大的幸运!” 即便是无名,此刻看到沈沉舟爆发出的恐怖剑意,也忍不住露出动容之色。 这股剑意,已经超越了江湖高手的极限。 甚至连剑圣独孤剑,都无法与之相比。 那血海异象中的杀意,浓烈到让他这个“天剑”都感到心悸。 无名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他领悟天剑境界之前,他的剑意也远远不能与此刻的沈沉舟相比。 “原来,当日与剑圣对峙的人就是雄霸,我早该想到的。” 无名心中低语。 “他的武道根基,实在太过深厚。其天赋之高,恐怕千年难见,只可惜……他走上了这样一条邪路……” 无名的目光落在那血海异象之上,眉头紧皱。 能修出这般异象,也不知雄霸杀了多少人。 无名难以想像。 要知道,他当年也不过杀了十大门派的高层罢了。 可雄霸杀的人,绝对是他的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忽然! “名动江湖!” 莫名剑法第九式,名动江湖再次出现了! 然而,施展这一招的人,却不是无名! 而是沈沉舟! 此前,沈沉舟武学虽多,却一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剑法。 如今见了无名的莫名剑法,不由见猎心喜。 这一招名动江湖施展出来,顿时显出比无名方才施展时还要恐怖的威势。 杀戮剑意凝成实质。 天地间,显化无数把血剑。 每一把血剑都长约三尺,通体血红,剑身流淌著粘稠血液。 剑锋所指,杀气凛然。 血剑如雨,向著无名斩去! 剑未至,杀意已临! 无名心中一寒:“雄霸竟將我的莫名剑法学了去!” 他知道,此刻已至生死关头,再不能有丝毫保留! “鏘——!” 一声剑鸣。 尘封多年的绝世神兵——英雄剑,终於出鞘! 剑身出鞘的剎那,天地间骤然一暗,隨即爆发出更璀璨的光明。 剑锋之上,流转著蒙蒙光晕。 剑脊上,隱现玄奥纹路,那是大剑师当年以心血铭刻的剑道真意。 千载之前,剑宗开派祖师大剑师於《推背图》中窥见天机,预知到神州在未来將有一劫浩劫降临。 后世,將有一位“真英雄”出世,將此大劫延迟数百年的时间。 於是,大剑师在寒山之巔的剑峰之上,采九天玄铁,引地脉真火,耗费七七四十九日,为“真英雄”铸成此剑。 他更將毕生所悟的《莫名剑诀》剑意,尽数灌注剑中。 大剑师曾留下预言: 能与英雄剑心意相通的人,必是一柄天生的剑——天剑! 为免神兵寂寞,大剑师一炉双铸,共成两柄。 后来这两柄剑,一归无名,一归慕应雄。 无名十九岁得剑,日夜参悟剑中真意,终於从剑意中悟出《莫名剑法》。 而后,他持剑横扫十大门派,破尽圣灵剑法,自此名震天下,成就“武林神话”、“天剑传奇”! 推背图的成书年代,在大唐年间。 大剑师生於其时,正是武道昌隆的时代。 然而,此方世界,因武道兴盛至极,自那以后,武林和皇权逐渐合而为一。 武林至尊,即是中原皇帝,执掌天下权柄,统御江湖朝堂。 如今,距离大剑师时代已过千年。 若按常理,此时当属明朝治下。 然而,此界的歷史走向,早已偏离原本轨跡。 大剑师预言中,即使是“真英雄”出世,亦只能將“千秋大劫”延迟数百年,无法彻底消弭。 事实確实如此。 虽然此界的歷史早已偏离正轨,但有些事,却终会发生。 未来,大当家、大魔神、连城志等人发起的千秋大劫,不过是真正大劫的前奏序曲。 风云、无名等人虽然暂时阻止了劫难,但並未將千秋大劫彻底根除,反而因刻意的“推迟”,导致真正的千秋大劫更加惨烈。 约二百年后,真正的千秋大劫將会降临。 届时,中原武道传承几近断绝,世界发展另闢蹊径。 原本领先世界的中华民族,彻底落后於西方诸国,终被列强以火炮轰开国门。 这场“真劫”,將持续整整百年。 通商、侵略、殖民、赔款、割地、大屠杀…… 惨案屡屡发生。 自“风云三”结束,到“中华英雄”、“黑豹列传”……亚洲乃至世界的无数灾难,皆是因“千秋大劫”被推迟而导致。 在知道了“天意”的安排后,风云也彻底对“天意”死心,故而归隱天山,再不出世。 “英雄之剑?剑中英雄?”沈沉舟冷笑,“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此言一出,无名胸中怒意勃发。 他双目精光暴涨,周身剑意升腾,衣袍无风自动。 “无上剑道!” 这是无名真正的压箱底绝学! 当年,无名与剑圣一战,观剑圣施展圣灵剑法“剑廿一”,无名心有所感,悟出属於自己的“无上剑道”。 第259章 何为天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何为天剑 剑圣的剑,是人心之剑。 无名的剑,是天意之剑。 在无名心中,天意至高,故称,无上剑道! “无形道!” 无名剑指虚空,心中诵念:“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迎之不见其首,隨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生出万千剑气。 这些剑气无形无相,縹緲莫测,却又凌厉绝伦。 它们从虚空各自显化,密密麻麻,布满方圆百丈空间,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斩断万物的锋芒。 无名剑势不停,第二式紧隨其后。 “无情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剑意陡然转变,从縹緲化为冰寒。 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 这寒意不仅冻彻肉身,更直透神魂! 第三式接踵而至—— “无名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之能臣!” 一股混沌未名、古朴苍茫的剑意沛然而生。 这剑意要將一切存在復归先天,湮灭万物,重归虚无。 最后一式—— “无我道!”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天之道,不爭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无名身影陡然模糊,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为八…… 转眼间,千百个无名虚影遍布天地。 每一个虚影都持剑而立,施展不同剑式。 剑光交织成网,覆盖整片天地。 这些身影,与天地交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却又无可触摸。 面对如此攻势,沈沉舟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黑洞法相,现!” 隨即! “嗡——!” 天地间响起一阵低沉轰鸣。 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一个凹陷。 那凹陷不断扩大,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边缘,光线扭曲,空间坍缩。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被那黑洞疯狂吞噬。 四周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向黑洞中心涌去。 草木沙石离地而起,捲入其中,瞬间化为齏粉。 无形道的縹緲剑气,无情道的冰寒剑意,无名道的混沌剑势,无我道的万千虚影…… 所有一切,都被那黑洞吞入其中。 来者不拒。 短短数息,天地为之一清。 原本剑气纵横、虚影遍布的小城,此刻重新恢復了空旷。 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彻底消失不见。 无名真身显现出来。 他单膝跪地,以英雄剑支撑身体。 剑身插入地面三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噗——!” 无名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面色惨白,周身剑意溃散。 无名,残血了。 “无名前辈!” 聂风和步惊云同时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想像,人类的力量竟能强到这种程度。 方才那一战,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极限。 无名艰难抬头,嘴角血跡未乾。 他目光穿过额前散乱的髮丝,落在沈沉舟身上,声音沙哑: “雄帮主……好手段!” 他喘息片刻,继续道:“若非天剑境界护体,我今日怕是要败在你的手下了,不过……” 无名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你想击败我,却也並非易事。接下来,我將施展最终底牌——真正的天剑境界!” “天剑境界,已非我所能完全掌握。刀剑无眼,生死难料,雄帮主,小心了!” 无名话落,拔剑而起,英雄剑在他手中发出轻微嗡鸣! 隨即,无名眼中的情绪渐渐淡去。 愤怒、担忧、决然、坚定…… 这些属於人的情感,正在一点点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一种俯瞰眾生、视万物为芻狗的淡漠。 沈沉舟看著无名此刻模样,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熟悉感。 这种状態,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记忆翻涌,很快定格。 上一个世界,寧道奇陷入绝境,便是这般模样—— 捨弃人的意志,投身成为天意的傀儡,化为天意手中的兵器。 而如今,无名竟也要进入这种状態?!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化为一种……古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心中低语:“天剑,天意之剑……原来这就是天剑的真面目。” 天剑,天剑,听起来崇高无比,冠以“天”的名號。 但其实质,不过是“天意之剑”。 无名,就是此界天意选中的一把人形兵器,一把为完成天意使命而铸造的天生兵器。 当年,无名因妻子身死,对天意生出怨懟,天意就让他跌落了天剑境界。 后来,无名对亡妻的思念渐渐淡去,更不再使用莫名剑法第四式“悲痛莫名”,选择重新回归天意的怀抱,天意便再次赐予他天剑境界。 这种境界,沈沉舟根本看不上眼。 武者修武,求的是超脱,是自在,是掌控自身命运。 而沦为天意傀儡? 纵有通天修为,与提线木偶何异? 但不得不承认,此界天意加持下的天剑境界,確实拥有莫大威能。 沈沉舟能在上一个世界掌控天意,让天意顺遂自己,但在这个世界,他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或许,无名超过寧道奇之处,在於他可以隨时进入“天剑”状態。 状態结束后,还能保持自身神志。 这显然是此界天意给他开的后门。 是一种特殊优待。 这种天剑状態下的无名,实力將暴涨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怪不得,当年二十二岁的无名,就能直接嚇退长生不死神。 面对“天意代打”,谁能不惧? 怪不得无名残血还敢四处浪,原来他能隨时请“天意”上身。 在无名自身“天命”未完之前,怎么浪都不会死。 第260章 诡影惊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诡影惊现 说实话,沈沉舟现在还没有直面此界天意的打算。 这个世界的天意,显然要阴险和卑鄙太多。 沈沉舟要对风云动手。 天意便让无名“巧合”之下来到这座小城。 如果沈沉舟要杀无名,天意必会再弄出更多的“巧合”。 沈沉舟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在此方世界还称不上无敌。 时机未到,底蕴不足,贸然直面天意,胜算渺茫。 当然,天意也並非无敌。 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沈沉舟如今有轩辕剑在手,能匯聚眾生信念。 只要他能將“人道”经营好,让此界“人道”胜过“天道”,便能无视“天意”,甚至,镇压“天意”。 “无名。”沈沉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今日本座便给你一个面子,风云二人,你带走吧。” 无名闻言一怔,身上那股升腾而起的漠然意志,顿时一泻。 沈沉舟又道:“不过,本座能饶他们这一次,下次见面,却不会留情了。” 这一次,他本就没有对风云下杀手的打算。 况且,风云二人的体內,皆已被他种下魔种。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 他之所以与无名打这一场,就是想看看这位武林神话的真正实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目前来看,常態下的无名,並非自己的对手,但两人的差距也不算太大。 而一旦开启天剑状態,无名的实力暴涨何止十倍、百倍,沈沉舟目前还无法对抗。 说实话,沈沉舟对於无名,还是有些失望的。 无名固然是个天才,是一柄天生的剑,十几岁就天下无敌。 但成也天剑,败也天剑。 无名一生,都难以逃脱天意的束缚。 其实,此界剑道顶峰,从来都不是无名。 此刻。 无名眼中那抹漠然意志彻底散去。 他深深看了沈沉舟一眼,隨即抓住地上的聂风、步惊云,又真气一卷,带起不远处地上插著的雪饮狂刀、绝世好剑。 “走!” 无名低喝一声,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 剑光之中,无名心中嘆息:“雄霸,当真可怕。此番若非我身负天剑境界,未必能压他一头……” “只是,此人潜力与天赋实在惊人,下次见面之时,怕是难以这般压制他了……” …… 天山之巔,天下会总坛,天下第一楼顶层。 沈沉舟坐在桌子后,他面前摆放著一方玉盘,盘中盛放著数枚血菩提。 另一侧,则是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麒麟肉。 肉香四溢,灵气氤氳。 沈沉舟拈起一枚血菩提,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又撕下一块麒麟肉,细细咀嚼。 肉质饱满,蕴含磅礴生机。 这两样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当世之中,除了他之外,恐怕再也无人能够享受。 而他却同时享用,只当作日常饮食,实在是奢侈无比。 享用完美食,沈沉舟来到窗边,看著下方三分校场中不断操练的天下会武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忽然,沈沉舟目光一凝。 一股气息悄然潜入天下会。 既熟悉又陌生,似曾相识,却透著诡异。 这气息隱藏得极深,若非沈沉舟精神异於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沈沉舟淡淡开口道: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话音方落。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 不急不缓,带著几分讚赏,几分从容。 伴隨著掌声,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一身紫衣,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紫衣老者停在沈沉舟三丈之外,上下打量著他,口中称讚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儿,警觉如斯!” 沈沉舟盯著眼前的紫衣老者,目光锐利。 眼前之人,与自己的外貌实在太过相似。 除了一头白髮,和容貌更为苍老之外,五官轮廓、身形体態,两人都几乎一模一样。 那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做不得假。 他这一世,確实有一位父亲。 那就是多年前追魔七雄之首的紫衣老大。 但紫衣老大早已销声匿跡数十年。 沈沉舟这一世,也只在年幼时见过几面,后来拜入三绝老人门下,就再也没见过了。 数十年前,武林正道联合剿灭魔教,紫衣老大应召参与。 他奉命追杀早已退出魔教的黑家,將黑家满门屠灭。 黑家小姐黑瞳即將被杀之际,被步氏神族“长生不死神”之妻——魔主步白素贞所救。 魔主不仅救下黑瞳,更重创紫衣老大。 紫衣老大为防黑瞳日后报復,更忌惮魔主修为,便开始修炼家传绝学——回元血手。 但这门武学过於狠毒,修炼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因此紫衣老大並未將其传给雄霸。 这时。 紫衣老者笑了:“为父在此,我儿竟不识得?” 说著,他眼底隱隱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那是一种猛兽盯上猎物的眼神。 沈沉舟眉头一皱。 眼前之人,虽然外貌是紫衣老大,但绝对有问题! 忽然! 老者身体剧烈颤抖。 他脸色骤然扭曲,五官狰狞,仿佛有无数张面孔在皮下挣扎。 短短几个呼吸后,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他双手抱头,嘶吼道:“雄霸!快逃!此乃魔主步白素贞手下的经王,他已夺了为父的肉身!如今正欲取你躯壳,快走……快走啊!” 声音悽厉,充满绝望与焦急。 “魔主步白素贞?经王?” 听到这两个名字,沈沉舟心中一动。 魔主步白素贞,乃是长生不死神的妻子,创出“六大魔渡”,一身实力之高,不在长生不死神之下。 后来因理念衝突,加之长生不死神忌惮魔主实力,下毒害她,两人彻底决裂,成为死敌。 经王正是魔主步白素贞的一名手下。 按照此界原定命运轨跡,经王施展魔主传授的“他生渡”夺舍紫衣老大,以紫衣经王的形態重现世间。 第261章 灵魂盛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灵魂盛宴 经王后来背叛魔主,还吸收了魔主四成地极摩訶无量的功力,实力暴涨。 不过,经王最终又被魔主所杀。 现在看来,隨著自己宿慧觉醒,以及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此方世界的轨跡早已发生许多变化。 如今,经王估计是刚刚附身紫衣老大没多久,尚未彻底融合紫衣老大的人格,这才让紫衣老大的残魂有机会短暂甦醒。 而现在,这位紫衣经王似乎是看上了他的身体,想要附身於他。 对於这附身一事,沈沉舟倒是並不奇怪。 此方世界的武道上限,明显要比上一个世界高得多。 上一个世界中,拥有附身能力的,只有將道心种魔大法修炼到“魔仙”层次的向雨田。 而这个世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实在太多。 比如学会“他生渡”的魔主步白素贞、经王、黑瞳等人。 剑界的剑岳和魔魁也多次展现这种能力。 只不过,如果这位经王想打他的主意,那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向雨田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忽然。 老者的气势重新变化。 那股疯狂挣扎的气息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狠邪恶。 经王重新掌控了身体,喃喃自语:“老东西,魂飞魄散还敢作祟!” 隨后,他看向沈沉舟,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哈哈,你这父亲倒是情深义重,灵魂都被我炼化了,还想跳出来庇护你,有趣,实在有趣!” 紫衣经王顿了顿,眼中贪婪更盛:“既然如此,本座便成全你们父子,让你们在我体內团聚!” 沈沉舟心中冷笑。 对於眼前紫衣经王的状態,他看得分明。 紫衣经王的气息波动十分不稳,时强时弱。 显然,体內来自紫衣老大的意志正在不断挣扎,尚未完全压制。 对方状態如此之差,还敢对他出手,恐怕是得了消息,知道他在不久之前与武林神话无名斗了一场。 以为他可能处於虚弱甚至重伤状態,这才想趁虚而入,趁机夺舍。 紫衣经王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欣赏。 “雄霸,本座原以为你不过是个野心勃勃的狂妄之徒罢了,与那些隱世的老怪物相比,差了不止一筹。故而上次选择附体,寧取你父紫衣老大,也未选你。” “然,本座不得不承认,確实是看走了眼。你竟能隱藏如此之深,实力这般强横,却从未显露,以致让天下人误判。” “不得不说,你如今已有资格成为本座新的躯壳。接下来,便好好享受你的宿命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沉舟没有说话。 他右手抬起,结成一印! 瞬间,掌心黑白二气流转,凝成一幅太极图! “以虚还实!” 他將掌印向前一推。 “轰——!!” 黑白太极图呼啸而出,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轰击在紫衣经王身上。 紫衣经王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倒飞出去,撞破天下第一楼的墙壁,落入后山的竹林中。 连续撞断了几十根碗口粗的竹子,这才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他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凹陷,內臟受损,当场重伤。 可紫衣经王却仿佛有什么特殊癖好,脸上露出病態的潮红: “哈哈哈哈,好,甚好!你的实力果然强横!” 他目光炽热,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你这肉身,得麒麟精血浇灌,堪称人形凶兽!这具躯壳,本座要定了!” 沈沉舟立於天下第一楼之顶,目光漠然。 他也不废话,右手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无形道!” 无名的“无上剑道”之无形道施展而出。 万千剑气在虚空中涌现,无形无相,凌厉绝伦。 这些剑气密密麻麻,穿过整片竹林,向紫衣经王袭去。 剑气过处,空气撕裂,竹叶粉碎。 紫衣经王身体被无数剑气穿透、切割,整个人被活活斩成无数碎块,化作一滩肉泥。 然而,肉身毁灭的紫衣经王,却依然能够说话。 只见那堆血肉碎块中,一颗头颅还算完整。 头颅双目淌血,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笑容: “来得好!本座早就想捨弃这无用之身!雄霸,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只要得你肉身,本座便有希望超越魔主和长生不死神,天下无敌!” 话音未落,剑意爆发,头颅“砰”地一声炸开。 头颅炸开的瞬间,一道血色光芒从中飞出。 那光芒拇指粗细,散发著一种灵魂波动,正是紫衣经王的灵魂本源! 血光瞬息钻入沈沉舟体內。 “呵呵,原来你打的是这般主意。” 沈沉舟平静地看著这一幕,淡淡一笑。 隨即,他体內涌现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不!不可能!怎会如此?!” 沈沉舟体內传出一声悽厉嘶吼。 那是紫衣经王灵魂本源的哀嚎,带著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很快,尖叫戛然而止,彻底消失。 这位本该在未来大放异彩的人物,就这么死得不能再死,彻底被沈沉舟吞噬了。 说实话,紫衣经王占据谁的身体不好,偏偏要找上沈沉舟。 要知道,肉身从来不是沈沉舟最强大之处。 最强大的,是他的灵魂。 歷经多个世界轮迴,他的灵魂早已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紫衣经王想要夺舍他,无异於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在吞噬了紫衣经王的灵魂精华后,沈沉舟顿时有一种满足感。 仿佛享受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这和麒麟肉带来的肉体快感不同,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 紫衣经王的灵魂质量很不错。 通过紫衣经王的灵魂,沈沉舟也提炼出许多记忆。 原来,紫衣经王这么多年以来,暗中附体了几十位绝世高手。 每次附体成功,他都会强行融合对方的灵魂,將对方的记忆、经验、武道感悟全部吞噬。 如此反覆,他的灵魂力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驳杂。 “真是个不知所谓的蠢货。” 沈沉舟摇头感嘆。 “竟敢融合这么多武林高手的记忆,恐怕这紫衣经王早已不是真正的他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拥有无数人格的怪物罢了。” 不过,紫衣经王的记忆中,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比如魔主步白素贞创造的“经渡”、“他生渡”、紫衣老大家传绝学“回元血手”等。 第262章 万剑凌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万剑凌空 这些绝学,对沈沉舟都有大用。 首先是“他生渡”。 这门功法被魔主创造出来,本是为了灵魂转生,夺舍续命,但也附带了吞噬他人灵魂力的效果。 经王能融合这么多武林高手的人格和记忆不崩溃,就是凭藉“他生渡”吸来的灵魂力,强行压制其他反抗的人格,让主人格占据上风。 而回元血手,则是一门吞噬他人功力的武学。 这门武学可以瞬间將他人吸成乾尸,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一般人无法承受那么多杂乱的功力。 不同武者的功法属性不同,强行融合会导致功力衝突,走火入魔。 再者“人体”是有极限的。 一旦超过自身极限,继续吞噬,只有爆体而亡一个结局。 接下来,沈沉舟便要將“他生渡”和“回元血手”等武学融入自己的万化天功之中。 …… 时间匆匆流逝。 剑圣约战之日,如期而至。 中原各大门派掌门、眾多武林名宿、江湖各路高手齐聚天下会,见证当今武林巔峰一战。 这一日,天下会人山人海。 山门之外,旌旗猎猎。 广场之上,人头攒动。 刀剑寒光闪烁不定,各色衣袍交织如画。 文丑丑手中摺扇不停摇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口中呼喝指挥,既要安排座位,又要奉上茶水点心,还要维持秩序,一双脚在人群中穿梭不停,片刻也不得歇息。 沈沉舟端坐於三分校场最高处的帮主宝座之上,闭目凝神,等待剑圣的到来。 他一身玄色锦袍,金线龙纹,双手平放於膝上,呼吸悠长。 此时,三分校场之內,诸多武林名宿议论纷纷。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抚须嘆息,指尖在鬍鬚上捻动数下,方才开口:“雄帮主不久前与武林神话无名一战……城池破灭、山崩地裂,方圆数里之地都化为废墟。老夫事后曾亲至现场,如今回想起来,依然震撼。”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回忆起那恐怖场景,心中仍有余悸。 旁边一位中年剑客沉声附和:“不错,无名乃是武林神话,传闻之中,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无上天剑之境,超越了古往今来的一切剑道。雄帮主能与其一战,毫无疑问,他的实力亦为当世之巔。” 一位青年文士模样的武者目光扫过帮主宝座之上的沈沉舟,又看向山门方向:“雄帮主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不过,剑圣前辈同样是武林中的传奇。他虽然曾经败给无名,但这些年一直在剑庐隱居潜修,其实力说不准早已更进一步,未必就弱於现在的无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如此看来,剑圣与雄帮主二者究竟谁胜谁负,当真是尚未可知。” 诸多门派掌门、武林名宿和各路江湖高手也都窃窃私语。 三分校场之上,声音嗡嗡作响,匯成一片嘈杂。 对於沈沉舟和剑圣即將到来的这一战,他们大多数人都认为双方会平局收场。 当然,也有很多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暗暗诅咒。 这些年来,各大门派不得不听命於天下会,否则就有灭门之危。 早已覆灭的无双城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下会如今的强势,就连至尊都已无可奈何。 现在的至尊,不过是徒有虚名,对於武林的掌控力,完全比不上天下会。 眼见隱居多年的剑圣即將出手,这些人心中都有说不出的兴奋。 甚至有人希望剑圣和沈沉舟能够两败俱亡。 如此一来,天下会必將彻底衰落。 各方势力也就可以趁机崛起,爭夺天下。 这些念头在心底翻涌,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们或是低头喝茶,或者与旁人低声交谈,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大门,等待那一战的到来。 …… “呼呼呼……” 起风了。 漫天的落叶开始飞舞,一股极为强大的压迫感涌来。 风势渐急,捲起地面尘埃,吹得眾人衣袍猎猎,髮丝凌乱。 天空之中,原本晴朗的天色暗了下来。 云层不知何时匯聚,遮住日光。 剑意! 剑圣的剑意! 帮主宝座之上,沈沉舟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三分校场,所及之处,眾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凝聚出恐怖的剑意。 那剑意直衝九霄,化作一片滔天血海,將整个天空染成血色。 血海翻腾涌动,其中无数剑影沉浮穿梭。 “轰轰轰……” 两股庞大无比的剑意,在虚空之中不断碰撞。 虚空发生一阵阵爆炸,一重重狂暴气浪席捲八方。 气浪所过之处,一些功力较弱的武者不得不运功抵挡,面色苍白。 各路高手看著虚空之上遥遥相对的两股剑意,一个个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有些人甚至忘记了呼吸,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要知道,沈沉舟与无名那一战,亲自去现场看过那片废墟的人只是少数。 所以即使传言那一战很恐怖,但是很多人感触不深。 但是现在他们亲眼目睹沈沉舟与剑圣的剑意交锋,这些人才终於明白,这种级数的强者是多么恐怖。 两人还没正式交战,仅凭剑意在虚空之中显化的景象,就让他们膝盖发软,有种忍不住下跪的衝动。 若是真正大战起来,那还得了? 好在各大门派掌门都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勉强维持坐姿,避免了当眾出丑。 忽然。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一身蓝色长衫,白髮飘飘,面容苍老却不见衰颓,反而威严无比。 眉心之上,刻著一道竖直的剑痕,带著一种凌厉与神秘的气质。 正是剑圣,独孤剑! 他凭空而立,脚下没有任何依託,整个人锋芒毕露。 剑意冲霄,周遭空气扭曲波动,仿佛承受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剑压。 剑圣背负双手,傲然说道:“雄霸,我已將一身实力凝聚到巔峰,你我,就此开战罢!” 说完,剑圣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指。 虚空之中瀰漫的剑意化作实体,凝出无数把三尺长的晶莹长剑,剑尖向下,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向著下方的沈沉舟疾射而去! 第263章 有情无情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有情无情 “来得好!” 沈沉舟轻笑一声,隨著他心念一动,虚空之上的血海中,忽然落下一片血雨。 那血雨远远看去好似雨滴,可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把把血剑。 因离得太远,才被误以为是雨。 血剑密密麻麻,每一柄都散发森然杀气,与那晶莹长剑正面对冲。 两片剑雨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虚空之中,当即產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声浪滚滚,传遍百里。 各大掌门与江湖武者都骇然地看著这一幕,纷纷向后急退,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那无穷的剑意所伤。 有些退得慢的,衣袍已被剑意割裂。 “剑圣,我们天上一战!” 沈沉舟经营天下会多年,耗费无数心血,岂能因此战而毁於一旦。 说罢,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直衝云霄,转眼间来到离地面三百丈的高空。 这里已经超过了积云层的高度,脚下云海翻腾,头顶苍穹湛蓝。 “好!” 剑圣应了一声。 隨即,他背负双手,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衝上高空。 从地面看去,两人已经变成了一蓝一黑两个小点,但那种恐怖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减弱。 各大门派的掌门与眾多江湖高手,纷纷催动功力,凝聚於双眼,仔细盯著高空之上的场景。 至於功力较低的,也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千里镜,调整焦距,看向上空。 “鏘——!!” 轩辕剑出鞘了。 沈沉舟挥手一劈,天地间出现一条接天连地的金色弧线,向著剑圣切割而去。 眼见沈沉舟出手,剑圣也当即抽出了自己的宝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脊之处,有一道淡淡的血槽,剑柄包裹著黑色的鯊鱼皮,握在手中沉稳顺手。 这口宝剑,乃是他为了与沈沉舟决战,专门到拜剑山庄求来。 或许比不上绝世好剑、雪饮狂刀,但是和他当年使用的无双剑却是差不多了。 剑圣猛地挥剑。 “剑一!” 一道银色剑气横空而出,长不知几许,向前斩去。 此刻,纵向的金色剑气,与横向的银色剑气撞在一起。 “轰隆——!!!” 两道剑气相交之处,发生剧烈爆炸。 空间扭曲,光芒刺目。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高空之上的云层震散,露出更大片的湛蓝天空。 各自出了一剑之后,沈沉舟与剑圣瞬间靠近。 剑光交织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叮叮叮叮叮……” 两人眨眼间就交手了上千次。 虚空之上,不断有剑光闪烁,那剑法之精妙,招式之变幻,让在场所有剑道高手都看得心神摇曳。 “圣灵剑法——剑十八!” 忽然,剑圣趁著一次与沈沉舟分开的机会,冷喝一声,使出了圣灵剑法的第十八式。 他手中长剑一振,剑气分化,瞬间化作无数剑影。 这些剑影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网眼细密,剑气纵横,向著沈沉舟笼罩而去。 剑圣乃是天生的剑痴,五岁习剑,九岁成名,十三岁彻悟剑道。 但隨后剑圣得知自己因服下“七世忘情”而一生无情,所以无法拥有完美人生。 然而,完美人生正是创造出完美剑法的关键所在。 於是,剑圣又服下剧毒“半心”,恢復七情。 在重新拥有七情的期间,剑圣与宫本雪灵相恋,两人共同创造出心中最为完美的剑法—— 圣灵剑法! 圣灵剑法的“剑一”至“剑十八”,乃是剑圣和宫本雪灵共同创造,剑招奇快无比,凌厉异常。 尤其是这第十八招“剑十八”,取“三三不尽、六六无穷”之意,剑气连绵不断,无穷无尽,能演化出巨大的剑网,困住敌人。 面对这样无死角的剑网绞杀,寻常办法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任由宰割。 但这只是对其他武者而言。 对於沈沉舟来说,想要破解这一招,有数种方法。 不过,他並没有选择其他手段,而是以纯粹的剑术应对! “无形道!” 无上剑道第一式“无形道”施展而出。 沈沉舟手中轩辕剑轻轻一划,动作看似隨意,实则暗合天道轨跡。 无穷的剑气自轩辕剑中涌出。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不同剑意。 有的凌厉,有的柔和,有的刚猛,有的阴柔,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这一招施展出来,剑气分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无穷的剑气迎著那张巨大的剑网而去。 剑气碰撞,剑网寸寸碎裂,最终消散於无形。 此刻,看到沈沉舟如此轻易就破解了自己的“剑十八”,剑圣眼中闪过惊愕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苦心孤诣创出的剑法,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 不过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手中长剑再起变化,剑身嗡鸣震颤,剑气再涨三分! “剑十九!” 剑圣沉喝一声。 当年,“半心”药力仅能维持极短时间。 若想药效维持下去,便需捨弃“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剑圣一生求剑,无双剑与其人剑合一,至为重要。 然而,剑圣为与宫本雪灵廝守一生,毅然捨弃无双剑,將其轰入宫本家门前地下。 岂料,剑圣与宫本雪灵成婚前的一晚,宫本雪灵为討剑圣欢心,竟將埋入大地的无双剑掘出。 剑圣重握无双剑的一刻,“半心”药力急速流逝,令他新变回无情之人。 剑圣失去七情之前,写出长信向宫本雪灵解释,但信未写完,人已无情。 剑圣独自乘船回到中原,途中突然七情回归,情绪激动之下,在额上留下一道剑痕,以示不忘宫本雪灵。 可惜,剑圣的情感在留下剑痕之后再度失去。 因此,圣灵剑法自“剑十九”开始,便成了无情之剑。 此刻,隨著剑圣的“剑十九”施展开来,天地间突然凝出一道道冰剑。 冰剑通体晶莹,散发著刺骨寒气,向著沈沉舟凌空刺来。 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道白色冰痕。 第264章 灭天绝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灭天绝地 接著,虚空中倏然亮起一道雷霆般的光芒,璀璨刺目,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有如天罚降世,直衝至沈沉舟身前。 剑圣招式不停。 虚空中相继显现出天火焚空、罡风肆虐的场景。 正是“剑十九”至“剑廿二”四招。 这四式剑法,以人心驾驭天地自然之力,引动冰火风雷四种天威降世,镇杀敌人。 当年,无名与剑圣一战,从剑圣施展的无情之剑中领悟了“天道无情”的真意,创出了属於自己的“无上剑道”。 此时,沈沉舟同样抬起了剑。 他面色平静,心中剑意流转。 “无情道!” 无上剑道第二式施展出来。 剑势急转,虚空中凝出一片片冰晶。 那些冰晶並非由单纯的水汽结成,而是剑气所化,有冻结万物之能。 剑气冰晶与剑圣的冰剑正面碰撞,双双碎裂,冰屑纷飞。 “无名道!” 一股混沌未明、古朴苍茫的意志瀰漫开来,似要將一切復归先天、湮灭於虚无。 那雷霆光芒在这意志笼罩之下,速度骤减,光芒黯淡,最终消散无形。 “无我道!” 沈沉舟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无穷的剑气。 剑气肆虐,蔓延无际,无始无终。 这一刻,沈沉舟与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无人无我,唯有剑气纵横。 剑气生生不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每一道都蕴含著沈沉舟的剑意,將天火、罡风一一斩灭。 “嗤——!” 突然,一道无形无相的剑气斩出。 来得毫无徵兆,快得不可思议。 剑圣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心臟位置已破开了一个大洞。 剧痛袭来,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各大门派的掌门和眾多武林名宿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虚空之中突然绽放一抹鲜艷的血花,然后剑圣的胸前就破了一个大洞,血洒长空。 此刻,剑圣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沈沉舟的剑意在他体內肆虐不休。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但他心中不甘。 他还有最后一剑没有施展出来。 那是他毕生剑道的巔峰。 若不施展此剑,他死不瞑目。 “剑廿三!” 剑圣使尽最后一丝力气狂吼一声。 瞬间,一道通体瀰漫著无尽光芒的虚影从他的眉心飘了出来。 那道虚影与剑圣一模一样,只是通体透明,散发著璀璨光芒。 正是剑圣强行凝结出来的剑道元神。 这一刻,方圆十里之內,万物都凝结不动了。 时间仿佛停滯,连空气中飘荡的风都停顿在半空。 下方观战的武者们保持著各种姿势,有人张嘴惊呼,有人瞪大眼睛,但所有人都静止不动。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动作定格在瞬间。 整个世界变成一幅静止的画。 沈沉舟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站在虚空中,面色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时,剑圣的虚影,或者说剑圣的剑道元神,手捏剑指,指尖光芒凝聚,锋利无匹。 一瞬间跨越了无穷时空,来到沈沉舟面前,一指点在沈沉舟眉心之上。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超越了空间的束缚。 剑指前进的过程中,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密的裂纹。 “雄霸,受死吧!” 剑圣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无论自己是胜是负,都活不了了。 但是能在最后时刻绽放这璀璨的一剑,他已经满足。 他相信,天下所有人都將记得他剑圣最后的光辉。 忽然。 剑圣的虚影愣住了。 他没有感受到刺中实物的感觉。 他的剑指竟然直接从沈沉舟眉心穿透过去,如入虚无。 剑指穿过的瞬间,沈沉舟的身体微微荡漾了一下,然后开始变得模糊,进而消散。 剑圣的眼前,只剩下一个“种子”漂浮在虚空之中。 那枚种子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芒,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波动。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东西?!” 剑圣看著虚空之中那散发著黑光的诡异“魔种”,脸上满是不甘。 他能感受到,那枚魔种中蕴含著沈沉舟的气息,但又不是沈沉舟本人。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自己这一剑所杀的根本不是沈沉舟本体,而是他临时凝聚出来的一个化身。 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但隨即化为无力与绝望。 剑圣是通过“剑廿三”强行凝结出剑道元神的。 他所能维持的时间极其有限,在施展完这一剑之后,他的时间也就到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快速消散。 意识也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开始变暗。 凝结的时空重新恢復流动,风声再起,尘埃飘动。 下方观战者的惊呼声、议论声,匯成一片嘈杂。 沈沉舟的身影由无化有,再次显现。 他从虚空中走来,面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身玄色锦袍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心念一动,將那枚魔种收入体內。 剑圣眼神涣散,他已无力再做任何动作。 他的元神逐渐黯淡,化作点点光粒,飘散在空中。 沈沉舟直接伸手一吸,將剑圣即將消散的元神吞噬。 一股精纯的剑道感悟,融入他的识海。 “圣灵剑法”的种种奥义、“灭天绝地剑廿三”的运用之法,尽数瞭然於心。 “剑圣,走好。” 沈沉舟淡淡开口。 既然明知道剑圣的“剑廿三”是斩灭元神之剑,有著凝结万物的威能,他怎么可能不早做准备? 就在他催动剑气贯穿剑圣心臟的那一刻,他就敛去了自身全部的波动,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魔种化身,自己则隱藏在虚空之中。 他以幻术掩盖自身气息,製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幻象,骗过了剑圣的感知。 这个时机把握得极准,在剑圣心神大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伤势上的瞬间,完成了替换。 第265章 无神绝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无神绝宫 他是谁? 他是幻术的巔峰,是不败的“邪王”! 他的不死七幻,不止是武功,每一式更是一门绝世的幻术。 以他的幻术造诣,剑圣在失去冷静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看破的可能。 “很好,得了剑圣的记忆和剑道感悟,『圣灵剑法』和『灭天绝地剑廿三』到手,我的剑道,已不在无名的『天剑』之下。” “不过,『天剑』最强之处,从来不是剑道境界,而是『天意加身』,这倒是麻烦。” “看来,想要对付无名和他身后的天意,还需多做准备。” 他抬头望天,眼神深邃。 …… “砰砰砰砰砰……” 沈沉舟刚吞噬完剑圣,三分校场之內,变故陡生。 各大掌门、江湖高手尚在惊骇剑圣陨落,未及回神,数十枚弹丸已从暗处掷出,精准落入人群。 弹丸触地即炸,幽绿毒雾喷涌而出,瞬息瀰漫整个校场。 功力稍弱者当场昏厥,修为深厚者亦觉四肢酥软,真气滯涩。 眾掌门措手不及,纷纷掩面后退,却已迟了。 毒雾无孔不入,顺著呼吸渗入经脉。 眾人一个个身形摇晃,接连倒地。 惊呼声、怒骂声混作一片,原本肃杀的三分校场顿时乱成一团。 虚空之上,沈沉舟双眼微眯,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早已察觉三分校场之內藏匿著一些不怀好意的精神波动。 那些人气息阴冷诡譎,与中原武者迥异。 他之所以未加理会,正是想借这些人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刻,毒雾未散,一道道身影已从黑暗中窜出。 这些人头戴狰狞恶鬼面具,身穿东瀛装束,行动迅捷如鬼魅。 他们手持特製绳索,动作熟练地將中毒倒地的各派掌门一一捆绑。 偶有功力深厚者勉强运功抵抗,立时便有数名东瀛武者合围而上,狠击要害,將其彻底制服。 “哈哈哈哈!” 一声长笑响起。 一名黄衫青年从鬼面武者中缓缓走出。 他相貌俊美,肤色苍白,一双眼睛锐利而阴冷。 青年身穿绣著东瀛风格的和服,腰间佩刀,气质尊贵。 “中原大半掌门、高手尽在此处,如今一网成擒!我无神绝宫入主中原的大计,再无人能挡!” 黄衫青年声音激动。 他环视四周,看著满地中毒被缚的中原武者,脸色得意。 一名老者紧隨其后。 这老者身材魁梧,白髮披肩,左脸一道狰狞疤痕自眉骨斜划至下頜,平添几分凶悍。 他身穿褐色劲装,背后交叉负著一刀一剑。 老者淡淡道:“大公子此番谋划精妙,一举擒拿中原大半高手,立下不世之功。绝无神大人得知,必会另眼相看。” 黄衫青年侧目看向老者,眼神意味深长:“破军,说起来,你也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当年你身为剑宗少主,何等风光,如今亲眼见本公子擒拿这些中原武者,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原来这二人,正是无神绝宫大公子绝心,以及当年剑宗掌门剑慧之子,无名师兄破军。 破军面无表情:“大公子多虑了,破军既然投效无神绝宫,便再无二心。这些人的生死,与我何干?老夫毕生所求,唯有击败无名,其余种种,皆不在意。” 绝心深深看他一眼,冷笑一声:“呵呵,最好如此。若敢有异心,你该知道我父亲的手段。” 破军转而道:“大公子,眼下虽擒拿中原大半高手,却有一桩大事未了——雄霸未在掌控之中。若不拿下此人,终究留有后患。” 绝心闻言,脸上自信之色更浓:“此事本公子早有计较。雄霸先后与无名、剑圣两大强者交战,纵使他功力通玄,也绝不可能毫髮无伤。此刻他必定在以某种秘法压制伤势,外强中乾罢了。你我二人联手,加之五百鬼叉罗,拿下一个区区雄霸,易如反掌!” “哦?”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传入绝心、破军耳中。 “原来本座在二位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那本座倒要好好领教一番了。” 话音未落,一道玄衣龙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沈沉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看著满地中毒被缚的中原武者,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有趣。 实在有趣。 区区东瀛无神绝宫,竟敢覬覦中原江山? 谁给他们的胆子? 这中原江山,早已被他视为禁臠,岂容他人染指? 更何况,染指的还是卑贱的东瀛人。 即使如今中原江山仍属至尊,但那不过是暂时罢了。 况且,中原武林表面是天下会一家独大,暗地里不知藏著多少老怪物。 一个绝无神,也敢妄图称霸中原?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刻,绝心、破军见沈沉舟突然现身,初时一惊,隨即很快镇定下来。 绝心篤定:雄霸先后与无名、剑圣交手,必身受重创。 此刻强作镇定,不过是虚张声势。 世上必然无人能连战无名、剑圣两大绝世高手而毫髮无伤——若真有这等人,无神绝宫也不必图谋中原了。 破军更是自信满满。 他本就是中原绝顶高手,这些年苦修从绝无神处换来的“杀破狼”,自认功力已不在无名之下。 连无名他都不惧,又岂会怕一个受伤的雄霸? “呵呵。” 绝心轻笑一声,拱手道:“在下绝心,见过雄帮主。不过雄帮主何必再装?你伤势沉重,强行压制,想必十分辛苦。” “中原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阁下能够好好跟我们合作,我们无神绝宫是不会亏待你的。” 绝心语气从容,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沈沉舟,仿佛已经看穿对方的虚实。 破军亦开口:“雄霸,绝无神大人对你颇为欣赏,若你愿率天下会归降,帮主之位依旧由你来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沈沉舟没有理会绝心,只是淡淡扫了破军一眼:“剑宗位列百晓狂生所录『十二惊惶』第七,曾是中原武林擎天巨柱,你身为剑宗少主,如今却沦为东瀛蛮夷走狗,可曾有过半分羞愧?” 破军面色静如死水。 沈沉舟忽然笑了:“说来有趣,无名当年剑挑八方,成就武林神话时,你这位师兄……是在给倭人奉茶,还是在摇尾巴?” 破军瞳孔骤然缩紧,指节爆出脆响。 第266章 井蛙观天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井蛙观天 沈沉舟將目光转向绝心。 他上下打量著这位无神绝宫的大公子,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你便是绝无神的长子绝心?” 沈沉舟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与玩味。 “听你之言,倒是对自己的判断颇有自信。不过,你可曾想过,人这一生,最怕的便是太过自信,尤其是你这般坐井观天之辈。太过自信,往往便是取死之道。” 话音未落,沈沉舟已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既无风雷之声,也无光影之变,只是简简单单向前一推。 然而,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骤然凝滯,一股无形压力凭空而生,直向绝心碾压而去。 绝心脸色骤变。 他自幼习武,歷经无数廝杀,对危险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他周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心底炸开。 来不及细想,他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双手齐出,施展出毕生苦修绝学—— “天罗地网手”! 只见他左手施展“天罗掌”,掌影翻飞,层层叠叠,每一道掌影都蕴含著凌厉劲气,掌风呼啸间带起漫天残影。 右手施展“地网掌”,掌势沉凝厚重,劲力交织成网,封锁四方。 双手不断交叉,天罗掌与地网掌相互呼应,掌影重重,劲气纵横,欲將沈沉舟击来的掌劲尽数绞碎、化解。 然而,沈沉舟那平平无奇的掌劲,却在触及天罗地网的瞬间,骤然加速。 那掌劲无视层层掌影的阻隔,无视交织成网的劲气,就这么直直穿透过去,电光火石间,落在了绝心胸前。 “砰——!” 一声闷响。 绝心只觉一股恐怖的劲力轰入体內。 那力量並不刚猛暴烈,反而绵长深沉,衝击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体內真气瞬间溃散,经脉剧震,臟腑移位,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蔓延开来。 “噗——!” 绝心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望向沈沉舟,眼中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之人? 他绝心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是一方高手,自幼得绝无神真传。 可在沈沉舟面前,他竟连对方隨手一掌都接不下。 这一掌,他甚至连理解都无法做到。 这样的人,绝对比他父亲绝无神还要可怕。 绝心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此刻,眼见绝心重伤跪地,那五百“鬼叉罗”再也按捺不住了。 这些鬼叉罗,乃是绝无神耗费二十年心血培养出的精锐死士,每一个都经过严苛训练、残酷洗脑,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 他们眼中只有杀戮。 当即,五百鬼叉罗齐齐而动。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將沈沉舟围在中央。 鬼叉罗身披黑色劲装,面戴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毫无人性的眼睛。 他们隨身配备诸多武器,如绳索、袖箭、长叉、短刀、弹丸、毒鏢,每一件都是精心打造,淬有剧毒。 他们不仅是死士,更是最精锐的“特种兵”,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可结战阵,可施展合击之术,一旦联手,威力倍增。 趁著鬼叉罗围杀上来的机会,绝心强忍著体內翻江倒海的剧痛,连滚带爬退到远处。 他拄著一根石柱,大口喘息,脸上却露出狰狞笑意。 “雄霸!没想到你竟然已恢復伤势,当真让本公子意外。” 绝心声音嘶哑,却带著几分得意。 “不过,就算你身上无伤,今日也难逃一死!鬼叉罗,给我杀!杀了他!” 绝心躲在破军身后,厉声发號施令。 当即,数十名鬼叉罗手腕一抖,一枚枚黑色弹丸脱手而出。 弹丸触地即炸,化作滚滚幽绿色毒雾,瞬间將沈沉舟笼罩其中。 这毒雾乃是无神绝宫多年研製的独门秘方,採集天下奇毒,以特殊手法炼製而成,毒性猛烈,中者即倒。 其製作手法与解毒之法,皆由绝无神牢牢掌控,便是绝心这个亲儿子,亦不知晓。 眼见沈沉舟的身影被毒雾彻底淹没,绝心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哼哼,武功再高又如何?还不是被本公子算计得死死的。” 绝心大笑。 “什么武林高手,什么天下会帮主,在本公子面前,通通都是手到擒来!” 然而,他的笑声尚未落下,毒雾之中,却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 “你们可知,很久以前,曾有人称本座为『毒尊』。” “只是,本座已有多年未曾用毒。今日,你们倒是激起了本座用毒的兴致。” 倏然,那漫天毒雾竟凝聚成团,隨即又猛地膨胀开来,向著远处呼啸而去。 毒雾並非漫无目的地扩散,而是如有灵性一般,直扑那五百鬼叉罗。 鬼叉罗虽不畏死,却终究是血肉之躯。 毒雾及体,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个个栽倒在地。 毒雾侵蚀肌肤,腐蚀血肉,他们身上冒出滚滚黑烟,不过眨眼工夫,便化作一滩滩黑水。 五百鬼叉罗,全军覆没。 绝心与破军两人,看著地面上那一滩滩黑水,脸色顿时惨白。 他们连连后退,一直退出十几丈远,这才停下。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天下会帮主,不仅是剑道高手,竟还是个用毒的行家。 而且其毒术之高明,手段之狠辣,远远超过他们无神绝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绝心瞪大双眼,声音颤抖。 “你中了我们无神绝宫的奇毒,怎么会毫髮无伤?!” “还有这毒……这毒能瞬间將人融化成水,这根本不是我们无神绝宫的毒!” 绝心又惊又怒,更有几分肉疼。 每一个鬼叉罗,都是绝无神耗费无数心血培养而成。 二十年来,绝无神也不过培养了五千鬼叉罗。 今日一战,便折损了五百,相当於无神绝宫的十分之一战力就此消亡。 此事若让绝无神知晓,他绝心难逃责罚。 然而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些。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从沈沉舟手里活下来。 第267章 破军认主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7章 破军认主 沈沉舟缓缓走来,玄衣龙纹,洁净如初。 他淡淡扫过绝心和破军。 “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他打量著眼前两人。 绝心,绝无神的长子,后期机缘无数,得龙元,修紫电天罗、狱火不灭身,入无天炼狱得赤绝剑意,练成赤火神功,执掌大邪王,悟邪王十劫。 只可惜,此人虽机缘深厚,却资质平庸,心性浮躁。 凌云窟內,聂风能悟透十强武道和十方无敌,而绝心,却只悟出十强武道之一的掌法——玄武神掌。 即便手持大邪王,也是进了无数次九空无界,才勉强將邪王十劫领悟完全。 若非有大邪王在手,只怕他连一招都悟不出来。 至於破军,剑宗少主,无名师兄,为求武学,不惜投身无神绝宫,將聂风之母顏盈献给绝无神,换得杀破狼绝学。 此人虽心术不正,却也是个武痴,一生执念便是击败无名。 此刻,绝心看到沈沉舟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不屑,自尊心好似受到了践踏。 他狂吼一声:“破军,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破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诵: “杀戮恶满盈,破天墮日星!狼號鬼啸惊,败敌堪弭兵!” 他右手握贪狼剑,施展“贪狼噬日”,左手持天刃刀,施展“天残杀月斩”。 刀剑齐出,正是他在东瀛苦修多年的不世绝学—— “杀破狼!” 杀,即天刃刀;破,即破军自身;狼,即贪狼剑。 此刻,刀剑人三者合一,一股凛冽杀气冲天而起。 破军身后,凝聚出一只巨大的血色狼影。 那血狼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隨即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著沈沉舟噬来。 沈沉舟面对这惊天一击,却是淡淡一笑。 “杀破狼?可笑。” 他甚至未曾拔出轩辕剑,只是抬起右手,伸指一点。 “剑廿一。” 剎那间,天地骤亮。 一道璀璨雷光自九天而降。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爆鸣,电光四溅,最终直直轰在绝心身上。 绝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天雷中化为飞灰。 从头到脚,从血肉到骨骼,尽数湮灭,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只余一片焦黑的空地,似乎在诉说著什么。 而破军身后那巨大的血色狼影,在雷霆余威之下,当即哀嚎一声,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破军整个人跪倒在地,手中一刀一剑拄著地面。 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浑身衣衫已被汗浸透。 他虽未受重伤,却已被彻底嚇破了胆,心中战意全无。 破军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死,並非接下了沈沉舟这一招,而是因为,对方这一招根本就没想杀他。 否则,他早已如绝心一般,灰飞烟灭。 “破军,你可知道,本座为何不杀你?” 沈沉舟缓步来到破军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著这位曾经的剑宗少主。 破军冷哼一声,强撑著抬起头:“我破军虽非英雄豪杰,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落在你手里,我认栽了。你要杀便杀,我绝无二话!” 话虽如此,破军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他苦修多年杀破狼绝技,自认武功已臻化境,即便不如师弟无名,也相差不远。 可今日在沈沉舟面前,他竟连对方隨手一剑都接不下。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招的,那道雷霆便已降临。 在沈沉舟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杀破狼”绝技,就像一个笑话。 这一刻,破军心中涌起巨大的羞愧。 先前,他以为沈沉舟不过如此,更认为自己能与无名媲美。 但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他的实力,相比於这些人物,根本就不值一提。 “破军,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 沈沉舟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要知道,你还没有击败无名啊。” 破军脸色骤变。 击败无名!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执念。 为此,他不惜毒害无名的亡妻。 为此,他不惜投身无神绝宫,不惜將自己的女人献给绝无神,不惜在东瀛杂种面前卑躬屈膝。 这些年来,他隱忍不发,明明心中鄙夷东瀛杂种,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恭敬模样。 这样的自己,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 如今看来,什么“杀破狼”,根本就是垃圾。 自己竟在这样一门垃圾武学上,浪费了几十年光阴。 想到这里,破军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破军恨声道:“呵呵,当然不甘心!” 他知道,沈沉舟留下自己,还点醒自己心中执念,绝对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 沈沉舟淡淡一笑:“很好,臣服於我,我助你杀了无名。” 话音方落,沈沉舟伸指一点,一枚漆黑魔种自虚空浮现,没入破军体內。 破军脸色一变。 他只觉一股诡异力量瞬间与自身真气、血脉、神魂融为一体。 一种莫名的感应自心底升起—— 自己的生死,已彻底掌握在眼前之人手中。 到了此刻,他不想臣服,也必须臣服了。 忽然,破军心中一惊。 因为从魔种入体之后,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涌现出大量记忆! 那些记忆,赫然是两门绝世剑法! 只听沈沉舟的声音適时响起:“此乃剑圣的圣灵剑法,与无名的无上剑道,你好生参悟,未必没有击败无名的机会。” 破军粗略瀏览了一遍圣灵剑法和无上剑道,顿时狂喜。 这两门剑法,无论哪一门,都远胜他那所谓的“杀破狼”。 破军当即诚心跪地,重重叩首:“多谢主公赐法!” 沈沉舟又道:“把你的天刃刀和贪狼剑给我。” “是!” 破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將手中的一刀一剑奉上。 天刃刀是一把野太刀,通体金黄,刀身狭长,刃口锋利,隱隱有凶戾之气流转,此气能增强功力,穿透护体罡气。 贪狼剑四尺有余,剑身厚重,剑锋闪烁寒光,隱含一股破败之气,能让伤口不断崩裂,难以癒合,持有此剑,更可號令群狼。 这一刀一剑,原本藏於东瀛天狼谷內。 谷中有上千头血狼,因这两柄神兵的凶气,发生了恐怖的变异。 第268章 龙蛇起陆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8章 龙蛇起陆 破军力战千头血狼,方才夺得两柄神兵及武功“杀破狼”。 未来,这一刀一剑还参与了帝释天的屠龙一役,是屠龙的七武器之二。 沈沉舟接过天刃刀与贪狼剑,仔细打量一番,隨即摇了摇头。 这天刃刀和贪狼剑,虽號称神兵,但终究是凡物。 放在风云世界自是不凡,但到了天元大陆,必是泯然眾人矣。 此界之內,能被沈沉舟放在眼里的神兵寥寥无几,如雪饮狂刀,绝世好剑。 只可惜,铸造这几柄武器的人,炼器水平实在一般。 那可是女媧补天剩下的奇石,竟铸成如此平庸的武器,实在是暴殄天物。 沈沉舟將天刃刀和贪狼剑还给破军。 破军一愣。 他本以为沈沉舟是想要这两柄神兵。 可看了几眼之后,就还给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没看上? 只听沈沉舟说道:“好了,你说说绝无神的计划吧。” 破军收敛心神,开始讲述起绝无神的计划。 “绝无神野心勃勃,覬覦中原皇位已久。二十年前,他引兵来中原,却被无名击败。但他一直不甘心。这二十年来,他培养了五千鬼叉罗。” “不久前,他得知主公要与剑圣决战,中原各大门派掌门和江湖高手都会前来观战。绝无神觉得时机已到,便趁著中原各大门派空虚时大举进兵。我想此时,中原很多门派都已被绝无神控制。” 听著破军的话,沈沉舟心念微动。 “绝无神麾下仅五千鬼叉罗,此人志在武林至尊,倒不曾祸及中原百姓,我不妨让他多活几日,借他之手荡平各大门派。待我日后诛杀绝无神,再收服这些门派,便再无阻碍。” “再者,中原皇位因果极深。前朝文隆皇帝,乃当今武昌皇帝之兄,更是武无敌的弟子。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后期一招就制服了双龙元断浪。若非文隆皇帝听从武无敌的告诫,不愿以玄武真功取人性命,断浪早已毙命当场。然,文隆皇帝尚不足惧,真正可怕的,是他身后的武无敌。” “我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藉助绝无神,试探一番那些老怪物的想法……” 沈沉舟思忖著。 隨即,他对破军道:“破军,你继续回到绝无神身边吧。绝心对他来说不过可有可无,他不会因绝心之死为难你,对於绝无神来说,你这位顶级高手,可比绝心和那些鬼叉罗武士重要得多。” “回到绝无神身边后,你全力助他灭了武昌皇帝,绝无神篡位登基那一天,便是他的死期。” “明白了!”破军当即点头,隨即身影一动,消失在三分校场之內。 此刻,来到天下会的各大门派掌门,各路江湖高手,早已中了无神绝宫的奇毒,昏迷不醒。 沈沉舟为一眾高手都种下魔种,便將他们解毒后唤醒。 当他们得知此次袭击之人是东瀛的无神绝宫时,一个个破口大骂。 隨后,他们又对沈沉舟这位救命恩人感激不已,纷纷表示愿与天下会共抗外敌。 接著各大掌门和江湖高手便离开了天下会,准备联络各方人马,对抗无神绝宫。 …… 天下第一楼內。 沈沉舟翻阅著文丑丑递交上来的情报。 一切正如他所料,无神绝宫已抓捕了各大门派的高手。 最有意思的是,无名前往阻拦绝无神,反被绝无神所伤。 “有趣,实在有趣。” 沈沉舟微微一笑。 以无名的实力,若施展出“天剑”,什么绝无神,只有被秒杀的份。 很显然,无名没有动用“天剑”。 或许这手段用起来有什么顾忌,又或许他有別的打算。 沈沉舟看完所有情报后,淡淡道:“文丑丑,通知我天下会的人,不必主动与无神绝宫衝突,但无神绝宫若敢挑衅,也不必忍让。” 文丑丑有些迟疑:“帮主,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难道就这么让给无神绝宫了吗?” 沈沉舟冷笑:“呵呵,一统中原,岂是易事。我天下会虽为实质上的武林霸主,却也未曾动那武昌皇帝分毫。区区东瀛无神绝宫,竟敢行此大逆,当真不知死活。且让绝无神暂时做我天下会的马前卒,待他探明虚实,本座自会出手。” 文丑丑当即躬身道:“明白了!” 他当即退出天下第一楼,通知天下会的各路人马。 …… 无神绝宫中原临时驻地。 绝无神坐在上首宝座之上,面色阴沉地看著下方的破军。 “什么?!你竟然告诉我,我的五百鬼叉罗全死了?都被雄霸杀了?!!” 绝无神声音冰冷,杀意瀰漫。 破军淡淡道:“不错,雄霸没有受伤,他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连我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废物!”绝无神大怒。 这五百鬼叉罗,可是他的心血。 二十年来,他也不过培养出五千鬼叉罗。 如今折损五百,等於两年苦功付诸东流。 况且,帐不能这么算。 每一个鬼叉罗皆需自幼培养,自幼洗脑。 五百鬼叉罗殞命,绝非短时间能够弥补。 骂过一句,绝无神不得不压下怒火。 五百鬼叉罗身死已成定局,不能再让破军离心。 破军乃绝顶高手,一人价值便抵得上五百鬼叉罗。 绝无神冷哼:“破军,你且听好。若非本座正值用人之际,单凭你折损五百鬼叉罗之罪,本座定叫你生不如死。” “但本座乃明理之人,此番过错,多不在你。日后你戴罪立功,本座未尝不可予你些赏赐。” 绝无神心中得意,自觉已深諳中原的“帝王心术”。 自己这番话实在高明,他不信破军不心悦诚服。 而从头到尾,绝无神都未提绝心半个字。 显然在绝无神眼中,区区一个儿子,死便死了,远不及五百鬼叉罗和破军重要。 破军当即大喜,低头抱拳:“大人圣明!” 低头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杀机。 隱忍。 他已隱忍多年了。 若非需借无神绝宫资源修炼,他早已离开绝无神。 最可恨的是,绝无神竟拿那狗屁“杀破狼”骗了他这么多年。 第269章 冢中枯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冢中枯骨 忽然,殿外传来脚步声。 “父亲,喜讯!天大喜讯!” 一个俊美青年快步走来。 正是绝无神与顏盈之子,绝天。 “天下会得知我无神绝宫进驻中原,竟不敢寻衅!” 绝无神接过情报,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哈哈,雄霸这是惧了我无神绝宫!什么天下会,什么武林霸主,在本座面前,不堪一击!” 绝无神放声大笑。 下方,破军心中冷笑:“绝无神,笑吧,笑吧,待你登基之日,便是你毙命之时!”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破军却是连忙开口:“绝无神大人威武,大人一统中原,指日可待!” …… 自此,无神绝宫越发猖狂,肆意抓捕武林高手,逼迫一个又一个门派臣服。 短短三个月,除却少数对天下会忠心耿耿,得了天下会庇护的门派,其余门派尽数被迫臣服於无神绝宫。 见此情形,许多门派掌门和长老都追悔莫及。 若早向天下会献上忠诚,便不会被无神绝宫逼迫。 从前,他们皆言天下会霸道,可如今见识了无神绝宫的手段,方知天下会往日是何等仁慈。 但,没有用。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亦无后悔药可吃。 那些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只能被绝无神关押、囚禁、折磨。 …… 无神绝宫驻地。 绝无神凝视著桌子上的万里江山图,眉头紧锁。 如今,能占之地已尽数占据。 剩下的,唯有天下会的疆域。 若想再进一步,只能与天下会硬碰硬。 只是,是否要与天下会开战,绝无神仍有犹豫。 破军曾说,雄霸实力远超於他,五百鬼叉罗被雄霸翻手覆灭。 对於破军之言,绝无神並未全信。 毕竟,身为一个合格的帝王,最忌轻信身边人。 於是他派出鬼叉罗,对天下会的几处分舵进行试探。 出乎意料的是,天下会的分舵反抗十分激烈,鬼叉罗损失惨重。 绝无神有些投鼠忌器。 鬼叉罗可是他称霸天下的根基。 没有鬼叉罗,无神绝宫便是没了爪牙的老虎。 將精心培养的鬼叉罗浪费在天下会身上,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是,对於雄霸的实力,绝无神始终没有底。 当初绝无神与无名交战时,看得出来,无名状態不佳,似有伤势。 而击伤无名者,据中原人所言,正是雄霸。 若当时无名状態完好,绝无神觉得未必能轻易將无名镇压。 “雄霸能打伤无名,显然,雄霸的实力不在我之下。或许,雄霸只比我弱上一线。” 绝无神心中暗忖。 他眼中精光一闪:“破军,天下会这块骨头,似乎不好啃,你可有何良策?” 破军心中一动—— 机会来了! 主公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好好完成! 他当即开口道:“大人不必忧心,天下会不过疥癣之患。如今最重要的,是取得天下大义。何为大义,自然是至尊宝座!” “当今至尊武昌皇帝,空有威望和虚名,实力平平。此人根本不配坐这中原皇位,大人可先擒武昌皇帝,逼他退位,最好能杀之而后快。” “届时,大人身为至尊,占据天下大义,便可下令让天下会臣服。若其不臣,大人自可兴兵討伐,必得天下百姓与武林各派的认可和拥戴。” 绝无神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哈,知我心者,破军也!” “武昌皇帝不过一介废物,凭什么坐拥这中原万里江山?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唯有本座这种雄才大略、英明神武之人,方有资格当中原皇帝!中原天下,乃是我东瀛之天下!所有中原人,皆要臣服我东瀛人!” 绝无神此刻对破军已经完全放心。 他確信,破军绝对忠诚於自己。 不然,破军不会劝他做中原皇帝,更不会劝他杀了武昌皇帝。 其实此事,他早就想做,只是不好开口。 今日破军出言劝进,他也只好顺水推舟了。 至於天下会和雄霸,待他成为中原皇帝,收拾起来,不过举手之劳。 於是,绝无神当即命令潜伏在武昌皇帝身边的手下,对武昌皇帝动手。 …… 数日后。 武昌皇帝向天下宣布,要退位让贤,將至尊之位禪让给无神绝宫之主,绝无神! 顿时,天下沸腾。 无神绝宫从前在中原並不出名。 二十年前,无神绝宫入侵中原,被无名一人挡下。 如今,无神绝宫再度入侵,掌控中原各大门派。 但这些事,不过发生在江湖之间。 这世间终究普通人居多。 许多普通人不知世间有无神绝宫,更不认识什么绝无神。 他们只听说绝无神是东瀛人。 此乃所有中原人万万不能接受的。 无数人得知消息后,尽数赶往皇城。 不只有江湖武者,还有无数普通人。 他们倒要看看,绝无神究竟何德何能,让武昌皇帝“禪让”! …… 这一日。 正月甲子日,正是黄道吉日。 绝无神虽不懂中原传统,却十分仰慕中原文化。 尤其是这登基称帝之事,自然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皇城。 皇城之內,熙熙攘攘。 江湖高手,文武百官,富商巨贾,民间大贤,尽皆脸色难看。 皇宫前的巨大广场之上,铺著长长的红毯。 红毯两侧,站满杀气森森,头戴恶鬼面具的武士。 武昌皇帝出来了。 他未穿龙袍,反而穿著一身素白长衫。 他手托玉璽,走过红毯,来到祭天高台之上,朗声开口: “朕继位以来,天下纷爭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朕,有愧於天下!” “古有尧舜禪让,传为千古美谈。朕自知德行有亏,欲禪位於绝无神,此事已定,眾卿当知!” 武昌皇帝说完,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玉璽,静静等待著什么。 此时。 红毯尽头,又走来一人。 此人身穿龙袍,身材高大威猛,眼神锐利阴冷。 他一步步走到武昌皇帝身前,接过对方手中托著的玉璽。 “玉璽在手,天下我有!”绝无神將玉璽高举过头顶。 当即,皇城之內,数千鬼叉罗齐齐跪地。 山呼海啸。 “拜见至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同样战战兢兢跪地。 容不得他们不跪。 家人皆被绝无神所擒,今日他们若不跪拜,不臣服,不仅家人要死,他们也要死。 自然有些硬骨头,绝不同意中原江山被东瀛人掌握。 但这样的硬骨头,早就被绝无神处死了。 能活到现在的,个个都是软骨头。 第270章 万剑归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万剑归宗 然而。 前来观礼的武者,却是个个气血翻涌,面色涨红。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 议论声层层叠叠,此起彼伏。 “这武昌皇帝莫不是失心疯了?退位也罢,岂能將中原皇位让与东瀛蛮夷?”一个中年武者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儒生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若文隆皇帝知道此事,怕是要当场气死!祖宗基业,岂能拱手让与外族?!”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绝无神当我中原皇帝!”人群中有人高喊。 眾多江湖武者、百姓,尽皆义愤填膺。 绝无神立於高台之上,冷冷扫视著下方始终不肯跪拜的江湖中人。 他看著那一张张愤怒的脸,不怒反笑:“哦?你们竟不认朕这个皇帝?好,很好,看来朕对你们中原人还是太过仁慈了。” 绝无神刚说完,三道身影却飘然而至,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当先一人,一身蓝衫,眉宇间带著凛然正气,正是绝无神此生最痛恨之人—— 无名! 另外两人,一个身著黑色劲装,身披红色披风,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步惊云。 另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腰间两侧,分別掛著一把长刀和一个酒葫芦,正是第三猪皇。 绝无神瞳孔微缩。 他非常注重收集中原高手的情报,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人。 “无名,你们又要来坏朕的好事吗?!” 绝无神眼中燃起怒火。 已经多少次了。 每次他快要成事的时候,无名总会跳出来。 他就不明白了,无名都身受重伤了,居然还敢跳出来。 是不怕死吗? “绝无神,中原皇位事关天下苍生,事关社稷安危,我无名绝不容许中原皇位落在你的手里!” 无名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说罢,他並指如剑,向著刚刚退位让贤的武昌皇帝一点。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掠过武昌皇帝的脸颊。 武昌皇帝的脸上,当即脱落了一张人皮。 一张陌生的面孔暴露出来,那是个俊美青年,此刻面色苍白,眼神惊恐。 步惊云当即大吼:“诸位,武昌皇帝是假的!此人乃是绝无神的次子绝天!真正的武昌皇帝,已被绝无神杀害!绝无神非我中原皇帝,而是弒君之贼!” 听到步惊云的话,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江湖武者更是瞠目结舌。 “这,这,这……武昌皇帝竟然是假的?!绝无神竟敢杀我中原皇帝?!” 一个老臣颤声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武昌皇帝会退位让贤,原来,他早就死了。”有江湖武者说道。 “如此说来,禪让之事,便作废了,我中原江山,便轮不到东瀛人来坐了。” “可惜了,可惜了,武昌皇帝虽然武功平平,却也算是个好皇帝。” 广场之上,眾人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 这绝无神实在大胆,竟敢做出弒君之事,还让人假冒皇帝。 这实在是大逆不道。 这是对所有中原人的侮辱! 与此同时,眾人也是终於鬆了口气。 如果绝无神真当了中原皇帝,那就麻烦大了。 就算大家最后杀了绝无神,也要背上弒君的罪名。 罪名这东西,一旦背上了,就可能背一辈子。 不止是自己,就连自己的亲友,都要被殃及。 毕竟,很多时候,罪名不会因为你所做的事是正义的,就被取消。 “无名,步惊云,你们该死!” 绝无神看到假皇帝被揭穿,当即大怒。 他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暴涨,周身气势升腾。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弒君、假冒皇帝,这两大罪名扣下来,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染指中原江山了。 二十年的谋划,今日毁於一旦! “杀!” 绝无神狂吼一声,身形疾衝过来。 他右拳紧握,拳上凝聚著血色光芒。 滔天杀气冲霄而起,在半空中凝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拳影。 恐怖的拳压充斥整片天空,让在场的文武百官和江湖武者纷纷吐血倒飞。 有人胸口凹陷,有人七窍流血。 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而那些功力深厚的武者,也是一个个脸色惨白,疯狂后退。 到了绝无神这个级別,他们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人有资格观看的了。 境界稍低一些,连靠近都做不到。 光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毙命。 绝无神施展的这一招,乃是《杀拳》中的“杀心”。 杀拳是绝无神“自创”的拳法,共有三招。 第一招,杀心。 此招拳劲直透心脉,中者心臟爆裂,绝无生还可能。 第二招,杀神。 此招威力恐怖,匪夷所思,专杀神一般的对手,是绝无神专为无名创出。 第三招,杀绝。 此招一出,务必赶尽杀绝,天崩地裂,就连绝无神也不会轻易动用。 二十年来,绝无神凭藉杀拳和不灭金身,称霸东瀛,就连东瀛天皇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天皇曾提出与绝无神共管东瀛,愿意分他半壁江山。 但是绝无神根本看不上东瀛这小地方,他心中的江山,只有中原。 那里有更广阔的土地,更丰饶的资源,更强大的武学。 不得不说,绝无神的杀拳,確实有独到之处。 此刻,杀拳一出,整个皇宫前的广场,都笼罩在一股强大的拳压之下。 许多官员和前来观礼的普通人当场身死,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无名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这些都是中原子民,竟然被绝无神这么杀了。 他们手无寸铁,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中原百姓。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无名大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胸中翻涌的怒气,双手缓缓抬起,使出了不久前才修成的剑宗最强绝学—— “万剑归宗!” 第271章 不灭金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不灭金身 剎那间,无穷无尽的剑气自无名身上涌出。 那剑气起初只是一缕缕,隨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化作一片剑气漩涡。 无名整个人都消失了,融入了那剑气漩涡之中。 天地元气,被剑气漩涡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剑气,向著绝无神铺天盖地般洒去。 “这就是万剑归宗吗,倒是有值得借鑑之处。” 沈沉舟负手立於皇宫中的一个宫殿顶部,看著广场之上的场景。 他玄衣龙纹,纤尘不染,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沈沉舟看得出来,无名虽然施展出了万剑归宗,但是因为他处於严重的残血状態,根本没有发挥出万剑归宗的真正威能。 如果无名全力施展万剑归宗,恐怕方圆十里的天地元气都要被转化为剑气。 那將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剑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整个皇宫的建筑群都將被摧毁,又岂止是现在这点威力? “什么?万剑归宗?!!” 绝无神也被嚇了一跳。 他听说过这门武学,知道这是剑宗的至高绝学,威力无穷。 他连忙施展不灭金身,身上暴起一道金光,將自身护在其中。 “轰轰轰轰轰……” 无穷的剑气轰击在不灭金身之上,发出阵阵巨响。 气流翻涌,声势骇人。 然而,那层金光只是微微颤动,里面的绝无神毫髮无伤。 绝无神不由得一愣。 这就是万剑归宗? 他原本以为是一场苦战,没想到这剑气虽然密集,威力却远不如传说中那般恐怖。 绝无神很快反应过来。 应该是无名残血的缘故。 他心中大喜:好机会,先杀了无名! 只要无名一死,步惊云和第三猪皇不值一提! “杀神!” 绝无神大吼一声,使出了杀拳第二式。 这一式杀神,就是他专门为无名所创。 在他心里,武林神话无名,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一拳凝聚了他对无名所有恨意,所有忌惮,所有杀机! 只见绝无神拳头之上,血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上,隱约可见无数冤魂哀嚎。 那是死在绝无神手中的亡魂,被他以杀气禁錮,成为他拳劲的一部分。 就在绝无神使出杀神的时候—— 第三猪皇出手了! 他肥胖的身躯突然变得灵活无比,手中长刀出鞘,刀光斩出。 “纵观天地!” 第三猪皇大喝一声,刀势自上而下,仿佛要將天地一分为二。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开来,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横眼千夫!” 刀势一转,由竖变横,横扫千军。 这一刀气势磅礴,刀光涌向绝无神。 “斜看苍生!” 刀势再变,斜劈而出,角度刁钻,轨跡诡异。 这一刀看似隨意,实则蕴含无穷变化。 “创天闢地!” 最后一刀。 第三猪皇双手握刀,全身功力灌注刀身,一刀斩出,仿佛要开天闢地,创造新世界。 刀光璀璨,將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此刻,第三猪皇的独门绝技《创刀》施展而出。 招式虽少,但每一式都有无穷后招,创意无穷,可隨时根据战斗情况变化招式。 与此同时—— 步惊云也出手了。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绝无神左侧,手中绝世好剑爆发乌黑光芒,圣灵剑法施展而出! “剑十九!” “剑廿!” “剑廿一!” “剑廿二!” 冰火风雷四种天地自然之力降临世间,向著绝无神轰击而去。 冰刃、火龙、罡风、雷霆,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天罗地网,將绝无神后路封死。 看到这一幕,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错,果然不愧是此界的天命主角,这么快就將圣灵剑法领悟到了『剑廿二』,虽然受限於实力,剑法的威力还比不上剑圣,但这份悟性却是不凡。” 此刻。 无名、第三猪皇、步惊云,三大高手联手,恐怕这世间,很少有人能在他们的攻击之下活命。 不过,绝无神是个例外。 他的不灭金身,確实强大。 二十年前,绝无神败於无名之手,便派手下潜入少林,盗取金钟罩秘籍。 但是金钟罩太难练了,绝无神根本练不成。 就算能练成,也要百年之后才能大成,绝无神根本没有那个耐心。 所以他对金钟罩进行了修改,改成了最適合自己修炼的《不灭金身》。 这不灭金身,修炼起来就比金钟罩简单多了。 不过,也有几个缺点。 第一,金钟罩不仅是一门防守无敌的武学,大成之后,还能將对手的攻击反弹回去,攻守兼备,堪称此方世界最顶尖的武学。 而不灭金身,则只有防守之能,无法反击。 第二,金钟罩大成之后,没有罩门,全身防御无敌。 而不灭金身,大成之后,虽然也没有罩门,却有防御薄弱之处,並非真正的无敌。 总体而言,不灭金身的防御上限不如金钟罩。 不过,目前绝无神还没见过能破掉自己不灭金身的人。 所以,绝无神与敌人交战,一开始都装作豪迈的样子,施展不灭金身与敌人激情对轰。 等把敌人的功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以杀拳收尾。 这是他惯用的战术。 此刻,绝无神眼见自己的“杀神”一招被无名三人破解,他也不打算再留手了。 再拖下去,局势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杀绝!” 绝无神狂吼一声,使出了杀拳最后一式。 剎那间,一股毁灭一切的拳意笼罩四方。 地面剧烈震动,宫殿摇晃,瓦片簌簌落下。 皇城中的所有人都有种末日降临的窒息感。 有人瘫倒在地,有人抱头鼠窜,有人跪地祈祷。 第三猪皇与步惊云在这股气势下,当场被震飞百丈。 就连无名也被这一拳打散了万剑归宗所化的剑气漩涡,真身显露出来。 他立於虚空,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 显然,他的伤势更重了。 绝无神大喜。 他看到了机会,看到了杀死无名的机会! 只要无名一死,中原武林就少了一根顶樑柱! “死!” 第272章 掌从天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掌从天降 绝无神再次挥拳,向无名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虚空中只能看到一道血色的残影。 就在这一拳即將落到无名身上时—— “轰——!” 虚空之上,一道百丈长的冰蓝色刀气骤然显现。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一片片冰晶。 绝无神整个人被这一刀硬生生轰入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武林高手呼吸为之一滯。 先前绝无神展现出的强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无名、步惊云、第三猪皇联手之下也打不破绝无神的防御。 虽然,三人中的主力无名重伤在身,实力十不存一,这是事实。 但即便如此,绝无神展现出的实力依旧令人心悸。 此刻,也不知是何人出手,竟一刀將绝无神轰入大地。 眾人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出手之人凌空而立,一身白衣被鲜血染得猩红,周身黑气翻涌。 他一头长髮苍白如雪,双目之中冷酷无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深沉的魔性。 “聂风小子!” “风师弟!” 第三猪皇与步惊云同时惊呼出声。 其余武林高手闻言,纷纷色变。 “聂风?竟然是他?!!” 原来,不久之前,聂风前往第一邪皇处修习魔刀,途中发生意外。 聂风突然入魔,整个人消失无踪。 原本与聂风约定联手对付绝无神的步惊云,只得独自前来与无名、第三猪皇会合。 如今,聂风终於现身,且已彻底修成魔刀,两人心中大石落地。 聂风並未理会眾人,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衝地面。 绝无神刚从深坑中挣扎起身,聂风已至身前,再次挥刀。 “嗤——!!” 冰蓝色刀气撕裂虚空,裹挟滔天魔气,斩向绝无神头颅。 绝无神脸色大变,瞳孔骤缩,当即运转不灭金身! 金色能量罩护住全身。 “轰轰轰轰——!!” 惊雷般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刀气与金身碰撞,迸发出刺目光芒。 绝无神体外的金色能量罩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竟有不稳跡象。 步惊云一直紧盯著绝无神,他灵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绝无神身上似乎有某种破绽存在。 不灭金身乃是由金钟罩推演而来。 金钟罩大成,周身无漏,没有罩门,防御无敌。 但以绝无神的资质,无法修成金钟罩,只能推演出更適合自己的不灭金身。 不灭金身大成,虽无罩门,却有薄弱之处 ,正是其左臂腋下。 步惊云心念一动,当即催动功力,手中绝世好剑黑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芒,人剑合一,向著绝无神衝去! “噗——!” 绝无神体外本就黯淡的金光轰然破碎,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绝无神的不灭金身並非无敌,破绽竟在此处!” 无名与第三猪皇目睹此景,当即明悟。 然而,即便知晓破绽所在,若无聂风魔刀之威將绝无神逼至极限,他们也无力攻破这不灭金身。 毕竟,这处破绽並非罩门,在绝无神状態巔峰时根本无法撼动。 “滚开!!” 绝无神强忍剧痛,右拳猛地轰出。 拳劲如龙,虚空震动,聂风当即被轰飞。 绝无神左右环顾,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不灭金身已破,若被眾人围困,今日必死无疑! 不能再战了,必须走! 绝无神大吼一声:“鬼叉罗,给我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皇城之外。 数千鬼叉罗得令,齐齐出手。 各式暗器如暴雨倾盆,射向高空。 飞鏢、毒针、袖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些暗器虽无法对无名等人造成什么伤害,却能阻拦追击,为绝无神爭取逃命之机。 然而,就在绝无神腾空而起,即將遁走之际—— 一只大手凭空出现。 “轰——!!” 大手从天而降,绝无神登时从虚空坠落,狠狠砸入地面。 大地剧震,砖石崩飞。 地面轰然爆碎,化作一个十丈方圆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何人出手?!” 眾多武者齐齐惊呼。 步惊云心急,当即施展排云掌。 掌风呼啸,化作一道狂风,將漫天烟尘吹散。 烟尘散去,绝无神躺在坑底,口鼻溢血,气息奄奄,不知死活。 深坑上空,一道身影凭虚而立。 此人玄衣龙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雄霸!”步惊云瞳孔骤缩,恨声道。 他永远忘不了这个人。 霍家上下七十二口惨死的场景,如在眼前。 无名、第三猪皇等人亦是面色一变。 他们没想到,出手之人竟是雄霸! 远处围观的武林高手,也纷纷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竟是雄帮主出手了!我就知道,雄帮主不会坐视无神绝宫夺取中原皇位!” “方才我还疑惑,为何雄帮主未至现场。如今看来,不是未至,而是我根本未曾察觉。” “这也难怪,你看无名等人的表情,显然他们也未发现。雄帮主的实力,恐怕已在无名之上!” “不愧是天下会帮主,中原武林当之无愧的霸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定鼎乾坤!”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敬畏。 沈沉舟目光落下,看向深坑中的绝无神,声音淡漠:“绝无神,你竟敢染指本座的江山,已有取死之道。” 深坑之中,绝无神睁开双眼,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盯著沈沉舟。 他眼中满是不甘,血丝密布。 雄霸,他竟然也来了! 绝无神心中愤恨难言。 他野心勃勃,统帅无神绝宫高手进军中原,欲横扫一切。 除无名之外,他从未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天下会帮主雄霸也不例外。 在他看来,雄霸又如何,只能臣服在自己的不灭金身和杀拳之下。 可今日,他却接连受到打击。 先是聂风,再是雄霸。 “难道,中原真的这么深不可测吗?”绝无神喃喃自语。 沈沉舟淡淡道:“井蛙不可以语於海者,拘於虚也。中原强者何其之多,岂是你能揣测。不过也多亏了你充当马前卒,本座才试探出来,那些老怪物对中原皇位並不看重,既然如此,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273章 四象归一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四象归一 话音方落,沈沉舟一掌拍出。 绝无神瞳孔放大,想要挣扎,却已无力催动功力。 “轰——!” 掌劲入体,绝无神整个人轰然爆碎,化作一团血雾,隨即被掌劲绞成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沈沉舟心念一动,运转功法。 绝无神散逸的精元与灵魂尽数涌入他体內。 同时,绝无神的记忆也被他获取。 杀拳、不灭金身……诸多武学,在心头一一涌现。 “师叔!!你杀了师叔,我要杀了你!” 一声怒吼骤然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面容痴傻的年轻人猛然衝出。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胖子挥拳直击沈沉舟,拳风呼啸,空气震颤。 沈沉舟反手一掌,將那胖子打飞出去。 从绝无神的记忆中,他已知晓此人身份—— 绝无神的师侄,拳痴。 此人虽心智不全,痴傻愚钝,但一身拳术却是不凡。 绝无神能创出杀拳,多亏从拳痴口中套出的零星口诀。此人拳法之精妙,可见一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拳痴被打飞数丈,口喷鲜血,却又挣扎爬起,再度衝来。 他挥拳之时,拳意勃发,拳风所过,虚空为之震盪。 “有意思。” 沈沉舟说的是拳痴的拳法。 他看得出来,这一招拳法精妙绝伦,自己所见过的任何拳法都不能与之相比。 可惜,拳痴心智不全,无法將这一招的真正威力展现出来,此刻所为只是本能。 沈沉舟没有兴趣与他继续纠缠,他当即施展刚刚得到的“杀拳”。 “杀心。” 沈沉舟一拳轰出,拳痴心臟猛地一缩,隨即骤然膨胀! “砰——!” 拳痴心臟轰然爆碎,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沈沉舟將拳痴吞噬,拳痴脑海中的拳法,也尽数被他所得。 “可惜,竟只是残篇。” 沈沉舟虽略感遗憾,却也並不在意。 他知道,拳法全篇就在东瀛。 未来,他会亲上东瀛。 至於现在。 沈沉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眾人。 皇城之內,数千武林高手,无数兵卒百姓,尽在他目光笼罩之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从今日起,本座便是中原皇帝,谁赞成,谁反对?” “我不服!”步惊云当即叫道。 他与沈沉舟之间,早已不是寻常恩怨,而是血海深仇。 眼见沈沉舟要登临至尊之位,执掌中原江山,他不能忍! 步惊云催动全身功力,灌注於绝世好剑中。 剑身震颤,乌光吞吐,向著沈沉舟凌空刺去。 与此同时,神智混沌的入魔聂风心有所感,一刀斩出! 步惊云的剑气与聂风的刀气在空中交匯,一黑一蓝,一热一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融合。 第三猪皇欲上前相助二人,却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他面色骇然,低语:“第一邪皇的魔刀,剑圣的圣灵剑法,这一刀一剑,竟配合得如此完美,看来今日雄霸要步绝无神的后尘,留在此地了。” 然而无名却是脸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聂风、步惊云二人,此刻尚非雄霸之敌,猪皇,做好准备,隨时救人!” “什么?!”第三猪皇大惊,“他们二人联手,威势已恐怖如斯,竟还不是雄霸对手?那雄霸该强到什么地步?!” 无名负手而立,衣袍飘动,缓缓开口:“我曾与雄霸交手,那时他的实力已不在我之下了。但雄霸最可怕之处,从来不是他现有的实力,而是他那惊世骇俗的武学天资。” “当日交手,他与我斗了数招,便將我的莫名剑法学了去,后来,他又与剑圣论剑,今日更亲眼目睹我们与绝无神之战……如今,我若不施展『天剑』,恐怕难以胜过他了。” 两人说话间,目光投向虚空战场。 只见沈沉舟面对刀剑合璧之威,神色依旧平静,眼中不见半点波澜。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 “步惊云,你既用圣灵剑法,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圣灵剑法。” 话音方落,剑指已然点出,一道璀璨剑光骤然亮起。 剑光之中,竟同时蕴含“剑十九”至“剑廿二”四招的全部变化。 “四象归一!” 剎那间,虚空之上异象纷呈。 冰、火、风、雷四种自然天威同时降临,天地元气涌动,化作四道百丈剑罡。 剑罡交错,组成一座四象剑阵,將步惊云与聂风的刀剑合璧之式笼罩其中。 “轰——!!” 震天巨响中,刀剑合璧之式与四象剑阵轰然碰撞。 步惊云的黑色剑气与聂风的冰蓝刀气在四象剑阵之下当场崩碎,四象剑阵去势不减,击中步惊云与聂风。 两人狂喷鲜血,身形倒飞出去,还未落地,便昏迷过去。 第三猪皇在无名的提醒下早有准备,在风云二人被打飞的剎那,他便衝出,在半空中將二人接下,回到地面,运功为他们疗伤。 沈沉舟打出这一招之后,並未继续出手。 因为无名已经动了。 无名周身爆发出璀璨剑光。 人与剑合,剑与意合,意与天合。 一股浩大、庄严、神圣的剑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直衝云霄。 “无名,以你如今残躯,当真拦得住我?” 沈沉舟看著无名,目光平静。 无名面色凝重,嘴角还有血跡。 他这段时间以来接连与沈沉舟、绝无神交手,此前又为救风云二人耗费真元,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你要称帝,我不管。但聂风、步惊云,你动不得!此二人乃终结千秋大劫之关键,阻我天命者,便是与天为敌!” 沈沉舟双眼微眯。 他自然明白无名的意思。 若他继续出手,无名便要动用“天剑”了。 届时,“天意加身”之下,无名会瞬间满血,实力暴涨百倍。 这种状態下的无名,就连长生不死神都被活活嚇退。 沈沉舟淡淡道:“无名,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见,你便是用出『天剑』,也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其实,步惊云和聂风,他本也没打算杀。 不然,他刚刚施展的就不是“四象归一”,而是“灭天绝地剑廿三”了。 第274章 天下归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天下归心 无名深深看了沈沉舟一眼。 他没再多说什么,与第三猪皇一起,带著昏迷的聂风和步惊云,化作流光,迅速远去。 “启稟帮主!无神绝宫所有武者已全部拿下!” 这时,文丑丑和破军来到沈沉舟面前,单膝跪地,恭敬稟告。 原来,天下会的武者早已赶到,他们趁著沈沉舟与风云大战之时,与各路强者联手,將那些鬼叉罗尽数制服。 此刻战场清理完毕,无神绝宫残党或是被擒,或是被杀,再无反抗之力。 沈沉舟淡淡点头,伸手一抓,远处尘埃之中,一方九龙盘绕的玉璽破土而出,落入他的掌心。 见此,文丑丑和破军眼睛一亮,当即高呼:“拜见至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下会眾武者齐刷刷跪倒,声震云霄:“拜见至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路江湖高手,见此情形,心知大局已定。 有人面露不甘,有人神色复杂,但更多的人选择了顺从。 他们陆陆续续跪了下去,声音匯成一片: “拜见至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沈沉舟登基称帝的消息,迅速传遍天下。 中原九州,无论武者还是普通百姓,无不震惊。 至尊之位,关乎每一个中原人的切身利益。 往昔,武昌皇帝在位之时,因其本人实力弱小,基本管不了武林之事。 那时的武林,南有无双城,北有天下会,武昌皇帝形同虚设。 而在民间,武昌皇帝也鲜少干预地方事务。 这导致天下武者肆意妄为,动輒杀人越货,视律法如无物。 普通百姓在武者面前,性命贱如草芥。 市井之间,常有武者爭斗伤及无辜,百姓苦不堪言,却申诉无门。 如今,沈沉舟登基,所有百姓都屏息以待,想看看这位以武力夺取天下的新皇帝,將有何动作,能否改变这混乱的世道。 紧接著,更详细的情报通过天下会的人马昭告天下。 原来,绝无神阴谋篡位,杀害武昌皇帝及其满门亲族,欲將中原江山纳入东瀛掌控。 是天下会帮主挺身而出,亲手斩杀绝无神,粉碎其阴谋,保全中原山河。 绝无神行事狠辣,武昌皇帝一脉已被屠戮殆尽。 然,江山不可一日无主。 天下会帮主既是斩杀绝无神的英雄,实力威望俱足,自然当得帝位。 这消息传开,百姓对沈沉舟好感大增。 毕竟,比起让东瀛人统治,还是中原人自己当皇帝要更好。 至於沈沉舟是以何种手段登基,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而在此次事件中立下大功的无名、聂风、步惊云、第三猪皇等人,则被有意地忽略了。 就像史书只记载胜利者,世人也只记得亲手斩杀绝无神的沈沉舟,至於其他人付出多少,无人深究。 不过,也並非所有人都愿意臣服。 沈沉舟登基后发放詔令,许多江湖门派拒不承认,甚至公开撕毁詔书,斥其为乱臣贼子。 这些门派各有算计:天下会本就是江湖最强势力,若沈沉舟再登帝位,军政大权集於一身,他们还有何生存空间? 於是,一些势力公然宣称沈沉舟是阴谋篡位,许多势力纷纷自立为政,割据一方,当那土皇帝、大军阀。 更有甚者,重金聘请江湖高手,潜入皇宫行刺,欲將沈沉舟扼杀於登基之初。 对此,沈沉舟早有预料。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登基不流血? 即便是名正言顺的继位,暗地里的血腥也从未少过。 他既以武力夺天下,便要以武力守天下。 沈沉舟派出天下会武者,以及早早投诚的势力,布下天罗地网,將那些跳出来反抗的、暗中行刺的势力全部镇压。 这场大清洗,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间,沈沉舟覆灭了大大小小数百个门派。 江湖之上,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然,乱世当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药,不如此,不足以震慑宵小,不足以安定天下。 一年后,天下归心。 再无人敢明面上反抗沈沉舟的统治,江湖门派纷纷乖乖上交赋税,地方豪强老老实实遵守律法。 百姓虽仍敬畏武者,但至少有了申诉的渠道,有了基本的保障。 …… 皇城深处,密室之中。 沈沉舟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气运之力外显的徵兆。 “昂——!!” 龙吟声自他识海中响起。 庞大的气运忽然再次暴涨,汹涌澎湃。 这种情况,自沈沉舟登基以来,已出现多次。 登基之前,天下会虽是武林霸主,但武者终究只是少数。 世间亿万百姓,才是气运的根基所在。 故而,他当时所能获得的气运,不过涓涓细流。 登基称帝后,每一次他对天下的掌控加深,每一次政令通达四方,每一次百姓归心,识海中的龙魂便会壮大一分,气运之力便会暴涨一截。 而今日这次,是气运增加最猛烈的一次。 以致龙魂仿佛化作一团煌煌大日,照耀整个识海空间。 这代表,中原天下已彻底落入他的掌控。 沈沉舟心念一动,开始吞噬这些暴涨的气运。 他能感受到,自己对天地的感悟在加深。 与此同时,他伸手握住身旁的轩辕剑。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剑吟。 轩辕剑中匯聚的人道信念越发磅礴,越发纯粹。 亿万百姓的祈愿,千万武者的敬畏,文武百官的忠诚,皆化作人道洪流,注入剑中。 剑身之上,光华流转,山川草木、日月星辰、农耕劳作、人皇征战四海八荒的纹路越发清晰。 这柄人道圣剑,正在逐渐恢復它往昔的荣光。 “心易第二境『遂天心既我心』,已达巔峰。” 沈沉舟缓缓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踏入心易最高境界——『以我心代天心』!” 他目光穿透重重宫闕,望向苍穹深处。 视线所及,云层翻涌,天光晦明。 此界天意,已经不能再阻止他做某些事了。 第275章 拳殛虚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拳殛虚空 这一日,皇城。 苍穹之上,一道恐怖气息降临。 方圆十里空气凝滯,草木低伏。 “雄霸,滚出来!” 一道声音响起。 苍老而暴烈,蕴含无尽怒意。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显现。 那是一个老者。 鬚髮皆白,头顶光禿,不见一根头髮。 身躯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鼓胀无比,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立於虚空,周身气劲翻涌,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莽荒凶兽般的气息。 老者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下方皇宫。 他抬起右拳,一拳轰出。 “轰——!!!” 拳劲破空,化作一道直径十丈的恐怖气柱,直衝皇宫而去。 皇宫之內,大片宫殿在拳劲中化作齏粉。 沈沉舟从静室中走出。 一步踏出,身形已在虚空之上,与那老者遥遥相对。 “拳道神。” 沈沉舟开口。 他认出了此人。 在绝无神和拳痴的记忆碎片中,有这个人的身影。 数十年前,东瀛武林有一个强大势力,名曰“拳门正宗”! 当时的宗主,名为寺泽拳一。 寺泽拳一座下有三位弟子:大弟子川贺武,二弟子拳道神,三弟子绝之介。 其中天赋最高者,便是拳道神。 此人在拳道上的天资,堪比无名在剑道上的造诣。 拳道神习拳一年,便已尽得拳门正宗精髓,拳法超越同辈,直追其师。 然而,拳道神一世英明,却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正是拳痴。 老子英雄,儿子狗熊。 拳道神无法忍受这种落差。 一次拳痴练拳时,拳道神怒其不爭,拳打脚踢之下,竟將儿子打成痴傻之人。 变成傻子后的拳痴,心智退化,行为怪异,竟爱上了吃人肉。 拳道神心中愧疚,为满足儿子,將师兄川贺武杀了给儿子食用。 师父寺泽拳一大怒,將拳道神逐出门墙。 拳道神带著痴傻的儿子下山,挑战东瀛群雄。 他拳法通神,战无不胜,很快就成了东瀛第一拳手,威震武林。 这时,寺泽拳一假意说冰释前嫌,邀拳道神一聚。 怎料寺泽拳一竟在酒中下了迷药,与绝之介联手夹攻拳道神,將其制服。 隨后,绝之介突然出手,杀死师父寺泽拳一,改名为绝无神,將拳门正宗也改名为无神绝宫。 绝无神没有杀死拳道神。 他想得到拳道神的功法。 他將拳道神囚禁在一个特製的“拳锁”之內,折磨拳道神数年。 奈何拳道神意志坚定,始终不肯將拳法说出。 绝无神只好退而求其次,从痴傻的拳痴口中套话。 为了与拳痴打好关係,绝无神经常给拳痴人肉吃。 拳痴便与绝无神越发亲近,甚至在绝无神身死之时,还要为他报仇。 如此多年,绝无神通过拳痴口中的零星口诀,终於创出了杀拳。 不久前,东瀛天皇將拳道神从“拳锁”中放出。 拳道神得知无神绝宫已灭,绝无神已死,心中刚生起一丝快意,却听东瀛天皇说,他的儿子拳痴也死在了雄霸手中。 拳道神当即暴怒。 他一生最心疼的就是这个痴傻的儿子。 如今儿子被杀,他已彻底疯狂。 於是,他二话不说,从东瀛跨海而来,直奔中原皇城。 此刻,拳道神看著出现在虚空之中的沈沉舟,眼中血丝密布。 东瀛天皇给他看过此人的画像,正是当今中原皇帝,雄霸! “雄霸!纳命来!” 拳道神怒吼一声,再出一拳。 这一拳与先前不同。 拳劲由小变大,起初不过寻常拳头大小,瞬息间便膨胀百倍千倍,有如排山倒海,席捲天地。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震动,虚空泛起涟漪,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哀鸣。 这一拳,已经触及“剑廿三”的境界。 虚空震动,天地同悲。 拳劲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湮灭一切物质。 沈沉舟运转万化天功,身影虚化,躲过这一拳。 拳劲穿透沈沉舟的虚影,直向远处一座山头轰去。 “轰——!!” 山头爆炸。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彻底化作齏粉。 整座山头在拳劲之下,都湮灭为虚无。 沈沉舟目光一亮。 如果说剑廿三是斩灭元神的剑法,那么拳道神这一招,就是湮灭一切物质的拳法。 “拳殛虚空!” 此乃拳道神一生拳法的巔峰之作! 他被绝无神囚禁在“拳锁”之內,多年不得动弹,连吃饭都做不到。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脑海中反覆推演、钻研他修炼了一生的拳法。 这无数年的囚禁,非但没有消磨他的意志,反而让他破而后立,在绝境中创出这一招不属於人间的拳法! 此招有改天换地之威,有吞尽八荒之能,拳劲所过,可將虚空轰出一个大洞。 “雄霸!你敢杀我儿子,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拳道神悲愤大吼,声音嘶哑。 他再次挥拳衝来。 沈沉舟笑道:“很好,拳道神,你这一招拳法,我很满意。你既是拳道巔峰,本座便让你死前,也见识一番剑道巔峰!” 说著,沈沉舟並指如剑,向前点出。 剑气如网,细密交织,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凌厉剑意,將拳道神的拳劲笼罩其中。 剑网收缩,要將拳劲绞碎。 拳道神不闪不避,任由剑网加身。 “杀!!” 他猛地挥拳。 这一拳看似极慢,实则极快。 拳劲之上,隱含一股“震动”之力。 那震动频率极高,要將虚空都震碎。 拳劲与剑网接触的瞬间,剑网剧烈震颤,剑气崩碎。 这是“拳殛虚空”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以震动之力,破碎一切! “好拳法!”沈沉舟不惊反喜,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雄霸,你的剑法不错,但比起我的拳殛虚空差远了,我看你能挡几拳!” 拳道神对著虚空连出数十拳,拳拳相连,拳劲叠加。 虚空一阵凹陷、压缩,在拳劲之下,开始扭曲变形。 终於—— “砰——!” 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压力,破了一个大洞。 那空洞漆黑深邃,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 第276章 长生不死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6章 长生不死 然而,让拳道神惊骇的是,那虚空中破开的大洞,竟无法將沈沉舟吞噬! 不仅如此,沈沉舟好似能吸收那空洞中的力量,气势越来越强! “剑廿三!” 沈沉舟並指如剑,向拳道神点去。 一股凛冽剑意骤然浮现。 冰冷、死寂、毁灭。 剑意笼罩之下,时空凝固、冻结。 拳道神只觉周身一紧,整个人动弹不得。 毁天灭地的死亡剑意,向著拳道神涌来。 这是剑圣临死前,展现出来的巔峰一剑! 当世武林,论威力,没有任何剑法能与之比肩。 这一剑,直斩元神! 剑圣以元神施展,只是因为他当时的肉身已经油尽灯枯,不足以支撑他施展完这一剑。 此刻,沈沉舟功力更在剑圣之上,剑廿三的威力,才真正展现出来。 拳道神是第一个体验到完全体“灭天绝地剑廿三”的人。 这是他的荣幸。 “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子不信!” 拳道神心中狂吼。 虽然他肉身无法行动,可拳意却升腾而起。 那拳意凝聚了他一生的信念、执著、愤怒,向著死亡剑意衝去。 两种至强力量,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湮灭。 拳意与剑意接触的瞬间,同时湮灭。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片绝对的虚无,连光线都无法存在。 拳道神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一点点湮灭。 数十年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涌现。 幼年习拳,日夜苦练。 拜入拳门正宗,得师父传授。 儿子痴傻,心中痛苦。 拳法大成,威震东瀛。 囚禁数十年,创出拳殛虚空。 跨海而来,为子报仇。 …… 记忆如潮水涌来,又迅速退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过,他心里依稀记得最重要的人。 他的儿子,拳痴。 那个痴傻的儿子,那个他打傻后又愧疚一生的儿子。 “啊啊啊!!!” 拳道神的元神发出无声的嘶吼。 但下一刻,沈沉舟伸手一吸。 拳道神正在湮灭的元神被彻底吞噬。 无数记忆和感悟,融入沈沉舟的识海。 “拳殛虚空,到手了。” …… 民间盛传,四川酆都是饿鬼之乡。 这里阴气森森,鬼魅横行,寻常百姓闻之胆寒,绕道而行。 搜神宫所在,正是酆都附近一处冰川所在—— 海螺沟! 海螺沟四面环著冰山,千仞冰壁直插云霄。 这里本该寒冷非常,然而,它自身是一个深谷,谷口狭窄,无论多么凛冽的寒风都吹不进谷內。 阳光照射下,谷中热气积聚,无处逸散,所以纵然四周全是冰山,海螺沟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繁花似锦,草木葱蘢。 踏出海螺沟,便是冰天雪地,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这实在是神州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奇景。 天地造化之玄妙,令人嘆为观止。 海螺沟深处的密林之中,有一处神秘的宫殿群—— 搜神宫! 二百年前,这个名字震动江湖,武林中人闻之色变,谈之胆寒。 二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没有多少人知晓。 搜神宫里住著一个神。 一个长生不死的神。 这位神已不问世事多年,今日睁开了双眼。 神的一举一动,牵动著整个搜神宫。 他的甦醒,让地面震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参见神!” 大神官来到一面帷幕前,恭敬说道。 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帷幕之后,传来一阵呼吸声。 那呼吸声初时缓慢沉重,仿佛久未活动的躯体正在重新唤醒。 很快,呼吸归於平静,变得悠长均匀,最终无法察觉。 帷幕却一直没有打开。 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人见过神的样貌。 跪在神面前的大神官,也没有见过。 他只知道神的存在,知道神的威严,却从未见过神的真容。 神秘。 只有这一个词能描述神。 大神官对神的敬畏难以言表,他跪在地上。 神越是不说话,他的身体越是颤抖。 终於,神说话了。 “大神官,有一股奇异的气息出现了,本神很有兴趣,最近武林中可有什么后起之秀?” 帷幕之后,传来神的声音。 神的声音不好描述,似年轻,似苍老,似男,似女,似人,又不似人。 当真是神秘非常。 大神官抬起头:“回稟神,当今武林,要说最出名的,无疑是雄霸,他击败了武林神话无名和东瀛强者绝无神,成为了中原皇帝。” “武林神话?绝无神?”神的语气带著讥讽。 大神官当即伏下头,额头再次触地:“世人愚蠢,不知世间有神,更不知神的伟大,小小无名也妄敢称神话,实为井底之蛙!” 神冷哼一声。 神不知道,无名就是当年將祂嚇退之人。 神又问:“江湖之中,可有姓步的高人?” “回稟神,原本江湖之上,雄霸的二徒弟步惊云就姓步,不过此人名声一般,自从几年前在皇城被雄霸打败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退隱了,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神淡淡“嗯”了一声。 帷幕之后,再无声音。 大神官知道,神已经问完了,他也该退下了。 他缓缓起身,躬身后退,直到退出大殿,才敢直起身子,长出一口气。 等他走后,帷幕被无形之力牵引。 一个身影露了出来—— 步惊云! 如果有其他江湖武者在场,就会骇然发现,这个神的面孔,竟然是步惊云! 只不过,他的相貌,太过苍老。 那本该是年轻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岁月的痕跡。 头髮苍白,麵皮有些许老年斑和褶皱,眼窝深陷。 仿佛一棵枯朽的老树,虽然还活著,却已失去生机。 第277章 摩訶无量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摩訶无量 五百年前,江湖上曾经出现一位“剑神”,剑压群雄,姓名不详。 他的剑法出神入化,无人能敌,但四十岁那年,突然暴毙而亡。 四百年前,出现一名“刀神”,横行江湖,姓名亦不详。 他的刀法霸道绝伦,所向披靡,同样在四十岁那年,神秘消失。 三百年前,又出现一个“拳神”,威震天下,姓名还是不详。 他的拳法刚猛无儔,打遍天下无敌手,也在四十岁那年,离奇死亡。 二百年前,则诞生了一个文武全才的—— 长生不死神! 这些神,加上当今江湖上的“不哭死神”,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他们的长相,都是步惊云! 原来,步家是一个受上天眷顾,也受上天诅咒的家族。 每一个步家男人,均会在某一方面具有绝世的资质,必定成为一代宗师。 但,每一个男人也绝对活不过四十岁,故而步家內部也被称作“神族”。 “步氏神族”每隔百年,必定出现一位天赋惊人的绝世奇才,可每一代都无法打破四十大限的命运。 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诅咒。 无论他们多么惊才绝艷,多么武功盖世,都难逃四十岁的死劫。 二百年前,长生不死神横空出世,悟出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终於成功突破步氏神族寿命极限,甚至能长生不死。 祂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命运的诅咒,成为了真正的神。 但神忽略了一件事,“长生不死”並不代表“长生不老”。 百年之前,祂已有衰老跡象,而今,祂的身体更是已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祂功力虽然还在,但身体却一天天腐朽。 於是,神甦醒了。 祂要將自己的大脑,通过移天神诀转移到这一代的步氏之“神”身上。 只有这样,神才能获得一个年轻而强大的身体,继续祂的长生之路。 “奇怪,算算时间,这一代的步家天骄也该出世了,为何江湖之上,没有消息?” 神虽然身体苍老无比,可祂的双眼之中,却有神光流转,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洞察世间万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神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快要崩溃了。 祂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找到合適的身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神能长生不死,但是,一个崩溃的身体,是神不能忍受的。 那样,神就是一个长生不死的“植物人”,有意识,却无法行动,有思想,却无法表达。 那样的活著,比死亡更加痛苦。 神觉得,那样的长生,没有任何意义。 祂要的,是永恆的强大,而不是永恆的囚禁。 神最想要的肉身,就是步氏神族的后人,是每百年才出一位的当代步氏之神。 只有这样一个与祂一模一样的身体,才能最完美地解决排异反应,才能让祂毫无阻碍地获得新生。 可惜,大神官没有见过步惊云,更没见过神的真容。 他不知道,神要找的人,就是他提到的那个“名声一般”的步惊云。 沈沉舟的出现,改变了步惊云的命运,让他一直处於失败之中,虽然在江湖上也有一些名气,但根本称不上“天骄”,反而躲过了神的覬覦。 …… 沈沉舟此刻並未身处皇宫,而是立身於少林寺山门之前。 山风凛冽,吹动他一身玄色衣袍。 抬眼望去,千年古剎在暮色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他心中生出感慨。 似乎每一个江湖世界,都少不了一座少林寺。 而风云世界的少林,气象与其他世界大为不同。 此界少林,在百晓狂生所录“十二惊惶”中位列第八,歷经尘世变迁,寺中已无多少顶尖高手坐镇。 但沈沉舟深知,少林终究是中原武学正宗,源远流长,底蕴深厚。 寺中虽无明面上的绝世强者,却有许多令人看不透的隱秘之处。 而这些看不透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危险、最令人恐惧的所在。 譬如达摩留下的“摩訶无量”奥秘,便藏在少林寺的木人巷深处。 当年,达摩一苇渡江,来到此地,面壁九年,终於悟出了他毕生武学的最高成就—— 摩訶无量! 这摩訶无量,乃是达摩以毕生禪学结合佛门“诸行无常”、“诸法无相”的真意所创。 世间一切现象,皆处於生灭变化之中,万事万物,都要遵循“生、住、异、灭”的规律。 就连世界本身,也要经歷“成、住、坏、空”的生灭变化。 这便是诸行无常。 所谓无相,意指脱离色相、声相、香相、味相、触相、生相、住相、坏相、男相、女相,此十相。 是为诸法无相。 传闻,当年达摩创出摩訶无量时,天上风云变色,三界万物,一切力量都要为达摩所用,化作他掌中之力。 一时间,苍穹震动,连天意也为之惊怒,似乎不容许这样的武学出世。 此摩訶无量,也被称为“元极摩訶”。 元者,原也。 元极摩訶,便是最原始、最根本的摩訶无量。 二百年前,长生不死神来到少林木人巷,走过了半个周天,从中领悟了一部分摩訶无量的真諦。 祂將自己的摩訶无量取名为“天极摩訶”。 沈沉舟来此,正是想亲眼见识,达摩的元极摩訶究竟有何奥妙。 他一路穿过重重殿宇,来到木人巷的门前。 然而,他並未走进木人巷。 不是他不想,而是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黑衣女子,上半张脸戴著黑铁面具,下半张脸则隱藏在黑纱之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她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死气中,令人不寒而慄。 “少林重地,閒人止步!” 黑衣女子语气冰冷。 沈沉舟心中一动,他从这声音中听出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孔慈? 这是孔慈的声音。 孔慈本是天下会的侍女,曾被他收为义女。 早年为了分化风云霜三人,他將孔慈嫁给秦霜。 而孔慈真正喜欢的人是聂风,最爱孔慈的人却是步惊云。 由此形成了一个纠缠不清的四角恋。 如今,孔慈竟然復活了? 第278章 如佛似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如佛似魔 沈沉舟仔细打量眼前女子。 不。 眼前之人並非真正的孔慈。 她只是拥有孔慈的身体,內在灵魂却截然不同。 她的真实身份,是魔主步白素贞的弟子—— 黑瞳。 黑瞳原是黑家独女。 当年,雄霸之父紫衣老大灭了黑家满门,要杀黑瞳之时,魔主突然出现,打断了紫衣老大一臂。 紫衣老大惊惧魔主实力,此后数十年都不敢出山。 黑瞳原本的肉身早已死去,但她修炼了魔主的“他生渡”,將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孔慈的体內,活出了第二世。 虽然沈沉舟认出了黑瞳,但黑瞳却没认出他。 当年紫衣老大杀人时蒙著面,黑瞳並不知道紫衣老大的真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黑瞳后来知道杀人者是追魔七雄之首的紫衣老大,也不知道雄霸是紫衣老大的儿子。 曾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紫衣老大和三绝老人,但这两人都死了。 沈沉舟对著黑瞳笑道:“姑娘在此拦路,莫非是要出家为尼?” “找死!” 黑瞳冷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影,鬼魅般来到沈沉舟面前。 她右手探出,掌心冒出阵阵黑气。 黑气翻滚涌动,凝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带著死亡的气息向沈沉舟拍来。 正是魔主“六大魔渡”之一的“死渡”—— 死神之手! 沈沉舟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无相劫指!” 一股奇异的指劲破空而出。 那指劲无形无相,却蕴含著佛门禪意。 指风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与黑瞳的死神之手撞在一起。 “你是少林俗家弟子?” 黑瞳惊呼。 实在是沈沉舟这一招无相劫指太过精妙,比少林寺的许多和尚还要高深得多。 那指劲中蕴含的佛门真意,绝非外人能够模仿。 沈沉舟收指笑道:“姑娘这回能放行了吧?” “不管你是不是少林弟子,我都不能让你进入木人巷!”黑瞳眼中露出杀意。 沈沉舟能看得出来,黑瞳在守护木人巷里的人。 黑瞳不再多言,继续催动死神之手。 这一次,她將全身功力凝聚於掌心,那黑色的掌印更加凝实,死亡之气更加浓郁。 手掌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声响,似被腐蚀。 沈沉舟也不再保留,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剑廿三!” 剎那间,空间凝固。 风停了,树叶静止在空中,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 黑瞳的身体僵在原地,那只死神之手也停在半空,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少林寺的后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沈沉舟这一指並没有点出,而是直接迈步向前。 黑瞳大急,眼中闪过疯狂。 她强行凝聚全部精神,乃至灵魂! 黑气自她身上涌出,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道掌劲! 可发出这一招,也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她面色惨白,气息奄奄,鲜血从眼睛、鼻子、耳朵中流出,染红了她的黑衣。 沈沉舟顿住脚步,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气劲扫过,將这招死神之手彻底破去。 黑色手掌隨风飘散。 “值得吗?”沈沉舟看向黑瞳。 黑瞳双眼之中闪过浓重的死气。 在她上一具身体死亡之时,过去的一切,都与她再无关係。 黑家的仇恨,曾经的恩怨,都已烟消云散。 现在,她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守护魔主。 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魔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时,却听沈沉舟淡淡道:“以步白素贞的武功,天下间又有谁能伤到她,需要你以生命守护?” 黑瞳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想到,对方竟一口道出了魔主的真名。 这个名字在江湖中早已成为禁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你和神是一伙的?!” 黑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惊怒。 她的气息再度暴走,周身黑气翻涌,正要对沈沉舟出手。 然而,她內伤太重,刚一动气,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这时,木人巷深处突然传出一声轻嘆。 那嘆息声幽幽荡荡,带著千般无奈,万种愁绪。 “黑瞳,让他进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魅惑。 圣洁与魔性,慈悲与邪异,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的话语中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是。”黑瞳听到女子的话,不再阻拦,身形向旁侧退开一步,让出了通往木人巷的道路。 沈沉舟迈步踏入木人巷內。 巷道幽深,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经文,字跡斑驳,透出岁月的沧桑。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不由地心境平和。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她的面容清冷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眉眼间带著一种超脱尘世的疏离。 她周身瀰漫著无尽的黑暗魔性,深沉如渊。 可在那黑暗的最深处,却又偏偏蕴藏著一股大慈悲、大怜悯的气息。 黑暗与慈悲两种力量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尊魔佛。 若是寻常人见到这女子,只怕立刻会被那股独特的气质所度化。 “魔主,久仰了。”沈沉舟微微一笑。 魔主步白素贞,本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出身尊贵,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后因与家人理念不合,愤而离家,游歷江湖。 机缘巧合之下,她偶遇长生不死神,两人结为夫妻,这才冠以夫姓,被称为步白素贞。 她在武学上的天赋,丝毫不逊於长生不死神,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长生不死神苦心钻研,殫精竭虑,创出可以长生不死的“移天神诀”。 而魔主同样凭藉绝世才情,创出了可以长生不死的“灭世魔身”。 长生不死神参悟达摩留下的元极摩訶,耗费数十年光阴,创出了“天极摩訶”。 魔主则另闢蹊径,创出了与之对应的“地极摩訶”。 然而,两人终究理念不同,渐行渐远,最终分道扬鑣,形同陌路。 魔主的理想是天下大同,眾生平等,她希望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完美世界,人人安居乐业,各得其所。 而长生不死神却要凌驾於世人之上,將人间当成自己的牧场,將眾生当成自己的羔羊,以满足自己的私慾。 魔主的伟大理想、魔主的智慧与武功,都让长生不死神所忌惮,所恐惧,让他寢食难安。 於是,长生不死神为魔主下了剧毒,让她对自己再无威胁。 魔主在临死之际,灵光乍现,领悟了“他生渡”,將自身灵魂转渡到另一个將死之人的身上,这才得以活命。 此刻,魔主打量著沈沉舟,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异。 第279章 异象横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异象横空 “阁下所来何事?” 魔主开口问道。 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 她心中清楚,眼前之人绝对不可能是神派来的。 这样的强者,岂会屈居於人下,听命於他人? 沈沉舟笑道:“本欲一观达摩祖师所留摩訶无量,此行既遇魔主,倒也不妨先印证吾一身所学。” “阁下倒是自信得很。”魔主轻笑一声,“好,那便与阁下一战。” 说著,魔主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瞬间离开了木人巷,来到了虚空之上。 沈沉舟见状,也不多言,身影一动,与魔主遥遥相对。 “魔主,小心了。”沈沉舟话音落下,右手握拳,缓缓抬起。 “拳殛虚空!” 拳势一起,整片虚空都为之凝滯。 “轰——!!” 拳劲贯穿虚空,轰出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气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息间来到魔主面前。 无穷无尽的拳劲,压迫著整片天地,以致虚空都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魔主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瞳孔微缩。 先前,她还以为沈沉舟只是剑招精妙,论及底蕴与实力,还是不能与她相比。 然而,沈沉舟一出手,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位不速之客的真正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 那拳劲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触及到了天地法则的层面。 “死神之手!” 魔主不敢怠慢,双手拍出,十指纤纤,却带著千钧之力。 她將一身功力催到极致,浑厚的死气从她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 那洪流之中,无数冤魂厉鬼的虚影若隱若现,发出悽厉的哀嚎。 这是她百年来收集的死者怨念。 “砰——!!” 拳掌交接,虚空中发生惊天的大爆炸。 黑色死气,与无形的拳劲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死气不断侵蚀拳劲,拳劲亦不断湮灭死气。 两种力量相互消磨,最终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轰然炸开! “轰——!!” 整片苍穹仿佛崩塌了一般,云层被震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肆虐的能量风暴在虚空中翻腾不休,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愧是魔主,实力果然不俗!”沈沉舟赞了一声,声音依旧平静。 “阁下的实力,也让我大吃一惊。”魔主轻轻一笑。 她的笑容带著几分凝重,又有几分兴奋。 她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能够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 隨即,她一头乌黑长髮竟然由黑转白,化作雪一般的顏色。 白髮泛著银光,无风自动,在她身后飘扬。 这才是她真正的战斗形態。 与此同时,天地间突然涌现一股森然的寒气,冰冷刺骨,连虚空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达摩雪手!” 魔主化作一道纯白的虚影,向著沈沉舟衝来。 她所过之处,寒气瀰漫,冰封万物。 沈沉舟並指如剑,一道剑气从指尖迸发。 那剑气凝如实质,分割天地,晓判阴阳。 剑气在身前划出一道屏障,將寒气隔绝在外。 “轰——!!” 漫天寒气与剑气交匯,虚空先是被冻结,化作一片冰封的世界,隨后被剑气斩中,如镜面般寸寸崩裂,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失心渡!” 魔主再次出掌。 虚空之中,凭空生出炽热的火焰。 那火焰赤红如血,温度高得惊人,有融化万物之威。 沈沉舟剑势再变,同时施展圣灵剑法的“剑十九”与无上剑道的“无情道”,两道森寒剑气,交织成一张剑网,向那烈焰笼罩而去。 冰火交织的奇景显化在天际。 一半是冰封世界,一半是火焰地狱,两种极端力量在虚空中碰撞、交融,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 接著,沈沉舟和魔主不断出手,他们交战的速度越来越快,如两道幻影一般不断廝杀。 拳来剑往,掌影翻飞,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们边走边战,不断变换战场。 所过之处,剑气肆虐,万物冰封,天地俱焚,山河破碎。 不过,两人都刻意避开了有人居住之地。 但两人交手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即便隔著百里,依然能听到一声声轰鸣,如天雷滚滚。 诸多武者抬头望天,只见虚空之上,出现了一条色彩斑斕的长龙。 那长龙由冰火剑气、死气魔光交织而成,一直向远处的天际蔓延而去。 那是沈沉舟与魔主交手的异象,久久不散。 武者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震撼无言。 有些修为较低的武者,甚至被那恐怖的威压震慑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这两位正在战斗的神秘强者,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会引发恐怖的毁灭风暴。 好在,他们交手之地在虚空之上,而且远离人烟。 忽然! 沈沉舟与魔主两人再度分开,各自退后百丈,遥遥相对。 不过,两人却没有继续战斗下去。 通过刚刚的交战,他们也都明白,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若是真要分出胜负,恐怕要打到天荒地老,弄得两败俱伤。 “魔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沈沉舟笑道。 他知道,眼前这位魔主,在这一战虽然展现了诸多绝学,但最大的底牌“地极摩訶”还没有使出。 “阁下的实力,同样令人惊嘆。”魔主微微一笑。 她也明白,对方这一战亦留有后手。 比如对方最开始制服黑瞳的那一招剑术。 那是真正的死亡之剑,一旦斩出,自己若是不动用地极摩訶,必然要受伤。 “此番切磋便到此为止吧,魔主,且隨我来,有一事相商。”沈沉舟收起了一身气势,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魔主也生出了兴致。 她也有些好奇,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强者,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隨即,她也收敛了一身气势,一头长髮由白转黑,跟著沈沉舟来到了皇宫之內。 来到这里后,她才知道,原来眼前之人,竟然是当朝皇帝。 第280章 天书五卷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天书五卷 这让她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一个皇帝,一个坐拥天下、享尽人间富贵的九五之尊,为何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要知道,歷代帝王,虽也不乏武道强者,但几乎无人能达到沈沉舟这般境地。 究其根源,身为皇室子弟,生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即便终日沉溺享乐,不思进取,也能过上远超世间绝大多数人的生活。 安逸二字,最是消磨心志,温水煮蛙般將人的锐气与斗志一点点蚕食殆尽。 但沈沉舟显然是个例外。 他不仅武功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更有一股超然气度,绝非那些耽於酒色、昏聵无能的帝王。 这让魔主心中好奇更甚。 “不知陛下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一间静室之內,魔主声音清冷地问道。 这间静室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悬掛著名家字画,案几之上,文房四宝陈列有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清幽寧神,沁人心脾。 窗外便是御花园的景致,一泓清泉泠泠作响,花木扶疏,绿意盎然。 沈沉舟微微一笑,低头品了一口香茗,这才缓缓说道:“我有一桩交易,欲与魔主相商。” “我可以告诉你达摩之心的秘密,並传你『天书五卷』,助你实现心中理想。” “我的理想……” 魔主听到沈沉舟的话,心中沉吟。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忍不住轻声嘆息:“这芸芸眾生,有人生来贫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即便苦苦挣扎,耗尽一生心血,能够翻身改命的,也寥寥无几。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困於泥泞,无法挣脱。” “而有人生来富贵,锦衣玉食,坐拥万贯家財,即便庸碌无为,也能坐享其成,一世无忧。” “有人出生於奴僕之家,天生为奴,命不由己,生死荣辱皆繫於他人一念之间。” “有人则出生官宦豪族,天生享受特权,剥削他人,作威作福,视百姓如草芥。” “以上种种,人间处处可见,触目惊心。” “故,我认为,如此人间,实乃地狱。” “是以,两百年前,我就告诉自己,要建立一个新世界——一个人人平等,没有贫穷,没有苦难,人人富足,没有身份地位差別,公平正义的世界。” “只可惜,我苦苦寻觅两百年,踏遍山河万里,阅尽诸子典籍,依然没有找到实现理想的方法。”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魔主知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虽然她现在已是天下间最巔峰的强者之一,举手投足可令山河变色。 但是,想要做到改天换地、重塑人间秩序这种事,以她现在的力量,终究还是有所不足。 所以,她找到了“达摩之心”这件奇物。 传闻,当年达摩佛法大成,以佛眼遍观过去未来,瞧见千秋大劫的真相,心中悲悯,流下了一滴眼泪。 这滴眼泪,被称为“达摩之泪”。 与此同时,达摩也通过佛眼看到了一桩惊天隱秘。 这个隱秘,足以顛覆天下,动摇乾坤。 即便是以达摩的佛法修为,也是心神震动。 他既不想让这个秘密就此埋没,又不想让它落入恶人手中,为祸苍生。 所以,他让自己的传人慧可,製造了一个名为“达摩之心”的机关盒。 慧可虽然武功平平,但在机关一道上的造诣,堪称古今第一,无人能及。 任何人,如果破解不了这个机关盒,就会触发其中的禁制,让机关盒內的秘密彻底销毁,不留痕跡。 根据慧可设下的机关,只有拥有大智慧、大机缘、大慈悲的人,才有机会破解这个机关盒,得到达摩之心的秘密。 然而,魔主努力了无数年,耗费无数心血,也没有破解这个机关盒。 如今,沈沉舟竟然说他知道达摩之心的秘密,这让魔主大为惊讶,同时也疑竇丛生。 “陛下你竟然知道达摩之心的秘密?不过,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魔主目光锐利,直视沈沉舟,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沈沉舟笑道:“我早已准备好了『天书五卷』,魔主不妨先看看,再考虑我说的话。” 说著,他轻轻击掌,传唤宫人。 五本小册子,摆在了魔主眼前。 这五本小册子,都是红色封面,鲜红如血。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空空如也,神秘非常,也让魔主越发好奇。 魔主迟疑片刻,目光在沈沉舟脸上停留,似乎想判断他的意图。 最终,她还是伸出了手,拿走了一本天书。 当她翻开第一页,她的双眼骤然亮起,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为之凝滯。 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有魔力一般,牢牢吸引著她的心神。 她翻书的手越来越快,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响。 她几乎是一目十行,不消片刻就看完了全部五本书。 看完之后,魔主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再次翻开书页,只不过,这一次翻开的速度,又变得非常缓慢。 她看得极仔细,一字一字地斟酌,一句一句品味,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点头。 沈沉舟也不著急,反而很耐心地等著魔主看完。 他端起茶杯,又轻啜一口,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魔主的侧顏。 他太清楚“天书”对魔主的吸引力。 要知道,风云世界,每一个巔峰强者,都有自己的追求。 武无敌想破解武家诅咒,挣脱血脉束缚。 帝释天想要操纵眾生,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 长生不死神想要不老不死,將人间当成自己的牧场,眾生皆为羔羊。 而魔主则追求天下大同,愿为苍生谋福祉。 恰好,沈沉舟有魔主最需要的东西。 事实上,沈沉舟所料不错。 “天书”对魔主来说,是比摩訶无量更珍贵,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它是一种思想,一种理念,一种可能改变世界的方法。 魔主看得如痴如醉,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当然,这也是因为魔主才情够高,理想够伟大,才能理解“天书”的深意。 要是换一个人来,这“天书”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別。 第281章 无常无相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无常无相 忽然,魔主抬起头,看向沈沉舟的目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她放下手中的书,来到沈沉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陛下传授天书,素贞为苍生感谢您的大恩!” 沈沉舟微微一笑:“这『天书五卷』只不过是真正『天书』的万分之一,魔主若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全部给你。” 魔主却是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为我做事。”沈沉舟道。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魔主沉吟起来。 她不是在迟疑。 相反,她觉得这代价太低了些。 很快,魔主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光是效力,似乎根本不足以偿还天书之恩。 她將自己的《六大魔渡》和《灭世魔身》交给了沈沉舟。 这六大魔渡,分別是死渡、雪渡、经渡、失心渡、他生渡、无量渡。 其中,沈沉舟早在吞噬经王的时候,就得到了经渡和他生渡的修炼法门。 后来他又与魔主交手,在战斗中领悟了对方的死渡、雪渡、失心渡。 只有一个无量渡,沈沉舟还没有得到。 这无量渡,其实就是地极摩訶,蕴含天地至理,威力无穷。 而灭世魔身,则是一门能够延缓衰老、强化肉身的无上法门。 它没有罩门,周身浑元一体,远比绝无神的不灭金身更加完美,较之少林寺的金钟罩亦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当看到魔主將自己压箱底的地极摩訶都交给自己,沈沉舟也知道,魔主对自己没有任何保留。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便將剩下的『天书』交给你吧。” 沈沉舟一指点在魔主眉心上,指尖触及她的肌肤,温凉如玉。 魔主闭上双眼,心神沉静,接收著沈沉舟传来的信息。 无尽的思想、理论、方法涌入她的脑海,瞬间將她淹没。 这些思想,深邃浩瀚,简直將魔主的世界观都刷新了。 她整个人瞬间沉浸在其中,心神震撼,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沈沉舟见魔主沉醉其中,秀眉时而舒展,时而微蹙,显然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他不愿打扰魔主的感悟,遂召来一名侍女。 侍女身穿素色宫装,步履轻盈,行至沈沉舟身前微微一礼。 沈沉舟目光落在魔主身上:“好生照看,莫要惊扰。” 侍女低头应诺,悄然退至一旁。 沈沉舟转身离去,行至另一间静室。 室內檀香裊裊,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他开始参悟《灭世魔身》。 这门武学的核心要义,乃是:生极为死,死极为生,生死轮转,阴阳互逆,轮迴无间,周而復始。 生死轮转之间,生机可不断增长,伤势可瞬间癒合,体魄可千锤百炼,寿元可大幅延长,武学威能亦隨之暴涨。 沈沉舟心中一动。 这原理,竟与他在“大唐世界”所创的《不死印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细细品味,二者又有根本不同。 《灭世魔身》虽也包含攻伐武技,但整体而言,乃是一部炼体之法。以生死轮转之力淬炼肉身,使体魄臻至不灭不坏之境。 而《不死印法》,既非炼气功法,亦非炼体法门,乃是一门纯粹的武技。 只是这门武技太过特殊,太过超凡脱俗,它能让修炼者的生机与死气、真元与精血相互转化,於生死之间游走自如。 总体而言,《灭世魔身》的层次,远在《不死印法》之上。 沈沉舟微微一笑。 《不死印法》早已被他融入《万化天功》之中,成为功法根基的一部分。 如今这《灭世魔身》,他亦不打算直接修炼,而是汲取其中武学至理,继续完善《万化天功》。 …… 当《灭世魔身》消化完毕,他又开始参悟《无量渡》。 这无量渡,就是地极摩訶无量。 摩訶,梵语也,意为:“大”! 伟大,广大,宏大,殊胜,妙境,无上! 所谓摩訶无量,便是超越一切、不可思议的无上神通! 魔主传给他的记忆中,不仅有《地极摩訶无量》的修炼法门,更有其他两种摩訶无量的详尽说明。 其中《元极摩訶无量》,乃是达摩所创的最初始、最根本的摩訶无量。 当年达摩將这元极摩訶传给慧可。 慧可自知资质有限,难以参透摩訶无量的真諦,又不愿此等无上武学失传,遂於少林寺建造“木人巷”。 那木人巷中的二十二个机关木人,可完美再现元极摩訶的力量,守护木人巷最深处的秘密。 凡欲抵达木人巷尽头者,皆须承受二十二个机关木人的“元极摩訶”攻击。 唯有撑过一个完整周天,方能得授元极摩訶的修炼法门。 千百年来,无人能在木人巷中走过一个完整周天。 唯有“长生不死神”与“魔主”,各自走过半个周天,分別悟出了《天极摩訶》与《地极摩訶》。 然而,无论天极摩訶还是地极摩訶,皆不及达摩的元极摩訶。 达摩的元极摩訶,乃是参悟“诸行无常”、“诸法无相”两大佛理所创。 创出时,苍穹震动,连天意也为之惊怒,不愿此等武学现世。 长生不死神的天极摩訶,蕴含“云无常”、“风无相”的真意。 云与风,皆是天上之物,自带俯瞰眾生之气魄,极为契合长生不死神的心性,故他將自己的摩訶无量,命名为“天极摩訶”。 而魔主的“地极摩訶”,领悟的並非“云无常”、“风无相”,而是“水无常”、“山无相”。 水无常形,遇方则方,遇圆则圆,遇热成气,遇冷成冰,遇阻则绕。 天下至柔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上善若水,不爭而王。 是为,“水无常”。 山无定相,仁者见其仁,智者见其智。 遇云则隱,遇雪则白,遇晨昏而易色,歷四时而改容。 巍巍乎如山,天下皆见其形,而不知其本空。 诸法缘起,自性本无,所谓山者,非山,是名为山。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不执於形,不滯於物,破相显性,寂然不动,感而遂通。 是故,“山无相”。 山与水,皆生於大地。 居善地,心善渊。 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故而魔主將自己的摩訶无量,命名为“地极摩訶”。 地极摩訶,非但不比天极摩訶低微,反在立意上隱隱胜之。 正因如此,长生不死神才那般忌惮,那般恐惧魔主,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唯有魔主身死,他方能心安。 第282章 神之惊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神之惊惧 沈沉舟心神沉浸於“水无常”、“山无相”的意境之中。 他仿佛化作一滴水,在江河湖海中流淌,时而温润如春雨,时而狂暴如海啸。 又仿佛化为一座山,歷经沧海桑田,巍然不动,见证岁月变迁。 …… 时间悄然流逝。 一夜过去。 就在天光微亮,东方鱼肚泛白的那一刻—— 整个皇城上空,天象骤变。 虚空之上,浮起连绵重山之影。 时而聚成巍峨崑崙,擎天拄地。 时而化作青城秀峰,苍翠欲滴。 转瞬又成华山险峻,剑指苍穹。 紧接著,潺潺浪涛声铺天盖地而来。 初时细不可闻,渐如溪流淙淙,终成江河奔涌、海潮轰鸣。 虚空之中,自上而下漫起淡蓝水色,澄澈透明,仿佛整片苍穹化作无边海洋。 无数倒悬的瀑布自云层垂落,银练千条,却在半空骤然崩散,化作漫天水雾。 最终,重山与流水开始交融轮转。 巍峨山脉竟化作滔天巨浪,轰然拍向天空。 浪涛在空中凝滯,形成新的山脉轮廓。 新的山脉又渗出甘泉,汩汩流淌。 江南梅雨,大漠孤烟,雪山冰川,林海松涛…… 每一次轮转,天地间就响起混合了山水之声的奇异道音。 非钟非鼓,非琴非簫,似山风过隙,似流水击石,似地脉震动,似海潮起伏。 …… 此刻,正沉醉於各种“思想”中的魔主,被皇城上空的浩荡异象惊动。 她抬首望天,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魔主看著天空中那浩浩荡荡的山水虚影,整个人檀口微张,久久未能合拢。 她太熟悉这异象了。 这正是《地极摩訶》修炼成功之时,引动的天地共鸣,显化的“山水法相”。 可是,沈沉舟得到《地极摩訶》的修炼法门,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这就……修炼成功了? 即便她这个创造出《地极摩訶》的人,当初也耗费了整整三年光阴。 三年间,她观山悟水,体察地脉,方得明悟无常无相真意。 按照她的设想,沈沉舟再怎么天纵奇才,想要参透《地极摩訶》的奥妙,至少也需要两三载光阴。 难道说,当今陛下的天赋,竟恐怖至此? 魔主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 渐渐的,皇城上空的山水之影开始消散。 重山化雾,流水成烟,最终归於虚无。 静室之中,沈沉舟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似有山影重叠,水光瀲灩,转瞬即逝,恢復深邃平静。 “这股力量……” 沈沉舟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磅礴伟力。 他早知摩訶无量的强大。 未来风云二位主角,正是通过“神石”吸收了长生不死神五成天极摩訶的功力,才修成“风云合璧,摩訶无量”这一招,纵横天下,难逢敌手。 但亲自感受到摩訶无量的威能之后,沈沉舟才明白,这一招的强大,远超他此前想像。 摩訶无量,並非固定的招式。 它不像拳殛虚空,不像剑廿三,它不是有形有质的拳法、剑法。 它是一种加持之力,一种增幅之力。 在摩訶无量的加持与增幅下,无论他施展何种武学,威能皆可瞬间暴涨十倍不止。 若他在这种状態下施展拳殛虚空,一拳之下,整个皇城都將化为虚无! 不是打成废墟,而是让它直接消失,彻底抹除。 沈沉舟忍不住想要试验这股力量。 他身形一闪,已至虚空之上。 抬手,握拳。 没有蓄势,没有酝酿,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拳殛虚空! “轰——!!!” 剎那间,一道漆黑的能量柱冲天而起,笔直贯空,直入云霄。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 瞬息间,不但轰散了一片绵延数里的乌云,更在千丈高空,將苍穹打出一个漆黑窟窿。 天地元气疯狂倒灌而入,形成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仿佛要吞噬一切。 狂风骤起,席捲皇城。 屋瓦震动,树木摇曳。 良久,那漆黑空洞才缓缓闭合。 沈沉舟收拳而立。 仅仅地极摩訶,便有如此威能。 那么达摩的元极摩訶,又该恐怖到何等地步? 怪不得元极摩訶出世之时,天意震怒。 若有人如达摩一般修成元极摩訶,此方世界的天意,恐怕永无寧日了。 也不用再费尽心机推动那千秋大劫,每日要做的,只剩下填窟窿。 此时,皇城內外,不知有多少武者驻足凝望苍穹。 “嘶——!!!” 倒吸凉气之声,在皇城各处响起。 无数武者望著苍穹之上那缓缓闭合的漆黑空洞,只觉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如此恐怖的攻击,若是落在皇城之中,恐怕整个皇城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陛下的力量,已经强至如斯地步了吗?这简直就是神魔在世啊!”一名老武者颤声低语。 “恐怖,恐怖如斯!陛下怕是千年以来的最强至尊了吧?纵观我中原几千年歷史,也只有三皇五帝、霸王祖龙等寥寥几位能与之比肩!”一位中年武者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哈哈哈哈,陛下的实力如此强大,我看以后哪个外族人敢覬覦我们中原江山?!”年轻武者们放声大笑。 “以陛下的力量,一人之力,就足以镇压天下!那些不尊皇令的势力,惨嘍!”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面色苍白,惶惶不安。 …… 而与此同时。 四川,酆都,海螺沟。 搜神宫內。 神,再次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祂的睁眼与往常不同。 那双深邃眼眸中,原本如古井无波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惊怒。 宫殿四壁开始震动,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石板寸寸崩裂。 搜神宫內所有强者,无论是正在闭关的供奉,还是值守的神官,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神的惊怒,席捲了整个搜神宫。 “这股力量……是她的地极摩訶!” 神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震颤。 祂感受到了,那股与自己天极摩訶相对的气息,那股本该“死去”的力量,此刻竟在千里之外重新甦醒。 那股气息,让祂久违,让祂惊骇,让祂……恐惧! 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 那套与自己天极摩訶针锋相对的绝世武学。 祂曾以为,这一切都已被祂亲手埋葬。 “不可能!本神要亲自去那里!” 第283章 无敌武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无敌武器 皇宫之內,魔主来到沈沉舟身边,凝望著他,微微失神。 “你……你竟这么快將我的地极摩訶领悟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也泛起了丝丝涟漪。 “魔主,可是將那些资料参悟完了?感觉如何?”沈沉舟微微一笑,问道。 魔主听到沈沉舟的话,终於回过了神。 她脸上微微一红,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陛下叫我素贞即可……那些资料,確实给了素贞很大启发……” “事实上,在参悟完之后,素贞觉得自己过去的所谓『魔渡眾生』计划,与那些思想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那些理论,那些方法,那些对未来的描绘……让素贞看到了真正的道路……只是……” 魔主说著,手指忽然无意识地绞著衣袖。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只是……如果按照那些资料上的方法去做,要建立一个大同世界,首先要推翻君主制,让人民当家做主。 然而,沈沉舟就是当世至尊。 这些资料也是他给她的。 这让她如何去做? 难道她要亲手推翻给自己指明道路的人? 更让她羞愧的是,沈沉舟给她这些资料,是可能顛覆自己统治的思想武器。 她给的“六大魔渡”和“灭世魔身”,虽然也是绝世武学,但根本比不上对方的付出。 她欠他的,太多了。 “素贞不必多想。”沈沉舟淡淡道。 皇位、江山、天下,甚至武者的功力,他都不怎么看重了。 到了他这个境界,修为想要更进一步,已经不是吞噬多少功力能堆得上去的。 如果说,以前他是在修武,追求力量的积累,招式的精妙,功力的深厚。 那么到了坐忘境,已经从修武,转为了修道。 道,在於一个悟字。 在於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世界本质的洞察,对自我存在的超越。 所以,现在他吞噬强者,需要的其实並非那些强者的功力,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武道感悟,是他们的记忆,是他们的功法。 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转变为他前进的资粮,成为他证道的基石。 既然吞噬普通人的作用不大了,沈沉舟这一次,也想换一个玩法。 他想看看,这一世,能不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隨即,沈沉舟对魔主笑道:“素贞你参悟完之后,一定想亲手印证一番吧。未来,我可以划给你一块区域,作为改革的实验田。” 魔主闻言,眼睛瞬间绽放炽烈的光彩。 她呼吸微促,胸口起伏,掩不住內心的激动。 看完那些资料之后,她確实非常想找一个地方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那些理论,那些构想,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將它们付诸实践,看看能否创造出一个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世界。 只是,这天下都是沈沉舟的,她也不好向沈沉舟开口。 当然,其实也有办法。 比如她可以去其他国家。 以她的实力,征服一个小国,建立自己的实验区,並非难事。 但她也从那些“思想”中了解到,真正的伟大变革想要到来,必须要开启民智。 而当今世界,民智最开化的,无疑是中原大地。 这里有数千年的文明积淀,有成熟的文字体系。 其他地方,不过是化外蛮夷罢了,根本没有改革的土壤。 沈沉舟笑道:“好了,我说过要告诉你达摩之心的秘密,现在就將它交给你吧。” “当初,达摩以佛眼观照世界,看到一处万亩黄金之海,他將这处宝藏的位置,留在了达摩之心內。” “黄金之海?!”魔主诧异。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很快,她就明白了一切。 財可通神。 纵观歷史,多少王朝兴衰,多少英雄起落,背后都离不开一个“財”字。 军队需要粮餉,百姓需要生计,这一切,都需要金钱来支撑。 怪不得达摩曾將这秘密称之为足以顛覆天下的——“无敌武器”! 千古以来,一眾绝世高手,无数铸造兵刃的大师,都渴望有生之年,能够拥有一把无敌武器。 然而,这世上,真正无敌的武器,其实从来都不是杀伤“人身”的武器,而是可以攻陷“人心”、侵占茫茫眾生灵魂的——黄金! 一个人也许能抵抗万两黄金的诱惑,也许十万两、百万两都能抵抗,但是万亩黄金之海,这般可怕的武器,就算是神也要动容。 魔主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得到达摩之心后,她一直猜测,里面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武器,能够让佛法高深的达摩也为之惊骇。 魔主学贯古今,她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强大的神兵,比如大邪王,那是一把凝聚了无尽恶念的邪刀。比如英雄剑,烙印著大剑师的剑意。 但是,这些武器,都称不上无敌,更称不上足以顛覆天下。 它们可以杀死一个人,可以打败一支军队,却无法改变一个时代,无法动摇一个文明的根基。 没想到,她实在没想到,真正的答案竟是这么的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字——钱!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沈沉舟。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个秘密?”她眼中带著一种莫名的神色,“难道你就对这笔財富不心动吗?纵使你是中原的皇帝,也没有道理拒绝这样一笔惊人的財富。” 沈沉舟笑道:“素贞你既然看过我给你的那些资料,就应该知道,经济体系建立在购买力与生產力的平衡之上。” “海量的黄金,並不会增加实际的粮食、布匹、土地,反而会引发货幣的疯狂贬值,导致物价飞涨,经济崩溃,让普通百姓手中的钱变成废纸。” “同时你也应该明白,人民的幸福,並非来自於金钱的堆积,而是取决於可以获得多少真实的资源、社会的稳定与分配的公平。” “一旦黄金之海现世,必然引发掠夺、屠杀、阶层撕裂,让整个社会陷入动乱,这反而会摧毁民生。” 第284章 痴人说梦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痴人说梦 魔主的瞳孔深处倒映著无数思绪。 以她对那些“思想”的理解,她自然明白,黄金之海被动用的后果。 那將是一场灾难,一场足以席捲天下的浩劫。 黄金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人心,是人性深处那无法根除的贪婪。 当诱惑足够大时,没有人能保持清醒。 “当年,达摩就不该將这个秘密留下来!” 魔主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手掌一翻,一个精巧的六面骰子出现在她掌心。 魔主的五指在微微颤抖。 沈沉舟站在她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她內心的挣扎。 她不想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但她更不想玷污自己的理想。 终於。 她心中一狠,手掌用力一握。 “咔嚓——!” 一个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达摩之心,就这样化作了齏粉。 碎屑从她的指缝间滑落,细如微尘,隨风飘散,最终消失不见。 魔主的心,反而一轻。 她感觉,自己的心境竟然在这一刻升华了。 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她的气息更加圆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执念中解脱出来的通透。 看到这一幕,沈沉舟心中也是略感诧异。 魔主將达摩之心销毁,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他原本以为,魔主会留下这个秘密以备不时之需。 但魔主的行为,让他看到了她的决心,她的魄力。 歷史一再证明,巨额財富的存在,本身就会扭曲人性、催生贪慾、引发无休止的动乱。 或许有人会觉得,留下黄金之海,以后有机会用到。 比如国家危难之时,比如民生困苦之际,可以用这些黄金来救急。 但其实,这只是一个幻觉。 无论是生產力低下的时代,还是生產力高度发达的时代,黄金之海的存在,都只有害,而无益。 一旦它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被动用,它所引发的动盪,將立刻摧毁一切秩序、公平,抵消掉社会生產力进步的一切成果。 以沈沉舟和魔主的智慧与力量,可以用更有效的方式去造福世人。 而不是成为一个“黄金守护神”。 “魔主不愧是风云世界第一奇女子。” 沈沉舟心中暗忖。 忽然,魔主开口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沈沉舟笑道:“我打算做之前未做完之事——去木人巷,参悟达摩留下的元极摩訶。不过,在那之前,恐怕我们要先见一见你的一个老朋友。” “是谁?” “神。” 听到这个名字,魔主的脸上露出恨意。 沈沉舟开口:“祂来了。” 魔主心有所感。 她看向南方。 百里外,一股毫不掩饰的庞大气息出现在她的感应之中。 那气息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傲慢,一种唯我独尊的狂妄。 长生不死神,祂真的来了。 “走吧,让我们去见一见这个自称为神的傢伙。” 沈沉舟轻笑一声,拉住魔主的左手。 魔主微微一怔,却没有挣脱。 她感受到,那只宽厚的手掌温暖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是她两百年来从未感受过的踏实。 下一刻,沈沉舟与魔主身体化作流光,向著南方而去。 …… 此刻,在通往皇城的大道之上,一队整齐划一的队伍正在前行。 他们的速度既不快也不慢,每个人的步伐都极其的一致。 就算是天下最精锐的军队,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默契。 而在队伍的中间,有一张巨大而华丽的輦轿,下面由三十六位高手抬著,让它如履平地。 輦轿遮著雪白的帷幕,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四周又有七十二位绝顶高手守护著。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 这个队伍正是搜神宫的人马。 而輦轿之中的人只有一个,正是搜神宫之主—— 长生不死神! 忽然,帷幕之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停。” 这个上百人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整齐的就好像一个人。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平视向前,没有任何表情,等候著神的下一个命令。 很快,两道遁光自天际而来,沈沉舟和魔主从天而降。 他们落在队伍前方二十丈处,衣袂飘飘,气度从容。 “你竟然没死?” 輦轿之中传来一声惊嘆,这是对魔主说的。 一百多年前,神向魔主下了剧毒,並且亲自埋葬了她。 神一直以为魔主已经死了。 不久前,祂察觉到了地极摩訶的气息,来到了这里,祂果然看到了魔主。 “你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魔主对著輦轿淡淡说道。 此刻,她的脸上竟没了恨意。 帷幕之后的人,似乎只是一个陌生人。 那种淡漠,比仇恨更加伤人。 神没有怀疑眼前的魔主是假的。 毕竟,相貌可以虚假,但那股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武道意志做不了假。 那是百年恩怨沉淀下来的气息,无法偽装。 “你为何没死?” 神有些不解。 祂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我已经领悟了真正的长生的法门。”魔主说道。 帷幕之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神似乎察觉到了魔主的容貌,竟然和一百多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脸依旧清冷如月,肌肤依旧细腻光滑,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神相信了魔主的话。 如果不是领悟了超越灭世魔身的长生之法,魔主不可能过去一百多年,还如此年轻貌美。 “把你的长生之法告诉我!” 神的声音有些阴沉可怕。 带著一种压抑了百年的渴望,一种对长生的执念。 “痴人说梦!”魔主冷笑。 “不,你错了,我不是痴人,我是神,长生不死的神!” 神大叫著。 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在祂说完这句话后,狂风骤起,云层翻涌,仿佛天地都在响应祂的宣言。 “噗哧!”一声轻笑传来。 “是谁?!”神大怒。 沈沉舟看向魔主,再也忍不住笑意: “素贞,实在有趣,我今天竟然看到一个自称为神的疯子。” 第285章 天雷地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天雷地火 魔主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忽然!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輦轿之內瀰漫而出。 地面上的碎石开始颤抖,然后缓缓浮起。 搜神宫的高手们,也无法抵抗这股气势,不由得跪倒在地。 “砰——!” 輦轿落在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沈沉舟和魔主却不受这股气势的影响。 即便神努力释放自己的威压,也无法让沈沉舟面色有丝毫的波动。 帷幕之內传出阴沉的声音: “你是她的什么人?!” 神怒气横生。 祂注意到了,魔主竟然拉著这个男人的手。 她的姿態十分的亲密。 那种小女儿姿態,是祂从未拥有过的。 百年前没有,百年后更没有。 嫉妒,不甘,如同毒蛇,啃噬著祂的心。 神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祂有一种毁灭世界的衝动。 一道身影衝上前来! “大胆凡人!竟敢褻瀆神明!” 大神官暴喝一声,一拳轰向沈沉舟。 他的拳头上凝聚著浑厚的真气,空气发出爆鸣。 沈沉舟抬手打出一记“拳殛虚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中蕴含的震动之力,却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当即,大神官被隔空生生打爆,尸骨无存。 神有些讚嘆:“不错,能將拳法练到你这种地步,纵然是『拳神』復生,也不过如此。” 拳神是三百年前的步氏之神,拳压天下,在当时的江湖纵横无敌。 搜神宫內,有著拳神的拳法,长生不死神曾修炼过,但是他却看得出来,拳神的任何一招拳法,都比不上沈沉舟这一记“拳殛虚空”。 “成为本神的手下,本神,可以对你褻瀆之事既往不咎。” 见识到沈沉舟的武功之后,神对他起了招揽的心思。 至於被沈沉舟一拳打死的大神官,神並不在乎。 在祂眼中,手下不过是工具,坏了就换一个。 “就凭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沈沉舟淡淡道。 神轻轻嘆了口气:“凡人,总是自视甚高,以为能挑战神的威严。神將,去吧,杀了他!” 搜神宫的队伍中走出一人。 此人身穿银色鎧甲,身披金色披风,一头酒红色长髮,显得整个人英武而邪异。 神將! 此人就是长生不死神的弟子——神將,得到了魔主“灭世魔身”的传承,拥有长生之体,虽然已经七老八十,可是外表上依然如同壮年。 神將的实力,在搜神宫內足以位列前三甲。 曾经,神將因为一个女人,反叛神,被神封印了数十年,没想到神这一次察觉到“地极摩訶”的气息后,竟然將神將解封。 神將一脸狂傲与不屑。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上除了“神”和“魔”,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看向沈沉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神將出手了。 “火雷罡气!”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从神將的魔躯之上亮起,配合他那一身银色鎧甲,散发出刚猛无儔的气息。 骤然间,两道浑厚的掌劲,从神將的双手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天雷地火,火焰与雷电交织,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向著沈沉舟轰来。 “哦?你这是要与我硬拼功力?” 沈沉舟笑了,隨即,他同样拍出了一道掌劲。 掌劲中,蕴含著一股恐怖的震动之力。 那是他从拳殛虚空中领悟的力量。 这股震动之力,可以用在任何招式之上。 用在拳法上,是“拳殛虚空”。 用在掌法上,或许,可以称之为“掌殛虚空”。 沈沉舟这一掌落到神將的火雷罡气上。 那震动之力如同无形的磨盘,將火焰和雷电一点点碾碎、消解。 掌劲继续前进,势不可挡地將神將击中,直接將他轰飞。 “噗——!” 神將忍不住狂喷鲜血。 他身上迸出了无数裂痕,体內经脉尽断,灭世魔身的功力迅速流失。 就算他今日不死,也再没有了长生不老的身体。 这种力量被剥夺的感觉,比死亡更加痛苦。 “神將,听说你喜欢吃人脑浆?现在我便让你尝尝自己大脑的味道!” 沈沉舟身影一闪,来到神將身前,一指点中神將的眉心。 一股震动之力,直接透过他的手指传入神將的大脑。 神將怒目圆睁,隨后眼前一黑,双耳、双目、鼻孔之中,便流出了红白相间的粘稠物质。 这位喜欢吃別人脑浆的魔头,终於品尝到了自己的脑浆。 只是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那究竟是什么味道了。 “无趣。” 沈沉舟摇了摇头,隨即將神將彻底吞噬。 这一刻,神大为惊讶。 没有人比神更了解神將的实力,因为神將的灭世魔身就是神亲手教出来的,就算神想要杀死神將也要费一番手脚。 然而,沈沉舟从始至终,也只出了两招,一招掌法,一招指法。 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既然杀了神將,那么就替代神將的身份,成为本神的手下,本神可以赐你长生不死!” 沈沉舟轻笑:“你的长生不死,难道就是当一只乌龟?躲在搜神宫里,不敢见人,不敢出世,这就是你所谓的长生?” 雪白的帷幕之后,神的声音再次沉寂了下来。 似乎沈沉舟说中了神的痛点。 百年来,神確实如同乌龟般缩在搜神宫,不敢轻易出世,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衰老。 “神的伟大,岂是你这个凡人所能明白的!既然你不愿成为本神的手下,那就去死吧!” 神话音刚落,搜神宫的一百多位高手向沈沉舟扑了过去。 这些人武功极高,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可他们眼神空洞,好似傀儡,行动全凭神的意志。 沈沉舟並指如剑,点出一记剑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无尽剑气將这些搜神宫的高手笼罩其中。 要知道,就连大神官都扛不住沈沉舟隨手一掌,这些普通的搜神宫护卫,又怎么可能挡住沈沉舟的剑法。 剑气绞杀之下,所有护卫全部化作了血雾,飘散在天地之间。 第286章 尘埃落定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尘埃落定 沈沉舟向著神的輦轿走去。 魔主亦紧隨其后。 她的白衣在风中飘动,如同月下仙子。 “出来!”魔主凌空拍出一掌。 重重掌劲攻到輦轿之前,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 “百年未见,你的实力似乎没有太多长进。” 神淡淡说道。 魔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再次拍出一掌。 这一次,她施展了“死渡”——死神之手! 漆黑的死气,从她纤纤玉手上涌出。 那死气带著腐蚀一切的力量,轰击在神的輦轿之上。 神依然爆发出无形的屏障,將这死神之手挡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祂能挡住有形的掌劲,却挡不住无形的死气。 那雪白的帷幕在死气侵蚀下,迅速变黑、腐朽,然后化作飞灰。 帷幕之后,露出一个苍老至极的身影。 祂的脸上爬满了皱纹,如同乾枯的树皮。 全身充斥著腐朽之气,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尘土。 一头白髮也零零散散,只剩下稀疏的几缕。 一双眼睛昏黄的很,浑浊而无神。 “你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魔主心中有些失望。 曾经,魔主被神毒杀时,神的样子还是中年。 可现在,却垂垂老矣,如同风中残烛。 怪不得,神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世了。 这样的模样,如何见人?如何维持“神”的威严? 魔主的眼神,深深刺激了神。 “怎么,我老了,你就看不起我了吗!” 神的眼中,闪烁著妒火。 祂看向魔主身边的沈沉舟,杀意滔天。 嫉妒与不甘,让祂几欲发狂。 魔主看到了神的脸色,心中生出无尽的快意:“你错了,我从没有看得起你,尤其是现在的你,令我作呕。” 说著,她的身体微微向著沈沉舟靠拢。 沈沉舟也感受到了右臂传来的柔软触感,他微微一笑,將魔主揽入怀中。 神看到两人耳鬢廝磨的黏腻姿態,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祂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姦夫银妇!受死!” 神像一头髮狂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祂一头稀疏的白髮倒立而起,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息,如火山喷发,席捲天地。 祂左手画剑,仿佛开天闢地,右手画刀,仿佛横扫寰宇。 百丈长的刀剑虚影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彼此交错,向著沈沉舟与魔主两人轰杀而下。 这是步氏神族五百年前的剑神,与四百年前刀神的绝技。 锋锐的剑气与狂暴的刀气肆虐著,大地如同被犁过一般,沟壑纵横。 然而,面对神这惊天一击,沈沉舟和魔主只是相视一笑。 隨即,两人向上拍出一掌。 “轰——!!” 两人的掌劲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將刀剑虚影寸寸碾碎。 神的脸色瞬间变了。 祂忽然意识到,仅仅魔主一人就足以和自己不相上下,如今又多了一个不在自己之下的沈沉舟。 祂开始感到不安,开始感到恐惧。 不过,神不知道经歷过多少的风风雨雨才有了今日,祂自然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嚇到的。 两百年的积累,两百年的修炼,让祂相信自己是无敌的。 “杀!” 神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牌。 “摩訶无量!” 神狂吼一声,施展出了自己的“天极摩訶”! 那是祂参悟两百年,融合风云之力创造出的绝世武学。 神的天极摩訶,蕴含“云无常”、“风无相”之力。 云与风,皆是天上之物,自带一种俯瞰苍生的气魄,十分契合神的心性,神为区別於达摩的元极摩訶,便將它命名为“天极摩訶”。 云无定质,遇风则舒,遇峦则驻,遇朝霞而染锦,逢夕照而鎏金,遇晴空则万里澄明,逢雷涌则墨浪翻腾。 聚散本无期,舒捲皆天意,顷刻可蔽日遮天,转瞬亦化雨无踪。 观云者,莫不求其形,而焉知其本无凭? 昨日苍狗,今朝雪岭,明朝或作蜃楼烟。 不驻一相,不守一態,唯变是常。 是为,“云无常”! 风无实体,遇隙则鸣,遇壑则啸,过竹海而成涛,掠沙漠而作纹,穿闹市则携尘囂,经雪原则裹寒芒。 天下至虚莫过於风,而塑形万物莫之能拒,其力难御。 柔时可抚柳弦,刚时能摧城闕,天地莫不知,莫可藏。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不见其体,唯见其用,不立其形,唯显其功。 是为,“风无相”! 当神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天地间骤然颳起了猛烈的罡风。 那罡风像是无数刀子呼啸而过,在大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刀削般风痕。 树木被拦腰斩断,岩石被切割成碎片。 与此同时,整片天空也忽然暗了下来,无穷无尽的漆黑浓云从高空涌现,然后直接横压下来,远远望去,那片浓云无边无际,层层叠叠,仿佛天穹都要塌陷。 罡风和浓云在半空之中相遇。 风助云势,云增风威,两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隆隆……” 阵阵轰鸣,在虚空之中响起。 仿佛是神罚降临,要毁灭世间一切。 神的身体渐渐腾起,祂立於虚空之上,一身气势,也越来越恐怖。 祂苍老乾瘪的身躯,竟然突然变得壮硕起来。 肌肉重新鼓起,皮肤恢復光泽,仿佛时光倒流,重返青春。 这一刻的神,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尊神,驾驭著天威,拥有著神一般的威严。 “给本神去死!” 神的声音,变得冷漠无比。 祂伸手向下一指,罡风与黑云,匯成摧毁一切的风暴,如同天地磨盘,要將两人碾成齏粉。 沈沉舟笑道:“这一刻,倒是有几分神的样子了。” 他看向身边的清冷如月的白衣身影:“素贞,看来我们也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不错,我虽厌恶此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创造的『天极摩訶』,乃是当世最强的武学之一,我也只有施展出『地极摩訶』,才能抗衡这一招了。” 魔主说著,纤纤玉手已经合在一起,地极摩訶的力量,在她身上涌动。 剎那间,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巨响,没有轰鸣。 在神的眼中,头顶的苍穹凝结出无数倒悬的山脉,尖锐的峰顶,对准人间,大地变成了天空。 而祂脚下的大地,则化作了滔天的海啸,捲起千丈的巨浪。 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定义,石头可以流动,浪花亦有了锋芒。 天地倒转,乾坤顛覆。 几乎同一时间,沈沉舟也施展出了“地极摩訶”! 虚空之上,两片“山水法相”交融在一起,亲密无间。 山脉与海浪相互呼应,形成完美的循环。 “贱人,你竟然,竟然连这一招都传给了他!” 神的脸直接绿了。 祂看得出来,那两人的心意是如此的契合,如此的默契,这是神从没有拥有过的。 如果说祂刚刚还在怀疑魔主与沈沉舟的关係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確定了。 地极摩訶是魔主的心血,是她最珍贵的武学。 可以说,其他人想要让魔主传授地极摩訶,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除非,那个人是魔主最亲密的人。 亲密到可以分享一切。 魔主连祂都没有传授,却传给了一个外人! 神,嫉妒的发狂! “轰轰轰——!!!!” 神催动全身功力,驾驭风暴,向著魔主和沈沉舟绞杀而去。 “长生不死神,你我的恩恩怨怨,都將在今日终结。” 魔主声音冰冷而决绝。 隨即,她和沈沉舟也全力运转“地极摩訶”的力量,向神碾压而去。 风、云、山、水,纠缠不休,天地倾覆。 方圆百里都发生了恐怖的地震,无数的鸟兽瑟瑟发抖,连昆虫都停止了鸣叫。 突然! 一个周身缠绕著漆黑风暴的苍老身影,从这片战场倒飞而出。 “噗——!” 那身影狂喷鲜血,气息奄奄—— 是神! 倏然,又有一道身影,闪电般追了过去。 他一脚踏在神的胸口,將神踩进泥土里。 神的胸膛凹陷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神……我是长生不死的神!我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神艰难开口,双目爆出血丝,死死盯著俯视自己的沈沉舟。 沈沉舟没有说话,脚下用力,將神踩成了血雾。 神,死了。 沈沉舟將神吞噬。 魔主来到沈沉舟身边。 她的白衣依旧洁净,不染尘埃。 “你为了追求长生不死,六亲不认,不择手段,可最后,还不是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也有解脱。 第287章 再入少林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再入少林 至於那些跟隨神一同前来的搜神宫高手,早已在摩訶无量的浩瀚伟力之下,尽数化作齏粉。 接著,沈沉舟与魔主並肩而行,返回皇宫。 隨后,文丑丑、破军等人带著浩浩荡荡的朝廷高手队伍,直奔四川海螺沟,搜神宫的所在之地。 抵达海螺沟后,文丑丑一声令下,眾人立即动手,刮地三尺,不放过任何角落。 搜神宫收集的武功秘籍、金银財宝、珍贵药材、神兵利器,一一被搬了出来。 不得不说,搜神宫作为隱藏在江湖背后两百多年的超然势力,所积累的宝物实在太多太多。 文丑丑站在宝物堆前,尖声道:“將这些宝物,分门別类,登记造册后,都充入国库之中。每一件宝物,都要详细记录,不得有丝毫差错!” 眾人齐声应诺。 …… 而在文丑丑、破军等人对搜神宫刮地三尺的时候,沈沉舟和魔主却是再次来到了少林。 少室山依旧巍峨耸立,古剎钟声悠扬。 两人踏著青石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 这时,魔主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吊坠。 这吊坠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晕,內部封存著一颗泪滴,晶莹澄澈,宝光灿灿。 这便是达摩之泪。 魔主將水晶吊坠递给沈沉舟,声音轻柔:“既然你要去木人巷参悟元极摩訶,那么这达摩之泪或许你会用到。达摩之泪,不仅具有化解世间万毒的奇能,还蕴含著达摩一生的佛法感悟。” 沈沉舟接过达摩之泪,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在跳动。 他仔细端详,只见泪滴內部,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转。 他点了点头,笑道:“素贞有心了。”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了木人巷前。 “魔主,您回来了!”魔主的两个弟子——黑瞳和雪达摩,看到魔主之后,惊喜地说道。 他们二人在魔主消失后,心中焦急万分,非常担心魔主的安危。 如今看到魔主安然归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忽然,他们注意到了什么,魔主身边竟然还有一个男人? 而且,魔主还抱著那个男人的手臂? 她的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如水,与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黑瞳和雪达摩惊骇得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们跟隨魔主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从没见过魔主露出这番小女儿姿態。 在他们眼中,魔主就是天下第一奇女子,武功盖世,智慧超群,心性坚定,世上没有任何男人配得上她。 魔主向来独来独往,对世间男子不屑一顾,怎么可能会对某个男人如此亲近? 结果,魔主竟然告別单身了? 两人仔细打量著沈沉舟。 黑瞳认了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当日强闯木人巷的人。 他和魔主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关係变得如此亲密? 黑瞳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涉及魔主的私事,两人也不敢多问。 他们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不敢多看。 魔主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鬆开沈沉舟的手臂,轻声道:“小心。” 沈沉舟微微一笑,转身踏入了木人巷中。 上一次,他来到木人巷,只是在木人巷的最外围与魔主见面,並没有见识到慧可建造的二十二个机关木人。 这一次,他要深入木人巷最深处,直面那二十二个机关木人,参悟元极摩訶的奥妙。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炼化达摩之泪。 他盘膝而坐,手握达摩之泪,將心神沉入其中。 达摩之泪中蕴含的佛法感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一种博大精深、浩瀚无边的佛法真意,蕴含著达摩一生的修行体悟。 从初入佛门时的迷茫,到顿悟时的喜悦,再到证道时的平静,达摩的一生,尽在其中。 不得不说,达摩的佛法感悟確实高深,不愧是此界的禪宗初祖,创出摩訶无量的人物。 他的佛法,已经达到了“空有不二”、“生死一如”的境界,超越了世俗的“分別”,直指本心。 不过,沈沉舟的佛法感悟,同样不俗。 他几次轮迴,在收集每个世界的武学的同时,也参悟了各方世界的诸家典籍。 尤其是佛家典籍,他读了许多,《金刚经》、《心经》、《楞严经》、《法华经》,无不精研。 因此,他对於佛法,也有自己的理解。 他的佛法,融合了多个世界的智慧,既有此界佛法的精髓,又有其他世界的独特见解。 所以他並没有完全照搬达摩的佛法感悟,而是与自己的佛法互相印证,取长补短,融会贯通。 两种佛法,各有千秋,互相碰撞,互相融合。 他的识海中,佛光普照,智慧流转,对佛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万法皆空,诸相非相,真空妙有,空有不二…… 良久,沈沉舟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眼之中,一道灿烂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的佛法修为,再次突破。 隨即他站起身,走过一条狭长的通道,终於在木人巷的最里面,见到了二十二个机关木人。 这些木人构造之精巧,简直与活人无异。 它们高约七尺,通体由千年铁木打造。 木人的关节处,设计巧妙,可以灵活转动。 木人的面部,雕刻精细,眉目清晰,栩栩如生。 最恐怖的是,它们还能联手衍化“元极摩訶”的奥妙。 当年达摩传下“摩訶无量”,慧可自知武功不足以传承这份无上武学,便用毕生智慧,建造了这个木人巷,將“摩訶无量”的法门藏於木人巷內。 同时,他依据“摩訶无量”的原理,利用二十二个机关木人进行模仿。 虽然是模仿出来的摩訶无量,威力远不及达摩亲自施展,但慧可却硬生生凭藉其机关造诣,通过机关木人將这门绝世武学演化出来,也足称恐怖。 可以说,慧可绝对是此方世界古往今来在机关一道上的第一人,他在机关之道上的造诣,恐怕不在无名在剑道上的造诣之下。 可惜,此方世界的机关之术並不发达。 沈沉舟知道,在天元大陆,有几个不朽道统对机关一道十分精通,如果慧可能够拜入那几个不朽道统,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当然,这一切也只在设想之中了,毕竟,慧可都死了一千年了。 第288章 无量终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无量终始 沈沉舟刚一来到木人巷最深处,二十二个机关木人就按照一定“轨跡”运转起来。 木人的动作很慢,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威力,仿佛只是在演练一套普通的拳法。 然而,沈沉舟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 不是空气被抽走,而是“呼吸”这个概念本身正在模糊。 紧接著,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变慢、停止,然后又重新跳动…… 这同样不是攻击,而是二十二个机关木人在为他展示佛法。 木人巷內,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力场,那力场影响著一切存在。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一切概念都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展示,却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普通人进入这里,恐怕瞬间就会精神崩溃,肉身瓦解。 因为这里展示的,是世界的本质,是生死的真諦,是存在的根源。 “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能够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道”,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木人巷內,沈沉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苍老无比,布满皱纹,如老树般乾裂。 可转瞬之间,又变得娇嫩无比,如婴儿般光滑。 他的头髮由黑变白,由白变黑。 他的骨骼由坚硬变脆弱,由脆弱变坚硬。 诸行无常,诸法无相,在生与死间循环演化,他的身体成了生灭的载体。 沈沉舟笑了。 在炼化了达摩之泪后,他领悟元极摩訶,已经没有了难度。 达摩的佛法真意,他已经完全掌握。 元极摩訶的奥妙,他也已经窥见端倪。 但是,元极摩訶,终究是达摩自己的摩訶无量。 就像神要创出天极摩訶,魔主要创出地极摩訶。 每个人对武学的理解不同,对天地的感悟不同,创出的摩訶无量也不同。 有时候,最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盲目模仿他人,终究落了下乘。 他盘膝而坐,无视身体上的生灭变幻,心灵沉入到一个空空灵灵的境界內。 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无法影响他的內心。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武学的感悟之中。 此时,二十二个机关木人,已经將摩訶无量的奥妙演化了半个周天。 虽然摩訶无量的意境,九成九都被锁在了木人巷之內,但那溢散出来的一分,依然让整个少室山,都受到了摩訶无量的影响,陷入一种生生灭灭的意境之中。 天空变得灰濛濛的,没有云,没有风,没有阳光。 大地变得静悄悄的,没有鸟鸣,没有虫叫,没有流水声。 只剩下空荡荡的人间,在“成、住、坏、空”之间循环演化,世界不断破碎,又不断获得新生。 少林寺的和尚们,在这种意志的影响下,陷入了昏迷。 他们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梦境,在梦中,他们经歷了生老病死,经歷了爱恨情仇,经歷了成住坏空。 魔主则催发自己“地极摩訶”的功力,镇压这股“诸行无常、诸法无相”的意志。 她的周身,瀰漫出一个方圆十丈的领域,將她自身,以及黑瞳、雪达摩守护其中。 领域之內,一切如常,不受外界影响。 领域之外,天地异象依旧。 魔主一脸担忧地看著木人巷的入口,却是帮不了沈沉舟半分。 一旦二十二个机关木人运转,外人就无法再进入木人巷之內。 只有靠沈沉舟自己,或是他主动逃脱,或是他死在里面,否则,在演化完一个完整的周天之前,二十二个机关木人绝对不会停下来。 此刻,木人巷內。 沈沉舟並没有选择领悟达摩的元极摩訶无量,而是利用元极摩訶无量的力量,感悟独属於他自己的摩訶无量。 元极摩訶的力量,如同一个引子,激发了他內心深处的武学灵感。 沈沉舟的心神,沉浸在最深的空灵之境。 他仿佛看到了混沌的“无极”之中,生出一道“光”,那是“先天一气”。 那是最初的本源,是万物的起点。 先天一气分化为阴阳二气,天清地浊,上下分离。 阴阳二气又化生为地水火风,各种天地本源力量互相纠缠,最终化生为天地万物,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草木虫鱼。 然而,有光就有暗,有开始就有终结,有存在就有消亡,有兴盛就有衰败。 这是天地间的至理,无人可以违背。 世界在最繁华的巔峰,盛极而衰。 王朝会覆灭,英雄会迟暮,美人会白头,万物会凋零。 璀璨的光明之中,忽然生出一点黑暗。 那黑暗极为深邃,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空劫”诞生的预兆。 黑暗一点点扩大,它开始吞噬天地万物,吞噬光明,吞噬生命,吞噬一切。 这是万物的终焉,是天地的终结,是一切的终点。 一切从“无极”中来,一切又往“无极”中去。 最终,黑暗吞噬了一切,开始收缩,復归於一点。 那一点,是绝对的虚无,是万物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混沌的黑暗中,在那“一点”中,又爆发出更璀璨的光。 无量的光,再次照耀了混沌。 新的世界诞生了,新的生命出现了,新的轮迴开始了。 生生灭灭,轮迴不休。 这就是沈沉舟感悟到的摩訶无量—— 它是无量光、无尽暗,是创始与终焉,是存在与消亡…… …… 而在木人巷外,魔主心中焦急不已。 通过外界显化的天地异象,她已经知道,二十二个机关木人演化的“摩訶无量”已经走过了一个完整的周天。 这代表“元极摩訶”达到了爆发最强的时刻。 如果沈沉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恐怕会凶多吉少。 曾经的魔主,即便全力而为,也无法面对这股力量,她只能走过半个周天。 忽然,天地异象陡然一收,瞬间消失不见。 天空恢復了湛蓝,大地恢復了生机,少室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他成功了吗?还是……” 魔主心情沉重,他紧紧盯著木人巷的大门,似乎在等待著一个人。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她知道,此刻闯入,只会干扰沈沉舟的感悟,甚至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第289章 戏弄眾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戏弄眾生 就在魔主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木人巷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玄衣龙纹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衣袍整洁,髮丝没有丝毫凌乱,面色平静,步履从容,好似只是去观赏风景一般。 “你出来了。”魔主看向沈沉舟,强压下內心的激动,表面上淡淡说道。 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沈沉舟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已领悟了自己的摩訶无量,或许,可以称之为『无极摩訶』。” “无极摩訶?”魔主眼中露出异色。 沈沉舟笑道:“不久之后,你会见识到的。” “不久之后?”魔主心中一动,“难道你还准备对其他人出手?” “不错,臥榻之侧,岂容他们酣睡,这中原大地,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一旦不能把那些隱患清除,即便我们做了多少事,都可能被付之一炬,甚至为他人做了嫁衣,所以,我必须將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一一拔除!” 沈沉舟的身上,再次显出吞天噬地的凛然霸气。 魔主秀眉微蹙:“如今,神已经被我们杀死。难道说,世间还有比神更可怕的人物?” 红尘世间,试问谁可称尊? 有人说是“神”。 盖因神的地位在人之上,一直睥睨茫茫眾生,受千人拜、万人敬,地位无比尊崇。 亦有人认为是“魔”。 缘於魔由来已久,而神一直无法將魔消灭,千秋万世下来,魔道依然横行。 故而,魔的本事可能比神还大,更有可能独尊於天地之间。 然而,人们的想法都错了。 若神和魔代表正邪两种力量,那么,这个世上,便该有另一种力量,凌驾於神与魔之上。 那种力量,超越了正邪的分別。 即便强如神魔,亦要俯首称臣,逃不出其拨弄。 那就是—— 天! 至高无上的天。 神大魔大,始终不如天大。 只因天已包罗世间一切,不但操纵著人的命运,更能操纵神魔的命运。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在天面前,神魔与凡人,並无区別。 既然这世上,有人自封为“神”。 那么,是否有人,会自尊为“天”? 毫无疑问——有。 那就是天门之主—— 帝释天! 听到这里,魔主的眼中露出异色。 她没想到,有人自称为神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狂妄到自称为天。 天是什么? 天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万物的主宰,是规则的化身。 自称为天,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负。 而帝释天,这三个字,魔主也並不陌生。 魔主虽然被世人称为魔,但是,她为了找到一条救世之路,也曾精研佛法。 她知道,帝释天是佛经中记载的“天帝”,是眾神之首,是“忉利天”之主,在佛经的记载中,曾征服了诸多神魔。 此人以帝释天为名,这是自比天帝,其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她倒想知道,此人究竟有何本事,竟然比长生不死神还要狂妄。 只听沈沉舟说道:“这帝释天,本名徐福,原是秦朝的一个方士,还曾担任过秦始皇的御医。因为秦始皇想长生不老,广邀天下方士寻找长生不老药。徐福应邀而来,通过易术,推演出四灵之一的凤凰所在。最终秦始皇派遣大军,配合徐福成功將凤凰围杀。” “徐福利用凤血配合各种珍稀药物,炼成长生不老药,自行吞下,成为长生不死之身。事后,徐福唯恐秦始皇知悉此事,遭受杀身之祸,便谎称去东瀛寻找仙丹,从秦始皇处求得三千童男童女,逃遁无踪。” “在漫长的岁月中,徐福自感无聊,开始以不同身份加入武林各大门派,利用千年时间习得万家武学之长,他一度成为武林盟主,也曾登临九五至尊的宝座,逐鹿天下。” “徐福歷经千年岁月,亲友的不断离世,使他的性情日渐畸变,开始通过各种手段挑起武林纠纷,戏弄眾生。” 魔主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竟是秦朝之人,如此说来,这徐福的年纪,恐怕已经超过一千八百岁。一千八百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变桑田,王朝更迭无数次。一个人活了这么久,他的见识、他的阅歷、他的智慧,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而凤凰是四灵之一,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徐福吞服凤血,不仅获得了长生,恐怕还获得了凤凰的部分能力。这样的敌人,確实棘手。” “只是,我们该去哪里找到他呢?他既然自称为天,想必隱藏极深,不会轻易现身。” 沈沉舟道:“徐福建立了一个叫做『天门』的势力。天门位於中原之外的极北冰川之中,这片冰川被徐福用阵法隱藏起来,从外面,只能看到一扇凌空而立的寒冰之门,进入其中之后,才是真正的冰川世界,也就是天门的所在。” “不过,我们倒是用不著去那么远的地方,只要我们去到中原的一个极为普通的地方,徐福反而会忍不住来找我们。” …… 於是,沈沉舟与魔主,踏上了前往天山的道路。 天山巍峨,终年积雪覆盖峰顶,山势险峻陡峭,云雾繚绕其间。 这里曾是天下会的地盘。 天山脚下,有一处与这壮阔景象格格不入的所在——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镇。 小镇名为苦门。 这名字取得悽苦,地方更是名副其实。 放眼望去,处处皆是贫瘠土地,房屋低矮破败,道路泥泞不堪。 居住在此地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有人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有人甚至只能以草叶兽皮蔽体。 在苦门中,能有一件完整的衣服,似乎就是最为幸福的事了。 沈沉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片贫苦之地。 他记得,自己这一世的大弟子秦霜,便是出身於此。 秦霜后来在天下会屡立功勋,得到无数赏赐。 但他並未將这些钱財物资独享,而是全部用於回馈家乡。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无论秦霜投入多少,苦门依旧贫苦如初。 世人皆说,苦门是一个被上天诅咒的地方。 想要逃脱这种命运,只有一个选择—— 永远离开这里。 所以,出生在苦门的年轻人,大多都离开了家乡,再也没有回来。 留在这里的,多是老弱妇孺。 第290章 天意难违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天意难违 当然,也有的人,明明有能力离开,却甘愿一生困守此处。 比如沈沉舟和魔主面前的这个人。 “又见面了,雄霸施主。”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那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他的头脸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毒疮,脓血不断渗出,將五官挤在一起,难以分辨。 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全因为:天谴! 他看透“天机”,可凭他的力量却又无法扭转“天意”。 所以他向世人泄露“天机”,希望眾生能通过各自造化,逃出“天意”的捉弄! 然而,令其遗憾的是,直到目前为止,所有他曾想帮助的人,至今都未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全部被天意捉弄至死! 不错,这个满脸毒疮的男子,正是泥菩萨。 此时的他,看著眼前霸气凛然的男子,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那些毒疮隨著他的表情微微颤动,脓血渗出更多。 他试图运转神通,窥探沈沉舟的命运轨跡。 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双能看透天机的眼睛,此刻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沈沉舟的过去与未来,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又像是根本不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 泥菩萨心中震动,他不信邪,双眼凝聚神光,將毕生修为灌注其中! “噗——!” 突然,他身体如遭重击,猛地向后踉蹌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那血落地后竟发出“滋滋”声响,腐蚀了脚下的泥土。 朦朧之中,泥菩萨依旧什么都无法看到。 似乎沈沉舟的命运,是他没有资格窥探的存在。 “泥菩萨,说说看,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沈沉舟微微一笑。 泥菩萨艰难地喘息著,每呼吸一次,脸上的毒疮就抽搐一次。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更加沙哑:“施主……施主乃命外之人,命运虚无縹緲,我,看不透了……” 沈沉舟笑意更深:“那你再算算,我又为何而来?” 泥菩萨沉默片刻,长嘆一声。 “我算不出,但却也不难猜到……施主一定是为『天哭经』而来。” 他一直將“天哭经”守口如瓶,不想让別人知道这个秘密,就是怕世人被那个恐怖的“天”利用。 这些年来,他守著这个秘密,承受著天谴的痛苦,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一个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人。 魔主突然好奇地问道:“天哭经是什么?” 她活了两百年,走遍天下,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读过无数古籍秘典,本以为世间大部分秘密都被她知晓。 然而最近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却接连不断地打破了她的认知。 沈沉舟转头看向魔主,目光深邃:“所谓『天哭』,就是天之经,地之卷,一卷包罗天地间所有秘密的『预言经书』。” “什么?!” 乍闻此言,饶是以魔主的心性,也不由地微微面露震惊之色。 她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包罗天地间所有秘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整个世界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魔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又问道:“既然是经书,那应该有记录之人吧,留下这卷经书的人,又是谁呢?” 沈沉舟道:“传下这卷经书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天地间第一个字的创始者——仓頡。” 泥菩萨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沈沉舟连这等隱秘都知道。 看来,今日想保住“天哭经”,难上加难了。 不过,这倒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泥菩萨心中暗忖:当年我为雄霸批命,算出他未来会死於风云的手中,然而今日一见,雄霸的命运,竟然已是一片虚无。难道,他已经逃脱了天意的拨弄? 泥菩萨心中患得患失。 一方面,他希望有人能打破天意的束缚。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个人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只听魔主继续发问:“仓頡能为世人创出第一个字,固然能为人之所不能为,但他既非仙亦非佛,又怎么能预知天地玄机?更留下这一卷包含天地所有秘密的经书呢?” 沈沉舟负手望天,缓缓说道:“仓頡当年曾思苦想,亦无法造一个字。他观日月星辰之变,察鸟兽虫鱼之跡,试图从中找到文字的规律。然而数年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可后来他在阴差阳错之下,写下了天地间第一个字。” “而这个字,远远超出了仓頡的预料。它能令每一个看到这个字的人,突然充满无穷的智慧,恍如与天地互通。” “任何看到『天哭』的人,都將会无所不知!” 听闻此言,魔主心中恍然:“原来如此,但素贞还有一事不解,既然这个字如此神奇,岂不是可以造福世人,为何要以『天哭』这样的字眼来命名呢?” 泥菩萨苦笑,只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脸上的毒疮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颤动,脓血滴落在破旧的僧袍上,晕开一片暗红色的污渍。 沈沉舟却是对此没有什么顾忌,说道:“当年仓頡看到这一个字后,便洞彻了世间所有的秘密,知道了天地的未来。” “有时候,一个人知道太多並非好事。更何况,知道的內容,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仓頡预知到,终有一天,『天』將会降下大劫给万千苍生,无论谁来,也都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无辜苍生世世代代承受最苦难的劫难,直到世界的尽头,苍生的覆灭。” “仓頡看到这些未来后,流下了两行血泪。这也是天哭之名的由来。” “为了防止『万字之源』落入恶人之手,仓頡將这个字封印到了一部经书之中,这便是天哭经。” “各人命运不同,这个世界上,有人生来便是幸福之人,也有人生来就有著悲惨的命运。但无论善人还是恶人,若本身命格並非『至尽至绝』之人,即便得到了天哭经,也无法將之翻开。” 第291章 大衍五十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大衍五十 魔主眼中露出不解:“哦?这倒是奇怪,既然仓頡的本意,是避免天哭经落入恶人手中,为何又偏偏设下这样一个毫无不相干的封印呢?” “要知道,『至尽至绝』之命,虽然未必是『恶人』,但一定是命运极端悲惨、一无所有的人。他们往往被命运折磨到极致,內心充满痛苦、绝望或偏执。这样的人,一旦打开天哭经,知道了天地的一切秘密,会做出什么事,实在难以预料。” 魔主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未必没有人在经歷最痛苦的绝望之后,能保持心中的善念,但是,我想大概率,他们会因痛苦与全知而走向毁灭或疯狂。” 泥菩萨闭上了双眼,可那双不断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內心。 沈沉舟道:“素贞,你说得不错。仓頡既然是为了防止恶人得到,又怎么会设下这样一个与善恶毫无相干的封印呢?” “其实,这个封印,最开始確实是由仓頡设下。”沈沉舟缓缓说道,“但它一开始的封印很简单,那就是需要『至纯至善』的人才能翻开。” “人生在世,总有各种遭遇,不是每个人每天都能幸福,对他人毫无恶意。至纯至善的人,只存在於理想之中。这样的人,仓頡等了几千年都没等到,直到距今一千年前,大唐的玄奘法师出现。” “玄奘,他是一个天生悲苦之人,未及出生,其父便被恶人所害,其母为保全腹中胎儿,便委身於恶人。待他出生,为免他被害,母亲將他包裹了,放在一块木板上,置於江中,放任漂流。木板顺水漂流至金山寺脚下,被金山寺长老所救。” “他十三岁出家,二十一岁受具足戒。二十八岁,时值贞观三年,『岁大飢,人相食』,他从长安出发,西出敦煌,辗转来到摩揭陀国王舍城。” “横渡荒漠雪山时,他多次让出自己赖以生存的水粮救助同行者。四夜五日滴水未进时,他默诵心经,於饥寒交迫中证悟佛法。” “面对高昌王的威逼利诱,他『寧死一步,不退半途』。” “辩经大会上,他被尊为『大乘天』,戒日王以金银铺路相待。玄奘却在巔峰时刻主动辞谢供养,捨弃无上荣耀毅然归国译经。” “他从极致的悲苦中,淬炼出了无上的智慧与慈悲,歷经苦难,看破苦难,最终成就『至纯至善』。於是,他也成了自仓頡之后,第二位得以翻开『天哭』的人。” “然而,玄奘之事,触怒了『天』。”沈沉舟的声音冷了下来,“『天』意识到,仓頡的封印並不保险,所以它为这层封印,进行了修改,从原本的『至纯至善』,变为了『至尽至绝』。” 魔主若有所思:“很多人以为,自己是『至尽至绝』之人。但是,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真正的『至尽至绝』?如果真是至尽至绝,那这样的人,本不可能诞生在这个世上。” 沈沉舟点头:“正所谓『大衍五十,其用四九』,遁去的一,便是一线生机。很多时候,人总以为自己到了『至尽至绝』的地步,实际上並非如此。总之,『至尽至绝』之人的稀少,並不比『至纯至善』要差。” “这样的封印,虽然依然不能杜绝有人翻开天哭经,但却能有效防止『至纯至善』之人翻开。”沈沉舟继续道,“因为『至尽至绝』之人,极大的概率,也是一个『至邪至恶』之人。这样的人,不仅不会阻止『天意』的计划,反而会主动推动它。” “当然,『天意』考虑到,人心难测,终究会有人,在『至尽至绝』后,依然留有善念,想要与『天意』作对。” 沈沉舟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所以,『天意』又设下了一个诅咒——任何翻开『天哭经』的人,都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一生!” “如此,便可以震慑那些善良之人,甚至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扭曲心志,陷入疯狂,自愿成为『天意』的傀儡。” 听到这里,魔主也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天哭”的秘密…… “天意……” 魔主喃喃自语。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忽然,她看向不远处紧闭双目的男子。 “如果不出所料,这位泥菩萨,便是世间第三个看过『天哭』的人吧?” “不错。”沈沉舟笑了笑,“好了,这一次,我们也做一回取经人吧。” 他拉起魔主的手。 魔主的手冰凉柔软,但在沈沉舟握住的那一刻,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挣脱,任由那只宽厚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柔荑。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流光,向著“破日峰”的方向而去。 不知何时,泥菩萨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脸上的毒疮依旧在渗血,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他望著沈沉舟与魔主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雄霸施主,原来你竟知道了这么多……” 泥菩萨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世上,除了天哭经之外,还有一些手段,可以知道“天意”的安排。 比如释迦摩尼、摩訶迦叶、菩提达摩,都曾以“正法眼藏”的无上神通,观照世界,看破了过去未来。 再比如袁天罡、李淳风,以“易术”推演未来,著出了《推背图》。 大剑师则从《推背图》的只言片语中预感到了未来的大劫。 僧皇的“金身舍利”——“照心镜”,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僧皇在临终前,將它赠给了笑三笑。 “雄霸施主,你又看到了哪一步呢?”泥菩萨喃喃道,“无论如何,未来已经不是我能看透的了……” 他缓缓转身,走向自己那座破败的小屋。 风吹过苦门镇,捲起地上的尘土。 那些面黄肌瘦的居民,依旧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有两个足以改变天地命运的人,从这里经过。 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或许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数。 第292章 经卷之爭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经卷之爭 此时,沈沉舟与魔主已至破日峰下。 破日峰矗立於苦门之外,山势险峻,峰顶隱於云雾之中。 二十年前,泥菩萨在此峰阅览天哭经,那一日天色骤暗,昏黑如夜,唯峰顶迸发一道豪光,直衝霄汉,似要將大日撕裂,故得名“破日峰”。 沈沉舟负手而立,玄衣在风中微动。 魔主白衣胜雪,立於他身侧,两人一黑一白,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到了。”沈沉舟望向前方山峰,声音平静。 魔主微微頷首。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直入山脚下的洞口。 洞內幽暗,唯有从洞口透入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洞壁湿滑,有水珠不断滴落,发出滴答声响,在这寂静之中格外清晰。 山洞中央,有一个径阔十丈的水池。 池水清澈,水面泛著幽幽蓝光。 这便是“万载泪泉”。 池水四周的洞壁上,布满了无数道被流水冲刷出的痕跡,似是千行万行的眼泪,在岁月中凝固。 万载泪泉中央,立著一块方圆半丈左右的巨石,形如孤岛,突兀地矗立在池水之中。 巨石顶部,静静地躺著一卷经书。 正是天哭经。 沈沉舟站在万载泪泉之前,隔空招手。 天哭经应势而起,缓缓飞向他手中。 忽然,异变陡生! “轰——!” 山洞顶部,一道刺目的血芒直劈而下,瞬间笼罩住万载泪泉之前的沈沉舟与魔主两人。 沈沉舟神色不变,却未出手。 魔主动了。 她纤纤玉手轻抬,浓烈的死气骤然浮现。 黑暗的死神之手迎向那道血芒。 “砰——!!” 死气与血气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衝击波。 山洞剧烈震动。 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池水翻涌,激起丈高水浪。 水雾瀰漫,將整个山洞笼罩。 “有意思,竟能对抗本座的『天狂血绝』。”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不过,本座的强大,不是你们两个小辈能理解的。把天哭经交给本座!” 话音落下,一个浑身上下全被血色包裹的人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那人影五官模糊,看不清面容。 似乎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由鲜血凝聚而成的怪物。 这便是那个覬覦了天哭经无数年、自称为“天”的“无道狂天”。 沈沉舟手握天哭经,淡淡说道:“不过是徐福的一道分身,也敢猖狂至此。” 无道狂天身形一震,血光剧烈波动。 “你是谁?!”他大喝一声,惊疑不定。 当年,徐福被凤血中的火毒折磨得痛不欲生,日夜煎熬。 为摆脱这痛苦,他施展“圣心诀”中的“殛神劫”,分化出了一道元神分身。 这道元神分身,专门用来承载凤血的火毒。 为了掩饰这具分身的真实身份,徐福还创出了一门叫做“天狂血绝”的武学。 不过,这门武学只是换汤不换药,本质上只是圣心诀的一部分。 无道狂天守在破日峰不知多少年,却从未翻开天哭经。 並非他不是至尽至绝之人。 徐福接近两千年的光阴,虽然也曾有过亲人、爱人,但这些人早就死了。 或许这世上留有他的血脉,但这些人,和他早已隔了不知多少代,远远超过了“亲”的范畴,所以他自然是“至尽至绝”之人。 无道狂天之所以没有翻开天哭经,一是不能,二是不愿。 不能,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人,而是一个由“神通”凝出来的分身。 想要真正翻开天哭经,还要他的本体徐福亲自过来。 不愿,是他不想受到天意的诅咒。 徐福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他可不愿成为泥菩萨那种样子,整日被天意折磨,生不如死。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寻找另一个至尽至绝之人,让他代替自己翻开天哭经。 而这样的人,他不止找到了,还找到了两个。 一个,叫做无名,另一个,叫做步惊云。 这两人,都身负“天煞孤星”命格,他们的所有“至亲”,都逃不过身死的结局。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未等到他把无名和步惊云抓来,这里便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魔主听到沈沉舟的话,心中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说只要来到这里,就能让徐福亲自送上门来,原来此地竟然有著徐福的一道元神分身。 “你们竟然知道我的身份,看来,今日不能留下活口了!” 无道狂天身上血雾翻涌,血芒铺天盖地落下。 整个山洞都被血光笼罩,化作一片血海。 “天狂血雷!” 无道狂天大手一挥。 “轰隆——!” 惊雷炸响。 血色光芒之中,夹杂著刺目的雷霆,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席捲而来。 整个破日峰都在震动,巨石滚落。 这座屹立了无数年的山峰,就要在此刻崩塌。 面对这一击,沈沉舟却没有正面对拼。 他一把拉起魔主温软的小手。 “走!” 沈沉舟低喝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山洞之外疾射而去。 魔主被他拉著,身形隨之而动。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洞口。 “哪里走!” 无道狂天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穿过不断崩塌的碎石,同样追了出来。 山洞之外,天光大明。 无道狂天再次化作人形,模糊的面孔之上,爆射出两道血光,直贯苍穹。 “隆隆——!!!” 天空之中,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匯聚而来。 血色的雷霆在云层之中不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给本座去死!” 无道狂天怒吼一声,双手向下一按。 血云之中,无数道血雷直劈而下。 沈沉舟给了魔主一个眼神。 魔主会意。 两人当即联手——沈沉舟施展“拳殛虚空”,魔主同时施展“死神之手”,两股力量合而为一,与血雷碰撞。 第293章 苍穹震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苍穹震动 “轰——!!!” 巨响震天。 虚空之中,血云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一拳一掌两股力量去势不减,轰击在无道狂天身上。 无道狂天身上浓郁的血光开始寸寸崩裂。 血光之中,传出悽厉的惨叫: “等著吧!他会替我报仇的!他比我强上十倍,百倍,你们都要死!” 无道狂天在最后时刻,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沈沉舟无视了无道狂天的话,直接伸手一吸。 无道狂天崩碎的血气与元神,被他尽数吞噬。 血气之中,是蕴含火毒的凤血。 火毒炽热狂暴,更带著一股疯狂的意志,足以將常人的肉身和灵魂都焚烧成灰烬。 但是对沈沉舟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 万化天功运转,这些蕴含火毒的凤血被炼化,融入他的体內。 而从无道狂天的元神之中,沈沉舟也得到了“天狂血绝”的修炼方法。 这天狂血绝,其实就是圣心诀中的“邪血劫”、“殛神劫”、“帝天狂雷”几招。 无非是换个名字而已。 “可惜,无道狂天的记忆中,没有完整的圣心诀。”沈沉舟微微摇头,隨即又笑了,“但也无妨,徐福,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 就在无道狂天泯灭的时候。 极北冰川深处,一个戴著冰雕面具的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深邃无比,此刻却充满了怒火。 他感受到自己的分身死亡,元神联繫彻底断绝。 “是谁?!” 冰雕面具之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 不过,他生性谨慎,並未立刻动身,而是仔细感受了一番那股让自己分身灭亡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放下心来。 那气息虽然强大,却只比他的分身强上一线,並未达到让他忌惮的程度。 “竟敢杀我的分身?很好,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他冷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离开了极北冰川,向著中原的方向而去。 …… 而在破日峰下。 魔主看著沈沉舟:“刚刚你为何示意我隱藏实力?若我动用摩訶无量,完全可以轻易杀死无道狂天。“ 沈沉舟笑道:“这徐福虽然活了接近两千年,但活得越久,他的胆子反而越小。几十年前,武家后人武无敌曾找上他,以徐福的真正实力,本可以胜过武无敌,可惜,他却没有武者之心,不敢与武无敌真正较量。” “他越是不想受伤,反而越会受伤,最终被武无敌击败,消耗了大量的凤血,才恢復了元气。自此之后,徐福为了保留凤血,越发不敢与强者战斗。” “若是你动用摩訶无量,固然可以轻易杀死无道狂天,但是,却也会被徐福忌惮,导致他不敢现身,甚至更有可能让他离开天门,躲到更远的地方,这反倒不美。“ 魔主听闻此言,微微摇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没想到,徐福竟然是这样一个怯懦之人,真是白白浪费了宝贵的凤血。” 沈沉舟笑了笑,不再多言,將目光落在手中的天哭经上。 天哭经,虽然被称为经书,其实本质上並不是书。 它的材质,近似纸张,却又不是纸张,而是由玄丝编织而成。 那玄丝不知是何物,坚韧异常,歷经数千年而不腐,依旧完好如初。 沈沉舟神念一扫,便发现了天哭经之上笼罩的奇异气息。 那气息分为两层。 一层是封印,本是仓頡所设,却被天意篡改。 另一层是诅咒,是天意设下的另一重保险,一旦有人打开天哭经,便会受到反噬。 沈沉舟心念一动,动用“遂天心既我心”巔峰的易道修为,强行镇压了封印。 他翻开了手中的天哭经。 隨著天哭经缓缓打开,一道微黄的光芒自经卷中浮现。 光芒柔和,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如同一片枯黄的树叶,歷经万年的沧桑,依旧保留著最初的模样。 隨著他不断翻开,一股诅咒之力涌现,直衝他的神魂。 “吞!“ 沈沉舟当即运转万化天功,將那诅咒之力吞噬。 终於,天哭经完全打开。 整个天哭经內,竟然只有一个字。 一个由黄泥书写的“一”字。 笔画虽简,却蕴含著无穷的奥秘。 “隆隆隆——!!!” 当这个字出现的时候,朗朗晴空响起霹雳之声。 天雷阵阵,暴风滚滚,仿佛天意为之震怒。 魔主並没有去看那一个字。 她感受到了苍穹之上的恐怖威压,周身气势升腾而起,漆黑的魔气翻涌,与苍天对峙。 “无妨,区区天意,它不敢明目张胆出手。” 沈沉舟微微一笑,握住了魔主微微发凉的玉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传入魔主体內,让她安心。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天哭经。 那个由黄泥书写的“一”映入他的眼帘。 “轰——!” 无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开,过去、现在、未来…… 仿佛只要他想,就能知道天地间的一切秘密。 与此同时,他的易道修为疯涨。 原本已是“遂天心既我心”巔峰的境界,此刻却再次突破。 只是剎那间,就突破到了“以我心代天心”的境界。 苍穹之上,风暴与雷霆越发剧烈。 乌云翻滚,雷霆咆哮,要將这天地都撕裂。 但是它们却无法落下。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天哭经,也不过如此。”沈沉舟將经卷重新合上,淡淡说道。 “此话怎讲?”魔主清冷的脸上带著疑惑。 沈沉舟道:“天哭经號称无所不知,实际上,这源於它里面的万字之源。世间的一切文字,都是由这个字衍化而出。故而这个字,自带易道推演之能,可以告诉你问题的答案。” “但这个答案,却极为模糊。比如,你想知道摩訶无量的修炼方法,它会告诉你去木人巷,而不是直接把摩訶无量的內容告诉你。你想知道圣心诀的修炼方法,它会告诉你去极北冰川,因为圣心诀的创造者徐福就在那里。” 魔主恍然:“看来,是世人夸大了天哭经的效果。这也可以理解,如果天哭经真的能让人无所不知,为何泥菩萨不通过它得到那些绝世武学,反而依旧武功平平。” 第294章 此心悸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此心悸动 沈沉舟笑道:“虽然天哭经確实没有那么神异,但对我来说,却是最合適不过。我的易道得以更进一步,还得到了几个我最想知道的秘密。” 接下来,沈沉舟和魔主便返回了皇城。 派往搜神宫的一眾朝廷高手,已经返回,將那些从搜神宫內收集而来的宝物,通通充入了国库。 沈沉舟没有给他们休息时间,让他们整理一番,直接向著极北冰川的方向开动。 这一次,他们带过去的高手,也从原先的一千人,变成了三千人。 毕竟,天门之內积累的財富远超搜神宫,不多带点人,根本搬不完。 朝廷大军行进的路上。 忽然,沈沉舟心中一动,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波动。 那波动与无道狂天相似,却比他更强大,更浩瀚。 “徐福来了。”沈沉舟道。 隨即,他与魔主脱离了朝廷的大部队,身影化作流光,向著北方而去。 在感受到沈沉舟与魔主不仅没有逃,反而主动迎上来后,徐福也现出了自己的法相。 “凡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个震慑人心的声音从虚空之上响起。 隨即,虚空之中寒气涌动,一张百丈长的寒冰面具显现出来。 伴隨著话音响起,一道精神波动,从那百丈寒冰面具的双眼中涌出,直灌沈沉舟和魔主的脑海。 沈沉舟看向身边的魔主:“素贞小心,这是圣心四劫中的惊目劫,以目力伤人神魂。”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魔主当即紧守心神。 “凡人,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虚空之上,那巨大的寒冰面具露出怒色,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威压。 沈沉舟冷笑:“呵呵,徐福,你不过是一个偷了秦始皇长生不老药的窃贼,居然妄自称『天』,实在是可笑之极。朕乃当今至尊,该跪的人是你!” 说著,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霸道的皇者之气。 顿时,苍穹震动,仿佛连上天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与此同时,那股落到他身上的精神异力,不仅没有伤到他,反而直接反弹回去。 “噗——!” 一道吐血的声音响起。 虚空之上的寒冰面具,忽然有些模糊,光芒黯淡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 寒冰面具之后,一个中年男子来不及擦去嘴角的鲜血,脸上满是惊骇。 要知道,他可是活了一千八百多年,若论精神力,世上还有谁能胜过他? 从前,他根本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是今天似乎出现了。 “你究竟是谁?!” 寒冰面具之中,传出惊呼。 “徐福”,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了。 这一千多年以来,他当过武林盟主,也曾坐上至尊之位,更与许多女子邂逅,留下了不少后代。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用过自己的真名。 而此人,竟然知道这个久远到让他几乎忘记的名字,实在让他震惊。 “徐福,你连朕都忘记了吗?”沈沉舟淡淡说道。 “朕?你是……雄霸?!” 徐福终於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谁。 当初,他被武无敌打伤之后,耗费了大量凤血才恢復伤势。 由於凤血的消耗,让他的寿元上限大大缩减,他对武无敌恨之入骨。 可惜,武无敌自那以后就消失了,他无法找武无敌报仇。 当然,就算知道武无敌在哪里,他也不敢去找。 所以,他开始寻找天下间的绝世天才,不想让他们成长起来,成为武无敌那样的人物,对自己產生威胁。 而这些人中,就包括曾经的天下会帮主雄霸。 雄霸当时虽然武力远远比不上武无敌,但潜力同样不可小覷。 徐福便暗中潜伏在天下会中,为雄霸下了慢性毒药,这会让雄霸的实力止步不前。 当时,徐福还为自己能够隱藏在暗中,玩弄眾生而感到洋洋得意。 就在几年前,手下忽然向他稟告,雄霸竟然成了当今至尊。 当时他小小惊讶了一下,也就不在意了。 却没想到,雄霸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还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 接著,他又注意到了沈沉舟身边的魔主。 那清冷如月的白衣身影,以及她身上那股不断升腾的恐怖魔意,让他心中一惊。 “魔主?” “不错,是我。”魔主开口。 徐福彻底不淡定了。 魔主常態下的功力,或许比他差上不少,毕竟,两人活的年头几乎差了十倍。 但是,一旦她施展出地极摩訶,她的实力便会暴增,几乎能抹平这一千多年的功力差距。 徐福对长生不死神有多忌惮,对魔主就有多忌惮。 好在,长生不死神同样忌惮魔主,还不惜毒杀了她,否则,徐福真的是寢食难安。 而现在,她竟然“死而復生”了?! “呵呵,你们是想杀本座?”徐福想明白了一切,发出一声冷笑,“就凭你们?”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朕为天下之主,自当扫灭一切牛鬼蛇神!”沈沉舟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很好,你真的很狂妄!”虚空之上的寒冰人脸怒极而笑,“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万仞穿云!” 当即,无数道巨大的冰刃穿云而下。 每一把冰刃,都有十几丈长,晶莹剔透,寒光流转,像是一座座冰山,从天而降。 冰刃带著刺骨的寒气,还未落下,整片大地就立刻化作冰蓝色,被彻底冰封。 草木冻结,河流凝固,一切生机都被寒气吞噬。 “不错,不愧是整天缩在冰山里的老乌龟,你这一招万仞穿云,还在剑宗的回天冰诀之上。”沈沉舟不急不缓地点评了一句。 而在那些冰刃落下之时,沈沉舟的周身,出现了一个十丈范围的无形领域。 领域之內,温度如常,与外面的冰封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冰刃在触及领域的剎那,瞬间融化,归於虚无。 魔主看著將自己笼罩在其中的无形领域,心跳加速。 二百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有被人保护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会过,却令她深深著迷。 第295章 无敌之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无敌之术 看到自己的万仞穿云竟然如此被轻易地破解,隱藏在寒冰面具之后的徐福脸色剧变。 “这怎么可能?!” “徐福,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的话,就准备好受死吧。”沈沉舟语气淡漠。 徐福面容扭曲,心中涌起怒火。 “帝天狂雷!” 伴隨著一声嘶吼,苍穹之上,忽然显化出无数紫色的雷霆,狂暴无比,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雷霆不断匯聚,很快就化作了一片雷海。 雷海翻滚,电光闪烁,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轰隆隆——!!!” 无数雷电从天而降,落到被冰封的大地之上,形成惊天的大爆炸。 冰层破碎,土石飞溅,山岳崩塌,河流蒸发,一切都被雷电吞噬,化作齏粉。 “徐福不愧是活了一千八百年的老怪物,若我不动用摩訶无量,恐怕难以接下他这一招。”魔主心中暗道。 然而,雷电落到沈沉舟身外的领域上,依然没有溅起一丝浪花。 那领域仿佛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將一切攻击都隔绝在外。 徐福心中凝重。 “该死,这才过了几年,雄霸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他想起了当初把自己打成重伤的武无敌。 这个世间,有一个武无敌还不够,还要再出一个吗? 这些年轻人,为什么总要来欺负他这个一千八百岁的老年人? 不讲武德! 沈沉舟忽然一笑:“徐福,你这一招帝天狂雷不错,但天威之力,又岂是你一个妄自称『天』的小小凡人所能掌握的。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我的『帝天狂雷』吧!” “你的帝天狂雷?”徐福眉头一皱。 “轰——!!” 无数道雷电,从虚空之上的那片雷海落下。 然而,这些雷电竟然不是向著沈沉舟与魔主而来,而是直轰那张寒冰人脸。 徐福脸色剧变:“不可能!你怎么会我的帝天狂雷,还能操控我的雷海?!” 然而,雷电轰下,徐福来不及多说,连忙催动全身功力—— “寒天绝!” “玄冰绝!” 虚空之上,那张巨大的寒冰面具中忽然涌出无尽的寒气。 寒气刚刚出现,就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冰晶牢笼,將徐福包裹在內。 雷霆落在冰晶之上,不断迸出冰屑。 冰晶表面出现道道裂痕,却又在寒气的修补下,迅速恢復。 “哈哈哈哈,你会我的帝天狂雷又如何?能操控我的雷海又如何?你能打破我的玄冰吗?!” 冰晶之內,徐福得意大笑。 魔主目光一冷。 她双掌一合,漆黑的魔气在她周身流转。 天地之间,风云变色,虚空之上,凝出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 那漩涡不断旋转,仿佛在蓄力一般。 突然! “轰——!!” 漩涡之中,喷射出一道黑暗的洪流,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向冰晶牢笼轰去。 “摩訶无量?!” 徐福声音中带著惊恐。 他知道这一招。 当年,达摩创出摩訶无量时,他已接近七百岁。 他曾远远见过达摩一面。 只是那一面,就让他永生难忘。 达摩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便是天,便是地,便是一切。 面对达摩,他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摩訶无量,这种力量太过伟大,超越了凡人的理解。 即便是如今,他身负一千八百年功力,回想起当初见到达摩时的场景,依旧冷汗直下。 魔主的地极摩訶,虽然和达摩的元极摩訶比起来差了一些,但依然可以直接抹平他们一千多年的功力差距。 徐福知道,玄冰绝对挡不住这一招摩訶无量。 他连忙运转圣心诀功力—— “七无绝境!” 魔主的摩訶无量,化作漆黑的魔光,轰击在玄冰之上。 玄冰破碎,化作漫天冰屑。 然而,徐福却毫髮无伤。 他的肉身已化为粒子,分散在天地之间。 “哈哈哈哈,摩訶无量固然很强,但本座的七无绝境,却能无视一切攻击!”徐福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魔主,你才活了多少年,在本座面前,你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想要击败本座,还差得远!” 徐福再次狂笑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招七无绝境,堪称风云世界最强防御之术。 施展之后,肉身可以化为粒子,在任何地方重组,这已经涉及物质的本源。 当初,徐福败在武无敌手上,痛定思痛,苦思冥想多年,终於创出了这一招七无绝境,就是怕以后再遇上武无敌。 原世界线中,“五黄山”一战,风云就败在这一招之下。 可惜,后来在某种特殊意志的影响下,徐福再也没有用过七无绝境,直到被断浪斩下头颅,他也没施展这一招。 魔主脸色凝重,看向沈沉舟:“徐福这老怪物,比我想像得还要恐怖。这七无绝境,確实难以破解。” 沈沉舟笑道:“素贞,你消耗了他这么多力量,已经帮了我许多。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魔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中带著关切:“你要小心。” 沈沉舟看向虚空中正在重组形体的徐福:“你这一招七无绝境,我很满意。” 闻言,徐福脸色一变。 他连忙再次施展七无绝境。 徐福的身体,再次消失了,化作了最基本的微粒,与大地上的无尽尘埃融合为一。 然而,没有用。 他的元神,无法重组。 “剑廿三!” 沈沉舟低语一声。 隨即,风停了,云住了,空间被冻结。 徐福的元神,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下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虚幻的中年人身影。 三十多岁,一头黑髮。 虽然他已一千八百多岁,但是却比起长生不死神年轻多了。 毫无疑问,这是凤血的作用。 但是更离不开徐福自己的精心保养。 徐福是个十分怕死的人。 有了凤血他还不满足,又创出了圣心诀。 圣心诀最强大的地方,其实从来不是战斗之法,而是长生不老和保命能力。 除此之外,他还整天住在冰山里,减缓身体的代谢,保持年轻。 “也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嘛,还敢自称『帝释天』?”沈沉舟笑道。 魔主看到徐福的真容之后,脸上也露出失望之色。 她还以为活了一千八百年的“帝释天”,有多么霸气侧漏,结果竟然这么普通。 而且,徐福元神脸上露出的胆怯之色,更是让她万分不屑。 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如此怕死,实在可笑。 徐福的元神之上,脸色变幻不定。 实在是沈沉舟这一招凝固时空的手段太过奇特。 虽然这一招的威力还未真正展现,但他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 徐福是一个术士,他精通易道,当年正是以此推演出了凤凰所在之地。 他对自己的预感深信不疑。 徐福连忙开口:“雄霸,有话好说,我想我们並不一定要成为敌人。我也可以和魔主一样,臣服於你,只要你……” “没有那个必要。”沈沉舟一把抓住徐福元神,顷刻炼化。 第296章 三界之分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三界之分 在沈沉舟看来,圣心诀,当为风云世界最为完美之功法。 虽然,若论纯粹杀伐,专斩元神,它不及“剑廿三”;若论功力增幅,它不如摩訶无量。 然则,若论功法之全面,异能之玄妙,圣心诀当为第一。 圣心诀之完美,不在其威力惊天动地,而在其异能层出不穷,每一式皆堪称绝品。 第一式,“纵意登仙步”。 此乃身法绝学,施展之时能缩地成寸,速度远超音障,却无罡风呼啸,无气浪翻腾,只如閒庭信步,衣袂飘飘,当真一副仙家气象。 第二式,“天宫幻影”。 此为幻术,以浩瀚精神力构筑虚幻“天界”,困人神魂於其中,不得解脱。 幻境之內,一切存在皆由施术者掌控,生死尽在一念之间。 原世界线中,徐福临死之际欲以此术困住断浪,奈何身中怒风雷“五雷化殛手”,功力大损,反被断浪破关而出。 与沈沉舟交手时,徐福察觉对方精神力更胜己身,未敢轻用此术。 第三式,“纳海圣心咒”。 此招本质在於吞噬,却非“回元血手”那般需肢体接触,而是隔空吸纳他人功力。 其手法尤为精妙,乃是將自身圣心诀功力打入敌人体內,引动对方功力“同化”,化为己用。 此法对沈沉舟参悟吞噬大道颇有值得借鑑之处。 第四式,“起死回生”。 此术能修復肉身损伤,甚至唤醒沉睡魂魄。 原世界线中,神母骆仙曾以小成圣心诀令怀空復生,徐福亦曾以此术救活被铁狮男所杀之聂风。 更妙之处,在於此术可不断改造修炼者肉身,令生命层次步步进化,渐成金刚不坏之躯,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受伤之时,更可消耗功力自行疗愈。 单此一式之效,已不在“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之下,甚或犹有过之。 而这,不过圣心诀诸多异能之一。 第五式,“圣心四绝”。 含“寒天绝”、“玄冰绝”、“万仞穿云”、“帝天狂雷”四招。 寒天绝可成寒气领域,压制敌手,增幅自身术法威能。 玄冰绝可將寒气千变万化,或为兵刃,或为护盾,攻守兼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仞穿云与帝天狂雷,则为纯粹攻伐杀招。 第六式,“圣心四劫”。 含“惊目劫”、“邪血劫”、“天心劫”、“殛神劫”四招。 惊目劫以目力伤敌神魂。 邪血劫与天心劫可远程操控敌身,令其血尽而亡或心裂而死。 殛神劫以元神为兵,號称四劫最强。 第七式,“七无绝境”。 此术能將肉身化为微粒,於任意处重组再现,为一切有形武学之克星。 纵观圣心诀,已不似寻常武学,更近修仙功法。 其招式不类武功,反似法术神通。 此亦与徐福心性相关。 一千八百载岁月,徐福从未自视为武者,骨子里始终是个术士。 在他眼中,术士与武者硬拼,实乃愚不可及。 这般心性,令他创出圣心诀这等完美功法,却也令他在面对真正武道强者时,因缺了武者之心,难以尽展全力。 世人多以为徐福愚钝,竟败於区区数十岁之武无敌。 此大谬矣。 徐福非但不愚,反是惊世之才,否则焉能创出圣心诀这等奇功? 只是他非寻常武道天才,而是修仙奇才罢了。 至於败於武无敌…… 这世间,面对武无敌,又有谁能不败? 便是长生不死神亲至,恐也败得更惨。 …… 沈沉舟心念流转。 ““圣心诀”与我的“万化天功”相融,非是易事。”他暗自思忖,“这两门功法皆属顶尖,各有玄妙,要將其精髓合而为一,须得耗费不少时日。” “况且,单单融合圣心诀,尚不足以令我满意。” 念头至此,他心中已有定计。 “看来,是时候开启九空无界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亲往天门一行。”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 三千朝廷高手已在文丑丑、破军等人率领下赶至。 这些人皆是精挑细选之辈,武功高强,气势不凡。 “参见陛下!!!” 三千人同时跪拜,声震四野。 沈沉舟目光淡淡扫过眾人。 “出发,荡平天门。” 言罢,他大手一挥,与魔主率先向前行去。 “遵命!” 三千高手齐声应诺,气势昂扬,战意沸腾。 天门门主帝释天已为陛下所杀,拿下天门,自是易如反掌。 此战必胜,功勋在望。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紧隨沈沉舟与魔主之后,向著天门所在疾驰而去。 …… 极北冰川,天门所在。 此乃一座巨大冰山,高耸入云,通体晶莹。 徐福以阵法將其隱匿,寻常人难以察觉。 远观只见虚空之中矗立一道巨大寒冰之门,高逾百丈,寒气森森。 天门之名,由此而来。 沈沉舟得徐福记忆,对此阵法了如指掌。 他立於冰山之前,双目微闭,神念流转。 片刻之后,他抬手虚按。 无形波动扩散开来,空气中泛起涟漪。 那隱匿阵法如冰雪消融,逐渐瓦解。 隨著阵法破解,巨大冰山显露真容。 冰峰巍峨,冰壁陡峭,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一条寒冰山路自山脚蜿蜒而上,直通山顶那巨大寒冰之门。 便在此时—— “哐——!!” 山上那巨大寒冰之门轰然开启,声音沉闷,迴荡在冰川之间。 一排排戴著各式面具的身影自门內飞掠而出,动作迅捷,落在山路之上,拦住沈沉舟等人去路,杀气腾腾,目光森冷。 数量,足有万人。 这万人,无一弱者,气息浑厚,目光锐利,皆是江湖罕见的高手。 只怕天下间没几人能想到,在这人跡罕至的极北苦寒之地,竟藏著如此多的强者。 沈沉舟平静看著这万余名面具武者,心中瞭然。 天门分三界:“不动人界”、“自在地界”、“虚空天界”。 “不动人界”位於冰山最下层,乃是为徐福效命的高手居所。 这些人来自各方势力,为求武功或富贵投靠天门,行动时皆戴面具,以防身份泄露。 “自在地界”为管理层及投靠帝释天的绝世强者居所,环境优渥,待遇丰厚。 原世界线中,破军曾居於此。 “虚空天界”则为徐福独居之地,位於冰山最高处,布置奢华,常人不得入。 第297章 消融万物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消融万物 眼前这些面具武者,正是“不动人界”之人。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天门?!” 一名鬼面武者踏前一步,语气倨傲,居高临下。 他自然看得出沈沉舟等人不凡——那三千高手气势惊人,绝非寻常之辈。 但他有这般说话的底气。 天门存世太久太久,远超搜神宫。 漫长岁月中,天门势力渗透各方,底蕴深厚。 从未有人得罪天门而不付出代价。 鬼面武者话音落下,其余天门武者齐齐释放杀气。 杀气匯聚,如实质般压迫而来,欲给这些入侵者一个下马威。 显然,这些天门武者久居高位,早已习惯高高在上。 除了天门中人,他们眼中再无他人。 且因远离中原,久居极北,根本不知中原这些年发生了何等大事——不知天下易主,更不知帝释天的陨落。 沈沉舟懒得多说。 他目光冷冷扫过眾人。 下一刻,“圣心四劫”之“惊目劫”已然发动。 剎那间,所有与他对视之人,皆觉一股强大精神异力直刺识海。 “噗噗噗——!!!” 头颅爆裂之声接连响起,血雾瀰漫。 上万高手,瞬间死了一半。 尸体横陈冰面,鲜血染红寒冰。 剩下几千天门高手呆立当场,当即嚇得腿软,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颤声惊呼,“这是帝释天大人的绝学!他怎会……” “他竟会惊目劫,莫非是帝释天大人的传人?” “可若是传人,为何对我们出手?” 他们望著沈沉舟,如见鬼神。 沈沉舟淡淡道:“破军,你带一千人,將这些人尽数擒下。文丑丑,你带剩余两千人,隨本座入內。” “是!” 两人当即应命。 破军率一千朝廷高手上前,將这些天门武者尽数制服。 这些人已不敢反抗——沈沉舟那一眼便杀数千人的手段,实在太过骇人。 便是帝释天亲至,怕也难有这般威能。 他们加入天门,本为求荣华富贵,得更强武功,享更好生活。 若白白死在此地,岂非太亏? 故而个个老实投降,不敢有丝毫异动。 文丑丑则率两千高手紧隨沈沉舟与魔主,向著寒冰之门行去。 踏入巨大寒冰之门,內里別有洞天。 通道宽阔,四壁皆冰,晶莹剔透。 寒气更盛,呼吸间白雾升腾。 眾人行了不过百步,四道身影突然自前方飞掠而至,落在通道中央,拦住去路。 “阁下何人?竟敢强闯天门,伤我天门部眾,难道不知天门乃神灵居所,冒犯天神,必死无疑!” 为首之人一头雪白长发,披散肩头,右脸戴著半张寒冰面具,遮住一半面容。 此人周身寒气瀰漫,所立之处冰霜凝结,正是徐福大弟子冰皇。 沈沉舟稍一搜索徐福记忆,便知这四人身份——皆为徐福弟子。 冰皇乃天门中除徐福外最强之人,实力与长生不死神弟子神將相仿。 有趣的是,冰皇经歷与神將极为相似,皆因一女子背叛师门,被冰封数十载。 沈沉舟无心多言。 “天心劫”、“邪血劫”齐发。 “噗通、噗通——!!!!” 只听一阵心跳声响起,迴荡在通道之中。 仿佛有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四人心臟。 “啊——!!!” 三声惨叫齐响。 除冰皇外,徐福其余三名弟子皆面容扭曲,七窍流血,心臟爆裂,当场毙命。 冰皇亦觉心臟剧痛,但他修过部分圣心诀,知晓如何应对此招,当即运转功力,以寒气封锁心臟血管,防止爆裂。 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强忍剧痛,惊骇望著沈沉舟。 “你……你究竟是谁,竟会师尊的圣心诀?!” 冰皇声音发颤,满是不可置信。 “聒噪。” 沈沉舟一挥手,一掌拍出。 冰皇欲要抵挡,却觉周身气机被锁,动弹不得。 “砰——!” 掌力及身,冰皇倒飞而出,撞在冰壁之上,骨骼尽碎,当场毙命。 鲜血自面具下渗出,滴落冰面。 “怎会如此!连门主大弟子冰皇都死了,为何门主还未现身?!” 那些不动人界的天门武者见此,心中惊骇。 他们隱隱猜到,帝释天恐已出事,否则岂会至今不现? 天门……完了…… 瞬间,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再无侥倖之心。 沈沉舟释放精神波动,掠过一个个洞穴,一间间冰室。 不动人界、自在地界、虚空天界,尽在感知之中。 “天门之內,已无高手。” 他心中瞭然,隨即带著魔主向著“虚空天界”而去。 从徐福记忆中,他知那里关押著一个令徐福都忌惮的人物—— 怒风雷! 沈沉舟对怒风雷颇有兴趣,確切说,是对其身上那门“五雷化殛手”极有兴趣。 当年徐福打听得世上有门奇功,名曰“五雷化殛手”,能以双手化去一切神兵,化去敌人一切功力。 此功玄妙,令徐福心动。 他不惜重金,放下身段,亲往怒风雷处,欲拜其为师。 怒风雷为试其诚意,令他教训常年欺压自己的地主。 那地主在当地颇有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徐福何等人物,能杀人便不留活口。 他夜入地主宅院,將满门屠尽,鸡犬不留,又在不知情下,顺手杀了怒风雷老丈人。 怒风雷大怒,欲对徐福出手。 徐福何等机敏,当即毒杀怒风雷之子,擒其妻,逼他交出五雷化殛手全部法门。 怒风雷性情刚烈,不愿就范。 徐福便將他与妻子一同冰封,囚於虚空天界深处。 这一封,便是数十载。 不得不说,徐福在冰功一道天赋惊人。 剑慧的“回天冰诀”能冰封“十二高手”,却是纯粹杀伐之法,冰封之人必死,无法保留生机。 长生不死神冰封神將数十载,亦因神將本有不死之身。 但徐福冰封怒风雷夫妻二人,却能令他们数十载身体不腐不老,这就惊人了。 毕竟,怒风雷之妻,不过一普通人,无武功护体,竟能在冰封中存活数十载而不死。 但更厉害者,仍是怒风雷的五雷化殛手。 原世界线中,徐福身负一千八百年功力,外加一颗龙元,实力滔天。 可在怒风雷五雷化殛手之下,一身功力被瞬间化去,沦为废人,最终被断浪趁机捡了人头。 第298章 意外之喜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意外之喜 沈沉舟吩咐一眾朝廷高手仔细搜刮天门各处,自己则带著魔主,径直往“虚空天界”深处行去。 沈沉舟环顾四周,不禁摇头失笑。 “徐福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个冰窟,偏要叫什么天界。” 魔主一身黑衣,在这冰窟中更显清冷。 她脸上露出笑意。 “他自號帝释天久了,怕是连自己都骗过了,真当自己住的地方就是天界。” 两人继续向前。 前方寒气愈盛,冰道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巨大冰室。 那里,便是怒风雷囚禁之地。 “走吧,素贞,我带你去见一个有意思的人。说起来,徐福还曾拜此人为师,想学他身上的绝学。可惜学不成,反而恼羞成怒,將人家全家屠尽,最后把此人及其妻子冰封在此。徐福一生都没能学会这门武功,实乃他毕生遗憾。” 魔主跟在沈沉舟身后,闻言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哦?竟有这等事。看来此人修炼的武学,確有独到之处。” “不错。”沈沉舟边走边说,声音在冰窟中迴荡,“此人的武学名为“五雷化殛手”,能化去世间万物。与你的“失心渡”、铁门的“炼铁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若论效果,五雷化殛手当属世间第一。” 片刻后,两人来到冰室。 冰室中央,一块巨大的冰块矗立。 冰块晶莹剔透,內部隱约可见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老者。 白髮苍苍,头顶光禿,但浑身肌肉賁张,即便隔著冰层,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气魄。 他双目紧闭,面容刚毅,虽被冰封多年,却不见丝毫衰败之相—— 此人正是怒风雷! 他的容貌,与当初找上门来的拳道神有几分相似。 不过拳道神容貌扭曲,带著一股癲狂之气。 而怒风雷的容貌则要正派许多,眉宇间虽有戾气,却不失武者风范。 沈沉舟得了徐福的记忆,自然也知晓完美化解冰封之法。 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劲力打出,正中冰块中心。 那劲力並不刚猛,却带著奇特的温热。 冰块开始迅速融化。 “唰!” 冰块彻底融化的剎那,怒风雷猛然睁眼。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徐福冰封的那一刻。 眼前人影模糊,他不及细看,只当是帝释天又来逼问功法。 “帝释天!老夫就算死,也绝不会將五雷化殛手传给你!” 怒风雷暴喝一声,霍然一掌拍出。 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剎那间,整个冰室之內亮起五色电光。 白、青、蓝、赤、黄,五色电光自他掌心迸发,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合而为一,化为一条五色电蛇,直扑沈沉舟面门。 这“五雷化殛手”蕴含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既能演化万物,也能消解万物。 此刻怒风雷含怒出手,威力更是倍增。 “轰——!” 一声巨响,五色电蛇撞在一道突然出现的黑暗漩涡之上。 电蛇在漩涡中疯狂窜动,五行之力不断消解漩涡中的黑暗。 怒风雷原本对自己的五雷化殛手极有信心。 这门武学修炼到极致,可化尽天下万物,便是神兵利器、深厚功力,在五行之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料想这小小漩涡,顷刻间便会被消解殆尽。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那黑暗漩涡不仅未被消解,反而越转越快,吞噬之力越来越强。 五色电蛇在漩涡中挣扎,光芒逐渐暗淡。 最终,竟是他的五雷化殛手先支撑不住,电蛇寸寸崩碎,被黑暗彻底吞噬。 “怒风雷,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怒风雷耳中。 怒风雷一愣,这才定睛看去。 眼前之人並非帝释天,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威猛身影。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周身散发著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他身旁还站著一个黑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同样深不可测。 “你……你是谁?”怒风雷惊疑不定,“难道你是帝释天派来的说客?呵呵,老夫劝你死了这条心!无论如何,老夫绝不会將五雷化殛手传给那个孽障!” 怒风雷鬚髮皆张,眼中怒火熊熊。 当年往事,歷歷在目。 帝释天为学五雷化殛手,曾拜他为师。 初时恭敬有加,態度诚恳,让怒风雷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 但怒风雷毕竟老江湖,並未完全信任,只传了心法口诀,未授炼化五行之力的关键法门。 后来帝释天求取后续功法,怒风雷便让他去教训那个欺压他们一家多年的地主。 本意是试试此人品性,若他行事有度,便可考虑传授真功。 谁料帝释天手段狠辣至极。 他不仅杀了地主,还將地主一家满门屠尽,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更可恨的是,他还顺手杀了怒风雷的老丈人。 帝释天满心欢喜地回来邀功,向怒风雷索要后续功法。 怒风雷得知真相,勃然大怒,当场就要拿下这个孽徒。 帝释天见势不妙,自知未必是怒风雷对手,竟暗中下毒,毒杀了怒风雷的儿子,又以怒风雷的妻子相要挟。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怒风雷恨不得將帝释天生吞活剥,又怎会將绝学传他? 沈沉舟看出怒风雷心思,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我非帝释天之人。不过想来你也不会轻信。这样吧,我先將你妻子放出来。” “什么?!”怒风雷浑身一震,“你要放我妻子出来?”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妻子。 因自己之故,妻子一家被帝释天所杀,妻子也跟著自己被冰封多年。 每每想起,他都心痛如绞。 怒风雷在短暂的震惊后,当即大喜:“你若真能救我妻子,老夫这条命就卖给你了!从今往后,任凭差遣,绝无二话!” 沈沉舟淡淡一笑。 他此行主要目的是五雷化殛手,但若能收服怒风雷,倒也是意外之喜。 毕竟朝廷接连吞併搜神宫和天门,已成天下第一势力。 可这么大的势力,除了他自己、魔主、破军等寥寥几人,竟无太多顶尖高手坐镇,实在有些尷尬。 第299章 天下非福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天下非福 “隨我来。” 沈沉舟转身,带著魔主和怒风雷往另一条隧道走去。 魔主跟在沈沉舟身侧,目光却不时打量怒风雷。 方才那一番交手,她近距离感受到了“五雷化殛手”的威力。 不得不承认,这门武学確实恐怖,远超她的“失心渡”。 失心渡是“六大魔渡”之一,威力不在“死渡”——“死神之手”、“雪渡”——“达摩雪手”、“经渡”——“无经无道”之下。 此功可驾驭天火,熔炼世间万物,已是当世顶尖绝学。 但这五雷化殛手竟能同时御使五行之力。 五行乃万物根基,相生相剋,演化无穷。 这让她想起了“铁门”的“炼铁手”。 铁门创立至今已近二百年。 当年她纵横天下时,铁门正值鼎盛,她对炼铁手也有所了解。 那门武学也能焚金煮铁,战斗中可融化敌人兵器,甚至能將铁块瞬间锤炼为己用。 但其极限不过是摧毁普通神兵,对上雪饮狂刀、绝世好剑这等顶级神兵,便力有未逮。 而五雷化殛手却不同。 按沈沉舟所言,此功能克制天下所有神兵。 理论上说,这是世间破坏力最强的武学之一,神兵也好,功力也罢,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 魔主心中思量,面上却不露声色。 怒风雷也注意到了魔主。 他微微感应,心中一惊。 这女子功力深厚,竟还在自己之上。 如此看来,眼前这二人绝非帝释天手下。 帝释天若有这般手下,早就一统天下了。 沈沉舟气息霸道,魔主气质清冷,两人都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那是常年无敌於天下才能养出的气度。 这样的人物,绝不可能臣服於帝释天,更何况是两人一起臣服。 怒风雷心中疑虑渐消。 不久后,三人穿过重重隧道,来到另一间寒冰牢笼。 这里同样有一块巨大冰块,內部冰封著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 老妇人面容慈祥,即便在冰封中,眉宇间也带著一丝温柔。 怒风雷看到老妇人,眼眶顿时红了。 他快步上前,却又硬生生止步。 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若无特殊手法,强行打碎冰晶,只会伤到妻子。 沈沉舟抬手一挥,又是一道柔和劲力打出。 冰块迅速融化。 老妇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夫人!”怒风雷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一把抱住老妇人。 他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夫人,你终於醒了……终於醒了……” 老妇人刚清醒,还有些迷糊。 她看著怒风雷脸上的泪水,伸手去擦,动作温柔:“老头子,你怎么哭了?这是哪儿啊?” “没事,没事了……”怒风雷紧紧抱著妻子,生怕一鬆手她又消失。 片刻后,怒风雷扶著妻子起身,来到沈沉舟面前,双膝跪地。 “恩公在上,请受怒风雷一拜!”怒风雷重重磕头,“无论恩公是谁,救了我和我夫人,便是我们的大恩人。从今往后,怒风雷这条命就是恩公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妇人虽不明所以,但也跟著跪下。 沈沉舟伸手虚扶:“起来吧。”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搜神宫与天门相继被沈沉舟拿下的消息,很快传遍江湖,引起轩然大波。 这两个名字,在各派典籍深处都有记载,是江湖最隱秘的传说。 以往各派连名字都不敢提起,只因这两大势力各有一个强大的“神”—— 长生不死神,帝释天! 而现在,他们都被当今至尊击杀了。 击败容易,击杀难。 这等强者一心想逃,天下几乎无人能留。 沈沉舟能接连击杀二人,说明他的实力已远超他们。 这消息瞬间震得整个江湖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看不起新朝。 新朝建立不过数年,底蕴尚浅,高手数量也不足。 但偏偏,这离奇之事就这么发生了。 所有人都明白,天下的格局,真的变了。 沈沉舟,已是名副其实的至尊。 再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影响或左右他对天下的统治。 …… 四川,乐阳镇,中华阁。 无名已调养好伤势,此刻正坐在榻上,悠然拉著二胡。 琴声悠扬,带著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境。 忽然,剑晨匆匆进来,低声稟报。 无名手中二胡戛然而止。 “长生不死神和帝释天……都被雄霸击杀了?” 无名放下二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亲自与沈沉舟交过手,清楚对方的实力。 第一次交手,是在边陲小城。 那时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或许沈沉舟稍胜一丝。 但无名自信,一旦施展“天剑”,必能轻易取胜。 第二次交手,是在皇城。 绝无神篡位,被沈沉舟所杀。 沈沉舟要登基称帝,步惊云不服,与聂风联手,却被沈沉舟隨手打晕。 无名为保这两位“天命之子”,以“天剑”威胁,才换来喘息之机。 而现在,沈沉舟竟接连击败长生不死神和帝释天。 如此看来,即便自己动用天剑,能否胜过沈沉舟,也尚未可知了。 无名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竹林摇曳,清风徐徐。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武林至尊,绝对不能是无敌的强者……” 无名喃喃自语。 权力需要制衡。 至尊是中原皇帝,有號令天下之权,无论世俗还是江湖,都要听其號令。 以往武昌皇帝实力平平,性格软弱,无法有效掌控武林,武者有极大自主权,无名对此满意。 但沈沉舟登基后,一切都变了。 从法理上,至尊是天下之主,无人能约束他。 一旦这样的人为祸,对天下百姓將是浩劫。 而现在,沈沉舟变得更强了。 强到能杀长生不死神和帝释天。 朝廷还吞併了搜神宫和天门的势力。 这样的皇帝,还有谁能约束? “雄霸继续在位,非我中原之福啊!” 无名眼神逐渐坚定。 他想起了聂风和步惊云。 这两个年轻人身负天命,资质惊人。 “或许,对抗雄霸的希望,就应在他们两人身上了。” 无名转身,看向墙上悬掛的英雄剑。 剑身古朴,自有一股莫名的剑意流转。 他必须早做打算了。 第300章 天意捉弄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天意捉弄 三百余载前,佛门之中有一僧,法號“武慧”。 其师圆寂之际,未將衣钵传予武慧,反择他人。 武慧心中愤懣难平,怒意冲霄,竟不顾同门情谊,悍然出手,將师兄弟尽数击杀。 佛门震怒,遣高手追杀。 武慧走投无路,仓皇逃窜之际,竟误入一处奇异所在。 那地方非人间,非天界,乃是一处异度空间,名曰—— “九空无界”! 武慧在九空无界中滯留半载,歷尽艰险,九死一生。 待他重归人间,手中已多了一柄刀。 此刀通体漆黑,刀身隱有血纹流转,散发无尽凶煞之气,正是那足以吞天覆地的邪刀“劫王”。 自此,武慧弃佛入魔,自號“血祖”,执劫王横行江湖。 刀锋所向,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江湖中人惶惶不可终日,为求活命,只得联名请出早已隱退多年的大侠“云顶天”。 云顶天手持名震天下的神刀“怒辟邪”,与血祖武慧展开一场惊世之战。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两人从日出战至日落,又从月升斗至天明。 最终,云顶天“顺应天意”,以惨烈代价取胜,武慧伏诛,凶刀劫王也落入云顶天手中。 然而,天意弄人。 云顶天凯旋归家不过两日,家中三十六口亲眷,竟先后染上瘟疫,一一离世。 云顶天悲痛欲绝,仰天长啸。 他为天而战、为佛而战、为正道而战,却落得如此下场。 悲愤交加之下,云顶天双臂交叠,怒辟邪与劫王相击。 神刀怒辟邪竟被劫王斩碎,碎片嵌入劫王刀身,两刀合一,化作一柄更加狂邪霸道的凶兵—— “大邪王”! 自那以后,云顶天与大邪王人刀合一,心性大变,沦为不世魔头。 他在杀戮之中,以自身超凡武学结合魔心邪念,创下一门无人能敌的邪功,名曰—— “邪王十劫”! 云顶天横行天下之际,正道之中又出一位高手,乃是武家先祖“武无二”。 武无二心怀救世之念,手持家传宝刀“天命刀”,施展“无二刀法”,与云顶天展开生死对决。 战至最后关头,武无二顺应天意,施展奇招“穹天之怒”,引动天雷降世。 然而云顶天邪功盖世,硬扛天雷,將武无二斩於刀下。 云顶天正自得意,天意却亲自下场。 一时间,天雷滚滚,继续向云顶天轰杀而去。 云顶天不愿败在天意手中,竟以大邪王自戕而亡。 临死之前,他发出恶毒诅咒:一咒“世间佛法尽灭”,二咒“武家永世不出武学奇才”。 三百年光阴流转,武家代代相传,却始终无人能成武道高手。 直到武无敌之父出世,此人精通易道,以通天修为改变自身命格,这才诞下武无敌这个武学奇才。 武无敌天赋异稟,將武家数百年来积攒的武学融会贯通,创出“玄武真功”与“十方无敌”,自此成就无敌之名,威震江湖。 …… 九空无界,这便是沈沉舟所求之物。 此乃一处存在於“人间”之外的异度空间。 其中,天也空,地也空,人也空,神也空,佛也空,日也空,月也空,星也空,时也空。 故得名,九空无界。 九空无界玄妙非常,可跨越时间阻隔,纵观古往今来,重现经典战役,更能学到世间一切武学。 无论是独孤剑圣的“灭天绝地剑廿三”,还是达摩祖师的“摩訶无量”,皆在其中。 欲入九空无界,须得具备三种力量之一:“至善”、“至邪”、“至圣”。 至善之力,便是那曾“替天行道”的天命刀。 至邪之力,则是曾为祸苍生、出自九空无界的大邪王。 此刀如今被封印在万劫谷的“苦心佛”佛像之內,由佛门高僧日夜诵经镇压。 至圣之力,乃是释迦摩尼佛骨舍利。 此舍利镶嵌於一柄名为“黄泉十渡”的禪杖顶端,封存於大雪山的“铁心寺”中。 一旦催动此物,声势浩大,血光绵延数千里,整个人间都要为之震动。 天命刀作为武家家传宝刀,並不在武无敌手中,而在其兄长武天下处。 当年武天下出生时,其父尚未改变自身命格,故而武天下天生武学资质平庸,近乎废材。 其父为求公平,便將天命刀传予武天下。 沈沉舟得获天哭经中的万字之源后,易道修为已达“以我心代天心”之境,不再受此界天意压制。 他催动“北极神数”,意识之中瞬间显现数千里外一处小村落景象。 村落之中,一个腰背佝僂的中年男子,正牵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 这便是武无敌的兄长武天下,以及武天下的儿子阿牛。 他们在这小村落中过著寻常农家生活,天命刀就藏在他家地砖下的木箱之中。 沈沉舟离开皇城,以他如今的速度,不到一个时辰,便能抵达中原任何地方。 很快,他便来到那处小村落。 …… 此时,一户人家门口,一个孩童正坐在门槛上发呆,仰头望天。 直到沈沉舟的身影笼罩了他,孩童才回过神来。 “武天下可在?” 沈沉舟声音平淡。 孩童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他是个聋哑人。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屋內传来。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腰背佝僂的身影从屋內走出。 武天下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武天下,把天命刀给我。” 沈沉舟直入主题。 “咳咳……天命刀乃先祖传下,岂能轻易交出……咳咳……阁下请回吧……” 武天下虽然身体虚弱,却毫不犹豫拒绝了沈沉舟。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沈沉舟说罢,伸手一抓。 屋內地面砖石突然破裂,一把造型奇异的金色大刀破土而出,落入沈沉舟手中。 刀身金黄,厚重宽大,刀柄处刻有血红色的奇异纹路,正是天命刀。 “想要取回天命刀,叫武无敌来拿。” 临走时,沈沉舟留下一句话。 武天下当即气得吐血,阿牛连忙將父亲扶回床上。 第301章 六灭无我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六灭无我 皇宫之中,沈沉舟打量著手中的天命刀。 刀身巨大厚实,通体金黄,在烛光下泛著淡淡金芒。 “天命刀在手,九空无界已对我敞开大门。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取回另一件对我有大用的东西。” …… 四川,一处深谷之中。 沈沉舟寻到一个铜铸的匣子。 匣子尚未打开,便有无数邪念恶意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盪。 “不愧是天下第一邪书“六灭秘本”。” 三百年前,中原武林有一剑道宗门,名曰“圣剑门”。 其掌门出生之时,天现异象,彩云如剑,故取名为“剑”。 此人正是初代剑圣“皇甫剑”。 皇甫剑四岁得剑,无师自通,自创剑法。 十二岁时已击败上千剑手,十六岁时创出“无双剑诀”,力挫当时武林剑道至尊,自此被封为“剑圣”。 岂料步入人生巔峰之际,皇甫剑的剑道亦走入绝路,此后一直未能突破。 三十岁那年,为求对手,他远赴东瀛,与东瀛剑圣“柳生无极”展开对决。 战斗之中,皇甫剑施展“剑廿三”,封锁空间。 柳生无极肉身虽不能行动,却以纯粹剑意破开空间结界,击败皇甫剑。 皇甫剑大为震动,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剑廿三並非真正的完美之招。 它能封锁空间,却封锁不住敌人的“意”。 回到中原后,皇甫剑发现其妻不贞,与姦夫合谋暗算於他,使他成为废人。 悲痛欲绝之下,皇甫剑终於明悟:剑廿三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剑法,是为——“六灭剑廿三”! 然而这一招尚未创出,皇甫剑便已油尽灯枯。 临死之前,他將自己领悟的剑意封存在“六灭秘本”之內,传於世人,盼望能有来世,修成这无上剑法。 六灭秘本出世后,引起整个武林轰动。 传说其中记载著不属於人世的剑法,任何人只要练成,就必定成为最强剑修。 无数人为得此奇书前赴后继,付出生命代价。 然而最后拿到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每一个参悟六灭秘本的强者,都如同中了魔咒,不惜自挖双目、咬断舌根、废掉双耳、斩断双手……就如同皇甫剑被其妻所害时的惨状! 而在每个强者咬断舌根之前,都会说出一句话—— “六灭无我,同心同灭!” 自此,奇书成为邪书,被世人视为洪水猛兽。 六灭秘本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上,是由一代高僧“清智”所有。 他为防此书继续为祸武林,抱著六灭秘本投崖自尽。 而现在,这一本记载著六灭奥秘的邪书,最终还是被知晓一切的沈沉舟寻到了。 …… 皇宫之內,沈沉舟看著身侧的天命刀和六灭秘本。 他心中沉吟:“在去九空无界之前,还是先去剑心地狱吧。” 旋即,他翻开了六灭秘本。 初代剑圣皇甫剑死亡后,元神与剑意形成了一处异空间,这便是“剑心地狱”。 剑心地狱形成后,逐渐被“剑界”吞噬,成为剑界之中,继“剑山”、“剑河”、“剑池”之外的一个特殊区域。 剑界,全称“虚空剑界”。 这个世界由无数剑客的剑意开闢而成,匯聚了世间剑法的精粹。 剑山的数量,由剑法的种类而增加,由剑客的实力而增高。 剑河记载剑客学剑的过程。 剑池则容纳巔峰剑客的剑意。 剑心地狱,则是世间一切败者的归宿。 试问天下何人能不败? 就算是无名、剑圣,都曾败过,而且不止一次。 只要是战败的剑客,都会在剑心地狱中留下投影。 此刻,隨著沈沉舟翻开六灭秘本,一股灭绝一切的剑意涌入他的识海。 一旦剑道修为不足,承受不住这股剑意,就会陷入疯狂,自挖双眼、自废双耳、自断双手…… 而如果能承受这股剑意,就会在这股剑意的接引之下,精神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 此刻,沈沉舟的神念便离开了肉体,来到了这样一个奇异的空间。 无上无下,无左无右,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剑气。 这仿佛是一个由剑气构成的世界,整个世界瀰漫著一股毁灭一切的剑意。 沈沉舟感受著四周的剑意,向著剑意最浓郁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无数剑客的投影。 这些剑客由纯粹的剑气和剑意构成,各自施展剑法,但都败在了沈沉舟手下,一身剑意被他吞噬。 沈沉舟一路向剑心地狱深处走去。 终於,他遇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人,身材伟岸,额头之上刻著一个和独孤剑圣一模一样的剑痕。 虽然样貌完全不同,但是这个中年人给沈沉舟的感觉,很像独孤剑圣。 “皇甫剑。” 沈沉舟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声音平淡。 “没想到,后世之中还有人能认得我皇甫剑!”中年人冷冷道。 沈沉舟微微一笑:“我来此地,是为求取“六灭剑廿三”。” 皇甫剑面色冰冷:“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一股剑廿三的气息。就让我看看,你的剑廿三有几分火候!” 皇甫剑右手虚握,隨即,一把由剑气匯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这把剑通体漆黑,和无双城的至宝“无双剑”十分相似,正是皇甫剑在三百年前铸造的神兵“无双黑剑”! 一股毁灭万物的灭绝剑意,自无双黑剑之中散发出来。 沈沉舟也右手虚握,在手中凝出一把剑。 这不是什么特別的剑,普普通通,或许只能称之为一个字——剑。 但是,就是这样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却蕴含著让皇甫剑都震惊的剑意。 皇甫剑深深看了一眼沈沉舟,直接攻了过来。 无穷剑气交错,最后匯合为一,形成一道黑色大日,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与此同时,沈沉舟也斩出了自己的一剑,凝结时空,破灭一切。 沈沉舟能感受到,皇甫剑的实力,远在独孤剑圣之上。 他的剑中,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意念,只有纯粹的毁灭。 灭一切不可灭之物,杀一切不可杀之人。 这就是皇甫剑的“剑廿三”。 不过,皇甫剑终究还是败了,不是败在剑术之上,而是败在他本身的实力上。 普普通通的长剑,洞穿了皇甫剑的心口。 沈沉舟淡淡道:“这就是六灭剑廿三?” 第302章 剑的世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剑的世界 皇甫剑摇头:“不,这不是六灭剑廿三,只是我自己的剑廿三。真正的六灭剑廿三,我无法描述,但绝对比我的剑廿三,要强大百倍。” 沈沉舟皱眉:“难道你也不会六灭剑廿三?” 皇甫剑面色依旧冰冷:“当年我死前明悟,剑廿三之上,还有更进一步的剑法,是为六灭剑廿三。这一招足以灭尽六道眾生,可惜,那时我已油尽灯枯,只期望能在来世修成这一招。所以,六灭剑廿三,根本不存在於世间。” “而剑心地狱中的我,只不过是曾经『我』的投影,是剑气与剑意构成的我。即便我这一次败在你的手中,只要剑心地狱还存在,我便不死。” “想要得到真正的六灭剑廿三,必须走出剑心地狱。剑心地狱,是世间一切败剑者的归宿。人一旦进入其中,就永无休止地体会落败的时刻,不甘与绝望,不断循环,直到你对失败麻木都不会停止。剑心地狱中,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我们这些剑客的投影,而是失败的自己。” “三百年来,无人能走出剑心地狱,我不行,你也不行!” 说罢,皇甫剑的身体化为剑气飘散,回归剑心地狱的怀抱。 沈沉舟笑道:“我倒是要看看,这剑心地狱中的『我』,究竟有何手段。” …… 江南,清幽小院。 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岸边,一尊魁梧身影静坐垂钓,手中鱼竿纹丝不动。 此人周身散发著一股傲视天下的气势,虽只是安静坐著,却如巍峨山岳,令人望而生畏。 他便是武无敌,武家次子,十强武者。 院门轻启,一名黄衣中年人缓步而入。 此人虽著寻常布衣,行走间却自带帝王威仪,正是前朝天子文隆。 文隆行至池边,躬身一礼,双手奉上一封书信:“恩公,有您兄长的一封信。” 武无敌並未回头,只伸出左手接过信封。 信纸展开,目光扫过,眉头微皱。 “雄霸,竟敢夺我武家的天命刀。”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说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文隆站在一旁,心中暗惊。 他深知武无敌性情,越是平静,杀意越重。 “恩公,这雄霸非同小可。”文隆斟酌著言辞,“此人连长生不死神与帝释天都相继击杀,实力深不可测。我皇族江山,亦被他压制多年。” 武无敌终於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呵呵,连那两头老乌龟都被他杀了?世间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人了。” 他放下鱼竿,站起身来。 这一站,整个小院的气息都为之一变,空气仿佛沉重了几分。 “天命刀,本就是父亲留给大哥的东西。”武无敌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喃喃自语“我从小便知,那刀不属於我。刀在手,招式便拘泥於刀法之中。而我真正强大的,在於刀剑枪戟棍拳掌指腿爪十种武学变化自如。天命刀,反而会限制我的发挥……” 文隆闻言,心中大定。 他知道,武无敌既然说出这番话,便是要出手了。 “不过——”武无敌话锋一转,“武家的东西,终究是武家的。外人来夺,总得付出些代价。” 文隆躬身再拜:“有恩公出手,雄霸必死无疑。” 武无敌不再言语,重新坐下,拿起鱼竿。 池水中的锦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纷纷潜入水底。 …… 剑界,剑心地狱。 这里本是由纯粹剑气与剑意构成的巨大漩涡,无数剑道邪念在此匯聚,形成一片永恆的炼狱。 漩涡旋转不息,吞噬著一切敢於靠近的剑意。 然而此刻,这剑心地狱的漩涡却在不断缩小。 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种存在彻底吞噬。 构成漩涡的剑气剑意,如同百川归海,向著中心一点匯聚而去。 漩涡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一个身影显现出来。 沈沉舟立於虚空之中,双目微闭。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眸中一道幽光闪过,隨即隱没。 “六灭剑廿三,我已修成。”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剑界中迴荡,“剑心地狱中的无尽剑意,也尽数被我吞噬。这一次的收穫,倒是不错。” 沈沉舟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环顾四周,打量著这个剑的世界。 赤色的剑山高耸入云,那是正道剑意的凝聚。 玄色的剑池深不见底,那是邪道剑意的匯聚。 雪色的剑河蜿蜒流淌,倒映著无数剑客的过往。 剑界之中,有三座山峰最为高耸。 一座代表无名的“天剑”。 无名的剑道,虽大半得益於天意垂青,但无名本身的剑道造诣,也確实不凡。 一座代表慕应雄的“绝剑”。 这位剑道奇才,即便自断常年用剑的右臂,仅以左手使剑,亦能击败无名。 他的剑道,是毫无疑问的巔峰。 一座代表赤绝的“火剑”。 此人原是东瀛“无天炼狱”之主,早年以无天炼狱的枪术绝学“神夺七空”交换了武无敌的“天命剑道”,在剑道上有所成就。 后来他练功出了岔子,身体被“赤火神功”烧成灰烬,只能將一身修为转化为“剑道元神”,躲进“无天不动尊”之中。 赤绝的剑意,根基在於赤火神功,剑道只是施展功法的表象。 他能与无名、慕应雄並列,依赖的是赤火神功的境界,而非剑道本身。 沈沉舟目光扫过剑山剑池,心中思量。 剑界之中,没有属於皇甫剑、独孤剑、步惊云的剑山,也没有他自己的剑山。 这倒有些耐人寻味。 正思索间,一股凶杀暴虐的气息猛然爆发。 整个剑池开始沸腾,池水翻涌,邪念匯聚。 浩荡魔气凭空而生,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恐怖的魔脸。 魔脸之后,一个高大的魔影逐渐显现。 赤红长发披散,黑灰色身躯布满诡异纹路。 一张嘴,满口尖锐獠牙露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来者何人,见到本尊还不跪下!” 魔影手中,一把漆黑的魔剑凝聚成形。 剑身样式,竟与步惊云的绝世好剑有几分相似。 或许可以称之为—— 绝世魔剑。 第303章 再见活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再见活人 魔影挥动绝世魔剑。 一道黑暗剑光破空而来,所过之处,剑池之水沸腾更甚,无数邪念匯聚到剑光之上,令其威势倍增,凶恶无比。 沈沉舟神色不变,淡淡一笑:“魔魁,本座正要找你,你却送上门来。不错,本座很满意你的主动。” 说著,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剑,轻轻一点。 剑界由剑意匯聚而成。 剑意有正邪之分,正道凝山,邪道聚池。 日积月累,剑池之中诞生了一个由纯粹邪恶剑意形成的魔头,这便是魔魁。 魔魁自认为是剑池的主人,但剑界之中,也有他不敢靠近的地方——剑山,以及刚刚消失的剑心地狱。 方才,魔魁感受到剑心地狱气息消失,前来查看,却没想到遇到了活人。 “接我一招,六灭无我。” 沈沉舟话音落下,一道黑暗剑气自虚空中浮现。 这黑暗纯粹到极致,深邃无比,远胜魔魁剑光。 天道、人道、畜牲道、饿鬼道、地狱道、阿修罗道。 灭尽六道,六灭无我! 魔魁的剑光遇到六灭剑气,如同冰雪遇烈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崩溃消散。 “怎么可能?!” 魔魁惊呼一声,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而六灭剑气破灭剑光后,去势不减,继续向著魔魁斩去。 魔魁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惊呼,便被剑气斩中,魔躯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黑色光点。 沈沉舟伸手虚抓,那些光点便向他掌心匯聚,被他尽数吞噬。 魔魁没有形体。 剑界中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物质,而是由剑意凝成。 吞噬魔魁后,沈沉舟脑海中浮现出一部魔道功法——“魔统真道”。 这是魔魁在剑界千百年来,吸取无数邪恶剑意创出的魔道功法。 魔魁自认,此功不在剑池的“玄阴十二剑”之下。 可惜,他连沈沉舟一招都接不住。 “不错。”沈沉舟感受著脑海中流转的功法信息,“剑心地狱和剑界,果然是我的福地。魔统真道和玄阴十二剑,就像真正的“六灭剑廿三”一样,是九空无界中都没有收录的绝学。” 他与魔魁的交手,剑意扩散至整个剑界,惊醒了一个堪称“剑界创始人”的老怪物。 剑界深处,一个光头、蓝灰色皮肤,尖耳、面目狰狞、头顶刻著墨绿色剑纹的身影猛然睁眼。 “这是……魔魁的魔统真道剑意,还有剑心地狱的奇特剑意?” 他喃喃自语,隨即神色一变。 “不对,不对!那气息不是剑心地狱发出的,而是一个人!” “哈哈,我剑岳终於能遇见活人啦!!!!” 癲狂的笑声在虚空中迴荡。 剑岳身影化作一道剑光,向著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剑岳来到剑池边缘。 他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剑意波动,心中惊骇。 “魔魁竟然死了?” 眼前只剩下一个霸气身影,而魔魁的气息已彻底消失。 剑岳作为第一个来到剑界的人,在此困守近千年,对剑界的一切了如指掌。 魔魁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这个人,恐怕是我唯一能离开剑界的机会了……” 剑岳原名剑悲,数百年前的剑宗绝代强者。 他自创“元天剑诀”,並继承了剑宗至高绝学“万剑归宗”。 可惜,他在学会万剑归宗不久,便神秘消失。 原来,万剑归宗有著吸纳他人功力的效果。 而元天剑诀,能破开空间,將一切能量吸入其中。 他通过万剑归宗快速突破境界,又无意间用元天剑诀打开了剑界大门。 数百年来,他的元神被困於此,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他本是幸运的——来到这个剑的世界,参悟无数剑客剑意,剑道修为突飞猛进。 他也是悲剧的——进来以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刚进来时,剑道在人间还不算繁荣,他以为能破开剑界壁垒,也能轻易出去。 结果,他剑道突破的速度,赶不上剑界壁垒加厚的速度。 自从他来到剑界,人间的剑道进入飞速发展时代,无穷剑意匯聚到剑界,他这个“剑界创始人”被彻底封死在这里。 现实世界的肉身,早已隨时间流逝归於天地。 好在剑界之內,虽能感受时间流逝,却不会衰老,这才让剑岳活了数百年。 “不愧是出自剑心地狱的绝世剑法。”剑岳心中暗忖,“连魔魁的魔统真道都不是对手。恐怕,我的“元天剑诀”和“万剑归宗”也斗不过他。” 他为魔魁的死感到一丝悲伤。 毕竟,这是千百年来唯一能和自己说话的人。 但很快,能够离开剑界的喜悦压过了这丝悲伤。 剑岳收敛心神,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这位……前辈,不知前辈是怎么来到剑界的?可有什么方法能离开此地?” 修行一道,达者为先。 虽然他的年纪远超眼前之人,但此人能轻易杀死魔魁,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魔魁是剑界的“亲儿子”,实力惊天动地。 剑岳在剑界修炼几百年,也不敢轻易招惹魔魁。 沈沉舟淡淡扫了剑岳一眼:“臣服本座,把元天剑诀交出来,我带你离开剑界。” 剑岳心神剧震。 此人怎知我有元天剑诀? 难道他会读心术? 还是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剑岳心中闪过。 修炼,终究是为了享受生活。 如果不能享受生活,境界再高又有何用? 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別? 石头可以歷经千万年而不朽,但世间又有哪个人愿意做一块石头? 剑岳想明白了一切,当即跪倒在地,恭敬道:“主公在上,请受剑岳一拜!” 说著,他凝聚一道意念,传递过去。 那正是元天剑诀的修炼方法。 元天剑诀,是完全不亚於万剑归宗的上乘剑法。 不仅能破开空间,还能化虚为实,將他人的肉身、真气凝成结晶,已涉及到能量的本质变化。 对沈沉舟来说,也极有借鑑意义。 沈沉舟接收意念,略一感悟,点了点头:“不错,剑岳,你很上道。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能食言。收下这颗魔种,待本座取得玄阴十二剑,便带你回到人间。” 他释放精神波动,凝出一枚漆黑魔种。 剑岳看著那枚魔种,感受到一丝不安的气息。 但元天剑诀都交出去了,主公也叫了,何妨再收下这颗魔种? 这就叫沉没成本。 剑岳將魔种握在掌心。 魔种当即没入掌心,与他的整个元神融为一体。 沈沉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剑池深处。 第304章 神刀破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神刀破空 剑池之內,忽然浮现出十二道阴厉至极的剑意。 这些剑气仿佛拥有生命,在池水中游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下一刻,十二道玄阴剑气猛然从剑池中衝出,化作十二道黑色流光,向著沈沉舟轰来。 沈沉舟不闪不避,任由剑气刺入体內。 天地唯我道、天雷导我剑、万物成我剑、乾坤任我行、眾生由我灭、两极弹我剑、夺目唯色灭、剑蝎纵横行、霎寒映千秋、阴阳转乾坤、剑魔由心生、万象混沌灭! 十二式剑法在心念间流转。 “玄阴十二剑”,堪称剑界最强剑法,与“六灭剑廿三”一样,皆为不属於人间的剑法。 原世界线中,剑晨出了四剑就能击败吞服龙元的绝心,六剑就击败了武无敌,並刺瞎武无敌双眼。 十二剑齐出,与最高境界的“赤火神功”九重火劲相当。 从理论上说,玄阴十二剑自带“灵性”,可以隨著“宿主”的战斗情况而变化,或是主动攻击,或是化为“玄阴剑甲”防守。 然而这套剑法虽威力惊人,缺陷也很大。 一旦破解了玄阴十二剑的“灵性”,威力就会大减。 后来,三代剑圣“龙儿”將六灭剑意打入玄阴十二剑,磨灭了大部分“灵性”。 此后,这套剑法就彻底废了,步惊云施展“霍家剑法”就把剑晨击败。 后来玄阴十二剑更是被隼人天隱吸收,成为“万道森罗”的一部分——“玄阴道”。 隼人天隱用出玄阴道,再次被步惊云击败。 总体来说,剑法本身没有错。 剑晨败给步惊云,是因为玄阴十二剑的灵性被龙儿的六灭剑意磨灭大半,导致他只能用自己的剑道修为施展。 而剑晨自己剑道修为低微,打不过天资绝世、自创“三霸剑”的步惊云实属正常。 至於隼人天隱的剑道,比剑晨还差。 这也说明,剑法终究要人来用,而不是交给什么“灵性”应对。 那纯粹是把生死交由他人之手。 沈沉舟炼化玄阴十二剑,感受著剑法中蕴含的玄妙,微微点头。 “好了,剑岳,我现在就破开空间。能不能离开,就看你的手段了。” 他施展刚刚得到的元天剑诀,並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剑界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缺口。 缺口之外,是一个繁华世界,人间气息扑面而来。 沈沉舟身影一闪,消失在缺口之中。 剑岳愣在原地。 “这是我的元天剑诀?他刚刚得到,就练成了?这是什么资质,这是什么天赋?”剑岳心中震撼,“还有,我的元天剑诀,竟然有这么强?竟然能直接破开剑界?我这几百年来,试了多少次都没成功,难道是因为我太……” 他来不及多想,眼见那道缺口正在缓缓闭合,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窜了出去。 “哈哈哈哈,人间,我剑岳回来啦!!!!” 癲狂的笑声在剑界中迴荡,隨即隨著缺口的闭合,彻底消失。 …… 回到皇城之后,沈沉舟便给剑岳安排了一个閒散职位,让他暂时休养,不必参与朝堂纷爭。 剑岳对此安排並无异议,他本就不是热衷权势之人,能得清閒,正合心意。 安顿好一切后,沈沉舟便取出了天命刀。 这柄神刀通体金黄,刀身末端镶嵌著一枚血色符文,其中隱隱有血光流转,仿佛活物一般。 沈沉舟握住刀柄,心神沉入刀身,与那血色符文沟通。 剎那间,血色符文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刀身涌出。 沈沉舟举刀向天,一道黄金刀气冲天而起,空间层层破碎,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中,隱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那是一个幽暗深邃的所在,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虚无。 这便是九空无界。 裂缝刚一打开,便有无数邪恶意念从中涌出。 仿佛被困了无数年的凶兽,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到人间。 然而,这些意念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制著,无法真正脱离九空无界。 一道道恶念在虚空裂缝附近凝聚,化作一张张狰狞的恶鬼面孔。 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血口大开,有的眼冒红光,有的口吐黑烟。 它们不断咆哮著,发出无声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恶鬼面孔越来越多,它们相互挤压、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幽暗漩涡,缓缓旋转。 魔主被这异象惊动了。 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沈沉舟身边,白衣飘飘,宛如仙子临凡。 看著那幽暗漩涡,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你要进入其中吗?”魔主轻声问道。 沈沉舟转头看向魔主:“不错,此乃九空无界,唯有纯粹的精神体或元神才能进入其中。这可是一个宝地,素贞也不妨隨我一行,有我保护,自可安然无恙。” 魔主点了点头,道:“好,我隨你去。” 她心中担心沈沉舟的安危,想著若是沈沉舟在里面遇到危险,自己或许能帮上忙。 虽然沈沉舟实力深不可测,但九空无界毕竟是未知之地,多一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沈沉舟见魔主答应,笑道:“此界之內,没有时间的概念。无论我们在里面多久,在外人看来,我们立刻就会出来。倒也不必担心元神离开肉身后会出现问题,我们走吧。” 说罢,沈沉舟闭上双眼。 只见他头顶一道清光升起,清光之中,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浮现。 魔主见状,也依样施为。 她头顶一道白光升起,白光之中,一个空灵出尘的白衣女子身影显现出来。 两人元神对视一眼,便化作两道流光,向著九空无界之內飞去。 第305章 无边魔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无边魔境 当两人进入九空无界之后,首先感受到的,是静。 出奇的静。 静到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没有虫鸣鸟叫,没有任何声音。 接著感受到的,是暗。 无尽的暗。 这里没有一点光亮。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灯火烛光,甚至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这是一个既无光,也无声的世界。 但奇怪的是,沈沉舟与魔主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联繫,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哗——!” 剎那间,异变突生。 只见一条通天的血河凭空浮现,横亘在二人眼前。 这血河宽不知几许,长不见尽头,河水汹涌澎湃,掀起滔天血浪。 血河的出现,打破了九空无界的寂静和黑暗。 无尽的血光从河水中散发出来,將四周映照得一片血红。 而似乎是因为这道光的缘故,这里开始有了声音。 那不是空气震动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沈沉舟和魔主的心神中响起。 “来新人了?” “哈哈哈哈,又有人墮入了这无边的魔境了!!” “有意思,竟然是活人?!” “多少年了,已无人能走出这里,更无人能走入这里。” “吃了他,吃了他!” “我要他的记忆,我要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 晦暗的虚无中,无数尖利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它们交织在一起,仿佛群魔乱舞,鬼魅横行,妖邪齐至。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隨即,一道剑意显化而出。 凛冽的杀念降临,那条显化在虚无中的无边血河,竟然被剑意牵引著,向著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汹涌而去。 血浪翻滚,化作无数血色剑气,向著四面八方激射。 无数妖魔显形。 它们原本隱藏在虚无之中,此刻被逼出,一个个惊慌失措。 “不!不要杀我!” “天啊,这个傢伙到底是谁?!” “我想活著,饶命!” “啊啊啊!!!” 一时间,无数悽厉的惨叫响起。 那些妖魔在血色剑气的绞杀下,纷纷溃散湮灭。 妖魔死亡后,全部化为了一股股诡异的黑气。 黑气在空中飘荡,散发著无边的怨念,凝聚不散。 沈沉舟心念一动,运转万化天功。 他张口一吸,那些黑气便被他吸入体內。 “大邪王就是这些怨气的聚集体?” 在吞噬了这些怨气之后,沈沉舟也知道了它们的来歷。 这些怨念都是九空无界中滋生的妖魔,它们由世间眾生的恶念匯聚而成,相互吞噬,不断壮大。 而大邪王,便是这些怨念中最强大的存在,是九空无界的主宰。 “素贞,你来帮我猎杀这些怪物,它们对我有大用。” 沈沉舟对身边的魔主说道。 魔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素手轻扬,施展“死神之手”。 隨著她手掌虚按,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凭空浮现,向著远处的妖魔拍去。 所过之处,妖魔纷纷溃散,化作黑气。 沈沉舟也施展剑意,收割著无尽虚无中的怨念。 无数剑气凭空生成,纵横交错,將妖魔切割成碎片。 妖魔死亡后化作的黑气,都被他吸入体內。 感受著那些怨念中蕴含的强大精神力,沈沉舟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隨即,两人在这虚无之中快速闪动,不断地猎杀著怨念。 沈沉舟身化剑光,所过之处,妖魔尽灭。 魔主则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纤纤玉手频频拍出,妖魔触之即溃。 就这样,两人不断向著九空无界的核心区域而去。 越是接近核心区域,怨念的实力也就越强。 他们最初遇到的那些怨念,实力基本是江湖上普通武者的水平。 但是现在,这核心区域的怨念,实力却是越来越高,渐渐有了大派掌门的实力。 甚至有些怨念,已经不弱於第三猪皇这一级別的高手了。 这些怨念形態更加凝实,有的化作人形,有的化作兽形,有的甚至能施展武学招式。 它们智慧更高,懂得配合,懂得偷袭,懂得设伏。 当然,怨念越是强大,沈沉舟吞噬后所能获得的精神力也就越精纯。 况且,以沈沉舟和魔主两人的实力,还没有任何怨念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自然是怨念越强越好。 他们一路以战养战,杀得九空无界的怨念无所遁形。 所过之处,妖魔尽灭,黑气尽收。 九空无界原本就幽暗的虚空,因为怨念的减少,似乎变得清明了一些。 忽然。 九空无界再次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是谁,敢窃取我的东西?!” 虚无之中,一声咆哮传出,带著无尽的愤怒和杀意,让整个九空无界都在颤抖。 一个高大的魔影显化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恶魔,身高十丈,通体血红。 它有著锋锐的尖刺和狰狞的骨爪,双眼赤红,周身散发著无尽的怨念。 这就是大邪王。 或许说,是大邪王的器灵。 这些年来,它一直被镇压在“苦心佛”佛像之內,积蓄力量,等待破封而出的那天。 苦心佛的封印虽然强大,但经过数百年的消磨,已经有所鬆动。 大邪王相信,只要再积蓄一些力量,就能衝破封印,重临世间。 但是,就在刚刚,它突然感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突然消失了。 而且,隨著时间的流逝,它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开始消失,而且消失得越来越快。 它的力量越来越虚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它的本源。 它知道,九空无界出事了。 有人进入了九空无界,在猎杀九空无界中的怨念。 这些怨念都是它的力量源泉,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每吞噬一个怨念,它的力量就减弱一分。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虚弱到无法维持自身存在。 第306章 血河照世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血河照世 九空无界可是它的后花园,它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更何况,此人竟敢动它的东西,实在是找死。 大邪王当即忍不住了,立刻进入九空无界。 虽然它的器身被封印在人间,但器灵作为九空无界中的无尽怨念的聚合体,它回九空无界,就像回家一样。 在这里,它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甚至能藉助九空无界的力量。 此刻,沈沉舟看著突然出现的大邪王,脸上露出笑意:“大邪王,你终於出现了,不枉我找了你这么久。” 大邪王看著沈沉舟脸上的笑容,心中暗道不妙:“难道,他是故意引我过来?” 这个念头一起,大邪王便感到一阵不安。 它仔细打量沈沉舟,发现此人气息深沉如海,修为深不可测。 更让它心惊的是,沈沉舟身边的白衣女子,气息同样强大,丝毫不弱於它。 不过,想到九空无界是自己的家,自己就是九空无界的主人,在九空无界之內,没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对手,即便是手持天命刀,也没有用。 大邪王心中稍定,杀意再次涌起。 “找死!” 它手掌虚握,无尽怨念凝成一柄狰狞邪刀,向著沈沉舟当头劈来! 邪王十劫! 天哭灭绝、断佛忘道、四败皆空、轮转六道、魔梵般若、狂邪翻天、雷动九天、四情归一、万劫苍穹、绝恶不赦! 隨著大邪王的调遣,九空无界中的一切怨念被他召来,不断匯聚,最终化作一片漆黑的世界。 这世界看似虚空,又不是虚空,而是纯粹的污秽、邪恶、腐朽的聚合物。 世界之中,散发著冲天的腥臭之气,带著深入骨髓的绝望、森冷、空虚。 任何生灵进入这个世界,都会被污染、腐蚀、同化,最终化作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漆黑世界向著沈沉舟笼罩而去,要將他彻底吞噬。 …… “花哨。”沈沉舟淡淡道。 面对大邪王的十劫连击,他面色不变,只是一指点出: “六灭无我!” 九空无界中,一道黑暗的剑气亮起。 这是纯粹的暗,吞噬了一切光芒,一切能量。 剑气所过之处,异象溃散,怨念消融,漆黑世界崩解。 灭尽六道,六灭无我。 这一剑不仅灭杀肉身,更灭杀灵魂,灭杀存在,灭杀一切痕跡。 三界六道,一切有情眾生,皆要被这一剑抹去,连转世轮迴的资格都没有。 大邪王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窟窿之中,没有任何血跡,没有任何伤痕,只有一片虚无。 它的身体从窟窿开始,一点点消散,归於虚无。 “不……不可能……” 大邪王发出最后的嘶吼。 它无法相信,自己在九空无界中,竟然会败。 它是九空无界的主宰,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但很快,九空无界中,再无大邪王的气息。 那些被它召唤来的怨念,也纷纷被沈沉舟吸入体內。 世界,清净了。 沈沉舟与魔主对视一眼,继续向前飞去。 他们来到了一道诡异的大门前。 这道门宽高皆有十余丈,通体漆黑,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 门上长了许多血色藤蔓,粗壮无比。 藤蔓之上,显化出一张张人脸。 有武者、农夫、猎户、商贾、摊贩、走卒、衙役、儒生、牙婆、孩童、僧道……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贵贱,都包含其中,一切眾生,都能从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它们一个个都痛苦地哀嚎著,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十分地诡异,仿佛这里就是地狱的最深处,也是天下一切邪念的根源,是最摄人心魄之地,也是世间眾生万类业障之所。 隨著藤蔓的蠕动,大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狰狞巨口。 沈沉舟与魔主没有犹豫,踏了进去。 此处的场景,明显与外界不同。 在这里,有一条河。 一条难以想像的大河。 清冽无比。 它看不到边,不知其宽,更不知其远。 河水缓缓流淌,无声无息,却给人一种浩瀚无垠的感觉。 站在河边,仿佛站在了世界的尽头,时间的起点。 沈沉舟与魔主能感受到,似乎每一滴水,都似乎代表著一个瞬间,每一道浪,都代表著一个时代。 时间长河。 这就是风云世界的时间长河,它就在九空无界的最深处。 只有穿越了重重恶念,拥有战胜大邪王的实力,並获得九空无界认可的人,才有资格见到此河。 古往今来,能见到时间长河的人,屈指可数。 两人驻足了下来,向河水中看去。 河水清澈透明,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是歷史。 他们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神”。 那时候的神,与步惊云有著完全一样的容貌,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他站在高山之巔,俯瞰天下,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他惊才绝艷,天赋异稟,年纪轻轻便已武功盖世,不將天下人放在眼里。 他创立搜神宫,野心勃勃,网罗天下英才,研究长生之法。 “神確实很有天赋,只可惜,在恐惧衰老的漫长岁月中,丧失了自己那一颗巔峰的心。” 沈沉舟淡淡点评了一句。 神最终败给了时间。 他研究出了长生之法,却无法阻止心灵的衰老。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变得偏执、多疑、残忍,最终走向了毁灭。 他忘记了初心,只剩下对衰老的恐惧和对权力的渴望。 “神又如何能与你相比?”魔主轻声开口。 她看向沈沉舟的眼神中,带著掩不住的情意。 接著,时间长河中,映照出了“魔”的故事。 她被神的剧毒所害。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她领悟出了灵魂转生的奥秘。 在魔主两百年的岁月中,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映入了沈沉舟的眼帘。 她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大同世界。 第307章 千秋一嘆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千秋一嘆 她心中存著一个念头——这世间种种苦难,根源皆在不平二字。 强者仗著武力欺凌弱者,富人依仗钱財压迫穷人,男子凭著身份歧视女子。 层层叠叠的阶级,道道森严的壁垒,將人分作三六九等。 她行走天下,眼见多少不平事,心中那股不平气便愈发炽烈。 她要打破这旧有的秩序,掀翻那压迫的牢笼,让世间再无欺凌,再无压迫。 然而她的念头太过超前,世人不能理解,反而视她为异类。 那些自詡正道之人,更將她称作“魔”,联合起来要將她和她的理想一併剷除。 魔主望著时间长河中映出的过往,轻轻嘆息一声。 沈沉舟站在她身侧,知道她心中所想,缓缓开口:“世人常说,超越常人一步,可称“天才”。超越天才一步,可称“妖孽”。若再往前一步,便已超出世人理解的范围,那时便只能被称作“疯子”。” “但还有一种人,他们的理念超越了整个时代,莫说当下无人认可,便是几百年后,也未必有人能够理解。这样的人,或许便会被世人称为“魔”。” 他没有出言安慰。 魔主这样的人,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她需要的,是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她的志向。 魔主很快从那一丝低落中挣脱出来,转头看向沈沉舟,脸上浮现笑意:“你传给我的那些『思想』,倒是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你答应过要给我划出一块『改革实验田』,可莫要忘了。” 沈沉舟点头:“自然不会忘记。待我们从九空无界离开,此事便会安排。” 两人继续在时间长河中观看著。 他们看见女媧补天,留下四颗奇石,分別是“神石”、“黑寒”、“白露”、“冰魄”。 他们看见伏羲画卦,神农尝百草,黄帝采首山之铜铸剑。 一个驼背的矮小老者,在河边遇见四灵之一的神龟。 袁天罡与李淳风合著“推背图”,每一句预言都暗藏玄机。 大剑师创出“莫名剑诀”,將一身剑意封存在“英雄剑”之內。 徐福得秦始皇相助,围杀凤凰,遁逃东瀛。 关羽以“倾城之恋”破敌城,自觉杀戮过重,立誓永不使用此招。 达摩一苇渡江,於少林面壁九年,创出“元极摩訶”。 “东方苍生”放弃爭夺天下,让贤於李唐家族,退隱扶余国。 天命刀与大邪王开启宿命之战,武无二败亡,天雷之下,云顶自戕而死。 皇甫剑约战柳生无极,归来后被毒妇所害,留下“六灭秘本”。 断正贤削下火麒麟鳞片,铸成火麟剑,其后聂英以雪饮狂刀重伤火麒麟。 拜剑山庄开始以“黑寒”铸造“败亡之剑”、“绝世好剑”。 赤火元祖隱居无天炼狱,留下百年遗命。 独孤剑圣东渡,遇宫本雪灵,创圣灵剑法“剑一”至“剑十八”。 “寺泽拳一”收徒贺川武、拳道神、绝之介。 於岳遇火麒麟,得麒麟臂。 铁狂屠铸成“天罪”。 步惊云之父“步渊亭”潜伏“宣化號”。 天池杀手从纵横天下到覆灭,最终投靠天下会。 剑慧施展回天冰诀冰封十二高手,剑宗覆灭。 无名与慕应雄兄弟决裂。 武无敌指点第三猪皇创出“创刀”。 帝释天冰封怒风雷。 破军与顏盈私奔,投靠绝无神。 “南麟剑首”与“北饮狂刀”约战凌云窟。 从这里开始,便是沈沉舟此世亲身经歷的事了。 收徒风云、弟子叛逃、吞噬火麒麟、战无名、灭剑圣、杀绝无神、一统天下、遇魔主、屠神、得天哭经、悟六灭、入九空无界…… 一幕幕场景在时间长河中浮现。 但时间长河,到此却戛然而止,无法再看到以后的事情了。 似乎,未来已经模糊不清,处於永无休止的变动之中。 沈沉舟终於回过神来,他看向魔主。 此刻,魔主已盘坐於虚空之中,整个人深入到一种空灵之境,陷入了顿悟之中。 沈沉舟微微一笑,也开始整合自己一身功法。 方才,他已经从时间长河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无求易诀”、“万道森罗”、“混天四绝”、“赤火神功”、“神夺七空”、“莫名剑诀”、“倾城之恋”、“无天绝剑”、“斩日刀法”、“七逆寒天绝”、“无相破元气”…… 他要创出一门真正的神功。 这门神功的出世,绝不是十年、百年能够完成的工作。 好在,九空无界之內,没有时间的概念。 在这里,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感受不到,对於外界来说,更是近乎於时间停止。 沈沉舟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 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魔主睁开了双眼,眼中隱有幽深的魔光闪过。 她在时间长河中看到了许多,感悟了许多。 那些歷史的片段,那些人物的命运,那些武学的奥义,都在她的心中流转,让她有了新的领悟。 她清醒过后,见到沈沉舟闭目顿悟,也不出声,便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守护著。 不知过了多少日,多少月,多少年。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四季更替。 沈沉舟和魔主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永远停留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中。 但沈沉舟的创功过程,却在不断地推进。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功法在流转,无数的招式在演化。 终於—— “此功以“吞噬大道”为核心构筑,便叫——“吞天经”……” 沈沉舟心中低语。 他周身看上去再没有一丝气息,没有精神波动,没有生息,亦没有死意。 可魔主却能察觉到,沈沉舟正通过“元神”攫取九空无界之內无穷无尽的能量。 它们匯聚而来,夺天地之造化,纳万物之灵机。 而这,却是因为九空无界之內,仅有这些。 这门神功的强大,甚至可以吞噬天地万物。 物质与精神,波动与粒子,能量与信息…… 万物为吾所用。 武学之道,至此尽矣。 …… 沈沉舟心念一动,身前浮现一个黑洞,缓缓旋转著,仿佛连通另一个世界。 他看向身边的魔主:“素贞,我们出去吧。”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踏入黑洞之中。 第308章 天下大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天下大兴 从九空九界离开,回到皇宫之后,沈沉舟便与魔主商议起改革方案。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两人时而爭论,时而沉思,时而提笔疾书,將心中所想尽数落在纸上。 最终,他们决定先在南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展开试点,若效果显著,再逐步扩大范围。 如此循序渐进,既能检验政策的可行性,又能积累经验,待到全面推行之时,便能起到带头作用,让其他地区的百姓更容易接受。 於是,这块改革实验田,便交到了魔主手中。 这一次的改革,比在“大唐”世界的改革还要更加彻底,更加深入。 首先,是沈沉舟在大唐世界使用过的“天道宫”体系,被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个世界。 朝廷对天下的武者,徵收“功力税”。 每一个武者,无论出身何门何派,无论修为高低,都必须到“天道宫”登记造册,然后每年到“税务阁”,上缴自身功力。 不过,沈沉舟也深刻地认识到,很多时候,质量比起数量要更加重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个绝世强者的十年功力,与一个普通江湖人的十年功力,二者相比,绝对是前者的功力更加精纯。 所以,沈沉舟也在老版本上进行了一些修改。 比如设置“纳税起征点”,对於功力低微的武者,可以不必缴税,以免加重他们的负担。 至於功力高的,则採取“分级税率”,修为越高,税率越高,但相应的,也能获得更多的朝廷优待。 这些上缴的功力,沈沉舟並没有独享。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此乃治国之本。 这些税收,沈沉舟通过“再分配”与“三次分配”等,用以回馈天下,嘉奖那些具有特殊贡献的人才。 毕竟,这世上有很多天才,他们或许並非武道上的天才,但是却能对社会的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 这样的天才无疑是十分稀有的,將一部分税收嘉奖给他们,有助於他们延年益寿,对朝廷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至於那些纳税较多的武者,同样不会吃亏。 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公民贡献”,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享受更多的时代发展的福利。 沈沉舟特意设立了一套完整的贡献体系,让每一个为朝廷付出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第二,沈沉舟与推行了“人才培养计划”,在天道宫下设立“万法阁”。 所有百姓,无论贫富贵贱,都可以在万法阁免费领取最基础的修炼功法。 在修炼有成后,可以通过极低的价格购买进阶武学,一步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同时,沈沉舟考虑到,人才是需要培养和发掘的。 对於那些发掘和培养人才的组织,沈沉舟也会进行嘉奖,给予免税等各种政策扶持。 他深知,一个国家的强盛,离不开人才的涌现,而人才的涌现,又离不开良好的培养环境。 如果说,功力税制度是让所有武者都对朝廷充满恨意的话,那么这一系列的人才培养计划,就让无数各行各业的天才们欣喜若狂。 他们终於有了出头之日,终於有了施展才华的舞台。 毫无疑问,在朝廷的这一套制度下,许多人才和组织,都获得了更好的发展。 工匠们钻研技艺,农人们改良耕作,学子们刻苦读书,各行各业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於是,这套制度就从南海的小渔村开始,迅速地推广到其他地区。 短短不到三个月,整个东南沿海的大部分地区,就已经全面使用这套政策了。 百姓们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最后的拥护,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沈沉舟与魔主也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间,纯粹的武者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普通人。 朝廷的稳定与繁荣,离不开万千百姓的安定。 所以,他们制定了极为严苛的政策用以保护平民。 这便是第三大政策。 所有武者,不得对平民动手。无论是谁,一旦杀害平民,都將被“天道宫”通缉。 被捕捉成功后,將会永生永世成为“功力宝”,一天到晚,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修炼,直到生命的尽头。 或是成为实验素材,交给医学院来研究,参与人体实验,为朝廷的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 当然,武者对平民动手,也可能是平民有错在先。 但这会交给朝廷处置,武者没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 审判权和执法权不归个人和任何组织所有,这是朝廷的底线,也是百姓的保障。 为了让天下发展得更好,沈沉舟和魔主不遗余力,將现代社会的许多先进位度都搬了过来。 不过,这些制度,最开始都是从思想和民生两个方面入手的。 首先,解放思想就是要开启民智。 朝廷派遣官员到各地宣讲,让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让百姓知道,如何通过正当手段和朝廷政策来爭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百姓们开始明白,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朝廷的子民,享有应有的权利和义务。 而民生手段,则包括经济、工业、农业等各种改革。 朝廷鼓励商业发展,扶持手工业,改良农业技术,让社会蓬勃发展。 道路被修建,桥樑被架起,水利被整治,整个国家都焕然一新。 在这一系列的政策之下,天下间的武者越来越多。 而这些新出现的武者,基本都是由普通人转化而来的。 他们对朝廷有著天生的好感,他们不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武者,而是认为,自己是朝廷的子民,应该为朝廷的发展贡献力量。 武道的发展,进一步促进了社会各行各业的发展。 毕竟,各行各业的发展,离不开各种人才,而修行武道,则能提高身体素质,增加反应力,开发智慧,让工作效率极大提升。 由此,朝廷的生產力大大的提升。 至此,整个天下进入了全民武道时代。 武道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更是人人都能接触,人人都能修炼的普遍技能。 中原的百姓,没有人会把武道当成什么特殊的东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第309章 玩弄苍生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玩弄苍生 如此,短短三年时间,整个天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武者肆意欺压的百姓,翻身做了主人。 他们不再畏惧武者,反而能够与武者平等对话。 流离失所的百姓,得到了安置。 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现在变成了肥沃的良田。 倒塌的房屋被重新修建,破损的道路被重新铺设。 教育、医疗、养老等资源全面开放。 孩子们可以免费上学,老人们可以安享晚年,病人们可以得到及时救治。 个人不再受限於固定的职业分工,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职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思想极大解放,物质和精神文明极大丰富。 其实很多时候,爭斗,內卷,都来源於资源不足。 然而,隨著生產力的提高与分配製度的公平正义,在现在的中原,只要你愿意劳动,就会有一口饭吃,有房子住,能让你老有所依。 而对於无家可归的孩子和残疾人士,朝廷也推出了相应的保障政策,让他们完全无需为生活担忧。 当这套制度真正推行起来,沈沉舟与魔主觉得,它似乎並不是那么难。 百姓们渴望安定,渴望公平,只要朝廷真心为他们著想,他们自然会拥护朝廷。 但是,它又似乎难到了极致。 因为,这套制度唯一的前提,就是要有一个镇压一切反动的绝对力量。 这个绝对力量,不仅需要在国內做到绝对,更要能够足以镇压一切外敌。 没有这个前提,再好的制度也只是空中楼阁。 这一点,当今世上,或许也只有沈沉舟能做到。 也正因为他能做到,才能保障这套制度公正地推行下去。 对天下的百姓来说,他就是神,是真正的神,无所不能的神。 中原天下稳定之后,沈沉舟便决定御驾亲征,覆灭东瀛。 …… 这一日,他站在皇宫的最高处,望著东方,目光深邃。 “是时候灭东瀛,彻底解决千秋大劫了。” 魔主站在他身旁,闻言有些疑惑:“陛下,东瀛对我们来说构不成威胁吧?无神绝宫是东瀛第一大势力,当初东瀛天皇甚至愿意和绝无神平分江山,可见这东瀛除了绝无神之外,没什么高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沉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 过了许久,他转过头看向魔主,微微一笑:“素贞,你有所不知。那绝无神在东瀛武林中,算不得什么真正的人物。东瀛之地,臥虎藏龙,绝无神与他的无神绝宫,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譬如那东瀛天皇,此人一直纵容绝无神行事,实则包藏祸心。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一方面,借绝无神之手,剷除东瀛內部那些反对他的势力,將权力尽数收归己手。另一方面,又不断助长绝无神的野心,让他將目光投向中原,用他来试探中原武林的深浅,消耗中原的力量。” 魔主闻言,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如此说来,这东瀛天皇倒是个极可怕的人物。绝无神行事霸道张扬,虽凶恶,却也容易防范。东瀛天皇处处示弱,看似谦和,实则阴险狡诈,专喜背后伤人,这等人物,防不胜防。” 沈沉舟微微頷首:“除了东瀛天皇,东瀛还隱藏了不少高手。譬如笑三笑,以及他的两个儿子。” 魔主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笑三笑?可是那个得了神龟精血的奇人?在九空无界的时间长河里,我曾见过他的几个身影。” 沈沉舟点头道:“正是此人。笑三笑乃是伏羲时代的人物,原本只是个寻常百姓,偶遇神龟,得了长生之机,至今已活了近四千年。除了这个身份,他还是百晓狂生所列的第十二惊惶。” 魔主眉头微蹙,回忆道:“百晓狂生的《十二惊惶》,我也曾有所耳闻。那十二惊惶,或是神兽,或是神兵,或是强大的宗门,每一个都有著震慑武林的力量。其中最神秘的,当属那第十二位。他既非神兽,也非神兵,更不是宗门,而是一个人。但仅仅他一个人,就足以超越前十一位的总和,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堪称惊天动地。” “传说此人首度出现在江湖时,便自称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他曾公告天下,只要谁能找到他,他就会为那个人达成一个愿望。” “大约在一千年前,第一个找到他的,是当时的武林霸主铁一刀。铁一刀虽然已经称霸武林,却犹不满足,野心勃勃的他,竟向那神秘人提出一个愿望——他想做皇帝。” “千年前的那个时代,武林霸主与皇权尚未合而为一,皇权的力量,远在武林霸主之上。他提出这个要求,是何等大逆不道。铁一刀本以为这个心愿会难倒神秘人,岂料神秘人想也不想便直接答应,让铁一刀做好准备,七日之后,他一定会如愿。” “铁一刀嗤之以鼻,不以为意。岂料到了第七日,他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皇帝的寢宫之內,睡在龙床之上,身上披著的,正是龙袍。铁一刀还来不及高兴,就被无数大內侍卫团团包围。他身为武林霸主,一身武功非同小可,当即运转功力,想要杀出重围。结果一运功,却发现全身功力都被封印,使不出半分力气。他当场死在大內侍卫的围攻之下。” “神秘人没有食言,终於让铁一刀如愿,但这代价实在太大。此事轰动武林,无人不深感震惊。只因铁一刀的功力已是当世第一,而皇宫之守卫,同样森严无比。如今,这个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铁一刀放到龙床之上。於是,江湖人便信了这神秘人无所不能的传言,每隔百年,就千方百计想要找出他的所在。” “这些江湖人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小心说出愿望,就不会被他找到可乘之机,更绝不会像铁一刀那般付出巨大代价。但他们想错了。无论他们的愿望如何小,条件如何简单,神秘人总会在达成他们愿望的同时,收走他们的性命,將他们推下地狱。” 第310章 跨海东征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跨海东征 魔主冷笑一声,讥讽道:“呵呵,这笑三笑,看来也並非真正的无所不能。” “他不过利用了铁一刀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愿望,在世人面前树立自己『无所不能』的绝对权威,又以收割生命的方式,埋下恐惧的种子。当世人因恐惧只敢许下微小、谨慎的愿望时,他依然冷酷地重复著『实现愿望、收割生命』的循环,这恰恰暴露了他背后真正的动机……” “他享受的,並非是『实现愿望』本身,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构建一场支配游戏。他让世人从狂热的崇拜转向卑微的乞求,再彻底墮入绝望,从而在操纵希望与生死的巨大落差中,体验自己作为『主宰』的绝对权力。对他而言,世人不过是验证其力量、满足其掌控欲的玩具。” 魔主声音冰冷:“这个人,比所谓的『神』和『帝释天』,还要卑劣无耻!” 沈沉舟抚掌而笑:“素贞倒是看得透彻。还有一件事,倒是不妨作一桩趣谈。” 他缓缓道:“当年,一代高僧“僧皇”,拥有一面照心镜,能照见世间因果、勘破红尘世事。” “笑三笑看上了这面镜子,就想將它夺到手中。不过,笑三笑却不想强行夺取,因为那会坏了自己的名声。於是,他假借阻止千秋大劫的说法,要求僧皇將照心镜交给他。” “其实,这照心镜不是別的,而是一块长在僧皇额头上的异骨,天生光滑如镜,带有异能。僧皇的一身佛法修为,都凝聚在照心镜之內,这才让它的异能越发强大。僧皇当时佛法高深,已將这块异骨炼成了金身舍利,待他圆寂之后,便可凭藉这枚金身舍利,超脱此方世界,被佛陀接引而去。” “然而,在笑三笑的威逼之下,僧皇不得不將照心镜交出。他亲自从额头上將这块炼成金身舍利的异骨扣下,额头血流不止,隨后直接坐化,失去了成佛的希望。” “笑三笑得到照心镜之后,通过它看到了未来的一角。原来,所谓的千秋大劫,竟与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关,他们是最主要的推动者。他便於心不忍了,在最后关头放了两人一命。” “这些年来,笑三笑的两个儿子,笑惊天和笑傲世,自號大魔神和大当家,在东瀛收拢势力,一直为开启千秋大劫做著准备。这也是我为何一定要覆灭东瀛的原因。” …… 很快,两人便已安排妥当,率领三十万精锐大军,浩浩荡荡跨海而去,远征东瀛。 海面之上,战舰如林,接天连地,旌旗蔽日。 中原水师战船如山,龙首狰狞。 將士们甲冑鲜明,刀枪如雪,肃杀之气瀰漫海天之间。 船队破浪前行,不过数日,便已深入东瀛海域。 这一日,海面风平浪静,远处天际线上,渐渐浮现出一片黑压压的船影。 中原一方瞭望台上,哨兵高声稟报:“前方发现东瀛船队!” 沈沉舟负手立於旗舰船头,玄底金线的龙纹锦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东瀛船队规模不小,大大小小战船不下数百艘。 那些船只之上,悬掛著白底红日的旗帜,格外刺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其中最大的一艘旗舰,船体长达百丈,桅杆高耸,悬掛著一面蓝底金日的旗帜,在眾多白旗中显得鹤立鸡群。 两军相隔数里,遥遥对峙。 东瀛旗舰之上,一名武士走到船头,双手拢在嘴边,运足內力高声喊道:“来者可是中原皇帝陛下?” 声音在海面上迴荡。 沈沉舟神色淡然,扫过东瀛船队。 他並未运功,只是平平开口:“叫你们的天皇出来说话。”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威压骤然降临。 东瀛旗舰之上,那些原本挺立船头的武士,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力量当头压下,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有人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虽然两边相隔数里,但沈沉舟的话语,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东瀛武士耳中。 “中原皇帝何必为难这些武士?”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船舱內响起。 隨即,舱门打开,一个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这老者鬚髮皆白,身形矮小,背脊微驼,看上去弱不禁风。 他穿著一身明黄色龙纹袍服,手中拄著一根紫檀木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將他吹倒。 然而当他走出船舱时,东瀛武士纷纷腰身弯过九十度。 “参见天皇陛下!!!” 东瀛天皇走到船头,目光越过海面,落在沈沉舟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力,吐气开声:“不知中原皇帝陛下率领大军来到这茫茫大海之上,是有何贵干?” 声音浑厚有力,与那苍老外表截然不同。 沈沉舟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灭东瀛。” 三个字,言简意賅。 天皇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没想到,沈沉舟竟然如此直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沉默片刻,天皇不得不再次开口:“老夫此次前来,是想向陛下解释一二。前几年,绝无神在中原所为,与我东瀛朝廷没有半分关係,全是他个人行为,还望陛下明察,莫要误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绝无神此人向来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甚至不將我这个天皇放在眼里,此事东瀛上下皆知。所以,陛下除掉绝无神,反而对老夫有大恩。老夫在此,多谢陛下了!” 说著,东瀛天皇躬身一礼,姿態放得极低。 沈沉舟看著这一幕,冷笑道:“呵呵,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拳道神来我中原,也是你暗中怂恿的吧?多说无益,东瀛必灭,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轻飘飘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带起一丝海风,没有掀起半点浪花,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大胆!竟敢对天皇陛下无礼!” 第311章 化外蛮夷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化外蛮夷 天皇还未反应,他身边一个身穿僧袍的和尚,已经厉喝一声,纵身跃出。 这和尚名为“幻圣一心”,乃是东瀛大派“玄门幻忍”的宗主,一身忍术出神入化,在东瀛武林地位尊崇。 他眼见沈沉舟竟敢对天皇出手,第一时间便做出反应,同样一掌拍出,迎向沈沉舟的掌力。 幻圣一心冷笑,他这一掌蕴含七重幻劲,虚实相生,寻常高手一旦接触,便会陷入幻境,任他宰割。 然而,当两股掌力在空中相遇时,幻圣一心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沈沉舟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浩瀚如深渊不可测。 那已非是单纯的劲气,而是与天地之威融为一体,仿佛整片大海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掌之中。 “砰——!” 一声闷响。 幻圣一心的身体从內而外爆开,化作一团血雾,在海风中飘散。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天皇脸色大变,瞳孔骤缩。 这个时候,他终於察觉到沈沉舟这一掌的厉害。 掌力在击杀幻圣一心后,余势不减,继续向他袭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天皇不敢怠慢,当即一掌拍出。 他这一掌,与幻圣一心截然不同。 掌出无声,劲力內敛,暗藏杀机。 这正是东瀛传说中的无上掌法——“碎天绝手”。 天皇表面看去,只是一个普通老头,弱不禁风。 但实际上,他的实力绝不在绝无神之下,甚至隱隱过之。 他苦修数十年,早已將“碎天绝手”练至大成。 这门掌法用劲之巧妙,堪称东瀛第一。 掌力入体,专攻骨骼,中掌者无不骨骼尽碎。 碎片越小,掌力越强。 练到最高境界,可將敌人骨骼震成齏粉,而外表皮肉不坏,死状诡异。 天皇练成这门绝学后,从未声张。 他享受这种隱藏实力的快感,觉得自己藏著一张天下无敌的底牌,一旦展露,必让所有人震惊。 所以,他从未將绝无神放在眼里,以前说要给绝无神半壁江山,不过是戏耍对方罢了。 然而此刻,天皇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一掌將人拍成血雾,这种手段他也能做到,但那是对付普通人。 若是面对幻圣一心这等东瀛顶尖高手,他就做不到了。 可沈沉舟能做到。 天皇不得不承认,沈沉舟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沈沉舟这一掌击杀幻圣一心,必然消耗极大力量。 自己此时再接下这一掌的余劲,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念及此处,天皇心中稍定,掌力又加重三分。 此刻,“碎天绝手”对上“隨手一掌”。 两股掌力在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翻江倒海的威势。 天皇的掌力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他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顺著自己的手臂涌入体內,所过之处,骨骼寸寸碎裂。 他想运功抵抗,却发现那股力量霸道绝伦,自己的內力在其面前,如萤火之於皓月。 “不……” 天皇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他的身体当场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甲板之上。 东瀛旗舰上,一片死寂。 所有武士都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敬畏如神的天皇陛下,竟然就这样死了。 沈沉舟依旧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杀。”他淡淡开口,声音传遍整个中原舰队。 “杀!!!”三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海天。 中原舰队炮火齐鸣,无数炮弹划破长空,轰向东瀛船队。 东瀛一方,早已乱作一团。 天皇身死,主帅陨落,军心大乱。 他们的火炮射程不足三里,超过这个距离,炮弹便无法有效瞄准。 九成炮弹都打空,偶尔有击中的,也因为距离过远,威力大减,无法对中原巨舰造成有效伤害。 而中原舰队就恐怖了。 火炮有效射程超过十里,炮弹威力巨大。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在东瀛战船上炸开一个大洞。 火焰冲天,惨叫声不绝於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两个时辰,东瀛所有军舰就被全部击沉,无一活口。 沈沉舟站在船头,看著这一幕,神色漠然。 “继续前进。” 他下令道。 大军继续向东瀛本土开进。 很快,大军登陆东瀛海岸。 沈沉舟將大军分为两路。 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剑岳辅助,攻城掠地,最终杀向东瀛皇宫。 另一路则由魔主为首,破军、怒风雷辅助,杀向东瀛武林,剿灭东瀛各大门派。 沈沉舟这一路,势如破竹。 火炮轰击,城门破碎,將士衝锋,守军溃散。 一个又一个城池被攻破,东瀛守军死伤无数。 每攻下一城,沈沉舟便留下部分將士镇守,镇压东瀛人的叛乱。 他和剑岳两人,则带著剩余精锐,继续向前推进。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东瀛皇宫之外。 皇宫巍峨,殿宇连绵,金瓦红墙,气势不凡。 然而此刻,皇宫之外,却聚集了五万东瀛守军,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两个长相颇为怪异的男子。 一个身材矮小,不过五尺,却手提一把奇门兵器。 那兵器竟是一个纯铁打造的梯子,长有丈余,通体乌黑。 另一个,身材高大,足有八尺,虎背熊腰。 可脸上却涂脂抹粉,嘴唇抹得鲜红,眉毛画得细长,穿著一身艷丽袍服,像个人妖一般。 这两个,都是东瀛天皇的儿子。 拿铁梯的是大儿子,外號“铁梯神煞”。 不男不女的是二儿子,外號“娇罗剎”。 “卑鄙的中原人!你们竟敢擅闯我东瀛皇宫?实在是找死!”铁梯神煞怒喝道。 沈沉舟懒得与他们废话,对剑岳道:“杀了他们。” “是!主公!”剑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嘿嘿,我早就看这些倭人不顺眼了。在我剑宗称雄的时候,这些倭人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畜生,连文字和说话都是偷窃我们的东西。现在竟然奴才噬主了!” 说著,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声响,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哈哈,老子几百年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就拿你们这些小鬼子练练手!” 第312章 民族劣根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民族劣根 “杀!!!” 铁梯神煞和娇罗剎齐声大喝,指挥东瀛將士衝杀过来。 五万东瀛將士如潮水般涌来,脚步声震天动地,刀枪反射寒光,杀气铺天盖地。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场面,恐怕当场就要嚇得腿软尿裤子。 但是沈沉舟和剑岳都不是普通人。 还是那句话,数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拿一百斤棉花造出十把刀,每把刀十斤,可面对一斤铁造出的一把刀,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铁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所有棉花刀全部斩断。 例子虽然粗糙,但理不糙。 剑岳无视那些衝来的东瀛將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向著铁梯神煞和娇罗剎冲了过去。 铁梯神煞见状,狞笑一声,拎起自己的独门兵器“铁梯”,向著剑岳当头砸下。 这铁梯重达数百斤,在他手中却如灯草一般,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娇罗剎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双手成爪,直插剑岳后心。 两人都是天皇之子,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武功远超同济。 在东瀛这个地方,两人从小就没有对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不认为区区一个剑岳,能是他们二人联手之敌。 然而,当他们衝到剑岳身边时,剑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出现在铁梯神煞背后。 铁梯神煞心中一凛,想要转身,却已经来不及。 剑岳手中长剑向前一探,剑尖刺入铁梯神煞后心。 “噗——!!” 铁梯神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涌入体內,所过之处,五臟六腑尽数碎裂,化作齏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一软,无力地倒了下去。 娇罗剎见大哥被杀,目眥欲裂,厉喝一声,双手如电,直插剑岳胸口。 他这一招含怒而发,威力更胜平时。 剑岳冷笑:“慢!太慢了!” 他手中长剑一动。 “嗤——!” 长剑贯穿娇罗剎的咽喉。 娇罗剎身体僵住,双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他想要捂住喉咙,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了。 鲜血从咽喉涌出,染红了他那身艷丽袍服。 “扑通”一声,娇罗剎倒地身亡。 天皇的两个皇子死后,东瀛將士顿时士气大落。 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沈沉舟和剑岳的脚步。 两人率领中原大军,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 最终,五万东瀛士兵全部被杀,无一活口。 皇宫之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沈沉舟走到皇宫大门前,抬头看著那巍峨的殿宇,神色漠然。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轰隆隆——!!!”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皇宫开始崩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待烟尘散去,原本巍峨壮丽的东瀛皇宫,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魔主携破军、怒风雷二人,踏足东瀛武林。 三人所过之处,血雨腥风,尸横遍野。 皇影、唐手船越、大日宗果、玄武君、紫电、狂雷等一眾东瀛顶尖高手,接连败亡於魔主之手。 东瀛武林为之震动,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为阻魔主屠戮,东瀛各派摒弃前嫌,联手围剿。 奈何魔主修为通天,破军剑法凌厉,怒风雷五雷化殛手霸道绝伦,三人杀得东瀛武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最终,魔主率眾將东瀛各大门派尽数屠灭,不留活口。 …… 沈沉舟与魔主会合。 两人相见,並未急於商议要事,反而携手同游东瀛山水。 白日里,他们登高望远,观云海翻腾。 夜晚时,他们对月饮酒,论武学精要。 两人一刚一柔,一静一动,竟有说不出的默契。 魔主心中虽觉奇怪,沈沉舟为何不急著对付东瀛余孽,反而有閒情逸致游山玩水。 但她並未多问,只觉能与沈沉舟相伴左右,心中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寧与欢喜。 如此数日,两人將东瀛风光尽收眼底。 这一日,二人行至一处偏僻渔村。 村中渔民朴实憨厚,见两位中原人远道而来,热情相待。 老渔夫亲自下海捕鱼,妇人烧火煮汤,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鲜鱼汤便端了上来。 汤色乳白,香气扑鼻,沈沉舟与魔主对坐而饮,倒也愜意。 夜深人静,渔村陷入沉睡。 沈沉舟与魔主漫步於沙滩之上,月光洒落,海风轻拂。 远处渔火零星,近处海浪拍岸,两人一时无话,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渔村內漆黑一片,隱约传来渔民熟睡的鼾声,此起彼伏。 魔主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清冷:“来到这小渔村后,我忽然觉得,我们先前所为,似乎错了。” 沈沉舟侧目看她:“哦?错在何处?” 魔主语气冰寒:“错在没有將东瀛人赶尽杀绝,没有灭其族,毁其根,绝其种。” 沈沉舟轻笑:“何出此言?” 魔主缓缓道:“从前我对东瀛所知有限,只道是海外蛮夷,不足为虑。但亲临此地数日,观其民,察其行,方知这个民族本性矛盾至极。” “他们表面谦恭有礼,鞠躬时腰弯得极低,言语恭敬得近乎卑微。可那低垂的眼眸里,藏著的却是森冷杀机。他们奉茶时双手奉上,姿態恭顺,心中却算计你的弱点。” “他们骨子里崇拜强者,欺凌弱者。面对强者,他们匍匐跪拜,极尽諂媚;一旦得势,必反噬旧主,毫不留情。对弱者,他们肆意践踏,为达目的,屠杀平民如同割草。不止对外,便是对本族百姓,也毫无怜悯之心。” “他们善於將残忍仪式化,杀人前要行礼,屠城后要祭拜,仿佛这般便能洗去血污。更致命的是他们贪婪的本性——岛屿狭小,资源匱乏,催生出永不满足的扩张欲望。在那彬彬有礼的皮囊之下,藏著的是一只只隨时准备撕咬的野兽。” 魔主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黑暗,声音平静:“你们,还要装到何时?” 话音落下,渔村內灯火骤亮。 第313章 万象皆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3章 万象皆破 原本沉睡的渔民从简陋的木屋中涌出,男女老少,手持刀剑,將沈沉舟与魔主团团围住。 夜色深沉,月光下,所有人眼神冰冷,哪里还有白日里淳朴渔民的模样。 为首之人,正是白日里热情招待他们的老村长。 此刻他佝僂的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憨厚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肃杀之气。 “你们何时发现的?”村长声音阴沉。 沈沉舟负手而立:“自见面时起,我与素贞便知你们皆是偽装。你们想得周全,连孩童都带上了,可惜这些孩子终究稚嫩,眼中不时流露的凶光,又怎能瞒得过我们?” 村长眼中闪过厉色,扫视身后那些年幼的忍者:“废物!竟因你们坏事,留之无用!” 沈沉舟摇头:“不必劳烦你们动手,素贞,交给你了。” 魔主頷首,纤纤玉手轻抬,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魔气,瞬间膨胀扩散,笼罩整个渔村。 那些偽装成村民的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夜色中。 这一手,正是魔主在九空无界中领悟的新招式。 当然,她在九空无界中的收穫,远不止於此。 村长瞳孔骤缩,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沈沉舟笑道:“不必惊慌,我知你是隼人天隱派来的,留下你的性命,便是要你回去告诉他,在无天炼狱候著,我自会登门取他首级。” 村长闻言,如蒙大赦,转身狂奔出去,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不久后,沈沉舟与魔主来到富士山下的一处地窟。 此地乃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火山秘境,终年被炽热熔岩与硫磺毒雾所笼罩。 地面龟裂,岩浆蜿蜒流动,將秘境映照成暗红与昏黄交织的诡譎之色。 这就是无天炼狱。 残破的祭坛散布在无天炼狱各处,那些曾是祭祀赤火元祖之地。 无天炼狱中心,一座以火山岩砌成的巨型宫殿巍然矗立—— 赤火神殿。 沈沉舟与魔主步入殿中。 赤火神殿空旷孤寂,只有一人立於殿中心。 那人上半张脸覆盖铁製面具,身披宽大斗篷,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宛如暗夜刺客。 正是隱剑流之主,无天炼狱高层之一,隼人天隱。 隼人天隱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明白,阁下为何要杀我东瀛天皇,为何要屠戮我东瀛各大门派。” 沈沉舟微微一笑:“只是看你们东瀛人不顺眼罢了。” 隼人天隱铁面下的瞳孔中,怒意一闪而逝。 沈沉舟感受著无天炼狱深处的几道气息,笑道:“我来此地,只是引出大当家和他身后那头老乌龟。至於你,隼人天隱,不过是个跳樑小丑。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去死了。” 说著,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黑暗剑气凭空显化,无声无息,带著湮灭一切的恐怖剑意,直刺隼人天隱。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隼人天隱瞳孔骤缩,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万道森罗! 这门武学可以容纳世间各种武功,甚至互相排斥的武学也能化为己用。 更有以念御兵、驾驭人心之效。 虚空中浮现出刀光剑影、拳掌腿脚,各种武学招式交织成一张大网,向黑暗剑气笼罩而去。 然而—— “嗤——!” 万道森罗显化的重重异象在剑气面前纷纷破碎,隼人天隱目光一黯,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寸寸碎裂,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沈沉舟对著赤火神殿深处淡淡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殿內阴影浮动,三人缓步走出。 为首一个中年人,身穿深蓝色长衫,气度雍容贵气,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宣化號”大当家,笑傲世。 “隼人天隱让我失望了。”大当家声音平淡,“连你的底牌也未能逼出。” 沈沉舟笑道:“隼人天隱的万道森罗也很让我失望,希望你这个师父能有点真本事。” “大胆!竟敢对师父不敬!找死!” 大当家身旁,一名短髮男子怒喝出声。 此人名为“重八”,与一旁的“二豹”,皆为大当家弟子。 两人怒目圆睁,就要上前动手。 魔主玉手轻挥,一掌拍出。 掌风过处,重八与二豹当即化作两团血雾,消散於空中。 聒噪声,消失了。 大当家神色不变,对两名弟子的死毫无波动。 虽然沈沉舟与魔主的气息深不可测,但他並无畏惧。 他认为,万道森罗是世间最强武学,自己已將这门绝学修炼到最高境界,又有何人能敌? 恐怕,也只有修炼了混天四绝的大魔神,与那只活了四千年的老乌龟才配做自己的对手。 大当家负手而立,万道森罗显化出无形力场,影响著无天炼狱內的一切。 万道森罗以念为剑,以意杀人,无形无相,仅凭念头就能影响人心。 所以,大当家一直站在那里,看似没有动作,其实早已出手,以神念化作无形的领域,笼罩在沈沉舟身上。 “有点意思,隼人天隱的万道森罗,在你面前,確实是小巫见大巫。”沈沉舟笑道。 大当家傲然道:“万道森罗在本座手上,早已推陈出新,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就算是老头子也不及我!” 沈沉舟却是摇了摇头:“不,你根本不明白,何为万道森罗。” 话落,他身上爆发出万千气息,有山有水,有人有树,包罗万象,浩瀚如海,磅礴如岳,瞬间將大当家的神念领域衝击得支离破碎。 “什么,你竟然也会万道森罗?!” 大当家惊骇,他发现,沈沉舟气息中蕴含的武道真意,比他修炼数十年的还要精深。 就在沈沉舟准备继续出手,准备將大当家拍死时,一道雄壮的红髮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沈沉舟面门。 “你终於肯露面了。” 沈沉舟伸出一掌,挡下对方的拳头。 拳掌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气浪向四周扩散,將赤火神殿四周的石壁都震得龟裂。 第314章 天灾人孽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天灾人孽 此人正是大当家的哥哥,大魔神笑惊天。 大魔神体表经脉向外扩张,整个人好像一头魔。 混天四绝能藉助月光吸收自然中的风、雷、火、雨四种天地之力,化为己用。 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做到阴阳互补、生生不息,將自身力量提升到旷古绝今的境界。 然而,混天四绝虽强,却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只有月圆之夜才能爆发超越极限的力量。 所在大魔神每到日出之后,都化身农夫隱藏身份。 “联手!”大魔神能感受到沈沉舟和魔主的可怕,当即和大当家招呼一声,向著沈沉舟冲了过去。 “云翻雨覆!” “九天玄风!” “蜇雷拳势!” “明夷天火!” 大魔神驾驭四种天威,与大当家的万道森罗配合无间。 一时间,赤火神殿內风雷交加,火焰滔天,雨水倾盆,各种天地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毁天灭地的攻势。 可惜,两人虽强,但与沈沉舟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沈沉舟手掌伸出,一个黑洞在他掌心显化,仿佛无底深渊,无论多少力量涌入,都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大魔神和大当家绝望跪地。 “还请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一个矮胖的老者从天而降,落到大魔神和大当家两兄弟身前。 这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笑三笑,你要保你这两个儿子?”沈沉舟声音平静。 “还请陛下给老朽一个薄面,放这两个孩子一命!”笑三笑像个和蔼的老父亲一样说道,语气中带著恳求。 沈沉舟摇了摇头:“笑三笑,你没有那个面子。” 说罢,他五指微屈,大魔神和大当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黑洞彻底吞噬。 笑三笑没想到,沈沉舟既然认出了自己,却不给自己面子,还当场斩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脸上的慈祥消失不见:“好好好,阁下身为中原皇帝,竟然杀性如此之重,绝非天下之福,老朽今日必须要除魔卫道了!” 杀子之仇让笑三笑怒气衝天,当即拍出一掌。 掌劲未至,整个赤火神殿便已在这股力量之下碎裂,倒塌。 沈沉舟笑道:“你既创出了万道森罗和混天四绝,不妨试试我这招“明夷天火”。” 他心念一动,引动无天炼狱中的无尽岩浆和烈火,化作一条火龙,向笑三笑吞噬而去。 笑三笑脸色一变,当即连连出掌。 他每一掌都蕴含著惊天动地的力量,將火龙打得节节破碎。 然而,两人的力量太过强大,地面开裂,岩浆喷涌,硫磺毒雾瀰漫,整个秘境都在两人的交手中化为废墟。 无天炼狱的崩溃,引动了富士山下蕴含了近千年的力量。 富士山在东瀛人心中是一座神山,传说中居住著神灵。 同时,富士山也是一座活火山,不过,隨著大陆板块的逐渐稳定,富士山已经有八百年没有爆发了。 沈沉舟与笑三笑的这一战,两人都藉助了富士山下蕴含的积蓄了无数年的火力,引发了连锁反应。 山体开始摇晃,地面出现裂缝,浓烟从山顶冒出。 笑三笑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狠:“老夫的两个儿子死了,既然如此,你就给他们陪葬吧!” 他双手结印,將毕生功力注入地下,要引爆富士山下的火山岩浆。 “轰——!!!” 山顶炸开,无尽的岩浆衝上高空,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毁。 “笑三笑,你入魔了。”沈沉舟淡淡道。 说著,他身影一动,整个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恐怖的吸力。 笑三笑脸色大变,连忙向远处遁逃。 但是没有用。 黑洞的位置,仿佛在另一个时空,无论他逃到哪里,黑洞都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没有任何变化。 “啊!滚开!!” 笑三笑发出不甘的怒吼,却无法抵抗那股力量,最终被黑洞彻底吞噬。 沈沉舟的身影显化出来,来到魔主身边,拉起她的纤纤玉手:“走。” 两人身影合而为一,化作流光脱离崩溃的无天炼狱。 他们悬浮在高空,俯瞰著下方正在喷发的富士山。 “轰——!!!” 富士山不断喷发著积蓄八百年的地火。 无尽的岩浆衝上高空,又从天而降,浓烟滚滚,天空被火山灰遮蔽,白昼如夜,即便隔著百里依旧清晰可见。 魔主一嘆:“笑三笑妄动恶念,竟引发如此天灾。” 富士山的喷发,根本不是能够轻易停息的。 这场天灾,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无数东瀛人被活活烧死。 一个月后,富士山附近,更形成了六座全新的小型活火山,依旧在不断喷发著。 至此,火山灰覆盖了大地,农作物无法生长,水源被污染,空气中瀰漫著硫磺毒雾。 东瀛已经不再適合普通人生存。 不过,沈沉舟並没有返回中原,而是带领中原大军持续扫荡东瀛其他地区,將所有东瀛男子全部覆灭,无论老幼,所有东瀛女子全部充为军妓,彻底將东瀛亡国灭种。 接下来,中原大军持续扫荡周边国家。 如此,又过了几年。 …… 这一天。 “嗖嗖嗖——!!!” 海面之上,五道气势惊人的身影踏浪而行,速度快如闪电。 为首的,是一个玄衣龙纹的霸气身影。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清冷的白衣女子,一个肌肉虬结的禿顶老者,一个蓝灰皮肤的光头中年,一个背负刀剑的白髮老者。 正是沈沉舟、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五人。 五人在海面上飞了数个时辰,终於来到了大海之外,极东之地的一个小岛。 岛上树木葱蘢,鸟语花香,与世隔绝。 好似一枚镶嵌在蔚蓝大海之上的碧绿明珠。 “这就是神龙岛了。”沈沉舟开口道。 此地极为偏僻,方圆数千里,都没有一块陆地,极难被发现。 “这就是神龙岛?”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都有些好奇地望著下方的小岛。 第315章 完美生物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完美生物 如果不是沈沉舟告诉他们,他们绝难想像,传说中的神龙竟然隱藏在这里。 神龙,四灵之一,数千年来,从未现世过。 四灵之中,眾人最了解的,当为火麒麟。 凶残暴戾,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自从千年前现世,便是世间武者认定的绝世凶魔。 凤凰在一千八百年前被徐福炼成长生不老药吞下。 神龟则將一身精元送给了笑三笑。 当然,神龟並没有立刻就死,后来还曾在楼兰古国出世过。 楼兰国的人想捕捉神龟,却受了神龟的诅咒,直接灭国,被彻底埋在黄沙之中。 四灵之中,最强大的,当属这头神龙了。 神龙的力量,超越世间任何人类。 即便是徐福也恐惧神龙的力量,不敢轻易招惹。 好在,神龙每隔六百年,都会迎来“惊瑞之日”。 这一日,神龙的力量会暂时衰弱,是唯一能够对付它的机会。 五人落到了神龙岛上。 岛上树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 “什么人,竟敢擅闯神龙岛?!神龙岛乃是我水族之地,外来者,速速离去!” 沈沉舟五人方一落地,便被一群形貌怪异之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手持鱼叉、长矛,周身瀰漫著大海的咸腥气息,脸上生著一片片细密的鱼鳞。 皮肤之上,更有青黑色的纹理纵横交错,自脖颈蔓延至手臂。 他们目光死死锁在沈沉舟五人身上,若非从这五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些自称水族之人早已动手。 沈沉舟目光扫过那些人脸上的鱼鳞。 水族人在此地世代繁衍,沾染了神龙散溢的力量。 这与聂家的疯血、於岳的麒麟臂,是同一道理。 “主公,可要尽数诛灭?”破军沉声问道,右手已按在贪狼剑之上。 剑岳眼中凶光一闪,周身剑气隱现。 水族眾人见状,齐齐后退数步,手中兵刃微微颤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杀意,仿佛下一刻此地便要血流成河。 “罢了。”沈沉舟淡淡道,“我们此行只为神龙而来,不必与这些人纠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著岛屿深处疾掠而去。 “外来者,止步!” 水族之人厉声喝道。 然而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同样化作四道流光,紧隨沈沉舟而去。 很快,五人已至神龙岛中心。 此处有一“湖心岛”,四周环绕的並非寻常湖水,而是一片赤红如血的“火湖”。 湖水滚烫沸腾,气泡不断从湖底涌出。 湖岸方圆百丈寸草不生,岩石被高温炙烤得龟裂发黑。 湖底与活火山相连,地火之力源源不绝。 湖边建有一座古朴神庙,正是水族世代祭祀神龙之地。 “主公,神龙便藏在这火湖之下?”剑岳望著那沸腾的赤红湖水,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不错。”沈沉舟目光投向湖面,“不过,它就要出来了。” 眾人忽然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青白的天空,不知何时现出一道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自天际蔓延开来,不过数息之间,便將整片天空染成赤红之色。 云层翻滚,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沈沉舟低语:“惊瑞之日。” 就在此时,湖面骤然炸开。 百丈宽的岩浆柱冲天而起,热浪席捲四方,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一股古老、威严、暴烈的气息自火湖中透出,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甦醒。 气息不断扩散,笼罩整个神龙岛。 岛上鸟兽惊飞,走兽奔逃,一时间哀鸣遍野,乱作一团。 “神龙!神龙现世了!!!” 水族眾人已追至此处,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一个个额头触地,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虔诚而狂热。 “这……好生可怖的力量!” 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脸色凝重。 神龙尚未现身,仅凭透出的气息,便已超越他们平生所见。 突然,湖面再次炸开。 “昂——!!!” 一声龙吟震彻天地,浑厚悠长,带著无尽的暴烈与威严。 音波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只见一条赤红如血的身影自湖心钻出。 蛇身,鹿角,五爪。 浑身覆盖著赤红鳞片,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著灼人的热浪。 龙躯盘旋升空之时,如一轮红日升起。 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仰头望去,心中震撼难言。 龙! 一条真正的火龙! 这等神话传说中的生物,竟真的存在於世。 它太过美丽,鳞甲流光,龙鬚飘舞,身躯线条完美无瑕。 它也太过强大,仅是盘踞虚空,便让四人生出渺小之感。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生灵。 就连沈沉舟,眼底也掠过一丝异色。 “此界之龙,竟非霸王龙。” 此刻,那赤红火龙盘旋於虚空之上,龙首低垂,赤红的龙眼冷冷俯视著下方闯入自己领地的外来者,杀机凛然。 “外来者触怒神龙,必死无疑!!” 远处,匍匐在地的水族眾人心中冷笑。 “轰——!” 赤红的龙爪骤然抓下,撕裂了空气,带著恐怖的高温与力量,直取下方眾人。 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死神之手!” 魔主双手结印,漆黑魔气自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死亡气息。 “五雷化殛手!” 怒风雷五指张开,五色光芒亮起,最终匯聚成一条五色电蛇,在手臂上缠绕跳动。 “元天剑诀!” 剑岳向前一斩,虚空之中骤然浮现万千剑气,將空气都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万剑归宗!” 破军天刃刀与贪狼剑交叉斩出。 无穷剑气自虚空中显化,化作一道剑气洪流,逆冲而上。 四道顏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与那赤红龙爪轰然相撞。 “砰——!!!” 巨响震耳欲聋。 龙爪被硬生生打了回去,在空中微微一滯。 四人也各自后退数步,脚下地面龟裂蔓延。 第316章 神龙陨落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神龙陨落 “哈哈哈哈,不愧是传说中的神龙,果然够强!”剑岳放声大笑,眼中战意更盛。 “这等神龙,杀起来才痛快!”破军握紧刀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眾人再次出手。 黑暗魔气化作滚滚黑云,笼罩半边天空。 五色电蛇在虚空中穿梭游走,发出噼啪炸响。 元天剑诀將那滔天的火焰凝成赤红结晶,悬浮在半空。 破军刀剑齐出,绞动虚空,显化出一个剑气漩涡,要將一切都吸入其中。 四人联手之威,堪称毁天灭地。 这世上能挡住这一击的,屈指可数。 便是徐福復生,若不使出七无绝境,也绝无活命之理。 远处的水族之人,看到那四道近乎毁天灭地的攻击,全都傻了眼。 这些外来者,竟强横至此?! 神龙……不会有事吧? 水族眾人心中生出担忧。 然而他们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神龙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此刻,神龙见这些渺小人类竟敢反抗,还敢还手,怒气再涨三分。 “昂——!!!” 它狂吼一声,声浪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下方火湖轰然爆发。 数百丈宽的岩浆柱衝上天空,又从天而降,火雨,將整个神龙岛笼罩其中。 “啊!!!” “神龙,不要啊!!!” “我们是水族!是您的信徒啊!!” 水族之人惨叫著,哀嚎著,求饶著。 然而当那些岩浆落下,他们一个个血肉消融,骨骼化灰,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么信徒,神龙根本不需要。 只有那些偽神,才需要信仰之力维持存在。 真正的神,一身伟力归於自身,不需任何外物加持。 水族有些一厢情愿了。 他们的“进化”,不过是因为常年居住在此,吸收了神龙散溢出来的气息。 这与聂家疯血、於岳麒麟臂,乃是同一道理。 聂家后人、於岳再次见到火麒麟,火麒麟依旧会杀死他们。 水族对於神龙来说,也是如此。 他们的供奉与祈祷,毫无意义。 此刻,魔主四人的力量打在神龙身上,顿时將神龙打了个踉蹌。 它在虚空中翻滚一圈,看似狼狈,可一身赤红鳞片依旧光洁如新,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什么?咱们打了半天,它竟未受伤?” 剑岳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沉舟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若是那条霸王龙,帝释天等六大高手,再加上七种神兵,自然可以屠龙。 然而眼前这一头,却不是霸王龙,而是一条真龙。 虽然都带了一个龙字,但其中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別。 怒风雷全力催动五雷化殛手,可以轻易化去那所谓的七大神兵,但是,面对这条真龙,却是连破防都做不到。 “吼——!!!” 神龙发出一声恐怖的龙吼。 虚空中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所过之处,空间震颤。 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被这股力量震飞数百丈,体內气血翻涌。 四人从半空中稳住身形,对视一眼,再次衝杀而上。 神龙却张口一吐。 “吼——!!!” 铺天盖地的龙炎喷涌而出。 四人脸色骤变,面对这股龙炎,他们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忽然,一道黑暗的漩涡出现在龙炎之前。 龙炎涌入漩涡,消失无踪。 “退下吧。”沈沉舟淡淡说道,“这条神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他一步踏出,已至虚空之上,与神龙遥遥对峙。 “是!” 四人从虚空中飞起,退至远处高空,静静观战。 此刻,龙首低垂,赤红的龙眼凝视著沈沉舟。 从方才沈沉舟轻易接下龙炎那一幕,神龙便已知道,这个人类实力恐怖。 而沈沉舟,也凝视著神龙。 突然,双方同时动了。 神龙俯衝而下,龙躯蜿蜒,带起漫天火雨。 沈沉舟腾空而上,周身气息內敛。 一红一黑,一大一小两道流光骤然相撞。 “砰——!!!” 大片虚空轰然炸开。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捲,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林木尽毁。 整个神龙岛剧烈震动,仿佛要沉入海底。 岛中心的火湖之內,岩浆不断喷涌,衝上数百丈高空,將整座岛屿化作焦土。 生活在岛上的水族人,已经十不存一。 仅剩的一些高手,带著最后的族人,仓皇向海中遁逃而去。 他们放弃了这片守护了无数代的圣地,头也不回地没入波涛之中。 “好强!” 魔主、怒风雷、剑岳、破军四人再次后退百丈。 他们没想到,仅是沈沉舟与神龙的隨意一次交手,便引发如此恐怖的爆炸。 沈沉舟心念一动。 在他身前,忽然浮现一个漆黑的空洞。 他伸手一抓,从空洞中抓出一把长剑。 剑身金黄,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轩辕剑! 沈沉舟拿出了许久未曾动用的轩辕剑! 长剑向前一指。 “剑殛虚空!” 一道剑气显化。 漆黑如墨,带著无穷的震动之力,不断碾碎虚空。 这是沈沉舟从拳殛虚空中领悟的法门,用在剑术之上,威力更胜从前。 空间裂痕向著神龙蔓延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神龙已来不及躲避。 “昂——!!” 神龙发出一声暴怒的龙吟,恐怖的力量自龙躯之中爆发而出。 赤红龙炎、磅礴龙威、还有那源自血脉的古老力量,匯聚成一道赤红光柱,衝著剑气轰然撞去。 “轰——!!” 两股力量相撞,大片虚空破碎。 空间裂痕蔓延数百丈,將整片天空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片火雨从虚空之上洒下。 那是龙血。 龙血滴落在大地之上,將岩石烧熔出一个个深坑。 神龙,负伤了。 沈沉舟抬眼望去。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在神龙腹部出现。 豁口之內,依然有剑气在不断绞碎著神龙的血肉,让它痛苦不堪,龙躯剧烈颤抖。 “轩辕剑的人道信念之力,果然强大。” 沈沉舟心中暗忖。 这一剑,他並未动用太多力量,可这简单一击,便让神龙受伤。 受伤的神,便不再是神。 第317章 最终之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最终之战 沈沉舟长剑再起,不断向前方斩出漆黑剑气,纵横交错,在虚空中编织成网。 每一道剑气都带著震动之力,將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个由破碎空间构成的牢笼,將神龙罩在其內。 这个牢笼,仿佛脱离了这方世界,处於另一处独立的空间。 神龙身处其中,竟然无法再获得天地间的任何力量。 龙炎喷出,便被空间裂痕吞噬。 龙威散发,也被隔绝在內。 那片独立的虚空不断震盪,每一次震盪,都让神龙的血肉崩碎一分。 不过数息之间,神龙已是血肉模糊。 远处,魔主等人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难言。 他们连破防都做不到,可沈沉舟却能轻易镇压神龙。 这等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就在此时,变化再起。 神龙所在的那片独立空间,竟然开始压缩。 它越来越小,空间壁障向內挤压,紧紧压迫著神龙的身体。 神龙发出一声声悽厉的惨叫,龙躯不断扭曲变形,骨骼发出阵阵碎裂声。 无数龙血从它的身躯中迸出,却又被那空间裂痕吞噬。 沈沉舟伸出左手,对著神龙虚虚一握。 拳心压实。 “砰——!” 一声炸响。 龙躯骤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雨。 龙骨、龙鳞、龙肉,尽数化作齏粉。 正在惨叫中的神龙,声音戛然而止。 沈沉舟看著那片正在缓缓收缩的空间,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诞生在这样的一个世界,是你的不幸。否则,以你的潜力,或许能成为真正的神龙,而非徒有神龙之名。” 他不再犹豫,张口一吸。 漫天龙元龙血匯聚成一道赤色洪流,涌入他的口中。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群人踏海而来,出现在神龙岛上空。 这些人看著已经彻底崩散在大海之上的神龙岛,神色震撼。 海底火山不断喷涌,黑烟蔓延数十里,將天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无尽海域早已化作岩浆之海,赤红的岩浆在海面上流淌,將海水蒸发成白雾。 海中无数生物死去,尸体漂浮在岩浆之上,又被高温烧成灰烬。 当这些人出现时,魔主等人也是脸色一变。 他们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武林神话无名,一身蓝衫,背负英雄剑,神色肃穆。 曾经的中原皇帝文隆,虽已退位,却依旧气度雍容。 一个浑身剑气縈绕的老者,白髮苍苍,目光锐利。 一个气势惊天的魁梧中年人,虎目含威。 聂风、步惊云、断浪也在其中,三人神色复杂。 还有一些武林中成名多年的人物,皆是各大门派老祖,平日里隱居不出,今日却齐聚於此。 毫无疑问,无名、文隆、慕应雄、武无敌等人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看来,神龙已被雄霸所杀,龙元龙血也落入雄霸手中。”无名嘆息一声,声音中带著遗憾,“我们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魔主皱眉:“无名,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无名肃然道:“我等跟隨天意的指引,今日要在此地诛杀你们这些魔头。” 魔主眼神微冷:“天意,又是天意。既然它派你们来送死,那就做好埋骨於此的准备吧。” 无名忽然嘆息一声:“唉,魔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女子。没想到,你竟然也与雄霸这个暴君同流合污,实在教我失望。” 魔主冷笑:“无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说这样的话。” 她一头黑髮无风自动,周身魔气升腾,化作滚滚黑云,笼罩半边天空。 无名眼神漠然:“魔主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雄霸执掌江山,推行的『天道宫』和所谓的『人才培养计划』,让整个武林为之毁灭。多少门派就此消亡,多少武者修炼多年的功力为他人做了嫁衣?” “毫无疑问,雄霸的所作所为,对整个天下,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甚至他还引发了东瀛的火山爆发,多少东瀛人死於天灾之下?他东征西討,多少国家被他覆灭,多少异国百姓国破家亡?” “这样的人,实在是天下最邪恶的人物,其暴虐程度,远胜夏桀、商汤。如此邪恶之辈,魔主实在不应该与他合作。你应该与我们一起,联手剷除这个暴君!” 无名眼神幽然,语气中带著劝人向善的大慈悲,仿佛在为天下苍生著想。 魔主被他说得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实在是她无法理解无名的脑子。 很快,她反应过来。 她明白了,这些人是享受武者高高在上的地位和特权太久了,早已不將自己和平民当成同一个物种。 在他们看来,武者杀死平民,就像杀死一只畜牲一样,没有什么可以置喙之处。 天大地大,武者最大。 魔主讥笑道:“无名,你真是可笑。如今之天下,比二十年前要繁荣十倍、百倍不止。百姓安居乐业,再无饥荒战乱。你竟然说陛下是暴君,何其荒谬?” 无名眼神冰冷:“很好,既然如此,那今日只能连同你一起剷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了!” 此时,盘坐於虚空中的沈沉舟,已彻底炼化了龙元龙血。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无名身上。 “无名,又见面了。当日皇城一別,我曾说过,那是最后一次饶你性命。你沉寂十余载,今日终於来送死了。” 他转向另一边:“慕应雄,你寿数將尽,本该在扶余国安度残年。何苦跳將出来,平白送了性命?” “破军,剑岳。”他淡淡道,“你们二人就陪无名和慕应雄好好玩玩吧。” “是!主公!” 两人踏空而来。 破军看向无名,眼中战意炽烈,天刃刀和贪狼剑同时出鞘,刀剑相交,錚鸣作响。 “无名,你我宿怨多年,今日当在此了结!” 剑岳凝视慕应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气息,我很熟悉……你便是剑界三峰之一的“绝剑”?数百年后,竟有你这般后辈出世。” 第318章 吾心甚慰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吾心甚慰 “轰——!!” 无名与破军同时施展“万剑归宗”,两人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两道巨大的剑气漩涡,疯狂吞噬著天地间的元气,转化为无穷剑气。 剑岳则施展“元天剑诀”,剑意瀰漫开来,虚空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慕应雄感受到体內异变,气血与真元流动变得异常缓慢,他当即催动“无天绝剑”功力,体內剑意轰然爆发。 一道浩瀚剑光冲天而起,剑光中蕴含著皇者威严,原本因海底火山爆发而笼罩方圆数十里的灼热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萧瑟肃杀之气。 沈沉舟侧目看去,心中思量:“慕应雄不愧是“剑中之皇”,一身剑道造诣確为此界巔峰。然剑道再强,难抵剑岳数百年功力积累。” 至於无名和破军,沈沉舟目光投向那两道剑气漩涡:“破军得朝廷资源培养十余载,功力已不在常態无名之下。” 隨即他又看向魔主和怒风雷,开口道:“素贞,怒风雷,你们也择一对手罢。” 魔主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武无敌身上。 武无敌此名她已听闻多次,传闻此人曾上门挑战徐福,被打成半死,令其耗费大量凤血才恢復如初。 此时,武无敌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金属匣子,正是“天道战匣”。 如今他又创出了“无天剑虎诀”和“强殛十道”,功力更胜往昔。 然而魔主也经歷了多次蜕变,武功早已臻至化境。 怒风雷则选择了文隆皇帝。 文隆皇帝是武无敌的弟子,也是武无敌的挚友。 此人先天体弱多病,却因不留恋皇位,被武无敌赏识,传授玄武真功。 数十年下来,他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即便是双龙元断浪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怒风雷的五雷化极手,堪称当世威力最强大的武学之一。 徐福一千八百年功力外加一颗龙元,都被他轻易化去。 沈沉舟的目光又扫过在场眾人,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聂风、步惊云、断浪,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各大门派祖师,人已到齐,甚好。” 说罢,他直接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个黑暗漩涡,转瞬间膨胀开来,將所有人全部笼罩进去。 “啊啊啊——!!!” 剎那间,便有五六个各大门派祖师级的人物抵挡不住这股吸力,直接被彻底吞噬。 “不好!这漩涡有问题!” 步惊云反应很快,大叫一声,催动全身功力,绝世好剑泛起乌光,向著黑暗漩涡中心刺去。 隨即,聂风、断浪、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等人也纷纷出手。 他们知道单凭一人之力难以撼动这漩涡,於是都將攻击轰在步惊云刺中的位置上,试图以点破面,合力击溃这恐怖的吞噬之力。 “毫无意义。”沈沉舟淡淡道。 他心念一动,漩涡中吞噬的攻击竟然反弹回去,化作一道道狂暴的能量洪流,將眾人震飞。 又有几位祖师身体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雾,旋即被漩涡彻底吞噬。 步惊云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大喝一声:“雄霸!今日我步惊云定要你血溅当场,以祭霍家庄七十二口冤魂!” 说著,他催动起二十年来苦心孤诣创造出的“七气归一”。 自从创出这道功法以来,他的功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再加上服下神医创造的神药“逆乾坤”,功力再次暴涨,已直追无名级別。 “剑留痕!” 瞬间,步惊云將手中绝世好剑刺出,正是他二十年来自创的另一门绝学“三云十剑”—— “云十”不是两个字,把中间的长横连在一起,便成了一个字,此字是步惊云独创,读作“霸”。 “三云十剑”自然有三招,每一招都有各自强大之处,剑留痕正是其中第一招,讲究以霸道剑意留下不可磨灭的剑痕,剑出无悔,剑去痕在。 一道百丈长的漆黑剑芒凌空劈下,如一条狭长的黑云横压天际。 剎那间,原本就已四分五裂的神龙岛在这股威压之下彻底粉碎,巨大的岛屿碎片沉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剑芒中蕴含的杀气与恨意,让在场高手为之色变,所有人都认识到了步惊云这位新晋强者的恐怖。 与此同时,黑色魔火在聂风身体周围燃烧,他一头黑髮瞬间变得苍白,可一双眼睛依然清明,显然已掌握“魔心渡”的奥秘。 聂风手握雪饮狂刀,刀身泛起冰蓝色的光芒,猛地向下一劈。 一道百丈长的冰蓝色刀气笼罩无尽虚空,无数沸腾的岩浆瞬间冻结,形成一片巨大的冰原。 倏然!断浪身体忽然惊变,头上伸出双角,皮肤和瞳孔变成血红色,脸部越发狰狞,双手指甲越来越长,整个人如同魔鬼。 沈沉舟轻笑:“有意思,断浪,你竟完美吸收了夜叉池的天药,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 断浪不为所动,大喝一声:“血火邪罡!” 他体內夜叉血气与火麟剑火气结合,化作一道赤红剑气斩出,所过之处,空气燃烧,形成一条火焰通道。 这一剑之威,不在步惊云、聂风之下。 眾人震惊,没想到断浪也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实力。 隨即他们想到,此刻正在大战的雄霸、聂风、步惊云、断浪四人,都是曾经天下会的一份子。 他们不得不感嘆,天下会能够培养出如此多的高手,其底蕴之深令人心惊。 沈沉舟满意地看著三人,露出欣慰笑容:“很好,你们果然未让我失望,这些年的进步令我甚慰。” 步惊云、聂风、断浪皆是一愣,不明沈沉舟为何如此反应。 他们此刻明明要杀他,他不该恼羞成怒吗? 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等人亦不明所以,但既已动手,便无退路! “魔刀·魔气纵横!” “断情七绝·天地无情!” “创刀·纵观天地!” 第319章 天意降临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天意降临 在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出手的一瞬间,各大门派的祖师也纷纷出手。 剑气、刀芒、掌风、拳劲交织在一起,形成毁灭风暴。 虚空破碎,海水倒灌,天地元气狂暴不休。 沈沉舟依旧不慌不忙,笑道:“聂风、步惊云、断浪,还有你们,都很不错。只是……最终结局,皆要成为本座养料。” 说罢,他催动眾人体內的魔种。 只听一阵“扑通、扑通”的诡异心跳在虚空之中响起,顿时聂风、步惊云、断浪包括第三猪皇等人一个个心臟绞痛,脸色苍白。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第一邪皇与第二刀皇看著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的聂风等人,怒视沈沉舟。 沈沉舟笑道:“难道你们还未看出?不过无妨,很快你们也会与他们一般下场。” 隨即,沈沉舟再次催动魔种之力。 这一次,魔种彻底爆发,聂风、步惊云、断浪等人全部从虚空中跌落下去。 跌落过程中,他们的身体逐渐萎缩,血肉乾枯,骨骼碎裂,最终被沈沉舟吞噬殆尽。 沈沉舟再次手掌向前一吸。 恐怖的漩涡从虚空中浮现,將第一邪皇、第二刀皇以及仅存的十几位宗门老祖全部笼罩其中。 他们一个个爆成血雾,被彻底吞噬。 远处,无名正与破军激烈交锋,剑光纵横间,他眼角余光瞥见沈沉舟吞噬一眾高手的景象,心神剧震。 这一次的除魔行动,是他亲自召集天下正道高手,费尽心力组织起来的。 聂风、步惊云、第一刀皇……这些武林中的顶尖人物,都是因他一句话而来。 如今,这些人却尽数陨落在此,尸骨无存。 他心中涌起浓烈的愧疚。 一丝后悔的念头悄然滋生——是否不该多管这天下閒事? 然而,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无名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奔涌如江河。 英雄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震颤,將破军的剑气尽数震散。 “不!我没错!天意昭昭,不可违逆。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这世间正道!” 无名身形骤然暴退,脱离破军万剑归宗的笼罩范围。 他凌空而立,周身剑气开始疯狂凝聚。 “剑血浮生!” 无名厉喝一声,施展出为对付沈沉舟而创的旷世奇招。 这一招以万剑归宗为基础,融合了他数十年来的正邪之念,以及毕生剑道修为。 即便是无名自己,在创造这一招时,也为其中蕴含的恐怖杀意感到心悸。 虚空之中,血光冲天而起,蔓延百余里。 只是瞬息之间,无名的剑已刺到沈沉舟眼前。 沈沉舟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海剑气,轻轻一笑。 “无名,你这一剑倒是蕴含了些许杀戮大道的真意。只不过……与我论杀戮的领悟,你还差得太远。” 沈沉舟心念微动。 一股凛冽杀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瞬间笼罩整片虚空。 一片更为广大的血海异象浮现,遮天蔽日。 这片血海出现的剎那,无名剑意所化的血海便开始颤抖、崩解、消融。 不过呼吸之间,无名的血海便被彻底吞噬。 武无敌凝视著沈沉舟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心情沉重无比。 他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数十年来从未將天下人放在眼中。 即便是活了近两千年的帝释天,也曾被他打成重伤。 几年前,武天下请他出手夺回武家的天命刀,文隆也请求他斩杀雄霸夺回江山。 当时他正要出手,却在冥冥中有所感悟—— 天意指引他铸造一件绝世神兵,一件能完美適配他的十强武道,將他一身实力毫无保留释放出来的神兵。 於是这几年,他游歷天下各处,採集珍稀矿藏,不仅铸造出了天道战匣,还创出了无天剑虎诀和强殛十道这两个配合天道战匣的绝招。 然而,即便是这种状態的他,面对无名刚才那一招,也不敢说能轻易挡下。 “看来,这个雄霸还真有些本事。”武无敌心中暗想。 无名却是心中自嘲:“呵呵,看来我还是太自大了。这二十年来,我在进步,他又何尝没有在进步?我早该想到的,以他的天赋,进步速度或许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快。“ “鏘——!“ 沈沉舟忽然拔出了轩辕剑。 这把人道圣剑在沈沉舟將江山治理得越发繁荣昌盛之后,变得比过去更加神异。 剑身金光流转,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剑锋所指,虚空微微扭曲。 “无名,你既然是一位剑客,那么我就让你死在当世最巔峰的剑法之下。如此,你也不枉此生了。” 话音方落。 一道毁灭一切的黑暗剑气骤然浮现在虚空。 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时间凝滯,一切存在都被抹去,归於虚无。 下一刻,无名的双眼瞬间空洞了。 他的身体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但灵魂已在这一剑之下彻底抹去,连转世轮迴的资格都没有。 英雄剑从手中滑落,坠向下方翻滚的岩浆。 慕应雄痛哭出声:“无名!” 武无敌和文隆毛骨悚然。 他们对无名的实力十分清楚。 作为曾经的武林神话,无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剑道天赋当世之中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 尤其是这二十年来,无名的实力更是狂飆突进,达到了崭新的境界,恐怕就算帝释天復生,也十有八九不是无名的对手了。 然而如此强大的无名,却被沈沉舟一剑斩杀。 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看不清沈沉舟的剑是怎么出鞘入鞘的—— 连招数都看不清,若沈沉舟要对他们动手,岂不是只能引颈受戮? 然而,就在无名死亡的那一刻,一股更为浩瀚的意志降临在无名的体內。 高高在上、漠视眾生、掌控一切。 天意,降临了!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在眾人的神魂深处炸开。 第320章 人心易变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人心易变 头顶被火山灰遮蔽的天穹瞬间布满了亿万道白色裂痕。 没有光从缝隙中透出,只有无垠的、冻结灵魂的虚无与漠然。 风停了,海底的火山也停止了喷发。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名的尸体忽然睁开了双眼。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混沌的漩涡。 “你……可知……何为天?” 隨著话语的响起,无名的躯壳抬起了手,指向沈沉舟。 动作虽然僵硬,却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正確”,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不容置疑,不可违逆。 一根根晶莹剔透的锁链凭空浮现。 禁錮、束缚、镇压、剥夺…… 种种最根本的法则力量,从四面八方,向沈沉舟“缠绕”而来。 然而,沈沉舟只是静静抬首。 就在那足以镇杀此界一切生灵的法则锁链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 一点幽芒,自他眸底深处亮起。 紧接著,一个黑暗的漩涡,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那些蕴含天规道则的锁链,无声消融,化作缕缕精纯的道韵,被黑暗漩涡漫不经心地“吸纳”进去。 “天?” 沈沉舟声音平淡。 他向前踏出一步。 天空那亿万道白色裂痕骤然扭曲,不再透出虚无,反而由白转黑,化作一个个吞噬苍穹的黑洞。 它们不断旋转著,將天穹撕扯得支离破碎。 “我尚未容许,你岂敢降临?“ 无名躯壳猛地一颤,眼眶中混沌的漩涡疯狂旋转,试图调动更本源的力量,降下真正的天罚。 “轰隆——!!!” 苍穹之上,雷云匯聚,毁灭的气息开始酝酿,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 沈沉舟笑了。 “冥顽不灵。” 他张口,对著苍穹,轻轻一吸。 “呼——!” 那匯聚的雷云,连同天意寄居的无名躯壳本身,都化作了一道“洪流”,朝著沈沉舟微张的口中倒卷而去! 那股漠然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波动。 是惊怒,是难以置信,是规则被彻底顛覆的茫然。 祂试图挣扎,试图切断联繫,试图收回降临的意志。 但,太迟了。 在沈沉舟的“吞天经”面前,那股属於“天”的意志被迅速炼化,成为沈沉舟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苍穹之上,雷云湮灭,一道道裂痕缓缓癒合。 天,死了。 这个操纵眾生命运的无形之手,这个笼罩在苍生头顶数千年的恐怖阴影,今日终於烟消云散。 慕应雄双目圆睁,武无敌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文隆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连『天』都败了?” 三人脸上血色尽褪。 沈沉舟立於虚空,目光扫过下方三人,露出一丝笑意。 “三位,游戏结束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屈。 三道黑色漩涡从虚空中显化,將慕应雄、武无敌、文隆三人牢牢锁定。 他们想要挣扎,却发现周身真元早已被彻底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黑色漩涡转动越来越快,三人的身躯在漩涡中逐渐模糊、消散,最终被沈沉舟尽数吸纳。 远处,三道流光破空而至。 怒风雷声音洪亮:“恭喜主公,斩杀强敌!” 剑岳躬身行礼:“主公神威,今日一战,必將载入史册!” 破军眼中满是敬畏:“属下愿誓死追隨主公!” 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魔主落在沈沉舟身侧。 她凝视著眼前这个男人。 良久,她幽幽开口:“没想到……连天意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魔主心中思绪翻涌。 她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在木人巷见到沈沉舟时的情景。 那时的沈沉舟已然很强,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如今不过短短十几年光阴,沈沉舟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沈沉舟与魔主等人回去之后,对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进行了更加深化的改革—— 取消君主专制和中央集权制度,人民成为国家的主人,通过选举参与国家治理。 取消士农工商的社会等级制度,人人平等,开启城市化进程,科技成为第一生產力。 废除封建思想糟粕,在传承优秀文化的同时,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等理念。 废除世家、宗门,建立小学、中学、大学,所有人都能免费获得知识、武学。 这一次改革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受益者无数,但利益受损者同样无数。 那些利益受损者联起手来反对这一次改革,从朝廷到军队,再到民间,到处都是反对的浪潮。 这些反对者的主力,毫无疑问是两大方面。 一,世家。 二,宗门。 因为这一次的改革,严重的伤害了他们的利益,瓜分了他们大部分的蛋糕。 但是对於这些反对者,沈沉舟只做了一件事——杀! 尤其是世家,这是世间最大的毒瘤。 短短一年时间,世家和宗门就被彻底灭绝,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沈沉舟的改革措施,终於顺利地推行下去。 从这一天开始,过去的朝廷就彻底消失了。 没有了皇帝,更没有了武林至尊。 如此,又过了三十年。 整个国家日益强大与繁荣,社会正式步入了现代化的进程。 到了此时,魔主也终於明白,想要让所有人彻底摆脱贫困,实现绝对的公平,这是不可能的。 这不在於制度,而在於人心。 况且,绝对的公平,有时候也会变成绝对的不公平。 人心在变,社会在变,制度也需要不断进化。 不过,百姓如今已彻底摆脱了贫困,她也已经满足了。 因此,沈沉舟和魔主,都选择了退隱,不再过问一切,將国家真正交到了人民手中。 这一天。 一间静雅的臥室之內。 “素贞,我要走了。”沈沉舟对著正在梳妆的魔主说道。 魔主正在梳理自己的长髮,听到沈沉舟的话,握著木梳的手微微一颤。 她放下木梳,转过身来,看著沈沉舟:“夫君,你要去哪里?” “去往另一个世界。” 第321章 生死相隨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1章 生死相隨 魔主凝视沈沉舟良久,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有眷恋,有不舍,更有决然。 “我想和你一起去。” 沈沉舟嘆道:“这个世界的壁垒太强,我没有办法带你一起离开。” 魔主灿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悽美:“你没有办法,但我有!” 话音未落,魔主已对沈沉舟发动了“他生渡”!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沈沉舟的识海。 “夫君,我要和你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永世相隨!” 魔主的声音消失了,她的躯壳软软倒在沈沉舟怀中。 直到这个时候,沈沉舟也明白了魔主的意思。 沈沉舟感受著识海之中,一团散发著幽光的灵魂。 他心中暗忖:“自从上一个诸天世界开始,我就明白,真灵转生期间的一切经歷,或许发生在完全不同的时空,否则,不可能我在诸天世界过了近百年,在天元大陆却只过去那么短的时间。” “素贞隨我回去后,或许『我』还没有诞生。自然也没有办法为素贞寻找新的身体。” “如果不能儘快转生,没有肉身的滋养,她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既然如此……” 在他的识海之內,一金一黑两道灵魂逐渐融合为一。 接著,沈沉舟將魔主的肉身安葬之后,回归了天元大陆。 …… 玄穹道界,闻道城之內的一间清幽庭院。 沈沉舟睁开了双眼。 他掐指一算,竟然过去了七个月。 “真灵转生的时间,与天元大陆的时间流逝越来越接近了……” 他又感受了一番识海。 识海之中,除了一团散发著幽暗光芒的能量之外,再无他物。 蕴含魔主真灵的龙魂消失了。 沈沉舟感受著魔种的气息。 和祝玉妍、师妃暄、婠婠三女一样,魔主的气息,也不在天元大陆之內。 但这一次的感受,却更加清晰了。 “看来,素贞已经安全转世,我也放心了。” 忽然间,他眉头微动,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院墙之外,约莫百丈开外,几道气息若隱若现,鬼鬼祟祟。 那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但在沈沉舟如今的神念感知中,却清晰可辨。 “七个月了。这些人竟还未离去,如此耐心,倒是难得。” 他將心神重新沉入识海,开始炼化那团能量。 吞天经运转,將其一丝丝抽取,融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节节高涨。 坐忘境一重、二重、三重、四重! 隨著境界的提升,法相与现实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我心即道,我身即法! 终於,沈沉舟睁开双眼。 一股深渊般的气息瀰漫开来,又迅速消散。 他缓缓起身,走出庭院。 “吱呀”一声,院门推开。 沈沉舟迈步而出,白衣胜雪,气质出尘。 五百米外,一处假山之后,两个內门弟子正在低声交谈。 “罗飞兄,那沈沉舟闭关七个月,至今未出,莫不是得了法宝,躲在里面不敢见人?” 说话的是个瘦高青年,名为刘涛,此刻脸上带著几分不耐。 罗飞是个矮胖汉子,闻言冷哼一声:“管他出不出来,萧师兄已经发话,只要他敢露面,就必须交出青冥剑。一件法宝,岂是他一个刚入內门的弟子能够拥有的?” 刘涛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此人能斩杀长恨公子,想来有些手段。我们这般窥探,若是被他发现......“ “发现又如何?“罗飞打断道,语气中带著不屑,“萧师兄的父亲可是內门长老,神照境的存在!他沈沉舟就算突破到坐忘境,在萧长老面前,也不过是螻蚁罢了。” “哦?是么。”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罗飞和刘涛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三丈之处,负手而立,神色漠然。 “你......你就是沈沉舟?”罗飞声音发颤,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何时靠近,这等手段,已超出他的理解。 刘涛更是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眼前这白衣青年虽然气息內敛,但那一双眼眸深邃,只是对视一眼,便觉心神震盪。 短短七个月,此人竟已恐怖至此! 刘涛心中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掺和这趟浑水。 “两个玄胎境的东西,也敢掺和我的事情。” 沈沉舟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及体,两人如遭重击。 罗飞只觉一股磅礴大力涌来,胸骨发出咔嚓脆响,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刘涛同样不好受,五臟六腑仿佛移位,鲜血从口鼻中涌出,瘫倒在地,连爬起的力气都没有。 沈沉舟看也未看二人,转身离去。 对他而言,这只是隨手打发两只烦人的苍蝇,根本不值得在意。 “猖狂!实在猖狂!”罗飞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著沈沉舟离去的方向,“我一定要稟报萧师兄,定要叫他生不如死!” 刘涛却是脸色变幻,咬牙道:“罗飞,此人说得没错。我们只是玄胎境,而他......” 他想起方才那一掌的威势,心中寒意陡生:“即便不如萧师兄,也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方才那一掌,他分明留了手,否则我们早已毙命。” 罗飞怒道:“不行!他敢如此辱我,我定要报復!” 他却不知,若非此地是闻道城,若非长生道门规森严,方才那一掌,便足以要了二人性命。 沈沉舟走在闻道城的青石街道上,两侧楼阁林立,时有弟子往来。 他能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贪婪,有忌惮。 “看,那就是沈沉舟!” “手上那枚青黑色的戒指,就是法宝青冥剑?” “也没什么特別嘛。” 几个弟子在远处低声议论,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沈沉舟的耳朵。 他神色不变,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处清雅的院落前。 院门適时打开,南听雪一袭青衣,立在门內。 她看到沈沉舟,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沉舟,你来了。” 第322章 魅影重重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2章 魅影重重 南听雪目光扫过院外,只觉数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潜伏在暗处,似在窥伺猎物。 她眉头微蹙,侧身將沈沉舟请入院中,院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两人来到屋內,南听雪引沈沉舟至茶案前坐下。 她取出一套青瓷茶具,动作嫻熟地烹水煮茶。 茶香在室內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灵气。 她为沈沉舟斟上一杯清茶,开口道:“沉舟,这次真传考核,你务必要通过,只要成为了真传弟子,在长生道內,便是內门长老也不敢轻易与你为难。” 她声音轻柔婉转,与当初在天枢道院时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沈沉舟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化开,灵气在体內流转。 他放下茶盏,笑道:“听雪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你准备得如何了?” 南听雪从袖中取出一枚洁白玉佩。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玉佩温润剔透,散发著清凉气息,令人心神安寧。 “此乃清心玉,是我从姐姐那里借来的一件法器,虽只是一件法器,但珍贵之处,不在一般的法宝之下。它的功效不在杀伐,而在守护识海,抵御外魔侵扰。镇魔塔內的异空间,魔念丛生,有此玉护持,可保心神不失。” “如今我已突破至坐忘境,加上这枚清心玉,想来通过考核应无大碍,只是塔中变数太多,你也要谨慎。” 沈沉舟点了点头。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考核之日。 沈沉舟与南听雪来到镇魔塔前。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高耸入云,站在塔前,便能感受到一股镇压一切妖魔的恐怖威势,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塔前站著两位老者,皆是长生道长老,气息深沉,赫然是坐忘境四重修为。 他们年岁已是极高,鬚髮皆白,脸上皱纹深刻。 虽然他们此生已再难突破到神照境,但放在凡俗之中,仍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止步!考核玉牌可在?” 左边一位长老开口,声音沙哑。 沈沉舟与南听雪递上玉牌。 两位长老接过,仔细查验。 忽然,左边那位长老抬起头,露出笑容:“你就是沈沉舟?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眼中带著欣赏。 右边那位长老也是点头:“我听说过你的事跡,斩杀长恨公子,获得法宝赏赐,这在內门之中当真罕见,老夫当年在你这个年纪,可没有这般本事。” “不过,镇魔塔非同小可,你虽实力不俗,仍需小心。” 两人说罢,將玉牌归还,隨即手中掐诀,打出一道如练星光,在空中划过玄奥轨跡,注入镇魔塔大门。 塔门之上,顿时浮现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空间波动扩散开来。 “进去吧。”左侧长老道,“在塔中度过七日七夜,便算通过考核。镇魔塔虽然凶险,却也是一块宝地,其中妖魔材料数不胜数,皆是外界难得一见之物。不过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贪功冒进。” 沈沉舟与南听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同踏入了星云漩涡。 眼前星光流转,空间扭曲,四周景象飞速变化。 待视线重新恢復清晰,沈沉舟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血色荒原。 大地之上,坑洼遍布,显然经歷过惨烈的大战。 有些坑洞深不见底,边缘焦黑,像是被烈火燃烧过。 放眼望去,荒原无边无际,也不知延伸到何处。 天空灰暗,却有星光闪烁,照亮这片枯寂的世界。 沈沉舟环顾四周,南听雪果然不在身边。 他略一思索,选定右侧一片幽暗密林,迈步而去。 密林之中,一片死寂。 树林扭曲怪异,树干如同鬼爪,伸向天空。 沈沉舟走了许久,都未感受到活物气息。 不过,当一阵风颳过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衣衫暴露,只披著薄纱,肌肤若隱若现。 她相貌妖媚,眼波流转,带著勾魂摄魄的魅意。 朱唇轻启,声音甜腻:“郎君,来呀,妾身就在这里呢,还不过来尽情把玩?” “哼,小小魅魔,安敢放肆!” 沈沉舟心念一动,青冥剑落入手中。 剑身青芒流转,发出低沉剑鸣。 他手腕一抖,斩出一道死亡剑气,破空而去。 那魅魔脸色一变,想要闪避,但剑气太快,瞬息已至眼前。 剑气斩过,魅魔身影一滯,隨即化作黑烟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缕精纯魔气。 这只魅魔死后,密林之中立刻又有一大群魅魔显化身形。 她们个个妖艷无比,衣袍暴露,眼中带著贪婪,娇笑声层层叠叠,带著阵阵香风,向沈沉舟扑来,要將他吸成人干。 面对这无数香艷女子扑上来的场景,但凡换作一个凡俗男子,都绝对忍不住要心神荡漾。 但这就中了魅魔的魅术,最终便是在极乐中迎来死亡。 沈沉舟再次释放了自己的剑意。 虚空中显化一片血海异象,翻腾不休,浪涛汹涌之间,洒下无边血剑,如暴雨般向著那群魅魔激射而去。 “嗤嗤嗤嗤——!!!!” 血剑贯穿魅魔身躯,发出阵阵轻响。 “嗯哼……” 惨烈的叫声就这么响了起来,即便是惨叫,也带著勾人的魅意,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但沈沉舟並未手软,血剑不断洒落,魅魔们顷刻间身魂俱灭,化为了精纯的魔气。 沈沉舟张口一吸,將这些残留的魔气吞噬。 顿时,他的识海中就多出了一些关於魅术、幻术的领悟。 “一群魅魔,倒是少见,与这样的东西搏斗,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沈沉舟收起青冥剑,继续前进。 在这片密林之中,他又斩杀了无数魔兽、血魔,甚至罗剎魔。 每一次战斗,他都仔细体会不同魔物的特性,吞噬他们的魔气,增进自己的修为。 很快,他走出了密林,再次来到了平原。 平原依旧荒凉,血色大地延伸到天际。 忽然,又有一阵风吹来。 沈沉舟能感受到那不是普通的风,是魔风! 魔风之中,不是普通的魔,是天魔! 风吹过身体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轻轻抚摸著他的皮肤。 风过之后,十几个美貌身影显露出来。 她们或是美妇,风韵犹存。 或是少女,清纯可人。 或是幼童,天真无邪。 第323章 步步杀机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步步杀机 “哦?竟然遇到了天魔?”沈沉舟不惊反喜。 他来这镇魔塔,就是想见识见识天魔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了十几只。 “六灭无我!” 青冥剑中,一道黑暗剑气斩出,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將那十几只天魔当场绞碎。 “啊啊啊——!!!” 她们发出悽厉刺耳的尖叫,直透识海。 不得不说,这些天魔倒是不俗,若是普通的妖魔,遇到六灭剑气,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这十几只天魔死亡后,沈沉舟张口一吸,將它们残留的魔念吃掉。 一股极大的满足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那感觉如久旱逢甘霖,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微醺,飘飘欲仙。 过了一会儿,醉意一收,取而代之的是识海中多了一丝清明。 “原来这就是天魔,一种纯粹的精神体,他们以魔念为食,无处不在。” 沈沉舟在吞噬了这些天魔之后,也明白了天魔的本质。 它们是天地所生,不死不灭,只要世间还有魔念存在,天魔便不会死绝。 它们也是修道者最恐惧的几种魔头之一,防不胜防,无孔不入,专门攻击修士的识海。 不过,这镇魔塔一层的天魔,只是最普通的天魔,实力有限,若是遇到高阶天魔,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看来,这镇魔塔的天魔,和我“天魔印”的天魔,不是同一种天魔。” 沈沉舟摇了摇头,旋即迈步向前。 他目光扫过前方,忽然停在一处。 那里立著一块巨石,表面布满青苔,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似寻常。 但沈沉舟却感受到一股异样。 他右手按上剑柄,剑意凝聚,一道死亡剑气破空而去,直斩巨石! “轰!!” 剑气触及巨石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巨石並未崩碎,反而发出一声惨叫! 巨石表面泛起涟漪,青苔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血肉翻涌,不过呼吸间,已化作一只身材臃肿的绿色怪物。 那怪物表皮之上不断渗出腥臭粘稠的液体,形態可怖。 沈沉舟的剑气在它身上肆虐,怪物一身血肉消融,伤口处肉芽蠕动,扭曲著想要重新聚拢。 沈沉舟认出此魔。 正是万相魔,镇魔塔內常见的妖魔之一。 此魔擅长变化,常偽装成石头、树木,待猎物靠近,便暴起发难。 镇魔塔之凶险,正在於此。 妖魔万千,变化无穷。 一阵微风拂面,一块顽石挡路,都可能是妖魔偽装。 甚至迎面走来的同门师兄弟,也可能是妖魔幻化。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歷年真传考核,不知多少內门弟子葬身於此,成为妖魔血食。 想要在此地生存,至少要有坐忘境修为。 坐忘境修士明悟法相真意,神念凝练,洞彻虚幻真实。 唯有如此,才能识破妖魔偽装,在幻象中保持清醒。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有了保命之机,能否通过考核,还要看各自手段。 沈沉舟长剑一振,第二道剑气斩出。 “嗤——!!” 剑气迅疾,直取万相魔之脑! 万相魔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躯彻底崩解,连带著神魂一起湮灭,再无重生可能。 沈沉舟运转功法,將残留的魔气吞噬。 他闭目片刻,识海中浮现种种幻化之法。 然,幻术之术,终为外道,变化再精妙,也只是表象,本质未变。 沈沉舟想要的,可不是这般简单的偽装,而是涉及生命本质的变化。 不过,这些幻术感悟,倒也有些用处。 正所谓积少成多,水滴石穿,这些感悟积累起来,对他日后参悟更高层次的变化之道,必有裨益。 於是,沈沉舟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精神波动扩散开来,向四周蔓延。 …… 与此同时。 镇魔塔內。 这里並非妖魔肆虐的异空间,而是镇魔塔本体內部。 空间广阔,布置简洁,几把古朴的座椅摆放其中。 几位长老端坐椅上,神情严肃。 他们面前,虚空之中悬浮著一片血色光影。 那团光影不断变幻,映照出奇异的一幕: 无数光点闪烁,或黑或白,交织分布,密密麻麻,如同星图。 黑点数量极多,在光影中四处游走。 白点则分散各处,大多孤立无援。 当黑点靠近,许多白点瞬间被吞噬。 也有少数白点反应迅速,急速逃窜,躲避黑点的追击。 很显然,黑点代表妖魔,白点代表参加考核的弟子。 妖魔肆虐,弟子挣扎求生,这便是真传弟子考核的残酷现实。 一位长老抚须,声音沉稳:“这一批弟子尚可。三成葬身魔口,三成遇敌能遁,余下三成知晓联手对敌,甚至还有少数能斩杀妖魔。较之以往,殊为难得。”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確实如此,能在镇魔塔內保住性命,已是不易。若能斩杀妖魔,更是非凡。” 至於那些被吞噬的弟子,死了便死了,无人会为他们惋惜,也无人会追究责任。 修道之路,並非儿戏,不是风花雪月,不是自在逍遥。 真正的修道,步步杀机,与天爭命,与人爭运,与妖魔爭生死,其凶险程度,有时甚至超过修魔。 又一位长老开口:“这批弟子中,不少人与真传弟子有旧,那些真传弟子给予法宝丹药,助他们通过考核,这虽然不是他们自身实力,但背景人脉,亦可算作实力的一部分。修行界中,关係同样重要。” 这便是结果论。 过程如何,手段怎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能否通过考核,能否成为真传弟子。 一个不朽道统,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弟子?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是只需要天赋异稟的绝世天才,还是也需要背景浑厚的关係户? 许多人鄙夷关係户,认为他们靠背景上位。 但事实上,关係户能调动资源,能解决难题。 只要能解决问题,达成目的,那便是能力。 那么,有实力、有潜力的弟子,是否会因此被埋没? 什么是实力? 什么是潜力? 这些概念,本就模糊。 许多弟子以为自己潜力无穷,未来可期。 但那往往只是错觉,是自我安慰。 他们的潜力,並未达到能让不朽道统为之改变规则的程度。 不朽道统传承无尽岁月,见过天才无数。 普通天才,不足为奇。 或者说,他们这样的普通天才,在不朽道统比比皆是,並不稀罕。 真正有实力、有潜力、有大气运的绝世奇才,无需任何关係。 他们凭自己,便能打破一切规则,让道统为之侧目。 第324章 道统真传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4章 道统真传 忽然,一位长老惊呼出声:“诸位快看此处!这个白点,遇到大麻烦了!周围竟有数十只妖魔!” 眾长老闻言,齐齐转头,顺著他所指方向看去。 看清情况后,他们纷纷摇头嘆息。 这位弟子实在倒霉,竟陷入如此险境。 在镇魔塔的异空间內,遇到几只,甚至十几只妖魔尚可应对,即便不敌,也有机会逃脱。 但遇到几十只妖魔,情况便截然不同。 妖魔本性凶残,桀驁难驯。 能让数十只妖魔听令行事,至少要有坐忘境二重,甚至三重的妖魔为首领。 面对这等存在,这些普遍只有坐忘境一重的弟子,连逃跑都难。 “嗯?!”一位长老忽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这是哪位弟子,竟能一人瞬杀如此多妖魔!!” “此乃天才,绝世天才!!”另一位长老激动道。 眾长老神目光紧盯著那片光影。 “且看此子接下来如何行事!”一位长老沉声道。 “难道这一次,我长生道真要出一位绝世天才?!”有长老喃喃自语。 “哈哈哈哈哈!好!我长生道要的就是这等天才!庸才再多,又有何用?”一位长老大笑。 此刻,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醒目的白点上。 那白点在光影中格外显眼,所过之处,黑点纷纷消失。 “妙哉!妙哉!我长生道终於又出了一位绝世天骄!” 眾长老齐声讚嘆。 …… 此刻,镇魔塔异空间內。 沈沉舟刚刚斩杀数十只妖魔,正稍作调息。 方才连续杀伐,让他收穫颇丰。 不仅实战经验增长,对剑道的理解也更深一层。 剑本就是凶器,剑道亦是杀戮之道。 不经歷血与火的洗礼,不斩杀强敌,便不配称为剑修。 唯有在真正的杀戮中磨礪,在生死边缘感悟,剑道才能突破瓶颈,不断精进。 至於闭门苦修,枯坐参悟,那不是剑修该走的道路。 沈沉舟消化完方才所得,睁开双眼。 他握紧长剑,继续向前行进。 …… 镇魔塔大殿內。 “快看,他又动了。前方有十三只妖魔,以他实力,当可轻易诛杀。但再往前,便是上百只妖魔。不知他会选择战斗,还是避让。”一位长老说道。 几位长老此刻全神贯注盯著沈沉舟,至於其他弟子,已无人关注。 天才的光芒太过耀眼,掩盖了所有平庸。 果然,当白点与黑点相遇的剎那,所有黑点瞬间消失。 此刻,几位长老已不再震惊,只剩下纯粹的讚赏。 此子实力,已超出他们预期。 这等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若悉心培养,日后必能突破神照境,成为道统之栋樑。 “看,他即將遭遇那上百头妖魔。老夫有预感,他绝不会逃,必会与之一战!”一位长老断言。 眾长老目光聚焦那片区域。 只见白点与黑点相遇不过片刻,白点似乎施展了某种绝技,所有黑点同时消失。 上百头妖魔,竟在瞬间被全数斩杀! “以此子的实力,成为真传弟子已无悬念。甚至登临长生榜,也非不可能。”一位长老评价道。 眾长老又看向其他区域,发现再无大规模妖魔聚集。 显然,这些妖魔已无法对那白点构成威胁。 “此子实在给了我们太多惊喜,甚至让老夫產生妖魔不过如此的错觉。你们且看此处,三个白点遭遇一个黑点,白点瞬间被吞。”一位长老嘆息道。 眾长老看去,发现那里只剩一个黑点,三个白点已消失无踪。 “是啊,妖魔凶残。杰出弟子可独战十数只,但普通弟子连对付一只都难,需数人联手方有一战之力。回想当年我等参加考核,当真九死一生。”一位长老感慨。 眾长老沉默。 他们皆经歷过真传考核,深知其中凶险。 长生道真传考核,確实残酷无比。 生死搏杀,优胜劣汰。 不过,这在诸多不朽道统中,已算相对安全。 有些道统的考核,死亡率高达九成。 “此子,我云泽一定要见上一面!从此刻起,老夫只关注他。至於其他弟子,你们留意即可。若此空间诞生神照境大魔,务必及时上报长老阁。”一位长老郑重道。 “好!!!”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 …… 镇魔塔异空间。 沈沉舟一路斩杀,一路吞噬妖魔。 每杀一只妖魔,便炼化其魔气。 他的气息越发深沉,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这些妖魔实力多在坐忘境一重,但每种妖魔皆有特殊能力。 或擅幻化,或精隱匿,或晓毒术,或通遁法。 炼化这些妖魔,於他大有裨益。 如此,七天七夜过去。 沈沉舟在镇魔塔內不断廝杀,不断变强。 考核时间结束剎那,沈沉舟周身泛起空间波动。 那力量温和醇厚,不带恶意。 他知是接引之力,便不做抵抗,任由其將自己接引至镇魔塔大殿。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声音传来,隱含几分激动。 沈沉舟睁开双眼,见几位长老围拢上来。 他们目光灼灼,上下打量,如同在看稀世珍宝。 “沈沉舟。”他平静回答。 他心中念头飞转。 这些长老神情激动,显然在考核中看到了什么。 只是不知,他们究竟看到了多少。 那神情,如同饥渴之人见到甘泉,贪婪之徒见到宝藏,甚至犹有过之。 “沈沉舟?善!老夫记下了。此番真传考核,你表现卓绝。这些丹药予你,权当结个善缘。” 云泽长老递来一个玉葫芦,葫芦温润如玉,隱隱有药香透出。 “谢过云泽长老。” 沈沉舟接过玉葫芦。 一方面,这位长老直来直去,不摆架子,直接给好处表明结交之意,这种直爽性格,反倒让人安心。 另一方面,长老主动示好,弟子却拒之门外,双方都会难堪。 见沈沉舟接过丹药,云泽长老笑道:“很好。如今你已通过考核,可去领取真传弟子之物了。” 第325章 听讲悟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听讲悟道 沈沉舟自镇魔塔而出,直往远处一座巍峨殿宇。 那殿宇飞檐斗拱,金光璀璨,正是长生道真传弟子登记造册之地——升灵殿。 正行走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呼:“沉舟?” 沈沉舟转身看去,只见南听雪一袭白衣,正从另一条岔道走来。 “好巧,你也通过考核了?”南听雪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沈沉舟点头。 “既是同路,便一道去吧。”南听雪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拉住沈沉舟的衣袖,“我带你去领取真传弟子的东西。” 两人並肩而行,南听雪边走边道:“真传弟子与內门不同,待遇天差地別。” 说话间两人已至升灵殿前。 殿门高阔,两旁立著两尊石雕仙鹤。 殿內空旷,只有几名执事弟子在案前忙碌。 登记造册的过程颇为简单,只需在玉册上留下姓名、修为、入门年月等信息,再以自身精血点入玉册,便算完成。 登记完毕,执事弟子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沈沉舟:“此乃真传弟子身份凭证,凭此可出入宗门各处,亦可领取月例资源。” 接著便是领取物品。 执事弟子从后殿取来数个锦盒,一一摆在案上。 第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银白,剑刃寒光凛冽。 执事弟子介绍道:“此乃极品法器『流云剑』,以寒铁精金锻造,可斩金断玉。” 沈沉舟看了一眼,心中並无太大波澜。 他已有法宝青冥剑在手,这法器长剑虽好,却终究差了一个层次。 不过既是宗门所赐,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伸手虚抓,一股无形吸力將长剑捲起,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说到储物戒指,这亦是真传弟子的福利之一。 戒指通体乌黑,表面刻有繁复阵纹,內部空间径长三十丈,足以容纳一座小山。 除了活物不能存放,其余物品皆可收入其中,端的是方便至极。 其余锦盒中,则是各式符籙丹药。 疗伤、復元、护身、遁逃……林林总总不下十余种。 虽不算多么珍贵,却都是修士日常所需之物。 最让沈沉舟在意的,是一件摺叠整齐的道袍。 执事弟子將道袍展开,只见袍身白底黑襟,质地非丝非麻,触手温润,隱隱有阴阳二气流转其上。 “此乃阴阳法袍。”执事弟子语气肃然,“由本门长老採集天地阴阳二气,以秘法炼化成丝,再织就此袍。水火不侵,刀剑难伤,更能自行调节大小,贴合身形。其价值,远在那流云剑之上。” 沈沉舟与南听雪各自接过法袍,披在身上。 法袍触体,果然自发调整,袖口、衣摆、腰身皆恰到好处,既不过紧也不过松。 更妙的是,法袍似乎能感应穿戴者的气息,隱隱有灵气从袍身渗入体內,温养经脉。 沈沉舟看向南听雪,只见她一身阴阳法袍,白底衬得肌肤越发莹白,黑襟勾勒出纤细腰身。 原本就清丽绝俗的容顏,在这法袍映衬下,更添几分出尘仙气。 南听雪也看向沈沉舟,见他身著法袍,身形挺拔,眉目清俊,周身隱隱有灵气流转,当真如謫仙临世。 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倒是合身。” 两人穿戴整齐,执事弟子又道:“真传弟子皆有专属山峰作为道场。你二人初入真传,山峰规模有限,但日后修为精进,地位提升,便可拘炼无主山峰,融入自家道场,扩大规模。” 两人步出升灵殿。 南听雪开口:“再过三日,便是长老阁传授真传功法之时。你我既已入真传,当去听讲,不可错过。” 沈沉舟点头:“自当如此。” 南听雪又道:“听讲之后,你若有意,我们可以结伴外出歷练。真传弟子虽待遇优厚,却也需为宗门做出贡献,方能换取更高深的功法。”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沈沉舟先回闻道城,將原先居住的院落中一些隨身物品收拾妥当,尽数收入储物戒指。 收拾妥当,他按照玉符中的指引,御空而起,朝著属於自己的山峰飞去。 真传弟子的山峰果然不同凡响。 沈沉舟的山峰占地二百余亩,山势不算陡峭,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 山上林木葱鬱,奇花异草隨处可见,更有清泉从山涧流出,水声潺潺。 山顶处,几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有静室可供修炼,有书房可藏典籍,有丹房可炼丹药,有茶室可会宾客。 建筑风格古朴雅致,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仙家气派。 每一座山峰都设有护山大阵,只需激活阵眼,便可形成结界,若无主人许可,外人难以闯入。 这既保证了修炼时的清净,也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沉舟信步走入丹房。 房內空间开阔,正中矗立著一座丈许高的巨大丹炉。 丹炉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炉身三足鼎立,炉盖雕有蟠龙图案,龙口微张,似要吞吐天地灵气。 丹炉旁,竟有一冷一热两处泉眼。 冷泉寒气逼人,热泉热气蒸腾,两股气息在丹房內交匯,形成奇妙的阴阳平衡之境。 在这种环境下炼丹,火候控制更为精准,成丹率也能提升不少。 沈沉舟看著丹炉,心中思量。 他经歷诸多诸天世界,倒也学过不少炼丹炼器法门。 但那些法门炼出的东西,最高也不过是凡品,连法器都算不上,更遑论法宝。 他退出丹房,又在山峰各处转了转,熟悉环境。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沈沉舟御空而起,朝著传功殿方向飞去。 传功殿位於长生道核心区域,殿宇宏伟,可容纳数千人同时听讲。 他到得不算早,殿內已有不少真传弟子落座。 眾人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气氛肃穆。 “这边。” 南听雪的声音传来。 沈沉舟循声看去,见她已在靠前位置占了两处座位。 他走过去,在南听雪身旁坐下。 两人並未多言,只静静等待。 第326章 以形载道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6章 以形载道 约莫一炷香后,殿內忽然一静。 一名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高台之上。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袭灰色道袍,看似普通,周身却隱隱有道韵流转。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殿內所有弟子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今日讲长生炼形大法。” 老者开口。 “夫炼形之道,夺天地之玄机,窃阴阳之造化。自《性命圭旨》载有六门正法,千古修士皆言:玉液润其根,金液铸其骨,太阴养其魄,太阳炼其魂,內视照其微,真定合其虚。然,此六法皆得门而不入矣。” 老者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殿內弟子无不凝神静听,生怕漏过一字。 “我长生道独有《长生炼形大法》,取六髓而烹一鼎,玉液为泉,金液为火,太阴为牝,太阳为牡,內视为镜,真定为枢。此法之妙,在於以形载道,生生不息。” “寻常炼形术,如琢顽石求不朽。我之道法,似春水化万物,可藏於芥子观螻蚁爭渡,可展为天幕载日月西行,滴血可孕生灵,呼气可成风雨。我之长生,非为不死,乃无时不新生……” 沈沉舟听著,心中渐渐明悟。 原来长生炼形大法的核心,在於“以形载道”。 寻常修士修炼法相,是以神观想,凝聚虚影,终究是镜花水月。 而此法却是以肉身为根基,將道韵烙印在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之中,真正做到形神合一。 法相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肉身的显化。 坐忘境之所以要“离形”,並非拋弃肉身,而是让神魂超脱肉身束缚,以更高视角观照自身,从而將大道更深地烙印在形骸之中。 “形为法相之基,法相为形之显,坐忘而离形,离形而不忘道。” 老者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在沈沉舟心中炸响。 这位传功长老的境界,不知高到什么地步。 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將他修炼中的许多疑惑点破,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沉舟心中感嘆:苦练三年,不如名师一点。 他看向身旁的南听雪,见她也是双目微闭,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显然也在消化长老所讲內容。 再看殿內其他弟子,无不面露思索之色,有的甚至额头见汗,显然听得极为吃力,却又捨不得错过一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长老讲道,时而深入浅出,时而玄奥晦涩,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直指本源。 殿內弟子如痴如醉,浑然不觉外界变化。 如此,竟过去了三天三夜。 “当……当……当……” 忽然,三声钟响自殿外传来,悠远绵长。 讲台上的老者停下话语,目光扫过殿內弟子,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殿內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弟子回过神来,脸上皆带著意犹未尽之色。 南听雪睁开眼,轻吐一口气,对沈沉舟道:“这位传功长老,修为深不可测。他所讲內容,虽只是长生炼形大法最浅显的部分,却已让我受益匪浅。” 沈沉舟点头:“確实如此。” 南听雪又道:“我长生道极为重视贡献。今日所听內容,往年的真传弟子也都听过。若想得到更进一步的功法,唯有为道统做出贡献。贡献足够,不仅可得后续功法,甚至能请传功长老亲手指点,解答修行疑问。” 沈沉舟明白她的意思:“看来,日后要多去执行宗门任务了。” 两人又交谈几句,便各自御空返回山峰。 沈沉舟回到自己的“万化峰”,便见一人站在山脚,身穿內门弟子服饰,正翘首以盼。 那人见沈沉舟落下,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沈师兄!” 沈沉舟目光一扫,认出此人正是上次出关时遇到的两个出言不逊的內门弟子之一,刘涛。 他面色平静,问道:“你有何事?” 刘涛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惶恐,几分討好:“沈师兄,上次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这一回。”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这是我最近外出歷练时,偶然得到的一枚玉牌。虽不知有何用处,但质地特殊,想来不是凡物。特来献给沈师兄,聊表歉意。” 此刻刘涛心中,当真是万分后悔,又带著几分后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內门弟子,还在玄胎境巔峰挣扎,这位沈师兄却已一跃成为真传弟子,踏入坐忘之境。 那日回去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长生道內,实力为尊。 他区区玄胎境修为,若真与坐忘境的高人结下仇怨,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种念头一起,他便坐立难安。 后来听说沈沉舟通过真传考核,成为真传弟子,他更是嚇得魂不附体,当即决定前来赔罪。 他知道真传弟子眼界高,寻常丹药符籙根本看不上。 思来想去,唯有这枚偶然得来的玉牌,或许还能入对方的眼。 沈沉舟看了刘涛一眼,伸手虚抓,那枚玉牌便飞入他手中。 玉牌入手温润,质地似玉非玉,通体洁白,只在正面刻有一个奇古的“炎”字。 他仔细感应,玉牌內並无精神波动,表面也无灵气流转,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沈沉舟经歷丰富,知道有些宝物外表普通,內里却暗藏玄机。 他將玉牌翻看几遍,暂时看不出端倪,便收入储物戒指。 沈沉舟淡淡道,“你既有心,便就此了结。日后好生修行,莫要再惹是非。” 刘涛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多谢沈师兄!多谢沈师兄!” 他正要再说几句感激的话,忽然—— “哼!刘涛,你竟敢背叛萧师兄,实在是不知死活!!” 一声尖利的喝骂从远处传来。 沈沉舟抬眼看去,只见另一名內门弟子满脸怒容。 正是那日的另一人,罗飞。 万化峰前,山风凛冽。 罗飞身旁还站著一人,乃是一身白衣的俊美青年。 那青年衣袂飘飘,脸上带著几分倨傲之色。 “沈师弟,好久不见。”白衣青年开口。 沈沉舟目光扫过,认出了此人。 正是当初在天枢道院时的青龙殿长老,萧怀瑾。 第327章 太古魔渊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太古魔渊 昔日听罗飞与刘涛二人言语,他便有所猜测,如今正主当面,身份终於確定无疑。 据传,这萧怀瑾乃是內门长老之子,其父萧长风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入神照境,在长生道內门之中颇有威势。 “萧师兄此来何事?”沈沉舟语气淡然,神色平静。 萧怀瑾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区区下界螻蚁,侥倖踏入道界,便忘了自己身份。我听闻,你与南氏姐妹走得颇近,这是在挑衅我?” 当年南诗薇接下歷练任务,选择前往大楚国青州城的天枢道院,萧怀瑾特意跟了过去,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知三年过去,感情毫无进展。 这倒也罢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个曾经只是凡俗小子的傢伙,竟然后来居上,还打伤了他手下之人。 “聒噪!” 沈沉舟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萧怀瑾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沈沉舟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他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他身为神照境长老之子,这些年来不知服用了多少灵丹妙药,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坐忘三重“忘生”境界,实力在同辈中堪称翘楚。 然而,这样的境界,又如何能与坐忘境四重“忘界”的沈沉舟相比? 萧怀瑾不敢怠慢,连忙催动身上法衣禁制。 只见法衣之上符文流转,一道白色光罩瞬间將他笼罩其中,光罩表面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防护之力。 沈沉舟一掌落下,正拍在白色光罩之上。 掌力与光罩接触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光罩崩散。 沈沉舟的手掌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印在萧怀瑾左脸之上。 萧怀瑾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左脸上留下一个漆黑的掌印。 掌力中蕴含的一丝毁灭剑意侵入皮肉,留下难以消除的印记。 “可恶!你竟敢打我的脸!” 萧怀瑾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怒火熊熊。 “吼!” 一声龙吟响彻山峰,萧怀瑾身后“苍龙法相”显化而出。 那苍龙通体淡青,身长百丈,鳞甲森然,几乎將整座万化峰笼罩其中。 苍龙眼中凶光毕露,龙爪探出,带著撕裂虚空之势,向沈沉舟当头抓来。 沈沉舟神色不变,右手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一道黑色剑气自指尖迸发,迎风便涨,瞬息之间化作百丈剑光。 黑色剑光斩在苍龙法相之上,毁灭剑意瞬间侵入法相內部。 只听一声悽厉哀嚎,百丈苍龙被一剑斩断,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於虚空之中。 萧怀瑾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好,很好,沈沉舟!” 萧怀瑾脸色阴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 沈沉舟刚回到万化峰內,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传来。 他心念微动,打开禁制,將人放了进来。 来人正是南听雪,她一脸焦急之色,快步走入。 “沉舟,我听说你打了萧怀瑾?”南听雪语气急促,“此人是萧长风长老之子,那萧长风虽然只是內门长老,但一身修为已达神照境,在內门之中颇有实权。你这次打了萧怀瑾的脸,以萧长风护短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沉舟神色平静,淡淡道:“此事我自有计较。萧长风身为內门实权长老,事务缠身,无法亲身离开道界。我修为已至坐忘四重,只要突破神照境,何惧区区萧长风?” “什么,你竟已踏入忘界四重?!” 南听雪惊呼一声,隨即她脸色一正,语气坚定:“既然如此,我愿与你同行。修行之路,本就凶险,何惧一战?” 两人商议已定,当即不再耽搁,化作两道长虹冲天而起,离开了玄穹道界。 此番行动,两人並未接取宗门任务,故而长生道也不知他们要去往何处。 …… 天元大陆。 两人御空而行,脚下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南听雪指著下方一个国家道:“那里是我们长生道麾下的一个国家,叫做大庆。旁边还有大熙、大廉,这些国家,都和大楚国差不多。” “而在世俗界中,最繁华的国家当属大荒国,国土纵横十万里,国民数百亿,物產丰厚,人才辈出,在我天元大陆的地位,甚至不亚於某些不朽道统!” 沈沉舟点了点头。 在长生道的“大荒经”中,也记载了这个国家。 据说,此国擅长聚拢气运,在国土之內,皇帝的实力甚至可以达到道主级。 “大荒经”和这个“大荒国”,都带有大荒两个字,並不是巧合。 根据大荒经的记载,天元大陆並非孤立大陆,混沌太虚之中,还有无数个这样的世界。 而这些世界,都位於一个叫做“荒域”的地方。 当然,这些事情,距离沈沉舟和南听雪还太过遥远。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连在混沌太虚中生存都做不到,更別说去往其他世界了。 “到了。”南听雪忽然开口,“下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那是一处太古魔渊的裂缝。姐姐曾对我说,她曾多次来到这里歷练,其中的凶险是永夜冥原的数倍,但机缘也是数倍。我们一方面可以磨礪修行,另一方面,也可以得到不少收穫。” 沈沉舟闻言,向下看去。 只见那是一条极为狭长的巨大裂口,足有十余里长,即便是在高空之上,依然看得十分清晰。 裂口边缘並不规则,而是犬牙交错,狰狞无比,其中还有无穷魔气不断溢出,黑雾滚滚,深不见底。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形一转,直接落向深渊。 “沉舟,你不要离我太远。有清心玉的守护,我们可以防止魔念入侵识海。” 沈沉舟笑了笑,却未多言。 这些魔气和魔念,对他来说,不仅不是害处,反而是大补之物。 不过,南听雪的好意,他倒是心领了。 “呼呼——!!” 就在两人落到魔渊之內时,十几个巨大的魔影突然从黑暗中扑了过来。 这些魔影高有七八丈,通体漆黑,周身散发浓烈魔气,血眼通红,煞气惊人。 赫然是十几头魔狼,每一头都散发著堪比人类坐忘境修士的气息。 它们獠牙外露,利爪森然,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沈沉舟神色不变,心念一动,戴在手上的戒指便化作青冥剑。 他持剑向前一斩,一道黑色剑光迸发而出。 剑光之中蕴含湮灭一切的剑意,所过之处魔气退散,虚空震颤。 黑色剑光击中这些魔狼,將它们尽数湮灭。 “你的剑好快!” 南听雪看得有些愣神。 要知道,她在长生道五绝之中,主修的正是剑道。 以前,她还从没有见过在剑道上超越自己的同辈,可现在却见到了。 南听雪心境稍微波动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静。 她的剑心很是纯粹,与其关注別人,不如提升自己。 她轻声开口:“魔渊之內,有不少妖魔。这些魔狼只是最低级的,可实力依然堪比人类的坐忘境修士。我们一定要小心。” 沈沉舟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向前。 这太古魔渊,无时不刻充满危险,各种妖魔层出不穷。 玄胎境的人进来,只怕顷刻间就要被吃得一乾二净。 就算是坐忘境的高手,单枪匹马来到这里,也要小心万分。 不过,沈沉舟修为达到了坐忘境四重,而南听雪虽然只有坐忘境一重,但剑道造诣不俗,战力直逼坐忘境二重强者。 两人一路前行,扫荡出一条康庄大道,也收穫了不少天材地宝。 不一会儿,两人便前进了百里,来到了一处地底魔山。 忽然,一片火海从山中冲天而起,將周围的魔气都烧得滋滋作响。 那火焰顏色诡异,苍白如骨,温度却极高,所过之处魔气退散。 “这是哪家道统的弟子,也在魔渊歷练?”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去看一看。 能够修成如此奇异的火道,绝不是一般人。 就在沈沉舟和南听雪一路杀过去的时候,终於看清了魔山之內的情景。 “呼——!!” 强烈的魔气,血气,煞气,凶气,戾气,各种负面气息扑面而来。 魔山之內聚集了无数魔头,黑压压一片,数量惊人。 这些魔头形態各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个个凶神恶煞。 一个白衣身影立於魔山中央。 那是一个女子,肌肤凝脂,眉似弯月,玉骨冰肌,似仙似神。 她一身白衣在魔气中纤尘不染,显得格外醒目。 白衣女子忽然抬手,撒下一片火海,铺天盖地,將魔山之內匯聚的无尽妖魔笼罩其中。 火海之中,妖魔惨叫连连,被活活炼成一缕缕精纯元气。 在女子头顶,有一个一人高的赤红丹炉,其中烧著苍白火焰。 妖魔所化的元气匯聚到那丹炉之中,丹炉旋转,將元气提炼得更加精纯。 南听雪眼中闪过异色:“是我长生道的同门师姐!” 第328章 修罗魅影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8章 修罗魅影 “在我长生道內,有一师姐名唤洛清婉,乃是丹道与火道的天纵奇才,她於此二道的造诣,更在许多长老之上。观此情形,她是欲將此地妖魔炼成一炉宝丹?”南听雪目视远方,望著魔山深处那冲天而起的火海,开口说道。 沈沉舟望去,只见魔山深处,洛清婉凌空而立,素手轻扬间,便有一片火雨从她指尖洒落,匯入火海之中,火势再涨,整座魔山都被笼罩其中,无数妖魔挣扎哀嚎,最终被活活炼死。 他目视洛清婉,但见她气息幽深难测,显然已是坐忘境四重修为,距离神照境已不远矣。 但此刻,洛清婉面色略显苍白,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显然催动此等道法也让她消耗甚巨。 沈沉舟目光一闪,又看向魔山外围,那里尚有百余只头生双角、背生双翼的妖魔,气息堪比人族坐忘境修士,正是罗剎魔。 而在这些罗剎魔之后,还有一位身材极为夸张的红髮女子,相貌妖媚绝伦,一双赤瞳,身著一袭暴露的红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手中握著一柄通体漆黑、魔气繚绕的长刀。 此女气息强大无匹,沈沉舟略一感应,竟已超脱坐忘境,达到了神照境之列。 南听雪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红髮女子,面色骤然凝重。 罗剎魔,这是妖魔中的高级存在,它们武力高强,一双肉翅飞行极快,身上墨绿色的鳞片防御极强,一般在妖魔中担任军官。 至於那红髮女子,也不是人族,而是阿修罗族,身具魔皇血脉。 妖魔等级森严,纯以实力论地位,能被称为魔皇的,实力还要远在神照境之上,能翻江倒海,遨游无穷太虚之间。 魔皇既为皇者,自有妃嬪。阿修罗一族,男性身材极为高大,样貌狰狞恐怖,或三头六臂,或四头八臂,或九头千眼,或千手百足。然此族女性,却是生得端丽非凡,足以魅惑眾生。 这位阿修罗女子,正是某位魔皇与另一位阿修罗女性之后裔,却不知是子辈、孙辈,还是重孙、玄孙了。 如今魔山外围,阿修罗族红髮女子伺机而动,一双赤瞳死死盯著洛清婉,手中魔刀微微颤动。 南听雪询问:“沉舟,我们要如何行事?那阿修罗族魔女实力深不可测,手中魔刀恐怕是一件不弱的法宝。” 沈沉舟眼中幽光一闪:“此魔若单独对上,自是极难应付。但如今有洛师姐吸引注意,我倒是有几分把握。你先躲起来。” 南听雪闻言,也不迟疑,她自知修为確有不足,强行插手反成累赘,当即收敛气息,隱到一旁。 魔女背对这边,正全神贯注盯著洛清婉。 沈沉舟心念微动,青冥剑落入掌心,剑意灌注之下,一道漆黑剑气破空而出。 “是谁?!” 魔女当即脸色大变。 她经验丰富,虽背对沈沉舟,却在感应到身后致命威胁的第一时间,就催发魔气,將一头赤红长发化作一条条赤练蛇。 赤练蛇张开大口,向漆黑剑气撕咬而来,但剑气中的毁灭意志却反噬魔气,最终,赤练蛇將剑气咬碎,自身却也损耗过重,重新化为赤红长发,顏色黯淡了许多。 魔女眼露凶光,她虽然挡下了这一剑,却知来者棘手,魔刀一扬,刀身魔气翻涌,斩出一道幽暗刀芒。 刀芒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至沈沉舟面前。 沈沉舟早有准备,身影一晃,遁於虚空,刀芒斩在原地,只是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便消失无踪。 便在此时,魔山中的洛清婉心中一动。她看似是在炼化群魔,实则一直关注魔女动向。沈沉舟的偷袭让魔女分神一瞬,洛清婉立即出手。 浩瀚火海越发汹涌,笼罩妖魔,迅速將它们炼成一缕缕精气,匯入丹炉之內。 洛清婉素手一拍丹炉,炉身震动,炉眼中吐出漫天苍白火焰,她以神御火,凝成一条火龙,扑到魔女身前。 阿修罗族魔女那本就暴露的红衫在烈火中寸寸化为飞灰,转眼间只剩下一条赤裸裸的雪白娇躯。 烈火灼烧著她的肌肤,魔女看向沈沉舟的方向,娇媚面容上露出悽美之色,一双赤瞳泪光盈盈,朱唇轻启,发出柔媚入骨的声音:“公子何苦如此相逼?若公子不再出手,奴家愿侍奉公子左右,为奴为婢。” 她施展阿修罗族血脉魅术,声音蕴含魔性,能动摇修士心神,换了凡俗帝王见了,恐怕要当场拱手送上江山皇位,化为忠犬。 但沈沉舟却不为所动,他识海中剑意震盪,將魔女魅术尽数斩灭。 “血盾术!” 阿修罗魔女见魅术不成,当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浓鬱血雾,迅速凝聚,化作一层厚厚血盾。 大荒经记载,传说阿修罗族诞生於幽冥血海,对血道有著天然的亲和。 而魔门八宗之一的修罗道亦精通血道,其至高道法名曰无极血海,可沟通冥冥中的幽冥血海之力,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將真灵寄託於血海之中,不死不灭。 但这位阿修罗族魔女显然没有將血道领悟到那般高深境界。 沈沉舟一招六灭无我,毁灭一切的剑气骤然浮现,无视了血盾的有形防御,直接穿透而过,没入魔女识海之中。 “嗯哼……” 魔女发出一声娇媚的闷哼,眼神迅速黯淡,意识模糊。 与此同时,洛清婉的火龙也將魔女的娇躯彻底吞噬,烈火灼烧之下,魔女绝美的容顏化为焦黑,尸体从半空坠落。 沈沉舟大手一抓,將魔女残留的魔魂吞噬。 那魔魂中蕴含著关於神照境的一些感悟。 不过,魔族不修道法,这些感悟不足以助他突破境界,但魔女记忆中的一些血道秘法倒是颇有可取之处。 沈沉舟长剑再起,剑气笼罩十方虚空,与洛清婉配合无间,將剩下的那些罗剎魔尽数诛杀。 洛清婉收起火海,转身看向沈沉舟,轻声开口:“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第329章 仙缘造化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9章 仙缘造化 南听雪见战斗结束,从阴影中飞出,来到沈沉舟身边:“沉舟,你竟与洛师姐斩杀了神照境妖魔,相比之下,我的修为就有些跟不上了,不过这次我观看你们战斗,亦有许多领悟,甚至比起听长老讲道的收穫还要多些。” 说著,她走到阿修罗魔女尸骨旁,捡起那柄通体漆黑的魔刀。 此刀入手沉重,刀身之上魔气繚绕不散,显然是一件不凡的法宝。 “这是你们斩杀那魔头的战利品。”南听雪將魔刀递给沈沉舟,“你们要如何处置?” 洛清婉听到南听雪的话,讶然道:“你们也是长生道弟子?” 南听雪点了点头:“正是,长生道真传弟子,南听雪。” 洛清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长生道真传弟子,洛清婉。” “长生道真传弟子,沈沉舟。” 三人算是正式相识了。 洛清婉看著沈沉舟手中魔刀,笑道:“太古魔渊在天元大陆有无数裂隙,其內广阔无边,我们竟能在此相遇,也算有缘。这口魔刀,虽是三阶至上品的法宝,我却用不上,便交给沈公子处置吧。” 沈沉舟点了点头,將魔刀收入戒指中。 他与南听雪皆修炼剑道,魔刀虽品阶不低,却不合他们心意,待回道界后,不如將其上交,想必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接著三人聊起为何会来此歷练,沈沉舟与南听雪说到与萧怀瑾的衝突。 他心中暗忖:以我的易道,多少能看出萧怀瑾的秉性,这是一个睚眥必报之人,其父身为神照境的內门实权长老,更是对萧怀瑾宠爱有加,多年以来,萧怀瑾仰仗其父权势,肆意欺压他人,我必须儘早突破到神照境,以应对他们父子后续的手段。 沈沉舟又想起当初在天枢道院时,萧怀瑾便曾对自己露出过敌意,而在道院大比之时,萧怀瑾的敌意更是不加掩饰。当初自己未太在意,现在想来,一切从那时起便已有端倪。 洛清婉也说起自己的事:“我此番出来歷练,也是想突破神照境。今日遇到阿修罗族魔女,其实是我主动以万魔炼丹,將她引出。只可惜,虽然战胜了这些妖魔,却依旧没有找到破境之机,突破神照境果然比想像中还要困难。” 她顿了顿,看向沈沉舟:“既然沈公子也为突破神照境而来,不如我等往蚀界溟海一行,若不能突破,便也不用回来了。” 她语气平淡,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疯癲至极。 置死地,求超脱。 不成道,毋寧死。 这便是修道者。 至於蚀界溟海,那是一处极恐怖的海域,是一片“活著的海”,亘古以来,它永不休止地活动著。 那里的空间扭曲诡异,勾连著天元大陆之外的诸多世界,环境极为恶劣。 其中有些破碎的空间,或是从其他世界坠落,或是从上古一直保留至今。 当然,劫数有时候也是机缘,蚀界溟海中有著许多上古遗蹟,各类灵丹、法宝,应有尽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上古神魔的残骸。 无数年来,不知多少欲逆天改命之人进入其中,有人一飞冲天,但大部分都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身死道消。 听到洛清婉的话,沈沉舟与南听雪皆是心中一动。 他们都是真正的求道者,绝不会因惧怕危险而心生迟疑。当然,蚀界溟海虽危险,却也是坐忘境修士最佳的歷练宝地之一,而比蚀界溟海更恐怖的远古秘境、神魔遗蹟,不是没有,但那就不是他们现在有资格触碰的了。 其实细细想来,这蚀界溟海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南听雪却是嘆了口气,惋惜道:“师姐既有此壮志,听雪本该奉陪,奈何蚀界溟海非我如今境界所能涉足。” 沈沉舟听了南听雪的话,却是心中讚赏她的明智,开口道:“听雪你的想法是对的,欲往蚀界溟海,至少也要具备坐忘境四重的修为,方可去搏一个突破神照境的机会。至於我,倒是可以去那蚀界溟海走一遭。” 三人各有想法,道途不同,自不会相互阻拦。 南听雪继续在太古魔渊歷练,与妖魔廝杀,以血战磨礪剑道。沈沉舟则与洛清婉动身前往蚀界溟海,探寻各自机缘造化。 …… 蚀界溟海,蚀界溟海。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此地看不到寻常海域那种海天相接的蔚蓝景致。 海水呈现混沌之色,不断蠕动翻涌,时而映出血红光芒,刺目惊心,时而转为幽绿,诡异莫名,时而又化作深蓝,梦幻迷离。 种种色彩交织混杂,非但没有五彩斑斕的美感,反而透出扭曲疯狂的意味,让人观之不適,心生厌恶,几欲作呕。 沈沉舟凝视著下方,他发现每一片斑斕色彩其实都是一个漩涡。 从高空俯瞰,这些漩涡似乎不大,但真正来到海面附近,才发觉漩涡的庞大。小的有数百丈,大的可达数十里,更有超过千里的巨大漩涡,吞噬一切。 这些顏色各异的漩涡,每一个都连接著未知通道。 或是某位大能遗留的洞府,藏有传承秘宝,或是早已消逝的古老宗门,埋藏著过往辉煌,又或是神魔战场,残留著无尽煞气。 它们隨著海浪的翻涌而不断变化位置,在真正进入前,无人知晓其中究竟藏著什么,是机缘还是杀劫。 “清婉姑娘是第一次来此地?”沈沉舟开口问道。 洛清婉微微頷首,青丝隨风扬起:“確是第一次前来。” 沈沉舟笑道:“那便要看我们各自的仙缘造化了。” 洛清婉却是展顏一笑:“说来也巧,我来到这里之后,冥冥中已有感应,我的仙缘就在此处。” 她闭上双眸,睫毛轻颤,周身气机流转,与这片诡异海域產生某种玄妙共鸣。 这也在情理之中。 能修炼到这等境界的修士,多少都有气运在身。 更何况洛清婉身为长生道弟子,必然兼修了易道法门,能感应到自身机缘所在,並非什么稀奇事。 第330章 先天道火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先天道火 片刻后,洛清婉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湛:“隨我来。”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动,向著下方一个赤红色的漩涡疾冲而去。 沈沉舟身影闪烁,紧隨其后。 两人化作流光,一同踏入漩涡。 刚一进入漩涡,两人便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恐怖异力。 这漩涡通道连接异度空间,空间法则混乱,巨大的撕扯之力从各个方向同时作用,仿佛要將人五马分尸。 不过两人修为浑厚,各自施展护身手段,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力量,来到一处空间碎片之內。 刚一落地,沈沉舟便感受到无尽的炽热气息。 眼前赫然是一个火焰世界,虚空之中漂浮著各种火焰,赤红、金黄、幽蓝、苍白,色彩斑斕,美轮美奐。 大地之上也燃烧著熊熊烈火,火舌吞吐,热浪滚滚。 洛清婉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俏脸泛起红晕:“就是此地!” 她站在漫天火焰之前,素手轻扬,挥动之间,自有道蕴流转,火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不知去向何处。 洛清婉转头看向沈沉舟,眼中带著笑意:“不知沈公子可敢隨我深入一探?” 沈沉舟点头:“自然。” 两人並肩向前飞遁,沈沉舟运转吞天经,沿途火焰偶尔落到他身上,竟被他直接吞噬,化作精纯能量融入体內。 洛清婉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侧目打量。 两人渐渐深入,火焰越发炽烈,温度越来越高。 直到这个空间的最深处。 一座宏伟宫殿矗立前方,通体赤红。 殿门上前悬掛牌匾,上书四个古朴大字: 焚天圣殿。 沈沉舟与洛清婉对视一眼。 大荒经中確有关於焚天圣殿的记载。 传说这是焚天尊老的道场,焚天尊者以火证道,威震一个时代。 却不曾想,焚天尊老陨落之后,焚天圣殿竟坠落到了蚀界溟海,等待有缘之人。 两人来到殿门前,却发现殿门紧闭。 洛清婉秀眉微蹙,玉指轻点,触及殿门,殿门纹丝不动:“奇怪,难道是有什么禁制?” 沈沉舟心中一动,意念沟通储物戒指,神念探入,从中取出一枚玉牌。 这玉牌正是刘涛所赠,玉质细腻温润,朴实无华,只在正面刻了一个“炎”字。 玉牌脱手而出,飞到殿门之上。 光芒一闪,玉牌消失不见,融入殿门之中。 紧接著,殿门缓缓打开,尘封已久的殿堂终於重现世间。 洛清婉眼中闪过恍然之色,笑道:“看来此地不仅是我的仙缘所在,也是沈公子的仙缘呢。” 两人並肩踏入大殿。 焚天圣殿內部依旧是无穷火焰,充斥殿內每一寸空间。 一面大幡矗立殿中心。 此幡高有十余丈,幡杆赤红如血,幡面上绘著许多图形,有火鸟展翅,有火兽奔腾,龙蛇盘旋,龟象镇守。 更有无数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在燃烧,透出玄奥道韵。 这是一件法宝! 而且,这件法宝的强大,已远远超出了寻常法宝的范畴! “都天烈火神幡!”洛清婉眼中闪过异色。 沈沉舟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心中一动。 大荒经记载了天元大陆无数奇闻异事,虽然各家不朽道统的不传之秘未必收录其中,但像焚天尊者这样的散修大能,却是记述详细。 都天烈火神幡,焚天尊者证道之宝,巔峰时期配有一百零八面辅幡,能组成一套都天烈火大阵,此阵一出,焚天蒸海,也是等閒。 不过眼前这面都天烈火神幡,却已跌落至七阶下品,距离巔峰状態差了十几个等级,威能大减。 想要恢復其全部威力,必须花费海量资源,为其重新炼製辅幡。 若有三十六面辅幡,便可重回八阶。 有七十二面,便可重回九阶。 若有一百零八面,便是九阶至上品的无上法宝,距离传说中的仙器也只差一线。 忽然,都天烈火神幡开始缩小,幡面捲起,幡杆收缩,直到巴掌大小,飘落到洛清婉眼前,静静悬浮。 法宝有灵,择主而侍。 沈沉舟笑道:“看来此宝与清婉姑娘有缘,这等缘分,强求不得。” 洛清婉將都天烈火神幡握在手中,触感温热。 她闭目凝神,片刻后將其炼化,嫣然一笑:“这焚天圣殿是你我二人共同机缘,方才我从此幡中得到一篇功法,既然最珍贵的至宝已被我所得,这篇功法自当与你分享。” 她心念一动,传递出一道神念,正是那篇功法,名曰“都天烈火道法”,乃是当年焚天尊者的根本道法。 此功法玄妙非常,阐述火之大道,字字珠璣,蕴含无上至理。 沈沉舟虽不主修火道,但触类旁通,参悟一番也能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洛清婉手持小幡,轻轻一挥,焚天圣殿中火海翻腾,万火归宗,尽数被小幡收入其中。 片刻后,大殿之中再无一丝火焰,此前被火焰遮蔽的道路显露出来。 两人继续向前,在大殿深处发现了几个葫芦,三银二金,摆放在玉台之上。 洛清婉手掌虚招,一个金葫芦落入她的掌心。 她拔开塞子,里面飘出一小团金色火焰,在虚空中静静燃烧。 “先天道火!” 两人同时开口。 这也算是一种天地奇珍,可以直接服食炼化,不仅不会伤及人体,反而会改造优化人的血脉功体,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沈沉舟打开另一个金色葫芦,里面同样飘出一团金色火焰,与洛清婉身前的相同。 洛清婉道:“看来我们突破神照境已是定局。此地安静,无人打扰,正是闭关的好地方,我们便在此地突破吧。” 两人寻了处乾净地方,盘膝而坐,將身心调整到最佳,然后服下了先天道火。 下一刻,金色火焰升腾,將两人包裹。 先天道火入体,立即爆发威能。 两人身上的极品法器道袍眨眼间化为飞灰。 不过两人也来不及从戒指中取出新衣穿上,实在是这先天道火太过猛烈,霸道至极。 在將衣物烧尽后,两人皮肤上也开始燃烧起金色火焰,火焰从毛孔中喷出,吞吐不定。 第331章 神照功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1章 神照功成 大殿之中,两个身缠火焰的人影盘膝而坐,金光灿灿。 沈沉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功体在这股力量之下变得越发完美,他整个人都在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向著更高的生命层次迈进。 要知道,他早已修成道体。 原本他的道体是万化道体,但在將万化天功进化为吞天经后,他的道体或许可以称之为吞天道体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吞天道体已是世间最顶级的功体,进无可进。却不曾想,在服下这团先天道火之后,吞天道体之中竟然又榨出了许多杂质,黑气升腾,在先天道火的炙烤之下焚烧殆尽,道体越发精纯。 沈沉舟心中感嘆:“如此奇物,珍稀程度远在我当初在战神殿得到的太阳金精和太阳玉髓之上,若是出现在外界,恐怕所有不朽道统的传人都要疯狂,掀起腥风血雨,也不知道这焚天尊者是如何寻得它们。” 他目光又看向不远处的洛清婉,眼前这女子,青丝如瀑,肌肤胜雪,此刻被金色火焰包裹在內。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先天道火的珍贵,此物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师徒成仇,可她却毫不犹豫与自己平分机缘,倒是个妙人。 此刻,火焰燃烧,两人沉浸在修炼之中,气息不断攀升,向著神照境迈进。 沈沉舟收敛心神,不再分心他顾,全力运转吞天经。 体內先天道火不断灼烧著他的每一丝血肉神魂,吞天经运转之下,道火之力被缓缓炼化。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种痛苦,並非皮肉之痛,而是深入骨骼,直抵灵魂。 沈沉舟不由想起以前用生死符折磨他人时,那些人想来也是这种感受。 如今轮到自己受苦,方知其中滋味何等折磨。 然而,痛苦越是剧烈,他的心神也越是专注,精神越是清明。 感受痛苦,適应痛苦,享受痛苦。 在这极致的刺激下,沈沉舟的元神越发精粹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千年。 沈沉舟的元神忽然產生质变。 那原本微缩的小人形態开始扭曲,化作一个深邃幽暗的黑洞。 黑洞缓缓旋转,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元气。 黑洞元神! 这是比黑洞法相更为本质的存在! 法相本虚幻,此刻却借元神直接降临现实。 炼假成真,神照境成。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被黑洞元神吞噬,炼化成一丝丝精纯无比的力量。 这力量神奇而玄妙,隨著沈沉舟心念运转,便能產生万千变化。 这不是真气,亦不是灵力,而是更高层次的……法力! “原来,这就是神照境,这就是法力!”沈沉舟感受著自己的力量,心中明悟,“如今的我,若要对付突破前的我,甚至无需动手,只一个念头便能击杀!” 当然,並非每个突破神照境的人都有如此巨大的进步。 这还涉及一个底蕴的问题。 沈沉舟数世轮迴,几百年的积累,此刻一朝突破,自然非同凡响。 他心念再动,黑洞元神重新化作小人形態。 沈沉舟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对面的洛清婉也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隨即意识到此刻情形,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新衣换上。 动作虽快,却难免有些慌乱。 洛清婉面色平静,淡淡道:“看来你也突破了。” 只是她耳根微微泛红,出卖了內心的波澜。 沈沉舟笑道:“同喜。” “同喜。”洛清婉声音轻柔。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又打开了剩下的三个银葫芦。 里面自然不可能是先天道火这样的天地奇物。 第一个银葫芦里装著疗伤丹药,第二个则是恢復法力的丹药,第三个是增益状態的丹药,这些都是与人斗法时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两人將这些丹药平分,各自收好。 沈沉舟沉吟道:“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应能在溟海之中真正闯荡一番了。” “好,我们出去看看。”洛清婉点头。 两人出了焚天圣殿。 洛清婉素手轻扬,都天烈火神幡展开,將整个空间中的火焰尽数吞噬。 剎那间,支撑这片空间存在的力量消失了,空间开始剧烈波动,寸寸崩裂。 两人当即向上飞去,穿越来时的漩涡,回到溟海之上。 溟海之中,无尽的漩涡依旧不断沉浮,大小不一,顏色各异。 两人刚刚飞出的那个漩涡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这代表那片空间碎片已完全崩溃,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世间。 沈沉舟与洛清婉神念扫过下方海域,选定了一个黑色漩涡,飞入其中。 刚一进入,便有无数魔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个罗剎魔,飞天遁地,手持钢叉、巨斧、大刀,面貌狰狞。 见到沈沉舟和洛清婉出现,这些罗剎魔当即瞪起血红大眼,嘶吼道:“是活人来了!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沈沉舟心念一动,天地间绽放一道璀璨剑光。 剑光过处,罗剎魔纷纷毙命。 如今这些小小罗剎魔,已不被他放在眼中。 他张口一吸,这些罗剎魔的尸体便化作一道道精气洪流,被他吞入口中。 洛清婉见此情景,却是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她轻声开口:“我们直接去远处的魔宫。” 沈沉舟点头。 两人化作流光,来到一个巨大的魔宫前。 此处妖魔匯聚,密密麻麻。 青冥剑落入掌心,一道更加璀璨的剑光亮起。 光芒照射之处,妖魔尽灭,连魔宫的墙壁也在这道剑光之下瓦解。 隨著魔宫墙壁消融,沈沉舟与洛清婉便看到,魔宫最深处的宝座之上,坐著一个高大的罗剎魔。 这是一位魔王,实力不如魔皇,对应著人族的神照境修士。 “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来我血陀魔王的地盘闹事?!不知死活!”血陀魔王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洛清婉时,露出淫邪之色,“竟然还有一个小美人儿,姿色堪称极品,可为本王魔妃!” 沈沉舟眸光一冷,青冥剑祭出,六灭无我剑招施展,血陀魔王当场神魂俱灭。 第322章 信手斩魔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信手斩魔 两人继续向这片异空间深处行去。 五百里后,又见一座魔宫矗立在前方。 这魔宫比之前那座更为宏伟,漆黑魔石堆砌成高墙,魔气在宫墙上流淌,形成诡异纹路,宫门大开,里面传来阵阵魔音。 沈沉舟与洛清婉对视一眼,默契收敛气息,悄然潜入。 魔宫深处,一位神照境一重的魔王正端坐於白骨王座上,周身环绕血色魔气。 这魔王生著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著一件魔器,如骨鞭、血刀种种,威势不凡。 洛清婉率先出手,素手轻扬,一道金色火焰自掌心涌出,化作火网罩向魔王。 魔王反应极快,六臂齐挥,魔器齐鸣,竟將火网撕开一道口子。 沈沉舟见状,身形一闪,已至魔王身后,六灭无我剑招施展,剑光凌厉,直取魔王后心。 魔王怒吼一声,三颗头颅同时转动,六只眼睛射出六道金光。 沈沉舟剑势不变,剑光与血光相撞,爆发刺耳轰鸣。洛清婉趁机再施都天烈火道法,金色火海凭空而现,將魔王困在其中。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十余息的工夫,那魔王便被斩去项上魔头,又被烈火焚尽了身躯。魔宫中的魔兵魔將见状,纷纷四散而逃,却被两人隨手抹去。 搜刮完这座魔宫后,两人继续深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里之后,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这里不再是魔宫建筑,而是一片荒芜魂域,地面散落无数白骨,空间飘荡著淡淡的灰色雾气。 沈沉舟皱眉道:“此地有古怪。” 话音未落,前方雾气翻涌,一道虚幻身影缓缓凝聚。 这是一头炼魂魔,没有肉身,整个身躯由纯粹的魂体构成,半透明状,隱约可见其中无数扭曲面孔在挣扎嘶吼。 这魔头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魔王还要强横,赫然是一头神照境二重的大魔。 炼魂魔刚一现身,便发出刺耳尖啸,直透神魂。紧接著,无数怨魂从炼魂魔体內涌出,化作灰色洪流,向著两人扑来。 洛清婉面色肃然,双手结印,一片金色火海在身前显化。她得都天烈火道法虽时日尚短,但天资绝世,已將此法修炼到小成境界。此刻金色火焰与怨魂洪流相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无数怨魂在火焰之下化为青烟。 炼魂魔魂体剧烈波动,隨即尖啸更甚,它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张吞天巨口,竟是要將两人直接生吃。 沈沉舟却是露出笑意,炼魂魔这种妖魔极为罕见,若能吞噬其魂体,对他参悟灵魂之道大有裨益。他当即人剑合一,身化剑光,直入炼魂魔魂体核心。 剑光过处,怨魂纷纷溃散,炼魂魔察觉危险,魂体收缩,想要闪避,但沈沉舟剑势如影隨形,快到极致,瞬间穿透炼魂魔魂核。 “吼——!!!” 炼魂魔发出惨叫,魂体迅速崩解。 沈沉舟张口一吸,炼魂魔溃散的魂体被他尽数吞噬殆尽,一股精纯的灵魂力在他体內流转,灵魂之道的感悟涌上心头。 斩杀完这头炼魂魔,两人又开始搜刮战利品。这片魂域中同样散落著不少宝物,大多是过往陨落在此的修士遗物,沈沉舟拾起一枚储物戒指,神识探入,里面堆满了各种精金、丹药、法器。 他笑道:“这小世界確实不凡,竟藏匿著如此多的妖魔,不过,我们也该走了,神照境二重的魔王我们尚可对付,但再深入,便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存在,若是碰上魔皇,以我们的修为,绝难脱身。” 洛清婉点头:“嗯,我们此行的目的早已达到,收穫颇丰,是该回去了。” 两人將这次行动的收穫分配一番,沈沉舟换上了一件玄黑色法衣,上面符文闪烁,法力注入其中,三重禁制显化,赫然是三阶中品的防御法宝,洛清婉则选了一件月白色法裙,整体素白简约,只在裙摆处绣有流云纹,同样是一件三阶法宝。 至於杀伐类的法宝,两人也各自得了几件,或是玉环,或是飞剑,或是灵球,各有玄妙。 妖魔们自然不会炼製这些东西,它们都是无数年来至此地歷练的人族修士所留,妖魔们將这些人族修士吞吃后,便得了这些宝物,如今却被沈沉舟和洛清婉所得,可以说是直接暴富。 忽然,沈沉舟心生警兆:“又有妖魔將至!” 话音方落,只听一声怒吼自虚空炸响:“人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连杀我手下三位魔王,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 沈沉舟与洛清婉抬头一看,只见天际飞来一条高大身影,此魔身穿一身华贵银袍,袍上用金线绣著复杂魔纹,虽是人身,头上却生著一个狰狞蛇头,蛇头上戴著一顶金色王冠,珠光宝气,贵不可言。 两人一眼认出,这是魔族中的贵族,摩睺罗! 摩睺罗一族天生力大无穷,有翻江倒海之能,在魔族中的地位,不在阿修罗族之下。 这只摩睺罗族的魔王刚一来到,便伸出手掌,向下一按,虚空之上登时显化出一座百丈魔山,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向著沈沉舟与洛清婉当头镇压而下。 两人意念交流,快如闪电:“此魔已修成神照境三重,我们要胜过它虽是不难,但想顺利斩杀还要费上一番功夫。直接祭出都天烈火神幡,我们二人合力,將这只摩睺罗炼化!” 洛清婉也不迟疑,心念一动,召出一面赤红小幡,此幡初时只有巴掌大小,她轻轻一拋,小幡迎风便涨,剎那间就化成了十余丈高的巨幡,幡面之上,无数火鸟、火兽、火龙、火凤、火蛇、火象图形闪烁,更有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流转。 沈沉舟与洛清婉同时將自身法力疯狂灌入幡內,全力催动之下,幡面上那诸多图形与符文顿时光芒大放,金色火焰从幡面燃起,带著毁灭力量,所过之处,虚空扭曲。 那一尊摩睺罗族的魔王刚刚凝聚出大山向下击落,却见漫天金色火焰凭空生起,向自己涌来。 第333章 重返道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3章 重返道界 火海之下,魔王和他的凝山大神通一併被吞没,迅速消融起来,化作缕缕黑烟。 “这,这怎么可能?!!” 摩睺罗族魔王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件七阶法宝,都天烈火神幡! 这位魔王也是有见识的人物,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件法宝的来歷,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金色火焰瞬间將他彻底包裹,炼成了虚无。 杀死这只魔王后,沈沉舟与洛清婉当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灵晶。这些灵晶纯净剔透,內部蕴含磅礴灵气,与当初在青州城时沈家送来的那些驳杂灵晶相比,品质高出千百倍不止。 两人各自吸收了十几枚灵晶,便已恢復了消耗的法力。 沈沉舟道:“我已从这只摩睺罗的残魂中得知它的魔宫所在,我们去把它的魔宫搜刮一空,就可以离开了。” 隨即两人启程,向著这个魔王的魔宫飞去。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一片巨大的宫殿群,通体以黑色魔石建造,上面镶嵌各种珍贵宝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光芒,这样的宫殿一眼望去连绵无尽,当真是豪华无比。 如此庞大的魔宫自是宝物极多,两人来到魔宫宝库,珠光宝气扑面而来,灵丹、符籙、法宝、精金……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魔王杀死人族修士的战利品,现在白白便宜了他们二人。 沈沉舟在宝库中仔细搜寻,最终选中一柄法剑,此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剑身呈玄黑色,上有雷霆纹路缠绕,剑柄处刻著两个古字:玄雷。这是一柄三阶上品的法剑,自带雷威,十分不凡,沈沉舟颇为满意。 洛清婉则在宝库最深处发现一尊丹炉,此丹炉很是巨大,足有丈许高,通体呈赤色,丹炉之上刻有金色符文,又有六条火龙盘绕炉身,龙口张开,似要喷出火焰。 看到这尊丹炉后,洛清婉立刻两眼放光。她精修丹道,可惜一直没有得到一尊好用的丹炉,现在所用的丹炉,还只是一尊二阶下品的丹炉,即便如此,也已经超出大部分真传弟子所用了。而眼前这尊丹炉,至少也是四阶品质,无怪乎她如此激动。 沈沉舟笑道:“这丹炉便交给清婉你来处置吧,你精修丹道,此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洛清婉点头,脸上露出欢喜之色:“既如此,那这宝库中其他宝物,便都给你,这丹炉於我確有大用,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各自拿了宝物,毫不拖泥带水,立刻离开魔宫。这里毕竟是魔族的世界,两人连杀四位魔王级数强者,绝对已引起此界魔族震怒。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离开此地不久,便有一眾魔王来到此间宝库。总共十几位魔王,个个气息强横,他们降临之时,阴风呼啸,魔气翻腾,威势骇人。 “看来那些人类已经走了,我们终究是来迟一步。”一个生著牛头的魔王说道,说话时,他脸上不仅没有惋惜,反而带著一种后怕的神情。 要知道,死的这位“金磐魔王”可是神照境三重的实力,法力雄浑,在此界魔王中堪称翘楚,却这么快被杀死。而他的实力不过是神照境二重,若是遇上那些人类,还不要被瞬间秒杀? 为首的那个魔王登时大怒。 这魔王虎身人面,背后一对黑色肉翼,气息在所有魔王中最强,已是神照境四重修为。 他怒吼道:“废物!查!给我狠狠地查!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人类给我找出来,我要將他们好好烹飪享用!” 此魔如此愤怒,当然不是因为金磐魔王被杀死,毕竟魔族之间可没有友情的说法,弱肉强食乃是常態。 其原因在於死的这位金磐魔王是一位魔皇的儿子,而金磐魔王的宝贝中,有一个魔皇赏赐的四阶上品丹炉,这件法宝价值太大,他一向眼馋得很,原本打算等金磐魔王外出时暗中下手夺取,如今竟然被人族夺走了,这让他无比心疼。 虎身人面的魔王当即带著一眾魔王向高空衝去,直接飞出小世界,来到溟海上界,可茫茫溟海,无边无际,此刻哪里找得到那杀了金磐魔王之人?愤怒之下,此魔当场生吞了几个来此地歷练的人族修士,这才气冲冲回到下方小世界。 另一边,沈沉舟搜索这位金磐魔王记忆残片,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杀了一位魔皇的子孙后代,不过债多不压身,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同时,他也知道了洛清婉所得那一尊丹炉的来歷。 此炉名曰“六龙回日炉”,乃是一件四阶上品法宝。传说太古时代,日神羲和曾御六龙载著太阳巡天而行,由此形成了昼夜循环,此炉便是仿照这一传说炼製而成,可化生六条火龙,炼丹炼器无所不能,玄妙无穷。 原本这件法宝是很久以前一个不朽道统的传人所有,不过此人运气实在不佳,来到这蚀界溟海之后,误入那一方生存著无数妖魔的小世界,因太过招摇,被魔皇当场镇杀,这件法宝也落入了魔皇手中,后来才被魔皇赏赐给了金磐魔王。 …… 玄穹道界,玄穹道界。 天地灵机流转不息,云雾繚绕间隱现仙山楼阁。 虚空之中,两道身影踏空而至,正是沈沉舟与洛清婉。 两人刚刚现身,道界之內便有无数目光投来。 山峦楼阁之上,数十道身影同时动作,急急传递消息。 “他回来了!沈沉舟回来了!” “快去稟报萧师兄!那沈沉舟终於露面了!” “哼,此人躲出去这么久,居然还敢回来?当真是不知死活!” “萧师兄早已对他恨之入骨,这一次,他要大难临头了!” 几个弟子聚集在一处,低声议论,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沈沉舟神念感知,他与洛清婉对视一眼,丝毫不见任何紧张,反而各自露出一丝笑意。 沈沉舟负手而立,玄衣飘扬,清俊非凡,他目光扫过四周,將一眾弟子神情尽收眼底,洛清婉则静立一旁,白衣胜雪,神色清冷,两人就站在这里,静静等待著什么。 第334章 金榜诛敌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金榜诛敌 果然,不过片刻,远处天际便有十几道身影破空而来,为首一道白衣身影,面容俊美,乍看之下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范。 但沈沉舟却看得分明,此人眉宇间藏著一股阴狠之气,虽被他刻意掩饰,却瞒不过他的眼睛,寻常人或许会被这表象所惑,以为此人是什么温润君子,实则內心狭隘,睚眥必报。 正是萧怀瑾。 此刻,萧怀瑾左脸上的黑色掌印已经消散。 沈沉舟心道,以他那一掌中蕴含的意志,萧怀瑾绝无可能独自驱除,想来必是请了他父亲萧长风出手。 萧怀瑾率眾落下,正好挡在沈沉舟与洛清婉身前,他身后那十几位真传弟子迅速散开,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萧怀瑾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眼中闪过怨毒,隨即又化作得意之色。 “沈沉舟,你终於肯露面了!打了我的脸就逃出道界,我还以为你终生都不敢再回来。在道界出手伤人,已触犯门规,你可知罪?!我要带你去见执法长老,好生惩治一番!乖乖跟我走,还能少吃些苦头!” 沈沉舟摇了摇头,看著萧怀瑾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只觉得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他想起从前三枢道院的时候,这萧怀瑾是何等风光,何等高高在上,一身坐忘境三重的修为,在青州城那等地界,当真如霸主一般,多少世家小姐整日为他茶不思饭不想,多少道院弟子对他敬畏有加。 如今时移世易矣。 不过,沈沉舟还未出手,洛清婉却忍不住了。 她看著萧怀瑾的样子,心中便生出一股厌恶情绪,当即抬起右手,法力凝成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萧怀瑾在內的十余人,將他们提到半空,又狠狠摔下。 “砰——!!!” 一声闷响,那十几人直接被砸进地里,鲜血狂喷,身受重伤。 萧怀瑾身有法衣护体,伤势较轻,但仍断了几根骨头,更要命的是,他一张俊脸率先触地,当场磕掉了一口白牙,狼狈不堪。 洛清婉这才开口,语气冰冷:“沉舟是我的朋友,你要寻他的麻烦,就是寻我的麻烦,我倒要看看,你那父亲有何资格与我为敌!” “神……神照境!!” 剎那间,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有人目瞪口呆,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如此可怕的实力,將这么多坐忘境的真传弟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绝对是神照境无疑! 神照境,这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一旦踏入此境,法力化实,拥有改写现实的能力,在长生道中,神照境修士已可担任內门实权长老,地位尊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怀瑾顾不得被崩掉的牙齿,当场狂吼起来,“神照境何等艰难,我父也是天纵奇才,突破神照境也用了二百年时间,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到神照境?!我不相信!!!” 他满心欢喜地准备教训沈沉舟,如今却被狠狠打脸,心中既愤怒又恐惧。 神照境,这可是他毕生追求,如今却让洛清婉率先达到了,这种落差,让他几欲发狂。 “还不滚?!” 洛清婉衣袖一挥,一道无形风浪凭空而生,捲起萧怀瑾和他带来的那些坐忘境跟班,狠狠轰飞出去。 沈沉舟笑道:“清婉大发神威,当真令我佩服,想来不久之后,长老阁便要被你惊动,主动传授你上乘道法了。” 洛清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贫嘴,你不也突破到了神照境?至於道法,我有焚天尊者的都天烈火道法,已足够修炼到洞虚境。对了,我擅自替你出手教训那萧怀瑾,你不会怪我吧?” 沈沉舟摇头失笑:“怎么会,你也算帮了我大忙,由你出手,反而帮我隱藏了修为,那萧长风一时不察,反会被我算计。” 洛清婉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我长生道对弟子保护甚严,尤其在道界之內,互相动手伤人尚在容许之列,但若废人修为,甚至杀死弟子,必被处以极刑。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长生榜排名之战,此战期间,生死勿论,你若要杀萧怀瑾,可於那时出手,无论废其修为还是將其诛杀,皆无问题。这长生榜排名之战,每十年一届,如今算来,时日將近。” 沈沉舟点头:“嗯,我记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告別,回了自己的山峰。 万化峰內,沈沉舟刚在茶室坐下,便感应到有人来访。 正是南听雪。 今日她穿一身淡青色长裙,容顏清丽绝伦,她步入茶室,见沈沉舟正悠然品茗,笑著开口:“沉舟。” 沈沉舟抬头,微微一笑:“听雪,坐。” 南听雪自沈沉舟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总觉得沈沉舟似乎与先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出来。 她能看出这些,並非因为修为高深,而是因为她本身就对沈沉舟的气息十分敏感。 “沉舟,你没事就好。”南听雪开口,声音轻柔,“我听说清婉师姐已晋升神照境,这样的实力,已可以谋取內门实权长老之位,若无爭斗之心,想更清閒一些,也可以去长老阁谋个閒散差事。但我相信,以清婉师姐的心性,寧愿做一名真传弟子,也绝不会去做什么长老。” 沈沉舟看向南听雪,脸上露出讚许之色:“听雪说得不错,长老虽有权势,但对清婉这般天骄而言,亦是沉重枷锁,修道之路,欲勇猛精进者,不可受此禁錮。不过,若有朝一日让我做长生道的道主,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南听雪掩嘴轻笑。 沈沉舟又道:“对了,我也晋升了神照境,不过这件事,你暂且不要透露给他人。” 说著,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力量包裹住南听雪身体,將她轻轻抬到半空。 南听雪心中一惊,却並未反抗,她能感受到那力量並无恶意。 沈沉舟又控制那力量,將她缓缓放下。 第335章 父慈子孝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父慈子孝 南听雪面露欢喜之色:“好强的力量,这就是法力吗?看来我感应得不错,你果然也晋升了神照境!此番歷练,我也突破了一重境界,达到了坐忘境二重,但我的进步,与你和清婉师姐比起来,差了太多。” 她的语气喜悦中带著几分羡慕。 “至於这个消息,你放心,即便是姐姐,我也不会透露分毫。” 沈沉舟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之意,沉吟片刻,道:“嗯……我这里有一些丹药,正適合坐忘境的修行,你且拿去服用,打磨法相,提炼精气神。以你的天资,有这些资源,想来三五年內突破神照境,应是不难。” 说著,他心念沟通储物戒指,光芒一闪,茶桌上便多了一堆丹药,皆装在玉瓶之中。 这些丹药皆是他与洛清婉於溟海歷练所得,如今他已突破神照境,这些坐忘境修炼所用的丹药,於他就没有什么大用了,倒是不妨送给南听雪,说不定能有所得。 隨即,他又取出一些符籙,一件法衣,一柄法剑:“过些时日,便是十年一度的长生榜排名之战,这法衣和法剑,就算我借给你的吧,你爭取得到好的名次。” 南听雪看著满桌的东西,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她轻咬下唇,眼中泛起一丝异光:“谢谢你……沉舟。” “嗯,去吧,好生修行。”沈沉舟淡淡道。 待南听雪离去,沈沉舟气息一变,一股深邃浩瀚的力量自他体內涌出。 虚空中,一个漆黑漩涡缓缓旋转,吞噬四周天地灵机。 正是他的黑洞元神。 不得不说,这道界之內,元气当真浩瀚无穷,比之天元大陆还要更胜数筹,在此地修行,进步堪称一日千里。 沈沉舟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修道者,当体会万事万物,感受红尘万象。很多得道高人,看似超凡脱俗,不问世事,实则他们也並非天生如此,而是先入了红尘,看破红尘,最终才能超脱红尘。如果一开始就修出世法,那样修出来的道,只是虚幻不实,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触即碎,一碰便散。 …… 道界之內,另一座山峰之上,萧怀瑾神色怨毒:“父亲,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今日我本想教训那沈沉舟,谁知洛清婉突然现身,將我打伤,她已突破神照境,我不是对手!” 在他面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一身水蓝色道袍,头戴青玉道冠,面容儒雅,周身有清风流转不息,时而凝实时而虚幻,显露出高深的风系道法修为。 正是萧怀瑾之父,內门实权长老萧长风。 这等长老,与镇魔塔外看大门的那种长老截然不同。那种长老多是突破无望的低级长老,修为和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真传弟子。 而萧长风这位內门实权长老,修为已达神照境五重,能炼製许多法宝、丹药,掌控內门诸多资源分配,权柄极重。 萧长风儒雅的脸上渐渐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洛清婉?老夫知道此人。听闻早年你曾倾心於她,她不愿招惹你,便离开道界在外歷练,你一直寻她不得,这才转而去追求南诗薇。如今她竟突破至神照境,年纪尚不足三十,这般天赋,当真了得。老夫修行数百年,与她一比,倒显得庸碌了。” 他目光转向萧怀瑾,语气中带著失望:“再看看你,得了老夫诸多资源栽培,至今仍是坐忘境三重修为。若当初你能將她追求到手,我萧家如今便有两位神照境大修士坐镇。你啊你,实在不爭气,实在让为父失望!” 萧怀瑾脸色一苦,当即哭诉起来:“父亲大人,您说得轻巧。神照境岂是常人能修成的?洛清婉这般弟子,我长生道千年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我日夜苦修,能至坐忘境三重,已是天资不凡了!” 听到儿子哭诉,萧长风语气稍缓:“罢了罢了,你终究是我儿,为父又岂能不管。既然如此,老夫只好舍下这张老脸,去求道主赐下一枚长生丹。此丹乃我长生道独门秘方,坐忘境四重修士服用,可直入神照境。” 萧长风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是神照境五重的內门实权长老,但平日想见道主一面都难,更別说舍脸求丹了。 他所谓的求丹,实则是换丹——以未来五百年日夜不休为真传弟子炼製法宝丹药为代价,换取这一枚长生丹。 想到这里,他心中暗嘆。 摊上这么个儿子,他也无奈。 培养萧怀瑾已耗费太多资源,若再培养一个,他也无力承担。 这便是沉没成本。 修行界中,如他这般处境者不在少数。 外人只道强者养育后代简单,却不知若只生不养尚亦,培养至玄胎境亦可,但要培养至坐忘境,便是难如登天。 坐忘之境,非资源可堆积而成。 即便他再生一子,也未必能比萧怀瑾强多少。 更何况,只要萧怀瑾再突破一重境界,服下长生丹,便能踏入神照境。 到那时,前途不可限量。 萧长风再次开口:“至於那沈沉舟,你暂且莫要理会。区区坐忘境螻蚁,不足为虑。待为父求来长生丹,你便去参加长生榜排名战。届时横扫群英,除掉沈沉舟易如反掌。除非他也突破至神照境,有了不参战的资格。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事。” 听闻此言,萧怀瑾大喜过望。 只要再突破一重境界,达到坐忘境四重,服下传说中的长生丹,便能踏入神照境。 到那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南诗薇、南听雪这对绝色姐妹,必將被他收入后宫。 便是那如天上神女般的洛清婉,也未必不能成为他的道侣。 萧怀瑾越想越美,当即叫道:“父亲大人,快快给我些修炼丹药,我定要突破坐忘境四重!” 萧长风脸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嘆一声:“好。不过为父手中丹药不多,容我准备一番。” 第336章 道法万千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6章 道法万千 时间流逝,转眼一月有余。 沈沉舟在万化峰潜心修炼,这些时日,萧怀瑾那边倒是並无异动,但整个道界却是热闹非凡,只因长生道又多了一位神照境大真传,洛清婉。此事几乎惊动了所有人,內门弟子、內门长老、真传弟子、长老阁,皆在议论此事。 须知,整个长生道,神照境大真传不足百人,任何一位晋升神照境的真传弟子,都是道统的绝对根基,这般天才弟子,甚至比內门长老更受重视。 消息从道界传出,甚至到了其他不朽道统的耳中。 而在玄穹道界之內,也不知有多少人想去攀附这位新晋的神照境大真传,奈何毫无门路。 听闻这位洛清婉师姐性子极冷,傲气凌人,便是同为真传弟子,她也懒得多说半句,加之她早年便不在道界修行,常年在天元大陆各大险地歷练,门中弟子多是只闻其名,少有人真正与她结交。 於是,眾人只敢在洛清婉的揽月峰下观望,不敢再有其他举动。 这一日,沈沉舟修炼结束,算算时日,距离长生榜的排名大战已近,便离开了万化峰,一路行至揽月峰下,山峰禁制忽然打开,將他放了进去,这一幕惊呆了无数人。 这座揽月峰,原本占地数百亩,与沈沉舟的万化峰属於同一量级,但短短数日,揽月峰模样大变,如今已占地上万亩,大了何止十倍。 一座座精美的亭台楼阁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气势恢宏。 沈沉舟步入大殿,不由感嘆:“妙哉,世俗之中,要建造如此庞大的宫殿群,需万人耗费数十年方可建成,而在我长生道,却只要短短数日。当然,最惊人的还是这移山填海的手段,竟能生生將其他高山移来,与原本的山峰合而为一,这已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这种手段,即便是他神照境的修为,也觉得不可思议。 以他如今的法力,自然能打碎百丈山峰,但想要移山填海,那又是另一重境界了。 “你来了。”洛清婉迎了上来,她周身有火龙缠绕游走,显然正在修炼一门无上道法。 沈沉舟笑道:“长老阁此番传下什么道法於你,若我猜得不错,必有一门火道神通吧?” 洛清婉点头:“不错,我长生道有五绝,符剑丹法易,其中,法便是道法,道法繁多,千变万化,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音,各有所能。我主修火道,便得传一门“南明神焰法”,外加一门“九转归真诀”。” 道法无穷,贪多嚼不烂。若想修遍所有道法,最终只会样样皆通,样样稀鬆。至於沈沉舟,看似能运用所有功法,妖气魔气都能用於修炼,实则他修行的核心,已转向参悟吞噬大道,再以剑道和易道辅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沉舟说道:“这些时日,对於神照境的玄妙,我倒是有了一些体会。坐忘境虽能以法相之力影响现实,但法相终究是虚相,面对坐忘境的修士,或许能让他们当作真实存在,可在神照境修士眼中,便漏洞百出了。” “到了神照境,炼假成真,元神蜕变,照进现实,让修士得以超脱“有形”的束缚,法力便可以无限增长,故而神照境修士每日所得,是坐忘境时的数十上百倍,这倒是颇为奇妙。” 洛清婉闻言轻笑:“其实这才是修行的真相,修为的增长並非线性,境界的突破也非单纯的岁月积累。对於真正的天才来说,或许越到后面修行起来反而越简单。” 她眼中闪过追忆:“而且,我们都服用了先天道火,改造了我们原本的功体。说起来,原本我的功体是先天离火功体,在传承记忆里得知,先天功体得到先天奇物可以蜕变为道体,只可惜,那时的我身份低微,修为只是玄胎境,甚至还没有拜入长生道门下,想要得到先天奇物,无异於镜里观花,水中探月,也就断了这个念想。” “后来,我拜入了长生道后才知道,先天奇物是何等珍贵,就连长生道这样在所有不朽道统中排名前列的无上大教都拿不出多少,更何况还需要恰好符合我功体属性的先天奇物。我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若我当初心怀执念,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或许年华老去,都寻不到半点先天奇物的影子,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一身法力耗尽,更没有后来与你相识,寻得先天道火,將功体蜕变为道体之事了。” 听了她的话,沈沉舟也不得不感嘆,若非他拥有真灵转生诸天万界的能力,以他原本的资质,说不定现在还停留在修行的第一个境界,御气境。但几次轮迴下来,他的功法、眼界、资质、潜力皆得到提升,现在的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绝世天骄。至於御气境,真要算起来,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忽然。 “当!当!当!当!当!” 五声钟响传来,悠远绵长,在道界各处迴荡。 沈沉舟和洛清婉顿时明白,这是召集真传弟子的钟声。 洛清婉开口:“看来长生榜的排名战要开始了,我想以沉舟你的实力,就算是遇到另一个神照境的真传弟子,也必能轻易镇压。至於我自己,就不会参加了,到了神照境,已经有了不参与这场战斗的资格。” 她解释道:“这长生榜排名之战的第一位,奖励的是一枚长生丹,此丹最大的作用,便是助坐忘境四重的弟子突破到神照境,如此奇丹,即便是道主这样的大能也要耗费一些心力才能炼製。不过,长生丹虽玄妙,但对神照境修士就並无太多用处了。” “更何况,我们早就服用过先天道火,这是比长生丹更珍贵千万倍的天地奇珍,不止会在坐忘境突破神照境时发挥作用,后续的每一个境界皆会受益,价值无可估量。” 沈沉舟点了点头,洛清婉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一次他的目的是直接將萧怀瑾摁死。如果他还是坐忘境修为,面对有神照境靠山的萧怀瑾,只能避之,但如今他已突破神照境,自然要直接捏死,求一个念头通达。至於那萧长风,有机会也要弄死。 第337章 论道群英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7章 论道群英 “好,清婉,我去参加比斗了,你好好修行吧。” 说罢,沈沉舟踏空离去。 长生榜,长生榜,道界之內,虚空之上,突然出现一张金榜。 金榜横空而立,散发淡淡金光。 道界广阔无边,然而,所有身处道界之內的人,只要抬头看向空中,都能看到这张金榜,好似它存在於另一方神秘空间,虽能看到,却不可捉摸。 此时,道界中央,无数山峰不知何时匯聚而来,在某种伟力的作用下,逐渐聚拢,化作一个巨大石台。 这石台径长百里,平整如镜,刻画无数阵纹,复杂玄奥,坚固异常,便是神照境修士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个时候,大部分內门弟子、真传弟子,以及各大长老,都从各自院落、山峰、洞府、道场来到这里。毕竟这是整个道界的盛事,十年一遇。 当然,也有对此不感兴趣的人物,他们只喜欢专心修行,不喜欢凑热闹。 平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千弟子,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这几届的奖励真是越来越丰富了。这一次第一名的奖励,除了长生丹之外,听说还有一件三阶法宝!这可比上一届的奖励好了太多,也不知道究竟谁能得到?” “或许是南诗薇师姐吧。据说她不久前已经修炼到了坐忘境四重的“忘界”境界,修为在神照境以下的弟子中当居首位。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就是她了。” “唉,长生丹啊,这谁不想要?道统还真是財大气粗啊。也是,我长生道乃是道门九宗之一,在所有不朽道统中都是排名前列。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妖魔两族、魔门八宗的行事越发张狂,再加上万教联会举办在即,估计道统想要让我们在万教联会上爭上几分脸面吧。不过,这和我们倒是没有太大的关係,以我们的修为,可还没有资格在万教联会上露面。” “不知道那个沈沉舟的实力怎么样。我听说他斩杀了长恨公子,得到了道统赏赐的法宝。短短几个月之后,又击败了萧怀瑾那个傢伙。要知道,那萧怀瑾可不是好惹的人物,一身实力达到了坐忘境三重的境界。能將他击败,至少也是有著坐忘境三重的实力。最重要的是,萧怀瑾前段时间找上门来的时候,洛清婉师姐替他出手了。洛师姐和他的关係,不一般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快看,你说的沈沉舟,他来了!” 不少弟子都在议论著。 沈沉舟甚至听到了议论自己的声音,不过当他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就不议论了。 谁都知道沈沉舟不是一般人。 不仅能杀了长恨公子,连萧怀瑾都狠狠打脸。不是驳他面子那么简单,而是直接下手照脸上狠狠抽。 而且他还和已经晋升神照境的洛清婉师姐有著不浅的关係。 这种实力,这种背景,还有谁敢惹? 忽然,几位长老联袂而来。 沈沉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去,便见到虚空中那张金榜,忽然浮现了三个大字:“长生榜”。 一时间,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沈沉舟看向其他位置,见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比如曾经从天枢道院中出来的孔元、褚义山,现在他们还没有突破到坐忘境。 两人站在內门弟子的人群中,看向沈沉舟的目光既有羡慕,也有敬畏。 再比如谢孤鸿,他虽然是坐忘境的修为,但是尚未攒够贡献值获得参加真传考核的资格。 此刻谢孤鸿也看到了沈沉舟,脸色复杂。 他本以为自己才是天枢道院的第一天才,可没想到,先有沈沉舟,再有南听雪,都后来居上,成为了真传弟子。 而他还在內门中蹉跎著岁月,实在是让人唏嘘。 沈沉舟又向其他地方看了过去。 只见那几位长老坐下了,然而在那长老们的旁边,还有两位年轻人。 首先是一位身著蓝色长裙的女子,青丝垂落腰间,容貌清丽。 在她身旁,一名紫袍男子周身散发著威严气息,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一言可號令天下,即便是修道之人也要俯首称臣。 这两位,便是长生道的圣子紫龙天与圣女水寒烟。 广场中央,平台四周,环绕著层层观战席。 內门弟子、真传弟子分列而坐,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气氛。 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全场:“排名战的规矩,诸位当已明了。此乃我长生道为遴选英才所设,比斗之中,需尽展所能。此番赏赐非同寻常,但凡显露潜力者,皆可得道统恩赐。” 长老话语简洁,言罢便直接宣布比斗开始。 “沈沉舟,叶晨。” 另一位长老的声音响起。 沈沉舟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容起身。 无数目光匯聚而来,就连与长老们同坐高台的圣女水寒烟,也將目光投向他。 沈沉舟此子,她有所耳闻。 此人与南诗薇、南听雪姐妹交情不浅,自入长生道以来,修为精进神速。先是斩杀长恨公子,又当眾折辱萧怀瑾,背后更有新晋神照境大真传洛清婉撑腰。 另一边,圣子紫龙天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 “沈……沈师兄,得罪了!” 沈沉舟对面,站著一名真传弟子。 此人穿著真传弟子制式的水火道袍,手中法剑亦是道统下发的极品法器长剑。 叶晨看著沈沉舟那一身行头,三阶中品的玄黑法袍,三阶上品的玄雷剑,心中顿时一沉。 这差距,实在太大。 叶晨脸色发白,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倒霉,第一轮就遇上沈师兄。 败,那是必然。 但他不愿不战而退,若在大庭广眾之下未战先降,不仅顏面尽失,长老们也会看轻。 他深吸一口气,水火道袍泛起红蓝二色光芒,手中法剑嗡鸣作响。 叶晨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抢攻,趁沈沉舟尚未认真对待时,全力一击。 叶晨咬牙,整个人衝出。 他脚下踏出七星步法,身形连闪三次,手中法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刺沈沉舟面门。 这一剑他已用上十成功力。 第338章 怒火中烧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怒火中烧 然而沈沉舟连手指都未动。 虚空之中,一道剑气凭空而生,无色无形,速度极快。 叶晨只觉胸口一闷,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平台边缘。 他挣扎起身,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发现自己並未受重伤,只是气血翻腾。 “沈沉舟胜。” 长老当场宣布结果。 沈沉舟面色平静,回到自己的座位。 许多弟子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叶晨不过是个普通真传弟子,坐忘境一重修为,放在世俗中或许能如天枢道院院长公输玄、临雍书院院长谢邈那般镇守一州一郡,但连一件法宝都没有,如何敌得过拥有三阶法宝的沈沉舟? “沈师兄果然胜了,他那柄玄雷剑太过骇人,三阶上品法宝,许多长老都未必拥有,叶晨怎可能胜过他?“ “这位沈师兄倒是手下留情,未损叶晨法器,也未下重手。须知有些人胜后趁机报復,將对手打成重伤,毁其法器,甚至当场斩杀。毕竟长生道门规森严,除了这排名战有机会杀人,平日严禁同门相残。“ “確实,你们看现在上台的萧怀瑾,就不知收敛,面对无怨无仇的弟子都要痛下杀手……等等!他的气息!他竟然突破到了神照境,这怎么可能?!“ 此刻,萧怀瑾站在平台中央,满脸得意之色。 他的对手是一名坐忘境二重的真传弟子,此刻正捂著断臂,脸色惨白。 就在刚才,萧怀瑾一剑斩出,那弟子明明已经高喊认输,手中法剑也垂了下来。 但萧怀瑾剑势不减反增,剑光闪过,瞬间斩断对方右臂。 鲜血喷溅,那弟子惨叫倒地。 若是以前坐忘境三重的萧怀瑾,想胜这名弟子虽不难,但想如此轻易,却是不可能。 得意之下,萧怀瑾不再掩饰,將自身气息完全释放。 那气息一放出来,全场顿时寂静。 神照境! 竟然是神照境! 萧怀瑾怎么可能晋升到神照境? 他不是只有坐忘境三重吗? 就连已经突破到坐忘境四重的南诗薇,此刻也神色肃然。 神照境与坐忘境四重虽只差一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步,可能便是天堑。 有人或许二三十岁就能突破到坐忘境,但即便二三百年,也不一定能突破到神照境。 一旦寿数用尽,便只有身死道消一个结局。 当然,在长生道內,若一百岁还突破不到神照境,便会成为长老,根据修为和贡献,或是如公输玄那样的外门长老,又或是看守镇魔塔大门的普通內门长老。 这样的身份,远不如真传弟子尊贵。 而萧怀瑾此人,南诗薇也非常了解。 此人曾对她死缠烂打数年,甚至她下界歷练,这萧怀瑾都要死皮赖脸跟著。 南诗薇对萧怀瑾的天赋很清楚,以他的资质和悟性,这辈子能突破到坐忘境三重,已是其父萧长风不惜代价培养的结果。 若不出意外,他这辈子最多止步於坐忘境四重,想靠自己努力突破到神照境,那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他竟然突破到了神照境。 “看来,萧长风长老此次付出了极大代价。” 一瞬间,无论是南诗薇还是水寒烟,都想明白了一切。 紫龙天忽然冷笑一声:“呵,本圣子听闻,那萧长风去求了道主,以未来五百年日日夜夜为道统烧丹炼宝为代价,才换来一枚长生丹。萧怀瑾资质属实平庸,虽靠长生丹突破到神照境,但估计这一生,到达神照境二重便是极限,再高的境界,他上不去。” 紫龙天话语中对萧长风长老毫无尊敬之意。 这也正常,他乃是长生道圣子,洞虚境高人,无论修为还是地位,都远在萧长风之上。 “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只是这一次,诗薇就有些难办了。”水寒烟听到紫龙天的话,恍然点头,目光看向南诗薇,露出担忧之色。 此刻,萧怀瑾看著台下无数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或惊讶或震撼或嫉妒的神色,整个人从里到外爽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万眾瞩目,享受世人目光,这才是他萧怀瑾天生该拥有的一切。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时,却发现这个人眼里依旧平静,似乎他就是个跳樑小丑,似乎他突破到神照境,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萧怀瑾顿时怒火衝天。 他看向沈沉舟,嘴里冰冷吐出一句话:“沈沉舟,你且等著,迟早我们会遇上。现在你若自废修为,我便给你一条活路。如何,好好思量思量!” 沈沉舟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蠢货。” 隨即,他便开始闭目养神。 萧怀瑾脸色顿时越发狰狞。 忽然,他怒极反笑:“好,很好。” 他已经无比期待与沈沉舟对上的时刻。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就在沈沉舟闭目养神没多久之后,第二轮的较量又开始了。 只听宣布对战双方名单的那位长老声音洪亮,高喊道: “沈沉舟,萧怀瑾!”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什么?这就对上了?” “沈沉舟和萧怀瑾师兄居然这么快就要开战,我看沈沉舟要有难了。萧怀瑾师兄已突破到神照境,那可是神照境啊,沈沉舟怎么可能是对手?” “正是正是,萧怀瑾师兄的父亲毕竟是內门十权长老,权势滔天。这临时突破到神照境,显然是要横扫全场,最终夺得魁首赏赐!” 观战席上,內门弟子与真传弟子们屏息凝神。 水寒烟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紫龙天,声音平静却带著几分探究:“紫龙天,此战胜负,你作何想?” 紫龙天闻言,轻笑一声:“呵呵,胜败自有天定。不过无论谁胜,你那好姐妹南诗薇,此番是断无夺魁之机了。” 水寒烟眉头微蹙,却没有反驳。 她知道紫龙天说的是事实,南诗薇虽是天纵之资,然终究只是坐忘境四重,与神照境相较,差距悬殊。 就在两位圣子圣女言语交锋之际,萧怀瑾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气势。 第339章 念头通达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念头通达 轰! 一股磅礴法力自萧怀瑾体內汹涌而出,每一寸空间皆充斥著他的威压。 “沈沉舟!”萧怀瑾声如雷霆,“听闻你精研易道,当知天命为何物。今日我便告诉你,这就是你的命!你註定要跪伏於我的脚下。现在,要么自废修为,要么,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怀瑾周身法力再度暴涨,磅礴威压向著沈沉舟碾去。 然而,面对这恐怖威压,沈沉舟却只是淡淡一句:“哦?天命?”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虚空之上,与萧怀瑾遥遥对峙。 紧接著,一股更加精纯浩瀚的法力,自沈沉舟体內轰然爆发! “什么?!!” “他也突破到了神照境?!!” “这不是真的吧?” “快让我好好看看!” 观战席上,所有弟子登时坐直了身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虚空之上的沈沉舟。 几位长老更是面露喜色,彼此对视。 “好好好!这沈沉舟,我早听说过他的事跡,果然是个绝世天才!”一位白髮长老抚须而笑,声音中带著激动,“如果我记得不错,他今年才十九岁吧?这样的年纪,就突破到了神照境,这可是古之未有啊!就连我们长生道的几位圣子圣女,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另一位长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此子天赋异稟,根基扎实,法力精纯程度甚至还在萧怀瑾之上。看来我长生道又要出一位绝世人物了。” 长老们议论纷纷,而听到长老们的话,紫龙天一直淡定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他脸色阴晴不定:“十九岁的神照境……这样的天资……” 而在虚空之上,法力澎湃,气势如虹,一触即发。 萧怀瑾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沈沉舟竟然也修行到了神照境,一步登天。 看著不远处凌空而立的沈沉舟,萧怀瑾整个人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怒火与妒火。 今天本来应该是他耀武扬威的时刻,是他將敌人狠狠踩在脚下,享受所有人追捧的时刻。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为什么沈沉舟也踏入了神照境? 难道对方是自己一生的宿敌吗? 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萧怀瑾决定动用全部的法力,將沈沉舟格杀当场,以绝后患。 “沈沉舟,受死!” 萧怀瑾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身法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向沈沉舟凌空轰去。 然而,就在此时,沈沉舟动了。 他的动作非常简单,只是手中玄雷剑轻轻一斩。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结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玄黑色的剑光亮起。 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 萧怀瑾瞪大了眼睛,想要催动护身法衣,想要取出符籙秘宝,想要吞服保命丹药。 但来不及了。 剑光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 一声轻响。 玄黑色剑光穿透了萧怀瑾的眉心,直接斩灭了他的神魂。 萧怀瑾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消散,最终化作一具空壳,从虚空中坠落。 “砰——!” 尸体砸落石台上,爆出一团血雾。 全场死寂。 所有內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都怔在原地。 一位神照境的大修士,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杀了? 死寂持续了数息时间。 然后,演武场上炸开了锅。 “事情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沉舟师兄竟然一招就杀死了萧怀瑾!要知道,那萧怀瑾先前几番挑衅,一会儿说要废掉沈沉舟师兄,一会儿又说要杀了他。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刚放完狠话,结果直接就被一招打死。” “真是不敢想像,这可是神照境啊!一个神照境的大修士,竟然被沈沉舟师兄当场一剑斩杀。恐怕在他眼里,我们这些坐忘境的真传弟子,估计和螻蚁也没什么两样。” “呵呵,说起来,这萧怀瑾自己也是一个神照境,竟然不是沈沉舟师兄一合之敌,真是个废物。” “你这就说对了,萧怀瑾还真是个废物。此人根基虚浮,如果不是有个好爹,怎么可能修炼到这种境界。” 就在沈沉舟一剑诛杀了萧怀瑾之后,场中先是陷入了沉寂,紧接著便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弟子们都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但是长生道的长老们,神情却是凝重无比。 一位白髮长老沉声道:“这件事儿太过严重,我们必须要上报。一位神照境的真传弟子被杀,这是道统不可估量的损失。如果是別的不朽道统杀了我们长生道的神照境弟子,恐怕就连道主都要被惊动。但是现在杀死我们长生道神照境弟子的是另一位神照境弟子,这件事就不太好判断了。” 另一位长老点头:“確实,必须要上报给长老阁和道主他老人家决断。还有,萧长风长老若是听到他的儿子死於非命,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情。” 第三位长老皱眉道:“沈沉舟这位弟子必须要好好保护起来。毕竟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位神照境弟子,那么沈沉舟绝对就不容有失。尤其是不能被人暗算而死,这是我们的失职。” 第四位长老却有不同的看法:“其实这件事要判断也不难。毕竟我们长生道的门规在此,长生榜排名战期间,生死勿论。既然其他弟子能死,为什么萧怀瑾就不能死?更何况,沈沉舟这位弟子能够一剑诛杀萧怀瑾,他的天赋和潜力,我们有目共睹。他必须要好好的培养!” 当然,议论归议论,长老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催动通信玉符,联繫起长老阁。 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有一位长老从天而降。 这位长老,白须白髮,面容苍老,却带著无尽的威严。 他身穿一身黑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海,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人感到心悸。 这位黑袍长老淡淡扫了一眼,顿时,圣子紫龙天和圣女水寒烟全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玄狱尊者!!” 第340章 仙殿授法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仙殿授法 就连圣子和圣女都要恭敬行礼,这一位玄狱尊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正是长生道內掌握执法大权的首席长老,显圣境大能! 玄狱尊者扫过擂台上的尸体,又看向沈沉舟,缓缓开口:“这里发生的事情,本尊已知。我长生道的真传弟子沈沉舟,斩杀了长恨公子,得了道统赏赐的一件法宝,竟然遭到了萧怀瑾的覬覦,教唆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多次寻衅。这是什么行为?!” 玄狱尊者冷哼一声,声音带著寒意:“我长生道不是魔门,道统的弟子得了赏赐,竟然反被覬覦,甚至要遭受杀害,我长生道的规矩又在什么地方?!” 此言一出,就为整件事定了论调。 那就是:沈沉舟有功,萧怀瑾该死。 此刻,玄狱尊者的话落到了所有弟子耳中,顿时,他们的心里就生出了诸多想法。 有弟子和长老心道:“看来我们猜得不错,道统必定要保下沈沉舟,至於萧怀瑾,死也就死了,除了萧长风,无人在意。” “一方面,门规在此,长生榜对战,生死勿论。另一方面,沈沉舟十九岁的神照境,潜力无穷,比萧怀瑾的价值就大了太多,甚至一百个萧怀瑾也比不上一个沈沉舟,这是多方面考量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待遇吧。只有这样的盖世天骄,才是道统的未来。而萧怀瑾,没有未来。他自己没有未来,道统在他身上也看不到未来。当然,若是他被其他势力所杀,自然会引来道统的雷霆之怒。可如今被道统內另一个天才所杀,而且整件事没有触犯门规的地方,那就是白死了。” 当然,这些话他们是根本不敢说出口的。 这时,玄狱尊者又说话了。 “沈沉舟,你既然已经晋升了神照境,法力高强,在本尊看来,目前参与排名战的真传弟子,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既然如此,你便是长生榜之首了。” 他目光扫视全场:“其他人可有异议?若是有,可以当场提出来,挑战沈沉舟。” 在玄狱尊者的目光扫视下,所有坐忘境弟子,包括南诗薇在內,纷纷摇了摇头。 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沈沉舟的对手,那恐怖的法力,他们若是上场,估计下场比萧怀瑾好不到哪去。 南诗薇的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就在一年前,还是她出面做主,为沈沉舟镇场子,才让道统赏赐的那柄青冥剑得以安然落入沈沉舟手中。 但是没想到,短短一年不见,沈沉舟竟已进入神照境,拥有了如此恐怖的法力。 至於她自己,进步虽然不错,从坐忘境三重晋升到了坐忘境四重,可在沈沉舟面前,就根本不够看了。 见无人再有异议,玄狱尊者微微頷首,伸手一指虚空中那张金榜,顿时两道紫光从中喷薄而出,瞬息间已至沈沉舟眼前三尺之处,凝成一枚星云状丹丸和一双宝靴。 一眾真传弟子与內门长老流露出羡慕之色,可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却无人敢有半分贪婪之心。 萧怀瑾血溅当场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玄狱尊者音犹在耳,道界之內,凡道统赏赐弟子之物,任何人不得覬覦,违者必受刑罚。 这规则平日里或许有人心存侥倖,但今日玄狱尊者降临,还有谁敢触这霉头?至少,沈沉舟此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玄狱尊者道:“此为“长生丹”,乃是道主他老人家耗费心力炼製,虽然你已突破神照境,但道统也不会取消这个奖励,另一件,名为“顷刻万里足”,乃是一件三阶上品法宝,玄妙无穷。” 沈沉舟接过:“多谢玄狱尊者。” 玄狱尊者点了点头:“嗯,沈沉舟,你隨我来。” 话音未落,玄狱尊者便带著沈沉舟冲天而起,来到了虚空中的云海之上。 长老阁,长老阁。 这是一个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庞大宫殿群,远远望去,云海翻腾,仙气繚绕,宫殿或是巍峨雄伟,或是精巧別致,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好一副仙家气象。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主殿之前,殿內空旷,地面铺著白玉砖。 “此地便是长老阁。”玄狱尊者开口,“你既入了神照境,按照道统规矩,当由传功长老为你传授道法,此外,你的道场,也会由长老阁出手为你拘炼山峰,扩建洞府。” 沈沉舟行礼:“弟子多谢长老。” 正说话间,殿侧一道门户开启,一位白袍老者缓缓走出。 这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行走间衣袍飘动,好一副仙风道骨。 玄狱尊者看向白袍老者:“玄衍,你看沈沉舟这位弟子如何?” 白袍老者玄衍尊者来到两人身前,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他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双眼微凝,一道无形神念自眉心探出,將沈沉舟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片刻后,玄衍尊者收回神念,眼中露出讚嘆之色。 “好,甚好!”玄衍尊者抚须而笑,“此子已修成道体,且这道体非比寻常,竟非古今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种道体,老夫观其大道根基浑厚扎实,与那位洛清婉相比,也在伯仲之间,如此天资,方为我长生道未来之希望。” 玄狱尊者点头:“既已看过,若无问题,便传他功法罢。” 玄衍尊者看向沈沉舟,神色温和:“老夫玄衍,乃长生道首席传功长老,专司神照境以上弟子的功法传授。我长生道有五绝,符剑丹法易,你可任选两门,老夫当传你相应的大神通。此外,你既入神照境,五绝之中的普通神通,你皆有资格修习,只需积攒足够贡献,或完成任务,或上交珍稀材料、法宝、丹药,皆可换取。” 沈沉舟略作思忖,开口道:“弟子欲修易道与剑道。” 玄衍尊者笑道:“好,我长生道的易道之法,当以“北极玄枢”为首,不过,修炼此法有两大前提,第一,你的“心易”需达到第二境“遂天心既我心”之境,第二,你需將“观星术”与“万星图”参悟至大成。“观星术”早在你们初入內门时便已传授,“万星图”则需消耗贡献兑换。” 第341章 道途新启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41章 道途新启 “至於剑道神通……你既兼修易道,老夫便传你“周天星斗剑经”,此法与易道相辅相成,若能融匯贯通,威力倍增。修炼此法,需先將“小周天剑术”和“北斗七杀剑”参悟至大成,“小周天剑术”在內门时已授,“北斗七杀剑”乃坐忘境剑术,亦需贡献兑换。” 言罢,玄衍尊者伸出右手,一道剑指隔空点中沈沉舟眉心,剎那间,海量信息涌入沈沉舟识海。 传功完毕,玄衍尊者收回手指,正色道:“功法已传,切记,修行之前,务必將前置条件圆满,否则事倍功半,甚至可能伤及道基。” 沈沉舟道:“弟子谨记。” 玄衍尊者点了点头,笑道:“前些时日,老夫听闻你斩杀长恨公子,並带回魔门、魔族、妖族三方联手,欲对我道门九宗不利的情报,这情报来得及时,使我长生道免去许多损失,道统有赏,老夫便送你去坠星海修行一月。” “坠星海之名,源於一场上古大战,那时九天星辰坠落,无数星骸落入那片海域,至今仍有星辰之力残留,在那里,你可以最近距离感受星辰之力,对你参悟北极玄枢和周天星斗剑经大有裨益。” 说著,玄衍尊者袖袍一指,一枚玉牌飞到沈沉舟手中。 “多谢玄衍尊者。”沈沉舟接过玉牌。 若非玄衍尊者提起,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份奖励。 离开长老阁前,沈沉舟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不少法宝和材料,这些都是先前与洛清婉歷练所得,於他而言已无大用,他將这些法宝悉数上交,换得海量贡献,隨后又用这些贡献兑换了一些功法,“万星图”和“北斗七杀剑”自然在內。 待沈沉舟离去,殿中只剩下玄衍和玄狱两位尊者。 玄衍尊者看向玄狱:“玄狱,你觉得此子如何?” 玄狱尊者沉吟片刻,道:“身为我长生道的杰出弟子,有一些仙缘也属正常。至於他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个人际遇了。不过,老夫观他心性沉稳,道基扎实,便是那几位圣子圣女,恐怕也有所不及。还有那位洛清婉,同样天资出眾,值得重视。” 玄衍尊者点头:“你的看法与老夫相同,不过,沈沉舟杀了萧怀瑾,萧长风那边,是否需要交待一番?” 玄狱尊者面色一冷:“哼,萧长风父子平日所作所为,你我心知肚明,往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此次却是他那蠢货儿子自寻死路,扬言要害我道统的天骄,杀人不成反被杀,咎由自取。门规森严,容不得狡辩。若他有异议,便让他来找老夫这位执法长老理论!” 玄衍尊者摇头失笑:“也罢,但愿萧长风识相些,莫要为道统添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边,揽月峰。 峰顶云台,沈沉舟与洛清婉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著一套茶具,茶香裊裊。 洛清婉亲自为沈沉舟斟了一杯茶:“恭喜沉舟了,诛杀萧怀瑾,算是除去一个心头之患,对了,此次你得了哪些道法传承?” 沈沉舟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北极玄枢,周天星斗剑经。” 洛清婉眼睛一亮:“看来玄狱尊者与玄衍尊者对你极为看重。” 沈沉舟取出一枚玉牌:“此前破获妖魔谋划一事,玄衍尊者还额外送我这一枚玉牌,允我前往坠星海修行一月,只是,我以易道推衍,卦象隱现变数,玄衍尊者送出此令,恐怕另有深意,此番坠星海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洛清婉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坠星海,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上古之时,有大能交战,使天穹崩裂,无数星辰坠落那片海域,引得几个不朽道统爭夺不休,最终是我长生道先辈以雷霆手段將其纳入麾下。” “岁月流逝,星力孕养之下,坠星海中的星辰砂矿藏已到了收穫之时,此物乃是炼製高阶法宝的珍贵材料,修士得之,可铸就神兵利器,故而近些年来,妖魔便起了別样心思。妖魔之中虽大多不擅炼器,但种族庞大,总有些异类精通此道,若让妖魔夺得星辰砂矿藏,於我人族不利。” “玄衍尊者虽未言明,但你到了坠星海,自会察觉其中端倪。既然长老没有其他吩咐,过些时日,我倒是可以与你同去。有我在旁,多少能为你分担一二。” 沈沉舟不由笑道:“玄衍尊者竟有如此算计,不过,事在人为,尽力即可。” 接著,沈沉舟便在这揽月峰修炼起来。 他的万化峰,目前正由长老阁的长老们梳理地脉,扩建道场,此时回去也无处修炼。 揽月峰顶,云气繚绕。 沈沉舟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神为北辰,意化璇璣,气引天河,剑演诸天。” 短短七日,他便將“万星图”和“北斗七杀剑”参悟大成。 接著,他便开始修炼“北极玄枢”与“周天星斗剑经”。 观想之下,虚幻的星图在识海中显化,一点真灵化为紫微帝星,北斗玉衡与南井鬼宿遥相辉映,无尽星云缓缓旋转,形成道道旋臂。 长生道的这些大神通,即便放在整个天元大陆的不朽道统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无数修士挤破脑袋也要拜入长生道的原因。 寻常散修,即便侥倖修炼到神照境,若无后续法门,一生也只能困在第一重境界,永无突破可能。 沈沉舟以黑洞元神接引周天星力,一月时间过去,他不仅將《北极玄枢》和《周天星斗剑经》修炼到入门境界,更將自身修为突破至神照境二重。 有这般突破速度,最重要的还是得益於他服下的那枚长生丹。 此丹表面看来,是助坐忘境四重弟子破境,突破到神照境之用。一旦到了神照境,长生丹药效便不再显著。 但沈沉舟不同。他身具亘古未有的“吞天道体”,长生丹炼製时投入的诸多珍稀材料药性,他能毫无损耗地炼化吸收。 磅礴药力在体內流转,配合周天星力淬炼,这才让他在短短时日內突破境界。 第342章 灵峰生辉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42章 灵峰生辉 洛清婉感受到沈沉舟突破时散发的雄浑气息,推开静室门扉,见沈沉舟周身星辉流转,法力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不由轻声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我过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道场万化峰已经扩建完毕,要不要去看看?” 沈沉舟睁开双眼,眸中星芒一闪而逝。 他起身整理衣袍,点头道:“那是自然。清婉,我们一起。” 二人御空而起,来到万化峰前。 此刻的万化峰,模样已是大变。 山峰更加雄浑陡峭,挺拔如剑,直插云霄。 峰顶之上,修筑了数十座宫殿,金碧辉煌,亭台楼阁处处崭新。 山峰各处还布有阵法禁制,有的调理地脉,有的聚拢灵气,有的製造云雾水汽,將整座山峰装点得仙气繚绕,气象万千。 当沈沉舟与洛清婉落在山脚之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十几名弟子连忙迎了上来。 “参见沈师兄,洛师姐。” “沈师兄,我是周平啊,不知师兄可还记得我。” 人群中,沈沉舟看到了两张熟悉面孔,正是周平和李素。 “周平,李素。”沈沉舟目光扫过二人,“我记得第一次来长生道时,便是你们二人接引。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周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忐忑:“沈师兄,我等都是长生道的真传弟子和內门弟子,自知修为一般,潜力有限。能修炼到如今境界,已是极限。將来的成就,最多也就是像公输玄那样,被派到天元大陆的各大凡俗国度,担任院长之类的职位。” “那看似风光,却只是在凡人眼中的风光。在我长生道內,只是个外门长老,地位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真传弟子。我等不想將来被逐出道界,便只有一条路可走——投靠在神照境大真传门下,以僕役身份继续留在道界修行。” 李素也连忙补充:“如今沈师兄初晋神照境,我等猜到沈师兄需要人手打理道场,这才毛遂自荐,在此等候多日。” 这確实是他们这般天资不足的真传弟子的一条出路。 寻常人想找这样的机会尚且不易,周平、李素二人也是心性果断,第一时间便来到万化峰下等候。 若是被旁人抢先,恐怕再难寻得这般机缘。 沈沉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周平、李素。你二人既与我有旧,又对来意直言不讳,不曾欺瞒,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日后,你们便替我打理这道场吧。” 话音落下,周平与李素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二人连忙躬身拜谢:“我等一定唯沈师兄是从,必將万化峰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女子,背负法剑,一身素白劲装,乾净清秀,正是南听雪。 她身后还跟著几十名抱元境、玄胎境的弟子,乘坐仙鹤而来——这些便是长生道內的杂役弟子,地位连內门弟子都不如。 她轻声开口:“沉舟,这些人是圣女水寒烟师姐送来的。水寒烟师姐说你的万化峰扩建完毕,万亩灵田无人照料,便叫我將这些杂役弟子送来交给你差遣。你若另有安排,我便將他们送回去。” 沈沉舟道:“我倒是没有其他安排。既然如此,这些杂役弟子我便收下了。” 他转向周平、李素:“这些人日后便归你们管辖。” “是!”周平、李素连忙应声。 沈沉舟又看向南听雪,感受了一番她的气息。 她依然是坐忘境二重的修为,但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凝实,看来距离突破已是不远。 南听雪察觉到他的目光,笑道:“多亏你借给我的那几件法宝,我在这次的长生榜排名之战中,斩获前十的名次,获得了道统的赏赐,修为又有所精进。” 说著,她便要將背上的法剑取下。 沈沉舟立刻明白她的意图,摆了摆手道:“这些法宝於我而言不值一提,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了。走吧,这扩建后的万化峰,我也是第一次来。你和清婉便陪我好好游赏一番。” 对於沈沉舟的提议,二女倒是没有推辞,欣然应下。 於是,沈沉舟与洛清婉、南听雪飞身而起,踏上了万化峰。 至於周平和李素,则是驾起仙鹤,开始安排那些杂役弟子的工作。 万化峰上,渐渐有了人气。 沈沉舟与洛清婉、南听雪二女在万化峰游赏一番之后,便独自与南听雪前往玉泉山。 洛清婉並未同行。 同为女子,洛清婉的性情比南听雪更为孤僻,或者说,更为傲气。 在长生道统之內,除了沈沉舟与南听雪,她再无其他相熟之人。 她不愿主动结识旁人,亦不屑与寻常弟子往来。 此刻的玉泉山,景色確实美丽非凡。 山间云雾繚绕,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布峰峦。 当沈沉舟与南听雪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时,许多正在修行的女弟子纷纷侧目,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那是何人?” “他难道不知晓,玉泉山素来不容许男弟子踏足么?”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是沈沉舟师兄,旁边那位是南听雪师姐。” “原来是他。我听闻这位沈师兄已突破至神照境,与南听雪交情深厚,此次前来玉泉山,想必是受水寒烟师姐邀请。” 眾人猜测得不错。 沈沉舟与南听雪並未在山道停留,而是直接御空而起,飞向峰顶的主殿。 看到这一幕,许多女弟子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真是令人羡慕。听雪师姐与沈师兄似乎在下界外门时便已相识,如今关係依旧这般亲近。” “这位沈师兄似乎与洛清婉师姐关係也极好。没想到,我长生道內最为清冷的两位师姐,竟都与他交好。” “沈师兄確实很有魅力。不知他是否看得上我,若是他愿意,我倒是不介意做他的道侣。” 几个年轻女弟子低声议论,望著那两道远去的身影,心中各有感慨。 此刻,玉泉山主殿之內。 殿內布置清雅,玉柱雕花,灵香裊裊。 一位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子端坐主位,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容顏清丽绝伦,气质出尘。 正是长生道圣女,水寒烟。 她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眼含笑意:“我此次请沈师弟前来,本是想赠你一些丹药,助你突破至神照境二重。却不曾想,你竟已突破了。” 第343章 深海奇遇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深海奇遇 沈沉舟道:“多谢寒烟师姐掛念。” 水寒烟轻轻抬手,虚空之中顿时浮现一柄法剑。 剑身通体金黄,剑刃之上流转著炽热光华,隱约可见四重禁制纹路在其上明灭闪烁。 “此剑名为元阳,其中烙印了四重禁制,乃是一件四阶中品的法宝。此剑可自行吞吐日月精华修炼,內蕴无穷法力,剑出之时如大日凌空,可当场焚杀敌人。我见你所用法剑尚是三阶,若有此剑相助,想必能更好地斩妖除魔。” 沈沉舟目光落在元阳剑上,能感受到剑身散发出的炽热阳气。 他並未立即接过,而是问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柄元阳剑確实不凡,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水寒烟神色平静:“我与玄衍尊者有旧,近日从他那里听闻,你得了传送至坠星海的玉牌。有了这枚玉牌,方有资格前往坠星海歷练。近些年来,坠星海起了不少动乱。我想你既然能去往坠星海,便有可能遇到妖魔两族和魔门八宗的一些神照境人物。其中有一些,是长老阁悬赏的目標。这些人曾对我们长生道出手,引得道统震怒。道统之內,若有人杀了他们,便可得到长生丹的赏赐。”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並非要你主动去寻这些人,只是希望,你若在坠星海遇到他们,能够出手斩杀,取得长生丹。事后我会与你做个交换。至於这柄元阳剑,便是送给你的见面礼。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不会收回。” 水寒烟將自己的意思说得清楚明白。她没有逼迫,而是直接赠宝。也没有要求沈沉舟主动寻人,只將此当做一份见面礼。 沈沉舟能看出她的结交之意。 这位圣女行事颇有章法,既表达了善意,又留有余地。 他略作思忖,便道:“既然如此,那便谢过寒烟师姐了。我確实要去坠星海修行一段时间,若是遇到长老阁悬赏的神照境修士,必尽力而为。” “好。”水寒烟玉手轻扬,元阳剑便缓缓飞至沈沉舟面前。 沈沉舟伸手握住剑柄。 剎那间,他只觉握住了一轮炽热大日,磅礴的阳气从剑身涌出,若非他肉身强横,法力雄浑,恐怕要被这剑內蕴含的阳气灼伤。 他运转法力,將这柄法宝炼化。 元阳剑金光一闪,竟化作一枚金色戒指,戴到了他的右手无名指上。 如此一来,与人斗法之时,便可隨时唤出,极为方便。 沈沉舟又与水寒烟交谈片刻,便告辞离开玉泉山。 隨后,他便与洛清婉一同来到传送阵前。 玉牌亮起,光芒笼罩二人,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下一刻,两人已被传送至坠星海。 坠星海,並非一片寻常的蔚蓝水域。 这是一片被永恆星辉浸染的奇诡海域。 天穹呈现流动的深紫色,当年破碎的裂痕仍隱约可见。 海面並非蔚蓝,而是被水下星辰碎片晕染出大片迷离的、流动的光斑。 薄雾般的星尘在水面飘浮,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海水能见度尚佳,可以看到各种被星辰之力长久辐射而异化的珊瑚与海草,或暗银、或幽紫、或晶蓝,在星辉映照下美轮美奐。 洛清婉望著这片海域,开口道:“我虽有了六龙回日炉,可炼製丹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正好这坠星海物產丰饶,我们可以去海下寻觅一番。” 沈沉舟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下去吧。” 两人身形一动,便落入海中。 上一次在蚀渊溟海,虽然也是海,但那些海上的漩涡,其实都是一条条空间通道的显化。 进了漩涡,便被传送到另一片世界。 然而这坠星海,就真的是海了。 不过,两人修为已至神照境,早已水火不侵。 即便是在海中战斗,也没有什么艰难之处,甚至连衣袍都未曾打湿。 刚入水中,沈沉舟便看见几十头海蛇扑杀上来。 这些海蛇通体暗蓝,鳞片闪烁著星辉,显然是长期生存在这片海域,已被星辰之力异化。 不过沈沉舟只是吹了口气,直接呵气成剑,剑光闪烁,將这几十头坐忘境的海蛇轻易斩杀。 他一招手,海蛇的內丹便从水中飞出,落入他的手心。 海中果然资源丰富。 没过多久,两人便收穫了无数材料——异化的珊瑚、星辉浸染的海草、各种海兽的內丹与骨骼。 与此同时,沈沉舟也不断运转吞天经,將这片海域中的星辰之力炼化吸收。 忽然,沈沉舟目光一凝。 前方海域深处,飘浮著一块巨大的星骸。 这星骸足有一人高,通体暗沉,表面却燃烧著紫色的火焰。 即便是在海水之中,这火焰依然不熄不灭,无数海水被凭空蒸发,形成一片真空领域。 许多海怪聚集在这块星骸周围,不断吞吐著灵气,仿佛在藉助这星骸修炼。 洛清婉目露喜色:“找到宝贝了。这块星骸之上,竟然有著星辰炎,是星辰天火的伴生异火之一,可助我修炼都天烈火道法。” 听到洛清婉这么说,沈沉舟便想起了这种奇物。 在大荒经中有记载,星辰天火乃是十大先天真火之一,想要採集,极为困难。 至少也要修炼到洞虚境,才有资格遨游太虚。 但洞虚境修士想要採集星辰天火修炼道法,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有一团星辰天火的伴生异火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沈沉舟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为你护法吧。待你修炼结束,我们再好好闯荡这片世界。” 说著,他手掌虚握,元阳剑自戒指中飞出,化作一道金芒斩出。 剑光如大日凌空,炽热阳气席捲开来,將围在星骸旁边的那些海怪尽数斩杀。 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其他海怪。 四面八方,无数海兽嘶吼著扑咬而来,要將这个胆敢打扰它们修炼的人类撕碎。 沈沉舟神色不变,元阳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剑光所过之处,海怪纷纷毙命。 洛清婉也不迟疑,当即飞身落到那片星骸之上。 紫色的星辰炎从星骸之上蔓延而出,缠绕到她的身体。 但在都天烈火道法的炼化之下,这些火焰完全不能伤及她丝毫,反而被她缓缓吸收。 第334章 魔尊祭坛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魔尊祭坛 沈沉舟盘膝而坐,炼化海中星力,元阳剑不催而动,如一条金龙在海中自发游动,剑光所过,海怪尽诛。 如此过了三日,星骸之上的紫色火焰渐渐黯淡,原本熊熊燃烧的星辰炎,此刻只剩下几点火星,在星骸表面跳跃。 又过了半个时辰,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整块星骸失去了所有光华,变成一块普通的黑色陨石,在海水中缓缓飘浮。 洛清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光一闪而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这星辰炎的力量当真霸道,以我现在的境界,尚不能完全炼化。不过,再给我一个月时间,突破到神照境二重应不是问题。” 话音方落,异变陡生。 海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整片海域都在震动。 沈沉舟与洛清婉同时警觉,神识扫向四周。 只见远处,一座赤色大山竟从海底拔地而起,山体庞大,覆盖著厚厚的水草和岩石,看起来与寻常的海底山峦无异。但这山峦却在移动,向著两人所在的方向缓缓飞来。 洛清婉眼中闪过异色,她认出了这怪物的来歷。 “这是螭螺。表面上看是一座山,实则是一个妖物。其本体是一个巨大的螺旋形甲壳,常年在海底偽装成山脉之形,將棲息在附近的活物吞食。它现在过来,应该是感受到了我们人类修士的气息,想要吃掉我们补充元气。” “这怪物的实力,倒是不弱,堪比神照境一重修士。”沈沉舟打量著那越来越近的赤色大山,“不过,想要吃掉我们,它还差得远。” 说著,他手中元阳剑轻轻一挥。 金芒闪过,化作一轮煌煌大日,炽热的阳气瞬间將周围海水蒸发一大片。 海水沸腾,气泡翻滚,那螭螺甚至来不及反应,庞大的山体便被剑光从中斩开,一分为二。 剑光过后,海水重新合拢,发出轰然巨响。 沈沉舟伸手虚抓,將螭螺残破的肉身炼化成精纯元气,吞噬殆尽。 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落入他手中,被他隨手丟进储物戒指。 如今沈沉舟突破到神照境,道统赐下的储物戒指足有方圆千丈,已经能放下许多东西。 不过储物戒指终究还是不够方便,若他修炼到洞虚境,便能凭空开闢属於自己的洞天世界,范围更大,也更安全,那才是真正的隨身空间。 两人继续在海域中探索。 这片坠星海广阔无垠,海底地形复杂,有深谷,有山峦,有珊瑚丛林。 星辰之力在这里异常浓郁,许多地方都生长著奇异的灵草,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星辰砂,但都规模不大。 忽然,前方海水波动,一个金衣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蛇头怪人,身高丈许,双眼竖瞳,手中握著一柄三叉戟,戟尖闪烁著幽蓝寒光,周身魔气翻滚,將周围海水都染成了墨色。 “又是一个摩睺罗一族的魔王。”洛清婉声音清冷,“这一次就交给我吧,正好让我试试星辰炎的威能。” 说著,她素手一扬。 一片紫色火海凭空出现,向著那摩睺罗族的魔王烧去。 按理说,火焰这种力量,在海水中的威力应会大打折扣,但星辰炎不是凡火,而是先天真火星辰天火的伴生异火。 同时这片海域蕴藏无数星辰之力,对於星辰炎的威能非但没有压制,反而成了助力。 “不好!” 那摩睺罗一族的魔王顿时感到不妙。 他刚想躲避,就被火海笼罩。 紫色火焰沾身即燃,任凭他如何催动魔气抵挡,都无法扑灭。 火焰顺著他的魔气蔓延,转眼间就將他整个人包裹。 “不!饶命!” 这头摩睺罗族的魔王发出悽厉惨叫。 为了修行到这样的境界,他不知用了多少计谋,吞食了多少人类修士。 这一次,他参与魔族的大计,要来到这片坠星海分一杯羹,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如此强大的人类。 只是一个照面,他便被活活烧成了飞灰。 沈沉舟开口道:“我们直接去海底吧。既然这些妖魔是衝著星辰砂来的,想必海底定然聚集著更多妖魔。与其在这里一个个找,不如直接去他们的老巢。” 洛清婉点头同意。 两人不再耽搁,向著海底深处潜去。 越往下,海水压力越大,光线也越发昏暗。 但以两人的修为,这些都不是问题。 就在两人即將来到海底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下。 一个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 那祭坛占地足有百亩,通体由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魔纹。 成千上万的罗剎魔整齐如军队,手持兵刃,將整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一般的神照境修士来到这里,面对如此数量的罗剎魔,也要饮恨西北。 祭坛中央,是一尊由星辰砂矿雕刻的巨大魔像,足有百丈高,散发无穷威压。 魔像生著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著一件魔器,气息诡异阴森。 只是远远看一眼,都令人心生胆寒,仿佛那魔像隨时会活过来。 而在最接近魔像的位置,有几道身影盘坐。 他们气息强大,周身魔气翻滚,显然是神照境的实力。 数万海怪在这些妖魔的驱策下,不断搬运著星辰砂矿,往祭坛上堆砌。 很显然,这个祭坛还没有建造完成,许多地方还是半成品。 洛清婉以神念交流:“妖族、魔族、魔门果然联手了。一旦他们建造完这个祭坛,便会有显圣境的魔尊降临。到那时,整个坠星海都会成为魔域。” 沈沉舟也是发出神念波动:“看来长老阁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动作。玄衍长老这一次派我们来到坠星海的用意正在於此。我看这些妖魔最多也不过神照境,正在我们应付的范围之內。这是道统给我们的歷练,我们一定要好好处理。处理的好,自然有不小的赏赐。处理的不好,也有长老们兜底,我们也不必有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即可。” 只是一个剎那,两人就在心念间交流了无数个方案。 隨即,他们出手了。 第335章 火炼妖王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火炼妖王 洛清婉周身紫光大盛,一条条紫色火龙从她体內飞出,张牙舞爪,向著罗剎魔大军扑去。火龙所过之处,罗剎魔纷纷化作飞灰。 沈沉舟同时出手,元阳剑斩出毁灭一切的剑光,如天河倒悬,横扫而过,罗剎魔如割麦子般倒下,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击,就镇杀了上千妖魔。 “是谁,竟敢来这里捣乱,干扰我们的大计!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很好,今日我就把你们通通擒拿,剥皮抽骨!” 远处,一个身穿黑衣,面色阴冷的青年猛地站起。 他眼中寒光闪烁,一挥手。 唰唰唰! 光芒闪现,化作十几头白毛殭尸,向著沈沉舟二人扑来。 这些白毛殭尸个个指甲如刀,口中獠牙外露,散发著浓烈尸气。 它们行动如风,转眼间就扑到近前。 沈沉舟看都不看,隨手一挥。 元阳剑斩出一道毁灭剑气,十几头白毛殭尸瞬间化作齏粉,连渣都没剩下。 剑气余势不减,继续向前,精准地斩在那黑衣青年身上。 黑衣青年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剑气斩灭元神,当场毙命。 沈沉舟也知道了这黑衣青年的身份,原来是白骨道的真传弟子申屠烈。 说来也巧,此人还曾参与过破坏青州城大阵,释放那位被封印的魔尊的行动。在此期间,他屠杀青州城无数百姓,手下尸兵曾顺手將魏霆打成了重伤,让他修为尽废,昏迷了多日才醒。后来他得了白骨道的赏赐,这才有了如今坐忘境四重的实力,只差半步就要突破到神照境去。 不过这种实力,在沈沉舟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呼呼…… 那些守护祭坛的罗剎魔不断向沈沉舟和洛清婉扑来,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但还未接近两人百丈范围,就被火龙活活烧成飞灰,或被剑光瞬间斩成两半。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妖魔纷纷毙命。 “放肆!几位道友,我们一起出手,將这两人斩杀!”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娇媚的神照境二重蛇族女子。 她见手下死伤惨重,再也坐不住,当即化作一只白鳞巨蟒,向著两人吞来。 洛清婉伸手一点。 一条紫色火龙从她指尖飞出,与巨蟒碰撞在一起。 那白蟒浑身巨震,口中喷出大片鲜血,一身雪白的鳞甲当场被烧得千疮百孔,焦黑一片。 她吃痛之下,知道不是对手,身子一扭,就要遁走。 但沈沉舟的元阳剑已经脱手而出。只是几个呼吸,便追上了那道白芒。剑光一闪,白蟒被斩成两段,鲜血染红大片海水。蛇身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树倒猢猻散。 面对沈沉舟与洛清婉的恐怖法力,剩下的妖魔也都没有还手之力。剑光与火龙齐飞,不到一炷香时间,守护祭坛的妖魔大军就被屠戮一空,无一活口。 洛清婉与沈沉舟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轰隆隆! 巨响震天,海水翻腾,那还未建成的祭坛被打成了碎片,魔像崩塌,星辰砂矿散落一地。 “放肆,竟敢坏我族大计!” 一声怒吼传来。 大海之中,浩荡法力涌动,无穷海水突然化作一只巨手,五指如山,向著沈沉舟与洛清婉当头抓来。 “神照境五重!” 沈沉舟与洛清婉对视一眼,这样的实力,已经不在那萧怀瑾之父,萧长风之下。 洛清婉心念一动,放出了六龙回日炉。 丹炉迎风便长,化作十丈大小,將她和沈沉舟罩了进去。 巨手的法力激盪过来,拍在丹炉上,发出沉闷巨响。 但丹炉纹丝不动,巨手反而被震散,化作漫天水花。 与此同时,两人將法力注入六龙回日炉中。 炉身震动,六条火龙脱离炉身,化作实体,向海中一处扑去。 海水一阵波动,一个白髮驼背老者显出身形。 此人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龟壳,显然是龟族的一位妖王。 他见六条火龙扑来,面色不变,背后龟壳突然变大,化作一面巨盾,將自己笼罩在內。 六条火龙撞在龟壳上,发出震天巨响,火焰四溅,但龟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好好好,你们竟然有如此奇宝,难怪如此放肆。”驼背老者看著眼前的六龙回日炉,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与我为敌?你们根本不知道神照境五重的强大。我要將你们抽魂炼魄,从此以后,这件宝物就归我了。有了它,我甚至可以和妖皇对抗!” 这样的宝物,他都没有,如今落在两个人类小辈手里,实在是暴殄天物! “是么,你再看看这个呢?” 丹炉之中,传出一声清冷的声音。 话音未落,一群火鸟火兽忽然从丹炉中飞出,铺天盖地,向著驼背老者杀去! 火焰滔天,將整片海域都映照成赤红色。 “啊!这是什么法宝,你们怎么能驾驭这种火力?!” 驼背老者面色大变,他终於感到了恐惧。 那火焰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他神魂都在颤抖。 他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瞬间,那无尽的火鸟火兽就將他淹没。 龟壳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声响,转眼间就被烧得通红,然后融化。 驼背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了飞灰。 只是眨眼的功夫,沈沉舟和洛清婉,就杀死了一个神照境五重的妖王。 他们先是以四阶丹炉作为诱敌之策,使这位妖王放鬆警惕,以为凭自己的法力可以制服两人。然后他们一举祭出都天烈火神幡,瞬杀敌人。 果然,这个计策起到了奇效,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没有谁能想到,区区两个神照境一重二重的人,能拥有一件七阶法宝。 这样的仙缘,就连许多显圣境的妖尊魔尊都没有。只能说这位神照境五重的妖王,死的不冤。 沈沉舟与洛清婉以神念交流:“这一次,能击杀神照境五重的妖王,还是因为他大意了。否则,以我们的实力,即便祭出都天烈火神幡,想要胜他,也不容易。一旦拖太久没有解决,必有其他神照境妖魔赶来,届时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第336章 了结因果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6章 了结因果 都天烈火神幡虽强,但纵是一般的显圣境大能也不能发挥它的全部威力。以沈沉舟和洛清婉的法力,只能发挥它极小一部分威能,而且消耗巨大。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去了两人七成法力。 於是,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收起法宝,向著远处的海域遁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一阵无比恐怖的波动传来。 海水翻腾,魔气滔天,几个身影出现在被毁的祭坛前。他们看著满地的残骸,一个个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是谁,竟然杀死坤陀长老!连祭坛都毁了,可恶,可恶啊!” 怒吼声在海水中迴荡,可惜,妖魔不修易道,无法推算出杀人者向哪个方向遁逃。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凶手离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 沈沉舟与洛清婉在深海之中前行。 忽然,前方水域有光芒闪烁,法力波动传来,显然有人在斗法。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向著光芒所在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前方景象已清晰可见。 一名血衣年轻人立於海水之中,手持一枚手掌大小的血色珠子。 珠子表面有九道莲纹流转,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沈沉舟目光一凝,这血衣年轻人他认得。 正是当初临雍书院的八大学士之一,贺知白。 当年在摘星阁时,此人一身儒雅,谈吐有度,颇有君子之风。谁曾想,那不过是偽装。贺知白本就是坐忘境修士,为破解摘星阁主阵,放出那位魔尊,才去做了臥底。如今不到两年时间,竟已突破至神照境一重,可见其天赋与机缘。 此刻贺知白手中法宝,名为九莲血珠,乃是修罗道有名的四阶法宝,攻防一体,威能无穷。血珠之上九道莲纹不断流转,每转一圈,便有一道血气逸出,环绕贺知白周身,形成层层防护。 在贺知白对面,三名长生道弟子正全力出手。 一人御使飞剑,剑光凌厉,一人掐诀施法,雷霆轰鸣,还有一人手持长幡,搅动海水,化作巨浪。 三人配合默契,剑光、雷霆、浪潮交织成网,向著贺知白笼罩而去。 然而贺知白却游刃有余。九莲血珠散发出的血气在他周身穿梭,將袭来的攻势尽数挡下,炸开一朵朵血色莲花,血雾瀰漫,又被血珠吸收,循环往復。 偶尔血珠之上还会射出一道道血剑,向著三名长生道弟子反击而去。 沈沉舟与洛清婉看得分明,贺知白若要杀这三人,早已得手。此刻分明是在玩耍,如同猫戏老鼠。 贺知白猖狂大笑:“哈哈哈哈!你们长生道想杀我,竟然悬赏一枚长生丹!一枚长生丹,可是能造就一位神照境修士!我贺知白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说实话,我都有点想自己杀自己,去换取这一枚长生丹了!” 他一身血衣在海水中飘荡,神情疯癲,眼中血色瀰漫,完全没有了当初在摘星阁所见的儒雅模样。 或许,这才是他这位修罗道真传弟子的本性。 沈沉舟与洛清婉对视一眼,洛清婉轻声道:“他们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若我们不出手,长生道今日便要损失三位真传弟子。” 果然,那三名长生道弟子见久攻不下,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法力。剑光、雷霆、浪潮,从三个方向向著贺知白轰去。这一击,已是三人全力。 贺知白眼中血色更浓,冷笑一声。他双手结印,周身血气骤然暴涨。九莲血珠悬浮在他头顶,血光大放。 “无极血海!” 贺知白一声厉喝,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显化而出,向著三名长生道弟子吞去。 三人脸色大变,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他们能感受到那血色漩涡中蕴含的恐怖威能,一旦被捲入,必死无疑。 这就是修士之间的斗法,胜负往往在一瞬之间。一招不敌,便是身死道消。 然而,就在血色漩涡即將吞噬三人的瞬间! 一道璀璨剑光自远处斩来,与此同时,一条火龙咆哮而至,恐怖的法力波动汹涌而来,瞬间落在血色漩涡之上。 轰! 血色漩涡剧烈震盪,隨即崩散。剑光与火龙余势不减,继续向著贺知白轰击而去。 贺知白脸色剧变,连忙催动九莲血珠。 一道道血光射出,在他周身形成层层防护。 然而没有用。 剑光斩落,血光一触即溃。火龙扑至,將剩余血光焚烧殆尽。 贺知白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九莲血珠血光黯淡。珠面之上,映照出贺知白绝望的神情。 “是谁?!究竟是谁?!” 贺知白心中狂吼,迅速黯淡的眼中满是不甘。 他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出手杀了他。 沈沉舟伸手一抓,將九莲血珠收入戒指。 三名长生道弟子死里逃生,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遥遥一拜。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救下我等性命?在下长生道真传弟子李浩,感激不尽。” “长生道真传弟子陈岩,拜谢前辈救命之恩。” “长生道真传弟子林奇,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沈沉舟与洛清婉身形显化,落在三人面前。 沈沉舟开口道:“坠星海最近危险,你等速速离开吧。妖魔建造的祭坛已被我破坏,你们继续在这里歷练,恐怕要遭受报復。” “竟然是沈师兄!” “打爆萧怀瑾的那位!” “另外一个是谁,难道是洛清婉洛师姐?” 李浩三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隨即转为恭敬。 他们对著沈沉舟与洛清婉再次一拜:“多谢沈师兄、洛师姐救命之恩。我等这就离开坠星海。” 洛清婉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走吧,沉舟。”她轻声说道。 沈沉舟点头,两人化作两道光芒消失。 待两人离去,李浩三人才鬆了口气。 “听说洛师姐冷若冰霜,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和我们说半句话都不愿。”陈岩低声说道。 “但是沈师兄竟然能与洛师姐一同歷练,关係显然不一般!”林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李浩连忙摆手:“不可多言。神照境的大真传,岂是我们能议论的。今日若不是师兄师姐出手,我们已经死了,哪里还有现在的閒情逸致。” 陈岩和林奇闻言,连忙点头。 “不错,我们快走吧,这里太过危险!” 三人不敢久留,连忙向著海面上飞去。 第337章 道统赏赐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7章 道统赏赐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沉舟与洛清婉不断在坠星海游歷。 他们採取游击战术,每见到一只神照境妖魔,便立刻出手瞬杀,然后迅速遁逃。 两人配合默契,沈沉舟剑光凌厉,洛清婉道术精妙,往往妖魔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身死道消。 这种战术將前来坠星海的妖魔弄得苦不堪言。 妖魔们愤怒咆哮,四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两人的踪跡。 坠星海设有长生道的封印大阵,一旦有超过洞虚境的气息进入,立刻就要被长生道察觉。 所以这些妖魔才要建造祭坛,直接召唤显圣境的魔尊。这样一来,就不会触发封印大阵。 但是,祭坛现在被沈沉舟和洛清婉毁了,妖魔的谋划显然落空了。 当然,即便沈沉舟和洛清婉不来,其实妖魔的谋划也不见得成功。 因为长生道显然已经早就发现了妖魔的行动。沈沉舟和洛清婉的到来,只是玄衍长老想给他们送一份功劳。 不过,这份功劳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拿的。 坠星海之內,还是有许多神照境的魔王妖王。如果无法击败他们,那就只能死在他们手里。 所以说,机缘是缘,也是劫。但究竟是缘是劫,还要由实力说了算。 一月之期已过,洛清婉將星辰炎的火力彻底炼化,沈沉舟也將北极玄枢和周天星斗剑经修炼到小成。两人不再停留,离开坠星海,返回道界。 玄衍尊者见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沈沉舟,洛清婉,原来是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突破到了神照境二重?” 沈沉舟道:“不错。我与清婉这一次前往坠星海,斩杀了修罗道真传弟子贺知白,还斩杀了几个妖族和魔族的妖王魔王,摧毁了召唤魔尊的祭坛。” 说著,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系列尸首、妖魔材料、法宝。 玄衍尊者目光扫过,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好好好,你们竟然真的做到了,果然不愧是我长生道的天骄。这一次你们功劳非常大,道统必须要给你们赏赐。”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妖丹。那妖丹通体漆黑,表面有龟背纹路,散发出神照境五重的气息。正是来自龟族的坤陀长老。 玄衍尊者的脸色有些不淡定了:“好啊,真是好。你们竟然已经能斩杀这样的强者了。看来你们获得了难以想像的仙缘。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作为我长生道的真传弟子,有多大的仙缘和奇遇,都是你们的东西。” 沈沉舟又道:“这一次,我还得到了不少魔门功法。” 说著,他传出一道神念,將记忆中的功法信息传递给玄衍尊者。 玄衍尊者接收神念,眼睛一亮:“这些功法,我长生道其实大多都有收录。不过,你给出的版本,更加详细。尤其是神照境的无极血海修炼之法,更是此前未有的。” 无数年来,不朽道统之间,自然会收集对方的功法。比如白骨道的坐忘境修炼之法,自然收集了一些。不过,申屠烈的记忆中,有著更完整的版本。 而涉及到神照境以上的道法,就很难获取了。比如从贺知白记忆中得到的神照境无极血海功法,这是长生道此前没有的。 玄衍尊者脸色凝重起来:“这一次,你们的功劳非常之大。按理,我应该立刻给你们奖励。但是,这样的大功,已经超过了我能负责的范围。我必须要召来长老阁的成员,进行討论。” 他看向沈沉舟和洛清婉,语气郑重:“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毕竟你们作为我长生道的天骄,不培养你们,又该培养谁?” 沈沉舟与洛清婉同时拱手:“多谢长老。” …… 沈沉舟与洛清婉返回各自山峰,静修三日,再次被召至长老阁。 此时长老阁內,除却玄衍尊者,另有一人端坐,正是玄狱尊者。 “沈沉舟,洛清婉,此番坠星海之行,你二人功劳甚大,道统自不会吝嗇赏赐。“玄狱尊者声如洪钟,“长老阁商议,决定赐予沈沉舟弥罗星辰钢,赐予洛清婉九阳离火精。” 话音落下,一黑一红两团光芒自虚空落下,分別悬於二人面前。 沈沉舟伸手接过,黑光散去,露出一块通体乌黑却泛著点点星芒的金属。那金属入手微沉,內蕴磅礴星力,稍一催动,便有星辰虚影环绕周身。 洛清婉手中则是一块赤色玉石,玉石温热,散发纯阳火力,与她修炼的功法相得益彰。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这等神物,对修行助益极大,远胜寻常丹药法宝。 玄衍尊者此时开口:“另有长生丹,你二人各得一枚。好了,且退下吧。只要勤加修炼,为道统爭光,道统必不会吝嗇赏赐。” 沈沉舟与洛清婉躬身行礼,退出长老阁。 待二人离去,玄狱尊者沉吟片刻,缓缓道:“这两个弟子,气运著实强大。” 玄衍尊者轻嘆一声:“確实。能以神照境二重修为斩杀神照境五重妖王,已非五阶六阶法宝所能为。至少,也是七阶法宝之威。” “七阶法宝……”玄狱尊者目光深邃,“此等宝物,即便我等尊者,也炼製不出。唯有道主那等存在,方能炼製。寻常显圣境修士,根本无缘得见。” 玄衍尊者笑道:“无论如何,他们皆是长生道天骄,我等必须护持。长老阁诸人,断不可对弟子仙缘起覬覦之心。弟子利益,便是道统利益。道统利益,便是你我利益。唯有万眾一心,方能使道统发扬光大。” …… 另一边,沈沉舟与洛清婉告別后,返回万化峰。 他盘坐於静室之中,取出弥罗星辰钢。 神念一动,星辰钢中磅礴星力汹涌而出,化作无数星辰虚影,环绕周身。 那些虚影逐渐凝聚,最终展开一张巨大星图,星图之中,北极星位格外明亮。 沈沉舟闭目凝神,运转《北极玄枢》与《周天星斗剑经》。 星力入体,与自身法力交融,对这两门功法的领悟不断加深。 与此同时,他吞噬的那些神照境敌人法力,此刻也彻底融入元神。修为节节攀升,最终突破桎梏,踏入神照境三重。 第338章 红尘尽断 诸天魔祖:从反派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38章 红尘尽断 沈沉舟睁开双眼,眸中星光流转。他感受著体內磅礴法力,远超寻常神照境五重修士。这便是根基浑厚的好处。 修为稳固后,沈沉舟一步踏出,来到玉泉山。 “是沈沉舟师兄?他回来了?” “沈师兄这是要去找寒烟师姐?” 几个女弟子见到沈沉舟,面露喜色,纷纷行礼。 恰在此时,玉泉山顶宫殿大门缓缓开启,一道清冷声音传出:“是沈师弟回来了?进来吧。” “寒烟师姐。”沈沉舟步入宫殿。 水寒烟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沈沉舟身上,顿时露出讶色:“你的修为,竟又进一步。此番坠星海之行,你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如此突飞猛进?” 沈沉舟神色淡然:“不过斩杀些妖王魔王,得了一枚长生丹,又被长老赏赐了些宝物。” 他並未透露过多,但水寒烟何等聪慧,立刻明白其中含义:“沈师弟,你说你得到了一枚长生丹?” “不错。”沈沉舟手掌一翻,一枚丹药悬浮掌心之上。丹药通体紫色,如一团星云,缓缓旋转。 水寒烟脸上露出喜色:“果然是长生丹。此丹可助坐忘境四重修士突破神照境,正好让诗薇妹妹突破。这样吧,我以《一元重水罡》与你交换,如何?” 水寒烟身为长生道圣女,需与其他圣子爭夺权柄,必须拥有更多神照境心腹。自己培养之人,自然最为可靠。 至於《一元重水罡》,此乃水系道法,可將江河之水炼於一滴水珠之中,祭出时重若星辰。修炼至大成,甚至能炼出先天真水“一元重水”,一滴水便是一个世界的重量。 “好。”沈沉舟点头应下。 沈沉舟此行本为还元阳剑的人情,如今又得《一元重水罡》,可谓收穫颇丰。 交换完成,沈沉舟起身告辞。水寒烟道:“沈师弟,日后若有閒暇,可多来玉泉山坐坐。” 返回万化峰,沈沉舟开始参悟《一元重水罡》。 不过几个时辰,他便將此功法要义领悟透彻。 接著,他开始將近期所得诸多功法,一一融入《吞天经》中。 这並非易事,妖族、魔族、魔门、道门,各大势力功法皆有可取之处,立意极高。要將它们融炼为一,绝非轻易可为。 沈沉舟目前只是先做构想,真正操作,最好还是等到进入诸天世界再进行。 他心中暗忖:“此番坠星海一行,斩杀贺知白与申屠烈,倒是了却一番因果。红尘之中,剩余因果已不多。” 沈沉舟默运《北极玄枢》,推衍楚幽璃所在。以他如今易道修为,即便楚幽璃有护魂阴钞,也难以抵挡推算。不过几息,他便睁开双眼。 “没想到楚幽璃竟还在青州城。她对那个弟弟倒是上心,既然如此,我便回青州城一趟。” 沈沉舟来到传送阵,直接降临天枢道院星璇殿。 这是他当初前往道界之地,如今再次归来,天枢道院並无太大变化。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这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麻衣老者,正是天枢道院院长,公输玄。 “沈沉舟,是你?你的实力……”公输玄认出沈沉舟,感受到那如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心中惊骇。 “公输院长不必惊慌。”沈沉舟稍稍展露神照境气息。 公输玄心中震撼:“短短一年时间,他竟然到了神照境,这……”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知沈真传回来,是有何要事?”公输玄躬身行礼。 “处理些小事,与道院无关。”沈沉舟说罢,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他来到沈园之內。 “少爷,你回来了。”沈福声音微颤,只觉得如今的少爷仿佛天上仙人,縹緲不可测。 “嗯。”沈沉舟点头,“我已在长生道立足。青州最近如何?” 沈福恭敬道:“自少爷前往道界后,扬州主家便不敢再有动作,甚至还大力扶持这边產业。” 沈沉舟淡淡道:“既是白送,岂有不要之理。青州的產业虽对我已无大用,终究是我几年心血所成,便留作纪念吧。你好生打理,未必不能超越主家。这些丹药给你,此生能否突破坐忘境,便看你机缘了。另外,你可告诉魏霆,申屠烈我已帮他杀了,叫他尽心做事。” 沈沉舟留下一瓶丹药,身影一闪,离开沈园。 他来到一处更大庄园。 这里有一片坟墓,正是楚青阳之墓。 楚青阳死时,一身血肉精气早已被吞噬,未留有用之物,故这只是衣冠冢。 衣冠冢附近,有一小屋。屋內,一个黑纱遮面女子静静打坐。 沈沉舟推门而入。 女子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白衣身影,眼中恨意迸发:“是你!你竟敢来此自寻死路!” 沈沉舟目光淡漠,伸手一抓。楚幽璃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立刻化作一道洪流,被沈沉舟吞噬殆尽。 最后一个因果,便是沈家。 以他神照境三重修为,短短十几个呼吸,便从青州城来到扬州城。 如今的沈家,大哥沈沧行、二姐沈冰云、三哥沈流风仍在爭夺少主之位。八弟沈沉沙则有大长老沈震岳支持,势力不弱。沈临仙深諳平衡之道,谁强便打压谁,谁弱便扶持谁。 在沈沉舟看来,这实在可笑。 他並未过多理会,只出手斩杀了当年害死母亲的毒妇孙氏,以及孙氏儿女。至於沈临仙,则留他一命,只废其修为。毕竟是此世生父,日后便让他自生自灭。 沈临仙被废后,沈家內斗越发激烈。最终,因无沈临仙压制,沈沉沙坐上家主之位。 说起来,沈沉沙也算天才,十七岁便修炼到坐忘境。沈沉舟此番回来,一眼便看出他底细。沈沉沙前期修炼太快,根基不牢,十七岁的坐忘境看似天骄,实则已耗尽潜力,此生无望神照境。当然,修炼到坐忘境四重还是无碍,这已超越世间大多数人。 沈沉舟无意再管沈家之事,回到道界后,再次闭关。 真灵离体,向著诸天世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