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记忆来大唐》 第01章 兑了水的孟婆汤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01章 兑了水的孟婆汤 (脑子寄存处,各位读者大大,本书不修仙,无系统。会儘量贴近歷史,但只是小说。如有歷史错误,一切以您说的为准!) 艹!要淹死了!什么情况?我这是在哪?全是水!?呼吸不了!不行,得出去。我必须出去! 嗯?怎么这么亮?身子被什么东西紧紧夹住......谁在扒拉我!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得光晕。旁边有人嘰里咕嚕的在说啥? “恭喜夫人,是个小郎君” 我......震惊了1万年,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小郎君?这是在说我吗?我这是......带著记忆投胎了?刚生出来?孟婆!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孟婆汤过期了还是兑水了?你特么让我带著记忆就来了!! “糟了,小郎君怎么没声儿?不会是哑巴吧。” “去去去,別乱说话”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哑巴!呃,不对,她应该算我家的。我是真想哭啊,关键我发不出来啊!这破新手村的作业系统我不会用啊! 艹!被打屁股了。还打。你还打!信不信小爷我长大收拾你。哎哟喂!这娘们下手可真狠啊。疼死宝宝了! “哇!哇!哇!” “哭了!哭了!有声儿。不是哑巴。就是小郎君怎么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你这丫头是真不会说话,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你是怎么能对一个初来乍到,还皱巴巴的那种的人类幼崽下这么重的手的!哎,算了,谁让人家下手轻的时候不哭呢。 嗯?这是啥?眼前晃悠的这玩意儿......看著有点眼熟,又看不太清。 嗯!嗯!嗯!嚯!好大!凑近了闻......还挺香的。但吸不出来咋回事?不行,好饿,我得用使劲儿......哎呦我艹,吃上了,香甜啊,真不容易。可算知道啥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了。 “夫人,给小郎君取个什么名字?” “他是大业十年九月初九出生,乳名......就叫他九儿吧。” 大业十年?听著怎么来像个古代年號。我这是投胎到古代了?等等,这特么是投胎?这是分明穿越吧。我这算哪门子投胎!? “系统!” “系统大爷。” “系统爸爸。” “艹,系统你大爷的!给老子叮!叮啊!” “哇!哇!哇!哇!” “你怎么餵的?把小郎君都餵哭了。” “奴婢不知啊,小郎君吃的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啊” “换一边试试。” 我特么能不哭吗。確认了,没有系统,喝的兑了水的孟婆汤投胎了,还投胎到了古代。这鬼地方我能活下来吗?算了,活不下去大不了重开。 “小郎君怎么不吃了?胃口这么小?” 香甜是香甜,但没胃口啊。你带现代记忆投胎到古代试试。看你有没有胃口。医疗水平.....卫生水平......我表示强烈的拒绝。这副本太难了,不会下啊。 五十天后。 总算能看清点了。我说亲妈啊,你能多亲自喂喂不?这奶娘规模倒是挺宏伟的,但实在有些油腻啊。关键老妈你长这么好看,咋就不自己餵亲儿子呢! “夫人,要不......还是您来餵吧。总觉得小郎君不爱吃我的” “好,我来。” 嗯!亲妈就是香。 让我想想,好歹高中是文科生,他们说的虽然不是普通话,可奇了怪了,我居然能听懂?自带语言翻译的金手指? 算了,不想这些,再不思考我特么又睡了。 首先,家里非富即贵,或者是个世家。有下人,有管家,有奶妈,普通家庭可没这配置。 其次他们叫我小郎君,便宜老爹应该就是他们嘴里的大朗。臥槽......大朗!?每次听到背脊发凉。 等等!大朗,这特么是宋朝? 武人被压制的年代,想收燕云十六州简直是地狱模式。 搞文科?宋朝科举那是巔峰赛级別啊。 造反?难度直接拉满。 咦……我琢磨这些干嘛?当个富家少爷不好吗?当紈絝不香吗?多找几个美妾暖床不爽吗!哈哈哈哈!!至於给穿越丟脸?呵呵,谁我在大宋呢。我去送吗?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是哪个皇帝,有机会......再造反也不迟! “咳咳咳……” “夫人没事吧,要不还是让乳母......” “无妨,九儿不爱吃乳母的,还是我自己来” “啊?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就择食的”心想:估计日后是个难伺候的主。 福伯:“夫人,大朗回来。” 大朗:“夫人,我回来,夫人辛苦了!” 夫人:“不辛苦,来,大朗快来看看九儿!” 大朗:“九儿?哈哈哈,好!,我赵天雄有后了,哈哈哈” 夫人:“大朗,孩子大业十年九月初九出生,乳名九儿,大名还没取呢” 赵天雄:“就叫赵子义,『子』指有学问、有德行的人或对男子的美称;『义』指合乎道德规范的行为、道义或情谊,整体寓意德才兼备、品德高尚。夫人觉得如何?” 赵子义?名字不赖。与赵子龙差一个字。以后两军阵前,敌人喝问:来將何人? 我乃晋阳赵子义也。哈哈哈。 夫人:“好名字,希望这孩子日后人如其名。大朗此次在家呆多久” 赵天雄:“二郎那边准备妥当,时机一到,便南下取长安。我歇两日便得回。家里也收拾收拾,二朗在涇阳县帮我备了个庄子,长安拿下后,咱们就搬过去。” 夫人:“好。大朗,你与李家二郎自幼一同长大,蒙他多番照料,在他身边一定万事小心,家里有我,有九儿” 赵天雄:“我知道,我会谨慎的,我还要看著九儿长大呢。哈哈哈” 这便宜老爹长倒是挺威武啊!老妈也蛮高挑貌美。 等等,不对!他们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南下取长安!臥槽,我爹这是要造反?哈哈哈,妙啊,那我以后少说是个世子。唉?不对啊,宋朝哪有起义是南下打长安的?有也肯定是没功啊。这特么,肯定没有成功的!我这就要噶? 赵天雄:“如今大隋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各地义军蜂起,这天......要变了啊” !!!大隋!!大业十年?南下长安?李家二郎?李二!我便宜老爹跟李二光屁股长大!臥槽,天胡开局啊!哈哈哈。 赵天雄:“我说天要变,这傻小子乐了!夫人你看,九儿笑得多开心,这是想到了什么美事啊” 夫人:“大朗,这还是我头一回看到九儿笑呢,还笑的这么欢实,定是见到阿耶,心里欢喜。” 赵天雄:“是吗?哈哈哈,我的好九儿,头回见就认得老子?还乐呵呢。” 一段时间后...... 赵天雄:“这怎么还笑个没完了?夫人.....你確定咱这孩子......没哪不对劲吧。” 夫人甩给他一个巨大白眼。 夫人:“你才不对劲,人人都夸这是最好带的孩子,除了出恭,从不哭闹,能吃能睡。” 赵天雄:“那这是咋了?见到老子高兴坏了?你看,还在乐呢” 夫人:“还真是,从前一次没笑过,今日怎么就收不住了。” 啊哈哈哈,我特么能不乐吗!这哪是普通的天胡,这简直是顶配至尊天胡开局啊!哈哈哈。 唉?等等......我歷史资料库里咋没赵天雄这號人物?臥槽!不会提前全家玩完了吧。不然这种跟李老二一起长大的核心班底,怎么会史书无名?我特么能不能快些长大! 赵天雄:“唉,停了,不乐了。” 夫人:“许是又饿了吧。” 第2章 大唐大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章 大唐大唐 时间慢悠悠的流淌,赵子义小脑袋瓜可没閒著,日夜不停的梳理著关於大唐的记忆。 多好的大唐啊!那是史书上熠熠生辉的两个字,代表著盛世的荣耀与极致的繁华,是万国来朝的磅礴气象,是诗歌璀璨传颂千万的文採风流,是华夏文明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多好的大唐啊......却藏著那么多的意难平。是巔峰之后的骤然滑落,是李老二跟李渊之间那解不开的心结,是太子李承乾被逼造反的悲凉,是李泰被贬后抑鬱而终的唏嘘,是文武兼备李恪被阴谋陷害的冤屈,是长孙皇后,长乐,兕子的早逝留给李二的锥心之痛,是后代的皇位不断重演著玄武门继承制,也是现代人一曲“梦回大唐”的渴望,期盼著民族能再次屹立於世界之巔! 如今亲身在此,眼前这乱世初显的景象,与梦中那煌煌盛唐相差甚远。 既然我来了,赵子义心里默默发誓,那就让这大唐,不留遗憾!或者说,让我亲手打造出那个它本来该成为的样子 艾教授的声音仿佛再耳边响起:老祖宗没好好把握,瀚海本是华夏领土,大毛潜艇都在那实验的。 何止瀚海,赵子义雄心万丈,首先一定让小日子过不上好日子,东边和南边那片海,必须成为大唐的內海。至於西边......主要太远,实在不行就把火药造出来,直接推!虽然泄漏风险挺大,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路推过去,就算不能完全实控,老子也要到处插满界碑!最不济,阿拉伯半岛沿海必须拿下。占不了就租,租个三千年! “嗷~!”想到激动处,他忍不住挥舞一下小拳头,然后颓然落下。 啥时候能长大啊 “阿娘,阿娘”赵子义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调动著还不灵活的声带。 丫鬟惊喜的叫道:“夫人!夫人!小郎君叫阿娘了!” 夫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欣喜地凑过来:“九儿再叫一声?再叫一声阿娘? “阿娘,阿娘” “哎!阿娘在呢!”夫人顿时笑靨如花,一把將儿子搂进怀里,“嘿嘿嘿,我的九儿真聪明,这么小就会叫阿娘了!” 丫鬟也附和:“是啊,奴婢从没听说谁家孩子六个月不到就能叫得这么清楚的!” 福伯在一旁捋著鬍子笑:“確是奇事,小郎君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子义心里苦:我容易么我!声带估计都没发育全,偷偷练习了多久才成功! 不就为了哄漂亮老娘开心嘛!可惜这个时代不喊妈妈,不然高低提前半个月让她体验一下。 看著年轻得不像话的母亲,赵子义又暗自吐槽:这看著有十六吗?便宜老爹真是禽兽啊! “唉……”他嘆了口气,隨即小脸皱成一团。又饿了,可他真不想吃。奶娘的……口感实在不佳。亲娘咋就没奶了呢?年纪太小?真是苦了宝宝了!这营养跟不上,以后怎么去征服全世界? 大业十一年九月。 赵天雄回家了。便宜老爹你可真行,全年在家不超过两月。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在家,你也是捨得啊,当然还有如此聪慧帅气的儿子。 赵天雄进门就张开大手:“九儿!想不想阿耶啊?来来,九儿快叫阿耶。” 艹,这老登是从茅坑里出来吗?咋这么臭,我特么才一岁啊,你不能把自己弄乾净了再来抱我?我这一岁的小身板抵抗力很弱的啊,染病了咋办?我总不能一岁就给自己治病吧。还想我叫你阿耶,离我远点吧你。 內心疯狂吐槽,嘴上立刻付诸行动。 “哇!阿娘,抱,阿娘抱。哇!!” 赵子义瞬间飆起了演技,嚎啕大哭,拼命的往母亲怀里钻。 夫人赶忙接过孩子,怪嗔道:“让你总不回家,九儿都不认得你了!看你把他嚇的。” 赵天雄挠挠头,一脸不解:“不应该啊,头回抱他,他乐的跟个傻子似的。” 夫人好没气:“也就那一次!后面你哪次回来抱他,他不得哭得震天响。” 赵天雄悻悻然:“这个臭小子!” 啥玩意?我臭?我奶香奶香的好吧,我自己都喜欢我自己身上味道。你咋不说说你自己,跟茅坑里捞出来似的。 夫人笑著打圆场:“九儿可能干了,现在虽然说不了长句子,但想说什么基本都能表达出来,我们说的话也能完全听得懂,大家夸九儿是神童呢。” 赵天雄眉毛一挑:“神童?连声阿耶都不会叫,哪门子的神童。” 夫人眼波流转,笑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九儿不想叫。” 咦,到底是我漂亮老娘啊。还真了解我呢。奖励儿子香吻一个。吧唧,在母亲脸上亲了一口。 夫人顿时心花怒放:“看!我说对了吧。九儿亲我是奖励呢。” 赵子义用力点头:“对!” 赵天雄:……感觉被针对了。 赵天雄有些掛不住:“九儿,你还真是会叫阿耶不叫?” 夫人哄著儿子:“九儿乖,阿耶可喜欢你了,快叫声阿耶,哄哄他。” 赵子义瘪著嘴,酝酿了一下情绪,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颤抖奶音,极不情愿的挤出一声:“阿...耶...。” 赵天雄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好儿子,好九儿。”又张开大手要抱。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想叫啊。叫了你,你肯定是这副德行。我不想你抱啊,你要不先去洗个澡? “哇!......” 赵子义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拼命的往漂亮老娘的怀里钻。 夫人赶紧护住:“哎呀!你看你!又嚇到九儿了!” 赵天雄只好收回手,搓了搓道:“好好好,不抱不抱......既然我儿是神童,那就不能耽误。得赶紧找个老师来启蒙?” 夫人惊讶:“啊?九儿才一岁就请夫子?这...合適吗?” 赵天雄大手一挥:“有什么不合適的,神童早教嘛,我去找肇仁来教。” 夫人更吃惊了:“肇仁!请他!合適吗?” 赵天雄:“九儿可是神童,能教神童可是他福气。就这么定了” 夫人:…… 赵子义心里嘀咕:赵仁?谁啊?听起来像自家亲戚?很牛逼吗?唉......不想读书啊!我特么多大了,还得从头学古文?唉,不学也不行,除了会背几首诗,古文底蕴约等於零,以后容易吃文化亏。学就学吧。 翌日,赵天雄火急火燎找到了肇仁。 赵天雄:“肇仁,二郎这边准备的如何了?” 肇仁:“什么准备?天雄你在说什么?” 赵天雄:“......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不说拉倒!你那几个弟子咋样,能堪大用否?” 肇仁这才瞥了他一眼:“志玄尚可,曲悟还欠些火候。你今日怎么关心起我弟子了?有事直说。” 赵天雄嘿嘿一笑:“那我给你推荐个弟子如何?保证是神童!” 肇仁斜著眼看著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 赵天雄:“嘿!你別不信!五个月就会喊阿娘!这算不算神童?” 肇仁淡然一笑,拽了句文:“器藏於身,待机而动。早语者,未必神也” 赵天雄:…… 这特么让我怎么接。我后面还说不说? 赵天雄硬著头皮继续:“八个月就能表达基本意思。” 肇仁笑而不语,一副“你继续吹”的表情。 你特么几个意思!赵天雄有点急了:“十个月就能听懂我们所有的话。” 肇仁摸著鬍鬚,依旧不置可否。 赵天雄心一横,吹了个大的:“一岁能识字!” 赵子义內心:老登你吹牛逼能不能別带上我。我咋识字?谁教了?无师自通那是妖孽!会被切片研究! 肇仁终於眼皮动了动。心里琢磨:五个月叫阿娘的闻所未闻,八个月表达,十个月懂意也远超常人。一岁能识字?吹牛逼把你。正常人家里会教一岁的孩子识字? 赵天雄见对方还是不信,急了,直接吼出名讳:“刘文静!你就说教不教吧。” 刘文静终於放下茶杯,淡淡到:“此子在何处?教与不教,总得让我先见见,毕竟只是个一岁稚童,刘某实在想不到能教他些什么。” 赵天雄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哈,好!好!好!你跟我来。” 第3章 神童风云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章 神童风云 刘文静隨著赵天雄去了赵府。 赵天雄嗓门洪亮:“夫人,快看谁来了。福伯,看茶。” 夫人闻声而出,见到来人,款款一礼:“见过肇仁先生。” 刘文静拱手回礼:“夫人有礼了。”隨即目光扫向四周,“天雄,你说的那位神童呢?” 赵天雄得意大笑:“哈哈哈,夫人,快带九儿出来见客。” 刘文静略带诧异:“是你儿子?” “自然”赵天雄胸膛挺的更高:“正是我赵天雄的种。” 夫人带著赵子义从內室走出,赵子义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人。只见对方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面带微笑,气质儒雅,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精明,甚至还有一种隱晦的......急切感。 奇怪。赵子义心里嘀咕,听说我神童,至於这么迫不及待吗?这不像一个大谋该有的心態啊 夫人柔声道:“九儿,这位是刘文静先生。” 刘文静!臥槽!名人啊。投胎以来见到的第一歷史书上的人物啊。史载“奋纵横之略,立缔构之功,罔思宠辱之机,过为轻躁之行,未及封而祸也,惜哉!”难怪给人一种隱藏的急切感。 赵子义立刻收拢心神,用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道:“小子赵子义,见过刘先生。” 刘文静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不寻常处:“这礼数,谁教你的?” 赵子义眨巴著天真的大眼,回答道:“我看过隔壁的阿兄这样向先生见礼,是......错了吗?” “哦?无人特意教过你?”刘文静追问。 “阿娘教过在家里如何见礼”赵子义逻辑清晰的解释:“但刚才阿娘称呼您为先生。我看阿兄见先生时,要么说学生见过先生,要么说小子见过先生。我想著我还不是您学生,所以该用小子。” 刘文静闻言,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妙!妙啊!如此年纪,不仅能说完整的语句,还能清晰表达,更难得的竟是懂得审时度势,自行判断。赵天雄,你这儿子当得起神童二字!” 赵天雄与有荣焉,哈哈大笑:“还能骗你不成。” 不骗我?刘文静立刻拋出下一个问题:“听闻你还识字?”目光锐利的看向了赵子义。 赵子义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家便宜老爹。你特么吹牛逼能不能靠谱点,我老娘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能识字。你让我怎么圆? 赵子义还没想好怎么圆他便宜老爹吹的牛逼时。 刘文静却再次大笑起来:“绝顶聪慧!一听我问的话,便知其父在我面前夸大其辞了。仅是这份察言观色,瞬间明悟的机敏,便是绝顶聪慧啊!” 赵天雄…… 你瞅啥?你这样弄得我很没面子啊。 赵子义借驴下坡,小声道:“刘先生,我......识得一些字,但不多。” 此言一出,赵天雄转窘为喜,夫人面露震惊,刘文静则是真的吃惊了。 刘文静急切问到:“识得哪些字?” “我认识三个字,“赵子义伸出三根胖乎乎得手指,“赵、子、义。” 刘文静笑道:“原来是自己的名讳,很不错,是你阿娘教的?” 赵子义摇摇头,开始铺垫他得神跡:“不是,有次福伯写了我名讳给我看,说小郎君这是你的名讳。我......就记住了。” 厅內瞬间安静了。 小孩,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你才多大? 刘文静怀疑之色更浓,立刻唤来福伯求证,了解此事后,福伯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特么是两个月前的事,而且你就看了一眼?你这哪是神童,你这是妖怪吧。 赵子义內心:我总不能说我喝的孟婆汤是兑了水的吧。隨便你们怎么想,我是要征服世界的,早点扬名也好。 刘文静、赵天雄和夫人此刻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两个月前?那时他才十个月大,这不光是识字能力,还过目不忘。寻常稚童十个月,下午能记得上午发生的事吗? 刘文静强压心中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你会写吗?” 赵子义一副我很努力得样子:“我能用手写吗?我还不会用笔。” 臥槽!你还真会写。 在眾人的注视下,赵子义伸出手指,沾著灰尘,歪歪扭扭,笔画顺序完全错的把名字『画』了出来。 咋样。哥细节不。倒笔可是精髓!一个没被教过写字的孩子,只能凭藉记忆『画』出字嘛。 刘文静盯著歪歪扭扭,画出来的赵子义三字,眼里光芒大盛,久久不语。 赵天雄看著儿子的墨宝,忍不住嘀咕:“九儿,你写字是逆笔?” 赵子义扑朔大眼,看著便宜老爹,扮演好好奇宝宝的角色,问道:“阿耶,逆笔是什么意思?” 赵天雄刚想解释,被刘文静一声怒斥打断:“你懂个甚!” 刘文静激动的鬍子都翘起来了:“九儿是记住字的模样,凭著记忆临摹出来的。无人教过他写字,他如何得知笔顺?天雄!你可明白,九儿是十个月大的时候看一眼就记住了这个三个字。这意味著什么吗?稚童十个月別说记住字,你试试下午问他,上午吃的什么,看能不能记住。九儿十个月过目不忘、这是千年不遇之资!这是绝世神童!这是国之瑰宝!” 这下,轮到赵天雄一家子震惊了。 赵子义心里慌的一逼啊。我特么这装的是个啥玩意。装过头了,装过头了啊!刘文静说的对,十个月的娃,別说下午问上午吃了什么,你就过个半小时问他吃了什么,也不一定记得。这下玩脱了! 以后他教我文章,让我背诵,岂不就露馅了。哎哟,我真是贱啊。装的个啥神童人设,过不了几天就穿帮了啊。 额……到时候就解释说,我只是对字敏感,背书其实很慢?对!就这么干!古人最爱脑补了,他定能帮我圆上。 刘文静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目光灼灼的看向赵子义,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赵子义,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赵子义跪.....扒了下去,主要这小短腿操作难度还挺大的,道: “学生赵子义,拜见老师。” 刘文静看著他笨拙又极其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和无比的满意,仿佛看向一块绝世璞玉: “好好好,当真聪慧异常,学生和拜见这两个词用的准確无比,你简直是无师自通啊!” 刘文静转身看向愣神中的赵天雄,语气不容置疑的说:“明日,带著九儿过来进行拜师礼,准备好六礼束脩。” 赵天雄从巨大的惊喜中醒来:“啊!哦!好好好。一定准备最好的,嘿嘿嘿。”笑的跟个鞋拔子似的。 刘文静看赵天雄那得意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甩袖而去。 待送走刘文静后,赵天雄巨大兴奋无处发泄,抱起赵子义举高高,兴奋得哈哈大笑,对著那奶香得小肉脸一顿猛亲。赵子义那叫一个嫌弃啊。只能哇哇大哭,拼命喊阿娘,试图唤醒母爱,救他出魔爪。 第4章 噩耗来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章 噩耗来袭 翌日。 赵天雄郑重的带著赵子义行了拜师礼,奉上六礼束脩。赵子义崩溃的学习生涯,正式拉开序幕。 毕竟只是个一岁多的奶娃,赵子义最多跟著刘文静学一个时辰。身体条件限制“续航能力”,往往“开机两小时,充电一下午”。学不了多久就要打瞌睡了。还好,这身体的脑子不错,记东西挺快的,勉强支撑了“神童”人设。 教学之初,刘文静也是煞费苦心。这孩子聪慧是聪慧,但一岁的稚童怎么教?教什么?一次能学多久?他坐的住吗?一切都是未知数。 然而,开始教授之后,刘文静的担忧瞬迅速被震惊所取代。 首先,赵子义能保持一个时辰的专注,这对寻常稚童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次,他不仅听的懂,还能记得住。虽非真正的过目不忘,但昨日所教,今日提问事之七八都是答上来。大部分五岁的孩子也做不到。 刘文静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宝玉正在自己手中焕发光彩。他深信,此子若能平安长大,未来必是经天纬地之才,而自己作为启蒙恩师,也必將留名青史。 赵子义也有同样的小算盘,刘文静应该没几年可活,贞观一朝没听过他,赵子义是要征服世界的男人,刘文静作为启蒙来时,史书上怎么也会多出两笔。 赵天雄儿子是神童的风声很快传开。 有真心恭贺的,有暗自羡慕的,自然也有认为是夸大其词的。 赵天雄异常低调,没跟个喇叭一样到处炫耀。反而很是低调,对外一概否认:“没有的事,不过是说话早些,当不得神童二字。”眾人一想也是,早开口的稚童被说是神童的太多。 乱世將至,树大招风,赵天雄內心深处藏著一份难以言表的恐惧,他怕这个儿子过於耀眼,会如流星般过早夭折。 大业十二年二月。倒春寒格外凛冽。本就体质偏弱的漂亮老娘,终究没扛过这波寒潮 病倒了。 咳嗽一声声从內室传来,听得人心焦。她严禁赵子义靠近,怕过了病气给孩子。赵子义也不敢贸然亲近,谁知道是不是流感,他这小身板染上八成要噶。 赵子义是真心喜欢这个漂亮又极其疼她的母亲。趁下人不备,悄悄溜到了床边,踮起脚摸了摸漂亮老娘的额头。滚烫!竟是高烧啊。请来的郎中诊脉后,面色凝重,只说邪祟入肺。留下了几副方子就离开了。赵子义看不懂药方,但他凭藉现代的常识知道。首先是要消炎!怎么消炎? 青霉素?不会啊。就算会,一岁多的稚童说用霉菌治疗,不是被当成疯了就是被认为要弒母。 还有大蒜素!效果虽不及青霉素,但能用。这玩意想想办法倒是能做出来。可怎么解释?看过古籍?拉倒吧,家里和刘文静的藏书,刘文静了如指掌,根本瞒不住。自己悟的?更离谱。最终,他只能祭出万能法宝。於是赵子义找到他便宜老子。 赵子义奶声奶气的说:“阿耶,我知道一种药,或许可以治阿娘的病。” 赵天雄猛然抬头:“你知道一种药能治你阿娘?从哪知道的?什么药?快告诉阿耶,阿耶去找。” “是我梦里有个白鬍子老者告诉我的。”赵子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他说叫大蒜素,不过需要我们自己製作。” “大蒜素?製作?”赵天雄愣住了,一时间难以分辨这是儿子的天真幻想还是確有其事。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赵天雄將信將疑的问道:“你说说......如何製作。” 赵子义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说明书:“首先,需要大量的酒和大量的大蒜。然后,要製作一个蒸馏的容器和导管,把酒进行加热,让酒气顺著导管流出变成烈的酒,反覆几次就能得到酒精。再把大蒜捣碎,晾乾,按一份大蒜末五份酒精的比例混合。密封后放置数个时辰,之后,用乾净的多层布料反覆过滤,在用隔水低温加热的方式蒸发掉酒精,剩下就是大蒜素了。” 赵天雄……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能说大唐话吗?我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我怎么就听不懂了?蒸馏容器是啥?导管是什么?酒精?隔水低温加热? 这些从所未闻的词汇,从一个一岁孩童口中清晰的吐出,正是这种超越常理的怪异,反而让赵天雄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这或许......真是仙人指点。 猛地站起身,朝外喊道:“福伯!立刻!去买!买最多的酒!买最多的大蒜!” “是,大朗!”福伯虽不明所以,但立刻应声而去。 赵天雄又蹲下,急切地问:“九儿,那『蒸馏容器』……是什么模样?你可知道?” 我可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让我怎么形容?看看厨房有没有合適的吧。 赵子义想了想:“带我去厨房看看。” 赵天雄抱起儿子就衝进厨房。赵子义扫视一圈,锅碗瓢盆,並无合適之物。 “没有吗?阿耶抱你去街上找铁匠铺、木匠铺看看?” 赵子义摇摇头:“阿耶,我画出来吧。” “好!好!拿笔墨来!”” 准备好了笔墨,赵子义只想骂人。那笔我握的住吗?握住了我画的了吗?你们要不要看看我手有多大。 赵子义放弃道:“阿耶,笔我握不住。我在地上画,你照著我的样子画在纸上,可好?” “行!” 於是,赵子义用小手指在灰地上勾勒,赵天雄依样画葫芦地在纸上临摹,经过几次修改,一个奇特的、带有密封盖和竹製导管的蒸馏器草图渐渐清晰。 赵天雄看著这前所未见的装置,沉吟道:“有些像蒸饭的甑,又大不相同……九儿,这物件要做多大?” “就用家里能加热的最大水缸那么大,盖子能严实盖上就行。” “好!我立刻去找最好的匠人!连夜赶工!明日……明日一定能做好!”赵天雄紧紧攥著图纸,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稻草。 然而,命运並未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时间。 当夜,母亲的咳嗽声变得愈发急促骇人,呼吸如同破风箱般艰难。 赵天雄心如刀割,再也顾不得什么宵禁,红著眼冲入夜色中去寻郎中。 当他几乎是將老郎中连拖带拽地拉回家门时,听到的却是院內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福伯老泪纵横,踉蹌著迎上来, 声音破碎:“大朗……夫人……夫人她……仙逝了……” 赵天雄如遭雷击,猛地推开福伯,拽著郎中跌跌撞撞冲入內室。 “郎中!再看看!求您再看看!救救我夫人!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他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哀求。 老郎中上前探了探鼻息,翻了翻眼皮,最终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道:“郎君……节哀顺变。” 赵天雄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踉蹌著跌坐在床沿。 他轻轻地將妻子已然冰冷的身体拥入怀中,脸颊贴著她不再滚烫的额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他像个孩子般,絮絮叨叨地对著她说著些什么,时而回忆起某个片段露出轻笑,时而又被巨大的悲痛攫住,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他就这样抱著她,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窗外天色微明,他才猛地想起——九儿! 別的孩子这般年纪,或许尚不懂生死,可以瞒哄过去。可他的九儿不一样……他那聪慧得近乎妖孽的儿子,什么都懂。 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第5章 《纵横大唐:李二是我二叔》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章 《纵横大唐:李二是我二叔》 天色渐明,赵子义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他很快察觉到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闷。下人们眼眶红肿,行事小心翼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戚。 起初他並未深想,只以为是母亲病重,让眾人心头压抑——毕竟漂亮老娘待人极好,温柔和善,从未苛责过下人。 他找到父亲赵天雄,惦记著救母之事:“阿耶,蒸馏容器今日能送到吗?酒和大蒜备得如何了?” 赵天雄仿佛没听见,怔怔地出神。赵子义这才仔细看去,心中猛地一沉——父亲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那神情……分明是刚刚痛哭过的痕跡! 家里其他人的不对劲,也是因为哭过? 为什么都要哭?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赵子义的心底。他不敢往下想。 “阿耶,”他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阿娘……她在哪儿?” 听到儿子的问话,赵天雄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惊醒。他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和更大的悲痛。他怎么知道的?下人绝不敢多嘴。 他几乎是本能地迴避,声音乾涩:“你阿娘……她睡著了。” 赵子义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问的是娘在哪,便宜老爹回答却是阿娘睡著了。 赵子义再如何心存侥倖,也瞬间明白了。一股尖锐的痛楚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忍著翻涌的情绪,执拗地追问:“睡著了,我不能去看看阿娘吗?阿耶,你告诉我,我阿娘到底还在不在!” 最后的侥倖被撕得粉碎。赵天雄再也无法掩饰,巨大的悲痛淹没了他,他沉默下去,肩膀难以抑制地抖动起来。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赵子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强烈的窒息感和悲痛排山倒海般涌来。 “哇——!” 他放声大哭,不再问任何话,只是尽情地宣泄著撕心裂肺的悲伤。他妈的贼老天,你跟我开玩笑呢?就这样把我的漂亮老娘给带走了? 赵子义悲痛万分,虽有过去的记忆,但这一年,他能真实的感受到母亲对自己的疼爱,母亲温柔善良,讲话声音细腻柔和。整天都面露微笑,从没对谁发过火。赵子义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著。这到底是要闹哪样?《投胎大唐:开局没了老娘》我拿到不应该是这样的剧本啊。 接下来的七天,赵子义吃喝拉撒睡,几乎都在灵堂。 他並非为了博取“孝子”的名声——在这个时代,孝与忠確是最大的美德——他是真的难过,只想再多陪陪那个给予他无限温柔的女子。 除了对前来弔唁的宾客依礼回应,他再不多言一句,小小的身影裹在孝服里,显得格外孤寂可怜。 李二也来了。 活的!少年期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州州长! 儘管心情沉重,赵子义还是留意到了这位传奇人物。不到二十岁的李世民,已然英气逼人,眉宇间自有非凡气度,那长相!確实配得上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李二並未过多关注他这个小孩子,只是依照礼节安慰了赵天雄几句,摸了摸赵子义的头,说了句“节哀”。 便宜老爹让他喊“二叔”,赵子义立刻用带著哭腔的奶音喊了。 “二叔……” 这一声“二叔”,他喊得心甘情愿,甚至在这巨大的悲伤中,生出一丝荒诞的踏实感。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能也没心情去抱大腿,但关係先认下——你答应了,那你就是我亲二叔!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我二叔! 这剧本一下不就对了《纵横大唐:李二是我二叔》。 休整数日后,生活还得继续。 赵子义重新开始了学习,只是那份活泼灵动机敏仿佛被带走了一大半,眼底时常带著一抹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鬱和悲伤。 刘文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忧在心中。 他的担忧与赵天雄如出一辙:寻常稚童,尚不解生死,悲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赵子义是神童,他懂得什么是永別,更能深切体会丧母之痛,加之他记忆力超群,这份童年创伤只会烙印得更深。 不知这过早降临的沉重,会对他的未来產生怎样的影响。 大业十二年四月,太原太守府。 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密议正在悄然进行。 李渊坐於主位,其下是裴寂、刘文静、赵天雄等心腹,以及他的几个儿子,包括年轻的李世民。 李渊面色凝重:“都到了。刘武周杀了马邑太守王仁恭,自立为定杨可汗。马邑距太原太近,刘武周狼子野心,隨时可能挥师南下。诸位,都说说吧。” 刘文静率先开口,直指核心:“主公,眼下我们面临两个选择。其一,顺势起兵,反隋自立,成就改天换地之伟业;其二,固守臣节,为这即將倾覆的大隋……殉葬。” 话未说完,裴寂便出言反驳,语气谨慎:“造反岂是儿戏?一旦事败,便是抄家灭族之祸!我们做好准备了吗?岂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起兵的?刘武周纵然势大,內部未稳,东有群雄环伺,他未必能轻易西进。” 李世民剑眉一挑,立即针锋相对:“裴副监的意思是,我们该坐以待毙,等著为隋朝陪葬?” 裴寂沉声道:“至少眼下绝非起兵良机!我们准备不足,仓促起事,与送死何异?” 李世民目光锐利,声音沉稳却充满力量:“如今义军蜂起,天下鼎沸,朝廷已无力镇压!四方豪杰並起,都在扩张势力。此时不起兵,难道要等別人占据大半个天下,我们再去摇尾乞怜吗?” 他的话掷地有声,噎得裴寂一时无言。厅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刘文静再次开口,调和並提出了具体方略:“主公,起兵,势在必行!此乃顺天应人之举。然裴副监所言亦有道理,起事需周密准备,不可鲁莽。 其一,天下虽乱,但我等需造『大势』,名正方能言顺。 其二,主公与杨广乃是表亲,需占『大义』,扶立代王杨侑(元德太子杨昭之子)乃上佳之选,可爭取关陇韦氏等大族支持。 其三,亦是关键,兵备粮秣!我们至少需备足三万大军半年之粮草。南下长安需用兵,防御刘武周亦需兵马。故,粮要加紧筹措,兵要继续招募。” 眾人沉思之际,李世民再次开口,已然有了清晰规划: “粮草可从陇右再设法筹措一部分。兵力,短期內或可再增一万五千人。造势之事,可交由裴副监与肇仁先生。联络代王杨侑,可由大哥(李建成)负责。同时,需立刻派遣精干人手,秘密前往渭南、临潼乃至长安提前布置。时机成熟,大军可出太原,经渭南,过临潼,直扑长安!同时分兵留守渭南要地,以阻击可能来自潼关的隋军援兵。” 他的计划条理清晰,考虑周详,眾人听后,皆暗自点头。 不得不承认,年仅十九岁的李世民,已展现出超凡的胆略和军事眼光,锋芒毕露。 王世充,竇建德拿到的剧本是可以在歷朝歷代能成就帝王基业的。但他们不幸生在了这个时代,遇到了李二这个如同“bug”般的存在,李二不讲道理的把他们当大小龙给刷了。 其他的势力只能算个野怪。无一能称为对手。张仲坚?那个也不算,杜撰的。 战略既定,眾人便各领职责,悄然行动起来。 赵天雄早已深知李二的雄心,但今日亲耳听闻其全盘计划,仍感震撼。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乱世已至,他更要为他的九儿,在这即將到来的崭新王朝里,拼杀出一份坚实的基业! 第6章 忽悠李靖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章 忽悠李靖去 赵天雄风尘僕僕地回到家中,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赵子义已有多日未去刘文静处上课,他默默计算著时间,心中瞭然——风暴將至。估计老李快起兵了,李二要坑他老子了。 “先生近日……很是忙碌?”赵子义故作不经意地问。 赵天雄揉了揉眉心:“嗯,確有要事缠身。” “何事?”赵子义追问。 赵天雄看著儿子清澈却过於早慧的眼睛,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鬼使神差地反问道:“九儿,你觉得……如今这世道如何?”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跟小不点討论天下大势?真是昏了头了。 但心底又隱隱存著一丝荒谬的期待,想听听这孩子能说出什么来。 赵子义小脸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用稚嫩的声音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现在天下起义不断,民怨四起,尤其是朝廷三征高句丽失败后,更是民心尽失,朝廷也无力改变。天下会先乱起来,而后归一。” 赵天雄是不知道臥槽这个词,知道的话高低会发声的喊出来。这些是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赵天雄是不信的。狗日的刘文静教的啥! “这些是刘文静教你的?”他声音怒意。 “不全是,”赵子义摇摇头,逻辑清晰地分析,“起义和怨气是我看到听到的,高句丽战败是老师告诉我的。朝廷失了民心,自然就有厉害的人会站出来收拢人心。从秦朝开始不都是这样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呀。” 赵天雄彻底失语了。这番言论若是出自某位谋士之口,足以被奉为上宾!可出自他一岁多的儿子之口……除了骇人,更是致命的危险!刘文静说的对。器藏於身,待时而动。 他强压震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继续追问:“那……依九儿看,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做?”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怎么又问出去了? 赵子义內心也在吐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问什么?这种问题你问我?合適吗? 赵子言简意賅,吐出两个字:“活著。” 赵天雄虽然已经震撼无数次,但还是被这个答案再次震撼到。乱世之中,这两个字重逾千斤!乱世什么最难?活著! 他猛地蹲下,双手按住儿子小小的肩膀,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九儿,今天这些话,你对別人说过吗?” “没有。” “记住!绝不能对任何人再说起!今天你什么都没跟阿耶说过,明白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白。”赵子义乖巧点头。 该如何活著?如何让九儿活下去?赵天雄反覆咀嚼著儿子的话。 他知道,太原城內,裴寂等人正在全力造势,而唐公李渊却仍在犹豫。反倒是年轻的李二,是铁了心的谋反积极分子,广泛结交豪杰,网罗亡命,积蓄力量。他身边已聚集了刘文静、刘弘基、长孙顺德、侯君集、段志玄,还有他赵天雄等一眾心腹,只等李渊振臂一呼。这些人就会为唐国公赴汤蹈火。 然李渊迟迟无法下定起兵造反的决心,李二就去找刘文静商量。刘文静跟李二一起,制定了“假途伐虢”和“上屋抽梯”之计,逼李渊起兵造反。 李二和刘文静先用了“假途伐虢”之计,拉拢裴寂。 李二给姚斌廉一笔巨款,让他跟裴寂打牌。姚斌廉输了几百万钱给裴寂,然后告诉裴寂:“这笔钱是唐国公嫡次子李二给我的,他让我故意输钱给你的,想和你交个朋友。”裴寂拿人家的钱手短,只好见李二。 李二和刘文静,趁机逼裴寂加入谋反团伙。刘文静和李世民手上有裴寂的把柄,裴寂不得不加入了谋反团伙。李世民和裴寂一起,制定了引李渊上屋的计划。 裴寂请李渊喝酒,把李渊灌醉了。裴寂让两个美女服侍李渊,李渊就和两个美女共度良宵。李二用两个美女,引李渊上屋了,接下来就该抽梯子了。 等到李渊酒醒了,李二对李渊说:“阿耶,有件事情忘了告示你,昨天晚上服侍你的两个美女,是晋阳宫宫女。换句话说,她们就是皇上的女人。阿耶久经官场,应该知道睡了皇上的女人该当何罪吧?” 睡了皇上的女人,轻一点的判个绞刑之罪,重一点判个诛族之罪。李渊是官场老油条,他非常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此时的李渊,除了起兵造反之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李渊对李二说:吾儿诚误我,然事已至此,復何言?今日破家亡躯亦由汝,化家为国亦由汝矣!” 赵子义得知后,也只能暗嘆:別人坑爹是坑爹,李二坑爹是坑出个皇帝爹。很快就要起兵了吧?李靖那个二货要去告密了吧。 “阿耶,”赵子义找到父亲,看似隨意地问道,“你认识李靖吗?” “马邑郡丞李药师?”赵天雄一愣,“知道此人,也算认识,但交情不深。” “哦,那算了。”赵子义故作轻鬆,转身欲走。 赵天雄…… 一把將他拎回来,虎著脸:“知不知道话说一半容易挨揍?” 哎呀,你个老登还想揍我?我这小身板你不怕揍坏了? 他只好“无奈”道:“若是阿耶与他相熟,不妨劝劝他……有些閒事,莫要多管。” 赵天雄是何等机敏之人,瞬间就品出了话中的深意! 他也懒得去想儿子从哪知道的李靖,知道的这些事。 这儿子聪明绝顶,你要问他,估计也编个理由忽悠我。儿子提醒这么明显了一定有其用意。儿子说最重要的是活著。这个李靖能帮自己一家子活著?如是如此,管他熟不熟,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顿。 赵子义当然不知道便宜老爹的脑补,只是单纯的觉得,李靖要是不告密能得重用。统一天下也快一点。人能少死一些,日子好起来也快一点。要知道李二统一后,唐初就剩不到三百万户了。 很快,赵天雄以巡查马邑防务为由,请示李二带人前往朔州。李二一听,有道理,太有道理。防守马邑很重要。於是赵天雄带人前往朔州。赵天雄到朔州,也是仔细了解並巡查了一遍。哪怕没有李靖这事,儿子提了,过来巡检也很有必要。 事完毕后,他单独设宴邀请李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番交谈下来,赵天雄心中骇然,这李靖果真胸有韜略,是个难得的大才!儿子竟连这都看得出?! 临別之际,赵天雄屏退左右,压低声音,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意味深长地说道: “药师兄,今日一敘,深感兄台大才。只是……在这乱世,有时候,眼睛看得太明,反而不是好事。有些事,不如装作不知。方能……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將这份“人情”悄然锚定:“对了,我有个儿子,他叫赵子义。” 赵天雄最后这一番话差点把李靖cpu给干烧了。 赵天雄返回太原后,向李二盛讚李靖之才,並隱晦提及已对其有所“安抚”。李二闻言,眼中精光闪动。 不久,李渊下令,升任李靖为校尉,全权负责朔州军事防御。这道命令,既是重用,也是羈縻。 接到任命的那一刻,李靖自然知晓是赵天雄所为。现在他能领兵,是感谢赵天雄。只是还是没有理解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正是这个关键的改变,如同蝴蝶扇动了翅膀,李靖命运也隨之改变。 大业十三年二月二日,龙抬头。 一个充满象徵意义的日子。 李渊在晋阳设起义堂,將军队分为三军,统称“义士”。裴寂等尊称李渊为“大將军”。 十四日,李渊在晋阳建大將军府,以长子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率左军;以次子李二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率右军;以四子李元吉为姑臧公,统率中军。以裴寂为大將军府长史,刘文静为司马,殷开山为掾,刘政会为属,长孙顺德、王长谐、刘弘基、竇琮为左右统军、副统军。並下令开仓放粮。 当赵天雄將这个消息告诉儿子时,赵子义迷糊了,心里嘀咕: 不对不对,李渊设堂的时间是六月初五,七月初四誓师。史书明確记载了。 这咋成二月初二了?龙抬头啊!野心膨胀了?我应该不会带来什么蝴蝶效应才对啊。 赵子义不知道的是,他確实带来了蝴蝶效应。 那就是李靖。 首先,李渊给了李靖兵权,镇守朔州,让其无后顾之忧。 其次,李靖这次在知道李渊要起兵谋反的时候,第一想法仍然是去告密。 却想到了几个月前,赵天雄过来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这乱世,有时候,眼睛看得太明,反而不是好事。有些事,不如装作不知。方能……长治久安”还有“我儿子叫赵子义。” 那次事后,李靖也去打听了赵天雄。 结果却是,赵天雄的儿子比赵天雄名声大多了,神童、孝子。 李靖脑补著,不会是赵天雄他儿子要赵天雄过来跟我说这些吧。 他儿子知道我得知此事后会去告密?这!也太可怕了吧。 而在反覆思考权衡之后。李靖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如果去告密会死。赵天雄儿子是在救我的命! 就这样,李靖打消了去告密念头,老实的守著朔州,解决后顾之忧。致使李渊提前起兵。 而赵子义要知道李靖想法,好歹要说上两句。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是怎么脑补出来救他命的?且,这事他还认为不是我便宜老爹提醒他,是我这个小毛孩在提醒他。 赵子义之所以理解不了,是因为赵天雄没有告诉他,最后跟李靖说了句我儿子叫赵子义。 赵天雄提赵子义,想表达的意思是:未来我儿有难,看在今日的提醒份上救他。 李靖的脑补是:这赵子义提醒的。 机缘巧合下,每个人的目的都达成了。 大业十三年三月初九,李渊在晋阳誓师,发布討隋檄文,歷数杨广罪状,宣布要“扫定咸洛,集寧寓县”! 有了李靖告密带来的延误,李渊大军进展神速。 六月二十,大军便攻陷长安!比原定歷史快了一个月!隨后立代王杨侑为帝,尊远在江都的杨广为太上皇。李渊自任大丞相,进封唐王,总揽朝政。 赵子义在家中得知这一切,心中波澜起伏。 “这次攻陷长安,比歷史上快一个月。接下来,就等江都噩耗,然后……便是李唐的天下了。” 他看著窗外,一个因他而加速到来的新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7章 封印潘多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章 封印潘多拉 两个月后,家中收到了赵天雄自长安的来信,命举家迁往涇阳县的庄园。 信中特別嘱咐:“此事,问於九儿。九儿言搬,则搬;九儿言不搬,则不搬。” 赵子义明白父亲的心思。天下未定,前路凶险,是留在根基较深的太原更稳妥,还是前往靠近权力中心长安的涇阳更有利?这份抉择的重量,落在了他这稚童的肩上。 过去三年,赵子义凭藉“设计”新式桌椅、改良吃食、製造取暖铁炉与纳凉雨房(水循环降温装置),以及数次语出惊人且应验的“先见之明”,早已在家中建立了说一不二的威信。君不见搬家的决定权在赵子义手中。 他迅速权衡:李渊即將登基,李二马上要开启“刷野”模式。太原与涇阳都算安全,但涇阳靠近长安,信息灵通,运作空间更大。 “搬!”他下定决心,隨即召来福伯。 小大人般吩咐道: “福伯,准备搬迁至涇阳庄园。依此办理: 第一,即刻派人快马先行入长安,寻到我阿耶,请他拨调一批识字的可靠人手,前往庄园打前站,进行安置。 第二,我们的人抵达后,须立刻摸清两件事:一是庄园方圆十五里內的地理、村落、道路;二是庄园內部详情——田亩、屋舍、人口。需分男女、五十以上老者、十岁以下孩童统计。往年收成、现今租佣几何。 第三,详查太原至涇阳一路:途经州县、距离、山林隘口。据此规划每日行程、食宿地点。天下未定,盗匪蜂起,安全第一。 务必请阿耶派精锐兵马沿途护送! 第四,搬迁前,清点所有家当,造册清单,需先呈於我过目定夺后,方可装车。” 福伯躬身领命:“是,老奴即刻去办。” 安排已定,赵子义开始思索未来:到了涇阳,做什么?首要目標——搞钱! 烟、酒、茶……嗯?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酒和茶是首选,技术门槛不高,利润丰厚。便宜老爹现在是李二的亲卫统领,这便是最大的护身符。 “亲卫统领?看来便宜老爹武功不弱,得找机会问问几岁习武最佳。”他暗自嘀咕。 还有啥?盐!暴利!这玩意李二登基之前就算了。拿出来百分百被搞死。 糖?不错,可惜原料甘蔗远在岭南。 肥皂?貌似.....弄不出来,原料是啥我知道,但纯碱咋弄?这个步骤我不会啊。低配倒是能做,但效果不一定比澡豆好。那玩意还挺香的。 玻璃?貌似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烧不了那么高的温度啊。 造纸跟活字印刷倒不难。这是动摇世家根基的大杀器,现在拿出来等於自爆。还有啥? 火药! 想到这个词,赵子义眉头紧锁。这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儘量不要用。 煤炭?可以,但必须与李二合作,自己吃不下。。 剩下就是开酒楼弄铁锅做吃食开了。 哎呀……这副本挺难的啊! 別的没系统的穿越者,一个个怎么看起来那么容易?整天就李二求帮忙赚钱治理,还有求著帮忙打仗的。这是不是也太小看李二了? 怎么別人一来,什么玻璃香皂都能造,蒸汽机也隨便搞,还有步枪加火炮。 穿越的都是理化高材生? 关键我还是个胎生的,別说掌握科技技术,我特么连自己身体都还没完全掌握。隔三差五还尿床呢。这到哪说理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刚才忘了问庄园和屋舍的布局图,得让自己住舒服点。他赶紧让福伯去补办。 “小郎君,起床啦——”丫鬟小桃的声音传来。小桃就是那个特別不会说话的丫头。 小桃利落地帮他换寢衣,嘻嘻笑道:“小郎君你又『画地图』啦!嘻嘻,快起来换兜布床褥。嘻嘻嘻嘻” 赵子义老脸一红,佯怒:“我尿床了你这么开心做甚?罚你上午不许点心,再加做一道数术题!。” 小桃……不嘻嘻。 福伯几日內便完成了清点。赵子义看过清单,目光看向母亲的院落,特別嘱咐:“那套蒸馏器具,务必小心带走。还有铁锅!”其他没做补充。 此后日子,他每日跑步锻炼,回忆前世知识——小学的还行,初中理化已模糊,高中......告辞! 然后就是写下酿酒步骤,炒茶步骤,炒茶步骤不完整,还需摸索。不从事茶叶工作的,哪个正经人去研究这玩意。糖变白糖的步骤,这个容易,黄泥水嘛。 纸上陆续写下:盐、铁、碱、煤、玻璃、香水、石油、水泥、曲辕犁、织布机…… 但火药二字,他犹豫再三,最终没有落笔。 他內心极度纠结:这东西,拿出来是福是祸? 不泄密,或能极大增强唐军。但一旦泄露呢?反而缩小了唐军与周边国家战力的差距代差。 歷史上,没有火药的大唐,也把周边国家按在地上磨擦。 那战绩看著就像野史一样。 什么几个月灭一个国(李靖:啊!对对对) 八千打二十万,优势在我,一看战损,我军居然死了80多人。还得练啊。(薛延陀:你报我身份证得了唄)。 三万打十五万,死了两千多人被李二臭骂。(高句丽:你妈.......身体健康)。 这些怎么看都像野史东西却记录史书上。 还有这个时期世家门阀挺厉害的。 但实际情况,是不是像小说一样世家门阀把控朝廷,跟李二对著干。估计有,但不多。 毕竟刀在李二手里。李二或许会妥协些事,但把控朝政?跟明著李二对著干?至少我认为不可能。应该是私下里的小动作不断,大动作不敢。 李二充分詮释了什么叫:“皇帝:兵强马壮者也!” 但世家有了火药那绝对可以威胁到李二。 朝廷官员盘根错节,保密极难。即便不泄密,这个时代的工匠也可能从残渣中反推出成分。 “风险远大於收益。”赵子义最终下定决心,“至少现阶段,必须封印这个魔盒。” 他將写满字的纸捲起,这些知识,需待来时。所以,火药在这个时代,就作为保留选项吧。 第8章 这副本好难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章 这副本好难 他又铺开新的纸页,写下不同主题,规划未来。 第一张纸:標题【世家】 內容:粮食,占城稻,商业,造纸,活字印刷术,书店,学堂,报纸,科举,黑户。 世家为什么厉害,有钱有粮有官员有名声,甚至名声比有钱有粮更重要。 他们是知识的垄断者,舆论的操控者,上升通道的掌控者,还有生殖的隔离者。相互通婚,门当户对说的就是这些门阀。 如无黄巢,华夏文明可能会长时间保持在具有华夏特色的种姓质。地狱级难度啊。难道只能物理毁灭?信息不足,需从长计议。 第二张纸:標题【兵,器】 兵:兵源,技艺,练法。忠诚,纪律,执行力。体能,力量,技巧。体术,马术,刀法,槊法,箭法。障碍,山地,草原,沙漠生存。斩首,游击,迂迴,风箏,潜伏,夜袭,凿穿。 器:冶炼。刀,槊,弓,弩。人甲,马甲,马鞍,马鐙,马蹄铁。作战包,箭矢。火油,酒精,伤药,针线。 不知当代练兵细节,但可总结指標。忠诚纪律源於后世军训。还有各种兵器。千年的文化底蕴给了赵子义底气。 技法的前提是好的身体,体能跑,障碍跑,力量练,抓力是前提,下肢是根,腰腹是核心,上肢是延展。前世练过综合格斗,没用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用上。 刀槊武艺若无师授,那就只练四招,劈砍刺撩。无非就是快恨准。千锤百炼,熟能生巧。然后再设计各种条件形式下的完成这四招。 箭术除开姿势,剩下的就是练习。 最难的是骑马,不会,上辈子也不会。 这个时代,马上功夫谁强。秦琼尉迟恭? 马只能先放放,毕竟马也难搞啊。 要不火药?算了,刪除。 第三张纸:標题【人物】 列名:李二,长孙皇后,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丽质,李明达,高阳,柴绍,柴令武,长孙无忌,长孙冲,房玄龄,房遗爱,杜如晦,杜荷,魏徵,孔胤达,唐俭,马周,王玄策,李勣,李靖,李德謇,李孝恭,李道宗,程咬金,程怀默,尉迟恭,尉迟宝林,秦琼,秦怀道,侯君集,张亮,张公谨,段志玄,苏定方,薛仁贵,袁天罡,李淳风,武詡。有些人,我要让你们,不留遗憾。 最后一张纸。 歷史事件。 武德四年,李二高光时刻,虎牢关一战禽双王。 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武德九年,頡利兵临渭水。 贞观元年,旱灾。 贞观二年,蝗灾,旱灾。 贞观三年,蝗灾,灭东突厥。 贞观四年,杜如晦病逝。 贞观八年,平定吐谷浑。 贞观九年,李渊病逝。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病逝。 歷史我来改变,贞观十年后的就不重要了。 能握笔后,这段时日,赵子义便如此写写画画。家人虽不知內容,却严遵命令不得入书房。除此之外,赵子义就在学习这个时代的知识。不得不说,真的很难。 赵子义就在锻炼读书学习下时间悠悠的过著。月底,前往涇阳摸底的人返回。信息整理如下: 庄园约350亩(≈25个足球场),人口137人(男62,女75),50岁以上32人,10岁以下39人。年收成约700石(≈9.8万斤),租五成。 赵子义计算:人均占地2.5亩,產粮约715斤,交租后剩350斤。 艹!人均一天一斤粮不到!这特么没饿死? 了解过后,赵子义问道:“福伯,一般田地租子怎么收?” 福伯告知,地租五成竟算“良善”,普遍六成,苛刻者达七成! 赵子义有些恼怒:“七成?那租户怎么活?” 福伯看赵子义有些怒意,谨慎道:“一般会吃些野菜,或者偷偷狩猎捕鱼,或者农閒时做佣换粮食,虽然饿肚子,但勉强还是能活下去的。” 难怪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呢。 赵子义再问:“福伯,庄园周边似有荒地,可垦否??”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我们但垦无妨。” 赵子义:“懂了!”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萌芽。 便宜老爹派了十五名精锐亲兵护送,装备战马甲冑,应该是李二的亲兵,足以应对小股土匪。 路线规划完毕,约二十日路程。十一月恐遇风雪,开春再去还是现在去呢?那边房子,还不错的。改造铁炉工程量也不大。派人先行打造铁炉跟改造房屋即可。而且这些亲兵也不可能等到开春再回去了。 赵子义规划好路线时间后,交给了福伯。並吩咐道,后天出发。 亲兵队长知道是统领的孩子,有神童之称。 接过三岁娃娃详擬的行程计划,细看之下,心中骇然:路线、时间、宿营点安排得精准老道,若非深知其父,绝难相信出自孩童之手!此子,果然神异! 接下来的两日,更让这些百战老兵瞠目:全家上下调度指挥,竟全由这三岁稚童一言而决,且井井有条,令行禁止。 亲兵队长暗忖:“此子若至军中,掌后勤粮秣,必无紕漏!” 赵子义若知他所想,大概会回一句:“九年义务教育基础操作,勿6。” 第9章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章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 两天后,赵子义一行车队准时出发。 然而,出城不到半个时辰,马车里就响起了赵子义持续的內心哀嚎。 这什么破路?! 这什么破马车?! 减震呢?!弹簧呢?!橡胶轮胎呢?! 睡觉睡不著,看书看不清,连安稳坐著都是奢望,感觉浑身骨头都要被顛散架了! 最终,他放弃挣扎,一头扎进丫鬟小桃柔软的怀里,把她当成了人肉缓衝垫。 小桃也乐呵呵地抱著他,觉得小郎君愈发亲近可爱。 行程第十三日,队伍刚过黄河,从韩城出发不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真的遇到了劫匪。 约莫五十来个衣衫襤褸、手持杂牌兵器的贼人从道旁林间窜出,试图拦路。 赵子义这边,有十五名披甲精锐亲卫,还有八名家眷妇孺。这群匪徒是饿疯了还是瞎了眼? 亲卫队长临危不乱,厉声下令:“李司棋!带四人护住马车,结圆阵!其余人,隨我——杀贼!” 赵子义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现场版古代冷兵器战斗!这可是学习观摩的大好机会!他挣扎著想去看,却被小桃死死抱住,福伯也立刻挪动身子,牢牢堵在了马车门口。 “福伯,”赵子义央求道,“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成吗?” 福伯再次被小主人的反应惊得目瞪口呆。寻常孩子遇上这事,早嚇得哭爹喊娘了,这位小祖宗非但不怕,居然还想看热闹?您就不能稍微像个正常的三岁娃吗?! 赵子义心里想的却是:反正我这小胳膊小腿,真打输了,躲车里和看热闹结局没差別,那为什么不满足一下好奇心?马战刀法还没见过呢! 拗不过他,福伯只好稍稍侧身。赵子义立刻像只灵活的小猫,扒著福伯的背,从他肩头探出小脑袋,瞪大了眼睛观战。 “我靠!”只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特么……跟电影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慢镜头的特写,更没有飞来飞去的花哨动作。 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效率。 一轮精准的骑射先声夺人,几名冲在前面的匪徒应声倒地。紧接著,战马如铁锤般撞入人群,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骑士手中的横刀化作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劈刺砍都简洁致命,绝非比武较技,而是纯粹的杀戮技艺。 鲜血飞溅,人仰马翻。 一个衝锋凿穿敌阵后,亲卫们毫不停留,拨转马头再次衝杀。 零星漏到车阵前的匪徒,也被守卫的侍卫用弓箭精准点杀,偶有逼近的,也被跃出的侍卫一刀结果。 仅仅两次衝锋,匪徒便已溃不成军,四散逃窜 然后…… 他们摸尸去了。这游戏里的摸尸还是挺合理的一个设定啊。 当赵子义回过神来,胃部还是有些许的不適。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来,胃里终於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不適。 他强压下噁心,目光扫过自家队伍,立刻发现有两名侍卫掛了彩。 “福伯,”他立刻吩咐,“拿刀伤药,给那两位受伤的將士包扎。” 他的命令清晰而正確,让刚刚经歷廝杀的铁血汉子们都微微一愣,心生惊异。 休整过后,继续走著。 天黑以前,顺利进入规划上的县城过夜。 守车的侍卫將小郎君的反应告知了队长,队长也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他为什么会不害怕。还要看。那血腥场面是孩子该看的吗?带著好奇,队长找到了赵子义,问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郎君,早上劫匪来了害怕吗?” 赵子义眨眨眼,回答得无比乾脆:“当然害怕!” 福伯:“……” 小桃:“……” 队长及周围竖著耳朵的侍卫:“……” 我们特么都以为你不害怕呢。 队长哭笑不得:“既然害怕,那您为何还要出来看?” 赵子义逻辑清晰地分析道:“如果你们打贏了,我看不看,有区別吗? 如果你们打输了,我躲在车里就有用吗?马车能挡住刀?我跑得过马?既然结果改变不了,我害怕也没用,那为什么不满足一下好奇心?” 眾人……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请你不要再说了。感觉我们跟傻子一样。问的都是傻子问题。 总结就是:怕,但没用;看,是因为好奇且不影响结局。 七天后,队伍终於平安抵达涇阳庄园。 赵天雄已在此等候。 看著风尘僕僕的家人,他鬆了口气:“一路可还顺利?” 福伯上前回话:“回大朗,路上遇了一波劫匪,但有惊无险,已解决了。有两位將士受了伤,幸得小郎君及时提醒上了药。其余皆按小郎君的规划行进,分毫不差。” 赵天雄一听遇匪,心里一紧,但见人都没事,放下心来,就拿儿子开涮:“哦?还遇上劫匪了?哈哈哈,我家九儿是不是嚇得哇哇大哭,尿裤子了?” 眾人瞬间沉默,表情微妙。 赵子义直接送给他一个超大號的白眼,原本想交流的心思瞬间熄灭,扭头就往屋里走。 福伯连忙解释:“大朗,小郎君並未哭闹,更不曾……失態。反而……是从马车里出来,在老奴背后看完了整场廝杀。” 赵天雄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用力一拍大腿:“哈哈哈!好!有种!真不愧是我赵天雄的种!有胆色!” 眾人:“……” 您这夸得真是毫不掩饰地捎上了自己。 赵子义根本不想理这个便宜老爹,迈著小短腿就进了屋。 赵天雄看著儿子的背影,有点懵,转而“气愤”地对福伯抱怨:“嘿!这臭小子!这么久没见老子,招呼都不打一个?礼数呢?刘文静就这么教他的?他最近在家干嘛呢?脾气见长啊!” 福伯恭敬回答:“小郎君每日晨起跑步舒展,而后便在书房写字看书,或与老奴商议搬迁事宜。” “那他这是闹哪出?身子不舒服?”赵天雄疑惑。 福伯委婉提示:“老奴觉得……小郎君或许是生您的气了。” 待福伯將路上详情及赵子义被“污衊”尿裤子的事说完, 赵天雄不以为意:“这有啥好气的?我后来不是夸他了嘛!” 你那是夸他吗?你那是夸你自己吧。但这话福伯不能说啊。周围的眾人努力憋著笑。 赵天雄赵天雄跟进屋,凑到儿子身边,挤出笑脸: “嘿嘿,九儿,饿了吧?想吃什么,跟阿耶说,阿耶让人给你做!” 赵子义蔫蔫地:“累了,没胃口,隨便。” 赵天雄:“好好好,隨便吃点。跟阿耶说说,这一路上有啥好玩的见闻?” 赵子义:“累了,不想说话,阿耶我能休息会儿吗?” 赵天雄:“……行,那你先歇会儿,吃完饭再聊。” 赵子义:“累了,吃完饭想沐浴,然后睡觉。” 赵天雄额头青筋跳了跳,怒气值攒满了,脸上却露出“和蔼”的笑容:“呵呵,累了?筋骨僵了吧?来,阿耶给你『鬆快鬆快』就好了!” 说罢,大手一伸,將小傢伙捞过来,照著小屁股—— 啪! “啊——!!!” 屋外的小桃一惊:“呀!小郎君怎么了?叫这么惨?我去看看!” 福伯淡定地拦住她:“无妨,父子俩……交流感情呢。” 神特么交流感情! 赵子义挨了出生以来的第二顿揍,位置依旧精准——屁股。 这老登手劲真大!身体可真好啊! 他疼得齜牙咧嘴,也是,二十多岁,正是体力巔峰。 得,“完整童年”成就,达成! 赵天雄:“现在呢?还累不累了?” 赵子义揉著火辣辣的小屁股,瘪著嘴,气鼓鼓地不肯说话。 赵天雄作势又要抬手:“看来还是累啊……” 赵子义立马认怂:“不!不累了!” 內心os:哼!等你老了,看我不拔你氧气管!……唉,这时代没氧气管。那就……让你拉床上,不给你换! 赵天雄满意地点点头:“嗯,明天休整一天,后天隨我回长安宅子住。” 赵子义:“去长安?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赵天雄眉头一皱,目光扫了过来:“嗯?!” 赵子义看他爹那架势又要“帮忙松筋骨”,赶紧解释:“不是置气!是真要考虑!现在去长安合不合適,我得想想!对了,咱家在长安的宅子,离我二叔家近吗?” 赵天雄一愣:“二叔?你哪来的二叔?” 赵子义:“……李二叔啊!” 赵天雄更懵了:“他啥时候成你二叔了?” 赵子义:#@*%!!!骂得挺脏的。 第10章 揍我?我摇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章 揍我?我摇人 赵子义气急,小脸都涨红了:“阿娘灵堂上,不是你让我喊他二叔的吗?!” 赵天雄挠挠头,一脸茫然:“有这事儿?不记得了!……离他府上不算近。” 赵子义一阵无语:“你们不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吗?怎么不住近点儿?” 赵天雄一听,直接给气笑了,翻了个白眼: “他住的是唐王府!你以为那地方隔壁是想住就能住的? 且不说那旁边还有没有空宅子,就算有,你老子我买得起吗? 再退一万步,就算买得起,那是能隨便住的吗?有规制的!懂不懂? 这东西刘文静没教你?妈的刘文静!老子把神童儿子送去给他当学生,他没教几天就撂挑子不说,连这些根基都不教!他怎么当的老师?!” 赵子义內心:其实……他教过,是我想当然了,忘了这茬…… 看著老爹迁怒老师,赵子义还是老实承认:“那个……阿耶,老师教过的,是孩儿疏忽了。” 啪!!! “啊——!!! ” 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落在屁股上。 赵天雄浑身舒坦,揍儿子的感觉……確实不错。 他哼了一声:“哼!还神童呢!这是能疏忽的事?” 赵子义懵了,这画风怎么说变就变? 刚才还在討论正事,怎么就动起手了? 这没事就动手的习惯可不能惯著。 行!你跟我玩武力压制是吧? 看我摇人!看你顶不顶得住! 下一秒,赵子义小嘴一瘪,毫无徵兆地“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悽厉,情感饱满: “阿娘——!我好想你啊阿娘——!” “你走了就没人疼九儿了……阿娘我想你啊!” “阿耶常年在外,就九儿一个人在家……阿娘我想你啊!” “好不容易见到阿耶,阿耶他不疼九儿了,他还打九儿……阿娘我想你啊!” “阿耶他肯定是外面有了姨娘,现在不疼九儿了,只知道打九儿……阿娘,九儿真的好想你啊——!” 起初是演戏,可喊著喊著,那份被刻意压抑的孤独、委屈和对母亲真正的思念汹涌而上,假哭变成了真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天雄瞬间傻眼,头皮发麻——扛不住!完全扛不住! 这小子……他居然摇他娘!这谁顶得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键是这小王八蛋还血口喷人!什么叫我找了姨娘?老子顶多……顶多就去过几次平康坊! 就算真找了,还能不疼你这嫡长子?你可是老子的神童儿子! 福伯闻声急忙进来,看见赵子义哭得撕心裂肺,小脸通红,心疼得直抽抽。 自夫人去世后,小郎君摔疼了烫著了都没哭过一声,这是被家主伤透心了哇! 他难得地鼓起勇气,对赵天雄躬身道: “大朗,您是家主,老奴是下人,本无资格多嘴。但……实在心疼小郎君。您常年在外,小郎君独自一人,无兄弟姊妹相伴,小桃终究只是个丫鬟。老奴每日看著他一个人跑步,一个人看书习字,沉默寡言,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逼著自己打理这个家,逼著自己长大……他才三岁啊……大朗,您还很年轻,续弦很正常,但你不该不去疼爱小郎君。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小桃也默默走进来,不说话,只是流著泪把哭得发抖的赵子义紧紧搂在怀里。 赵天雄听著福伯的话,看著儿子哭得快背过气的样子,心里也又疼又悔。 但他又觉得冤:儿子对老子那种態度,第一下不该打吗?第二下……那不是顺手了吗?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 至於吗?还告状告到阴曹地府去了!这要是晚上孩子他娘真来找我……我咋说得清?! 不知是连日赶路疲惫,还是情绪过於激动,赵子义哭著哭著,声音渐弱,竟真的晕厥过去。 这下可把赵天雄、福伯、小桃魂都嚇飞了!这荒郊庄园,去哪找郎中?要是九儿有个三长两短…… 赵天雄肝胆俱裂,一把抱起儿子就往外冲,跳上马车將孩子塞给小桃,自己夺过马鞭,疯了一样驾车狂奔向长安! 一个半时辰的路,硬是被他缩成了不到一个时辰。 衝进长安找到相熟的郎中,一番诊视后,郎中方道:“无大碍,小郎君只是过度疲劳,体质稍虚,悲慟过度伤了神思。身子骨倒是健朗,静养两日便好。” 其实路上赵子义就被顛醒了,主要是……饿的。 见儿子醒来,赵天雄长舒一口气,几乎是哀求著保证: “九儿,还有哪儿不舒服?阿耶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赵子义心中暗哼: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他虚弱地眨眨眼:“那阿耶……保证?” 赵天雄……老子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赵天雄:“保证!阿耶保证!以后绝不动手!” 一旁的郎中都无语了,內心吐槽:这当爹的也太好拿捏了!这小子一看就皮实得很,揍两下怎么了?我家小子敢这样,腿给他打断!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这么宠孩子,唉,又是废掉一代。! 这时,赵子义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咕”叫起来。 “阿耶,我饿了。” 赵天雄此刻哪还有半点脾气,忙不迭地应道: “好好好!九儿想吃什么?阿耶带你去买!” 赵子义想了想,既然都到长安了,怎能不逛逛? “阿耶,你带我在长安城里逛逛吧,我没来过,你给我说说,都有什么好吃的。” “好!阿耶带你好好逛逛这长安城!”赵天雄当起了嚮导。 站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赵天雄指点著介绍: “咱现在看到的长安城,可不是汉朝那个了。这是隋文帝时候,由大匠宇文愷规划建造的。由外郭城、皇城、宫城还有禁苑、坊市组成,有一百零八坊和两个大市,气派吧? 那两个市,东市和西市,可大不一样。东市挨著皇城和达官贵人的宅子,卖的都是稀奇宝贝和上等贡品,綾罗绸缎、金银玉器,专伺候皇亲国戚、高门大户,有超过两百个行当呢! 西市可就热闹了!靠著丝绸之路的开远门,到处都是胡商!卖的都是草原的皮子、西域的宝玉、波斯的香料、天竺的佛像……啥稀奇古怪的都有,人称『金市』!” 赵子义诧异地扭头看著老爹,心里嘀咕: 臥槽?便宜老爹可以啊!这知识储备,以后不给李二当护卫了,来长安当个导游绝对专业! 赵天雄感受到儿子“崇拜”的目光,得意地嘴角上扬。得亏是不知道赵子义想法,不然高低再来上一巴掌。 一行人来到长乐坊,赵天雄指著其中最气派的一栋三层木楼道:“这长乐坊里,就属这聚缘楼最好!” 长乐坊?李白將来在这喝过酒的地方吧?具体哪家没说……我要不要来一首?算了,才三岁,太嚇人了。 瞅著这聚缘楼人气旺,店面大,赵子义小手一挥:“行,就这儿了!” 上了三楼雅间临窗坐下,赵天雄熟稔地招呼: “博士!来三份热汤饼,三个胡麻饼,一份貊炙,三碗羊羹,再来一壶三勒浆。先这些,快著点上!” 赵子义內心:博士?长知识了啊!换成自己,来一句,店小二!会不会被揍? 先上的是热汤饼(麵条),一大碗,汤头鲜美,羊肉燉得软烂毫无膻味,麵条劲道。 赵子义吃得眼前一亮,对大唐食物的印象大为改观。 接著是胡麻饼(芝麻烧饼),口感一般。 羊羹(肉羹)也很不错,料足味浓。 等了半天,那名曰“貊炙”的菜还没上。 赵子义的好奇心被那壶“三勒浆”勾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唐代名酒,便对赵天雄说: “阿耶,我想用筷子蘸点尝尝味儿。” 赵天雄心情正好:“哈哈哈,好!就尝一点,小子家家的,大了再喝。” 赵子义蘸了点尝了尝,估计十五度左右。 在没有蒸馏技术的时代,能达到这个酒精度数相当不错了,味道还行,口感酸甜。 赵子义认为,大唐人应该不喜欢喝烈酒,,元朝就有蒸馏技术了,但直到近代以前都没太流行开来,是工艺问题还是口味偏好? 第11章 来大唐的第一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章 来大唐的第一抄 尝完之后,赵子义问到:“阿耶喜欢喝烈酒吗?” 赵天雄:“哈哈哈,阿耶当然喜欢喝烈酒,这三勒浆就是最烈的酒。” 赵子义再问到:“如果比三勒浆还要烈两倍呢?” 赵天雄:“这……阿耶没喝过啊,不知道再烈两倍是个啥味道啊。你知道哪有比三勒浆烈两倍的酒?” 我知道哪有?我脑子里。便说: “听说过,以后弄出来给你尝尝,看你喜不喜欢。” 赵天雄琢磨著他这句话,便道:“弄出来给我尝尝?你会酿酒?” 会啊! 赵子义说:“不会啊,都说了是听说的。” 聊了半天貊炙上了。臥槽!是烤全羊!这么多特么吃的完吗。 赵子义看著那硕大的貊炙(烤全羊),小脸皱成了一团: “阿耶,点这么多,我们怎么吃得完?太浪费了。” 赵天雄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无妨!今日高兴,我儿想吃啥就吃啥,吃不完便赏给下人,不怕浪费!” 赵子义闻言,重重嘆了口气,望著窗外仿佛能看到田间辛劳的农夫,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吟诵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诗声刚落,赵天雄惊得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就在这时,隔壁桌一位老者抚掌而起,声音洪亮而充满讚赏: “妙!妙极!言简意賅,意境深远,寓教於诗,更难得是这份体恤稼穡之苦的仁心!小郎君,敢问此诗……出自何人之手?” 赵子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约五十、鬚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衣著虽略显陈旧,却浆洗得乾乾净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周身透著一种渊渟岳峙的儒雅气度。 赵天雄一见此人,脸色微变,赶紧给儿子使眼色。 赵子义內心:这感情是认识的?刚才上来没看见?三楼就这么三桌人……爹你眼神不好使?赵子义收回目光,乖巧应答: “回老伯的话,小子是偶然听来的,並不知是何人所作。” 老者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缓步走近,笑眯眯地打量著赵子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哦?偶然听来?小郎君这过耳不忘的本事,已是非凡。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不仅能记下诗句,更能深解诗中悯农惜食之深意,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这份早慧与仁德,世间罕见,未来不可限量啊。” 赵子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总觉得这老头话里有话,忙谦虚道: “老伯您过奖了。” 老者这才將目光转向略显侷促的赵天雄,语气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和不易察觉的酸意: “天雄啊天雄,老夫今日方知传言不虚!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刘肇仁那傢伙,真是好运气,好福气啊!” 赵天雄连忙拱手:“孔博士您谬讚了,小子顽劣,当不得您如此夸奖。” 孔胤达不再理会赵天雄,而是再次看向赵子义,眼神变得深邃,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许,却字字清晰: “赵小郎君,『神童』之誉,既是天资,亦是负累。老夫今日送你一言,望你谨记——” 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道: “『器藏於身,待时而动。潜龙在渊,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確乎其不可拔。』” 赵子义內心:!!!臥槽!不仅被盯上了,还被严重警告了!老头这句话出自《周易·乾卦》这老头引经据典,是让我苟住別浪? 他立刻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子赵子义,谢孔博士金玉良言,必当谨记於心!” 孔胤达见他能立刻听懂自己的告诫並如此知礼,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但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看了赵天雄一眼,仿佛在说“好自为之”,隨即转身飘然离去。 见孔胤达走远,赵天雄这才长出一口气,一把拉过儿子,又是兴奋又是后怕: “九儿!你何时会作诗了?还作得这般好!这……这简直是千古名句啊!” 赵子义翻了个小白眼: “还不是看你铺张浪费,心有所感罢了。阿耶,这位孔博士……是曲阜孔家的人?” 赵天雄面色凝重地望著门口方向,低声道: “正是。孔子第三十二代孙,国子监博士,当今儒林魁首之一,孔胤达。” 赵子义內心:果然是他!唐初十八学士,真正的大儒,不是后世那种“世修降表”的软骨头。注重实学,有教无类,李二的重臣,將来要陪葬昭陵的狠人! 赵天雄可不知道儿子脑子里的“歷史资料库”, 他却在想,三岁作诗,还是千古佳句。 有感而发?因为阿耶点菜太多浪费。 关键还被孔胤达知道了。 未来这小子出名了,这一段绝对会上史书的!你老子我的名就臭了啊。 赵子义要知道他便宜老子想法,会说。你想多。原本的史书上没有你。 赵天雄忧心忡忡:“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藏拙!要藏拙!怎么就是不听!你忘了你跟阿耶说的,乱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活著!你这般锋芒毕露,三岁便能出口成章作出千古绝句,若是传开,你想想,会不会有人不想让你活下去?” 赵子义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所以我才说,来长安居住这事,需要慎重考虑嘛。” 赵天雄:“……” 你这弯转的,把我整不会了。还是本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这小王八也太可怕了吧。他再大点能坑死多少人? 感觉自己被拿捏了啊。不过这小子说的对。不能让他待在长安。至少现在不能。 “不必考虑了!”赵天雄果断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暂时不住长安,还住庄子里!我立刻加派人手过去护卫!” 赵子义眨眨眼:“你派二叔的亲卫来守著我看庄园?这合適吗?” 赵天雄眼睛一瞪:“谁说要动二郎的亲卫了?你阿耶我这点面子还是没有的?想替老子效力的人多了去了!” 赵子义眼睛一亮:“那能派几个武艺特別好的吗?我想跟著学学。” 赵天雄诧异:“你想习武?你有这神童天赋,不好好读书做学问,学哪门子武?” 赵子义理直气壮:“阿耶,读书习武,衝突吗?难道不能文武双全,出將入相?” 赵天雄被问得一怔,想想竟觉得颇有道理,点头道: “有志气!不过你现在年岁太小,筋骨未成,还不是打磨的时候。待你六岁,阿耶亲自教你!” 赵子义投来一个怀疑的小眼神:“你亲自教?” 意思是:您这大忙人,有空吗 赵天雄被这眼神激得吹鬍子瞪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告诉你,你老子我这身武艺,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绝对是世间顶尖!做这亲卫统领,凭的是真本事!” 赵子义內心:尊嘟假嘟?这么厉害? 顺势问道:“那阿耶武艺这么高,为何不去前线衝锋陷阵,立不世之功,反而留在二叔身边做亲卫统领?” 赵天雄斜睨著他,反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做主帅的亲卫统领?” 赵子义略一思索,答道:“必是忠诚无二、深受信任,且武艺绝对高强之人……嗯?!我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亲卫统领不仅是保鏢,更是主帅最后也是最信任的防线,非绝对心腹不能担任。 “明白就好!”赵天雄心情稍霽,“这些肉,挑些好的带回去。剩下的……散与街边的乞儿吧。今晚就在宅子里歇息,明日回庄子。” 赵天雄带著眾人走著,宅子距长乐访挺远的。赵子义以为长安的宅子不咋滴。然后来到了长兴坊。来到这赵子义知道自己误会了,长兴坊离皇宫可是挺近的。离平康坊也挺近。 长安的宅子很不错。门楣高悬,古韵盎然。 朱门金殿,尽显尊贵。朱红色的大门与金碧辉煌的前堂相映成趣,彰显了尊贵与庄重。 庭院深深,静謐优雅。庭院中种植著各种植物,虽是冬季,但也能想像到春夏的时的绿意盎然。 雕樑画栋,巧夺天工。房屋里的雕刻处处透著细节,展示了工匠的高超技艺。也彰显著宅子的贵气。 赵子义看著这宅子道:“阿耶这符合规格?” 赵天雄那叫一个尷尬啊,之前揍他的时候就是用规格说事。然后自己住的又不符合规格。 赵天雄尷尬一笑,道:“唐王赏赐,那就符规格。” 赵子义翻了个白眼,便宜老爹的狡辩功夫可以啊。 这里没有铁炉,晚上睡的好冷。找小桃一起睡。 第12章 庄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章 庄园 翌日一早,刘文静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拉著赵子义上下打量,又到处摸摸,確认无恙后,转身对著赵天雄便是劈头盖脸一顿怒斥,引经据典、文白夹杂,骂得极其难听。那骂的写出来怕过不了审。 赵天雄自知理亏,只能缩著脖子老实挨骂,心里却十分纳闷:这老傢伙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赵子义在一旁看著,心下却觉温暖:这老师,能处!有事他真上! 得知赵子义即刻便要返回庄园,刘文静面露不舍与愧疚。 他这个老师確实当得不甚称职,並未传授多少实质学问。 临行前,他想再考教几句所学內容,却被赵天雄得意洋洋地打断。 刘文静顿时怒目而视,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若说不出个正当理由,老夫今日便与你拼了这把老骨头! 赵天雄嘿嘿一笑,带著几分卖弄道: “肇仁,莫急嘛!你这弟子可是了不得嘍,我看都快青出於蓝了!昨日在长安,可是即兴作了一首诗,依某看,必是千古佳句!” “作诗?千古佳句?” 刘文静闻言,略感诧异倒不十分惊讶,三岁能诗的早慧之辈史书亦有记载,但他严重怀疑赵天雄这粗人的鑑赏水平。 待赵天雄將《悯农》一诗、前因后果,包括浪费食物引发的感慨,乃至巧遇孔胤达、得其赠言之事原原本本道来后,刘文静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丝毫不逊於昨日的赵天雄。 他脸上神色变幻,先是极度的震惊,隨即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最终化为复杂的欣慰,长嘆一声: “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质朴无华,却直指根本,道尽民生之艰!此诗若传於世,必当流芳千古……老夫一生所作诗文,竟无一首能及弟子三岁之作……惭愧,惭愧啊!” 赵子义见老师情绪低落,心中不忍,决定再“装”一把大的,既为宽慰老师,也为自己后续的“博学”铺垫。 他清了清嗓子,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朗声道: “老师,学生以为: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刘文静身躯微微一震,目光骤然聚焦於他。)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 (刘文静眼中已不仅是震惊,更是闪烁著一种发现瑰宝的光芒,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他刻意省略了韩愈《师说》中间大段可能涉及此时未有或他无法解释的典故,只挑最核心、最易懂且符合此时语境的话来说。 话音落下,满室皆静。 赵天雄即便早已习惯儿子的“神异”,此刻依旧被这番深奥而富有哲理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 关键是,他居然听懂了! 刘文静更是如遭雷击,僵立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赵子义,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弟子。 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好,说得好啊!九儿,你这番见解,已远超同龄,甚至远超许多皓首穷经之辈!单凭此论,为师……已然无法再考教於你了。” 他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问题: “九儿,你告诉老师,你觉得……老师如今还能教你些什么?” 语气中竟带有一丝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敬畏。 赵子义心下暗叫不好,这十三装过头了,好像把老师的自信心给彻底打击没了。 他连忙找补,扳著手指头,如数家珍般报出一长串书名: “老师您已教我《论语》、《孟子》、《诗经》、《礼记》,然《大学》、《中庸》、《尚书》、《周易》、《春秋》、《乐经》、《九章算术》、《周髀算经》、《孙子兵法》、《吴起兵法》、《司马法》、《三略》、《六韜》、《尉繚子》……学生尚未学习。” 这一连串书名报出来,刘文静听得是眼角直跳,后面好些兵书、算经,他自己都只是略知皮毛,甚至未曾深研! 他苦笑著摇摇头,心中那点沮丧反倒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他郑重地对赵子义道:“是为师狭隘了!学海无涯,你我师徒正当共勉前行!你放心,为师定然竭尽所能,將我所知、所学,尽数传授於你!” 赵天雄在一旁已是心花怒放:我儿真乃神童也!连刘文静都自嘆弗如! 不知赵天雄从何处调来的五名精干护卫,一行人护送赵子义返回庄园。 一路顛簸,总算抵达。 福伯早已望眼欲穿,一见马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拉著赵子义又是好一番上下打量、摸索检查。 这些人都啥习惯啊,我只是昏倒了,又不是受伤了。 咋每个上来都要摸上一把呢?还能缺胳膊少腿了不成。 赵子义无奈道:“福伯,我真没事,郎中都说了,只是有些疲劳。” 福伯老眼含泪,迭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若是大朗再敢动您一下,老奴拼了这条命也要护著小郎君!” 赵子义心下感动,笑道:“不会了,阿耶以后不会打我了。” 內心:他敢!我再摇我娘! 安抚好福伯,赵子义便钻进了书房,开始认真思考对庄园的规划。 当前首要任务: 1. 保命(防冻): 铁炉肯定不行,太贵了。火炕倒是可以,需明日实地走访农户,查看房屋结构,看是否能推广更简易的保暖措施。 2. 保命(吃饭): 確保粮食供给。涇河不远,可否组织捕鱼?附近无山,狩猎难行。 3. 管理(防閒): 人閒生事,必须给他们找点事做,不能让他们冬天窝著胡思乱想。 次日,赵子义便带著福伯和两名护卫在庄子里转悠。 庄子里的人也是害怕,害怕新来主给他们加租,也怕新来主霍霍姑娘。 赵子义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指不定要开口骂人了。 我霍霍姑娘?我多大?我倒是想啊。关键霍霍姑娘的工具还不能用啊! 赵子义默默观察著庄户,脸上多是木然和恐惧,大人低头不敢直视,小孩则躲在大身后偷偷张望,一被发现立刻缩回去。 赵子义找到庄子里最年长的一位老者,和气地问道: “老伯,能去您家里看看吗?” 那老者嚇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他的儿子更是瞬间握紧了拳头,眼中喷出愤怒警惕的光芒。 老者哀声道:“小主子行行好!小老儿家里是还剩些粮种,可那是明年活命的指望啊!您要是拿走了,我们一家可就真活不下去了啊!” 赵子义一阵无语:我长得这么人见人爱,像巧取豪夺的恶霸吗?我看得上你那点粮种? 他儘量让声音更柔和: “老伯,您误会了。我不会拿你家任何东西。我只是想看看您家里过得怎么样,看看冬天屋里冷不冷,想法子让大家能过得暖和些。” 老者脸上写满了不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主家会关心我们冻不冻? 还是个奶娃娃? 但看著护卫腰间的刀,又不敢强硬拒绝,只得挣扎道: “小老儿家又脏又破,恐污了小主的贵足…” 赵子义打断他,诚恳道:“老伯,我真的只是看看。这样,护卫留在外面,只有我和福伯进去,可以吗?” 第13章 把那小子弄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章 把那小子弄死 老者见小主人態度坚决,无法再推拒,只得颤巍巍地引著赵子义和福伯进了屋。 屋內比想像中宽敞些,泥土地面扫得还算乾净,家什简陋却摆放整齐,可见主妇是个勤快人。 一厅两室的格局,透著清贫时代的勉强体面。 赵子义的目光扫过那用木板搭就、铺著薄薄干草和破旧褥子的床铺,又落在同样单薄的被子上,心里不由一嘆: 这便是大唐普通农户的冬夜依靠?真不知他们是如何捱过那刺骨寒冷的。 他没有问出“冷不冷”、“吃得饱吗”之类何不食肉糜的蠢问题,那只会显得虚偽且刺痛人心。 他只是默默看著,將这份真实的贫寒刻进心里。 临別时,他郑重地向老者道了声“多谢”。 老者愣在原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主家的小主子,竟对他这卑贱佃户道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看著那小不点离去的身影,心中惊疑不定: 这小主子,模样真诚,莫非……真是在想法子帮我们过冬? 可他一个奶娃娃,能有什么办法? 接著,赵子义又走访了几家。 其他佃户见老者一家安然无恙,戒备稍减,但眼神里的恐惧和警惕依旧根深蒂固,像受惊的兔子,缩在自家的洞穴里,默默观察著这位不同寻常的小主人。 巡视完庄子,他又让护卫骑马带他在四周转了转,用小棍戳探著冻土,又去涇河边查看了情况,小小的眉头一直微蹙著,脑中飞速盘算。 回到庄园,他立刻吩咐福伯: “通知下去,明日一早,让所有庄户到庄园前集合。” 这道命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庄子里激起了巨大的恐慌涟漪。 “集合?小主子今天刚来看过,明天就要集合?是不是觉得我们藏了余粮,要加租了?!” “肯定是!这些地主老財,哪有真心对我们好的!” 黑暗中,几个被贫困和绝望逼红了眼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商议: “……要是真敢加租,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不如……就想办法把那小子弄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翌日天明,赵子义刚结束晨跑,福伯就来报,庄户们已战战兢兢地聚集在外,空气中瀰漫著不安与压抑。 赵子义让福伯找了个嗓门洪亮的护卫帮他传话。 他自个儿则搬来个板凳,站了上去,堪堪能与成年人的视线平齐。 “乡亲们,安静一下,听我说!”他努力提高稚嫩的嗓音。 “安静!”张护卫一声雷霆般的断喝,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场面一片死寂。 赵子义无奈地扯了扯张护卫的衣角,小声道:“张大哥,等下传话时,语气……儘量温和些。” 张护卫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彆扭,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子义再次面向人群,努力做出和善的样子挥手:“乡亲们好!我叫赵子义,是庄主的儿子。” 张护卫立刻照翻,声音依旧洪亮如钟,却莫名带上了几分生硬的“温和”: “这是庄主的儿子赵子义!” 赵子义一听,这味儿不对!我是来拉近关係的,你这公事公办的语气简直是拉仇恨。 他灵机一动,吩咐福伯,让庄户们靠近些,围成圈,他站在中间说。 福伯嚇坏了,坚决不同意——万一有哪个愣头青暴起伤人,他万死难辞其咎! 赵子义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出个主意: “那就让小孩站最里面一圈,然后是老人、妇人,男人们站最外圈。这样总行了吧?” 福伯仍觉冒险,但拗不过小主人的坚持。 方才那位老者隱约明白了小主人的用意,也颤巍巍地帮忙疏导人群。 很快,一幅奇特的“眾星捧月”图出现了: 中心是站在板凳上的小娃娃,外围是一圈圈依序而站的佃户,男人在外围成了一道无声的屏障。 赵子义再次开口,声音清晰了许多:“乡亲们好,我叫赵子义,是庄主的儿子。” 这一次,没有护卫的“翻译”,话语直接传入近处人的耳中,再由他们低声向后传递。 “乡亲们”?这个称呼让许多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微不可察的暖意。 “我年纪小,声音不大,若后面没听清,稍后相互转告。”他继续道, “第一,庄子不加租!以前收五成,往后还是五成!” “嗡——”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巨大的 relief如同暖流荡开,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下。 不加租,就是天大的恩德! 张护卫见状,想起小郎君的嘱咐,努力“温和”地低吼:“安静些!你们这样吵,后面的人还听不听得见了?!” 赵子义接著喊:“大家若有问题,可以举手,我点到再问。 第二,我看了周边的荒地,明年开春,组织人手开垦!” 人群又炸了一下,开垦荒地?官府能允许吗? 张护卫:“安静!举手!一个个来!” 赵子义没有点人,他知道大家的顾虑: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等我说完! 开垦的事,所有麻烦,我来解决! 你们只管放心去开!而且——新垦出来的地,头三年,只收三成租!” “什么?三成?!” 这下连张护卫都惊呆了,忘了维持秩序。 人群彻底沸腾,无数手臂举了起来! 赵子义提高音量压下喧囂: “第三,不是所有地都能开,我会划好区域,按每家劳力分配! 最后,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最后这句斩钉截铁的保证,像定心丸一样落入眾人心中。 瞬间,下面响起了激动压抑的议论: “小主子是好是好人啊!” “菩萨心肠!” “我们有活路了!” 待声音稍歇,赵子义又道: “第四,昨天看了几家,我知道大家冬天难熬。我已想到取暖的法子! 庄子里可有木匠或泥瓦匠?请举手!” 三个汉子迟疑地举起了手(一木二泥)。 “好!你们稍后留下,我教你们盘一种叫『火炕』的东西,睡了暖和!” 眾人將信將疑,但这承诺太过美好,反而让人不敢轻易相信,现场反而安静下来。 “第五!组织人手,去北边、东边按规定砍柴回来,我教你们烧木炭! 具体怎么砍,砍多少,听福伯安排!” “第六!出十个年轻人,跟著木匠学手艺,以后要弄水车,引水灌溉!” “第七!所有十岁以下的孩子,不论男女,明天开始,都来跟我读书识字!” 轰——!!!又双叒叕炸了。这能不炸么,他们的孩子能跟小主子一起读书认字。 这最后一条,如同惊雷,在所有庄户脑中炸响! 读书……识字?! 他们的孩子,这些土里刨食、世代为奴的佃户后代,竟然能有读书认字、改变命运的一天? 还是不分男女?! 人群彻底失控了。 “俺家娃……能认字了?祖坟冒青烟了啊!” “闺女也能学?好好好!小主子,俺家闺女俊俏,给您当丫鬟行不?” “小主子!俺家小子有力气,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当护卫!” “……” 淳朴庄户们用最直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著他们汹涌的感激和瞬间被拉满的忠诚。 赵子义给予的,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恩惠,足以让他们赴汤蹈火。 而对赵子义而言,这只是他规划中理所应当的一步。 隨后,现场挑选了学木工的年轻人,眾人这才激动难平地散去。 赵子义带著三位工匠进了庄园,重点给泥瓦匠讲解了火炕的构造,甚至採纳了老工匠提出的一些合理改进意见。 第一个火炕,就在老泥瓦匠自己家里开始动工。 在福伯的安排下,各家轮流派人来学习,再由学会的人回去指导邻里。 这技术本就不难,很快,希望的火热,便开始在这寒冷的庄子里蔓延开来。 第14章 《投胎大唐:长孙皇后是我姨娘》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章 《投胎大唐:长孙皇后是我姨娘》 日子便在这般按部就班又充满生机的节奏中流淌而过。 每日清晨,赵子义便会化身“孩子王”,领著那三十九个庄户子弟晨跑锻炼,甚至还包下了他们的朝食。 这一举动,让这些孩子们回家后没少挨爹娘的“教育”——內容无外乎是 “小主子对咱们这般好,小子你以后这条命就是小主子的!”; 至於女孩家,父母则念叨著 “好好跟著小主子学,將来能有福气留在小主子身边伺候,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晨练后便是学习时光。 课程简单却实用:一是识字,二是数术。 赵子义毫不客气地將阿拉伯数字引入了课堂,连管家福伯跟著一笔一划地认真学。 福伯曾好奇地问起这奇特的符號来源,赵子义只眨著天真的大眼回答: “好像在哪本杂书上见过,记不清啦。” 赵天雄后来抽空回了趟庄子,听著周遭对他“虎父无犬子”的夸讚,乐得合不拢嘴。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对儿子表示: “九儿!放心大胆地干!地,隨便开!柴,隨便砍!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麻烦!” 结果立刻遭到了赵子义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阿耶!什么叫隨便开隨便砍? 这都是有计划的!人手、地块、时序都要安排!您能不能別瞎指挥? 您就负责搞定外头的麻烦,庄子里的具体事,您別管!” 赵天雄被儿子训得一愣一愣,竟也毫不生气,反而訕笑著连连点头: “好好好,都听我儿的,都听我儿的!” 这个新年,庄子过得格外热闹。 年夜饭的菜餚是赵子义指点厨子弄出的“炒菜”,香气扑鼻,吃得赵天雄差点想把厨子直接打包拐去军营。 他还尝到了初步蒸馏出的高度酒,咂摸著嘴连呼“够劲!”,嚷嚷著这买卖能做,必发大財,却又被赵子义以“时机未到”按了下来。 如今,赵家庄园上下皆知,真正拿主意的,是那位年仅三岁却智慧近妖的小郎君。 赵子义过上了名副其实的“小指挥官”生活,唯一的烦恼是每五日要去长安刘文静处求学,那顛簸的马车实在是一种折磨。 庄户们则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暖冬和肥年。 吃饱穿暖,屋舍修缮妥当,冬日閒时除了砍柴烧炭,便是“努力造人”,来年庄子想必能添不少新丁。 最忙碌的当属木匠们,在赵子义的指导下,水车、引水渠的部件已准备就绪,只待开春安装。 不过,曲辕犁这等神器,赵子义依旧死死捂著——时机未到。 庄里的孩子们进步神速,尤其是那套神奇的“新数术”,算起帐来又快又准,惊呆了他们的父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当得知这一切都是那位小主子所授时,赵子义在庄户心中的地位已近乎“天人”。 消息传开,连附近村子的人都主动打听,竟有几户人家愿意把闺女嫁到赵家庄来。 大业十四年二月,春耕伊始,巨大的水车在涇河边架设起来,潺潺河水被引入新挖的沟渠,滋润著田地。 赵子义下令:优先保障现有熟地的春耕,完成后,再按计划开荒。 他早已根据每户的人口、壮劳力多寡,精確计算分配了开荒任务,平均每户约得十亩,使庄园耕地总数將达到七百六十亩左右。 这正是当初他反对赵天雄“隨便开荒”的原因——公平与规划,方能避免內部矛盾,凝聚人心。 赵子义心中藏著无数能改变世界的蓝图,但他死死按捺著衝动。 孔胤达的警告言犹在耳,“器藏於身,待时而动”。 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注视著这一切,必须谨慎再谨慎。 三月底,赵子义前往长安时,得知了一个震动天下的消息:隋煬帝杨广在江都被弒。 歷史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他明白,五月,李渊必將称帝,大业年號將步入终点,武德纪元即將开启。 而他,也快四岁了。 “明年,”赵子义望著长安城的天空,心中默念,“许多事情,就可以开始了。” 五月,李渊正式受禪登基,定国號为唐,改元武德,定都长安。 旋即册立李建成为皇太子,封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 不久后,表彰“元谋功臣”的名单公布,十八个名字熠熠生辉,標誌著新朝的权力核心: 尚书令秦王李世民、尚书左僕射裴寂、纳言刘文静、左驍卫大將军长孙顺德、右驍卫大將军刘弘基、右屯卫大將军竇琮、左翊卫大將军柴绍、右翊卫大將军李靖、內史侍郎唐俭、吏部侍郎殷开山、鸿臚卿刘世龙、卫尉少卿刘政会、都水监赵文恪、库部郎中武士彠、驃骑將军张平高、李思行、李高迁、左屯卫府长史许世绪。 你没看错,多了一个人。 李靖!歷史上封赏的十七人。 因为这一年的时间,李靖不但挡下了刘武周的进攻,还收回了马邑。 李靖也庆幸自己听了话。 一个新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 六月,李二宴请诸文武。赵子义也参加了此次宴会。 宴席当日,秦王府邸车马盈门,冠盖云集。 赵子义看著自己这一身小小的锦袍,又看看忙著安排守卫、一身甲冑的便宜老爹,扯了扯他的衣角: “阿耶,我这样……很尷尬啊。你要去守著二叔,那我呢?” 赵天雄低头,大手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你自然是去后宅,与你秦王妃及诸位女眷在一处。” 我特么不想跟女眷待一块啊! 赵子义內心哀嚎,除了长孙皇后,我一个都不认识,还有一群流鼻涕的小屁孩! “就是这样才尷尬啊……”他小声嘟囔。 赵天雄斜睨他一眼,乐了:“你个小不点儿,毛都没长齐,跟女眷在一起有何尷尬?难不成还会不好意思?” 赵子义內心:关键就在於我內里不是小屁孩啊! 其实我挺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披著这身皮,好像確实可以为所欲为一点? 但他更想去前厅! 那里可是匯聚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侯君集、段志玄、唐俭…这些未来闪耀贞观朝堂的群星! 可惜,他现在只能被归入“家眷”行列。 到了王府,赵天雄將他交给一位面容清秀、举止稳重的侍女。 侍女领著赵子义穿过重重回廊,走向幽深的后院。 一路上,赵子义小脑袋也没閒著,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著沿途遇见的贵妇与少女们。 嗯…大唐风尚,果然…包容开放! 好多漂亮的小嫂子! 他內心进行著纯洁的审美活动。 终於,侍女在一处花厅外停下,轻声稟报后,示意他进去。 赵子义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抬首望去—— 只见厅堂主位之上,一位年轻女子正含笑望来。 那一瞬间,赵子义感到呼吸微微一窒。 史书载文德皇后“坤厚载物,德合无疆”,他从未想过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份扑面而来的端丽与大气。 她並非后世常见的娇柔汉女模样,柳叶细眉下是一双沉静聪慧的单眼皮凤眸,鼻樑高挺,骨架舒展,即便安坐也能看出身量颇高,估摸竟有近一米七! 通身的气度典雅雍容,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源自北方草原民族的开阔与坚韧。 哦对,她是鲜卑人。 最让赵子义心惊的是,看著她,自己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与依赖感,並非男女之情,更像是一个漂泊已久的后生,驀然见到了德高望重、慈爱可亲的先辈师长。 一股没来由的委屈和倾诉欲甚至衝上心头——居然想去告状! 虽然也不知道具体要告什么。 长孙皇后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这小人儿异常专注的目光和复杂的神情。 赵子义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慌忙收敛心神,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子赵子义,参见王妃。” 长孙皇后看著他略显慌乱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觉得有趣,唇角笑意更深,声音温和如春风: “免礼。你便是赵天雄將军家的郎君?那个…名满太原的『神童』?” “额…”长孙皇后这一句话把赵子义整不会了。这直白的开场让赵子义猝不及防,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是吧…” 话音刚落,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什么傻缺回答! 长孙皇后果然一愣,她真没想到赵子义会这样回答。 隨即掩口轻笑出声:“嗬,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赵子义小脸微红,赶紧找补,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与真诚: “请王妃娘子恕罪。实在是…方才一见王妃娘子,风仪万千,慈暉熠熠,像极了小子梦中母亲的模样,一时思亲情切,竟致失神胡言,请王妃娘子责罚。” 他悄悄抬眼看她,努力让眼神显得湿润而孺慕。 长孙皇后皇再次没想到赵子义的回答。 这番话,精准地触动了长孙皇后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已知晓这孩儿丧母不久,知晓他灵堂守孝七日,知晓他被父亲责打后哭诉亡母以至晕厥的往事。 此刻见他玉雪可爱的小脸上带著些许不安与依恋,再联想到自己此刻正孕育著新生命,一股强烈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她眼中的笑意化为了更为深切的温柔,宛如一池春水,轻声唤道: “好孩子,莫要拘礼了。过来,到我身边来。” 赵子依言,迈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到她座前。 靠近了,才更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肚里的那个是李承乾吧。 能感受到那份包容一切的寧静气场。 长孙皇后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极为轻柔地抚过他的发顶,又轻轻摸了摸他粉嫩的脸颊,动作间充满了呵护与怜惜。 这份久违的、属於母亲的温柔触碰,让赵子义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 长孙皇后將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软成了一片。她柔声道: “日后若无外人在场,便不必称王妃了。唤我…姨娘即可。” 姨娘?! 赵子义心中巨震! 在这个时代,这称呼可不是乱叫的,非血亲或极亲近的长辈女性不可! 这分量,远比李二那声“二叔”要重得多! 从情感上讲,长孙皇后的大腿…不,是庇护,那可比李二还要稳当! 她若真心护著我,简直堪比顶级免死金牌! 《投胎大唐:长孙皇后是我姨娘》!这剧本可比什么《李二是我二叔》高级太多了! 机会来了!必须抓住! 他瞬间调动起全部演技,猛地抬起头,小嘴微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受宠若惊的光芒,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里的水汽恰到好处地凝聚欲滴: “姨…姨娘?” 这一声呼唤,情感饱满,孺慕之情溢於言表。 长孙皇后听得心头一暖,笑容愈发温柔慈爱,轻轻將他揽近了些:“哎,好九儿。”然后把赵子义搂进了怀里。 嗯,好香! 第15章 秦王府一员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章 秦王府一员 旁边的眾女眷都看傻了眼。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秦王妃竟对这孩子如此亲厚,还认作了姨娘?! 长孙皇后柔声问道:“九儿,还记得你阿娘的模样吗?” 她心想,即便神童,一岁丧母,记忆也该模糊了。 然而,赵子义却抬起小脸,眼神陷入一种温暖的追忆,开始娓娓道来。 他讲述母亲温柔的眉眼,哼唱的摇篮曲,怀抱里的温度,甚至是一些只有母子间才知晓的、极其细微的生活片段。 他的描述生动、细致,最重要的是,那份深切的眷恋与悲伤,纯粹而真挚,丝毫作不得假。 长孙皇后静静地听著,渐渐信了。有些东西可以编造,但骨血相连的感情,无法偽装。 她心中那片柔软的母性被彻底触动,看向赵子义的目光愈发怜爱。 接下来的对话,便在长孙皇后一次又一次的暗自惊嘆中进行。 这孩子不仅早慧,心思之剔透、言语之得体,远超同龄,甚至超越许多大人。 因还需招呼其他女宾,长孙皇后便允了赵子义自由活动。 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歷史书上的名人——房玄龄的夫人卢氏。 果然如史书所载,目有微恙。 她身旁跟著长子房遗直,房遗爱想必已出生,但未见。 赵子义心下嘀咕:史上说卢夫人对房相管教甚严,不知真假,但此刻对我倒是挺温柔的。 宴席时,赵子义被安排在长孙皇后身侧,这番殊荣引得眾女眷纷纷侧目,羡慕不已。 时光飞逝,宴席终了。 长孙皇后竟亲自牵著赵子义的小手,將他送至前厅交还给赵天雄。 赵天雄见状,受宠若惊,赶忙上前躬身行礼:“末將惶恐!怎敢劳烦王妃亲自送这顽劣小儿,实在是叨扰王妃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赵將军不必多礼。九儿……很好。” 赵天雄:“???”觉有哪里不对。 “既如此,末將便先行告退了。王妃留步。” 赵子义也像模像样地拱手: “九儿告辞,请姨娘留步。 姨娘定要保重身体,多注意休息,明年给九儿生个聪明又漂亮的小弟弟!” 此言一出,赵天雄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就给长孙皇后跪下了! 你的晚上跟我们吃的不一样吗?是熊心豹子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他冷汗涔涔,正欲开口请罪,却见长孙皇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极其开怀,她甚至弯腰轻轻捏了捏赵子义的小脸: “好,姨娘承九儿吉言,定生个漂亮的弟弟。九儿回去路上小心。” 赵天雄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定!绝对!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 再次告辞后,他几乎是机械地拉著儿子离开秦王府。 一上马车,赵天雄便死死盯著儿子。 赵子义(內心):你瞅啥?你不问我不说,憋死你。 赵天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说吧。” 赵子义达拉个眼皮:“甚?” 赵天雄只觉得手痒难耐,那股熟悉的“父爱”又开始汹涌。我让你甚! 自打保证不打他后,这小王八蛋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他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话: “晚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秦王妃为何待你如此……特別?” 赵子义眨巴著大眼睛,开始胡诌: “哦,就是见了王妃,我行了个礼。 王妃瞬间被我的风采和智慧征服,情难自禁,把我搂在怀里,声泪俱下,非要认我当亲外甥。 我看王妃一片诚心,哭得那么伤心,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手掌是怎么回事?好想大嘴巴抽他。 赵天雄的巴掌已经扬了起来,血压飆升:“赵!子!义!你老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给我好好组织语言!別逼我让那保证见鬼去!” 赵子义见好就收,察觉老爹已到爆发边缘,再玩下老傢伙要不讲武德了。 於是嘿嘿一笑,將宴会上与长孙皇后对话的经过,大致如实说了一遍。 赵天雄听著,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转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化为巨大的惊喜。 他摸著下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说三个“好!”字,继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我儿果真非凡!” 赵子义看著他这近乎癲狂的样子,有点担心便宜老爹是不是刺激受大了。 另一边,长孙皇后亦在与李世民閒话时提起了赵子义。 她略带惋惜地说:“只可惜那孩子年岁太小,不然真该早早將他延揽入秦王府中效力。” 李世民闻言,不由莞尔,揽过爱妻道:“他不在秦王府吗?” 长孙皇后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失笑: 是啊,他是赵天雄的儿子。 从他父亲誓死追隨的那一刻起,他早已註定是秦王府的一员。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武德元年九月,秋收时节。 赵子义手持一柄小镰刀,来到田头,像模像样地割下一束金黄的麦穗,高高举起,朗声道: “吉时已到!开镰收割!” 庄户们爆发出欢快的应和声: “好嘞!开镰咯!” “比比谁割得又快又乾净!” “俺可是庄里的收割能手!” “特么的母牛捂著屁股都被你们嚇跑了!” “快看!小郎君割得多好!这麦穗沉甸甸的!” 田野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人干劲冲天。 因为他们知道,今年的汗水,换来的將是实实在在的饱饭,而非往年的饥饉。 二十余日后,颗粒归仓。 赵子义问道:“福伯,统计出来了吗?” 福伯捧著帐册,满脸喜色:“回小郎君,大喜!350亩熟地,共收773石,亩均高达2石2斗!310亩新垦地,收了496石,亩均1石6斗! 依您定的规矩,熟地收五成租,是386石5斗;新地收三成租,是148石8斗。皆是上好的粟米!” 赵子义点点头,又问:“如今长安粮价几何?” 福伯脸上的喜色淡去几分,嘆道:“回小郎君,眼下……粮价极高,因天下未定,战事频仍,斗米约在800文至1000文之间。” “多少?!”赵子义震惊了, “福伯您没说错?是斗米?不是石米?!” “確是斗米,”福伯確认道,“如今便是这个光景。” 赵子义心中骇然:难怪隋末天下户口锐减近三分之二! 斗米千钱,这是要逼死人啊!他想起史载贞观年间斗米仅三四文。李二牛逼! “家中仓廩还有多少存粮?”他迅速冷静下来问道。 “约三千石。” “旧粮还能存放多少?” “有六百石不能再放了。” 这特么租白收了。 赵子义皱眉。 “这六百石旧粮,先寻机市卖了吧,价格……可略低於市价。” 福伯迟疑道:“小郎君仁厚。只是六百石数目不大,若我们低价售出,恐被大粮商扫尽,於平抑粮价无益,反肥了奸商。” 艹! 赵子义忍不住低骂一声,这世道想做点好事都难。 “去找庄户换,2石换1石。” 福伯很纠结,还是说道:“小郎君这不合適。” 赵子义也懂福伯的意思 “那就……按市价最低档卖。再去信问问阿耶,军中或秦王府是否需要粮草。” “是。” 福伯领命。 秋收毕,又將入冬。得给閒下来的庄户找些进项。 赵子义想起东边林子那片竹林。 “福伯。” 恰巧小桃端著茶水进来:“小郎君,福伯去粮仓清点了。” 赵子义瞅了她一眼,隨口问道:“小桃,你今年是十三还是十四了?” 小桃愣了一下,老实回答:“过了年就十四了。” 赵子义內心:发育得是真好啊… 不一会儿,福伯回来。 赵子义吩咐道:“东边有片竹林,让庄里那两位木匠师傅去砍十根品相好的竹子回来。” “是。” 下午,两位木匠带著竹子过来。 赵子义便开始指挥他们尝试编织。他自个儿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於是便採取老办法:边琢磨边討论,一起动手试验。 忙活半天,总算做出一个类似花瓶的“竹编容器”。 赵子义拿著这个初版“竹花瓶”问福伯: “福伯,您看这物件,若是拿到长安市集,能换钱吗?” 福伯接过,仔细看了看: “工艺稍显粗糙,换是能换些钱,但…不多。” 福伯咋回事,啥时候开始有说话说一半的习惯了。 赵子义就盯著福伯,等他的下文。 福伯也反应过来了,便继续道:“估摸著,能卖个200到220文。” 赵子义思考著: “若我们改进一下,编得更密实些,再拿去刷上层好漆呢?” 福伯眼中精光一闪: “若是那般,看上去便精巧贵重多了。老夫估计,卖到260文至300文,应当不难。” “刷漆成本几何?” “以此物大小而论,约需10文钱。” 第16章 我要抢钱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章 我要抢钱 赵子义快速心算著:庄子里现有151口人,其中46个是孩子,今年新添了9个,夭折了2个…这夭折率,让他心头一沉。 能参与竹编的大概有90人。熟能生巧,估计两天能完成一个。 从十一月干到明年二月中,扣除过年,约90天。那就能產出4050个。 按每个卖150文算,毛利是607.5贯,扣除10文/个的漆钱,净利约560贯。 “娘的!”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忙活一冬天,才挣500多贯?合算下来也就50石多粮食的钱!这特么是血汗工厂啊!” 福伯適时开口,提醒道:“小郎君,老奴多句嘴。如今这光景,铜钱最是不值钱,信用几近於无。市面上多以物易物,粮食和布匹,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赵子义內心:我当然知道!但我是在为未来囤积“启动资金”啊! 等天下平定,物价回落,李渊发行新钱,我现在囤的铜钱不就升值了? 但他没法跟福伯解释这套“宏观经济理论”,只好转而问道: “福伯,现在黄金、白银、铜钱的兑换比例是多少?” 福伯一愣,合著自己刚才白说了? 只得回道:“这个…需得去市上仔细打听才知准数。” 赵子义点点头,一口气吩咐下去: “那便去打听清楚。顺便问问鸡、鸭、鹅、猪的幼崽什么价? 铁矿石和现成的铁锭又是何价?还有,战马什么行情?” 福伯听得眼皮直跳,心里直打鼓:小郎君打听铁和战马作甚? 这…这架势听著怎么像是要…自立?这可万万不行!大朗绝不会答应!此事必须儘快稟报大朗!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货幣体系的混乱让赵子义无比烦躁。 “妈的!什么都做不了!”他暗自腹誹, “开元通宝到底什么时候才铸?李渊你能不能搞快点?会不会治国?!好东西捂在手里不敢拿出来,憋屈死了!” 翌日清晨,赵子义正领著孩子们跑步,两位木匠就早早候著了。 其中一位木匠的儿子吊在队伍末尾,跑得齜牙咧嘴。 看他爹那脸色,小子晚上回家怕是要尝尝“家传手艺”的滋味了——不过是用在屁股上。 跑完步,准备用朝食。 赵子义招呼两位木匠一起,两人嚇得连连摆手后退。 孩子们在这白吃白喝已是天大的恩情,他们哪敢再蹭饭? 回去非得被庄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家里婆娘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庄子里,即便是上了年纪的夫妻,夜里也都在“努力造人”。 过去是怕生下来养不活,如今多了田亩,租子又低,饿不死了,孩子还能在小主子这免费吃喝读书,这等好事上哪找? 多子多福,可是这年头最朴素的愿望。 所以后世为什么不愿结婚生子? 用罢早饭,赵子义开始给木匠派活。 他先给一位木匠一张草图,画的是一种口窄肚大的竹篓。 那木匠端详片刻,眼睛一亮:“小主子,这…可是用来捕鱼的?” “嘿,有见识!”赵子义赞道,“正是!” 木匠如获至宝,忙不迭地去研究了。 另一名木匠,赵子义则要求他研究如何將昨天的“竹花瓶”编得更密实、更精巧,同时还要降低编织难度,让普通妇人也能快速学会。 打发走木匠,赵子义便钻回了书房。孩子们那边的常规教学(识字、小学三年级水平的数术)有小桃盯著足够,他只需偶尔去讲一堂別开生面的“思想政治”课。 他正尝试一件极难的事:糅合古今智慧,编撰一套符合大唐当下、又能悄然引导思想解放的教材。此事若成,並能得到时代认可、形成体系,简直有“封圣”之资! 所幸他时间充裕,且早已將老师刘文静的学问掏空。 如今他阅读范围极杂,越读越是心惊! 他发现,许多他原以为是后世才有的理论和发现,古人早已提出雏形。 比如,西汉《氾胜之书》里记载的“穗选法”,这特么就是选种和杂交育种的原始理念! 为何千年未有大的进步? 其一,儒学经义是绝对核心,读书人谁去钻研“贱业”? 其二,这玩意见效太慢!一年只能试验一次,投入大,风险高,增產却不明显。 除非朝廷极度重视、皇帝有钱有閒、在位时间够长、且吏治清明,方能持续投入。 否则,过不了几年,弹劾的奏章就能堆满御案:“陛下!选苗法耗费巨万,收效甚微!若將此经费用於[某某地方],定能如何如何…臣恳请废止此靡费之事,治主管者之罪!” 说到底,资源的分配权就是最大的政治权力。 又如,东汉张衡的《灵宪》已提出“浑天说”。 所以,在这个时代,你跟普通老百姓说地球是圆的,他们会说你胡说八道;但你跟有学问的人探討,很可能变成一次深入的学术交流。 赵子义內心:所以其他穿越者一开口说地球是圆的就被当异类,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此类例子太多,让他深感震撼。幸而这是大唐,儒学虽是主流,却还未到后世理学那般僵化专制的地步。 尤其是李二,务实得很,只关心“有用”还是“没用”。 他越读越发现,后世许多思想。他甚至想到了《资本论》的某些核心观点。都能在诸子百家的学说中找到影子或碎片化的论述。 只是它们分散各处,未能系统整合。 正如后教员人提出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 再加上这具身体天赋异稟,过目不忘,思维敏捷。 赵子义乐在其中,不断將后世知识与眼前的古籍相互印证、融合贯通。 “这算不算…变相开掛?”他有时会得意地想。 几日后,福伯带回了打探的消息: “回小郎君,金银价浮动甚大。黄金一两,约在一万五千至两万钱之间;白银一两,约在一万二千至一万五千钱之间。” 赵子义闻言一怔:白银价格居然这么高?几乎与黄金持平?这不对啊! 他记得贞观稳定后,银价应在一两一贯钱左右,金价则在八到十贯。 “鸡鸭鹅猪,鸭雏约800文一只,猪崽约2贯一头。鸡和鹅,问了几家,都不要铜钱,只换米:三斗米换一只鸡,八斗米换一只鹅。” 赵子义已经无语问苍天了。 “战马、铁矿石,市面上根本无处可买。寻常铁锭也只有少量,且只认粮食交换。” 赵子义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鸡鸭鹅猪、战马、铁器,暂时都只能想想。 关键在於:白银为何如此昂贵?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套利机会! 现在银价畸高,几乎与金价持平。 而他知道,一旦天下稳定,李渊发行“开元通宝”,银价必然会大幅回落至正常水平一两约一贯,金价也会稳定在较高位一两约八至十贯。 “福伯,咱们家库房里,还有多少存银?”他立刻问道。 福伯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感到不安,但还是老实回答 :“约莫…六百两。” 赵子义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全部换成铜钱!立刻!全部换掉!” “小郎君!这…”福伯大惊,想要劝阻。 “听我的,去换!” 赵子义语气不容置疑。 福伯只得领命而去。因为他早已请示过赵天雄,而家主的回话只有一句: “一切,按九儿的吩咐办!” 书房里,赵子义眼中闪烁著精明算计的光芒,开始飞速心算: 他知道,当前市面上流通的多是前隋乃至更早的劣质“恶钱”,分量不足,信用极差。 而歷史上,武德四年李渊下令铸造 “开元通宝” 新钱,幣制稳定,重量足额,“得宝”之名名副其实,一经推出便大受欢迎,迅速成为硬通货。 关键在於新旧钱的兑换比例! 根据他模糊的记忆和推断,届时官方或市场很可能会以 1.5 贯旧钱兑换 1 贯新开元通宝 的比例进行回收和置换。 那么,现在的操作思路就完全相反了,但利润同样巨大! 他迅速盘点家底: 1. 库存铜钱:约 4万贯(即4000万文)旧钱。 2. 可售存粮:近 600石 粮食,若按当前最低市价800文/斗卖出,可得约 48万文 旧钱。 3. 库存白银:600两。当前银价畸高(1.2~1.5万文/两),几乎是与黄金掛鉤的虚假繁荣,这正是绝佳的出手时机!即使按最低价1.2万文/两计算,也能换得 720万文 旧钱。 三项合计,可动用的旧钱总额约为:4000 + 48 + 720 = 4768万文。 接下来是关键操作: 立刻用这4768万文旧钱,去抢购黄金! 按当前金价(1.5~2万文/两)的中间价 1.75万文/两 计算,大约能购入: 4768万文 / 1.75万文/两 ≈ 2724两黄金 等到武德四年开元通宝发行后,新旧钱兑换比例变为 1.5 : 1。意味著: · 当初用来买黄金的 4768万文旧钱,其购买力只相当於 4768 / 1.5 ≈ 3178.67贯 新开元通宝。 · 而他手中持有的 2724两黄金,在金价回落至正常水平(假设1两金 ≈ 8贯新钱,即8000文)后,其价值是: 2724两 * 8贯/两 = 21792贯新开元通宝! 这一来一回的套利操作,资產增值了將近7倍! 赵子义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嘿嘿嘿…这波操作,才是真正的时空套利,血赚! 现在这些惹人烦的“破铜烂铁”,將来都会变成闪闪发光的黄金和坚挺的开元通宝! 第17章 杨广就是菜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章 杨广就是菜 午饭后,刘木匠捧著新编好的竹花瓶,恭敬地呈给赵子义。 赵子义接过来一看——好傢伙!这手艺绝了!篾条细密均匀,结构严丝合缝,估计装水都不带漏的! 就这,还只是庄子上一个兼职搞副业的木匠! 隋唐这时期的工艺水平,真不是跟你闹著玩的。 大唐开局就继承了隋朝的满级號和各种神装,吃了整整三十年版本红利! 还是被杨广那个败家子氪金瞎造了多年的结果。 所以说,菜是原罪啊兄弟,没隋文帝给他攒下那厚实家底,他杨广有资格那么浪? 君不见汉武帝为何能跟匈奴死磕到底? 那也是文景之治给他攒下了金山银山,让他有挥霍的资本。 虽然后期也差点把国库打空,但人家前期是真阔过,属於豪华配置刷史诗副本。 我猜照你这么说,穷就不能打天下了?有人要说你看人家朱元璋,开局一个碗,不也把蒙元推了,还几次北伐? ——打住!这俩根本没法比好吗! 第一,对手不一样: 小猪(汉武帝)打的是鼎盛时期的匈奴,是外部最强的boss。 老朱打的是已经腐朽內乱的元朝,是清理门户+收復失地。 第二,出身和策略不一样: 小猪是继承家业的富n代,打法属於“我不管成本,我就要贏”的威望流。 老朱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老板,核心策略是“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是极致性价比的生存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第三,初衷不一样: 一个是为了开疆拓土、刷歷史战绩。从开始人家小猪一开始就是要把匈奴往死里揍。还没抽到两张ssr 神卡的时候,自己就跑去了。 老朱呢?家里人都饿死了,所有都是计划经济去干。成之所幸,失之所命。你说老朱一开始知道要驱除韃虏復我中华?然后在討草原? 这俩的副本难度、开局装备和终极目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放一起比,就是关公战秦琼,纯属槓精行为。不过小猪的功绩无话可说的。 始皇注灵魂,武帝立脊樑,李二强筋骨,老朱凝意志。 所以话说回来,评价杨广,我不洗白他,他洗不白。 因为就是菜。 有人说世家弄他,李二不要面对世家? 有人说李二是世家?人杨广不是? 说杨广修运河功在千秋?是,这我认。 但你把號练废了,装备全爆了,留给下一个玩家,人家拿著你的遗產通关了,就能证明你不是菜鸡了? 只能说明你思路或许没错,但操作稀烂,团队管理能力为零!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李二那是啥?是运营、指挥、操作全拉满的六边形战士,天选开国ceo! 目光回到手中的竹花瓶,感慨万千: 所以说,这个时代的工匠是真的牛逼啊!都是被版本耽误的大师。 想想后世那些无脑吹德国製造、日本工匠精神的……呵呵。一场疫情,不就全露馅了?供应链一断,啥也不是。 为啥60后70后那么多“欧美吹”? 因为他们年轻时候,看到的差距就是那么大,被震撼了。 为啥00后普遍更自信,甚至敢躺平?因为他们出生就在一个高速崛起的强国版本里,底气足啊! 刘木匠在这大冬天里汗都流出来了,这小主子拿著竹篓发了这么久的呆?这竹篓有问题? 赵子义回魂了: “嗯,手艺甚好。” 赵子义用符合身份的平静语气肯定道,然后进入正题:“此物,生手编一个须几日?熟手又如何?” 刘木匠鬆了口气,连忙躬身回答: “回小郎君,生手摸索,须三五日。若是熟练了,三日编两个应是不难。” 赵子义点头, “去唤两个孩子过来。刘木匠,你边编边將紧要的步骤、手法拆解分明,让他二人用画下来,每一步都需记明白。 日后授艺,便有章可循,记不住也有个可对照的。” 刘木匠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想著:我这是能著书了? 赵子义表示,你想多了。 这时,张木匠也把新做的鱼篓带来了。 赵子义检查了一下,道:“先编十个这样的鱼篓,拿去涇边试水,看看能不能捕到鱼获,想想尚有何处可改进。” 福伯领命去安排。 翌日,十个实验鱼篓下了水,晚上收回,竟有六个篓中都有了收穫, 虽不多,却证明了可行。 庄户们闻讯更是踊跃,发挥才智,提出了不少实用的改进意见。 整个庄子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冬日的閒散被热火朝天的编织取代。 到了十一月,已编出约莫一百个竹花瓶,甚至还有些手巧的琢磨出了新样式。 福伯打包去了长安试水。结果效果意外的好。 居然卖到了500文。主要还是铜钱不值钱了。 要是换物肯定不是这个效果。 但赵子义只要铜钱。然后在庄子宣布。 30竹篓一斗粮的收(真黑)。 “小郎君仁厚!” “俺一天能肝三个!这个冬里饿不著了!” “小主子定能长命百岁!” “小郎君多娶几个小主母” “小主子我能要家小子回来帮忙吗?” 赵子义脸色一沉,语气顿时严厉起来: “绝对不行! 谁敢不令孩童就学,他家的竹器,府上一概不收!” 庄户们面面相覷,立刻噤声,心中虽感激,却也再不敢提让孩子回来的事。 他们自然不懂赵子义的深谋远虑。 这些孩子,將来是要分科培养的:经商、情报、工匠、教化……甚至要从中遴选可造之材,授以兵法等术。 那些八岁以上的男童,他已让护卫开始带著打熬筋骨,筑基培元了。 另一边,赵子义也没让田泥匠閒著,拨了几个机灵的年轻人给他,给了个模糊的方子,让他们去琢磨“一种用水和泥灰能变得坚如磐石之物”——正是水泥的雏形。 庄子里一片兴旺,唯一的缺憾是缺少铁匠。 赵子义琢磨著,等过年阿耶回来,怎生也得从他那儿討要或寻访几个可靠的铁匠过来。未来的许多谋划,可都离不开铁呢。 第18章 铁打的长乐 流水的穿越者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章 铁打的长乐 流水的穿越者 武德元年末,长安城。 赵子义再次来到了长安的宅子过年。 便宜老爹赵天雄这次学乖了,早早派人来装上了铁炉子。 不过这宅子本就建有地火龙,即便没有铁炉也无碍。 行走在长安街头,赵子义能清晰地感受到与上次来时截然不同的气氛。 虽然仍是寒冬,但街市明显热闹了不少,行人脸上少了些惶惶之色,多了些生机。 他心下暗嘆:李二这尚书令当得是真不错,这么短时间就能让都城气象一新。 嘖,活该他当皇帝。 当然,背后也少不了一群牛人幕僚的呕心沥血。 腊月二十六,秦王府设宴,款待心腹臣子及家眷。 赵子义自然又被安排在了后宅。 这次碰到了一歷史名人,年幼的长孙冲!嘿嘿,要不要想办法先收拾他? 一进入温暖如春的厅堂,他便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让他心安的身影。 长孙皇后正含笑与几位贵妇说话,今日她穿著緋色的宫装,气色红润,因怀有身孕更添几分雍容母性。 她一眼就瞧见了被侍女领进来的赵子义,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九儿来了,快到姨娘这儿来。” 长孙皇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外面冷吧?瞧这小脸凉的。” 说著,便很自然地握住他的小手,轻轻呵著气搓了搓。 这自然而亲昵的举动引得周遭几位夫人侧目,心中对这位赵小郎君在王妃心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估量。 “谢姨娘,不冷的。”赵子义仰起脸,笑得乖巧, “姨娘近日身子可好?夜里睡得可还安稳?千万保重身体。” 他这话问得真心实意,眼神里满是孺慕和关切。 长孙皇后心中一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姨娘都好。九儿真是个小暖炉,一来就让人心里暖和。” 长孙皇后將他揽在身边软垫坐下,似不经意般柔声问道: “九儿,长安这宅子也置备了火炉,暖和得很。 你父亲常隨二郎在外,你一个人在庄子里,姨娘总是不大放心。 这次来了,就別回去了,留在长安住下可好?读书进学也便宜些。” 赵子义心里一紧,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他抬起小脸,眼神清澈,带著几分孩童的“认真”解释道: “谢姨娘疼惜。九儿也捨不得姨娘。只是…只是庄子里那些庄户,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许多事才刚刚上手。 福伯年纪大了,九儿若不在,他们怕是又要慌了手脚。 开春后的水渠、新地的肥力,还有孩子们认字数术的课…九儿答应了要教他们的,不能言而无信。”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和“固执”: “而且…老师也说,读书需静心。庄子虽然清苦些,但地方大,能跑能跳,九儿觉得…那儿更自在些。 长安太好了,九儿怕呆久了,心就野了,忘了本分。 请姨娘允准九儿再在庄子上住些时日,九儿保证常来向姨娘请安,绝不懈怠功课。” 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抬出了责任和承诺(照顾庄户、教学),又引用了老师的话(静心),最后还表达了一个孩子对“自在”的简单渴望,完美地將“藏拙”和“避祸”的深层动机包裹在了一个懂事、念旧、甚至有点傻气的理由里。 长孙皇后是何等人物,她或许能隱隱感觉到这孩子话里未尽之意。不喜长安繁华喧囂? 但更多的,是被这份远超年龄的“责任感”和“赤子之心”所打动。 她怜爱地抚摸著赵子义的头髮,轻嘆一声: “好孩子,难为你这么小就如此懂事,念著旧情,知恩图报。罢了,姨娘也不强求你。 只是记得常来看姨娘,在庄子里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短缺的,立刻派人来告诉姨娘,知道吗?” “嗯!九儿记住了!谢谢姨娘!”赵子义用力点头,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正说笑著,一个穿著锦袄、约莫四五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乳母牵了进来。他规规矩矩地先向长孙皇后行礼: “冲儿给姑母请安。” “冲儿来了,免礼。”长孙皇后笑著点头,隨即对赵子义介绍道, “九儿,这是你无忌舅舅的嫡长子,名叫长孙冲,比你年长一岁。 冲儿,这是你赵世叔家的郎君,赵子义,你唤他九郎便可。” 来了!歷史著名绿帽……啊呸,是长孙家的宝贝疙瘩!嘖,看著倒是挺规矩一小屁孩。 赵子义目光落在长孙冲那尚显稚嫩的脸上,思绪却瞬间穿透了时空,飞向了史书上的寥寥数笔,心绪骤然变得复杂难言。 就是他么?长孙冲。未来…长乐的駙马。 史书上,他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是帝国最显赫的外戚,与长乐公主的婚姻堪称天作之合,极尽荣耀。 可那冰冷的文字背后呢? 长乐…那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子。 继承了父母最优秀的基因,温婉贤淑,聪慧明理,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捧在手心的珍宝。可她却像一朵未曾彻底绽放就悄然凋零的花。 十三岁下嫁,过早的生育透支了她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像她的母亲一样被气疾缠绕,最终香消玉殞,年仅二十三岁。 她死后,甚至连安寧都不得,陵墓被盗,盗墓者更是碎了她的骨……每每思及此,都让千年之后的读者意难平! 所以后世为何调侃“铁打的长乐,流水的穿越者”因为意难平啊。 即使穿越成皇子的,也个个护著长乐,同样是意难平啊 而长孙冲,在这桩悲剧里,他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史书並未记载太多。 他或许並非恶人,甚至可能也是个被命运和制度裹挟的可怜人。 但,正是这种“並非恶人”却共同造就了悲剧的“常態”,才更令人窒息。 那种近亲联姻对健康的影响,那个时代无人知晓,却由她承受了全部的苦果。 眼前的稚子无忧无虑,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身边这位慈爱的姑母將来会早早离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妻子会因何早夭,更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將来会捲入怎样的政治风暴而烟消云散。 歷史的尘埃,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山。 我来了,我见到了史书上一个个冰冷的名字背后,是一个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有著自己喜怒哀乐的人。 长孙皇后不应早逝,长乐不应夭折,……这大唐,不该有那么多遗憾! 既然如此,尤其是想到你將来要“娶”长乐,又恰好有你这么个“合適”的由头,那我不拿你练练手,顺便给你提前上上“社会的课”,岂不是辜负了这带著记忆投胎大唐的身份? 这也算……另一种形式的“为你好”吧。 毕竟,蠢一点,將来或许能活得简单点。 .. .. 第19章 长孙冲哭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章 长孙冲哭了 长孙冲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坐在姑母身边、格外受宠的小孩,依言叫道: “九郎。” 赵子义立刻站起来,露出一个无比“纯真友善”的笑容,礼貌称呼, 拱手道:“长孙大兄!” 先礼后兵,演技开场! 寒暄过后,两个孩子被允许在一旁玩耍。 长孙冲毕竟也只有五岁,玩心重,很快便拿出自己的九连环显摆,笨拙地解著。 赵子义瞥了一眼,心里撇撇嘴:就这? 他凑过去,眨著“求知若渴”的大眼睛: “大兄,这个好难哦,你会解吗?” 长孙冲挺起小胸脯: “当然!父亲说我很快就能解开了!” “大兄真厉害!”赵子义嘴上夸著,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说有一种更快的法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法子?”长孙冲果然被吸引了。 赵子义便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用极其复杂的、自己现编的步骤“指导”长孙冲。 结果可想而知,长孙冲手里的九连环非但没解开,反而彻底缠死成了一团乱麻。 长孙冲看著手里的一团金属疙瘩,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赵子义立刻后退半步,小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慌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主位上的长孙皇后听到: “大兄…你…你怎么把它弄坏了?这…这可是你父亲给你的吧…” 他这一“提醒”,长孙冲又急又怕,“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手里还举著那团乱麻。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长孙皇后蹙眉看了过来: “冲儿,何事喧譁?” 长孙冲抽噎著说不清话。 赵子义立刻上前一步,小大人似的躬身回话,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又带著点“手足无措”: “回姨娘,是…是长孙大兄解九连环,可能…可能太心急了,不小心…弄坏了。九儿没能帮上忙,请姨娘责罚。” 长孙皇后何等聪慧,她虽未看清全部过程,但看赵子义那“努力想帮忙却帮了倒忙”的委屈小模样,又看看自己侄儿那沉不住气大哭的样子,心下便觉是长孙冲自己弄坏了玩具还迁怒旁人。 她素来重视礼仪耐性,便温声但略带责备地对长孙冲说: “冲儿,不过一个玩物,坏了便坏了,男儿丈夫,岂可轻易落泪?更不应因此失仪。向你九郎弟弟赔个不是,嚇到他了。” 长孙冲:“???” 我哭了,我坏了玩具,我还得道歉? 5岁的长孙冲那叫一个委屈啊!但他不敢违逆姑母,只得抽抽搭搭地对赵子义说: “对…对不起…” 赵子义立刻展现出“极大”的宽容: “没关係,长孙大兄,下次小心点就好啦!” 內心: 完美!第一阶段,『智商碾压』与『被训斥』达成! 这一幕,恰好被刚踏入后宅与妻子说件事的长孙无忌看在了眼里。 他並未立刻上前,只是目光深邃地在那团乱麻的九连环和一脸“纯良无辜”的赵子义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深知自己儿子虽不算绝顶聪明,但也绝非蠢笨衝动之辈。 这个赵子义…有点意思。 此子心机深沉,不像孩童。需留意。 宴席结束后,晚间,长孙皇后在与李二閒话时,提起了白天的趣事,笑著摇头: “…那赵家小子,倒是憨直,还想帮忙,结果反把冲儿急哭了。 冲儿那孩子,心性还是急躁了些。” 李二正在看奏疏,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却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观音婢,你呀,是当局者迷。我看那小子,精怪得很。八成是他捣的鬼,回头还装无辜,把你和冲儿都骗过去了。” 长孙皇后一愣,细细回想白天的细节,尤其是赵子义那过分“懂事”的反应和最后那句“下次小心点”,恍然道: “二郎的意思是…九儿他故意的?” 李二放下奏疏,笑道: “是不是故意,一试便知。不过,冲儿那小子,磨练磨练也好。倒是这赵子义,越来越有趣了。” 另一边,回到家的赵子义,心情颇佳。 赵天雄好奇地问:“今日在秦王府玩得可好?听说你和长孙家的小郎君一起玩了?” 赵子义啃著一块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嗯,玩了。他还挺有趣的。” 赵天雄更感兴趣了:“哦?怎么个有趣法?” 赵子义咽下糕点,云淡风轻地说: “也没啥,就是他自己把他爹给的九连环玩坏了,哭得鼻涕冒泡,然后还被王妃训了一顿。” 赵天雄:“???”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看著儿子那纯真无邪(?)的侧脸,最终只能挠挠头,把这归咎於小孩子之间的普通玩闹。 长孙家小子这么笨的吗?不过能被王妃训斥…关我儿子什么事?算了,不想了,脑壳疼。 赵子义看著自家老爹那副莫名其妙又懒得深究的样子,偷偷弯起了嘴角。 长孙冲,这只是个开始。谁让你…嗯,反正看著就不太顺眼呢。不过,来日方长,这朋友,以后还是得交(教)的。 第20章 你是位面之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章 你是位面之子 庄子上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肥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燉鱼的鲜香和孩子们的欢闹声。 人人有活干,家家有粮领,在这乱世初定的年头,赵家庄园仿佛成了一处世外桃源。 这份难得的安寧与富足,源於一个前世的灵魂和超越时代的见识。 赵子义或许並未意识到,他无意中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小范围的“社会实验”,用最朴素的方式,將现代的管理理念与人文关怀,注入到了大唐初年的这片土地上。 便宜老爹赵天雄这回是真给力,过年期间,真给赵子义捣鼓来了几个铁匠。 好傢伙!赵子义一看就知道,这绝不是寻常军匠铺里的学徒工,个个手上老茧厚重,眼神沉静专注,言谈间甚至藏著几手绝不外传的绝活。 我这便宜老爹可以啊!这种国宝级技术工都能悄无声息地弄家里来? 看来李二亲卫统领的名头和他自己的江湖路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好使。 这投资,值! 赵子义並没急著让他们叮叮噹噹打铁造刀,反而下达了一个让所有匠人瞠目结舌的命令: 现阶段,不要求任何成品,你们的任务就是研究、琢磨,如何改进现有的冶炼工艺! 一应耗费,全由府上承担。 这道命令,简直让几位老师傅欣喜若狂!不干活还能专心提升手艺,更有东家財力支持,家里娃还能免费读书识字? 这哪是来找活干,分明是来遇仙缘了!几位匠人恨不得立刻扎进工棚,將毕生所学倾注其中。 赵子义也加入了討论。他靠著后世那点浅薄的物理化学理论和磅礴的信息碎片,时不时拋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概念: “诸位大师,我以为,百炼虽好,却过於依赖匠人经验和耗时……我们能否思考,如何让炉温变得更高、更稳定?” “我曾在一本残破古籍上瞥见过一种『炒钢』之法,似是反覆搅拌生铁液,……具体如何操作,小子实在记不清了,只觉其思路或可借鑑。” 赵子义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种子,播撒下概念的星火。 他无需懂得具体操作,只需指出一个方向,这些当代最顶尖的工匠们,便能凭藉其惊人的智慧和经验,朝著那模糊的光亮摸索前行,往往能迸发出超越时代的灵感。 他的核心思想就一个: 忘记任务,专注过程。所有准备都要做到极致,只为最终能炼出更好的钢! 泥匠那边也领了新任务:洗煤。 赵子义简单描述了原理和目標——减少煤中杂质,寻求焦炭的最佳配比。过程不难,难在找到最优解。 年前换来的十只猪仔,被赵子义吩咐,“咔嚓”一下全给阉了。 这诡异的行为让福伯看得一头雾水,老脸皱成了一团, 心里直嘀咕:小郎君这……不会是有啥特殊的癖好吧?这玩意儿阉了还能长肉吗? 跟你们解释激素水平和脂肪转化率也太难了!等著吧,几个月后,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没有膻味、只长肥膘的顶级猪肉! 红烧肉?到时候香料成本肯定还是比肉贵,但肉本身的味道,绝对能上一个台阶! 白糖也成功提炼出来了,黄泥水淋法在他手里实现了大唐版的復刻。 过程其实最简单,但这东西的杀伤力太大,赵子义死死捂著,根本不敢往外拿。 只在过年时,让赵天雄当作稀罕贡品,给秦王府送了区区半斤。 结果就是,赵天雄被李二给缠上了! “天雄啊,那位岭南巨商现在何处?可能代为引荐?” “此物於军於民皆有大用,断不可使其明珠蒙尘啊!” 赵天雄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支支吾吾,死活不敢说是家里小子在厨房鼓捣出来的。 本来天雄还想把高度酒也送点去,果断被儿子否决了。 糖还能推给虚无縹緲的岭南商人,这烈酒、这铁炉子,你怎么解释? 特別有缘分的商人、工匠全让你赵天雄碰上了?你是位面之子吗?低调,必须低调! 整个府上,唯一对赵子义种种神异之处完全免疫的,只有福伯。 酒是赵子怡指导,然后他一个人弄出来,糖,有人帮忙,但弄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干嘛。。 如今就算赵子义明天说他能飞天,福伯估计也只会捋著鬍子叮嘱一句: “小郎君飞的时候当心些,莫要摔著。” 冰雪消融,万物復甦。马上要开始春耕了。 赵子义拿著福伯精心统计上去年的数据,发现庄户们的劳动效率还有提升空间,劳动力尚有盈余。 於是,他再次召集庄户,宣布: “经去年核算,大家做得很好!今年,依旧按各家劳力,每户可在原定份额外,再多开垦两亩荒地!新地规矩照旧,头三年,只收三成租!” 消息一出,庄户们再次沸腾了!巨大的喜悦和感激衝击著他们,只觉得满肚子的吉祥话都配不上小郎君的恩德。 好些汉子激动之下,一把抓过自家在学堂识了几个月字的儿子,催促道: “快!快给老子想几句文縐縐的话,夸夸小郎君!你可是读了书的!” 可怜那些刚认了几个字的小豆丁,被自家爹娘逼得小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结果往往是吉祥话没想出来,自己的屁股蛋子先挨了老爹几巴掌,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洋溢著哭笑不得的欢快气氛。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希望正如春苗般破土而出。赵子义播下的种子,不仅仅是作物,更是知识、秩序和对未来的期盼。 他正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一点点地编织著属於他的“大唐梦”,一个试图弥补所有遗憾、让盛世光芒照耀每一个角落的梦。 第21章 天雄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天雄 上 长安,平康坊,解语轩。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烛光摇曳,映照著舞姬曼妙的身姿。 二楼雅间內,李二与长孙无忌相对而坐,面前摆著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三勒浆。 窗外是万家灯火与市井喧囂,这里却是一方看似隔绝的私密天地。 唯有在此处,方能暂卸王府重任,与长孙无忌一吐胸中块垒。 这天下,看似初定,实则暗流汹涌。李建成在东宫,那双眼睛从未真正放鬆过对这边的审视。李渊的心思,愈发难以揣测了。 “辅机,你看这北疆刘武周、宋金刚,看似势大,实则如何?”李二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却锐利如鹰,与这温柔乡的氛围格格不入。 长孙无忌捻须沉吟片刻,低声道: “殿下,彼等虽联兵势大,然各怀鬼胎,粮草补给线漫长,实是外强中乾。 其所恃者,突厥也。然突厥利其扰我中原,岂会真心助其成事? 依臣之见,只需一战破其胆,其联盟必顷刻瓦解。” 二郎今日特意约我来此,绝非只听曲论政这般简单。 怕是心中已有定计,寻我商议细节,兼且避开东宫耳目。只是…此地虽好,终究人多眼杂。 “一战破其胆…谈何容易。” 李二轻嘆一声,眼中却燃烧著熊熊战意, “然则,非打不可!大唐立国,非有赫赫武功不能威服四海。只是…府库依旧空虚啊。”他的目光转向窗外,似在凝视著这个庞大帝国隱藏的疮痍。 两人就著兵要地理、粮草筹措、將帅人选低声交谈,时而激烈,时而沉默。舞乐声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李二几杯酒下肚,谈及家中儿女,刚毅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为人父的柔和,尤其提到即將出生的孩子,更是充满期待。 长孙无忌则笑著说起自家那个虎头虎脑、近日似乎在外受了些“委屈”的冲儿。 无忌是吾之肱骨,更是家人。有些话,也唯有与他能言。只是这心中隱隱的不安,从何而来? 他们並不知道,自踏入平康坊起,几双阴鷙的眼睛便已暗中盯上了他们。阴谋的网,早已悄然撒下。 --- 雅间门开,李二与长孙无忌酒足饭饱,议事已毕,相偕而出。李二似乎微醺,脚步稍显虚浮,长孙无忌在一旁稍稍搀扶。 赵天雄立刻迎上,其麾下十余名精锐亲卫无声地聚拢,形成护卫阵型,警惕的目光扫视著周遭的一切。廊道昏暗,通往解语轩后门的巷弄僻静而狭窄。 突然! 劲弩机括的脆响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嗖!嗖!嗖!” 数支弩箭从两侧屋顶、黑暗的角落里疾射而出,直取李二背心! 目標明確,手段狠辣,这绝非寻常毛贼,而是精心策划的刺杀! “殿下小心!”赵天雄的爆喝如同惊雷! 几乎在弩响的同时,他庞大的身躯已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猛地將李二与长孙无忌向旁边推开!同时战刀出鞘,舞出一片刀光,试图格挡箭矢。 “噗嗤!” 一支刁钻的弩箭穿透了刀光的缝隙,狠狠钉入了赵天雄的肩胛!但他身形只是晃了晃,竟一声未吭! “有埋伏!结阵!保护殿下!” 赵天雄嘶吼著,声音因剧痛而变形,却依旧沉稳如山。 亲卫们反应极快,瞬间收缩,用身体和盾牌將李二与长孙无忌死死护在中心,战刀向外,组成了一道血肉壁垒。 而此时,十数名黑衣蒙面的刺客已从黑暗中扑出,手持利刃,直扑阵心!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显然都是死士。 狭小的巷弄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金铁交鸣之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赵天雄如同疯虎,全然不顾肩上的箭伤和不断增添的新伤口,刀势大开大闔,死死守住最关键的位置。 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决绝的意味。一名刺客企图从他身侧绕过,被他反手一刀劈翻在地。 混战中,一名刺客佯攻一名年轻亲卫,却在最后一刻身形诡譎一扭,手中短剑毒蛇般刺向被护在中心的李二! 角度刁钻,时机歹毒! 眼看就要得手! “殿下——!” 赵天雄目眥欲裂!这一刻,他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只有烙印在骨血里的忠诚与…对那个远在涇阳庄子里聪慧过人却命运多舛的幼子的最后牵掛。 他用尽平生最后的力气,合身扑上! “噗——!” 那柄淬毒的短剑,自他后心狠狠刺入,前胸透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天雄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动作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冒出的染血剑尖。 隨即,他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竟回身一拳將那惊愕的刺客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筋骨尽碎! 然后,他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推金山倒玉柱般,缓缓跪倒在地,却依旧用战刀死死支撑著身体,不肯倒下,將李二牢牢护在身后。鲜血从他口中、身上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天雄!!”李二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剩余的亲卫们眼见主帅如此惨状,个个红了眼睛,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很快將残余的刺客尽数斩杀,留下两个意图活口,却见那两人立刻咬毒自尽。 巷弄重归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声。 李二扑到赵天雄身边,试图用手捂住那不断冒血的伤口,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手沾满了温热的、忠诚的血液,剧烈地颤抖著。 “天雄!撑住!医官!快唤医官!”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赵天雄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李二脸上,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殿…下…无…恙…便…好…” 九儿…我的九儿…阿耶…不能再护著你了…刘先生…孔博士…的话…是对的…藏拙…活著…一定要…活下…去…夫…人…我…来…寻你…了… 他的手艰难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无力地垂下。 那双曾炯炯有神、充满豪气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就那样圆睁著,望著长安夜空中那一方狭窄的、被血色染红的天空,仿佛仍在凝视著他誓死守护的主君,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让他放心不下的稚子。 大唐秦王麾下亲卫统领,赵天雄,战歿。 第22章 天雄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天雄 下 秦王府,灯火彻夜通明。 李二如同困兽般在殿內踱步,脸上已无泪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深切的悲慟。 甲冑未卸,上面的血跡已然乾涸,变得暗红髮黑。 “查!给本王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之人给本王挖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恐怖,蕴含著毁灭一切的力量。麾下“百骑”精锐尽出,长安城暗流汹涌。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王世充,却又都显得似是而非,难以抓住真正的把柄。这种无力感让李二更加愤怒。 处理完紧急军务和调查事宜后,无尽的疲惫和悲伤袭来。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望著跳动的烛火,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豪爽、武艺高强、总是挡在他身前的伙伴。 天雄…从小便是你护著我…打架、闯祸、打仗…最后一次…竟还是你…用命护我…叫我如何…如何能心安… 长孙皇后悄然走了进来,她显然已得知噩耗,眼眶微红,脸上带著悲戚与担忧。 她默默地为李二斟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二郎…”她轻声唤道,声音温柔而带著抚慰的力量。 李二抬起头,眼中是罕见的脆弱和痛苦:“观音婢…天雄他…是为了救我…” “妾知道。”长孙皇后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 “赵將军忠勇无双,对二郎情深义重。他的牺牲,天地可鑑。” 沉默良久,李二忽然道: “他临走前…最放不下的…怕是那个孩子…赵子义。” 他想起了灵堂上那个聪慧过人的孩子,想起了妻子对他的喜爱和夸讚。 长孙皇后闻言,心中一紧,悲意更浓: “九儿那孩子…才四岁…便失了慈母,如今又…这可如何是好?” 她脑海中浮现出赵子义那早慧又偶尔流露依赖的眼神,心疼不已。 那孩子那般聪慧敏感,骤失怙恃,该是何等打击? 他父亲是为救二郎而死,这份恩情,天高地厚。於公於私,都必须护那孩子周全平安。 “…我不会让天雄白死,更不会让他的孩子无依无靠。” 李二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帝王的决断重新占据上风, “他的爵位、赏赐,我会加倍给予那孩子。我会亲自为他择选名师,护他长大成人…” 长孙皇后却轻轻摇头,目光清澈而睿智:“二郎,妾以为,这些固然重要,却非最紧要的。” “哦?”李二看向妻子。 “九儿非是寻常孩童。他心思之深重,远超同龄人。他曾对臣妾言,庄子清静,利於静心读书,且放心不下那些庄户。如今想来,或许…他早有预感,或天性使然,不喜长安这是非之地。” 长孙皇后缓缓道,“骤然予其高爵厚禄,置於长安眾人目光之下,恐非福气,反是催祸。岂不闻『捧杀』二字?” 李二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深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是啊…是我急糊涂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父亲刚因救我而死,我若此刻过於厚待其子,反而是將他置於炭火之上。那些暗处的眼睛…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观音婢看得透彻。保护那孩子,最好的方式,或许不是立刻將他捧高,而是…让他暂时离开风暴中心,给予他真正需要的成长时间和空间。天雄,你在天有灵,定能明白我的苦心,我必不会让你绝后,必让你之子成才! “那依你之见?”李二问道,语气已恢復平静。 “不如,暂且维持现状,甚至…更低调些。” 长孙皇后沉吟道, “爵位赏赐,可先记下,待其成年再行封赏。眼下,首要的是保他平安,遂他心意,让他仍在庄中静养、读书。我们暗中多加看顾便是。待风浪平息,待他再长大些,再作计较。” 李二久久不语,最终重重嘆了口气: “便依你所言。只是…苦了那孩子了。” 他仿佛看到那个孩子,再次独自面对命运的残酷,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怜惜。 “妾会时常派人关切,亦会告知肇仁先生,多加看顾引导。”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孩子与妾有缘,唤我一声姨娘,我必不会让他受了委屈。” --- 翌日,一队身著黑衣、神色肃穆的秦王府亲卫,护送著一辆马车,沉默地驶出长安城,朝著涇阳县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没有赵天雄的遗体(遗体已按礼仪另行安置),只放著他的一些遗物和一套染血的鎧甲。 为首的校尉面色沉痛,手中紧握著一卷公文和一枚代表秦王信物的令牌。 他知道,此去的目的地,是赵將军生前最牵掛的地方。 他要去见的,是赵將军那位年仅四岁、却已名动太原的“神童”独子。 他要亲自去传达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车轮滚滚,碾过初春的土地,载著死亡的消息和一座即將压在一个孩童稚嫩肩膀上的大山,驶向那座寧静的庄园。 第23章 史书没有痕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章 史书没有痕跡 武德二年,四月。 涇阳庄园春意正浓,柳絮如雪,麦苗青青,一派生机勃勃。 庄户们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正在田间地头忙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出,一切都显得寧静而充满希望。 然而,一阵急促如奔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碎了这片祥和。 一队风尘僕僕、黑衣玄甲的精锐骑士,护送著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马车,带著一股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径直衝入庄园,停在了主宅门前。 为首的校尉翻身下马,甲叶鏗鏘,他面色沉痛如铁,眼眶泛红,大步流星地走入宅內。福伯闻声赶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末將秦王麾下校尉张錚,奉秦王令,求见赵小郎君!” 校尉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子义正趴在书房的地图上,对著涇阳县的地形图写写画画,小桃在一旁安静地磨墨。 听到通报,他抬起头,有些诧异。这个时间点,秦王府的人来做什么?还如此大的阵仗? 他迈著小短腿走到前厅,看到了那一身煞气的张校尉及其身后捧著一个木匣的亲兵。 “张校尉?”赵子义认得他,是便宜老爹麾下颇为得力的一个手下。 张錚看到赵子义,这个粉雕玉琢、聪慧过人的孩子,喉头滚动了一下,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退缩的汉子,此刻竟难以开口。 他猛地单膝跪地,低下头,双手將那份染著暗红血跡的公文高高举起,声音悲愴欲裂: “小郎君!末將……末將来报!赵统领他……於四月初二,在长安平康坊,为护卫秦王殿下,力战殉国了!”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赵子义小小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並没有立刻去接那公文,只是呆呆地看著张錚,又看了看那明显是存放遗物的木匣,里面或许是赵天雄的令牌或一件血衣。 悲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他。 那个虽然见面就互懟、总想揍他屁股、身上总带著汗味和血腥味、却会在外人面前得意洋洋炫耀“这是我赵天雄的种”的便宜老爹……没了? 就这么……没了?逛个青楼……把命逛没了?你他妈跟我吹什么牛逼!武艺世间顶尖的存在?顶尖存在就这结局?艹! 点点滴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张开的、带著异味的大手; 被自己“摇娘”大招打败后悻悻又无奈的样子; 发现自己“神童”属性时那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得意嘴脸; 还有最后那次分別,他保证再也不动手,却又因为自己嘴贱而破功……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积聚,酸涩感衝撞著鼻腔。但他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將那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 哭?哭有什么用?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穿越者的宿命?没爹没娘?我不算穿越者吧,顶多……带著记忆投胎了。 呵……难怪史书上找不到便宜老爹的名字呢……这死法,也太不体面了。逛青楼被刺杀身亡……这咋上史书?野史倒是可能有……我爹这是当了典韦?给李二挡了刀? 突然,一个更冰冷、更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 等等!不对!歷史上不光没有赵天雄的名字,也没有我赵子义的名字啊! 就算歷史上的我不是神童,以李二那尿性,念在救我爹而死的份上,登基后怎么也得给我个恩荫的爵位,让我后半辈子混吃等死。 这种勛贵子弟的名单,史书上多少会提一笔。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就像是……我们父子从未存在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后来全没了!被清洗了!灭门了! 孔胤达!他说的话!『器藏於身,待时而动』!『潜龙在渊』!他早就看出了锋芒太露会招祸! 便宜老爹活著,他是秦王心腹,是实权统领,那些人还不敢动我! 现在顶樑柱塌了……下一个目標就是我!就是这个他们眼中的『妖孽』神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立刻安排! 极度的悲伤与极致的冷静,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体內疯狂交织、碰撞。 他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锐利得嚇人,仿佛有寒冰在瞳孔深处凝结。 福伯和小桃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福伯老泪纵横,几乎站立不稳。 小桃更是捂著嘴,无声地哭泣著,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 他们看到赵子义那异常的反应——不哭,不闹,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眼神空洞又仿佛在急速思考著什么。 他们嚇坏了,以为小郎君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失心疯了! “小郎君!小郎君您哭出来啊!您別嚇老奴啊!” 福伯扑过来,声音颤抖。 小桃也终於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了赵子义冰凉的小身子,泣不成声: “小郎君……您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 小桃温暖的怀抱和哭声,终於將赵子义从冰冷的思绪风暴中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轻轻推开小桃,目光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张錚。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沙哑: “张叔,请起。我阿耶……武艺不是还不错吗?为何会……” 张錚抬起头,看著这孩子强忍悲痛、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心中更是酸楚难当。他虎目含泪,哽咽道: “回小郎君!统领的武艺何止不错!乃是世间顶尖的好手!那日刺客共有五十三人,超过一半都穿了內甲,皆是悍不畏死的死士!统领一人便斩杀大半,浴血奋战! 最后……最后是一名刺客,全然不顾自身性命,直扑秦王殿下,统领……统领是用自己的身体,替殿下挡下了那淬毒的致命一击!统领……他不是战死的,他是被毒死的啊! 说到最后,张錚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赵子义静静地听著,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感情……老爹真没吹牛逼。他是真的猛……也真的蠢!李二需要你用命去救吗?他是天选之子!有主角光环的!你个傻爹! “刺客……谁派来的?查出来了吗?” 赵子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冷意。 “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洛阳的王世充!”张錚咬牙道。 “王世充……”赵子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武德四年,虎牢关之战,李二三千五百精骑大破十万大军,一战擒双王。 看来,这次刺杀,是提前给李二积攒怒气值了刷了buff?刺杀自己,还害死了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仇结大了。 “谢谢张叔告知。”赵子言微微頷首, “麻烦张叔和诸位將士稍作休息。明日,还需劳烦您护送我回长安奔丧。我现在……有些难受,先进屋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著异常沉稳的步子,走向自己的书房。 那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孤寂与沉重。 张錚看著那孩子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还能如此清晰地追问细节、安排行程。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他还只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啊! 回到书房,赵子义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福伯和小桃。 他关上房门,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凝重的肃杀。 “福伯,小桃,听著,时间紧迫。我说,你们记,立刻去办!” 他的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第一,立刻秘密清点库房,庄园里所有能快速变现的东西,竹器、甚至部分不太重要的铁器,全部悄悄出手,换成钱!只要黄金和铜钱,不要白银,更不要布匹!然后把我们现在所有的钱,包括刚换来的,立刻分散藏匿,地点要绝对保密!对了,那个蒸馏器不能卖!带上。” “第二,你亲自去办,立刻去寻找新的庄子。 不要在涇阳县,要偏,要远!最好是蓝田、户县甚至更远的方向。 地方可以荒凉一点,但面积一定要足够大!最关键的是,附近要有山,越大越好!交易时,儘量用粮食、布匹支付,不得已再用黄金,儘量减少现金流动。” “第三,找到新庄子后,不能直接去。要在相反方向,另外找一个临时落脚点。如果新庄子在长安北,落脚点就在长安南;新庄子在东,落脚点就在西。要快!” “第四,暗中观察庄户。看哪些人是真心愿意跟我们共患难、一起走的。私下接触,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安顿好后会悄悄接他们走。让他们这段时间格外警惕,注意所有陌生面孔。除了保证基本口粮,把富余的粮食分给愿意走的人家,让他们自己设法藏好或带走,就当是未来的种子粮。” “第五,那几位铁匠师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带走!泥匠、木匠和他们带的学徒,还有那些孩子在学堂读书的人家,儘量劝说,一起走。” “第六,以上所有事情,秘密进行!绝不能让外人察觉!尤其是我们可能要离开的意图,绝不能泄露分毫!” 福伯听完这一长串指令,面露巨大的惊恐: “小郎君……这……这是为何?会有人要对咱们不利?” 他无法理解,明明刚刚遭遇巨变,为何小郎君想的不是悲痛,而是这些仿佛要大难临头般的安排? 赵子义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要问!照做!越快越好!记住,从现在起,信任与否,关乎生死!” 福伯被赵子义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震慑住了,他猛地一凛,所有疑问和悲痛都被压下,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是!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他转身,几乎是踉蹌著冲了出去,背影佝僂却带著一种执行使命的决然。 小桃脸色苍白,紧紧抓著赵子义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和依赖。 赵子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走到书案前,拿出了一叠赵天雄以往写回来的家书。 他仔细模仿著那歪歪扭扭、却充满力量的笔跡,开始偽造一封“遗书”。 得提前准备点“护身符”……未来要是搞出什么超出理解的东西,或者引起什么忌惮,就把这“老爹遗书”拿出来……就说都是他老人家未雨绸繆、深谋远虑安排的……完美!死无对证! 唉,便宜老爹,对不住了,还得让你死后发挥余热…… 第24章 天性凉薄赵子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天性凉薄赵子义? 次日,在张錚等亲卫的护送下,赵子义回到了长安赵府。 府门已然掛白,一片肃杀悲凉。灵堂设好,赵天雄的衣冠冢置於其中。 秦王府派来了人手帮忙打理,但依旧难掩淒清——赵天雄父母早亡,妻子新丧,家族人丁稀薄,唯一的至亲,便只有这个年仅四岁的幼子。 赵子义一言不发,换上粗糙的麻布孝衣,跪在了灵牌之前。 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一株倔强的小松。 他的表现,很快就在长安城中引起了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赵统领那个神童儿子,一滴眼泪都没流!” “真是奇了,莫非是伤心过度,傻了?” “嘖嘖,怕是天性凉薄吧?枉费赵將军那般疼爱他。” “一个四岁孩童,懂什么?怕是嚇坏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秦王府和那些关注著此事的人耳中。 李二和长孙皇后很快就来了。李二一身常服,面色沉痛,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疲惫。 长孙皇后已是显怀,在侍女搀扶下,步履略显沉重,脸上带著真切的悲伤。 “九儿……” 长孙皇后看到跪在灵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冷静的赵子义,心中一痛,柔声唤道。 赵子义闻声,规规矩矩地磕头行礼:“小子赵子义,参见秦王殿下,参见王妃。” 他的礼仪一丝不苟,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疏离感。 李二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他寧愿这孩子嚎啕大哭,而不是现在这副冷静得近乎诡异的模样。他蹲下身,声音沙哑: “九儿,你……节哀。你父亲是英雄,是为救本王而死。本王……对不起你们父子。” 赵子义抬起头,看著李二,目光清澈: “殿下无恙,便是万幸。父亲大人尽忠职守,死得其所。殿下不必歉疚。” 这话说得太懂事,太冷静,反而让李二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更加难受。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长孙皇后也蹲下来,怜爱地想摸摸他的头,却被赵子义轻轻避开。 赵子义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姨娘……您身子重,不应来此悲戚之地。还请保重身体,为我……未来的弟弟著想。” 他记得,歷史上的李承乾就是武德二年出生的。 此言一出,李二和长孙皇后俱是一震!这孩子,在自己承受巨大丧父之痛时,竟还在关心他人! 长孙皇后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一把將赵子义搂进怀里,哽咽道: “好孩子……我的好九儿……你怎么这么懂事……这么懂事啊……”她心中的怜爱和心疼达到了顶点。 李二也別过头去,眼眶发热。他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隨后几日,灵堂前迎来了各式各样的人物。 刘文静几乎是天天都来。他对自己这位“神童”弟子极为看重,如今弟子遭此大难,他心痛不已。 他看著赵子义不哭不闹的样子,心中忧虑更深,常常一坐就是半天,陪著赵子义,时而嘆息,时而低声教导几句“节哀顺变,保重自身”的道理。他更多的是担忧这过早的打击会毁了这块璞玉。 天妒英才!莫非这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之言,真要应验在我这弟子身上?如此心性,若是走入极端,后果不堪设想…… 房玄龄和杜如晦联袂而来。房玄龄神色凝重,言语间充满了对赵天雄的敬佩和对赵子义的惋惜与安慰。 杜如晦则更为直接,他看著赵子义的眼睛,沉声道: “子义,父辈之荣光与遗憾,皆已成过往。未来之路,在你自身。望你莫要沉溺悲痛,当以有用之身,行有为之事。”他的话,带著一种直接的激励。 侯君集、秦琼、尉迟恭等一眾武將也来了。侯君集规规矩矩地上香,看著赵子义,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憋出一句: “娃儿,以后谁欺负你,报你侯伯伯的名號!” 秦琼拍了拍赵子义的肩膀,眼神温和而坚定:“孩子,保重。” 尉迟恭则是哼了一声,道:“小子,有种!没哭鼻子!像个爷们!” 他们的表达方式直接而粗糲,却透著军中汉子的真诚。 最让赵子义留意的是李靖。他如今已被重用,负责北面防御突厥,此次是特意赶回。 他一身风尘,上香之后,走到赵子义面前,目光极为复杂。他深深一揖,並非对孩童之礼,而是平辈甚至略带敬意的礼节。 “靖,谢过赵將军昔日点拨之恩,更谢小郎君……间接救命之恩。”他声音低沉, “若非当日赵將军与小郎君之言,靖恐已铸下大错,焉有今日? 请小郎君节哀,日后若有差遣,李靖义不容辞。”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赵子义有些莫名其妙,我直言?我说啥了?——他始终认为,当初是赵子义通过赵天雄点拨了他,救了他一命。 此子果然非凡!昔日一言,改变我之命运。今日遭此大难,竟能如此沉静……其志恐不在小。未来……当多关注。 而孔胤达的到来,则让赵子义真正提起了精神。这位大儒依旧是一丝不苟,他上香之后,並未多言安慰之语,只是看著赵子义,良久,才缓缓道: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小郎君非常人,当知老夫昔日所言。潜龙勿用,非是不用,乃待其时也。锋芒礪尽,或为神兵;过早示人,恐招折损。望你好自为之。” 他的话,如同重锤,再次敲在赵子义心上,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危险並未远离,反而因为他父亲的去世而加剧。 此子心性之坚韧,远超想像。然大悲无泪,非是无情,便是志极深。赵將军一去,他便是无根浮萍,怀璧其罪。前路艰险,望他能悟透『藏』字真意。 赵子义对著孔胤达,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小子,谨记孔博士教诲。” 七日守灵,赵子义就这样跪在灵前,接待著形形色色的人物,观察著,思考著。他將所有的悲伤和恐惧,都深深地压在了心底,如同冰封的火山。外在表现出的,只有超越年龄的冷静和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沉寂。 第25章 溜了溜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章 溜了溜了 守灵结束后,赵子义並没有立刻离开长安,而是在赵府又住了一段时间。 李二来看过他一次,见他依旧沉默寡言,只当他是悲伤未过,嘱咐下人好生照料,並再次提及了未来的恩荫和抚恤,却被赵子义以“年幼无知,不敢受此厚恩,待成年后再议”为由婉拒了。这让李二心中更是感慨。 刘文静依旧是常客,时常来督促赵子义的学业,试图用圣人之言开导他。 然而,他发现这孩子虽然依旧聪慧,一点就透,但眼神深处总藏著一丝他看不透的疏离和谋划。 这一日,刘文静又与赵子义谈起朝政,言语间不免又流露出对裴寂地位高於自己的不满,甚至酒后带著怨气道: “裴寂何德何能?不过佞幸之辈!若依我意,早该……” 赵子义静静地听著,对哦,刘文静今年被以谋反罪被杀了。 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无波:“老师。” 刘文静一愣,看向他。 赵子义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老师,听闻您府上近日请了巫师驱邪?鬼神之事,虚无縹緲,敬而远之即可。尤其是……厌胜之术,乃宫中大忌,沾之即祸,还请老师……务必慎之,再慎之。” 刘文静闻言,酒意顿时醒了一半,脸色微变!他请巫师之事颇为隱秘,这孩子如何得知? 而且“厌胜之术”四个字,如同冰锥刺入他心中,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却见赵子义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童言无忌?厌胜……宫中大忌…… 他看著赵子义那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弟子变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高深莫测。 他心中那点怨气和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赵子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嘆。 老师啊老师,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隱晦的提醒了。希望你能听进去吧……虽然,歷史恐怕难以改变…… 又过了十来日,福伯终於风尘僕僕地赶回,秘密匯报: “小郎君,都安排妥当了!新庄子找在了蓝田县,距长安约莫一日半路程。 那庄子有五百五十亩,依山傍水,西、南两面紧靠秦岭余脉,东边临近灞水。 地方是偏了些,但好处是清净,原本就有一些开垦过的熟地,不知何故荒弃了。这是地形图。”福伯递上一张精心绘製的草图。 赵子义接过地图一看,眼中终於闪过一抹亮光! 蓝田!秦岭!灞水!福伯牛逼!这地方易守难攻,进退有据,水源充足,还能靠山吃山! 简直是天选种田发育基地!要是山里再有点铁矿铜矿什么的……那就完美了! “好!福伯,辛苦了!”赵子义压下心中的激动,低声道, “通知我们的人,准备行动。明日夜间,我们就走。” 当夜,赵子义让福伯秘密请来了张錚校尉。 张錚到来后,赵子义屏退左右,对著张錚,深深地鞠了一躬,小脸上充满了哀戚与恳求: “张叔,父亲生前常言,您是他的过命兄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父亲不在了,九儿无人可以依靠……只能厚顏求张叔再帮我一次!” 张錚见状,连忙扶住他,虎目含泪: “小郎君折煞末將了!统领对我恩重如山,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张某豁出性命,也定为您办到!” 赵子义抬起头,看著他: “九儿想请张叔,明日夜里,悄悄送我们出城。不能惊动任何人。 目的地是城东的麦张村。到了那里,您即可返回,后续之事,九儿自有安排。” 张錚闻言,略一沉吟。私自调兵护送人员夜间出城,是违反军纪的。 但他看著赵子义那信任又无助的眼神,想起赵天雄的恩情,把心一横: “好!小郎君放心!明日亥时三刻,我在延兴门內等候!令牌之事,我来解决!” “多谢张叔!”赵子义再次躬身。 次日夜里,亥时三刻,延兴门附近万籟俱寂。张錚带著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亲兵,驾著一辆普通的马车,悄然等候。 赵子义、福伯、小桃以及几名核心的铁匠、工匠家庭,悄无声息地匯合,迅速上车。 队伍来到城门下,守卫士兵厉声喝问:“干什么的?宵禁期间,来人止步!” 张錚催马上前,亮出一面特殊的令牌,低声道:“秦王麾下,紧急军务,开门!” 守卫借著火把光芒看清令牌,不敢多问,连忙下令开门。 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打开了一条仅容马车通过的缝隙。 车队迅速驶出城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单调声响。 到达麦张村时,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张錚勒住马,抱拳道:“小郎君,只能送到此处了。保重!” “张叔大恩,九儿铭记於心!”赵子义在车上郑重说道。 张錚点点头,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带著亲兵迅速返回长安復命,他需要为自己夜间出城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在麦张村一处早已安排好的僻静农舍休整了两天。赵子义確认没有尾巴跟踪后,下达了最终指令。 “出发,去新家!” 车队没有直接南下蓝田,而是先向东行,製造前往洛阳方向的假象; 接著突然折向南,进入驪山丘陵地带;再猛然向西,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才找准方向,一路向南,朝著秦岭脚下的新庄园而去。 这一路迂迴,虽然耗费了更多时间,却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行踪的隱秘。 当那座隱藏在青山绿水之间、略显破败却规模不小的庄园出现在眼前时,所有顛簸流离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 赵子义跳下马车,深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冽的空气,眼中闪烁著坚定与希望的光芒。 长安,再见。 李二,姨娘,再见。 等我再回来时,必將不再是那个需要藏拙避祸的稚童! 崭新的生活,就从这里开始! 第26章 小混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章 小混帐 赵子义一行,就如同水滴蒸发於渭水,悄无声息地从长安城中消失了踪跡,留下的,只是一座空旷寂寥的府邸和无数猜疑的涟漪。 三日后,刘文静心中记掛弟子,再次踏足赵府。 门前冷落,白幡犹在,却透著一股死寂。 他叩响门环,许久,才有一个留下的老苍头颤巍巍地打开一条门缝。 “刘先生……”老苍头神色惶恐。 “子义呢?可在府中?”刘文静急切问道。 “府里……府里没人了……小郎君,福伯,小桃姑娘,还有好些人……前几日夜里,就、就都走了……”老苍头语无伦次。 刘文静心中猛地一沉,一把推开大门疾步而入。 但见前厅院落空空荡荡,昔日虽人不多却也有几分生气的府邸,此刻竟如古墓般沉寂。 他衝进书房、臥室,皆是人去屋空,甚至一些稍显贵重的摆设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笨重家具蒙著一层薄灰。 “走了?去了何处?为何不告知於我!” 刘文静又惊又怒,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袭上心头。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非那么简单,转身便急匆匆直奔秦王府。 “殿下!殿下!”刘文静甚至来不及等內侍通传完毕,便几乎闯入了李二的书房, “出事了!赵府空了!子义那孩子,不知所踪!” 李二正与房玄龄商议应对突厥骚扰之事,闻听此言,霍然起身,眉宇间瞬间凝结起一层寒霜: “不知所踪?何时的事?守卫何在?为何无人稟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赵天雄刚为他而死,若其独子再出半点差池,他何以自处?天下人又將如何看他李二? 他立刻压下与房玄龄的议事,沉声道: “玄龄,此事暂且压下。即刻令『百骑』精锐去查!要快!活要见人,死……必须给本王找到!” “百骑”的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初步调查结果便呈送上来:府库財物大多被搬运一空,核心的僕役、工匠以及部分赵家庄户都已消失。 最后的线索,指向了校尉张錚——有人曾见他的部下夜间在赵府附近出现过。 张錚被紧急召来。他甲冑在身,风尘僕僕,显然是刚从军营被唤来。 进入书房,看到面色冷峻的李二和一旁忧心忡忡的刘文静,他立刻单膝跪地,垂首不语。 “张錚!”李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赵小郎君失踪,与你有关?” 张錚头埋得更低,声音沉痛却清晰: “末將死罪!日前……小郎君找到末將,他……他……”他似乎难以启齿,最终一咬牙道, “他哭求末將,言在长安日日对著旧物,思念亡父,悲痛欲绝,心如刀绞,已无法安眠。 只想离开这伤心地,寻一无人认识的僻静之处,悄悄度日,以免触景生情。他恳求末將助他夜间出城,前往麦张村投奔一门远亲……” 李二目光锐利如刀,盯著他:“所以,你便私自调兵,违抗宵禁令,助他出城?” “末將……末將见其形容憔悴,悲慟无助,又念及赵统领如山恩情,一时……一时糊涂,心软应允了。 末將深知罪责深重,甘受军法处置!只是……小郎君临行前,哀求末將发誓,绝不可泄露其行踪,以免被殿下寻回,再陷哀思之境。 末將……末將未能恪守承诺,愧对孩童之託,更愧对殿下信任!请殿下重罚!” 他將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充满了懊悔与请罪的坚决,却巧妙地將赵子义的“谋划”转化为“孩童因悲痛而生的任性逃避”。 书房內一片寂静。李二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他根本不信张錚这番“悲痛欲绝”、“触景生情”的鬼话! 那小子在灵堂上冷静得可怕,逻辑清晰,追问细节,哪有半分“无法安眠”、“心如刀绞”的样子? 这分明是金蝉脱壳!而且做得如此乾净利落,连“百骑”一时都摸不到尾巴!关键才走三天! 小混帐!真有你的!李二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嘆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与难受。 那孩子,竟如此不信他吗?不信他会护他周全?非要自己躲起来? 他看了一眼跪地的张錚,心中明了这汉子是在维护赵子义,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其情可悯,其心亦忠。 良久,李二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念你一片报恩之心,又是初犯,军棍暂且记下。罚俸半年,官降一等,仍留原职戴罪效力。下去吧。” “谢殿下恩典!”张錚重重叩首,心中鬆了口气,退了出去。 刘文静急切道:“殿下,那子义他……” 李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玄龄,你也先去忙吧。肇仁,你隨我去后宅看看王妃。” 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更需要和观音婢说说这件事。 来到后宅,长孙皇后正倚在软榻上,轻轻抚摸著隆起的腹部,看著窗外发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轻愁。显然,她也已经听说了赵府的消息。 “二郎,”见李二进来,她微微坐直身子,“可是有了九儿的消息?” 李二挥退左右,坐在她身边,揉了揉眉心,將张錚的话和自己的判断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他长长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观音婢,你说说,这孩子……他才四岁啊!心思怎么就深到了这般地步?他这哪是伤心欲绝,他这是……他这是怕了啊!怕有人趁他父亲不在,对他下手!他信不过任何人,包括本王!”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受伤和自嘲。 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因紧握而有些发白的手指,柔声道:“二郎,莫要如此想。那孩子……並非不信你。” 她美眸中满是怜惜与洞悉: “他正是太知道你的重情重义,才知道你若知晓他可能身处险境,定会不惜代价护他周全。 可他更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父亲刚为救你而死,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你越是回护他,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就越是嫉恨,越是可能用更阴毒的手段对付他。 他这是……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別人用来攻訐你的靶子啊。” 她轻轻嘆息一声,眼中泛起水光: “这孩子……心思太重,也太苦了。他哪里是不伤心?他是把所有的悲伤和恐惧,都硬生生压了下去,逼著自己冷静,逼著自己去想那条最艰难的求生之路。他选择独自离开,不是不信你,恰恰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李二闻言,怔住了。他光想著那孩子的“算计”和“不信任”,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 经长孙皇后这一点拨,他恍然明白过来。 是啊,那些世家门阀,那些潜在政敌,甚至东宫那边……谁会放过这个打击他李二的机会?一个“妖孽”神童,若是夭折了,岂不是正好? 一想到那孩子独自一人,承受著丧父之痛,还要步步为营,算计著如何避开明枪暗箭,在无人处挣扎求存……李二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沉默良久,声音有些沙哑:“是本王……考虑不周。竟让他一个孩子,独自面对这些。”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在黑夜中孤独前行。 “可是观音婢,他才四岁!他一个人,带著些僕役庄户,能去哪里?世道这么乱,若是遇上歹人……若是……” 后面的担忧,他几乎不敢说出口。那孩子再聪明,也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啊! 长孙皇后的手轻轻抚上腹部,语气却异常坚定: “二郎,我相信九儿。他非常人,既有此决断,必有后手。他比我们想像的,要坚韧得多。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们大张旗鼓地寻找,那样反而会暴露他,將他置於真正的危险之中。” 她看向李二,目光清澈而睿智: “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將他抓回来,而是尊重他的选择,並暗中为他扫清一些障碍。 暗中派最可靠的人,悄无声息地去寻访,只需確定他平安即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面干涉。 同时,在朝堂之上,对於那些可能的风言风语,对於那些试图借题发挥之人,你需要表明態度:赵天雄之子,自有秦王看顾,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更不得惊扰!” 李二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妻子的智慧总能让他从纷乱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本王明白了。就依你所言。”他反握住长孙皇后的手,“只是苦了你了,还要为此事劳神。” “妾无恙。”长孙皇后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 “只是心中总是掛念。那孩子一声『姨娘』,我是真心疼他。盼他只求平安长大,便足矣。” 而此刻,刘文静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赵子义那日的警告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迴荡。 “厌胜之术……宫中大忌……”他越想越是心惊肉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猛地冲入后院,不顾一切地將那些巫师作法用的器物全都砸毁焚毁,仿佛要烧掉一切不祥的预兆。 孔胤达在府中听到最终消息后,只是对弟子淡淡道:“潜龙入渊,不鸣则已。且看风云际会吧。”语气中,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李靖在北境收到长安密信,看完后置於灯烛上点燃,看著跳跃的火光,目光幽深:“赵子义……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赵子义,这个曾名动太原的神童,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与无数隱秘的思量后,便彻底沉入了水底,从长安的视野中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在李二的眼皮子底下,在秦岭脚下,灞水之畔,一颗种子已经悄然埋入肥沃的土壤,正贪婪地吸收著养分,等待著破土而出,震惊世界的那一天。 第27章 1234 再来一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章 1234 再来一次 五月初夏,秦岭北麓的草木已是一片葱蘢。 赵子义一行人歷经曲折,终於抵达了蓝田县的新庄园。 眼前的景象,比预想中更为破败。庄园依著一处缓坡而建,背后是绵延起伏、鬱鬱葱葱的秦岭山峦,东面不远处,灞水潺潺流过,带来一丝清凉的水汽。 地理位置虽佳,但入目所及,却是一片荒凉。田埂坍塌,杂草丛生,许多田地显然已荒废多年。 庄户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茅屋,墙壁斑驳,有些屋顶甚至塌陷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椽子。整个庄子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佃户,远远地窥视著这群不速之客,眼神里充满了麻木、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空气中瀰漫著贫穷和绝望的气息。 赵子义心中暗嘆:真是个好地方,但也真是……一穷二白啊! 他这次从老庄子只带来了所有的工匠、他们的家人,以及那些在学堂读书的孩子们的家庭。 並非老庄子的人不愿跟来——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哭著喊著要跟著小郎君走——但赵子义硬生生压下了这股衝动。 开玩笑! 人家刚买的庄子,没几天原来的佃户全跑光了? 这不明摆著告诉別人我们有鬼吗? 那些有心人找不到我,还找不到你们这些拖家带口的庄户? 等秋收后,风声过去,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分批接过来才是上策。现在来了也没地种,白吃饭吗? 工匠和孩子家庭不同,他们是“生產力”,是“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能立刻干活创造价值! 不然那么大的工作量,又我一个人做?那不得累死! 董事长(我)、总经理(福伯)、秘书(小桃)、研发部(匠人们)、全体员工(小屁孩们)都已就位,新公司(庄园)开业!得,熟悉的流程再来一遍 翌日,在新清理出来的打穀场上,赵子义再次站上了他的“演讲台”——一个破旧的石碾子。新旧佃户加起来近百人,鸦雀无声地看著这个粉雕玉琢、却自称是新庄主的小娃娃。 “乡亲们,大家好!我叫赵子义,是你们新的庄主。”赵子义朗声道,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台下,新来的佃户们眼神木然,毫无反应,仿佛听的是与己无关的事情。甚至有人嘴角撇了撇,带著讥誚和不信。 “第一!”赵子义不以为意,伸出第一根手指,“从今年起,地租,只收五成!” 话音落下,台下依旧是一片死寂。但仔细看去,那些麻木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五成?真的假的?不是六成甚至七成? “第二!”赵子义伸出第二根手指,“周边所有无主的荒地,可以开垦!按安排来就行。新开垦出来的地,头三年,只收三成租!” 这下,台下开始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骚动。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那大片荒著的土地,喉咙滚动了一下。三成租?这简直是白给啊! “第三!”赵子义继续,“庄子里可有木匠、泥瓦匠?会的举手!年轻的、有力气的后生也站出来!跟著一起,先把咱们住的破房子修好、盖好!” 正好可以实验他们弄出来的,那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水泥”的玩意。反正比他们的破房子要好。 匠人和青年们面面相覷,犹豫著,终於有几个人怯生生地举起了手。修房子?还给粮食? “第四!”赵子义的声音提高了些,“我会教大家盘一种叫『火炕』的东西,冬天睡在上面,暖和得很!再也不用怕冻死人了!” 温暖?冬天不冻死?这对於缺衣少食的佃户来说,几乎是奢望。 “第五!”赵子义最后道,“看到那条灞水了吗?我会带著大家造水车,引水灌溉!以后哪怕天旱,咱们的地也不会轻易乾死!” 水车?引水灌溉?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东西! 五条宣布完毕,台下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然后,如同冰雪消融般,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大,最终匯成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五成租?真的假的?” “开荒只收三成?老天爷!” “修房子给粮食?” “火炕?水车?这……这娃娃庄主莫非是神仙下凡?” “老天开眼了!真的派了个神仙娃娃来救我们了!” 那些原本木然、恐惧、怀疑的目光,此刻变得炽热、充满希望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看著石碾上的那个小身影,仿佛在看救世主。新旧佃户之间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被共同的喜悦冲淡了许多。 赵子义没有宣布第六条——让孩子们读书。他需要观察,需要让时间培养忠诚,也需要等老庄子的人过来后,用“教育”作为化解可能矛盾的利器。现在,先让他们吃饱穿暖有房住,比什么都重要。 於是,整个庄子在赵子义的指挥和下,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 孩子们拿著炭笔和木板,像模像样地开始丈量土地、规划房屋修缮和水渠路线;工匠们带著青壮年开始和泥、伐木、烧制那种灰扑扑的“水泥”(虽然效果不稳定,但远比黄泥强);妇孺们则负责清理杂草、准备伙食。 田暂时种不了,但可以深翻养肥。 赵子义按捺住拿出“曲辕犁”的衝动,等!等老班底来了再说!煤炭也可以找了,但最大的问题还是——铁! “福伯,”赵子义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总经理,“铁料,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各类工具、武器、甚至水车的关键部件,都离不开铁。 福伯擦了下汗,忽然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忙糊涂了!郎君,有件事忘了稟报。之前大朗……呃,老家主在世时,其实打通了一条路子。”他及时改口,不再称“大朗” 赵子义眼睛一亮,隨即瞪著他: “福伯,说话说一半,可不是好习惯!”这老管家,最近权力大了,有点飘啊。 福伯訕笑一下,连忙道:“就是长孙无忌家,他们家做著铁矿的大生意呢。 之前咱们匠人用的生铁,就是通过一条线,从长孙家下面的一个管事手里买来的,量不大,但还算稳定。” 艹! 赵子义猛地想起来!对啊!长孙家是关陇集团核心,经营铁矿太正常了!李二登基后更是赏赐颇丰。 “能不暴露我们身份的情况下,继续买吗?”赵子义急切地问。 “能的!”福伯肯定地点头,“老家主心思縝密,当时是通过我一个远房亲戚做的中间人,那亲戚只知是长安贵人家採买,並不知具体是谁。对接的长孙家管事,也只认钱和那条线,不过问具体来歷。之前的交易一直很顺利。” 赵子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对便宜老爹的縝密又多了一分敬佩。 有这心思怎么没防住青楼的毒匕首呢? 福伯可以啊!这主观能动性!这隱秘战线工作!都快赶上地下党了! 我靠!难怪匠人们一直没断供,原来早有渠道!nice! 不过也是,现就是我吩咐的事大家先找福伯,福伯办不了或拿不定主意才来找我。 第28章 李二发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李二发飆 然而,就在六月末,一个惊人的消息通过福伯的那位远房亲戚秘密传来,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刚刚步入正轨的新庄园上空—— 涇阳老庄园的新主人一家,於数日前,满门被灭!血流成河! 消息传来时,赵子义正在规划水车安装点,闻听此言,小脸瞬间煞白,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的福伯和小桃更是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小桃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低声啜泣起来。 “要不是……要不是郎君您当机立断……我们……我们恐怕早就……”福伯声音颤抖,老泪纵横,后怕得浑身发抖。 老赵家,就真的绝后了啊! 赵子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臟仍在狂跳。 他妈的!这绝逼是冲老子来的!斩草除根! 王世充?不可能是王世充!他有病啊费这么大劲跨区域来杀我一个四岁小孩?我便宜老爹在他眼里估计都是个小角色!这绝对不可能是王世充! 盲猜一个——李建成!或者李元吉!只有他们!动机太充分了! 第一,刺杀李二事件,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都可以趁机灭口,把水搅浑,甚至嫁祸给“王世充余孽”; 第二,除掉我这个他们眼中的“妖孽”,避免我將来成为李二的强大助力; 第三,狠狠打击李二的威信,连救命恩人的遗孤都护不住!一石三鸟!好狠毒的手段!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並非在玩一个穿越种田游戏,而是真实地置身於一场血腥、残酷的政治斗爭旋涡边缘,隨时可能被碾得粉碎! --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王府也收到了涇阳庄子的惨案消息。 李二正在与杜如晦、房玄龄商议今秋应对突厥的策略,一名“百骑”统领疾步入內,低声稟报了此事。 剎那间,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二先是愣住,隨即“砰”地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胸腔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查!给本王查!是谁!是谁如此丧心病狂!连稚子妇孺都不放过!” 他的咆哮声震得梁木都在嗡嗡作响。赵天雄刚为他而死,就有人对其家眷下此毒手,这无异於在他李二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更是对他人性底线的疯狂挑衅! 暴怒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惊嘆隨之涌上心头。 他猛地想起赵子义那悄无声息的撤离……那孩子,难道早就预料到了?! “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二跌坐回椅中,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撼, “不到四岁……竟能……算无遗策至此?!他若不是提前逃走,此刻……”他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下方的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凝重。 杜如晦沉声道:“殿下,赵小郎君此举……可谓有先见之明至极。此案,恐怕绝非寻常盗匪或仇杀,其背后……水深得很。” 房玄龄补充道:“此举一石二鸟,既行灭口之实,亦可试探殿下反应,甚至嫁祸栽赃。小郎君能避此大难,实乃不幸中之万幸。也印证了其绝非寻常孩童。” 李二挥了挥手,让那稟报的统领退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那个远在秦岭脚下的孩子,仿佛成了风暴眼中一颗孤独而坚韧的幼苗。 “克明,”他对杜如晦道,“加派一倍人手,要绝对可靠、背景清白的,用更隱秘的方式,寻找子义的下落。找到后,只需远远守护,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现身打扰,更不可泄露其行踪分毫!同时,给本王盯紧东宫和齐王府的一切动向!” “是,殿下!”杜如晦领命,他知道,这场围绕一个孩子的暗战,已然升级。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另一处看似普通的雅致宅邸內,灯火昏黄。两个身著常服,却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对坐弈棋。 其中一人落下一子,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听闻……涇阳那边,失手了。那孩子,竟提前走了个乾乾净净。新去的那家,倒是倒了血霉。” 另一人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缓缓將棋子放入罐中,轻嘆一声: “可惜了……一番布置,竟是扑了个空。那赵家子,倒是比想像中,更为机敏警惕。此子不除,恐非吾等之福啊。” 先前那人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无妨,不过一稚子,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且让他再苟活些时日。眼下,首要之事,仍在朝堂。秦王经此一事,怕是更要疑神疑鬼了。这水,搅得越浑越好。” “然也。”后者点头,目光重新聚焦於棋盘,“下一步,当如何?” 而在长安某个更为隱蔽、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砰!”一声脆响,名贵的瓷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一个压抑著极度怒火的阴沉声音低吼道:“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奶娃娃都杀不掉!竟然让他提前跑了?!还打草惊蛇,惹得李二那条疯狗开始呲牙!” 黑暗中,另一个声音战战兢兢地回应:“主上息怒……我等也未曾料到,那赵天雄之子竟妖异至此,仿佛能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阴沉声音猛地打断,语气更加森寒, “那不是妖异,那是绝不能留的祸根!他今年不过四岁,便有如此心机手段,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天知道会变成何等可怕的怪物! 必须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在他羽翼未丰之前,把他找出来,杀掉!绝不能让他成为李二手中的利剑!” “是!是!属下立刻加派人手,就算挖地三尺,也定要將他揪出来!” “滚!若是再失手,提头来见!” “遵命!” 黑暗中,只留下那个阴沉的身影,粗重的呼吸声在密室里迴荡,充满了暴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而此刻的赵子义,对长安的波澜与暗流浑然不知。 他站在灞水前,望著忙碌的人群和远方的秦岭,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危险並未远离,反而更加迫近。来自不同方向、怀著不同目的的视线,或许已经投向了这片看似寧静的山野。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大唐的棋局中,活下去,並最终,不再留下任何遗憾。 第29章 总经理不想干了 想干总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章 总经理不想干了 想干总理 灞水奔流,涛声阵阵,仿佛在诉说著不安与危机。 赵子义站在水边,那小小的身躯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愈发单薄。 他强迫自己收拢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惊惧,深吸一口气,迈开小短腿,走到仍瘫软在地的小桃身边,努力想把她扶起来。 “小桃,没事了,快起来。”他稚嫩的声音努力想装出镇定,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他那小胳膊小腿,哪里扶得动一个嚇软了的半大姑娘? 小桃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无奈,眼泪汪汪地想: 我的小郎君哎,您就別添乱了,您再使劲,我怕咱俩一起摔灞水里去餵鱼! 好在福伯及时上前,老当益壮,一把將小桃拉了起来。 小桃脚一沾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猛地一把就將赵子义紧紧搂进怀里,抱得死紧,仿佛只有怀里这个柔软温暖的小身体,才能驱散那彻骨的寒意,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唔…喘不过气了…虽然感觉还不错…但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啊喂! 赵子义挣扎了一下,从小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脸上一片凝重。 他飞速地开动脑筋,思考著所有能想到的自保手段。 训练庄户?时间来不及,也太扎眼。 打造兵器?铁料匱乏,更是找死。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迅速否定。 难道…真的要被逼打开潘多拉魔盒,把火药这玩意搞出来? 最终,他看向福伯,声音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决断: “福伯,我们没有雷霆手段,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藏』!藏得深深的,藏到我们的对手找不到,甚至…连自己人也找不到! 立刻派人,进山!寻找合適的隱秘之地,越大越好!规划起来,我们要挖地窖,藏粮食,藏物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把人藏进去!” 福伯看著小主人那异常严肃的表情,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领命:“是!郎君,老奴亲自去办!” 事情还得一件件做。赵子义望向眼前因为夏季汛期而变得湍急汹涌的灞水,忍不住骂了句娘: 妈的!汛期!这水势,搭个毛线的水车啊!工程队来了都得摇头!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是这汹涌的灞水和暂停的水车计划,阴差阳错地救了赵子义。 就在此后不久,先后有两拨神秘人马曾悄然摸到附近探查过。 若当时河岸旁赫然立起一个结构精巧、远超时代的水车,无异於在此地立了一块闪亮的招牌,想不暴露都难。 只是这一切,深藏於山坳中的赵子义,对此毫不知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子义別的没急著干,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老庄子那十头宝贝猪仔给偷偷运了过来。 看著它们,赵子义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半年了!怎么还是这么瘦骨嶙峋的?跟逃难似的!哦对,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有余粮餵你们?涇阳那边一马平川,连个打野食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后连绵起伏、植被茂盛的秦岭。 唉?!山!这里有的是啊! 赵子义的眼睛瞬间亮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的小猪猪们终於能吃饱了!!以后能不能实现红烧肉自由,就靠这座宝山了!” 他立刻召集了他的“老员工”团队——那群半大娃娃们开会(实则是单方面下达指令)。经过一番“民主”討论(主要是赵子义的眼光威慑),最终有一男二女“自愿”(表情视死如归)接下了这项光荣而艰巨的养猪任务。 赵子义將他们拉到一边,开始了秘密特训(实则画大饼+pua): “你们三个,肩负著我们庄园未来的蛋白质来源!任务重大! 听著,你们的任务不是关著它们喂,是带著它们进山!找吃的!圈一片安全的山林,让它们自己拱食去!总结出一套……呃……『山林放养猪』的法子! 成功了,你们就是大唐……不,是华夏规模化山林养猪的鼻祖!这是能上农书,流芳百世的大功德!未来大唐百姓餐桌上能不能多一道便宜的肉食,就看你们的了!” 三个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开始冒光,但內心忍不住吐槽: 说的那么玄乎……不就是把放羊改成放猪吗?把草原换成山林?这活我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羊跑啊! 虽然觉得小郎君有点夸大其词,但“上农书”、“流芳百世”这些词还是狠狠击中了他们。於是,大唐第一批“山林放猪郎”就此上岗。 其实赵子义倒也不全是骗他们,这模式若真能成功总结推广,意义確实重大。 一段时间后,福伯来找赵子义,匯报山中隱秘据点的选址和初步规划。赵子义亲自去看了两次,眉头越皱越紧。 “小了。” “格局还是小了。” 福伯第三次被否定时,实在没办法了,苦著脸问: “郎君,您到底想要多大的地方?总得有个章程,老奴才好去寻啊。” 赵子义小手一挥,语不惊人死不休:“五千人!” “五……五千人?!”福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彻底凌乱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郎君这是……要蓄养私兵?为父报仇?找王世充拚了?可这也不够啊…… 他犹豫了一下,甚至带著一丝试探和诡异的兴奋,小声问道: “郎君,五千人……是不是……少了点?若要成事,恐需更多……” 赵子义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福伯: 我靠! 你是不满足总经理想做总理了? 你换个朝代,比如怂一点的大宋,你怂恿我造反,我说不定脑子一热就干了! 可这他妈是贞观朝的前奏啊!对面是李二!他万一把我当野怪刷了咋办!更何况,为了长孙皇后姨娘,我也不能造反啊 他赶紧板起小脸,义正词严(实则心虚)地说: “胡说!什么成事!就是未雨绸繆,以备不时之需!就五千!不能再多了!快去!” 福伯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著“五千就五千吧”,领命而去。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八月。两个重磅消息先后传来。 第一个消息:刘武周勾结突厥,大举进攻太原! 然后……就被闪亮登场的李二当成“蓝buff”一样给刷了!战绩辉煌,一路平推。 李二掛逼上线了!惹不起惹不起! 第二个消息,则让赵子义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刘文静,死了。 但死因,却和赵子义知道的歷史不一样!不是什么“巫师厌胜”之祸,也不是明確的谋反罪名。 他……他妈的竟然是让齐王李元吉这个王八蛋给弄死的!具体原因语焉不详,似乎是在什么衝突中被“误伤”身亡。 “艹!” 赵子义气得小脸通红,一拳砸在桌子上, 老子泄露天机,好不容易劝他避开了歷史上的坑! 结果他妈呢的掉进另一个坑里了?李元吉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 然而,愤怒过后,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歷史不可变?!它会自我修正?!会用另一种看似偶然的方式,让该死的人必然死去?! 他猛地想起李靖,不对啊!李靖就没死!哦对了…李靖本来歷史上也没死在这时候…目前看来,该死没死的,好像就我一个漏网之鱼? 巨大的疑惑和恐惧笼罩了他。歷史真的无法改变吗? 但仅仅片刻,他眼中重新燃起倔强的火焰。 不!我不信!当我带著记忆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歷史就已经改变了! 李靖的命运已经不同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歷史一定可以改变!我必须改变! 不仅要改变我自己的命运,还要改变那些……不该有的遗憾! 他的小手再次紧紧握起,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第30章 我真是嘴贱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我真是嘴贱啊 九月中,秋意渐浓。 老庄户们拖家带口,陆陆续续、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处藏在秦岭脚下的新家园。 那场景,当真应了后世一部电影的名字——《一个都不能少》。 看著风尘僕僕却眼神热切的乡亲们,赵子义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但当他看清队伍后方那一辆辆堆得满满当当的粮车时,感动瞬间变成了头皮发麻的震惊和无语。 我靠! 给你们的安家粮原封不动带回来就算了……你们他妈怎么还把今年的租子给新庄主收上来一併带来了?!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傻缺新庄主一家刚被灭门,租子就没了,查案的官员和幕后黑手能放过这条线索?这不等於举著火把告诉所有人你们跟我是一伙的吗?!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吐槽,看著一张张淳朴甚至带著点“求表扬”意味的脸,终究没法发作。 艹! 这下全得给我滚到山上去当黑户了!老子还指望你们下来翻地养田呢! 得,计划全打乱了! 赵子义也不能怪他们把这么多粮食都运来,总不能怪他们吧。只能给你们找点事做了啊。 年轻力壮的,都给我组队进山打猎去!既能补充肉食,也能练练他们的胆子和配合。 等等,妇孺们咋搞?让她们去养猪?可选的养猪地已经有点深入山林了,別到时候猪没找到食,反而被熊瞎子、大虫当成点心了…那就亏大了! 赵子义环顾四周,继续思考: 编竹篓?也不行,这附近十五里都没见著竹子。旁边倒是有片野柿子林…柿子除了涩了吧唧的直接吃,还能干嘛?做柿饼? 嗯…等会儿得好好问问福伯。还有啥资源?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茂密的森林,猛地一亮! 唉?!树!这他妈漫山遍野都是树啊!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蹦了出来:对!打猎队不用去那么多人,撤回来一部分手巧的!都给我学著做家具去! 他的思维飞速发散,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商业蓝图: 八仙桌没有吧?太师椅没有吧?木沙发没有吧? 我把现代中式家具的样式画出来,让工匠们“仿造”! 然后拉到太原、洛阳、滎阳、襄阳这些大城去卖!每个地方吃一波新鲜劲儿和独家红利!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很快,现实的冷水浇了下来: 不过…现在天下还没彻底太平,四处盗匪多如牛毛,组建商队走货太不安全了,別货没了,人也折了…算了,不急在这一时。 他迅速调整了计划: 反正就窝冬这几个月,先养著他们! 当前最紧要的是两件事: 第一,必须开闢安全可靠的商路; 第二,商路要通,还得配合各地的情报收集,至少要知道哪条路安全,哪个地头蛇不能惹。这都需要时间培训人手。 得,这个冬天就让他们一边学手艺,一边接受培训吧! 他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吩咐:“福伯,先安排大家……上山安置。” 深吸一口气,赵子义站上一块大石头,准备开始他的“战时动员暨洗脑大会”。 “乡亲们!得先委屈大家,在山上住一段日子了!”他开门见山,声音清亮。 (地也没法养了,明年收成指定扑街!) “大家一定想知道为什么!” (本来不想说的,知道的人越少我越安全!但事到如今,瞒不住了!) “上个月,你们那边新庄主一家,在庄子里被人杀了,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杀得好啊!该杀!” “就是!那杀才一来就把租子提到六成!比往年还狠!” “要不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压著,庄里那几个愣头青早就动手了!” “小郎君,莫非是您……?”有人小心翼翼又带著崇拜地问。 “小郎君放心!咱们肯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往外说!” 赵子义:“……” 我靠! 原来还有这內情!怪不得都跑来了,还“贴心”地把租子“代收”了!合著是我把这群“刁民”胃口养刁了,受不了剥削了?难怪古人总说刁民难治…… 他抬手压下喧譁,声音沉痛: “大家安静!听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但他们是因我而死——那伙人的目標,本来是我!”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锅,庄户们的情绪瞬间从庆幸变成了暴怒! “什么?!他们要杀小郎君?!” “哪个天杀的畜生!小郎君您说是谁!咱们跟他拼了!” “对!拼了!反正没小郎君咱们早就饿死了!这条命就是小郎君的!” “谁想动小郎君,先从俺尸体上踏过去!” 群情激愤,吼声震天。赵子义看著这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却无比真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哈哈哈,这群可爱的“刁民”啊! “安静!”他再次高喊,並习惯性地加上了规矩,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大家立规矩吗?第一,等我说完!第二,讲话先举手!”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眾人仿佛被拉回到一年前那个寒冷的早晨,也是这个小娃娃,用清晰的条理和惊人的承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敬畏感油然而生。 “因为你们带著租子过来,很可能已经暴露了行踪。所以,为了安全,只能暂时委屈大家藏在山里。” “带来的粮食,我们先统一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至於租子……”他顿了顿, “我就不要了,你们自己分了吧,算是安家费。” “另外,你们当中……”他指向那几个曾被点名“差点动手”的愣头青, “你们十个,组成一个狩猎队,我会提供更好的工具,负责进山打猎。” “其余人,先在山上搭建临时住所安顿下来。” “大家觉得如何?” 眾人闻言,非但没有抱怨,反而更加激动: “没问题!打猎我在行!” “小郎君您爱吃啥?野鸡还是兔子?俺给您猎去!” “小郎君肯定爱吃猪肉!俺们去猎野猪!” “租子咱不要!跟粮食放一起!咱们够吃就行!” 神特么我爱吃猪肉! 我是爱吃红烧肉,但不是这种肌肉发达、味道膻腥的野猪肉啊喂! “不用特意为我猎什么。”他摆摆手, “安全第一!儘量別招惹猛兽,打些山鸡野兔就好。” “我们听小郎君的!”眾人异口同声,情绪高昂。 安排完大事,看著山野间的柿子树,问道: “你们有谁知道,柿子能干嘛?”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赵子义嘴角一抽。 怎么又是这个场面?难道就我不知道? 他无奈点名的李伯:“李伯,你说。” 李伯一脸憨厚:“回郎君,柿子……能……吃。” 赵子义:“……” 我tm能不知道能吃吗?!我这破嘴就不该问! 他强忍吐槽,引导道: “除了直接吃,做柿饼、柿子酱、柿子糕之外,还能干嘛?” 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柿子还能做酱?” “那能做酱?能好吃吗?” “柿子本来也不咋好吃……” “柿子糕是啥?咋做?” 臥槽!老子真是嘴贱啊!!! 关键时刻,福伯开口解围: “郎君,柿子……可以酿酒。” 赵子义眼睛唰地亮了: 早说啊!福伯!你要早说我还问这群“刁民”干嘛! 他立刻追问:“西北边那片林子结的又是什么果子?” 福伯:“老奴得去看看才知。” “乡亲们,今天先分发粮食,委屈大家在山里將就一晚。我回去和匠人们商量好,明天就开始给大家修新房子!”赵子义宣布道。 要修的,可是能屯兵的营房! 他拉著福伯去看那片果林。福伯仔细辨认后道: “郎君,这是林檎。” 赵子义:“???” 啥玩意?两辈子都没听过! “也叫频婆果。”福伯补充。 艹! 苹果?!长这熊样?算了,古代品种不能要求太高。 “能酿酒不?”赵子义执著地问。 福伯:小郎君对酿酒是有什么执念吗? 他面上恭敬答:“呃……柿子既能酿,这果子想必……也可以试试?” 赵子义其实也不懂,但不妨碍他畅想:“那就试试!再看看有没有別的野果,说不定能弄出个『百果酿』!” 百果酿?好像还有百花酿? “福伯,花能酿酒吗?” 福伯觉得这话题过不去了:“回郎君,花一般是在酿稠酒时放入,一同发酵增香。单独酿花酒……老奴未曾听闻。” “稠酒?” “是用雕胡米酿的一种酒。” “雕胡米?” 福伯:小郎君今日怎好似失了博学? 他面上不变:“老奴下次指给您看。” 赵子义:感觉被这老头鄙视了……他懂得还真不少! 由於好奇,赵子义弄了个“苹果”尝了一口。估计要提前换牙了。真特么酸。今天咋就是嘴贱呢? 回到庄內,赵子义立刻召来泥瓦匠和木匠首领,將自己的“营房”规划图展示给他们。 李木匠仔细端详后道: “郎君,这布局確有些像军营,但给庄户们聚居倒也合適。床榻可改成大通铺,有咱们那『水泥』加固,结实不怕塌。盘火炕也方便,建起来快得多。” “好!”赵子义一拍板,“那就直接按能住三千人的规模建!” 眾人闻言皆惊,面面相覷: 三千人?咱们现下所有人口加起来都不到三百啊!郎君这是要作甚? 赵子义面不改色地补充:“反正大伙儿閒著也是閒著,先建著唄,万一以后有用呢?” 匠人们虽满腹疑惑,但出於对赵子义的信任和服从,仍齐声应道: “是!谨遵郎君吩咐,我等这便去安排!” 第31章 我有掛?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我有掛? 武德二年的十月,秦岭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层林尽染,然而山风已然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但在山坳里的新庄园,却是一派与季节相反的蒸腾景象。 “吭哧!”“嘿哟!” “这边!这边再垒高一点!” 號子声、锯木声、锤击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首热火朝天的劳动交响曲。 在李木匠的指挥下,一座座样式统一、结构坚实的营房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得益於赵子义弄出来的那种灰扑扑、但凝固后异常坚固的“水泥”,以及明確的標准化要求(赵子义称之为“模数化”),最先抵达的那一百多號老庄户,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欢天喜地地搬进了宽敞、避风、还预留了火炕位置的大通铺宿舍。 嘖嘖,这效率,放后世怎么也是个『鲁班奖』优质工程!虽然简陋了点,但绝对是抗震安居房標准! 剩下的房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庄户们虽然对新来的小庄主搞的这种“军营式”聚居有点好奇,但看著结实温暖的屋子,再想想之前漏风的破茅棚,哪还有半句怨言,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抵御寒冬,光有房子还不够。赵子义早就盯上了山里那些黑亮的石头——煤。 早在涇阳的时候赵子义就安排了泥匠洗煤,不断的调整比例,现在已然最佳。 “神了!真神了!这黑石头竟比上好的柴火还耐烧!” “而且没烟!屋里再也不怕熏眼睛了!” “小郎君真是点石成金啊!” 赵子义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背著小手,踱步到几位被请来的铁匠大师傅面前,开始了他半懂不懂的“技术指导”。 “瞅见没?这玩意叫『煤』,好东西!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声调,看著铁匠们好奇又迫切的眼神,满意地继续, “直接烧,还未能尽其用!得把它……『炼』一下!就跟烧木炭是一个理儿!把它变成『焦炭』!到那时候,嘿!”他猛地一挥手,仿佛在描绘一个伟大的蓝图, “你们那炉子里的火,能旺得翻天!温度起码能翻一倍!” 好像是800度变1000多度?反正就是贼热!先忽悠…不对,是先树立个远大目標! 铁匠头儿姓张,是个手艺精湛、对火候极其敏感的老匠人。 他捻起一块煤,仔细看著,又凑近炉子感受著那稳定的高温,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精光:“郎君此言当真?若真能大幅提升炉温……那百炼钢的功夫,或许能省下一大半!许多过去不敢想的神兵利刃,说不定……” “放心大胆地去试!”赵子义小手一挥,一副“技术我提供,突破靠你们”的架势,“需要什么工具、人手,直接找福伯!” 结果一个月后,张铁匠找到了赵子义,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郎君,焦炭应该是做出来了,只是没有达到温度翻倍。” “温度提升了多少?”赵子义有些期待问道 张铁匠有些沮丧的回答,“大概四至五成。” 赵子义眼睛瞪的老圆,“怎么做到的?” 张铁匠以为赵子义生气了,有些颤颤巍巍的回, “一开始烧出焦炭,温度只是略有提升,后来多次烧制依旧提升有限,於是,我们试著加其他的材料,也有些提升,大约两成。 后来我们发现一个高一些的炉子似乎温度高点,我们就试著把燃炉加高,之后提升了一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提升温度,於是我们找到李大师一起研究,做了一个更大的水排,至此我们提升到四到五成。” 臥槽!真是亮瞎我的氪金狗眼啊! 居然改进了高炉,还改进了鼓风机!这特么。我是不是有什么隱藏的掛,比如我所属,都能创造力爆发? 赵子义继续装十三: “方向是对的,你可以试著再研究一下高炉。还有我提到过的炒钢法继续研究” 张铁匠拱手告辞,“谢小郎君指点。” 另一边,木匠工坊里也是热闹非凡。 李木匠先是带著几个得意弟子,严格按照赵子义那画得有点彆扭却標註清晰的图纸——什么带著抽屉、能分类收纳的“八仙桌”;有著优雅弯曲靠背、符合人体工学(赵子义原话)的“太师椅”;宽大得能让人陷进去、还带著扶手的“木沙发”——各打造了一件样品出来。 样品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庄户们围著这些样式新奇、看著就透著一股“贵气”和“舒服”劲的家具,摸摸这,摸摸那,嘖嘖称奇。 “这椅子坐著,腰背可真得劲!” “这桌子好,东西能放抽屉里,娃崽就摸不到了!” “这…这沙发是床还是椅子?咋这么宽?躺上去肯定美得很!” 赵子义看著这些充满现代简约中式风的家具,摸著下巴,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铜钱在向他飞来。 嗯嗯,极简风,新中式! 等以后商路通了,拉到洛阳、襄阳那些大地方去,还不让那些追求生活品质的土豪权贵抢破头? 这可是独门生意,绝对暴利! 但他很快压下了立刻赚钱的念头。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有更重要的战略任务。 他让木匠们暂停了家具的批量生產,拿出了另一张他反覆修改、视为“农业核武器”的图纸——曲辕犁。 “李大师,开春前,咱们庄子的头等大事,就是把这玩意,给我可劲儿造!” 赵子义指著图纸上那与当下直辕犁截然不同的弯曲结构, “看好了,这是耕地的神器!比现在用的直辕犁,省力一半不止!还能调节耕地的深浅,伺候不同的庄稼!” 李木匠凑近图纸,越是仔细琢磨,呼吸越是急促,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比划著名辕曲的角度,看著那小巧灵活的犁评和犁建,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妙啊!郎君!绝了!这结构……这心思……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啊!您…您这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抄…借鑑…老祖宗的智慧结晶,能叫想吗? 嘿嘿,等著看开春后,你们看著这犁在地里撒欢跑时惊掉下巴的样子! 与此同时,赵子义深知“深挖洞、广积粮”的道理,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山上,和那些“黑户”庄户们在一起,既是为了安抚人心,也是为了隱蔽。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过几天,山下的明哨就传来消息:有几个做行商打扮,但眼神锐利、手脚利落得不像是普通商贾的人,状似隨意地摸到了庄子外围。 他们拉住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庄户,递上一块乾粮,套著近乎:“老丈,打听个事儿。听说你们这儿前段日子,呼啦啦来了不少人?” 那老庄户早已得了福伯再三叮嘱,心里门清,脸上却堆起憨厚茫然的表情,接过乾粮咬了一口,含糊道:“唉,是啊…都是些苦命人。从北边逃难来的穷亲戚,世道乱啊,家里遭了兵灾,活不下去了,来投奔俺们庄主心善,总不能看著饿死不是?这天寒地冻的,也没地方住,都在山里砍柴、搭窝棚熬著呢。” 那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探头朝山上望去。只见山坡林木间,確实零星散布著一些新搭建的、极其简陋的低矮窝棚,还能看到些许炊烟裊裊升起。 这是赵子义故意让点的,製造有人居住的假象。 他们又问了几句关於前任庄主灭门案的事,老庄户一律摇头表示 “嚇死了,啥也不知道”、 “俺们就是个种地的”。 那几人没发现什么明显破绽,便藉口天色不早,匆匆离开了。 赵子义得到通报后,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 福伯找的这地方易守难攻,加上这天寒地冻大雪封山的效果,真是天然屏障! 山上的日子虽然艰苦,但伙食意外不错。狩猎队都是好手,时不时就能带回些野鸡、兔子、獐子,甚至有一次还合力围猎了一头不小的野猪,让全庄子好好打了一次牙祭。 赵子义看著这些“野味”,心情复杂。 这吃的……羚牛、獐子……搁后世够判好几回了……嗯,真香! 不过深知野生动物寄生虫多、病菌不明的他,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叮嘱小桃她们,务必彻彻底底煮熟、烤透,绝不贪图那口鲜嫩,安全第一。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收穫”是,狩猎队有一次回来,兴冲冲地给他献宝——居然用藤网活捉了一只“祥瑞”! 一只约莫一岁大、眼神懵懂清澈、毛髮金黄油亮如同缎子般的金丝猴! 那猴子也不怕人,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 我靠! 国宝!金丝猴!这玩意儿能私人饲养吗? 好像……非常不刑啊!而且这玩意儿是群居的吧,抓了一只会不会有一群来找我麻烦? 他对这毛茸茸、顏值超高的“牢底坐穿兽”兴趣不大,更多的是头疼如何处理。 但一旁的小桃却瞬间被击中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爱。 那金丝猴也似有所感,竟主动伸出爪子,轻轻勾了勾小桃的衣角。 得,赵子义大手一挥: “小桃,这猴…这『小金』就归你照顾了!给它弄点果子吃,看好它,別让它跑丟了或者拆家。” 於是,这只意外的来客就成了小桃的专属宠物,时常蹲在她肩头,或是灵活地在周围的树枝间荡来荡去,好奇地打量著这群在两脚兽世界里努力生存的两脚兽们,成为了紧张冬日里一抹灵动有趣的亮色。 第32章 我有掛!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2章 我有掛! 山上的生活,並非只有枯燥的躲藏和艰苦的劳作。 在赵子义“全面发展”的方针指导下,各种“科研”和“副业”也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酿酒事业。 在赵子义“万物皆可酿”的豪迈口號指引下,庄户们发挥了极大的主观能动性。 除了最初的柿子酒、林檎(苹果)酒,几个半大孩子又在一片向阳山坡上发现了一种本地叫做“酸枣子”的野果,个头小,红彤彤的,掛满了荆棘丛。 他们兴冲冲地摘了一大筐回来,献给赵子义,眼巴巴地等著夸奖。 赵子义看著这像缩小版红枣的东西,捏起一颗尝了尝,酸得他小脸皱成一团。 这酸爽…提神醒脑!维生素c肯定爆表! 但他还是大手一挥:“酿!说不定有独特风味!” 结果,酒是顺利发酵出来了。但当赵子义怀著忐忑的心情抿了一小滴时,那强烈的、尖锐的、毫无层次感的酸味瞬间席捲了他的口腔,差点把他的牙根都酸软了! 呸呸呸!这哪是酒,这是生化武器吧!比老陈醋还衝!失败! 庄户们看著小郎君扭曲的表情,都忍不住偷笑起来,酿酒事业遭遇了一次重大挫折。 转机出现在一次深入的狩猎行动中。 狩猎队为了追踪一群野鹿,进入了更深、更原始的一片山林。 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种奇怪的藤蔓植物,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乔木上,上面结满了棕绿色、毛茸茸的椭圆形果子。 队长大牛是个谨慎的人,先摘了几个带回来说给赵子义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赵子义一看,差点跳起来! 獼猴桃!野生的獼猴桃!宝贝啊! 这果子直接吃,因为成熟度不高,也是酸涩居多,但赵子义知道它的潜力! “快!带路!多叫些人,小心採摘!注意別把藤扯坏了!”赵子义兴奋地指挥。 大量的野生獼猴桃被运回。 酿酒的主力,那位沉默寡言、却总爱默默观察和琢磨的王婶,再次开始了尝试。 獼猴桃酿酒的过程比柿子复杂些,但出来的酒液,带著一种独特的、清新的果香,虽然依旧偏酸,但酸得柔和,別有风味。 真正的突破,源於赵子义某次视察酿酒工坊时,看著几坛不同顏色的酒液,无意中念叨的一句: “要是能把柿子酒的甜、林檎酒的香、獼猴桃酒的酸,还有…呃…那酸枣酒的『劲』勾兑一下,取长补短,说不定能弄出更带劲的东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婶那双总是低垂著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光。 从此,她像是著了魔。白天完成正常的酿酒工作后,晚上就点著小油灯,拿著几个小陶碗,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用各种比例小心翼翼地尝试將不同种类的酒液混合。 她男人抱怨了好几次,说她魔怔了,浪费灯油和好酒,都被她无声地瞪了回去。 终於,在一个飘著细雪的傍晚,王婶紧紧攥著一个小小的粗陶碗,里面是少许琥珀偏红的液体,紧张万分地找到了正在烤火规划春耕的赵子义。 “郎…郎君…您…您尝尝这个…”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 赵子义看著她那郑重的样子,好奇地接过来,先是闻了闻,一股复合的、难以言喻的果香扑鼻而来,似乎盖过了单一的酸味。他小心地抿了一滴。 酒液入口,先是獼猴桃的微酸清新,接著泛起林檎的淡淡香气,最后竟然有一丝柿子酒的醇厚回甘压住了底! 虽然远比不上后世成熟的果酒,口感还略显粗糙,但这层次感,这风味的融合,是前所未有的! 赵子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臥槽!调和酒!鸡尾酒的雏形啊!王大娘是天才味觉大师啊!无师自通勾兑艺术!独家配方! 我有掛!实锤了。 “王婶!!”赵子义激动地一下子站起来,差点打翻酒碗,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道!太好了!您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咱们的独家秘方!宝贝啊!以后咱们庄子的『百果仙酿』能不能卖遍大唐,就靠您了!” 他当即宣布:王婶月例翻三倍,配两个伶俐的小丫头给她当助手,专门拨一个小工坊给她做“研发”,一应材料需求,优先满足! 从此,王婶的地位瞬间飆升,直接与那些技术含量最高的铁匠大师傅平起平坐,成了赵子义的重点保护“国宝”级技术人员。 她男人在庄子里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见人就笑,每天把王婶伺候得无微不至,生怕影响了夫人的“科研”心情,家里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与王婶、铁匠们享有同样超然地位的,还有另一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功臣——一头名叫『花花』的母猪。 这头母猪属於最早的那批“山林放养猪”之一,平时看起来憨吃傻睡,没啥特別。 某天,这货大概是饿狠了,或者说是天赋异稟,竟然脱离了猪群大队,独自哼哧哼哧地拱到了一片平日里猪群不太去的、岩石较多的向阳山坡。 它对著坡地上厚厚的落叶层下一顿猛拱,似乎嗅到了什么特別的味道,对著下面露出的黑褐色的石头吭哧吭哧就是一顿啃,吃得津津有味。 恰好,那天负责跟著猪群“安保”兼“监工”的半大孩子狗蛋,觉得那被花花啃过的石头顏色黝黑,带著点闪亮的星星点点,和他平时见的石头很不一样,心里好奇,就捡了一块最大的,吭哧吭哧抱回来给了负责记录猪群行为的福伯。 福伯也没在意,隨手放在了工具棚角落。直到几天后,张铁匠来找福伯商量打造新工具需要木料,偶然瞥见了那块石头。 老铁匠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目光就凝固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捡起那块石头,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反覆摩挲著石头的断面,又捡起一块碎砖敲击了几下,听著那清脆的声音,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捧著那块石头,几乎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衝出去,逢人就问: “郎君呢?!郎君在哪?!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当他最终在山上找到正在看孩子们苦脸学数术的赵子义时,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郎…郎君!您看!您快看!这…这是铁矿!是品相极好的富铁矿啊!老天爷!这山里竟然有这等宝贝!” 赵子义接过那块沉甸甸、断面闪烁著金属光泽和赭红色纹路的石头,人也彻底懵了,小手一沉,差点没拿住。 我……我艹! 铁矿?!真的铁矿?!自己送上门了?! 有外掛!!会不会被举报? 这…这是哪个矿工…不对,是哪头猪找到的?! “快!快带我去看!是在哪里发现的?!是谁发现的?!”赵子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当福伯和狗蛋带著赵子义和张铁匠赶到那片山坡,指著那头还在乐此不疲地拱著石头、时不时啃两口的母猪“花花”时,赵子义看著那头浑身沾满泥浆、看起来蠢兮兮的功臣,眼神无比复杂。 这他娘的…是寻宝猪啊!功勋卓著!国之栋樑!今晚差点就想抱著它睡了! 他当即庄严宣布: “这头猪,赐名『钢鬃』!以后它就是咱们庄子的镇庄神兽、特级功臣!单独给它搭个乾净舒適的圈! 伙食標准按…按我的三分之一来!好生伺候著,让它寿终正寢!谁也不准打它的主意!它的后代,也要好生养著!” 於是,“钢鬃”一夜之间名扬庄园,过上了比绝大多数庄户还滋润、还安全的生活,专人伺候,饮食精良,成为了庄园里一个活著的传奇和吉祥物。 庄户们每次路过它的“豪华单间”,都会投去敬畏和感激的目光。 第33章 娶回来供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3章 娶回来供著 武德三年,悄然来临。 年关是在山上过的。 虽然条件简陋,但氛围却格外热烈。山上的营房都已建得七七八八,足够所有人温暖过冬。 最重要的是,赵子义决定,拿出那九头阉割后精心山林放养了大半年的猪,宰杀过年,让辛苦了一冬的大家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除了钢鬃,全军覆没。 宰猪那天,成了庄园最热闹的节日。壮劳力们合力將肥硕的猪按住,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场面虽然血腥,却充满了收穫的喜悦。 当猪肉被分解开来,庄户们惊讶地发现,这些猪肉顏色粉嫩,脂肪分布均匀,最关键的是——几乎闻不到那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当大锅的红烧肉燉得咕嘟咕嘟,酱香浓郁;厚切的五花肉在铁板上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四溢;大块的骨头扔进锅里熬出奶白色的浓汤;简单的蒜泥白肉蘸著酱汁……各种猪肉菜餚被端上简陋的木桌时,整个庄子都沸腾了! 庄户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舌头! “这…这真是猪肉?咋一点骚味都没有?俺是不是在做梦?” “香!太香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这肉汤是甜的!真是甜的!” “快掐俺一把!哎呦!真的!是真的好吃!” “小郎君真是神了!连猪肉都能点化!这手段,不是神仙是什么?!” 过来看神仙啊!一千多年了,谁不知道猪肉骚? 富贵人家都不屑吃!偏偏就4岁的小郎君有法子治! 轻轻一刀,化腐朽为神奇!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赵子义坐在主位,看著大家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纯粹幸福的模样,心里也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科技改变生活,噶蛋改善伙食!古人诚不欺我!这才是穿越者该乾的实事!成就感爆棚! 这个年,因为充足的粮食、温暖的房屋、美味无比的猪肉、“钢鬃”发现铁矿带来的巨大希望以及“百果仙酿”研发成功的喜悦,过得格外热闹、祥和、充满希望。 赵子义的威望在庄户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几乎被奉若神明。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春风送暖,冻土彻底酥软。武德三年的二月,春耕的脚步已经清晰可闻。 库房里,几十架簇新的曲辕犁整齐地排列著,坚硬的犁鏵闪著冷冽的寒光(得益於“钢鬃”发现的铁矿和铁匠们初步掌握的“焦炭”强化冶炼技术),光滑的犁辕弯曲出优美的弧度。 李木匠每天都要来抚摸一遍这些他亲手参与製造的“神器”,眼神火热,仿佛在看待嫁的女儿。 粮仓里,精选的、颗粒饱满的种子已经准备好。 堆肥区里,沤了一冬的草木灰、猪粪肥早已准备就绪。 赵子义站在重新变得鬆软的田埂上,呼吸著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极目远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豪情。 最优的种子,养了一冬的肥地,跨时代的曲辕犁,充足的有机肥! 李二啊李二,你就在长安等著吧! 等秋收之后,老子就要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亩產暴击』!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种田!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色的麦浪在阳光下翻滚,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看到庄户们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丰收喜悦;看到这个藏在秦岭深处的庄园,將收穫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丰年,积蓄起更加强大的力量,从容地迈向未来。 经半年的相处,蓝田县庄户贏得了赵子义的信任。 年后,赵子义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蓝田县庄户12岁以下孩子跟著学习。 第二,老庄户下山了。每波下山10户。刚好春耕前全部完成建房。 第三,把水车驾了,水渠铺了。 秦岭的初春,空气中还裹挟著一丝未散尽的寒意,但泥土的芬芳和万物復甦的气息已经迫不及待地瀰漫开来。 武德三年的二月二,龙抬头,是个黄道吉日。 蓝田县的新庄园里,人头攒动,几乎所有庄户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围聚在离庄园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块熟地田埂上,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交织著好奇、期待与一丝难以置信。 田地一头,一场奇特的“开幕式”正在准备。 一头犍牛不耐烦地甩著尾巴,鼻息喷出白雾。 牛脑袋上,蹲坐著庄园的吉祥物之一——那只眼神灵动、毛髮金亮的金丝猴“小金”,它正好奇地揪著牛耳朵玩。 牛背上,则端坐著真正的“主角”——年仅四岁多的小庄主赵子义。他小脸严肃,努力想摆出威仪,但那奶呼呼的侧脸和晃荡的小短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小桃在前方紧张地握著牵绳,一边要安抚躁动的牛,一边还得防著头上的猴子別掉下来。 福伯则站在一副样式奇特的犁具后,双手扶著犁把,表情略显尷尬和紧张——他快二十年没亲自下地扶过犁了,更何况是在全庄人面前“表演”。 赵子义清了清嗓子,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洪亮的声音喊道: “乡亲们!大家好!我是赵子义!” 万年不变的开场!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看到我身后这个新犁耙没?”赵子义小手往后一指, “这叫曲辕犁!是我……嗯,是我琢磨了好久,请李大师、张大师他们帮忙打出来的好东西! 今天就由从没耕过地的小桃,和二十年没耕地的福伯进行测试,完成后大家就知道曲辕犁的厉害,大家都是耕地的高手,肯定比他们更快更好!”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曲辕犁?啥意思?辕杆是弯的?” “看著是比咱用的直犁轻巧些……” “小郎君琢磨的?那肯定有门道!” “能快多少?省一半力气?真的假的?” “快看快看,扶犁的是福伯?他老人家还使得动犁吗?” 赵子义此话说完,有三个人尷尬了。 首先是福伯: 老夫虽近二十年没亲自耕过地,可前半辈子也是地里刨食的好把式!被小郎君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像个没沾过泥的勛贵老爷了…… 另一边,被点名的李木匠和张木匠更是脚趾抠地,黝黑的脸膛居然透出可疑的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功劳太大,不敢冒领啊! 李木匠赶紧站出来,朝著人群高声解释也学著赵子义: “乡亲们!这犁,確实是我跟老张带著徒弟们一锤一凿做出来的,但这天巧的主意、这图纸,可全是小郎君一个人画的!我们就是按图做的,可不敢贪天之功!” 他心里门清,这犁要是推广开,那是能上史书、惠及万民的大功德,这名声太烫手,他一个匠人可接不住。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非但不怀疑,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我就说嘛!肯定是小郎君的神仙手段!” “就是!小郎君连猪肉骚味都能弄没,弄个新犁算啥?” “小郎君慈悲!这是念著我们辛苦呢!” “待会儿可得看仔细了,要是真好,我们今年可就轻鬆多了!” 赵子义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小手一挥: “小桃,走起!福伯,扶稳咯!咱们就耕这一亩地,让大傢伙瞅瞅,这新傢伙事到底咋样!” 小桃深吸一口气,轻轻抖了抖牵绳,拍了拍牛脖子:“好牛儿,走咯!” “哞——”犍牛叫了一声,迈开步子。 令人惊讶的是,牛似乎没感到多大的阻力,轻鬆地就拉著犁向前走。 身后的福伯更是猛地一个踉蹌——他几乎没使什么劲,那犁鏵就利落地切入了泥土,翻起黝黑湿润的泥浪! “嚯!”田埂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嘆声。 “快看!进去了!真进去了!” “好利索!这泥翻得,又深又匀!” “牛走得也轻省!你看那牛,都没咋低头使劲!” “老天爷!这……这也太省力了吧?” 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犁到地头,几个汉子习惯性地就要下田帮忙调头,却见小桃轻轻一引牛绳,牛熟练地转身,那弯曲的犁辕也隨之灵巧地转了过来,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开始了下一趟! “神了!真神了!转头也这么便当!” “这得省多少功夫?往年调头最麻烦,又累人又耽误工夫!” “这犁……这犁是长了心眼吧?!” 在一片嘖嘖称奇声中,一亩地很快耕完。速度比往年用直辕犁快了近三成!而且耕得更深,土块更碎。 福伯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细微的汗珠(主要是紧张的),心里五味杂陈:就这?老夫刚才白憋了半天劲……感觉还能再耕十亩不费劲?这新犁也太…… 田埂上已经炸开了锅: “真快!真省力!福伯都没咋喘大气!” “这要是我来,估计一天能多耕好几分地!” “小郎君真是活神仙降世啊!啥好东西都能弄出来!” “感谢小郎君!我们今年肯定能多打粮食!” “小郎君,您啥时候娶主母啊?我家闺女……” 立刻被旁边人打断:“去去去!別嚇著小郎君!” 赵子义坐在牛背上,小脸得意:那当然,这可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呃,虽然现在变成我的“发明”了。 听到“娶主母”的话,他內心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啊!可这硬体条件它不允许啊!娶回来供著看吗? 接著,赵子义又让提前选好的两个壮实汉子,用一副小型化的、適合人力拉动的曲辕犁下地演示。 昨天这两人还愁眉苦脸,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此刻却信心满满。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居然也拉著犁走得像模像样,虽然慢些,但確实能拉动! “人力也能拉?!这……这要是没牛的人家,岂不是也有盼头了?” “小郎君考虑得太周到了!” “好了!”赵子义从牛背上出溜下来,站到一块石头上,大声宣布, “冬季所有工匠齐心协力,打造了足够的犁,每户都有!现在开始,按顺序领取新犁!我宣布,春耕——开始!” “谢小郎君!”震天的欢呼声响起。庄户们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眼睛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明亮光彩。这种情景,叫做希望。 第34章 为什么严肃的场合一定有搞笑的剧情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为什么严肃的场合一定有搞笑的剧情 春耕热火朝天地开始了。赵子义也开始了他下一步的谋划。 首先,盘点家底: 人口: 原涇阳庄户159人 + 蓝田老庄户53人 = 212人。 其中娃娃:39+9=48人。 青壮男子:49人。 匠人: 铁匠3人及学徒7人, 木匠4人及学徒12人, 泥瓦匠2人及学徒5人, 其他: 养猪2人-虽然猪基本没了,只剩“钢鬃”和小金猴作伴 酿酒5人。 土地: 原庄550亩 + 新开100亩 + 老庄户过来前紧急抢开的900亩 = 1550亩。 预估收成:按涇阳肥地的標准,550亩熟地亩產2.2石,交五成租,收605石;1000亩新地(沃肥后预计亩產1.8石),交三成租,收540石;共计约1145石。年人均约4石粮,目前存粮加庄户带来的,约3000石 妈的,3000这个数过不去了是吧!。 资金:铜钱约6.5万贯,黄金370两。 铁料:库存铁锭约1200斤。 马匹:2匹。 核心问题凸显:缺人!严重缺人! 矿没人挖,地种不过来,规划的商队没人走。没人,一切发展都是空谈。 方向:吸收流民,或去周边“挖”人。 规划: 1. 庄子周边还能开垦约1500亩,需约100劳力。其中500亩给老庄户。 2. 东南方向有一大片缓坡,预计能开3000亩,需约300劳力。这是庄园扩张的极限,总计约6550亩,需总人口近600人。 3. 东北边官道旁 的山坳里还有块地,可开约5000亩,建一个约500人的村子。表面上必须与庄子无关(租子怎么收?户籍怎么上?)。 山里还有一片地。到时候將有孩子在读书、忠诚度高的家庭置换进去,第一年免租,第二三年三成,他们肯定愿意。 “福伯!”赵子义喊道。 不一会儿,福伯小跑过来:“郎君吩咐。” “庄子周围还能开1500亩,东南边能开3000亩。 我打算这么分:500亩给涇阳过来的老庄户,剩下的4000亩,我要招募400青壮!他们拖家带口我不管,我就按400青壮分4000亩田。 前三年只收三成租!你去庄子里问问,谁有信得过的亲戚乡邻想来的,四月春耕结束前必须到!不然地就分给现有的人了。 让孩子们去测量,標定田界和未来房屋的地基。 让泥匠那边招呼人手,准备修房子的材料。” 福伯点头:“好的郎君。就是……现在春耕,泥匠那边人手恐怕抽调不开,材料准备怕是要慢些。” 赵子义:“……” 得,万能工具人——孩子们,上线! “让那群孩子测量完,6岁以上的,都去给泥匠帮忙打下手,搬点轻省的东西也行。” 眾孩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读书识字就是为了干这个? 福伯嘴角抽了抽,替孩子们默哀一秒:“……好的郎君,我去安排。” “还有,东北边那个小山坳,官道旁边被山体挡住的那片地,看到了吗?我想开了它。关键是,户籍怎么弄?弄了户籍交了税,他们还算不算我的佃户?算的话,地契在我这,他们咋立户?” 福伯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疑惑道:“郎君,为何一定要开户籍?” 赵子义:“?!?” 福伯解释道:“郎君,您要找的是流民。他们顛沛流离,能吃上饭活下去就是天大的恩德,户籍对他们而言,是太平年月才敢想的事。 您给他们地种,给粮吃,帮盖房子,他们感激还来不及,谁会在意户籍? 至於官府……只要咱们按时缴纳了田亩税,哪个县令会閒著没事干,跑到这山旮旯里来深究哪块地具体是谁在种、户籍落在哪? 天下还没那么太平,吏治也没那么清明。除非碰上极较真、又閒得发慌的官儿。那块地偏,路又不直接通官道,我们小心些,很难被发现。就算要出去,可以从南边绕,经过咱们庄子,或者乾脆走山里头。” 赵子义恍然大悟。是他想当然了,把古代的行政管理效率和乱世下的生存现实想得太美好。是啊,饭都吃不饱,谁管你户口本上写啥?官府能收到税就不错了。 “懂了。那就这么干!目標:500户!必须是拖家带口的青壮!提供半年口粮和种子,帮建简易住房,收成后他们留七成!单独一人的青壮不要,除非他愿意认养孤儿寡母或孤寡老人,组成『家庭』!” 赵子义下了决心。 福伯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非要“拖家带口”和“认养”,但觉得这条件对流民来说已是天堂,便应道: “是,郎君。若是流民,这条件放出去,怕是能挤破头。” “嗯。去把张舟、李强、李刚、苏大军……叫过来。” 赵子义一口气点了九个少年的名字,年龄都在十三到十六岁之间。 福伯领命而去。 -- 少顷,九个少年有些忐忑地来到赵子义的书房。 赵子义板凳垫著凳子坐著,其他人在八仙旁挤著坐下,桌上还摆了些乾果点心。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隨便聊聊,吃点零嘴。”赵子义儘量让语气轻鬆。 九个少年面面相覷,不知道小郎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拘谨地应道: “是,小郎君。” 赵子义咬了一口米糕,状似隨意地拋出一个炸雷: “你们……有梦想吗?” “啊?”九个少年全懵了。 梦想?这词太遥远,太奢侈。 他们最大的梦想可能就是每天能吃饱饭,年底能扯身新衣裳,將来娶个媳妇生个娃……这能算梦想吗? 看著他们茫然的表情,赵子义也不急:“现在想,慢慢想,想到了就说。” 少年们开始努力思考,半晌,陆续有人小声开口: 张舟:“我…我想像福伯一样,能管好多事,让大家都听我的。” 李强:“我想当府兵,立军功,当將军!”(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李刚:“我…我想把我娘接来享福,再也不用她给人缝补衣服到半夜。” 苏大军:“我想当个大掌柜,管好多好多钱,天天能数钱。” 王石头:“我想有十亩…不,二十亩好地,全是我自己的。” 赵小海:“我想去长安看看!听说那楼有那么那么高!” 孙剩:“我就想天天能吃上刚才那种白面饃饃,管饱。” 周小山:“我想…我想知道山外面到底是啥样的,是不是真有神仙。” 吴铁:“我想跟李大师一样,做出大家都说好的东西。” 赵子义听完,点点头,又拋出一连串更劲爆的: “那你们想当官吗?穿著緋袍,管著一县一州? 想当富家翁吗?在长安有个三进的大宅子,出门坐马车,城外有万亩良田? 想娶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婆娘吗?” 少年们彻底被这“梦想”嚇到了,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哪是梦想,这是做梦都不敢想! “我…我们……”眾人囁嚅著,不敢答话。 赵子义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就问,想!还是不想!回答我!看著我的眼睛!” 赵子义掷地有声的问到,就是配上那奶声奶气的,怎么有点好笑呢?尤其最后那句,看著我的眼睛,吐词都没吐清楚。 少年们被他看得发毛,颤颤巍巍、细若蚊蚋地答:“……想。” 赵子义不满意,大喝一声:“到底想不想?!”(声音奶凶奶凶的) 少年们一激灵,声音大了点:“想!” 赵子义使出吃奶的劲儿,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我听不到!大声点!到底想不想?!” 九个少年被逼得热血上涌,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大吼:“想!!!” “砰!”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小桃带著两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瞬间將九个少年围住,棍棒差点懟到他们脸上! 赵子义都要疯了!!!老子好不容易把这群小子调动起来,你他妈就这样跟我把氛围给破坏了? 怎么著?这么严肃的场合,非得来点喜剧效果?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对小郎君做什么?!”小桃柳眉倒竖,一把將赵子义护在身后, “反了你们了!吼那么大声!嚇到小郎君怎么办?!” 九个少年嚇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刚才那点热血瞬间凉透。 赵子义:“……” 我特么……!!!赵子义要疯了! 赵子义气得小脸通红,指著门口,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出去!都给我出去!哪怕听到里面拆房子也別进来!” 小桃看著赵子义真生气了,又看看那几个嚇得鵪鶉似的少年,一脸不解和委屈: “郎君,我们就在门口,您有事一定喊救命!” 说完,才不情不愿地带著家丁退出去,临走还狠狠瞪了那几个少年一眼。 尼玛,小桃你多大了,跟著我这这些年咋就没长进呢!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喊救命? 赵子义一瞅九少年的状態。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来一次?那特么不二吗?而且也没那状態啦! 他无奈地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 “既然想,那为什么不能?” 几个少年答不出来。赵子义接著道: “因为你们的身份跟技能匹配不了当官跟发財。” 九少年:???? “小郎君我们没听懂” 赵子义想了想,重新说道: “因为你们的家世和才学不够。” 九少年:懂了,然后呢?就算我们能有才学,家世呢? “我知道你们想问,就算你们有才学,但家世是没办法改变的。对吧?” 九少年点点头。赵子义接著说: “盛世家世比才学重要,乱世才学比家世珍贵。乱世是有机会的。现在是乱世,还是盛世?” 九少年眼里亮了一些 “所以想抓住这个机会吗?” “想。” “嗯?!”赵子义嗯了一声,斜眼看著他们,指著自己的耳朵。 “想!” “好!从明天开始你们跟我学习,八年之后,机会就来了。因为我预计八年以后乱世將结束。” 九少年:??? “小郎君,你不是说乱世才有机会吗?” 有个鬼的机会,你们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八年以后老子也才12岁,老子不出山,你们有个毛的机会。 我不这样说,怎么给你们打鸡血,怎么忽悠你们给老子办事,都他妈青春期的热血少年,我一小屁孩,怎么让你们服服帖帖。 “小桃,上菜!” 第35章 友好协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5章 友好协商 武德三年的春天,蓝田新庄园就像一锅被烧得滚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几乎要满溢出来。 空气中混合著新翻泥土的腥气、汗水的酸味、还有远处烧制“水泥”土窑冒出的淡淡烟火气,嘈杂却充满生机。 田地里,景象更是火热。壮劳力们吆喝著牲口,驱动著新式的曲辕犁,犁鏵破开沉睡一冬的土地,翻起黝黑湿润的泥浪。 效率確实提高了,但人们脸上的汗水却一点没少——开荒、耕熟地、还要抢农时播种,工作量只增不减。 另一边,几个半大孩子拿著標杆和绳尺,在规划好的区域內认真地丈量土地,时不时为了一寸地的归属爭得面红耳赤,又被赶来的福伯吹鬍子瞪眼地喝止。 更远处,临时搭建的泥窑旁,工匠们指挥著人手將石灰石、粘土等材料按小郎君给的“秘方”混合、煅烧、研磨,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庄子像一架突然被加满了燃料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著。 然而,这片火热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並且很快演变成了一场风波。 赵子义原本计划招募四百户青壮,消息通过庄户们的口耳相传,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周边的村庄乃至更远的地方。 条件太诱人了:给地种,帮盖房,前三年只收三成租,还预借半年口粮!对於在乱世中艰难求存的贫苦农民而言,这简直是梦里才有的事。 於是,不到一个月,庄子外围就变得比长安西市还热闹。 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眼巴巴地等待著“赵小郎君”的收留。问题是,人来得太多了! 四百户的额限,硬生生被热情的庄户们和闻风而动的流民挤成了近六百户! 这下可炸了锅。最先带来亲戚的庄户觉得自己有功劳,理应优先;后来者则哭诉著同样悽惨的遭遇,苦苦哀求。 名额有限,谁进谁不进?矛盾瞬间激化。 这天下午,衝突终於爆发了。 在临时划出的接待点外,两拨人为了几个名额爭执起来,从口角迅速升级为推搡。 一方是庄里张老汉带来的外甥一家,另一方是李婶子同村的远房表亲。 双方都红了眼,锄头、扁担成了对峙的工具,妇女的哭喊声、男人的怒骂声、孩子的惊哭声响成一片。 “凭啥不要俺们?俺姑父可是庄里的老人!” “放屁!俺们先到的!这名额是俺婶子爭取来的!” “狗日的!再挤试试?老子一锄头刨了你!” “娘嘞!没天理了啊!不让俺们活了啊!” 福伯急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却根本压不住场面。几个试图劝架的家丁也被情绪激动的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边缘,一个稚嫩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猛地响起: “都给我住手!!” 声音不大,却像带著某种魔力,让沸腾的人群瞬间一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子义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小脸紧绷,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身后跟著气喘吁吁的小桃和几个一脸紧张的家丁。 “锄头放下!扁担扔了!谁再动一下,全家滚蛋,一粒粮食也別想拿!” 赵子义的声音带著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举著农具的人訕訕地放下了手。 在这个庄子,赵小郎君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没人敢挑战。 赵子义扫视著下面一张张或惶恐、或焦急、或不服气的脸,心里又气又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吵什么?打什么?显你们力气大是不是?力气大不用来开荒,用在自家兄弟身上?丟不丟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知道,大家都难,都想找条活路。我赵子义不是菩萨,管不了天下所有人,但既然你们到了我这地界,求到我门前,我就不能看著你们饿死,更不能看著你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四百户是原来的数!现在来了六百户,好!我认!地不够?我再划!东南边那三千亩,我原本想慢慢开,现在等不及了!我给你们开四千二百亩! 按人头算,来的青壮,有一个算一个,人均七亩地!前三年,统统只收三成租!房子,一起盖!粮食,按人头借!但有一条——”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 “谁再敢內訌,再敢为了点鸡毛蒜皮动手,给我滚蛋!我这庄子,要的是能一起用力气干活、用心过日子的乡亲,不是窝里横的斗鸡!” 这番话先是让眾人愣住,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喜!人均七亩! 虽然地是生的,需要自己开荒,但那是实打实的土地啊!还借粮食帮盖房! “谢小郎君恩典!” “小郎君仁义啊!” “俺们听小郎君的!谁再闹事,俺第一个不答应!”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此刻也不好意思地互相看了看,尷尬地笑了笑。 一场风波,经友好(拿著锄头)协商(喊妈量极高的语言)赵子义出面处理下消弭於无形。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福伯带著人手,按照新的规划,重新勘定地界,分配任务。 熟悉的流程再次启动:定地基、砍树伐木、和泥脱坯、修建统一样式的联排泥坯茅屋(內部预留火炕位置)、发放农具和借贷的粮食……一片更加庞大、更加热火朝天的开荒建屋场景拉开了序幕。 几乎与此同时,真正的流民队伍也陆陆续续抵达了东北山坳的那处秘密据点。 这些人的状况比之前投奔的农户更加悽惨,衣衫襤褸,面带菜色,眼神麻木中带著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 当他们颤抖著从赵子义派去的人手中接过第一袋沉甸甸的粮食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扑通!扑通! 几乎是本能反应,许多老人、妇人甚至汉子,拉著孩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哽咽著说不出话,只有额头接触地面的闷响和压抑的哭声。 “恩公啊……” “活菩萨……给俺们活路了啊……” “这粮食……是命啊……” 带队的家丁和负责此事的庄户连忙去扶: “起来!快起来!俺们庄子不兴这个!” 赵子义后来听闻此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特意去了一趟山坳,看著那些因为有了粮食、有了希望而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却依旧习惯性想下跪表达感激的流民,他板著小脸,用最严厉的语气定下了规矩: “都听著!在我这,膝盖骨是拿来走路干活的,不是拿来磕头的!谁再动不动就跪,立马给我滚蛋!我们凭力气吃饭,不靠跪著求人!谁的感激,我心里有数,不用你们跪给我看!” 流民们被这小娃娃的疾言厉色嚇住了,也记住了这条古怪却又让他们感到一丝陌生的尊严的规矩。 此后,下跪的现象果然少了,但那份发自內心的感激,却更深沉了。用他们私下里的话说: “小郎君是好人,就是脸皮薄,受不住俺们的跪。俺们这条命是他给的,记心里就好,別跪了,再跪惹恩公生气。” 在这些流民中,福伯发现了几个“人才”。一个原来是做过小行商的中年人,嘴皮子利索,脑子活络;还有一对兄弟,据说祖上还是富户,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道中落遭了兵灾;甚至还有一个手艺看起来不错的铁匠! 福伯兴奋地来报告,觉得捡到宝了。赵子义听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先安排他们跟著大伙一起开荒建房,一样待遇。告诉他们,表现好,以后自有重用。现在,不急。” 福伯有些不解:“郎君,正是用人之际……” 赵子义嘆了口气: “福伯,人性经不起考验。 他们刚来,底细不清,心性不明。骤然给了好处,升了位置,一来难以服眾,二来也容易养大他们的胃口,甚至埋下祸根。 让他们先跟著大家一起流汗,一起吃糠咽菜。是金子,总会发光;是烂泥,也正好糊不上墙。磨一磨,再看。” 福伯恍然,心中对小郎君的縝密和沉稳更加佩服。 另一边,庄子西南边的铁矿脉处,几排简易但结实的木屋也盖了起来。到时候就不分地了。庄里招一批,流民招一批。给粮食,挖矿去。 为什么不给钱? 因为这年头,李渊还没铸开元通宝,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前隋乃至更早的劣钱,信用极差,价值混乱。 与其给那些不稳定的铜钱,不如给实实在在的粮食来得稳妥可靠。粮食,才是乱世里的硬通货。 矿工们应该也毫无异议,甚至更加高兴——粮食能填饱肚子养家,那些破铜烂铁有啥用? 安排好了这些琐事,赵子义终於能抽出身来,专心对付他的“九大新宠”——那九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少年。 他把教学地点设在了庄子后山一处相对僻静平整的坡地上,这里视野开阔,远离喧囂。每天上午,这里都会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和激烈的討论声。 赵子义的教学方式与这个时代迥然不同。 他不急著灌输经史子集,而是继续强化他们的识字和算术,尤其侧重实用计算和逻辑推演。更多的,他是在和他们对话,引导他们思考。 “张舟,如果你是福伯,庄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要安置,粮食、住房、工具怎么分配才最合理?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苏大军,你算算,如果我们要组织一支商队,去长安卖我们的新式家具,需要准备多少本金?路上人吃马嚼成本多少?定价多少才能有赚头?” “吴铁,你看这曲辕犁的辕杆弯曲度,是不是有个最佳角度?怎么测算才最省力?” “赵小海,如果你负责带人去勘探周边地形,绘製成图,需要记录哪些信息?怎么確保图別人也能看懂?” 除了动脑,更要练体。赵子义深知身体是本钱。伙食上直接拉满,餐餐必有肉或鱼,保证蛋白质供应。 上午文课结束,下午就是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跑步、伏地挺身、引体向上(找了棵歪脖子树)、……少年们叫苦不迭,但又不敢违抗,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小郎君花样真多。 赵子义美其名曰:“没有一个好身板,怎么走南闯北做生意?怎么管理偌大的庄园?怎么应对突发状况?都给我练!” 他原本想教综合格斗的,毕竟这他熟啊!但实在身高硬伤,演示起来毫无气势,只好作罢,专注於体能和协调性训练。 他看著少年们汗流浹背的样子,心里盘算:“格斗术以后再说,或者將来请个靠谱的护院教头来。现在,先把他们的基础打牢,脑子练活,身体练棒。” 儘管训练辛苦,但少年们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眼神更加明亮,身板逐渐结实,思考问题也更加深入。 山坡上,九个少年奔跑、跳跃、爭论、演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求知的渴望。 赵子义则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小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脑子里转著的,是如何因材施教,將这几块璞玉,打磨成未来能帮他管理產业、开拓商业、处理实务的得力助手。蓝田庄园的故事,就在这文韜武略(侧重文韜)、开荒拓土的忙碌中,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36章 刷大小龙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6章 刷大小龙 武德三年的初夏,关中大地麦浪初黄,本该是准备收穫的时节,但长安城的空气却凝重如铁。 秦王府內,李二面沉如水,指尖在地图上洛阳的位置重重一点,仿佛要將那图钉直接摁进桌板里。 “不能再等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世充老贼,弒君篡位,祸乱东都,如今竟敢行刺本王,害我肱股,连稚子都不放过!此仇不报,何以告慰天雄在天之灵?何以震慑天下宵小?” 堂下,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心腹谋臣皆神色肃然。 赵天雄之死,如同扎在每个人心头的一根刺,尤其是其子赵子义的神秘失踪与涇阳庄园的惨案,更让这场刺杀带上了令人髮指的色彩,也彻底点燃了李二的怒火。 原本歷史上应在武德四年展开的东征,因这变故而骤然提前。 復仇的火焰,与天下一统的雄心,交织成了最强大的动力。 “殿下,”房玄龄谨慎开口, “我军新定河东,虽士气可用,然连续征战,疲敝未復。王世充据守东都,城高池深,兵精粮足,恐非旦夕可下。若战事迁延,恐生变故,尤其是河北竇建德,岂会坐视?” 杜如晦接口道:“玄龄所言极是。然则,正因为王世充自觉稳坐洛阳,以为我军必待休整后方会东进,我等正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速战速决,方为上策。至於竇建德……”他眼中精光一闪, “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重礼前往河北,陈说利害,暂稳其心。即便不能使其按兵不动,亦可拖延其南下之期。” 李二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克明之言,深合我意!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传令下去:即日整军,以屈突通、秦叔宝为前锋,尉迟敬德、程知节领玄甲军为中军,本王亲率大军隨后策应。 兵贵神速,十日內,兵发洛阳!” “诺!”眾將轰然应命,战意瞬间被点燃。 六月,兵临城下 唐军行动如风,铁流滚滚,出潼关,过澠池,直扑洛阳。 正如杜如晦所料,王世充虽知与李唐必有一战,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报復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酷烈!仓促之间,郑军只能收缩防线,凭藉洛阳周边险要据点节节抵抗。 战事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慈涧、青城宫、龙门……一个个要塞壁垒前,都化为了血腥的绞肉场。 李二亲冒矢石,白衣银甲,如同战神亲临,每每出现在战况最激烈处。 玄甲铁骑在他的指挥下,更是如同黑色的死亡风暴,一次又一次地撕裂郑军的阵线。 秦琼的双鐧、尉迟恭的铁鞭、程咬金的马槊,皆染满了敌血。 但王世充毕竟也是一代梟雄,麾下亦有不少能征惯战之將,凭藉地利和坚固工事,抵抗得异常顽强。唐军的推进,每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七月。 歷时一个多月的激烈外围战,唐军终於肃清了洛阳外围据点,將这座天下雄城团团围住。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洛阳城墙高厚,防御体系完善,城內粮草储备尚足。 唐军数次强攻,皆被击退,伤亡惨重。战局陷入了艰苦的围城战。 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唐军大营: 河北竇建德,亲率十万大军,號称三十万,一路攻陷管州、滎阳、阳翟等地,浩浩荡荡,西援洛阳! 消息传来,唐军大营內部顿时泛起一阵波澜。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 “殿下!竇建德势大,我军久攻洛阳不下,士卒疲惫,不如暂避锋芒,退守新安?”有將领提议。 “不可!”李二断然否决,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声音坚定如铁, “王世充兵疲食尽,上下离心,克日在即!竇建德新破孟海公,將骄卒惰。吾据虎牢,扼其咽喉。彼若冒险爭锋,吾取之甚易。若狐疑不战,旬月之间,王世充自溃。城破兵强,气势自倍,一举两克,在此行矣!” 他力排眾议,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亲率精锐步骑三千五百人,东据虎牢关,阻击竇建德!留下李元吉、屈突通等继续围困洛阳。 虎牢天险,雄主对决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乃中原锁钥。李二率军抢先一步占据此地,凭关固守。 竇建德大军抵达,连营十余里,旌旗蔽日,鼓声震天,气势极盛。 然而,面对雄关和严阵以待的唐军,夏军数次进攻,皆被击退,无法前进一步。 李二並不满足於单纯防守。他不断派出小股精锐骑兵,骚扰夏军粮道,袭击其零散部队,甚至亲自带著尉迟恭、秦琼等少数骑兵,逼近夏军营寨侦查挑衅,气得竇建德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一天天过去。竇建德空有兵力优势,却被牢牢挡在虎牢关外,寸步难进,士气逐渐低落。 谋士凌敬建议绕道太行,攻取河东,以迫使唐军回援,却被竇建德拒绝,他坚信只要与王世充匯合,便能稳操胜券。 然而,李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一日,清晨,竇建德意图趁唐军战马饲料用尽,需到黄河北岸牧马之机,发动总攻。他亲率大军,自板渚出牛口列阵,北依黄河,南连鹊山,正面宽达二十里,擂鼓进军,企图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碾碎唐军。 唐军眾將见夏军势大,皆有惧色。李二却登高望远,仔细观察敌阵后,对诸將笑道:“贼起山东,未尝见大敌,今度险而囂,是无纪律,逼城而阵,有轻我心。我按甲不出,彼勇气自衰,阵久卒飢,势將自退,追而击之,无不克者!” 他下令按兵不动,以逸待劳。 果然,时至中午,夏军士卒饥渴疲惫,纷纷坐倒在地,队伍散乱,爭著喝水,纪律鬆弛,毫无战意。 李二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可矣!” 亲率玄甲军精锐,如离弦之箭,直衝夏军阵线! 同时,令宇文士及率三百轻骑掠过敌阵西侧,进行牵制。 夏军正懈怠间,忽见唐军铁骑如天崩地裂般衝来,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李二一马当先,率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大將,卷著旗帜,冲入敌阵,直透其背! 剎那间,虎牢关前杀声震天,烟尘蔽日。玄甲铁骑所向披靡,夏军虽眾,但指挥失灵,士卒惶恐,溃不成军。 李二率队反覆衝杀,夏军大阵彻底崩溃,士卒爭相逃命,自相践踏,死者枕藉。 混战之中,竇建德见大势已去,心中大慟。其麾下忠勇亲兵拼死护主,组成一道血肉壁垒,抵挡著唐军如潮的攻势。 “夏王!快走!”一员浑身是血的裨將嘶吼著,將竇建德推上亲隨备好的快马,“留得青山在!回河北,再图后计!” 竇建德双目赤红,看著身边浴血奋战、不断倒下的將士,知道再无挽回可能。 他长嘆一声,猛地一抽马鞭,在数十名最精锐的亲卫死士簇拥下,朝著战阵相对薄弱的东北方向奋力衝杀而去。 李二正指挥部眾绞杀夏军主力,忽见一队精锐骑兵护著一人拼死突围,料定是竇建德,立刻命令尉迟恭率一部玄甲军追击。 然而,战场混乱,溃兵如潮,竇建德的亲卫又个个抱定必死之心,阻击极为顽强。尉迟恭虽驍勇,连续斩杀数名敌將,却终究被稍稍阻滯。 竇建德趁此间隙,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坐骑神骏,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去,消失在黄河岸边的茫茫芦苇盪中。 尉迟恭追之不及,只得悻悻而回,向李二请罪。 李二望著竇建德遁走的方向,眉头微蹙,但隨即舒展开来。虽未能竟全功生擒竇建德,但其十万大军已然灰飞烟灭,主力尽丧,短时间內再也无力干预中原战事。 首要目標,仍是洛阳! “无妨,丧家之犬,暂不足虑。收拾战场,回师洛阳!”李二下令道。 虎牢大捷的消息传回洛阳围城大营,唐军欢声雷动,而洛阳城內,则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死寂。 王世充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外无援军,內无粮草,军心涣散,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他试图突围,但失败告终。 走投无路之下,王世充素服率其太子、群臣二千余人,诣军门投降。 李二端坐於军中大帐,接受了王世充的投降。 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梟雄匍匐在地时,帐中一片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处理完受降的初步事宜后,李二令左右屏退,只留下长孙无忌等少数心腹。他目光冰冷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王世充。 “王世充,”李二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本王问你,去年四月,长安平康坊刺杀之事,可是你所为?” 王世充抬起头,脸上满是败军之將的颓丧,却並无太多惊惶: “败军之將,无话可说。是,是某所为。李二你屡屡坏我好事,截我粮道,杀我大將,某恨不得食你肉寢你皮!派人行刺,有何奇怪?只恨苍天无眼,竟让你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李二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世充面前,逼视著他, “那你为何还要派第二波人,去涇阳县,屠戮赵天雄將军家庄园满门?连一个四岁的稚子都不放过!王世充,祸不及妻儿!行事如此狠毒卑劣,你也配称一方之主?!”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赵天雄挡剑的身影和赵子义那双早慧却可能已永远黯淡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王世充闻言,脸上却露出了诧异和茫然的表情:“第二波人?屠戮庄园?四岁稚子?李二,你莫要血口喷人!某王世充行事,是狠辣,是不择手段,但敢作敢当!刺杀你,某认了!但派人去杀一个已死將领的家眷,屠庄灭口?某还不屑於此!更何况是对一个懵懂孩童下手!某若真想斩草除根,为何不在长安动手,要等到你们有所防备再去那什么庄子?此事绝非某所为!” 李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败者的颓唐和被诬衊的愤怒,竟不像作偽。 帐內陷入一片死寂。长孙无忌等人也面露惊疑。 如果不是王世充……那会是谁?谁既能精准地把握时机,又能如此心狠手辣,並且……试图將这笔血债栽赃到王世充头上? 一股更深的寒意,悄然爬上李二的心头。他仿佛看到,在击败了明处的敌人之后,一条隱藏更深、更加毒辣的毒蛇,正悄然吐著信子。 洛阳的落日,透过帐门的缝隙照进来,將李二的身影拉得很长,却无法驱散那骤然降临的疑云与冰冷。 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隱藏在迷雾之中。而逃回河北的竇建德,虽暂得喘息,但其势力大损,中原大势,已定矣。 第37章 全员出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7章 全员出击 武德三年的深秋,秦岭脚下的蓝田庄园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丰年。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完毕,打穀场上堆砌著高高的谷堆,空气中瀰漫著新谷的清香和丰收的喜悦。 庄园书房內,赵子义踮著脚,趴在比他高出不少的宽大书案上,小眉头微蹙,正仔细核对著福伯呈上来的秋收明细册子。 “熟地五百五十亩,收一千三百七十五石,亩均二石五斗……新垦地六千亩,收一万零八百石,亩均一石八斗……”他小声念著,手指在纸上划过, “不错不错,肥料和曲辕犁没白折腾,亩產都比预估的高了点。” 他拿出炭笔来算著:“租子……熟地收五成,是六百八十七石五斗;新地收三成,是三千二百四十石。合计……三千九百二十七石五斗。加上库里原有的一千二百石存粮……嘖,总共五千一百二十七石五斗粮食。” 看著这个数字,赵子义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些粮食,足够目前庄园和落山村所有人口吃上近两年还有富余。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合上册子,他唤来福伯。 “福伯,之前让你留意的那三家『人才』,如今怎么样了?”赵子义问道,指的是流民中那个铁匠、那对读过书的兄弟和那个小商人。 福伯躬身回答:“回郎君,那铁匠一家子对郎君感恩戴德,说是给了他们活路,如今每日除了完成派下的活计,一有空就打磨他那套工具,手艺確实不错。 那对兄弟……倒是安分,平日话不多,让干活就干活,就是有些傲气。 至於那个行商出身的老李,心思就活络些了,似乎琢磨著想把分到的粮食拿去换点別的什么货来倒腾一下。” 赵子义点点头,心里有了数:“告诉那铁匠,庄子里设了『铁研坊』,正缺他这样的老工匠。问他愿不愿意去,待遇按庄里其他工匠的七成算,管吃住,干得好再加。若愿意,让他明日就去找张铁匠报到。” “是。”福伯记下。 “矿区那边,现在有多少人了?” “回郎君,陆陆续续招了些,如今有三百三十人在矿上干活。” “嗯。在庄子和落山村都放出话去,矿区还要人,愿意去做工的,待遇照旧,管吃住,加工粮。十天后开始报名。”赵子义吩咐道, “十天后,如果那个行商老李还在村里没往外跑,也把他叫来见我。” “老奴明白。” 十天后,赵子义再次询问庄子的情况。 福伯匯报:“庄子这边的老庄户,农閒下来了,主要进山打猎和採集野果去了。猎到的肉食,按郎君吩咐,我们收购了一些,正让人熏制腊起来。采来的果子,都送到了王娘子那边,王娘子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日夜赶工酿酒呢。去年的存酒只剩下一百二十斤左右,今年看势头,估计能出一千斤上下。还有些老庄户在灞水里捕鱼,收穫也还行。就是他们问能不能仿著以前的样子编些鱼篓,但这附近实在寻不到合適的竹子。” “新来的庄户和落山村那边,则有不少人来问,能不能向庄子买些弓箭和长矛,他们也想进山打猎,或者看家护院。” 赵子义听著,小脑袋飞快盘算。 酿酒这事,靠大家自愿採集野果,原料不稳定,想达到一千斤的预期有点悬。 至於卖武器……他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弓箭长矛这玩意,杀伤力不小。现在庄子里有这些装备的,基本都是最早那批信得过的庄户,相当於半个护卫队。 要是隨便卖出去,万一新老庄户之间,或者落山村內部闹起矛盾,动了刀兵,那还得了?局面瞬间就会失控。 更何况,自己本就是歷史的的“漏网之鱼”。苟住!绝对不能给自己埋下安全隱患。 他很快做出决定:“这样,正式成立『酒研坊』,让王娘子脱离出来专职负责研究。下面分设『酿造部』和『原料採购部』。让赵小海总负责,告诉他,今年酿酒產量若低於一千斤,我唯他是问!让他自己想办法去组织人手、收购果子!矿区继续招人的事,让吴铁负责,告诉他,矿区要是出现大规模打架斗殴或者有人重伤残废,他也自己看著办!” 他顿了顿,开始分派任务: “张舟和李强一组,去长安及周边州县,仔细调查流浪弃儿、孤儿的情况,数量、聚集地、生存状况都要摸清。 李刚和孙剩一组,调查长安市面上鸡、鸭、鹅、猪崽的行情,包括价格、品种、来源。 周小山负责调查长安东西两市的大商家分布、经营品类和各类货物的物价波动。 苏大军和王石头一组,专门调查现在市面上各种钱幣、绢帛、金银之间的兑换比例和信誉情况。 最后,明確告诉所有人,弓、矛等兵器,庄子一律不卖,但鼓励他们用绳套、陷阱等其他方式狩猎。” 欢迎来到即將被我改变的大唐,九大金刚,全员出击! 福伯將一条条指令牢记於心,恭敬应道:“是,郎君。老奴这就去安排。”他心中暗嘆,小郎君心思之縝密,调度之明晰,远超常人。 福伯退下后,赵子义独自沉思。 赚钱?现在当然能赚,比如囤积居奇卖粮食,或者利用信息差倒卖货物。 但这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吗?他更缺的是人! 是大量脱產、能够进入各类“研坊”进行专业化生產和技术研发的人口! 至少还需要两千户这样的人家,不用种地,专心搞“科研”和“生產”,那才是未来发展的核心动力。 第38章 小龙刷了 大龙刷新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8章 小龙刷了 大龙刷新了 过了些时日,派出去的调查小队陆续返回,带来了大量的市井信息。 赵子义仔细听取了他们的匯报,其中两点引起了他的特別注意: 第一,长安及周边地区的流浪孤儿、弃婴数量远超想像,乱世之下,民生多艰; 第二,由於货幣体系混乱,质地优良的绢帛作为实物货幣,价值非常坚挺,甚至比许多劣质铜钱更受欢迎。 赵子义心中一动,能不能改良织布机自己织布,那等於可以自己造钱了。 於是问负责调查商情的周小山: “长安市面上,可有『花楼机』出售?” 花楼机是古代一种较为先进的织机,结构复杂,能织出精美纹样。 周小山一愣,连忙回答:“回小郎君,有的。不过……我打听过,问价的人都极少。” “为何?”赵子义追问。 “能用的起花楼机的,都是自家拥有大量桑田、蚕丝来源的大商户,这种商户很少,他们通常自家就能僱工匠製作织机,不会去市上买。 而那些世家大族,更是自家就有工坊,更不会外购。 普通小织户,根本买不起也用不了那么复杂的织机。”周小山解释道。 赵子义若有所思,看来先进技术的推广受限於资源和市场。 “把你们这次调查的所有信息,都详细整理成册。以后每三个月,你们都要出去调查一次,不仅要覆盖长安周边,如果安全允许,还要逐渐向更远的地方延伸。每次调查都要和上一次做对比,看看物价、人流、商业活动的变化。” “是!” 眾少年领命,他们感觉这次出去,眼界开阔了许多,不再是只盯著庄子的一亩三分地。 就在这时,常驻长安负责接收消息的少年“小七”,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脸上带著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小郎君!小郎君!天大消息!”小七气喘吁吁, “秦王殿下今年六月出兵征討洛阳王世充,十一月……十一月就攻破了洛阳城,生擒了王世充!” “什么?!”赵子义猛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脸写满了震惊, “十一月就生擒了王世充?!那竇建德呢?也一併被抓了?”歷史进程竟然提前了这么多?!而且还变了! 小七被问得一愣,茫然道: “竇建德?我……没听说竇建德被抓啊?消息只说秦王殿下在虎牢关打了一场大胜仗,击溃了竇建德的十万援军,但……好像让那竇建德跑了?小郎君,您怎么知道竇建德也掺和进来了?”他心里嘀咕,我还没匯报细节呢,小郎君难道能未卜先知? 赵子义:“……” 糟了,说漏嘴了! 他赶紧稳住心神,强行解释道:“哦,我……我瞎猜的。王世充被困,竇建德与他唇齿相依,出兵救援不是理所应当吗?快仔细说说,虎牢关之战具体怎么回事?竇建德怎么跑的?” 小七虽然觉得小郎君的反应有点过於激动和未卜先知,但还是老实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秦王殿下率几千玄甲军就守住了虎牢关,竇建德大军攻不下。后来秦王殿下趁竇建德军疲惫鬆懈时,带著玄甲军冲阵,把夏军杀得大败……听说竇建德是在乱军中被他手下大將拼死救走的,逃回河北去了……” 赵子义听完,心中波澜起伏。 李二啊李二!你这一战擒双王的史诗级成就没了! 虽然你更快地拿下了洛阳,展现了无敌之姿,但竇建德这条大鱼漏网了。 小龙刷了 大龙打一半...刷新了。 这次他没撞到你枪口上,下次就得你劳师远征,主动进攻河北了。虽然我对你的军事能力有绝对信心,但歷史轨跡已变,谁知道会產生什么蝴蝶效应? 不过,眼下倒是有个好处! 等等!赵子义眼睛一亮, 战爭打完,洛阳周边肯定一片混乱,流民数量必然激增!这正是吸纳人口的好机会! 他立刻追问小七:“还有什么其他重要消息?尤其是关於战乱波及区域和流民安置的?” 小七想了想,回答道:“……朝廷好像发布了詔令,安抚洛阳旧地,赦免了王世充大部分部將,只杀了几个罪大恶极的。现在正在统计战损,安排官吏接收洛阳呢。哦对了,听说并州那边,突厥人又不安分,秋天时入寇过几次,被并州总管挡回去了。还有……江淮那边的辅公祏好像也不太老实,跟咱们大唐貌合神离的……至於流民,洛阳附近確实多了很多,朝廷好像也在设粥棚,但杯水车薪……” 信息量巨大。赵子义的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机遇与挑战並存。必须儘快行动,抢在朝廷有效控制局面前,儘可能多地吸纳那些无依无靠的流民和孤儿! “小七,李靖在哪?”赵子义问道。 “小郎君,这事我回去打听。” “好,除了李靖,还有一件事需要关注。朝廷如果铸新钱,第一时间通知。” 小七一头雾水,朝廷会铸造新钱?小郎君怎么知道?依旧躬身应了。 后来小七得知朝廷铸钱事后,视赵子义为神人!忠诚度直接拉满! “小七,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休息。” 小七领命而去后,赵子义独自坐在书房里,小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光滑的小下巴,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流民,肯定很多。 洛阳战事刚歇,长安作为都城,看似繁华,暗地里无处可去的破落户、失了田地的农民也绝不会少。吸纳人口,矿区倒是个好去处,能消化不少壮劳力。 但问题是……粮食!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捉襟见肘。原本觉得库里有五千多石粮已是巨富,可真要放开手脚吸纳大量人口,这点存粮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还是太穷了啊……”赵子义嘆了口气,“一直觉得自己挺富有了,居然还会缺粮!撑过今年冬天,情况就能缓解。” 虽然手头有好东西,比如高度酒、白糖,甚至那些新式家具,每一样拿出去都是暴利,但眼下风声紧,这些东西太扎眼,绝对不能轻易示人,这要是直接拿出去估计没两天就被弄得渣都不剩。只能卖点不起眼又硬通货的东西了。 他打定主意,让福伯去通知落山村那个叫李泰来的商人,明日午后过来一见。同时,也让福伯去详细统计一下矿区目前的人员和產出情况。他自己则铺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筹划著名下一步的安排。 第39章 李二?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李二? 次日,赵子义先唤来了福伯,了解具体情况。 “福伯,庄子里和落山村,现在有多少人在矿区做工了?” “回郎君,前后加起来,去了有四百七十七人。其中咱们庄子里去了三百一十一人。落山村那边,主要是流民,许多家里就一个壮劳力,去了得住矿区,有些人担心危险,也有些是觉得庄子或村子刚安顿下来,想再翻翻地,多种点东西,所以去的人相对少些。”福伯详细回稟。 “嗯。去年养的猪都吃了,我让大家收集人畜污秽,沤制肥料的事,落实得怎么样?”赵子义更关心农业基础。 “因为去年用了肥的地收成確实好,庄户们大多都照做了。虽然您要求他们定期翻堆加热,有些人嫌麻烦有怨言,但大部分还是在坚持执行。” “去记录一下,是哪几家没按要求加热沤肥的,重点关注他们明年田里的產量。”赵子义吩咐道,他要数据来验证技术的重要性。 “是。” “接下来,让张舟、李刚、苏大军、周小山他们四个,再去招人,目標是七百人。愿意拖家带口来的我不管,反正按人头每天发放的口粮就定那么多,让他们自己权衡。”赵子义下了新的指令。 福伯听了却有些担忧:“小郎君,再招七百人,矿区可就有一千五百人了!咱们现在炼铁打制农具自用,需求並没这么大啊。而且,这一千五百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咱们现有的存粮恐怕支撑不到明年夏收……” 赵子义摆摆手,解释道:“开春之后,这一千五百人里,最多留一千人在矿区,庄里去的四百多人得回来啊。”赵子义接著道: “还记得山里我预留的那五千亩生地吗?我想趁冬閒和开春,把那五千亩地给翻了,这块地全部种上黄豆和胡豆(蚕豆)。 翻地、播种、照料,都算工,同样给粮食。咱们庄子里的人手,忙得过来吗?” 福伯计算了一下,答道:“忙是忙得过来,咱们庄里每户照料五十亩地问题不大。只是……老奴还是想多句嘴,种粮食不好吗?为何要费这么大劲去种黄豆、胡豆呢?那东西產量不高,也不顶饿啊。” “养地。” 赵子言简意賅,“这事交给王石头和孙剩去具体负责。” 他心里补充道:確实是养地,豆科植物能固氮。 但更重要的是,大豆是极好的蛋白质来源,將来大规模养殖牲畜、甚至养马,都需要大量的豆料。 只是现在找不到像苜蓿那种更专业的牧草,可能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接著,赵子义又问起粮食种类:“福伯,现在市面上常见的主粮和其他粮食都有哪些?” 福伯如数家珍:“主粮无非是粟、麦、黍、稻,南方多些,咱们关中主要还是粟麦。其他杂粮还有荻粱、蕎麦、雕胡米等。” “每样都买一石回来,然后全部送到王娘子那里去。”赵子义下令。 福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嘀咕: 这小郎君还真是……万物皆可酿酒啊! 上次弄了各种果子,还想用花,这次连各种粮食都不放过。关键是您自己还是个奶娃娃,不能喝酒啊!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恭敬应道:“是,老奴记下了。” 午后,商人李泰来如约而至。此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眼神活络,一进屋子,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屋內的陈设所吸引——那线条简洁却透著舒適的桌椅、做工精巧的竹编器皿、还有那烧得暖烘烘却不见明烟的铁炉子……每一样都让他眼中放光,凭藉多年的经商直觉,他立刻意识到这些都是能卖出大价钱的好东西! 赵子义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忖:是个敏锐的商人。 “见过小郎君。”李泰来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见过李家大郎。”赵子义按照习惯回应。 李泰来微微躬身:“回小郎君,某在家中行二。” 他心里咯噔一下,可千万別叫我“李二”,这称呼现在听著有点嚇人。 赵子义也是一顿,立刻从善如流:“那我叫你李叔好了。” 李泰来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小郎君折煞某了,唤某泰来或李二郎便可。” 他心想:我可不敢当您这声“叔”,您肯定是有事找我,喊了叔岂不是增加了人情负担?万一您提的要求有风险,我推拒起来都难。 赵子义心里翻了个白眼:关键我就是不想叫你“二郎”才喊叔的啊! 他坚持道:“您是长辈,我喊您一声李叔是应当的。” “李叔在村子住得可还习惯?”赵子义切入正题。 李泰来再次拱手,语气真诚: “蒙郎君大恩,若无郎君收留,某全家恐已暴尸荒野。此恩此德,某没齿难忘!” 这话虽有几分夸张,但乱世之中,一家老小能得安稳,確实是天大恩情。 赵子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扫过屋內的家具和铁炉,看似隨意地问道: “庄子里的一些用具,看著可能和外面不太一样,李叔觉得还合用吗?” 李泰来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是刚才的客套,而是带著一种商人的锐利和发自內心的讚嘆,拱手道: “郎君垂询,某便直言了。岂止是『合用』?郎君庄上之物,件件皆令某大开眼界!”他伸手指向那造型別致的桌椅, “此等家具,结构巧妙,坐臥舒適,更兼省料耐用,某行走南北,未见其二!这铁炉,无烟无尘,取暖之效远超炭盆,安全便捷,堪称冬日神器!” 他越说越激动,走到窗边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田埂:“还有那曲辕犁,某亲眼所见,耕田省力过半,转弯灵便,此乃活人无数、增益国本的农器至宝!更遑论那火炕设计、沤肥之法、乃至庄户口中那『水泥』之物……” 李泰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赵子义,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郎君,若只得一两件新奇之物,或可归咎於能工巧匠偶得,或某孤陋寡闻。 然则,农具、建筑、日用、甚至这田亩增產之法……方方面面,皆有远超当今水准之创举,且环环相扣,自成体系!此非集百工之大成、经天纬地之智者不能为也! 庄户们言说郎君乃天授之才,某初时还將信將疑,如今亲眼得见,方知此言不虚!此非人力所能及,若非天授,何以解释?” 他这番话,既有商人对產品价值的精准判断,又跳出了寻常匠作层面的欣赏,上升到了“体系”和“智慧”的高度,最后更是將赵子义直接捧到了“天授”的位置,逻辑清晰,讚嘆由衷,远比简单的夸讚更有说服力。 赵子义心中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看,这才是明白人!比一些死读书读傻了的强多了!他脸上却故作谦逊,摆摆手道: “李叔过誉了。不过是多读了几本杂书,记性尚可,又喜欢与工匠们一同琢磨尝试罢了。万物之理,书中皆有跡可循,付诸实践,改进改良而已。” 李泰来听到“多读了几本杂书”,眼神微动,但看赵子义神色不似作偽,便也顺著话头笑道: “郎君过谦了。读书者眾,可能將书中道理化为如此实用利民之物的,万中无一。此乃真正的大智慧,大功德!” 赵子义摆摆手:“李叔言重了。我观李叔非寻常人,不知过去是经营何项生意的?” 李泰来心道:来了!正题来了! 他谨慎地回答: “回郎君,某祖籍襄阳,家中世代经营些木材山货生意,也顺带做些汉水上的运输营生。 后来……唉,因家中一片上好林场,得罪了当地一位颇有势力的官人,遭其构陷迫害,为保全家性命,只得变卖家產,逃离襄阳。 本想避祸洛阳,谁知又遭兵灾,只得隨著流民一路往长安方向逃难,幸得天可怜见,得遇郎君,方能在此安身立命。”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交代了背景,又隱去了可能招祸的细节,显得合情合理。 赵子义点点头,看似隨意地追问: “听福伯说,李叔最近似乎在琢磨粮食的事?不知有何打算?这粮食买卖,利薄艰辛,李叔有何高见?” 李泰来知道这才是核心问题,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道:“郎君明鑑。某確实在思量此事。如今这世道,钱帛信用不稳,唯有粮食才是硬通货。 某观长安米价,因战事及漕运不畅,始终居高不下。而郎君庄上,连年丰收,存粮颇丰。 某便想著,是否可藉助往日行商时的一些旧关係,將部分粮食运往襄阳乃至江淮一带售卖。那边受战乱影响稍小,且水路通达,对长安来的『客粮』需求甚大。 一来可缓解庄上存粮之累,二来也可换回些庄上急需的物资,如江东的丝绸、淮盐,甚至……若能打通关节,或可换回些荆襄地区的稻种,听说產量优於北粟。 当然,此事千头万绪,风险亦是不小,某也只是初步设想,还需郎君定夺。” 他这番话既展示了商业头脑,又表明了自己是在为庄子著想,同时將风险和最终决定权巧妙地交还给了赵子义。 第40章 有肉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0章 有肉吃 解决庄里的存粮? 赵子义心里暗笑,我缺的就是粮! 总不能告诉你我打算大规模开矿、建工坊,未来需要成千上万不种地的人手,现在就得靠粮食当工钱来吸引和养活他们。 这话自然不能对李泰来明说。 他让福伯取来三只小陶瓶,里面分別装著不同的酒液。“李叔,尝尝这个。” 李泰来虽不明就里,还是依言依次品尝。 第一瓶是王娘子酿的百果酒原浆,果香浓郁,酸甜適口; 第二瓶是用蒸馏后的烈酒与原浆勾兑过的,口感醇厚,层次分明; 第三瓶则是纯粹蒸馏出的高度酒,入口辛辣,后劲凛冽。 三杯下肚,李泰来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泛起红光,忍不住赞道: “妙!妙啊!这原浆甘醇,必受女子及雅士喜爱;这勾兑之酒,醇和有力,正当壮年男子所好;至於这烈酒……” 他咂咂嘴,感受著喉间的灼热, “怕是边军將士,或苦寒之地的豪客,才会视若珍宝。” 他暗自心惊,这小郎君竟能弄出如此迥异又俱为上品的美酒,而且这烈酒之劲道,远超当今任何名酿。 赵子义听罢,心中有了数:看来大唐的主流口味还是偏温和,极度烈的酒市场有限。 他直接问道:“这些酒,能卖钱吗?” “能!太能了!” 李泰来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如此佳酿,世间罕有!若运作得当,尤其是这勾兑之酒和烈酒,一瓶换得十斗、甚至更多粮食都不在话下!若是换成金银……” 他心中飞快盘算,根据目前离谱的物价,谨慎地估了个价, “若寻对买家,这一瓶烈酒,或许能值近二两黄金!”这已是天价,但他觉得並非没有可能。 赵子义点点头,说道:“这类似的酒,目前庄里大概能拿出一百二十斤。如果全部交给李叔,李叔估计能帮我换回多少铜钱或黄金?我只要这两样,尤其以铜钱为主。”他再次强调。 李泰来一听只要铜钱黄金,略一沉吟,铜钱沉重且运输不便,但若在长安就地售卖,倒也不是问题。 “若只要铜钱黄金,且主要在长安售卖,这一百二十斤酒,操作得当,尤其是赶在年关前,卖个五、六十两黄金的价值,或等价的近百万文铜钱,应有可能。”他给出了一个更实际的估算,年关是消费旺季,价格能往上抬。 赵子义嘴角微扬,看来李泰来也想到了年前销售的点子。 “李叔与我想到一处了。富户年前宴饮,正需这等好酒撑场面。价格確实可再提一提。” 他接著安排, “另外,庄里还有些上好的皮子,冬日亦是紧俏货。我也会让福伯统计一下庄户家若有想换钱的余粮或山货,可一併带上。 届时我会安排人手运送,並让李强、孙剩、王石头三个小子隨行,他们算帐、打理后勤是把好手,李叔正好带带他们。售卖所得铜钱,暂存长安,我会派人联繫你取用。” 李泰来心中震撼更甚,这小郎君思虑竟如此周全! 连皮子的时令、庄户的小额贸易、锻炼手下都考虑到了。 他连忙躬身,由衷赞道: “郎君思虑周详,某佩服!皮货年关上市,正是价格最好的时候。郎君心系庄户,允他们以余粮山货换钱,实乃仁德之举!安排几位小郎君隨行歷练,更是高瞻远瞩。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送走李泰来,赵子义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一百二十斤酒,就算按最低五十两黄金算,也是九十万文铜钱! 加上皮子和零散山货,年前这波小收入,能换回大量急需的“原始资本”——那些即將因为开元通宝发行而大幅升值的旧钱!这是一笔至关重要的时空套利。 他立刻让福伯去安排统计庄户物资和组建商队的事宜,同时下令: “通知下去,庄子里开始收购肉食,熏制腊肉,过年要用。”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赵子义决定亲自去一趟矿区。 矿区位於庄子西南的山坳里,远离居住区。还未走近,便能听到叮叮噹噹的凿石声、號子声,以及土窑烧炭散出的淡淡烟气。空气中瀰漫著矿石粉末和汗水混合的特殊气味。 矿洞入口处,用粗木和茅草搭了不少简易窝棚,这便是矿工们的临时住所。虽然简陋,但比流离失所时强了百倍。 此刻正是休息时间,矿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捧著粗陶碗喝水啃乾粮。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脸上、身上沾满了矿灰,眼神中带著疲惫,但更深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定和满足。 在这乱世,有一份管吃管住、还能额外赚点口粮养家的稳定活计,已是天大的幸运。 虽然挖矿辛苦危险,但至少能活著,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赵子义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矿工们纷纷站起身,有些拘谨又带著感激地看著这个小小的东家。 赵子义让人抬上来几大筐熏制好的腊肉,站上一块大石头,用他清亮的童声喊道: “乡亲们!大家好!我叫赵子义,是这里的东家!” 这开场白一如既往。 矿工们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过去一年,大家辛苦了!马上要过年了,我先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这个词对许多矿工来说有些新鲜,但意思都懂,人群中响起一阵参差不齐却带著暖意的回应: “小东家新年快乐!” “谢谢小东家!” “今天过来,主要是看看大家。挖矿是个辛苦活,危险活,大家不容易!”赵子义的声音提高了些, “在这要过年的时候,我作为东家,也不能没啥表示。给大家带点肉来,虽然不多,每家只能分上一斤,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家都能吃上一口肉,过个好年!来,分肉!” 话音刚落,人群先是一静,隨即“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肉?!东家给咱们发肉?!” “真的假的?一斤肉?俺去年过年都没闻著肉腥味!” “小东家仁义啊!还惦记著咱们这些苦哈哈!” “快掐我一把!不是做梦吧?” “娃他娘,听见没?有肉吃了!过年有肉吃了!” 一个汉子激动地对著空气喊著,仿佛家人就在眼前。 许多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看著那油光发亮的腊肉,不住地吞咽著口水,脸上洋溢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由衷的感激。 这不仅仅是一斤肉,更是尊重,是温暖,是他们在冰冷矿洞里流血流汗后,得到的最实在的认可和关怀。 赵子义看著眼前一张张激动、朴实的脸,心里也暖暖的。 分肉仪式热热闹闹地进行著。临走时,赵子义特意叫来了负责矿区管理的少年吴铁。 短短几个月,吴铁明显黑瘦了些,但眼神更加沉稳干练。 “吴铁,矿区管得不错,井井有条。”赵子义夸讚道,“我看你颇有章法,以后去工部做个管事的官儿也绰绰有余。” 吴铁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都是郎君教得好,我就是按您说的做。” 赵子义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只能够到胳膊),低声道: “留意一下,这些矿工里,有没有手脚特別麻利、脑子活络的,或者以前做过石匠、木匠,甚至对找矿脉有点经验的。发现这样的人才,记下来告诉我。” “是,郎君!我明白!”吴铁郑重应下。 离开矿区,回头望去,夕阳下,领到肉的矿工们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整个矿区瀰漫著一种难得的、充满希望的年味。 赵子义知道,这些用粮食和善意凝聚起来的人心,才是他未来最大的资本。 第41章 我也有SSR神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我也有SSR神卡 武德三年,就在这忙忙碌碌、充满希望与收穫的烟火气中,悄然翻篇。 赵子义站在庄园新修的二层小楼上,凭栏远眺。 脚下是他一手打造的“王国”,从年初仅一百多口人的小庄子,滚雪球般发展到如今辖下千余户、间接影响数千人丁的庞大基业。 这规模,搁在大唐,妥妥是个实封县侯的食邑水平了! 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这份实实在在的掌控感,让赵子义的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 这一年,他酿出了独步天下的百果仙酿,本想弄点蒸馏酒糊弄一下大唐人的味蕾,没想王娘子竟捣鼓出了百果酿;他培养了以“九大金刚”为首的少年班底,为未来的宏图霸业……啊不,是“安稳种田”打下了人才基础;他启用了商人李泰来,巧妙地將庄中“特產”变现,缓解了財政压力,完成了一波资本原始积累。对庄子来说,或许是按部就班、平平无奇的一年。 但对整个大唐而言,蝴蝶的翅膀已然扇动——歷史变了啊! 李二一战擒双王的史诗成就没了,竇建德那条大龙溜回了河北!一想到这儿,赵子义就忍不住想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这感觉,爽! 年味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著爆竹硝烟和腊肉油脂的混合香气。赵子义信步来到了位於庄子僻静处的“酒研坊”。 刚踏进院子,一股奇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这不仅仅是酒糟发酵的醇厚,更夹杂著一种……清冽芬芳的花香?在这万物凋零的深冬,哪来的花香? 赵子义迷惑地眨巴著大眼睛,找到了正在几个大陶缸间忙碌的王娘子:“王婶儿,咱这研坊里怎么这么香?像是……梅花,又有点兰草的味儿?” 王娘子见是小郎君,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带著实验成功的兴奋红光,回道: “回小郎君,前阵子福伯提过一嘴,说您曾念叨过用鲜花入酒。俺就琢磨著试试。结果发现,鲜花瓣直接扔进酒麴里发酵,没两天就烂了,还带股怪味,不行。” 她引著赵子义走到一排小陶罐前,如数家珍: “后来俺换了法子。等果子酒发酵得差不多了,再把乾净的鲜花瓣放进去一起陈酿,嘿,还真能带上一丝花香味,就是不太明显,还容易坏。 最后俺试著把晒乾的菊花、梅花瓣,用咱们那『烈酒底子』泡著,您猜怎么著?酒液本身花味不浓,可一打开罐子,那叫一个香!满屋子都飘著!俺觉著,这香味比酒本身还招人稀罕!” 赵子义听著,小嘴渐渐张成了“o”型,內心已是万马奔腾: 哎呀呀!我滴个亲娘嘞! 王婶儿您是我抽中的ssr神卡吧。不对!您这是隱藏的ur卡吧?! 我都没提蒸馏萃取的事儿,您愣是用这种土法浸泡、利用酒精挥发携带香味的原理,把香水的初级形態——古龙水或者说香露的雏形给整出来了?! 这哪是酿酒,这是点石成金啊!哈哈哈! 他强压下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王婶大才!真是……妙手偶得!明年开春,酒研坊我还要扩招人手,您儘管放手研究,需要什么材料只管跟福伯说!您家那小子,读书识字的事包在我身上,定让他有个好前程!” 王娘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谢小郎君!小郎君对俺们一家恩重如山!俺一定研究出最好、最香的酒,让小郎君天天有美酒喝!” 赵子义嘴角微抽。 ……我谢谢你啊!大可不必! 您酿的哪是酒?那是流动的黄金!是咱庄子的战略储备金!我这小身板,还是算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著旁边堆放的各种粮袋:“那个,王婶啊,这些不同粮食酿的酒,进展如何? 我曾在杂书上看到一种叫『五粮液』的仙酿,顾名思义,是不是用五种粮食精华酿造?但具体是酿酒时就把五种粮食混在一起发酵,还是分別酿好之后再按比例勾兑调和,书上没说。 还有,哪几种粮食搭配起来最是醇厚绵长,怎样的比例才能达到极致,这就需要王婶您这样的行家去摸索探寻了。” 赵子义说完,仔细观察王娘子的反应。只见王娘子闻言,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失去了焦点,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粮袋,嘴唇无声地嚅动著,仿佛在跟无形的味道精灵对话。 赵子义心中一动,想起前世看过的《最强大脑》,有种人拥有超强的味觉记忆和想像力,能在脑中完成风味的组合与推演。 难道王婶就是这种天赋异稟之人? 他不敢打扰,屏息静气。 良久,听到王娘子嘴里发出极轻微的“雕胡米……蕎麦……配……荻粱……”之类的碎碎念。赵子义一看这状態,分明是陷入了深度思考的“顿悟”啊! 他连忙对周围打下“禁声”的手势,自己则踮著脚尖,悄悄退出了酒研坊,並吩咐门口守卫:“王娘子思考重大课题,除非走水,否则谁也不准打扰!” 回去的路上,赵子义心情大好,感觉空气都格外清新。五粮液啊!要是真能搞出来,那还不是黄金万两? 等等!混合?勾兑?这个概念…… 一个火花在他脑中闪现! “福伯!走,去研铁访!” 来到叮噹作响、热气腾腾的研铁坊,赵子义找到了正围著一个小型炒钢炉忙碌的张铁匠。炒高汉代就有,还是那句话!研究改进! “见过小郎君。”张铁匠抹了把汗,拱手行礼。他如今对这位小东家是心服口服,虽然年纪小,但时不时蹦出的奇思妙想,总能给他们带来突破。 铁研坊里炉火正旺,叮噹之声不绝於耳。张铁匠带著徒弟们依旧在反覆试验著“炒钢”技术。见赵子义到来,连忙放下铁锤见礼。 “张大师,我有个想法。”赵子义开门见山, “刚才在酒坊,看到王娘子用不同粮食混合酿酒,就在想,这金属是不是也能像酿酒一样,把不同的金属混合在一起,说不定能生出更好的材质来?” 张铁匠捋著被火星燎焦的鬍鬚,沉吟道:“回小郎君,古籍中確有记载『铜锡相得,乃成良金』,铸剑时加入其他金属以增其利,此法古已有之,谓之『和剂』或『齐』。不过小郎君能从酿酒中悟出此理,举一反三,当真聪慧!”他肯定了合金的概念,但指出这並非全新想法。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古代早就有合金概念了!妈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关键是我已经儘可能把能找到的书都读遍了! 他按下思绪,看著堆积的铁锭说:“张大师,麻烦您用现有的最好技术,打造一把好刀出来给我看看。” “好嘞!”张铁匠早就手痒了,“早就想给郎君露一手了!您瞧好,明日开炉,三日后准能让你见到一把宝刀!” 第42章 拧麻花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2章 拧麻花 次日午后,李泰来风尘僕僕地回到了庄子,脸上带著疲惫,更洋溢著收穫的喜悦。他径直来到赵子义的书房匯报成果。 “托小郎君的福,此行一切顺利!”李泰来接过小桃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开始娓娓道来, “一百二十斤佳酿,在年关前的长安简直是奇货可居。尤其是那烈酒和勾兑酒,深受权贵豪商追捧。皮货也卖出了好价钱。庄户们的山货零散售出,虽利薄,但也让他们得了实惠。所有货品,共计售得铜钱一百五十万文,黄金三十两。 销售以铜钱为主,因年前大宗交易多用铜钱,约占八成,即96万文;黄金约占两成,即30两,总价值约150万文,略高於预估。 铜钱已被小郎君安排得人带走;黄金在此。这是给庄户们採买的年货清单和帐目,多是布匹、盐巴、针线等实用之物,已分发下去,庄户们感激不尽。 赵子义看著清单和那黄澄澄的金锭,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李叔辛苦了!这一趟奔波,功不可没。您取一成,作为酬劳。” 李泰来连忙摆手,態度诚恳:“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此行本就是顺手为之,小郎君对我全家有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李某岂能再要酬劳?这钱是庄子的,是大家的,李某断不敢取。” 赵子义正色道:“李叔,亲兄弟明算帐。没有您冒著风险出去奔波,咱们这些东西再好,也只能堆在库里。您让庄户们自己零散去卖,別说这个价,不吃亏上当就是万幸了。这是您应得的,也是规矩。以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总不能每次都让您白忙活。再说了,”他话锋一转,指著屋里的桌椅,“您看这些家具,难道以后不想把它们也变成钱吗?规矩立好了,大家才能长久合作。” 李泰来抚须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再推辞一成利的事,反而顺著家具的话题说道:“小郎君深明大义,李某佩服。不过,正因为想到长远,李某才要多句嘴。 这些家具,与酒还不同。酒有秘方,外人难以仿製。但这些家具,样式虽巧,却无秘密可言,一旦上市,恐不消数日便被能工巧匠模仿了去。 经商之道,在於『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廉』。即便如酒这般有秘方,此次可藉口机缘巧合,下次量大了,难免被有心人盯上,引来麻烦啊。” 赵子义早就想明白了这些。不然,他早拿去卖了。所以只是对李泰来的一种试探。他若说卖,以后就不用合作了。他一个商人能想不清楚这些吗。 “那依李叔之见,该如何是好?” 李泰来压低了声音:“靠山!小郎君若想將这些奇物化为长久財源,而非曇花一现,非得寻一个坚实的靠山合作不可。而且,小郎君所出,皆非寻常之物,这靠山,小了可不行,否则就如稚子怀金过市,反遭其害。” “多谢李叔指点,子义受教了。”赵子义郑重拱手。这確实是他接下来要重点考虑的问题。 三日后,赵子义如约而至。张铁匠满脸得意地捧出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把寒光闪闪的环首刀。 刀身修长挺直,刃口线流畅,刀脊厚实,刀柄缠绕著防滑的细绳,整体透著一种简洁实用的美感,锋刃处冷气森森。 赵子义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声音略显沉闷,不够清脆。 测试锋利度,轻鬆削断了几根麻绳,表现尚可。 接著,他让人用虎钳夹住刀尖,小心地將刀身弯曲。反覆几次后,刀身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塑性弯曲,未能完全弹回原状。赵子义知道,这是韧性不足的表现。 周围的工匠们却看得心疼不已,这可是他们精心打造的宝刀啊!哪能这么糟蹋! 隨后,赵子义又让人用刀口去砍一块废铁,刃口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崩缺。硬度也一般。 主要是赵子义潜意识里在用后世高性能钢的標准来衡量。 工匠们见赵子义似乎不太满意,心里都嘀咕起来:这把刀要是拿出去,那些武將还不得抢破头?指不定要打一架来决定归属。小郎君这眼光也太高了吧?难道真要削铁如泥才算好刀? 张铁匠也觉得赵子义可能是被传奇话本误导了,解释道:“小郎君,若是寻常刀剑,砍那铁,刃口必是大缺口,甚至卷刃。此刀已堪称利器了。” 赵子义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张大师,我並非觉得此刀不好。这绝对是上好的战刀。但我相信,它可以更好!” “更好?请小郎君指点!”张铁匠有些不服,也有些好奇。 “您能把锻造这把刀的过程,详细跟我说一遍吗?”赵子义想了解现有的工艺水平。 听完张铁匠的敘述,赵子义发现此时的锻造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百炼等工艺都有应用。 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更复杂的方案:“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用三块铁来锻打。中间用一块含碳高的硬铁,两边用韧性好的熟铁包裹,夹著硬铁。 加热到一定程度后,不是直接锻打,而是先拧转几次,(赵子义做了个拧麻花的动作)让不同材质的铁充分纠缠,然后再进行反覆的摺叠锻打,前后折、左右折交替进行。 淬火时,可以试试先用温热的动物尿液快速淬一下刃口,再立刻浸入清水或油脂中缓冷。淬火后,还可以在刃口部分涂抹黏土,再进行局部的回火处理。” 工匠们听得面面相覷,这些步骤组合起来,他们闻所未闻。 张铁匠沉吟半晌,眼中渐渐放出光来:“尿液淬火古籍確有提及,其他步骤……虽未试过,但听起来似有道理!我们可以试试!” “嘿嘿,我也只是猜想,具体效果如何,还得靠各位大师反覆试验摸索。只有不断尝试,才能知道哪种方法最好。”赵子义谦虚道,把探索的空间留给了工匠。 四天后,张铁匠激动万分地衝进庄园:“小郎君!成了!快去看看!” 赵子义跟著他跑到铁研坊,只见工作檯上放著一把新刀,刀身上已经有了测试留下的细小痕跡,美丽的纹路若隱若现。敲击刀身,声音清脆悠长。弯曲测试,回弹性明显优於上一把。最关键的对抗测试——张铁匠一咬牙,令人持新旧两刀对砍! “鏘!”一声脆响! 旧刀的刀身被砍出一道深达近半的可怕缺口,几乎要断裂。而新刀仅刃口有一处微小的磕痕。 结果一目了然!工匠们看著那把几乎被废掉的旧刀,再看向新刀时,眼神充满了震撼和羞愧。他们引以为傲的作品,在小郎君略加指点后诞生的新刀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赵子义对新刀的性能很满意,但他知道这远非极限。 “我认为这还不是最好的,肯定还有改进余地。而且,除了追求极致的品质,我们还要考虑如何在保证质量的同时,提高锻造的效率?所以,需要研究的路还很长。我为何这里叫『研铁坊』?『研』字才是核心!” “受教了!多谢小郎君!”眾工匠心悦诚服地拱手。他们真正明白了小郎君的深意。 “往后,你们可以分作两组,”赵子义安排道,“一组专攻质量提升,探索更好的材料和工艺;另一组则专研如何优化流程,打造工具,提高效率。” “是!谨遵郎君吩咐!”工匠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第43章 活亿万人 青史留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3章 活亿万人 青史留名 武德四年的二月,春寒料峭,但秦岭北麓的蓝田庄园,却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繁忙景象。 冻土酥软,溪流欢唱,柳条抽出了嫩黄的芽孢。空气中瀰漫著新翻泥土的腥甜气息,和著庄户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耕牛的哞叫,奏响了一曲充满希望的春耕乐章。 在庄子东头最大的一块熟地田埂上,早已围满了人。不仅是本庄的,连落山村新来的庄户,以及不少半大的孩子,都挤挤挨挨地站著,伸长了脖子,脸上带著近乎朝圣般的期待。 场地中央,依旧是那熟悉的“標配”: 一头犍健的黄牛,牛角上蹲著好奇地东张西望、毛髮金亮的金丝猴“小金”,牛背上,则端坐著庄园的灵魂人物——年仅七岁(虚岁)的小庄主赵子义。他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小脸被晨风吹得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小桃紧张地在前方牵著牛绳,福伯则依旧站在那副已然成为庄园標誌的曲辕犁后,不过这次,他脸上少了去年的生疏,多了几分沉稳。 “乡亲们!大家好!我是赵子义!” 清亮的童声再次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老规矩!春耕第一犁,咱们庄子里自己来!”赵子义小手一挥,颇有气势, “小桃,走起!福伯,扶稳咯!让新来的乡亲们也瞧瞧,咱们这曲辕犁,是不是真那么省劲儿!” “好嘞!”小桃应了一声,轻轻抖动韁绳。 黄牛迈开稳健的步子。福伯手臂肌肉賁起,扶住犁把,犁鏵利落地切入肥沃的土壤,翻起黝黑油亮的泥浪。 “嘿!真轻省!你看那牛,都没咋费劲!” “翻得又深又匀!这地养了一冬,更肥了!” “快看转头!还是那么灵便!” 新来的庄户们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称奇。他们中许多人去年只是听闻,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不虚,对这小小庄主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象徵性地犁完一亩地,赵子义从牛背上出溜下来,站到高处,朗声道: “好了!老规矩,按去年分好的地块,各家领取农具种子,春耕——开始!老庄户们,你们的地耕完后,別歇著,按之前安排,进山!把那五千亩生地,都给我翻出来,种上豆子!” “放心吧小郎君!”老庄户们轰然应诺,脸上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充满了干劲。 他们早已习惯了小郎君的“折腾”,也知道这“折腾”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工分换粮食,家里娃还能多识几个字,这好事上哪找? 春耕的热潮席捲了整个庄园。赵子义也没閒著,每日里不是去田间地头转转,看看播种情况,就是去各个“研坊”了解进度,小身影忙碌得很。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四月,春光正好。庄园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新垦的山地也如期种上了黄豆和胡豆,绿油油的幼苗破土而出,长势喜人。 然而,这天下午,福伯却带著一丝忧色,匆匆找到了正在书房里对著地图写写画画的赵子义。 “郎君,落山村那边……出了点事。” “嗯?”赵子义抬起头,放下炭笔,“什么事?有人闹事?”他现在最怕內部不稳。 “那倒不是。”福伯连忙摆手,“是……是之前流民里那对读过书的兄弟,叫柳文、柳武的,被人……给揍了。” “被揍了?”赵子义一愣,“为什么?谁揍的?” 福伯表情有些古怪:“是……是村里几个脾气直的汉子动的手。缘由是……这对兄弟平日里就有些……眼高於顶,看不起村里那些粗人。 今日在村口大树下,几人閒聊,说起郎君您的种种好处,柳文大概是多喝了两口浊酒,言语间对您……颇有不敬,说您一个稚童,不过是仗著父辈余荫和运气,弄出些奇技淫巧之物收买人心,实则……难成大器。 这话被旁边几个汉子听见,一时气不过,就……动了手。倒也没下重手,就是些皮肉伤,现在已经劝开了。” 赵子义听完,小眉头微微蹙起。他早就从福伯之前的匯报中知道这对兄弟有些傲气,却没想到傲到这种程度,还敢非议自己。 不过,他倒没有太多愤怒,反而升起一丝兴趣。有才华的人往往有脾气,关键是这脾气能不能掰过来,为我所用。 “福伯,你去一趟落山村,把柳文柳武两兄弟请过来。態度客气点,就说我听闻他们学识不凡,想请教一些问题。”赵子义吩咐道。 “是,郎君。”福伯领命而去,心里却嘀咕,小郎君这是要亲自会会这两个“狂生”? 次日,柳文柳武两兄弟跟著福伯来到了赵子义的书房。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有几分相似,穿著浆洗得发白的旧儒衫,虽然儘量保持著镇定,但脸上依稀可见的淤青和略显凌乱的髮髻,还是暴露了方才的狼狈。尤其是兄长柳文,眼神中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屈辱和不忿。 “柳文(柳武),见过赵小郎君。”两人勉强行了个礼,语气谈不上多恭敬。 赵子义坐在那张特製的高脚椅上,小短腿还够不著地,在空中轻轻晃悠。 他脸上带著孩童式的天真笑容,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狼狈,热情地招呼: “两位柳家兄长不必多礼,快请坐。小桃,看茶。” 两人有些彆扭地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触手是光滑的木料和舒適的曲线,与他们想像中的乡下土財主家的家具截然不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听闻两位兄长是读书人,学识渊博,子义心中甚是敬佩。”赵子义开门见山,却捧了一下。 柳文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冲: “小郎君过誉了。我兄弟二人不过是读了几本圣贤书,懂得些微末道理,比不得小郎君『神通广大』,能弄出这许多『利国利民』的物事。”他特意在“神通广大”和“利国利民”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明显。 旁边的柳武悄悄拉了一下兄长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些。 赵子义仿佛没听出讽刺,依旧笑眯眯的:“柳文兄长说笑了。子义年纪小,能懂什么?不过是喜欢瞎琢磨,再加上庄里的工匠叔叔伯伯们肯用心,一起捣鼓出来的。就像这曲辕犁,这肥田之法,这水车,若无大家齐心协力,光靠我一个小孩,哪能成事?” 柳文闻言,嘴角撇了撇,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直接道:“小郎君唤我二人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好,快人快语。”赵子义点点头,小脸一正, “那我便直说了。我观二位兄长,非池中之物,留在这乡野之地,未免屈才。子义虽年幼,却也有几分志向,想为这乱世中的百姓做点实事。 我手中,確有一些法子,若推行开来,或可活亿万生民,功在千秋。不知二位兄长,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此事若成,二位之名,必当青史留痕。” “活亿万人?青史留名?” 第44章 五十九本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4章 五十九本书 柳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小郎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亿万生民?便是当朝宰相,也不敢轻言此语!你一个……呵呵,凭何?” 柳武也忍不住开口道:“小郎君,非是我等不信,只是……此言实在骇人听闻。不知是何等法子,能有如此神效?” 赵子义不答,反而对旁边的福伯道:“福伯,去把我书房里那两本书取来。” 福伯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两本明显经常翻看、边角都有些捲起的线装书,恭敬地放在桌上。 赵子义將书推向柳氏兄弟:“二位兄长可以先看看这个。” 柳文疑惑地拿起上面一本,念出书名: “《氾胜之书》?” 又拿起下面一本, “《齐民要术》?” 他翻了几页,脸上顿时露出鄙夷之色,將书往桌上一丟,语气更加不屑:“我当是什么旷世奇书!原来是这等农桑稼穡的『贱业』之书!小郎君,莫非你说的活亿万人之法,就是让天下人都去种地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贱业?”赵子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柳文兄长,没有这『贱业』之人辛勤耕种,你读圣贤书时吃的粮食从何而来?你身上穿的衣裳原料从何而来?怎到了你口中,就成了『贱业』?” 柳文被噎了一下,强辩道:“农事固然重要,但那是黔首本分!治国平天下,靠的是圣人之道,是经世之学!岂能沉溺於此等微末技艺?” “哦?微末技艺?”赵子义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外面繁忙的田野, “那你告诉我,没有这『微末技艺』造出的曲辕犁,庄户们耕田能否如此省力高效? 没有这『微末技艺』总结的肥田之法,地里能否长出足够养活这么多人的粮食? 没有这『微末技艺』打造的水车,天旱时庄稼能否得到灌溉?这些,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功绩?” 柳文梗著脖子:“这些东西,不过是些机巧之物,或许是庄里巧匠所为,与你一个稚童何干?焉知不是你为了笼络人心,故意將工匠之功揽於己身?” 赵子义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忽然引用了李泰来当初评价他时说的话: “柳文兄长,一两样新奇之物,你可以说是工匠巧思。但这水泥房子、取暖的铁炉、睡觉的火炕、还有你们坐的这桌椅……这一桩桩,一件件,涵盖衣食住行,样样都远超寻常,自成体系。 难道全天下最顶尖的工匠,都恰好集中在我这小小的庄子里了吗?还是说,我赵子义运气好到出门就能捡到这么多旷世图纸?” 柳文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赵子义列举的这些,確实无法用“巧合”或“工匠厉害”简单解释。柳武也陷入了沉思。 赵子义乘胜追击,语气带著一丝嘲弄:“至於你说我年纪小,不懂事。那我问你,柳文兄长,你今年二十有余,读了多少本书?” 柳文傲然道:“不敢说学富五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史记》《汉书》,也精读了十来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来本?”赵子义点点头,走到书房一侧那排巨大的书架前,小手一一指过,“《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及三传)、《老子》、《庄子》、《韩非子》、《孙子兵法》、《吴子》、《司马法》、《六韜》、《三略》、《尉繚子》、《管子》、《商君书》、《吕氏春秋》、《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说文解字》、《九章算术》、《周髀算经》、《氾胜之书》、《齐民要术》……还有各类杂记、地理志、医书等等,共计五十九部。不敢说倒背如流,但任意抽取,皆可背诵讲解。柳文兄长,你觉得,我读的书,够不够多?有没有资格与你论一论这『圣人之道』?” 他每报出一本书名,柳文柳武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到那五十九部的数字出口,两人已是面无人色,额角见汗。 他们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七岁孩童是如何读完並记住这么多典籍的!这已非“神童”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不……不可能!”柳文失声叫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信?”赵子义隨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礼记·曲礼》,递给柳武,“柳武兄长,烦请你任意起一句。” 柳武颤抖著手接过书,翻了几页,念道:“『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他话音刚落,赵子义便接口朗声背诵,不仅將后续章节一字不差地背出,甚至还就这一句引申开去,讲解了歷代註疏的不同观点,並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然稚嫩,却逻辑清晰,切中要害。 柳武又试了几处,赵子义皆是对答如流,甚至还能指出书中某些版本的讹误之处。 柳文柳武彻底呆住了,之前的傲气被击得粉碎,只剩下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孩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赵子义背著手,踱步到他们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却带著更深的力量:“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吗?” 两人下意识地点点头,態度已是截然不同。 赵子义继续说道:“你们可知,去年那首在长安流传的《悯农》,是如何来的?” 柳武恭敬答道:“听闻是从长乐坊一家酒楼传出的,作者不详,但诗中所言『粒粒皆辛苦』,確是至理。” “那是我写的。”赵子义平静地说。 “什么?!”兄弟二人再次震惊。 赵子义便將当时因父亲浪费食物,心有所感,作下此诗,又巧遇孔胤达,得其赠言“器藏於身,待时而动”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他语气带著一丝追忆: “我的启蒙老师刘文静先生,在听闻此诗后,也曾一度沮丧,言其一生诗文,竟不及弟子三岁之作。” 他看著兄弟二人,缓缓吟诵道:“当时我对老师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一句出,柳文柳武身躯皆是一震!这开篇立意便极高!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当最后一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落下,柳文柳武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僵立当场!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对“士农”等级的固执偏见! 柳文喃喃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说得太好了!是我等……坐井观天,迂腐不堪!”他脸上满是羞愧,之前的桀驁荡然无存。 柳武更是直接起身,对著赵子义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哽咽: “小郎君……不,先生!学生愚钝,狂妄自大,不识真仙在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今日闻先生一席话,方知天地广阔,学问无边!学生……服了!” 柳文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同样长揖不起: “先生大才,心胸如海,学生……心悦诚服!愿听先生教诲!” 这一声“先生”,叫得心悦诚服。 赵子义小小年纪,坦然受了他二人一礼,这才虚扶一下:“二位兄长请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愿听,我便与你们说说,那『活亿万人』的法子。” 他让二人重新坐下,神色郑重:“方才你们鄙夷的《氾胜之书》中,便记载了『穗选法』,即选取强壮禾苗的种子留种,年復一年,优中选优,可使粮食品种渐佳,產量提升。此乃『选种』之道。” 两人此时不敢再有任何轻视,凝神静听。 “然而,这还不够。”赵子义继续道,“天地万物,阴阳相合。不同的稻种、麦种之间,亦可相交,取其长处,去其短处,培育出兼具双方优点的新品种。 比如,一种稻子抗倒伏,另一种稻子穗大粒多,若能使它们结合,或可得一既抗倒伏又高產的新稻种。此法,我称之为『杂交』。” “杂交?”柳文柳武眼睛瞪得老大,这想法简直闻所未闻,却又隱隱觉得蕴含天地至理! “当然,此事极难,需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心血,反覆试验,方能有所成。但一旦成功,其利足以泽被苍生!”赵子义眼中闪烁著理想的光芒,“我欲在庄中划出专门的『实验田』,由二位兄长牵头,招募细心庄户,专门从事此种苗选育、杂交试验。你们可愿承担此任?这或许清苦,或许漫长,但功在千秋!” 柳文柳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决然。与这“活亿万人”的伟业相比,个人的那点傲气算什么?青史留名,不再是虚无的幻想,而是可以通过双手创造的未来! “学生愿意!”两人异口同声,再次起身,郑重行了一个弟子礼,“谨遵先生之命!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赵子义满意地点点头,唤来福伯:“福伯,在庄子南边向阳坡地,划出二十亩上好水田,作为『农研实验田』,一应所需,优先供给。柳文柳武,全权负责此事。” “是,郎君!”福伯恭敬应下,看向柳氏兄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重。小郎君三言两语,便折服了这两个傲气书生,真是神乎其技。 柳文柳武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查看田地。临走前,柳文再次向赵子义深深一揖:“先生今日点拨之恩,如拨云见日,文没齿难忘!先前狂妄,还请先生海涵!” 赵子义摆摆手,笑道:“去吧,把心思都用在田地里。记住,真正的学问,不仅在书本中,更在这天地万物之间。” 看著两人满怀激情离去的背影,赵子义轻轻呼出一口气。折服人才,就像熬鹰,需要耐心,更需要展现足以让对方信服的实力和格局。今天这一番“组合拳”,效果还不错。 第45章 我要羚牛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要羚牛肉 待到柳文、柳武两兄弟满怀激情、毕恭毕敬地离去,书房里终於安静下来。 赵子义感觉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刚才那一番“折服傲娇书生”的戏码,可是耗费了不少口水。 他习惯性地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杯,看也没看就灌了一大口。 “噗——!” 茶水刚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葱、姜、茱萸甚至还有点羊油味的古怪液体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赵子义直接喷了出来,小脸皱成了一团。 “小桃!怎么回事!”他苦著脸叫道,“怎么我的杯子里也是这『茶』!” 不怪他反应大,实在是大唐流行的煮茶法,把茶叶和各种香料、食材一锅乱燉,对於喝惯了现代清茶的赵子义来说,那味道简直堪比黑暗料理界的泥石流。 他早就受不了了,虽然他自己只知道个大概原理“用锅炒干茶叶”,但没关係,庄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敢於实践的工匠和妇人,让他们实验唄! 关键是,现在要不要把炒茶拿出来?赵子义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盘算。 茶叶的主要產区在江南、剑南那边,现在还没完全纳入大唐版图呢,南边的辅公祏、萧铣那些人还在蹦躂。糖的原料甘蔗更是主要在岭南。原料来源不稳定,现在拿出来,难道要去长安高价收购?那成本得多高,还赚个屁的钱! “老计划,先研究,技术储备!”赵子义下定决心。 等等!糖?糖好像不能隨便试!赵子义突然想起一茬,心里咯噔一下。 他让便宜老爹赵天雄当作稀罕贡品,给秦王府送过区区半斤白糖!虽然推说是岭南巨商所赠,但万一……万一李二那个吃货……不对,是那个精明无比的未来天可汗,顺著糖的线索摸过来咋办? 倒不是怕李二找到自己,赵子义內心深处甚至有点隱约的期待再见见那位“二叔”和长孙姨娘。 他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连庄园都敢屠的敌人,万一他们死死盯著秦王府,顺藤摸瓜找到自己,那乐子可就大了! “对,糖必须捂死!至少在李二把南方彻底搞定、我能確保安全之前,绝对不能露面!”赵子义用力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谨慎的决定感到非常满意。 他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只要李二不想著动用国家机器刻意找我,其他人想在这茫茫人海中把我挖出来,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所以,当前首要任务就是——不能让李二找到我!至少不能让他因为“糖”或者別的什么太扎眼的东西找到我! “福伯!”想通了关节,赵子义扬声喊道。 “老奴在。”福伯应声而入。 “两件事。第一,想办法,儘快把咱们库房里那些铜钱,稳妥地送到长安交给小七。第二,让小桃去找几个嘴巴严实、手脚麻利的妇人来,我教她们点新玩意。第三……”赵子义瞥了一眼窗外正跟小金猴玩得开心的小桃,故意提高了音量,“今天不许小桃吃任何糕点!一块都不行!” 福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躬身道:“……是,郎君。” 心里默默为小桃点了根蜡。 窗外,正和小金互相追逐的小桃,突然接到福伯面无表情的通知,整个人瞬间石化,如遭雷击! 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垮了下去,心里哀嚎: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她家小郎君端著一盘她最爱吃的蜂蜜米糕,施施然从书房走了出来。 小桃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心里乐开了花: 嘻嘻嘻! 果然郎君就是嘴上说说,嚇唬我的!他还是疼我的! 然后,她就看见赵子义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將那一盘香喷喷的米糕,精准地放在了正蹲在石桌上挠痒痒的小金猴子面前! 小桃:“!!!”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郎君他……他居然把糕点给了猴子!都不给我! 小金可不管那么多,欢天喜地地抓起米糕就往嘴里塞,吃得吧唧作响。 小桃:不嘻嘻。(:3”∠) 翌日,小桃委委屈屈地领著几个信得过的妇人来到后院。看著院子里摆开的几大簸箕新鲜茶叶,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昨天自己端错茶水的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郎君这是要干嘛?不会是想让这些婶婶们把茶叶搓成糰子,逼我吃下去以示惩罚吧?! 达咩!!!绝对不要!!! 小桃害怕极了,小脸煞白。 赵子义可不知道小丫鬟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恶主欺婢”的苦情戏码。他拍了拍手,对几位好奇张望的妇人说道: “各位婶婶,大家好!今天麻烦大家过来,是帮我做点新东西。完事后,一人领一斤肉回去。” 妇人们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一个性子爽朗的婶子抢先开口: “嗨!小郎君,瞧您说的,就做点事儿还领啥肉啊!多见外! 那个……上次分的羚牛肉还有吗?那肉燉汤可真香!” 赵子义:“……” 小桃:“……” 眾妇人:“……” 这位姐姐/婶子,您可真会挑! 赵子义哭笑不得,只好点头:“有有有,等下就去领,管够!” “这样,”他指著茶叶, “大家看到这些茶叶了吗?麻烦大家用手轻轻搓揉它们,就像……就像搓衣服那样,但力道轻点,目的是把里面的水份揉出来一些。” 此言一出,小桃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实锤了!郎君果然是让我吃茶叶!他还怕我噎著,特意让人先搓揉软化了再给我吃?! 您人还怪“好”嘞!她看著那些绿油油的叶子,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赵子义吩咐完,一扭头看见小桃还杵在原地,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没好气地说:“还愣著干嘛?动手啊!” 小桃“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带著哭腔道:“小郎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端错茶了!我不要吃茶叶!求求您了!” 赵子义:“…………” 他整个人都无语了!这丫头脑迴路是怎么长的?谁特么要给你吃茶叶了?!我是那种虐待儿童的人吗?! 他没好气地吼道:“你给我过去一起揉!谁说要给你吃茶叶了!!” 小桃委屈巴巴问道:“那我只吃我揉的可以吗?” 眾妇人都惊呆了,原来要我们过来揉茶叶是给侍女吃的? 小郎君这么小就这么会玩的吗?话说这是怎么个玩法?有什么讲究吗? 赵子义看著眾妇人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著30多岁灵魂的赵子义,看眾人这样哪会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关键你们也太能想了吧。我特么才多大? 赵子义吼道:“谁让你吃茶叶了!我是在制茶,一种新的喝法!” 小桃眨巴眼,那表情:尊嘟假嘟 赵子义看著她那满脸不信的小模样,额角青筋直跳,只能压著火气再解释一遍:“真的!不骗你!不会让你吃茶叶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搓揉!” 小桃这才半信半疑地、一步三回头地加入了大妈的搓茶队伍。 赵子义准备的茶叶並不多,因为他自己也就模糊记得三个步骤:揉捻、晾晒、炒制。 具体对不对,火候如何,全靠实验。 妇人们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茶叶揉搓得差不多了。赵子义便让她们把茶叶均匀铺在乾净的蓆子上晾晒。 “就……完事儿了?” 那个惦记羚牛肉的婶子意犹未尽地问。 “小郎君,这活儿太轻鬆了,肉我们不要了,多大点事啊!” “就是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赵子义笑道:“拿著吧,应该的。等过几天茶叶晒得差不多了,还得麻烦各位婶婶再来一趟,还有下一个步骤呢。” “那下次来了……还能拿肉吗?”那位婶子眼睛一亮,赶紧追问。 赵子义:“……” 小桃:“……” 眾妇人:“……” 您可真是持家有道啊! 赵子义扶额:“……没问题,下次来,照样有肉拿!” 妇人们这才心满意足、笑呵呵地领了肉离去。小桃看著她们快乐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因为“思想滑坡”再次被罚掉了一天糕点配额的她,感觉人生无比灰暗。 几日后,几位妇人如约而来,这次的任务是“炒茶”。 赵子义还特地叫铁研访打了几口大铁锅。那锅居然是锻打的!可以当兵器用了,拿去当盾牌或者……呃,当头盔都绰绰有余了吧? 铁研访真是……败家啊! 那群匠人想的是:小郎君好不容易要我们打点东西,那不来个最好的! 在赵子义“小火慢炒”、“不停翻动”、“別炒糊了”的指挥下,妇人们和小桃开始了第一次炒茶实践。 没多久,锅里飘出阵阵不同於煮茶的清香,赵子义觉得叶子顏色差不多了,再炒可能要焦,便赶紧喊停。 炒好的茶叶摊凉后,顏色碧绿,形状……嗯,有点捲曲,带著一股淡淡的豆香或栗香。 妇人们再次欢天喜地去领肉了,临走还不忘招呼:“小郎君,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再叫我们啊!” 赵子义只能干笑著答应。 等到茶叶彻底冷却,赵子义让小桃用新烧的开水,泡了三杯清茶。他自己一杯,福伯一杯,小桃一杯。 福伯最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在嘴里品了品,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小桃急得不行:“福伯你別光喝啊,你说啊,到底怎样啊?” 福伯缓缓放下茶杯,咂咂嘴,中肯地评价道:“嗯……初入口微苦,但回味清甜,唇齿留香,提神醒脑,別有一番风味。与以往所饮之茶,大不相同。不错,很不错。” 小桃一听福伯说不错,赶紧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隨即小脸就皱成了包子:“唔……苦兮兮的,抱喝!” 赵子义也端起自己那杯,吹凉了些,小小地抿了一口。 嗯?!这味道……对了! 虽然可能比不上后世顶级龙井、碧螺春,但绝对是清茶的味儿! 比那锅“八宝粥”似的煮茶汤强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赵子义也没多喝,他这年纪,喝茶確实还早了点,浅尝輒止。 “小桃,”他放下茶杯吩咐道,“这些茶收好,以后就用这个泡茶招待客人。” 小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杯里的茶汤还苦:“啊?还……还找那些婶婶来弄吗?”她可不想再经歷一次“茶叶恐惧症”了。 “你不会弄吗?”赵子义瞥了她一眼。 “我……我一个人?”小桃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不然呢?”赵子义理所当然地说。 小桃看著院子里那堆工具,想像著未来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炒茶叶的场景,顿时觉得人生无望,小脸苦得能滴出汁来。 第46章 你看家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6章 你看家 接连几日的阴雨,將天地都洗刷得湿漉漉的。 庄园里的青石板路泛著水光,屋檐下滴滴答答个不停。 赵子义趴在书房窗口,看著窗外连绵的雨丝,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虽说內里是个三十岁的灵魂,耐得住寂寞搞建设,但也架不住这日復一日困在方寸之地。 尤其是当李泰来这次行商,带回了孜然和小茴香那独特的香气时,一股强烈的、属於现代灵魂的烧烤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不行,必须得出去放放风了!”赵子义一拍窗欞,下定决心。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次踏青的主要动力,是那馋了许久的烧烤。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炭笔,开始写写画画。烧烤炉子不难,让李木匠和张铁匠合作,一个负责木质结构,一个负责铁质烤网,轻鬆就能搞定。串肉的细签子也好办。嗯,顺便把摺叠桌椅也画出来,野炊必备! 咦?这玩意儿好像又能成为一桩独门生意?不错不错。 盐是个小问题,庄子里早就按他的吩咐,把市面上的粗盐买回来溶解、过滤、重新结晶,得到了相对精细的盐,对外只说是磨细了筛过的。问起来就这么搪塞过去。酒有王娘子新酿的,茶有自己鼓捣出的清茶,鱼竿……自备!希望能钓上几条肥鱼烤来吃。 “福伯,”赵子义唤来老管家,“让人去灞水边,寻个清净又景致好的空地,过两日,咱们去踏青!” “郎君……”福伯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咱们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 “偶尔一次,无妨的。”赵子义摆摆手,语气篤定,“谁天天没事盯著这秦岭脚下?就算有探子,也未必就能撞上咱们。放心去安排吧。” “是,老奴明白了。”福伯见小主人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还有,这几张图纸,拿去给李木匠和张铁匠,让他们儘快合计著做出来。 通知下去,李木匠、张铁匠、田泥匠、王娘子、李泰来、柳家兄弟、张舟他们九人,还有学堂里那四十八个娃娃,都一起去。 再找几个手艺好的猎户,想办法弄一头羚牛回来,再打些野雉。”赵子义吩咐道,心里已经开始期待烤羚牛肉的滋味了。 自从他偶然提过一句羚牛肉质不错,庄里的猎户们就记下了,搞得秦岭里的羚牛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羚牛: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我们全丧命……。 福伯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小桃就像只欢快的雀儿一样冲了进来,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郎君郎君!我们是不是要出去踏青了?!” “对啊,去灞水边玩玩。”赵子义故意板著脸。 “嘻嘻嘻,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小桃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家里得留人看著,你比较稳重,就你留下看家吧。”赵子义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鹅鹅鹅……”赵子义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恶作剧得逞的鹅叫声。 他尤其爱看小桃这瞬间变脸的绝活,比什么都有趣。 另一边,李木匠拿到摺叠桌椅的图纸,双手微微颤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道:“这……这精巧的机关……小郎君是从何处得来的墨家传承?不对,又有些公输般的影子……如此珍贵的技艺,就这么……就这么交给我了?”一时间,对赵子义的敬佩与忠诚,又忠诚点满的。 各项准备做好,准备出游当日....下雨,次日...下雨,再一日还是下雨! 赵子义望著窗外的雨幕,憋了几天的那点兴致快要被浇灭了,连优美的家乡话都被逼的整出来几句,词汇之丰富,语气之精妙,让一旁的福伯和小桃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嘆:不愧是读了五十九本书的神童!连……连抒发情绪都如此与眾不同,层次分明! 终於,在连绵阴雨后的第一个放晴日,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而不炙热。 一行七十多人,带著各种器具、断腿的羚牛,以及上躥下跳兴奋不已的小金,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小桃最终还是跟来了,是福伯心软求的情,此刻她正抱著自己的小包袱,紧紧跟在赵子义身边,生怕被撵回去,脸上是失而復得的灿烂笑容。 灞水蜿蜒如带,在春日阳光下闪烁著粼粼波光。岸边的垂柳吐出了嫩绿的新芽,柔软的枝条隨风轻拂水面,盪开圈圈涟漪。 草地上,经过雨水滋润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放著,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远处秦岭山脉苍翠欲滴,云雾繚绕,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久居庄內的人们,乍一投身这开阔的天地,无不感到心胸为之一畅。 连日的阴鬱被明媚的阳光碟机散,积压的烦闷隨著潺潺流水流逝。 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像出笼的小兽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欢笑声惊起了水边的白鷺。 大人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忙著从车上卸下各种物什。 就连一向沉稳的福伯,眼角也舒展了许多,指挥著家丁们清理场地,安置物品。 到达选定的空地后,眾人开始忙碌起来。当摺叠桌椅被一一打开、摆放整齐时,立刻引来了阵阵惊嘆。柳文抚摸著光滑的桌面和巧妙的榫卯结构,忍不住问李木匠:“李大师,这些……?” 李木匠一脸崇敬地回答:“小老儿只是按图索驥。” “可是墨家的传承?”柳文问道。李木匠摇头不语。 李泰来则摸著下巴,看著这些便携的家具,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思考其中的商机。 赵子义带来的家丁处理起羚牛来乾净利落。无他,手熟尔。 很快,肉被切成大小適中的块状。赵子义指挥著眾人:“串肉的时候,一块瘦的搭一块肥的,这样烤出来才香嫩流油!” 他又拿出了秘制调料——孜然粉、小茴香粉和细盐的混合物,以及一盆用姜和茱萸熬煮的去腥增辣汁水。 六个临时搭建的烧烤炉同时生火,家丁们在赵子义事先的指导下,开始有模有样地烤制起来,肉香混合著孜然的特殊香气,很快瀰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赵子义带著九大金刚钓鱼去了,毕竟这个时代的鱼又肥又大。 眾人则围坐在桌旁喝茶。 “这茶也定然出自小郎君之手。味苦而绵长,独属於茶的清香留在唇齿之间,保留了茶的本味。主要是拿出,恐怕大唐喝茶的方式就要变了。”李泰来说道。 田泥匠感慨:“不知道有什么是小郎君不会的。” “医术或许不懂吧,毕竟除了聪慧还需时间的沉淀”张铁匠说道 柳武把话接了过来:“或许先生也略懂医术。先生通读的五十九本书里包括医书。” “通读五十九本书?!”眾人惊讶 柳文补充道:“说通读不准確,是能背诵五十九本。” 眾人...... 难怪啥都懂。神童的世界他们表示不理解。 第47章 开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7章 开吃! 烧烤快好了,赵子义则带著“九大金刚”,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只见一个矮墩墩的小不点,叉著腰,奶声奶气地训斥著九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九个人!九根竿!连片鱼鳞都没钓上来!吴铁!说的就是你!好不容易有鱼咬鉤,你激动个什么劲?自己的浮漂盯紧了吗?还有心思东张西望管別人?管閒事就算了,还大呼小叫把鱼嚇跑!这要是行军打仗,或者被人设局暗算,就你们这专注力,死一百回都不够!” 李泰来、柳文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钓个鱼而已,竟能被小郎君引申出这么多道理来,还现场教学了一番。 他们哪里知道,赵子义纯粹是因为吃不上烤鱼而恼火,顺便借题发挥,锤炼一下这帮未来骨干的心性。 赵子义训够了,气呼呼地走到主位坐下,也懒得再多说,小手一挥:“开吃!” 他率先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羚牛肉,毫无形象地擼了起来。 眾人起初还觉得这吃相有些不雅,但当第一口混合著孜然焦香、肥瘦相间的肉块在口中爆开时,什么礼仪规矩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美味当前,矜持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辜负! 李泰来嚼著肉串,望著眼前灞水春色,忍不住感慨: “某走南闯北多年,自认尝过不少美味,却从未吃过如此畅快淋漓的烤肉,配上如此美景,还有这……呃?” 他发现没人应和,扭头一看,好傢伙,盘子里的肉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眾人哪还顾得上附和他,个个埋头苦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李泰来见状,也顾不上感慨了,赶紧加入抢食大军。 第一波烤肉很快被消灭殆尽。眾人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唇,回味著那美妙的滋味。刚才喝的是王娘子酿的百果酿,清新爽口。 这时,王娘子又抱来了几个小罈子,脸上带著几分自豪和期待:“小郎君,这是妾最近试著新酿的几种酒,请您尝尝。” 坛口一开,不同的酒香飘散出来。赵子义每种都小心地尝了一滴,细细品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嗯?! 这味道……有点意思啊!一种酱香浓郁,一种清香纯正,一种浓烈甘爽!难道误打误撞,把后世白酒的几种主要香型给弄出来了? 他压下心中惊讶,故作高深地点评道:“不错,不错!这个原浆味道醇厚,回味悠长,可称之为『酱香型』; 这个原浆勾兑的清冽甘爽,可称之为『清香型』; 这个最为烈性,香气浓郁,可称之为『浓香型』。此系列佳酿,当得起『醉仙酿』之名!” 我不管后世怎么定义香型的,反正这里我说了算。 “醉仙酿?!好!好名字!多谢小郎君赐名!”王娘子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诸位都尝尝吧,看看更喜欢哪种风味。”赵子义示意大家。 眾人早已被酒香勾得馋虫大动,纷纷举杯品尝。 李泰来率先端起一杯色泽清亮的,小心品尝后,眼中精光一闪:“此酒清雅甘润,入口顺滑,余味绵长,好酒!” 王娘子笑道:“李郎君识货,此酒奴家试了多次,才得此清冽之感。” 张铁匠则挑了一杯香气最为浓郁的酒,一口下去,哈了口气,赞道:“够劲!这酒香气扑鼻,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舒坦!適合我等粗豪汉子!” 柳武品了一口李泰来那种,点头道:“清香怡人,確有诗酒田园之雅趣。” 柳文性子急,端起那杯最烈的浓香型就喝了一大口,瞬间被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咳嗽著问道:“哇!好辣!这酒……这酒是如何酿得如此之烈的?” 他话一出口,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张铁匠的脸色首先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悦:“慎言!此等秘方,乃是一个匠户安身立命、传家传世的根本,岂可隨意探听?” 他自己掌握的冶炼新技术也是如此,视若珍宝,容不得外人半点覬覦。 柳文这才意识到失言,顿时面红耳赤,尷尬得无地自容,慌忙起身就要行礼道歉: “是在下唐突了!一时被酒劲冲昏了头,绝无窥探之意,请先生、请王娘子恕罪!” 赵子义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著告诫:“行了,坐下吧。以后注意便是。都是自己人,说开了就好。若是在外面,这般口无遮拦,只怕会惹来祸端。”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心中对赵子义处事的老练和周全更为嘆服。 小郎君总能藉由各种小事,潜移默化地教导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 经过这个小插曲,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继续大快朵颐,推杯换盏,品尝著不同风味的“醉仙酿”。 小桃更是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沾满了调料,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花猫。 酒足饭饱之后,眾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尤其是那四十八个半大孩子,一个个撑得直接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望著蓝天白云,傻呵呵地乐。 第48章 这味儿对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这味儿对了 夕阳將灞水染成一片金红,微风拂过,带来水汽的清凉。 饱餐后的满足感瀰漫在每个人心头,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小郎君將大家聚在一起,绝不只是为了消食。 赵子义让人將几张摺叠桌拼凑起来,形成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他示意福伯、李泰来、李木匠、张铁匠、田泥匠、王娘子、柳家兄弟以及张舟等九名少年骨干分坐两侧,自己则端坐在主位——一张特意垫高了的椅子上。 小桃安静地坐在他右手斜后方,准备好记录。 那四十八个娃娃则被安排围成一个大圈坐在外围草地上,虽然似懂非懂,却也屏息凝神,感受著这庄重的气氛。 赵子义环视一圈,看著这文武匠商、老中青少济济一堂的场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嘿嘿,这味儿对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熟悉的、清亮的童声开场:“大家好!我是赵子义!” 眾人闻言,都会心地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鬆不少。这万年不变的开场白,此刻听来却格外亲切。 但笑声中,福伯、李木匠、田泥匠等人的眼眶却瞬间红了。 小桃更是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场景,让他们恍惚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 福伯小桃眼前浮现的是赵天雄猝然离世后,那个年仅三岁的小主人,在灵前强忍悲痛,眼神却异常冷静地吩咐他“立刻、秘密转移”时的果决。是这个小不点,在灭门之祸降临前,带著他们这群无依无靠的人,逃出生天。 李木匠他们想到別开生面的开场“乡亲们。我是赵子义”然后盘起了火炕,让眾人开荒。小郎君也险些被人杀害。 李泰来敏锐地察觉到这细微的情绪波动,心中瞭然,这庄子里定然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艰难往事,而核心,正是眼前这个神奇的孩子。 赵子义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沉稳: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我们从最初的陌生、试探,到如今的並肩劳作,同锅吃饭。诸位有的身怀绝技,有的饱读诗书,有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有的则是我看著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少年俊彦。” 他的目光扫过柳氏兄弟、李泰来、张舟等人。 “这世道如何,我管不了那么多。”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在这庄子里,在落山村里,只要是我赵子义说了算的地方,我就得管!我就得让跟著我的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有盼头!” “在座的各位,有知识,有技术,有眼界,有干劲,是我们这个集体的顶樑柱!所以,从今天起,我们要把庄子、村落看作一个整体,拧成一股绳!因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团结,就是力量!” 这六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简单,直白,却蕴含著无穷的力量。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就连外围的孩子们,也似懂非懂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大家以后,就是我们这个集体的核心管理人员!各有分工,却目標一致;职责不同,但必须同心协力!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坚信,定能把我们的家园建设得更好,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美好未来!” “美好的未来”,在这个乱世雏形已现的时代,是多么奢侈而又令人嚮往的词汇。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赵子义目光转向柳文柳武,拋出一个问题:“柳文,柳武,在你们看来,经商之事,与朝廷治理天下,是一回事吗?” 两人被问得一怔。柳文下意识地回答:“回先生,这……自然不同。朝廷乃天下中枢,行的是王道,管的是教化、赋税、刑名、兵事。商业不过是逐利之末技,贱买贵卖,岂能与朝廷相提並论?”这是他受传统教育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 “你来说说看。”赵子义看向李泰来。 李泰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答道:“回小郎君,诸位。 依某浅见,商业之根本在於互通有无,是获利。其行为涵盖生產、转运、售卖等诸多环节。 若说与朝廷治理有相通之处……或许在於『调配』与『管理』?朝廷调配天下资源,管理万民;商人调配货物资金,管理伙计流程。规模虽异,其理或有近似。”他的说法比柳文深入了一层,但依然带著这个时代商人的局限性。 赵子义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们说的,都对,但也不全对。商业的本质是赚钱不假,但赚钱的核心,在於『创造价值』!” 他见眾人露出思索的神色,便用最浅显的例子解释: “农夫种出多余的粮食卖掉,是不是创造了价值? 桑农种桑养蚕获得蚕丝,我称为生產原料。然后会卖给织妇。这个过程创造第一次价值。 织妇织出布匹,我称为原料加工。再卖给了布商。这是第二次创造次价值。 布商买布给百姓走商,我称为小手,这是第三次创造价值。 走商拿了布再到他处售卖。我称为物流,这是第四次创造价值。 我再举个例子:假设物价稳定,酒楼主家花五十文向肉贩买肉,肉贩拿了钱,花五十文给孩儿买布做新衣,布商得了钱,又被家眷缠著花五十文买了胭脂,胭脂铺的老板嘴馋,恰好来到酒楼花了五十文吃饭。 请问,这五十文转了一圈,肉贩、布商、胭脂铺老板、酒楼东家,谁亏了?谁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流转的过程,是不是每个环节都產生了价值,满足了不同人的需求?” 这个简单的循环例子,让在座不少人眼前一亮,尤其是李泰来,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赵子义等大家消化得差不多了,回到最初的问题:“现在再看,商业和一个朝廷的治理,区別还那么大吗? 如果我们把整个商业体系,或者就把我们现在的庄子、村落看作一个『小天下』,那治理它的道理,和朝廷治理大国,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拋出了他的构想:“朝廷有三省六部,我们也来搭个架子,让大家各司其职,又能协同发力。” “首先,设 原料部 ,下辖 种植司和 採购司。 其次,设 生產部 ,下辖 酒坊司、木坊司、铁坊司、泥瓦司、茶坊司等,专司將原料变成成品。 然后,设 销售部 ,下辖 行商司和 店销司。 最关键的是,设研究部!” 赵子义强调,“现下辖酒研访、铁研访、木研访、瓦研访、农研访!不断推陈出新,我们才有立足之本!比如柳文柳武,你们若真能培育出高產粮种,庄里粮食多了,成本是不是就降了?这就是研究的价值!” “除此之外,还需设 人事部 ,负责所有人的招募、考核、分配,管理。 最后,设 財务部 ,总管所有钱粮收支、帐目核算。” 赵子义这番话说完,现场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灞水的流淌声和风吹过柳梢的轻响。 眾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透了! 原料、生產、销售、研究、人事、財务……这、这分明就是一个小朝廷的缩影! 工部、户部、吏部、甚至將作监的影子都能在其中找到!只不过是用更直白、更贴近他们生活的语言包装了起来! 最受震撼的莫过於李泰来。他原本以为赵子义只是想做好一两样生意,现在才明白,这位小郎君布局的是一个完整的、可以自我循环、不断扩张的体系! 生產只管专心生產,销售负责开拓市场,研究提供持续动力,人事和財务保障根基……如果这个体系真的顺畅运转起来,能量將不可估量! 而核心驱动力,竟然是那个看似最不直接產生利润的“研究部”!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竟有如此深远的眼光和魄力! “大家若能把这些分工做好,將各个环节协调、规划、管理到位,”赵子义最后总结道,“那么,诸位的本事,去朝廷当个能吏干员,也绰绰有余了。” 寂静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议论。 李木匠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对旁边的张铁匠说:“老张,听明白了吗?以后咱们木坊、铁坊,就专心琢磨怎么把东西做好做巧!再不用操心原料够不够,卖不卖得出去的事了!” 张铁匠重重点头,言简意賅:“好!早该如此!”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新式兵甲农具从自己手中诞生的场景。 柳文柳武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与压力。柳文深吸一口气,起身对赵子义郑重一礼:“先生宏图,学生拜服!这『农研访』责任重大,我兄弟二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重託!”他们终於找到了比单纯读书更宏大的实践舞台。 田泥匠搓著手,憨厚地笑道:“小郎君这么一说,俺心里亮堂多了!以后盖房子、修水渠,就归俺这泥瓦司管,对吧?保证给您弄得结结实实的!” 王娘子脸上泛著光:“妾一定带好酒坊司,研酿出更多好酒,不负小郎君赐下的『醉仙酿』之名!” 张舟等少年们虽然对具体职能还不太清晰,但那种被纳入核心圈子的归属感和对未来蓝图的热切嚮往,让他们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第49章 起风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49章 起风了 李泰来有些迷茫,赵子义也看出了李泰来的迷茫:“李叔,你想重新经营家业?还是为庄里,村里出力?” 李泰来看著屋內眾人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除了后来加入的柳家兄弟,在座的福伯、几位匠坊管事,都是最早跟隨小郎君,经歷过风雨的核心。 他们早已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整体,彼此信任,目標一致。 自己想要真正融入进去,就不能再抱著经营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想法,必须將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集体的事业中。 想通此节,李泰来再无犹豫,他整了整衣袍,对著赵子义郑重拱手,声音清晰而坚定:“小郎君,某不才,愿倾尽所能,为庄里、村里尽一份绵薄之力,但凭驱策!” 这表態,意味著他正式將身家前程与赵子义这个集体捆绑在了一起。眾人见他如此表態,笑容更盛,连柳文柳武也投来友善的目光。 赵子义更是开心,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意味著他的初级班底核心成员终於全部归位。 他小手一挥,带著孩童式的雀跃喊道:“好!大事已定,上肉!我要吃到烤野雉鸡翅!” 时间悄然进入六月。这一日,负责长安情报收集的小七,风尘僕僕地赶回庄园,带来了几则重要消息。 “小郎君,李靖將军已回长安!” “竇建德……病死了!齐王李元吉奉命率军前往河北,接收竇建德旧部。” “朝廷……似乎有意发行新钱!” 李靖回朝,意味著南方战事要开始了。 但竇建德病死,李元吉去接收河北? 赵子义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李渊这是什么操作? 压制李二的战功?还是平衡之术?这歷史走向有点意思了。 他晃了晃脑袋,懒得去深究这些复杂的政治博弈,眼下有更紧要的事。 发行新钱! 这才是真正关乎他布局的关键!得跟长孙姨娘写信了,不然靠山哪来? “福伯,快去请李泰来和张舟他们几个过来。”赵子义立刻吩咐。 很快,眾人齐聚书房。赵子义开门见山:“我刚得到確切消息,朝廷即將发行新钱。” 张舟等少年面露好奇,但並未意识到此事有多重大。 福伯心中则是巨震,他猛然想起两年前,小郎君坚持將库中白银大量兑换成铜钱的旧事!难道那时……他就有此预见? 反应最大的当属李泰来。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新钱发行?若新钱信用稳固,则物价可定,百业復甦有望!商业大兴之机將至啊! 小郎君,可知新钱与旧钱兑换比例如何?何时正式颁行?”他瞬间明白了上次行商,赵子义为何强调只收铜钱! 赵子义还未回答,福伯已按捺不住,声音带著激动问道:“泰来,若新钱信用好,那金银兑换铜钱的比例,是否会跌?” 李泰来肯定地点头:“这是自然!钱值钱了,金银相对而言自然就没那么紧俏了,兑换比例必然下降。” “哈哈哈!天佑我庄!”福伯竟一时失態,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小小的赵子义,老泪纵横,“郎君!您……您真是神机妙算!神机妙算啊!” 赵子义被福伯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著说道:“福伯……淡定,淡定!这比例要跌到理想位置,还得有些时日呢。” 李泰来看得一头雾水:“福伯,您这是?” 福伯抹了把眼泪,激动地解释道:“你是不知道!两年前,郎君就执意让老朽將庄里积存的白银,陆续换成了铜钱!那时,一两白银足足换了一万二千文!” 李泰来:!!!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等白银下降,那不是狠赚一笔? 他看向赵子义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敬佩,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活著的传奇! 三岁的孩子,就已经在布局两年后的金融变化?这是何等恐怖的预见之明! “好了,旧事不提。”赵子义摆摆手,开始部署,“现在有几件事要立刻著手: 1. 张舟,你们九个,立刻返回长安,首要任务是摸清新钱发行的具体时间、兑换比例,以及酒、粮、茶、糖、甘蔗、各类乾鲜果品、鸡鸭鹅猪等物价波动,每日一报。 2. 重点监测金银兑换比例。当粮价稳定在百文一石左右,开始扫货,粮果糖茶酒。具体什么果子去问王娘子。白银跌至一千文一两时,开始用我们的铜钱兑换两千两白银;黄金若跌至八千文一两,兑换五百两。若黄金能跌破六千文,有多少换多少! 3. 同时,你们要留意长安及周边的流浪孤儿,优先挑选那些身体底子好,或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狠劲的,想办法悄悄带回来。 4. 想办法弄一架最新的花楼机和织布机回来。 5. 持续摸清长安各大商行的背景、经营状况,以及朝廷相关的政令动向。 6. 此次行动,由李泰来李叔总负责,你们九人全力配合,遇事多请教。换钱是当前第一要务,若遇棘手麻烦,立刻传信回来。” 李泰来听完这番周密安排,心中佩服之余,也提出建议:“小郎君,我们是否应提前物色好商铺,摸排好行商路线?” 赵子义摇摇头:“不必急於一时。我们现有的產出,除了酒,量都不大。尤其是糖,原料產地太远,供应不稳定,市面上的糖本就稀少。 商铺更不急,咱们的『靠山』我还没去信沟通呢。现阶段就是储备资金,囤积原料,静待时机。” “特殊的糖?”李泰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赵子义对福伯示意了一下。福伯很快取来一个小罐,打开一看,里面是晶莹剔透、颗粒均匀的白色砂砾。 “这是……”李泰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甜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哪是糖!这分明是……是宝石!是黄金啊!” “你说的不错。”赵子义笑道,“在没有稳定原料来源前,此糖每日限量售卖二十斤。能卖出什么价钱,就看李叔你的本事了。” 李泰来激动得满脸红光:“小郎君放心!此物只应天上有!那些豪门显贵,根本不会在乎价钱!只要我们运作得当,包装精美,限量的噱头打出去,卖出天价亦非难事!” “还有一事,”赵子义补充道,“我打算大量收购鸡、鸭、鹅、猪的幼崽,李叔以为何时为宜?” 李泰来抚须沉吟:“通常物价稳定后,六七月间收购最宜,天气暖和,幼崽易成活,养到冬前便能长大。” “那就多一项安排,现在就收幼崽。”赵子义道 李泰来提出建议:“小郎君,要不等物价稳定下来,开春再收?” “不,现在就收。”赵子义否决道,“等开春大家都忙农活,谁有工夫精心照料幼崽?现在收回来,庄里人手相对宽鬆,可以请各家帮忙分散饲养。 等开春,学堂里那些有过餵养经验的半大孩子就能接手。就用我们囤积的粮食去换!” 见赵子义决心已定,且考虑周详,李泰来便不再多言,郑重应下:“是,某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命令既下,李泰来便带著张舟等九人,怀揣著激动与使命感,匆匆离开庄园,奔赴长安。 送走他们,赵子义独自坐在书房里,將整个计划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利用信息差兑换金银、囤积原料、秘密培养孤儿、打通上层关係、伺机推出高利润商品…… 环环相扣。虽然细节还需完善,但大方向已然清晰。 “起风了……”他望著窗外鬱鬱葱葱的山林,轻声自语。这风,起於青萍之末,终將席捲天下。 第50章 张无袖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0章 张无袖 武德四年的初夏,长安城某个偏僻的巷弄角落里。 四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正围著一对蜷缩在地上的小兄妹。哥哥约莫八、九岁,衣衫襤褸,却用瘦小的身躯死死地將一个三四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护在身下,任凭拳脚落在自己背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突然,落下的拳脚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囂张却渐行渐远的叫骂: “你们给我等著!” “知道我爹是谁吗?” “谁让你们多管閒事!” “滚不滚?不滚连你们一起揍!” 男孩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两个穿著普通但眼神清亮、透著股精干气的少年站在面前,正打量著他,或者说,是打量著他护著的妹妹。 男孩心中一紧,是拐子?不然为何平白无故帮忙? 他忍著痛,挣扎著站起,再次张开双臂將妹妹牢牢挡在身后,眼中满是警惕。 其中一个看起来敦实些的少年笑了笑,开口道: “小子,骨头挺硬。想好好活著吗?” 他把“好好活著”四个字咬得特別重。 “放心,我们不是拐子。拐子直接敲晕了拖走,没工夫跟你废话。我叫王石头,他叫李强。想换个活法,就跟著走。想继续留在这挨揍受饿,隨你。” 说完,竟真的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朝巷子外走去。 男孩看著他们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眼巴巴望著他的妹妹,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牵起妹妹脏兮兮的小手,踉蹌著跟了上去。 这招是李泰来教的。王石头和李强发现,以往好心劝说,那些流浪儿反而更害怕。 李泰来点醒他们:对於在底层挣扎求存的孩子,空洞的许诺不如现实的抉择,展现强势和乾脆,有时比示好更能让人信服。 男孩牵著妹妹,跟著两个少年七拐八绕,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院里已有几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带著几分好奇的孩子。 王石头对一个负责照看的半大少女吩咐道: “给他们弄点吃的。” “阿兄,好香啊,是肉的味道!”小女孩吸著鼻子,小声说。 “嗯,好像是羊肉汤。”男孩咽了口口水,努力保持镇定。 只见那少女拿来两个木托盘,各放著一双筷子、一个带有凹槽的木碟和一个大木碗。 碗里是飘著油花的清汤和几片实实在在的羊肉! 紧接著,少女又端出一个食盒,里面竟是两个不算雪白,却散发著麦香的馒头! 男孩鼓起勇气问道:“姐姐,我妹妹饿得太久了,能……能再多给她一个馒头吗?” 少女摇摇头,语气却温和:“不是捨不得。是小郎君特地交代过,长久挨饿的人,一下子吃得太饱,肠胃受不住,会出人命的。” “小郎君?”男孩捕捉到这个称呼,心里一动。 他想起曾经有个老乞丐,一次捡到大量吃食,狼吞虎咽之后,第二天就没了声息。 当时只觉是报应,现在想来,恐怕就是这位“小郎君”说的道理。 他仔细观察院里的孩子,虽然都面有菜色,但眼神里没有街头流浪儿常见的麻木和绝望,反而有种隱隱的期盼。 第二天,他们被带上了一辆用篷布遮得严实的马车。顛簸了不知多久,马车停下,来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村落。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年纪相仿的孩子,旁边还有嘰嘰喳喳的鸡鸭鹅仔和哼哼唧唧的小猪。 听到一个陌生的少年说:“人差不多齐了,小郎君还等著这批幼崽呢,先送回去吧。” 又是“小郎君”?男孩心里更加疑惑,是要去给这个“小郎君”当奴僕吗? 但看著周围並无凶神恶煞的大人看守,他稍微安心了些。 再次登上马车,车厢里混杂著孩子们身上的汗味和牲畜的气味,但谁也没嫌弃谁。又行了一段路,马车终於停下。 掀开车帘,眼前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十来个年纪稍大、穿著乾净利落的少年少女已等在那里。 一个领头的少年开口道:“男孩这边,女孩这边。先去洗澡,脱下来的旧衣服丟进那个箩筐里,洗完有给你们备好的新衣服。” 男孩紧紧拉著妹妹的手:“我妹妹才三岁,她自己不会洗。” 一个面容和善的少女接过话:“小弟弟別担心,小娘子们这边有婶婶们帮忙洗,不会让她呛著的。” 男孩这才鬆开手,目送妹妹被带往另一边。 男孩们被带进一个院子,里面整齐摆放著十个大木盆,热气腾腾。 一个胖乎乎的婶子嗓门洪亮:“十个人一组!洗完了去穿衣服,换好水下一组再洗!” 男孩排在第二组,他有些害怕地看著前面一组的孩子,好几个被搓得齜牙咧嘴,甚至忍不住叫出声。 “叫什么叫!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泥垢都结痂了,不用力搓能干净吗?男孩子家家的,坚强点!”胖婶子一边用力搓洗,一边数落。 男孩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厚厚的污垢,暗下决心:我是男子汉,等下一定不叫! 然而,当热水浸透身体,胖婶子那有力的手掌带著澡豆在他背上搓揉时,那股又痛又爽的感觉让他差点咬到舌头——真的太疼了!但他死死忍住,只从牙缝里漏出几声抽气。 洗完澡,换上虽然粗糙却乾净柔软的麻布新衣,浑身清爽。之前那批大点的少年又让他们排好队,进行登记。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负责登记的少年头也不抬地问。 “张无袖,九岁。”男孩清晰地回答。 “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有无的无,衣袖的袖。” 少年在一个小木牌上写下“张无袖”三个字,递给他。 张无袖接过木牌,紧紧攥住,这就是他新的身份凭证。 轮到妹妹时,小女孩怯生生地望向张无袖。 “她大概三岁。”张无袖替她回答。 “大概?”登记的少年抬起头。 “她……是我捡的。快一年了,捡到时她还不太会说话。”张无袖老实交代。 少年惊讶地看了张无袖一眼:“你自己都吃不饱,还捡个孩子?怎么养活的?” “先找糊糊餵她,有吃的紧著她先吃,我吃剩下的。”张无袖语气平静。 少年沉默了一下,又问:“她有名字吗?” “我叫她小一。” “小一?以后捡了小的叫小二吗?”少年难得开了个玩笑,隨即正色道,“那就让她跟你姓吧,叫……张依依,依靠的依,怎么样?” “依靠的依?”张无袖喃喃重复,看著妹妹懵懂的小脸,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好,就叫张依依。” 登记完毕,便是吃饭时间。让张无袖惊讶的是,那些负责登记、看起来像“小管事”的少年们,吃的和他们这些新来的孩子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问旁边一个面善的“小管事”:“阿兄,你们……也是被捡回来的吗?” 那少年笑了笑:“不是,我们是庄户家的孩子。跟著小郎君读书认字,今天是被派来帮忙的。” “庄户的孩子?你总说的小郎君,是庄主的儿子吗?” “不,小郎君就是庄主本人。” “庄主?那他……多大年纪?”张无袖瞪大了眼睛。 “小郎君今年七岁。”少年语气里带著自豪。 “七岁?!”张无袖彻底震惊了,“那他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孩子找来?” “小郎君的心思我们猜不透,”少年望向远处,眼神充满敬意,“但他是我见过最善良、最聪明的人,是真正的神童! 我们以前不住这儿,在另一个庄子,那时小郎君还是庄主的儿子,他就带著全庄人开荒种地,给我们盘火炕取暖,还教我们这些庄户孩子认字、算数……没有他,我们很多人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张无袖不再发问,他默默嚼著嘴里香甜的馒头,听著周围孩子们低声的交谈,感受著身上乾净衣服带来的舒適。他对那个素未谋面、年仅七岁的“小郎君”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或许,在这里,真的能像那个叫王石头的少年说的那样——好好活著。 第51章 不要割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要割蛋 厅內,王石头正向赵子义匯报此行的成果。 “跑了好多地方,总算凑齐了。鸡、鸭、鹅、猪各三十只,猪仔三十头,其中十头公的,二十头母的。 没麻烦庄里人,我们九个商量了一下,各自领回家先养著了。孩子带回来三十九个,有七个是小娘子。” “做得不错。”赵子义点头,“你们九个,每人回家拿十斤肉去。等这些小傢伙长大些,我会让山里那些孩子每天带它们出去觅食,晚上再赶回你们各家畜栏。” 王石头挠头笑道:“小郎君,其实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你懂个屁!”赵子义笑骂,“那是吃粮的事吗?让它们满山跑,筋骨才壮实,肉质才好! 我还要给它们加餐餵豆子呢!不然你以为我费劲在山坡地种那么多豆子干嘛?对了,这次得猪不要割蛋。” “嘿嘿嘿……”王石头恍然大悟,只剩傻笑。 “行了,一起吃饭,吃完好好歇息,明天滚回长安去。对了,让李叔想想办法,弄点马回来,要战马!不论大小、品相,有多少要多少!” “战马?!”王石头眼睛瞪得溜圆,“好……好的!需要多少?” 赵子义怒视王石头:“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有多少,要多少!” 王石头有些尷尬,在场的眾人皆是一震,心中骇然。战马!这可是严格管控的军资!小郎君这手笔,也太嚇人了! 饭后,赵子信步来到安置新来孩子们的院落。看著一张张面黄肌瘦、带著惶恐与迷茫的小脸,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乱世之下,这样的孩子不知还有多少。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围成一个圈,把我围在中间!”赵子义拍手喊道。 孩子们大多瑟缩著不敢动,只有张无袖迟疑了一下,紧紧牵著妹妹张依依的手,慢慢向赵子义靠近了几步,却也不敢离得太近。 在原先庄里那些少年们的组织和赵子义的鼓励下,孩子们才慢慢挪动脚步,围成了一个鬆散的圈。 赵子义踩上事先准备好的小板凳,让自己能更好地被大家看到。 眾孩子: 这个庄主……好像不太一样? 他看起来好小,说话声音也……不难听。 他让我们围过去,要做什么? 会不会打人?……不像,他还在笑。我先看看。 阿兄的手握得好紧。那个踩在凳子上的小郎君,衣服好乾净,脸圆圆的,像刚蒸好的馒头。他说话声音挺好听的。 害怕……不敢动……那个小庄主会不会很凶? ……但他看起来还没石头阿兄高……他踩凳子上了,要干嘛? “大家好!我是赵子义!很高兴认识你们!”赵子义用他清亮的童声,说出了那句標誌性的开场白。 在场老庄的少年们闻言,都会心地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却有些发红。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到这句话,然后人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轨道。他们相信,眼前这些孩子,也会一样。 孩子们则有些发懵。这个庄主……怎么这么和气?跟想像中威严的大人物完全不一样。原本紧张的气氛悄然缓和了一些。 他……他说很高兴认识我们?认识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小乞丐?这…… 他笑起来有酒窝……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嘻嘻,小郎君笑了,依依也想笑。 “你们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些——或者没了爹娘,或者走散了,或者被爹娘不要了的孩子——找来这里吧?”赵子义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小脸,语气变得低沉而真诚,“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爹娘,也没了。” 第一步,共情。 消除身份带来的距离感,建立共同的情感连接。 什么?庄主……他也没有爹娘?他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像我们一样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奇异的亲近感涌上心头。 他……他也没阿娘了?跟我一样……鼻子突然一酸。 他跟我们一样?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心里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我阿娘是生病走的,我阿耶是在战斗中身亡的。”赵子义继续说道, “所以,我和你们一样。后来,我还被人追杀,现在躲在这里,也算是在藏起来。 我知道没有爹娘是什么滋味,也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感觉(並没有)。所以,我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你们。 但你们也要知道,並不是每个遇到机会的孩子都抓住了它。 有些孩子,没有跟著王石头他们走,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强求。 所以,能来到这里,也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你们要记住,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第二步,上价值。 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能动性,来到这里並非被动接受,而是主动选择的结果,是幸运,也是勇气。 选择……大於努力?是啊,如果那天我没有跟著王石头走,现在可能还在挨打受饿……是我自己选了跟他走!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力量。 好像……是这样。当时要是害怕,没跟来……后果不敢想。 听不懂……但是阿兄的手好像没那么抖了。 “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赵子义语气一转,变得轻快起来, “以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大家都有了新名字。现在,我们来比赛记名字,看谁记得最多!来,跟我学。”他走到张依依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说:“小娘子,你好,我叫赵子义,你叫什么?” “张依依。” “嘿嘿,我们要有礼貌哦。你应该对我说:『赵子义你好,我叫张依依。』我们再来一遍好不好?” “好。赵子义你好,我叫张依依。” “张依依你好,我叫赵子义!” 赵子义直起起身,对大家说:“看清楚了吗?我们就用这个方法,一炷香的时间,不停地互相介绍,一炷香后看谁记住的名字多!我也会参加,跟你们一起介绍!” 第三步,破冰。 通过游戏的方式,让孩子们在互动中相互熟悉,拉近彼此距离,也拉近与他的距离。 记名字?游戏?这……庄主真的跟我们玩游戏?心里那点畏惧又消散了不少。 玩游戏?好像……有点意思。不用挨打,不用饿肚子,是玩游戏? 一炷香后,记得最多的是张无袖,他记住了十七个名字。 然后,赵子义开始装逼——啊不,表示对他们得重视!他將三十九个孩子的名字,一个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庄里的少年们早已见怪不怪,新来的孩子们,尤其是稍大点的,全都惊呆了! 三十九个!一个不错!他……他只听了一遍!原来那些少年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神童!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莫名的敬畏。 哇!好厉害!全都记住了!小郎君太聪明了! “好了,希望大家明天都能彼此记住,因为从今往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赵子义总结道,“从明天开始,我们用七天时间,主要做两件事:锻炼好身体,深入了解彼此。我给你们找了三位老师!” 他指著旁边的三位少年少女:“这位是周玉,七位小娘子以后跟著她,可以叫她玉儿阿姐或周先生。这位是万谦,(赵子义报出十六个名字),你们跟著他,叫谦阿兄或万先生。这位是宋浩,(报出剩余十六个男孩的名字),叫他浩阿兄或宋先生。好了,现在跟著你们的先生去吧,记住,要互相了解,互相帮助!” 小班底的初步打造宣告完成。赵子义不会动用庄里或村里的任何原有人员来培养他的军事核心,因为他们各有牵掛,难以全力以赴。 第52章 工具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2章 工具人 接下来的七天,新来的三十九个孩子体验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活节奏。 每日清晨,天光微亮,他们便跟著那个小小的身影——赵子义,沿著庄园的小路慢跑。 起初,这些营养不良的孩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看著前面那个比他们还矮的小郎君步伐坚定,他们也咬牙坚持著。 跑完步,三位“小先生”会带著他们做一些舒缓的伸展动作,活动筋骨,算是初步的身体恢復训练。 下午的时光则充满了新奇。周玉、万谦、宋浩三人会轮流带著这群“小豆丁”在庄园里转悠,耐心地讲解著: 这是水车,用来提水灌溉的; 那是铁匠铺,叮叮噹噹是在打制农具; 这边是猪圈鸡舍,那些幼崽以后就是庄里的財產…… 孩子们睁大眼睛,看著这个能让他们吃饱饭、穿上乾净衣服的“家”,眼中渐渐有了归属感。 赵子义把前世得一些简单的团队游戏。 比如“盲行”:一个孩子被蒙上眼睛,由另一个孩子牵引著,绕过预设的障碍物,全程不能说话,只能通过手部动作引导。一开始,孩子们战战兢兢,负责引导的紧张,被引导的害怕,闹出不少笑话。但在一次次的尝试和赵子义亲自下场示范后,他们慢慢学会了信任同伴的指引。 还有“一起站起来”:让孩子们背对背坐在地上,手臂相扣,然后依靠彼此的力量同时站起来。从两个人一组,到五个人一组,人数越多,难度越大。失败时,孩子们会一起摔倒,却不再抱怨,而是咯咯笑著爬起来再来。成功时,则会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彼此击掌。 这些活动看似简单,却潜移默化地在这些幼小的心灵中播下了信任、协作和集体荣誉的种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们不再是最初那群互不相识、各自防备的流浪儿,开始懂得互相扶助,脸上也多了属於孩童的真挚笑容。 张无袖依旧是孩子里最沉稳的那个,无形中成了男孩们的主心骨,而他的妹妹张依依,也因为年纪最小、性格乖巧,受到了大家共同的照顾。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李泰来接到了王石头带回的“战马”任务。 初始的震惊过后,他反覆咀嚼著赵子义曾说过的“器藏於身,待时而动”八个字,如同醍醐灌顶! 藏!小郎君一直在藏!藏匿自身的惊世才华,藏起那些足以改变行业的器物。 但他並非消极躲避,而是在积极地积蓄力量——酿酒、制茶、炼铁、赚钱,乃至……收养训练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 “待时而动”,等待的时机是什么?是换新钱,物价稳定,商业可以大展拳脚之时? 不,不仅仅是! 更深层的“时”,是成长! 是等待他自己和这批亲手培养的孩子长大成人! 经商赚钱,是为了支撑起培养这支绝对忠诚力量的巨大开销! 这些孩子与小郎君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將来便是他最坚实的班底! 想通了这一切,李泰来只觉得一股战慄般的激动从脊背升起。小郎君布局之深、图谋之远,远超他的想像!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弄得王石头九人面面相覷,还以为他被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气疯了。 七日后,孩子们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眼神也灵动了许多。赵子义决定,正式开始文化学习。 教室里,桌椅是按照后世样式打造的,前方一块用木板刷上黑漆製成的“黑板”赫然在目,旁边放著用石灰石捣鼓出的白色“粉笔”。赵子义不知道工匠怎么办到得,他只提了要求,第二天就做好了。 “大家好,我是赵子义。”赵子义站在黑板前。 “小郎君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声音响亮。这是过去七天里,三位小先生反覆强调的规矩。 “从今天起,我教你们识字和数术。”赵子义开门见山,“带你们回来,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更是为了让你们將来有能力、有尊严地活下去,成为有著独立人格、自我思想的人。而这一切,就从识字和数术开始。” 眾孩子: 有尊严地活下去……独立人格?这些话有些深奥,但他能感受到小郎君话里的重量。 识字,是不是就能看懂木牌上的名字,看懂更多东西? 识字?像那些阿兄一样,会写自己的名字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阿兄说要认真听小郎君讲话。依依虽然听不懂,但小郎君好看,声音也好听。 “你们觉得,周先生、万先生、宋先生,他们厉害吗?”赵子义问。 “厉害!”孩子们齐声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厉害呢?” “因为他们识字!” “因为他们有学问!” “因为他们读书!” 赵子义看向周玉三人:“你们读过圣贤书吗?” 三少年老实摇头:“没有。” 孩子们愣住了。没读过书,怎么会这么厉害? 赵子义解释道:“他们没有像世家子弟那样闭门苦读圣贤书,但他们识字,懂数术,能丈量田地,能组织管理,会种地养殖,还能规划水渠。 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学会独立思考,掌握生存的技能。他们將来肯定要读更多的书,但我先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这样以后读书时,才能理解得更深。 因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这番道理对孩子们来说还有些深奥,但他们模糊地感觉到,小郎君教的东西,似乎和外面传闻的“读书”不太一样。 “听不懂没关係,先跟著三位先生好好学习识字和数术。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时可以问他们。如果他们答不上来,就把问题记下来,我来解答。” 孩子们“美好”的学习生涯就此拉开序幕。而周玉、万谦、宋浩三人心中暗喜:终於来了能帮我们分担活儿的小帮手了! 八月底,前往长安的“九大金刚”回来了三个,又带回了五十多名孩子。 於是,洗澡、换衣、登记、分组的流程再次上演。这批新孩子里,有个特別活宝的傢伙,名叫张停风。 登记名字时,他瞪著大眼睛问宋浩:“浩阿兄,为什么我叫张停风?是不是我阿娘生我的时候风停了?” 宋浩无语,隨便编了个理由想糊弄过去,结果张停风追著问了半天“那为什么不停雨?不停雪?偏偏停风?” 第一次参加跑步,他跑著跑著就开始模仿赵子义摆臂的姿势,结果同手同脚,把自己绊了个跟头,爬起来还不忘对旁边憋笑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小郎君的步伐,定然蕴含玄机,我得多练练!”几次三番,让赵子义嘴角抽搐,强忍下“教育”他的衝动。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十匹不算高大的马驹。李刚解释道:“李叔说,真正的成年战马太难弄,目標也大。这些都是战马的后代,血统不错,只是年纪小。” 赵子义很满意:“小马驹是不是比成年战马便宜很多?” “当然!”李刚回答。 “那就对了,以后儘量都要小马驹。”赵子义点头。 “李叔也是这么说的,他特意找来的都是马驹,还说……让这些马和小郎君您一起长大。”李刚补充道。 嗯!?李泰来猜到了些什么? “挺好,嘿嘿。”赵子义意味深长地笑了。 李刚继续匯报最重要的消息:“新钱已经开始兑换了,现在的比例大约是三个旧钱换两个新钱。不过市面上能换到的很少,优先供应给了朝廷、世家和大商人。” 1.5比1?赵子义心中飞快盘算。 这开元通宝信用极高,眼下是官府和世家在主导兑换,比例还算克制。 等新钱全面铺开,民间兑换肯定会更加离谱,旧钱贬值更快,说不定真会出现两个甚至三个旧钱才能换一个新钱的情况! 必须趁现在官方比例还算“优惠”的时候,儘快把手里囤积的巨额旧钱换掉!不然就亏大了! 找长孙姨娘?不行,那王炸,不能轻易动用。 找张錚?他官职低微,强行兑换恐怕会惹祸上身。 李靖?李靖!你回长安得可真是时候啊……老实得给我当一回“工具人”吧! 第53章 又一张SSR?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3章 又一张SSR? “这样,我写封信。你拿去给小七,让他差人去找李靖。 记住,你们和李叔都不要露面。”赵子义吩咐完,让福伯代笔,只写了寥寥数字。 李刚领命,带著信返回长安。赵子义则溜溜达达,转到了铁研坊。 “张大师,近来工艺可又有提升?打造效率如何?”赵子义关切地问。 张铁匠恭敬回道:“托小郎君的福,自上次得了指点,匠人们又琢磨出些门道,工艺確是精进了些。 只是这效率……若按上次那般品质的刀来算,一人需四、五日方能成一把。 庄里能达到这水准的匠人,目前也只三人。算下来,最快五日也只得三把。”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臥槽!这么慢? 就算全年无休,一年也就二百来把。 十年才两千多!这速度远远不够。 “张大师,您看这样行不行?”赵子义提出构想,“咱们试试『流水作业』。 比如,专设一组人只负责锻打初胚,打好就交给下一组专司塑形、淬火,再下一组只管开刃、打磨。 让匠人各司其职,专精一道工序,而不是一人包办全程,您说会不会快些?” 张铁匠眼中精光一闪:“流水作业?妙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锻打和塑形最耗功夫,若能培养学徒专攻此两项,定能省下不少时日!小郎君大才!” “嘿嘿,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真正下力气、见真章的,还是您和各位师傅。” 赵子义谦逊一句,隨即拿出几张图纸,“张大师,再看看这个。” 张铁匠一见图纸,顿时激动起来——小郎君出手,何时让人失望过? “小郎君稍待,容某净手,莫污了宝图。” 他郑重其事地洗手回来,才小心翼翼展开图纸,目光立刻被牢牢吸住。 图上是一把刀、一个槊头,还有一架结构奇特的弩。 首先是刀,赵子义不確定后世说的唐横刀现在是否已有,但他確定现在得主流刀是环首刀,他记得便宜老爹用的便是此款。 赵子义设计的也不是纯粹的唐横刀,刀身较横刀略宽,又比宋代横刀略窄,介於两者之间。 线条流畅,造型凌厉中透著美感。 然后是槊头,有四道刃口,中间脊线隆起亦开了刃。 最后是弩,双弩臂並排,需上双弦匯於一处,旁侧还连著一根竖起的槓桿,弩托是后世步枪枪托的样子。 张铁匠看到刀的时候还好,看到槊头的时候皱起了眉头,看到弩:??? “小郎君,这刀打造应无问题,必定锋锐无匹,只是会比寻常刀略重。 这槊头……”张铁匠皱起眉头,“打造出来不难,但分量轻了,这般复杂结构易崩断; 重了,且不说挥舞吃力,寻常槊杆恐难支撑。 至於这弩……请恕某眼拙,有些关窍看不太明白。” 赵子义不答反问:“张大师可知上等槊杆的製法?” “此乃机密,只少数几家掌握。 某只知需用柘木为干,其余工艺便不知详尽了。”张铁匠如实相告。 赵子义心道:你不知道,我知道啊! 只有最核心的木材主杆我记不清了,其他步骤我可门儿清! “无妨,我让李大师那边按古籍所载的几种法子试试,看哪种最合用。 至於槊头,我想应在韧性与重量间寻个平衡点。 若將槊头长度略减几分,是否就能兼顾?”赵子义提出设想。 张铁匠捻须沉思片刻,似有所得,又將注意力放回弩上:“小郎君,此物確是弩?威力几何?” “正是弩。 若成,二百五十步內可有效杀伤,一百二十步內,破甲当无问题!”赵子义篤定道。 张铁匠闻言,惊得张大了嘴。 现今军中精良的单兵弩,破甲距离多在五十至八十步间,且视甲冑品质而定。 一百二十步破甲,意味著敌军將领几乎时刻暴露在致命威胁下! 二百五十步的有效杀伤,在这著甲率不足三成的时代,更是骇人听闻。 他指著图纸上的槓桿问:“此杆是何用途?” “助力上弦之用。若无此物,凭人力给这般强弩上弦,几次便力竭了。”赵子义解释。顺便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借力!妙啊!此法大妙!”张铁匠恍然大悟,击节讚嘆。 原来“槓桿原理”在大唐叫“借力”啊!害我白担心怎么解释。 张铁匠接著端详双弩臂结构:“这双弦归一的构思亦极为精巧。 不过小郎君,这弩,若交与李木匠协作,或更妥当。” “我正有此意。 只是,我想这弩臂的前曲部分尝试用铁来造,张大师能否打出韧性、强度、弹性俱佳的铁料?” 张铁匠:你要不要听听你提的要求? 张铁匠面露难色:“小郎君,您这要求……只能说试试,但即使打造出来,也有两难: 一是重量必然大增,二是即便打成,反覆使用下的寿命亦是未知。” “我明白。您先按现有条件尝试,我去寻李大师商议。”赵子义说完,便转向木工坊。 李木匠听完赵子义关於弩臂和那奇特槓桿的设想,同样陷入沉思。 “铁製前曲?”他沉吟道,“若配合羚牛角等材料製作角曲、边曲,或可一试。 但这『借力』如何与弩身稳固结合,老夫还需琢磨。 至於威力……双弦虽可增力,恐难至小郎君所言之境。” “如今最好的弓弦用何材料?”赵子义问。 “多以丝弦混缠牛筋,已是上选。” “您知道苧麻否?”赵子义提出一个看似寻常的物事。 “苧麻?知道,可以织布。苧麻还能做弦?”李木匠诧异。 “蚕丝也是做丝绸的啊!”赵子义回忆著前世所阅资料,详细说道,“需取苧麻皮,反覆浸泡、捶打、梳理,务求去除所有果胶杂质,得纯净长纤维。 编织时,每股麻线均需施以恆定拉力,使其几无『初伸长』。 或可制一木质绞盘架,一端固定麻线,另一端悬重物以助编织。 以数十根精炼麻线,在预张力下顺向绞合为芯,承主拉力。 再取一组麻线,逆向编为管状,紧密包裹芯线,此可抵消內力,防弦鬆弛,兼护核心。 编成后,浸入精炼鱼鰾胶液,使胶渗入每丝缝隙,固化后不仅粘合牢固,更能防水。 胶干后,再薄涂数层大漆。” 赵子义心中默念:后世的科普视频千万要靠谱啊! 当初就因那苧字不认识才特地去查,才记下这许多细节。 李木匠听得极为专註:“浸胶上漆確是常法。 只是这苧麻能否堪此重任,老夫確无把握。 至於『借力』之杆的安装之法,如何添加上去?老夫没有看懂” 赵子义双手一摊,坦然道:“我不知道啊。” 李木匠:“……” 你不知道就拿过来,还画得如此复杂? 半晌,李木匠才无奈道:“罢了,老夫尽力参详,此物构思確是精妙。” 他转而问道,“小郎君此前交代改进织机一事,老夫惭愧,尚无寸进。” 提及此事,李木匠心下有些鬱闷。 那织机送来时,要求是提升织布效率! 你把我老李当什么人了?鲁班在世吗? 你叫我大师不代表我真是大师啊! 自家事自家知,庄里诸般巧物,哪样不是你出的图样? 改进织机这等大事,岂是他一个窝在庄里的佃户木匠能办到的? 若有那本事,早年何至於险些饿死? 主要赵子义也不会,他只知“珍妮机”提效六倍,开启了工业革命,但哪个正经人会去深究其具体结构? 赵子义看出他的难色,试探道:“李大师,我有一粗浅思路。 现今织机似仅一线运作,能否增至两线? 或从手动改机括,结合那摺叠桌椅的思路,用绞盘传动?” 李木匠闻言,闭上双眼,手指轻捻鬍鬚,陷入沉思。 赵子义见状,心道:莫非又撞大运,又一张ssr? 然!並没有。 正欲悄悄离开。却见李木匠缓缓睁眼,沉声道:“老夫……试试看吧。” 赵子义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有劳李大师!”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第54章 千万別让夫人瞧见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4章 千万別让夫人瞧见 长安城,一座僻静宅院內。 小七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给一名精干少年,低声嘱咐: “把这封信送到右翎卫大將军李靖府上。记住,在府外等著,看有无回音。” “大郎,府外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指名要交到您手上。”管家恭敬地將信呈上。 李靖接过信,仔细检查了封漆,確认无误后才拆开。只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还记得朔州酒楼的赵天雄吗?” 李靖:“……”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一时怔住。 哪有人这样写信的? 远在蓝田的福伯默默点头:我写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赵子义:你们懂什么! 这叫经典开场白!效果拔群! 没看那乾隆皇帝,听到一句“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故事就能演上几十集! 李靖收敛心神,问道:“送信的人可还在府外?” “回大郎,还在等候。” “请他到书房来。”李靖吩咐道。 书房內,李靖打量著眼前这个略显侷促的少年。 少年被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所慑,有些手足无措。 是赵天雄那个妖孽般的儿子派来的人?李靖心中暗忖。 “说吧,何事?”李靖开门见山。 少年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回大將军话,主家想请您帮忙兑换一些新钱。” “你家主上是何人?”李靖追问。 “主家只让小人送信,並说明此事。 说……详情尽在信中。”少年硬著头皮回答。 信中个鬼! 李靖心下无语,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少年离开李府,找到小七稟报了情况。 小七皱眉:这是没办成?哎,明天又的跑一趟庄里。 然而,次日一早,便有一名吏员模样的人找到了他们。 “是你们要兑换开元通宝?”吏员语气平淡。 小七连忙上前,恭敬回答:“回公的话,正是。 我们想將四万九千贯旧钱兑成新钱,您看……” 吏员似乎早有准备:“明日申时,带上钱车,到顺义门等候。 记住,莫要挡了官道,我会提前安排人手接应,清点完毕后你们直接拉走新钱,数目绝不会少。” “明白!明白!多谢公行方便!” 小七一边连声道谢,一边机灵地塞过去一小块黄金。 吏员掂了掂手中金块,態度明显和缓了许多:“嗯,还算懂事。记住了,准时到,莫声张。” 事情办妥,小七立刻执行下一项指令:“去,將那六坛准备好的好酒,送到李將军府上。” 想起李靖能轻易找到他们,小七又补充了一句:“再带句话过去:『为稳妥计,请勿相寻。』” 李靖看著书房內多出的六坛酒,回味著那句带话,沉吟片刻,对管家吩咐:“把派去探查的人都撤回来吧。” “是。” 待管家离去,李靖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把这六坛酒给藏好了!千万別让夫人瞧见!” 这酒可不能让张出尘知道,不然肯定被她喝光,没自己的份。 这小子,酒是从哪儿弄来的? 百果酿?醉仙酿?莫非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李靖心中疑竇丛生,对那个神秘的孩子越发好奇。 小七回来后向赵子义匯报,兑换顺利完成,共得新钱四万六千贯。(之前兑换过一些) 目前长安物价仍未回落,李靖的人曾试图追踪,但似乎已经撤走。 赵子义对结果十分满意,直接赏了小七十斤白糖。 小七喜出望外,这白糖在黑市上价值不菲,抵得上十两黄金了。 庄园里迎来了秋收。 较大的孩子们领著新来的小傢伙们一起统计產量。 除了张停风出了点小岔子,统计时非要把长得歪的豆子算作“残次”品,弄得称重人哭笑不得!其他一切顺利。 今年收成颇丰,共收租粮近五千石,新垦土地的亩產也达到了两石。 庄內粮仓储存总量达到了七千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没有使用加热肥料的佃户,亩產不增反降。 其他庄户都骂他们活该:“小郎君是什么人?天神童子! 他教的办法还能有错?不信他,吃亏在眼前!” 山地里种植的豆类收了六千石,赵子义却觉得这个產量太低了,立刻让柳家兄弟去抓紧选育良种。 六千石豆料,大约够一千匹战马吃上大半年…… 赵子义开始盘算未来的粮食压力:现有的粮食肯定不够。 未来一年,收养的孤儿数量会大幅增加,进山种豆的庄户需要支付粮食作为报酬,矿区那边也是一笔开销。 能不能用钱支付?他们愿不愿意收钱? 看来明年开始,每年至少需要外购三万石粮食,才能支撑起我的计划。 可粮价短期內恐怕难以下跌。总不能我卖酒、茶、糖,却要求对方用粮食来支付吧? 那些买得起这些奢侈品的富户他们肯定也不愿意用笨重的粮食来交易……除非,酒可以特许用粮食换? “福伯,让李泰来儘快回来一趟。”赵子义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次日,李泰来风尘僕僕地赶回庄园。 “小郎君急著唤我回来,有何吩咐?”李泰来问道。 “李叔,我现在需要大量粮食,你可有什么稳妥的门路?”赵子义直接拋出问题。 “不知小郎君每年需要多少?” “初步估计,每年至少三万石。”赵子义报出一个数字。 李泰来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能不能靠谱点!三万石! 他当然清楚,在大唐统一天下之前,粮价很难迅速回落,这么大数量的採购,成本和风险都极高。 沉吟良久,李泰来谨慎建议:“小郎君,我们能否自己再购置一些农庄,或者开垦更多荒地? 如今我们不缺人手。若是直接买粮,不是买不到,只是这价钱……实在太高了。” 我当然知道直接买粮成本高! 要不是这里离海太远,我都想直接去林邑换粮了! 赵子义心里吐槽,不过买农庄这个思路倒是可以考虑。 “购置农庄?这主意或许可行……” 这时,福伯在一旁开口了,语气凝重:“小郎君,购置农庄恐怕不现实。 上次能买到这个庄子,已是动用了老家主最后的情面。 如今,拥有农庄的非官即贵,即便是富商也难拥有。 官员和世家绝不会轻易出售田產。” “这是为何?”赵子义不解。 “大唐立国后推行均田制,土地禁止私自买卖。 虽说未必能完全禁绝,但在长安周边,管控尤为严格。 除非……我们暴露身份,或有一线可能,但也仅仅是可能。”福伯详细解释道。 赵子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小说的时候,別人种田发展容易的一批,土地无限,粮食无限。 怎么轮到我了,就好东西不敢大肆卖,地不能隨便种,人不敢放心招,连粮食都缺斤短两! 难道玩穿越必须有系统? “意思是,远离长安的地方或许有机会?”李泰来捕捉到一线希望。 “外地情况老奴不甚了解,我们困守庄园两年,外界信息不畅。 即便外地有售,其中关节、难度也必然极大。 况且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百姓』,没有身份,许多事寸步难行。”福伯再次泼了盆冷水。 “若土地问题解决不了,只怕这酒……也不好卖了。”李泰来忧心忡忡地补充, “朝廷有禁酒令,我们若明目张胆售酒,只怕开业当天就得进大牢。” 赵子义:#*@%%amp;amp;…… “那现在市面上就没有卖酒的了?”赵子义强压烦躁问道。 “有,但只能用非粮食酿造的酒,比如我们的百果酿理论上可以。 但风险在於,若被有心人盯上,要求我们证明这確实是果酒,酿造配方就可能泄露。 此外,还有『榷酒』在卖。”李泰来仔细解释著其中的关窍。 “行了,我再想想。李叔,你先休息两日。”赵子义让李泰来先退下。 屋內只剩下赵子义和福伯。 赵子义揉了揉眉心,轻声问道:“福伯,你说……如果我此刻修书一封,向秦王妃求助,她能帮我们解决所有这些问题吗?” 福伯沉思片刻,谨慎地回答:“王妃想必是肯帮忙的。 但如此一来,我们必然暴露,尤其是这庄园的存在。 大规模运粮,目標太大,很难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第55章 郎君翻白眼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5章 郎君翻白眼了 一连三日,赵子义都把自己关在房里,眉头紧锁。 他將已知的条件翻来覆去地推演,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既能保住秘密、又能解决粮食困局的平衡点。 首要铁律便是不能暴露。 涇阳庄园那场血腥的灭门惨案如同悬顶之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自己这个“歷史的漏网之鱼”,正被无形的眼睛盯著。 孔胤达“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的告诫言犹在耳,此刻贸然行动,与自寻死路何异? 第二,便是粮食这要命的问题。 就算能冒险卖出酒、茶、糖,换回沉甸甸的铜钱,在这天下未定的乱世,钱又能从哪里买来足以供养三千张嘴的粮食? 各大產粮区不是战火纷飞,就是被世家大族牢牢把控。 “难道真要停止收养孤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摁了下去。 因为武德九年之前粮价都居高不下,赵子义就一阵心烦意乱。 “总不能要苟到那个时候吧!” 正当他烦躁地揪著自己头髮时,小桃端著茶水走了进来。 一见自家郎君那副小大人般愁苦的模样,小桃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她眼里,郎君再如何聪慧过人,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孩童,这瘦小的肩膀却要扛起整个庄园的希望和几百人的性命。 心一酸,她上前紧紧抱住了赵子义,哽咽道:“郎君,您別太难为自己了……” 赵子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地被两团温软包裹,差点窒息: “!!!放……放开!我只是在想事情,还没想到办法而已! 没想寻死啊!你这是要憋死我吗?” 他挣扎著,小脸涨得通红,翻著白眼喊道。 虽然……嗯,这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小桃!快鬆手,郎君都已经翻白眼了”闻声赶来的福伯急忙呵斥。 小桃这才慌忙鬆开,抹著眼泪辩解:“福伯,我就是看郎君太辛苦了……” 福伯嘆了口气,转向赵子义,语气带著心疼和劝慰: “郎君,那王世充已被秦王殿下生擒,老爷的仇也算报了。 您……您那个庞大的计划,要不,暂且放一放?” “报仇?什么报仇?我的计划?” 赵子义一愣,这老头脑补些什么? 杀便宜老爹的或许是王世充派的死士,但后来要灭我们满门的,绝!对!不!是!王世充! 我他妈现在是在保命啊! 报仇这事,十年后再议吧! 他看著眼前真心实意关怀自己的一老一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哎……这两个人,是真心待自己好。 “艹!” 赵子义猛地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赌了! 就赌长孙姨娘够靠谱! 大不了重开……额,重开还是算了,大不了就先躲进秦岭深处当野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清明和决断:“福伯,立刻让李泰来回长安,告诉他,原有计划不变,但要更加谨慎。 同时传信给小七,让他派人盯紧右翎卫大將军李靖! 若李靖离开长安,务必查明他的去向!” “老奴遵命。”福伯领命,匆匆而去。 赵子义则铺开纸张,提笔写画起来。 他画的並非兵器图纸,而是一幅建筑的草图——一个拥有三十多间整齐房屋的院落,甚至中心还有一栋罕见的两层小楼。 次日午后,田泥匠和李木匠应召而来。 “两位大师,请坐,喝茶。”赵子义招呼道。 “见过小郎君。”两人恭敬行礼。 “看看这个。”赵子义將草图推了过去。 田泥匠下意识地拼命在衣服上擦拭双手,仿佛要把布料擦破; 李木匠也紧张地搓著手。 小郎君的图纸,那可是了不得的东西! 然而,当看清图纸內容后,两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要盖什么? 像房子,又不太一样,那一排排的格子间是做什么用的? 赵子义解释道:“这是学堂,就建在山里营房的西边。 庄里收拢的孩子会越来越多,这里快住不下了。 以后,他们就在这里读书识字,住在旁边的营房里。” 田、李二人恍然大悟,心中更是惊嘆不已: 小郎君莫非一年前修建那能容纳五千人的高標准营房时,就已谋划到今天了? 真是深谋远虑! “眼下秋收已毕,今年就不安排庄户和村民去矿区了,全部人力都调来修建学堂。 我会让齐暉带著大孩子们帮忙调度。 田大师,水泥储备可够?” “够!太够了!”田泥匠激动地说, “这一年光顾著烧制原料,庄子里家家都住上了水泥房,连个修补的活计都没有,我们都閒得快发慌了。 要不是等小郎君吩咐,大伙儿都想自发用水泥把庄里的路都铺一遍!”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庄子和村里的青壮劳力们浩浩荡荡地开进山里,学堂建设工程正式启动。 在此期间,赵子义又做了一系列安排: 命令猎户们加大狩猎力度,儘可能多地储备肉食; 还把一头猪蛋给噶了。 福伯疑惑为何不阉割育肥,赵子义解释这些是留作种猪的,总不能一直外购。 福伯闻言,脸上再次浮现出惊诧之色——这七岁的娃,怎么连配种的事都懂? 十月中旬,小七带著十几匹精挑细选的马驹回来了,同时也带来了外界的最新消息: 齐王李元吉在河北吃了败仗,秦王李二不得不前去收拾烂摊子。 此外,右翎卫大將军李靖,奉旨南下了。 “李元吉真是个废物!” 赵子义忍不住吐槽,“竇建德都死了,你手握优势兵力,四个月打不下河北不说,还能让人翻盘? 李二这会儿估计心里正骂娘呢,净接这种擦屁股的活儿。” 但他更关注的是李靖的动向。“李靖南下……这是要对萧铣动手了! 歷史上那场经典的顺江而下、疑兵逼降的好戏,不知道还会不会上演……” 赵子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的时机也到了啊!开写!” 十一月初,一个奇怪的组合从蓝田庄园出发,前往长安: 赵子义的首席厨子,带著两封密信、一坛高度酒精、一口特製铁锅,以及一头养得膘肥体壮、刚满三个月的小猪。 抵达长安后,厨子找到了小七。 小七展开赵子义的亲笔指令,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小七,备齐六种不同的佳酿、上等茶叶、精细蔗糖,连同我带来的酒精、密信,以及厨子用这头猪做的红烧肉,一併送入秦王府,面呈秦王妃。” 还要送吃食? 还是猪肉! 小七看著那头哼哼唧唧的小猪,內心几乎是崩溃的。 给尊贵的秦王妃送猪肉? 郎君,您確定我送完这东西,还能活著走出秦王府吗? 他深吸一口气,对厨子说:“……你去准备红烧肉吧。我先把其他东西装车。” “好嘞!”厨子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专业的光芒,“我这就去把这猪料理了,保证让王妃殿下尝到从未有过的美味!” (感谢@爱吐泡泡的胖头鱼送的花!) 第56章 一封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一封信 厨子精心烹製的红烧肉,香气浓郁得化不开,引得小七口水疯狂分泌。 但这香味虽诱人,猪肉固有的腥臊味却难以根除,总有一丝残留。 小七心下惴惴,决定先尝一块,免得真因此丟了性命。 肉一入口,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肉质软糯,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浓郁的酱香、恰到好处的甜味与肉的鲜味完美融合,在口中迸发出层次丰富的盛宴。 猪皮q弹,胶质丰富,汤汁醇厚,掛齿留香。 小七忍不住想夹第二块,厨子连忙催促:“肉给你留著,快办正事要紧! 食盒下层有炭火保温,这道菜凉了风味大减,务必趁热送到!” 小七这才注意到这特製的食盒,心中暗赞准备周全。 不敢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秦王府。 秦王府內,侍女向长孙皇后稟报:“娘子,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故人赵天雄,还带了许多东西。” 长孙皇后心中猛地一颤! 故人赵天雄! 是九儿! “快请!请到正厅,把东西也一併带来。”她强压著激动吩咐道。 侍女接过食盒,领著小七入府。 小七小心提醒:“这位娘子,食盒务必端稳。” 侍女点头,那异样的香气也让她暗自惊奇。 步入正厅,小七不敢直视主位上那位气度雍容华贵的女子,连忙躬身行礼:“小人陈奇,拜见秦王妃。” “不必多礼。你说是故人赵天雄所遣,所为何事?” 长孙皇后温和地问道,目光却紧盯著他。 “回王妃,家主只命小人送信,其余並未交代。”小七恭敬答道。 “家主?是九儿吗?九儿现在何处?他……他可安好?” 长孙皇后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关切。 “小人不知。”小七低下头。 长孙皇后深深看了小七一眼,接过侍女检查过封漆的信件。 信很厚,入手沉重。展开一看,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字体,横平竖直,结构工整,虽不同於时下流行的书法,却別有一番乾净利落的气韵。 这独特的“宋体”,让她几乎立刻確认,这定是赵子义亲笔。 “姨娘大人尊前: 拜別慈顏,倏忽数载,思念之心,无日或忘。 恭请姨娘福体安康!姨娘,九儿……想您了!” 开篇这直白而真挚的情感流露,让长孙皇后手微微一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字里行间那份孺慕、委屈与不安。 她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信中大意为: 姨娘身体康健否? 弟弟应该已经两岁了吧?定然聪慧漂亮!望他健康平安。 父亲似有预感,生前曾留书,嘱我长大后辅佐秦王。然十年太久,九儿只爭朝夕。 九儿深知有人慾除我而后快,以此攻訐秦王,故不得不隱匿行踪。 若连秦王都寻我不到,敌寇自然更难寻觅。 请姨娘宽心,九儿一切安好。这两年潜心读书,亦琢磨出些许奇巧之物以助秦王。 现献上六种新酒(百果酿、醉仙酿各三款)、新法炒制的茶叶、精炼白糖、新式家具图样及一种全新烹飪法所制佳肴。 此前已暗中积攒本钱,逐步研製,成本高昂。 今欲与姨娘合作,由九儿负责全部原料、製作、售卖与人工,恳请姨娘代为寻觅一处宽敞场所用於生產,並派可靠之人掌管一间商铺。 因工艺所限,每日仅能供应醉仙酿五百斤、百果酿三百斤、新茶百斤、白糖三十斤。 家具可接受定製。酒楼需待来年春日原料充裕后开设。 具体计划如下:姨娘可先將酒、茶、糖献於陛下、皇室及重臣,將新式家具陈设於宫中与秦王府。 待其风靡,眾人渴求之时,再於腊月十五开设店铺,名为『有间商城』(致敬星爷和一本书)宣布限量售卖。 后续销售由九儿之人打理,王府只需静候收益。 所得利润,王府占六成,九儿取四成,因成本著实不菲。 最后,亦是最最关之物,便是那坛“酒精”。 此物极难炼製,十斤粮食仅得一坛,万不可饮用! 其用途在於救治伤患,以之清洗伤口后再服药,可极大防止溃烂、痈疽及后续高热,效用惊人。 姨娘可寻伤者实验,对比便知。此物月產可达五千斤。 此外,粮价高昂,成本巨大,九儿欲自行垦殖以保供应。 不知姨娘能否设法为九儿谋得三万(划掉)两万亩地? 九儿能力微薄,仅能以此等方式略尽绵力。亦盼早日成长,为秦王分忧。 恳请姨娘切勿派人寻我,九儿深知姨娘爱护之心,然九儿亦需歷练自保之能。 目前处境安全,唯恐他人窥伺秦王府而顺藤摸瓜。 父亲亦曾嘱咐,须待时机成熟方可现身。暂且,就让九儿隱於尘世吧。 九儿百拜顿首。 长孙皇后读完这封长信,心情复杂难言。 又是庆幸(九儿无恙),又是心疼(生存艰难),又是感动(心心念念帮助秦王),又觉几分好笑(这小傢伙算盘打得精妙),更是无比震惊(那些奇物竟都出自他手,那时他才多大?)。 尤其是这“自上而下”的营销策略,简直妖孽! 她的目光落在那香气四溢的食盒上。 “青竹,取餐具来。小七,这茶如何饮用?” “回王妃,沸水冲泡即可。” “按他说的做。” 青竹端出红烧肉,香气顿时瀰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咦?这肉为何还是温热的?”长孙皇后奇道。 “回王妃,食盒下层设有炭火,可长时间保温。”小七解释。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又吩咐:“將那六种酒各斟一杯来。” 她率先动筷,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眸顿时一亮,接连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速度虽不失优雅,但那明显的食慾让青竹看得愣住——她何曾见过王妃这般用餐? 接著品酒,因有过百果酿的经验,她小口啜饮,感受到比以往更烈的酒劲,问道:“这是何种酒?” “回王妃,是醉仙酿中的清香型。” 长孙皇后就著美味,边吃边喝边问,竟將一盘红烧肉用完,稍感油腻之时,恰好捧起那杯清茶。 初饮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醇,恰好解了腻味,不由又连饮数口。 青竹在一旁已是看得目瞪口呆。 “此乃何种肉食?非羊非牛亦非鹿,吾从未尝过这般滋味。”长孙皇后拭唇问道。 小七心提到了嗓子眼,硬著头皮回答:“回……回王妃,是……是猪肉。” “大胆!竟敢以贱肉供奉王妃,你居心何在?”青竹立刻厉声呵斥。 小七嚇得扑通跪地,心中哀嚎:果然如此! “无妨,起身回话。” 长孙皇后却並未动怒,反而好奇追问,“你且说说,这猪肉为何毫无腥臊之气? 可是九儿信中所提的新式烹飪之法?” 小七战战兢兢地起身:“回王妃,正是……不仅是烹法不同,猪的饲养之法似乎也异於寻常。 此番,厨子特地……特地带了一头活猪前来。” 长孙皇后闻言,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已然明了赵子义的深意。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回去后,让你带来的厨子,带上他所有的厨具、调料,以及那头猪,明日来王府。 后续事宜,吾自会派人与你联络。你先退下吧。” “是!小人告退!”小七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厅。 赵子义家的厨子被带到了秦王府。 长孙皇后问道:“除了刚才的那道猪肉菜,你还会做什么?” “回稟王妃,小的还会葱爆羊肉,红烧羊肉,孜然羊肉,胡瓜肉片,鲜菌肉片,韭菜鸡蛋…………”厨子一连包出了二十多个菜名。 长孙皇后………… “晚膳的时候做6道你拿手的菜”长孙皇后说道。 小七回到了庄园跟赵子义匯报。 赵子义听完是目瞪口呆。 居然连我的厨子都给拐跑了? “行吧,我知道了,王妃说过些时找你,估计是要先拿些酒茶糖送去宫里,提前准备一些。 然后我派几个会做新家具的木匠跟你回去。 吃食就不管了,厨子都带走了,想做啥做啥。 然后,王妃后续安排工坊铺子,就让李泰来对接。”赵子义吩咐道 “是。”小七告退 第57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7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翌日,秦王府。 “查到了吗?”长孙皇后声音平静。 “回娘子,人进了蓝田县的一处庄园便再未出现。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 长孙皇后指尖轻轻敲了下案几,沉吟片刻,道:“知道了。此事烂在心里,不必再探。” 侍卫躬身退下。 长孙皇后望向窗外,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小子……竟真就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份胆识和心计,果真不凡。 五日后。 被紧急召来的医博士难掩激动,向长孙皇后匯报:“神物!王妃,此『酒精』真乃神物! 下官按您吩咐,寻了伤势相近的伤者对比,凡以酒精清洗过伤口者,无一化脓生痈,更无一人后续发热殞命! 此物於军中,活人无算!”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长孙皇后闻言,心中仍是巨震。 她料到此物有效,却未料到效果竟如此惊人,堪称逆转生死! 她不禁想起信中赵子义对酒精製作艰难的描述,以及对其他物產利润的精细算计,心下暗嘆: 这孩子,算计生意时精明似鬼,对这真正能救命的无价之宝,反倒只字不提价钱了。 “青竹,”她收回思绪,吩咐道,“去將小七唤来。” 片刻后,小七被带入府中。 “吾欲將酒、茶、糖进献宫中,你处现有多少存量?”长孙皇后直接问道。 小七显然早有准备,流畅应答:“回王妃,小的已备下每种酒各五百坛,新茶两百斤,白糖一百斤。 另有精通新式家具的工匠十人,听候调遣。” “甚好。稍后我派人隨你去取物事,工匠也一併带来。”长孙皇后满意地点头。 待物品与工匠到位,长孙皇后即刻下令,命工匠们將各类新式家具各打造一件样品出来。 第二日,皇宫。 “儿媳拜见父亲大人。”长孙皇后向李渊盈盈一礼。 “是观音婢啊,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朕?”李渊心情颇佳。 “二郎出征前特地叮嘱,要儿媳时常来向父亲请安。 恰巧近日偶得几样新鲜物事,觉著有趣,特来献与父亲赏玩品尝。”长孙皇后笑道。 “哦?佳儿媳又得了什么好东西?快与朕瞧瞧!”李渊顿时来了兴致。 长孙皇后先取出茶叶:“父亲请看,这第一样是新茶。 饮法与我朝现行不同,无需烹煮,仅以沸水冲泡即可,更能保留茶叶的本真清香。” “来人,按秦王妃所言冲泡。”李渊好奇地吩咐內侍。 茶香裊裊升起时,长孙皇后又呈上第二个锦盒:“父亲,这是第二样』。” 李渊看著盒中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颗粒,疑惑道:“此乃……精盐?”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逕自用银匙取了一小点放入口中品尝。 李渊见状,知她意在表明无毒,便也放心地尝了一口,顿时眼露惊喜:“嗯!甜!沁人心脾的甜! 这是糖?世间竟有如此纯净之糖?” “正是。此糖製作极难,用料亦稀,儿媳倾尽全力,目前也只为您寻来这三十斤。” 李渊闻言,喜笑顏开,顺手端起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又是一怔:“咦?这茶……入口微涩,旋即回甘,喉韵绵长,且香气清雅,果然比那浑汤般的煮茶爽利得多! 好!朕以后就喝这个了!”他目光转向那几个酒罈,“那些,想必就是美酒了?” “父亲明鑑。此乃去岁曾在长安引起热议的百果酿,此外还有更胜一筹的醉仙酿。 各有酱香、清香、浓香三种风味。” “快!满上!先尝尝那百果酿的浓香型!”李渊迫不及待。 一杯下肚,李渊咂咂嘴,呼出一口酒气:“嘶……哈!够劲道!如火线入喉!再来杯清香的尝尝!” 他兴致勃勃地將六种酒依次尝遍,面色渐渐红润,讚不绝口:“观音婢,你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好物?”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这可不能告诉父亲。 这是儿媳的一片孝心,父亲若喜欢,日后这酒、茶、糖,儿媳定时供应便是。” “哈哈哈,好!依你,依你!”李渊龙顏大悦。 “儿媳为您备下了每种酒各百斤,新茶五十斤,白糖三十斤。 父亲慢用,儿媳先行告退。”长孙皇后適时功成身退。 此后,长孙皇后又依计前往东宫、齐王府等处,分別赠予酒、茶、糖,悄然在京畿顶层权贵中播下种子。 第二日,大朝会之后。 李渊本就是个喜好新奇、乐於炫耀的性情,趁著眾重臣尚未散去,便命內侍为每人奉上一杯清茶。 眾臣见这清澈的茶汤,皆感诧异。 裴寂率先问道:“陛下,此汤色泽清亮,香气独特,似是茶饮,却又大不相同,不知是何名堂?” “眾卿都尝尝,此乃新法冲泡之茶,无需加料烹煮,別有一番风味。”李渊得意地卖著关子。 唐俭细品一口,沉吟道:“嗯……初入口略带清苦,然片刻后便觉甘甜自舌底涌出,齿颊留香,令人神清气爽。此法確实更能得茶之真味。” 萧瑀亦点头附和:“去除了葱、姜、枣橘之扰,茶之本香得以彰显,清雅脱俗,合乎自然之道,大善!” 就连素来严谨的封德彝也捻须道:“此饮法简便,更合文人清趣,且饮后不易生腻,確是高妙。” 陈叔达笑道:“陛下,不知此等佳茗从何而得?臣等日后也好寻些来解馋。” 李渊哈哈一笑,面露得意:“此乃二郎媳妇观音婢孝敬朕的! 好了,已近午时,眾卿今日便留在两仪殿陪朕用膳,朕还有好东西让你们开开眼!” 午膳时分,两仪殿內香气四溢。 御案之上,除了常规御膳,更以那几种已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酒。 “来,满上!”李渊兴致极高,命內侍为眾臣斟上百果酿与醉仙酿。 酒香一出,满殿皆惊。那浓郁的酒气,远非当下浊酒可比。 宇文士及惊嘆:“陛下,此酒香醇烈至此,光闻其味,便知非同凡响!” 眾人举杯品尝,反应各异。有被烈性呛到的,有如李渊般大呼过癮的。 裴寂细品后道:“此酒入口虽烈,但回味甘醇,层次丰富,確是酒中极品!不知產量如何?” 李渊享受著眾人惊嘆的目光,故作神秘:“此酒製作极难,產量稀少,朕这里也不多。今日是让眾卿尝个鲜。” 席间,李渊看似隨意,实则刻意地展示著白糖的纯净,引得眾臣嘖嘖称奇。 一场午膳,变成了新式物產的展示会。 所有赴宴的重臣,心中都已被种下了对这些“稀罕物”的强烈好奇与渴望。 长孙皇后依照赵子义的计划,成功地在大唐的权力中心,点燃了第一把火。 第58章 腿软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8章 腿软 长孙皇后舒適地靠坐在一把崭新的太师椅上,环顾著屋內摆放的其他新式家具,心中嘖嘖称奇。 这些家具不仅样式新颖,坐著也確实比跪坐舒坦太多。 她嘴角微扬,知道这事儿,成了。 近几日,借著酒、茶、糖的风头,必定会有不少朝臣命妇前来拜访打听。 届时,这些摆放在显眼处的家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的几天,秦王府门庭若市。 各路勛贵家眷纷纷来访,明里暗里打听那几样稀罕物的来歷。 长孙皇后应对得体,言语间滴水不漏,只含糊表示眼下產量有限,待能量產之时,自会告知诸位。 同时,她不著痕跡地將话题引向屋內的新式家具,轻描淡写地提了句:“待那『有间商城』开业,诸位便知何处可寻了。” 送走又一波客人后,长孙皇后唤来青竹:“去將小七找来。” 小七很快应召而来。 “工坊设在永平坊。告诉你家主,可以开始著手生產了。”长孙皇后吩咐道。 “回王妃话,后续一应事务,已全权交由李泰来郎君接手。 您看是小的去通知李郎君前来与您这边对接,还是您派人直接与他接洽?”小七恭敬地回答。 长孙皇后略一沉吟,道:“让他明日去永平坊的听音居,寻一位王伯便是。” “是,小的定將话带到。” 小七应下,隨即又补充道,“家主命小的送来两头羚牛,隨行的方厨子擅长烹製此物。 家主说此物甚为滋补,请王妃与世子时常食用,於身体有益。” 长孙皇后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暖意:“回去代我多谢你家主掛念。” 这小子,有心了。她示意青竹取来一个木盒,递给小七:“这个,给你家主带回去。” “是,小七告退。” 小七將消息带给李泰来后,便带著木盒返回庄园向赵子义復命。 翌日,永平坊,听音居。 李泰来带著赵小海等几名得力少年,依约前来,见到了那位气质沉稳的王伯。 “晚辈李泰来,见过王公。”李泰来执礼甚恭。 “李郎君不必多礼,老夫奉命在此,接下来但凭郎君差遣。”王伯回礼道。 “有劳王伯。可否先带我等去看看工坊?” “郎君请隨我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工坊所在地。 这工坊规模颇大,占据了永平坊內僻静的一角。 高墙围出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面是几排相连的旧式砖瓦房,虽略显陈旧,但空间足够开阔。 院中还有一口老井,墙角堆著些废弃的木料和陶瓮,显得颇为寂寥。 然而在李泰来眼中,这里却充满了潜力——东边的屋子通风良好,適合酿酒; 西边光照充足,可用於炒茶和製糖的晾晒;南面的大屋则可规划为木工作坊。 整个院落布局规整,稍加改造,便能將酿酒、炒茶、製糖、家具製作这几摊事全都容纳下来,互不干扰。 “小海,图画好了吗?”李泰来问道。 “李叔,画好了。”赵小海扬了扬手中初步绘製的工坊布局草图。 李泰来点点头,转向王伯:“感谢王伯引路。过两日,我会带工匠入驻,对工坊进行必要的改造,之后相关人员便会陆续进场开工。” “李郎君放心,老夫便在听音居候著,郎君隨时可来寻我。”王伯拱手道。 双方告辞后,李泰来立刻吩咐:“小海,你速將此图送回庄园,交予郎君定夺。” 庄园內,赵子义听完了小七的详细匯报。 “先等上两日。若李叔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传回,你就再去一趟长安,让张舟、李强、苏大军、赵小海、孙剩、吴铁他们几个回来见我。”赵子义吩咐道。 “是。”小七领命退下。 赵子义这才打开那个木盒,里面赫然是一叠地契! 他仔细一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好傢伙,整整三万亩! “yes!计谋成功!”他忍不住挥了下小拳头。 “福伯,快来看!”赵子义兴奋地唤来福伯。 福伯接过地契,仔细查看,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地契有问题?”赵子义察觉到福伯的神色不对。 “郎君可知这地契所指的具体位置?”福伯沉声问道。 “不就是蓝田县的几个村子吗?” “正在我们落山村以西,不到十里地处。四个村子连成一片,村里的都是佃户。”福伯指著地契上的地名说道。 赵子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落山村以西不到十里?! 福伯,你的意思是……秦王妃已经找到我们了?” “老奴以为,可能性极大。否则,为何偏偏將地赐在离我们如此之近的地方?” 赵子义沉默了,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得,看来这秦岭是非进不可了? 哎呦……真不想进山餵蚊子啊!夏天山里蚊子多得要命! 蚊香到底是怎么做的来著?……他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次日,赵小海带著图纸回来了。 赵子义先让小七带著泥瓦匠和木匠,押送一批材料先行前往长安工坊。 然后,张舟等人也被陆续召回。 赵子义仔细研究了赵小海带回来的工坊草图,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他甚至叫来了王娘子,问她需要多大,需要怎么弄。 结合她的意见,赵子义对工坊进行了更细致的规划,明確了各作业区、用餐区、休息区和生活区的布局。 人员到齐后,庄园会议室。 赵子义特意腾出的房间里,摆放著一张崭新的会议桌。 自打上次尝到“长桌会议”的甜头后,他就让人打造了这个,確实比在书房里议事方便多了。 赵子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核心班底——张舟、李强、苏大军、赵小海、孙剩、吴铁,开口道: “下面开会,做如下安排: 第一路,赵小海、李强! 你们为一组,再挑五个机灵的孩子协助。 带上除了研究部以外的所有泥匠、木匠,前往落山村以西。那边四个村子连带周围的三万亩地,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我们庄子里怎么做,你们到那边就照样做!五成租子,盘火炕,修房屋,兴水利,开荒地,制土肥,一样都不能少! 等基础建设完成,给我把四个村子连接到落山村的路修起来,用水泥!我会去跟田大师沟通技术支持。 第二路,张舟! 你负责长安工坊的招工。除了酿酒需要的人手多些,其他岗位需求不大。你要根据我们现有的原料存量,精確计算需要招募的人数。 之后你就坐镇工坊总揽事务。我已经跟酒、茶、糖的三位负责人交代过,每个製作环节必须严格分开,確保工匠之间互不知晓完整流程,以防工艺外泄。 张舟,我把话放这儿,要是工艺从你这里漏出去了,我就去找你爹好好『喝杯茶』! 第三路,苏大军! 你是庄里数术最好的。我给你五个数术拔尖的孩子,你们组成財务小组,负责所有帐目收支核算。 第四路,孙剩! 你负责所有原料的採购、运输和调配。给你三个孩子打下手,不够的自己招募。 我看过你们的匯报,对长安及周边的原料市场摸得还算清楚。另外,记下一笔,明年三月,再想办法弄五十头猪仔回来。 第五路,吴铁! 你回去跟周小山搭档,负责招募流民。等赵小海那边统计清楚四个村子的人口、土地情况后,他们会给你具体数字。 你们按数招人,招来了交给他们安置。我的要求是:三万亩地,不能再有一寸荒著!四个村落要连成一片,形成规模。 至於王石头和李刚,他们手头的工作优先级最高。在他们不忙的时候,各路人马有什么需要协调帮忙的,可以找他们支援。” 命令下达,除了张舟一脸“压力山大”、腿都有些发软。 最后是被李强和吴铁搀扶著出去的。其他几人都显得异常兴奋,毕竟这是独当一面的机会。 而张舟的恐惧大家都懂——工艺保密是他们的命根子,而且赵子义找他爹“喝茶”的后果,那可真是往死里揍啊。虽然后来经赵子义劝说已经好了很多。 看著眾人领命而去,赵子义长舒一口气。 总算全面运转起来了! 等到物价稳定,庄园、新村落、长安工坊形成內部循环,就再也不会为粮食和钱財发愁了! 到时候,整个庄子、乃至那四个村子,都会真正富裕起来! 第59章 有间商城开业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59章 有间商城开业 赵小海一行人初到四个村子时,遭遇的几乎是全民皆兵般的敌意。 几个半大孩子领著一群工匠,这组合在村民眼里,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当他们宣布“五成租、修房屋、盘火炕”的政策时,村民们的反应从“不信”到“坚决不信”。 无奈之下,孩子们只能先动手干起来。 当破旧的房屋被修缮一新,温暖的火炕盘起来时,坚冰才开始融化。 当把曲辕犁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他们时,村民已是感激涕零。 而当赵小海带著他们规划荒地,並宣布前三年只收三成租时,激动的村民们呼啦啦跪倒一片,开始磕头。 这可把赵小海等孩子嚇坏了! 他们深知小郎君最厌恶这等跪拜之礼,要是让他知道,一顿收拾肯定跑不了。 他们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可人太多,根本扶不过来,也扶不起来。 情急之下,赵小海心一横,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带著哭腔喊:“你们不起来,我们也不起来!”这场面,真是既心酸又滑稽。 好不容易把第一个村子安抚好,到了第二个村子,歷史再次重演。 赵小海学乖了,直接从第一个村请了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一同前往第三个村,由族老现身说法,效果立竿见影。 自此,四个村子(后被赵子义命名为“四象村”)肉眼可见地焕发了生机。 张舟这边,把工坊守得跟铁桶一般,连老鼠洞都用水泥给灌了。 本来灭鼠是好事,可他偏偏振振有词:“怕老鼠成了传递消息的细作!” 气得李泰来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工坊的建设倒十分迅速,五天內便完工,主力是庄子和村里的熟手。 苏大军和几个孩子的帐房小组压力巨大。由於原料稀缺,他们必须精打细算到每一天的用量、人工和各项开支。 计算结果令人心惊:以现有存量,所有开支最多支撑到武德五年一月十五,这还没算上新地开荒的招募费用。 他们赶紧与吴铁、孙剩沟通,开荒招人的事,至少得等过完今年再说。 孙剩这边相对轻鬆,因为前期市场摸排充分,但四处奔波协调,身体上的劳累丝毫不轻。 吴铁他们听从苏大军建议,为四象村带来了五百户流民后便暂缓了招募。 李泰来则忙得脚不沾地,协调各方: 新铺子用的是赵子义提供的新图纸; 通过王伯联繫了几家粮商洽谈。 所有人都在忙碌中,翘首期盼“有间商城”的开业。 长孙皇后不仅邀请了许多官员女眷,预告腊月十五在宣阳坊开业,还从李渊那里拿到了正式的“榷酒文书”。 开业前夕,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里早已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秦王府弄出的那个『有间商城』,明日就开业了!” “岂能不知?我家夫人昨日还念叨,说王府宴饮上那新茶和白糖,真是绝了!” “那酒才叫厉害,醉仙酿!一杯下肚,浑身暖透,可比现在的浊酒强出百倍!” “价格定然不菲吧?” “再贵也得买啊!如今谁家宴客,若能端出这几样,那才是真有面子!” 腊月二十四,“有间商城”的牌匾掛了起来。 这四个大字,是长孙皇后用不少酒茶糖才请动书法大家虞世南题写的。 牌匾用红绸遮盖,这是赵子义交代的,要有“揭幕仪式”,李泰来也觉得这主意甚好。 次日开业,商城外人头攒动,多是各府派来的家丁管事,也有不少主家亲自在附近的酒楼上观望。 吉时已到,李泰来走到门前,朝四方拱手,朗声道: “诸位高邻,各位东家派来的管事们,李泰来在此有礼了! 今日『有间商城』开业,承蒙各位捧场,小店蓬蓽生辉。 我知道,诸位身后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託付之情、求购之切,东家与在下皆心知肚明。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却又诚恳地说道:“东家再三嘱咐,这些物件製作极其繁难,原料更是稀缺。 若是放开供应,只怕今日开业,明日便要关门歇业,反倒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故此,不得不立下规矩,还望诸位海涵体谅!” 说罢,他转身一把拉下红绸,露出“有间商城”四个苍劲大字。 回身继续宣布:“为保长久,今日起,所有货品限量购买:酒,每人限售五十斤;茶,每人限售二十斤;糖,每人限售两斤!”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才五十斤酒?我家老爷宴请一次怕都不够!” “二十斤茶?府上夫人小姐们一分,还能剩多少?” “两斤糖?这够做什么用的!” “这也太少了!” 李泰来连忙拱手告罪:“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各位! 东家定的规矩,小人也不敢违背。 不过,为表歉意,本店今日特意推出一款新酒『烧刀子』,虽不及醉仙酿用六种粮食精酿,却也选用三种上好粮食,风味独特,烈而不冲!诸位可先尝后买!” 烧刀子並非简单蒸馏,经由王娘子妙手,將市面上的酒,通过蒸馏前、后的独特勾兑工艺,风味丝毫不逊於醉仙酿,实为性价比之选。 人群这才稍稍平静,陆续进入商城。 內部格局令人眼前一亮:各式新家具陈列其中,右侧设一长柜,上摆酒盅,酒香扑鼻,旁有“家具定製登记处”;正前方中间售六种酒,左侧卖糖,右侧卖茶。 价格牌赫然標明: 醉仙酿:15贯/斤 百果酿:20贯/斤 新茶:30贯/斤 白糖:50贯/斤 烧刀子:5贯/斤 令人惊讶的是,这价格非但没嚇退顾客,反而让人觉得比预想中“便宜”——去岁百果酿曾炒到五两黄金一斤。 结果,十五个呼吸间,糖售罄;三十个呼吸,茶抢光;半炷香不到,限量酒被扫空。 隨后,一部分家丁买了烧刀子就往外跑,另一部分则涌向家具定製处。 不久,那些跑出去的家丁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身后往往跟著主家的新指令: “我要一百斤烧刀子!” “我家老爷要二百斤!” 烧刀子顿时迎来疯卖。而那些諮询完家具、满意而归的家丁再回来时,却傻眼了: “什么?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了?” “是的,您需要登记吗?后面排队的人还很多呢……”眾家丁面面相覷,懊悔不已。 当晚,苏大军捧著帐本,手抖得厉害。 限量商品收入:4万5千贯。 烧刀子售出6600斤:3万3千贯。 家具订单76件(按材质不同):3万8千贯。 首日总营业额:11万6千贯! “李……李叔,一天就卖了11万6千贯!照这样,一年岂不是……4176万贯?!”苏大军声音发颤。 李泰来被他气笑了:“你这帐怎么算的?人天天来买家具当饭吃? 家具没有成本吗?烧刀子买回去一天就能喝完?除了限量品,其他的销量明天就会锐减。” “那……就算只算限量品,一年也有一千六百多万贯啊!”苏大军还在震惊中。 “呵呵,你又算错了。”李泰来眼中闪著光,“现在我们资金充沛,可以加大原料採购,限量的额度以后说不定还能提高,只会赚得更多!”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暗处,暗流开始涌动。 某处深宅大院內,几个声音在密谋: “必须想办法把配方弄到手!” “可那是秦王府的產业……” “秦王府又如何?即便是李渊的產业,也得想法子!茶和糖的原料,我们多少能控制一些,成本比他们低。一旦拿到工艺,还有他们什么事?” “没错,各种配方必须搞到。家具倒无所谓,买回来仿製不难。” “我们仿製会不会……” “谁规定一定要在长安卖?” “明白了……” 东宫內,太子李建成也在听取匯报。 “殿下,秦王府这產业是哪里冒出来的?利润如此惊人,长此以往,秦王府的实力將难以制约!”王珪忧心忡忡。 “我如何得知?仿佛一夜之间出现。工坊在永平坊,月前才修建,工匠也是陆续进入。配方来源,至今查不到。”李建成语气阴沉。 韦挺进言:“殿下,必须节制此產业。首先,设法获取配方,我们亦可获利。若不可得,便寻由弹劾,就说他们酿造醉仙酿耗费大量粮食,於国无益,与民爭利!” “即刻去办。”李建成下令。 “诺!” 针对“有间商城”的种种阴谋,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 长孙皇后得知首日营收后,在惊嘆收益巨大以及赵子义之“妖孽”的同时,也立刻加强了对工坊的暗中保护。 山中庄园,赵子义听到匯报后却异常平静。降维打击,取得这种成绩是理所当然。 至於工艺泄漏,他並不十分担心: 酒有王娘子坐镇,即便有假配方流出也能应对; 而真正的制茶和炼糖核心工艺,根本不在那个作为幌子的工坊里。 他想赚钱的方法多的是,香水、煤炭……只是时机未到不便拿出。 目前这些收益,对於他现阶段的计划已然绰绰有余。 商城销售步入正轨,吴铁他们开始大规模招募流民开垦三万亩土地。 庄园里的孩子也快达到五百人,这里对他们而言如同天堂: 每日有肉吃,上午学习,下午活动。 新来的孩子中来了另一个叫施文龙的奇葩,他与张停风犹就是两活宝,两人又如一对冤家,整日斗嘴不休,宛如说相声,给庄园带来了无限活力。 两人打架也打了两次,赵子义的惩罚简单有效,饿肚子! 並且当日还把伙食提升了,还要求他们看著大家吃。 之后他们不管如何动嘴,都不动手。 其他孩子也是想尽了办法怂恿二人打架,毕竟他们打架,大家就有好吃的。 两人虽然奇葩,可一点都不蠢的。 非但没有受到挑拨,还成功反杀,挑动其他人的打架,让他们美餐了一顿。 但是后来赵子义得知是他二人所为,直接把他们吊起来了半天。 你以为他们这样就老实了?不,完全没有,时不时还敢挑衅一下赵子义。 一次,他俩不知从哪弄来一张纸,煞有介事地让赵子义在上面签名,说是“活动名单”。 赵子义签完后才发现,纸背面用淡墨写著“本人承认本次打赌输给张停风、施文龙,欠烧鸡两只”。弄得赵子义哭笑不得。 假传“圣旨”。他俩模仿赵子义的语气和笔跡,写了一张“今日功课减半,自由活动”的纸条,偷偷贴在讲堂门口。 虽然很快被识破,但著实让小伙伴们空欢喜了一场。 昆虫惊嚇。两人精心策划,將一只无害但看起来嚇人的大甲虫,用细线拴著,趁赵子义午睡时悄悄吊在他眼前晃动。 赵子义睁眼时確实被嚇了一跳,隨后这两人便从门后跳出来,得意地大喊“嚇到小郎君嘍!”,然后飞快逃跑。 儘管每次挑衅最后都会受到惩罚,打扫茅厕、洗所有人的袜子,但这两人乐此不疲。 也正因为有他们,庄园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充满了孩童应有的朝气与欢笑。 赵子义虽然时常被气得牙痒痒,但心里明白,这种活力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第60章 爭宠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0章 爭宠 烧刀子的销售势头,並未如寻常新品那般高开低走。 时近年末,宴饮聚会增多,这价格实惠、劲头十足的“烧刀子”竟迎来了第二波销售高潮,成了市井豪客与寻常富户餐桌上的新宠。 李泰来不得不再次嘆服赵子义那精准得近乎妖孽的商业嗅觉。 而其他酒商本以为在有间商城卖酒之后,他们的销量会锐减的,结果並没有,销量一如既往的好。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酒都被有间商城买走了。 烧刀子就是用各种酒勾兑蒸馏出来的。 不过三勒浆除外。因为勾兑的酒里没有三勒浆。 这就造成昔日的第一美酒变得无人问津。 庄子里外,年关气氛渐浓。 赵子义如同往年一般,亲自去矿区给劳作的工匠们送上年肉,庄里和落山村中若有年过六十的老人,也每家送去一坛新酒以示慰问。 唯独新得的四象村,他今年没有踏足——他总觉得那里藏著长孙姨娘的眼睛。 这个新年,是在秦岭山中的庄园与近五百个孩子一同度过的。 由於今年的猪仔未曾阉割,猪肉腥臊难以入口,年夜饭的肉食来源便只能再次指向秦岭。 羚牛群又一次遭了殃,它们似乎都快被圈养成赵家庄园的固定“肉库”了,甚至还得应付新来的“邻居”抢地盘。 有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两个活宝在,年节就不可能平静。 他们差点闯下弥天大祸——玩火不慎,竟將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点著了! 幸好发现得早,眾人奋力扑救,才未酿成山火、团灭全庄的惨剧。 当时火光一起,整个庄园都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赵子义脸色铁青,但碍於大过年的,硬是压下了当场发作的怒火,只冷冷地扫了他俩一眼。 那两人自知闯了大祸,嚇得如同鵪鶉,明白这顿“狂风骤雨”般的惩罚,年后是绝对逃不掉了。 长安,秦王府。 李二已於年后班师回朝。 此番出征,路上用时比打仗还长,扫平河北竇建德残部竟快得如同秋风扫落叶。 去用了一个月,回用了一个半月,扫河北用了不到一个月,跟他妈过去旅游似的。 所以才说,那个时代不是其他人太废,是李二太过bug。才会有后世说穿越到这个时代就別有多的想法,抱大腿就行,不然做好当野怪的准备。 长孙皇后將近期发生的大小事务,细细说与李二听,並將赵子义那封长信递了过去。 李二首先便被那独特的“宋体”吸引了,自语道: “这字……倒还工整,只是从未见过此种字体,莫非是他独创?” 看到开篇那句“姨娘,九儿想您了啊”,他不由得撇了撇嘴,吐槽道: “就光想你姨娘?怎不想想我这个二叔?虽说……咱们交流不多,可我为你做的还少吗?连王世充都擒回来给你爹报了仇!” 待看完信的全部內容,他简直是气笑了: “这小混帐算盘打得是真精! 分明是扯著我秦王府的大旗敛財,还美其名曰助我增加用度! 你看这里,他若真想划掉三万亩,涂黑便是,特意划一条线,不就是怕你看不见他原本想要多少吗? 小小年纪,脸皮怎能如此之厚!” “二郎莫要如此说,”长孙皇后柔声劝解,“我们实则並未出什么力,他却將六成利直接奉上。 还有那『酒精』,想必是酒中精华反覆提炼所得,他说十斤粮出一斤,我信。此等活人无数的神物,他可是毫不犹豫就献了出来。” “他敢不给?”李二眼睛一瞪,“没有秦王府替他站台,他那点东西敢露白? 第二天就得被人连皮带骨吞个乾净!” 语气虽冲,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酸味? 长孙皇后瞧著好笑,觉著自家丈夫这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跟个孩子爭宠吃味。 见李二仍气呼呼的,长孙皇后转移话题道:“还不止这些呢,他还弄出了好些新式吃食,味道极为美味。” “吃食而已,能有多美味?”李二不以为然。 “让厨房做份羚牛肉来。”长孙皇后吩咐道。 “牛肉?”李二疑问。 “非也,是一种似牛似羊的野兽,是九儿派人送来的,应是秦岭所猎。 他说甚是滋补,我食用后,確觉身上暖和了不少。还有那『红烧肉』,也极好吃。” “红烧肉又是何肉?” “猪肉。” “猪肉?”李二音调都扬了起来,“那贱肉能好吃?” “他定有特別的饲养法门,做出的猪肉毫无腥臊之气,以之烹製的几样菜餚都甚为可口。”长孙皇后解释道。 “不务正业!”李二哼道,“他这『神童』之名,就是整日研究这些得来的?” “倒也非全然如此,”长孙皇后继续为赵子义分说,“我曾与他家僕閒聊,问及九儿何以能创出这许多新物。 那僕役说,九儿通读並能背诵五十九卷典籍,想来是从古籍中得的启发。对了,工坊所用的一种叫『水泥』的新建材,也非凡品。” “通读並背诵五十九卷?”李二这次是真被惊到了。 莫说背诵,让他一口气报出五十九本书名都未必能行。 他强自嘴硬道:“读那么多书,就为了弄这些?” 长孙皇后抿嘴轻笑,又道:“还有一事,近日工坊外窥探之人甚多,已有几名工匠失踪了。” “哼!”李二眼中寒光一闪,“无非是东宫和那几家的手段。此事我来处置,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 李二一边吃著赵子义家厨子做的赵子义送来得羚牛肉,一边喝著赵子义酿的美酒,旁边还放著一杯赵子义弄出的炒茶,然后一边骂著赵子义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那群窥探之人到也確实打探到一些,东西。 然並l! 被威胁的工匠说出来酿造方法,跟普通的方法没有任何区別,但他们也知道这些酒有下一道工序,勾兑! 至於怎么勾兑,勾兑哪几种,比例是多少就无从得知,除非把所有的勾兑工匠聚在一起,还要把酿酒的送酒的也都找到才行。 送酒的不知道送的什么酒,勾兑不知道是哪几种配的。 只有罈子上写了编號,几號跟几號勾兑一起,比例几何。这叫他们怎么弄? 正如李二所料,开年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御史台的奏章便如雪片般飞向御案。 一位王姓御史率先发难:“陛下!臣弹劾有人大量酿造所谓『醉仙酿』、『烧刀子』等烈酒,耗费粮食无算! 如今天下初定,民生多艰,此等行径实乃与民爭食,祸国殃民之举!请陛下下旨严查,禁绝此风!” 李二岿然不动,待其言毕,才出列淡然道:“王御史可知,你所弹劾的『有人』,正是替吾经营產业的管事。 其所用粮食,皆市价购得,未动官仓一粒。其所酿之酒,多数售往西域胡商,换回我大唐急需的战马、皮革,何来『祸国殃民』之说? 莫非御史认为,为朝廷换取军资,也是罪过?” 王御史一时语塞。另一名韦姓御史立刻接上:“陛下!即便不为粮食,秦王殿下乃天潢贵胄,国之柱石,亲自经营商贾之事,恐与礼不合,有损天家威严!” 李二还未反驳,与秦王府交好的大臣便出言道:“韦御史此言差矣!秦王府一应开销用度,皆需自筹。 殿下为节省国库,以私產贴补公用,为陛下分忧,何错之有?难道要殿下坐吃山空,或向国库伸手,才合礼法吗?” 龙椅上的李渊听著下面吵成一团,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既满意二郎能自筹经费,更担心这帮人真把事儿搅黄了,断了自己那源源不断的美酒、好茶和甜滋滋的白糖。 他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好了!秦王府经营產业,一未扰民,二未耗用国帑,三来……嗯,於国於民尚有裨益。此事不必再议,弹劾无效!退朝!” 一场风波,被李渊强行压了下去,根本没能影响到“有间商城”的生意。 山中庄园,赵子义对此一无所知。 他將张舟、李泰来等核心人员全部召回,准备召开新一年的重要会议。新的挑战与机遇,正等待著他们。 第61章 百万贯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1章 百万贯 时值武德五年一月末,秦岭山间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庄园內却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自年节慰问后,赵子义便一直留在山上,未曾下山。 此次,他將所有核心人员,包括常驻长安的李泰来,全部召回了山中庄园,显然是有重大安排。 会议室內,济济一堂。赵子义端坐主位,虽面容稚嫩,气势却已不容小覷。 会议伊始,苏大军首先起身,捧著帐册开始匯报,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 “稟小郎君,自去岁腊月十五『有间商城』开业,至本年一月二十八日,帐目核算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详细道: “收入项: 1. 每日限量商品(醉仙酿、百果酿、新茶、白糖):依您定价,日均收入稳定在约 450 00贯。共计45天,总收入约为 20,250 00贯。 2. 烧刀子酒:按每日售卖约3000斤,每斤5贯计,日均收入 15,000 贯。45天总收入约为 675,000 贯。 3. 家具定製:除第一日外,每日平均接单1件,每件均价110贯计,日均收入 110 贯。45天总收入为 4,840贯。加第一天的38000贯 共计:42840贯 以上三项总收入合计:20,25000 + 675,000 +42840= 2743840 贯。 我们占四成是:1097536贯 总成本估算约为 438854贯。此支出包含所有原料採购、工匠及佣工薪资、运输损耗等。 四象村新招募3000户流民,约5000人,调拨了6000石粮食,我们买粮的价格是700文每斗,两个月的口粮供给,是42000贯。” 这一连串的数字报出来,在场眾人,包括李泰来,都听得目瞪口呆。 109万贯! 这是一个他们此前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苏大军最后补充道:“当然,小郎君,这只是基於假设的粗略估算,实际帐目会更复杂,但大体规模应相差无几。” 赵子义听后,有些想骂人。 老子辛辛苦苦就只赚了一倍的收入? 成本还是高了啊!粮价快降吧! 他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钱粮之事,心中有数即可。 眼下开春在即,春耕为重,新的一年,要有新的气象和布局。下面我做如下安排。” 他目光扫过眾人,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第一, 李叔,正式任命你为『销售部部长』,总揽长安城內所有销售、对外联络、工坊协调事宜,遇事可临机决断。” “第二, 吴铁,你带几个人,前往山南道、河南道、淮南道,实地统计並深入了解麻、布、绢、帛、丝绸的原料產地、价格、品质与运输路线。” “第三, 南方战事一旦平息,周小山,你即刻南下岭南,摸清甘蔗的种植规模、製糖工艺现状。” “第四, 李强,你去江南道、岭南道,探访茶树种植与民间制茶之法。” “第五, 赵小海,你今年坐镇四象村,务必確保春耕顺利,新村稳定。” “孙剩(採购)、王石头(寻访孤儿与马匹)、李刚(协助王石头)、苏大军(帐房)、张舟(工坊管理),职责不变,各司其职,但要更加精进! 尤其是王石头和李刚,如今我们不缺钱粮,可以加快收拢孤儿弃儿的速度!” 部署完毕,赵子义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提高了音量,做最后的动员:“新的征程已经开始,只要我们上下齐心,何愁大事不成!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眾人被巨大的收益和清晰的规划激励,异口同声,吼声震天,士气高昂! “砰!” 就在这斗志昂扬的时刻,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赵子义真的要疯了!怎么回事? 自己是自带了“鼓舞士气必被打断”的魔咒吗? 小桃是想挨揍了吗? 他定睛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门口跌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张停风和施文龙那两个活宝又是谁! 原来,距下午上课还有些时间,这两人閒著无聊四处溜达,碰见了守在门口的小桃,知道赵子义在里面开会,好奇心大起。 施文龙鬼主意多,凑上前对小桃说:“小桃姐,今天的糕点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如此美味?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 小桃是个直肠子,疑惑道:“今天的糕点特別好吃吗?还有没有剩?” 张停风赶紧接话:“估计快被抢光了,小桃姐你快去尝尝吧,我们帮你在这儿守著,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小桃这个二百五心想反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心思又被糕点勾了去,便点头同意,匆匆走了。 两个活宝见小桃离开,立刻凑到门边,想把耳朵贴上去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刚摆好偷听的姿势,里面恰好爆发出那声震天的“有!”,巨大的声响把做贼心虚的两人嚇得魂飞魄散。 下意识一撞,本就未关严的门顿时洞开,两人也收势不住,滚了进去。 赵子义额头青筋暴起,指著他们怒吼:“李刚!给我把这两个玩意儿拿下! 李强!给我打!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正好把过年他们点房子的帐一併算了!” 李泰来好奇地问:“过年?他们又闯什么祸了?” 赵子义咬牙切齿:“过年的时候,这两个混帐玩火,差点把房子点了! 要不是发现得早,引发山火,我、小桃、福伯还有山上这五百个孩子,全都得交代在山上!” 眾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这下,没人同情他们了。 李强本来觉得打扰会议教训几下也就罢了,一听还有这“纵火未遂”的前科,顿时眼神都变了,决定今天必须让这两个小子长长记性。 李刚抓他们时,这两人还想挣扎,费了不少劲,气得李刚也加入了“教育”的行列。 一顿噼里啪啦的“教育”之后,会议室內重新安静下来。 眾人看著面色铁青的赵子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子义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张舟嘴快,下意识接道:“小郎君,您刚才问大家有没有信心。” 赵子义:“……” 他无语地瞪了张舟一眼,心里哀嘆: 我他妈不知道最后问的是什么吗? 我是要接著这话说吗? 怎么感觉张舟也有被那两个混蛋带偏的趋势?! 第62章 四棱军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2章 四棱军刺? 被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么一搅和,赵子义一时竟忘了接下来要安排什么,满脑子都是对那两个活宝的“怨念”。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回到正事上,问道:“上次安排谁负责採购猪仔来著?” “回小郎君,是我负责。”孙剩起身应答。 “好。今年,能弄到多少猪仔,就弄多少回来!还有雏鸡!”赵子义斩钉截铁地说。 孙剩听得一愣,这量可就大了,但他还是立刻应道:“是!小郎君。” “行了,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大家记住,出门在外,万事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赵子义最后叮嘱道。 “是!”眾人齐声领命,各自散去忙碌。 两日后,长安秦王府。 当李泰来將一月份连同年前那半个月的惊人收益帐册呈上时,即便是见过大世面的李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些东西赚钱,却没想到能暴利到如此地步! 这笔巨款,足以支撑起一支规模可观的军队数年用度。他当即沉声下令: “传令程知节,让他再抽调五百精锐,加强永平坊工坊的护卫,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山中庄园。 赵子义刚处理完日常事务,便有人来报,说是铁研坊的张大师请他过去一趟。 赵子义闻言顿时兴奋起来——肯定是武器研製有突破了! 他快步赶到铁研坊,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张大师,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张铁匠脸上带著疲惫却自豪的笑容,指著工作檯上:“回小郎君,您设计的那把刀和槊头,已经打好样品了,请您过目。” 赵子义首先拿起那柄刀。 刀身寒光闪闪,线条流畅,比標准的横刀略宽,刀身上分布著细腻的锻造纹路,刃口锋利异常,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测试结果如何?”他一边端详一边问。 “比我们之前打造最好军刀还要出色!”张铁匠语气肯定,“尤其是刀身的坚韧度和硬度,都有显著提升,应该与结构有关。” 赵子义心中暗忖:没想到前世漫画里看来的构想,在这个时代还真能实现出效果。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槊头上。 这槊头造型奇特,是带有四道凹槽稜线的锥刺状,尺寸比预想中要稍大一些。 这形態……让他瞬间联想起了后世的“三棱军刺”,不过这是“四刃”的。 张铁匠解释道:“小郎君,这槊头我们依图打造后,便做了改良。 如今它比制式槊头更轻、更窄,但测试下来,破甲能力比传统槊更强,尤其造成的伤口极难癒合,杀伤力更大! 小郎君真是大才啊!” 赵子义拿著这充满致命美感的四刃槊头,爱不释手。 虽然和他画的草图有出入,但这改良版却莫名地更合他心意,勾起了某些深藏的回忆。 “好!好!非常好!”他连声称讚,“现在刀和槊头的產量能达到多少?” “按小郎君您指点的流水分工法子,刀大概能两天出三把,槊头一天能出一把。” 赵子义微微皱眉,这效率对於他未来的规划来说,还是太慢了。 但扩大生產就意味著要招人,眼下能信任的只有庄户,外人不敢用。 而且接下来还要研製甲冑……不知道张铁匠敢不敢接手,私藏甲冑可是重罪。 “弩机呢?进展如何?”他转而问道。 “前曲部分一打好,我就送到木研访李老头那儿去了,他应该在组装调试。” “好。刀和槊头就按这个標准和形制,继续打造,不要停。”赵子义吩咐道。 “一直……一直打造?”张铁匠吃了一惊,这数量可非同小可。 “对,一直打造。”赵子义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张大师您是跟著我阿耶的老人了,应当知道我们与秦王府的关係。 如今我们明面上也在为秦王府经营產业。 这些军械,包括日后我打算设计的甲冑,都是为秦王府准备的。” 他不得不抬出秦王府这面大旗,否则看张铁匠这反应,直接让他私造甲冑,非得把他嚇坏不可。 接著,他又吩咐张铁匠打造一万把比標准战刀重两成的训练刀,以及五千个加重的训练用槊头,对材质要求不高,甚至可以用废铁,只要有个形状就行。 张铁匠表示这种粗坯式的训练器械,一个月內就能完成。 安排完这些,赵子义便动身前往木研坊。 一进木研坊的门,赵子义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见李木匠头髮蓬乱,眼窝深陷,正对著一把已经成型的弩和一台半成品的织布机抓耳挠腮,地上扔满了画满草图的木片和麻纸…… “李大师?”赵子义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李木匠猛地抬头,见是赵子义,仿佛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满腹委屈终於找到了倾诉对象。 带著哭腔道:“小郎君!小郎君啊……太难了! 您设计的这个借力上弦的机关实在太难了! 还有这个织布机,多了梭子,怎么让它自己动起来啊? 老朽……老朽真的弄不出来啊!”说著,竟有些哽咽。 赵子义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一阵歉然。 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张铁匠是父亲找来的业內高手,见识广博,能理解並实现他的许多构想。 而李木匠原本只是庄子里一个手艺不错的普通木匠,让他一下子攻克这种近乎革命性的机械结构,確实强人所难了。 “李大师,您別激动,千万別激动。” 赵子义连忙上前安慰,“这东西不急,真的不急! 弄不出来也没关係,就当是研究著玩,千万別有压力。” “小郎君给了小老儿活路,看得起小老儿,才把这公输班般的巧技教给小老儿,可小老儿愚钝,对不住小郎君的信任啊……”李木匠依旧自责不已。 “李伯,”赵子义换上了更亲切的称呼,“咱们相处快三年了吧? 您可是从涇阳老庄就跟著我的老人了,还不了解我吗? 真没关係,您的手艺帮了庄里多少忙,我心里都记著呢。 来,让我看看这弩做得怎么样了?” “哎,好,好……”李木匠情绪稍缓,指著弩介绍道,“小郎君,这弩弦,按您说的用苧麻和胶反覆处理,成了! 確实比蚕丝弦更韧更耐用。 还有这个前曲的弧度,也按您说的改了,开弦拉力大了不少,用的羚牛角强度也足够。 按您说的,一百二十步內破铁甲,肯定能做到! 我们用铁板试过,能射入三寸深! 就是……就是这上弦太费劲了,非得用您说的那个槓桿借力的法子才行,不然壮汉也开不了几次弦。” 赵子义仔细检查著弩机,虽然上弦机构卡住了,但主体结构和弩弦、弩臂的改进无疑是成功的。 他拍拍李木匠的肩膀,真诚地说:“李大师,您看,这弩弦和前曲不是都成功了吗?这就是天大的进展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您最要紧的是,立刻、马上去好好吃顿饭,然后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再睡上个一天一夜! 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差这点时间。” 李木匠看著赵子义毫无责怪之意,反而满是关怀,心中感动,用力点头:“好,好,都听小郎君的。 说不定睡一觉,脑子清醒了,就能想通了!” “对咯!就是这么个理儿!所以赶紧去休息吧。” 赵子义笑著,亲自督促著李木匠放下工具,离开了作坊。 看著李木匠疲惫的背影,赵子义心中暗嘆:人才,尤其是顶尖的研发人才,才是他最稀缺的资源啊。 第63章 坑不死你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3章 坑不死你们 长安城,一处隱秘的宅院深处,烛火摇曳,映照著几张阴沉的面孔。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们日进斗金?我等何时如此被动过!”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怒气响起。 “韦公息怒,”另一人接口,语气无奈,“他们的工坊戒备森严,配方流程分解得极细,各环节互不知情。 除非能雷霆一击,將整个工坊连同核心工匠全部拿下,否则难窥其秘。” 先前那声音冷哼一声,带著一丝狠厉:“哼!拿下就拿下!好好谋划一番,未必不能成事!那利润,值得冒此风险!” 这时,一个较为谨慎的声音提醒道:“郑兄,此事非同小可。 即便能拿下工坊,事后秦王府必然彻查,李二……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一旦查到我们头上,便是泼天大祸。” “李二?一个黄口小儿!我会怕他?!”被称作郑兄的人语气桀驁,但底气似乎並不那么足。 眼看气氛僵持,最初那位“韦公”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些,却带著算计:“诸位,稍安勿躁。正面强攻,確是下策。 不过,倒也並非全无办法。”他顿了顿,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安插进去的酿酒工匠虽未得全功,却已探明,那百果酿中,有一味关键果子便是林檎! 虽不知他们如何使酒性变得如此浓烈,但只要我们能掐住这林檎的来路……届时,即便逼不出配方,也能从他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让他知道,这长安城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黑暗中,几双眼睛亮了起来,一场针对“有间商城”的阴谋,就此悄然展开。 腊月过后,长安城的年味渐渐被初春的微寒取代,然而“有间商城”门前的热闹却丝毫未减。 这一日,孙剩却带著一脸急色,匆匆上山求见赵子义。 “小郎君,出事了!”孙剩甚至来不及喘匀气,便急切说道:“市面上有人在疯狂收购林檎!” 正叼著根草茎琢磨蚊香配方的赵子义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收就收唄,关中產林檎的多了去了,还能被收光了不成?瞧你那点出息。” “不是啊小郎君!”孙剩都快哭出来了,“关键是价格!往常顶天了一贯钱一个的上品林檎,现在已经被炒到三贯了! 而且那帮人放出话来,有多少要多少,现钱结算!这明显是衝著我们来的!” (我特意查了林檎的价格,但是武德五年的查不到。贞观五年的查到了,约50文左右1个,贞观五年的粮价已经在10文以下了,带入现在的粮价换算,要5贯一个。感觉稍显夸张,所以定为1贯一个。) “多……多少?” 赵子义嘴里的草茎掉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三贯钱一个?就那破果子? 这帮人是钱多烧得慌,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他猛地跳起来,痛心疾首地指著秦岭方向:“他奶奶的!早知道这玩意儿在长安这么值钱,我还酿个屁的酒! 早就该组织上山把秦岭的林檎树都薅禿了皮拿去卖啊!失策!大大的失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吐槽归吐槽,赵子义迅速冷静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立刻让人去请王娘子。 王娘子很快到来,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赵子义直接问道:“王娘子,咱们的百果酿,用量多大?” 王娘子略一思索,肯定地回答:“回小郎君,只有酱香型必须用林檎酒作为基酒之一进行勾兑。 勾兑出十斤成品酱香型百果酿,需要用到一斤单独酿製的林檎酒。 而酿製这一斤林檎酒,大约需要十个上好的林檎。” 帐房出身的苏大军在一旁立刻心算出来:“也就是说,一斤成品酱香型百果酿,只消耗一个林檎?” “正是。”王娘子点头。 赵子义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我明白了……清香型和浓香型,他们喝破了舌头也尝不出具体用了哪些果子,唯独这酱香型,林檎的风味最是突出,被他们尝出来了。 所以这帮蠢材就想当然地以为,我们所有的百果酿,都需要大量的林檎! 想掐住我们的原料脖子,要么逼我们交出配方,要么狠宰我们一刀?” 他看向孙剩:“我们库里现在还有多少林檎?” 孙剩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报数:“年前囤积了一批,加上近期收购的,大约还有三万多个。” 赵子义心里飞快计算:三万多个,即便全用来酿酱香型,也够勾兑出三万斤了,眼下库存绰绰有余。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坑死你不偿命”的计划瞬间成型。 “好!既然他们想玩,小爷就陪他们玩把大的!”赵子义小手一挥,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孙剩,你立刻派人,明面上加大力度收购林檎,做出跟我们抢货的架势,但记住,是佯攻!目的是试探並逼出他们的最高心理价位!” “第二,一旦摸清他们的底线,立刻停止实质收购,但要做出因为我们『抢购』而导致价格飆升的假象,让最后的货都以高价流入他们手中。” “第三,立刻让李泰来动用所有商队关係,秘密派人前往太原、陇右、灵州、河东这些远离长安、但同样盛產林檎的地方,大量收购!价格只要比当地市价略高即可,动作要快,要隱秘!” “小郎君,这是要……”孙剩似乎有些明白了。 赵子义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却带著一丝冷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们想囤积居奇?小爷我就让他们囤!看谁先撑死!” 命令迅速被执行下去。长安及周边的林檎市场上,顿时上演了一齣好戏。 “有间商城”的採购人员似乎慌了神,开始拼命抬价收购,与另一伙神秘买家展开了激烈的“竞价”。 价格从三贯一路飆升到四贯、四贯五百文,最终在五贯钱一个的天价上僵持住。 每当“有间商城”的人似乎要以更高价格成交时,那神秘买家总会毫不犹豫地以五贯的顶格价格將货物抢走。 几次三番下来,“有间商城”的採购人员只能“气急败坏”地看著货物被抢,表演得十分逼真。 而暗地里,李泰来派出的几路精干人马,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外地开始了大规模採购。 外地的林檎价格不过几百文一个,与长安的天价相比,简直是白菜价。 大量林檎被秘密装箱,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运往秦岭深处的庄园仓库。 秦王府。 “二郎,九儿他们似乎出了些问题,这段时间林檎不断的上涨,似乎百果酿需要用到林檎,有人大量高价收集。”长孙皇后对李二说道 “哼!这群人就见不得他人有点好东西,既然伸手了,那就剁了!”李二愤怒的说著 “二郎,他们也只是收购林檎,我们並没有理由对他们动手,他们只要说是自家用,我们反而占不到理了。不如看看九儿会如何应对?”长孙皇后劝著李二 “他能怎么应对?估计写信给你求著你帮忙。等他给你写信了,我再找他们谈谈吧。”李二不甘的说著 不到半个月,长安方圆百里內的林檎,几乎被那几家联手的大商號以五贯钱一个的天价扫荡一空。 他们得意洋洋,自以为掐住了“有间商城”的命脉,就等著对方上门求饶。 果然,“有间商城”的人“无奈”地找上了门。 第一次接触,是在十天后。 李泰来亲自出面,姿態放得很低,表示愿意以五贯五的价格回购一部分林檎救急。 对方为首的,是一个姓郑的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拒绝:“李主事,不是我们不卖,实在是我们也所剩无几啊。 这林檎娇贵,存放不易,我们也是担著风险的。”话里话外,透著拿捏住对方的得意。 六天后,“有间商城”的人再次上门,价格提到了六贯。郑管事打著哈哈:“哎呀,最近好多家酒楼也想要点林檎做蜜饯,价格嘛……再说,再说。” 四天后,价格提到七贯。郑管事开始露出獠牙:“李掌柜,明人不说暗话,这林檎嘛,卖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东家对贵號的酿酒方子很是好奇,若是能交流一二……” 三天后,价格提到八贯。对方的气焰更加囂张,言语间充满了讽刺:“哟,还没断货呢?听说你们商城门口天天排长队,这要是突然没酒卖了,嘖嘖,那可不好交代啊。” 两天后,李泰来最后一次上门,几乎带著恳求的语气,將价格开到了九贯一个! 郑管事几乎是用鼻孔看人了,阴阳怪气道:“李主事,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急了?配方不肯给,那就等著关门大吉吧!送客!” 与此同时,长安市井间开始流传起谣言:“有间商城”的百果酿快断货了! 原因就是酿造所需的关键果子林檎被人截胡了! 那几家商號背后东家信心爆棚,觉得胜券在握。他们甚至开始提前庆祝,计算著等“有间商城”破產后,如何瓜分其酿酒工艺和市场份额。 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又过了十天,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有间商城”即將撑不住的时候,商城门口却贴出了一张醒目的告示: “本商城各类酒水、茶叶、白糖库存充足,原料供应稳定,绝无断货之虞。 敬请各位新老主顾放心购买,勿信谣传。” 这张告示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些囤积居奇者的脸上。 起初他们还不信,认为是虚张声势。 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有间商城”的货品供应依旧充足,百果酿的香气依旧飘满宣阳坊。 而那些被他们花费巨资囤积起来的、娇贵无比的林檎,却因为长时间的存放,开始逐渐腐烂变质。 仓库里,恶臭瀰漫。 曾经价值五贯一个的“金果子”,如今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烂泥。 巨大的亏损让这几家商號元气大伤,內部互相指责、怨声载道。 那位郑管事,更是直接不见了踪影,据说连夜捲铺盖跑路了。 秦岭山庄,赵子义听著李泰来的匯报,愜意地啃著一个从河东运来的、成本不过七百文的脆甜林檎。 “李叔,这次咱们收购了多少外地林檎?” “不下五十万个!成本加起来,还不到他们在长安收购一万个的钱。”李泰来笑著回答,语气中充满了钦佩。 “嗯,够用很久了。”赵子义点点头,把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废物筐,嘴角扬起一抹属於胜利者的笑容, “想跟我玩商业战?还得再练几百年呢。 通知下去,今年酱香型百果酿的產量,可以適当增加一点,庆祝一下。” 这场精心策划的“林檎劫”,以赵子义的大获全全胜而告终。 他不仅轻鬆化解了原料危机,更藉此机会反向收割了一波对手,用极低的成本建立了庞大的战略储备,也让长安城里的某些人再次见识到了这位隱藏在幕后的“小郎君”犀利狠辣的手腕。 而这一切,都只是波澜壮阔的大唐画卷中,一道微不足道却精彩纷呈的开胃小菜。 第64章 不好!暴露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不好!暴露了 秦王府內, 李二听著手下关於近期“林檎风波”的详细匯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彻底变成了目瞪口呆。 他挥退手下,转向一旁含笑的长孙皇后,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观音婢,这混帐小子这么小就开始坑人了? 你確定这小子真是赵天雄的种? 赵天雄那个憨直汉子,从小可是被我坑……咳咳,是从小跟我玩耍,颇为实在的! 这小子才八岁!八岁啊!他那几十斤的小身板里,到底是怎么装下这几百斤重的心眼子的? 这心是真黑啊!长大后妥妥的第二个杜如晦啊!” 冥冥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抗议。 赵天雄:“二郎,您会不会说话!” 杜如晦:“殿下,臣谢谢您啊!”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替他斟了杯茶:“我早说过九儿自有办法应对,偏你瞎操心。 你可別忘了,他三岁时就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若非他自己愿意现身,你这秦王殿下,怕是再找三年也摸不著他的影子。” “哼,不过是一些……一些商贾小道上的机巧罢了。” 李二嘴上不肯认输,神色却凝重起来,“不过,工坊的护卫必须再加强一层!以防那些输红了眼的傢伙狗急跳墙!” 与此同时,长安某处宅院內, 则是另一番景象。 愤怒的咆哮声和瓷器碎裂声不时传出,显然,有人正为偷鸡不成蚀把米而暴跳如雷。 秦岭山庄里, 赵子义可没空理会那些人如何跳脚。 他正泡在木研访里,和李木匠头碰头地对著那张弩机草图较劲,激烈地討论著那个关键的“借力上弦”机构到底该如何实现。 “小郎君,你看,如果在这里加一个棘轮……” “不行,李伯,棘轮力道是够,但太慢! 我们要的是快速上弦!我觉得还是得用这个槓桿配合滑轨……” 两人爭得正投入,只听“砰”的一声,作坊的门被猛地推开,小桃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赵子义被打断思路,火气“噌”就上来了,头也不回地吼道: “小桃!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我会让你有天大的事!” 小桃嚇得一缩脖子,连忙道:“郎君息怒! 是、是赵小海回来了,他说在四象村发现了个人才!还带了样东西,急著要见您!” 赵子义这才压下火气,嘟囔著: “人才?最好是真人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跟著小桃回到了庄园的前厅。 前厅里,赵小海正恭敬地站著,但赵子义的目光瞬间就被他脚边放著的一件木製农具吸引了。 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这是一架造型奇特的犁具,似乎……他不太確定地问:“这是……耬车?” 赵小海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小郎君果然博学! 这正是耬车,不过是四象村里一个木匠自己改良过的,据说下种更均匀,也省力不少。” 赵子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这木匠是原来的村民,还是后来的流民?” “是去年腊月第一批安置过来的五百户流民中的一员。” “第一批流民?”赵子义沉吟,这批人来自四面八方,是探子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但他依旧谨慎地问:“有家眷吗?” “有,而且是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好几口。” 赵子义心思电转:拖家带口的探子不是没有,但成本高、风险大。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了解过他们的底细了吗?” “打听过了。他们是从恆州逃难来的。 去年十一月突厥扰边,他们为避祸才南迁,本打算开春就回去,结果看到了咱们的政策,尤其是试用了曲辕犁后,就决定不走了。”赵小海如实匯报。 赵子义点点头,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乱世之中,百姓求的不过是一条活路和一片安身立命的土地。 但他深知人心难测,必要的考验不能少。 “说说他家里的具体情况。” “当家的叫许林,看著不到四十岁。 家里有两位老人,一位是他三叔,另一位他称呼莫老。 许林自己有一儿一女。 莫老有两个孙子,其中一个娶了许林的女儿,算是他女婿。 另外还有两位女眷,一个是许林的儿媳,另一个是莫老的孙媳。 还有一堆夫妻带著两个孩子,是他三叔的儿子儿媳孙子。” 赵子义听得暗自咂舌:好傢伙,还真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庭! 这种家庭结构,稳定性高,牵绊也深,若是真心归附,忠诚度会比单身流民高得多。 “谨慎起见,还需试他一试。”赵子义对赵小海招招手,“你取纸笔来,我教你个法子。” 待纸笔备好,赵子义压低声音道:“你去找那许林,让他从二十岁开始,把至今的经歷原原本本说一遍。 等他说完,再让他倒著说一遍,从最近的事往回说到二十岁。 在这个过程中,你要仔细观察他。” 赵小海疑惑:“这……这如何能看出真假?” “重点看三点。”赵子义伸出三根手指,將前世从刑侦剧里看来的微表情心理学知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包装了一下: “其一,观其眸。 回忆往事时,眼神常会不自觉偏向一侧,或左或右,或向上,目光移动简单; 而编造谎言时,多会直视前方,眼神发直,可能频繁眨眼。 其二,察其色。 回忆真实经歷,脸上表情会与所述內容相符,说到艰辛会皱眉,提到喜事会舒展,眉宇相对自然,口唇鬆弛; 若是虚构,表情则会隨编造进程变化,可能刻意皱眉、抿嘴,显得不自然。 其三,观其行。 回忆时,头部或会微斜,手势较少,可能无意识轻触脸颊,身体姿態放鬆; 编造时,头部多保持不动或轻微摇摆,手部小动作增多,如捻须、轻敲桌面,身体可能前倾后仰,略显紧绷。” 赵子义內心:感谢《读心神探》!不过电视剧里演的,到底靠不靠谱啊…… 赵小海认真记下,在脑中细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法子精妙无比,似乎真有道理。 然而,一股巨大的惊骇隨之席捲了他——如果是一位饱经世故的六旬老者传授他这些,他会觉得是高人智慧,理所当然。 可!可眼前的小郎君才八岁啊! 这等洞察人心的本事,绝非读几本书就能拥有的,这需要何等深厚的人生阅歷和观察沉淀? 联想到赵子义这些年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异”之处,一个荒诞而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盯著赵子义,声音都带著颤: “小……小郎君,你……你莫非是山中修炼千年、长生不老的精怪?” 赵子义:“???” “我他妈!” 赵子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眼睛长脚底板了?我是吃你家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 我从涇阳到现在,个头躥了一截你没看见?哪家妖怪长得这么快!” 赵小海想了想,好像小郎君確实是在长大,但……他又怯生生地追问: “那……那您是不是哪位得道高人,返老还童?重活了一世?” 赵子义脑门青筋直跳:“放屁!你去问问小桃!我出生的时候她就在屋里伺候我阿娘!” 赵小海还不死心,脑洞大开:“那……投胎转世?带著前世的记忆?” !!! 艹!难道暴露了?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勃然大怒,抓起桌上一本书就砸了过去:“动动你的木头脑子! 我书房东墙书架第二层,有本前朝流传下来的《相人》,自己滚去看!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赵小海被骂得一懵:“啊?还真有这本书?” 赵子义看他那傻愣愣的样子,气得指著门口:“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圆润地出去!” “啊?”赵小海没听懂这个新词。 “滚——!”赵子义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前厅。 第65章 SSR团队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5章 SSR团队卡 赵子义看著赵小海几乎是“滚”出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纳闷: 怎么庄子里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小桃也是,越来越毛手毛脚! 都他妈怪张停风和施文龙! 此时,山上的学堂里。 张停风:“阿嚏!谁他妈骂我?” 施文龙:“阿嚏!谁他妈想我!” 赵小海退出房间,脑子里还在琢磨赵子义最后那句话——“圆润地出去”? 哦,是“滚”的意思! 小郎君真是才华横溢,连叫人滚蛋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不敢怠慢,赶紧拿出笔记,反覆研读揣摩那套“相人”之法。 足足琢磨了一整天,自觉有了几分把握后,赵小海找来了许林,依葫芦画瓢地进行测试。 当他突然要求许林將经歷倒著复述一遍时,许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竟然一字不差、流畅地將二十岁至今的经歷反向敘述了一遍,时序清晰,细节吻合。 赵子义依旧泡在木研坊,和李木匠为那个该死的“借力机构”绞尽脑汁。 “砰!” 门又被猛地推开! 赵子义额头青筋暴起,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郎君!赵小海带著那个叫许林的人过来找您,说是有要紧事!”小桃气喘吁吁地匯报。 赵子义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道:“小桃!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以后进门再不先敲门,我保证你接下来一年都別想再碰一口甜食!” 小桃嚇得脸色一白,甜食可是她的命根子! 她连忙举手发誓:“我错了郎君!我保证!以后一定先敲门!敲三下!” 压著火气来到前厅,赵子义见到了许林。 只见此人年约四十,衣著虽朴素却浆洗得乾乾净净,整齐得体,相貌端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著坚定,举止间自带一股儒雅之气。 这气质风度,哪里像个寻常木匠? “恆州人氏许林,见过小郎君。”许林拱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这气度更印证了赵子义的猜测。 “赵子义,见过许郎君。”赵子义拱手还礼,吩咐道:“小桃,看茶。”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许林,开门见山: “许郎君气度不凡,又自称恆州人氏,想来在故乡亦有祖业家学,不知是何缘故,愿意留在我们这小小的四象村?” 许林神色平静,答道:“恆州地处边陲,常年受突厥袭扰,去岁连定襄郡王李大恩都战死沙场。 如今朝廷北方要应对刘黑闥,南方在用兵萧铣,实在无力北顾边患。 此时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並非明智之举。”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反倒是小郎君您,宅心仁厚,收拢流民,给予活路; 带领眾人开垦荒地,借粮度日; 更以分期之法售卖曲辕犁,低租三年,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此乃活命之大恩,更是济世之大德。 许某虽有些微末技艺,愿倾力为小郎君效劳,略尽绵力。” 李大恩死了?不是今年才会死吗。 赵子义闻言,对赵小海和小桃挥挥手:“小海,小桃,你们先出去。 小桃!记住我的话,在我和许郎君谈完之前,若再有任何人打扰……”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小桃一眼。 小桃一个激灵,连忙保证:“绝对!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待厅內只剩二人,赵子义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具穿透力,紧紧盯著许林:“许郎君有如此见识,绝非普通匠人。 还有那改良的耬车,巧思妙构,即便是朝廷將作监的大匠,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究竟是何人?” 许林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语气平和地反问:“许某来时,听闻庄內人皆言小郎君聪慧过人,乃天授之才。 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仅凭三言两语和一件农具,便能窥破端倪。 昨日赵小海管事对在下的试探,想必也是出自小郎君的授意了。 还有那曲辕犁、水泥、新茶……皆非俗物。 恕许某冒昧,小郎君年方八龄,是如何通晓这诸多奇技,拥有这般洞察之力的?” 赵子义眼睛微眯,闪过一丝不悦:“许郎君,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反倒先问起我来了?这似乎於礼不合吧?” 许林淡然一笑,目光坦然:“回小郎君,正因关乎许某闔家性命,故需先行確认,方能坦诚相告。” 赵子义死死盯著许林,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记得一些野史杂闻中提及,隋末唐初,曾有一个古老的学派因理念与当权者不合而受到打压,其传人隱匿民间。 那个学派是——墨家! 管他是不是真的,先诈他一诈! 猜错了无非是显得自己疑神疑鬼,猜对了那就赚大了! “你是墨家人。”赵子义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许林身上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前厅!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糟了!猜对了! 可我他妈忘了墨家除了精通工匠之术,还讲究“任侠”,是“侠以武犯禁”的主儿! 这帮人是有真功夫的! 完了完了,老子这个“歷史的漏网之鱼”今天要被“物理超度”了吗? 电光火石之间,赵子义求生欲爆发,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立刻换上一副严肃而真诚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说道:“墨家『兼爱』、『非攻』、『尚贤』、『节用』的思想內核是正確的! 只是过於理想化,难以在现实中完全推行。 但我个人,是认同其核心价值的! 待我將来出山,墨家思想中的宝贵理念和你们掌握的技艺,必將得到发扬光大!” 许林周身凛冽的杀意微微一滯,锐利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探究:“你……认同墨家思想?” 赵子义心中稍定,赶紧趁热打铁,指著厅外:“当然! 以许郎君的见识,我赵子义在这庄內庄外所做的一切,收流民、兴水利、造利械、惠百姓,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心跡吗? 这难道不是『兼爱』、『节用』的一种实践吗?” 许林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来到四象村后的所见所闻,赵子义的所作所为,確实隱隱契合了墨家的一些主张。 他身上的杀意渐渐收敛,但眼神依旧锐利:“那么,小郎君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您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危机暂缓,赵子义暗暗鬆了口气,开始施展他的“神童”话术,解释道:“可以。我六个月大时便能开口说话,一岁能写自己名字,一岁半识字数以千计。 两岁时作《悯农》诗,其师受挫,我便劝解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五岁前,我通读並背诵典籍五十九部,常与庄中木匠、铁匠探討,將书中道理付诸实践。 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许林被这一连串的信息衝击得心神巨震! 尤其是最后那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宛如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这话语简单直白,却蕴含著无比深刻的力量,简直道出了墨家“重实践”精神的精髓! 许林內心: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吗?也太离谱了! 可《悯农》诗我確实听过,劝师那段闻所未闻,若非亲歷,如何编造? 五十九本书……这个容易印证。最重要的是最后这句,绝非寻常孩童能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郎君……您未来出山,真能將我墨家学说发扬光大?” 赵子义:“不能。” 许林:“……” 赵子义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许郎君可能没听清楚。 我说的是,將墨家学说中的核心理念和先进技术发扬光大,而不是恢復『墨家』这个学派组织本身。 思想与技术可以普惠天下,但特定的学派组织形式,需顺应时势。” 许林呆立片刻,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明白了!这才是真正可行的道路!他 猛地后退一步,整理衣冠,隨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激动而郑重:“墨家相里氏一脉后人许林,愿率子弟,追隨小郎君,效犬马之劳!” 相里氏?! 帮助秦国实现器械標准化、奠定强秦基础的那一脉墨家分支?!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赵子义內心狂喜,差点欢呼出来:老子这算是抽到顶级ssr团队卡了吗? 穿越者的隱藏福利终於到帐了?! 他强压住激动,连忙上前双手扶起许林,神情严肃地纠正道:“许叔,你错了!” 许林一怔:“请小郎君指点。” 赵子义目光澄澈,语气坚定:“並非要你们对我个人效犬马之劳。 我不需要奴僕,我们需要的是志同道合者。 我们之间,应是相互印证、相互理解、彼此尊重。 我们追求的是自由、平等、诚信、友善的合作关係!” 开玩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镇不住你?这格局够大了吧! 许林彻底被震撼了! 这格局,这胸怀,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小郎君对墨家精神的理解,竟已达到了如此超然的境界! 他自动將赵子义的话理解为了墨家“兼爱”、“尚同”思想的升华版 “是!是许某浅薄孟浪了!”许林心悦诚服,再次躬身,“小郎君如今有难否?但凭小郎君差遣!” 有!那可太有了! 赵子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终於图穷匕见:“差遣谈不上。我先带您去见几个人,看看他们正在折腾的东西如何?” 许林眼中燃起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全听小郎君安排!” 前往铁研坊的路上,赵子义斟酌著开口:“许叔,我有一个请求,或许有些冒昧。” 许林微微挑眉:“小郎君但说无妨。” “能否……將墨家的经典典籍,借我一观?”赵子义眼中带著期盼。 能,太能了! 许林心中甚至有些激动。 小郎君主动索要墨家经典,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说明其心意之诚。 第66章 就这?还是高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6章 就这?还是高手? “自然可以!”许林爽快应下,“只是典籍並未隨身携带,需稍待些时日,我差人传信,將书笺全部为小郎君运来。 小郎君可自行抄录一份留存。 至於原始书笺,日后还需带回保管。”他特意说明了书笺的归属,这既是规矩,也是一种试探。 书笺!原始版本!赵子义心中狂喜,这可是无价之宝!就怕上面的古字不认识。 而且听许林这话意,他们这一脉散落天下的人手恐怕不少,这可是一座潜在的情报宝库和人才基地! 还会武功,將来组建情报网、训练军队的武术教官都不愁了! 真是捡到绝世大宝了! 不能急,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功利心,要慢慢来,先用更多的“神跡”和理念折服他们,再找机会深入“辩经”,届时提出合作请求便是水到渠成。 幸好他不是主张游侠刺杀的邓陵氏或热衷辩论的相夫氏一脉,相里氏注重实用技术,正是最需要的! “多谢许叔!”赵子义真诚道谢。 许林自然不知赵子义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绝对吊起来先打一顿。 他只当赵子义是真心向学,欲弘扬墨家精义,对此更是欣慰。 二人来到铁研坊。 一进门,许林的目光立刻被那熊熊燃烧的改进型炼铁炉、以及工作檯上寒光闪闪的新式刀槊所吸引,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迅速收敛心神,与迎上来的张铁匠见礼。 “恆州许林,见过张大师。” “哎呦,许郎君可別折煞老夫,当不起大师之称,是小郎君抬爱。 小郎君可是头一回亲自带人来这研访,许郎君必有不凡之处。”张铁匠笑呵呵地回礼,眼光毒辣。 “张大师过誉了,某不过一寻常匠人罢了。”许林谦逊道。 赵子义懒得听他们商业互吹,直接切入正题:“张大师,劳您给许叔介绍一下咱们这儿的情况。” 张铁匠也不含糊,领著许林详细参观讲解起来: 从高炉的结构原理,到“炒钢法”的工艺改进,再到新式刀槊的锻造技巧和性能测试,最后甚至提到了“流水线”分工协作的概念。 许林越听越是心惊。 这些技术改进,尤其是炒钢法和对钢材性能的理解,许多方面已然超越了当下墨家掌握的技术。 即便是墨家最早提出並使用的流水线作业法,在这里也被优化得更加精细高效。 “目前,我们主要还是在钻研如何进一步改进炒钢法的稳定性和提升效率。”张铁匠介绍完现状,略带感慨地说道。 许林沉吟著,在他看来,炒钢法的思路已很精妙,效率似乎也快到极限了。 这时,赵子义开口道:“张大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您常说,锻造和塑形是最耗人力时间的环节。 我们庄外溪流上不是建了水车吗?我在想,能否利用水车转动的力量,通过一套机构,带动一个巨大的铁锤,来代替人力进行反覆锻打和初步塑形?” 张铁匠捻著鬍鬚,陷入沉思,在脑中构想其可行性。 而许林眼中精光一闪,几乎立刻断言:“可行!” 他隨即向张铁匠借来纸笔,俯身便画。 只见他笔走龙蛇,寥寥数笔,一个结构精巧、利用水车动力带动凸轮和连杆,从而驱动锻锤上下运动的“水利锻锤”草图便跃然纸上! 臥槽! 赵子义內心惊呼,这就是专业大佬吗? 我只是提了个概念,他瞬间就给出了工程蓝图! 张铁匠凑过去一看,图纸结构清晰,传动合理,不由拍案叫绝:“妙啊!完全可行!老夫就说许郎君是大才!小郎君慧眼如炬!” 许林却没在意夸讚,盯著图纸,灵感迸发:“既然动力问题可解,或许研磨开刃的工序也能改进……” 说著,他又在旁边画起了另一个装置草图——利用水力带动一个巨大的圆形石轮或铁轮边缘可镶嵌磨石高速旋转,將刀剑胚料抵在上面进行打磨。 艹! 砂轮机!这原理我知道啊! 我怎么早没想到! 赵子义再次被震撼,深刻认识到,古人绝非愚昧,他们缺乏的往往是见识和关键概念的启发,一旦点破,其智慧和创造力绝不逊於任何人! “好!好!太好了!”张铁匠兴奋得满脸红光,“若此二物製成,打造效率何止倍增!” “张大师,这些装置还需木研坊协作製作,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待器械做好,我们再来看效果。”赵子义心中还惦记著弩机和织布机,便提出告辞。 离开铁研访,赵子义特意对许林嘱咐道:“许叔,接下来我们要见的李木匠,是跟著我从涇阳过来的老人,手艺扎实,为人勤恳,为了研访的活儿废寢忘食,我很敬重他。 他可能不如您见识广博,但还请务必尊重。” 许林闻言,对赵子义这种不忘旧人、尊重劳动的態度更是讚赏,连连点头应承。 来到木研坊,赵子义扬声喊道:“李伯,我找高手来帮你了!” 许林立刻上前,恭敬行礼:“恆州许林,见过李大师。愿供李大师差遣。” 李木匠赶忙还礼,然后看向赵子义,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许林气度不凡,必是身怀绝技的大匠。 小郎君这是怕自己觉得被冷落、被取代,才特意先给自己做足了面子啊! “老朽……老朽……”李木匠喉咙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子义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毫不嫌弃地拥抱了一下这位浑身沾满木屑、为研製新品熬得憔悴的老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林在一旁看著,默默点头。 不以身份地位区別待人,尊重每一位劳动者,小郎君確实在践行著墨家倡导的某些精神。 李木匠用袖子擦了擦激动的泪水:“小郎君,你的心意,小老儿明白!你放心,老朽绝不会多想。你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干!” “嘿嘿,李伯,瞧您说的。” 赵子义笑道,“这样,您先给许叔介绍一下咱们这儿的老物件,曲辕犁、摺叠桌椅、新式家具什么的。 然后再把咱俩最近琢磨的那个弩和织机的难题跟许叔说说。” 李木匠也不再矫情,打起精神,仔细地向许林介绍起来。 这里的发现给许林带来的震撼,比铁研访更甚! 因为这些木工器械更贴近墨家传统的技艺范围,但许多巧思和设计却又超出了他的认知。 当介绍到结构复杂的新式弩和旨在提升效率数倍的织机时,许林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义:“小郎君,能否將我的家眷全都接来? 莫老他们极擅机关巧术,我儿亦通锻造。有他们相助,定能更快实现您的构想!” “当然没问题!” 赵子义心中大喜,但表面依旧平静,“不过许叔,此事不急。 您先亲自回去,与家人好好商议说道说道。我这儿,全凭自愿,绝不强求。” 许林点头,当日便返回四象村安置点。 他將族中核心人员召集起来,將所见所闻,尤其是赵子义的为人、理念以及那些令人惊嘆的技术构想,详细说了一遍。 几个年轻人起初还將信將疑,辈分最高的莫老却对赵子义“实践检验真理”的说法极为推崇,將几个小辈训斥了一顿。 性格火爆的三叔更是觉得光说不够,直接上手“教育”,打得几个年轻人齜牙咧嘴,终於老实了。 莫老最后拍板:“此子眼界、胸襟、理念,皆非常人。 墨家之未来,或真应在此子身上。 许林,传话下去,赵小郎君但有所需,我相里氏一脉资源、人员,任其调用!” 次日,许林便带著全家老小正式迁入了庄园。 赵子义看著眼前这老中青少俱全、显然底蕴不凡的一大家子,心里乐开了花。 咦? 那几个年轻子弟脸上怎么好像有点青紫?不是高手吗,走路还能撞树上? “小子赵子义,欢迎诸位!”赵子义上前见礼。 眾人也纷纷自我介绍。 当听到“莫问”老先生的名字时,赵子义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莫老,您莫非是墨子后人?当代巨子?” 莫老呵呵一笑,捋须道:“小郎君误会了,老夫是上莫下问的莫,非墨翟之墨。 至於巨子……这名號已空悬多年了。 不过,我相里氏一脉,愿倾力助小郎君成就事业。” 赵子义略有尷尬,但隨即释然。不是巨子也无妨,这股力量已然惊人。 哈哈哈,放心,我不会客气的,保证“人尽其才”——赵子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桃,快,准备最好的酒菜!我要为诸位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美酒佳肴,新茶飘香。 莫老、许林等人原本已经极力高估了赵子义,此刻亲身体验后,才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个八岁孩童所能达到的层次。 饭后,这些技术狂人们便迫不及待地按照各自专长,分头扎进了不同的研访之中,准备大干一场。庄园的技术研发能力,即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第67章 万人敌?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万人敌? 赵子义这次没有立刻返回山中,而是留在了庄园的书房里。 他打开了那个尘封近三年的木盒,里面存放著他初来此世时,用尚且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下的零碎思绪。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標记著“歷史大事件”的纸张,目光凝重地落在“武德九年,渭水之盟”那几个字上。 还有四年半。我来得及吗? 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瀰漫心头。 他的手指移向另一张写著“兵,器”二字的纸张。 是时候开始实质性准备了。 四年半,要打造出超过三千套人马具装……他心中並无十足把握。 为何是三千? 因为这个数字在大唐战史上,带著某种玄学般的荣耀。 李二曾以三千玄甲军大破十万敌军,李靖曾率三千铁骑踏破突厥王庭,契苾何力三千精骑救援薛万彻,对阵薛延陀时亦是三千侧翼奇兵搅乱敌阵锁定胜局。 此外,赵子义心中构想著后世的“三三制”战术编组。 以三人为最基本战术单元,灵活配合,进而组成九人、二十七人的更大战斗群,无数个小三三构成一个高效的整体。 这套源自后世的步兵战术精髓,若能在此世实现,必將发挥惊人威力。 而这一切,都需要精良的装备作为支撑。 赵子义铺开新的纸张,深吸一口气,开始绘製他构思已久的甲冑图样。 鎧甲部分: 他设计的是复合甲。最內层为內皮甲,追求舒適与吸汗。 其外是皮甲主体,提供基础防护。 最关键的是皮甲之外覆盖的钢甲。 在胸、背、腹等要害正面,他摒弃了此时流行的山文甲、鱼鳞甲等编织甲式样,大胆採用了整体式弧形板甲的设计,利用凸面结构更有效地滑开和分散劈砍、直刺的力道。 肩甲同样採用整体弧形设计,增强防护的同时兼顾活动性。 而臂甲、腿甲和裙甲则採用了类似龙虾壳节的层叠式结构,在关键活动关节处保证灵活。 颈甲(盆领)则被设计成类似花瓶口的立领形状,用以保护脆弱的脖颈。 这还没完,在皮甲与內皮甲之间,他还预留了一层內甲的空间,標註著: “试製:以极细钢丝编织软甲,或尝试以多层致密丝绸混合羚牛筋线压制复合,测试其防箭矢、防切割性能。” 马具部分: 这个时代已有马鞍和马鐙,但还有提升空间。 他画出了高桥马鞍的改良草图,强调更好的承托和固定作用; 设计了掛在鞍两侧的作战行囊和武器掛架; 改进了马鐙的踏脚曲面和悬掛方式,使其更符合人体工学。 最革命性的是,他画出了马蹄铁的详细图样,並標註了钉合方式。 他依稀记得大唐似乎尚未普及此物,但这不重要,“我有就行”。 最后是马甲,同样採用龙虾壳节式的层叠设计,保护战马的关键部位。 远程武器: 他画了一张带有省力滑轮组的复合弓示意图,旁边备註:“尽力试製,若工艺不达,则以羚牛角、芢麻弦製作强韧反曲弓亦可。” 箭矢则统一標註为三棱破甲锥头。 画完这厚厚一叠图纸,赵子义唤来小桃: “去通知张大师,让他带上铁研访和木研访的核心匠师,明日到木研访大工房开会。” 次日,木研访大工房。 张铁匠带著几位得意弟子,许林、莫老等墨家眾人,以及李木匠等庄园核心匠师齐聚一堂。 “大家好啊。”赵子义笑著打招呼,“莫老,许老,许叔,在庄里还习惯吗?” 许林代表眾人回答:“回小郎君,此地物料齐全,任由施为,对我等匠人而言,无异於洞天福地。” “习惯就好。来来来,都看看这个。”赵子义说著,將厚厚一沓图纸在大型工作檯上铺开。 许林等人刚想伸手去拿,却见张铁匠、李木匠等庄园老匠人下意识地先在自己衣服上拼命搓手,生怕一点汗渍污秽玷污了这些“宝图”。 许林等人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地搓了搓手,这才郑重地接过图纸传阅。 图纸入手,眾人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迅速变为震惊,嘴角微微抽搐。 除了那马蹄铁和结构奇特的滑轮弓前所未见,其他诸如马鞍、马鐙的改进尚在理解范围內。 但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到那套甲冑设计图时,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层的钢甲样式虽奇特,但尚可理解,高级甲冑本就常见铁甲包覆皮甲的形式。 可那內甲的设计就堪称奢华与夸张了 一件传闻中的“金丝软甲”已是宝甲,这图纸上竟还要在里面再加一层由丝绸和动物肌腱复合的软甲! 这一套组合下来,寻常的弓弩刀剑恐怕连最內层都难以触及,其防护力简直骇人听闻。 若真能装备,说是“万人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或许夸张,但寻常战场想伤到穿戴者,確是千难万难。 张铁匠首先指著那整体式的胸甲,眉头紧锁:“小郎君,这整块胸甲……想法是好的,弧度也能更好卸力。 但如此大块的百炼钢,锻打极其困难,成品率恐怕低得嚇人,而且重量……” 赵子义解释道:“张大师,我们不追求纯粹的百炼钢。 是否可以尝试用炒钢法得到的好钢,做表面硬化处理? 或者,我们能不能像造刀那样,用复合结构,外层硬钢,內层韧铁,然后用水力锤锻打出大致的弧形,再进行精细修磨? 重量问题,我们可以通过精確计算防护面积和优化结构来控制,確保在勇士的承受范围內。” 莫老则对那龙虾壳式的臂甲、腿甲连连点头: “妙!此等关节设计,颇合机关连环之妙,既能防护,又不失灵活。 製作虽繁复,但以流水线分工,逐片打造,再以活枢串联,可行!” 许林补充道:“莫老所言极是。 而且这些甲片尺寸相对较小,可以利用水力锻锤批量加工胚料,再由工匠精细修整、钻孔,效率应比打造大块甲叶高得多。” 一位老皮匠抚摸著內甲的设计图,沉吟道:“小郎君,这丝绸与牛筋复合的內甲……理念是防箭矢贯穿和利刃切割吧? 老夫曾听闻,以多层致密丝绸浸以特殊药液,再以重物压合,本身就有不俗的韧性。 若再夹入捣碎的羚牛筋胶,层层叠压,其防护之力或可期。只是这成本……” 赵子义断然道:“成本不必担心!先做出样品,测试其效能。 若能防住三十步外强弓直射,再高的成本也值得!”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 “至於『金丝甲』,肯定不是金线。我们可以尝试拉制铁线或铜线。 还记得我们用来製作芢麻线的那套水力绞盘吗? 那套装置可以通过更换不同孔径的模具,拉出粗细均匀的麻线。我们可以將这个思路用在金属上!”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用手比划著名: “我们可以先设法铸造出粗细合適的铁条或铜条作为胚料,然后將其一端烧红锻细,穿过绞盘夹具。 利用水力驱动的绞盘提供持续而巨大的拉力,强行將红热的金属胚料从硬质模具的小孔中『拔』出来! 通过逐次更换更小孔径的模具,就能得到粗细均匀、韧性强、长度可观的金属丝! 这比依赖匠人手工捶打拉伸,效率何止高出百倍?” 许林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惊嘆与兴奋:“妙啊!小郎君真乃天授之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乃至理! 將制麻之器,用於治金,化繁为简,变不可能为可能!有此利器,何愁『金丝』不成?!” 张铁匠也恍然大悟,激动地接口:“对对对!咱们可以先从较软的熟铁和红铜试起! 模具就用最硬的钢材来打制! 如此一来,这『金丝软甲』……不,这『铁丝软甲』或『铜丝软甲』,便真的有望织造出来了!” 李木匠的徒弟指著马蹄铁,满脸疑惑:“小郎君,这……这是何物?钉在马蹄上?马不会痛吗?岂不是废了?” 赵子义笑了,耐心解释:“马匹在野外奔跑,马蹄也会磨损,甚至开裂,影响行动。 我们修剪马蹄后,將此物钉在蹄底的角质层上——注意,是角质,如同我们的指甲,没有痛感——便可保护马蹄,减少磨损,让战马在复杂地形也能长时间保持机动性。 此物看似小巧,实乃维持骑兵战力的关键!” 轮到那带滑轮的复合弓,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张铁匠为难地说:“小郎君,这弓臂以角、木、筋复合,我等理解。 可这两侧的滑轮……结构如此精巧,还要承受巨力,对材料和製作要求太高了,稍有偏差便会崩坏……” 许林仔细观察后,眼中闪著光:“此物原理,似与桔槔、滑车相通,意在省力,拉开后储能亦更巨。妙想! 製作虽难,却值得一试!我可与莫老潜心研究此机构,先以模型验证。” 赵子义点头:“许叔有此心便好。此事不急,可徐徐图之。 即便造不出,以现有材料造出的强弓劲弩,也足以克敌。” 答疑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赵子义儘可能地將原理、需求和可能的工艺方向阐述清楚。 匠师们时而爭论,时而恍然,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门后是前所未有的军工技术与理念。 一场围绕著这叠图纸的製造攻坚战,即將在这秦岭脚下的庄园里,轰轰烈烈地展开。 第68章 暴躁的猪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8章 暴躁的猪 许林看著桌上摊开的一眾复杂图纸,沉吟片刻,向赵子义郑重提议: “小郎君,此处各项物件的研製,难度皆非同小可。 我墨家散落在外子弟中,尚有诸多手艺精湛、或通晓机关秘术之人。 若小郎君信得过许某,我愿修书一封,將他们召来此地,共同参与研究。” 信得过! 简直太信得过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赵子义心中狂喜,面上却保持著镇定与尊重: “许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您和诸位墨家高人愿意倾力相助,是子义的荣幸,岂有信不过之理? 您儘管写信,我这边全力准备,定不让前来的各位先生受半点委屈。” “好!那我即刻便写信。”许林点头, 隨即补充道,“尤其是几位精研机关术的兄弟,若有他们加入,小郎君所构想的这滑轮复合弓,成功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五成!” “太好了!”赵子义欣喜道,隨即想起一事, “对了许叔,还有一事请教,你们可懂得製作上等的马槊杆?” “槊杆?”许林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小郎君,你这可真是问对人了! 以柘木为主料,辅以多种工艺,製作出强韧兼具弹性、能承千金之力的极品槊杆,此法本就是由我墨家先贤所创! 如今世间流传的各种槊杆製作之法,追根溯源,大多是从我墨家古法改良或简化而来!” 臥槽! 还有这种渊源?! 赵子义心中再次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这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太完美了! 他强压激动,赶紧將自己前世不知从哪个科普视频或文章里看来的。 关於如何通过油浸、烘乾、胶合等复杂工序处理木材以提升性能的零碎知识,整合起来向许林讲述了一遍。 许林听得极为认真,在脑中飞速推演、復盘,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妙!小郎君此法,是在现有槊杆工艺基础上,对选材、处理时序和胶合技巧都做了精妙的改良! 若依此法,成品强韧度与耐用性必能更上一层楼! 却不知小郎君是如何想出这等改良之法的?” 我怎么想出来的? 难道告诉你是我刷短视频刷来的? 我该怎么编? 看书?不现实,那么多书我都看了,就没哪一本是有的。 赵子义心里一虚,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开启“忽悠”大法,故作高深道: “其实道理与改进芢麻弦、发明水力绞盘是一样的。 无非是观察世间万物的运作之理,然后思考,此法能否用於彼物? 此物之形,可否用於彼器? 做研究,最重要的便是这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要敢於去想,比如,我们能不能造出无需牛马牵引,自己便能行走的车辆? 或者……製造出能载人翱翔於九天之上的工具?” 他巧妙地偷换概念,將问题引向更宏大、更虚幻的方向,以此来掩盖具体技术来源的尷尬。 然而,许林並非寻常人,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觉得赵子义在胡言乱语。 反而双目精光爆射,陷入了极度认真的思考: “自行行走的车辆……翱翔九天的工具……” 他喃喃自语,忽然抬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技术光芒: “小郎君! 若我们做一个巨大的孔明灯,其下悬掛吊篮,以持续猛火催动热力。 是否……是否真能將人带离地面,飞起来?” 看看!什么叫专业! 什么叫技术大佬的嗅觉和联想能力! 赵子义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只是想转移话题,对方却直接提出了“热气球”的原始构想! 他稳住心神,点头肯定道: “许叔此想,大有可为!在我看来,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其中关键,在於我们能用何种轻薄且坚韧的材料来製作那个巨大的气囊? 又能找到何种燃料,可以持续、稳定地提供足够强大的热力? 这其中,需要研究和验证的东西太多了。” 许林闻言,再次陷入沉思,显然已经开始在脑中构建初步的技术模型了。 赵子义趁机对在场的其他匠师道:“诸位,眼下我们需集中力量,攻坚克难。 我的想法是,无论甲冑、兵器还是弓弩,我们都先不计成本,集中最好的材料和人力,各自先全力打造出一件完美的样品出来! 有了实物,我们才能更直观地发现问题,討论如何改进工艺、细化流程,最后再考虑如何压缩成本,进行大规模量產。” 眾人皆觉此法稳妥,领命而去。 回到书房,赵子义再次拿起算盘和纸笔。 年收入扣除各项成本以及与秦王府的分成,自己每年能稳定落下近 五百万贯 的纯利。 名下还有近四万亩土地,其中五千亩种了豆类作为饲料。 庄子里猪、鱼、鸡、鸭、鹅羚牛(羚牛:能不能別带上我!我是野生的!)產出丰沛,纯粹用於养人和养马,开销如同毛毛雨。 装备製造方面,自有铁矿和羚牛的角和皮(羚牛:怎么哪哪都有我!)解决了大部分问题,柘木和苧麻的採购花费不大。 目前唯一称得上“巨额支出”的,只剩下製作內甲所需的丝绸! 这玩意儿不仅贵,而且扎眼。 只能耐心等待吴铁那边的消息了。 翌日,孙剩和王石头竟一同回来了。 孙剩带回了三百头猪仔和大量鸡鸭,鹅的数量较少。 王石头则带来了六百多名孤儿和几十匹小马驹。 马匹不能一次性带回太多,以免引人怀疑,只能採取高频次、小批量的带回到山谷里。 赵子义本打算休息一日,没想到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他心下嘀咕:这是剧情在催我赶进度吗? 如今庄园收养的孤儿总数已接近四千,男孩数量超过了三千五百人。 赵子义对王石头吩咐道:“石头,孩子暂时就收到这里吧。 天下苦难之人太多,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做好我们能做的。 你暂时先別往外跑了,留下来,帮我管理和照顾这些孩子。” 王石头愣了一下,挠挠头:“啊?我……我成孩子头了?” 虽有些意外,他还是老实应下。 好在后来收拢的孩子,大多因经歷苦难而性格怯懦畏惧,除了张停风和施文龙那俩奇葩外,管理起来倒也不算太费心。 这时,以大虎为首的那几个负责养猪的孩子找了过来,一脸苦恼: “小郎君,现在的猪没法放养了! 那几头公猪,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性子暴烈得很,放出去就撒欢乱窜,还敢顶人! 最后还是狩猎队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们抓回来的。” 赵子义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关键——那批公猪是留种的,没有阉割! 雄性荷尔蒙爆棚,能不暴躁吗? “这是我的疏忽。” 赵子义立刻道, “我稍后画一张专门的猪圈图纸,这次带回来的所有公猪,除了选留的种猪,其余一律阉割。 明天你来找我拿图纸,然后交给田泥匠,他一看就明白该如何建造。 选址就在西南边你们之前放养的那块空地,別离山太近。 记住,拒马桩一定要扎牢固! 千万別让山里的野兽钻进来把猪给霍霍了。” 孩子们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些杂务,赵子义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马上就要八岁了,按照计划,该开始系统性地习武了。 可是……看著名下这超过三千名等待训练的男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上辈子他组织过的最大规模活动,也不过是百人级別的。 如今面对这三千多张白纸,该如何下手,才能將他们高效地培养成未来的基石? 第69章 折磨三个月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69章 折磨三个月 赵子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对著墙上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人员结构图和各种设想发呆。 三千多个孩子,这要怎么练? 光是想想那乌泱泱的人头,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后世的大学军训是怎么搞的来著?”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 “好像是……从军队里请教官,然后以院系、班级为单位,化整为零进行训练……” 唉!?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教官!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他兴奋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何必一个人扛下所有? 我可以先训练出一批『种子教官』啊! 然后写个操作手册!完美。” 思路一旦打开,便如泉涌般顺畅。 那些从涇阳老庄时期就跟在自己身边,如今已长成半大少年的孩子们。 这些少年,在他刚开始“神童”表演时就在场,是他最早的一批学生和追隨者。 忠诚度经过时间考验,对自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理解能力和执行力也在多年的学习和实践中得到了锻炼。 他们,正是担任“教官”的最佳人选! “对!就这么干!” 赵子义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先集中火力,『折磨』这帮小子三个月,把他们锤炼成合格的教官,然后再把他们撒出去,分班带队,层层管理!” 確定了战略,接下来就是设计具体的训练內容。 军训的第一步是什么?他努力回忆著。 “解散——集合!” 这四个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果然是千年军事智慧沉淀下来的精华啊!” 他不由得感嘆。 无论在哪个时代,让士兵听懂指令、迅速集结、形成建制,都是最最基础的要求。 想通了这一点,他立刻明白了为何古代战场上,一旦阵型被衝散,军队往往兵败如山倒——失去了有组织的建制。 单兵再勇猛也只是一盘散沙,无法形成合力,重新集结更是难上加难。 这“解散集合”的训练,练的就是组织的根骨,是令行禁止的基础! 接下来是军姿。 回想起当年在大学军训时被太阳炙烤、纹丝不动的经歷,赵子义此刻有了更深的理解。 军姿,看似是最简单、最静態的训练,实则是军人灵魂与体魄最激烈、最內在的淬炼。 它站出的不仅仅是一个挺拔的姿势, 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纪律性、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意志力、一种睥睨天下的军人气质,以及由此凝聚而成的、无坚不摧的集体战斗力。 这一课,必不可少。 再然后是指令训练,这估计是古代军队训练中最常见的內容了。 无非是旗號、鼓號、金號,以及各种长短口令,要求士兵在纷乱嘈杂的战场上也能准確接收並执行命令。 这一点,可以直接借鑑並系统化。 最后是队列行走。 这不仅仅是走齐那么简单,完全可以与古代的战阵基础结合起来训练。 让士兵在行进中保持阵型,在变换队形时如臂使指,这正是从日常训练到战场应用的桥樑。 “总的来说,这第一阶段的核心,就是令行禁止四个字!” 赵子义在纸上重重写下了这几个字, “要打磨掉他们身上的散漫气,锤炼出绝对的服从性、钢铁的纪律和昂扬的精神状態!” 基础队列解决的是“形”的问题,接下来就是“体”和“力”的锤炼了。 这群孩子自从来到庄园,最基本的一项日常就是跑步,几年的坚持下来,基础体能已经远超寻常少年。 但赵子义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战场环境对体能的消耗是成倍增加的!” 他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老兵厉害? 除了武艺纯熟,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在尸山血海的恐怖环境中保持相对冷静。 懂得如何更合理地分配体力,甚至是如何更省力、更高效地使用兵器杀敌。 新兵蛋子上去往往是一顿猛砍猛杀,肾上腺素飆升,几下子就把力气耗光了,结果只能是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他决定拿出两个“大杀器”。 一是在平整场地设置四百米障碍,涵盖跨越、攀爬、匍匐等多种动作,模擬战场复杂环境,极致地锤炼他们的爆发力、耐力、协调性和勇气。 二是开展山林越野跑,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心肺功能和长途行军能力。 力量训练则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先从伏地挺身、深蹲、引体向上等徒手项目开始。 然后过渡到石锁、石担等简易器械, 最后必须进行负重行军和穿著重物进行兵器训练。 “別忘了,那身精心打造的复合甲冑可不轻,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负重能力,穿上了也是活靶子。”赵子义提醒自己。 同时,协调性的练习也要贯穿始终,身体僵硬、动作不协调,后续的高深武艺也就无从谈起。 “以上这些內容,先给我狠狠地练上一年!” 赵子义规划著名, “不急著一上来就舞刀弄枪,先把筋骨打磨好,把纪律刻进骨子里,把体能练到极致!” 在训练之外,赵子义极其重视一件事——思想教育。 无论多忙,每次有新一批孩子被接回庄园。 他必定亲自到场,站在高处,对著下面或惶恐、或茫然的小脸,发表內容几乎一样的“迎新演讲”。 他告诉他们在这里能吃饱穿暖,能读书识字,但也要遵守规矩,刻苦训练,未来要依靠彼此,守护他们共同的家园。 儘管每次说的內容都大同小异,甚至他自己有时都觉得有些枯燥,但赵子义一次都没有偷懒或找人替代过。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每个“班级”定期上思想教育课,並且亲自编写教材、亲自授课。 他深知“党指挥枪”的深层含义,思想上的认同和凝聚,远比武力更重要。 几次下来,他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后世老师们的不易——常年反覆讲授相似的內容,確实是一种考验耐心和热情的苦差事! 但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坚持不懈、事必躬亲的態度,庄园里的所有孩子,无论先来后到,对赵子义的认同感和忠诚度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他们不仅视他为提供温饱的恩主,更视他为精神上的导师和领袖。 时机成熟了。 这天,赵子义將最早跟隨他的那批从涇阳老庄出来的少年,全部召集到最大的那间“教室”。 这些少年可以说是赵子义最原始的班底,见证了他从“惊世神童”到“一方之主”的全过程,忠诚与理解都毋庸置疑。 赵子义走到前面,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更加成熟、也更加坚定的面孔,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用他標誌性的开场白说道: “大家好!我是赵子义。” “小郎君好!”少年们齐声回应,声音沉稳有力,带著歷经岁月沉淀的信任。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这样把大家集中起来上课了。” 赵子义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从今天开始,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將系统地教授你们一些全新的知识。 这些知识,可能与算数不同,与识字无关。 但它们关乎我们这个集体的未来,也关乎你们每一个人將来能走多远,能肩负起多大的责任。 能掌握多少,领悟多深,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和悟性了。”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少年都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著专注与期待的光芒! 他们比后来的赵小海等人更清楚“小郎君教授的新知识”意味著什么。 他们是第一批受益者,亲眼目睹並参与了庄园从无到有的过程。 他们知道,小郎君即將传授的,必定是足以影响未来的核心之物。 看著台下这一双双沉稳而充满信任的眼睛,赵子义知道,火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了他筹划已久的、成体系的“新理论”第一次授课。 这不仅是知识的传授,更是一次思想的播种,一群未来基石的奠基。 秦岭深处,一场旨在塑造灵魂与肉体的宏大练兵序幕,就此由这批最核心的“老庄子弟”率先拉开。 第70章 思想的力量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0章 思想的力量 赵子义目光扫过全场。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述高深的道理,而是拋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直击他们心灵的问题。 “在开讲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 赵子义的声音清晰地在工棚內迴荡, “我们庄子,从无到有。 有了吃不完的粮食,有了坚固的水泥房,有了曲辕犁,有了能让伤口不化脓的酒精。 如今更有了让长安权贵追捧的美酒和白糖…各位读书有用吗?” 少年们愣住了,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声数著,有人茫然摇头。 赵子义替他们做出了回答,隨即追问, “按照世俗的看法,我们这群『不读书』的人,本该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黔首,或是碌碌无为的匠户。 可我们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甚至能名留青史? 那么,读书,到底有没有用?” 他停顿片刻,留给少年们思考的时间,然后才缓缓说道: “儒家先贤孔子曰:『有教无类』。 其本意是教化不应区分贵贱,人人皆可学而成材。 他们所追求的『仁』与『礼』,是希望构建一个秩序井然、人人守份、充满仁爱的社会。 这是极高的理想。” “道家先贤老子言:『道法自然』。 是让我们探究天地万物运行的本然规律,顺势而为,不强求,不妄动。 其智慧深邃,洞察本质。” “而我们庄子里许多新物件的原理,暗合墨家先贤『格物致知』的精神,探究事物道理,从而获得真知,並將其用於『兴天下之利』。”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话锋一转:“可见,先贤们的思想本身,是璀璨的瑰宝,是认识世界、构建社会的不同路径。 读书,本应是与这些伟大灵魂对话,汲取智慧,明辨是非的过程。 它当然有用,而且大有用处!” “然而,”赵子义的语气变得沉凝,“千年之下,读书在某些人手中,变了味道。” 他拿起一枚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巨大的“官”字。 “读书,成了一条独木桥。 桥的尽头,是这个。 他们將先贤卷帙浩繁的典籍,简化成了应试的『標准』。 將蕴含无限可能的思想,锻造成了维护其地位的『工具』。 他们告诉天下人,唯有按他们的方式读书,按他们的標准理解圣贤,才能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於是,天下的聪明人,皓首穷经,钻研的不是经世济民的道理,而是揣摩上意、迎合考官的技巧。 他们忘记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忘记了『兼爱非攻』,眼里只剩下那身官服。 这样的读书,还是先贤所期望的吗?” “他们害怕,害怕普通人掌握了真正的知识,拥有了独立的思想,会动摇他们千百年来的根基。 所以,他们给知识戴上了枷锁,將它关进了名为『经学』的牢笼里。 这让读书,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失去了它本应具有的——开启民智、探索真理、造福苍生的作用!” 赵子义再次动笔,画出了一座清晰的金字塔。 “这便是我们身处的大唐,其社会形態,如同一座塔。” 他在塔尖写下“皇族、门阀世家”。 “他们生来便站在云端,掌握著最大的权柄与资源。” 在塔身写下“官僚、勛贵、地方豪强”。 “他们是规则的执行者,也是利益的分享者,是维繫这座塔的关键。” 在庞大无比的塔基上,他重重写下“士、农、工、商以及我等流民、部曲”。 “我们,以及这天下九成九的人,都在这里。 我们供养著整座塔,但上升的通道,却狭窄得几乎令人窒息。” “这便是阶级!一道看不见,却无处不在,將人分为三六九等的高墙!” 少年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赵子义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们眼前朦朧的薄纱,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残酷的世界图景。 一股压抑的愤怒和不甘在空气中瀰漫。 “那么,我们该如何?” 赵子义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 “我们甘心永远在塔底吗? 我们掌握的这些技艺,难道最终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塔顶的人吗?” “不!”他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 他再次动笔,在金字塔旁,画了一把笔直指向天空的、古朴而锋利的横刀! “有句古话,叫 『枪桿子里出政权』 !” 他语出惊人,看著少年们骤然收缩的瞳孔,却又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这句话的意思,並非让我们立刻去造反。 它的真意在於——真理,需要力量来捍卫! 尊严,需要实力来支撑! 你想要的话语权,你追求的公平,你希望践行的理念,都必须建立在不容他人忽视的力量之上!” “这种力量,可以是无坚不摧的武力,也可以是富可敌国的財力,更可以是引领时代的技术力! 而我们,正在铸造的,正是这种力量!” 他的手指划过那幅甲冑设计图,划过水利锻锤的草图,划过庄园的版图。 “我们读书,不是为了成为他们那样的官; 我们求知,是为了掌握改造世界真正的本领; 我们练兵、造甲、积財、兴技……为的是什么?”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为的是,拥有可以打破阶级壁垒、决定自身命运的能力!” “我们可以不用它去欺压他人,但我们绝不能没有它来保护自己。 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保护我们心中那个『有教无类、兼爱非攻、道法自然』的真正理想世界!” “这,就是我將要带领你们走的道路。 一条充满荆棘,但尽头必然是光明的道路。 一条依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开创未来的道路!” 教室內,落针可闻。 隨即,粗重的呼吸声匯成了激盪的潮流,少年们眼中原本的迷茫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清晰、坚定而又充满力量的光芒所取代。 第71章 嚇死敌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1章 嚇死敌人 接下来的十几天,赵子义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批“准教官”的思想塑造上。 他讲解经义子集,但绝非照本宣科。 而是精心挑选其中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仁者爱人” 等蕴含民本思想的光辉论断,將它们与“人人生而平等”、“力量源於人民”等现代理念的精髓巧妙地结合起来。 他的解读,往往与当下主流,尤其是世家大族所宣扬的经义大相逕庭。 赵子义心中雪亮,世家垄断知识的终极武器,並非书籍本身,而是对经典的 “解释权” 。 谁掌握了定义圣贤话语的权力,谁就掌握了思想的高地。 他此刻所做的,正是在触碰这条最敏感的神经。 也幸好这是在秦岭深处与绝对忠诚的核心子弟授课,若是在公开场合发表此等言论,足以在士林掀起一场地震。 他深知,一旦將来他的理念传出,等待他的將是世家大儒无休无止的“辨经”挑战。 若在辩论中压倒了对方,那隨之而来的恐怕就不是口水,而是真刀真枪的“意外”了。 这一日,小桃匆匆找来,脸上带著兴奋: “郎君,铁研坊那边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您要的东西,有眉目了!” 赵子义眼睛瞬间大亮,期待已久的时刻终於到了! 他快步赶到铁研坊,入目的景象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工作檯上、武器架上,赫然陈列著一套完整的、闪烁著寒光的装备样品。 更让他震惊的是,旁边还摆放著已经製作完成的复合弓和借力弩! 尤其是那柄复合弓,其结构之精妙,完全超出了赵子义的预料。 他分明记得自己画的只是基於简单槓桿和省力轮的粗略构想,因为他不会! 但眼前这把弓,竟然採用了四弦四滑轮的复杂结构! 弓身线条流畅,滑轮闪烁著金属光泽,透著一股超越时代的美感与力量感。 许林看著赵子义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得意与自豪。 他走上前,如数家珍般地开始介绍: “小郎君,接下来就由某为您一一介绍。” “首先是这刀,”他拿起那柄寒光熠熠的横刀, “我们在您设计的复合结构基础上,对摺叠锻打的纹路和淬火回火的时机做了更精细的掌控,使得刀身的韧性与硬度均有提升。 幅度不大,约一成左右。” 一成?! 赵子义心中惊呼,在已经堪称极品的刀上再提升一成,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这还叫“不多”? “然后是这槊头,”许林又指向那杆完整的马槊。 赵子义这才注意到,槊头已经装在了槊杆之上,那槊杆黝黑髮亮,一看就知非同凡品。 整杆马槊立起来,槊尖几乎要触到工坊的房梁! “我们调整了四道刃线的角度和內部的应力结构。 在確保破甲能力和杀伤效果不减的前提下,成功减轻了约半成的重量。”许林解释道。 赵子义都无言了。 看著这杆长度接近一丈二(约合3.6米) 的恐怖长兵,头皮一阵发麻。 他过去对马槊的想像大多来自於后世影视作品,那他妈都是骗人的,哪那么短! 此刻亲眼见到实物,才深知其使用难度。 挥舞这样一桿又长又重的武器在马上廝杀,需要何等的膂力和技巧? 难怪史书上能用槊的名將个个都是传奇。 “再然后是这弩,”许林拿起那把造型奇特的借力弩, “我们最终採用了这片『推片』作为上弦机关,利用腰腹和手臂的力量协同,通过这套连杆借力,即可轻鬆掛弦。 以现在的力度,便是小郎君您,也能自行完成上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四弦复合弓上,语气中带著无比的推崇: “最后,便是小郎君您命名的这『复合弓』了。 此弓设计了大小两组共四个滑轮,一组用於借力,一组用於省力,再配合这特製的四根弓弦。 最终做到了开弓拉力大幅减弱,但箭矢初速和威力丝毫不逊於三石强弓!” “这弓……是哪位大师的手笔?”赵子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许林笑呵呵地抚须,侧身引荐了身后一位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的少女: “此弓乃小女许婉设计。 上次小郎君与我等论道,曾言『此物之型可否用在彼器之上』,老夫回来后与大家探討,小女便是由此得到启发。 她联想到小郎君设计的那个双弦弩臂,大胆提出可否將『双臂双弦』的思路与滑轮结合,用於单体弓上,几经尝试,终成此四滑轮四弦弓。” 那名为许婉的少女被父亲当眾夸讚,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云,羞涩地低下了头。 臥槽! 赵子义心中已是万马奔腾。这些古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自己一句用来转移话题的“理论”,他们居然真能举一反三,捣鼓出如此超越时代的產品! 这联想能力和执行力,简直逆天! 这是怎么联想到一起的?我不李姐! “许……许家姐姐!”赵子义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这般才智,堪比商之妇好,晋之荀灌,南朝冼夫人,北朝木兰啊!” 他这一连串的盛讚,直接將许婉夸得直接变成了血红色。 而周围眾人,包括许林在內,则是一脸茫然与敬佩: 妇好、荀灌、冼夫人他们都略有耳闻,皆是史上留名的奇女子。 可这“木兰”又是哪位巾幗英雄? 小郎君果然博闻强识,非我等能及! 介绍完武器,许林又指向那几件內甲。 “这是丝绸软甲,以多层致密丝绸浸渍特製药液,中间夹入捣碎鞣製的羚牛筋膜,反覆压合而成。 韧性极佳,寻常刀剑难以割开,五十步外可抵御寻常弓箭直射。” “这是钢丝內甲,”他拿起那件闪烁著金属幽光的锁子甲, “全仗小郎君那『水力绞盘拉丝』的天才构想! 谁能想到,外界视若珍宝、难得一见的金属丝线,竟能在我等手中如此『量產』! 此甲重约十斤,防御惊人,三十步外,等閒弓弩难伤。” “最后,便是这全套复合甲冑了。”许林的声音带著自豪, “內外甲复合,外覆精锻板甲。 经测试,除却我们自家这新造的弩与复合弓可在三十步內构成威胁。 外界其他弓弩,若无破甲重箭,绝难击穿! 非特製破甲兵器,几无可能造成有效伤害。全重三十斤!” 接著,他又展示了改良后的马鞍、马鐙,最后郑重拿起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马蹄铁: “小郎君,此物若献於朝廷,凭此活马无数、提升骑兵战力之功,一个爵位是跑不了的! 朝廷每年因马蹄磨损、开裂而淘汰的战马,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赵子义对封爵没什么兴趣,他在想朝廷淘汰的战马能不能再利用。 就算不能,那能不能搞几匹优质的战马回来当种马。 他的思维再次跳跃:“许叔,依你看,那些只是因为马蹄受损而被淘汰的战马,装上这马蹄铁后,还能重新服役吗?” 许林一怔,这神童的脑迴路就是不一样啊,他沉吟道: “若只是寻常磨损,或轻微裂伤,装上后应无大碍,甚至能比原先更耐用。 但若伤及蹄骨,怕是……难了。” 赵子义默默心算:丝绸软甲算五斤,钢丝內甲十斤,复合甲三十斤,主战刀、弓、箭、水壶等杂物再加个十斤…… 尼玛,这一身下来岂不是要五十五斤往上? 我他妈到时候才十二岁,能扛著这身装备打仗? 他猛地抬头,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问题:“你们说,我十二岁的时候,能长多高?” 眾人:“???” 不是,就说咱们转话题的时候能不能过度一下。 你这弯转的我们直接找不到北了。 还有,你这问的啥问题? 这是我们一群整天跟木头金属打交道的人能回答的吗? 莫老见无人应答,只好硬著头皮接话: “小郎君,此事……实在难有定论。 有的少年十二岁已接近成人,有的却可能还没小郎君高。 以小郎君如今的体格在同龄人中已属高大,想来十二岁时……必不会矮。” 赵子义听得想翻白眼,这简直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他回想了一下便宜老爹赵天雄魁梧的身形和记忆中母亲高挑的模样,下定决心:“那就按五尺五寸(约1.65米) 的身量,先给我打造一套合身的!” 眾人闻言,脸色更加怪异了。莫老忍不住问道: “小郎君,您这是……打算十二岁便出山吗?是否……为时过早?” 你以为我想吗? 我这不是要改变歷史,让大唐不留遗憾嘛。 李二军事上的两大遗憾,一是没有活著的时候灭了高句丽,一就是渭水之盟了。 那我不得把这个遗憾抹除? 不然我狂堆防御作甚? 但他无法明言,只是不容置疑地追问: “別管早晚,我只问,以此效率,四年之內,能否打造出四千套此等装备?” “四千套?!!” 工坊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汝听,人言否? 放眼天下,没有哪位將军能有一套这般装备! 你张口就要四千套? 四千个武装到牙齿的铁罐头衝出去,是准备怎么打? 去把敌人嚇死吗? 许林从震惊中回过神,苦笑道: “小郎君,非是我等不愿,实是力有未逮。 就以眼下的人手,四年四千套,绝无可能。 其他原料尚可设法,唯独这丝绸,若要四千套,所需之量堪称海量,恐怕……” “原料之事我来解决!” 赵子义打断他, “你们只需告诉我,要多少人,才能在四年內造出四千套! 还有,我那杆马槊,槊杆长度不得超过九尺(约2.7米)!” 许林凝神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数字: “若想如期完成,至少需要六百名熟练工匠!” 赵子义一听,差点骂娘。 六百名熟练工匠?他去哪里变出来? 但他眼珠一转,想到了现代工业的法宝: “如果……我没有六百名熟练工匠,但我可以提供一千两百人! 他们不必精通全部工艺,每个人只学习流水线上某一个环节的技术。 比如有的专门锻打甲片,有的专门钻孔,有的专门编织內甲……如此,能否做到?” 许林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妙啊!此法大善! 我等之前拘泥於传统,总觉匠人需通晓整套流程方算出师。 若依小郎君此法,每人只专精一艺,上手极快,效率何止倍增! 完全可行!小郎君真乃大才!” 一条依託於流水线分工和標准化生產的军工扩產之路。 在赵子义超越时代的思维与墨家精湛技艺的结合下,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第72章 沙子?傻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2章 沙子?傻子 眾人为何会觉得四千套如此装备是异想天开? 归根结底,在於价值观的根本差异。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於上位者而言,甲冑、兵器、战马这些看得见、摸得著的“硬体”,才是实实在在的財富和力量象徵。 一套赵子义设计的复合甲冑,其造价足以武装十名甚至更多的普通军士。 四千套?其价值足以媲美五万大军的基础装备! 在许林、莫老等人看来,將这足以支撑一场国战的资源,倾注在区区四千人身上,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奢侈与浪费。 毕竟,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人命,尤其是普通士兵的命,从来不是需要如此“精贵”对待的资源。 但赵子义不同。 他那来自后世的灵魂核心之一,便是 “以人为本” 。 这些孩子,是他从饥寒交迫中拯救出来,亲自教导,看著他们一天天长大的。 他们不仅仅是未来的士兵,更是他的兄弟,是他的家人,是他在这陌生时代最坚实的根基。 他无法容忍自己穿著刀枪不入的宝甲,却让这些即將与他並肩作战的兄弟们拿著简陋的武器、穿著不堪一击的皮甲去衝锋陷阵。 在他的理念里,人才是最宝贵的財富,是任何精良装备都无法替代的核心。 他自己打算用什么配置,就一定要给这群兄弟们配上同样的配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奢侈”,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 工坊內的震撼与议论渐渐平息,眾人带著复杂的思绪各自散去。 赵子义与许林一同返回木研坊,路上,他看似隨意地提起了一个新话题。 “许叔,您可知琉璃?”赵子义问道。 许林略一思索,答道:“自然知晓。据《汉书》所载,此物乃由西域传入,流光溢彩,晶莹剔透,在中原一直被视为珍玩,价值不菲。” “那您可知,这东西是如何製成的?”赵子义继续引导。 “如何製成?”许林愣了一下,他从未深究过此物来源,依循普遍认知推测道, “想必是寻得天然宝矿,再由巧匠精心雕琢打磨而成吧?” 赵子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许叔,您再猜猜?” 许林看著赵子义那副“我知道秘密”的表情。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出,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难道……难道是……烧制出来的?!” “然也!”赵子义肯定地点头。 “什么?!琉璃竟是烧制出来的?!” 即便以许林的见多识广和沉稳心性,此刻也差点惊叫出声。 这无异於有人告诉他,路边隨处可见的顽石能烧出黄金一样顛覆认知! “某……某一直以为那是天生地长的灵物……” “额……確实也存在天然琉璃,不过数量极少。 西域流传过来,以及世间流通的大多数琉璃器皿,九成九都是人工烧制的。”赵子义解释道。 许林迅速从震惊中恢復,技术狂人的本能被彻底激发,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赵子义: “小郎君特意提起此事,莫非是欲让我等研究这琉璃烧制之法?” “许叔果然一点就透。”赵子义笑道, “正是。这琉璃烧制说起来原理並不复杂,只是对窑炉的温度要求极高,远胜於烧陶甚至冶铁。” “小郎君……您……您竟然连这琉璃烧制之法也知晓?!”许林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这位小郎君的脑袋里,到底还装著多少惊世骇俗的知识? 赵子义嘿嘿一笑,拋出了更重磅的信息: “岂止是知道。 许叔,我若告诉你,烧制琉璃最主要的原料,就是那河边、海滩上最不起眼的沙子,您信是不信?” “沙……沙子?!!” 这一下,许林是彻底失態了,声音都变了调。 那个被达官贵人趋之若鶩、视若珍宝、象徵著身份与財富的琉璃,其真身竟然是俯拾皆是的沙子?! 西域人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这已经不是点石成金了,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小郎君,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赵子义肯定道, “不同的沙子,添加不同的矿物辅料,控制不同的火候,便能烧制出顏色、透明度各异的琉璃。此事若成,其利……” 许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明白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 他郑重拱手: “小郎君放心,此事某亲自督办,不,我让犬子许乾牵头,挑选最可靠、嘴最严的子弟,单独开闢一处工坊秘密研製! 必不负小郎君所託!”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晶莹剔透的琉璃从一堆沙石中诞生时,会带来何等的震撼。 赵子义满意地点头,带著“又埋下一个金矿”的愉悦心情,继续走向木研坊。 到了木研坊,他寻来纸笔,开始伏案写画。 他画的並非什么精巧器械,而是一套结构复杂、包含多种障碍物的场地示意图——四百米障碍训练场。 他这一动笔,立刻吸引了坊內所有工匠的注意。 眾人好奇地围拢过来,將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想看看小郎君又有什么新奇构想。 “李伯,”赵子义將画好的图纸递给李木匠, “这事儿还得麻烦您。 在学院北边和南边的空地上,各建五个这样的场地。 需要多少人手,直接去找王石头调配。” 李木匠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就头晕眼花。 上面画的矮墙、壕沟、高板跳台、独木桥、铁丝网(赵子义標註用绳索代替)等物,组合在一起令人费解。 “小郎君,您……您先给老朽讲讲这都是做何用的吧? 不然老朽怕领会错了精神,造出来不合用,岂不浪费材料?” 赵子义便耐心解释起来: “李伯,您看,这是矮墙,练跨越和支撑; 这是壕沟,练跳跃和勇气; 这是高板跳台,练攀爬和臂力; 这是独木桥,练平衡和胆识; 这绳索网,练匍匐和敏捷……这些组合在一起,叫做四百米障碍。 士兵需在规定时间內连续通过所有障碍,目的是为了极致地锤炼他们的爆发力、耐力、协调性、灵活性和心理承受能力,模擬战场上的复杂环境。” 他解释完,发现周围工匠们都用一种略带怪异和茫然的眼神看著他。 也难怪,这种系统化、科学化到极致的体能训练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赵子义也懒得再多做解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等建好用起来,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他拍了拍屁股,在一眾疑惑的目光中,瀟洒地转身回山上的庄园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子义依旧將主要精力放在对“教官团”的思想和理论教导上。 期间,李刚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了李泰来设法网罗到的几名养马、驯马的专门人才。 赵子义闻讯大喜,亲自接见,给予了极高的礼遇。 在他心中,人才是比任何金银、技术图纸都更珍贵的资產。 不久,负责外部消息传递的小七也带回了最新情报——南方已彻底平定! 虽然小七无法提供具体的作战细节,让赵子义无从考证李靖那“假楼船逼降萧铣”的经典名场面是否如期上演,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结果是確定的:南方的割据势力已被扫清,通往岭南等地的道路和秩序將逐渐恢復。 赵子义站在山腰,遥望南方,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他低声自语: “是时候了……周小山,李强,该你们动身了。” 岭南的甘蔗,江南的茶树,新的原料基地和商业版图,正在等待著他去开拓。 第73章 把你丟灞水里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3章 把你丟灞水里去 四月的山峦浸透了绿意,层层叠叠的林浪如同泼洒开的碧色绸缎。 湿润的春风裹挟著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掠过灞水河畔。 晨露未晞,在草叶尖上凝成剔透的珠玉,映著天光。 不知不觉,那群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教官”,已受训一月。 最后几日,关於队列、纪律乃至体能训练的纲要都已讲授完毕。 这些看似古怪的条条框框,其背后锤炼意志、凝聚群体的深意,已被眾人所理解。 他们深知,自己日后每人皆要独当一面,操练百人团队,故而无人敢懈怠分毫。 赵子义立於廊下,望著这片盎然春意,腹中馋虫却被另一件事勾了起来——烧烤。 眼见著明日便要开始“磨礪”这些准教官,不若先犒劳一番。 对,正是犒劳他们,绝非他自己嘴馋。 正当僕役们备好诸物,准备动身时,风尘僕僕的吴铁恰好踏入了院门。 “你小子可真会挑时候!” 赵子义笑骂,“我们正准备去灞水边烧烤,你就踩著点回来了!” “嘿嘿嘿,运气,纯粹是运气好。”吴铁咧嘴笑道。 “嗯,”赵子义面色不变,“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 先回去看看你爹娘,农桑的事,明天再说。” 想跟我皮?是不是运气好,还得我说了算。 吴铁脸色一垮,急忙道:“別別別,小郎君,我不累,一点不累! 农桑之事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哦?”赵子义挑眉,“那你讲快点。既然不累,匯报完正好跑一趟长安,替我办点事。” 小郎君你变了!你变得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小郎君……”吴铁当即拖长了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快把你那套收起来!”赵子义一阵恶寒,“多大个人了,恶不噁心!走走走,一起去!” 为了这顿烧烤,赵子义特地宰了一头庄子里养的猪。他已许久没吃过猪肉了。 望著灞水畔的春光,吃著香喷喷的烤肉,赵子义心情大好。 来到这个世界,转眼已经八年了。 (读者吐槽:都七十多章了还没进主线!) 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你说无聊吧,確实有点,娱乐活动太匱乏。 前世就算再无聊,还能抱著手机看看《带著记忆来大唐》这类小说呢。 但要说无聊,也不尽然。 他亲手打下了近四万亩的基业,维繫著近万人的生计,还掌握著目前大唐最赚钱的生意。 上辈子他可没这种机会。 虽然和那些动輒翻天覆地的穿越者同行相比,他自觉弱得可以,但这份成就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看著身边吃得像只小猪一样欢快的小桃,以及悠閒品著茶的福伯。 他心想,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或许早已不在了吧。 “说说吧。”赵子义將思绪拉回,看向满嘴是油的吴铁。 “那些州道的绢帛价格,比长安確实便宜不少。 长安如今一匹要三十到三十五贯(同样只查到贞观五年的数据,约200-300文一匹),在產地,大约二十到二十五贯就能拿到。”吴铁匯报著基本情况。 “你跑了这么久,就只查到这点市价消息?”赵子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真的有些动怒了,“我派头猪去,怕也能哼唧出这个!我让你查的根源问题呢?” “小郎君別急嘛!”吴铁见状,不敢再卖关子, “我懂你的意思,也去查了。但情况很不乐观,查了也用处不大。” “你再敢说一半留一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灞水里餵鱼!” “是是是!”吴铁缩了缩脖子,快语道, “我查明,但凡规模稍大的桑户、织户,皆与各大世家门下的商號签有死契,其身家產出皆被牢牢把持,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可以说,从源头上,这些人、这些料,早已是世家囊中之物。 间或有些零散桑户,也是自產自织,换些银钱贴补家用,一年所得不过寥寥,於大局无补。 其他原料,情况大同小异。我们若想从原料入手,除非自行租地、僱人,从头经营。 但这非数年之功不可成,且世家盘根错节,抱团极紧,断不会容我等轻易染指。” 赵子义听得一阵无语。这时代的垄断竟到了如此地步? 那些小说里造出纺织机的穿越者前辈,到底是怎么搞定原料的? 关键我现在连纺织机都还没弄出来呢。 要是弄出来了,就算没有自己的原料渠道,靠给別人做代工,应该也能赚一笔吧? 这局面,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他心中飞快计算:许林他们已经完美攻克的三十层丝绸甲,每副需要十四匹绢。 四千件就是五万六千匹。按最低的二十贯一匹算,总价高达一百一十二万贯! 艹! 这差不多是“有间商城”一年的净利润了! “分两年收购,总计六万匹。能办到吗?”他压下心惊,冷静地问道。 “只要分散开,多找些人,分批次悄悄进行,问题应该不大。 但若一次性大笔吃进,肯定会引起那些大鱷的注意。”吴铁分析道。 “行,就照这个方案办。”赵子义拍板。 经过此事,他意识到世家的能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 在大唐,绢帛本身就具备货幣职能,垄断绢帛,某种程度上就等於拥有了造钱的能力。 这个局並非不能破,但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撬动。 眼下,还是先保住性命,积蓄实力再说! 第74章 我是不是贱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是不是贱 赵子义吩咐小桃,让他找人將猪肉送到长安交给小七,要小七送到秦王府。 秦王府內,李二围著那半扇猪肉转了两圈。 挑眉道:amp;amp;quot;观音婢,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太小气了?送猪肉就送这么点过来?amp;amp;quot; 长孙皇后浅笑盈盈:amp;amp;quot;二郎,九儿那边的猪肉肯定不多。 他说开春要开酒楼的,到现在还没动静,肯定是原料还不够。amp;amp;quot; 李二来了兴致: amp;amp;quot;好!那个红烧肉一定要做。 上次你把红烧肉说的那么好吃。我倒是要尝尝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美味。 另外再把知节、敬德他们都叫来,让他们也开开眼界!amp;amp;quot; 少时,程咬金粗獷的嗓门就在厅外响起: amp;amp;quot;殿下,听说今日有美食? 老程我可是特意出了恭才来的,就为了在殿下这里多吃点!您那酒得管够啊amp;amp;quot; 尉迟恭跟在他身后笑骂:amp;amp;quot;程胖子,你能不能文雅些!amp;amp;quot; amp;amp;quot;文雅能当饭吃?amp;amp;quot;程咬金不以为意,大步踏入厅中。 眾人依次落座,秦琼、房玄龄、杜如晦等都嗅到了空气中特別的香气。 房玄龄好奇道:amp;amp;quot;殿下,今日这香气颇为特別,不知是何美味?amp;amp;quot; 李二神秘一笑,示意庖厨上菜。 当那盘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被端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程咬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塞入口中,隨即眼睛瞪得滚圆:amp;amp;quot;这、这肉......amp;amp;quot; 只见他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晌才道: amp;amp;quot;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是何等手艺!amp;amp;quot; 尉迟恭也尝了一块,惊讶道: amp;amp;quot;肉质竟比最嫩的羔羊还要酥软,这到底是什么肉?amp;amp;quot; 秦琼细细品味后讚嘆:amp;amp;quot;咸甜適口,醇厚入味,確是极品。amp;amp;quot; 待眾人都尝过,李二这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amp;amp;quot;此乃猪肉。amp;amp;quot; amp;amp;quot;猪肉?!amp;amp;quot;程咬金猛地站起,差点打翻面前的酒盏, amp;amp;quot;就是那等腥臊之物?怎会......amp;amp;quot; 杜如晦若有所思:amp;amp;quot;若猪肉皆能烹製如此,確是利国利民之举。 豕易饲养,產出远胜牛羊,若能推广,天下百姓的餐桌上都能多见荤腥。amp;amp;quot; 就在这时,程咬金已经行动起来。 他眼疾手快地抢过尉迟恭盘中最后一块红烧肉:amp;amp;quot;敬德你武將吃这么快作甚!amp;amp;quot; amp;amp;quot;程胖子你!amp;amp;quot;尉迟恭笑骂著要去抢,程咬金却早已將肉塞入口中,得意地咀嚼起来。 秦琼护著自己的碗,笑道: amp;amp;quot;知节,在殿下面前也敢如此放肆?amp;amp;quot; amp;amp;quot;叔宝你是不知道,这等美味,错过今日不知何时才能再尝!amp;amp;quot;程咬金说著,眼睛又瞄向房玄龄的盘子, amp;amp;quot;玄龄啊,你们文人要讲究养生,这肥腻之物还是少食为妙......amp;amp;quot; 房玄龄赶紧护住自己的碗: amp;amp;quot;知节,你这就不对了,美食当前,何分文武?amp;amp;quot; 一时间宴席上笑闹不断,连素来严肃的杜如晦都悄悄把自己的碗往身边挪了挪。 待席间稍静,李二神色一正:amp;amp;quot;说回正事。玄龄,河北流民安置得如何?amp;amp;quot; 房玄龄放下筷子,正色回道: amp;amp;quot;殿下,现已安置流民三万余户,然春耕在即,种子、农具仍显不足。 且竇建德旧部刘黑闥近日在漳南活动频繁,恐生变故。 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要稳定民心,勿使流民再起骚动......amp;amp;quot; 杜如晦接话道:amp;amp;quot;臣以为,当派得力干將坐镇河北,一面安抚流民,一面震慑宵小。amp;amp;quot; 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討论,在这难得的轻鬆氛围中深入展开。 宴席將散时,程咬金趁李二正与房玄龄交谈,悄无声息地摸到墙角的酒架旁,猛地抱起两坛醉仙酿就要开溜。 amp;amp;quot;程知节!amp;amp;quot;李二早已瞥见他的小动作,笑骂道, amp;amp;quot;你这土匪行径!给我站住!amp;amp;quot; 程咬金头也不回地喊道:amp;amp;quot;殿下美酒佳肴,老程谢过了!这酒我带回去慢慢品!amp;amp;quot; 话音未落,人已抱著酒罈消失在廊下转角。 赵子义自然不知道秦王府的趣事。因为他开始训练这些教官了。 amp;amp;quot;大家好,我是赵子义amp;amp;quot;赵子义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 amp;amp;quot;从今日起,你们將接受最严格的训练。 未来,你们每个人都要执掌百人队伍。 记住,你们不仅要教会他们站队列,更要教会他们何谓纪律,何谓集体!amp;amp;quot; 训练从站军姿开始。 amp;amp;quot;挺胸、收腹、抬头!目视前方!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腿挺直,双臂自然下垂,中指紧贴裤缝!amp;amp;quot; 王长福感觉汗水正顺著脊背往下流,痒得难受。 他偷偷动了动肩膀,立即听到赵子义的声音: amp;amp;quot;不要动!想想你们未来要带的那些孩子!他们將来会比你们现在辛苦十倍!amp;amp;quot; 一刻钟过去,王长福觉得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身边的赵栓柱呼吸粗重,显然也在苦苦支撑。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突然想起当初在涇阳,小郎君手把手教他们识字时的耐心。 这份知遇之恩,让他重新挺直了腰板。 amp;amp;quot;解散!amp;amp;quot;哨声终於响起。 少年们如蒙大赦,却仍保持著纪律,有序地活动著酸麻的肢体。 然而喘息未定,尖锐的哨声再次划破长空:amp;amp;quot;集合——!amp;amp;quot; 场面顿时混乱,有人跑错了位置,有人撞在一起。 待队伍重新站定,赵子义冷声道: amp;amp;quot;最后五人,站错位置的三人,出列!amp;amp;quot; 八人羞愧出列。 amp;amp;quot;伏地挺身准备!其余人看好! 在军中,一人犯错,全队连坐! 今日他们受罚,皆因你们未能互相提醒,未能牢记自己的位置!amp;amp;quot; 第一训练完毕,所有人都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当晚都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日,眾人顶著全身的酸痛开始了训练。训练加入了停止间转法。 amp;amp;quot;向右——转!amp;amp;quot;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转错方向,有人站立不稳。 王长福在转身时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同伴,发现大家也都满头大汗。 这时,赵子义的声音再次响起: amp;amp;quot;想想你们是谁!你们是最早追隨我的人!从涇阳到蓝田,你们见证了庄子的每一步发展! 现在,我要你们把这份坚韧,传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amp;amp;quot; 训练间隙,齐柱揉著酸痛的胳膊低声道:amp;amp;quot;这比开荒种地还要累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但小郎君说得对,amp;amp;quot; 王长福望著场上飘扬的旗帜, amp;amp;quot;那些孩子比我们当初还要可怜。我们若不能坚持,谁还能教他们?amp;amp;quot; 十天过去,这些少年身上已初见锋芒。他们的队列整齐划一,眼神坚毅,儼然有了军人的雏形。 每次站军姿的时候,赵子义也会跟著一起站。 同时也在不停吐槽:我是不是贱!我是不是贱! 这日训练中途,小桃匆匆来报:amp;amp;quot;郎君,许林先生请您过去一趟。amp;amp;quot; 新建的工坊內,热气蒸腾。 “见过小郎君”许林跟赵子义见礼 “许叔无需多礼。可是琉璃烧出来了?”赵子义兴奋问到 “我们也不知道算不算烧出来了,小郎君你先看看吧”许林有些无奈说道 赵子义看到烧出来出来的琉璃,嘴角抽抽。 这是个啥玩意? 该怎么形容? 玻璃渣压缩到一起的感觉!里面大量的杂质。 赵子义是看了又看,他也不明所以。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要造啥难度都这么高? 別的穿越者,隨便安排个工匠就弄出来了。 怎么到他这里就行不通呢? 哪个正经人没事会研究这些玩意? 赵子义觉得是沙子的原因,他去抓了把沙子。看了之后说 “我们需要把沙子过滤一下,把细沙跟粗沙分离开。这个能做到吗?” 许林立即领会:amp;amp;quot;这个容易,可以製作一个过滤网。不过过滤网效果一般。”沉思片刻后许林又说: “或者可以搭建一个分级水洗槽。 先在缓坡上开挖阶梯式水槽,每级水槽深度递减。 槽底铺设细麻布,再用竹篾编制格柵......amp;amp;quot; 他详细解释道:amp;amp;quot;將破碎后的沙子从最高处投入,引山泉缓慢冲刷。 较重的杂质会沉淀在第一级水槽,较轻的沙粒会被水流带到下一级。 如此反覆,就能得到不同纯度的石英砂。amp;amp;quot; 臥槽!专业啊! 果然专业人干专业的事。 “先將分离出的粗沙入炉烧制,看看效果。 若仍不理想,就在烧制时尝试添加草木灰和石灰石。具体的添加比例,需要你们反覆试验摸索。”他提出了下一步的方向。 许林郑重点头:amp;amp;quot;明白。我们会在每个步骤都做好记录,一定能找到最佳的配方。amp;amp;quot; 离开工坊时,夕阳正好。训练场上,少年们仍在加练。 王长福正在纠正一个新人的动作,神情专注而认真。 赵子义知道,这些最早追隨他的孩子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他们要走的道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实。 第75章 疯狂的玻璃珠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5章 疯狂的玻璃珠 回到山庄的赵子义,继续著他锤炼“种子教官”的大业。 这些少年如今已初具纪律雏形,每日训练完毕后的总结探討,更是成了雷打不动的环节。 然而,这一探討,却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我觉得,可以在站军姿时,悄悄往他们衣领里放条小毛虫!” “不如在他们跑步时,突然敲锣,看谁会被嚇到失了阵型!” “依我看,半夜紧急集合才是精髓,一晚来个三五次...” 赵子义听著这群半大小子们兴致勃勃地研究著各种“刁难”人的方法,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三千孤儿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场景,只能在心中默默为他们哀悼: “孩子们,不是我心狠,是你们的教官...太有『创意』了。” 晚间,赵子义喝著鲜美的羚牛杂汤,忽然意识到这玩意儿最近上桌的频率有点高。 他记得后世羚牛可是跟大熊猫一个级別的保护动物,这么吃下去可不行。 他连忙叫来厨子,想让他传话给狩猎队,莫要过度捕杀。 不料却得到一个令他愕然的消息——山里竟然已经把一部分羚牛圈养起来了! 原来,养马地附近本就棲息著几个羚牛种群。 这些好奇心重的傢伙见马匹被照料得妥帖,便时常凑过来窥探。 养马人隨手撒了些豆子,它们尝到甜头后。 突然就在羚牛的圈子里传开了,竟渐渐习惯了来此“蹭饭”,久而久之,便在半自愿的状態下被“圈养”了。 赵子义听得哭笑不得,这情节,妥妥是后世那匹“西藏网红狼”的翻版。 得,猪还没大规模养起来,倒先白捡了一群羚牛。 翌日,小桃再次来报,许林有请。赵子义心知,定是琉璃有了突破性进展。 新建的研坊內,热气较之前已消散许多。 赵子义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著的三个泛著绿光的玻璃杯和碗,透明度虽不及后世,但杂质已少了大半,在光线下透著莹润之光。 “小郎君,烧成了!”许林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许叔,你们太厉害了!这才多久,竟真把琉璃烧出来了!”赵子义由衷赞道。 “小郎君折煞我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林连连摆手,“从原料,到提纯的思路,到工艺的改进,皆是您指点方向,我等不过是依令而行,出了些力气罢了。” 赵子义拿起一个玻璃杯细细端详,手感温润,透明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许叔,可知磁石?” “自然知晓,《淮南子》有云:『石,铁之母也。以游磁石,故能引其子。』”许林引经据典。 “正是。” 赵子义点头, “可用磁石在沙中吸附铁屑,再行烧制。此法或可减少琉璃中的绿色,使其更为透亮。 而且,吸附出来的铁粉,若在炒钢时適量加入,或许能提升铁器品质。” 闻听此言,许林眼中精光一闪,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头,眼中闪烁著举一反三的激动光芒: “小郎君之意,琉璃泛绿,乃是沙中铁粉所致? 那...若是加入其他金属粉末,是否就能得到不同顏色的琉璃?” 臥槽! 赵子义心中惊呼,这都能举一反三? 关键...其他顏色该怎么弄,我也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除铁能更透明而已。 强压下心中的尷尬,赵子义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搬出了万能金句: “许叔,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许林闻言,神情顿时一肃,郑重点头: “小郎君所言极是!我们定当一一尝试,记录在案!” “此外,我还有一个想法。”赵子义继续道, “琉璃在烧制后、冷却前,质地柔软,可否打造一根中空铁管,趁热蘸取琉璃液,人工吹製成各种形状? 比如花瓶、酒瓶...或者,直接塑形成一颗颗小巧的琉璃珠? 这其中花样,就看诸位匠师的巧思了。” 看著许林再次陷入专注的思考,赵子义知道无需再多言,便悄然离开了研坊。 数日后,当赵子义再次踏入研坊时,眼前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桌上不仅摆著透明度更高的琉璃,更有三种不同顏色的琉璃器皿,虽色彩不够纯正,却已是划时代的突破。 旁边还放著几十颗五彩斑斕、龙眼大小的琉璃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赵子义当即决定,將这些琉璃送往“有间商城”试水。 同时,他特意嘱咐许林,务必精心烧制一件凤凰造型的琉璃精品,他要送给长孙皇后。 不然李二那个小心眼的,指不定怎么在背后编排我小气。 --- 长安,永平坊,“有间商城”门前。 一块新立的木牌引来了眾人围观。 “这位郎君,劳驾,上面写的什么?”有不识字的商贩好奇询问。 那被问到的书生朗声念道: “告示:近日,本號幸得一批海外琉璃珍品,成色不凡,计有器皿十件,宝珠五十颗。 將於五日后巳时公开售卖,器皿价高者得,宝珠平价发售,敬请诸位关注。” “琉璃?还是海外珍品!” “成色不凡?莫非比西域来的还好?”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向长安各座深宅大院。 秦王府內。 “这个混帐小子!” 李二拿著“有间商城”送来的內部消息,笑骂著 “有了好琉璃,不想著先孝敬他二叔,居然敢拿出来售卖!亏我平日里那么关照他!” 一旁的长孙皇后,正爱不释手地把玩著那件晶莹剔透、展翅欲飞的红色琉璃凤凰,闻言抬头,莞尔一笑: “二郎,九儿这不是把最好的凤凰送来了吗? 依妾身看,这孩子心里是念著你的。” 李二瞅了瞅那件巧夺天工的琉璃凤凰,又想了想那即將被卖掉的十件器皿。 心里更是酸溜溜的:“那是送给你的!哼,谁知道他是不是烧坏了才把这只鸟儿送来!” 长孙皇后看著他那副模样,柔声道: “此物虽是九儿心意,但毕竟是身外之物。 父亲大人近来对你多有疑虑,几次出征都未让你领军,不若藉此机会,將这只琉璃凤凰进献给父亲大人,以表孝心?” 李二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他看著那华美的凤凰,沉默片刻,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 “这是那小子送你的,你便留著。父亲那里...我自有计较。”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最终,那件琉璃凤凰还是出现在了李渊的案头。 李渊对这件栩栩如生、光华璀璨的宝物爱不释手,不仅在次日早朝后向亲近大臣展示,更是在诸多场合对秦王的“孝心”讚不绝口。 这无意间,为“有间商城”的琉璃售卖做了一次轰动全城的预热。 东宫之中,气氛却有些凝重。 “殿下,秦王府如今又弄出这等精美的琉璃。 陛下甚是喜爱,对秦王的態度明显回暖。长此以往,恐对殿下不利。”太子洗马魏徵面色严肃地说道。 王珪在一旁补充:“不仅如此,『有间商城』日进斗金,光是每日限量发售的那些货物,日入便不下数万贯。 秦王府財力日益雄厚,其势更难遏制。” 李建成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些孤岂会不知? 可那工坊与商城犹如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你们就不能说些有用的法子?” 魏徵踏前一步,目光锐利,吐出一个字:“杀!” 李建成一愣:“杀?杀谁?难道把工坊的人都杀了?那只会逼得二郎发疯!” 魏徵直视著李建成,声音低沉却清晰:“臣的意思是,杀秦王!” “什么?!”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怒视魏徵,“你怎敢出此狂言!” 魏徵毫不退缩,慨然道: “殿下!秦王羽翼已丰,其势难制。 如今更借商贾之事,聚敛財富,收买人心,结交武將。 殿下今日不除秦王,他日...殿下能保证,势力滔天的秦王,不会效仿前朝旧事吗? 届时,殿下可能安稳居於东宫?” 李建成脸色变幻,最终无力地坐回榻上,挥了挥手:“...此事,容孤再想想。” 而在长安另一处隱秘宅邸中,几个身影也在密谈。 “查清楚他们的琉璃是从何而来了吗?” “回主人,尚未查明。来源极其隱秘,仿佛凭空出现。” “先前那些醉仙酿、炒茶、白糖的配方未能得手,如今又多了琉璃...若他们是发现了新的琉璃矿脉,这泼天財富,岂不尽归李二?” “不惜代价,一定要查出琉璃的出处!这不像酒那些货物,他们要么是搭上了我们不知道的海商,要么...就是掌握了琉璃矿!” --- 五日后,巳时刚到,“有间商城”门前已是人山人海。 与以往不同,今日聚集於此的多是权贵家的心腹管事与真正的豪商巨贾。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更为凝重的气氛。 李泰来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朝著四方拱手,声音洪亮: “诸位贵客!今日敝號承蒙主家信任,发售一批海外秘宝——琉璃!凡交易,只认黄金!” “只认黄金”四个字一出,台下微微骚动,却无人觉得意外。 在这斗米八百文、绢帛与铜钱皆可能贬值的乱世,黄金才是跨越一切动盪的硬通货。 “今日先售五十颗琉璃宝珠,每颗作价黄金十两!每人限购一颗! 之后,再竞拍十件琉璃器皿,价高者得!” “十两黄金一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当那流光溢彩、毫无瑕疵的琉璃宝珠被端上来示眾时,所有质疑都化为了火热的贪婪。 对於这些背后站著顶级门阀与富商的买手而言,这已非货物,而是能彰显身份、甚至用於上下打点的硬通货珍宝! 命令一下,交易在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气氛中进行。 五十颗宝珠,顷刻间便被抢购一空,五百两黄金瞬间入库。 紧接著,重头戏——琉璃器皿的拍卖开始。 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空气中仿佛瀰漫著金铁交击之声。 当第一件,那只透明度最高的琉璃碗被捧上来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嘆。 “首件,琉璃净碗一只,起拍价,黄金五十两!”李泰来声若洪钟。 “六十两!” “八十两!” “一百两!” 价格飞速攀升,最终被一名河东口音的豪商,以一百五十两黄金的价格拿下。 后续的器皿,竞爭更加激烈。 那件淡蓝色的琉璃盏,被一位代表某位大將军的壮汉,以二百二十两黄金悍然拿下。 而压轴的那件红色琉璃瓶,更是將拍卖推向高潮。 “三百两!”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眾人认出是某位皇子府上的內侍。 “四百五十两!”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毫不退让。 经过一番激烈角逐,这件红色琉璃瓶最终以 五百两黄金 的天价成交! 整个拍卖过程,十件器皿,最低成交价也未低於一百二十两黄金,总计售得黄金超过 两千五百两! 加上之前的宝珠,今日一会,便为赵子义带来了 超过三千两黄金 的惊世財富! 这笔財富的规模,足以在乱世中供养大军很久!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长安顶层。 能轻易调动如此巨额黄金的各方势力,其底蕴之深,令人胆寒。 第76章 再次坑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6章 再次坑人 秦王府里,李二指尖捻著三颗顏色各异的玻璃珠,对著日光细细打量。 饶是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秦王,此刻心中也不免感慨。 就这三颗小玩意儿,价值三十两黄金! 更离谱的是,长安城里这琉璃珠的价格还在疯涨,已然有人开出十五两一颗的高价求购。 他绝不相信赵子义弄出这东西的成本能有这么高。 一想到那小子正躲在庄子里数钱数到手抽筋,李二就忍不住对著虚空笑骂起来:“这黑了心肝的小混帐,赚钱的法子真是一套又一套!” 东宫之內,气氛更加凝重。 “殿下!您都看到了!秦王府日进斗金,財力已深不可测!您还要犹豫吗?”魏徵的声音带著一丝焦灼。 李建成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秦王府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久久没有言语。 而在某些隱秘的宅院里,指令则更为直接: “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他们的渠道!还有,市面上流通的琉璃珠,尽力收购!” 蓝田山庄內,赵子义看著福伯初步核算出来的黄金数额,眼睛瞪得溜圆。 “多少?三千两?!还是黄金?!” 他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滴个乖乖!这他娘是要发横財啊!” 一股熟悉的、属於穿越者的优越感油然而生——看看! 別的同行有的金手指,我如今也算握在手里了!这群世家门阀,真是富得流油啊! 他甚至一瞬间动了金融操作的念头: 要不要把这批黄金换成即將稳定的开元通宝? 等將来黄金购买力相对下降时再换回来,狠狠赚一笔差价?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按了下去。乱世之中,还是硬通货最保险,万一到时候换不回来,那就亏大了。 又过两日,新的市场消息传来,琉璃珠的黑市价格已被炒到了二十两黄金一颗! 赵子义的脑子立刻活络起来: 是不是可以再拿出一批珠子,偷偷去黑市拋售?这样还不用跟李二分帐! 说干就干。 他立刻做出安排: 先拿二十颗投入长安黑市; 再送十颗给秦王府,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处理; 最后规定,“有间商城”今后每月只进行一次琉璃发售,器皿八到十五件,珠子十到五十颗,且售价维持原价不动。 “羊毛得慢慢薅,细水才能长流嘛。”赵子义得意地想著。 他这一系列操作下来,长安琉璃珠的价格非但没有回落。 反而因“货源稀缺”的预期,涨得更疯了。 秦王府里,李二看著赵子义送来的十颗珠子和那封“建议您拿去黑市卖掉”的信,气得笑出了声。 这下他彻底锤实了:这破玩意儿成本肯定低得可怜! 这小王八蛋,又开始坑人了! “观音婢,你说说,他一个半大孩子,心肠怎么就能黑成这样?” 李二拿著那几颗珠子,哭笑不得地对长孙皇后说。 长孙皇后轻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 “想必,还是与当年天雄之事,以及后来老庄被屠有关吧。 那么小的孩子,就被逼得不得不將自己层层隱藏起来,用尽心机以求自保……” 提到此事,李二脸色也沉了下来,拳头悄然握紧: “只可惜至今未曾找到確凿线索!若让本王查出是谁所为,定要其付出灭门的代价!” 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中悄然流逝。 那三千余名孤儿,赵子义打算分批进行训练。 毕竟最后一批孩子到来尚不足半年,无论是对环境的適应还是身体状况,都还需要时间调整。 首批五百名孩子的集训即將开始。 赵子义亲自对他们进行了训前巡讲,內容与一个月前他对那些“种子教官”所讲如出一辙。 这標誌著一件事——教官们,要结业了! 巡讲完毕,时间也已进入六月。 五百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迎来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场“惨无人道”的军事训练。 赵子义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將作为普通一兵,加入其中一个队伍,与孩子们一同接受训练。 “未来,我將与你们並肩作战!”他的话简单,却重若千钧。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那群被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教官们的“回报”之心,也低估了自己在同队队员眼中的“特殊地位”。 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报復”,教官们对赵子义所在的这支队伍可谓“重点关照”,训练量无形中加大了不少,要求也更为严苛。 张停风与施文龙这两大活宝,自然也在其中,並且迅速成为了训练场上的“风云人物”。 站军姿时,张停风能趁著教官不注意,对著隔壁队伍的施文龙疯狂挤眉弄眼,引得对方忍不住笑场,结果全队受罚。 罚完之后,这两人还能互相埋怨: “都怪你,长得就跟个笑话似的,害我憋不住!” “放屁!明明是你先做鬼脸!” 练习队列行进,这两人总能走出一种与眾不同的、吊儿郎当的步伐,生生带偏整个队列的节奏。 教官呵斥,张停风还能一本正经地胡诌: “报告教官!我这是在练习刺客的隱匿步法,看似不同,实则暗合天道!” 施文龙在一旁憋著笑点头如捣蒜。 最让人头疼的是夜间紧急集合。 这两人要么是最后才连滚爬爬地衝出营房,衣服扣子都系错位; 要么就是张停风顺手把施文龙的裤子给系成了死结,害得施文龙提著裤子在操场上狂奔,引得全场鬨笑。 赵子义身为他们中的一员,深感丟人。 每天累得像条死狗的同时,都想大嘴巴子抽自己——为什么非要进来体验生活? 为什么別的穿越者不是自带神力就是获得项羽吕布传承,而自己却要在这里一步一个脚印地吃苦受罪? 但每当想到自己“歷史漏网之鱼”的身份,想到那即將到来的渭水之盟,他就又咬著牙坚持了下来。 后来,赵子义想出一个“雨露均沾”的法子,开始轮流到各个队伍里一起训练。 本以为能减轻自己所在队伍的“特殊关照”,结果却適得其反——他成了所有队伍最“不受欢迎”的人。 因为他到哪个队,哪个队就会被教官们用更高的標准“眷顾”。 张停风和施文龙的闹剧更是变本加厉。 一次野外拉练,这两人居然提前跑到必经之路上,用树枝和草叶做了几个极其猥琐的鬼脸雕像,插在路旁。 队伍经过时,看到那丑態百出的雕像,顿时笑倒一片,队形大乱。 教官气得脸色铁青,全体罚跑十里。 最早跟隨赵子义的张无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因为赵子义给了他跟妹妹活命的机会,教了他本事,还把妹妹养的白白胖胖的。 对赵子义很是尊重。他也是里面最大孩子,身体比其他孩子要壮上不少。 於是就要收拾这两活宝,结果在二人合力之下......没打过! 这下赵子义也终於忍无可忍! 先是他们痛骂了一顿!对自己同伴动手绝对是零容忍的。 他拿了一个木桩过来,上面最多站两人。要求三个人都必须站上去。 站不好就滚出庄子。这把三个人嚇到了。 张停风跟施文龙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然后让张无袖骑在他们身上。 赵子义觉得还不满意。 他直接叫来工匠,在训练场边僻静处,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建造了几间特殊的“禁闭室”。 这些屋子无窗,只有一道厚重的门,內部空间极其狭小,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便桶,空无一物,一旦关上门,便是一片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他们仨,被作为首批发配进“小黑屋”,仅仅关了两个时辰后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两个平日里上躥下跳、嬉皮笑脸的活宝,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恍惚,张无袖状態也差不多! 见到赵子义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变得异常安静、规矩。 训练营的眾人原本都以为关禁闭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没什么可怕。 但看到连张停风和施文龙都能被治得服服帖帖。 他们终於意识到,那间看似普通的小黑屋,恐怕有著他们无法想像的独到之处…… 一股对规则更深的敬畏,开始在所有受训者心中悄然滋生。 第77章 年关总结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7章 年关总结 一个月后,赵子义將第二波完成基础队列纪律训练的孩子们放了出来,这次足足有一千人。 赵子义照例去这支新队伍里轮训了一周,亲身示范,同吃同练。 然而,当他宣布轮训结束,要离开去跟进首批受训者下一阶段更严苛的训练时,身后竟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施文龙这廝嘴贱,见状便嬉皮笑脸地嘀咕了一句: “瞅瞅,小郎君这走得,跟臭狗屎遭人遗弃似的,大伙儿多开心吶!” 旁边的张停风一听,当场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活脱脱一个歪了的鞋拔子。 赵子义可不会惯著他们,闻言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轻飘飘地甩下一句: “张停风,施文龙,妄议上官,扰乱军心。小黑屋,两个时辰。” 刚才还笑得花枝乱颤的两人,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垮了下来。 等他们从那个绝对寂静和黑暗的小屋子里出来时,果然又恢復了暂时的、令人舒心的老实状態。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老实劲儿估计维持不了几天。 说来也怪,这两活宝在多数训练项目上表现平平,唯独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四百米障碍场上,身形灵活得如同山里的老猿,躥高伏低,速度快得惊人。 赵子义都不禁怀疑:难不成这身法,是他们长年累月搞恶作剧、被人追打练就的? 训练营里的日子,每天都累得像条死狗。 每当有人觉得快要適应当下的强度时,那群“丧心病狂”的教官们,就会在每晚的“经验交流会”上,分享並研发出新的“折磨”手段,確保第二天的训练总能“花样翻新”。 儘管如此,却罕有怨言。 因为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耐力在变强,动作也更加迅猛协调。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伙食標准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 餐餐有肉,顿顿管饱,甚至还有奶製品。 没办法,这群孩子正处在生长发育的黄金期,又承受著巨大的训练消耗,营养必须跟上。 八月,外出已久的周小山和李强风尘僕僕地回来了。 他们带回的消息,比之前吴铁探查的要有价值得多。 无论是南方的茶叶还是甘蔗產区,都尚未被世家大族完全垄断,这意味著赵子义介入的成本將大大降低。 更让赵子义惊喜的是,他当初隨口吩咐李强去武夷山寻找大红袍母树。 这傢伙居然真找到了几株古老的茶树,並成功带回了茶种和枝条。 赵子义也不確定是不是就是那棵母树。 虽然赵子义自己也品不出这茶与寻常好茶的细微差別。 但还是宝贝似的收好,並差人给秦王府送了五斤过去。 果不其然,李二收到这“区区五斤”茶叶后,又是一通“小气吧啦”的吐槽。 赵子义隨即做出部署,让周小山、李强以及沉稳的王石头一同返回长安,主持一项宏大计划: 在凉州、太原、洛阳、襄阳、洪州、扬州、成都、广州这八个水陆要衝,建立稳固的货物中转基地。 同时,他秘密找来许林,希望他能藉助墨家的渠道和人脉。 以这八个据点为支点,向四周辐射,悄然编织一张覆盖大唐主要区域的情报网络,並让这支力量隱藏在日益壮大的商队之中。 至此,除了局势尚不明朗的河南道与河北道,赵子义的商业与情报触角,开始在大唐其他区域悄然运转起来。 到武德五年十月,庄园內所有的三千五百三十九个孩子,全部完成了第一阶段最基础的队列纪律训练。 接下来,將是考验意志与体能的全面拉练。 这其中最累的莫过於赵子义,他白天要参与並指导训练,晚上还要在灯下奋笔疾书,编写各类教材。 他结合自身知识,整理出了《野外生存》(粗浅)、《地形地貌深析》(高深,得益於文科生的功底)、《方向辨別综合》(普通,结合古籍和后世视频知识)三本教科书。 编撰完毕后,他先集中培训所有教官,再由教官们分班授课,將知识系统地传授下去。 长安的消息传来:刘黑闥自称汉东王,定都洺州,迅速恢復了竇建德的旧日疆域。 但与原本歷史不同的是,这次叛乱比歷史中晚了近一年。 赵子义推测,这或许与竇建德本人未被李二擒杀,其旧部观望情绪更浓有关。 战事进程与歷史大同小异,唯一的巨变是,太子李建成在魏徵的建议下,直接掛帅出征,跳过了歷史上李玄道等人前期作战的环节。 显然,“有间商城”展现出的、流向秦王府的恐怖財力,让李建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急迫。 李渊採纳了魏徵“剿抚並用”的策略,李建成严格执行,一边军事进攻,一边大力安抚民心,赦免俘虏。 此策成效显著,刘黑闥部眾离心离德。 最终,在武德五年十一月,刘黑闥於洺州被部下擒获,献於李建成。 李建成当即在洺州將其斩首,河北之地,至此基本平定。 年关刚过,苏大军便带著武德五年的总帐本回来了。 分红核算下来,赵子义这边全年总收入约一百二十万贯,外加黄金近四千五百两。 然而,支出也同样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近一百万贯! 要知道,赵子义麾下直接供养的人口还不到五千,但这其中包含了所有孩子、工匠、庄户、护卫以及新建立的情报组织。 尤其是情报网络的铺设,简直就是个吞金兽。 赵子义此刻无比后悔,没在年前用琉璃再狠狠割一波“韭菜”。 如今长安黑市上,琉璃珠的价格已被炒到了三十两黄金一颗! 他立刻下令:正月十五,於“有间商城”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琉璃珍品拍卖会! 不仅要將库房里那些精心烧制、一直秘而不宣的精品琉璃器皿拿出,还要首次推出多色融合、更为绚丽的琉璃珠。 这一次,定要让那些世家门阀好好出一次血! 同时,他决定全面提升高端商品的每日供应量:醉仙酿增至八百斤,百果酿增至五百斤,茶叶增至三百斤,糖增至一百斤。 秦王府內,李二看著苏大军同时送来的帐册,惊得半晌无言。 虽然每个月都有分成送入府库,但零碎收取的感觉並不直观。 此刻看到全年匯总的数字:铜钱一百八十万贯,黄金六千二百两(含售卖琉璃珠所得),外加白得的六万斤消毒用的酒精…… 这笔庞大的財富,几乎相当於武德五年朝廷税收的一半! 而且对他而言,几乎是无本买卖! 李二如何能不震惊? “观音婢,你说……这小子自己一年,到底能落下多少?” 李二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 “妾身不知。想来,除了那琉璃颇为神秘,其他货物的成本应当不低。” “即便如此,他一年净落个几十万贯,怕是轻而易举。” 李二摩挲著下巴,眼神闪烁, “他要这么多钱,究竟想做什么?” 內心深处,他不禁盘算起,如何才能从赵子义那鼓鼓的钱袋里,再分润一些过来。 “二郎!”长孙皇后何等聪慧,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正色道, “切莫打九儿那点家当的主意!” “咳咳,”李二乾笑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 “观音婢这是哪里话,……我岂是那等与孩童爭利之人?” 第78章 先割一波韭菜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8章 先割一波韭菜 武德六年的正月刚过,蓝田山庄便彻底告別了年节的閒適,被一股近乎严酷的紧张气氛所笼罩。 赵子义如同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开启了疯狂的自我压榨模式,同时也將麾下那些孩子们的体能逼到了极限。 “快!再快一点!你们是没吃饭吗? 开春之后,等待你们的是更系统的力量训练,就凭现在这软脚虾的样子,到时候连石锁都举不起来!” 赵子义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亲自带领著第一批完成基础训练的五百少年,进行著越野拉练。 他的身影穿梭在队伍中, 时而鼓励,时而斥责,与所有人一样满身泥泞,汗气蒸腾。 每一个少年都咬紧了牙关,肺部火辣辣的,双腿如同灌铅。 但看著前方那个比他们年纪还小,却始终冲在最前面的身影。 没有人敢喊一声累,更没有人掉队。 他们知道,小郎君与他们同在。 这种同甘共苦,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凝聚人心。 疯狂的冬训让赵子义累到想死。 说的最多的就是:我他妈真是贱啊,別人到古代是来享福的,老子是来受罪的啊! 福伯和小桃看著每天累成狗的赵子义心疼到不行。 他们当然知道赵子义为什么玩命的练。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长安城,却因“有间商城”的一场拍卖会,陷入了另一种疯狂。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灯火璀璨之中,“有间商城”门前车水马龙,权贵云集。 这一次,李泰来没有过多的渲染,只是当那十件精心烧制、栩栩如生的琉璃珍品被依次请出时,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那不是简单的杯盏碗碟,而是被能工巧匠赋予了形態和寓意的艺术品! 有象徵著国运昌隆、四通八达的琉璃马车,车轮辐条清晰可见; 有代表著明辨是非、决断正义的獬豸任法兽,独角昂然,怒目圆睁; 有寓意吉祥富贵、源自佛教的宝相花纹盘,层层叠叠,繁复华丽; 更有姿態优美、展翅欲飞的鸞鸟衔枝,羽毛纹理细腻,仿佛下一刻便要引颈长鸣…… 这其中,尤其以獬豸和宝相花,触动了一些世家大族最敏感的神经。 这些图案,某种程度上是他们家族精神传承的象徵,如今竟被完美復刻在稀世琉璃之上,其意义已远超器物本身,上升到家族顏面和气运之爭。 “獬豸……公正之意,此物合该我陇西李氏供奉!”一位李姓家族的管事眼神火热。 “宝相花乃佛门圣洁之物,与我崔家渊源颇深,此盘志在必得!”另一旁,博陵崔氏的代理人亦是摩拳擦掌。 拍卖的价格从一开始就脱离了理性的范畴。 起拍价一百两黄金的物件,在几轮叫价后便轻鬆突破五百两。 那尊獬豸最终以七百八十两黄金的天价,被陇西李氏收入囊中; 而宝相花纹盘也丝毫不逊色,被崔家以六百五十两黄金夺下。 其余马车、鸞鸟等,成交价无一低於三百五十两黄金。 这还仅仅是开胃菜。 当李泰来宣布,接下来发售五十颗首次现世的“三彩琉璃珠”时,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那琉璃珠內里色彩交融,流光溢彩,比之前的单色珠子不知瑰丽了多少倍。 “三彩琉璃珠,每颗作价黄金三十两!每人限购一颗!” 话音刚落,抢购的人潮几乎要將柜檯掀翻。 三十两黄金一颗珠子,这价格足以让寻常富户倾家荡產,但在这些代表著顶级门阀和豪商的买家眼中,却仿佛是白捡的一般。 五十颗珠子,几乎是瞬间就被瓜分一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疯狂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由於“有间商城”严格执行限购,大量未能购得,或者意图囤积居奇的买家,迅速將目光投向了黑市。 当日,三彩琉璃珠的黑市价格就直接翻倍,达到了六十两黄金一颗,並且有价无市。 这一切,早就在赵子义的预料之中。 就在拍卖会开始前,他已通过隱秘渠道,將另外三十颗三彩琉璃珠,化整为零,悄然投入了几个最大的黑市。 当黑市价格被炒到最高点,接近百两时,这些珠子被顺势放出,最终以平均每颗超过一百两黄金的价格悄然成交。 这一系列操作,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这琉璃到底从何而来?!” 秦王府內,李二看著李泰来送来的、代表著秦王府分成的黄金和帐册,心中震撼於財富积累之速的同时,一股更深的疑虑和忌惮也油然而生。 他绝不相信这是单纯的海外来物,赵子义那小子,肯定掌握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 但这財富……太惊人了,惊人到让他这位秦王都感到心惊。 东宫之中,气氛更为凝滯。 太子李建成面色阴沉地看著属下呈上的一颗费尽心力才从黑市购得的三彩琉璃珠。 那绚丽的色彩在他眼中,却仿佛秦王府日益膨胀的势力缩影。 “殿下,”魏徵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秦王府凭藉此物,日进斗金,財力已堪恐怖。 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更非东宫之福啊!” 王珪也忧心忡忡:“如今市井皆言,『有间商城』富可敌国,其背后恐非简单商贾。 臣担心,此等巨財若尽归秦王,將来……” 李建成猛地將琉璃珠拍在案上,声音冰冷: “孤岂能不知? 可知今之计,又能如何? 难道真如你所说,行那……之事?”他终究没有把“杀”字说出口,但眼中的寒光却暴露了他的动摇。 魏徵踏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殿下,未必需要直接兵刃相见。 此等巨利,覬覦者绝非仅有东宫。或可……借力打力。” 而在某些门阀世家匯聚的隱秘宅院內,对话则更为直接和赤裸。 “消息確定吗?那『有间商城』的琉璃,来自秦王府?” “八九不离十。除了秦王,谁有这般能耐,能弄来如此多的琉璃珍品,又能保得商路平安?” “不能再等了!此等点石成金之术,岂能由他李家二郎独占? 必须拿到琉璃的来路!就算拿不到,也要毁掉! 绝不能让秦王府凭藉財力,彻底压过我们!” “不错,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长安城里,能让一家商铺开不下去的法子,多得是!” 一场针对秦王府,或者说,主要目標是斩断秦王府这条惊人財路的巨大阴谋,开始在各股势力的心照不宣中,悄然酝酿。 风暴的矛头,直指风头无两的“有间商城”。 第79章 阴谋现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79章 阴谋现 山中不知岁月,尤其是在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高强度训练中。 赵子义对长安城因琉璃引发的暗流汹涌有所耳闻,却並未过分担忧。 他相信李泰来和九大金刚的能力,更相信背后站著李二这尊大佛,等閒风波足以应对。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支未来力量的锤炼上。 然而,他低估了利益驱动下,人心的险恶与手段的层出不穷。 阴谋的第一波攻势,並非想像中的刀光剑影,而是来自官府的“依法办事”。 这日,“有间商城”刚开门不久,一队京兆府的衙役便板著脸孔,径直闯入。 为首的书办展开一卷文书,朗声道:“奉上官令,核查『有间商城』帐目、货品来源、纳税凭证!尔等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店內顾客一片譁然,李泰来心中一惊,面上却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这位书办,不知是何处出了紕漏,竟劳动京兆府的各位上官亲临? 小店一向奉公守法,该纳的税赋,分文不曾短少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將几块分量十足的银饼子塞了过去。 那书办掂了掂银饼,脸色稍霽,但语气依旧强硬: “李主事,非是我等为难。 只是有人举报,你店中所售之琉璃,来歷不明,恐涉及前朝宫禁流失之物; 所售之酒,亦有人饮用后身体不適,状告你等以次充好。上官有令,不得不查。” 李泰来心中雪亮,这分明是有人眼红,开始动用官面上的力量找茬了。 他一边吩咐伙计稳住场面,配合检查,一边立刻派人火速前往秦王府报信。 检查持续了整整一天,帐本被翻得乱七八糟,货物也被翻检得一片狼藉。 虽然最终並未查出任何实质性问题,但“有间商城”被官府查帐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对其声誉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市井间开始流传起各种版本的谣言。 “听说了吗?『有间商城』的琉璃,根本不是海外来的,是挖了前朝哪个王的墓穴,沾著阴气呢!”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他那醉仙酿,用的是发霉的粮食,喝了上头,久了伤身!” “他们那白糖,看著雪白,指不定用了什么邪法漂白的!” 谣言恶毒,且传播速度极快。 儘管“有间商城”的商品质量有口皆碑,但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还是让一部分顾客心生疑虑,开始观望。 秦王府內,李二听著李泰来的稟报,脸色阴沉。 他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忌:“辅机,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捻著鬍鬚,沉吟道: “殿下,此乃阳谋。对方利用规则,散布流言,意在毁其声誉,断其客源。 我们若反应过激,反而落人口实。 眼下之计,当以稳为主。京兆府那边,臣会去打点,让他们適可而止。 至於流言……或许可请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或是名士,公开讚誉商城之物,或可抵消部分负面影响。” 李二点了点头,这確实是老成持重之法。 但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这些世家,动不了他秦王,便对他麾下的產业下手,著实可恨! 然而,对方的攻势並未停止。几日后的一个夜晚,“有间商城”位於西市附近的一处货仓,突然起火! 幸好巡夜的武侯发现得早,加之仓库本身防火措施到位,只烧毁了小部分包装材料,未造成重大损失。 纵火者手法老练,未能当场抓获。但这接连而来的打击,让李泰来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明白,这绝非偶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围剿。 消息传回蓝田山庄时,赵子义正在观摩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两个活宝进行四百米障碍加练。 这两人虽然平日嬉皮笑脸,但在此项目上確实天赋异稟,身形灵动如猿,引得周围少年阵阵喝彩。 听完小桃的匯报,赵子义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果然开始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玩阴的?也好,正好给孩子们上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 他並未直接下达任何针对性的指令,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铺开纸张,开始书写。 他写下的不是反击的计划,而是几条看似不相干的要求: 一、命商队加大从外地收购优质粮食、甘蔗的力度,分散来源,降低被掐断供应链的风险。 二、让许林通过新建的情报网络,重点关注散播谣言最积极的几个源头,以及京兆府內是何人主使此次查帐。 他不需要亲自去长安指挥,他相信李泰来有能力应对明面上的风波。 而他,则要在幕后,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衝突,做好万全的准备。 同时,他也要藉此机会,看看李二的態度和手段。 “想玩?”赵子义放下笔,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长安方向, “那就看看,是你们百年世家的树大根深厉害,还是我带来的降维打击更狠。 希望你们,別让我太快无聊。” 山庄的训练依旧如火如荼,但在平静的表面下,一股锐利的气息开始滋生。 赵子义知道,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开始真正搅动大唐的风云了。 而这场由琉璃引发的暗战,仅仅是一切的开端。 京兆府的刁难、市井流言的污衊、乃至货仓那场未遂的纵火……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冰雹般砸向“有间商城”。 虽未伤筋动骨,却也让李泰来等人疲於应付,商城的声誉和客流肉眼可见地受到了影响。 蓝田山庄內,赵子义听著小桃每日传来的简报,脸上並无多少波澜,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他並未亲赴长安,甚至没有给李泰来送去任何具体的指令,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然而,他书房的灯光,却比以往熄得更晚。 他在分析,在推演。他將许林通过新建情报网络送来的零散信息——诸如某个散播谣言的閒汉最近与哪位官员的管家接触甚密。 京兆府內是哪个参军对查帐一事最为热衷——逐一拼凑,试图勾勒出幕后黑手的大致轮廓。 同时,他也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以及,等待秦王府的反应。 他相信,李二绝不会坐视自己的钱袋子被人如此蹂躪。 第80章 谁碰,谁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0章 谁碰,谁死! 果然,秦王府没有让他失望。 就在流言甚囂尘上,连一些原本坚定的顾客也开始动摇时,一场由秦王李二“偶然”发起的小型诗会,在曲江池畔如期举行。 受邀者除了几位心腹文武,更有几位在士林中以品性高洁、不涉党爭著称的老臣和名士。 诗酒唱和,本是寻常。但在酒至半酣,欣赏歌舞之际,李二似是无意地感嘆道: “如今长安物华天宝,尤以那『有间商城』之物,颇多精巧。 其醉仙酿醇厚,百果酿清甜,便是那白糖,亦是洁白如玉,甜而不腻,实乃佐茶佳品。只可惜啊……” 他刻意顿了顿,引得眾人侧目,才续道: “只可惜树大招风,近日竟有些许不堪之言污其清誉。 说什么以次充好,甚或涉及邪祟,著实可笑。 想那商城,每年缴纳国库税赋何止巨万,若其物不佳,何以长安勛贵百姓皆趋之若鶩? 依吾看,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罢了。” 这番话,由秦王李二亲口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他没有直接为“有间商城”辩护,而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点明了流言的荒谬与背后势力的不堪。 那几位受邀的老臣和名士,本就对市井流言將信將疑,此刻听闻秦王此言,心中天平立刻倾斜。 翌日,这几位老臣和名士府上,便不约而同地收到了“有间商城”送上门的、包装精美的“白糖”与“百果酿”作为“谢礼”。 他们品尝之后,再结合秦王之言,心中顿时瞭然。 於是,在各种非正式的场合,他们开始或明或暗地表达对“有间商城”的支持。 “那白糖,老夫尝了,確是上品,何来邪法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醉仙酿乃酒中君子,饮之忘俗,若此酒伤身,世间还有能饮之酒乎?” 这些德高望重之人的言论,如同一股清流,迅速冲刷著污浊的谣言。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与此同时,针对京兆府的刁难,长孙无忌亲自出面,宴请了京兆尹及其核心属官。 席间並未直接提及“有间商城”,只是閒谈中“不经意”地提到。 秦王殿下近日颇为关注京畿治安与商贾秩序,尤其厌恶某些人假公济私,扰乱民生。 京兆尹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他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没过两天,那队曾经气势汹汹查帐的衙役,便灰溜溜地撤走了,京兆府更是对外宣称: “经查,『有间商城』帐目清晰,货品来源明確,纳税积极,实为商贾楷模。” 这一记来自官方的“闢谣”,比任何自辩都更有力。 至於那场未遂的纵火案,李二则动用了另一种力量。 他没有通过官方渠道施压,而是让尉迟恭、程咬金等军中悍將,派人给长安城內几个最大的地下势力头目“递了话”。 话的內容很简单:“秦王府的產业,谁碰,谁死。” 没有证据指向他们,也不需要证据。 这种简单粗暴的警告,对於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来说,比官府的公文有效一万倍。 一夜之间,所有针对“有间商城”的盘外招,戛然而止。 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在这一来一去之间,长安城內的明眼人都看清了一个事实——“有间商城”背后站著的,是秦王李二。 其根基之深,已非寻常势力可以撼动。 危机解除,“有间商城”的生意不仅迅速恢復,甚至因为这场风波带来的巨大知名度,变得比以前更加火爆。 每日限售的商品往往开门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抢购一空,黑市上琉璃珠的价格更是稳中有升。 秦王府內,李二看著李泰来送来的、危机过后不降反升的销售报表,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笑意,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哼!这个混帐小子!” 他笑骂著,將报表递给一旁的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看看,我们在前面劳心劳力,替他挡刀挡枪,他倒好,躲在那个山旮旯里享清閒,这钱赚得是越发的安稳了!” 长孙皇后接过报表,细细看著,柔声道: “二郎何必口是心非。 此番若非九儿能提供这般巨利,让那些世家感到切肤之痛,他们也不会如此狗急跳墙。 同样,若非有此巨利,二郎你又何来如此底气,能在朝堂坊间,如此游刃有余地进行反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慧黠: “况且,妾身怎么觉得,此番风波,看似凶险,实则一切仿佛都在那孩子的预料之中? 他早早便將商城主事之人安排妥当,更將大部分財货转移隱匿。 我们出手,倒像是……顺水推舟,帮他完成了最后一击。” 李二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不由得更是一阵气闷外加哭笑不得。 “合著我忙前忙后,倒是被他当枪使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赵子义那小子,肯定早就料到了世家的反扑,也算准了自己绝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他才能如此气定神閒地躲在幕后,看著自己和世家在前面打生打死。 “这小子……心眼子是真多!” 李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年纪不大,把这驱虎吞狼、借力打力的手段倒是玩得溜熟! 偏偏……偏偏你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他不得不承认,经过此事,他对自己那个“好二叔”的身份,有了更复杂的认知。 赵子义不仅仅是赵天雄的遗孤,不仅仅是个会赚钱的“善財童子”,更是一个极其善於布局、精於算计的“小狐狸”。 与他相处,既省心,又……颇为伤神。 “罢了罢了,”李二最终摆了摆手,像是要挥散那点鬱闷, “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他在后面捣鼓这些,我倒是能省下不少心思,专注於军政大事。 只是……下次再见,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不能让他太过得意!” 而在蓝田山庄,赵子义收到危机彻底平息的消息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放下手中的情报,目光投向窗外。 训练场上,孩子正在教官的呵斥下,进行著基础的队列练习,虽然稚嫩,却已初具章法。 更远处,山峦叠翠,一片生机勃勃。 “风波暂平,但暗流未止。”他低声自语,“世家此番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或许就不是这些小打小闹了。”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铺著一张他根据零星信息和前世记忆勾勒的、极其简陋的北方边境草图。 “你们的注意力还在长安这一亩三分地上爭权夺利……”赵子义的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突厥大致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却不知,真正的恶狼,正在北方磨牙吮齿。时间,不多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將长安的喧囂与纷爭拋诸脑后,再次沉浸到如何更快、更有效地打造手中这把“利刃”的思考中。 外面的风雨,自有高个子去顶著。 而他,要爭分夺秒,在风暴真正来临前,积蓄足够掀翻桌子的力量。 山庄的生活,再次回归到看似单调、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著深刻变化的训练与积累之中。 只是,经过此次风波,无论是赵子义,还是他麾下的核心人员,都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们脚下的路,註定不会平坦。 而他们与外部世界的连接与博弈,也才刚刚开始。 第81章 抓力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1章 抓力 长安城的风波刚刚平息,一封来自蓝田山庄、用独特“宋体”写就的信,便悄然送到了长孙皇后的案头。 长孙皇后展信细读,唇角不由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信中是赵子义那熟悉的、带著几分孩童式直接又暗藏机锋的语气。 先是关切地问候了“姨娘”的身体,表达了一番思念之情。 隨后便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將烧刀子,大规模销往草原。 他在信中写道: “……酒乃享乐之物,非生存之必需。 將其售与草原贵族,供其奢靡享乐,消磨其勇武之气,此乃『弱敌』之策; 以其享乐之物,换回我大唐急需之良马、皮货、甚至金银,充实我国力,此乃『强己』之方。 一弱一强,此消彼长,於国大有裨益。” 字里行间,充满了为国谋利的“大义”。 但长孙皇后何等聪慧,她一眼便看穿了这冠冕堂皇理由之下,更深层的目的——借著商队的掩护,將精心训练的探子,像种子一样撒向广袤的草原深处。 这不仅仅是商业行为,更是一场隱秘的战略布局。 她將信转给了李二。 李二看完,先是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讚嘆: “妙啊!此子眼光確实毒辣!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以此法削弱突厥贵族,確实比单纯刀兵相见,更为高明! 以无用之享乐,换有用之战略,好一个此消彼长!” 然而,讚嘆声还没落地,他脸色就古怪起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愤愤地將信纸拍在案上: “可这小王八蛋,坑完世家坑草原,这心黑手狠的劲儿是没完没了了啊! 合著我们秦王府,就是他手里那把专门用来给他铺路开山的刀?”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感觉自己堂堂秦王,愣是被一个五(九)岁孩童(在他心里赵子义还是那个奶娃娃形象)当成了衝锋陷阵的马前卒兼擦屁股的专业户。 长孙皇后看著他这副模样,却是微微蹙起了秀眉,想的更深了一层: “二郎,我们已经四年未见九儿了。 他如今行事,固然每每出人意料,成效卓著。 但……是否有些过於……老辣甚至狠厉了? 他虽是神童,可终究年幼,这些年身边又无人悉心教导儒学经典、君子之道。 长此以往,妾身担心他会不会……將路走歪了? 过於重利重术,而轻了仁德之本。” 李二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一摆手,脸上带著属於天策上將的绝对自信: “走歪?怕什么! 有我在,还怕治不了他? 真要走歪了,拎过来抽上几顿,保管给他揍正了!” 他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却也暗自留了份心眼。 他倒不担心赵子义会对他不利——毕竟是赵天雄的儿子,又一直在给自己送钱,立场毋庸置疑。 他怕的是这小混蛋连自己这个“二叔”也一起坑! 上次化解商城危机,自己不就莫名其妙成了他借力打力的那柄“锤子”吗? “这个混帐东西!”李二想著想著,不由得又骂出了声,咬牙切齿, “下次见到,非得先抽他一顿解解气不可!” 长孙皇后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方才还自信满满能管教孩子,怎么转眼自己又气得要揍人了? 这位贤后实在有些跟不上自家夫君这跳跃的思维。 蓝田山庄里的赵子义,自然听不到秦王府里的吐槽与议论。 他自觉那封信写得有理有据,高瞻远瞩,以李二的雄才大略,断无不允之理。 他將此事拋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了新一轮更为严苛的训练中。 力量训练,被系统性地提上了日程。 赵子义深知,冷兵器时代的搏杀,与现代健身的理念迥然不同。 在这里,抓力是生存的基础,你连兵器都握不紧,一切技巧都是空谈。 於是,训练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成千上百的少年。 排著队,在一个个坚固的单槓下,努力向上跳起,然后仅仅依靠双手死死抓住横杆,將身体悬掛在空中。 “坚持住!手不许松!谁先掉下来,全队加练!” 教官们冷酷的声音在场上迴荡。 这便是最初阶的“吊杆子”。 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指力、臂力和意志力。 最初,能坚持一炷香者都寥寥无几,训练场上满是少年们力竭掉落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按照赵子义定下的规矩,最早掉下来的百人,其所属小队全体受罚,以此强化集体荣誉感和同儕压力。 一段时间后,当大部分人都能勉强坚持时,此法再次升级——不允许全手掌抓握,只能用五指指尖扣住横杆! 这一下,训练场彻底变成了哀嚎遍野的地狱。 手指的剧痛、酸麻,以及对力竭摔落的恐惧,折磨著每一个少年。 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两个活宝,此刻也齜牙咧嘴,再也耍不出宝来。 除了这核心的抓力训练,臂力、腰力、腿力的训练也在同步进行。 石锁、负重深蹲、仰臥起坐……但赵子义在这些项目上却不敢操之过急。 他严格把控著强度,甚至亲自下场叫停那些过於疯狂的加练。 “都给我听著!”赵子义站在一群练得脸红脖子粗的少年面前,神色严肃, “力量要练,但不是往死里练! 我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练得太狠,骨头压坏了,以后就是个矮矬子! 你们想一辈子当个矮子兵吗?” 他结合现代生理知识与古代训练法,与教官们反覆探討,最终制定了一套科学的训练方案: 队列、体能、抓力为每日雷打不动的核心项目。 其他力量训练则间隔进行,確保张弛有度。 雨季来临前,赵子义未雨绸繆,准备了大量的药材。 他要开始一项风险极高的训练——野外生存。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一场风寒都可能致命,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谓的生存训练,第一次强度並不算高。 主要是藉助雨季在山林中进行的强化越野,以及在泥泞中进行的格斗和力量训练。 然而,即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还是让近五百名少年病倒了。 万幸的是,在充足的药物和及时的救治下,没有出现死亡病例。 但这次生病潮,也让赵子义清醒地认识到,並非所有孩子都能承受未来更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他忍著心中的不忍,与教官们仔细评估了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训练表现和心理承受能力。 最终,近两百名少年被列入了“淘汰”名单。 (感谢,包子爱麵条,送来的点个讚) 第82章 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2章 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当名单公布时,这些被淘汰的孩子瞬间崩溃了,训练场上响起了震天的嚎哭声。 他们以为自己被拋弃了,梦想破碎了。 赵子义看著这一张张涕泪交加、充满绝望的小脸,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哭声: “都给我听著!哭什么哭!训练,是唯一的出路吗?!” 他目光扫过这些孩子,语气斩钉截铁: “还记得你们第一天来到这里,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我希望你们,能有尊严地活著!我希望你们,能各有所长!” “许林大师,他不厉害吗?他一手机关之术,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张铁匠,他能衝锋陷阵吗?但他打出的刀剑,能保护成千上万的同袍! 田大师造的房子,活了咱们所有人! 狩猎队的兄长们,没有他们冒险出入山林,你们想吃肉?想屁吃去吧!” 他一个个例子掷地有声: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兵! 但这绝不代表,成不了战兵,就是无用之人!” 看著孩子们渐渐止住哭声,迷茫地抬起头,赵子义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蛊惑”: “你们经歷了这么严格的训练,吃了这么多苦,当不了战兵,难道还当不了教官吗? 你们就不想……也当一回教官,去『操练』一下后面来的小子?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甚至找机会,『虐』一下我?” 这句话如同有魔力一般,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 隱隱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赵子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臥槽!我这算不算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但戏还得演完,他硬著头皮,继续描绘宏伟蓝图: “淘汰,不代表结束! 恰恰相反,这代表了一个新的开始! 你们当中,有人辨识地形天赋异稟,有人辨別方向无人能及——未来军中最精锐的斥候,正需要你们这样的老师! 你们当中,还有人数术特別出色——军队的后勤,关乎生死存亡! 我將来要组建的,不是只会搬运的后勤队,而是一支能打仗、能保障的钢铁后勤军! 你们,就是这支后勤军未来的教官,甚至是將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感染力: “所以,你们现在还认为,自己是被淘汰的废物吗? 不!你们只是要去往更適合你们的战场! 练,当然还要接著练,只是不再强求你们去完成那些超出身体极限的项目。 你们不是被淘汰,你们是被选拔,去开闢新的道路!” 安抚好了这批孩子,赵子义转过身,目光如电。 扫向那些因为未被淘汰而暗自庆幸的少年们,声音陡然转厉: “还有你们!別高兴得太早!你们只是暂时安全而已! 后面的训练,强度会更高,科目会更难,教官们还有更多『变態』的法子在等著你们! 以为没被淘汰就稳了吗?错!”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的幸运儿,明日就可能被后来者超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后面的苦,有的你们受!” 一番话,如同冷水泼头,让那些刚鬆了口气的少年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捏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山庄之內,铁的纪律与人的温情,残酷的淘汰与崭新的希望,在这片土地上交织出一幅复杂而真实的画卷。 赵子义站在画卷中央,既是冷酷的铸剑师,也是这群孩子命运的总设计师。 他知道,欲速则不达,唯有因材施教,方能打造出一支真正全能、且忠诚无比的钢铁之师。 而这一切的辛苦与筹谋,都是为了应对那即將到来的、席捲天下的巨大风暴。 训练在日復一日的汗水中稳步推进,但赵子义的视野,早已超越了蓝田山庄的围墙。 在他的暗中指挥下,一张覆盖大唐乃至触及草原的大网,正以惊人的速度铺开。 针对草原的渗透,他给予了最高级別的关注。 通过许林建立的、尚显稚嫩但高效的情报渠道,一道道指令被加密送出。 派往草原的“商队”领队,不仅需要精明的商业头脑,更被要求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和隱匿能力。 赵子义反覆强调: “金银交易次之,良马皮货为上! 但重中之重,是你们的眼睛和笔——每一处水草丰美的牧场,每一条可供大军通行的路径。 尤其是所有河流的走向、深浅、渡口以及冬季结冰情况,必须儘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这,关乎未来万千同袍的生死,关乎大唐国运!” 与此同时,隨著河南、河北两道在朝廷的安抚与秦王的威慑下逐渐安定,赵子义果断下令,在济南与幽州增设了两处核心据点。 至此,以长安为中心,北至幽州,南抵广州,西达凉州,东临扬州的庞大商业与情报网络骨架,被彻底搭建起来。 这张网络的威力,很快便开始显现。 各地早有世家大族和豪商品尝过“有间商城”限量供应的醉仙酿、炒茶与白糖,对其滋味念念不忘。 却苦於“限售”政策,平日里大多只能饮用不限量的、更为辛辣的“烧刀子”解馋。 如今,赵子义依託遍布全国的据点,开始悄无声息地进行產能布局。 他指示各据点,在附近物色可靠之地,建立原料收集处,並就地兴建符合標准的简易工坊。 酿酒所需的粮食、製糖的甘蔗与甜菜、制茶的鲜叶,都被就近收购、初步处理。 赵子义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更明白核心技术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定下了一条铁律:核心的酿造、提纯、炒制等关键工艺,必须由蓝田山庄培训並绝对忠诚的核心工匠完成,且一年只集中开工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內,开足马力,生產出足够全年销售的成品。 然后便封存设备,遣散普通僱工。 “想偷师?想破坏?”赵子义冷笑, “最多让你们拿到些成品去慢慢研究,想接触到核心配方和工艺流程?门都没有!” 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者说“集中生產,分散销售”的模式,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技术泄露的风险,也让潜在的对手无从下手破坏其生產根基。 第83章 综合格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3章 综合格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当山间的树叶被染上层层金黄时,武德六年的九月悄然来临,秋收的季节到了。 赵子义下达了一道特別的命令: 所有参与训练的孩子,暂停一切军事科目,下山帮助庄园进行秋收! 当这群在山中锤炼了近一年的少年,排著整齐的队列。 如同一条沉默的灰色溪流涌下山时,庄户们最初是惊恐的。 这些少年虽然面容稚嫩,但个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身体精壮得像小牛犊子。 浑身散发著一种与普通农家少年截然不同的剽悍气息。 “这……这些都是什么人?” “山贼?不像啊……” “看他们的衣服,好像是统一的?” 待队伍靠近,有眼尖的庄户终於认出了队伍中一些熟悉的面孔,失声叫道: “是……是张无袖!还有那两活宝! 他们是……是小郎君当初收留的那些孤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庄户们难以置信地看著这群脱胎换骨般的少年。 简直无法將他们与一年前那些面黄肌瘦、奄奄一息的流民孤儿联繫起来。 “天爷啊……小郎君这是会仙法吗?” “这是在山上天天吃龙肝凤髓不成?怎么能养成这样?!”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这些少年並非一窝蜂地乱来,而是早有分配。 在教官简短有力的指令下,他们迅速而安静地分散开。 找到各自需要帮助的家庭和地块,二话不说,拿起农具便开始干活。 收割、綑扎、搬运……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嚇人。 他们不说话,只埋头苦干,那种沉默中爆发出的力量感和纪律性,让看惯了散漫农活的庄户们目瞪口呆。 “这……这简直不像人在干活……” 一个老农喃喃道,“像……像是一群听话的傀儡,还是力大无穷的那种!” 赵子义只是在田埂上露了个面,勉励了孩子们几句,便匆匆返回了山中。 秋收固然重要,但对他而言,接下来即將到来的冬季,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入冬,意味著最折磨人、也最能压榨潜能的冬训即將拉开序幕。 同时,计划中的第二次生存训练,也將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展开。 相比於雨季,冬季野外的危险性呈几何级数上升,冻伤、失温、食物短缺,每一样都可能致命。 他召集了所有新旧教官,开始紧张地筹备冬训事宜,清点物资,检查装备,制定详尽的应急预案。 也正是在这个备战冬训的节骨眼上,赵子义决定,正式向教官团队传授一项新的技能——综合格斗。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默默恢復性训练了大半年。 前世只练了没用上的综合格斗,在今生用上了,让他有信心將这跨越千年的格斗技艺,展现在这个时代。 训练场上,赵子义將教官们集合起来,宣布了此事。 “从今日起,我们將开始学习一门新的徒手技艺,我称之为——综合格斗。”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疑惑。 徒手技艺? 军中更重兵器,这徒手搏击,能有多大用处? 赵子义看出他们的疑虑,也不多解释,直接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谁来与我试手一番?让你们直观感受一下。” 经过一番公推,一个名叫王末的十四岁少年站了出来。 他是最早追隨赵子义的庄户子弟之一,身体发育得好,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在之前的训练中一直是佼佼者,在一眾少年中颇有威信。 王末看著比自己矮了两个头还多的赵子义,虽然敬佩,但对自己身体优势的信心更足。 他抱拳道:“小郎君,俺知道您是神童,训练中也属您最拼。 但这徒手搏斗,讲究个身大力不亏,您……怕是吃亏些。” 赵子义闻言,只是笑了笑,並未答话,而是极度囂张地抬起手,对著王末勾了勾食指。 那神態,就差把“你过来啊”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王末毕竟是少年心性,哪受得了这般挑衅。 低吼一声,一个箭步衝上前,抡起右拳就朝著赵子义的面门砸去,势大力沉,引得周围一阵低呼。 然而,赵子义仿佛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在他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身形迅捷地向左侧一闪,轻鬆避过拳锋。 同时,他的右脚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绊在了王末的前脚踝处,左手顺势在其腰侧发力一推! 王末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拦,腰间一股推力传来,还有他自己前冲的巨大惯性,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向前飞扑出去,摔了个標准的“狗啃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教官都傻眼了,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小郎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人高马大的王末给……放飞了?! 王末狼狈地爬起身,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是自己太过轻敌大意所致。 他低喝一声,再次倾身而上,这次谨慎了些,试图用连续的摆拳压制赵子义。 赵子义眼神一凝,动了! 他的动作比王末更快,更灵巧! 在王末拳势將发未发之际,他一个灵敏的右侧滑步,竟如同游鱼般闪到了王末的身后。 不待王末反应过来,赵子义双臂猛地抱住其腰部,脚下再次使绊! “砰!”王末第二次重重倒地。 但这次,赵子义没有鬆开。 他如同附骨之疽,在王末倒地的瞬间,双手已从腰部闪电般上移。 一手固定,另一手臂穿过王末的脖颈,与固定手匯合,死死锁住! 同时,他的双腿也如同蟒蛇般迅速盘绕而上,紧紧箍住了王末的腰胯和双腿! 裸绞,成型! 王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锁住了自己的脖子,气管被压迫,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奋力挣扎,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赵子义的手臂,双脚乱蹬,但赵子义的身体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不过两三秒,王末的脸色就开始由红变紫,挣扎的力度迅速减弱,眼中露出了濒死的恐惧。 就在王末即將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赵子义鬆开了手臂和双腿,灵巧地翻身站起。 “咳咳咳……嗬……嗬……”王末捂著脖子,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教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负手而立的赵子义,以及他脚下那个还在痛苦喘息、人高马大的王末。 小郎君……他……他真的会武艺?! 而且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诡异莫测、一击必杀的武艺! 王末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抬起头,看向赵子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小……小郎君,您……您懂武艺?” 赵子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懂武艺了?” 眾人:“……” 您是没说过! 可我们几乎与您朝夕相处,同吃同训,您是什么时候,偷偷练就了这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的?! “此武艺,名为『综合格斗』。” 赵子义环视眾人,开始正式介绍,“乃集拳法、腿法、摔法、擒法、步法於一体之实战技艺。 方才我与王末对弈,所用便是其中之摔法、擒法与步法。” 他看著一双双从震惊转为狂热和渴望的眼睛,微笑著问道:“如何?想学吗?” “想——!!!”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几乎要掀翻训练场的顶棚。 那声音里蕴含的狂热与激动,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能不想学吗? 听著小郎君的讲解,再亲眼目睹了那乾净利落、以弱胜强的实战效果,这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护身杀敌之术! 赵子义看著这群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少年,却反常地、心有余悸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生怕小桃或者哪个不明所以的家丁,再像上次一样,表演一齣喜剧,把这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气氛给破坏了。 幸好,这次没有。 他心中一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综合格斗的种子,已经成功播下。 接下来,就是要在整个冬天,將这颗种子,在这群未来的钢铁脊樑中,催生出最凌厉的锋芒。 第84章 粮產捷报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4章 粮產捷报 赵子义站在训练场上,正准备深入讲解综合格斗的理论核心。 將那些关於发力技巧、人体脆弱部位、以及地面缠斗的力学原理灌输给这群未来的教官时…… “先生!先生!成了!成了啊!” 一声激动得几乎变调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再次无情地打断了他酝酿好的教学氛围。 艹! 妈的,这事就过不去了吗? 赵子义额头青筋一跳,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刚才明明四下无人,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 是想亲身试试我这刚准备传授的“综合格斗”实战效果吗? 他强压著火气,定睛一看,却见两个身影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 竟是40多章未见,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柳文、柳武两兄弟! 成了?什么成了? 赵子义一时没反应过来。 “先生,实验田的粮食!成了!丰收了!” 柳文衝到近前,也顾不得行礼,双手比划著名,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实验田?赵子义愣了一下,隨即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码事。 当初收服这兄弟俩时,他確实提过选种育种,画过大饼,没想到他们真的一头扎进去,默默耕耘了这么久。 “嗯,说说看。”他按下被打断的不爽,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柳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稟报导: “先生,我等谨遵您的指导,採用『选穗法』,专择颗粒饱满、株型健壮之粟米与大豆为种,经过连续两年的优选、隔离种植、精心培育,如今终见成效! 现庄內实验田,粟米亩產已从原来的两石半,提升至两石九斗至三石之间! 大豆亩產也从一石二斗,提升至一石五斗以上!” 原来是这事! 赵子义恍然,心中那点不快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喜讯衝散。 在这个农业为国之根本的时代,哪怕是半石的增產,都意义非凡! “哈哈哈!好!好!好!”赵子义连道三声好,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 “柳文,柳武,你们做得非常好!立下大功了! 现在,可相信我当年所言,你们之名,足以鐫刻於青史之上了吗?” 柳文、柳武对视一眼,眼中已无当年的狂傲与迷茫,只剩下沉稳与坚定。 柳文躬身道:“先生,是否名留青史,於我等如今而言,已非首要。 若非当年先生当头棒喝,点醒梦中之人,我兄弟二人恐怕依旧沉溺於故纸堆中,坐而论道,於世无益。 如今粮產提升,仅是初见端倪,那更为玄奥的『杂交』之法,尚未窥得门径。 前路漫漫,还望先生继续鼎力支持! 我等必穷尽毕生之力,培育出更高產之粮种,让这天下,少一些饥饉,多一些温饱!” 听著柳文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赵子义心中暗嘆: 唉……就算你们將来真能把粮食亩產提升到五石、六石,可若这天下的土地制度、赋税制度不变,层层盘剥之下,升斗小民,恐怕依旧难以活命啊。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並未说出口打击两人的积极性。 “好!支持定然继续,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赵子义斩钉截铁地承诺, “你们也必然青史留名,这一点,我赵子义说到做到!” “我等,拜谢先生!”柳家兄弟齐齐躬身,声音带著哽咽与无比的郑重。 虽然这“鼓舞士气必被打断”的魔咒依旧没能打破,但这次带来的终归是好消息。 赵子义瞥见气喘吁吁追著柳氏兄弟跑过来的小桃。 正像个受惊的鵪鶉一样在不远处瑟瑟发抖,一脸“我尽力了但没拦住”的委屈模样。 赵子义看著她那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板著脸道: “今天你的糕点,没了!” 小桃:“……” 为什么?!这次我真的拦了啊!是他们跑得太快了! 小姑娘瘪著嘴,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被这么一打岔,赵子义刚才那股教学的热情也泄了大半,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 “全体都有,回教室!” 眾人转移至简陋却肃穆的教室。赵子义收拾心情,重新开讲。 “综合格斗,体系庞大,主要可分为站立打击与地面缠斗两大领域……” 他结合图形与动作示范,详细阐述了直拳、摆拳、勾拳的发力方式,低扫、侧踹的运用时机,以及各种抱摔、关节技、窒息技的原理与破解之道。 这一讲,就是整整一天。 次日,理论结合实践,训练场上顿时变成了“痛苦”与“领悟”交织的海洋。 赵子义亲自下场,指导每一个动作细节。 “你们要记住!”他看著汗流浹背却眼神晶亮的教官们, “你们不仅要自己学会,练好,更要懂得如何教授! 未来,你们自己可以不是最强的格斗者,但你们必须要能教出强大的学生!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而你们的『专攻』,就是成为最好的教官,教导出最强大的战士!” 二十日后,下山协助秋收的孩子们满载著庄户们的感激与惊嘆返回山中。 他们敏锐地发现,留守的教官们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以前训练中也时常动手“切磋”,但多半是踹一脚、给一拳就完事。 可现在,教官们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摔投锁拿,一套连招让人眼花繚乱,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二十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一种学习新技能的渴望,在回归的少年们心中悄然滋生。 天气日渐寒冷,万物肃杀。 一年之中最折磨人,也最能压榨潜能的冬训,正式拉开序幕。 教官们根据赵子义的理念和去年的经验,制定出了堪称“变態”的冬季体能压榨计划。 其强度远胜去年,尤其是在赵子义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古怪的食补方子后。 孩子们每日训练后虽然疲惫欲死,但第二天总能奇蹟般地恢復大半体力。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教官们更加肆无忌惮地“折磨”他们,训练变得比去年更加“痛苦”! 赵子义则开始潜心琢磨冬季的生存训练。 这一次,他制定的计划更像是一次系统性的教学与实践。 內容包括:雪地露营选址、能抵御风寒的雪窝搭建、雪水净化饮用、利用冰块磨製凸透镜聚光生火(理论上可行,实操极难),然后是极限的负重登山和挑战生理极限的冬泳! 最后,则是一场在冰天雪地中的大型“捉迷藏”——模擬侦察与反侦察。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在严冬进行大规模野外生存,赵子义没有贸然採取“断粮”这种极端手段。 毕竟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危险性太高。 这次生存训练,更像是一次在极端环境下的综合考核与队伍选拔,为未来真正的残酷淘汰做准备。 第85章 李二发飆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5章 李二发飆了 就在赵子义於山中厉兵秣马之际,远在塞外的定襄城,几个扮作皮货商人的精干汉子,正围坐在一间低矮的土房內,面色凝重。 “消息准確吗?”为首一人低声问道。 “绝不会有错! 我们的人亲眼所见,数个千人规模的突厥骑兵队,还有数十个百人队,正在阴山以北集结。 这么多人马的调动,不可能瞒得住。” “这些该天杀的突厥狼崽子!” 另一人恨恨地捶了一下土炕, “又把我们中原当做他们的草场了! 年年南下打草谷,边境的百姓又要遭殃了,不知道多少人家要破人亡!” 一个年轻气盛的猛地站起:“大哥!我们不能干看著!我们去把他们领头的干掉!” “糊涂!”为首者低声呵斥,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近身,就算成功了,他们立刻就能推出新的首领。 到时候,只会引来更疯狂、更残忍的报復! 我们死了事小,连累后面的计划,导致更多百姓遭殃,才是百死莫赎!” 他顿了顿,压下怒火,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你们说……家主口中那位神秘的小郎君,当真如此不凡? 他未来,会带领我们打回草原吗?” 旁边一个较为沉稳的汉子沉吟道: “家主(指许林)是何等人物?心高气傲,学究天人。 连他都甘心听从那位小郎君的调遣,此子必有过人之处,非凡俗所能揣度。 至於进攻草原……小郎君如今据说才九岁稚龄,即便真有此心,恐怕也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我们,正好有充足的时间,將这草原的山川地理、部落虚实,摸个一清二楚!” 赵子义对突厥即將南下“打草谷”的消息尚不知情,即便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也只能徒呼奈何。 他將精力放在了另一件大事上——全国分店开业。 他传信给坐镇长安总部的李泰来: 除广州因情况特殊暂缓外,其余各地“有间商城”分店,统一於腊月开始预热造势,腊月十五,正式开业! 他要让“有间商城”的名號,在同一天,响彻大江南北。 腊月初,各地分店同时开始宣传造势。“醉仙酿”、“百果酿”、“白玉白糖”、“炒茶”…… 这些早已声名在外的奢侈品即將在本城销售的消息,瞬间点燃了当地豪绅贵族的热情。 然而,利益的蛋糕就那么大,突然闯入的“有间商城”要分走最大最美的一块,本地的地头蛇们岂能坐视?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公平竞爭,而是寻找並控制源头。 於是,一场针对“有间商城”工坊的搜寻行动在各地展开。 可任凭他们如何打探,甚至买通官府户籍清查,都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工坊,连根毛都没发现! 这让他们更加確信,货物是从长安总店运输过来的。 既然找不到源头,那就破坏终端和渠道! 很快,两项阴损的计划被制定出来: 其一,开业当日,僱佣本地泼皮无赖上门捣乱,败坏其声誉,让其开不了张; 其二,在其通往本地的各条要道上设下眼线,一旦发现疑似“有间商城”的运输队伍,立刻通知他们暗中蓄养的山匪水寇,进行武装抢劫,人货一併吞掉! 腊月十五,各地“有间商城”在万眾瞩目下,同时开门迎客。 然而,在幽州、济南、洛阳这三处战略要地,开业盛况却变成了混乱的闹剧。 地痞流氓准时出现,在店內肆意打砸、挑衅、污言秽语,嚇得顾客四散奔逃,开业仪式被迫中断。 这还不算完。 当夜,或是库房莫名起火,或是店铺遭到蒙面人暴力抢劫,刚刚上架的珍贵货物损失惨重,店伙计也多有受伤。 数日后,消息通过加急渠道,送到了长安秦王府。 李二看著各地传来的急报,脸色平静得可怕。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好,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们是完全没把吾放在眼里,存心不让我过个好年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厅內的心腹文武:“既然有人不想让我过好年,那他们也別想这个年过好了!” “程知节!段志玄!” “末將在!”程咬金和段志玄应声出列,声若洪钟。 “著你二人,各领精骑三千,即刻出发,直奔洛阳! 给本王將以洛阳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內,所有胆敢袭扰商旅、为祸地方的匪寨,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洛阳事毕,程知节转道济南,段志玄北上幽州! 河南、河北两道刚刚平定,吾不想看到两地,再有任何成气候的『匪祸』!明白吗?” “诺!末將领命!”两位大將杀气腾腾,抱拳离去。 他们知道,秦王这次是要杀鸡儆猴,用最酷烈的手段,震慑所有宵小。 赵子义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各地的噩耗与秦王的应对之策。 他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做出部署,传令幽州、济南、洛阳三地的负责人: 全力配合秦王大军行动! 不仅要提供准確的情报,更要发动一切宣传力量。 只要秦王大军一到,立刻在民间散播消息:“迎秦王,秦王来了山匪亡!” 他要藉此机会,不仅剷除敌人,更要帮助李二在这三地,尤其是原本属於太子或世家势力范围的区域,收穫民心,树立威望! 当李二得知赵子义这番“贴心”的配合后,先是愕然,隨即不由得笑骂出声: “这个小混蛋!总算还知道做点人事,没光躲在后面看热闹!” 虽然嘴上骂著,但他心中对赵子义这种善於抓住一切机会为己方造势的敏锐心思,却是更加高看了一眼。 这场由商业利益引发的衝突,正在迅速演变为一场波及数道、牵动朝野格局的政治与军事博弈。 而躲在蓝田山庄的赵子义,正以其超越年龄的谋略,悄然拨动著天下的棋局。 第86章 3000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6章 3000 东宫,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奎將一份密报轻轻放在太子李建成的案头,声音低沉: “殿下,此次『有间商城』在大唐八道九地同时开业,其势已成燎原。 可以预见,秦王府的財力,將迎来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增幅。 这还並非最紧要的,更要命的是,秦王府藉此在各地扎下的据点,只需稍加运作,其名声、其影响力,便会如水银泻地般导向秦王府! 此次秦王派兵剿匪,殿下可知当地百姓是何反应? 他们竟夹道欢迎!还有那口號——『迎秦王,秦王来了山匪亡』! 这迎的哪里是秦王,这迎的是民心,更是大势啊!” 李建成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那一声声脆响,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魏徵踏前一步,神情激愤,慨然道: “殿下!河北道本是您亲征平定,民心当归於您,而非秦王! 如今秦王府借剿匪之机,配合这等蛊惑人心的口號,如今河北之地,怕是只知秦王而不知太子了! 殿下!臣再次斗胆,恳请殿下,当机立断,诛杀秦王! 此乃斩断乱源,稳固国本之唯一良策!” 就在这时,殿外下人稟报:“齐王殿下到访。” 话音未落,李元吉便已大步闯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焦躁与戾气: “大哥!河北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你难道就准备这么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老二一步步把咱们逼死吗? 这次可以是『迎秦王,秦王来了山匪亡』,那下次,会不会就是『迎秦王,秦王来了太子亡』!” “四弟!你放肆!”李建成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 “我放肆?”李元吉嗤笑一声,眼神阴鷙, “我这就叫放肆,那老二如今做的又算什么? 大哥,不能再让老二这么做大了! 他的刀,迟早要架到你我脖子上!”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沉声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李元吉环视了一下殿內的王奎、魏徵等人。 李建成摆了摆手:“皆是心腹,但说无妨。” 李元吉眼中凶光一闪,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哥,下月十五,我们设宴,请老二过来。 然后……在酒中下药,毒杀他!一了百了!” 李建成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弒杀亲弟,这罪名和后果,实在太重了。 就在他犹豫之际,旁边竟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臣,附议!”这是王奎。 “臣亦附议!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可再犹豫了!” 这是魏徵! 连这位以直言敢諫、往往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臣子,此刻也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李建成看著眼前这三人,內心天人交战,最终,他还是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难以决断的惶惑:“此事……关係重大,容孤……再议。” “大哥!” “殿下!” 李元吉、王奎、魏徵还想再劝。 “无需多言!” 李建成猛地打断,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元吉愤愤不平地离开了东宫,回到齐王府,心中却在疯狂盘算: “大哥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 要不……我自己动手干掉李二,然后再找机会搞死李建成! 到时候,这大唐的皇帝宝座,捨我其谁?!” 歷史上李元吉便是这般野心勃勃,在当下,他对秦王府產业的打压也是最赤裸裸的。 几乎与明抢无异,若非李渊偶尔出面压制,其行径更为不堪。 而李二此次的铁血剿匪,確实起到了极强的震慑效果。 各大世家门阀暗中蓄养,用於处理脏活的匪寇、部曲损失惨重,让他们肉痛不已。 更重要的是,此举明確传达了一个信號:想用暴力手段对付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天策上將,无异於以卵击石。 一时间,明面上的动作收敛了许多,但更大的、更隱蔽的阴谋,则在暗处加速酝酿。 对於这种结果,远在蓝田山庄的赵子义毫不意外。 他一边烤著火,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著: “跟李二玩阴谋诡计、舆论压力、朝堂博弈,或许还能噁心他一下。 但你居然想跟他硬刚? 那些诸侯军阀在他面前顶多算个野怪,你们这些世家养的私兵部曲,连经验值都算不上,纯粹是送上门给他刷声望的『兵线』。” 正月十六,年味尚未完全散去,苏大军便带著厚厚的帐本,风尘僕僕地回到了蓝田山庄。 “小郎君,武德六年,各地『有间商城』匯总帐目在此。”苏大军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全年总收入:铜钱两百零三万贯,黄金四千五百两,白银三千五百两! 此外,尚有大量来自突厥的优质皮货入库。 战马其实也通过贸易获得了近百匹,但……但在运回途中,悉数被秦王殿下派人『接管』了,说是充作军用。” 赵子义听著前面庞大的数字,正心花怒放,听到最后一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骂骂咧咧起来 :“李二这个不讲武德的!连孩子的东西都抢!” 他虽然嘴上骂著,心里却也清楚,这批战马落在李二手中,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亏,吃得憋屈但並非不能接受。 毕竟,总体收入实在是太惊人了,尤其是黄金和白银,大量来自与突厥的贸易。 这证明他“以奢靡之物弱敌强己”的策略初见成效。 “支出方面,”苏大军继续匯报, “主要用於採购原料、工坊扩建、人员薪俸以及各地商城开业的前期投入。 总计约一百四十万贯,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用於收购绢帛以及应对开业时的各种『意外』。” 收入减支出,净利润依然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赵子义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笔巨款,未来几年的发展都將有了坚实的保障。 两天后,当初升的太阳勉强將光芒洒在白雪皑皑的山峦上时。 蓝田山庄最严酷的冬季生存训练,正式开始了。 赵子义站在集结完毕的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写满坚毅的小脸。 他们被分成了数十个小组,每组配有一名教官,任务是携带极少的食物和指定工具。 在秦岭的冰天雪地中生存七天,並完成一系列指定任务,最后到达指定的集结地点。 赵子义也身先士卒参与其中。当然也少不了骂骂咧咧。 “记住你们学到的知识!信任我们的同伴!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出发!” 赵子义一声令下,各组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 训练场瞬间变成了残酷的自然考场。 孩子们需要利用工兵铲,在背风的雪坡上挖掘雪洞。 看似简单,却大有学问。 挖得太浅,不足以抵御风寒;挖得太深,可能缺氧或坍塌。 有的小组通力合作,很快建成了能容纳数人的、相对温暖的雪屋; 有的小组则笨手笨脚,挖的雪洞四处漏风,夜里挤在一起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只能靠不断活动来维持体温。 赵子义严禁直接吞食雪块,那会迅速带走体內热量。 孩子们需要想办法融化雪水。 有的小组利用携带的薄铁皮容器,小心翼翼地生起一小堆火; 有的则实在找不到乾柴,只能依靠体温,將雪在兽皮水囊中捂化,过程缓慢而痛苦。 他们按照赵子义教授的理论,將冰块反覆打磨,形成凸透镜,聚焦阳光来引燃火绒。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 大多数小组折腾了半天,除了把手冻僵、冰块磨碎之外,一无所获。 赵子义自己也捣腾了半天没有成功! 只有极少数心灵手巧且运气不错的孩子,成功看到了一缕青烟,点燃了希望的火焰,那一刻的欢呼声在山谷中格外响亮。 之后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背负物资行军,每一步都耗尽全力。 而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那条尚未完全封冻、流淌著冰凌的山涧。 赵子义的要求是——武装泅渡! 当赵子义第一个咬著牙,嘶吼著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时,那场景足以让旁观者头皮发麻。 但没有人退缩,一个接一个,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平时打下的体能基础。 他们挣扎著游到对岸,然后立刻被教官赶到预燃的火堆旁,喝下辛辣的薑汤,拼命摩擦身体以防失温。 最后是捉迷藏,模擬侦察与潜伏。 各小组需要在指定区域內,躲避“敌方”的搜捕,並设法抵达终点。 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两个活宝,此刻终於展现了他们异於常人的天赋。 他们利用地形和环境,偽装得天衣无缝,行动悄无声息。 甚至反客为主,给搜捕的教官设下了几个小陷阱,虽然很快被识破,但其机灵和胆大,让赵子义都暗自点头。 七天时间,在极度疲劳、寒冷与飢饿中缓慢流逝。 当最后一个小组,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抵达终点时,所有人都几乎脱了形,但眼神却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钢,更加锐利,更加沉静。 这次冬训,依旧有被淘汰,却比任何一次淘汰都更能锤炼人的意志。 没有人在中途放弃,儘管过程无比艰难。 赵子义看著这群在冰雪中完成了蜕变的少年,知道他们心底最后一丝软弱和侥倖,已被这秦岭的严寒彻底冻结、击碎。 剩下的3000人即將成军! 寒冬依旧,但山庄內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支真正的、无惧任何艰难险阻的钢铁力量。 第87章 谢弘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7章 谢弘 冬季生存训练的残酷筛选结束后,赵子义给了那三千名成功坚持下来的少年整整七天的休整时间。 这並非单纯的放鬆,而是他进行下一阶段关键布局的准备期。 那五百多名在前期训练中因各种原因被“淘汰”下来的孩子,並未被放弃。 他们经歷了严格的训练,拥有宝贵的经验和一定的组织纪律性,是绝佳的教官后备力量。 赵子义要做的,就是將他们进行专业化细分,打造一支职能明確、各司其职的现代化教官团队。 经过七天紧锣密鼓的培训、筛选与个人意愿结合,一套全新的教官体系被建立起来: · 常规教官:负责日常队列、纪律维护和基础科目统筹。 · 体能教官:专精于越野、耐力等极限体能训练的设计与督导。 · 力量教官:主导石锁、负重、抓力等专项力量训练。 · 武艺教官:未来负责教授综合格斗及即將开始的兵器技法。 · 理论教官:负责文化课、地形、绘图、军规等知识传授。 · 政委(赵子义沿用了这个极具特色的称谓):这是最重要的角色。 负责思想引导、士气鼓舞、解决內部矛盾,確保队伍绝对的忠诚与凝聚力,是赵子义“新理论”和思想的直接传播者。 框架搭建完毕,赵子义立刻著手制定了武德七年全年的详细训练计划。 这份计划,体现了他超越时代的练兵思路——基础至上,循序渐进,专业化培养。 除了贯穿全年的常规队列、体能、力量训练外,新增计划如下: · 二月至四月:新增综合格斗深化训练与射术基础训练。此两项之后转为常规维持性训练。 · 五月初:进行第二次生存训练,此次將升级为 “断粮” 模式,极大考验野外觅食与团队协作能力。 · 五月至九月:开启刀、槊耐力训练。 之前特意打造的、比制式武器略重的训练用刀和马槊正式派上用场。 这四个月,不做任何招式技巧练习,只进行最枯燥、最考验意志的举刀、挺槊静態耐力训练。 旨在將手臂、腰腹的核心力量打磨到极致,为后续学习技法打下坚不可摧的身体基础。 · 十月起:在经歷了漫长的耐力打磨后,才开始系统进行刀法与马槊技法的学习。 计划书写完毕,赵子义找到了许林,提出了新的要求: “许叔,还需请您帮忙,寻找几位高手。需要射术宗师,善使双刀的步战高手,以及精通马槊的骑將,最迟十月前需要到位。” 许林闻言,面露难色: “小郎君,射术与双刀高手,我墨家子弟中便有不少,在下於射术一道也略有心得。 只是这马槊……此乃將门绝学,非世代传承难以精通,我墨家涉猎此道者,確实没有。” 赵子义表示理解:“无妨,到十月份才需用上,还请许叔多费心,通过各种渠道设法寻访,重金礼聘亦可。” 二月刚至,春寒料峭。许林推荐的第一位射术老师,便抵达了山庄。 然而,当此人站在赵子义面前,自报姓名后,赵子义整个人都傻掉了! 谢弘! 这他妈不是“神射將军”王伯当的师傅吗?! 这位可是隋唐年间公认的箭术泰斗,堪称活著的传奇! 许林居然把他请来了? 赵子义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执晚辈礼:“小子赵子义,见过谢前辈!” 谢弘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他话极少,目光直接掠过了赵子义,投向了远处正在列队的三千少年。 他年约五旬开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珠是罕见的浅褐色。 当他凝视时,如同鹰隼在俯衝前最后的锁定,所有的光芒都收敛於瞳孔深处,幽深得令人心悸。 常年眯眼瞄准,让他的眼角布满了细密而凌厉的纹路。 他的左臂因常年撑弓,比右臂肉眼可见地粗壮一圈,稳定得如同铁铸的支架; 右手的指关节异常粗大,指腹布满厚实坚硬的老茧,那是无数次弓弦回弹留下的、独属於神射手的勋章。 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进入了教学状態——用他独有的方式,演示。 他没有立刻张弓搭箭,而是先俯身,从地上捻起一撮尘土,任由细沙从指缝间缓缓流走,默默感知著风的微弱轨跡。 隨后,他才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动作缓慢得仿佛时间在他周围凝固。 他的食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轻轻掠过箭羽,似乎在校准著每一根羽毛的微妙角度。 而他的眼神,早已穿越虚空,与两百步外那个在常人眼中只是一个小点的箭靶靶心,连成了一条无形的、绝对笔直的线。 那张硬弓到了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开弓时,他没有使用蛮力瞬间拉满,而是腰背协同发力,一个流畅无比、充满韵律的“靠弦”动作,將弓身舒展地张开,弓弦稳稳贴於頜下,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中,他身体的大部分肌肉都处於一种“松”与“静”的状態,唯有那绷紧的弓弦在低吟,诉说著即將爆发的危险。 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只听一声清脆、短促到极致的弦音——“嘣”! 箭已离弦! 但他仍保持著完美的撒放姿態,稳如山岳,仿佛箭矢依然搭在弦上。 直到一息之后,远处才传来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尾羽震颤著深深钉入靶心的闷响! 他这才缓缓收势,脸上无喜无悲,仿佛这一切结果,早在弓弦响动之前便已註定。 这他妈可是两百步!一箭中的! 赵子义极力远眺,连箭靶的轮廓都看得模糊,更別说靶心了。 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撼,无以復加。 对於中靶谢弘十分淡然。 然而,让谢弘感到震惊的,却是他眼前这支沉默的队伍。 这支完全由孩童少年组成的队伍,纪律性好得令人髮指! 从他现身、演示到箭中靶心,整个过程中,三千人如同木雕泥塑。 虽能察觉到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但无一人身体晃动,无一人交头接耳,甚至连一声惊嘆或抽气声都没有! 整个场地,落针可闻! 谢弘一生见过无数所谓的天下强军,但仅论这铁打的纪律,他敢断言,无一支能及得上眼前这支少年军! 在他这位行家眼中,这已不是受训者,而是三千名气息初成、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兵! “谢前辈箭术出神入化,鬼神莫测,乃天下之绝!” 赵子义压下心中的波澜,真心实意地讚嘆道。 谢弘习惯性地眯起那双鹰眼,目光骤然聚焦在赵子义身上。 剎那间,赵子义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將他锁定! 他仿佛成了旷野中被苍鹰盯上的兔子,连血液都快要冻结!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气! “这支队伍,是你练出来的?”谢弘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直透人心的力量。 赵子义强忍著那股不適感,恭敬回答:“是小子与眾教官,共同训练出来的。” “教官?” 谢弘目光扫过四周,除了整齐肃立的少年方阵,並未看到类似教头的人物, “哪位是教官?老夫倒想见见。” 赵子义转身,面向队伍,声音清朗: “全体教官,出列!列队,向谢前辈见礼!” 命令下达,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脚步声! “噠!噠!噠!”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约五百名被细分出来的各类教官,迅速在方阵前集结成另一个小型方阵,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眾人齐声抱拳:“见过谢前辈!” 声浪震天,气势惊人! 谢弘纵然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动容。 如果说刚才三千人的静默展现的是纪律,那这群“教官”瞬间集合所展现的,则是高效的组织力和执行力! 这在战场上意味著阵型可以快速成型、变幻,对敌军將是碾压性的优势!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 “这……就是你说的教官?” 谢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向那群看上去同样年轻,甚至有些比身后方阵少年大不了多少的“教官”们。 “回前辈话,”赵子义解释道, “在训练这三千人之前,小子先行训练出了一批教官。 否则,仅凭我一人,实在难以操练如此多的人。” 谢弘心中的震撼已无以復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教官是你训练出来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是这支可怕队伍的总教官之师?! 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支队伍显然经过了数年严格到极致的训练,可这赵子义才多大? 他怎么可能在七八岁的年纪就开始做这件事? 但反过来想,世间又何曾出现过如此奇特而高效的练军之法? 墨家? 他深知墨家善於守城与机关,却从未听闻墨家还精通如此练兵之术! 巨大的疑惑和好奇,最终衝口而出:“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上过大学,经歷过军训,脑子里装著现代军事管理和训练体系的降维打击。 可赵子义也只能想想。 正当赵子义想著该如何编的时候。 谢弘却在他开口前,自己摇了摇头,眼中的锐利收敛了几分。 带著一丝对某种“不传之秘”的尊重: “是老夫唐突了。练兵之法,乃立足之本,老夫不该窥视。” 他虽然放弃了追问,但看向赵子义的目光,已彻底改变。 那不再是对一个普通孩童或晚辈的眼光,而是看向一个神秘的、足以打造出强军的“同道” 甚至 “奇人” 的审视与探究。 第88章 打包带走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8章 打包带走 赵子义不再理会尚在震惊中的谢弘,转身面对已肃立良久的三千少年,声音清越而富有穿透力: “全体都有——!” “唰——!” 如同一个拥有共同意志的巨人,三千道目光瞬间聚焦於他一人身上。 刚才因目睹神射而產生的细微波澜被瞬间压下,只剩下绝对的专注与服从。 “回教室!开始上课!” 命令既下,行动立起。 只见各分类教官迅速跑回自己所属的方阵前方。 “一班!”教官声音洪亮。 “立正!”队伍应声如一人。 “向右——转!” “目標,一班教室,跑步——走!” “噠、噠、噠、噠……”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战鼓擂动,一班队伍如同一块移动的钢铁方砖,向著教学楼方向跑去。 “二班!” “三班!” …… 后续班级如同精密的齿轮,在前一个班级跑出约五米距离后,依次启动,接续而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滯和混乱,三千人的调动,竟如臂使指,步伐、间距、节奏完全一致,仿佛一个巨大的整体在同步移动。 这恢弘而纪律严明的一幕,再次將见多识广的谢弘看得怔在原地,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仿佛已经看到,数年之后,这支由少年成长起来的铁军,將在天下间搅动何等风云! “谢前辈,这边请!” 赵子义的声音將他从遐思中拉回,引著他走向那座独特的教学楼。 进入一间安静的教研室,赵子义再次郑重拱手行礼: “谢前辈,万分感谢您能不辞辛劳,前来指导这群懵懂小子,屈尊担任他们的箭术老师。” 谢弘摆了摆手,神色恢復了古井无波: “你称老夫谢老即可。 不必谢我,老夫当年欠下墨家一个人情,今日不过是还了这份因果罢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精光, “不过,能见到如此一支队伍,老夫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假以时日,尔等必当大放异彩!” 赵子义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是欠了墨家的人情债! 难怪许林能有这么大面子,请动这位当代箭术宗师出山。 “我等定不负谢老所望!” 赵子义应道,隨即,他心思一动,想起了刚才被那“鹰眼”锁定的不適感。 一股“此仇不报非君子”的念头冒了出来。你刚才用杀气震慑我? 小爷我能吃这个亏? 看我如何装逼……不是,如何巧妙地扳回一成! 他脸上露出“纯良”的笑容,说道: “其实,谢老方才问及的练兵之法,也並非什么绝不外传之秘。 这套训练体系,实乃小子自己总结出来的。” “你?总结出来的?” 谢弘果然面露诧异,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一个孩童,总结出兵家练军之法? 滑天下之大稽! “正是。”赵子义一本正经,开始“装逼”, “小子不才,五岁之时已通读並能背诵各类典籍五十九部。 后来许叔带来墨家珍藏典籍一十三卷,小子亦已通读背诵。 其中涉及兵书战策者,共计九本。 这套训练之法,便是小子从这九本兵书中,去芜存菁,提炼、总结、融合而来。” 谢弘听得嘴角微微抽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你小子在这跟我炫耀个啥? 显摆你读书多? 九本兵书就九本兵书,前面报那么多菜名作甚! 他懒得计较赵子义这点小心思,直接拋出实际问题: “既然如此,那你且说说,接下来的箭术训练,该如何安排?老夫愿闻高见。” 赵子义早有腹稿,从容道: “小子是这般设想的。训练分两步走: 首先,还是由谢老您先行培训所有箭术教官。课程分为理论知识与实战练习。 要求教官们不一定每个人都能箭无虚发,但必须讲得精准,姿势標准! 然后,再由这些教官去指导各自队伍的基础训练。 最后,在普及训练中,发现天赋卓绝者,再由谢老您亲自进行点拨和深化指导。 如此分层教学,不知谢老以为如何?” 谢弘捋著鬍鬚,微微頷首:“可!” 他隨即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然,箭术一道,首重臂力为基。 这群孩子身体尚未长成,筋骨未固,若按部就班打熬臂力,所需时日,恐怕旷日持久。” 赵子义闻言,神秘一笑,转身取来一把造型奇特的弓。 “谢老,您先看看此弓如何?” 谢弘接过这把从未见过的“复合弓”,入手掂量,感觉弓力似乎还不到八斗,轻飘飘的,但结构却透著古怪。 赵子义在一旁笑眯眯地说: “谢老,此弓看似无力,实则……堪比三石强弓!” “三石?!” 谢弘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小子,你可知道三石力意味著什么?”那需要何等强悍的臂力才能拉开! “小子岂敢妄言?谢老若不信,何不亲自一试?” 赵子义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 谢弘也不废话,拿著弓就回到了训练场。 他搭箭开弓,略微发力,只听“嘣”的一声,箭矢疾射而出,瞬间命中远处的箭靶! 他愣了一下,感受著刚才开弓时那诡异的省力感,又试了一箭,结果依旧。 他猛地眯起那双鹰眼,再次看向赵子义,眼神复杂。 这他妈谁告诉你这是三石力?! 这劲道,都快赶上四石硬弓了! 他拿著弓翻来覆去地看,试图理解其中的奥妙,却不得要领。 “谢老,此弓……可还入得法眼?” 赵子义凑过来,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眯眯模样。 谢弘看著他那张笑脸,突然觉得,这小子……挺欠揍的!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甚好。” “那咱们明日便开始正式授课?”赵子义趁热打铁。 “可。”谢弘依旧惜字如金。 赵子义心里嘀咕:这老傢伙什么情况?惜字如金呢? 眼看气氛又要陷入尷尬,赵子义赶紧找补: “那个……谢老一路辛苦,眼看天色不早,咱们先去吃点喝点,稍作休息?” “善。”谢弘这次回答得倒是乾脆。 赵子义:“……” 我特么…… 当晚,谢弘品尝到了山庄的特產:香煎羚牛肉、红烧猪肉,喝到了醇厚的醉仙酿与清香的炒茶。 他越发觉得,赵子义这小子,和他这地方一样,哪哪都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但却让人……颇为受用。 他站在院中,望著远处在暮色中更显苍茫雄伟的秦岭山脉,想到自己本就意在隱居,忽然觉得,换个地方隱世似乎也不错。 嗯,这秦岭山清水秀,气候宜人,物资……尤其这饮食,颇为独特,绝不仅仅是因为贪图这口腹之慾。 谢弘如是想。 酒足饭饱,他便直接对赵子义道: “小郎君,老夫本就意在山水之间,寻觅幽静之处隱居。 观你这秦岭,气象万千,甚合我意。老夫欲在此定居,你看如何?” 赵子义心中暗笑:嘿嘿嘿,果然没人能拒绝炒菜的魅力! 实在不行,小爷我还有火锅和烧烤这等大杀器! 他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 “谢老愿留下,小子求之不得! 山庄往南五里处,我们开闢了五千亩地,新建了约四千套屋舍,本是预备给这些孩子们未来成家立业所用。 若谢老不嫌弃,不如就在那里择一住处,平日也好与小子以及这些孩子们做个伴,指点一番,岂不美哉?” “走,带老夫去看看。” 谢弘也是个行动派,闻言直接抓起赵子义的手臂,身形一动,便已出了院子,其身手之敏捷,与其年龄全然不符。 “臥槽!谢老您轻点!我还是个孩子啊!” 赵子义只觉耳边风声呼呼,差点被这老傢伙拎得双脚离地,心中疯狂吐槽。 到了那片新建的住宅区,赵子义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成品。 他当年只是画了些融合现代理念的別墅和四合院草图,交给田泥匠带著人慢慢修建,也算给庄子里的人找些长远活计。 如今看来,虽然与后世的建筑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然是规划整齐、造型別致的宜居之所了。 谢弘饶有兴致地先看了看那尖顶的“別墅”,没说什么。 隨后又走进一座標准的四合院,里外转了一圈,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透出几分满意。 他对赵子义道: “老夫家中有一妻三妾,育有四子八女,其中七个女儿已然出嫁。 除两名嫡子需留守祖业外,剩下的两子一女,以及他们膝下的孙辈,老夫意欲一同接来此地居住,你看如何?” 哈哈哈! 赵子义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这真是买一送n啊! 墨家被我打包了,现在连谢弘这箭术宗师一家子也要被我打包了!人才库再次大丰收! 他一时兴奋,竟忘了立刻回答。 谢弘见他沉吟(其实是走神),以为他有所顾虑,便又补充道: “老夫那两个同来的儿子,以及几个年长些的孙子,於箭术一道也还算登堂入室,届时,亦可一同担任箭术教官!” 赵子义这才反应过来,明白自己刚才的沉默让谢弘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抱歉谢老!是小子一时走神,绝非不愿! 您与家人能来我这简陋之地,那是小子天大的荣幸,欢迎之至! 这里的屋子,您隨便挑选! 有任何需求,无论是改建还是添置物件,您儘管开口,小子定当全力办妥!” 听到赵子义这番诚恳的表態,谢弘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善。” 第89章 生存训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89章 生存训练 许林得知谢弘竟在抵达山庄的第二天就决定举家迁来定居时,整个人都懵了。 谢弘是何等人物? 那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箭术宗师,地位超然。 若非当年欠下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就算秦王亲至也未必请得动。 可现在呢? 一天!仅仅一天! 这位宗师就被小郎君“拐”得决定在此落地生根了? 他愣神半晌,隨即又释然地笑了。 想想自己,不也一样吗? 如今心甘情愿地將墨家相里氏一脉的未来押在这少年身上。 小郎君身上,似乎就有这样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种让人见过他打造的奇蹟后,便再也无法安於现状的吸引力。 谢弘安顿下来后,並未立刻开始大规模教学,而是先观摩。 他发现,那些被细分出来的教官们,会在白天带领队伍完成常规训练后,晚上再接受专门的提升培训。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上午那些看似枯燥却极具实效的队列与体能训练。 下午,他本想继续观摩,却发现所有队伍都进入了教室。 他也悄然跟进去听课。 这一听,又让他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不同班级授课內容侧重点不同,但核心只有三门:《地形深析》、《方向辨別》以及那门《综合格斗理论》。 前两门知识体系严谨、视角独特,想必是赵小子博览群书后编撰的,虽惊人但尚可理解。 但那门《综合格斗理论》,却让他心头巨震! 这绝非当下任何流派的武艺,其理论自成一体,从发力原理到关节锁拿,从步法移动到战术组合,结构完整,逻辑清晰,与当今主流武艺有著根本性的区別! 怪,真是哪哪都透著怪! 谢弘对赵子义和这个山庄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下课后,轮到他给全体箭术教官上理论课。 他注意到,所有教官都听得极为专注,更有数十人伏案疾书,进行著详细的记录。 这种对知识的渴求和严谨態度,让他暗自点头。 三天后,谢弘完成了理论部分的授课。 赵子义隨即带著几名思维最縝密的教官,將谢弘这三天所讲的內容,结合他们的记录,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归纳和整合。 由於谢弘讲课隨性,想到哪讲到哪。 赵子义他们便將其重新编排,使之逻辑连贯,层次分明,甚至还配上了绘製的示意图。 最终形成了一本装订好的册子,送到谢弘面前请他指点。 当谢弘翻开这本散发著墨香的《谢氏箭术纲要》时,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这些条理清晰、论述精当、图文並茂的內容,真的是自己那三天隨性而谈的东西? 这本册子,几乎將他的箭术精华系统性地呈现了出来。 其完整性、可传授性,简直可以成为一部传世的箭术秘籍! 这群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种归纳、提炼和体系化的能力,太过骇人! 理论之后,便是实战练习。 谢弘很快发现,赵子义在箭术上有著极高的天赋,上手极快,稳定性远超常人,假以时日,必成神射。 赵子义自己也感觉到了,看著自己射出的箭矢越来越靠近靶心,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 经过二十天的高强度集训,谢弘评估后认为,这批箭术教官已经具备了指导队伍进行基础训练的能力。 於是,赵子义制定的、贯穿武德七年二至四月的综合格斗与箭术普及训练,全面铺开。 这三个月的训练,如同大浪淘沙,涌现出不少令人瞩目的好苗子。 箭术方面:经过谢弘的亲自评定,有一百五十人天赋突出,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由他亲自指导,赵子义赫然位列其中。 综合格斗方面:训练伊始,张停风和施文龙这对活宝就成了“官方指定沙包”,几乎所有实战示范的“被摔打”对象都是他们,被揍得晕头转向,一度开始怀疑人生。 不知是不是这种“特殊待遇”刺激了他们,两人在其他方面表现平平,却在步法上展现了冠绝全队的诡异天赋,闪转腾挪,滑溜异常。 已经脱离的步法的范畴,称得上是身法了。 而张无袖则展现了全面的格斗天赋,被誉为全队之冠。 他与两活宝的对战往往陷入僵局——一个不动如山,防御无双;一个其疾如风,难觅其踪。 胜负往往取决於张停风他们能否以奇诡身法击中张无袖要害,或是张无袖能否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一击制胜。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梁凯,这是一个天生的斥候,在隱匿和潜行方面展现了惊人的才华。 他能在眾人眼皮底下“消失”,屡次在训练中“戏耍”教官,却也因为玩得过火,多次被关进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黑屋”反思。 五月,秦岭的雨季尚未完全结束,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 就在这片泥泞与翠绿交织的山林中,一场被所有孩子私下称为“地狱周”的断粮生存训练,再次拉开了帷幕。 这一次,规则更为残酷:每个小队只配给极少量、仅够维持一天不致昏迷的乾粮。 他们需要在危机四伏的秦岭中生存七天,依靠野外觅食、採集和狩猎活下去,並完成数个指定区域的侦察与標记任务。 训练开始不久,各小队就真切地感受到了“断粮”的含义。 雨水、疲惫、飢饿,以及深藏在林中的毒虫猛兽,无时无刻不在考验著他们的意志。 体力在迅速消耗,胃袋空空如也,发出痛苦的哀鸣。 就在他们最虚弱、最挣扎的时候,那些如同幽灵般跟隨、观察、记录的教官们,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一个小组好不容易在一处避雨的山崖下升起微弱的火堆,围著火堆瑟瑟发抖,试图靠睡眠抵御飢饿和寒冷。 突然,一阵诱人到极致的香气隨风飘来!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名他们的教官,竟然支起了烧烤架! 炭火通红,上面正烤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猪肉和羚牛肉!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爆起阵阵青烟和更浓烈的肉香。 教官们一边悠閒地翻动著肉串,一边大声谈笑,甚至还故意朝著少年们的方向喊道: “哎呀,这肉烤得真是时候,外焦里嫩!” “还是山庄的猪肉香啊,这味道,绝了!” “哥几个辛苦了,来来来,趁热吃!” 饿得眼睛发绿的少年们,看著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美食,闻著那勾魂夺魄的香气,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胃里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挠。 这简直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酷刑! “坚持住!別看!那是教官在考验我们!” 有小队长咬著牙,低吼著提醒队员,自己的喉咙却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可是……队长,好香啊……”有年纪小的队员带著哭腔,眼睛死死盯著烤肉,几乎要挪不动步。 更有甚者,教官还会“贴心”地走上前,手里举著香喷喷的肉串,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 “怎么样?饿了吧?只要现在说一句『我放弃』,立刻就能吃到热乎乎的烤肉,还有热汤! 何必在这里硬撑呢?身体是自己的,练坏了不值当啊!” 这一幕,恰好被带著一个小队也在泥泞中挣扎前行的赵子义看在眼里。 他此刻也是飢肠轆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看著教官们那副“贱兮兮”的样子,闻著那该死的肉香,他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赵子义啊赵子义!你他妈是不是犯贱!为什么当初要想出这些变態点子来虐自己?! 好好的山庄不待,非要跑来跟他们一起受这份罪!我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而一直在高处默默观察,確保训练不会出现致命危险的谢弘,此刻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歷过无数风浪,却从未见过如此……別开生面又如此“残忍” 的训练方式! “这……这如何使得?”他喃喃自语, “如此折磨,飢饿加诱惑,铁打的汉子也未必扛得住,何况是这群半大孩子?这不得把人练出毛病来?”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些教官执行起来,简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那股子“贱”劲儿,看得他都想下去踹两脚。 然而,令他震撼的是,儘管诱惑如此巨大,儘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没有一个小队选择放弃。 他们或是紧闭双眼,捂住耳朵,或是互相搀扶著,骂骂咧咧却又坚定不移地远离那香气的源头,继续向著目標区域艰难跋涉。 他们用顽强的意志,对抗著生理最原始的本能。 赵子义看著身边这些虽然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倔强的少年,听著他们彼此鼓励的低语,心中的那点后悔和抱怨突然烟消云散。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咧开一个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对著自己的小队成员喊道: “都打起精神来!教官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怕我们变得太强! 想想我们是谁? 这点诱惑都顶不住,以后怎么跟著我去干翻突厥狼骑?! 跟我走,去找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在他的带领下,小队重新振作起来,消失在茂密的雨林之中。 谢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赵子义不仅设计了这个“炼狱”,还亲身参与其中,与士兵同甘共苦,他心中的那点疑虑终於化为了深深的动容和一丝明悟。 他终於明白,为何这样一支少年军,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凝聚力和纪律性。 有这样的统帅,何愁军队不强? 这残酷的七天,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將飢饿、疲惫、诱惑与绝望都锻打进去,最终淬炼出的,是愈发坚韧的神经和牢不可破的战友情谊。 当七天后,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却眼神如狼的队伍,陆续抵达终点时,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发生了质的改变。 第90章 惊蛰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0章 惊蛰槊 断粮生存训练结束的当晚,营地中瀰漫著一种异样的躁动。 在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活宝暗中串联和教唆下,那群被教官们用烤肉“折磨”了七天的孩子们…… 终於“揭竿而起”,对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教官们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却又控制著分寸的“报復”。 一时间,营地各处都传来了教官们“狼狈”的惊呼和少年们压抑著兴奋的鬨笑声。 有人被悄悄抬起来扔进了水潭,有人睡觉的营房被从外面悄悄繫上了死结…… 更有甚者,教官们珍藏的肉乾、零嘴不翼而飞,出现在了普通队员的枕头底下…… 赵子义对这场以下犯上的“暴动”心知肚明,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方面,这是紧张训练后必要的情绪宣泄,有助於维繫团队內部的活力; 另一方面,他自己在这次训练中也“深受其害”——他所在的小队被教官们“特殊关照”,安排的路线和任务绝对是全军难度最大、最刁钻的。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乐得见教官们吃点小亏。 闹腾过后,赵子义宣布全体休整五日。 利用这五天时间,他对这支经歷了严酷淘汰和考验的三千少年,进行了正式的军事编制: · 十人为一小队,设小队长一名。 · 十小队(一百人)为一大队,设队长一名。 · 十大队(一千人)为一军,设统领一名。 · 三千人,共编为三军。 更关键的是,他引入了 “挑战制” 来確立和维持军官的权威与能力: 每月有一次公开挑战的机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普通队员可挑战任何小队长,小队长可挑战任何队长,队长可挑战任何统领。 挑战获胜,则立即取代其职位;挑战落败,则未来三个月內失去挑战资格。 此令一出,所有少年眼中都燃起了斗志的火焰。 这意味著,职位並非固定,能者居之! 想要获得尊重和指挥权,就必须拥有压倒同儕的实力! 一股尚武爭先的风气,瞬间在队伍中瀰漫开来。 同时,赵子义再次通过加密渠道,向长安以及各据点下达了一道命令: 全力收集各地山匪、贪官污吏、恶跡昭彰的胥吏、以及世家大族中罪孽深重的败类名单。 务必详录其姓名、地址、主要罪行,並建立档案,保持动態更新。 各地负责人接到这道命令,皆感不明所以,不知小郎君意欲何为。 但基於长期的信任和服从,无人提出异议,立刻依令行事,一张记录著世间丑恶的无形之网,开始悄然编织。 五日休整期结束,伴隨著初夏的蝉鸣,最为枯燥、也最为考验意志的 “持械耐力训练” ,正式开始了。 训练场上,三千少年手持特製的、略重於常规制式的训练刀或训练马槊,按照要求平举,保持固定姿势,纹丝不动。 赵子义自己也身处其中,平举著双刀。 仅仅一刻钟后,他就感觉手臂如同灌满了铅,又酸又胀,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肢体,连带著双腿都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开始麻木颤抖。 我是怎么想出这种反人类的训练方式的? 我是不是骨子里就有受虐倾向? 赵子义內心疯狂吐槽,脸上却还得维持著风轻云淡的表率模样。 而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旁边还有专职的教官。 如同念经一般,开始了他们的“精神攻击”: “哎呦,手酸了吧?酸了就放下唄,又没人笑话你。” “就是,咱们这就是训练,松松垮垮也没事,反正又不是真在战场上,敌人的刀又不会真的砍下来。” “放心,就算你现在放下了,天也不会塌下来,敌人的刀也不会真的落到你脖子上。” “快看快看,你的手抖得像筛糠了,还坚持个什么劲儿啊?早点放弃,早点舒服!” 这些话语如同魔音灌耳,不断侵蚀、瓦解著少年们的意志。 不少人心神动摇,手臂一软,“噹啷”一声,兵器已然落地。 一旦有人开头,放弃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噹啷”、“噹啷”之声此起彼伏。 在一旁观摩的谢弘,看得嘴角直抽搐。 这种耐力训练本就极其考验意志,旁边还有这么一群“贱人”不停地用言语诱惑、打击,这谁受得了? 但他转念一想,心中又不得不升起一股佩服之情。 赵子义的设计,堪称诛心之举! 这些教官的话语,看似是劝降,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反向提醒他们 “为何而练”—— 正是在模擬未来战场上,当体力耗尽、手臂酸软抬不起时,面对敌人冰冷屠刀的那一刻! 现在多忍受一分诱惑,多坚持一瞬,將来在战场上,或许就能快零点一秒抬起手臂,挡住致命的攻击,救下自己或同袍的性命! 渐渐地,场上还能坚持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包括赵子义在內的少数意志最为坚定者,依旧在苦苦支撑。 周围的队员们看著年纪最小、身份最尊贵的小郎君竟然也和他们一样。 承受著同样的痛苦,並且坚持得比绝大多数人都久,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而此时的赵子义,早已放弃了与身体痛苦的正面对抗,他正疯狂地在脑子里单曲循环: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试图用完全不相干的旋律和画面来转移注意力。 当晚用餐时,场面极为“壮观”。 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正常抬手使用筷子,只能像雏鸟一样,艰难地“吧啦”著食物。 至於怎么回到营房的,很多人事后回忆都一片模糊,只记得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第二天,更痛苦的折磨来临——继第二天,续训练。 当教官下令“举械”时,几乎所有少年都面露痛苦之色,手臂如同折断般难以抬起。 “我知道大家的手臂都很痛,像针扎一样,像灌了铅一样!” 赵子义站在队伍前,他的声音也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 “我也一样,我的手臂也痛得快要没有知觉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陡然提高: “但是,还是要举!无法平举,就尽你最大的能力,能举多高算多高! 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钻心的痛,练到麻木,练到习惯,练到不痛! 从只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练到一炷香,练到一个时辰,练到一整天!” “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 他斩钉截铁地喊道,“前期是最难的,但只要咬牙撑过前面七天! 我保证,七天之后,你们的手臂將不会再感受到这种剧痛! 你们能坚持的时间,也一定会一天比一天长!” 他的话语如同强心剂,注入了少年们几近崩溃的心中。 大家再次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哪怕手臂颤抖得像风中的残叶,也依旧努力维持著姿势。 奇蹟般的,正如赵子义所言,大约五、六天后,那蚀骨般的酸痛感果然开始显著减轻。 而且每个人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每天能坚持的时间,確实比前一天要长上那么一点点。 希望的曙光碟机散了阴霾,训练的劲头更足了。 时光飞逝,转眼已至八月。 持续了数月的持械耐力训练,已將这群少年的手臂力量与意志力锤炼得远超常人。 这一日,许林匆匆上山,找到了正在训练的赵子义,脸上带著一丝找到目標的兴奋,却又混杂著为难之色。 “小郎君,您让我寻访的马槊高手,有眉目了。只是……此人恐怕极难请动。” “哦?是何方高人?连许叔都觉得为难?”赵子义来了兴趣。 “此人名叫沈孤云。”许林沉声道, “其身份非同小可,乃是前隋煬帝杨广的驍果卫『內仗宿卫』,官至鹰扬郎將。 当年在江都宫中,人称 『惊蛰槊』 。” “惊蛰槊?”赵子义咀嚼著这个名號。 驍果卫他知道,赵子义看过一部动漫《鏢人》,里面的主角就是前驍果卫。 “不错。”许林解释道, “他的马槊技法,名为 『惊蛰二十四式』 。 其意便是如春日惊雷,蛰虫尽出,寓指他的攻势一旦发动,便如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迅猛无比,连绵不绝。 往往在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生死便已判定。 这个名號,在当年的江都宫禁之內,足以令人敬畏。 只是宫变之后,煬帝身死,他这个名號,也隨旧主一同被埋葬了。” 许林继续介绍著探听来的详情: 沈孤云出身关中军事世家,少年时便以勇力过人和对马槊的精湛技艺而闻名。 因此被选拔进入精锐的驍果卫,成为隋煬帝的亲卫。 他不仅武艺超群,更难得的是通晓文墨,並非一介莽夫。 他对那位功过难评的煬帝,怀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复杂忠诚。 他亲眼见证了大隋王朝的极盛与煬帝开疆拓土的雄心,也目睹了龙舟下的民怨沸腾与三征高句丽的惨烈悲壮,內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江都宫变当夜,沈孤云正率领小队在宫外巡哨。 当他听闻宫內有变,火速率领麾下驍果杀回宫內企图护驾时,一切都晚了……煬帝已然遇害。”许林的声音带著一丝歷史的沉重, “他亲眼目睹了宇文化及等人提著皇帝首级的场景。 他当时悲愤交加,凭藉一身高超武艺,浴血廝杀,硬是从乱军之中杀了出去,得以身免。” “然而,隨后天下分崩离析,李渊、王世充、竇建德等群雄並起,他痛苦地发现,他所效忠的『大隋』已经不存在了。 而各路诸侯爭夺的,不过是那皇帝的宝座,並无一人是真心想为那个昏聵却又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君王復仇。” 许林最后嘆道:“他的归隱,並非贪生怕死,而是因为 『道穷』——他所效忠的『国』与『君』皆已毁灭,他的马槊,不知该刺向何方。 巨大的忠诚与巨大的失望交织,让他心灰意冷。 最终,他將伴隨自己半生的马槊沉入大江,自此销声匿跡。 我们费尽心力,才探听到他化名隱居在江夏之地。” 听完许林的敘述,赵子义沉默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悲剧性前朝遗臣,一身绝艺,却因信念的崩塌而自我放逐。 他的“道”隨著隋朝的灭亡而穷尽。 “道穷?”赵子义缓缓抬起头,眼中却闪烁起锐利的光芒,“那就给他指出一条新的『道』!” “许叔,备一份特別的『聘礼』。” 赵子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要亲自去一趟江夏,会一会这位『惊蛰槊』沈孤云。 我倒要看看,他的槊,是否真的甘心永远沉於江底,他的『惊蛰』,是否真的再无雷响之日!” 他知道,招揽这样的人,金钱、权势都是徒劳。 唯有能触动其心扉,能为其重新找到挥槊之“道”的理由,才有可能请动这尊大神出山。 而这,无疑將是他面临的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91章 马槊宗师归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1章 马槊宗师归位 八月的江夏,暑气未消,江水奔腾。 赵子义在谢弘的陪同下,於江边一处僻静的草庐前,见到了此行的目標——沈孤云。 眼前的男子年约四旬,面容沧桑,眼神沉寂如古井,身形虽依旧挺拔,却难掩那股与世隔绝的落寞。 他穿著粗布麻衣,正在修补渔网。 若非许林的情报確凿,谁也难以想像此人便是当年江都宫中令人生畏的“惊蛰槊”。 “晚辈赵子义,见过沈將军。”赵子义执晚辈礼,態度恭敬。 沈孤云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子义,在谢弘身上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此地只有渔夫沈孤云,没有什么將军。二位请回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赵子义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 “將军的惊蛰二十四式,如春雷乍响,攻势连绵,据说能在敌人反应之前便决出生死。 如此绝艺,隨將军隱没於此,与江鱼为伴,岂不可惜?” 沈孤云修补渔网的手微微一顿,语气略带嘲讽: “槊已沉江,绝艺已绝。 天下是李唐的天下,与我这个前朝孤魂无关。阁下若是为李唐来做说客,大可不必。” “非也。”赵子义摇头, “晚辈並非为任何人做说客。 晚辈前来,是想问將军一个问题:將军的槊,当年为何而鸣?” 沈孤云沉默不语,眼神却愈发幽深。 赵子义继续说道: “为君王?君王已逝。 为国家?大隋已亡。 將军因此觉得『道穷』,故而沉槊归隱。 但晚辈以为,將军之『道』,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或者说,看得不够远。” “哦?”沈孤云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梭子,第一次正眼看向赵子义,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那你告诉我,何为『道』?” “守护。”赵子义迎著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上挣扎求存的黎民百姓,守护我华夏文明传承不灭! 这才是超越王朝更替、值得武者付出一生的大道!” 他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昂: “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但无论谁家天下,北方的突厥狼骑可会因此停止南下? 各地的贪官恶吏、横行乡里的匪寇,可会因此消失? 不会! 將军,您一身武艺,满腔热血,难道就真的甘心,眼睁睁看著您曾经誓言守护的一切,在另一个名义下继续被践踏,而您却在这里补著永远也补不完的渔网吗?” 沈孤云身躯微震,赵子义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动他封闭已久的心门。 一旁的谢弘此时也开口道: “沈老弟,老夫谢弘,亦可作证。 此子虽年幼,却非常人。 他在秦岭之中,以孤弱之躯,收养流离孤儿数千。 授之以文字,锻之以体魄,教之以纪律,非为私利,实乃欲铸一柄未来可护佑华夏的利剑。 其志不在小,其行亦正。 你之槊法,若能授於此等少年,使其用於正途,远胜於此地空耗岁月,使绝艺蒙尘。” 沈孤云看著赵子义那双清澈却充满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德高望重的箭术宗师谢弘,心中的坚冰开始出现裂痕。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说得……或许有些道理。但空言无凭。”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喧譁之声。 只见几名当地豪强的恶僕,正在欺压一对卖菜的老农,气焰囂张。 赵子义看了一眼,对沈孤云道: “將军请看,这便是您如今『守护』的江夏日常之一隅。” 他转身对隨行的一名身手敏捷的教官低语几句。 那教官领命而去,並未动用兵器,仅凭嫻熟的综合格斗技巧,三下五除二便將那几个恶僕制服,扶起老农,並掏出一些铜钱塞了过去,让其赶紧离开。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引得周围百姓暗暗叫好。 沈孤云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得出来,赵子义手下的人,身手並非传统武艺,却高效实用,更重要的是,他们行事有章法,心存良善。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再次看向赵子义,眼神已然不同。“你……究竟想如何?” “请將军出山,赴我山庄,担任马槊总教习。” 赵子义郑重道, “不需您效忠任何王朝,只需將您的『惊蛰二十四式』,传授给那些值得託付的未来守护者。 您失去的『道』,或许能在他们身上,找到新的意义。” 沈孤云仰天长嘆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目光落在赵子义身上,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好,我隨你去。” 就在赵子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之时,沈孤云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愴与恳求: “沈某此去,定当倾囊相授,以报知遇。 但……沈某心中尚有一桩多年未了的心事,如鯁在喉,望小郎君能应允。” “將军请讲,但凡晚辈力所能及,定不推辞。”赵子义正色道。 沈孤云眼中追忆与痛楚之色交织,声音低沉而沙哑: “当年江都宫变,混乱不堪。 沈某杀出重围时,於乱军血火之中,救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 她……她是宗室血脉,其母临危託付,我只记得她的小名,唤作梦儿。” 他的话语將赵子义和谢弘都带回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一个铁血武將,怀抱婴儿,浴血突围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我带著她一路逃亡,但自身难保,顛沛流离,实非抚养婴孩之所。” 沈孤云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愧疚, “最终,为保她一线生机,不得已……將她託付给了一户看似敦厚的人家。自此,天各一方,音讯全无。” 他看向赵子义,这个在他眼中拥有非凡能量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最后的希望: “此事乃沈某平生最大憾事! 不知她是否还活著,如今身在何方,是苦是甜……小郎君,沈某別无所求,只盼你……能动用麾下之力,代为寻访。 若能找到她,恳请你代为照拂,保她平安长大,免受流离之苦,沈某……此生无憾,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说罢,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惊蛰槊”,对著赵子义,这个半大的孩子,深深一揖到底。 赵子义心中震动,连忙上前用力扶起他。 他没想到,这位冷麵武將心中,竟藏著如此深沉细腻的牵掛。 一个乱世中的孤女,命运何其渺茫,但沈孤云这份跨越多年的愧疚与寻找的执念,令人动容。 “將军高义,重情重诺,晚辈敬佩万分!” 赵子义郑重承诺道, “此事,晚辈应下了! 我即刻传令各方据点,留意名为『梦儿』,年约……应该七、八岁左右,可能知晓自身些许身世的女孩。 一旦有消息,必当竭尽全力,护她周全,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 他没有提及任何未来的可能,只是做出了一个庄重的承诺。 而这个承诺,將在未来,悄然连接起他、沈孤云和那个尚未谋面的女孩——杨梦儿的命运。 沈孤云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郑重,眼中终於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与感激,再次拱手: “如此,沈某心中大石已去,再无牵掛。这把老骨头,便交给小郎君了!” 至此,“惊蛰槊”沈孤云,这把沉寂多年的利刃,终於被赵子义以“守护”之道与一份沉重的託付,成功请出了山。 而寻找“杨梦儿”的种子,也在此刻悄然种下,静待未来的开花结果。 第92章 这小子欠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2章 这小子欠揍 返回秦岭山庄的路上,赵子义彻底化身“好奇宝宝”,围著新加入的沈孤云问个不停,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沈前辈,您觉得您的槊法,比之秦王麾下的尉迟恭將军如何?” 赵子义眨著眼,开始了他的“战力排行榜”諮询。 沈孤云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未曾亲眼见过其出手,无从比较。” “那……秦叔宝呢?”赵子义不死心,换了个目標。 沈孤云沉吟片刻,道: “秦琼之名,某亦听过。马踏黄河两岸,鐧打三州六府,確是当世虎將。 若与某对决……或许在伯仲之间吧。” 臥槽! 这么牛逼的吗? 赵子义心中惊呼,这可几乎是当世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之一了! 自己捡到宝了! 一旁的谢弘看不下去了,悠悠开口道: “赵小子,沈孤云的名號你或许陌生,但来护儿、裴行儼之名,你总该听过吧?” “当然听过!” 赵子义立刻点头,这可都是隋末演义里赫赫有名的绝世猛將,裴行儼更是《说唐》里裴元庆的歷史原型,勇猛无比。 谢弘瞥了一眼依旧淡定的沈孤云,拋出一枚重磅炸弹: “此二人,当年均曾与沈老弟交手,且……未尝胜绩。沈孤云出道以来,马槊之下,未有败绩。” 赵子义:“!!!” 他看向沈孤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小星星,內心已在疯狂吶喊:又一张ssr卡啊! 哈哈哈!墨家真是我的福星! 几日后,一行人抵达秦岭山庄。 沈孤云很快便体会到了当初谢弘经歷过的那种震撼——从三千少年铁一般的纪律,到细致到变態的教官分工,再到那科学到令人髮指的训练计划。 他这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內部终於开始重新涌动起炽热的岩浆。 几乎前后脚,墨家引荐的另一位高手,善使双刀的刘浩也抵达了山庄。 此人乃是南朝宋武帝刘裕的后人,家传刀法凌厉霸道。 至此,赵子义麾下的“宗师级”教官团队初步成型。 赵子义不禁感慨,墨家简直是他穿越以来抽到的最大的那张ssr卡! 核心技术(琉璃、炼铁)是他们支撑的,赚钱的生意是他们帮忙实现的,如今连顶尖的武艺老师也是他们找来的! 这投资回报率,高得离谱。 当沈孤云拿到赵子义设计、墨家工匠精心打造的马槊时,这位见惯了神兵利器的前朝宿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爱不释手。 另一边的刘浩,抚摸著那对符合人体工学、重心完美的双刀,也是口水差点流下来。 就连早已见识过山庄神奇的谢弘,也默默抱起了那双弦弩,仿佛抱著什么绝世珍宝。 “轰轰——!啪啪——!” 沈孤云终究是按捺不住,手持那杆近四米的特製马槊,在场中舞动起来。 槊风呼啸,气势磅礴,仿佛平地惊雷,引得周围少年纷纷侧目,眼中儘是崇拜。 赵子义看得仔细,所谓的“惊蛰二十四式”,並非什么玄奥无比的仙法。 其根基在於將马槊最基础的刺、劈、压、掛、扫、截、挑、拦八式,每一式都演化出三种精妙的应用变化,合计二十四式。 它將这八种基础攻击与防御技巧运用到了极致,去除了所有花哨,只留下最有效、最致命的战场杀招。 看似原理简单,实则修炼至极处,难如登天! “唰唰唰!”刘浩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双刀出鞘,寒光乍现。 他的刀法同样朴实无华,没有漫天刀影,只有简洁致命的劈砍与诡譎的弧线,双刀配合,攻守一体,如同一个移动的死亡风暴。 看著两位宗师的演武,赵子义深刻地认识到,真正的古武与后世表演性质的“武术”差別巨大。 它们一点也不“好看”,但若真箇生死相搏,恐怕胜负就在一两招之间,追求的就是最高效的杀戮。 想想也是,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才是唯一的目標,好看顶什么用? 沈孤云和刘浩都对赵子义制定的前期耐力训练讚不绝口,认为这是打熬筋骨、磨礪意志的绝佳法门。 两人也很快进入了角色,如同谢弘一般,开始系统地向教官们传授槊法与刀法的理论及实战技巧。 当他们也拿到那份由教官们整理、图文並茂、逻辑清晰的《槊法精要》与《双刀解析》时,脸上的表情与当初的谢弘如出一辙——震惊、茫然,外加一丝“这是我教出来的?”的自我怀疑。 九月,秋收时节,孩子们照例下山帮助庄户收割。 赵子义则带著三位宗师,视察了他的“家底”。 第一站,养马山谷。 看到那超过三千匹、膘肥体壮、还在不断增加的骏马,包括已开始繁衍的下一代,沈孤云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马槊的核心终究是在马背上,若无良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实在忍不住心中巨大的疑惑,问道:“小郎君,你……是如何弄来如此多上好战马的?” 这绝非有钱就能办到的事。 赵子义笑了笑,解释道: “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数年前,我便开始通过各种渠道,零星收购优质马驹。 马驹不比成马,不会引人注目。 正好有这片隱蔽的山谷可以放养,这些年,它们就这么一匹匹长大了。” 他指了指那些少年,又指了指马群,“他们,还有它们,都是与我一同成长起来的。” 沈孤云眼神复杂地看著赵子义,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此子之心智、之布局,简直妖孽! 他究竟是从几岁就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我?从投胎那天起就开始规划了! 第二站,铁器研坊。 看到那堆积如山、寒光闪闪的横刀、马槊以及打造过半的复合甲冑时,沈孤云彻底走不动道了。 他死活要穿上一套完整的甲冑试试。 当沈孤云披掛整齐,手持特製马槊站在那里时,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 赵子义仿佛看到了一尊未来在战场上无可阻挡的人形堡垒! 若是再配上一匹披甲战马,那画面……光是想像就让人不寒而慄。 沈孤云激动地抚摸著冰冷的甲叶,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好甲!绝世好甲!比隋宫大內的珍藏宝甲犹胜数筹! 內外三层复合,寻常刀剑弓弩绝难穿透,唯有重型破甲锤、斧方能造成威胁!” 刘浩则对甲冑的锻造工艺连连发问,当得知从设计理念到关键工艺,几乎都出自赵子义之手时,脸上再次写满了惊嘆。 沈孤云看向赵子义的目光,也愈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依依不捨地脱下甲冑,眾人来到第三站——木器研坊。 赵子义发现,工匠们已经对织布机进行了改良,加装了转轮,效率提升不少。 他下意识地就將后世缝纫机的踏板传动原理顺口说了出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 工匠们看著自己辛苦改良一年的成果,再听听小郎君这“看一眼”就想出来的、明显更高效省力的方案,脸上都露出了落寞和备受打击的神情。 赵子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 嘴比脑子快了!这下打击到大家的积极性了! 他赶紧找补,试图缓和气氛:“那个……许叔啊,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 “你他妈还有想法?!” 许林终於忍不住了,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被“创意”连续轰炸后的“杀气”,“说!” 赵子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缩脖子。 下意识地往武力值最高的沈孤云身边挪了挪,生怕这位墨家大匠暴起揍人。 “就……就是那个双弦弩……”赵子义小心翼翼地比划著名, “能不能在上面加一个『箭夹』? 就像是……一个匣子,里面放好几支箭。 每次上弦的时候,能自动从匣子里落下一支箭到弩槽里,这样就能省去手动取箭的时间,实现快速连续射击了……” “连弩?!”许林眉头紧锁。 “不不不,不是那种复杂的连弩,”赵子义连忙摆手, “就是在现有双弦弩的基础上,加一个能快速供箭的『夹子』就行……” “什么叫『加一个箭夹就行』?!” 许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著旁边结构复杂的弩机, “你说得轻巧!这其中的机关、结构、可靠性,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你说得那么容易,你来做!” 这尼玛许林今天是吃枪药了啊! 赵子义心里吐槽,脚下却不慢。 “那个……许叔,您先研究著,有思路了咱们再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撤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去好几步远。 看著赵子义“落荒而逃”的背影,许林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同样一脸复杂的工匠们,幽幽地问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子有时候,真的挺欠揍的?” 现场沉默了片刻,隨后,响起了一片深以为然的、重重的点头声。 赵子义狂奔中心声:天才的创意总是孤独的!你们不懂!……不过还是先跑为敬! 第93章 再坑草原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3章 再坑草原 赵子义快步来到第四站:瓦研坊,寻到了正在歇息的田泥匠。 “田大师,近来可好?”赵子义笑问。 “哈哈,好得很!”田泥匠见是他,脸上笑开了花,捋须道, “托小郎君的福,美酒喝著,好茶品著,在这庄子里过得如同神仙一般。 就是太过清閒了些,庄里、村里的屋舍道路都已修缮完毕,整日无所事事。 小郎君可否再给老头子找些活计?” 赵子义顺势问道:“田大师可懂得烧瓷?” “自是懂得!”田泥匠拍著胸脯, “庄里不少日常用的瓷碗陶罐,都是老夫閒来无事烧著玩的。 就连你们练抓力用的那些罈子,也都是出自老夫之手。” 赵子义闻言,心下暗忖:您烧的那玩意不能叫瓷吧。 他面上不显,斟酌著说道: “田大师,我见灞水岸边有许多石料,瞧著质地不俗。 您不妨尝试將它们捣碎研磨,加水浸泡后反覆淘洗过滤,取其最细腻的粉末,再塑形烧制。 如今铁研坊那边有了提升窑温的新法,您可借来一用,试试看能否烧出更为莹润剔透的瓷器? 各种石料都不妨一试,並请详细记录每次的配比与火候,如何?” “这有何难!老头子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此事便包在我身上!” 田泥匠一口应下,隨即眼巴巴地瞧著赵子义, “若能烧出好东西,小郎君可得赏些美酒!” “一言为定,管够!”赵子义笑著应承。 一旁的沈孤云对此道不甚了了,刘浩懂啊。 刘浩人都傻了! 他实在想不通,小郎君的小脑袋里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 更关键的是,此法听来条理清晰,步骤分明,绝非异想天开,大有成功的可能。 离开瓦研坊,几人又转至最后一站:琉璃坊。 一进门,沈孤云与刘浩便如遭定身术般,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眼前各式琉璃器皿堆积如山,流光溢彩,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赵子义找到许林,言道:“许大兄,有件事需劳烦你。” “小郎君但请吩咐。”许大朗拱手。 “我想请你烧制一匹栩栩如生的草原狼,再加一只鹰,务必要神形兼备,气势非凡。” 许林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赵子义一眼,只觉得这小郎君笑容背后,似乎藏著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他並未多问,只是郑重承诺:“小郎君放心,必定烧得威风凛凛,不墮其形神!” “好,我便静候佳音了!” 直至从琉璃坊出来,沈孤云与刘浩仍未完全回神。 半晌,刘浩才按捺不住心中震撼,低声问道:“小郎君……莫非已掌握了这琉璃烧造之法? 世间不皆传琉璃乃是天生地长的宝物吗?” 赵子义嘿嘿一笑,解释道: “世间確有天然琉璃,但市面所见的,十之八九皆是人工烧造而成。” 二人闻听此言,更是震撼难言。 沈孤云在前朝宫中见过不少琉璃珍品,但无论色泽、透度还是形態,与方才所见相比,皆逊色不止一筹。 他心中不由再次暗嘆:自己此番追隨的,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的人物? 三日后,琉璃狼与琉璃鹰便已烧制完成。 赵子义通知了负责草原线报的探子,命其设法將这两件“神物”带入草原,並散播相应传言。 至於草原是否会因此掀起风波,他並不强求,只当作一步閒棋落下。 反正前世小说这种操作不少,至於实效如何,尚需验证。 赵子义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成,硬实力才最重要。 武技的训练开始了! -- 阴山脚下,突厥牙帐。 此时的突厥,在頡利可汗的统治下正处鼎盛,控弦之士数十万,屡屡寇边大唐,气焰囂张。 然而,巨大的疆域之下,是各部族暗流涌动的纷爭。 頡利虽为共主,但其侄突利小可汗渐露头角,麾下亦聚拢了不少力量,隱隱形成抗衡之势。 这一日,几个来自不同小部族的牧民,几乎是同时,在放牧时於不同的地点,“偶然”发现了那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成的琉璃狼与琉璃鹰。 “长生天在上!这是……这是神狼降世!”一个老牧民跪倒在琉璃狼前,激动得浑身颤抖。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草原上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牧民间的私语,很快便传到了各部首领,乃至頡利与突利的耳中。 “琉璃神狼?还有神鹰?” 頡利可汗坐在虎皮大椅上,粗獷的脸上满是惊疑与贪婪, “可知现在何处?” “回大汗,据传那神狼出现在薛延陀部的草场,而神鹰……则落在了突利小可汗的领地附近。”手下心腹回稟道。 頡利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薛延陀部近年来势力增长迅速,已有不服管束的苗头,而突利……他这个侄子,心思可从来就没简单过。 “神狼降於薛延陀,莫非是预示薛延陀当兴? 神鹰落於突利之地,难道意指他才是草原未来的雄鹰?” 帐內,一个依附於頡利的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揣测道。 “胡说八道!”頡利勃然大怒,一把將手中的银杯掷在地上, “本汗才是草原唯一的共主!长生天要降下启示,也当降於我的金狼旗下!” 他心中疑竇丛生,既垂涎那传说中的琉璃至宝,更忌惮这“神諭”背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薛延陀藉此壮大怎么办?突利藉此收拢人心又当如何? 而另一边,突利小可汗的营帐內。 “小汗,此乃天赐良机啊!” 一个谋士模样的人激动地对突利说道, “神鹰降於我等之地,此正昭示小汗您才是天命所归! 我们正可藉此机会,联络对頡利不满的部族,比如薛延陀……” 突利年轻而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动,但很快被谨慎压下: “此事蹊蹺,如此神物,怎会凭空出现?莫非是唐人的诡计?” “即便是诡计,此物现世乃眾人亲眼所见,做不得假。”谋士低声道, “只要我们善加利用,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关键是,頡利必然已经心生猜忌,我们若不早做准备,只怕……” 突利沉默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派人去薛延陀部,暗中接触,看看他们的意思。另外,加派人手,务必找到那尊神鹰,迎回本部!” 一时间,草原之上,因这两件突如其来的“神物”而暗潮汹涌。 頡利可汗加紧了对薛延陀部和突利的防备与打压,而突利与薛延陀部则在共同的猜忌与压力下,接触变得频繁起来。 信任的裂痕一旦產生,便再难弥合。 半月后,秦岭山中。 赵子义正在苦练中,一份来自草原的密报送到了赵子义手中。他展开细看。 臥槽!还真他妈能行! 密报上详细记述了琉璃狼与鹰如何引发頡利、突利、薛延陀三部之间的猜忌与摩擦。 虽未爆发大规模衝突,但彼此间的信任已然降至冰点,小规模的摩擦和相互提防已成常態。 “嘿嘿,有苗头就好。”赵子义將密报撕碎,“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等著它慢慢发芽吧。” 赵子义接著训练,丝毫不在意这些消息。 “就是不知道,便宜二叔那边,对我这份『草原大礼』,会不会满意呢?” 他喃喃自语,嘴角那丝惯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再次浮现。 第94章 恶魔的低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4章 恶魔的低语 长安,秦王府。 李二捏著手中的密报,半晌无言,脸上表情复杂得能开染坊。 他猛地將密报拍在案上,对身旁的长孙皇后道: “观音婢,你看看!那个小混帐,他又开始坑人了!他就不能消停几天? 草原上突然冒出来的什么琉璃狼、琉璃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他的手笔! 我就想不通,他那小脑袋瓜里,哪来这么多坑死人不偿命的鬼主意?” 长孙皇后嫻静地放下茶盏,柔声劝解:“二郎,九儿此番虽然手段跳脱,但矛头对准的是草原各部。 说到底,他无时无刻不在为大唐筹谋。” “我又没说他做得不对!” 李二嘴硬,梗著脖子道, “就是……就是这手法也太糙了! 这等好东西,若是交给我来运作,效果岂是他那点小打小闹能比的?” 长孙皇后忍不住飞给他一个白眼: “是是是,九儿一个半大孩子,怎么能跟咱们英明神武的天策上將比呢?” 李二:“……” 他感觉胸口被噎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著那么不对味呢? -- 东宫。 王圭语气焦急:“殿下,不能再等了!秦王如今內收民心,外巧破敌,声望日隆。若再放任下去,恐成大患啊!” -- 某处隱秘宅院。 阴影中,有人冷声低语:“李二真是好手段!那琉璃的货源,查了这么久竟滴水不漏?” -- 秦岭庄园。 赵子义对长安城因他掀起的波澜一无所知,他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即將到来的冬训,这次“断粮”。 核心只有一个——在极限环境下,活下去! 孩子们听闻冬天最可怕的两件事——常规冬训和生存训练即將到来,即便已是“老兵”,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年前的常规冬训率先拉开帷幕。 每个人都咬著牙,进行著压榨式的体能储备。 沈孤云和刘浩初次见识这等阵仗,不禁为之动容,觉得这群少年对自己未免太过狠辣。 谢弘在一旁幽幽补刀:“这还算好的,等年后的生存训练开始,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正月十六,苏大军照例送来年度帐目。 今年的数字夸张得让赵子义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铜钱:800万贯!黄金6500两!白银7000两! “今年怎么这么多?抢钱也没这么快吧?!”赵子义拿著帐本的手都在抖。 苏大军连忙解释: “小郎君,如今全国分店都已铺开,虽收入不及长安,但仅长安一地便入帐180万贯。 其他各地,除了茶和糖,其余货品就连每日的限购份额都卖不完。 皮货已按您吩咐换成了金银,战马……依旧被秦王府『接管』了。 只是各地收取的铜钱数额巨大,暂时无法运回,恐怕仍需秦王府派兵押送才行。” “他又截我的马!!”赵子义痛心疾首,隨即警惕起来, “钱可不能再被截了! 最好在当地就换成金银,除了预留足够的原料本钱,再多留两成作为各地周转资金,以防万一。” 再看支出,因无需再採购绢帛,主要花费在九地原料和情报网络搭建上,共计 360万贯。 -- 长安,秦王府。 李二看著自己分到的帐单,眼睛瞪得比赵子义还大。 1200万贯?!黄金1万两?!白银1万2千两?!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今年国库的税收才多少? “观音婢,这……这数目没错?”李二声音都有些发飘。 “帐目是反覆核验过的,当无问题。”长孙皇后肯定道, “只是地方的铜钱,需你派兵方能稳妥运回。” “我派兵去运?!”李二瞬间兴奋起来, “你可不能把九儿的钱给截了,他原料是有成本的。”长孙皇后可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赵子义从草原带回来的战马,可全被秦王府截了。 “不会,我没有,不可能。”李二一连三否,之后自顾自嘀咕:“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一个人,要这么多钱干嘛……” -- 秦岭深处,生存训练,启! 北风卷著雪沫,刮在脸上像刀子。 校场上,三千少年与五百余名教官肃立,气氛凝重。 沈孤云、刘浩、谢弘三位宗师作为特邀观察员,在一旁抱臂旁观。 赵子义一身利落劲装,站在队伍最前方,朗声道:“老规矩,玩点真的!这次,『断粮』七天! 但是冬泳和『捉迷藏』可同样不会少。千万別冻死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赵子义大手一挥:“出发!” 隨即,他亲自带领一支小队,率先冲入了茫茫山林。 沈孤云和刘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说的是真的?七天自己找粮?还要冬泳?” “我算是知道谢老为什么说生存训练才叫残忍了。” “错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你们接著看,看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残忍了。” 接下来的七天,堪称秦岭炼狱。 第一天,孩子熟练的运用著去年的学到內容,找地,挖洞,做冰屋,打磨冰块生火煮水,外出找食物。每个队伍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沈孤云和刘浩问道:“这是他们去年学会的生存技能?” “我也不知道,去年他们的冬季生存训练我还没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去年就有过了。”谢弘摇摇头说道 第二天,教官们开始行动,待他们出去找食物的时候,只要没有留守人员,屋被拆了,火也被灭了,一个个气的牙痒痒。 第三天,负重行军开始。教官们开始犯贱了: “跑不动就別跑了啊” “就是,跑那么久,还没食物,等下又冷又饿” “放弃吧,只要放弃就有热汤,我们回去躺炕上” 恶魔的低语不停的在耳边迴荡,他们不敢分心,呼吸一旦乱了,后面会跑不动的。 终於到了指定位置,得必须驻营找食物了。 犯贱得教官又来了,他们带著烤全羊和肉汤来了。 “嗯!这羊真香” “这是羊羔吧,嫩得很” “你们谁想吃?放弃就可以!” “还有这汤,小郎君,这可是最爱得羚牛杂汤。” “是啊小郎君,你何必跟他们一起啊,来跟我们一起吃!” 沈孤云和刘浩惊恐了! 还能这样玩?他们这是玩真? 两个人都看向了谢弘 “今年五月份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做的,他们称这恶魔的低语! 赵小子最惨,7天基本上都在泥里,这群教官就追著赵小子叫,他们还轮流在赵小子身边吃东西。” “恶魔的低语!真是太残忍了,这群孩子是怎么撑住的?有放弃的吗?” “没有放弃的,而且还没到最残忍的时候?” “还没到最残忍的时候?”二人同时出声 第四天,教官发狠了,他们开始驱赶动物了。把这一天驻地的动物都赶跑了。 所有人只能开始挖草根吃树皮了。不光如此。教官们在他们旁边不停吃著味道大的食物。 沈孤云,刘浩,谢弘都不讲话了。因为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谢弘说道:“明天我们三个要打起精神了,明天弄不好会死人。” “至於吗?”刘浩咬牙说道 “战场比这更残酷!”沈孤云轻语 第五天,由於昨日的食物不足,在去新的驻扎点的时候很多人跑不动。 这时候教官们出现了。这次就不是恶魔的低语了。是无止尽的谩骂。 “垃圾,你倒在这里,全队都淘汰” “你就一坨狗屎,狗屎还有臭味,你在这浪费空气吗?” “废物,你这种废物不配还留下,你就该被淘汰。” 在他们最崩溃的时候,迎来最恶毒谩骂。 教官骂的自己也难受,有些教官骂完就去哭了,当然不会被他们看到。 而在今晚,教官们发起夜袭。 儘管夜袭是他们的常规训练,但是在这种身体极限的情况下的夜袭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们很好的应对了。因为赵子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教官会无所不用其极。 “这群孩子真厉害,稍微应对不好,真会出人命。” “难怪谢老要我们打起精神,真狠啊!” 第六天,捉迷藏,他们要在中午前抵达指定区域,然后躲起来。 500名教官找出1000人就算失败。 他们各显神通的偽装著。 谢弘三人看到那个叫梁凯的傢伙,居然瞬间把自己身上弄满了杂草,然后一堆树枝,还有在上面洒了雪,就在教官眼皮下面都没被发现。 还有一傢伙把自己藏在雪里,他们十分的担心,怕这孩子直接冻死在雪里。 还有两个奇葩,根本就不隱藏。就在教官身边兜圈,愣是没被发现。 时间结束,总共被找出898个孩子。他们羞愧无比。 那个藏雪里的是他们最为关注的,只见他从容的从雪里出来。啥事没有。 让谢弘三人好奇无比。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七天,冬泳,从湖的一边游到对岸,本次训练结束。 清点结果:共计受伤1147人,多数为冻伤。 但没有一人放弃。全坚持到了最后,有扭伤的几个,被队友驮著完成了最后的冬泳。 谢弘三人是震撼的,这只队伍成军,必然天下无敌。 沈孤云看著眼前景象,沉声道:“身先士卒,同甘共苦……此子,深得练军之魂。” 刘浩缓缓点头:“经此一炼,雏鹰翅骨已成。” 谢弘言简意賅:“可称锐士。” 第95章 两条死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两条死狗 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秦岭山间的清晨依旧呵气成霜。 为期七日的残酷生存训练终於结束,赵子义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全体人员二十天的休整期。 无他,伤亡实在惨重——除了正式记录在册的伤员外,光是病倒的就有八百余人。 一次冬季极限生存,队伍直接战损过半! 校场旁的营房里飘散著浓重的药草味。 所幸赵子义事前做足了准备,不仅备齐了三千人份的各类药材,更是將压箱底的 大蒜素 都成功提炼了出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箭术宗师谢弘这个老傢伙竟对医术也颇有涉猎。 两人就外伤处理与疫病防治交流起来,谢弘越聊越是心惊,到最后,看向赵子义的眼神只剩下匪夷所思——这小子,到底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休整期间並非完全放任。 校场上,隨处可见进行著舒缓拉伸、恢復性训练的身影。 而赵子义则独自待在书房,对著地图与名册,勾勒著武德八年的训练蓝图: · 二至三月:基础马术,严禁使用马鐙,从零开始,人马合一。 · 四月:深化马上技巧,控马、平衡、疾驰。 · 四月下旬:雨季野外求生,应对恶劣天候。 · 五至八月:核心攻坚——骑射、马上马槊。 · 九至十一月:常规综合演练,巩固成果。 步战的刀法与槊法,眾人已学完所有套路,但距离真正掌握运用尚有差距,至於融会贯通,更是漫漫长路。 赵子义內心难免焦灼,距离记忆里那个刻骨铭心的 渭水之盟,满打满算已不足两年。 然而武艺一途,最是做不得假,除了汗水与时间,別无他法。 就在新训开启前,木研坊送来了新改进的弩。 最大的改动是加装了一个箭夹,可容纳五支箭,直接卡在弩身上方,拆卸便捷。 箭夹通过巧妙的机关与推片相连,每次上弦,卡榫自动开启,箭矢便自然落下。 这一改进,使得整个弩的上弦-击发速度,获得了质的飞跃。 赵子义抚摸著冰冷的弩身,心中喜悦。 吩咐侍立一旁的小桃:“去,给许叔那儿送些上好的酒、新茶和糖,再支取一千两黄金,一併送去。” 小桃略显疑惑:“郎君,这次您不亲自去道谢吗?” 我倒是想亲自去一趟啊! 可许林他现在不待见我啊,这弩都是差人送过来的。 我过去怕他不讲武德揍我啊。那傢伙武艺挺好的啊。 ……他摸了摸鼻子:“还是差人送去吧。” “是。”小桃领命而去。 隨后,赵子义去了马厩,与几位养马老师傅细致沟通了接下来的马术训练计划。 养马人们拍著胸脯保证,定会照料好所有马匹,配合训练。 所有受训少年与教官,先是在教室內,接受了一整日详尽的骑马理论与安全规范教导。 待到次日,当第一缕晨光洒落,眾人抵达位於山谷平地的马场时,眼前的景象瞬间点燃了所有少年的热血。 只见开阔的草场被木柵栏粗略划分成数区,虽在冬季,经过特意养护的牧草仍透著些许枯黄间的绿意。 数千匹毛色各异、神骏非凡的骏马正在其中悠閒踱步,或低头啃草,或昂首嘶鸣,喷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氤氳升腾。 空气中瀰漫著青草、泥土与马匹特有的气息。 孩子到了马场,都兴奋的不行! 赵子义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激动而稚嫩的面孔,朗声宣布:“自今日起,马术课,正式开始! 第一步,选马!规矩很简单,凭眼缘,自己选定! 若两人乃至多人看中同一匹,解决方式唯有一条——单挑,胜者得马! 最后,记住我的话,人在选马,马亦择主。好了,开始!” 他本人早已心有所属,径直走向一匹通体漆黑如缎、四蹄稳健的西域骏马(后世所称的伊犁马)。 马场內多以矫健的草原马为主,间或可见几匹神异的青海驄与高大的西域大马。 眾人眼见赵子义选了匹神骏的黑马,立刻上演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一幕。 蜂拥向那些毛色深暗的马匹,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单挑的邀战之声。 然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向来跳脱的张停风,竟径直走到赵子义面前,抱拳道:“小郎君,这匹马,我也想爭!” 这一下如同巨石落水,激盪千层浪。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平日的对练多少留有情面,此番爭马,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连一旁观摩的谢弘、沈孤云、刘浩三位宗师,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停风,看来是皮痒了,想鬆快鬆快?” 赵子义挑眉,语气带著调侃,“说吧,徒手还是兵器?” “自是徒手!” 张停风答得斩钉截铁,“我刀槊无双,若用兵器,岂非我占小郎君便宜?” “吁——!” 他话音未落,全场顿时嘘声四起。 谁人不知赵子义武艺均衡,尤擅双刀,箭术次之,徒手再次,马槊因身形所限暂居末位。 而张停风? 兵器功夫中庸,但身法与施文龙並称的鬼魅身法双绝,使得其徒手格斗极具威胁。 比斗开始。赵子义气沉丹田,效仿张无袖的战术,不动如山。 他深知,面对身法灵活的停风,贸然进攻极易落入陷阱。 张停风亦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综合格斗之术,乃赵子义所创。 他只能绕著赵子义游走,步法如蝴蝶穿花,伺机寻找破绽。 赵子义则目光沉静,以不变应万变。 场边的施文龙看得心急,忍不住喊道:“白痴风!你倒是打啊!转悠啥呢!” “少他妈废话!有本事你来!”张停风下意识回头懟道。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分神剎那! 赵子义动了! 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张停风,右手成爪,疾擒其肩井。 张停风大惊,一个滑步接后撤险险避开,旋即腰腹发力,侧身前倾,如泥鰍般贴地滑步切入,直取赵子义下盘。 赵子义似乎早有所料,竟不格挡,反而趁其近身之际,合身扑上,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抱住张停风。 两人顿时失去平衡,一同滚倒在地,瞬间转入凶险的地面缠斗。 张停风反应极快,双腿如蟒蛇般绞向赵子义下肢。 而赵子义则凭藉扑抱的惯性,成功拿到了对方的背位控制。 张停风心中猛地一沉:失策!不该近身缠斗的,这下身法优势尽失! 果然,僵持不过数息,赵子义腰胯猛地发力,硬生生將受制的腿挣脱出来。 占据背位优势的他,再无悬念,几个熟练的关节技便彻底锁死了张停风。 刚一鬆手,张停风面红耳赤地爬起,恼羞成怒,立刻朝场边看热闹的施文龙追打过去。 眾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又一个高大的身影排眾而出——正是张无袖。 他咧著嘴,露出白牙,对赵子义笑道:“小郎君,这匹黑马,我看著也甚是喜欢。” 那边打闹的俩活宝立刻停手,目光炯炯地准备看第二轮好戏。 赵子义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明镜似的,眼下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大概率不是张无袖的对手。 “滚滚滚!跟著起什么哄!” 他笑骂道,“要是谁都来挑战我夺马,我还不得累死?要怪就怪停风那小子,谁让他抢了先!” 张无袖闻言,目光“唰”地一下,如利剑般射向正被施文龙反嘲弄的张停风。 他心下也瞭然,在这开阔地带,想逮住身法卓绝的张停风,难如登天。 一场选马风波,就此暂告段落。 当然,为了爭夺有限的几匹黑色骏马,场中各处的单挑比试,依旧热火朝天。 选马完毕,接下来便是上马实操。 这对於大多数身材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而言,是第一道实实在在的难关。 並非人人都如张无袖那般,拥有近一米八五的魁伟身形。 赵子义算是开了小灶的,早已掌握技巧。 只见他立於黑马颈侧左前方,背对马头,略一沉气,小步加速助跑,左脚猛地蹬地,右腿借势高高扬起,轻盈划过一道弧线,整个人便已稳当地翻坐於马背之上,动作流畅而矫健。 少年们纷纷依样画葫芦,开始尝试。 一时间,马场中充满了助跑、起跳、落地的声响,夹杂著成功的欢呼与失败的懊恼。 然而,活宝终究是活宝。 施文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许是想別出心裁,竟鬼使神差地绕到了一匹枣红马的臀后! 授课时再三严令禁止的“严禁从马后方接近上马”,被他拋诸脑后。 只见他助跑、起跳,意图从马屁股后方翻身而上! 结果毫无悬念——那枣红马受惊之下,本能地后蹄猛扬,一记凌厉的蹶子,结结实实地踹在施文龙匆忙格挡的手臂与侧腹交接处,將他整个人直接踢飞出去! 赵子义看得魂飞魄散! 马匹后踢之力何等恐怖,这尼玛要是正中胸腹,那乐子就大了! 谢弘已然身形一动,疾掠过去查看。 万幸施文龙反应够快,千钧一髮之际收臂蜷身,卸去了部分力道,但依旧被踹得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赵子义惊魂未定,正要开口厉声训斥。 却见一旁的沈孤云面沉如水,大步上前,不由分说,照著刚从地上爬起、齜牙咧嘴的施文龙的后脑勺,“啪”地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力道不小,直接又把施文龙给拍趴在了地上。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 沈宗师您下手轻点啊!这要是打傻了可咋整?! 另一边,张停风见施文龙先是挨了马踢,又被宗师掌摑,起初的担心瞬间化为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刘浩见状,眉头微皱,默不作声地走到张停风身后,如法炮製,也抬起手,照著他后脑勺乾脆利落地来了一下。 “啪!” 张停风的笑声戛然而止,同样被拍得扑倒在地。 整个马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再无人敢发出半点笑声。 赵子义麻了! 这俩货本来脑子就不太正常,再被两位宗师这么一人一巴掌招呼,不会真给打坏了吧?! 张停风和施文龙自知闯祸,理亏至极,乾脆趴在地上装起了死狗,一动也不敢动。 第96章 十天不下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6章 十天不下马 赵子义懒得理会地上那两条死狗,他的注意力已然全数落在了新坐骑上。 马术教官由沈孤云掛帅,辅以几位经验老道的养马人,此刻正对五百余名教官进行首批集中指导,赵子义亦身处其中,认真聆听。 初时纵马,尚觉新奇。 可骑著骑著,赵子义渐渐感觉不对劲了。 一个时辰后,大腿內侧开始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 两个时辰后,这痛感非但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待到一日训练结束,赵子义下马一看,心底顿时一凉——两条大腿內侧的皮肤早已被磨得通红破损,渗出血丝。 他急忙派人去请王娘子送来酒精消毒。 环顾四周,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齜牙咧嘴,状况大同小异。 这什么情况? 赵子义心里泛起嘀咕。 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哪个不是上马就能驰骋,练个三两日便精於骑术? 动輒狂奔几个时辰不在话下,何曾听说过谁会因骑马磨破大腿而疼痛难忍? 怎么一轮到自己这里,所有事情的难度仿佛都自动提升了一个等级? 沈孤云踱步过来,瞥了一眼他的伤处,语气平淡: “无妨,大抵一个月左右便好了。过后便不会再受此困扰。” 赵子义:“???一个月?!这岂不是要疼上整整一个月?!”他忍著痛楚问道: “沈前辈,所有人都这般模样,我们需要休整一个月?” 沈孤云面露不解:“休整?为何要休整一月?” “您方才不是说,需一个月方能痊癒吗?” “你等练习刀法、马槊之时,手掌可曾磨破?”沈孤云反问。 “那是自然,几乎是家常便饭。” “那时,你们可曾停下休息?” “不曾。皆是上药后次日接著练,练完再上药。直至反覆磨礪,皮肉结成厚茧,便不再轻易破损了。” “骑马亦是此理。”沈孤云淡然道,“慢慢磨,待皮肉磨到不再破损,自然便不疼了。 你等年纪尚小,皮肉娇嫩,磨礪起来反倒快些。” 赵子义:“!!!” 我真是……谢谢您老人家指点啊! 次日,那些原本对骑马充满浓厚兴趣的孩子们,脸上都带上了一丝恐惧。 毕竟腿上的伤依旧疼痛,每一次摩擦都是煎熬。但眾人还是咬紧牙关,翻身上马。 相较於残酷的生存训练,这点痛楚,似乎也確实算不得什么了。 第三日,疼痛感更甚。第四日,新伤叠著旧伤,滋味难以言喻。 ……如此坚持了二十多天,伤处虽未完全癒合,但大腿內侧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硬痂。 到了这时,疼痛感已大幅减轻,孩子们对此早已浑不在意,仿佛那层厚痂是与生俱来的鎧甲。 进入三月份,训练科目升级,开始了各种马上平衡技巧的练习。 这个时代普遍不甚重视腰腹核心力量的训练,但赵子义深知其重要性,將此视为发力之根本,所以一直都有在训练。 故而孩子们在他的强调下,对此著意锻炼,掌握极快。 隨即,马上用弩、基础骑射、以及马槊的持握运用被提上日程。 此时尚无精细的技艺指导,全凭各人拿著器械,在顛簸的马背上自行寻找那份微妙的感觉与平衡。 至三月末,不少天赋出眾的孩子已能在马背上玩出些花样,开始炫技了。 赵子义看在眼里,心下冷笑:玩吧,现在玩得开心些。 等到下个月,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四月伊始,赵子义便下达了一道在眾人看来堪称变態的命令: 接下来的十天,除解手之外,任何人不得下马! 所有孩子都听傻了。 十天?! 吃喝拉撒睡全要在马背上解决?这……这屁股还能要吗? 沈孤云早已知晓此事,曾对赵子义言道並无必要。 赵子义却解释:“若將来有一日,我等需长途奔袭追杀敌人,或不幸被敌军精锐衔尾追击,这十日的磨礪,或许便能换来一线生机。 况且,此类『不下马』训练,將同生存训练一般,每年皆会进行一至两次。” 沈孤云闻言惊愕,心下暗嘆:这孩子,对自己人狠,对他自己,亦是够狠! 训练伊始,前两日,眾少年可谓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在马背上辗转难安,苦不堪言。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接下来的日子便逐渐適应起来。 睡觉姿势各异,趴著的躺著的坐著的都有,甚至已有人能做到一边控马缓行,一边稳稳噹噹地吃著一碗汤饼而汤汁不洒。 赵子义目睹此景,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后世某个以早餐文化闻名的神奇都市——那里的百姓,似乎也能一边骑著自行车,一边气定神閒地享用热乾麵与豆浆。 莫非……这等神技,竟还有歷史传承不成? 十日期满,当这群少年终於被允许踏足地面时,一个个浑身上下散发著浓烈的气味,仿佛刚从茅坑里捞出一般。 毕竟已是四月天气,日渐转热,与马匹紧密相依十日,想不沾染一身味道也难。 头髮全部打结,马场在野外,整日又与马匹相伴,身上都有虱子跳蚤了。 “身上的衣物,统统捨弃,不必再要!”赵子义下令,“今日只做一件事——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清洗乾净!” 他素来极重卫生,早在建设庄园学校时,便利用手中富余的铁料与煤炭,修建了多个宽敞的大澡堂,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次日,常规训练恢復。 强度虽不算大,但每一个孩子心里都如同明镜一般透亮。 因为按照惯例,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是又一轮的——雨季生存训练。那夹杂著雨水、泥泞与未知考验的炼狱,已然不远。 第97章 全军覆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7章 全军覆没 时光流转,倏忽间便到了四月下旬。 一年一度的雨季生存训练,如期而至。 不少“老兵”对此已不甚在意,这毕竟是第三次了,经验算得上丰富。 更让他们暗自庆幸的是,此次天公作美,训练伊始,竟未下雨! 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他们再一次低估了赵子义与那群教官们的“创造性”与“残忍度”。 赵子义尚且只是借鑑了些后世锤炼特种部队的理念,可那些教官们,仿佛被打开了某种危险的开关,想出的招数之刁钻阴损,连赵子义听了都忍不住想骂娘。 最终,出於安全底线考虑,赵子义还是否决了一些过於“超纲”的项目。 即便如此,此次训练也已截然不同。 其一,全程负重。 每个少年必须背负四十斤的行囊。 “莫要叫苦,”赵子义冷然道, “为尔等量身打造的鎧甲,便有近五十斤重,再算上兵刃器械,直奔七十斤而去。 若连此等负重都无法適应,日后如何披坚执锐,上阵杀敌?” 其二,行军强度骤增。 每日需完成的里程被大幅度提升。 这意味著他们寻找合適营地、获取食物的时间被急剧压缩,挨饿的时间自然隨之延长。 其三,陷阱预警。 训练开始前,赵子义便明確告知:行军路途之上,已预设各类陷阱,自行小心。 训练,在一种不祥的预感中拉开序幕,同样是七日。 那些起初不以为然的孩子们,在第一日便尝到了苦头,哀嚎遍野: “小郎君,还得是您啊!真是够狠!” 而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 他们很快发现,除了教官们常规的“犯贱”干扰在最飢饿时在一旁大快朵颐之外,这些教官竟然开始主动发起进攻! 行军途中的突然伏击、扎营时的迅猛衝击、用餐时的混乱搅局、乃至深夜睡梦中的无情“抹喉”……偷袭,成了贯穿始终的主旋律。 而这一点,事先並未言明! 仅仅一日,所有人便已叫苦不迭,精神时刻处於紧绷状態。 接下来的数日,对这群少年而言,无异於一场身心俱疲的漫长酷刑。 四十斤的负重压在稚嫩的肩背; 超长的行军距离耗尽了体力; 无处不在的偷袭摧残著神经; 防不胜防的陷阱消耗著精力; 夜晚永远无法得到安稳的睡眠; 而教官们总在最飢饿的时刻出现,有时是干扰,有时是袭击,虚实难辨,令人几近崩溃。 此次训练的绝对难度或许並未提升太多,但其中的折磨程度,却达到了惊人的新高。 第六日,教官们发起了大规模的总攻式偷袭。 在这一天,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终於突破了临界点,许多孩子再也无法支撑,如同被割倒的麦秆般,陆续被“淘汰”出局。 当夜,残存的队伍自行重新编组,抱团取暖,试图共同抵御这无休止的袭扰。 就在他们即將油尽灯枯,却仍勉力支撑之际,异变再生! 黑暗中,沈孤云、刘浩、谢弘三位宗师,率领著数十名身手矫健、气息凌厉的陌生成年人骤然现身! 残存的孩子们心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以为援军终於到来。 然而,他们错了。 这最后出现的一群人,並非救星,而是冷酷的收割者。 三位宗师与那些陌生高手如虎入羊群,以绝对的实力,毫不留情地將这些已然筋疲力尽的少年最后一丝抵抗彻底粉碎。 希望之后的绝望,最为彻底。 全军覆没。 这最后一支“奇兵”,正是赵子义拜託许林请来的庄內墨家子弟。 所有人,包括三位宗师,起初都不太理解赵子义此举的深意。 赵子义的解释冰冷而现实: “他们今日在训练中『全军覆没』,好过未来在真实的战场上,因为类似的绝望与误判,导致真正的、无可挽回的全军覆没。” 翌日,训练结束,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阴云並未散去。 肉体上的疲惫与伤痛尚可恢復,但精神上的挫败感与那最后时刻的希望破灭,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没有一队通过。 这一次,赵子义没有立刻对全体训话。 按照事先的安排,一支特殊的队伍——政委教官团,首次正式亮相。 他们每人深入一个小队,开启了名为“復盘”,实为“戳心”的谈心会。 “停风,当时文龙就在你身旁,他被偷袭时,你若不去救他,或许可以不被淘汰。为何要救?” “那怎么行!”张停风梗著脖子,“他虽然是个傻子,却也是我兄弟!岂有不救之理?!” “无袖,若在真实战场上,最后出现的那批人,你无法分辨是敌是友,你的误判导致本有机会突围的数个小队希望破灭。你作何感想?”张无袖紧握双拳,沉默不语,脸上满是懊悔。 “梁凯,因你侦查失误,判断错误,导致三个小队提前暴露被围,『全军覆没』。你,是何感受?”梁凯深深埋下了头。 类似的一幕,在各个小队中不断上演。 政委教官们言辞犀利,直指每个人在训练中最脆弱、最后悔、最不愿面对的失误与抉择,如同拿著一把钝刀,在他们心头反覆戳刺。 很快,压抑的情绪在多个小队中爆发,有少年羞愤交加,竟欲对政委教官动手。 这同样在赵子义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他正是要逼出这种最真实的反应。 一旁待命的战斗教官迅速上前制止。 “小郎君有话对大家说!全体校场集合!” 眾人沉默地匯聚到校场。 赵子义站在熟悉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失落、不甘、甚至带著些许茫然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独特的、清亮中带著沉稳的声音开口: “兄弟们,大家好!我是赵子义。” 此言一出,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瞬间击溃了无数人强撑的防线。 许多孩子想起了初入庄园时,就是这个比他们还小的少年,用同样的话语,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尊严和希望。 而这次,他们却“辜负”了这份希望,在“战场”上“全军覆没”,赵子义连同他们一起“阵亡”。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抽泣声在校场上低低迴响。 “都给我把猫尿憋回去!”赵子义的厉喝如同惊雷。 抽泣声戛然而止。 “今天,再给大家上一课!这堂课,叫冷静!”他声音沉肃, “方才教官们,只是稍稍揭开了生存训练的伤疤,点出你们的失误,便有人按捺不住,暴怒欲起? 若是在真实战场,敌人设下埋伏,再以言语相激,你是否便会一头撞入死地? 真正的战场,比我们的训练残酷百倍! 当你目睹袍泽在身边倒下,当你眼见同伴陷入重围,若你失去冷静,便会做出错误决断,不仅害死自己,更会连累更多同伴!” 他顿了顿,让每一个字都砸进眾人心里: “冷静,能让你们在廝杀中发挥出全部所学; 冷静,能在绝境中指引你找到唯一生路!越是当你的肉体与精神濒临极限,越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只有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你们再仔细回想,方才与你们谈话的教官,为何独独选中你们? 是否正是因为你们在生存训练中,因一时衝动,或因绝望放弃了思考,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最终导致了队友的『牺牲』?” “各位再想想,仅仅是一次生存训练而已,一次未能通过,你们便被打击至此了吗?你们的心,就如此脆弱吗?!” “不是!” “我不脆弱!” 台下响起零散却激动的反驳。 “安静!”赵子义再次喝道, “看看,是不是又轻易被情绪左右,失去了冷静? 所以,直面自己的脆弱与失误,並不丟人!”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从你们来到此地的那天起,你们便知,我与你们一样,皆是孤儿,亦曾被人追杀,朝不保夕。 若我当时不能冷静下来,只是一味恐惧,仓皇逃窜,做出一个又一个错误决定,恐怕早已曝尸荒野,绝无今日之局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力量: “各位,记住!至少现在,我们还很弱小。 但我们终將长大,我们必將变强! 而前提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境地,都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 只要头脑清醒,判断无误,我们就能抓住每一个变强的机会,就能迎来真正强大的那天!” 校场之上,一片寂静。 再无人喧譁,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有人回味著赵子义的话语,有人已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此次生存训练的每一个细节,思考著如果重来一次,如何才能做得更好。 这一次刻意安排的“全军覆没”,这一次撕心裂肺后的“復盘拷问”,这一次直指本心的“冷静之课”,如同一次彻底的熔炼与锻打,让这群雏鹰的筋骨与意志,再次经歷了一场深刻的蜕变! 不仅是孩子们感悟良多,就连一旁静观的三位宗师与眾多教官,亦是心潮起伏,感触各异。 但此刻,他们心中却升起一个共同的念头: 赵子义,乃天生的领袖! 第98章 石脂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8章 石脂 五日的休整期在压抑的寧静中度过。 校场上没有了往日的喊杀声,只有伤兵营里偶尔传来的呻吟和政委教官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这次心灵上的衝击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肉体折磨,需要的不仅是伤口癒合,更是心绪的平復。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曾在谈心会上言辞犀利、专戳痛处的政委教官们,此刻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他们守在队员身边,递水送药,耐心倾听少年们心中的迷茫与恐惧,用朴实却坚定的话语开解、鼓励。 这份转变,比任何训诫都更能抚平创伤,也让“袍泽”二字的含义愈发深刻。 五日光阴虽短,却足以让躁动的心绪渐渐沉淀。 当清晨的號角再次划破寧静,重新集结的少年们眼神中少了几分彷徨,多了几分经歷风雨后的沉静与坚定。 接下来,训练进入了真正的核心阶段——马战! 骑射与马槊,这两项骑兵的最高技艺被正式提上日程。 这一次,所有战马都装配了完整的马鞍与双马鐙。 经歷过那十天地狱般“不下马”训练的孩子们,此刻有了鞍鐙的坚实支撑,控马变得异常轻鬆。 他们稳稳端坐马背,人与马的结合浑然一体,仿佛生来便是骑士。 然而,真正的考验接踵而至。 骑射一道,在马背上开弓放箭並非难事,难的是在顛簸中保持准头。 尤其是射击侧方与后方的移动目標,更是难上加难。 训练场上,箭矢破空之声不绝於耳,但命中靶心的却是寥寥。 训练的重点,大量放在了难度最高的向后射箭——即“回头望月”上。 少年们扭身引弓,在动態中寻找那微妙的平衡与时机。 不过,骑射终究有章可循,只要掌握了呼吸、节奏与撒放时机的配合,剩下的便是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將感觉刻入骨髓。 这,只是一个需要耐心打磨的时间问题。 相比之下,马槊的难度,便陡然提升到了另一个层级。 对於这些身体尚未完全长成的少年而言,手中这柄长逾一丈、重达十余斤的庞然大物,带来的挑战是全方位的。 光是其中最基础、也最关键的“刺”这一个动作,就从腰腿发力的传导、手臂的推送角度、到刺出后的瞬间回收,耗费了沈孤云极长的时间去讲解、分解、示范。 少年们一遍遍空挥,感受著槊锋划破空气的阻力,努力寻找著那种“拧腰送胯,力贯槊尖”的感觉。 而这,还仅仅停留在“学”的阶段,动作僵硬,破绽百出,距离“会”、“熟”、“精”,更是遥不可及。 也正因如此,古往今来,凡能將马槊运用得出神入化者,无一不是能留名青史的绝世猛將。 赵子义站在校场边,看著孩子们奋力却仍显笨拙地操练著马槊,与他想像中那种人马合一、槊出如龙的景象差距甚大。 这兵器的威力毋庸置疑,一槊刺出,沛然莫御,但掌握它的门槛也高得令人焦虑。 时间不等人啊! 赵子义心中泛起强烈的急迫感。 距离记忆中的那个时间点,只剩一年不到了。 可还有两项他规划中的核心內容还没开始呢。 这股焦虑驱使他无法安心旁观,转身快步走向了位於庄园深处的木研坊。 木研坊內,空气中瀰漫著木材的清香与铁锈的味道。 许林正对著一件新打造的犁具部件皱眉思索,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没好气地道: “你小子不好好训练,跑我这木头堆里来作甚?” 赵子义心里嘀咕:这老傢伙什么情况?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消气? 面上却堆起笑容,凑上前道:“许叔,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想您了,特地过来看看您嘛!” “放屁!” 许林放下手中的工具,瞪了他一眼,“来看我?空著两只手来看我? 你小郎君哪次登门是没事的? 来!你但凡说一次你来我这儿真是閒逛的,老子就信你是来看我的!” 赵子义暗自腹誹:许林啊许林,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嘴上只能尷尬地赔笑:“那个……许叔您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小子是有事相求。” “是我眼力好?”许林哼了一声,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来, “这庄子里谁不知道? 你小郎君嘴巴一张,某个新物事的想法就蹦出来了,咱们这些人埋头苦干大半年,怕是还赶不上你隨便『看』一眼呢!” 臥槽! 这老傢伙还真是为上次的事没消气呢! “许叔,这次是真有正事,关乎我们未来的杀手鐧。”赵子义赶紧收敛笑容,正色道。 “说!”许林语气稍缓。 “许叔,您可知道黑水?或者叫石脂?黑色的,黏糊糊的,遇火即燃,味道刺鼻。”赵子义仔细描述著。 “知道。”许林回答得很乾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前些年修缮宫室时,曾见匠人用它来防水补漏。” “那您可知何处有產出?能否大量弄到?您只需告诉我地点,我自己派人去开採运输。” “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赵子义斩钉截铁,目光灼灼。 “那是石脂!你当是石头?还有多少要多少?”许林被他这口气惊到了, “那东西除了偶尔用作火攻,黏糊糊臭烘烘的,你要来何用?” “小子自有大用,关乎未来战局!”赵子义无法明言,只能强调,“儘量多,儘量多!” 许林盯著他看了片刻,见其不似玩笑,终於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会帮你留意打听。” “多谢许叔!” 事情说完,赵子义却没立刻离开,目光被角落里那架仍在改良中的织布机吸引,不自觉地踱步过去仔细端详。 许林一看他这举动,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你怎么还不滚?” 赵子义缩了缩脖子,试探著问: “那个……许叔,关於这织机,我还能再说个不成熟的想法不?” 许林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发硬,强忍著道:“又没人堵你的嘴!” 赵子义:“……” 他硬著头皮,指著织机上的综片和梭道: “许叔,您看,如果从这里加一根横杆,用脚踏控制提综,让经线分成上下两层,然后梭子这样带著纬线从中穿过……是不是有可能一次织出更宽的布,或者效率更高?” 许林闻言,先是皱眉,隨即目光紧紧盯著赵子义比划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勾画起来,嘴里喃喃念叨著“分层……踏杆……”,彻底陷入了技术难题的沉思之中。 赵子义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又成功“投餵”了一个关键思路,立刻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溜出了木研坊。 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回过神来的许林抓住进行一场关於具体结构、如何实现的、无止尽的“深入探討”。 第99章 新镰刀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99章 新镰刀 训练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在训练的流程与方法上,赵子义凭藉超越时代的见识,总能提出精妙而合理的建议。 然而,在武艺提升的进度上,他却和所有人一样,毫无捷径可走。 武艺之道,除却那微乎其微的天赋差异,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最朴素的字——练! 或许连赵子义自己都未曾清晰地意识到,他此刻所推行的模式,早已超越了训练一支精锐军队的范畴。 他是在试图打造三千名武艺超群的將领! 试想,谢弘的神射、沈孤云的惊蛰槊、刘浩的沉稳战法,这三位哪一位不是当世顶尖的武学宗师? 寻常人若能得他们其中一人倾囊相授,假以时日,必成一方高手。 而赵子义呢?他不仅自己要学遍三家之长,更是要求三千少年共同修习三位宗师的看家本领。 这一点,不仅赵子义未曾深思,庄园內的所有人也因身处其中而习以为常。 他们习惯性地將这三千人视作一个整体,一支军队。 然而,这支军队的基石,却是三位宗师高手毫无保留的传授。 可以预见,当这支军队真正成型之日,它將是由三千名根基扎实、技艺高超的武者组成的洪流! 这是何等骇人的概念! 更可怕的是,这三千人还经歷了数次精神与肉体的极限磨礪,心志坚如铁石。 除了规定的训练,他们私下里仍在拼命加练,互相切磋探討,取长补短。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彼此间拥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正是这诸多逆天因素叠加在一起,才最终熔铸出这支未来的传奇。 训练的日子是枯燥的,但实力的提升却也肉眼可见。 骑射方面,天赋出眾者已能达到十中八九的命中率,普通水准也稳定在十中六七。 赵子义本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策马奔驰间开弓放箭,几乎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 马槊方面,那些身材高大、气力增长迅速的孩子已能较为完整地掌握马槊的发力技巧,刺、挑、盖、扫有模有样。 其他孩子稍逊一筹,但至少也能將沉重的马槊舞动起来,不至於无法驾驭。 不得不说,马槊这门技艺,难度確实极高!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九月。 依照惯例,队伍留下了二十天时间,帮助庄园进行秋收。 如今的庄子与往年相比,有两点最为显著的变化: 一是四通八达、平整坚实的水泥路; 二便是遍地乱爬、咿呀学语的奶娃娃! 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好几个孩子,有在地上蹣跚学步的,有还在怀里抱著的。 手中余粮多了,人丁自然兴旺起来。 在这物价尚未完全平抑的时代,粮食便是最硬的通货。 而赵子义,也需要这二十天的农忙间隙,进行每年的例行休整与战略思考。 这天,赵子义正悠閒地围著小铜锅涮著肉片,小桃送来一个瓷瓶。 赵子义接过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瓷瓶胎体细腻,触手十分光滑,瓶身带著三种釉彩,虽然造型朴拙,算不上精美,但赵子义確信,田泥匠终於找到了烧制高品质瓷器的关键原料!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寻找具有艺术感的工匠进行塑形与彩绘了,毕竟不能让擅长实验的田泥匠同时承担审美重任。 他拿著瓷瓶,首先去了琉璃坊。 “许大兄,看看这个瓷瓶如何?”赵子义带著几分兴奋將瓷瓶递给许大朗。 许大朗接过那造型略显古怪的瓷瓶,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逐渐变得怪异,仿佛在说: 小郎君,您的审美水平何时跌落至此了? 赵子义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解释:“我让你看的是质地和釉色,不是器型!” 许大朗恍然,连忙用手指细细摩挲瓶身,又对著光仔细查看。 “咦……这瓷胎致密,釉面莹润,手感极佳! 若能在器型塑造上再下功夫,绝对能超过市面上所有的瓷器!”许大朗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你隨我去一趟瓦研坊。”赵子义当即决定。 两人来到瓦研坊,田泥匠早已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小郎君,如何?老头子这次烧出来的瓷瓶,还入得了眼吧?” 赵子义:…… 说入眼吧,这瓶子实在算不上好看;说不入眼吧,其材质又確实出色。 “烧得非常成功!质地极佳!”他先肯定成果,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在器型美观上,还可以继续调整优化。” 就在这时,他发现许大朗正拿著一个素色的碗仔细端详,脸上满是惊异。 臥槽! 那是……白瓷?! 这个时代並非没有白瓷,但如同琉璃一般,极为稀有珍贵。 “小郎君,这是白瓷!” 许大朗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虽然胎体还略显粗糙,但只要改进工艺,施以精釉,定能成为上品白瓷! 若能再结合彩绘技术,更是能造就独一无二的白彩瓷!” “田大师,这白瓷你是如何烧制出来的?”赵子义急忙追问。 田泥匠拿出一块看似普通的白色石头,“就是用这石头碾碎成粉,淘洗后塑形烧制的。 不过烧出来样子粗糙,品相不好,就没敢拿给您看。” 有原料就好办! “这种石头多吗?”赵子义追问,心跳有些加速。 “多!灞水边上,这种白石头多得很!”田泥匠肯定道。 赵子义与许大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炙热。 “许大兄,那……安排人手,干起来?”赵子义试探著问。 “干!”许大朗回答得斩钉截铁。 “年前能烧出一批精品吗?” “完全没问题!” “那好,这种彩瓷瓶,帮我烧几个带凤凰纹饰的,要精美。 白瓷方面,先帮我烧两套茶具,样式我画给你。” 赵子义隨即凭记忆画了一套后世简约典雅的茶具图样,连同对木托、茶盘的要求一併交给许大朗,叮嘱他去找木研坊用上好的木料打造。 许大朗接过图纸,如获至宝,立刻亲自带人前去安排。 赵子义则心中暗喜:年前,又有新的“镰刀”可以去收割那些世家大族的“韭菜”了! 十月,训练科目除马槊仍需持续精进外,其余均已转入常规训练。 赵子义再次增加了內容——负重训练。 早在生存训练结束后,他便让铁研坊打造了三千套负重装备:身甲三十斤,裙围十五斤,双手各绑五斤铁瓦,下马行军时双腿再各加四斤。 经过最初十天的极度不適后,眾人渐渐习惯了在这种负担下行动。 唯有施文龙嘴贱,抱怨腿上负重太轻,赵子义岂会惯著他? 直接將他与看热闹的张停风的腿部负重翻了一倍。 张停风冤屈的叫声响彻营地,却无济於事,只能將满腔悲愤化为动力,追著施文龙揍。 据说那日的训练场上,只见两道残影在疯狂追逐,尘土飞扬。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一月下旬便已寒气逼人。 体能压榨训练如期开始,负重又悄然增加了十斤。 那酸爽的滋味,唯有亲身体验者方能深刻领会。 赵子义抽空做了安排,將小七那位模样秀气的堂妹接上山,亲自教导她一套优雅的茶艺。 女孩心灵手巧,举止秀美,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隨后,赵子义便安排她带著那套精心准备的白瓷茶具和凤凰纹彩瓷瓶,前往了秦王府。 李二看著那精美绝伦、前所未见的瓷瓶和温润如玉的白瓷茶具,再次陷入熟悉的震惊与无语。 这小子,怎么总能弄出这些稀奇古怪却又让人爱不释手的玩意儿? 他当然明白,赵子义这又是要借他的手去“坑人”了。 李二也乐於配合,当天就亲自挑选了一套,作为珍品进献给了父皇李渊。 李渊得此新奇宝物,喜不自胜,把玩不已。 而李渊的炫耀能力堪称专业级別,不过一天工夫,整个长安顶层的权贵圈子都知道了秦王得了一批绝世宝瓷,还进献给了陛下。 於是,腊月十五,“有间商城”再次人满为患。 长安人甚至將这一天戏称为“有间商城日”,因为每年此日,这里必有惊世新品亮相。 精美的瓷器以令人咋舌的高价被抢购一空。 世家代表们嘴里骂著心黑手狠,但掏钱的动作却毫不迟疑。 毕竟是稀世罕有的好东西,精美绝伦,加上数量有限,別家都没有而自家岂能缺席? 世家的面子,有时候比金钱更重要。 赵子义自然是开心不已,这种用石头、泥巴和沙子换来真金白银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然而,隨著这批瓷器一同涌动的,还有长安城下更深的暗流。 此次“有间商城”展现出的惊人敛財能力与层出不穷的新奇手段,让诸多世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不安。 他们开始更清晰地站队,全面倒向了太子李建成。 朝堂之上,针对秦王府的攻訐、打压、设计层出不穷,手段愈发激烈。 一时间,秦王府陷入了应接不暇的被动局面,压力陡增。 第100章 血之试炼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血之试炼 上 长安,秦王府。 李二猛地將一份奏报摔在案上,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赵子义这个混帐东西! 他倒好,躲在秦岭深处闷声发大財,逍遥快活! 本王却要在前方替他挡著明枪暗箭! 小王八蛋这么一搞,弄得世家那群蠹虫跟太子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整日里变著法地攻訐於我!” 长孙皇后嫻静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柔声劝慰: “二郎,此事如何能怪到九儿头上? 即便没有他,太子与世家难道就会对秦王府手下留情吗? 恰恰相反,若无九儿提供的巨额钱財周转打点,只怕他们的手段会更加酷烈,我等应对起来將更为艰难。” “这道理我岂能不知!”李二烦躁地挥挥手,语气依旧愤愤, “我就是……就是心头不爽利!那混帐小子躲在幕后,把本王当成他手里的刀,在前面替他劈风斩浪!” 长孙皇后闻言,不由莞尔,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若不情愿,谁又能拿你当刀使? 父亲大人那儿那套惹眼的瓷器,不正是你迫不及待亲自送去,由著父亲炫耀,才引得满城风雨的?” 李二顿时语塞,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妈的!小混帐给我等著!迟早把你屁股揍开花!” -- 秦岭深处,庄园。 赵子义自然听不到秦王的牢骚。 他核对完年度帐目,便径直前往学校,下令所有学员前往铁研坊领取物资。 孩子们怀著好奇与猜测赶到铁研坊。 在赵子义的命令下,每人领取一套装备,自行搬回学校。 他们心中暗忖,这莫非是此次冬季生存训练的新装备? 眾人背负马槊,腰挎双刀,双手则费力地捧起一个沉重的大木箱,朝著学校方向迤邐而行。 每个孩子都咬紧了牙关,这箱子异常沉重,估计不下七十斤。 赵子义亦不例外,他甚至额外多背负了两桿马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庄户们如同观看什么稀奇景致,纷纷驻足围观——毕竟除了秋收时节,这群孩子平日绝少下山。 只见队伍整齐划一,宛如一条沉默的黑色长龙,每个人背负马槊、腰挎战刀、怀抱木箱的高度竟完全一致。 整个队伍除了沉稳的脚步声,再无一丝杂音。 庄户们能从孩子们紧绷的面庞和咬紧的牙关看出,那箱子的分量绝对不轻,即便如此,也无人放下休息,更无人发出一声抱怨。 行至山脚,赵子义下令休整半个时辰。 张停风手欠,忍不住拔刀出鞘窥看,结果本该休息的他,被罚了半个时辰的双手举刀扎马步。 一旁的施文龙见状,用尽全力憋著笑,脸都涨红了,他深知自己若笑出声,绝对会是同样的下场。 终於回到山上的校场。 若非经年累月的残酷训练,绝无可能仅在休息一次的情况下,负重如此行军归来。 “好了,兄弟们!”赵子义站在眾人前方,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打开吧!看看是否合你们心意!这是研坊诸位大师、秀娘们,耗费近三年心血,为我们量身打造的!” 眾人早已迫不及待,纷纷打开木箱,或拔出战刀,或揭开包裹马槊槊头的罩布。 新铸的战刀与马槊比训练时使用的略轻,但见槊锋刀刃寒光凛冽,锋刃处冷气森然。 木箱之內,是身体各部位的甲冑部件,通体玄黑,色泽幽暗,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令人望之心悸。 此外,箱內还有一柄长约三十公分的精悍短刀; 一双用料不明、却异常坚韧的皮革战靴; 一条设计精巧、带有多个掛点的战术腰带; 一件入手极软、厚实异常的黑色披风; 以及四套內外衣物,两厚两薄。 复合弓与双弦弩早就在他们手里 了。 “现在,看好教官的示范!除衣物外,全套披掛,准备换装!” 教官们两人一组,开始相互协助,演示穿戴步骤。 首先贴身穿戴以丝绸和动物筋膜鞣製的软甲,接著套上细密钢丝编织的锁子甲,然后是覆盖全身的板甲组件——胸背甲、肩甲、臂甲、裙甲、腿甲、颈护,以及全覆式头盔,最后蹬上特製战靴。 接著绑上战术腰带,悬掛战刀、短刀,腰侧固定双弦弩,背后斜挎复合弓。 最后,將那件厚实的黑色披风繫於肩甲之上。 当五百余名教官全部换装完毕,肃立在校场之上时,孩子们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不再是熟悉的教官,而是五百多名自深渊踏出的铁血恶魔,沉默,肃杀。 赵子义也已换装完毕。 年近十二岁的他,身高已接近一米七,穿著一模一样的玄黑甲冑,毫无特殊之处。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稚嫩之感,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眼神锐利如鹰隼,透著磐石般的坚定。 “都看会了吗?两两一组,开始换装!” 少年们兴奋又郑重地开始互相协助披甲。 真正穿上身后,他们才体会到这套装备的匠心独运。 除了面部,周身要害被防护得密不透风,甚至连鞋背都嵌有防护铁片。 然而,如此周全的防护却並未过多影响动作,依旧灵活异常。 至於重量,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平日训练的负重,比这套甲冑还要略重一些。 “如何?可还满意?”赵子义的声音透过面甲,带著金属的嗡鸣。 “满意!满意!满意!”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林间积雪簌簌落下。 “还有最后一件装备正在加紧打造!”赵子义提高了音量, “待那件装备交付到你们手中之日,便是我们震惊天下之时!” 眾人內心无不激动澎湃。 三年!整整三年! 除了生存训练后的休整、秋收农忙与过年那区区半月,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拼尽全力,流血流汗,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告诉这个世界,他们的存在吗?! “今年冬季生存训练,现在开始!”赵子义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不过,这次不去山里了。我称之为——血之试炼!” 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张无袖!” “到!”张无袖踏前一步,甲冑鏗鏘。 “你是如何变成孤儿的?” “回小郎君!我爹病重无钱医治而亡,我娘……是活活饿死的!” “张停风!” “到!” “你呢?” “我娘为了活命,被迫去给富户做了小妾,我自个儿跑出来的。” “姚力!” “到!本地一贪官覬覦我家田產,罗织罪名,抄家灭门,我侥倖逃脱。” “君不疑!” “到!山匪洗劫村落,我家……只剩我一人,当时躲在茅坑里……才没死。” 赵子义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稚嫩却坚毅的脸庞,声音沉痛而激昂: “我,赵子义!母亲病故,父亲为护秦王殿下战死! 隨后便有歹人慾斩草除根,屠涇阳庄园满门!我侥倖提前撤离,才得以苟活!” “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悲惨遭遇,最终都成了这乱世飘零的孤儿!是这吃人的世道,让我们家破人亡,无依无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然而如今,这世间仍有屠戮百姓的山匪,仍有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仍有欺压良善的豪强恶霸!” “这是我耗费三年时间,动用所有力量,收集到的五千余名该杀之人的罪证!每个人的恶行,皆有详细记录!” “我们苦练三年,磨礪筋骨,锤炼意志,是时候让手中之刃,沾染该染之血了!” “此次血之试炼,规则如下: 以抽籤决定目標,或是三五人一组,狙杀贪官恶徒;或是二三十人一队,剿灭山匪巢穴。 我相信以诸位如今的本事,杀他们,易如反掌!” “但是!”他语气骤然变得无比严厉, “斩杀目標,仅仅是此次试炼中最简单的一步!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暴露行踪,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线索,不能被任何人追踪而至!” “你们需谨记,只要有一人失误,留下蛛丝马跡被顺藤摸瓜,我们三千兄弟,乃至整个庄园,都可能面临全军覆没之灾!这绝非危言耸听!” “请诸位务必慎之又慎,切莫让去年生存训练中『全军覆没』的教训,在真正的廝杀中重演!” “记住!这不是演习!一人失误,满盘皆输,付出的將是生命的代价!” “各位!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怒吼声匯成一股钢铁洪流,冲霄而起,带著凛冽的杀意与决绝的决心。 (感谢顺顺利利的飞影送来的点个讚) 第101章 血之试炼 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血之试炼 中 抽籤开始。 赵子义第一个上前,抽中的是陇右道凉州清水县的一个目標——当地一个小世家的嫡子。 罪状是强抢民女,虐杀至死,卷宗上清晰记录的受害者数字,触目惊心:十七人。 与赵子义同路的还有三名少年。 他们这一组的任务清单上,除了这个世家恶少,还包括当地的县令、主簿,以及一名为祸乡里的恶霸。 目標明確,难度看似不高。 所有小组抽籤完毕,赵子义刻意將任务范围控制在十五日路程之內。 他立於台上,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此次血之试炼,自今日——正月十七始,至三月初一终!凡三月初一之后归来者,小黑屋三日!” 命令下达,各组少年迅速寻找任务地点相近的同伴,低声商议。 当夜,便有不少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庄。 十二日后,陇右,凉州,清水县外。 赵子义一行四人风尘僕僕地抵达。他们发现,自己这组的路程似乎是最远的。 一路並未节外生枝,四人依惯例在野外寻了隱蔽处休整,这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赵子义开始考较同伴: “都说说,此番行动,该如何著手?” 一名少年率先开口:“我认为,当先摸清四个目標的具体位置、家中布局、守卫情况以及周边环境,再擬定具体计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眾人点头,此乃基础。 “那么,具体如何击杀?分头行动,还是合力为之?”赵子义再问。 “可分头行动,各自锁定目標,效率最高。”另一人道。 “不妥,”第三人反驳, “我建议一同行动。击杀时各司其职,但需互相掩护、断后,並共同负责清除痕跡。如此,即便出现意外,亦可及时策应。” “附议,合力更为稳妥。” 赵子义不置可否,继续追问:“若一同行动,击杀顺序如何安排?” “先杀恶霸,再杀那世家子,最后解决两名狗官!”最初提议分头的少年说道。 “不可!”立刻有人反对,“那恶子是世家子弟,与官府勾结甚深。若先杀他,必引官兵大肆搜捕,届时再想刺杀居於城內的官员,难如登天!” “那就先杀官员?” “杀了官员,更是打草惊蛇,全城戒严,我等如何脱身?” 几人顿时挠头,目光齐齐投向赵子义。 “再想!”赵子义並不给出答案。 沉默片刻,一人试探道: “那……约定同一时间,四地同时动手?完成后,赶往南边水库匯合?” “可!” “此法可行!” 眾人再次看向赵子义。 “可。”赵子义终於点头。 遂定下方案:五日后夜晚同时动手,亥时於水库集结。 接下来数日,四人分头潜入县城与周边,仔细勘察各自目標的环境与路线。 五日后,夜。 负责恶霸目標的少年,如同阴影般贴近宅院。 恶霸屋外,两名护卫倚著门柱假寐。 少年屏息凝神,如灵猫潜行,至十步距离时,骤然发力前冲! 左手弩箭无声射出,直贯左侧护卫咽喉,同时右手短刀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入右侧护卫的喉咙。 旋即拧身,给左侧护卫补上一刀,迅速拔出弩箭。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唯有细微的利刃入肉与身体倒地的闷响。 少年此刻已汗湿衣背,心臟擂鼓。 他强压下首次杀人的生理不適与心理衝击,在心中反覆默念赵子义的告诫: “冷静!冷静!” 三个深长呼吸后,他强迫自己恢復镇定,在脑中再次演练接下来的步骤:推门、突进、控制、绝杀。 他轻轻推开房门,探步,继而刺步加速,瞬间欺近榻上酣睡的恶霸,一手死死捂住其口鼻,另一手短刀寒光一闪,割断喉管。 直至此时,睡在恶霸身旁的女子竟未被惊醒。 少年收刀,身形隱入屋外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赵子义已如夜魅般翻过高墙,潜入那世家恶子的宅邸。 他避开巡更家僕,悄无声息地接近核心院落。 恶子房外有一名守夜侍女,正倚著廊柱打盹。 赵子义绕至其身后,迅速捂住其口鼻,以臂弯锁喉,使其因缺氧而昏迷。 他没用手刀砍击颈部。因为他曾经问过沈孤云,是不是砍击颈部能让人昏倒。 结果沈孤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著他。 “哪个傻子告诉你这样能让人昏倒?你知道用多大的力吗?力用大了人死了,用小了没效果。还不如一石头砸后脑靠谱。” 赵子义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石头砸后脑?这他妈也叫高手? 他轻轻推开房门,同样以探步接刺步的迅捷身法逼近床榻,捂嘴、割喉,动作乾净利落。 隨即隱退,融於夜色,向城外水库方向疾行。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性命。 直到远离那宅邸,强烈的生理反应才汹涌而来——全身冷汗淋漓,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反覆衝撞:“我杀人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根下,深呼吸,努力平復。 渐渐地,那股不適被更强的意念压下:此獠罪孽滔天,杀之百次亦不为过! 这五日的暗中观察,他亲眼见证那恶少每日如何以虐待少女为乐,若非约定时限,他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杀意。 毕竟,他灵魂深处,仍烙印著另一个世界“红旗”下的价值观。 另外两名少年负责刺杀城內的县令与主簿。 得手过程未费太多周折,反倒是出城时遇些麻烦,幸好事先备有后手,亦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匯合点。 翌日,清水县如同炸开的油锅。 县令、主簿被发现死於家中,县丞硬著头皮接手调查,焦头烂额之际,城外李家又来报丧——自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嫡子,竟也被人宰於臥榻! 县丞只觉眼前发黑,恨不得自己也一同去了。 而与官府的愁云惨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市井百姓的暗自拍手称快。 县令死了,拍一次; 李家恶少毙命,再拍一次; 两日后城外恶霸横尸的消息传来,又狠狠拍了一次。 一时间,清水县流传起“天降神將,作恶必除”的传说。 这一幕也在大唐各地不断的上演。 第102章 血之试炼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血之试炼 下 与此同时,河东道,潞州,林虑山。 张无袖率领的另一支小队,目標是一个拥有一百一十三人的山匪寨。 “袖哥,摸清了。”斥候回报, “山寨分內外两层,外围分散七十二人,內圈集中四十一人。內圈又分三处,匪首所在有十七人,另两处分散左右。” 张无袖目光冷峻,迅速下达指令: “善奇,带你小队九人,守住下山必经之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其余人,隨我绕后翻山,直取匪首巢穴。 贾舒,待我这边得手,你带九人攻西侧,我攻东侧。 若动静过大,立刻合兵一处,向下衝杀; 若动静小,则潜入外围,逐屋清除。 一旦某处產生较大动静,临近小队立刻向该处靠拢合兵。都明白了吗?” “明白!” 戌时,二十八道黑影开始登山。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亥时,於预定地点集结休整。一个时辰后,杀戮开启。 內圈匪首及其护卫共十七人,在睡梦中便被无声无息地解决。 隨后,队伍分为东西两股,继续清剿內圈残余。 四十一匪,未及反应,便已毙命。 在匪巢中,他们发现了数十名被掳上山的少女。 有少女受惊欲尖叫,被少年们迅速上前捂住嘴低声安抚,將她们集中到一处。 贾舒心思縝密,让少女们指认其中是否有女匪,果真有两人被指出。 这两名女匪隨即被处决。 张无袖让剩余少女安静等待,承诺剿灭山匪后便带她们离开。 准备向外围发动攻击前,张无袖却下令:“全体休息,冷静一刻钟!” 这一停,方才杀戮时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强烈的血腥味与初次大规模杀人的衝击涌上心头,当即有三名少年忍不住弯腰呕吐,紧接著,又有七八人跟著吐了起来。 一刻钟后,见眾人脸色稍復,眼神重归锐利,张无袖才冷声道:“动手!” 屠杀继续。 很快,有外围山匪察觉异常,惊呼声起。 少年们立刻按照预案合兵,收起用於暗杀的短刀,掣出背后寒光闪闪的双刀,展开正面廝杀。 起初,他们因紧张而全力挥砍,很快便发现这些山匪远比想像中“孱弱”。 心態放鬆之下,平日里苦练的武艺得以淋漓尽致地施展,刀光闪处,皆是一击毙命。 山匪们被这群沉默如哑、杀戮高效得不像活人的“娃娃兵”嚇得魂飞魄散,有人崩溃大喊: “你们是谁?!” 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快的刀锋。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山匪开始溃逃。 善奇小队在山路埋伏了大半夜,终於见到人影仓皇逃下,当即弩箭连发,精准点杀。 逃下山者,寥寥无几。 片刻后,又见人影晃动,善奇小队立刻举弩瞄准,却听对方大喊:“別射!自己人!” 定睛一看,竟是追杀下来的同伴。眾人皆惊出一身冷汗,若反应稍慢,弩箭已离弦! 清点战果:山寨一百一十三匪,无一漏网。 己方仅两人轻伤:一人在追击时扭伤脚踝,一人劈砍时崩断敌刀,被飞溅的碎片划伤了面颊。张无袖气得给了那扭伤的一巴掌。 善奇不乐意了,这是几个意思? 你们20人把人都杀光了,我们就捡了几条漏下来的鱼,还有人没见血呢! 我们这算啥?算不算完成了试炼? 打扫战场,將一百一十三具尸首堆於內圈,付之一炬。 金银细软分装带走,粮食与大量铜钱则留给了那三十余名惊魂未定的少女,让她们自行离去。 一名胆大少女突然跪地,恳求张无袖带她走,言称亲人尽失,孤身一人必死无疑。 有人带头,多名少女纷纷哭求。 张无袖等人皆是孤儿出身,感同身受。 眾人目光齐聚於他。略作思忖,核实这些少女確係被掳良家后,张无袖最终点头应允。 另有八名少女选择归家,张无袖仔细叮嘱她们莫要泄露今日之事。 於是,这支队伍多了二十余名成员,寻来马车,载著她们踏上归程。 二月十七,赵子义率先返回山庄。此时,已有近千人归来。 二月十八,第一支剿匪队归来,带回黄金三百两、白银千两、珠宝若干,以及数十名女子。 眾人见状皆惊: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带回活口,不怕留下线索? 赵子义也始料未及,剿匪会遇到大量被掳女子,此前確实疏忽,未做相关预案。 事已至此,他便將这些女子交由小桃安置。 后续队伍陆续归来,基本按路程远近返回。少年们兴奋地交流著首次实战心得。 有趣的是,除剿匪队伍外,几乎所有刺杀小组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夜间动手——这正是赵子义平日理论课反覆强调的要点。 共计四支剿匪队,无一例外都带回了財货与女子,均交由小桃统一安置,先安排活计,再徐徐图之相亲。 二月三十,最后一日。 名册上,仍有六人未归。 他们同属一队,任务地点不远,目標难度不高。 赵子义並不十分担忧,只因那队里有张停风在。 以他的本事,即便出事,也绝无可能全军覆没,定是这活宝又闹出了什么么蛾子。 丑时,六名少年如同被抽了骨头的野狗,踉蹌著冲回山庄,累得几乎瘫倒在地。 已被惊醒的赵子义披衣而起,看著他们这副狼狈相,怒火瞬间腾起——这分明是日夜兼程拼命赶路所致! “怎么回事?”赵子义声音冰冷。 张停风脑袋几乎要埋进裤襠里,其余五人也是噤若寒蝉。 “任务留下痕跡了?被人追踪了?” “没有!” “绝对没有!” “肯定没有!”几人连忙否认。 “任务没完成?” “完成了!” “十分顺利!” 赵子义盯著他们,强压火气:“滚去洗澡睡觉!明日再收拾你们!” 次日清晨,校场上。 所有人都憋著笑,看著那六个垂头丧气的傢伙。 政委昨夜已分別谈话,弄清了原委。 原来他们在温县的任务异常顺利,两日內便乾净利落地解决了目標。 张停风见时日尚早,便攛掇大家在外游玩一番。 结果乐极生悲,算错了归程,最后两日变成了疯狂的负重越野,拼死拼活才在昨夜丑时赶回。 赵子义面沉如水:“子时已过,便是三月初一。你们六个,滚去小黑屋,禁闭三日!” “小郎君,不对啊!”一人急忙辩解, “子时是夜半,卯时方是一日之始!我们回来时仍是二月,並未迟到!” “对啊小郎君,按律法时辰,我们没超时!” 他们可不想进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六人中,也只有张停风是那里的“常客”。 赵子义气极反笑: “心態可真是好啊! 首次杀人,不见半分凝重,反倒有閒情逸致游山玩水? 你们问问三位宗师教官,该不该罚? 问问在场所有袍泽,该不该罚? 你们可知这几日,大家是如何担心你们的? 怕你们遭遇不测,怕再见不到並肩的兄弟! 连施文龙那没心没肺的傢伙都急哭了!你们倒好,玩得开心啊!你们说,该不该罚?!” “我没有!我不是!小郎君你別乱说!我可没哭!”一旁的施文龙立刻跳脚大叫。 “施文龙!”赵子义目光陡然锐利,“你的纪律呢?队列之中,未经允许,谁准你喧譁?!小黑屋一天!你们六个,三天!” 施文龙瞬间僵住,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场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第103章 长安炸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长安炸了 长安,太极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如同鼎沸的油锅。 一份份来自全国各道、州的紧急奏报,如同雪片般堆砌在御案之前,也压在每一位朝臣的心头。 一个月內,数千起命案! 死者身份各异——有品阶不等的官员,有盘踞地方的世家子弟,有鱼肉乡里的恶霸,更有几股被连根拔起的山匪。 更令人心惊的是,所有调查均指向一点:这些死者,无一例外,皆是身上背负著人命、民愤极大的劣跡斑斑之徒。 然而,这並未引来半分“替天行道”的快意,反而激起了满朝朱紫更深的恐惧。 “陛下!”一名御史大夫出班,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此乃滔天大案!手段狠辣,行事诡秘,视朝廷法度为无物! 昨日刀落於他人颈上,安知明日不会悬於我等头顶? 臣等皆为国家柱石,岂能容此等无法无天之徒逍遥法外? 恳请陛下下旨,彻查严惩,以正国法,以安臣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声浪一波高过一浪。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他们不在乎死者是否该死,他们在乎的是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这刀,能精准地找到那些隱藏在官袍和世家光环下的污秽,並能於无声无息间取其性命。 这背后代表的,是一个组织严密、实力强大、且完全不受他们掌控的恐怖势力。 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据地方上报,许多命案发生时间高度集中,相差不过十日,而案发地点却遍布天南地北。 这需要何等庞大的网络和高效的执行力? 尤其是一些世家重臣,更是面色阴沉。 那些被剿灭的山匪中,不乏有几股是他们在暗中圈养的“黑手套”,用於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如今竟被一併清理,断了他们的財路和脏手,这无异於直接打他们的脸! 李渊高踞龙椅之上,脸色铁青。起初,他听闻各地恶徒伏诛,尚有一丝“天理昭昭”的快意。 但隨著案卷堆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简单的侠义行为,这是一场覆盖全国、精准打击的军事化清洗! 是对他李唐朝廷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 “查?!”李渊猛地一拍御案,声如雷霆,震得殿瓦似乎都在嗡鸣, “你们让朕如何查?!各州府呈报上来的都是什么? 『夜半毙命,未见凶徒』、『现场洁净,毫无线索』、『山匪授首,巢穴焚毁』! 朕养著你们,养著天下那么多的刺史、县令、捕快,是让你们告诉朕『查无可查』的吗?!” 他怒极,隨手抓起几份语焉不详的奏报,狠狠掷于丹陛之下: “废物!一群废物!连凶徒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查不出来!朕要你们何用?! 来人!將刑部侍郎、京兆尹给朕拖下去,重责三十廷杖! 限尔等一月之內,若再无线索,提头来见!” 暴怒的君王与噤若寒蝉的群臣,让整个太极殿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 秦王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著李二及其核心幕僚凝重无比的面容。 “诸公,对此事,有何看法?”李二手指敲击著案几上匯总的简报,眉头紧锁。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语气深沉: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行事者,绝非寻常江湖势力。 其组织之严密,行动之高效,覆盖范围之广,堪称骇人听闻。 数千目標,几乎於同一时段內被清除,且能做到不留痕跡,这需要何等庞大的情报网络和执行力?遍观天下,有此能力者,屈指可数。” 他话中之意,隱隱指向某些拥有深厚底蕴的隱世门阀,甚至是……某些不甘寂寞的藩王。 杜如晦接口,他的关注点更为实际: “更可怕的是其『精准』。所有死者皆有取死之道,民间甚至已有『天罚』之谣传。 此举,看似替天行道,实则……是在代天执法!其心可诛! 若不能儘快查明並加以控制或剷除,朝廷威信將荡然无存。 且,拥有此等能力的神秘势力,其目的绝不止於『惩恶』那么简单。今日可杀贪官恶霸,明日……便可刺王杀驾!” 房玄龄捋须沉吟:“克明所言极是。此势力犹如一柄无主之利刃,悬於天下头顶。如今各方必然都在追查。 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至少,要弄清楚他们是谁,意欲何为。只是……线索实在太少,仿佛真是鬼魅行事。” 程咬金嚷嚷道:“管他是谁!这般藏头露尾,定非好路数!殿下,给俺老程一支兵马,定把这群地老鼠揪出来!” 李二抬手止住了程咬金,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此事需暗中查访,大张旗鼓只会打草惊蛇。 辅机,动用在各道的暗线,重点查访案发地附近,有无陌生精锐人马调动的跡象。玄龄,留意朝中与市井流言,看看有无蛛丝马跡。记住,隱秘为上。” --- 东宫。 “查!给孤狠狠地查!” 太子李建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將一份名单摔在案上,上面有几个名字被硃笔重重圈出。 “看看!王督卫、李別驾……还有林虑山那边!这都是我们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损失惨重!” 他猛地看向坐在下首的李元吉和几位心腹谋臣,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你们告诉孤,这天下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强的手段?啊?!” 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道:“太子殿下,此事……会不会是秦王……?” “老二?”李建成眼中寒光一闪, “他虽有天策府,但要在如此短时间內,於全国发动如此规模的刺杀,而不露丝毫马脚,恐怕……也难以做到。除非……” 除非他手中还掌握著一支不为人知的、更可怕的力量。这个念头让李建成脊背发凉。 李元吉狠声道:“大哥,不管是不是老二所为,此事对我们不利是事实! 死了这么多我们的人,断了多少財路?此风绝不可长! 必须借朝廷之力,將这伙人连根拔起! 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正好可以藉此案,在父皇面前再参老二一本! 就说他纵容甚至指使凶徒,剷除异己,图谋不轨!” 另一谋士补充道:“齐王殿下所言甚是。 即便无法坐实是秦王所为,也可在朝堂营造舆论,將此『凶徒』与秦王隱隱关联,让陛下和百官心生疑虑。 此外,我们自己也需加紧探查,若能抢先一步找到这伙人……或可收为己用?” 李建成目光闪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就按此议行事。 一方面,在朝堂上施压,要求严查,並將火往秦王府引; 另一方面,动用我们所有力量,找出他们!若能找到……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某处隱秘宅院。 烛光昏暗,映照出几张或苍老或阴鷙的面孔。 他们衣著华贵,气度不凡,正是几大世家在长安的核心人物。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愤怒与不安。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著,“我之家族,一州刺史,竟於府邸之內被刺杀!这是对我千年世家的公然挑衅!” “我族何尝不是?苦心经营多年的商路,靠的就是阴风寨照应,如今被连锅端了!损失何止万金!” “诸位,现在不是计较一家一户得失的时候。”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响起,“关键是,这伙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这次杀的是有明面劣跡的,下次呢?会不会就轮到我们这些『道貌岸然』之辈?他们掌握的情报,究竟有多深?”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他们这些世家,表面光鲜,背地里的齷齪谁家没有? 若真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盯著,一把隨时落下的利刃悬著,谁还能安枕? “查!必须查出来!”有人低吼道,“此等势力,绝不能留!要么掌控在我们手中,要么……彻底毁灭!” “如何查?朝廷都束手无策。” “朝廷是朝廷,我们是我们。各家都有各家的底蕴和手段。联合起来,资源共享,我不信挖不出他们的根脚!” “同意。当务之急,是成立一个秘密同盟,共享信息,共同应对。在找出他们之前,各家都需收敛些,切莫再被抓住把柄。” 昏暗的灯火下,一场针对那神秘“死神”的围剿,也在世家门阀的密谋中悄然展开。 一场席捲朝野的风暴,因秦岭之中少年们的“试炼”,而被彻底引爆。 暗流汹涌的长安,变得更加波譎云诡。 而风暴的中心,那支“死神”的黑色利刃,却已悄然回鞘,於深山之中,默默舔舐著初次饮血后的锋芒,等待著下一次,石破天惊的出鞘。 第104章 玄武门之变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玄武门之变 赵子义很快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密报。 看著卷宗上记录的朝野震动、各方反应,他揉了揉眉心,喃喃道: “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再次下令所有政委教官深入各小队,展开新一轮復盘谈话,务必確认所有行动细节均无疏漏,未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蛛丝马跡。 处理完收尾,赵子义来到了许林的工坊。 “许叔,之前让您留意的石脂,情况如何?” “运来了不少,都按你的要求囤在那边了。”许林指著一个方向,隨即狐疑地看著他, “你小子又要捣鼓什么?” 赵子义解释道: “將此物进行蒸馏提纯,可得纯度更高的猛火油,威力更大,水泼不灭。 剩下的残渣,混以碎石,或可用於铺路,增加路面硬度。” 许林听得嘴角直抽搐,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你这脑袋里……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总不能全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吧?” 虽然嘴上吐槽,但见识过太多赵子义带来的“奇蹟”,他还是依言安排人手进行试验。 不多时,经过简易蒸馏提纯的猛火油便製取出来。 赵子义凑近闻了闻,气味不似记忆中的汽油,心知可能还需更复杂的工艺。 他亲自试验,將提纯后的猛火油倾倒少许在地上,以火引之,火焰轰然腾起,用水泼洒,果然无法熄灭,效果显著。 他隨即吩咐琉璃工坊,吹制一种特定的玻璃瓶,並配以两个木塞:一个实心用於密封,另一个中空,內塞布条,可充分浸吸罐中猛火油。 一日后,样品送至赵子义手中。玻璃瓶略显笨重,但他知道这是第一步。 他亲自进行了测试——点燃浸满猛火油的布条,奋力將玻璃瓶掷出。 玻璃瓶碎裂,猛火油飞溅,遇火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熊熊火海,燃烧极为猛烈。 许林看到后瞪大双眼,脑子里路演著战场上的运用。 “燃烧瓶……”赵子义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下令, “效果尚可,但瓶子需改进,更轻便、更易投掷。八月之前,我需要一万个改进后的成品!” 一直默默忍耐的许林,在听到“一万个”这个数字后。 终於彻底爆发,积攒了近一年的火气涌上心头,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前对著赵子义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赵子义被揍得齜牙咧嘴,抱头躲避,心里却暗自腹誹:“这老傢伙……武艺是真高,身体是真棒,下手也是真重啊!” 他如此急切,实属无奈。 因为算算时间,距离记忆中那个屈辱的 “渭水之盟” ,只剩下不到五个月了。 装备必须加速,训练更要抓紧。 赵子义开始推行最后一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项训练——战阵。 他拿出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三三制”战术。 其核心为: 三人为一小组,构成最基础的作战单元; 三小组为一小队;三小队为一营;三营为一阵;三阵为一军;三军可成全军之势。 如此环环相扣,形成无数个既可独立作战,又能迅速协同的“三三”战斗小组。 他向所有教官和队员阐释其精髓: “此阵之要,在於以散制集,以灵破拙。 看似分散,实则彼此呼应,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它能最大限度保存我等性命,以小组之灵活,攻敌之要害。 要求的是诸位在明其意的基础上,主动协同,而非死守命令!” 沈孤云、刘浩、谢弘三位宗师观摩后,並未觉得此阵型有多么惊世骇俗,其形略似锥形阵的变种,只是划分更为细致。 但其对成员间的默契、战术素养及临场应变要求极高。 不过,联想到这群少年经年累月的残酷训练和已达成的默契,似乎……也並非不可能掌握。 至於其他传统阵法,赵子义有所了解,沈孤云更是行家里手。 但时间紧迫,仅剩五个月,能將“三三制”这一种阵法的雏形演练纯熟,已属不易。 赵子义心知肚明,区区五个月,这支军队远未达到他理想中的“完全体”。 因为仅是马槊一道,便需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苦功。 他只希望,凭藉燃烧瓶这等超越时代的火攻利器,以及身上那套防御力惊人的重甲,能在未来的血战中,最大限度地保住自己和这三千兄弟的性命。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训练都围绕著“三三制”的演练与磨合展开。 武德九年,六月初二。 长安消息传来:秦王李二遭齐王李元吉下毒! 虽经全力救治得以生还,但局势已危如累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赵子义压下心中波澜,並未立即採取行动,而是沉声传令:“严密监视草原动向!一刻不得鬆懈!” --- 长安,秦王府。 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不久前,李二呕血数升,险些命丧黄泉。 而李渊的所谓“调停”,不过是意图將他麾下房玄龄、杜如晦等股肱之臣调离长安,行削羽翼之实。 密室之中,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张公谨等核心心腹环坐,人人面沉如水。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长孙无忌语气斩钉截铁,“彼等已露杀心,步步紧逼,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尉迟敬德鬚髮皆张,一拳砸在案上,发出沉闷巨响:“大王!敬德等誓死追隨!若再犹豫,我等皆成砧上鱼肉,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李二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定而焦虑的面孔,最终投向窗外那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晋阳起兵的豪情,兄弟鬩墙的悲凉,在他心中交织。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冰封的决绝。 “善。”一字千钧,定鼎乾坤。 六月初四,庚申日,凌晨。 李二亲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等九名心腹,引精锐伏於玄武门內。 此地,乃太子、齐王入宫朝謁必经之路。 关键守將常何,早已被李二暗中策反。此一子,关乎全局生死。 晨光熹微,薄雾瀰漫。宫禁之內,看似一切如常,唯有瀰漫在空气中的无形杀机,刺人肌骨。 李二紧握手中强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弒兄杀弟,伦常巨变,这註定是他一生无法洗刷的烙印。 然,为求生,为胸中抱负,他已无路可退。 蹄声渐近。李建成与李元吉並轡而来,仅带少量扈从,浑然不知已踏入死地。 行至临湖殿,二人敏锐察觉到周遭异样的寂静,心生警兆,当即拨转马头,欲退回东宫。 “动手!”李二纵马自埋伏处跃出,高声疾呼:“大哥!四弟!” 李建成闻声回望,映入眼帘的,却是李二杀气盈野的面容,以及那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嗖——!” 箭矢破空,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李建成的咽喉。 他眼中最后的惊愕瞬间凝固,身躯轰然坠马,气绝身亡。 大唐储君,终殞命於通往权力巔峰的最后阶梯。 几乎同时,李元吉张弓向李二连发三箭,皆因心慌意乱而失准。 李二策马欲追,竟被树枝掛落。 李元吉见状,疾扑而上,以弓弦死死勒住李二脖颈! 生死一线间! “逆贼!安敢伤我主!!” 尉迟敬德声若雷霆,策马狂奔而至。 李元吉魂飞魄散,弃了李二,仓皇奔向武德殿。 尉迟敬德岂容他走脱,拍马追上,引弓一箭,將其射落马下,李元吉当场毙命。 此时,东宫与齐王府卫队闻讯赶来,猛攻玄武门。 守將敬君弘、吕世衡力战身死,门內形势岌岌可危。 尉迟敬德悍然斩下李建成、李元吉首级,高高擎起,示於门外攻门將士。 东宫、齐王府兵眾见主子已死,顿时士气崩溃,四散溃逃。 大局初定,尉迟敬德甲冑染血,持长槊直奔海池而去。 画舫之上,李渊正与裴寂、萧瑀、陈叔达等近臣游湖,对宫门前那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惨剧一无所知。 直至尉迟敬德全副武装、槊锋滴血闯入,他才骇然失色。 尉迟敬德甲冑在身,仅行军礼,声音洪亮: “陛下!太子、齐王作乱,已被秦王殿下下令诛灭!臣恐惊动圣驾,特来护卫!” 此言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於海池之上。李渊面无人色,瞬间明了,一切已成定局。 他颤抖著望向身旁近臣:“不图今日乃见此事……当如之何?” 萧瑀、陈叔达立即进言:“建成、元吉本不预义谋,又无功於天下,嫉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 今秦王已討而诛之。秦王功盖宇宙,率土归心,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事,无復事矣!” 大势已去,回天乏术。李渊只能黯然喟嘆:“善!此吾之夙心也。” 三日后,詔书颁下,立李二为皇太子,並宣告:“自今军国庶事,无大小悉委太子处决,然后闻奏。” 帝国的权柄,在这一天,完成了血腥而彻底的交接。 第105章 老子要把你卖到青楼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老子要把你卖到青楼 六月十五,秦岭山庄。 赵子义握著那份迟来的密报,指尖微微发白。 玄武门之变的腥风血雨已然尘埃落定,权力的宝座完成了更迭。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山峦,落在了那条即將被胡骑蹂躪的渭水之上。 “渭水之盟……这第一个歷史的遗憾,我能否……將它弥补?” 整个七月,草原方向预期的异动並未传来,反而是一封来自情报网的密信,点燃了赵子义压抑已久的怒火。 信上清晰地写著: 武德二年六月,涇阳庄园灭门惨案,系由东宫势力与前隋余孽买通回龙山山匪所为,双方属巧合性合作,彼此不知情,而回龙山山匪,实为太原王氏暗中圈养。目前暂未探明此事与太原王氏有关。 “回龙山山匪?”赵子义眼中寒光一闪,“这次血之试炼,恰好就端了这窝土匪……我这算不算,无意中为自己报了血仇?” 东宫,已灭。 前隋余孽?好,迟早將你们连根拔起! 太原王氏?若说各大世家中谁对当年的赵家、对他赵子义最为了解,非这太原王氏莫属。与王氏无关?赵子义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 八月初九,消息传来,李渊禪位,李二正式登基为帝。 八月十四,苦苦等待的草原急报终於送达——突厥各部异动频繁,大军有南下跡象! 赵子义立刻依据记忆中的歷史脉络推算:“突厥应是八月二十四兵至高陵,二十六於涇阳与尉迟恭小战,二十八便陈兵渭水便桥……按此推算,此刻他们恐怕已过涇州! 那他妈的还如何拦截? 歷史轨跡,竟如此难以撼动吗?” 时间紧迫,他立即通过李泰来的渠道,向宫中递送了警讯。 --- 长安,东宫。 李二看著李泰来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將其示於殿內重臣: “诸卿,有间商城主事李泰来稟报,其往来草原的商队察觉,突厥各部调动异常频繁,你们怎么看?” 房玄龄率先出列,神色凝重:“陛下,李泰来渠道特殊,消息往往精准。 突厥选在此时异动,必是窥见我朝新君初立,政局未稳,意图趁火打劫,其心叵测!” 长孙无忌接口道:“不错。突厥狼子野心,向来视我中原为肥肉。 此时南下,必是以为有机可乘。灵州防线虽固,但恐其分兵绕行,直扑关中腹地!” 尉迟敬德声如洪钟:“陛下!管他突厥来多少,末將愿领兵前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杜如晦相对冷静,分析道:“敬德勇猛可嘉,但需统筹全局。 突厥若真大举南下,其兵锋首选,很可能是绕过灵州,经原州、涇州,直逼长安。 当务之急,是加强涇州、豳州一线防御,並急调附近兵马回援京师。” 李二目光扫过群臣,心中已有决断。 他深知突厥此来非同小可,更明白这將是自己登基后的第一场大考。他沉声下令: “诸卿所言甚是。突厥此来,势在必得,朕亦决心予以迎头痛击!” “旨意:命李靖,固守灵州防线,严防突厥主力,不得有失!” “命尉迟敬德,即刻率精骑一万,驰援涇州,依託城池险要,务必阻敌锋芒,拖延其进军速度!” “同时,八百里加急,命洛阳抽调的一万兵马,陇右道紧急徵调的两万兵马,火速回防长安,拱卫京畿!” “各部需密切协同,不得貽误军机!” --- 秦岭山庄,校场。 赵子义立於高台,面对下方三千名肃然挺立、黑甲覆身的少年。 “兄弟们!”他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刚得到確切消息,突厥人,南下了!” 台下顿时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呼啸。 “他们绕过了大唐的边防线,正朝著长安扑来!突厥铁骑,践踏的是我们的山河,屠杀的是我们的同胞!此乃国讎!”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我们,都是孤儿,弃儿! 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相信,你们绝不愿看到这世间,再多出像我们一样的孤儿!” “我们苦练了五年! 五年里,我没有一天敢懈怠,你们也没有! 五年日夜不輟的汗水! 五年咬牙坚持的训练,为的是什么?!”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四野: “今日,强敌来犯,你们,难道不想检验一下自己这身本事? 不想用手中的刀槊,向这天下证明我们的存在吗?!” “想!想!想!” 三千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衝散云霄,带著积鬱五年的血气与战意。 赵子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部署具体行动—— “小郎君!” 小桃!老子要把你卖去青楼! 正欲发作,回头却见是沈孤云、刘浩、谢弘三位宗师。 “杀突厥人,算某一个!”沈孤云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这等盛事,你不能撇下我吧?”刘浩抱著臂,咧嘴笑道。 谢弘虽未言语,但那坚定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三位老师,这……”赵子义话未说完。 “这什么这!”沈孤云打断他, “你当年请我出山时说过什么?守护华夏苗裔,传下杀敌本领! 如今突厥叩边,杀他们,难道不是守护?我看你那『三三制』还缺一个最锋利的箭头!某与刘浩、谢老,正好为你补上!” 赵子义看著三位心意已决的宗师,知道无法拒绝,沉声道: “好!但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能上阵,但说无妨!”沈孤云痛快答应。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赵子义一字一顿。 “行!” “没问题!” “可。”三位宗师相继应诺。 小桃,算你运气好,逃过一劫! “梁凯!” “到!”身形矫健的梁凯应声出列。 “带你斥候队全体,立刻出发!给我把长安以西、渭水便桥以北的区域摸透! 敌军可能的进军路线、適合我军埋伏突击的地点、突厥斥候的活动规律,全部查明! 若有可能,连他们的大营布局也给我探个大概!同时,制定初步的作战计划!” “保证完成任务!”梁凯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决然。 “谢老!” “老夫听令。”谢弘上前一步。 “请您率领教官队,即刻从蓝田出发,沿秦岭北麓向西,再折向北,抵达埠寨镇,找到黑水与渭水的交匯处。 此行需摸清一条能让我三千人马悄无声息运动至前线的隱秘路线。 最重要的是,提前规划好至少三条不同的撤退路线,每军一条,確保我们得手后能全身而退,並抹除所有痕跡,安然返回此地! 此事关乎全军生死,非您老不能胜任,我们的后路,就全交给您了!” 赵子义內心:这老傢伙年近花甲,绝不能被沈孤云忽悠去当什么箭头! 谢弘深深看了赵子义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嘆道: “唉,赵小子,別以为老夫不知你打什么算盘,不就是怕我这把老骨头在箭头拖后腿嘛! 罢了,你放心,老夫依你安排,定为你等找好万全退路!” “沈孤云!刘浩!张无袖!” “到!” “在!” “在!”三人踏步而出,气势凛然。 “待到衝锋陷阵之时,由你三人组成全军最锋利的箭头!但需谨记,一旦接到撤退命令,绝不可恋战,必须带领兄弟们杀出重围!” “保证完成任务!” “诺!” “诺!” 赵子义目光最后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全军听令!待谢老传迴路线消息,各队按预定方案,以小队为单位,自行前往埠寨镇黑水渭水交匯处集结!” “是!” 三千黑甲,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杀气盈野,直指渭水。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而这支潜藏五年的力量,终於要迎来它的首战,试图去扭转那既定的屈辱篇章。 第106章 准备就绪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准备就绪 谢弘的信使终於带回期盼已久的消息。 信中附有详尽的行军路线图:全军至埠寨镇集结,隨后趁夜色掩护渡渭水,再向西北方向迂迴,最终潜入西王村北面的一片密林隱匿。 此地距离决定命运的渭水便桥,仅十五里之遥。 赵子义立刻召集三十名队长,召开战前会议。 他铺开地图,为每一支小队都规划了具体的行军路线与匯合时间节点,力求分散行进,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即便採取最谨慎的缓进策略,两日內,全军亦可抵达埠寨镇。 后勤方面,赵子义下令赶製了大量炒麵——將粟米磨粉,加入盐和糖炒熟,便於携带和保存。 同时,给每人额外配发了两斤糖块。 他深知,在极限行军中,糖分是维持体力、关键时刻保命的重要热量来源,这两斤糖,足以支撑一人五日的剧烈消耗。 两日后,埠寨镇。 三千黑甲,如同暗夜中流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赵子义再次召集所有队长,进行最后一次战前部署会议。 他始终坚信,充分的沟通与明確的计划,是凝聚力量、克敌制胜的关键,这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深刻认知。 会议既定,当夜,全军借著沉沉夜色,悄然渡过渭水。 至次日中午,已全员抵达预定藏身地——西王村以北那片茂密的树林。 三千人马如同滴水入海,隱没於这片天然的屏障之后。 --- 长安,八月末。 夜色被一座座骤然燃起的烽燧撕裂,火光映红了天际,如同大地无法癒合的伤口。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都城最后的寧静,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斥候被同伴搀扶著,踉蹌冲入兵部衙门,带来一个比一个更坏的消息: “报——!突厥頡利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已攻破涇州防线!” “报——!尉迟將军於涇阳遭遇突厥偏师,激战后斩敌三千,然敌主力五万已抵近涇阳以北扎营!” “报——!武功失守!突厥前锋已至渭水便桥之北!”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席捲了整个长安城。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新登基的皇帝李二,身著赤黄色常服,端坐於御座之上,眉头紧锁,不怒自威。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文官以封德彝、萧瑀、陈叔达为首,武將则以尉迟敬德、侯君集等秦王府旧部为核心。 殿中卫士持戟肃立,甲冑反射著冰冷的光,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不安。 李二打破了死寂,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诸卿,军情如火。頡利背信,兵锋已抵渭水。长安震动,人心惶惶。今日,朕要听的,是退敌之策。” 老臣封德彝颤巍巍出列,声音带著惊惧:“陛下!突厥倾国而来,势不可挡。我京师兵力空虚,禁军不过数万,且陛下新登大宝,国內未安啊! 臣……臣以为,当效仿汉高祖『白登之围』旧事,紧闭城门,遣使议和,以金帛赂之,使其退兵,方为上策!” 此言一出,几位文官纷纷附和:“陛下,突厥人只求財货,给予便是,可避一战啊!” “荒谬!”武將队列中,侯君集勃然大怒,跨步而出,声如洪钟,“闭门求和,与摇尾乞怜何异?! 突厥人贪得无厌,今日予之,明日復来!末將请旨,愿率死士出城,与頡利决一死战!即便马革裹尸,也强过受此城下之辱! 况且陇右两万、洛阳一万援军,十日內便可抵达,有何惧哉!” 李二抬手,制止了双方的爭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房玄龄身上。“玄龄,你意下如何?”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出列奏对,语调清晰而冷静:“陛下,诸公之议,皆有其理。然,战,则兵力悬殊,胜算渺茫;守,则示敌以弱,士气崩沮。 頡利之所以敢倾国深入,是料定我国內有难,不能御外。” 他话锋一转,目光炯炯:“故而,臣以为,上策在於——示强於外,而谋和於內。” 李二眼中精光一闪:“细细说来。” 房玄龄道:“请陛下即刻下旨: 第一,命所有禁军、府兵,全部开出城外,於长安四周要道,遍设旌旗,列成严整阵势,但严令各部,无旨意,绝不可擅自接战! 第二,命大將尉迟敬德,继续袭扰其后军,断其粮道,乱其军心。 第三,请陛下……亲率近臣,出玄武门,直至渭水便桥,与頡利隔河对话!” “陛下不可!” “万万不可!此乃千金之躯,岂可身陷险地?!”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反对之声。 李二却猛地站起身,他完全明白了房玄龄的意图。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以天子为诱饵、考验胆魄与智慧的“空城计”! 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豪情:“好!就依此计!诸卿可知,突厥敢倾国而来,是谓我国內有难,朕新即位,无能为力故也。朕若示之以弱,闭门据守,虏必放兵大掠,不可复製。” 他走下丹陛,环视眾將,声音鏗鏘:“故朕独出,示之以轻蔑;又耀军容,使知我必战;出奇不意,使其失图。 虏入我地深,必有惧心。故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 --- 西王村北,树林营寨。八月二十九日。 梁凯带领的斥候队带回了最新情报:突厥大军已於昨日(二十八日)抵达渭水北岸,营帐连绵,声势浩大。 赵子义听完匯报,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立刻请谢弘代笔,写下了一封极其简短,却足以影响战局的密信: “九月二日,亥时,突厥营帐火起,代军衝杀!” 写罢,他唤来心腹,郑重吩咐:“立刻动身,將此信交予李泰来,让他动用一切手段,务必於今日之內,送至宫中,亲手呈交陛下!” 信使领命,如同离弦之箭,消失在树林深处。 赵子义望向西面,那里是突厥连营的方向,也是歷史即將被改写的地方。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感谢爱吃饼乾的千头鱼送来的大宝剑!感谢喜欢蔷薇果的笑哥送来的点个讚!感谢到处流浪的书虫送来的点个讚!感谢浪子远滺送来的6个为爱发电!) 第107章 你他娘的还真是运气好!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你他娘的还真是运气好! 长安,李泰来府上。 李泰来接到那封密信时,已是戌时。 送信之人几乎是卡在宵禁开始的最后一刻,將信送到,並低声嘱咐:“务必小心,勿要暴露此信来源与小郎君有关。” 李泰来不敢怠慢,立刻动身前往皇城。没走多远,便被巡夜的武侯拦下。 李泰来急忙高喊:“我乃有间商城主事李泰来!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需立刻面呈陛下!” 武卫虽不知李泰来具体身份,但“有间商城”与陛下的关係在高层並非绝密,又听闻是紧急军情,不敢耽搁。 一面派人飞速入宫稟报,一面亲自带人“护送”李泰来前往宫门。 东宫。 李二拿著那封只有一行字的密信,反覆看了两遍,目光锐利如刀,直射李泰来: “是赵子义让你送来的信?” 李泰来心头一紧,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立刻否认: “回陛下,戌时初,有箭矢射入臣府中庭院,箭杆上绑有此信。臣见內容事关重大,不敢延误,即刻便送进宫来。” 李二眯起眼睛,审视著李泰来。 字跡虽非赵子义亲笔,但此刻能通过李泰来递送如此精准行动信息的,除了那个藏在秦岭深处的小子,他想不到第二人。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突厥探子已知晓有间商城与自己的关联,以此信为饵,诱他派兵出城,进而设伏歼灭。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李二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信,是否来自赵子义?” 李泰来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完全不明白小郎君为何要隱瞒。 此刻只能硬著头皮,將戏演到底:“臣……臣確实不知送信者何人。只知箭矢来自府外黑暗处,无从查起。” 李二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缓缓移开目光,转而问道:“那你觉得,这信中內容,可信否?” 李泰来深吸一口气:“臣以为……应当可信。”他无法多说,只能表达最基本的判断。 “哼!”李二冷哼一声, “你先留在宫里,暂不得离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隨即,他不再理会李泰来,立刻命人急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入宫覲见。 他原定於明日亲临渭水便桥,但这封突如其来的密信,打乱了他的计划。 片刻后,三位心腹重臣匆匆而至。 “诸卿,看看这个。”李二將密信递给三人传阅。 房玄龄看完,眉头微蹙:“九月二日亥时,火起,衝杀……陛下,此信来源可靠吗?” 长孙无忌沉吟道:“若属实,则是一支奇兵。若为诈……我军贸然配合,恐中埋伏。” 杜如晦最为谨慎:“陛下,明日按计划亲临便桥,本就风险极大。若再依此信行动,变数更多。臣建议,需核实此信真偽。” 李二在殿內踱步,烛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朕亦怀疑。然,送信之人是李泰来。” 长孙无忌仍有顾虑:“即便如此,我等亦不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 万一其行动失利,或此信根本就是离间之计,陛下明日出城,岂非自陷险地?” 杜如晦总结道:“陛下,稳妥起见,明日按兵不动,暂取消亲临便桥之议。 一方面,可藉此观察突厥反应; 另一方面,可等待更多关於此信的確切消息。 若九月二日亥时,北岸果真有变,我军再伺机而动,方为万全。” 李二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位股肱之臣,最终做出了决断:“善!就依克明之言。取消明日出城计划。 传令各军,严加戒备,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我们……就等等看!” --- 西王村北,树林营寨。 梁凯正在向赵子义匯报最新侦查结果: “小郎君,已探明,集结於渭水北岸的突厥兵力,约在八万至十万之间。这是我们能探知的其营帐大致布局图,可惜无法窥其全貌。” 赵子义接过那张绘满標记的牛皮纸,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图上营区划分、通道走向、甚至某些重点大帐的位置都做了標註。 “你他妈管这叫无法窥探全貌?”他忍不住吐槽,“我看你都快把頡利的牙帐给圈出来了吧!” 更让他疑惑的是兵力数字:“等等,你確定只有十万左右?不是號称二十万吗?” 梁凯肯定地回答:“確定。我们侦查范围较广,发现还有一军驻扎在涇阳方向。 具体人数不详,我们在那边遭遇了三波斥候,一波比一波人多,为避免暴露,我们便撤了回来。” 赵子义听得只想夸他们一句“牛逼”! 杀了第一波斥候不立刻撤退,还敢继续逗留,后面来的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斥候,而是搜剿小队了。 “没人受伤吧?”他赶紧追问。 “没有!”梁凯语气带著几分自豪,“他们还没进入他们的弓箭射程,就被我们的弩箭放倒了。 小郎君您让我们苦练的『回头望月』(向后射箭),这次可派上大用场了!” 我特么是这样想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嘱咐道:“以后务必加倍小心。你们最后遇到的那一波,很可能不是普通斥候,是专门去围剿你们的。” 梁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他们怎么像疯狗一样拼命追我们呢!” 赵子义:“……” 你他娘的还真是运气好! “说说你们的初步作战计划。”赵子义將话题拉回正轨。 梁凯指著地图:“根据探查,他们防御最薄弱处在东北面。我军可从骏马镇迂迴,由此突入,然后向西南方向穿插攻击。 根据营帐类型和痕跡判断,西南区域很可能是其粮草囤积地,我们可以用燃烧瓶將其焚毁。最后杀穿西南,脱离战场。” 赵子义仔细琢磨著这个计划,战术上几乎完美,利用弱点突入,直取要害。 但他有一个更大的考量——必须为长安的出兵爭取时间。 “计划需要调整一下。”赵子义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新的路线, “我们从东北面进攻,然后不直接往西南,而是先向西杀,再折向南,焚毁粮草后,也不直接撤离,而是转向东北,再往北杀一个回马枪。 我们要像放风箏一样,牵著突厥人的鼻子在营地里绕圈,將他们主力吸引並搅乱,最后再从西北方向脱离战场。” 梁凯有些不解:“小郎君,若先西后南,突厥很可能提前察觉我方意图,加强粮草守卫,届时再想焚烧,难度就太大了。” 我能不知道?这不是要拖住他们吗! 赵子义沉声道,“我已派人通知长安,见火起则出兵。如果我们不能有效拖住並搅乱突厥大营,过早脱离,他们就能迅速整军应对,长安出击的军队便无法给予其致命一击,我们的行动也就失去了战略意义。” 一直旁听的沈孤云突然开口:“既如此,我带一队精锐,直扑粮草!你们按计划迂迴牵制。我带三百骑战最好的苗子,足以完成此任务!” 赵子义眉头紧锁:“沈前辈,这……太危险了!孤军深入,一旦被围……” 沈孤云豪迈一笑,打断他:“几个好苗子骑术槊法都已登堂入室,三百人足以!我们像尖刀一样插进去,烧了粮草就撤,定能与你们匯合!” 看著沈孤云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跃跃欲试的少年们,赵子义知道这是最优解。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板:“好!就依沈前辈之计! 你率三百锐骑,执行焚粮任务! 其余人马,隨我迂迴牵制! 此战,务必让突厥人,记住我等之名!” 第108章 渭水之战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渭水之战 上 九月二日,巳时。 深秋的渭水平原,草木已见枯黄,寒风卷著沙尘,掠过苍茫大地。 三千黑甲,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已在林间完成最后的集结与准备。 他们即將进行一场大胆的白日迂迴,目標——突厥大营东北侧。 儘管路线经过精心规划,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调动如此规模的人马,依旧如同刀尖起舞,隨时可能被游弋的突厥斥候察觉。 赵子义立於阵前,黑色的面甲尚未放下,露出那张犹带稚气却已坚毅如铁的面容。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被甲冑覆盖、只露出灼灼目光的脸庞,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兄弟!所有的计划,都已刻入尔等骨髓! 现在,我下达最后一道军令!”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战场上,无论看到我,或是身边任何一位兄弟倒下! 不许哀悼! 不许停顿! 更不许失去理智! 你们要做的,唯有冷静! 跟隨前方的旗帜,跟隨衝锋的鼓点,挥舞你们的刀槊,按照既定路线,撕开敌阵,最终脱离战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怒吼声压过了风声,三千人的意志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利刃,直指北方。 “出发!”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以严密的队形,借著地形掩护,向著东北方向迂迴前进。 旷野之上,枯草伏地,远处的突厥连营如同匍匐的巨兽,旌旗隱约可见。 队伍沉默前行,唯有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与马蹄踏过枯草的沙沙声。 途中两次遭遇突厥斥候小队,均被梁凯率领的斥候队以精准的箭术和灵活的诱敌战术,成功將其引向涇阳方向, 过程虽有惊险,却未暴露主力行踪。 酉时,指定集结地点。 残阳如血,將天边云霞与广袤的原野染成一片悽厉的赤红。 三千黑甲隱在一片低矮的土丘之后,人与马皆屏息凝神,与苍茫暮色融为一体。 “休息一个时辰。”赵子义下令,声音略显沙哑,“之后,隨我……名扬天下!” 这一个时辰,对赵子义而言,漫长而煎熬。 他靠坐在土坡背风处,任由冰冷的秋风拂过脸颊。 他回想起来到大唐的这十二年,自己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偷渡客,没有传说中穿越者那般无所不能的光环,也没有纵情享乐的资本。 有的,只是在秦岭一隅之地的默默积累——无尽的苦读,残酷的练武。 摊开手掌,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手背、腿脚乃至背脊胸前,都留下了冬日训练时冻伤的痕跡。 他几乎快要忘记,这具承受了太多磨礪的身体,如今才仅仅十二岁。 直面即將到来的血腥战场,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心臟。 他並非真正无畏的十二岁少年,他的灵魂深知战爭的残酷,深知自己这个“歷史的漏网之鱼”,一个时辰后,很可能就会命丧黄泉,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改变了那么多,可歷史就像会自我修正一样,只是多了些许涟漪。 “现在的你,才真正像个十二岁的娃子。”沈孤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声音少了平日的冷硬。 赵子义没有回头,只是望著血色天际,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嘿嘿嘿……” 刘浩也凑了过来,拍了拍他冰冷的肩甲: “小子,別忘了,你可是答应要將咱们墨家本事发扬光大的! 放心,有我在旁边盯著呢!再说,你这身铁罐头可是自己设计的,怕个鸟!” 赵子义默默拿起放在膝上的面甲。 这是最后一件装备,设计摒弃了所有繁复,最终定型为他记忆中某部动漫里的形象——无脸怪。 光洁的黑色曲面,只在眼部留下狭长的视孔,冰冷,诡异,毫无生气。 戴上它,既能震慑敌人,也能完美隱藏他过於年轻的脸庞和此刻无法抑制的情绪。 --- 长安,东宫。 “现在什么时辰了?”李二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內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回陛下,已是戌时七刻了。” 李二眉头紧锁,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骂:赵子义那个混帐东西! 连时辰都算不准吗?说好的戌时动手,这都快亥时了! --- 渭水北岸,土丘之后。 “起身!” 低沉的口令下,三千黑甲如同幽灵般无声站起,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牵著战马,开始向最后三里外的突厥大营潜行。 队伍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黑色钢铁,除了战马偶尔喷出的响鼻和蹄下细微的沙沙声,再无一丝杂音。 连战马都仿佛通了人性,保持著惊人的静默,可见平日训练之严苛。 梁凯提示,距离大营只剩三里地了。 “上马!” 令下,眾人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一体。 “掩面!” “咔!咔!咔!”一片清脆的机括声中,三千张无脸怪面甲同时落下,三千双冰冷的视线透过狭长的视孔,投向远处灯火闪烁、人声隱约的突厥连营。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少年,而是来自幽冥的杀戮机器。 “举弓!” “嗡——”弓弦被统一拉开的微弱震颤匯成一股低沉的声浪。箭鏃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著寒芒。 “目標,营区外围巡逻队与哨塔——两轮齐射!” “嗖——!嗖——!” 箭雨离弦,如同死神的请柬,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隨即,远处传来了压抑的惨叫与惊吼。 “点火!” 第一支浸满猛火油的布条被点燃,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隨即,无数火光亮起,如同地狱睁开了千百只眼睛。 --- 长安城头。 “陛下!快看北边!有火光!”有人眼尖,指著北方惊呼。 李二凝目望去,只见渭水对岸的黑暗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移动火光,正朝著突厥大营的方向快速逼近。“那是……” 他的疑问还未出口,只见那些星火突然被拋掷而出,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入突厥营寨! “轰——!”“轰隆隆——!” 一团团巨大的火焰猛然在突厥营盘中炸开,迅速蔓延! 火借风势,疯狂吞噬著帐篷、輜重,映红了半边天空! 不同於寻常的火攻,这火焰异常猛烈,粘稠如膏,水泼不灭,突厥人的惊呼、惨叫、战马的嘶鸣瞬间响成一片,整个大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混乱的火海! “这是……何种火器?!”李二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但他已无暇细究,战机稍纵即逝! “全军听令!”他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对岸的火光冲天之处,声震四野,“出击!直捣突厥大营!” --- 战场之上。 投出燃烧瓶的同时,三千铁骑已经將速度提升至巔峰!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狠狠地撞入了陷入混乱的突厥大营! 赵子义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迎面而来的一个惊慌失措的突厥骑兵! “噗嗤!” 锋利的槊尖轻易地破开皮甲,贯穿肉体,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槊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无暇品味这杀人的感觉,凭藉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拧腰发力,拔出马槊,顺势横扫,將另一侧试图举刀的敌人斩落马下! 槊杆借势迴转,又以一个精妙的角度劈向第三个目標! “噹噹!”两声脆响自身侧传来,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是箭矢!射中了他的胸甲和肩甲! 但没有破甲,只是带来了沉重的撞击感。 马槊太长,总会有漏掉的敌人。 他看到侧面有敌人,可马槊已经收不回来。 敌人拿长枪刺来,自己是要死了吗? 侧面一个悍勇的突厥士兵手持长枪,趁著赵子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毒蛇般刺向他的腰腹! 赵子义只能凭藉本能猛地向侧后方仰身! “咚!”长枪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腹部板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剧痛传来,让他几乎窒息,但枪尖未能刺入分毫,顺著光滑的甲面滑了下去! “好险!”赵子义惊出一身冷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他顺势一带马韁,跟著前方衝锋的洪流,继续向西突进! 与此同时,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骑兵,在沈孤云以及张无袖的率领下,如同烧热的尖刀切入黄油,猛然脱离主阵,向著营盘更深处的西北方向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沈孤云一桿马槊舞得如同风车,槊影过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撕开一条血路,迅速消失在火光与黑暗交织的深处。 隨著这支尖刀分队吸引了大量注意力,赵子义所在主阵的压力骤然一轻。 “小郎君!小郎君!”旁边一个面甲战士大声呼喊,声音在面甲的阻隔下有些变形。 赵子义一时没认出是谁。 “看前面!好多马!” 赵子义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被木柵栏粗略围起的区域,里面聚集著数以万计受惊的战马,正是突厥人的马棚! 机会! 赵子义当即立断,用尽力气嘶声大吼:“第一军!目標马棚,投掷第二个燃烧瓶!” “第一军向马棚投瓶!” “第一军向马棚投瓶!” 投屏?赵子义愣神了一瞬间。 命令被迅速接力传递下去。 几个靠近马棚的小队率先用刀劈开柵栏,隨即,数个燃烧瓶划著名弧线落入马群之中! “轰!” 火焰瞬间升腾,受惊的战马嘶鸣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衝出燃烧的马棚,本能地朝著人群相对稀疏的东南方向——也正是大量突厥士兵试图集结起来阻挡黑甲军的方向——亡命奔腾! “好!”看到万马奔腾衝垮敌阵的景象,赵子义心中大喜。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烽火,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猛烈燃烧! 第109章 渭水之战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渭水之战 下 突厥中军大帐。 頡利可汗正与部將商议,帐外忽然传来惶急的通报声: “报——!可汗!东北面有敌军袭营!约四千人,儘是黑盔黑甲! 他们……他们有种妖火,掷出后便猛烈燃烧,遇水不灭,营中已多处火起!” 頡利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被狠厉取代。 “玄甲军?李二……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传令契苾何力,速率一万精锐前去,给本汗將这些装神弄鬼的傢伙碾碎!” 他心中暗忖,若唐军仅此而已,今夜便要叫李二知道厉害。 --- 战场核心,火海之中。 “小郎君!南边起火了!是沈前辈他们的方向!”一名战士在震耳欲聋的廝杀声中大吼。 赵子义举目南望,果然见到更深处火光冲天,杀声尤为激烈。 “响箭指示!全军向南!”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咻——咻——咻——!”数十支特製的响箭带著尖锐的哨音,划破嘈杂的夜空,为所有黑甲战士指明了突击方向。 黑色的洪流瞬间转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向南烫去,意图与沈孤云的尖刀队伍匯合。 赵子义率军一路衝杀,势如破竹。 他注意到周围的突厥士兵开始出现异常,许多人不再试图抵抗,而是惊恐地大叫著转身逃窜,甚至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向著他们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赵子义自然听不懂那些突厥语——他们在恐惧地嘶喊: “他们是黑暗里爬出来的恶魔!刀枪不入!快跑啊!” 而跪拜者则在哀求:“长生天!降下神罚,收了这些魔鬼吧!” 这並不奇怪。 赵子义选择的突击区域本就不是突厥最精锐的王帐兵驻地,许多只是被徵召来的牧民。 面对这群刀箭难伤、沉默如哑、戴著无脸诡异面甲的黑色死神,原始的恐惧迅速压倒了战斗意志。 赵子义面无波澜,手中马槊依旧精准而冷酷地挥舞,无论是逃跑者还是跪拜者,只要进入攻击范围,皆视为敌人,格杀勿论。 整个黑甲军阵列皆是如此,高效而无情。 若他们战场经验再丰富一些,便会懂得驱赶这些溃兵,將恐慌如同瘟疫般带入突厥大营深处,但其杀伤力已然惊人。 前方火光大盛,赵子义终於看到了沈孤云那支三百人的队伍。 他们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此刻正被一支装备明显更精良、战斗意志更强的突厥部队死死咬住,且战且退。 “第二军!第三军!投掷第二个燃烧瓶,阻隔追兵!” 赵子义当即立断。 命令迅速传达。 “第二军投瓶,阻敌!” “第三军投瓶,阻敌!” “轰隆——!” 数个燃烧瓶在追兵与沈孤云队伍之间炸开,粘稠的猛火油猛烈燃烧,瞬间形成一道灼热的死亡火墙。 追击的突厥骑兵猝不及防,人马皆惊,攻势为之一滯。 沈孤云趁机带著队伍脱离了接触,与主力匯合。 “转向东北!” 匯合后,赵子义立刻下令。响箭再次指明方向。 此时,北营区域的突厥守军已被击溃或逃散,抵抗微弱。 黑甲军阵型一变,除前排战士依旧持槊警戒外,后排战士纷纷换上弓箭,一边行进,一边向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兵进行压制射击。 他们控制著速度,既不让敌人追上,也不过快脱离,如同耐心的牧羊人,牵引著身后的混乱。 赵子义內心焦急:李二到底在干什么? 兵贵神速都不懂吗? 你可是被称为天可汗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啊! 再不来,我这戏都快唱不下去了! 眼见时机微妙,赵子义再次调整:“转向西面!” 响箭指引著队伍在西营区域迂迴。 实际上,整个北营已无成建制的敌人,只剩下燃烧的帐篷、倒毙的尸体和四散奔逃的散兵游勇。 赵子义此举,纯粹是在“遛”著身后被吸引来的突厥部队,但他也心知肚明,久留必生变,必须准备撤离了。 赵子义內心嘆息:我能做的都做了。 北营给你扫清了,粮草估计也烧得差不多了,屁股后面还拖著这么多敌人。 李二,这你要是还打不贏,我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真指望我这三千人去正面凿穿十万大军吧?我又不是项羽。 就在他思忖之际,南面陡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是成千上万人才能发出的怒吼,伴隨著战鼓的轰鸣! “是唐军!朝廷大军到了!” 军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 赵子义精神一振,终於等到这一刻! “最后一次投掷,断后阻敌,全军向西北,脱离战场!” “投掷!脱离!” “投掷!脱离!” 最后的燃烧瓶在追兵的前路上炸开,形成一道新的火障。 三千黑甲不再回头,骤然加速,如同幽灵融入夜色,向著预定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將身后的混乱与杀戮彻底甩开。 --- 突厥中军大帐外。 “报——!大汗!长安方向杀来数万唐军!攻势凶猛! 其中……其中有玄甲军!他们已经衝垮了我军前阵,正朝中军杀来!” “什么?!” 頡利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玄甲军怎么可能从南面来?他们不是被北面吗?!” “大汗,北营……北营已经完了! 粮草被焚,契苾何力將军被火器所阻,无法合围。那支黑甲军已向西北遁走!” 此刻,喊杀声越来越近,唐军的先锋甚至已经能看到旗帜。 頡利发现,由於契苾何力带走了最精锐的一万人去对付黑甲军,此刻中军防线在养精蓄锐的唐军主力衝击下,显得如此脆。 “撤!传令下去,向涇阳方向撤退!快!” 頡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仓皇下达了撤退命令。 唐军岂肯放过如此良机,一路衔尾追杀,直至杀到北营,面前仍是未熄的烈焰,步兵难以逾越,大將段志玄方下令停止追击。 --- 撤离路上,秦岭边缘。 赵子义的三千黑甲,已按照预定计划分兵三路: 一路向东,直插渭南,之后化整为零,潜回蓝田; 一路向南,直接进入莽莽秦岭,向东迂迴归建; 一路前西北往五峰山,短暂休整,再分散南下。 赵子义走在南路的队伍中,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激烈的战斗其实持续不到一个时辰,但他感觉比生存训练第六天还要疲惫十倍,双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胸口、腹部被武器撞击过的地方隱隱作痛。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右肩胛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一支突厥箭矢还插在那里,箭杆兀自微微颤动! 之前精神高度紧张,竟完全没察觉。 恰在此时,张停风策马凑了过来,这小子眼尖,也看到了那支箭。 这傢伙手欠,竟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拔那箭矢!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赵子义疼得差点从马背上蹦起来。 “是哪个王八蛋?!老子宰了你!” 他猛地回头,怒不可遏。 张停风手里握著那支带血的箭,也傻眼了,臥槽!怎么带血! 看著赵子义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嚇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就往后军跑。 赵子义忍著钻心的疼痛,赶紧在马上自行粗略处理伤口。 剧烈的疼痛反而驱散了部分疲惫,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张停风!你个狗日的给老子站住!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策马就要追去。 周围眾人见状,既担心他的伤势,又觉得好笑,连忙上前拦住他,七嘴八舌地劝道:“小郎君息怒!息怒!伤口要紧! 张停风那小子跑不了,等回去您伤好了,再收拾他不迟!” 夜色中,这支刚刚经歷了血火洗礼、创造了奇蹟的队伍,带著伤痛、疲惫,也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鬆与战友间特有的戏謔,缓缓消失在秦岭的群山密林之中。 (读者大大们!五星书评呢?说好的五星书评呢?评分还没有啊!明天如果有50条书评,那我就更新……五章!当然质量保证的!马上要跟李二对线了哟!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给个五星书评啊!) (感谢久晨生送来的秀儿!感谢爱吃口袋饼乾的顾圣天送来的灵感胶囊还有三个为爱发电!感谢財迷心窍送来的催更符!感谢小哇哇哇送来的波波奶茶还有花!感谢龙虾炒榴槤送来的三个点个讚!感谢各取所需灬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用户52736913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用户68132980送来的花!) 第110章 死神成军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死神成军 长安,东宫。 “报——!” 传令兵带著满身征尘与激动,奔入大殿, “陛下!突厥大军已向涇阳方向溃退! 据战场初步清点,突厥伤亡近三万人,其中大半为那支神秘黑甲军斩杀或焚毙! 另有无算溃散逃亡者,预计頡利退至涇阳时,兵力已不足五万!” 满朝文武闻言,精神大振,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李二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各路援军如今何在?” “回陛下,洛阳一万援军一日內便可抵达长安!陇右两万兵马三日后可到! 灵州都督李靖已率一万五千精骑,直扑涇阳,断敌归路!” “好!好!好!” 李二连说三个好字,意气风发,“頡利此番南下,就休想再回草原了!” 他心中畅快难言。新皇登基,强敌便兵临城下,本是他威望的巨大考验,甚至已做好忍辱负重、破財消灾的准备。 然而那支天降神兵般的黑甲骑兵,不仅解了渭水之围,更將一场潜在的屈辱变成了酣畅淋漓的大胜,可谓帮了他天大的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二內心暗忖:赵子义那小混蛋,到底从哪儿变出这样一支精锐? 他才多大?对了……这小子现在到底多大了?回头得问问观音婢。 涇阳,突厥大营。 頡利可汗败退回营,惊魂未定,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便想攻破涇阳城,屠城泄愤。 然而探马接连来报: “报!灵州李靖率一万五千唐军,距此不足一日路程!” “报!洛阳一万唐军已抵长安,其先锋骑兵不日可至!” 看著麾下不足十万、且士气低落的队伍,頡利只得强压怒火,放弃了攻城打算,准备次日一早便拔营北撤。 李二岂会让他安然离去? 他立刻调兵遣將: 命长安守军三万人西出,逼向涇阳; 传令李靖不必来涇阳会合,直接北上,在突厥北归草原的必经之路上择险设伏; 又令洛阳五千骑兵即刻北上,协同作战。 他竟活学活用,效仿那黑甲军的战术,於当晚兵分三路,夜袭突厥大营! 是夜,洛阳骑兵自东面突入,长安守军自西面猛攻。 頡利刚被黑甲军打出了心理阴影,闻听夜袭,心头便是一颤。 得知只是洛阳骑兵时,他怒不可遏,觉得谁都敢来踩他一脚。 正欲调兵反击,西面又传来唐军主力猛攻的急报!頡利已然萌生退意。 还未等他下定决心,一个更可怕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传来——尉迟敬德亲率一千玄甲精骑,不顾一切,直衝他的中军大帐而来! 頡利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许多,仓促安排断后部队,下达了全军向北撤退的命令。 若让尉迟敬德这尊杀神衝进来,他今夜恐怕就要命丧於此! 突厥军心已散,撤退得极其狼狈。 接连两日遭夜袭,人马皆疲惫不堪,只想著儘快逃回草原。 然而,当他们溃退至原州时,早已埋伏在此的李靖如同狩猎的猛虎,给予了他们致命一击!頡利嚇得丟盔弃甲,仓皇逃窜。 李靖不讲武德,得势不饶人,率军一路穷追猛打,竟直追入草原腹地! 待頡利终於逃出生天,清点身边人马,竟已不足千骑! 回想南下时近二十万大军的浩荡声势,再看眼前悽惨景象,頡利只觉奇耻大辱,刻骨铭心。 他將这一切都归咎於那支诡异的黑甲军。更让他忧心的是,负责从幽州方向进攻的突利小可汗损失必然不大,此消彼长之下,他返回草原后,大汗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 秦岭深处,庄园校场。 晨光熹微,笼罩著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山庄。姚力快步走到赵子义面前,递上一份清单: “小郎君,战损统计完毕。此战,我军重伤一百九十七人。除施文龙与沈大师未曾掛彩外,其余兄弟……人人带伤。” 赵子义內心一震:沈孤云居然连轻伤都没有?他还是人吗?! 施文龙也没事?这小子不会是全程在摸鱼吧? 等等……这战损匯报怎么先报重伤?难道…… 他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阵亡了多少兄弟?” 姚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小郎君,无人阵亡啊!那些重伤的兄弟,也都只是骨折,无人缺胳膊少腿,静养便可恢復。” “你说……一个都没死?!”赵子义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確实无人阵亡!”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太好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流衝垮了所有的疲惫与担忧,赵子义放声大笑,笑声在群山间迴荡, “如此惨烈之战,我等竟一人未亡!我等便是不死的军队!是收割敌人性命的使者!自即日起,我等便有了新的名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匯聚过来的目光,朗声宣告: “死神军! 我等即是死神军! 执掌死亡,送敌归西的死神军!” “死神军?” 姚力眼睛一亮,“我们是死神军!执掌死亡的死神军!我这就去告诉兄弟们!” “同去!”赵子义意气风发。 消息迅速传开。 “死神军?这名字够霸气!” “执掌死亡……正合我意!” 校场之上,欢声雷动。 就连站在远处的沈孤云也微微頷首:“死神军么?或许这群孩子,未来真將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主宰。” 赵子义登上高台,压下眾人的欢呼,宣布了另一个好消息:“兄弟们,此战辛苦! 自即日起,全军放假三月!腊月初一,务必於此地重新集结! 你们每人可去福伯处,领取二百贯钱!想去长安见识繁华的,想去別处游歷的,皆由得你们!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腊月初一,谁若未到……便罚他为全军兄弟,清洗鞋袜一月!” 台下顿时一片哀嚎。 “洗一个月鞋子?!这也太恐怖了!” “小郎君,关小黑屋行不行?” “我寧可去小黑屋面壁啊!” 与校场上的热闹不同,伤兵营房里则安静许多。 赵子信步走入,看著那些躺在榻上,身上裹著夹板、绷带的少年们,脸上露出了欠揍的笑容: “哟,都躺著呢? 咋这么不小心,把骨头都练断了?看来平日训练还是不到位啊!” 伤员们纷纷扭过头,不想搭理这个“幸灾乐祸”的主帅。 赵子义嘖嘖两声,继续“补刀”:“唉,可惜了啊。我给大家每人发了二百贯钱,准备让他们去长安也好,別处也罢,好好玩上三个月呢。 你们这……拿著钱也只能干看著嘍!可惜,太可惜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公愤”。 “小郎君!你不能这样!” “我们这是意外!是意外!” “小郎君,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这是受伤休养,跟正常假期分开算。等我们伤好了,再补我们一个月……不,半个月假期也行啊!” “对对对,我们保证不耽误后续训练!” 赵子义收起玩笑之色,目光变得严肃: “做什么美梦呢? 菜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什么意外?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是控马不及或混乱中摔下马受的伤! 那几个腿断的,若不是身边袍泽拼死护著,你们能回得来吗? 再看看沈前辈,带著三百人直插敌军腹地,焚其粮草,危险性远超你们!他可曾受伤? 那三百兄弟,可有一人躺在这里?还敢说自己不是练得不到家?” 他顿了顿,下达了最终“判决”:“等你们伤好了,所有人,给我在马上老老实实待够十五天!好好反省!” 营房內顿时鸦雀无声。 眾人回想起沈孤云那支队伍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彪悍,再对比自己的表现,確实无言以对。 这额外的“马背假期”,他们认了。经此一役,“死神军”的魂,已然铸就。 第111章 长安各方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长安各方 渭水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长安。 街头巷尾,酒肆茶坊,人人都在热议那支天降神兵般的黑甲军。 然而,与民间近乎神话的传颂不同,大唐王朝的权力中心——东宫內,却瀰漫著一种更为复杂、甚至带著几分困惑与好奇的气氛。 辰时,大朝会。 李二高踞龙椅,虽大胜初定,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解的思索。 “诸卿,”他声音平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渭水一战,赖將士用命,上天庇佑,得以击退頡利。然,有一事,朕心难安。” 他目光如炬,扫过丹陛下的文武重臣,“那支於关键时刻出现,焚敌粮草,溃敌军心,扭转战局的黑甲军,究竟从何而来? 隶属何部?主將何人?为何战后便销声匿跡,不见任何请功奏报?”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片低语。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房玄龄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已核查兵部、十六卫及各地都督府报备之兵马调动,皆无此军记录。 其装束、战法、尤其那遇水不灭的犀利火器,皆非我朝现行制式。 此军……如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实乃奇事。” 老臣萧瑀亦道:“陛下,此军战力骇人,数千人便可搅动十万敌军大营,其主事者用兵如神,更兼有此等闻所未闻之利器。 若其为友,自是社稷之福;若其心存异志……后果不堪设想啊!臣恳请陛下,务必查明其根底!” “查?如何查?” 大將侯君集声若洪钟,带著武將的直率,“现场除了突厥人的尸体和灰烬,什么都没留下! 末將派人搜寻百里,未见其任何踪跡,仿佛真是鬼魅行事! 不过,管他黑甲白甲,能杀突厥的就是好兵! 那领兵之人,胆识过人,用兵刁钻,末將佩服!若能寻得,定要与他喝上三天三夜!”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猜测四起,但基调已从最初的惊疑,转向了对这支神秘力量及其统帅的好奇与招揽之意。 退朝后,东宫偏殿。 李二只留下了最核心的几位心腹: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 “这里没有外人,都说说吧。”李二端起茶盏,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兴致, “这支黑甲军,还有其背后之主,你们怎么看? 朕倒是对此人颇为好奇,能练出如此强军,择机而动,助朕破敌,可谓国之干城!若能寻得,朕不吝封侯之赏!” 长孙无忌沉吟道:“陛下求贤若渴,臣等感佩。有能力训练出如此强军,並掌握此等火器者,绝非寻常人物。 或是某些传承悠远的隱世门阀,或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其选择此时出手,既解了陛下之围,亦是向陛下,向天下,展露其锋芒与价值。” 杜如晦补充道,思路更为縝密:“陛下,此军之主,深諳韜光养晦与一击必中之道。其不露面目,不留痕跡,既是自保,恐怕也是在观望朝廷的態度。 陛下若示以诚心,广布求贤之詔,或许能引其现身。” 房玄龄点头赞同:“克明所言在理。如此人才,若能为我所用,实乃社稷之福。当务之急,是设法与之取得联繫,探明其心意。” 李二听著心腹们的分析,不住点头,脸上讚赏之色愈浓。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躲在秦岭深处,总是能弄出些稀奇古怪东西,眼神却异常早熟的小子……赵子义。 李二內心:莫非就是那小子?他確有敛財之能,亦有奇思妙想,那酒精、琉璃、新式瓷器……还有他父亲留下的那些忠心旧部……训练一支私军,似乎並非全无可能。 他信中那句『代军衝杀』,时间拿捏得如此之准……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几乎就要抓住关键。然而,另一个更根深蒂固的认知瞬间將这个猜测击得粉碎。 李二內心:呵呵,朕真是思贤若渴,想岔了。 他今年才多大?十二岁! 一个十二岁的稚子,即便天生聪慧,或有些奇巧淫技,又如何能统领数千虎狼之师,在十万敌军中纵横驰骋,布下如此精妙的火攻之局? 那需要的是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战场嗅觉、冷酷决断和如山威望! 这绝非一个长於妇人之手、最多在山里打转的孩子能够具备。 定是某位不世出的將才或谋士,藉助了商队渠道传递信息,甚至可能就在暗中观察著朝廷的反应。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烁著爱才的光芒,將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彻底压下,朗声道: “诸公所言,深合朕意!如此英才,岂能埋没於草莽?” 他做出决断: “玄龄,擬旨!以朝廷名义,明发天下,详述黑甲军渭水之功,朕感其忠勇,特旨寻访! 无论其主將其出身,只要愿为大唐效力,朕必虚位以待,爵位、官职,绝不吝惜!” “同时,”他看向长孙无忌和杜如晦, “辅机、克明,你二人动用所有可靠渠道,暗中查访,务必要比天下人先一步找到这位『义士』!但要切记,態度需诚恳,绝不可使其感到胁迫之意。” “臣等领旨!”三人齐声应道,都明白陛下这是真正动了爱才之心。 --- 与此同时,某处隱秘的世家宅邸內。 几位衣著华贵、气度深沉的老者同样在密议。与朝堂上的忧心忡忡不同,这里的气氛更为压抑和懊恼。 “失算了!真是失算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捶著案几,痛心疾首, “本以为藉此突厥南侵之机,正好可以打压李二刚刚建立的威望,让他知道这天下离不开我等世家的支持! 谁能料到,半路杀出这么一支『黑甲军』!如今倒好,他李二不仅未损威望,反而凭藉此战,声望如日中天!民间皆言其乃真龙天子,自有神助!” 另一位面色阴鷙的老者接口,声音冰冷:“更麻烦的是,经此一役,李二对军队的掌控力必然更强。 他借褒奖、寻访黑甲军之名,完全可以进一步树立其『英明纳贤』的形象,巩固权位。 同时他借清查黑甲军之名,完全可以顺势整顿十六卫,安插更多亲信。我们以往在军中的那些经营,恐怕……唉!” “这支黑甲军,到底是谁的人?”第三人疑惑道, “看其手段,狠辣果决,绝非善类。若其投向李二,我等日后处境將更为艰难;若其別有用心,这天下恐怕又要多事了。” 首位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局势已变。李二藉此战稳固权位,已是事实。 我等当下要务,一是儘快弄清楚那黑甲军的底细,看看有无合作或利用的可能; 二是暂时收敛锋芒,避免与李二正面衝突。他如今风头正盛,又有『神兵』相助的舆论,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几人相视点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无力。 他们精心策划,本想给新皇一个下马威,却反而成了对方树立权威的垫脚石。 这支横空出世的“死神军”,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击退了突厥,更彻底搅动了长安城下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政治格局。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那支神秘军队消失的方向,试图从迷雾中,窥见一丝真相。 而真相的核心,那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此刻正在秦岭山中,享受著血战之后难得的寧静,並对未来,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第112章 躁动的少年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躁动的少年们 秋日里,东宫显德殿中,李二把奏报扔在案上,对著正在插花的长孙皇后嘆了口气:“都这么久了,那支黑甲军还是音讯全无。朕连开国县公的爵位都许出去了,居然连个迴响都没有。” 长孙皇后將一支秋海棠轻轻插入瓶中,柔声道: “二哥是不是忘了九儿?” 李二闻言,眉毛一挑:“观音婢是说……那个小混帐? 朕確实怀疑过他。那火器如此凶猛,跟他搞出来的酒精仿佛一脉相承。 而且他信里写什么『代军衝杀』,这时间点也卡得太准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陷入了思考。 长孙皇后眼中带著笑意:“若真是九儿,倒是帮二哥解决了大麻烦。” 但片刻之后,李二却自嘲地摇了摇头:“朕真是想人才想疯了。那小王八蛋才十二岁! 就算他天生聪明,会些奇技淫巧,又怎么可能统领几千铁骑,在十万大军里杀进杀出? 那是需要在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战场直觉和威望!绝不是一个在女人堆里长大的孩子能有的。肯定是某位不世出的將帅之才,借了他的商路传递消息而已。” 长孙皇后觉得李二说的有道理,但是她依旧认为那就是赵子义。 --- 九月深秋,赵子义回到了山庄。 庄子里一片金黄,庄户们正弯著腰,热火朝天地收割著地里的粮食。 今年没有死神军帮忙——他们都在养伤。 但庄户们依旧忙得不亦乐乎,毕竟能吃饱饭这件事实在太不容易了。 而且他们已经吃了快十年的饱饭! 庄子里还设有学堂,年满六岁的孩子都能去读书认字。 在庄户们眼里,这里哪里是蓝田,分明就是人间仙境! 赵子义站在庄门口,迎著秋日阳光,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懒腰! 这是他自从便宜老爹去世以来,感觉最轻鬆的时候。 从当初的东躲西藏,到现在有了自保的力量;更是让“渭水之盟”彻底成了不曾发生的歷史。 他想要弥补的第一个重大歷史遗憾,总算是完成了。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李二是不是该来找我了? 就凭他的性子,这么强大的一支军队,他肯定要想尽办法收归麾下啊。 “使天下英雄入吾彀中”才是他的作风。 至於忌惮?估计会有一点,但肯定不会太多。 就凭他那份自信,二十万突厥人都兵临城下了,他都敢只带六个人去会盟。 你就说他牛不牛逼吧。 赵子义心里嘀咕著,也不知道现在的李二长成什么样子了。 赵子义收到了朝廷正在全力寻找死神军的消息。 让他觉得特別奇怪的是,李二怎么就没想到是自己呢? 这是瞧不起我吗? 哼!既然你想不到,那我偏不主动现身,你自己慢慢找去吧你! 住在山上的死神军少年们,经过十多天的休养,伤势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们自己组织起来,让梁凯带领的斥候队先出发,去周边探查情况,务必找到各种好玩的地方,回来供大家选择。 之后,眾人就成群结队地出去游玩放鬆了。 中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张无袖这次是带著妹妹张依依一起出去的。 这些年在庄里好吃好喝地养著,张依依长得越发水灵动人。 梁凯看在眼里,双眼放光,结果被张无袖抓住狠狠揍了一顿! “妈的!老子的妹妹才十一岁!你小子就敢打主意!”他一边揍一边骂。 当然,带著妹妹出门的不止张无袖一个,当年一起被收养的孤儿里,有不少是姐妹一同生活。 如今这群孩子大多十四五岁,正好到了青春萌动的年纪,所以动歪心思的不少,挨揍的也不少。 赵子义知道后,直接下达了死命令:未满十八岁,谁也不准破身,谁敢违反命令,就直接阉了送进宫里去! 这道命令一下来,这群躁动的少年才总算老实了。 眾人没在外面玩太久,就陆续返回了山庄。 让赵子义有点头疼的是,他们回来时,还顺手领回来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 对这件事,赵子义內心是理解的,当年他们自己不也是这样被领回来的吗? 而且这次带回来的孩子数量也不算多,只是事先没准备,有点突然。 当年一起被带回来的那些女孩们,如今都已长成了少女,她们自发组织起来,把这群新来的孩子带到学校的大澡堂去洗澡。 当年那些婶婶们是怎么用力搓洗她们的,她们现在就怎么用力搓洗这群新来的孩子。 不过,当年她们好歹是排著队一个一个被搓,这次却是五百多个孩子一起被搓,澡堂里那哭喊声、尖叫声,差点把整个澡堂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洗完澡后,她们又翻箱倒柜,把自己和兄长、阿弟们小时候存下来的旧衣服全部找了出来,给这些孩子换上。 之后,她们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这些孩子的责任,而且一个个都变得特別凶悍泼辣! 赵子义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些女孩子展现出如此强势的一面。 这些年来,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学习,后来在庄里帮忙酿酒、养猪、养鸡鸭,协助製作死神军的各种装备。 尤其是在这次死神军出征归来,人人带伤的情况下,她们不知怎么地,就变得越来越泼辣能干起来。 赵子义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队员们全部回来后,赵子义也没有下令立即开始正式训练,他打算这个冬天放他们一马,等到明年开春之后再继续。 但已经归队的死神军成员却閒不住,自己主动开始了训练。 尤其是沈孤云,简直被这群求知若渴的少年烦得不行——刀法和箭法他们大多已经进入了可以自行练习的阶段,但马槊的技艺还差得远。 於是,沈孤云便在这种痛並快乐著的状態下,继续指导著他们。 而赵子义自己,则在眾人回来之前,就已经重新开始了武艺练习。 隨著冬季渐渐来临,各队队长自行组织起了冬季体能强化训练。 而且这一次,他们居然主动提出了队与队之间的比赛,赌注是输的队伍要给贏的队伍洗一个月的袜子! 正因为没有教官督促,这次冬季体能训练反而进行得更加残酷和激烈! “这么著,这次我们两队比负重三十斤,山地越野二十里怎么样?” “你他妈瞧不起谁呢?我们两队直接上四十斤怎么样?” 这样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在各队之间频频出现。 赵子义则隨机参加各队的训练,反正不管最后谁输谁贏,他都绝对不用去洗袜子。 然而,施文龙那个管不住嘴的傢伙,偏偏跑到了重伤营里去大放厥词: “你们这群弱鸡,本来身子骨就不行!现在我们再练一个冬天,非得把你们甩得更远不可!以后啊,你们就安心做做后勤得了。” 重伤营里的兄弟们哪受得了这种话,一个个吵著要马上出去参加训练。 这怎么可能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伤势痊癒了,也必须从循序渐进的恢復性训练开始。 不然,这群人的身体肯定会留下病根。 赵子义知道后,赶紧跑过去哄,费了不少口舌,哄了好久,才总算把他们的情绪稳定下来。 赵子义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知道施文龙本意只是开个玩笑,都是过命的兄弟,肯定不是故意嘲笑。 但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坏。赵子义当即对施文龙下达了有史以来最重的惩罚: 先去结冰的河里冬泳,然后关小黑屋三天,出来后再洗全军的衣服和袜子,最后还要打扫全军所有的茅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施文龙差点自己就住进了伤兵营。 到了腊月,重伤营里的队员们开始陆续康復出院,按照赵子义专门为他们制定的计划,开始了循序渐进的恢復性训练。 而在长安,东宫之內。 “陛下,经过这几个月的反覆排查,可以確认那支黑甲军在当日战后兵分三路,一路往东去了渭南方向,一路北上去了五峰山,还有一路则南下进入了秦岭。 之后,他们便化整为零,彻底消失了踪跡。但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表明,他们最后的踪跡,指向了蓝田。” (真不是我偷懒了啊!如此多的读者大大,怎么就不愿意给个书评呢?当然,还有一些大佬弄错了地方,在章节末页评论了。各位,书评,在首页,详情,下面的书评,或者点击右上角的3个点,然后5星好评!谢谢!明天,整天书评过70条,本人白天加更两章!) (感谢青衿,悠心送来的灵感胶囊!感谢喜欢黄丽的欒惊鸿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爱吃簸箕粉的星辉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神武之殤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用户44416341送来的点个讚!感谢喜欢寧恩的冯家送来的花!) 第113章 李二来了 (加更1)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李二来了 (加更1) (说话算话,加更来了!) “唰!”李二猛地从座中起身,带得案几都晃了一晃。 “你確定是蓝田?” “臣確定。根据后续追踪到的种种痕跡,以及对三地百姓的细致问询,他们最终的確都进入了蓝田地界。 但遵照陛下先前『只查踪跡,不可深入』的旨意,我们未敢进入蓝田详查。” “知道了,下去吧。” 殿门刚合上,李二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 “混帐!混帐东西!赵子义这个小王八蛋,竟敢如此戏耍於朕!”他怒不可遏,当即起身就去找长孙皇后。 “观音婢!查清了!那黑甲军,就是赵子义那个小混蛋搞出来的鬼!”人还没到跟前,怒吼声就先传了过去, “这个小混帐!朕明发天下的求贤詔书他看不见?立下如此大功竟敢隱匿不报!害得朕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了这么久!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气死朕了!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弄出这么一支军队的?战力竟强悍至此!”李二对著长孙皇后,就是一通连珠炮似的吐槽。 长孙皇后闻言,却是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妾早说过可能是九儿,二郎偏不信。如今真相大白,总算可以安心了吧?” 李二:“……” “朕……朕何时不安心了?不过是区区数千人马罢了,朕翻手便可灭之!”他梗著脖子,嘴硬道。 “哦?那前些时日是谁对妾忧心忡忡地说,此军战力惊人,行踪却如此诡秘,若不能为朝廷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长孙皇后毫不客气地飞过去一个白眼,既然知道是赵子义的队伍,她揭起自家丈夫的短来是毫不留情。 李二:“……” 观音婢你变了,你那日明明不是这样安慰朕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朕这就去蓝田,找那个小混帐算帐!非把他屁股打开花不可!”李二憋著一口气,十分不爽。 “陛下要亲自去找九儿?”长孙皇后语气关切,“那他的安危……” “他的安危?!”李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还不安全吗?二十万突厥铁骑都被他杀得丟盔弃甲! 这普天之下,除了朕,还有谁能动得了他? 这个混帐东西!这些年打著秦王府的旗號四处敛財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私下蓄养如此规模的兵马!这还了得? 必须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不然他真要无法无天了!”他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刻飞到蓝田把赵子义揪起来揍一顿。 “陛下息怒,”长孙皇后连忙劝解, “九儿私养兵马固然有错,但他心始终是向著我们的。此番若非九儿力挽狂澜,我军岂能如此大败突厥,令其狼狈北窜?”她特意点出功劳,毕竟私蓄军队是重罪,必须先把基调定下。 “怎么?没他朕就打不退突厥了?怎么就退不了?”李二不满地反驳。 “莫非陛下是打算多赔些財货女子,换取突厥退兵?”长孙皇后一句话直戳肺管子。 李二:“……” 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了? “放心,”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朕不会治他的罪。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朕岂是那等是非不分的昏君? 只是这小子实在欠管教!我这个做长辈的,去教育教育他,总是应该的吧?” “陛下开心就好。”长孙皇后从善如流。 李二:“……” 他感觉今天被皇后懟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 正月十六,李二带著长孙无忌与杜如晦,轻车简从,直奔蓝田。 路上,三人难免议论起来。 “陛下,您是说,那支神秘莫测的黑甲军,是当年赵天雄之子,赵子义麾下的? 还有那日进斗金的『有间商城』,也是他的手笔?”长孙无忌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杜如晦沉吟道:“此子幼时便有『神童』之名,当年便能提前布局,躲过灭门之祸。 更隱忍多年,若非经营商城需要接触外界,想必至今仍不会暴露。 想来,这些年商城所得巨额利润,尽数投入,才打造出这支强军。” 两人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一个几岁稚童便能布下如此深远的局,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才十三岁而已! 回想自己十三岁时在做什么……二人只觉得“恐怖如斯”! 然而,更让他们惊嘆的,是进入赵子义庄子后看到的景象。 首先是庄內百姓的精神面貌。他们一路行来,见多了民生凋敝、百姓为生存挣扎的惨状。 可这里呢?若不是百姓们衣著依旧朴素,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一群富家翁——个个面色红润,体魄强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孩子在嬉戏玩闹。 最重要的是他们眼中那种光彩,那是充满了希望和干劲的神采! 其次便是脚下的路和两旁的房屋。那路面不知用何种材料铺设,平整而坚硬。 李二倒是知道一些,他的工坊就是用类似的特种材料修建的,但他没想到这东西竟能用来铺路! 长孙无忌看著这光滑如镜的路面,实在没忍住好奇心,“仓啷”一声抽出佩剑,朝著路面砍了下去。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村民们对这些衣著华贵的外来者就保持著警惕,毕竟庄子里几乎从不来外人。 现在看到对方居然敢破坏他们视若珍宝的路面,那还得了? “乡亲们快来人啊!有歹人破坏咱们的路!”一声大吼如同惊雷炸响。 顷刻之间,庄子里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男女老幼皆有。 青壮年不分男女,个个手持镰刀、锄头、草叉等农具;年长者更是勇悍,挺著胸膛就往长孙无忌的剑尖上撞,嚇得长孙无忌连连后退,脸都白了。 更有腿脚快的,已经扭头往山上跑,显然是去报信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 “来我们庄子想干什么?” “为什么破坏我们的路!”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厉声喝问,群情激愤。 李二的侍卫们见状,立刻“唰”地拔出佩刀,將皇帝紧紧护在中心。 但这群庄户没有一丝畏惧,他们都知道山上有自家武艺高强的郎君们。 尤其是那些老人,更是毫无惧色。 “来!往老头子我这脖子上砍!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这庄子!”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拍著脖子,拼命往刀口上凑。 李二看著这混乱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这些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啊! “各位!各位!误会!这是误会啊!都把刀放下!”李二赶紧下令。 侍卫们闻令,將刀锋垂下,但並未归鞘,依旧保持著警惕。 “是啊是啊,老朽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平整的道路,一时好奇,绝无破坏之意!天大的误会啊!”杜如晦也赶忙高声解释。 “你们到底是谁?来我们庄子究竟有何贵干?”一位看起来是主事的老者排眾而出,沉声问道。 “这位老丈,我等从长安而来,是特来拜访贵庄庄主的。”长孙无忌拱手答道。 不料这句话一出,庄户们的反应更大了! 原本只是握在手中的农具,瞬间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对准了他们!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小郎君就差点被人害死! 这下,连李二都感到脊背一凉,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李二急中生智,连忙喊道:“是李泰来!是李泰来让我们来的!李泰来,你们总认识吧?” “李泰来我们自然认识!但即便是他让你们来的,没有小郎君点头,谁也不能放你们进去!” 李二几人彻底傻眼了,本以为搬出李泰来就能通行无阻,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半大少年飞奔而来,传话道:“小郎君有令,请诸位贵客前往庄园一敘。” 眾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农具,让开了一条道路,但依旧紧紧跟隨著他们,目光警惕。 第114章 一炮害三贤 (加二更)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一炮害三贤 (加二更) 正月十六,正是苏大军按例前来向赵子义作年度匯报的日子。赵子义平日大多待在山中,今日难得在庄內。 正听著苏大军稟报各项收支,忽然有庄丁急匆匆来报,说庄里来了一队形跡可疑的外人,竟动手破坏路面,已被乡亲们团团围住。 赵子义心下一动,估摸著该是李二派来的人到了——八成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对著水泥路心生好奇,忍不住拔刀试了试硬度。 如今他这庄里的乡亲可都不是怕事的主。 赵子义怕真闹出什么衝突,那乐子可就大了,赶紧吩咐下去:“速去將人请来,客气些。” 赵子义亲自走到庄园门口等候。 待那几人走近,他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臥槽! 李二居然亲自来了!身旁还跟著长孙无忌和杜如晦。 不过……李二怎么胖了这么多? 再看长孙无忌,竟是相貌堂堂,与史书上那种“老阴逼”的形容毫不沾边。 杜如晦倒是真帅,颇有几分一九版《倚天屠龙记》里杨逍的气质。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出眾? 李二也瞧见了立在门前的少年,却不敢確定这是不是赵子义。 他对这孩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其三岁时,甚至连那时具体模样都已模糊。 只见眼前少年约莫一米七高,身形挺拔,眼神坚毅,面庞线条分明,异常俊朗。 只是那眉眼之间,似乎……隱隱透著一丝欠揍的意味。 细看之下,容貌有几分像赵天雄,但更像他那早逝的夫人。 李二当下断定,这便是赵子义无疑。 只见那少年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小子赵子义,见过诸位。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李二闻言一愣。这……是没认出朕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十年未见而已,你当年不是號称神童、过目不忘的吗? 朕当年虽只与你见过寥寥数面,但你怎能將朕忘得一乾二净? 小混蛋! 他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火气,你既认不出,朕也懒得点破,当即沉声道: “某家姓李,家中行二。这位是孙管家,这位是某家帐房杜先生。” ——你认不出我们,我还不想认你呢!哼! 赵子义心里顿时一片翻腾。 这他妈什么情况?我都自报家门了,你居然还跟我玩隱藏身份的戏码? 我十年没见你们,认不出来才正常好不好?我故意装作不认识,是给你们台阶下。没看见连福伯都没认出你们吗? 你倒好,反过来装不认识我?几个意思? 行!那就接著演唄。 正好,能当面喊你一声“李二”的机会可不多。 他面上不动声色,侧身让路:“见过李二郎,孙管家,杜先生。几位里面请。福伯,让小桃来茶室伺候,取大红袍来。” 三人隨赵子义步入庄园,但见內中布局陈设颇多新奇之处,许多物件都是见所未见。 他们一时也顾不得身份,忍不住左右张望,那神情倒像是刚从深山里出来的一般。 来到茶室,只见一张大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这茶具他们再熟悉不过——在长安售价极高,长孙无忌与杜如晦府上各有一套,都是花了重金购得。 此刻见到这“罪魁祸首”,两人都不禁有些牙疼,看向赵子义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幽怨。 赵子义被看得莫名其妙,心下嘀咕:这两人怎么回事?眼神怎么这般哀怨? 待要落座时,三人却觉得这座位安排有些奇特,与他们平日所习惯的大不相同。 只见那名唤小桃的侍女竟在通常的主位坐下,李二与赵子义则並肩坐在对面——李二在左,赵子义在右。 长孙无忌被引至左侧靠边的位置,杜如晦则安坐在右侧相应之处。 小桃开始嫻熟地展示茶艺,赵子义在一旁介绍道: “此茶產自岭南建州武夷山,山中有株生长了千年的古茶树。 这茶叶便是从那株茶树上採摘的,每年產量极少。除了当今陛下那里有少许赏赐,其他地方可喝不到。” 李二內心: 朕那里有?朕怎么不知道? 等等……莫非是这小子每年送来的那点茶叶?朕还觉得他小气,原来竟如此珍贵? 千年古树茶?朕还赏出去不少……亏大了! 杜如晦与长孙无忌一听是千年古树茶,顿时肃然起敬。 他们皆是爱茶之人,自“有间商城”推出茶叶后家中从未断供,深知其价不菲。 而这千年古树茶竟为陛下专享,更是难得! 眾人迫不及待地品了一口。 杜如晦与长孙无忌不约而同地向李二投去感激的目光——陛下待臣下真是厚爱啊,如此珍品都捨得赏赐! 难怪总觉得陛下所赐之茶格外醇香,原来是这般来歷! 李二却怒视赵子义:你小子进贡的时候怎么不说明白?如此珍贵之物就这么隨便送来?朕若早知如此,岂会轻易赏人! 赵子义被看得莫名其妙:知道这茶珍贵,你们不该品评一番吗? 怎么都深情款款地看著李二?还有李二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每年不都给你送了吗? “那我等岂非逾制?此乃陛下专属之茶,我等岂敢享用?”李二故意说道。 你搁这儿装尼玛呢! 赵子义暗自撇嘴,面上却笑道: “无妨。陛下每年也就得我进贡一些,他不知此茶珍贵,看到每次只送这么点儿,估计还要骂我小气呢。” 李二: 你咋知道的? “那我等真是托郎君的福,尝到了连陛下都喝的珍品啊!”杜如晦笑呵呵地打圆场。 李二狠狠瞪了杜如晦一眼。 “各位远来是客,些许茶水不成敬意。”赵子义顺势转移话题,“不知诸位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是李泰来李主事曾提及郎君的种种不凡,我等心生嚮往,特来拜会。”李二答道。 长孙无忌: … 杜如晦: … 陛下,您觉得这个说法合適吗? 赵子义用看傻子的眼神瞅著李二: 你能不能编个靠谱的理由?这话我怎么接? 李泰来敢向外人透露我的事?他有几个脑袋? 李二说完也觉尷尬。本是来摊牌的,偏要装作不识,这下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赵郎君方才提到陛下也有此茶,莫非与当今圣上认识?”长孙无忌见场面僵持,连忙打圆场。 “不认识啊。” 李二: …… 长孙无忌: …… 杜如晦: …… “那这茶叶……”杜如晦迟疑道。 “我与当今长孙皇后有些渊源。这些酒啊茶啊的,若不找个靠山,哪敢拿出来售卖?” 李二: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居然敢说不认识朕? 长孙无忌、杜如晦: …… 这也说得太直白了吧! 二人被赵子义毫不掩饰的回答噎得不知如何接话。 “確实如此!你这些好东西若无人庇护,早被瓜分得渣都不剩了!”李二意味深长地接话。 呵,点我呢? 赵子义心中冷笑,且看你如何接招。 “是啊,多亏长孙皇后殿下如煦日阳光般呵护晚辈。若无她庇护,小子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只谢皇后?那陛下呢?”李二差点拍案而起。 赵子义: …… 这老登是不是激动过头了? 长孙无忌: …… 杜如晦: …… 陛下,至於吗? “陛下?陛下怎么了?我又没求他办事。”赵子义满不在乎地耸肩。 李二: 这小子是真欠收拾! 长孙无忌: …… 杜如晦: …… 今日就不该跟来,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听你此言,似乎对当今陛下颇有微词?”李二咬著后槽牙问道。 微词?逛青楼害死我便宜老爹这事算不算? “李二郎说笑了,小子哪敢对陛下有意见。”赵子义撇嘴道。 李二: 实锤了,这小子就是对朕不满! “那你如何看待当今陛下?”李二紧追不捨。 “这么刺激的话题,是咱们能聊的?”赵子义挑眉,双眼冒光。 李二: …… 长孙无忌: …… 杜如晦: …… “无妨,今日只是私下閒谈,绝不会外传。况且当今陛下英明睿智,广开言路,岂会因几句议论而降罪。”李二义正辞严道。 三人: …… 您夸起自己来还真是不客气。 “李二郎所言极是。当今陛下能力超群,任尚书令时便將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兼武略过人,平定四方梟雄。如今即位后广施德政,假以时日必开创盛世!功绩定能比肩秦皇汉武——”赵子义滔滔不绝。 李二听得心花怒放: 朕真有这么厉害? 另外二人却暗忖: 这评价是否太过誉了? “当今陛下虽励精图治,但距郎君所言尚有差距。”李二故作谦虚。 哟嗬,心里还挺有逼数?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赵子义话锋一转,“但是——他也是个大蠢蛋!” 李二: 你是不是找死! 二人: 这小子是真敢说啊! amp;amp;quot;此话怎讲?amp;amp;quot;李二强压著怒火追问。 amp;amp;quot;古有曹孟德宛城一炮害三贤,咱们当今陛下年轻时也干过类似的事!amp;amp;quot;赵子义挑眉说道。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amp;amp;quot;一炮害三贤amp;amp;quot;,但在场三人都瞬间明白了赵子义所指何事。 李二心头一紧,原来这孩子一直在怪朕——他怪朕当年青楼遇险连累其父丧命,他在怪朕啊! 想到这里,李二眼眶骤然发红,再也顾不得偽装,嗓音沙哑地唤道:amp;amp;quot;九儿……amp;amp;quot; (看到了一些大佬送的礼物,我现在来不及统计,凌晨更新的时候再感谢!) 第115章 武德?现在是贞观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武德?现在是贞观 赵子义闻言一愣。这就自爆了?我戏还没演够呢! 他当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状,起身將李二仔细打量一番,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二……二叔?” 这声久违的“二叔”,让李二心头一暖,隨即涌上阵阵酸楚。 他想起当年灵堂前那个失去双亲、伶仃无依的幼小身影,想起那般境地下这孩子还不忘关心观音婢,更想起他后来因恐惧而瞒著所有人躲到此地。 这些年,这孩子不知吃了多少苦…… 然而,他所有的感慨都被赵子义下一句话砸得粉碎—— “您怎么胖了这么多?害得我都没认出来!”赵子义说得一脸诚恳。 李二: 拳头硬了!合著你认不出朕是因为朕胖了?会不会说人话!朕这是胖吗?这是帝王威仪! 长孙无忌、杜如晦: …… 他俩若知“臥槽”为何物,此刻定要脱口而出! 正当三人被这清奇思路噎得无语时,赵子义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向李二行礼: “小子赵子义,参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听到“圣躬金安”四字,李二脸色稍霽,对左右得意道:“瞧瞧,不愧是『神童』,说话水平就是不同。不过你既向朕行礼,便该称『臣』,而非『小子』。” “小子並无官身,怎能称臣?而且……小子也不想做官。” “朕何时说要你做官了?你还不愿?”李二不悦地挑眉,对杜如晦示意, “克明,你与他分说。” 杜如晦含笑解释:“赵郎君,在大唐,凡子民面圣行礼,皆可自称『臣』,此非官员专属。” 臥槽! 还有这种设定?电视剧里不都叫『草民』吗? “啊?是这样吗?”赵子义挠头憨笑,“没人教过我啊!嘿嘿……” 李二看著他那副模样,不禁暗嘆:终究是缺失了长辈教导,可惜了这份天资。 “你是在怪朕当年遇险,连累你父亲身亡?”李二沉声问道。 “我不是!我没有!您別乱说!”赵子义当即一套否认三连。 李二: 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明知朕的身份还敢这么说话?“你別乱说”?普天之下谁敢对朕这么说话! 另外二人默默竖起大拇指: 勇! “你说朕乱说?方才谁用曹操影射朕?谁直言当今陛下是个……大蠢蛋?”李二怒极反笑。 “那不是……没认出陛下嘛……”赵子义小声嘀咕。 李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认出朕就能骂朕是蠢蛋?此乃大不敬!” “陛下方才不是说,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广开言路,绝不会因议论而降罪吗?”赵子义理直气壮地反问。 二人: …… 李二: …… 好小子,在这儿等著朕呢! 小时候那般知礼,怎么长大就成了这副滚刀肉模样! “哼!”李二强压火气,“那支军队,作何解释?” “福伯,取我父亲那封旧信来。”赵子义吩咐道。 福伯呈上早已备好的“遗书”。 李二仔细验看,信纸陈旧確非新物,內容大意是: 赵天雄预感不测,嘱託家人隱匿行踪,牢记孔胤达“器藏於身,待时而动”之諫,未满十六或未得秦王召见不可出山,並命其尽力辅佐秦王。 读完“遗书”,李二眼角微抽。再看赵子义——三分诚恳七分赖皮,这混帐小子! “所以,你便打著朕的旗號,酿酒敛財、收养孤儿、私练精兵?”李二语气莫测。 “陛下明鑑!这哪能叫私练精兵?”赵子义喊冤,隨即凑近压低声音, “咱们可是按规矩分帐的,姨娘占六成,我留四成,帐目清清楚楚! 那些孩子都是乱世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我给他们饭吃,教他们本事,將来不都是陛下的忠心子民?” 他话锋一转,语气竟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调侃:“再说了陛下,玄武门之后……您身边没些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夜里能睡得安稳?” 空气骤然凝固。李二目光如刀,直刺赵子义。 赵子义浑不在意,反而语出惊人: “都怪我不知道玄武门这事儿!要是早知道,哪会等到突厥人来?我早带兵去给您帮忙了!” 李二周身杀气一滯。这话……他信! 这小子连二十万突厥大军都敢衝杀,若知玄武门之变,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的出身,早已註定是秦王一脉。 但该敲打还得敲打:“私蓄兵马、身披重甲、暗藏劲弩,任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知道?” “诛九族?”赵子义一脸茫然,“我九族还剩谁?我还真不知道呢?如今就我一个光杆司令!” 二人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李二闻言心头一涩。是啊……这孩子早已孑然一身,这些年只有一管家、一侍女相伴。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冷声道: “九族没了?你那三千將士跑得掉?这些庄户跑得掉?他们皆是你的同党!” 赵子义:(o_o) 他顿时瞪大双眼,露出极其夸张的震惊表情。 李二暗自得意:小子,知道怕了吧? 谁知赵子义一拍大腿: “那这可是要青史留名了! 史书上定会写道——大唐贞观天子,因赵子义私练义军,欲诛其九族。 然九族仅余一人,遂迁怒於破突厥之將士,坑杀义军三千! 更罪及庄户,牵连近万!陛下,这一笔下去,绝对是千古流传啊!” 二人內心骇然: 原以为程咬金是当世第一莽夫,没想有人比他还莽。这是谁的部將? 李二气得双手发颤、鬍鬚直抖,左右环顾寻找称手物件。 赵子义见势不妙,立刻拉开架势准备开溜。 李二没找到顺手的,抬脚就踹。 赵子义侧步闪避,身形一转竟绕至李二侧后方——这个位置已经到了赵子义攻击的范围! 但他並未出手,而是迅疾垫步躲到长孙无忌身后。 李二暗自心惊: 这小子身手竟如此了得?方才若他心存歹意……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你亲自上了战场?”李二稳住气息发问。 “当然!总不能让他们衝锋陷阵,我自己躲起来吧?”赵子义理直气壮。 “武艺跟谁学的?” “练的啊。” 三人齐默: 废话! 见李二又要发作,赵子义赶紧解释: “六岁后无书可读,閒著也是閒著,就跟庄子上懂武艺的墨家人学了点防身术。” 李二这才想起,这小混蛋五岁就能通背五十九部典籍,確实已无书可读。 另外二人却听得瞠目: 无书可读?你六岁前能读多少书? “那支军队呢?”李二继续追问。 “练的啊!”赵子义脱口而出。 李二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去就要教训。 赵子义身法灵动,绕著长孙无忌闪转腾挪。 李二几下全招呼在长孙无忌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长孙无忌內心哀嚎: 你把我当柱子绕呢? 杜如晦看得目瞪口呆——他头回见有人敢在圣怒下居然敢跑的! 李二可不管那些,追著赵子义就要揍,赵子义发现长孙无忌不是一个好的掩体,几次都差点被抓到了。 於是他换了个掩体,喝茶的桌子。 接下来就是惊人的一幕,李二绕著桌追,赵子义就染著桌跑。 在旁观的杜如晦二人眼中,这二人似乎玩的挺开心的? “给朕站住!”李二喘著气喝道。 赵子义应声立定。 待李二上前捉拿,他又瞬间窜出。如此反覆数次,李二气极反笑:“好好好!来人!” 屋外侍卫应声而入。 “陛下!您不讲武德啊!”赵子义哇哇大叫。 “武德?”李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如今是贞观年间,讲什么武德。” 赵子义: …… 第116章 晋阳县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晋阳县子 赵子义心头一阵不爽。他是真没料到,李二居然会直接叫人。 “给朕拿下!” 赵子义哪能束手就擒?战场上都没吃过亏,岂能在这里栽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几个诡异的步法便轻巧闪过侍卫的扑抓。 紧接著,他脚尖一点廊柱借力上纵,单手抓住窗沿,整个人如灵猿般翻上墙梁,再猛地一跃,便稳稳蹲在了高高的房樑上,这才停下。 李二和眾人都看傻了眼——你小子是猴儿转世吗? “你给朕下来!” “您不抓我,我就下来!” 眾人: … “下来!” “我不!” “朕命你下来!朕不抓你。” “您保证!” 眾人內心震撼: 让天子亲口作保?这是何等的胆量! “朕金口玉言!” “那让他们先出去。” 眾人再度无语: 陛下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子居然还不信? 李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本想让侍卫上樑抓人,但看赵子义那架势,估计侍卫上去了也未必能逮住。 “都退下吧。” “诺!” 赵子义见侍卫退走,嘿嘿一笑,纵身跃下。 李二下意识上前一步,赵子义却“嗖”地后撤拉开距离。 李二气得差点背过气——朕只是怕你摔著,你小子居然防贼似的! “说了不抓你就不抓!现在,给朕好好说说这些年的事!听清楚了,是好好说!再敢油嘴滑舌,小心你的皮!” 接下来,赵子义便將这些年来的经歷一一道来。 李二听得津津有味,杜如晦二人更是惊嘆不已——此子,当真不负“神童”之名! “若非此次突厥来犯,我本不愿让军队提前出世。死神军……尚未彻底练成。” “死神军?这是你取的名號?” “正是。此战突厥,我军归来竟无一人战死,故而命名『死神军』。” 李二等人心神剧震!无一人战死! 难怪当日打扫战场时未见一具敌尸,原以为是他们带走了同袍,谁知竟是全员生还! 此等战力,杀敌数万而己方零阵亡,简直骇人听闻! “赵子义听封!” 赵子义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杜如晦见状轻咳提醒:“郎君,当躬身听封。” 赵子义赶忙躬身。 李二看得一阵憋闷。 长孙无忌低声道:“子义,你当回稟陛下:『臣赵子义听封』。” “臣,赵子义听封。” “尔父忠烈,为朕捐躯;尔虽年幼,智勇天成。潜居乡野而不忘国事,暗蓄精锐以卫护社稷。今率义师破突厥於渭水,扬我国威,功在千秋。特封尔为云麾將军,统领死神军,赐爵晋阳县公。谢恩吧。” “不行不行不行!怎么是县公呢?”赵子义连声拒绝。 二人暗自咋舌: 开眼了啊!今日竟亲眼得见拒封的奇景! 李二这次是真动了怒——嫌爵位低了? 你父为救朕而亡,这些年又以巨资支撑秦王府,更击溃突厥大军,按理封国公亦不为过。 可你才多大年纪?野心倒是不小! “陛下,这县公臣万万不能受!我才多大年纪?您封我县公,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器藏於身,待时而动』,此番提前暴露已是无奈。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此爵实在受不得!” 李二: ???竟是嫌爵位太高?好!知进退,明得失!甚好! “既如此,县公之爵朕先为你记下。然有功必赏,便赐你晋阳县子之爵。” “臣赵子义,谢主隆恩!” “哈哈哈!你们听听!”李二转怒为喜, “他好好说话时,言辞多么动听!『谢主隆恩』——这个恩谢得好啊!” 嗯?难道这句也不是这个时代的词? “那个……陛下,云麾將军有俸禄吗?” 二人扶额: 你缺那点俸禄? “你缺那点俸禄?”李二挑眉。 二人:... 赵子义:... 赵子义理直气壮:“陛下这话的意思,就是有咯?哈哈哈,我也有俸禄领了!每月能拿多少?” 李二无奈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会意,朗声稟报: “云麾將军,位从三品。 其一,岁给禄米三百六十斛,折月俸三十斛; 其二,授职田九百亩,岁收租粮约四百五十斛,此乃田產收益; 其三,月俸料钱约四贯,另有食料、杂用等折钱两贯。” 赵子义心中飞快换算——一年才一百二十贯?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见他那副表情,李二火气又上来了。正要发作,却听赵子义抢先道: “陛下,死神军建制以十人为小队,设小队长;十小队为一队,设队长;十队为一军,设军统。共计三军。 若您再封三个大將军、三十个中郎將、三百个校尉,再加上三千將士的俸禄……总计该是多少?” 李二气得差点仰倒——你把將军当白菜封呢?还三百个校尉? 更何况大唐行府兵制,哪来这么多俸禄! “克明!你是兵部尚书,给这小子好好讲讲什么是府兵制!” 杜如晦当即把府兵制的详情细细道来。 “那他们的田地呢?”赵子义追问。 李二又想动手了,“朕再给你三个振威校尉的员额,有俸禄!其余人你自己想办法!养不起就別养!” “这官职能隨时换人吗?我军中行的是挑战制。”赵子义將优胜劣汰的规则解释了一遍。 李二眼睛一亮——此种制度,颇有新意! 不知能否用於大唐军中?他沉吟片刻。 “官职俸禄朕都给你,认牌不认人,如何调配由你自主。” “谢陛下!” “带朕四处看看。你说的曲辕犁、耬车,还有那水泥,成本几何?可否推广?” “曲辕犁与耬车的图纸,臣愿献给陛下。水泥……五百文一石如何?” 五百文一石,利润约十二倍。嗯,少赚点就当为国出力了。 这回轮到李二三人震惊了——那等堪比神器的农具,说献就献了? 据赵子义所言,曲辕犁能提升耕作效率五成以上,无牛亦能使用。而水泥五百文一石,绝对称不上贵。 李二凑近赵子义,压低声音:“水泥和其他生意一样,六四分帐。” “不可能!我的成本呢?”赵子义断然拒绝。 “朝廷採购,八百文一石,如何?” “一贯!否则免谈。” “成交!”李二迅速拍板。 艹! 这他妈价开低了! “你跟朕说实话,那彩瓷和琉璃,成本其实很低吧?” “反正您別当真宝贝供著就行。” 李二心下瞭然——果然又是坑人的玩意儿! 此番蓝田之行,李二可谓收穫颇丰:曲辕犁、耬车、水泥、马具三件套……正心满意足准备起驾回宫时,赵子义却突然提醒: “陛下,今年恐有旱灾,还望早作准备。” 第117章 有趣的魏徵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有趣的魏徵 “此话当真?”李二猛地瞪大双眼,语气陡然凝重。 长孙无忌与杜如晦也齐齐敛容,目光肃然地看向赵子义。 “当然!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我岂敢妄言?”赵子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你是如何得知的?”李二追问。 “看书推演所得啊。”赵子义一脸理所当然,“诸位平日……不读书吗?” 三人额角青筋同时一跳: 这小子实在太欠收拾! 见三人面露疑色,赵子义以为他们不信,当即如数家珍: “《尚书·尧典》《周易》《礼记·月令》《史记·天官书》《五行志》《淮南子》《齐民要术》皆有记载,『冬暖则旱出』。 还有其他诸多徵象,均指向明年必有乾旱。这不过是先人总结的粗浅规律罢了。” 三人面面相覷: 汝听,此乃人言否?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信我?”赵子义挑眉, “朝廷不是设有太史局吗?他们应当早有测算。” “你还知道太史局?”李二讶异。 “这有何不知?我连魏徵都知道呢。”赵子义隨口接道。 李二脸色瞬间阴沉——好端端的,提那晦气作甚! “你从何处听闻魏徵?”李二按捺著性子问道。 “听说的啊。他从前不是在前太子麾下吗?日日劝说前太子除掉您。 若他早就在您麾下,恐怕玄武门之变要提前好几年呢。” 二人倒吸凉气: 这小子是真敢说!面圣不到两个时辰,竟两次提及玄武门! 李二面沉如墨,恨不得立刻缝上这张百无禁忌的嘴! “不过嘛,这人倒是挺有趣的!”赵子义忽然笑呵呵地说道。 三人同时睁大了眼睛——魏徵此人,可用“刚直”“古板”“倔强”来形容,但绝与“有趣”二字毫不沾边! “你说他……有趣?”李二声音陡然拔高。 “对啊,相当有趣。”赵子义竟显出几分兴奋。 “此话怎讲?”李二咬著后槽牙问道。 “他整日懟得您哑口无言,这还不有趣吗?” 好傢伙! 原来你不是觉得魏徵有趣,是觉得皇帝吃瘪有趣啊! “啊——!!!老子今日非要打死你这混帐东西!” 李二彻底爆发,转身抽出长孙无忌腰间佩剑(未出鞘),抡起来就追著赵子义打。 赵子义早在李二转身时便撒腿开溜。 李二不顾距离穷追不捨,庄中百姓见有人追打小郎君,当即要鸣锣聚眾,却被赵子义高声喝止: “家中长辈嬉闹,诸位不必惊慌!” 眾人虽止步,却仍津津有味地围观这场“全武行”。 赵子义並未全力奔逃,待李二追至三丈內时骤然加速,瞬间拉开十丈距离。 待李二喘著气再度逼近,他又是一次爆发拉开差距。 几个回合下来,久疏战阵的李二被这般变速跑彻底拖垮,只得拄著剑鞘扶膝猛喘。 反观赵子义,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时赵子义溜达进附近农户家,端出个大陶碗走向李二:“陛下,喝口水顺顺气。” 李二也不顾忌,夺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还想再追,但见四周地势开阔,心知绝无可能逮住这滑溜的小子,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赵子义却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 旁观的杜如晦二人暗嘆今日真是见世面了啊——敢两次提及玄武门、两次陛下打人敢跑、当面拒封后还能活蹦乱跳的,普天之下唯此一人! 开眼了啊! 待气息稍平,李二肃容问道:“既然你预见旱灾,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没有。”赵子义两手一摊。 我又不是神仙,这在古代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李二又想打人了,强压怒火说道:“你给朕好好说话!” “旱灾虽不可逆,却可防可控。若处置得当,足以化解危机。”赵子义不是爱讲话讲一半的人,不待李二追问,他便侃侃而谈: “整个旱灾需分事前、事中、事后三步。此次旱灾预计集中在关內道及河东道南部。 事前当广修水库、多掘水井,同时赴江南道、淮南道等未受灾的產粮区购粮。若条件允许,可远赴林邑採购。 但仅靠购粮仍不足恃,须派遣干吏赴各地统筹賑粮,在交通要道设卡——非为阻拦流民,而是施粥引导他们有序前往长安,唯京畿才有能力收容大量灾民。” “事中阶段,绝不可让灾民坐吃山空。当以工代賑,命他们疏浚河道、增筑水库、加固堤坝、修缮官道。 既保全性命,又把国家的事给做了。切记不仅要发粮,还需给付工钱,否则灾后仍无生计。同时严防疫病——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推行喝沸水、勤洗手,储备石灰消杀。” “事后陛下可下詔赦免天下,为灾域减免赋税。同时陛下出钱,为在灾患中被卖掉的子女赎身,归还给他们父母,贏得民心,展现陛下仁德。 而贯穿始终最要紧的,是抢占舆情先机! 若旱情爆发,必有宵小散布『天罚皆因杀兄囚父』之谣。 我等当反客为主,提前昭告旱讯,普及防灾常识。 若陛下圣心坦荡,更可明示百姓:『朝廷已备万全之策,谨防小人藉机攻訐』,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走宵小的路让宵小无路可走。 另需组建宣慰队,用大白话时刻告知百姓朝廷举措。如此釜底抽薪,方令居心叵测者无隙可乘。” 说到此处,赵子义拱手一礼:“方才所言不过粗浅之见,具体方略还需朝中诸公细细斟酌。” (感谢浪子远滺送来的灵感胶囊和点个讚!感谢財迷心窍送来的催更符!感谢天地人三道万古生送来的催更符!感谢万象神藏的王·盖亚送来的催更符!感谢爱吃油炸油的大楚皇嫣送来的催更符!感谢瀧泽玉明送来的波霸奶茶!感谢我是花火的汪汪大队长送来的点个讚!感谢雪伦艾弗拉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石头树,铁皮边送来的点个讚!感谢鹏?送来的点个讚!感谢墨林云水送来的点个讚!感谢许二苟送来的点个讚!感谢胖胖草莓熊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精神系帅哥送来的一封情书!感谢爱吃烤肉酱汁的虞仕送来的花!感谢茶凉莫慌送来的花!) 第118章 横渠四句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横渠四句 三人不约而同地捋著鬍鬚,闭目沉吟,细细品味著赵子义方才那番论述。 赵子义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这三位动作要不要这么整齐划一? 李二专注琢磨著舆情管控之道——这对他稳固朝局至关重要; 长孙无忌与杜如晦则反覆推敲著事前、事中、事后各项部署的可行性。 待三人睁眼,赵子义又冷不丁补了一句: “陛下,若届时有哪个王八蛋胆敢劝您下罪己詔,那必定包藏祸心。您只需盯紧此人及其党羽,定能顺藤摸瓜揪出散播谣言的元凶。” 李二猛然转头,一双虎目灼灼盯住赵子义。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登不会又想动手吧? 我说啥了? 他悄悄后撤半步,隨时准备开溜。 谁知李二沉声道:“先前提及曲辕犁等物,你说是粗浅学问; 旱灾推演,你也说是粗浅学问; 如今整套賑灾方略,你仍说是粗浅学问。 朕倒要问问,在你心中,何谓高深学问?” 哦?非要逼我装这个逼?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子义整了整衣冠,昂首望天,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朗声吟道: “在臣看来,高深学问当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穿越千年震撼登场,就问你这逼格够不够高! “轰——!” 三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久久不能言语。 李二深受震撼之余,更生出几分不服: 一个十三岁少年竟有这般抱负?朕又岂能落后! 他深深看了赵子义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挥了挥手:“回宫!” 目送圣驾远去,福伯凑过来悄声问:“那位真是陛下?” “自然,您不是见过吗?” “怎的……发福这般明显?” 赵子义忍俊不禁: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回到山中大营,赵子义立即召集眾將,宣布圣驾亲临之事,並著重说明三个振威校尉官职將依挑战制度,由现任军统担任。 “根据此次战功,现任命:第一军军统张无袖、第二军军统施文龙、第三军军统梁凯,即刻授从六品振威校尉!”他特意瞥了眼施文龙,“望诸位勤勉尽责,毕竟接下来……挑战者必如过江之鯽!” 三人欣喜若狂——我们也是朝廷命官了! 赵子义任命施文龙时满心纠结。 这混帐虽行事跳脱,却是全军唯一无伤而归者,上次也的確没有摸鱼,更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救回多名同袍。 综合评定確实够格统领一军,只是不知第二军將来会不会被他带成一副奇葩模样…… --- 长安东宫內,李二对著长孙皇后大倒苦水:“那小混帐真真气煞朕也!观音婢你说,他幼时明明粉雕玉琢、知书达理,如今怎就成了这副滚刀肉德行?” “九儿可还安好?”长孙皇后关切道。 “好得很!练就一身好武艺,朕想教训他都追不上!”李二悻悻道。 “陛下竟对九儿动手?所为何事?” 李二瞠目: 你有没有听清楚朕在说什么? 待他將“青史留名”与“魏徵有趣”两桩公案道来,长孙皇后正色道:“陛下竟以诛九族相胁?还要屠戮义军牵连百姓?此非明君所为!” 李二扶额嘆息:你听话的重点是不是有问题? 这根本不是重点啊! 他顿时失了倾诉的兴致。 --- 秦岭马场中,赵子义正对著197名伤愈將士训话。 场中新添的一千多匹草原骏马让他对姚力刮目相看——能在恶战中顺手牵回这么多战马,果真是理財奇才! “从今日起,施文龙所部会每日关照诸位。”赵子义笑得不怀好意,“谁若被掀下马背,就重计十五日特训期!” 197张脸瞬间垮塌——被那混世魔王盯上还能有好? 首日全军覆没,次日六十三人落马,第三日仅九人失手。半月后,所有人皆挺过严苛考验。 --- 翌日清晨,庄外来了一队官差。 “是朝廷的人?” “来抓小郎君的?” “胡唚什么!哪有这般客气的抓人阵仗?” 福伯得报迎出庄外,知悉赵子义正在山中练兵,便请官差稍候。 为首的內侍张阿难好奇地打量庄內陈设——他对这位能让陛下又爱又恨的少年充满好奇,毕竟让他亲传圣旨的少之又少。 正当福伯忙著摆设香案准备接旨时,赵子义正在校场挥汗如雨。 他对攻防一体的双刀术情有独钟,刀光舞动间尽得墨家真传。 “小郎君,朝廷来使传旨了!”小桃匆匆来报。 赵子义心知必是封爵詔书,当即策马直奔庄园。 “小子赵子义,见过上官。不知上官如何称呼?” “某家,右监门將军张阿难。” 臥槽! 李二的陪葬太监!贞观朝唯一青史留名的宦官! 赵子义急忙郑重施礼:“见过张內侍。” 张阿难笑眯眯端详著少年:陛下说得没错,確实是个妙人。 “赵县子,准备接旨吧。” “张內侍,是否需要沐浴更衣?可有这般规矩?”赵子义扑闪著大眼睛问道。 “哈哈哈!”张阿难开怀大笑,“你与陛下描述的颇为不同啊。不必拘礼,陛下特准县子躬身接旨。” 李二又背后编排我? 不过免跪倒是个好消息。 “臣赵子义接旨。” “门下: 咨尔赵子义,忠良之后,智勇天授。潜修耕战之术,暗蓄报国之兵。今破突厥於渭水,扬威疆场,功在社稷。特授云麾將军,统领死神军,晋爵晋阳县子。 贞观元年二月初九 詔书如右,请奉。 詔付施行,谨言。 贞观元年二月初十 制可。 告晋阳县子赵子义:封詔如右,人到奉行。” 赵子义心中大大的臥槽! 不是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吗? 转念想起这应是明代才有的格式,唐代詔书原是以门下开头。 “臣赵子义领旨谢恩。” “赵县子,这是官服、爵服与令牌,另有三套振威校尉的冠服印信。”张阿难示意隨从呈上箱笼。 “有劳张內侍了。小桃,备上五斤大红袍,绿茶白茶各五十斤,糖五十斤。 张叔带回去慢慢享用,若不够儘管吩咐,小子让人给你送去。” “哈哈哈,好!既唤某一声叔,这些心意某便收下了。”张阿难捻须微笑。 “嘿嘿嘿,张叔,您刚才说,我与陛下描述的颇为不同?陛下是咋编排的我的?” 张阿难...... 不不不,是我弄错了!陛下说的一点也没错。 “本月十五日大朝会,县子需入宫覲见。届时將在朝堂正式宣封。”张阿难急忙转移话题 “啊?我要去上班....不是,上朝?”赵子义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朝会卯时开始,万勿迟误。”说罢匆匆告辞,鬼知道这小子还有啥混帐话。 赵子义捧著詔书愣在原地:我居然要去上朝?卯时!怪不得叫点卯! 望著张阿难近乎逃跑的背影,他挠头嘀咕:“张阿难……怎么跟见鬼似的?” 第119章 再临长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再临长安 暮色渐浓,张阿难踏著宫灯初上的光影回到东宫,躬身在李二面前復命。 少不得將赵子义那些“混帐话”添油加醋地稟报一番,说到精彩处,连这位內侍监都忍不住嘴角微颤。 “他说朕编排他?”李二握著硃笔的手青筋暴起,笔尖在奏章上洇开一团墨渍, “这小王八蛋!朕自遇见他后,生的气比前半辈子都多!”他猛地掷笔,震得案上茶盏叮噹作响,“非得好好管教不可!” --- 两日后,贞观元年二月十三。 春寒料峭中,赵子义带著小桃、福伯並十余家丁,再度走入长安城。 九年光阴在坊墙间流淌,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新抽嫩芽,酒旗在微风中轻扬,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长兴坊故宅前,铜环已生绿锈。 福伯深吸一口气,叩响门环的声响在寂静巷弄里格外清晰。 木门“吱呀”开启,老苍头揉著昏花老眼,待看清来人后浑身剧震:“福管家!您、您回来了!” “回来了,都回来了……”福伯侧身让开时,衣袖悄悄拭过眼角。 老苍头眯眼望去,暮色中一位青衫少年临风而立,眉目清朗如画,身旁少女亭亭如玉——他认出那是小桃,目光猛地钉在少年脸上,枯瘦的手掌颤巍巍伸出:“小郎君……是您吗?” “苍伯,是我。”赵子义含笑握住老人颤抖的手,“赵子义回来了。” “呜呜呜……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老苍头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苍伯,先带我去给父母上香。” 家庙里檀香裊裊,赵氏夫妇的牌位在烛光中泛著温润光泽。 赵子义郑重奉上三炷香,青烟繚绕间仿佛看见那个灵堂里的幼童。 “便宜老爹,漂亮老妈,我来看你们了。”他轻抚牌位上的刻字,声音渐低, “莫名其妙来到大唐,是你们给了我生命,让我体会到血脉亲情……可惜终究没逃过穿越者的宿命,没能尽孝膝前。” 供桌上的时令鲜果泛著水光,他拿起个胡桃在掌心把玩: “別人穿越都是来享福的,我怎么像是来遭罪的?六年了,天天闻鸡起舞,身上就没一块好皮肉!”说著自己先笑起来, “幸好功夫没白费,总算练就些本事。” 他望向渐沉的落日:“李二这人还行,我故意装成莽夫样,他也没真把我怎么样。 换別人早掉脑袋了——可我不装不行啊! 万一哪天本性暴露,天晓得皇帝会怎么想?乾脆一路莽到底,等他习惯了就好。” 最后添香时,他压低声音:“您二老要是有下辈子,记得投胎到红旗底下,那儿的日子……真挺好。” 他在家庙中絮絮叨叨近一个时辰,门外守候的福伯与小桃望著廊下渐起的灯笼,不约而同地抹了抹眼角。 华灯初上时,李泰来带著满身烟火气匆匆赶来。 见到站在庭院海棠树下的少年,他疾步上前深揖:“见过小郎君——如今该称赵县子了!” “李叔在长安可还习惯?”赵子义虚扶一把,隨手拂去肩头落花。 “习惯!简直像在做梦!”李泰来激动得满面红光,“我这般商贾竟能面圣,更成了勛贵座上宾……”他咽下后半句话——早知此子非池中物,却未料年纪轻轻便封爵! 赵子义示意小桃添茶:“习惯就好,往后还有更大生意要与皇家合作,李叔有的忙了。” 李泰来心头巨震——如今国库的岁入都只有商城四分之一,更大的买卖该是何等光景?他望著少年被灯火勾勒的侧影,忽然不敢深想。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赵子义便开始逐一拜访故旧。 首站停在刘府门前,石狮底座已生青苔,匾额漆色斑驳。 刘数义听到是赵子义来访以为是搞错了。他急忙亲自去迎。 待见到阶下长身玉立的少年,他迟疑地攥紧袖口:“可是子义师弟?” “师弟赵子义,见过数义师兄。” 確认身份后,刘数义忙將人迎进府中。 经过照壁时,赵子义望著庭院里荒芜的花坛,暗嘆歷史已悄然转向——原时空里这位师兄將在贞观三年封公爵后谋反被杀,而今李二既替他报杀父之仇,悲剧当不会重演。 在刘文静灵位前敬香后,师兄弟二人在陈设简朴的书房促膝长谈。 “师弟这些年身在何处?想必吃了不少苦?” 赵子义简略敘述经歷时。 刘数义听罢感慨万千:“恭喜师弟年少封爵。若父亲在世,定感欣慰。 当年虽蒙师弟提醒避过一劫,终究难逃李元吉毒手……幸得陛下復仇。” 辞別时赵子义未留饭席,只让家丁抬进酒茶糖並一套瓷器、十颗玻璃珠。 刘数义推辞不得,望著那套流光溢彩的琉璃珠,终是红著眼眶收下。 第二站赵子义去到了孔胤达府上。 孔胤达倒是已经知道了赵子义的事情。但没想会来拜访自己。 “小子赵子义,拜见孔司业。”少年在石阶下执礼甚恭。 “见过赵县子。”孔胤达依制还礼——按爵位论,赵子义还高他一品。 赵子义急忙侧身避让:“孔师折煞小子了!” “哦?”孔胤达捻须微笑,眼底精光一闪,“老夫未曾执教於你,何故称师?” 这老傢伙习惯可太不好了!一照面就考较人! 赵子义从容揖道:“孔师承先圣遗志,有教无类,天下学子皆在门下,小子岂敢例外?昔年更蒙孔师点拨活命之恩,自当执弟子礼。” “时机到了?”孔胤达突然发问。 “未到!”赵子义袖中拳头骤紧,“然,突厥铁蹄踏我山河,屠戮百姓,岂能苟安山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当真是你的志向?” 赵子义....... “听闻你通读五十九部典籍?皆是哪些?” 赵子义....... 赵子义有点受不了了!他感觉过来是被问话的!而且孔胤达问题都不太好回答。 “可曾读过《命运论》?” 赵子义瞳孔骤缩——此书虽未读过,书名却令他心惊。 “小子未曾涉猎。” 孔胤达从博古架取下两卷竹简递来: “誊抄后归还。”又瞥了眼院中礼盒,“带上你的瓷器玻璃珠回去,酒茶糖留下。”竟是直接逐客! 赵子义抱著冰凉的竹简愣在原地——虽然早想开溜,但被这么赶走还真不爽! 暮鼓声中,赵子义又拜访了侯君集与段志玄。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可惜李靖在北边,不然也要拜访一番。 你问为什么是拜访他们俩? 因为赵天雄跟他们熟啊! 他们仨从小就认识了。以前家里来的最勤的也是这二人。侯君集还差点成了赵子义的义父! 侯君集送他出门时,忽然压低声音:“若受委屈,就燃这支信烟。” 史书上的侯君集赵子义並不喜欢,但是这个侯君集对赵子义不错,若有人为难赵子义,他绝对会提刀子的。 所以,赵子义决定想法救他一命。 第120章 害人的劣质小说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害人的劣质小说 赵子义回到长兴坊宅邸,在灯下展读孔胤达所赠的《命运论》。 他確实未曾料到,古代竟有如此直指世情的著作,更没想到孔胤达会特意將此书给自己看。 翻阅数页,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一行字跃入眼帘时,他恍然大悟。 原来这句千古名言的出处在这里! 再想到这个意味深长的书名,他不禁会心一笑——孔胤达待自己確实用心良苦,时刻不忘提醒他韜光养晦的道理。 只是这爱教育人的毛病让人有些难受。 將全书仔细通读一遍后,赵子义才吹熄灯烛安然就寢。 寅时刚至,晨雾瀰漫。 “郎君,要起床啦!你今天要去上早朝,快些起来。”小桃在帐外轻声呼唤。 常年严格的军事训练让赵子义养成了瞬间清醒的习惯,虽然身体已经本能地坐起,但心里那股烦躁却挥之不去。 卯时上朝简直违反人性! 已经13岁的赵子义先是强行压下生理反应。然后他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小桃伺候更衣。 当那身象徵三品以上官阶的紫色朝服穿戴整齐后,镜中顿时映出一个俊美非凡的少年郎。 十三岁的年纪因常年习武显得格外挺拔,贵气逼人的朝服更让他平添几分超越年龄的威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桃在一旁看得双眼里全是星星,忍不住讚嘆:“郎君穿这身真好看!” 什么意思?我平时就不好看了? 唉!小桃这不会说话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简单用过朝食,赵子义翻身上马向皇城行去。 二月的长安清晨寒意刺骨,但对每年都要经歷严酷冬训的他来说,这点寒冷根本不值一提。 宫门前已是车马络绎。赵子义刚下坐骑,守卫便认出这个身著紫袍的非凡少年——满长安能在这个年纪获封县子、授云麾將军的,唯此一人。 “参见县子。”守卫恭敬行礼,“马匹可交由隨从照管,那边专设了歇马处。” 顺著守卫所指方向望去,赵子义忽然眼前一亮——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昂首立於人群中,流线型的身躯、矫健的四肢,这是中亚的马种,就不知道是不是阿拉伯马了。 这匹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宝马,让他情不自禁走近细观。 看守马匹的家丁见紫袍少年走近,连忙躬身:“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好一匹神骏!不知这是谁家坐骑?” “回上官,这是吴国公府的。” 吴国公? 谁啊?按理说能骑如此好马的一定是个名人。咋没听过呢? 他点头示意,转身走向凤凰门。 穿过这道宫门便是东宫所在——按歷史轨跡,李世民要等到贞观三年才会迁居太极宫。 显德殿外,文武百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紫袍少年身上。 “子义,过来!”侯君集洪亮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赵子义从容走去,先向长孙无忌等几位相识的文臣拱手致意,又对段志玄、尉迟敬德等武將行礼问好。 至於其他陌生面孔,他只能报以微笑。 “侯伯伯早安!” 这新颖的问候让侯君集微微一怔,隨即开怀大笑:“哈哈哈,早安!” “对了侯伯伯,吴国公究竟是哪位?” 侯君集有些诧异的看著赵子义,你刚跟別人问了好,现在又我谁是吴国公? 侯君集正要回答,忽闻身后传来雷鸣般的嗓音:“赵小子!”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伴著话音朝赵子义左肩拍来。 处於视觉死角的袭击触发了战斗本能,但见赵子义身形如燕子般轻盈下沉,脚步错动间已滑出数尺,完美避开这记热情的招呼。 “好俊的身法!” “这等反应,果然名不虚传!”武將群中响起一片讚嘆。 出手的虬髯大汉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好!不愧是在突厥大军中杀个七进七出的少年英雄!” 赵子义这才看清来人......一个胖子? 此人有著身高近一米九的伟岸身躯,满脸虬髯,壮硕如山的体魄分明是千锤百炼的筋肉,俗称肉包肌。 这形象,程咬金! 他连忙拱手:“小子赵子义,见过卢国公。” “卢国公?”程咬金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你小子给老子升官了?某乃宿国公!” 糟了! 赵子义暗叫不好。都是不靠谱的小说害的! 程咬金啥时候升卢国公?到时候会不会怀疑? 他急中生智,赶紧狡辩:“程伯伯莫怪,小子说话带些口音,刚才说的就是宿国公。” 这番狡辩让程咬金目瞪口呆——他程咬金自认已是胡搅蛮缠的高手,没想到这小子青出於蓝! 口音?这字正腔圆的长安官话哪来的口音! “哼!”程咬金佯怒道,“你与旁人都见了礼,独独漏了俺老程,可是瞧不起某?” “岂敢岂敢!”赵子义信口拈来,“小子这不是第一次见你嘛。不瞒您说,我是听著您的故事长大的!” 这话顿时勾起程咬金的兴致:“快快道来,都听过俺哪些事跡?” “您大败宋金刚、王世充、竇建德!每逢大战必擎旗先登,一桿马槊舞得风云变色!”赵子义如数家珍。 程咬金这下真的愣住了。他本欲为难这个少年,谁知对方竟真对自己的战绩了如指掌。 “程胖子適可而止!”侯君集出声解围,“方才你想对子义做什么?想打子义?” “小猴子休得胡言!某家这是见到后生可亲,打个招呼!” “够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沉声喝止,“显德殿外喧譁,成何体统!” 他不悦的目光扫过赵子义,“你便是那个火烧突厥大营的少年?” 赵子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善。 侯君集適时低声提示:“这位是宋国公萧瑀,在陛下面前没少非议你的死神军。” 原来是他!那个五起五落的耿直老臣。 赵子义心中明了,此人虽言辞犀利,却是对事不对人。 “小子赵子义,见过宋国公。”他坦然施礼,“当日火烧突厥,实是不忍见异族铁蹄践踏山河,屠戮我大唐百姓。” “善!”萧瑀神色稍霽,“赵县子心系苍生,老夫佩服。”说罢拂袖归位。 然而赵子义依然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暗暗皱眉:今日这场朝会,不会有人针对自己吧。 (感谢qo血色邀月op送来的灵感胶囊、催更符和波波奶茶!感谢喜欢槽齿龙的木香精送来的两个催更符、波波奶茶、点个讚和三个为爱发电!感谢財迷心窍送来的催更符!感谢诺离別送来的催更符和点个讚!感谢喜欢野狸的玄天丹送来的波波奶茶和点个讚!感谢我是花火的汪汪大队长送来的点个讚!感谢云雾城的三眼怪送来的点个讚!感谢虽落笔不成书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白城思雨送来的花!感谢爱吃腰果玉米粒的袁颂送来的花!) 第121章 我不要你觉得 我只要我觉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我不要你觉得 我只要我觉得 赵子义跟著武將队列排好,准备入殿。报晓鼓声响起,殿门缓缓打开,百官鱼贯而入。 关键还要脱鞋! 赵子义一边解靴带一边腹誹:这么多人光脚一起,就没味吗? 踏进显德殿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傻了——我他妈是不是穿越错了地方? 清一色的现代桌椅,跟他妈学生上课似的! “这什么情况?”他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侯君集。 “有间商城新出的家具啊!”侯君集理所当然地说,“比跪坐舒服多了,大家就都换了。” 赵子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小瞧了古人的接受能力。 原来他们也很懂变通嘛! 朝会正式开始。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依次稟报,接著六部按吏户礼兵刑工的次序陈事,最后是九寺五监和御史台弹劾。 这流程简直跟流水帐一样!效率太低了,有必要天天开晨会吗? 趁著眾人议事,赵子义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蜜饯就吃,端起茶盏就喝。 偌大的殿堂里就他一个人在不停地吃吃喝喝,要是再有把瓜子就完美了。 丹陛上的李世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额角青筋直跳。 他恨不得立刻叫人把这小子拖出去打板子,但想到今日还要给他封赏,只好强压怒火。 “宣詔吧。”李世民无力地摆摆手。 张阿难展开詔书,抑扬顿挫地宣读封赏。赵子义出列谢恩,正要退回座位,一位身著浅红官服的中年官员突然出列: “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奏。” “臣以为赵县子年纪尚轻,虽有微功,赏赐钱財即可,封官授爵恐有不妥……” 李世民本就对赵子义刚才的表现不满,闻言顺势道:“赵子义,王郎中认为不妥,你有何话说?” 好你个李二!居然背刺我? 赵子义心里骂娘,面上却笑嘻嘻地转向那位官员: “王郎中您好,不知在哪个部门高就啊?” 这声突如其来的“您好”让王郎中一愣,有这样见礼的? 但又挑不出不是,半晌才反应过来:“某蒙陛下恩典,现任户部仓部司郎中。” “哦——管仓库的啊!”赵子义恍然大悟,“请问封赏是放在仓库里管著吗?” “噗——”程咬金第一个笑出声来。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李世民扶额嘆息,他万万没想到赵子义能把从五品的仓部司郎中说成看仓库的。 这他妈感觉跟个小廝一样。 王郎中气得脸色发紫,他叫我管仓库的? “竖子无礼!” “我哪里无礼了?”赵子义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那您给解释解释,仓部司郎中是做什么的?” 王郎中那叫一个气啊!我解释?我如何解释? 赵子义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赵国公,仓部司到底是管什么的?” 你个混帐东西,拖我下水做甚! 长孙无忌狠狠瞪了赵子义一眼,他是吏部尚书,赵子义问他一点问题没有,不得不答:“仓部司郎中,从五品,系掌管粮仓储备、禄米发放等事宜。” “这不就是管仓库的嘛!”赵子义两手一摊,“我怎么就无礼了?” 这下连武將们都哄堂大笑。李世民强忍笑意,肩膀微微发抖。 “你、你……”王郎中气得说不出话。 赵子义乘胜追击:“赵国公,吏部可有规定封官授爵的年龄限制?” 你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无。” “蔡国公,兵部评功论赏要看年纪吗?” “无。” “请问一下,哪位是刑部尚书?” 李道宗心里咯噔一下,还有我的事? “某,刑部尚书李道宗” “李尚书你好,请问我朝律法可有限制?” 李道宗无奈道:“无。” “奇怪了——”赵子义歪著头看向王郎中,“那您凭什么觉得不妥?” 赵子义没有跟王朗中辩论过一句。但指东打西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確实没有任何地方有言明封赏与年纪有关。 眾人觉得赵子义实力爆表啊! 王郎中恼羞成怒:“你年纪尚小,理当读书明理!岂能因些许功劳就窃据官爵?” 哟,要跟我比这个? 那我可就不困了。 龙椅上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同时扶额——完了,这小子要开始装逼了。 杜如晦则是手抚鬍鬚,面带微笑。 “敢问王郎中读了多少书?” “老夫三岁识字,五岁开蒙,不敢说读破万卷,数千卷总是有的!” “都能倒背如流?” “读书贵在明理,岂是死记硬背!” “哦——那就是不能嘛!”赵子义嗤笑一声,“我五个月会叫娘,十个月能认写自己名字,一岁拜刘文静为师,一月后识字过千,两岁通读背诵(报了一串菜名),五岁前通读背诵(继续报菜名),六岁获墨家经典13本76卷,半个月后通读背诵。 昨日孔司业赠《命运论》两卷,一夜间已记下七成。至今共计读书七十三部,倒背如流者七十二部。实在找不到书读了,要不您借我两本?” 眾朝臣全被镇住了! 背诵72本书?那他妈是数百万字,我们72个书名都不见得能背下来。 《命运论》看一晚记七成?这他妈是人? 满朝譁然。 王郎中满脸的不可置信,刚要反驳,赵子义抢先道:“您该不会觉得我在欺君吧?背书这种事,当场一试便知。” 王朗中的一句不可能被死死的咽了回去。的確,背书这事想吹牛逼太容易被戳破。 “即便如此”王朗中梗著脖子嘴硬道:“老夫仍觉得封赏不妥。” “懂了——”赵子义拖长语调,环视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王郎中身上, “您的意思就是——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在您这儿,陛下觉得可行不算,诸位尚书觉得合理也不算,只有您王郎中觉得不行,那这事儿就肯定不行唄?”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好傢伙!这话里的意思太要命了! 本就不爽的李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更听明白了——这小子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王敏德架到了amp;amp;quot;凌驾君意amp;amp;quot;的火上烤! 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徵猛地睁开双眼,寒光乍现。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出列,声如金石掷地: amp;amp;quot;臣,魏徵,弹劾仓部司郎中王敏德三大罪!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一,目无君上!陛下金口玉言既定封赏,王敏德竟敢当廷质疑,视圣意如无物,此乃大不敬!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二,阻塞贤路!以年岁轻狂为由,阻挠朝廷擢拔英才,坏陛下求贤之政!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三,狂妄僭越!听其言论,儼然以己意为准则,置圣意与朝议於不顾,此非人臣之道!amp;amp;quot; 他每说一条,王郎中的脸色就白一分,待说到amp;amp;quot;儼然以己意为准则amp;amp;quot;时,王敏德已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满朝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 赵子义悄悄冲魏徵眨了眨眼:老魏,给力啊!职业喷子就是不一样。 魏徵面无表情地別过头去,但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第122章 他还有爹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他还有爹 “王敏德!你可有话说?”李二的怒喝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臣……臣无话可说。”王郎中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王敏德目无君上,阻塞贤路,狂妄僭越,论罪当斩!念你多年劳苦,免去死罪。革除官职,永不录用。退朝!” “恭送陛下——” 赵子义正要开溜,张阿难快步走来:“县子留步,陛下召您后殿敘话。” “哈哈哈!赵小子可以啊!”程咬金跟个大喇嘛似的震得人耳膜发痒,“那老东西算是栽了!” “子义,老夫都准备动手了,什么玩意儿!”侯君集怒气未消。 “嘿嘿,赵小子好样的!”尉迟恭重重拍在赵子义肩上,“咱们武將里总算有个口齿伶俐的了!” 秦琼温声道:“子义,多年未见,竟练就这般本领。得空来府上坐坐。”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你以后少坑老夫!” 杜如晦若有所思:“你昨日当真读了《命运论》?” “额……”赵子义当然明白杜如晦什么意思,眼珠一转,“那不是他主动惹我的嘛。不对...主要得怪陛下!王敏德明明说的是陛下封赏不妥,陛下非要甩锅给我,我才被迫接招的。” 程咬金瞪圆了眼,尉迟恭张大了嘴,秦琼倒吸凉气,长孙无忌扶额嘆息,杜如晦连连摇头。 疯了!居然敢怪到陛下头上! 侯君集一把捂住赵子义的嘴:“你胡说什么!找死吗!” 赵子义挣脱开来,理直气壮:“不对吗?陛下只需说句『此事无须再议』就完了,非要问我怎么看?陛下要封赏,什么时候还要问本人意见了?”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那你当初是怎么拒封的?陛下没遵循你的意见? 眾人彻底无语,都在考虑以后要不要离这个祸害远点。 赵子义溜达到魏徵跟前:“魏大夫,多谢了!” “嗯?”魏徵冷著脸,“谢老夫作甚?老夫何曾帮你?倒是你,口无遮拦,知礼不守礼。若非今日王敏德之事,老夫定要弹劾你!” 赵子义傻眼了:好你个魏徵,我来道谢,你反倒喷我? 你等著! “你理他作甚?”侯君集扯住赵子义。 “嘿嘿,没事没事,我先去后殿了。去晚了陛下又要编排我。” 眾人望著他远去的背影,齐齐冒出个念头:这孩子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吧? 后殿里,李二听著內侍稟报,气得直拍案几:“他说什么?怪朕甩锅给他?!” 赵子义刚进殿躬身行礼:“参……” “见”字还没出口,李二的巴掌就带著风声扇来。 赵子义早有防备,顺势把头一低,让巴掌落了空,隨即跳开一步大叫:“陛下有话好说!不带动手的!” “朕有话好说?”李二怒极反笑,“你怎么不好好说话?” “我哪里不好好说话了?” “你说朕甩锅给你?” “难道不是?您一句『无须再议』就能解决,非要问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 李二转身又要找傢伙,宫女內侍们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有人敢这么跟陛下顶嘴,居然还能活蹦乱跳? 赵子义见状直接退到殿门口,摆出隨时逃跑的架势。 李二找了根棍子回头一看,气笑了,把棍子一扔,道:“给朕滚过来!” 然后……赵子义真就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李二面前。 这操作让李二哭笑不得,殿內眾人更是瞠目结舌。 李二看著赵子义这操作都忘了要说什么。 君臣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片刻,赵子义小心翼翼道:“陛下要是没事,我能不能去看看皇后殿下?” “你就整天惦记皇后!”李二脱口而出。 赵子义:(o_o)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张阿难惊得瞪圆双眼,他听到什么? 李二也意识到失言,急忙改口:“就知道找你姨娘,就没想过朕?” “陛下,咱们几天前刚见过,刚才朝会上也见了,现在又见著了。我还要怎么想?” 李二被噎得说不出话,张阿难拼命低头憋笑。 “今日之事,你可满意了?”李二转移话题。 赵子义:???我满意啥?我被迫接招的啊! 赵子义一脸茫然:“陛下何意?我没太懂。” “你还不懂?『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你可太懂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弹劾他的是魏徵,处罚他的是陛下啊。” 李二被这甩锅技术气得肝疼:你比朕还会啊! “他阻拦你封赏,朕罢了他的官,可还满意?” “话说回来,按他的罪名该当问斩,陛下为何留他一命?”赵子义好奇的问道。 李二嘴角抽搐:好傢伙,人家就拦了你一下封赏,你就要取人性命? “你可知道他爹是谁?” “他还有爹?”赵子义惊讶道。 殿內一片死寂。 你这好端端的骂人是什么意思? 赵子义发现话有歧义,赶紧改口:“我是说他爹还健在?” “他不到四十,他爹不到六十,怎么就不能健在?”李二简直无语。 赵子义这才想起这个时代早婚早育的习俗,訕訕道:“他爹是?” “太原王氏,晋阳房族长,王示。” “原来是一房族长啊,我还以为是王氏族长呢。” “若是王氏族长又如何?” 如何?能如何?咬我啊。 “那他就是王氏族长的儿子!” 李二...... 这说的什么废话! 张阿难快要待不下去了,他自认见多识广,但赵子义这等人物真是头回见。 “现在明白朕为何不杀他,只是罢官了吧?” “明白,陛下忌惮世家。” “噗通——”张阿难带著殿內眾人齐刷刷跪倒。 我的小祖宗唉,你能不能把你的嘴给闭上,或者说话过过脑子行不? 赵子义:不行!莽到底! 隨即响起李二的惊天怒吼:“你放屁!朕会忌惮他们?”这话正好戳中他痛处。 “那为何不杀?” “他不过阻拦封爵,朕就要斩杀五品官员?日后谁还敢直言?朝堂如何安稳?天下如何治理?” “这样啊……倒是可以徐徐图之。” “嗯?”李二眼睛一亮,“给朕说清楚!” “还在构思呢,您总得容我想想吧?既然说了徐徐图之,你急个甚?就算有办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李二瞪著眼又想动手,赵子义现在对於李二要揍他的判断可敏锐了,於是敏捷地连退数步。 “滚去给你姨娘请安!”李二看赵子义那鬼样,没好气地挥手。 “用走的行不行?” “滚!” “好嘞!”赵子义麻溜地跑了。 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李二喃喃自语:“这个混帐东西……徐徐图之?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殿內殿外的人都拼命记住赵子义的模样——这位县子可是太得宠了,只能交好,万万得罪不得。 第123章 三小只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三小只 赵子义慢慢的走向长孙皇后的寢殿。 这一刻,赵子义莫名的放鬆了下来。九年来最放鬆时候了。是因为要见长孙皇后吗? 对於长孙皇后赵子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情感。是后世灵魂对史书中贤后的憧憬,是后世记忆见到前人那种想告状的委屈,是失去双亲后对这份情感的依赖,是感受到那一抹的温柔,更是在这陌生时代里找到唯一暖意的慰藉。 “殿下,赵县子在门外求见。” “来了?请进来。”长孙皇后有些期待,终於要见到那个九年未见的孩子了。 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了。毕竟记忆还停留在那孩子4岁的样子。 赵子义进入了殿门,看到了长孙皇后,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 只是少了一份当年的颯爽,增了一份华贵。眼神依旧温柔。 哪像李二,胖的到快认不出了。 殿里还有三小只,两男一女,都睁著大眼睛无比好奇的盯著自己。 这应该是李承乾、李泰还有李丽质了。 “臣晋阳县子赵子义,拜见皇后殿下。”赵子义恭敬的行了一礼。 长孙皇后细细端详著眼前这个俊朗少年,13岁本该稚气尚存,可眼前这个少年面锋冷峻,俊朗的外表透露出刚毅,眼神坚毅有力。可想而知这些年这孩子是如何过来的。 长孙皇后有些心疼,不自觉攥紧了袖口。站起来慢慢朝赵子义走去。双手托扶起赵子义。目光温柔的看著他。 “九儿。”这一声轻唤带著微微的颤音。 这一声九儿让赵子义喉头一紧,多年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摇摇欲坠。赵子义不断强压流泪的衝动。 “姨……姨娘。”赵子义同样有些哽咽。 “誒……”长孙皇后已然不顾身份,抱住了赵子义。 赵子义浑身一颤,他已经不是孩童,长孙皇后这样抱他有些不合適。 三小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李承乾都好久没被自己的母亲抱过。居然抱了这个兄长。 殿內其他人也差不多的反应。 赵子义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后背:“姨娘,九儿想您了,回来看你了。” 长孙皇后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封书信,写著同样的话。 她鬆开了赵子义,拉著赵子义的手往三小只走去。 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厚茧,脚步停了下来,抓起赵子义的手翻看了起来。 这哪是一个13岁少年该有的手,手上的茧厚的不像话。这是吃了多少苦手上才有可能有这么厚的茧。 她的心好像被狠狠揪紧。看了赵子义一眼,他脸上掛著笑。然后继续拉著赵子义往三小只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姨娘的孩子,你的弟弟妹妹。承乾,青雀,丽质。”她强压下心绪,声音依旧温柔 “见过子义阿兄。”三人齐声给赵子义见礼 “见过太子殿下,卫王殿下,公主殿下。”赵子义向三人还礼。 李承乾,长得十分好看,应该8岁左右,更多的像长孙皇后,眉宇之间也有李二的影子。 李泰,圆滚滚的,看上去十分的可爱,看上去跟李承乾差不多大。这小胖子正对著自己憨笑。 李丽质,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美人胚子了,长相有7分像长孙皇后,尤其那双丹凤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阿兄,阿娘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阿娘说你是神童,这是真的吗?”李丽质率先开口。 “嘿嘿,你想想,是不是你们贪玩的时候姨娘才这样说的?姨娘是想你们好好读书呢。至於我是不是神童一点也不重要啊,我都长大了,跟神童没什么关係。” “阿兄,突厥人是不是很可怕,他们是不是很厉害?”李承乾问道 “突厥人並不可怕也不厉害,突厥人最后不是被陛下打跑了吗?他们只是野蛮,他们是用凶残掩饰內心的软弱。文明不会被野蛮所战胜。” “阿兄,听说你能背诵70多本书,真的假的啊?我连二十本都没背下来。”李泰苦恼的挠头。 赵子义有些惊讶,自己记忆超群,应该是穿越的原因。 这小傢伙才多大?居然能背诵二十本书? “能背书一点都不厉害,厉害是能学以致用,能將所学知识转换成实用的技能才是真的厉害。” “阿兄” “阿兄” “阿兄” 三小只立刻喜欢上这个阿兄,觉得赵子义说话太好听了,比他们夫子好听多了,长得也好看,所以都抢著要跟赵子义说话。 “好了,以后你们能与你们阿兄说话的机会多著呢。阿娘有话要跟你们阿兄说。”长孙皇后笑著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转头对赵子义说道 “九儿,早上吃了没?” 赵子义本来还好的,长孙皇后一问,他確实饿了,毕竟他现在13岁,正是能吃的年纪。 长孙皇后何人,一眼就看出来赵子义应该饿了。 “传膳。”长孙皇后会意一笑 此刻,正在处理奏摺李二,完全静不下心,他想听听赵子义跟长孙皇后说话。 於是吩咐张阿难去后殿,並告知所有人不要惊动皇后。 是的,他要偷听! 殿內,赵子义正娓娓讲述这些年的经歷。从离开长安开始讲起一直到见到李二,几乎没有保留全部讲了。 当三小只听到赵子义6岁之后无书可读,所以才决定练武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汝听,人言否? 长孙皇后和门外的李二同样如此,感情你是閒著无聊了才去练武的?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全面吗? 长孙皇后听到练武的种种,眼泪哗哗往下掉。 三小只则是听得面容苍白,阿兄说的真的吗? 冬泳?吃草根树皮?负重30里?七天不准备食物?在马上呆十天?这太可怕了。 李二在门外则是起了滔天巨浪,这3000人都是这样练出来? 还有三大宗师是教习,这哪是练军?这是要练出3000个武艺超群的將领啊! 难怪他们能无人阵亡的在突厥军中杀敌,难怪这小子总说这支军队还没练成,三个宗师的武艺是那么好练的? 他开始期待这支军队练成那一天了。3000接近宗师的武將成军是何种光景啊,不敢想,想不出来。 “陛下也是很关心的,你在暗处做的那些,都是陛下在前面给你遮风挡雨。你总气他做甚?” 李二心里美滋滋,哼!有人收拾你吧! “冤枉啊!我哪敢气陛下?陛下跟个小孩似的,哪有一个大人总跟小孩过不去的?” 长孙皇后…… 三小只傻了,这阿兄太勇了,居然这样说阿耶。 “你个混帐东西!” 门外传来一声巨吼,直接把所有內侍婢女都嚇的跪在地上。 三小只看到暴怒的父亲,两男孩直接跪在了地上,李丽质则是躲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赵子义那叫一个迅速啊,瞬间躲到了长孙皇后的身后。 长孙皇后看到赵子义这动作,才知道为何每次李二说揍他都是咬牙切齿的。 “你敢说朕是小孩!”李二手指著赵子义愤怒的说道。 “阿耶不气。”李丽质噔蹬蹬跑到李二边上抱住了李二的腿,李二顿时眉开眼笑的抱起李丽质,“阿耶没生你们的气,你们两也起来。” 嚯!敢情李二还是个女儿奴!这就好办了。 “阿耶,你也不要生子义阿兄的气,阿兄好厉害呢!”李丽质软语求情 李二笑容一僵! 你子义阿兄厉害,阿耶就不厉害了? “都出去。”李二將內侍宫女都赶了出去,鬼知道这混帐玩意儿会说出什么来。 他看著赵子义躲在长孙皇后身后是又好气又好笑。是这混帐能做出来的事。 “你刚才说朕是小孩?跟你计较?”李二板著脸 “我有说错吗?哪个正经皇帝躲在皇后的殿外偷听的?我读遍史书都没看到过。”赵子义从长孙皇后身后露个脑袋出来说道。 这次不仅三小只傻了,长孙皇后也好不到哪去。 她之前也就听李二讲过赵子义什么话都敢说,还以为是李二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李二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李二脸成了酱紫色。他能说赵子义说错了吗?似乎的確没有皇帝正大光明的偷听的。 但是他那个气啊! 什么叫正经皇帝? 你会不会用词? 你读那么多书读哪去了? 李二忍不了,过去就要揍赵子义。 赵子义在其他地方都没被李二揍,这里有这么粗壮的大腿在,还能让你揍了! “啊!姨娘救命啊!陛下要打我!”赵子义继续躲著。 李二被长孙皇后挡住了,总不能像上次一样,这次绕著长孙皇后追吧。 “你给我出来。” “我不,你不打我,我就出来。” 三小只:原来可以这样?下次阿耶要打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试试? 赵子义要知道他们这样想,就会告诉他们,试试就逝世。 (感谢第五无送来的催更符!感谢伊子啊送来的催更符!感谢许二苟送来的一封情书!感谢卡萨.^o^送来的花!) 第124章 皇帝抢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皇帝抢饭 看著赵子义在自己面前恭敬有礼,转头却跟皇帝针锋相对的模样,长孙皇后不由莞尔。 她回身轻拍了下赵子义的后脑:“不许这般跟陛下说话。” 李二见状,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长孙皇后瞧著丈夫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一时怔住——这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莫非真如九儿所说,陛下骨子里还是个孩子? “哈哈哈,总算有人治你了吧!”李二还不忘幸灾乐祸地补上一句。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摇头,忽然觉得让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闹腾些也好,至少陛下不必终日绷著帝王威仪,倒也是件好事。 赵子义被李二这副嘴脸激得心头火起,正琢磨著怎么回敬,恰逢宫人端著膳食鱼贯而入。 “正好,朕也饿了。”李二心情大好,“都坐下用些。” 眾人依言落座。赵子义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吃得又快又多,毫不客气。 李二才动了几筷子,就发现半桌菜餚已进了赵子义的肚子。 於是.......堂堂天子竟跟个半大少年抢起食来! 赵子义见李二加快速度,自己也跟著风捲残云。不过片刻,满桌佳肴被扫荡一空。 长孙皇后看得目瞪口呆——陛下竟会跟孩子抢食? 三小只捧著才吃两口的饭碗,望著空荡荡的餐桌发愣。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李二气得直瞪眼。 赵子义全然不理,转头对三个孩子正色道:“瞧见没?你们阿耶把饭菜都吃光了。要学阿兄这样大口吃饭,身体才结实。” 三小只默默腹誹:吃得最多的分明是阿兄你啊! “混帐!什么叫朕都吃完了?朕哪有你吃得多?” 长孙皇后看著又吵起来的两人,无奈吩咐:“再去多备些膳食来。” “气都气饱了,不吃了!”李二拂袖。 “那正好。”赵子义可不惯著李二,笑吟吟地对另外四人说,“姨娘、承乾、青雀、小荔枝,我们多吃点。” 四人渐渐习惯了赵子义这般作派。 “朕突然又饿了。”李二可不愿干看著他们吃。 长孙皇后:“……” 三小只:“……” 他们能適应赵子义的率性,却对皇帝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很不適应。 “你是怎么把沈孤云和谢弘哄骗过去的?”李二重整神色问道。 “什么叫『哄骗』?”赵子义立即向长孙皇后诉委屈,“姨娘您看,陛下总说我不好好说话,这能怪我吗?” 李二被噎得哑口无言。 长孙皇后恍然——难怪九儿在她面前规规矩矩,跟陛下您说话就变了,原来根子出在陛下这儿。 “九儿,是姨娘错怪你了。” 李二:??? 不对!你没错怪他,这小子恶人先告状! 李二狠狠瞪向赵子义,却见少年得意地挑眉回望。 “九儿好本事,竟能请动两位宗师。”长孙皇后柔声问,“与姨娘说说,是如何做到的?” 赵子义递给我李二一个“这才叫好好说话”的眼神。 李二气得牙痒——是朕不好好说话吗?分明是你这小子先不好好说话的! 赵子义娓娓道来。请谢弘还算顺利,墨家子弟从中斡旋;而请动沈孤云的经过,却让眾人震撼不已。 “护华夏之苗裔……”长孙皇后轻声重复,眼中闪著讚许的光,“九儿有此志向,甚好。” 她转向李承乾,“承乾將来也要以此为己任。” “儿臣谨记。” “你们阿兄的志向、才学、武略皆是上乘。可多向阿兄请教。”李二夸了一句,又忍不住损道,“但千万別学他这般混帐!” 赵子义能惯著他? 立刻还以顏色:“三位殿下,陛下文韜武略堪称帝王典范,更是一位爱与责任兼具的伟大父亲。你们要快快长大为陛下分忧,切莫长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谨记阿兄教诲。” 李二听著前半段正暗自得意,听到最后一句又火冒三丈。 长孙皇后看著这对活宝,忍俊不禁。 “你那套练兵之法,可否推广?”李二压著怒火问道 “队列训练可以,其他不行。” “为何?” “高强度训练需要大量肉食支撑。他们每人每日要六斤粮、三斤肉、三个蛋。培养少量精锐尚可,全面推广目前办不到。” 李二虽是行伍出身,知晓大训练量需充足粮草,仍被这標准震惊。 但他敏锐地抓住关键:“目前办不到?意思是將来可以?” “常规训练將来或可实现,但野外生存训练仍只能作为选拔精锐的手段。” “如何实现?” “简单。”赵子义从容道来, “其一,陛下尝过我进贡的猪肉吧?经过处理的猪毫无腥臊,不挑食,长得快,半年就能出栏。 其二,將东北、北方、西方的草原尽归大唐。双管齐下,肉食便不再稀缺。” 李二与长孙皇后相视无言——这哪里简单了? 强如汉朝也不过將匈奴驱逐,要將草原纳入版图谈何容易! “你说话也不过过脑子!”李二恼道,“开疆拓土岂是易事?倒是养猪还靠谱些。猪肉要如何处置?” 我总不能告诉你,这些地方將来真会成为大唐领土吧? “陛下该更有自信。”赵子义正色道,“以陛下励精图治,草原必入大唐版图。草原人没想像中强大,方才我对太子说过,他们是以凶残掩饰软弱。难道他们不想入主中原?是做不到!文明从不会败给野蛮。” 李二陷入沉思。赵子义说得在理,草原確实没那么强大。 “你说得对。但击败他们不难,难的是他们败则远遁,休养生息后捲土重来。这才是朕说统治草原不易的缘故。” 赵子义斜睨李二一眼,看得皇帝浑身不自在。 “有屁就放!这般看著朕作甚?” 嗯?不是说『有话就说』吗? “陛下莫非忘了水泥?此物筑城又快又牢,还能修路。若在草原建十座大城,以水泥路相连,可否统治?” 李二眼睛一亮——对啊!有了水泥,何需十座?五座坚城足矣! “即便不建大城,也能统治草原。”赵子义继续道, “普通牧民比大唐百姓困苦得多。待击败草原后,诛除贵族,收缴牛羊马匹,我们是均田制,草原就推行均牧制——羊五税一,牛马十税一。 再开通互市,让他们换取所需。要知道,牛羊马匹都是贵族的,普通牧民本无恆產。 陛下说,这种情况下,普通牧民会心向大唐,还是他们的可汗? 官员可按二比一的比例派驻草原,保留部分信仰,辅以教化,尤其要注重对孩童的教导。 不出二十年,他们便是大唐子民——是大唐的突厥族、契丹族、铁勒族。” 李二与长孙皇后震惊地望著赵子义。 皇帝无暇惊讶,飞速推演著这番论述。 三小只虽听不太懂,却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新备的膳食呈上,这次两人没再爭抢——一来饭菜管够,二来李二已完全沉浸在方才的谋划中,再无暇他顾。 第125章 哪门子皇帝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哪门子皇帝 吃完过后,殿內气氛缓和,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李二一抬眼,正好看见赵子义正蹲著身子,笑嘻嘻地逗弄著他的宝贝女儿小荔枝,把小丫头惹得咯咯直笑。 “吃完了你还不滚!” 李二的怒气值瞬间拉满,这混帐东西,蹭吃蹭喝就算了,还来招惹他的小棉袄! 赵子义被吼得一愣,抬起头,心里疯狂吐槽: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刚帮你解决了草原策略的大难题,转头就翻脸? “姨娘,你看陛下!”赵子义立马转向长孙皇后,熟练地开始告状,脸上写满了委屈。 “二郎!”长孙皇后果然有些不悦地看向李二,“你好生说话。” 李二心里一阵憋闷,这习惯性吼赵子义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都是被这小子气的! “算了算了,陛下不待见我,”赵子义见状,立刻以退为进,站起身来,声音都低了几分。 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姨娘,九儿先告辞了,得空再来看您。” “九儿……”长孙皇后哪受得了他这副样子,顿时心疼不已,责备的目光再次投向李二, “陛下!” 李二看著赵子义那故作可怜实则狡黠的眼神,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哼了一声,莫出一块令牌,隨手扔给了赵子义:“拿著!有空就进宫来陪你姨娘说说话,顺便……教导教导你那几个弟弟。” 赵子义接过飞来的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他下意识掂量了一下,嗯,不是金的,是铜做的。 令牌造型古朴,上面刻著一个清晰的“秦”字,代表著它源自李二还是秦王时的时代,意义非凡。 “九儿,”长孙皇后此时也柔声开口,示意身旁的宫女取来一个包袱,“把这个拿上,姨娘閒来无事给你做了身衣裳,不知是否合身。若不合身,届时拿来,姨娘给你改。” 赵子义接过那柔软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鼻腔骤然涌上一股酸意。 他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下眼睛,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很喜欢……谢谢姨娘。” 这份来自於长辈的、纯粹的关爱,是他两世为人中都极为珍视的温暖。 李二诧异地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他没想到她竟亲自为赵子义缝製了衣物,这份恩宠,著实不轻。 长孙皇后看著赵子义,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郑重: “你既读了《命运论》,必然知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借魏徵之手摧折了王敏德,可知太原王氏的族老,此刻正在府中作何想? 他们不会去恨魏徵的刚正,也不会明著怨恨陛下的决断,只会將这笔帐,算在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新贵头上。” 她说著,从身旁的案几下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推到赵子义面前。 “此去,將此物悬於书房。时时自省。” 赵子义依言打开锦囊,里面並非预想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把寻常的、黄澄澄的粟米,和一枚锈跡斑斑、断口参差的箭鏃。 他先是疑惑,目光在粟米与断箭之间流转,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悚然动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这粟米,代表的是根基。 是在提醒他,真正的权力与力量源於最基础的粮食、广袤的土地与坚实的民心,而非帝王一时一地的恩宠。 ——这断箭,代表的是警醒。 是在告诫他,个人也好,军队也罢,再强大的力量,若不知收敛,一味刚猛向前,终有折断之危。 “臣,谨记殿下教诲。”他深深一揖。 这不是来自姨娘的温情礼物,这是一位深諳政治智慧的女性,给予一位锋芒初露臣子的、沉甸甸的馈赠。 听到赵子义如此迅速且准確地理解了其中深意,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九儿看似行事跳脱莽撞,实则心有沟壑,玲瓏剔透。 旁边的李二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大事上从不糊涂。 “九儿告辞,姨娘务必保重身体。”赵子义將锦囊与令牌小心收好,再次行礼,便退出了立政殿。 他刚走出殿门没多远,就隱约听到里面传来李二不满的声音:“观音婢,你看这个混帐东西!他就只跟你告辞,朕呢?他就这样走了?!”语气里竟带著几分委屈,仿佛也在告状。 赵子义脚下一个趔趄,嘴角直抽……这到底是哪门子皇帝!也太幼稚了吧! 他摇头失笑,沿著宫道往外走,没几步就看到了静立在一旁的张阿难。“张叔,您怎么在外面?” 张阿难心里门儿清:我可不想在里面,一会儿被陛下和县子的话惊得跪下,一会儿又得憋著笑站起,主要怕年纪大了心臟受不了。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的模样,微笑道:“陛下让某在外面侯著。” 目光扫过赵子义,心中暗嘆,这小子说话是口无遮拦,得宠却是真宠! 这宫里的下人,哪个不是人精? 此刻都恭敬地垂首目送这位年轻的县子离去,態度比对待一些老牌勛贵还要谨慎几分。 而此刻的殿內,李二也没多待,他心系赵子义方才那套关於草原的惊人策略,匆匆交代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他得立刻召集心腹重臣,好好议一议此事。 片刻之后,显德殿內,大唐帝国的几位核心智囊——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徵、萧瑀,以及武將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应召而来,落座於此。 李二没有耽搁,將赵子义那套结合了“水泥筑城”、“均牧制”、“经济文化双管齐下”的草原经略方略,刪去其插科打諢的部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几位重臣都在消化这信息量巨大且视角独特的策略。 房玄龄率先开口,他眼中闪烁著发现瑰宝的光芒,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陛下,此策高瞻远瞩,刚柔並济,绝非寻常武將或谋士所能提出。敢问这是哪位隱世大才之见?若能引入朝中,臣这中书令之位,甘当让贤!” 杜如晦轻轻抚著鬍鬚,虽然面色因身体缘故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缓缓补充道: “玄龄所言极是。此策不仅著眼於军事征服,更重在长治久安,分化瓦解与教化融合併举,若能顺利推行,可保北疆数十年乃至百年安寧。提出此策者,实乃陛下之福,社稷之幸!” 侯君集也从军事角度附和道:“陛下,此策对草原部落结构剖析极深。以水泥路连接要塞,以经济手段控其命脉,可谓釜底抽薪。若后勤能保障,军事上完全可行。” 李二听著杜如晦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或许是社稷之幸,但绝不是朕的福!这小子能把朕气死! 他没好气地揭晓了答案:“今日用膳时,与晋阳县子閒聊,他隨口说的。” “赵子义?” “那个十三岁的娃娃?” “这……这怎么可能!” 饶是眾人皆有城府,此刻也禁不住勃然变色,低声惊呼。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萧瑀更是拂袖冷哼,脸上写满了“荒谬”二字。 魏徵愣了片刻,隨即竟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喃喃道:“好一个赵子义!难怪在朝堂上如此……锋芒毕露。”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恢復了平静,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竟是此子……陛下,若果真如此,此子之才非比寻常,当善加引导,谨慎用之。” 李二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既有几分微妙的平衡感,更多的是对赵子义才华的確认。 他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此策虽有稚子之言痕跡,然其中想法,是否真有可行之处?又该如何取捨,分步实施?” 第126章 不速之客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不速之客 此时,右僕射萧瑀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反对,语气严肃,带著传统士大夫的坚持: “陛下!臣以为此策大有弊端!华夷之辨,犹如天堑。 突厥狼子野心,畏威而不怀德,岂是教化所能感化? 行均牧、开互市,无异於资敌以粮草,养痈遗患!更遑论令其子弟习我华夏文字,此乃混淆血脉,褻瀆衣冠礼乐之举! 臣,断难苟同!” 他的反对掷地有声,代表了朝中一股强大的保守力量。 魏徵闻言,却挺直了身躯,反驳道:“萧僕射此言,未免固步自封!若一味强调华夷之辨,而无一劳永逸之策,则北疆烽火永无寧日。 此策虽有耗损,却是以一时之困,解万世之忧!其『均牧』、『互市』正是为了『弱枝强干』,剥夺贵族之利以收买贫苦牧民之心,此乃攻心之上策!臣以为,大有可为!” 长孙无忌则更关注实际,他沉吟道:“魏大夫所言不无道理。 然则,克明方才所虑亦是关键。筑五城,连道路,所需钱粮民夫浩大,非眼下国库所能轻易支撑。 或可……先择一要害之处,筑一城为试点,推行均牧、互市,观其成效,再图后续。如此,既可验证此策虚实,亦可分摊压力,降低风险。” 话音落下,他略作沉吟,仿佛思路自然延续,用一种全然为公的语气继续说道: “陛下,此策宏大,执行之关键,除了钱粮,更在於『水泥』此物。” 他將“水泥”二字稍稍加重,“方才陛下所言,筑坚城、通道路,其根基皆繫於此。臣细思之下,深感此物之利,实乃亘古未有! 其坚不可摧,速干易得,用於军事,则关隘永固;用於民生,则道路通畅、水利大兴。此实乃国之命脉,社稷之器!” 他环视眾人,最后目光恳切地落在李二身上: “正因其如此重要,臣以为,此等能决定国运的战略之物,其製法与產出,必须由朝廷牢牢掌控,置於中书、工部直辖之下,设为官营,统一调配。 绝不可假於私人之手,更不能受制於一方一地。 唯有如此,方能確保如臂使指,无论在河套筑城,还是在別处兴修工事,朝廷都能调拨自如。 此,乃为国家万世计,恳请陛下圣裁!” 他这番话,通篇站在国家利益的高度,只字未提赵子义,却句句都在针对赵子义对水泥的垄断。 长孙无忌这番立足於国家利益的言论,合情合理,听得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皆是微微頷首。 李二闻言,亦是深以为然,沉声道:“辅机所言甚是。水泥事关重大,朝廷必须能够掌控。” 他並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已然定下基调:“此事,朕自有主张。” 李二听著眾人的辩论,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萧瑀的反对在他意料之中,魏徵的支持和长孙无忌稳妥的建议,则让他思路愈发清晰。 “好了。”李二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决断,压下了所有的爭论,“此策確乃长远之计,但无忌所言甚是,不可一蹴而就。” 他目光扫过眾人,开始下达指令: “玄龄。” “臣在。” “由你中书省牵头,会同户部、工部,就於河套之地,择选一处水草丰美、地势险要之处,规划一座可屯兵、可蓄民之坚城,並估算其以水泥筑造所需之钱粮、民夫、工期。要快!” “臣,领旨。”房玄龄躬身应命。 “克明。” “臣在。”杜如晦应道。 “你身体不適,便多费心统筹协调,確保各部畅通,莫要相互推諉掣肘。” “臣,定当竭尽全力。” “至於萧公所虑……”李二看向依旧面色不虞的萧瑀,语气缓和却坚定, “朕非是要立刻视胡汉为一家。然,欲要其不为边患,必先使其有求於朕,使其民心思定。 教化之事,可暂缓,但经济扼喉、分而治之之策,必须先行!此事,不必再议。” 皇帝金口已开,定下了基调。萧瑀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拱手道:“老臣……遵旨。” 一场关於帝国北疆未来的战略会议,至此才算有了一个明確的结论和初步的执行方向。 李二看著领命的眾臣,心中已然开始勾勒那依託水泥城池,一步步將广袤草原纳入掌控的宏伟蓝图。 而这一切的起点,竟都源於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混帐小子的一句“閒聊”。 --- 与此同时,长安城某处深邃宅邸之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位身著华服、气度不凡的老者围坐在一起,烛光映照著他们神色各异的脸庞。 “真没想到,那搅动渭水、神秘莫测的死神军之主,竟然是赵天雄之子。”一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此年幼,如何能掌控这般强大的军队?” 另一人接口道:“那稚童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如今看来,所言非虚啊。其智近妖,其势已成雏形。” “本想只是让王敏德试探一番陛下对此子的態度,可没想到,这竖子如此牙尖嘴利,心思歹毒,竟借魏徵之口,让我等在朝中平白失去一位从五品的官员!此乃断我一指!”第三人的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气。 “神童?未必!我等世家绵延数百年,见过的神童还少吗?关键是要能成长起来才行。孔胤达赠他《命运论》,看来这竖子算是白读了,丝毫不懂藏拙之道。” “想对这小子动手,恐怕不易。今日朝会便见其身形步伐,身手定然不凡。更何况,他手里还握著那支实力不明的『死神军』。” 最先开口的老者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对付一个根基未稳的稚子罢了,何须动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既已入这朝堂,自然有朝堂的规矩。来日朝会,再寻机试探,若能抓住错处,参他一本,自有律法章程料理他。让他明白,长安的水,深得很。” 一场针对赵子义的暗流,就在这幽暗的宅邸中悄然酝酿、敲定。 赵子义对此浑然不知,他拿著令牌和锦囊,心情复杂地回到了自己在长安的府邸。 刚进门没多久,福伯就迎了上来,递上一份拜帖:“郎君,方才杜相府上和翼国公府上派人送来了拜帖。” 赵子义接过拜帖看了看,是杜如晦和秦琼联名,约定次日来访。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为何是这两位率先登门。是代表陛下,还是他们个人有意? 他当即吩咐道:“福伯,安排人快马回蓝田庄子,弄些处理好的羚牛肉和猪肉过来,明日招待客人。” 交代完毕,他便將这些琐事拋诸脑后,径直去往校场练武了——唯有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福伯想了想,觉得郎君此番回京,不知要在长安呆多久,与这些重臣走动恐怕不会少,乾脆让人多送了些过来。 於是,次日一早,一整只处理好的羚牛和一头肥猪便被送到了府上。 次日,巳时刚过。 “赵小子!你程伯伯来了,为何不来迎俺?!”一个洪亮如钟的大嗓门陡然在府门外响起,震得人耳膜发嗡。 赵子义正在厅中准备茶点,闻声一愣,程咬金怎么来了? 他记得拜帖上只有杜如晦和秦琼啊!他赶紧快步走出大门,这一看,更是嚇了一跳。 只见门外乌泱泱站著一群人,不仅程咬金来了,他身后还跟著尉迟恭、秦琼、侯君集、段志玄,甚至连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也赫然在列!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阵容,都快赶上一个小型朝会了! “小子赵子义,见过各位叔伯。”儘管心里吐槽,赵子义面上还是赶紧躬身行礼,礼数周到。 “哈哈哈,赵小子不必多礼!” 程咬金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嚷嚷,“快快快,把你庄子珍藏的好茶、好酒都拿出来,反正好东西都拿出来,別藏著掖著啊!俺老程可是听说了,你庄子上的都是好东西!” “程伯伯说笑了,”赵子义脸上堆起笑容,应对自如, “各位叔伯大驾光临,使小子这寒舍蓬蓽生辉,小子荣幸之至,当然要拿最好的东西招待各位。 福伯,泡我带来的那个白茶,先给各位叔伯尝尝鲜,然后吩咐厨房,把烧烤架子也支起来,按我之前教他们的法子弄。” 他一边吩咐著,一边心里暗自庆幸:福伯真是靠谱啊! 要不是他未雨绸繆,弄来一整只羚牛和猪,今天这场面,还真怕不够这些“饕餮”叔伯们吃的! (感谢hank送的灵感胶囊!感谢piupiuboy送的催更符!感谢天阳境的玄黄丹送的催更符!感谢喜欢排簫的李老师送的催更符!感谢用户82223073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少华哥我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北固如岳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喜欢乌姜的烛珃送的寄刀片!感谢吃饭不回吃饭点送的寄刀片!感谢爱吃茅台镇酒的傅少送的两个点个讚和三个花!感谢lingluoch送的一封情书!感谢橄欖精油送的点个讚!感谢暗夜彼岸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牛肉燜土豆小卢送的花!) 第127章 创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创武 (臥槽!评论区出大神!成不欺我啊!今天一条评论,说赵子义养了一头猪,找到铁矿的那个,还有一只猴,金丝猴『小金』,自己的看中坐骑,黑色伊犁马。问我是不是还要去流沙河。確定不是神话故事?问我,不是开头就说了不修仙吗?我写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到这些啊!!!纯属巧合!再次强调,本书不修仙哈!) 春日暖阳透过新发的枝叶,在花园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子义看著这一大帮子帝国顶尖的文武重臣,心里直犯嘀咕,人实在太多了,厅里是坐不下的,他乾脆命人在花园的露天场地里摆开桌椅。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群大佬联袂而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串门喝茶。他一个小小县子,何德何能? 福伯带著家丁们手脚麻利地给诸位贵人奉上茶汤。 因人太多,赵子义也省了那些繁琐的茶艺,直接冲泡。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茶具吸引。 那並非寻常陶瓷,而是通体青蓝、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透明度极高,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杯中的茶汤色泽一览无余,显得格外诱人。 “赵小子,你跟俺老实说,你是不是挖了一个琉璃巨矿?”程咬金端著杯子,左看右看,嘖嘖称奇。 这品相的琉璃器,皇宫里也未必能有。 “有间商城也从未售过如此品相的杯具。”长孙无忌慢悠悠地接话,眼神里带著审视。 “陛下那都没!”尉迟恭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赵子义心里一咯噔:这个不兴说啊。不然那小气的老登又要找麻烦了。 他忍不住瞪了尉迟恭一眼。 房玄龄倒是稳得住,他先细细品了一口茶,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赞道: “子义大气,確实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了。这杯子已是珍品,没想到茶更胜一筹,清香甘醇,某从未尝过。” 眾人一听,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端起茶杯品尝起来,也顾不上烫了。 只见程咬金那廝,竟直接仰头牛饮,看得赵子义眼皮直跳—— 程咬金这个虎逼不怕烫吗?? “程胖子,你就是浪费茶叶,喝茶哪有你这样牛饮的?茶要品的!”尉迟恭一脸鄙夷地说道。 程咬金被烫得齜牙咧嘴,还不忘回懟:“品你娘!你个大老粗懂个屁的品茶。这东西不就是用来解渴的?” “额贼,你他妈是不是皮痒了?”尉迟恭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来来来,老子还怕你了?”程咬金毫不示弱,说著就擼起袖子要起身。 赵子义看得傻眼了! 古人诚不欺我啊,大唐的大佬们真是隨时准备行伍干架啊! “行了!你们当长辈的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秦琼眉头一皱,出声呵斥。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赵子义心里居然有点失望,他可是太想看这些传奇名將现场过招了。 “赵小子,”尉迟恭似乎为了缓解尷尬,换了个话题, “你的武艺跟谁学的?那天看你身形步伐,身手挺不错啊。”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显然也都好奇。 他们都有家传武学,赵子义本也该有,但其父赵天雄去世太早,肯定没来得及教。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身手,师承必定不凡。 赵子义如实回答:“槊法老师是沈孤云,箭法老师是谢弘,刀法老师是刘浩。” 眾人闻言,皆是动容。居然不是一家之学! 谢弘他们可是知道的,那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神射將军”王伯当的师傅! 另外两个名字虽然陌生,但能与谢弘並列,岂是等閒? “沈孤云?貌似在哪听过。这是谁?”程咬金挠著头问。 “前朝驍果卫內仗宿卫,官至鹰扬郎將。”赵子义平静答道。 “惊蛰槊!”程咬金惊道,“你赵小子可以啊!两个宗师给你当老师!那你那诡异灵动的身法,是那个刘浩教的?” “额……不是,”赵子义摇头,“不过刘浩老师是南朝宋武帝刘裕之后,乃双刀宗师。” 眾人:“……” 三个宗师!!!这配置也太豪华了! “那你那身法到底谁教的?”尉迟恭紧追不捨。 “我自创的。”赵子义坦然道。 话音刚落,他就收穫了一圈“你看我们信不信”的眼神。 眾人一致认为,这位不肯透露的身法老师,恐怕才是赵子义真正的底牌和不愿暴露的师承。 “我……我有必要骗人吗?”赵子义被他们的不信任搞得有点不爽,乾脆转移话题。 对著尉迟恭露出崇拜的表情,“尉迟伯伯,听说您在涇阳城下,有单手夺槊的绝技,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尉迟恭还没答话,秦琼便笑著接话,“敬德单手夺槊,那是军中出了名的。” “嗯!”赵子义眼睛顿时亮了,满是期待,“那……能不能找个机会指点一下小子?” 尉迟恭打量了他一下,客观评价道:“以你的反应和速度,技巧不成问题。就是身型还不够魁梧,力量也尚需打磨。” “嘿嘿嘿,好好好,”赵子义连连点头,“那我再长大点,一定跟尉迟伯伯好好討教!” 他这一说,眾人才又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谈吐老练、武艺高强的少年,其实才十三岁,虽然已经比同龄人高大许多,但確实还未长成。 “秦伯伯,”赵子义又转向秦琼,“您那双鐧之法也是一绝,能否也指点我两招?” 这时,侯君集开口了,带著长辈指点后辈的口吻:“小子,武艺之道,並非学得越多越好,贵在精纯。你既已学了双刀,何必再分心去学双鐧?” 赵子义连忙解释:“候叔您误会了。我不是要另学一门,而是想借鑑一下秦伯伯的鐧法精髓,看能否將其融入我的刀法之中,取百家之长,融会贯通,以求自身武艺能更进一步。” 他此言一出,不仅眾武將惊讶,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位文臣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这小子,居然想的不是学艺,而是创武! 秦琼眼中精光一闪,再次確认:“你那身法,当真乃是自创?” “是的,千真万確。”赵子义回答得无比肯定。 “赶紧演示演示!”程咬金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嚷嚷起来。 “啊?”赵子义一愣。 “赶紧的!”尉迟恭也出声催促,显然也极为感兴趣。 赵子义一看眾人这架势,个个眼神灼灼,大有不演示一番就要动手“逼供”的意味。 第128章 抢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抢肉 赵子义没办法,只能將综合格斗的基本步伐,如滑步、侧移、环绕步等,配合著身体的假动作和重心转换,简单演示了一遍。 然后又讲解了一下如何將这些灵活的步伐理念融入传统的武艺身法之中。 他演示时,身形灵动,忽左忽右,与当下主流武学追求下盘沉稳的风格大相逕庭。 其实这套完整的身法並非他首创,还是张停风与施文龙那两个活宝,从他教的这些基础步法里自行摸索、提炼出来的。 眾人看完,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相信这確实是独创的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武艺,尤其是在战场上,极其讲究“力发於腿,腰马合一”,下盘需坚如磐石。 如此才能在混乱的衝杀中站稳,不至於被人一撞就倒,那在战场上便是致命的破绽。 而赵子义这路子,更偏向於小范围的机动与闪避,確实新奇。 眾人还准备追问些细节,忽然,两股极其霸道的香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一股是炭火炙烤肉类带来的焦香, 另一股则是浓油赤酱燉煮出的、令人食指大动的肉香。 “这是……那没腥臊味的猪肉吗?叫什么来著。”程咬金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红烧肉。”杜如晦说著,眼疾手快,已经夹起一块颤巍巍、色泽红亮的肉块放进了嘴里,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色。 “是啊,上次吃已经是好多年前陛下赐宴的时候了。”长孙无忌还在感慨岁月,眼角余光瞥见程咬金的动作,猛地大叫:“程知节!你把盘子放下!” 可惜为时已晚,只见程咬金直接端起那盛满红烧肉的盘子,尉迟恭、侯君集、段志玄见状也顾不得身份,一拥而上,几双筷子在空中交锋。 “啪嚓!”一声脆响,盘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已然是空的! 房玄龄的筷子还悬在半空,目標却已消失,他愣了一下,隨即“啪”地一声將筷子拍在桌上,气得当场擼起袖子,看那架势竟也要朝程咬金身上招呼,显然年轻时候也是练过的。 “各位叔伯!別抢,別抢!我吩咐厨房立刻再做一盘!”赵子义赶紧打圆场。 “两盘!”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语气不容置疑。 赵子义:“……” “行行行,没问题,两盘就两盘!来,先尝尝这道菜。” 后面陆续上来了烤猪腰、爆炒猪肝、红烧肥肠等物。 赵子义本以为这些“下水”会让他们这些贵人嫌弃。 结果他们只是隨口问了一句“此乃何物”,得知答案后,竟无半分犹豫,又大口吃了起来,连连称奇。 “赵子义,俺要喝浓香型的!这酱香的淡出个鸟了!”程咬金抹了把嘴,嚷嚷道。 “某也要浓香的。”尉迟恭立刻附和。 “我与志玄喝清香的。”侯君集表明偏好。 “老夫也觉清香更醇厚些。”杜如晦接话。 “您二位呢?”赵子义看向还算淡定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 “就这个酱香的,挺好,回味悠长。”房玄龄慢悠悠地品著。 赵子义从善如流,赶紧让福伯给他们换上了各自要求的酒。 这时,大把的烤串上桌,孜然和肉香混合的热烈气息瀰漫开来。 程咬金抓起一串就塞进嘴里,大力咀嚼了几下,眼睛猛地瞪圆: “嗯?!赵小子,这是什么肉?如此紧实鲜美!” “羚牛肉。” 他话音刚落,程咬金手里的肉串就被旁边的尉迟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程咬金眼睛都红了。 “还有还有!管够!各位叔伯別激动!”赵子义赶紧安抚。 “这!这撒的是什么调料?如此之香,让人慾罢不能。”段志玄一边猛吃一边问。 “是啊,这吃的根本停不下来啊。”连秦琼都忍不住讚嘆。 “嘿嘿,”赵子义有些小得意, “先用薑汁和茱萸水醃製去腥增香,再將孜然、小茴香和细盐一同磨成细粉,烤制时撒在上面就行了。” “看来神童是无所不通啊!”段志玄感慨道。 待到第二波菜餚和烤串上桌,眾人的抢食速度才终於慢了下来,开始有了品评的閒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 秦琼似乎不经意间提起:“子义,某听陛下说,你那支死神军经歷渭水那般衝杀,竟能无人阵亡,实在令人惊嘆。 不知……能否说说究竟是如何练就的? 若涉及不传之密,就当你秦伯伯刚才放了个屁,哈哈。” 嗯!正题来了! 赵子义心中瞭然,这群军方大佬此行的一大目的,恐怕就是这练兵之法! “嗨,秦伯伯,瞧您说的,这有什么不传之密。”赵子义摆摆手,一脸坦诚, “首先嘛,基础打得好,全军上下,都系统学习过我那三位宗师老师的技艺精华。” 眾人:“……” 你他妈会不会好好说话!这还不叫不传之密?! 赵子义仿佛没看到眾人无语的表情,详细讲解了包括极限体能、对抗演练、小队战术配合在內的现代化练兵方法。 但唯独隱去了最核心的“思想教育”环节,他觉得这个东西在这个场合讲出来,既敏感也不合適。 “此法乃精锐练兵之法!唯有队列与基础纪律训练,可以向全军推广。”秦琼听完后点评道 “按此法,最多能练多少这样的兵?”侯君集关切地问。 “依某看,按此標准,某最多能练八百。”程咬金难得正经地估算道。 “老程可以啊!某能练五百都够呛。”段志玄表示认同。 “確实,如此惊人的训练量,非大毅力、大投入不能为,也就子义和陛下能够支撑。”长孙无忌適时地將李二也带了出来。 嗯? 这仨老狐不会是在打我那“有间商城”庞大利润的主意吧? 李二那一关他们过得去? “此次於草原试点建城,所需水泥数量必然巨大,子义,你那里的產量可否跟上?”长孙无忌话锋一转,仿佛隨口问起。 “產量完全没问题,”赵子义满不在乎地说,“扩大生產就是了。” “此物如今已是国之重器,扩產之后,保密工作能否確保万无一失? 若有敌国探子偽装混入,窃取了配方,后果不堪设想。”长孙无忌紧接著追问,语气带著关切。 第129章 杜如晦的私生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杜如晦的私生子 “长孙伯伯不用担心,”赵子义自信地笑道, “您看,我那酿酒、制茶、產糖的配方被窃取了吗? 市面上最多也就是出现一些劣质的仿冒茶罢了。 水泥的工艺可比这些复杂太多了,核心配方和关键步骤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 哪怕我工坊里有一半都是探子,没有我的核心配方和工艺指导,他们就算看也看不明白,做更是做不出来的。” 长孙无忌不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水泥工艺確实极其复杂,而且这小子有自己一套严密的保密手段。 想让他轻易交出来,怕是不容易。 “其实,建城只是手段,並非最终目的。”赵子义吃了一口菜,忽然说道。 “哦?”杜如晦立刻来了兴趣,“子义说建城不是目的,倒是与老夫所想略同。 你既然提出此策,定然是全盘考量过的,老夫十分好奇,你当初是如何构思这整个方略的?” “杜伯伯,各位叔伯,”赵子义放下筷子,环视眾人,“你们……了解突厥,了解草原吗?” 眾人:“……” 在场眾人,哪个不是跟突厥打了几十年交道,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这小子居然问他们了不了解草原?! “小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小子有时候特別欠揍?!”程咬金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某倒是可以现场教教你小子该如何说话!”尉迟恭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其他人也纷纷对赵子义投以怒目而视的眼神。 不好!玩脱了!他们要揍人了! 这可不是只有李二一个人在的时候,这帮老杀才真要动手,自己可真要挨揍了! “各位叔伯息怒!小子失言,是我表达不准確!”赵子义赶紧举手討饶,语速飞快, “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先弄清楚,突厥,究竟是所有突厥人的突厥,还是只是突厥那些贵族的突厥?” 眾人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 这……有区別吗? “这有区別吗?”程咬金嘴比脑子快,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当然有区別!”赵子义见稳住了场面,鬆了口气,“普通牧民能决定发动一场南侵战爭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能,他们顶多就是跟著头人,小股骚扰,抢了就跑。” “所以你提出贵族尽诛?”房玄龄问道 “杀人只是最粗浅直接的方式。”赵子义总结道。 长孙无忌:“……” 杜如晦:“……” 你能不能別提“粗浅”这两个字! “啪!”程咬金的大巴掌带著风声就呼了过来。 赵子义反应极快,赶紧一缩脖子躲开了。这巴掌要是换个人,估计连人带桌子都得贴地上。 “子义,好好说话!你再这样,某也想揍你了!”连侯君集都压著火气说道。 赵子义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不少: “是是是。我的意思是,无论是筑城,还是诛杀贵族,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诛心! 是把突厥人,变成大唐人! 那些贵族,杀不杀都无所谓。 甚至,只要我们能在草原上有效治理一年,到时候再把那些贵族放回去,他们反而会帮我们大忙。” 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闻言,又是不约而同地闭上眼,手指轻抚鬍鬚。 赵子义实在弄不明白,这个动作是怎么做到如此整齐划一的! “说明白点!”程咬金的手又举了起来,作势欲打。 “根据商队传回来的消息,”赵子义不敢再卖关子, “草原上的普通牧民,跟奴隶差別不大,绝大多数的牛羊马匹都不是他们的財產,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贵族头人的財產。 假如大唐王师击败了他们,把那些作威作福的贵族都清理掉,那么压在牧民头上的大山就没了。 这时候我们推行『均牧制』,让他们拥有属於自己的『永业牛羊』,他们突然之间就有了恆產! 而且我们定的赋税不高,再开通互市,他们就能用自己生產的皮毛、牲畜换取生活必需的粮食、盐、布匹,再也不需要看贵族的脸色,靠贵族的赏赐过活。”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继续道: “再辅以最简单的教化和宣传,不用讲什么高深的圣人之道,就用大白话告诉他们:是大唐灭了欺压你们的贵族,让你们成了自由身,这些牛羊现在是你们自己的了! 以后你们就是大唐的百姓,大唐会保护你们的生命和財產!不断地强化这一个概念。 至於更深的文化教化,重心要放在他们的孩子身上,孩子接受新东西快。 你们说,这样持续宣传、治理一两年后,民心会如何?” 他拋出一个更惊人的设想: “然后,我们再把之前俘虏的那些贵族,挑一些不太重要的,放回去。 同时放出风声,就说大唐仁慈,把过去的族长、头人放回来了。 你们猜,这些贵族回去第一件事会做什么?肯定是想重新夺回自己的牧场和牛羊,恢復旧有的统治! 你们再说,那些已经尝到甜头,拥有了自己財產的牧民,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绝对会提起刀子,跟这些想夺走他们好日子的旧主子拼命!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赵子义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所有的牧民都会自发地、全面地维护大唐的统治,甚至可能比关內的一些百姓更加拥护! 为何?因为关內的百姓脱离奴隶身份已经近千年,他们早已习惯了身为自由民。 但这些牧民不一样,他们是千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拥有』和『自由』的滋味! 谁也无法阻挡一颗嚮往美好生活的心。 当牧民归心,他们就是真正的大唐百姓,谁再来打大唐,就是在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为了保卫这一切,跟任何来犯之敌拼命?” 赵子义一番长篇大论讲完,花园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一旁的杜如晦。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杜克明,这真是十三岁娃娃能想出来的?这他娘的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你偷偷教的吧?! 杜如晦被眾人看得浑身不自在,老脸有些掛不住,只能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赵子义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凝视搞得莫名其妙。 我说完你们不该夸我吗? 都盯著杜如晦看是几个意思?难道我哪里说得不对? (这里做个特別说明,因为后面的內容大概率不会涉及。所以提前说一下。 那就是近亲结婚的问题。主要说的是表亲,同姓不婚在古代本来就有。 今天有书友提出,长孙冲和长乐的结婚,近亲结婚的危害说明一下,在统计一下就可以了。很多穿越书籍也是这么操作的,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原因有三点: 第一,你赵子义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说近亲不能结婚就不能结婚了?千年的规矩你说改就改?孙思邈就说过这事,有人听吗? 再说调查有用吗?事实上用处不大。首先门阀世家关於后代夭折或智商低下的问题,是你说调查就能调查的? 所以就只能调查老百姓,但是,你调查老百姓就会遇到老百姓的问题,古代小孩的夭折率是很高的,普通百姓更是如此,他们可能连稳婆都请不起,自家年长的女性或者邻居有孩子的女性就是接生婆,所以不见得表亲的夭折就会比较高。 再说畸形这件事,老百姓是愚昧的,孩子畸形指不定就当作祥瑞去看待了,我家孩子天赋异稟啊! 最后说智力低下,古人觉得的智力低下跟我们认为的不太一样,或者说,世家大族天生高高在上,他们认为普通百姓就是如此,不会有什么觉得智力低下。 第二,大家族,在利益面前,近亲结婚算什么?孩子夭折算什么?妾室有个不错的孩子连过继都不用,他们只能喊正室为母亲,妾室正规场合是连母亲都不能叫的。李治后来禁止五姓七望通婚是因为近亲结婚吗?当然不是,这就是典型的从利益出发,不让他们如此抱团罢了。某前香港的亚洲首富,他的妻子就是他的表妹。这还是现代呢! 第三,咱们国家的婚姻法,到1980年才明確提出,三代內旁系禁止结婚的规定。1980年啊!你说在大唐,一句话就能禁止了? 所以各位书友,若有幸穿越,千万別用这种方式!) (感谢爱吃桔子饼的林大送来的大神认证!感谢d夜未央送来的寄刀片!感谢想给你寄土特產送来的点个讚!感谢俺叫金流儿送来的点个讚!感谢爱吃鱷梨沙拉的薛沧海送来的花!感谢琉璃园的耿佳·玉淑送来的花!感谢爱吃黑米莲子粥的梅香送来的花!) 第130章 你食不食油饼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你食不食油饼 少时,一场宾主“尽欢”的宴饮总算落幕。 程咬金、尉迟恭等人打著响亮的饱嗝,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留下满园狼藉和內心在滴血的赵子义。 福伯指挥著下人收拾残局,一脸肉疼地过来稟报:“郎君,那些贵人们……用过的玻璃杯,全被他们顺手牵羊拿走了。 几位將军还把酒整坛搬上了马车。 宿国公更绝,连厨房里备用的烧烤调料罐子都给揣怀里顺走了!” 赵子义听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他妈的! 这哪是国公勛贵,分明是一群刚下了山的土匪啊! 气过之后,他冷静下来,眉头微皱。 不过,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那三个老狐狸,今天跑来真的就为了蹭顿饭? 不会真的是在打我有间商城主意吧? ……不过,李二那关他们绝对过不去,这点倒是不用太担心。 与此同时,离开赵府不远,程咬金打著酒嗝,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杜如晦。 大著舌头说:“老杜,俺看出来了,赵小子那心肠,比你还黑啊!杀人诛心,连骨头渣子都不给人留!” 杜如晦本就因为眾人之前的眼神憋著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了: “黑你娘!什么心黑?!程咬金你个老匹夫懂个甚! 这叫谋略!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是治国安邦的大智慧!哼!” 他气得满脸通红,一甩衣袖,丟下眾人,快步离去。 赵子义要是看到杜如晦这失態骂娘的一幕,定然会嘖嘖称奇:原来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人,急眼了骂起人来,也一点不含糊,战斗力爆表啊! “俺说的不对吗?”程咬金看著杜如晦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围憋笑的尉迟恭等人,一脸无辜。 眾人懒得理他这浑人,各自怀著复杂的心思散去。 --- 东宫,显德殿。 李二刚处理完几份奏疏,內侍监张阿难便轻步上前稟报:“陛下,邢国公(房玄龄)、蔡国公(杜如晦)、赵国公(长孙无忌)三位国公联袂求见。” “宣。” 片刻,三人入內,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何事?”李二放下硃笔,抬头问道。 “回陛下,”杜如晦作为代表上前一步,“臣等今日一同去探访了晋阳县子,期间用膳时,与他详细探討了关於草原的那套方略……” 他不待杜如晦说完,猛地打断,“你们去那小子家吃饭了?吃的什么?为何不叫上朕?” 三人:“……” 陛下,您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们是在匯报国家大计啊! 李二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轻咳一声,迅速恢復了帝王威仪:“嗯……说说正事吧。” 杜如晦这才稳住心神,將今日在赵子义府上的所见所闻,尤其是赵子义关於“诛心”、“分化牧民与贵族”、“经济文化双重同化”的惊世言论,详细复述了一遍。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在一旁不时补充细节。 李二听完,没有立刻评论,而是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杜如晦,脸上写满了怀疑。 “克明,”李二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这番话,当真是那小子亲口所说?而不是你……私下教导点拨的?” 杜如晦:“……” 我他妈! 这事还过不去了是吧?!怎么谁都觉得是我教的?! 站在他身后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爆笑的衝动。 “若此策是这般,”李二不再纠结,思路回到正轨,“那么萧瑀那边的反对,便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去说服。好,朕知道了。辅机留下,玄龄、克明,你们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待房、杜二人离开,殿內只剩下李二和长孙无忌。 李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十足的好奇:“辅机,你们今日在赵子义家,到底吃了些什么?味道……究竟如何?”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长孙无忌也是一愣。 我还以为您单独留我下来,是要深谈水泥官营或者草原方略的具体细节呢! 结果就这?! “回陛下,菜餚確实別具一格,尤其是那红烧肉与烧烤,令人回味无穷。”长孙无忌斟酌著词句回道。 “嗯,朕知道了,你也退下吧。” “臣,告退。” 长孙无忌满腹狐疑地离开后,李二立刻对张阿难吩咐道: “阿难,你立刻派人去通知赵子义那小子,就说今晚朕要带皇后和承乾他们去他府上用晚膳!中午他们吃的那些菜,一样都不能少!” 张阿难:“……诺。” 陛下,您这……是不是也太隨意了点? 赵府这边,赵子义接到前来传口諭的內侍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皇帝出宫用膳,是这么隨意的吗? 不是应该前呼后拥、净街戒严、仪仗繁琐吗? 就这么像寻常串门一样跑到臣子家里吃饭? 这……这符合礼制吗?逻辑上说得通吗?他一连在脑子里拋出了好几个问號。 “福伯,”他找到正在忙碌的管家,语气带著难以置信,“陛下、皇后殿下、太子、卫王,还有丽质公主,晚上要来咱们家吃饭。” “啊?”福伯也惊呆了,“陛下……就这样隨意出宫?是不是会有许多护卫需要安排?这……天子驾临臣子私宅用膳,合乎礼仪吗?” 我也不知道啊! 我刚才也问了自己一遍啊! “別管那么多了,快去准备吧。食材还够吗?传旨的內侍特別强调了,中午的菜,晚上一样都不能少。” 福伯:“……” 这是哪位国公在陛下面前多嘴了啊! 申时左右,赵府中门大开,赵子义穿戴整齐,在门口恭敬等候。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边的街道虽然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似乎无形中肃静了许多,一些看似寻常的路人或小贩,眼神却格外锐利,不时扫过赵府周围。 暗处,更能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能在不大规模扰民的情况下,將安保做到这种程度,百骑和左右屯营的人,確实挺厉害的。 少时,两辆外观朴素、並不起眼的马车在几名便装骑士的护卫下,缓缓行来。 车帘掀开,李二扶著长孙皇后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 李承乾、李泰和李丽质则从后面那辆马车跳下。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卫王殿下,公主殿下。”赵子义依足了礼数,躬身行礼。 李二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隨即他转头看向三个孩子,皱了皱眉,提醒道:“跟你们阿兄还礼。” 三小只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规规矩矩地拱手:“弟(妹)见过阿兄。” 三小只心中暗想:父亲特意强调,这个阿兄看来以后要区別对待,必须更加尊敬些才行。 “九儿,日后私下相见,不必如此拘礼多礼。”长孙皇后看著赵子义,温和地微笑道。 “嘿嘿嘿,好,听姨娘的。”赵子义立刻从恭敬模式切换到嬉皮笑脸。 然后又看向侍立在李二身后的张阿难,熟络地打招呼:“张叔,你也好啊。” “县子安好。”张阿难微笑著点头回应。 李二看著赵子义这瞬间的变脸,尤其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他冷哼一声,甩袖就往府里走。 赵子义一脸懵逼。有病吧?我又哪儿惹到你了? “姨娘,”他凑近长孙皇后,小声嘀咕,“陛下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情绪这么不稳定?” 长孙皇后:??? 更年期?是何意? “你小子在后面嘀咕什么?!”李二仿佛背后长眼,猛地回头怒视。 “没没没,夸陛下您龙行虎步,威武不凡呢!陛下请,里面请。”赵子义赶紧打哈哈。 “哼!”李二这才继续往里走。 赵子义则陪著长孙皇后和三小只慢行,还不忘逗弄最小最可爱的李丽质,几句话就把小公主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 走在前面的李二听到女儿的笑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混帐东西,对朕就没个好脸色,对观音婢和丽质倒是殷勤! 他忍不住回头怒道:“你给朕过来!” 赵子义小跑两步跟上:“陛下,啥事?” “前面带路!”李二没好气地说。 你食不食油饼! 第131章 死亡凝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死亡凝视 进屋分宾主落座后,原本是小桃上前准备泡茶。 李二却直接摆手:“不用麻烦了,就上你们早上招待房玄龄他们喝的那种茶。” 赵子义无奈,只好让福伯端上了白茶和配套的玻璃杯。 李二端起杯子,仔细看了看晶莹剔透的杯身,又品了一口茶。 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茶不错,清雅甘醇。杯子也挺好看的?宫里送一百斤这种茶叶过来。” “陛下,您当这是树叶呢?”赵子义叫起屈来,“这茶製作极其繁琐,我这儿总共也就剩下三十斤不到的存货了!” 李二仿佛没听见,直接对张阿难道:“阿难,记下,回头把这三十斤茶叶全部带回宫。” “诺。”张阿难应道。 赵子义:“……” 妈的!早知道就说只剩三斤了! “陛下!”赵子义试图唤起对方的愧疚心,“早上那帮大臣,好歹只是顺走了用过的杯子。您这可好,直接连锅端,把茶叶全拿走了!” 李二闻言,非但不惭愧,反而理直气壮地对张阿难补充道:“阿难,那些杯子样式新奇,皇后和丽质想必喜欢。等下看看还有多少新的,一併带回去。” 张阿难:“……诺。” 长孙皇后:“……” 三小只:“……” 赵子义: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程咬金那帮大臣跟土匪一样了! 原来根源在这儿!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土匪头子!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正在小口啜饮茶汤的李丽质,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小荔枝啊,你看到了吧? 去別人家里做客,不经主人同意就隨意拿別人东西,可不是好习惯,知道了吗?这是不对的。” 小公主似懂非懂,但还是很乖巧地点头:“丽质谨记阿兄教诲。” 李二对赵子义的指桑骂槐充耳不闻,甚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自己拿的是“进贡”,能一样吗? 赵子义也懒得再跟这“土匪头子”计较,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长孙皇后和三小只身上。 看著这四位史书上记载都算不上长寿的至亲,他心中不由一紧。 “姨娘,”他关切地望向长孙皇后,“您到了冬季,是不是经常会咳嗽?有没有觉得胸闷,喘不过气的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长孙皇后有些讶异,轻轻摇头:“偶尔会有些咳嗽,但並未觉得喘不过气。” 赵子义若有所思。 似乎贞观三年以前,史书確实没明確记载长孙皇后有严重的气疾。 难道诱因跟立政殿有关? 他回想了一下东宫后殿的布置,似乎没什么花卉,他还特地观察过。 等以后有机会,得去看看立政殿的具体环境才行。 “你还懂医术?”李二放下茶杯,好奇地问。 “我读的那些书里,有不少医书。”赵子义坦然回答。 李二想了想,確实,这小子读的书里有医书。 “医术何等精深,岂是你读几本医书就能窥其门径的?”李二习惯性地开始懟他。 “那消毒预防伤口化脓的酒精,不是我发明弄出来的?”赵子义立刻反驳。 李二:“……” 好像……无法反驳。 “你真懂医术?”李二將信將疑。 赵子义不想理他,起身走到李承乾身边,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他依稀记得李承乾好像有消渴症(糖尿病)的倾向。 “承乾,你跟阿兄说实话,是不是特別爱吃甜食?而且容易觉得口乾,总想喝水?” 此言一出,长孙皇后和李二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李承乾確实嗜甜如命,近来也常抱怨口渴。 所有人此刻都信了——赵子义他是真懂医术! “你……你还真会医术?”李二仍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你就这么隨便摸了摸,捏了两下,就能断症?” “什么叫隨便?!”赵子义不乐意了,“陛下,您怎么就知道我这是隨便摸、隨便捏的?这其中自有玄奥!” 玄奥就是——我是根据歷史记载猜的! 李二被噎住了,他……確实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承乾的身体……果真有问题?”长孙皇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如果他再像现在这样毫无节制地吃糖,很快就会有『消渴』之症的前兆了。”赵子义正色道。 李承乾听到“消渴”二字,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连李二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帝王威仪瞬间笼罩全身。 “阿难!”他沉声喝道,“传朕口諭,即日起,太子宫中若再发现一粒糖,相关侍从,立斩!” “臣遵旨!”张阿难躬身领命,语气肃杀。 “承乾,”赵子义缓和语气,对嚇坏了的李承乾说, “以后要多吃青菜和鱼肉。少吃精米和麵食。主食可以多吃些粟米和豆类。同时,每天都要锻炼身体,简单跑跑步就很好。” “记下来。”李二对张阿难示意。 接著,赵子义又走向李泰。 嗯!这小胖子,浑身肉乎乎的,捏起来手感真舒服! 李二和长孙皇后见他在李泰身上捏捏摸摸的时间比李承乾还长,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青雀……他没什么大问题吧?”长孙皇后忍不住问。 “他需要大量运动!严格控制饮食,少吃肉,特別是肥肉,绝对禁止!” “就这?”李二追问,“没別的隱疾?” “目前看没有大的问题,”赵子义肯定地说,“但是,胖本身就是问题!会影响心肺,成年后隱患极大。” “那你捏他捏那么久作甚!”李二想起刚才的担忧,没好气地说。 “他肉多,缓衝好,不容易一下子捏到关键问题所在。”赵子义面不改色地狡辩。 李二:“……”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不准捏丽质!” 李二眼见赵子义搓著手,目光转向他的小棉袄,立刻如同护崽的雄狮般发出警告。 “我把脉!”赵子义解释道。 “你会把脉你刚才捏他们两个作甚?!”李二的怒火又开始酝酿。 “如果一个人骨折了,能把脉把出来吗? 摸骨探穴之法自古便有,通过触摸骨骼关节、探查穴位反应来诊断隱疾,是极高明的医术! 陛下,您说我刚才为什么捏?”赵子义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说得头头是道。 其实我根本不懂什么摸骨探穴,更不懂把脉。 但我有超越千年的后世常识和基於歷史记载的推断啊! 李二的嘴再次被成功封印。 赵子义轻轻搭上李丽质纤细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感受了片刻(其实啥也感受不出来),然后说道:“小荔枝体质有些虚寒,脾胃偏弱。 饮食上,都要吃瘦肉、鱼类、青菜、豆类和新鲜水果。不要总待在屋子里,要多去户外活动,跑跑跳跳。还有,儘量远离花卉。” 他说完,望向长孙皇后补充道:“姨娘最好也是如此,多在户外活动,远离鲜花。” “这是为何?”李二嘴上的封印自动解除。 “鲜花虽有香气,但其花粉对於某些敏感体质的人来说,是一种刺激物,容易诱发咳嗽、气喘等气疾症状。”赵子义用儘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 “阿难,回去立刻安排,將皇后和丽质寢殿附近的花草,尤其是室內摆放的,全部撤掉!”李二立刻对张阿难下令。 “臣记下了。” 吩咐完毕,李二的目光重新落回赵子义身上,带著审视和期待。 赵子义也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李二。 君臣(?)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晌。 最终,李二忍不住了,带著几分委屈和恼怒开口: “朕呢?!” “陛下您……怎么了?”赵子义一脸茫然。 “你给他们母子四人都看了一遍?独独把朕晾在一边?!”李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赵子义眼睛瞬间一亮,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陛下的意思是……我能『捏』您了?” 李二:“……” 朕是这个意思吗?! “你……你不是会把脉吗?!”李二咬著后槽牙提醒。 “我不擅长把脉啊。”赵子义理直气壮,“陛下您有整个太医署伺候,难道还缺我这个半吊子把脉的不成?” 李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快要压制不住体內汹涌的揍人衝动了! 赵子义仿佛能看到李二头顶有一个虚擬的血条,正在飞速填充,即將到达爆发的临界点(max)! 他立马见好就收,换上一副(偽)诚恳的表情: “陛下息怒!我的意思是,我需要给您进行头部和颈部的按摩,通过刺激穴位来探查和舒缓。 这个过程……可能有些冒犯,您到时候可別治我大不敬之罪。” “你还担心朕治你大不敬?!”李二都被他气笑了, “你问问张阿难,自打朕认识你以来,你除了见面行礼还算规矩,之后的哪一言、哪一行,不够朕治你一个大不敬的?!朕若要治你的罪,你早就该拖出去砍八回了!” “按头……总归还是不一样的嘛。”赵子义小声嘀咕,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按!朕准你按!”李二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我……真按了啊?”赵子义试探著伸出手。 “按!” “真的……按了啊?”赵子义的手指悬在李二太阳穴附近,还在犹豫。 李二猛地转过头,死亡凝视! 赵子义浑身一激灵,不敢再废话,立马將手指搭上李二的太阳穴,开始小心翼翼地揉按起来。 第132章 连锅都端走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连锅都端走 赵子义的手指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不轻不重地按压著李二的太阳穴。 起初,李二还紧绷著脸,但隨著那恰到好处的力道渗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甚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极其舒坦的嘆息。 这小子,手上还真有点功夫。 当赵子义的手移至他的肩颈部位时,感觉更是截然不同。 那长期伏案批阅奏疏、征战生涯留下的僵硬与酸胀,在那灵巧手指的揉、捏、推、拿下,仿佛冰雪遇阳般缓缓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气血都似乎活络了起来。 长孙皇后一直在旁静静观察,她看到丈夫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放鬆与愜意,心中不禁讶异。 九儿这手法,竟有如此神效?看著陛下这般享受,自己是不是……也该试试? 赵子义按完肩颈,顺势將李二的一条手臂抬起,准备进行拉伸。 就在他手指刚用上力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骤然袭来! 他用余光飞快一瞥,只见原本拢手侍立的张阿难,身形虽未大动,但右脚脚尖已悄无声息地对准了自己,一直拢在袖中的双手也自然垂到了身侧,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场为之一变! 本以为右监门將军只是个荣誉性的加官,敢情这位是真有顶尖武艺在身的! 这是怕我趁机对陛下不利,瞬间进入戒备状態了? 赵子义心中凛然,但动作並未停顿,仿佛毫无察觉般,继续帮李二压展手臂经络,接著又拿起他的手指,熟练地抖了抖,然后用力一扯。 “啪!”一声清脆的关节响动。 接著,他如法炮製,將五根手指依次扯响。另一只手也同样处理。 “好了,陛下。”赵子义退后一步。 李二捏了捏拳头,感觉指关节灵活有力,又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和臂膀,只觉得浑身轻鬆,气血通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每月初一来宫里,给朕按摩一次。”李二满意地直接下达了长期任务。 你做梦! “陛下,”赵子义赶紧想办法推脱,“按摩终究是外力,治標不治本。 我教您一套能活动筋骨、调和气血、益寿延年的功法,长期练习,比每月按这一次摩靠谱多了!” “成,那你现在便教吧。”李二从善如流。 “陛下,这套功法看似简单,实则內含玄奥,完整打一遍需两刻钟,需要静心体会。 要不……我改天先教会张叔,再由他仔细教导陛下练习?”赵子义试图找个“替身”。 “不必如此麻烦,”李二一摆手,做出了决定,“明日朕下朝之后,你便来教授。朕亲自学。” “那……明日姨娘和他们仨也一起吧,”赵子义想著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这套功法动作和缓,老少咸宜,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善!”李二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九儿,”长孙皇后终於忍不住开口,眼中带著期待,“你方才的手法,姨娘瞧著甚好,你也给姨娘按按吧。” “啊?不可不可!”赵子义的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有何不可?姨娘是你的长辈。”长孙皇后温言道,但语气带著不容拒绝。 “按吧。”李二也发了话。 赵子义无奈,眼珠一转,看到旁边侍立的小桃,立刻吩咐:“小桃,你过来,按我平时教你的手法,去给殿下按按。” “啊?我……我……”小桃嚇得脸都白了。 让她去给皇后按头?她哪敢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李二见赵子义推三阻四,再次咆哮起来。 赵子义见躲不过,这才老老实实走到长孙皇后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按摩。 他的手法更加轻柔,一边按一边轻声询问力度是否合適。 按完之后,长孙皇后同样觉得眼目清明,肩颈鬆快,长长舒了一口气,赞道:“果然舒爽。九儿有心了。” “阿兄,”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著的李泰,揉著自己胖乎乎的肩膀,跃跃欲试,“能不能给我也按按?我脖子也有点酸。” 赵子义一愣,隨即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小小年纪按什么按!筋骨还没长成,吃得住这力吗?穴位是能隨便乱按的?按坏了影响你长脑子怎么办? 记住,十六岁以前,你们三个谁也不准找人这么按摩!” 张阿难看到赵子义居然隨手就给了卫王殿下一巴掌,嘴角疯狂抽搐。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皇帝和皇后,却发现这两位至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神温和,竟都没有出言斥责。 “哼!”李二冷哼一声,对著李泰训斥道,“小小年纪不思进取,就想著贪图享受! 还要劳烦你阿兄给你按摩?真是目无尊长!回去把《孝经》给朕抄五遍!好好反省!” “……是,阿耶。”李泰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应道。 另外两小只——李承乾和李丽质,见状赶紧缩了缩脖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阿兄……绝对不能惹啊! 居然敢动手打青雀!关键是阿耶阿娘不但没怪罪,反而还惩罚了青雀! 这时,晚膳终於准备妥当,香气四溢的菜餚被一一端上。 李二和长孙皇后还算保持著帝后的仪態,动作优雅。 但三小只看著满桌从未见过的美味,闻著那勾人魂魄的香气,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小眼神不断地往桌上瞟。 “姨娘,小荔枝,”赵子义主动布菜,將爆炒猪肝分別夹到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碗中,“这个猪肝你们多吃点,对补血益气有好处。” “陛下,还有青雀,”他话锋一转,指著那盘油光红亮的红烧肉和肥肠,“你俩,这个肥肠和红烧肉可不能多吃啊!尝尝味道就行了。瞧你两胖的!” “你个混帐东西!你说甚?!”李二感觉自己身为帝王的尊严和身为男人的面子受到了双重暴击,瞬间怒道。 “陛下!”赵子义一脸无辜加理直气壮,“您忘了我刚才说的吗? 胖,本身就是问题啊!我这可是为您的龙体著想!” 李二被他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指著赵子义,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朕……朕不知道该骂他口无遮拦,还是该谢他直言敢諫?! 这混帐东西! 强行压下火气,李二决定谈正事。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子义,草原筑城之事已定,將来水泥需用量极大。 此物如今关乎国策,已是国之重器。其保密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 有人提议提议设为官营,由朝廷统一掌控,你觉得……是否更为合適?” 哪个王八蛋惦记老子! 长孙无忌:阿嚏!倒春寒吗? 赵子义闻言,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李二看他这副表情,以为他是捨不得这日进斗金的產业。 心中暗忖,看来得让观音婢从旁劝说一下,自己再在其他方面,比如爵位或者赏赐上,多补偿他一些便是。 “陛下,”赵子义的声音带著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这下轮到李二一脸懵逼了。 朕……忘了什么?朕忘了什么吗? “这水泥生意,不是咱俩合伙的吗?!”赵子义痛心疾首地提醒,“当初说好的,成本价一贯钱一石,卖出利润,您拿六成,我留四成啊!您是准备连锅都端了吗?” 李二:“……” 糟了!光想著国家大计,把这茬给忘了! “这……咳咳,”李二以拳抵唇,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迅速把问题拋了回去,“那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事……朝廷已经正式决议通过了?”赵子义试探著问。 “你没点头,朕怎么可能强行通过?那不成强取豪夺了吗?朕是那样的君王吗?”李二义正辞严地说道。 “您刚才不是强抢了我的茶叶和杯子……”赵子义小声补充了一句。 “砰!”李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霍然起身:“赵!子!义!” “噌!”赵子义反应极快,瞬间从座位上弹起,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几乎退到了厅堂门口。 警惕地看著李二,摆出了隨时准备撒腿就跑的架势。“有话好好说啊陛下!君子动口不动手!” “朕没跟你好好说?!你现在是在跟朕算茶叶和杯子的帐吗?!”李二气得额头青筋再次暴起。 “我在陈述事实啊!”赵子义继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李二气得就要绕过桌子去抓他,长孙皇后连忙起身,哭笑不得地拉住丈夫的胳膊:“好了好了,你们二人,说正事呢,怎么又吵起来了?都坐下。” 李二被妻子拉著,愤愤地坐了回去,盯著赵子义:“说!到底该如何?” “很简单啊,”赵子义见危机暂时解除,也慢慢挪回座位,“您就直接在朝会上说,我不同意官营。您不是也说了,不能强抢吗?” “呵!”李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明日去上朝。” “啊?又去上朝?” 赵子义一听到“上朝”两个字,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写满了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怎么?上朝还委屈你了?”李二眯起眼睛。 “陛下~”赵子义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腔调,“能不能不去啊?我这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睡眠啊!那朝会天不亮就得起,会严重影响我发育的!” “你把水泥这事在朝会上解决了,”李二拋出诱饵,“朕便允你,除了每月初一的朔望大朝必须到场之外,其余常朝,你可不必参加。” (我是真不爱槓!毕竟小说而已,犯不著。有人不喜我开篇把爹妈写死了,各种评论书评在表达,我没有做任何回復,也没刪过一条评论。这里面的逻辑懂的都懂,不明白的我解释了也没意义。你骂书难看,骂我傻逼,打低分,都没关係,我都接受,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但你他妈骂我书友我就忍不了了!你不喜欢,还不让別人喜欢了?你就去骂喜欢这本书的书友吗? 这就跟有些食物有人不爱,你不去说食物难吃,你去说爱吃这些食物的人都有病?你他妈才是有病吧! 不喜欢我理解,我同意,我接受!喷书喷我本人都可以,我同样接受!毕竟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你去喷我书友就不行!这他妈是啥行为?天下都只能围著你转?你他妈就是权威,只有你觉得好的才行? 我虽不想槓,但是喷我书友,老子就要出来跟你对线!) (感谢辜辜辜辜痕送的秀儿!感谢常青树的柳月虹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用户52736913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清燉鸡孚的罗睺门送的点个讚!感谢用户84386565送的点个讚!) 第133章 我是来拉屎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是来拉屎的 李二一家回宫后,立刻叫来医官再次给每个人检查。 这一查直接把医官嚇到了,李承乾確实是消渴症的前兆。 其他人也跟赵子义说的大差不差。李二震惊赵子义的医术,更恨这些医官,若非赵子义,后果不堪设想! 李二大骂了医官一通,並要求以后每个月都检查一次。 次日,赵子义痛苦地从床上挣扎起来,眯著惺忪睡眼晃到了凤凰门。 然后……他脚步一转,又溜达去看那匹马了。 既已知晓马主是尉迟恭,他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那看马的家丁如临大敌,紧张地盯著他,心头直打鼓:这位赵县子……该不会真要抢马吧? 赵子义確实有点手痒,正琢磨著能不能试骑一圈。 就在此时,一声雷鸣般的大吼炸响: “赵小子!过来!” 听见这喇叭似的嗓门,赵子义不用回头都知道,定是程咬金无疑。 他恋恋不捨地瞥了骏马一眼,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你来上朝?”程咬金粗声粗气地问。 “我来拉屎的!”赵子义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程咬金顿时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追著赵子义要揍。 论真打架,赵子义眼下自然不是程咬金的对手,但要想轻易打到他,却也绝非易事。 一旁眾臣看得津津有味,心道这大清早就有人唱戏,真是个好彩头! 侯君集见状赶忙上前拦住:“何事动怒?” “这混帐小子!老子问他是不是来上朝,他竟回老子说他是来拉屎的!”程咬金气得鬍子直翘。 侯君集一脸无语地看向赵子义,眼神里写满了:你是真欠揍啊! “我穿著朝服,大清早在凤凰门这儿干站著,程伯伯您还问我是不是来上朝?” 赵子义撇撇嘴,这张嘴恐怕是他身上最硬——不,第二硬的地方。 程咬金也被问得一愣,自觉確实问了句废话,但面子上下不来,仍梗著脖子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赵子义也不想一大清早闹得太僵。 於是凑上前,拉住程咬金的胳膊。 程咬金不爽地甩手,却听赵子义压低声音道:“给您备了十斤浓香型醉仙酿,三年陈的。” 程咬金眼睛一亮!“成交!” “子义啊,程伯伯就是试探试探你的武艺,身法不错,其他还要加强,战场不能总想著跑啊!”程咬金不要脸的说道 赵子义嘴角狂抽! 他妈的老子都给你酒了,你还要占老子便宜!这个老混帐啊! “是,谨遵宿国公教诲!”赵子义不情不愿的回答 眾人:??? 这两人刚才达成什么协议? “今日怎么来上朝了?”侯君集也好奇。 “我不想来啊,陛下逼我来的!” 眾人…… 报晓鼓敲响,眾朝臣鱼贯而入。 早朝也没啥事,惯例匯报。然后匯报了草原策略,萧瑀也欣然接受了这种方式。 “臣,工部侍郎郑鈺有事启奏。” “准奏。” 郑鈺手持笏板,出列朗声道:“陛下,水泥一物,坚逾磐石,速干易得,於筑城、修路、兴修水利皆有大用,实乃国之重器,社稷之基也! 正因其干係重大,其生產、调配与应用,皆应统归於朝廷,方能使物尽其用,令行禁止。 若继续由私人经营,恐有调配失序、工艺外泄之风险。”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讚赏地投向赵子义,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 “晋阳县子赵子义,年未及冠,便已献酒精以活將士,建奇军以卫社稷,更献此水泥利国利民,其忠君爱国之心,天日可表,实乃我大唐少年之楷模,未来之栋樑! 臣深信,以县子之深明大义,心繫家国,必能体察朝廷之深意,顾全大局之所需,欣然献出配方,以成全此利国利民之盛举。 如此,则国得重器,子义得贤名,必成一段千古佳话!” 郑鈺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有大义,更把赵子义架了起来。 你交,损失是你,你不交,名声没了。可谓是用心之毒辣。 “臣,晋阳县子赵子义有事启奏。” 眾人瞬间来了精神,早上的节目还没看够呢,这还能续上啊! “准奏。” “启稟陛下,臣觉得……你叫啥玩意来著?”赵子义说著看向了郑鈺。 “哈哈哈”程咬金又毫不客气笑了出来。 郑鈺脸色涨红,他不想为这点小事先起衝突, “某工部侍郎郑鈺。” “启稟陛下,臣觉得郑侍郎所言极是!” 隨著赵子义这话清晰地迴荡在殿內,满朝文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咬金更是夸张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这赵小子,就这么认栽了?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就连御座上的李二,也微微前倾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至於吧?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然而,赵子义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郑侍郎心繫社稷,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论,实乃大唐之幸!” 赵子义语气诚恳,仿佛真心赞同,“国之重器,自当掌握於国家手中,方能令行禁止,物尽其用。 故此,臣恳请陛下,不如趁此机会,由尚书省牵头,专门成立一个 『战略资源部』 !” 他此言一出,不仅郑鈺愣住,连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都抬起了头,仔细聆听这闻所未闻的部门。 赵子义侃侃而谈:“此部职责,便是將天下所有关乎国计民生、军国命脉的重要资源与技术,统一定性,收归国有,统一管理!例如——” 他目光扫过文官队列,精准地点名: “譬如,清河崔氏秘而不传的养蚕织造之法,所產丝绸乃製作內衬软甲之上佳材料,此等军需技艺,岂非战略资源?” “再如,滎阳郑氏作为郑国后人,世代钻研的水利工程工艺,於灌溉、漕运、城防皆有大用,此等利国利民之术,难道不算国之重器?” 他大手一挥,气势恢宏:“依臣之见,朝廷大可对天下各州郡、各族姓进行一次彻底摸底! 相信诸位同僚家中,或多或少,皆有此类『不传之秘』。 届时,大家一同献於朝廷,充实国库,强盛国力,岂不美哉?” 最后,他图穷匕见,拋出了最重磅的炸弹:“除此之外,臣还郑重建议,將盐、铁二项,即刻、彻底收归官营! 铁器关乎军备,盐巴乃民生根本,此二者,更应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 赵子义这一番宏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一些出身世家的官员,听得腿肚子发软,差点当场跳起来! 狠!太狠了!这是要掘我们世家的根啊! 郑鈺更是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赵子义这话,直接掐住了他滎阳郑氏,乃至所有世家门阀的命脉! 家族传承千百年的独门技艺,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可能献给朝廷?! “郑侍郎,您觉得在下此法如何?”赵子义转向面无人色的郑鈺,笑容温和,语气却如刀锋般锐利,“在下愿主动带头,率先献出水泥配方。 届时,还望郑侍郎与诸位同僚,能紧隨其后,慷慨解囊,共襄盛举啊!” 紧你妈啊!所有世家出身的官员內心都在咆哮。 但他们无法反驳,难道能说“就你赵子义献,我们不献”? 凭什么?! 赵子义这套“七伤拳”打法,核心就是:老子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 来啊,互相伤害唄! 我献出水泥,还有“有间商城”的庞大商业网络,未来还能弄出煤炭、香水等等新东西。 可你们呢? 把你们藏了千百年的看家本领都交出来! 再把你们赖以生存的盐铁经济命脉一刀斩断! 看谁先撑不住! “陛下!臣有本奏!” 就在这死寂与暗流即將爆发之际,中书令房玄龄猛地出列,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准奏。”李二目光微动。 “臣,弹劾工部侍郎郑鈺!” 房玄龄义正词严,“其言看似为国,实则为与民爭利之暴政! 此举无异於强取豪夺,非但与朝廷无益,更將严重损害陛下圣誉,动摇国本! 臣请陛下明察!” “臣附议!” 第一个站出来高声附和的,竟是左司郎中崔义玄——出身清河崔氏的崔! 此人歷经三朝,官职虽一直不算顶尖,却始终担任要害部门的实权职位,其表態分量极重。 “臣附议!” “臣附议!” 霎时间,大半个朝堂的官员,无论是否出身世家,都齐刷刷地站了出来,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郑鈺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成了眾矢之的,是被拋弃的棋子。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臣……知罪。” 赵子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峰迴路转的一幕,心中暗嘆:这群老狐狸! 房玄龄跳出来,真是为了房家的利益?或是单纯帮赵子义解围? 都错了! 他是在帮龙椅上的李二解围! 赵子义把那个“战略资源部”的构想拋出来,等於把李二架在了火上烤。 赵子义说的有错吗?站在国家角度,一点没错! 正因为他没错,李二才难办。 同意?能同意吗?真同意了,天下世家立刻就得炸锅,非出大乱子不可,到时候李二被迫妥协,顏面扫地。 不同意?这么“正確”的提议,皇帝凭什么不同意?他李二还要不要名声了? 所以,房玄龄必须站出来,他不能弹劾“深明大义”的赵子义,只能把所有罪名扣到始作俑者郑鈺头上。 不愧是“房谋”! 赵子义觉得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还差得远。 “郑鈺罔顾朝廷声誉,其心可诛!”李二抓住机会,立刻下旨,“革除其工部侍郎之职,留京观察,以观后效!退朝!” 朝臣们再次譁然! 这赵子义上朝两次,就弄掉了两名五品以上官员! 而且每次都是借他人之口达成目的! 此子……恐怖如斯! 下朝之后,文武百官如同潮水般退去,除了程咬金、尉迟恭等几个相熟的武將还敢凑过来拍拍他肩膀外,其他人无不避之如蛇蝎,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灾星,生怕靠得近了,明天被弹劾罢官的就是自己。 赵子义正准备溜走,张阿难已悄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县子,陛下宣您后殿覲见。” 第134章 黄巢pro max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黄巢pro max 赵子义刚踏入后殿,连拱手的动作都还没做全,李二压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就已砸了过来: “你可真是好本事!首秀朝堂,一个郎中没了;二次登场,一位侍郎丟了。 下次,是不是打算直接给朕弄死一个尚书?”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赵子义满脸写著无辜,甚至还带著点委屈,“出面弹劾的是邢国公,最终拍板革职的,是陛下您啊。” 李二被他这话噎得一滯,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妈的,这对话是不是上次已经演过一回了? “您接下来,是不是又要问『他爹是谁』?”赵子义仿佛能读心,抢先一步把话堵死。 李二:“……”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眼观鼻,鼻观心,唯有嘴角几不可查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你如此行事,锋芒过露,將来在这朝堂之上,打算如何自处?”李二换了个角度,试图跟他讲道理。 “自处?”赵子义嗤笑一声,混不吝的劲儿立刻上来了,“他们最好都別来惹我! 把我逼急了,我当场黑化给你们看!黑化之后,战斗力翻倍!” 敢惹老子? 老子就给你们提前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三千死神军化整为零,渗透到你们各家的族地去“交流学习”! 老子直接化身黄巢pro max! 李二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光和非同一般的认真,丝毫不怀疑这小子真干得出来。 但眼下大唐百废待兴,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绝不能让他乱来。 “你之前不是跟朕说,要『徐徐图之』吗?”李二搬出他之前的话。 “关键我还没开始『屠』啊!我做什么了?他们就轮番上来针对我?”赵子义越说越觉得憋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李二:“……” 你最好说的真是那个“图”! “你身上那些不符合你年纪的本事和见识,就是他们最好的针对理由。” 李二语气恢復了帝王的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已经弄掉了他们两名官员,还指望他们对你笑脸相迎?” “那不是我直接乾的!”赵子义强调。 “你不是亲口说过,『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吗?”李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不是你亲手把他们搞下台,还重要吗?他们觉得是你,就够了!” “他们觉得是就是?还不准人反击了?” “你不是已经用『战略资源部』反击了吗?”李二瞪眼,“但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 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直接把整个桌都掀了的?” “不是陛下您先忘了咱们的『水泥合伙协议』?怪我咯?”赵子义双手一摊,表情那叫一个无语凝噎。 李二:“……” 妈的! 他猛地转身,竟径直从御案旁抄起一根早就备好的枣木棍子! 赵子义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棍子……是提前就给我准备好的? 就放在办公桌边上? 哪个正经皇帝会在处理国家大事的御案旁常备这玩意儿?! 李二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打了过来。 赵子义更不废话,经验丰富地转身就跑,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刚窜到殿门口,险些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抬头一看,正是长孙皇后带著承乾、青雀、小荔枝,还多了一个不认识的清秀男孩。 赵子义此刻逃命要紧,哪顾得上细看,如同泥鰍般“嗖”一下就缩到了长孙皇后身后,把她当成了最可靠的“防弹屏障”。 李二提著棍子追到近前,见赵子义躲在皇后身后,还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敌情,这棍子是怎么也挥不出去了。 他气恼地將棍子“啪”一声掷在地上。 “这大清早的,刚下朝,又是怎么了?”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大一小,无奈地柔声问道。 “你问他!”李二气哼哼地別过脸。 长孙皇后將目光转向身后的赵子义。 赵子义倒也光棍,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把朝堂上发生的事,包括自己如何被逼掀桌子,房玄龄如何救场,自己如何被架在火上烤,都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长孙皇后重重地来了一下。 “哎哟!”赵子义配合地捂住额头,蹲了下去,演技浮夸。 李二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那得意的小眼神分明在说:观音婢干得漂亮!继续!千万別停! “九儿,”长孙皇后语气带著责备,更带著关切,“你在朝堂上如此衝动,可曾想过陛下的难处? 若非房相洞察先机,及时出列表態,你让陛下如何收场? 陛下日理万机,偶有疏漏,忘了约定之事,情有可原。 但你身为臣子,更是晚辈,不该主动为陛下分忧解难吗? 陛下遇到难题,你该想法子解决它,而不是用更激烈的方式,把更大的难题拋回给陛下,让陛下更加为难。” 赵子义揉著其实並不疼的额头,蹲在那里,仔细品味著长孙皇后的话。 她说得对。 是我只顾自己爽了,没站在李二的角度想。 他要是能隨心所欲、算无遗策,哪还需要我这个穿越者来弥补什么歷史遗憾? 他站起身,收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地对著李二躬身一礼:“皇后殿下教诲的是。臣,知错了。” “哦?”李二心情明显由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謔,“错哪了?” 赵子义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您没事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对话放在我俩之间,它合適吗?! 內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老老实实回答:“臣错在行事莽撞,不顾大局,只图一时痛快,未能体恤圣心,致使陛下陷入两难之境。 身为臣子,未能为君父分忧,反而添乱,实属不该。” “嗯,认识得还算深刻。”李二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对殿外朗声道,“好!来人啊,赏晋阳县子,五军棍!即刻执行!” 嗯?!! 赵子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老李!你过分了啊! “陛下!”长孙皇后急忙出声,带著劝阻的意味看了李二一眼。 教训一下就行了,这可不能让九儿被打了。 李二接收到妻子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改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先將这『赏赐』记下吧。” 赵子义一脸不爽地瞪著李二,用眼神表达著强烈抗议。 李二则回给他一个“朕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九儿,”长孙皇后適时转移话题,拉过身边那个清秀男孩,“这是李恪,杨妃的孩子,陛下的第三子。” 赵子义立刻整理表情,依礼拱手:“臣,赵子义,拜见蜀王殿下。” “蜀王?”李二眉头一皱,瞪著赵子义,“你何时把朕儿子的封號给改了?” “啊?”赵子义懵逼了,不是蜀王吗? 这时,那清秀男孩上前一步,举止得体地回礼:“汉王恪,见过子义阿兄。” “汉王?”赵子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现在是贞观元年,李恪確实还未封蜀王。 “蜀王是吧?”李二却像是採纳了赵子义的“建议”,摸著下巴,自顾自地点点头,“行,这名號听著不错。明年,便改封汉王恪为蜀王!” 赵子义:“……” 长孙皇后:“……” 四小只:“……” 张阿难:“……” 陛下,您这……是不是也太过隨意了点?封王大事啊! 赵子义懒得纠结这点,歷史惯性果然强大。 看来没错,贞观二年李恪改封蜀王,未来还会是吴王。 他的目光在李恪和李二脸上来回扫视,越看越觉得惊奇。 像!真像!这眉眼,这轮廓,活脱脱一个少年版的李二! 难怪歷史上李二会评价他“英果类我”。 也难怪长孙无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弄死他呢——就凭这张酷似皇帝的脸,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原罪啊!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李恪带著婴儿肥的脸颊——嗯,手感不错! 心里暗爽:这感觉,跟捏李二的脸也差不多了! 李恪彻底僵在原地,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这……这位阿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在作甚?!”李二见赵子义竟敢扯自己的儿子脸,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检查身体啊!”赵子义面不改色,理由张口就来。 “你放屁!”李二直接爆了粗口,“检查身体需要捏脸? 昨日你给承乾、青雀检查时,朕可没见你动过他们的脸!” 无辜躺枪的李承乾和李泰:“……” 阿耶,不带这样坑儿子的啊! “陛下不提我倒忘了,”赵子义立刻顺竿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看向李承乾和李泰,“你俩过来,让阿兄再给你们好好『检查检查』,这次一定更全面。” 李承乾、李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你不要过来啊! “混帐东西!”李二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七窍生烟,“朕让你给李恪好好检查!你是不是真想立刻就去领那五军棍的『赏』?!” 差点忘了,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打蛇隨棍上,给他点顏色就能开染坊! 他妈的!李二不讲武德! 收起玩笑神色,开始认真地在李恪身上摸索起来,捏捏胳膊,按按肩膀,摸摸背脊骨骼。 嗯?这孩子骨架匀称,肩宽腰细,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啊,天赋似乎比承乾和青雀都要好上不少。 他摸索了一会儿,停下手,摸著下巴,看著李恪,沉吟不语。 “好了?”李二追问。 “好了。”赵子义点头。 “那你说啊!”李二有些著急,他现在对赵子义这手“摸骨探穴”的本事是深信不疑。 “说什么?”赵子义一脸茫然地反问。 “来人!”李二的耐心宣告耗尽,勃然作色。 “李恪身体好得很!壮得像头小牛犊! 您非要我编点『脾胃虚寒』、『肝火旺盛』之类的问题出来吗?”赵子义见势不妙,赶紧竹筒倒豆子。 “没问题你就直说!杵在那里装什么深沉?!”李二怒道。 “没问题我当然就没话说了啊!难道还要我现场给他写一篇八百字的《李恪身体健康状况颂》吗?”赵子义觉得自己也很委屈。 李二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瞪著他。 一旁的李承乾、李泰、小荔枝对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唯有初次见识的李恪,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这可是自己的阿耶,大唐皇帝啊! 这位阿兄……在阿耶面前竟如此……恣意妄为? 而且……居然还能安然无恙?阿耶虽然生气,但似乎……並未真正动怒? “今日不是九儿要教我们那套养生功法吗?陛下,你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长孙皇后见火药味又起,连忙微笑著上前打圆场。 “哼!”李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借坡下驴,对张阿难道:“阿难,前头带路!” (各位!我这是正经的歷史穿越文啊!怎么討论最多是第一章,母乳的味道呢?这还没到车的环节方向盘就先给拆了?我真是服了!) (感谢爱吃烤雪鱼的玄兄送的爆更撒花!感谢爱吃金鱼豆腐的淳于浣送的灵感胶囊!感谢徐匯宫送的两个寄刀片!感谢老k送的催更符和点个讚!感谢咸鱼仔送的催更符!感谢喜欢六孔簫的超级英雄送的催更符!感谢听风?晴?????送的催更符!感谢用户39845719送的催更符!感谢11周11送的催更符!感谢单刀送的催更符!感谢爱吃土豆腊肉的吴兆鑫送的催更符!感谢丑到你放心送的两个点个讚和花!!感谢淒明送的五朵花!感谢杜子休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用户859654点个讚!感谢爱吃清炒玉米的殷师兄送的点个讚!感谢赞鱼儿送的点个讚!感谢s星野s送的两朵花!感谢爱吃薄荷烧鸡肉的黑耀送的花!感谢大姚爱阅读送的花!感谢大道十二送的花!感谢爱吃清燉鸡孚的罗睺门送的花!感谢一路通风送的花!感谢爱吃油燜鸡块的马平光送的花!感谢琉璃园的耿佳·玉漱送的花!感谢龙huang2送的花!感谢所有的书友送的用爱发电) 第135章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眾人移步至花园空旷处,春日晨曦洒落,空气清新。 赵子义立於眾人之前,开始一招一式地带领大家练习。 他的动作舒缓而连绵,既有古韵,又似乎蕴含著某种不同的节奏。 “县子,”侍立一旁的张阿难看得仔细,忍不住出声询问,“恕某眼拙,您教的这套功法,神韵似是华佗先师的五禽戏?” “张叔好眼力。”赵子义手下动作不停,气息平稳地回答, “正是五禽戏,不过我將其中一些繁复之处做了简化,更易上手,效用不减。 后面还有一套,是我结合前人养生法门自创的,命名为 『八段锦』 。” 李二在一旁听著,心中微动。 五禽戏他自然知晓,只是没想到赵子义不光懂得,竟还能加以改进! 这份悟性,实在难得。 两刻钟后,整套功法演练完毕。 四小只只是额角见汗,觉得身体活动开了,並无特殊感觉。 但李二与长孙皇后却感受迥异,只觉得周身气血活络,一股暖流徜徉四肢百骸,往日批阅奏章、久坐宫闈带来的僵硬感一扫而空,浑身透著难得的轻鬆与通透。 “陛下,”张阿难仔细感受著自身变化,尤其是几处早年护卫皇帝留下的暗伤,此刻竟传来阵阵温热的酸胀感,这是气血开始重新衝击、滋养旧伤的跡象! 他语气带著一丝激动,躬身道:“县子此法,神效非凡! 臣练罢只觉气血通畅,尤为重要的是,几处陈年暗伤隱有酸胀之感。 若能长期坚持,或许……旧伤真有望復原!” 他说完,郑重地分別向李二和赵子义行礼:“臣,张阿难,谢陛下恩准习练此术!谢赵县子赐法之恩!” 李二闻言,眼中闪过惊喜,转头对四个孩子道:“你们也过来,谢过你们阿兄。” “谢阿兄授艺!”四小只乖巧地齐声道谢。 李二和长孙皇后身份尊崇,自然不能直接向臣子道谢,由张阿难和孩子们代为致谢,已是极高的礼遇。 “陛下,那我先走了啊。”赵子义见功法已授,便准备行礼告辞。 “急什么?”李二打断他,“留下用了午膳再走。 说起来,你家当年带来的那个厨子,如今手艺愈发精进,已被擢升为尚食局的掌膳了。” 离午膳尚有些时辰,李二挥退閒杂人等,只留下核心几人在此。 他看向赵子义,神色认真起来:“还有些时间。你之前说过,『徐徐图之』。朕想听听,你究竟打算如何『图』之?” 赵子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拋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触及根本的问题: “陛下,在回答之前,臣……有一个问题,或许有些幼稚,但確是臣心中所惑。”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说实话,臣虽与世家屡有衝突,但对真实的世家,其根基与力量究竟源於何处,並无深切了解。 他们,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李二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赵子义一眼,略作思索,便站起身:“你隨朕来。” 他不想让承乾他们过早接触这些沉重而复杂的话题。 “要不……叫上太子一起?”赵子义提议,他觉得李承乾作为储君,有必要了解这些。 李二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书房內,静謐而肃穆。此刻只有李二、张阿难和赵子义三人。 其实角落还坐著一位起居郎,正奋笔疾书,只是存在感实在太低,赵子义下意识地將他忽略了。 李二坐定,没有直接回答赵子义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更为宏大的命题:“子义,在你看来,这天下,是谁的天地?” 赵子义几乎不假思索,坦然答道:“臣以为,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哐当!” 一声轻响从角落传来,是那位起居郎的笔掉在了案上。 他慌忙捡起,脸上带著惊惶。 赵子义瞥了一眼:刚说你没存在感,你就非得找点存在是吧? “此次对话,无需记录。”李二也皱了皱眉,担心赵子义接下来会说出更多“惊世骇俗”之言,便对起居郎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起居郎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內心苦笑:陛下,还有我呢? 他不想听,难道臣就想听这些掉脑袋的议论吗? “你接著说。”李二示意赵子义继续。 “臣以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此中包含了皇族、世家、百姓,乃至工匠、商贾、军卒,甚至……贱籍。”赵子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正是因为这亿万『天下人』的存在、劳作与创造,才共同构成了我们所说的『天下』。臣明白陛下您问题的深意。 在臣看来,这庞大的『天下人』,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一个核心。 这个领袖的职责,是凝聚天下人心,统合各方力量,让国家走向更强盛,让华夏民族更加壮大,屹立於世。” 李二听著,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少年。 他本以为赵子义会谈论皇权至高,或是君权神授,却万万没想到,他竟能跳出一家一姓之私,站在国家与民族的宏大高度来审视“天下”! 这个角度,让李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皇权是统治天下的核心,世家是依附皇权、共同治理天下的伙伴与对手。 他想对付世家,根本目的在於防止世家势力过度膨胀,以至於威胁甚至主导皇权。 然而赵子义的观点却截然不同——皇权只是“天下人”推举出来的“领袖”,如果这个领袖当得不好,那是不是……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却又不得不承认赵子义说得有道理,前朝的覆灭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可如果真的认同这个观点,那皇权的神圣性与稳定性何在? 天下岂非要陷入“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混乱轮迴? 李二越想越觉得心绪纷乱,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感和思维上的衝击,让他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不知该如何去梳理和形容这种感受。 “陛下,”赵子义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二的挣扎,他大概猜到了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在纠结什么,出声宽慰道, “您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 臣想表达的意思是,当年您在庄园初见臣时,臣对您的讚誉,並非刻意奉承。 臣是真心认为,以陛下之能,必將超越秦皇汉武! 陛下,很多看似积重难返的问题,或许就在我们这一朝,便能找到解决之道,至少能打下坚实的基础。您无需为千百年后的事情过分忧虑。” “千年都未能解决之事,你竟敢说在我们一朝就能解决?”李二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盯著赵子义,“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大了?” “陛下,您还记得臣说过臣认为的高深学问吗?”赵子义提醒道 李二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是了,这小子从一开始,目標就非同一般。 “好,那我们说回眼前。”李二將话题拉回现实,“天下官员,十之八九皆出自世家或其关联举荐,你说他们厉不厉害?” “陛下的意思是,世家最厉害之处,在於他们垄断了官场?”赵子义总结道。 “不止是官场!”李二沉声道,“还有地方民生、田亩赋税、乃至清议舆论!” “也就是说,他们掌握了最终的话语权?”赵子义用了一个更现代的词来概括。 李二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他內心深处不愿承认,但赵子义的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害。 这种被说破真相的感觉,让他有些恼火。 赵子义看著李二那副“朕知道但朕不想承认”的彆扭表情,內心暗笑:这个傲娇的“二凤”啊! “陛下,若只是想打破他们在舆论和官员来源上的话语权,”赵子义语气轻鬆地说,“其实……並不算难。” “呵!”李二发出一声充满不信的冷笑,“不难?那你倒是说说,如何破解这千年困局?” “很简单,培养出一批只忠於陛下、且具备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就行了。”赵子义拋出了他的答案。 “你说得轻巧!”李二追问,“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能垄断官场?” “因为他们垄断了知识。”赵子义答。 “那他们为何能垄断知识?”李二再问,目光如炬。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籍。”赵子义对答如流。 李二不再发问,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你既然知道,那就继续说下去”的眼神,静静地盯著他。 赵子义被看得有些发毛,决定换个方式推进对话。 “陛下,拋开朝堂爭斗、阴谋诡计不谈,单论学识与见解,”他认真地问道,“您觉得以我现在所掌握的知识,足够治理国家了吗?” 李二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给出了一个客观但扎心的评价:“还欠些火候。” 赵子义:#@*amp;amp;! 我指的是知识储备!知识储备! “陛下,臣问的是我脑子里装的知识量,够不够资格治国,”赵子义忍著吐槽的衝动解释道,“不是说我现在处理朝政、平衡各方势力的能力。” 李二这才恍然,重新评估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若只论学识见解之广博新奇,勉强够了。” 赵子义:“……” 李二你够了! 你要再这么聊天,这天可就真的被你聊死了! 第136章 世界那么大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世界那么大 赵子义忍著內心那股想吐槽的衝动,顺著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 “所以,归根结底,处理日常政务,並不需要多么高深莫测的学问。 核心只在於识字断文、精通数术,再懂一些基本的经史子集道理,就足以胜任很大一部分工作了。” “你说得轻巧!”李二反驳道,“可这样一批既懂实务、又能绝对忠於朕的人,去哪里找?” “死神军不就是吗?”赵子义理所当然地回答。 李二闻言,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你说……你的死神军,全都识字?” “识字有什么问题吗?”赵子义反而觉得李二的问题很奇怪,“他们不光识字,全军上下,无一不精通数术! 不然如何计算行军路线、统筹分配粮草輜重? 他们还学了地形地貌、预测天气变化、甚至绘製精密地图。” 李二:“……” 这他娘……岂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全部……三千人,都会?”他仍觉得难以置信。 “何止死神军,”赵子义语气平淡,却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臣的庄子里,所有二十岁以下的庄户,无论男女,全都识字、通晓数术,並且都读过最基本的经意子集典籍。” 李二的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花了片刻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平復了表情,找回自己的声音:“治国……终究不是只懂这些基础就够的。” “臣当然知道!”赵子义接过话头,语气变得热切起来,“但陛下想过没有?底层懂学问的人基数越大,能涌现出来的人才就越多! 陛下,您拥有一个天然就对您抱有赤诚忠心的庞大群体啊! 只要从中系统性地培养出一部分人,您的人才库,就能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天然忠於朕的群体?”李二眉头微蹙,思索著,“你是指……?” “阵亡將士的遗孤啊!”赵子义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的父兄为大唐、为陛下战死沙场。 这份血仇与恩义,足以让他们成为对陛下、对大唐最绝对忠诚的基石!” 李二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被说动了,但隨即现实的困难涌上心头: “朕知道。但培养他们,需要漫长的时日,更需要海量的钱粮投入! 书籍从何而来?你知道纸有多贵吗?抄录书籍又需要耗费多少人力与光阴?” “那就自己造纸不就行了?”赵子义轻飘飘地说。 “你会造纸?”李二立刻追问,带著一丝期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会啊。”赵子义坦然回答。 李二:“……” 不会你说个屁!耍朕玩呢?! “但我有墨家子弟啊!”赵子义看著李二无语的表情,笑著解释道, “我给他们提供思路和方向,他们自己去反覆实验、改进就行了。 之前的烈酒、炒茶、白糖、琉璃、瓷器……我哪一样亲手做过? 我就是动动嘴,提出构想,然后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和资源。 具体如何实现,如何降低成本,如何提升生產效率,那是他们需要攻克的难题。 万事万物,不过就是这么一个 『提出构想 - 研究实现 - 降低成本 - 提升效率』 的流程罢了。” 李二这才恍然,他把赵子义麾下有墨家传人这茬给忘了。 按他这个“甩手掌柜”式的搞法,细细想来,似乎……还真的大有可为! “你若著手去做,有多大把握能造出便宜耐用的纸来?”李二沉声问,语气郑重。 “十成把握。”赵子义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好!”李二猛地一拍大腿,“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往后也不必再来上朝。给朕专心把便宜的纸造出来!”他立刻开始赶人,雷厉风行。 “陛下,您急什么?”赵子义哭笑不得,“就算我们现在立刻有了纸,能直接拿出来吗? 『器藏於身,待时而动』,这句话臣可是从小听到大,时刻谨记。 我们有纸,书印出来了吗? 国家的粮食和盐铁储备充足到足以应对任何风波了吗?各地物价稳定吗? 预报的今年旱灾,应对措施万全了吗? 盘踞朔方的梁师都灭了吗? 草原突厥这个心腹大患平定了吗?”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然后总结道:“这是一个全盘的大战略! 在所有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之前,就算我们手里握著能顛覆局面的利器,也要死死地藏好,等到最合適的时机,再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让他们连反应和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李二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沉默了片刻,虽然有些不甘,但不得不承认赵子义考虑得更为周全。“那你说的时机,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怎么会知道具体是哪一天?”赵子义两手一摊, “就像这次突厥南下,我也是事到临头才率军出击。 但我能一举功成,是因为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只要我们自己准备得足够充分,那么时机来临的那一刻,自然就是决胜之时!” 李二仔细咀嚼著这番话,觉得有理,便道:“那依你之见,眼下不急著造纸,又该先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造纸?”赵子义觉得李二的理解能力有点问题, “陛下,这是一个全方位、多线程的准备过程,各项事宜並非孤立,而是可以同步推进的。 我们可以同时做很多事,这些都是未来的铺垫。首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们得先有钱……” “你等会儿!”李二猛地打断了他,眉头紧锁,“这跟『经济』有什么关係?” 赵子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艹!嘴快了! 这个时代“经济”的意思是“经世济民”,是治理国家的意思。 李二的名字“世民”,就暗合此意! “是臣用错词了。”他赶紧找补, “臣的意思是,钱財,是这一切的基础,决定了我们能在上层建筑——也就是各项国策上,做到什么程度。 我们必须先积累足够的財富,才能支撑后续的所有行动。 当前首要之务,是逐步將关乎民生的关键行业,从世家手中慢慢夺回掌控权。 比如粮食、食盐、布匹、药材等等。 与此同时,纸张製造、印刷书籍的技术研发,必须同步进行。 还有,对那些阵亡將士遗孤的基础教育也不能停,可以设立『阵亡將士学堂』。这些事情,完全可以齐头並进。”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陛下如今內帑充盈,完全可以由您亲自出资,建立一个 『皇家孤儿院』 。 大唐境內的孤儿数量可不少,以陛下之能,定然供养得起。 这些孤儿受了陛下的活命之恩,自幼再接受忠君爱国的教导,將来又是一批对陛下忠心不二的栋樑。 他们从小读书明理,其中总会涌现出天资聪颖之辈。 待他们年纪稍长,便可从中选拔最优秀者,进入 『皇家大学堂』的天才班,根据朝廷未来的需要,进行定向培养。 待到时机成熟,这一整批人,不就是现成的候补官员吗? 陛下您如此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只要我们准备得足够充分,隨时都能向旧有的格局,发起决定性的进攻!” “行!”李二听得心潮澎湃,大手一挥,“这事,就交给你去全权办理了!” “什么就交给我了?!”赵子义差点跳起来, “这么大一摊子事,千头万绪,您就全甩给我了? 陛下,您手下那么多能臣干吏是摆设吗? 我不干! 臣只负责提供思路,顶多再提供技术支持。 具体如何执行,您还是去找房相、杜相他们商议吧!” “你说什么?你不干?!”李二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赵子义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否则他的许多长远计划根本无法推行。 “要不……这样,”他退了一步,“臣先写一份详细的总体规划方案? 把要做的事情、步骤、以及可能需要哪些部门配合,都列清楚。然后您再来分配任务?” “可。”李二压下火气,点了点头,“你先把完整的计划写成奏摺呈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其实赵子义心中还有许多更深远的考量没有全盘托出。 即便这个计划在贞观一朝乃至下一朝顺利推行,但世家最擅长的便是隱忍和渗透,一旦抓住机会,很可能便会捲土重来。 歷史上,最终是黄巢的那一通暴力杀戮,才真正沉重打击了世家的物理根基。 不过后来,士大夫阶层又以新的形式成为了主导。 因此,赵子义最终的秘密计划,始终是將內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世界那么大,都变成华夏。 若整个天下都成了华夏的疆域,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谈话告一段落,眾人开始用膳。这次席间倒是没再闹出什么风波,只是李二和长孙皇后不免再次对赵子义的好胃口感到惊嘆。 不过府上准备的食物足够丰盛,管够。 四小只见他们的“阿兄”吃得如此香甜,不知不觉也比平日多吃了不少,这倒是个好现象。 膳后,赵子义便告辞出宫。 他离开后,李二將书房中这场关乎国本的对话,详细地说与了长孙皇后听。 长孙皇后听完,沉吟良久,轻声道:“陛下,九儿志存高远,思虑宏达,若他的谋划能成,定能辅佐陛下,开创一场古往今来前所未有之盛世!”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深深的关切,“然,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九儿若行此策,必將成为某些人眼中不死不休的眼中钉、肉中刺。陛下,无论如何,定要护他周全啊。” “朕,知道了。”李二望向殿外,目光沉静而坚定,“朕,会的。” ( 感谢卡齐娜送的两个催更符!感谢欧阳仙魔送的催更符和三个点个讚!感谢新手希望是保护期送的两个点个讚和五朵花!感谢恋上会飞的鱼送的寄刀片!感谢许二苟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银耳排骨汤的老高送的一封情书!感谢国子监喝橙汁的设计师送的花!感谢用户11026603送的花!感谢菜酋长送的花!感谢水星限定?送的花!) 第137章 赵子义抗旨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赵子义抗旨 赵子义回家屁股还没坐热,正准备铺开纸笔,开始构思那份关乎未来的宏大规划时,宫里的內侍便上门了。 来的是个年轻內侍,態度恭敬得近乎惶恐——张阿难张將军可是特意嘱咐过,对这位县子务必尊敬! “赵县子安好,小的奉陛下之命,前来传口諭。”年轻內侍躬身说道,声音都带著小心。 “这位內侍贵姓?”赵子义隨口问道,態度平和。 “哎哟!县子您可折煞小人了!”常內侍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小的哪敢当『贵』字,小的姓常。” 他心下诧异,这位圣眷正隆的县子,竟如此没有架子。 “常內侍你好,”赵子义从善如流,“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陛下口諭,让您明日上朝。”常內侍传达道。 “不可能!我不去。”赵子义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常內侍当场石化:“……” 这……这是抗旨吗?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的?! “陛下有说何事吗?”如果有事还是可以配合一下的。 “陛……陛下未曾说明是何事。”他紧张得声音都发颤了。 “我不去!”赵子义转身就对小桃吩咐,“小桃,去给常內侍包两斤糖带上。” 说完,他竟自顾自地转身回府了,留下常內侍在风中凌乱。 常內侍捧著那包糖,人都傻了。 我刚才怎么会觉得这位县子人挺好?! 他抗旨!他这是明目张胆地抗旨啊! 东宫內,常內侍魂不守舍地回来復命,將那包糖呈给张阿难,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情况。 “糖你拿著,退下吧。”张阿难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吩咐,“记住,把嘴闭紧。” “诺。”常內侍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张阿难这才转向李二,斟酌著词句回稟:“陛下,赵县子说……您先前答应过他,只需初一朔望朝参,平日可免。所以,他……婉拒了明日上朝。” 赵小子,你张叔我只能帮你圆到这里了。 李二听完都懵了。 他……他这算抗旨吗?好像……也不算完全没道理? “罢了。”李二摆了摆手,“让他明日未时进宫。 再去传一次话,告诉他,若是再敢拒绝,之前『只需初一上朝』的约定就此作废!往后朕每日清晨都派人去他府上『请』他上朝!” “诺。”张阿难躬身领命,心里再次感嘆:赵子义这圣眷,真是独一份了! 当常內侍得知自己还要再去一趟,而且陛下居然就这么轻轻放过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抗旨啊!居然真就不用上朝了? 这位赵县子……该不会是陛下的私生子吧?! 当常內侍再次出现在赵府门前时,態度比上一次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小心翼翼地將皇帝的“新条件”转达。 赵子义一听,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只能答应下来。 待內侍一走,他立刻跳脚:“福伯!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回蓝田!” 妈的,得赶紧跑路! 这李二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是要把我当牲口使唤啊! --- 与此同时,长安某处深邃宅邸中,气氛凝重。 “赵子义!竖子!他是在找死吗?!” 一声饱含怒火的低吼响起,“上次被他搞掉一个郎中,这次又是一个侍郎!他真以为我世家无人,不敢动他?!” “郑家主息怒,”另一人劝慰道,“郑鈺不过暂革,观察留用罢了,以待將来。不必为此竖子大动肝火。” “哼!此子著实可恨!竟想用区区水泥,换我世家千年底蕴?他倒是敢想!”郑家主余怒未消。 “依我看,倒未必是那竖子自己的手段。”老者缓缓开口,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他才多大年纪,岂能有如此老辣的谋略? 房玄龄反应如此迅捷,分明是早有准备。那赵子义,不过是李二推到台前的一把刀罢了。不足为虑。” “崔公所言在理。”第三人附和道,“真正的对手,是龙椅上那位。李二,不好对付啊。” “有何难对付?”崔公冷笑,“他若真有魄力,当时就该顺势同意设立那『战略资源部』。可他不敢,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下一个侍郎。这说明,他依旧心有忌惮。” 赵子义並不知道,自己已被世家高层“合理”地脑补成了李二的提线木偶。 正是这番脑补,让世家將主要的火力与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李二身上,无形中为他避免了许多针对与麻烦。 --- 翌日未时,赵子义掐著点进宫。 一进殿,他连最基本的拱手礼都省了,开口就是抱怨:“陛下啊!您手下能臣干吏如云,有什么事儿找他们去啊! 整天为难我做甚?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这番做派,让殿內侍立的宫女內侍全都傻了眼。 赵县子!您是不是也太……放飞自我了?! “来人!”李二被他这惫懒模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把之前给他记下的那五军棍赏赐,立刻兑现了!” “陛下!”赵子义立刻“威胁”道,“您今天要是打我,那奏摺……臣可就写不出来了!至少得养伤一个月!” “混帐东西!还敢威胁朕?!”李二更怒,“给朕打!立刻!” 赵子义见威胁无效,立马施展绝学——跑! 他身形灵活,在殿內左闪右突,侍卫们奉命捉拿,但哪里抓得住这条“泥鰍”。 赵子义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就往殿外冲,方向明確,直指长孙皇后的寢殿,边跑边喊:“姨娘——救命啊!陛下要打死我啊——!” 李二在后面追了出来,听得真真切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个死孩子!跑就跑吧,你嚷这么大声干嘛?! 生怕別人不知道朕追著臣子打吗?! 赵子义轻车熟路地窜到皇后寢殿外,气喘吁吁地问值守的侍女:“殿……殿下在吗?” “回县子,殿下在殿內,容奴婢通稟……”侍女话未说完。 赵子义回头一看,追兵已近,他大叫一声:“来不及了!” 隨即“嗖”地一下,竟直接闯了进去! 第138章 姨娘救命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姨娘救命 “赵县子!赵县子您不能进去!”侍女都快急哭了,皇后的寢殿岂是外臣能擅闯的?! 长孙皇后正在殿內看书,被这动静惊动,皱眉抬头,就见赵子义一阵风似的衝到自己面前。 “姨娘救命!陛下要打死我!”赵子义一脸“惊恐”地告状。 长孙皇后无奈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她才不信赵子义的鬼话。 殿外的侍卫们追到门口,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踏入皇后寢殿半步——他们可没赵县子那个胆子和圣眷! “你就不能有一天不气陛下吗?”长孙皇后扶额,感觉有些头疼。 “姨娘,我这是为了陛下好!” 赵子义嘴硬道,“陛下终日伏案,久坐不动,气血不畅。 我偶尔气气他,让他动怒,血气运行加速,反而有益龙体健康!” “那朕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了?!”李二饱含怒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人隨之龙行虎步地踏入殿中。 “不客气。”赵子义顺口就接了过去。 周围宫女內侍嚇得大气不敢出,唯有被动静吸引出来的小荔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个阿兄真是太有趣了。 李二满腔怒火正要发作,一道软软糯糯、能融化人心的声音適时响起: “阿耶,你是来看丽质的吗?” “嗯?!啊……对!阿耶是来看丽质的。”李二瞬间被女儿带偏,满腔怒火化为绕指柔,弯腰將小公主抱了起来。 “丽质也想阿耶了,阿耶就过来了。”小李丽质搂著父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哈哈哈,好,好!阿耶的丽质最乖了!”李二立刻眉开眼笑,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赵子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对小荔枝疯狂眨眼示意。 好辅助!神级控场! “你眼睛坏了?在那里眨什么眨!”李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立刻吼道。 嘖,被发现了。 “陛下,这又是所为何事?”长孙皇后適时开口,带著几分抱怨,“九儿这才回长安几天?就没一天能让妾身清净些吗?” “这能怪朕吗?!”李二觉得十分委屈,“是这混帐东西太气人!昨日他抗旨,朕说他什么了吗?没有! 今日他一来,礼都不行,直接抱怨朕为难他!观音婢你评评理,这到底是朕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九儿,日后不可如此无礼!”长孙皇后先训了赵子义一句,隨即揉了揉太阳穴,“至於其他的,妾身是真不想管了,累得慌。你们有事便说事吧。”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著最后耐心的警告:“好好说!” 说完,她便从李二怀中接过小荔枝,径直往內殿走去,將空间留给了这对“冤家”。 “奏摺呢?写完了没有?”李二重新板起脸,看向赵子义。 赵子义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奏章,递了过去。 李二接过,愣了一下。 嘿!这小子……居然写完了?! 李二掂量了一下手中那本厚得离谱的奏摺,决定先放一放,转而说起另一件要事。 “钦天监的官员已详细勘验返回,”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赵子义,“你预测的旱灾不准……范围小了,时间也短了。据钦天监最新测算,此次灾情波及更广,持续时间也更长。” 赵子义一听,立刻哼哼道:“臣当初就窝在蓝田那小地方,能给陛下圈出个大概范围已经不错了。 既然陛下觉得臣预测得不准,那正好,以后这类事儿臣也懒得再费心了。” 哼,让你挑刺! 李二被他这副“小气”模样给逗乐了,用那本厚厚的奏摺虚点著他:“你个小王八蛋……还真是一句都说不得! 罢了,你提前预警,终究是有功的。赏赐……同上次献曲辕犁一样,先给你记下。” 赵子义撇撇嘴,脸上写满了“不稀罕”。 好像谁稀罕似的! 要不是有我,原歷史上的你这时候穷得叮噹响,內帑都能跑老鼠了! 他这副表情实在太过欠揍,李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 真不怪朕总想揍他! “说正事!”李二深吸一口气,强行转移话题,“流民数量会比预计的更多,朝廷预备的工役位置,不足以全部安置。你可有什么建议?” “有多少安排不了?”赵子义摸著下巴问。 “根据户部测算,约有五万之眾。” “这么多?!”赵子义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多出这么多?” “朕刚才不是说了吗?灾情范围比预计的更大!”李二语气沉重,“你知道此次受灾的民眾有多少吗? 接近两百万!若非这几年朕……朝廷府库还算充盈,不知这次要饿死多少子民!”他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赵子义愣了一下。 两百万?歷史上记载的没这么多啊…… 是了,歷史上没有提前预警,准备不足,很多人恐怕根本没等到官府賑济就没了。这次是把潜在的人口都算进去了。 “您那充盈的府库,还不是我帮您挣的……”他小声咕噥了一句。 “你说什么?!”李二耳尖,立刻怒视过来。 赵子义瞬间一个后撤步,拉开安全距离,正色道: “臣是说,陛下,水泥除了建房铺路,修筑水利设施也是极好的。 这样,那五万安置不了的流民,我全包了!作为交换,您把嵯峨山及其周边划给我,用来安置他们。” 李二皱眉:“嵯峨山?阿难,去取舆图来。” 张阿难很快取来舆图铺开。李二在上面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赵子义说的地方。 “你过来指一下,具体在何处。” 赵子义凑过去看了半晌,也挠头了。 这什什么破地图! “臣……臣也没找到精確位置,大概就在云阳以北五十里那片。” 李二好奇地打量他:“你要那么偏远的地方做什么?朕在长安附近,或者在蓝田周边给你划一块更大的地界,岂不更方便你行事?” “不,我就要那座山。”赵子义態度异常坚决,“我的工坊,就建在那里。” 李二眼睛眯了起来。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你最好给朕说清楚!”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139章 拐走小棉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拐走小棉袄 赵子义凑到李二身边,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里……有大量水泥的原料,还有……煤!” “就是你庄子上烧的那种黑石头?” “对!就是那东西。”赵子义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但这煤开採出来不能直接烧,会出人命的,臣有洗煤之法可以解决。 陛下想想,如今冬季木炭价格高昂,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 若是我们能弄出便宜又安全的煤……操作得好,不仅能惠及百姓,还能顺势再坑世家一把!” 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熟悉的、带著点阴险的笑容。 “唰!” 李二和张阿难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射向角落里的起居郎。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起居郎手一抖,笔差点又掉了。 起居郎:赵县子!自从您出现,下官就觉得这项上人头,时刻在您嘴边掛著啊! 赵子义也是一愣。 靠!怎么把这哥们给忘了!他的存在感简直低得跟背景板一样! “方才所言,若是泄露半句,”李二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平静之下是滔天杀意,“朕,便诛你三族。” 起居郎知道,这位陛下绝对说到做到。 別看陛下被赵县子气得跳脚都没事,你换个人试试?玄武门的血还没干呢! 起居郎闻言,面上並无太大波澜,只是恭敬地问道:“臣明白。请问陛下,方才之言,需要记录吗?” “最后一句,不记。” “诺。” 嘱咐完起居郎,李二抬手就朝赵子义后脑勺抽去。 赵子义仿佛背后长眼,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了。 “陛下!您再这样,我真喊姨娘了啊!”赵子义立刻祭出“护身符”。 一旁的起居郎也记录下这一幕,默默低头。 陛下追打赵县子……这事將来修史的时候,是不是能单独开个《幸臣·滑稽列传》? “你这张破嘴,真是没个把门的!”李二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山,连同周边合適的荒地,朕会著人勘定后,將地契给你送去。水泥的配方,確定不会泄漏?” “正常工艺流程下,不会。”赵子义保证道。 “朕会派人进驻你的工坊,参与管理和监督。” “那可太好了!”赵子义反而笑了,“有陛下的人盯著,臣就省心了!以后万一真泄漏了,那也是陛下您的管理问题,跟臣无关!” 李二被他这无赖逻辑气得拳头再次捏紧,骨节发白。 “还有一事,”李二强行转换话题,怕自己真忍不住动手,“朕挑选了一千人,你去帮朕操练操练。半年时间,能让他们的战力有明显提升吗?” “不会是新兵蛋子吧?”赵子义狐疑地问。 “全是四转军功以上的锐卒,至少都是骑都尉!”李二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 赵子义听得张大了嘴巴。 好傢伙!李二这是把全国立过大战功的百战老兵骨干都给搜罗来了吧?! 他自己也才因渭水奇功被破格擢升为四转“驍骑尉”。 按大唐勛策十二转,单场战役授勋通常不超过三转。 能到四转,那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这一千人的含金量,简直恐怖! “我要先见见他们。”赵子义提出条件,“而且,他们必须能通过我的测试才行。另外,请陛下给我一道手諭:训练期间,违令者,开除军籍。”他得先把规矩立好,不然可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將。 “开除军籍?你是说……削籍?”李二眉头紧锁,思索片刻,终究是对於强军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咬牙道:“行!朕准了!” “不不不,不至於不至於,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子义说的开除军籍可不是削籍的意思,连忙摆手,他可不想让这些为国流血的功臣受此屈辱。 “就这么定了!”李二反而下定了决心,展现出一如既往的魄力,“朕相信他们,也相信你!他们绝不会做出违抗军令之事!” 说罢,他朝殿外沉声道:“李君羡!” 殿门外,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应声而入。 此人身长八尺有余,肩膀宽阔得仿佛能扛起山岳。 面容是经年风霜刻印出的刚毅,颧骨高耸,下頜线条如斧劈刀削。 古铜色的皮肤上点缀著几道浅疤,如同无声的军功章。 最慑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四射,宛如鹰隼,带著沙场宿將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赵子义看得眼睛一亮。 臥槽!这就是歷史上那个被戏称为“五娘子”的李君羡? 古代就懂玩反差了? “末將在。”李君羡躬身抱拳,声如洪钟。 “去给那一千將士传朕口諭:训练期间,赵子义所发军令,如朕亲令!违令者……削籍!” 李君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惊愕,隨即肃然应道:“诺!” “你先带他去军营看看。”李二吩咐道。 “诺!” 赵子义一听,立刻“登登登”几步就往后殿跑。 李君羡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皇后殿下的寢殿啊! 这位赵县子,居然连跟陛下请示一声都没有,就这么直接闯进去了? 还不等李君羡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殿就传来了赵子义的声音: “姨娘!九儿要回蓝田了,九儿会想您的,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小荔枝!阿兄要走啦,你会想阿兄不?嗯,真乖!小荔枝是最好看的小娘子了!誒(二声),小荔枝要不要跟阿兄去蓝田玩呀?阿兄那里有好吃的……” 听到此处,殿外的李二再也按捺不住了!你居然想拐走朕的小棉袄? “赵!子!义!你是不是找死!给朕滚出来!”他一边怒吼著,一边大步流星地冲向后殿。 紧接著,就看到赵子义抱头鼠窜地从后殿跑出来,嘴里还在嚷嚷:“姨娘再见!小荔枝再见! 张叔我走了啊,有空来蓝田做客! 李將军!快走快走!陛下杀过来了!” 李君羡一脸凌乱地站在原地,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张阿难则面带习惯性的微笑,朝著赵子义逃跑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时,李二怒气冲冲地从后殿出来,看见还愣在原地的李君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杵在这里作甚?!” “末將……末將告退!”李君羡一个激灵,赶紧躬身行礼,快步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真是无妄之灾啊! (感谢蓝桉??送来的秀儿!感谢百里锦送的催更符!感谢不羡鸳鸯只羡仙.送的催更符!感谢重启踏马的人生催更符!感谢喜欢孔鰩的涵花送的波波奶茶!感谢采书人送的点个讚!感谢一花一叶一回眸送的点个讚!感谢哀门永存送的点个讚!感谢卡通不通送的点个讚!感谢幻影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薄荷烧鸡肉的黑耀送的两朵花!感谢景德镇的东明圣王送的花!感谢是软萌的天天送的花!感谢这还可以送的花!) 第140章 暂別长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暂別长安 校场內,一股混杂著汗味、皮革和钢铁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千余名精悍的军士虽未刻意列队,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无形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听说了吗?陛下把咱们从各地调来,是让咱们跟著那位在渭水打破了突厥的云麾將军操练!”一个刚从外地调入的军士带著几分兴奋,低声对同伴说道。 “呵!你来得晚,有所不知。”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云麾將军?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孺子罢了!” “就是,”另一人接口道,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腰间的横刀,“他懂个鸟的训练?咱们这里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身上的伤疤比他那小脸蛋上的绒毛还多!” “不过是一场仗取了巧,仗著鎧甲坚利,又用了那莫名其妙的猛火油,算不得真本事。”有人下了结论,引得周围一片低声附和。 “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鸟嘴!” 一声低沉的呵斥传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血火中磨礪出的威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色冷峻的军官正盯著他们,他胸前代表军功的勛记赫然是七转! 所有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这位爷,帐下记录在册的斩首就有三百余级,是真正的杀神。 就在这时,赵子义跟隨李君羡走进了校场。 他甚至不需要集合,就能感受到一股沉重如山的肃杀之气迎面压来,仿佛踏入的不是军营,而是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李君羡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命人敲响了集合鼓。 “咚——咚——咚——!” 鼓声急促而有力。原本散乱的军士们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向点將台前匯聚。 虽然速度比不上死神军那种近乎变態的整齐划一,但作为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其反应之迅捷、队列之齐整,已远超寻常府兵。 “诸位將士!”李君羡声如洪钟,压下了场中最后一丝嘈杂,“这位,是云麾將军、骑都尉、晋阳县子,赵子义!”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传陛下口諭:训练期间,赵县子所发军令,如陛下亲令!违令者……削籍!” 没有预想中的譁然与议论。台下千余人,竟无一人出声。 然而,从那瞬间捏紧的拳头、咬紧的牙关、以及骤然粗重了几分的呼吸声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愤怒与屈辱。 赵子义心中暗赞:不愧是大唐精锐的脊樑,骨子里的骄傲和纪律都已刻入骨髓。 他向前一步,脸上那副在李二面前的惫懒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威严。 “诸位將士,大家好,我是赵子义。”他的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校场,“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大唐精锐中的精锐,心里都傲得很!”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桀驁、或不服、或冷漠的面孔,继续说道: “我猜,诸位此刻心里在想的大概是以下几点: 第一,一个十三岁的娃娃懂什么练兵打仗? 第二,战场是杀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第三,我赵子义不过是占了鎧甲、火器之利,取巧贏了突厥,算不得真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或许还有別的想法,但绝对没有一点,是服气的。” 台下依旧寂静,但许多人的眼神微微变化,因为赵子义的话,確实戳中了他们的心思。 “不过,没关係。”赵子义话锋一转,“因为训练,从集合鼓敲响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首先,恭喜诸位,通过了第一关。在李將军宣布完陛下口諭后,无人喧譁质疑。否则,此刻他已经被淘汰了。” 一旁的李君羡闻言一愣,陛下可没提过还有淘汰环节。 “当然,各位无需过度担心。”赵子义解释道,“淘汰,並非削籍,只是单纯地离开这次训练。 在接下来的环节中,我会明確告知哪些行为会导致淘汰。 所有被淘汰者的名单,会直接呈送到陛下的御案之前。据说……还会通报全军。” 他目光扫过眾人,“诸位都是有名有號的汉子,要是觉得自己不怕丟这个人,儘管敷衍试试。” “那么,第二关,现在开始。”赵子义声音陡然转厉,“所有人,穿好你们的全副甲冑,带上隨身武器,於今日酉时正,在延兴门外二十里的標牌处集合!” 他隨即转向李君羡:“李將军,烦请將他们的战马,全部先行送往蓝田我的庄园。” “诺!”李君羡拱手应命。 台下眾人一听,心中明了:这是要考校负重行军。 虽然甲冑兵器沉重,但对於他们这些老兵来说,倒也並不十分担心。 “诸位,我们酉时见!”赵子义说完,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不少军士心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这个年轻的县子,站在台上的气度、言语间的锋锐,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似乎……没那么简单。 赵子义回到府中,立刻吩咐福伯给程咬金、尉迟恭等相熟的叔伯府上送去些好酒、新茶,算是辞行。 隨后,他命令大队人马先行前往蓝田,自己则让小桃帮忙,穿上了那套黑色甲冑。 当他骑马赶到延兴门外二十里的集合点时,发现已经有不少军士提前到达。 赵子义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等候在此的家丁,吩咐他们牵著马在前引路。 先到的军士们也看到了他。当他们看到这位年轻的县子是同样顶盔贯甲,与他们一样站立在此等候时,眼神中的意味又复杂了几分。 或许,这位县子,还真有些与眾不同的地方? 不到酉时正,一千人已全部到齐,无一人迟到。 “很好,第二关,全员通过。”赵子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走到队列前方,隨意指了一名军士问道:“这位將士,请问你这一身装备,有多重?” 那军士挺胸答道:“回县子话,包含甲冑与长短兵器、弓弩箭矢,约六十斤!” 第141章 不似活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不似活人 赵子义目光扫过,確认其装备与死神军標准基本一致。 他点了点头,隨即从自己的战马侧囊中,也取出了弓弩和箭囊,背在身上,动作熟练利落。 “我这一身,包含武器,共七十六斤。”他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然后目光骤然锐利,声音斩钉截铁: “接下来,是第三关!目標,蓝田校场。时限,两个半时辰。未按时抵达者——淘汰!” 此言一出,饶是这些百战老兵,心中也不由一惊! 两个半时辰,负重几十斤,还要跑完这数十里路程,其中更要翻越一段秦岭余脉!这难度,未免太大了! “现在——出发!” 赵子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员,一声令下,自己率先背负著七十六斤的重量,迈开步伐,沿著官道向蓝田方向奔跑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军士都愣住了。 他……他竟然不骑马?要跟我们一样跑?!而且还比我们多负重十几斤?! 短暂的惊愕后,一股莫名的情绪在队伍中瀰漫开来。所有人不再犹豫,立刻迈步跟上。 起初,赵子义的速度並不算最快,他甚至渐渐落到了行军队伍的中后段。 一些原本就心存轻视的军士暗自嗤笑:果然,这才跑了多久,就不行了吧?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情况开始逆转。 许多军士的速度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渐渐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脚步也开始沉重。 而赵子义的速度,却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减慢!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械,保持著稳定的节奏,开始从队伍的中后方,一步步超越,先是到了中间,然后进入了前列,再然后,竟然开始甩开大部队! 能紧紧跟住他节奏的,最初不过百余人。 一个时辰后,这个数字锐减到不足五十人。 一个半时辰后,当队伍抵达秦岭脚下,开始艰难的登山路段时,还能咬牙跟在赵子义身后的,只剩下十八人! 赵子义没有片刻停歇,甚至没有调整呼吸,直接开始登山。 崎嶇的山路极大地消耗著体力,一刻钟后,半山腰上,还能勉强跟住的,只剩下十一人。 当最终抵达位於蓝田的校场时,能够与赵子义几乎同时衝过终点线的,仅剩四人! 这四人,个个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到了极限。 他们看著前方那个虽然同样汗流浹背,但呼吸尚且平稳,眼神依旧清亮的少年將军,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由衷的敬佩。 而当他们,以及后续陆续抵达的军士们,看清校场內的景象时,更是被深深震撼了! 校场的西、南、北三个方向,各肃立著一个黑压压的方阵,人数不详,但那种整齐划一、纹丝不动的军容,简直不似活人! 而在场地中央,还有一个约五百人的方阵,同样静默如山。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从最先到达的人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这三个方阵,加上中央的五百人,別说没有一个人动弹一下,甚至发出一丝多余声响的都没有! 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的声音。 后续跑得筋疲力尽的军士们一到,很多人下意识地就想往地上坐,更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卸下身上沉重的甲冑。 “不准坐下!兵器可以放下,甲不准卸!”赵子义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话音刚落,场地中央那五百人的方阵,如同一个人般,齐声復诵,声如惊雷炸响: “不准坐下!兵器可放,甲不准卸!” 紧接著,另外三个方向的方阵也同时发声,声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音浪,衝击著每一个新来者的耳膜和心神: “不准坐下!兵器可放,甲不准卸!” 这突如其来的、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的吼声,將所有疲惫不堪的军士都震住了! 再无人敢坐下,也无人敢卸甲,只能强撑著疲惫的身体,相互搀扶著站立。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中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飞鸟惊惶地成群飞起,隱约还能听到野兽仓皇逃窜的声响。 若是那些飞禽走兽能言,此刻定然是一片“含妈量”极高的咒骂——这帮两脚兽搞出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兽安生了! 片刻之后,那名最先抵达的七转军士,呼吸仍旧粗重未平,便大步走到赵子义面前,挺直胸膛,用尽全力压下喘息,洪亮报告:“稟赵將军!一千人,全员到齐,无一人淘汰!” 这一次,轮到赵子义面露惊容。 他原以为,如此苛刻的行军標准,至少也得刷下去百余人,却没料到,竟是一个不少! 难怪歷史上大唐军队能横扫四方,將周边强敌按在地上摩擦。 这支军队的坚韧和基层士兵的素质,实在可怕! “诸位,休息半刻钟,隨后集合!”赵子义压下心中感慨,朗声下令。 半刻钟转瞬即逝。一千名疲惫却依旧挺立的军士,在东面预留的空地上迅速集结完毕。 而场地中央那五百名死神军士兵,则手持火把与纸笔,沉默而高效地走了过来。 “卸甲!”赵子义的命令简洁有力。 將士们开始解除身上沉重的甲冑。 那五百名死神军士兵立刻上前,两人一组,一人持火把照明,一人快速记录著每一件甲冑、每一柄武器的特徵,动作麻利,井然有序。 “目標,食堂!”赵子义再次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中央方阵前的张无袖便猛然出声,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第一军,全体都有——立正!” “唰!” 一千人动作如同一人,脚跟併拢,身形挺直。 “向右——转!” “唰——啪!” 转身,靠脚,声音乾净利落,只有一个迴响。 “以队为单位,目標食堂——跑步,走!” “噠、噠、噠……” 第一支百人队率先跑出,步伐整齐划一,如同尺子量过。 间隔五米,第二队无缝衔接,紧隨其后。 “第二军!” “第三军!” 总共三十个百人方阵,每个方阵间隔五米,如同三十条黑色的溪流,沉默而迅疾地向食堂方向涌去。 第142章 征服军士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征服军士 那一千名刚卸甲的精锐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真的都是活人?不是用什么机关术造出来的傀儡?! 这纪律,这整齐度,简直匪夷所思! “诸位,”赵子义的声音將他们从震惊中拉回,“跟隨火把指引,前往食堂用餐。你们的装备均已记录在案,会妥善存放在装备区,每件都会贴上名签。” 千名將士依言,跟隨著引路的火把前行。 或许是受到了那无声的感染,他们也不自觉地调整著步伐,尽力让队伍显得整齐一些。 踏入食堂,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先到的死神军士兵们,已然端坐在长凳上,装束完全一致,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整个食堂近三千人,除了呼吸声,竟听不到一丝杂音,整齐得令人心悸。 他们学著样子,找到空位坐下,只是动作远不如对方那般整齐划一,显得有些杂乱。 赵子义走到食堂中央,运足中气,大喊一声:“死神军!” “到!”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瞬间炸响,震得屋顶似乎都在颤抖。 “在你们面前的是,”赵子义目光扫过自己的士兵,声音高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大唐最精锐的將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至少经歷过两场以上的大型战役!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豪杰! 是他们,用身躯和热血筑起了边关长城,才有了我们在此安心训练的太平!” 他顿了顿,发出指令:“全体——起立!” “唰!” 三千人闻令而动。 由於空间广阔,声音传递需要时间,起身的动作並非绝对同步,但那如山岳抬升般的磅礴气势,依旧带来了可怕的压迫感。 千名將士也下意识地跟著站了起来。 “面向军士!” “唰!” 死神军士兵们或向左,或向右,整齐转身,將所有目光投向了那一千名“客人”。 赵子义率先將右手横置於左胸心臟位置,朗声道:“全体死神军,向英雄致敬!感谢守护!” “唰!” 所有死神军士兵,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右手齐刷刷地横於胸前,手臂的高度、角度,几乎分毫不差! “向英雄致敬!感谢守护!” “向英雄致敬!感谢守护!” “向英雄致敬!感谢守护!” 三千人的吼声,匯聚成一股真挚而炽热的情感洪流,在食堂內迴荡了三遍。 那一千名军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內心却仿佛被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而温暖。 他们……称我们为英雄?他们在感谢我们? 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还礼。 有几个机灵的军士,下意识地模仿著死神军的动作,也將右手横在了胸前。 如同涟漪扩散,很快,所有军士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以此回敬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尊重。 “礼毕!” 赵子义下令。 “唰!” “入座,开餐!” 所有人整齐坐下,开始用餐。饭菜一入口,这些百战老兵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而且分量十足! 死神军士兵们吃饭速度很快,吃完后,便自觉地拿起各自的餐具,有序地向外走去。 吃得稍慢些的,则会自动清理乾净自己面前的桌面。 千名將士也陆续吃完,学著样子拿起餐具跟著出去。 他们发现,外面设有专门清洗餐具的长槽,死神军士兵正在那里默默地清洗著自己的碗筷。 洗完后又回到食堂,將餐具放入指定的木柜中,码放得整整齐齐。 关键……就放个餐具而已,用得著这么一丝不苟吗? 他们相信,这绝非刻意表现,而是如同呼吸一般,早已刻进了骨子里的习惯。 “诸位用餐完毕的前辈,请隨我来。”一名守候在旁的少年兵士上前,语气恭敬地说道。 眾人跟著他离开食堂,来到一个巨大的沐浴房,里面已经有一些死神军士兵在冲洗了。 “那边是衣物存放处,请各位务必记住自己衣物放置的位置。”少年兵士指引道。 只见墙边是一排排大格子柜。將士们也依言脱下汗湿的军服,步入淋浴区。 热水冲走疲惫的同时,也让他们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 沐浴后,他们被引导著回到分配好的营房。 每间营房可容纳百人。 一进门,那股熟悉的震惊感再次袭来——房內所有的床铺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床单平整无褶,连被子叠得稜角分明(千万不要带入现代军队的被子)。 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 每间营房都有一名少年兵士负责讲解明日作息:何时起床,何时集合,何处洗漱等等。 讲解完毕,少年便安静离去。 营房门一关,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顿时嗡嗡响起。 “我说,他们真的都是活人?不会是赵將军用了什么仙家傀儡术弄出来的吧?” “先不论个人武艺高低,单论这军队,绝对是我老廖这辈子见过最邪性、最可怕的队伍!” “確实可怕。我现在是真信了,赵將军是有大本事的人!不然,绝对练不出这样的兵!” “还叫孩子?你管这样的叫孩子?就冲他们刚才给咱行的那个礼,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俺的兄弟!” “没错!赵將军说咱们是英雄!哈哈哈,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人正经喊我老张是英雄!这心里……舒坦!” 各营房里,类似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儘管经歷了两个多时辰的极限负重行军,身体疲惫不堪,但这一夜所见所闻所带来的衝击,却让这一千名百战老卒,久久难以入眠。 营房外,张停风用手肘顶了顶赵子义:“郎君,你说把他们嚇到没?” 赵子义微微扬起了嘴角。 看来这群傲气十足的將士应该已经被征服了吧。 李二收到消息时,已是次日清晨。晨曦透过窗欞,洒在他手中的密信上。 他目光扫过字里行间,最终只是淡淡评价了句:“还行。” 然而,那控制不住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將他內心的满意暴露无遗。 (感谢天阳的谭青送的大神认证!感谢五花大绑的风摇箏送的灵感胶囊!感谢我橙汁呢送的灵感胶囊!感谢大盆锅包肉送的催更符!感谢鬼六门的食梦者玛莉送的催更符!感谢就当是梦送的催更符!感谢江南省的筑紫送的寄刀片!感谢孩子身体健康送的点个讚!感谢圣那的欧尔麦特送的点个讚!感谢喜欢榕树的冯立送的点个讚!感谢菜酋长送的花!感谢爱吃醃製薺菜的史蒂芬送的花!感谢爱吃奶油猪的薛老爷子送的花!感谢爱吃秘制鸭脖的李隆成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为爱发电!) 第143章 开你大爷的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开你大爷的心 次日一早,天光未亮,急促的起床鼓声便划破了营地的寧静。 唐军將士们迅速整理衣甲,陆续赶到指定的集合点。 他们很快发现,死神军的士兵们早已列队完毕,军容严整,如同沉默的雕塑。 队列前方,似乎还有几个人正被训斥,那低垂的脑袋和紧绷的背影,无声地诉说著压力。 赵子义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刚刚集合完毕唐军,指向身后二十名气息沉稳的少年,朗声道:“诸位,接下来的训练,由他们担任你们的教官。 这些人,是死神军建军的原始教官,每一个都经歷过最严苛的选拔。 现在,百人一队,每队配备两名教官。训练期间,我只强调三点要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第一,服从军令!” “第二,服从军令!” “第三,还是他妈的服从军令!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底下传来参差不齐、尚显绵软的回应。 “就你们这样?”赵子义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还大唐的精锐? 声音还没我一个小子的声音大?是没吃饱饭,还是精气神都丟在被窝里了?” “明白!”声音整齐了些,也响亮了不少。 “哼!”赵子义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你们的功勋是混来的吧? 就这点声音,在战场上连个军令都传不明白,敌军没到,自己先乱套了!” 这下彻底点燃了这群老兵的脾气,他们涨红了脸,用尽肺腑之力咆哮而出:“明白!!!” 声浪震得清晨的空气都在发颤。赵子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侧身对身后的少年教官们一挥手:“交给你们了。” 为首的少年教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对著面前这群杀气腾腾的老兵们说道:“嘿嘿,诸位前辈,大家好。 分队以前,你们是前辈,我们敬著;分队以后,我们是教官,我们说话……可难听了,希望各位听了开心!” 开你大爷的心! 这几乎是所有唐军將士此刻共同的心声,看向那群少年教官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不善。 分队完毕之后,各队在教官的带领下先去用餐。 等再次集合时,真正的训练正式拉开帷幕。 一开始的內容並无新意——站军姿,分散集合。老套路了,教官们门清。 唐军儘管內心不解,但並未出声抱怨,纪律性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训练间隙,他们注意到,校场上的死神军似乎少了很多,只剩下部分人员在进行著各式各样、內容迥异的操练。 有的百人队在进行复杂的军阵演变,如同一个整体在移动;有的数十人一组在进行真刀真枪的对阵搏杀;还有的捉对廝杀,拳拳到肉;更有人在进行纯粹的力量训练,或是反覆打磨著兵器技巧。 尤其当他们看到那些对阵和对战的训练时,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那哪里是对练,分明是往死里打! 伴隨著凶狠动作的,是更加恶毒的咒骂,言辞之刻薄、攻击之诛心,仿佛双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而落败的一方,得到的绝非鼓励,只有来自同伴乃至对手铺天盖地的嘲笑与讽刺。 这尼玛……是什么练法? 整个上午,就在枯燥的军姿与反覆的集合解散中度过。 这群少年教官果然如他们自己所言,说话极其难听,动作稍慢半拍,迎头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骂,直骂得这些铁骨錚錚的汉子面红耳赤。 更过分的是,一人犯错,除了当事人要受罚,全队其他人都要跟著连坐。 教官还会冷笑著问:“若是在战场上,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误,导致全军覆没,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话糙理不糙,他说的確实有道理,可这说话的方式也著实过於欠揍。 至此,他们总算明白,死神军里那些小子们骂起人来为何那般刁钻狠辣了! 食堂用餐时,他们更加確定有大批死神军士兵不在此地,因为人数明显少了很多。 下午再到校场,发现训练的死神军换了一拨人。 赵子义也在场,当唐军们听到从赵子义嘴里蹦出来的、那些花样百出且毫不重样的刻薄言语时,他们终於找到了源头——上樑不正下樑歪! 有这么一个主將,底下的人能学好才怪! 然而,令他们费解的是,无论赵子义还是其他死神军士兵,无论被骂得多难听,竟没有一个人急眼或反驳,全都默默承受,然后更加拼命地投入训练。 晚上回到营房,抱怨声此起彼伏。 “那群混帐小子!我一把年纪了,他居然问我是不是毛还没长齐腿脚就先不利索了?老子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我们那教官也差不多!嘴毒得很!” 就在眾人愤愤不平时,每个营房都走进来一名神情平静的少年。 少年简单自我介绍后,开口说道:“是不是有点接受不了一群半大孩子这样骂人?心里憋著火,想动手抽他们?” 他环视一圈,继续道: “诸位都是大唐的精锐,身经百战。不妨换个角度想,若是在战场上,敌军用更下作的方式辱骂,会不会是为了激怒你们,引诱你们犯错? 战场上的凶险,诸位比我懂得多。郎君称这种训练为『脱敏』,就是被骂得多了,习惯了,麻木了,將来真到了阵前,敌人的任何叫骂也就成了耳边风,再也无法动摇军心。诸位早些休息。”说完,少年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营房內安静了下来。眾人都不是傻子,细细品味之下,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训练內容依旧是枯燥却磨礪心性的队列。 一个月下来,这批唐军的军容风貌已然焕然一新,行动间多了几分令行禁止的利落。 这天,他们被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场地,400米障碍跑。 “停风,来一趟!”赵子义喊道。 “是!”张停风应声出列,如猎豹般窜出,腾挪闪转,跨越一道道障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最终迅速返回起点,气息只是略微急促。 “狗日的,他是不是又快了一些?” “妈的,以后想揍他难度又增加了。” “停风是不是赶著投胎啊?” “不是,他是赶著去生孩子。” 赵子义听著身后的议论,笑嘻嘻地转过头,扬声问道:“上次测试,谁最慢啊?” 第144章 斗盐百钱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斗盐百钱 人群中立刻有人起鬨:“叶轮!” “放屁!哪个狗日的乱说!”一个急吼吼的声音反驳,“上次明明是善奇最慢!” 被点名的善奇脸瞬间涨得跟猴屁股一样红,心里把叶轮骂了无数遍,怀疑这小子肯定偷偷加练了。 “来一趟吧。”赵子义对善奇抬了抬下巴。 善奇卯足了劲,低吼一声冲了出去,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虽然最终时间还是比张停风慢了一些,但差距微乎其微。 赵子义看向唐军队伍,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標誌性的、让人牙痒的嘲讽笑容:“诸位,看清楚了吧?这位,可是我们死神军里跑得最慢的。 我对你们要求不高,能有他七成速度就行了。毕竟,你们年纪也大了,腿脚不利索,该回去抱孙子享清福了。” 这样的话,在这一个多月里唐军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此刻內心毫无波澜。 训练日復一日地进行著。时间悄然滑入四月,赵子义收到了从长安传来的消息——流民数量激增,官府已安置不下。 对此,赵子义早有准备,赵小海早已在嵯峨山坐镇,房屋和工坊均已修建完毕,並开始招募流民上工。 处理完此事,赵子义开始著手准备下一阶段的训练——生存训练。 他將全军分为四军,从不同方位进入,命令很简单:不带任何食物,在山中生存数日。 起初,唐军將士们还不以为然,觉得野外求生对他们这些老兵来说不算什么。 然而第二天,他们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 就在他们腹中飢饿难耐之时,教官们出现了,手里拿著香喷喷的烤肉,就在他们附近大快朵颐,那诱人的香气简直是一种酷刑。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生火做饭,饭菜即將熟透时,这群阴魂不散的教官却又突然袭营! 他们並非为了造成杀伤,目標明確——捣毁食物!唐军只能饿著肚子继续寻找。 之后,这样的袭扰竟又接连发生了三次。 直到这时,他们才惊觉,这群少年教官的个人武艺居然都相当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就是各种“折腾”,唐军被这群手段百出的教官整治得悽惨无比。 到了第六天,四支军队开始在山中相遇。 最后两天的训练项目是“夺旗”。 此前一直觉得教官刻意针对他们的唐军,在遭遇了同样在山中进行生存训练的死神军主力后,才恍然明白,教官对他们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那些死神军士兵,看上去比他们惨太多了——衣衫几乎没有完整的,个个身上带伤,许多人脸上、胳膊上满是青紫和划痕,每个人看上去都极其狼狈,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坚定,如同淬火的寒铁。 白天,各军之间还只是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摩擦和衝突。 但到了晚上,真正的混战开始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唐军在这夜袭中,不过支撑了一个时辰,便宣告“全军覆没”。 而死神军自己內部的爭夺,则进入了白热化,打得不可开交。那场面,比之前任何一次训练都要凶狠。 战至天亮,第一军在仅剩七人的情况下,艰难地夺得了胜利。 唐军將士们在一旁看得有些傻眼。 他们此刻清晰地认识到,之前死神军对付他们时,绝对留了情面。 这帮傢伙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是真下狠手啊! 连赵子义脑袋上都被人开了瓢,缠著渗血的布条,就知道他们下手有多狠了。 生存训练结束后,全军获得了十天的休整时间,主要目的是养伤。 唐军士兵大多只是鼻青脸肿,休养几天便无大碍。 而死神军那边,几乎找不出一个身上没掛彩、不见血的。 更有几个倒霉蛋,在激烈的对抗中造成了骨折。 然而,让唐军再次感到惊讶的是,获胜的一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奖励,反而是受伤越重的人,在伤愈后將要面临的处罚越重。 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他们已经深刻认识到这群人的信条: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赵子义头上的伤才养了三天,缝线的伤口还未拆线,长安便来了使者。 营门外传来马蹄声,一名面白无须的內侍在引领下快步走入,看到赵子义鼻青脸肿、头上还裹著厚厚布条的狼狈模样,顿时惊呼出声:“哎哟,赵县子啊,您这是怎么了?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竟敢把您伤成这样?” 不远处的张无袖猛:“阿嚏!” 赵子义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问道:“没事,皮外伤。是陛下有何吩咐?” 常內侍收敛了惊讶之色,正色道:“陛下口諭,请您即刻回长安一趟。” 赵子义听到口諭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內心疯狂咆哮起来:妈的,李二不当人啊!我才从长安回来消停几天? 练兵练得脑袋都开瓢了,这又急著把我弄回去! 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常內侍在一旁察言观色,见赵子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位小爷上次在长安就抗旨,这次远在蓝田大营,万一脾气上来直接拒接,自己这趟差事可就难办了。 他连忙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低声解释道:“赵县子,陛下这次……確实是有要事相商,耽搁不得啊。” “何事?”赵子义压著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像……好像是跟盐价有关。”常內侍躬著身子,声音越发恭敬,“具体的,小的位份低微,实在是不知详情。” “盐价?”赵子义眉头紧锁,“长安现在的盐价多少?” 常內侍身子伏得更低,颤声回道:“回县子的话,如今……如今斗盐已至百钱。” “什么?!斗盐百钱?!”赵子义骤然睁大了双眼,连头上的伤口都跟著抽痛了一下。 贞观元年,天下初定,物价尚未完全平稳,粮价也確实居高不下,这他是知道的。 可即便是武德四年以前民生最艰难的时候,盐价也从未涨到斗盐百钱的地步!那可是斗米千钱的时候啊! 意识到事態严重,赵子义不再有丝毫耽搁。 他立刻找到福伯快速吩咐了几句,让他稍后整理好所需物品再带回长安。 自己则是一刻不等,直接衝到马厩牵出战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朝著长安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145章 脸皮越来越厚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脸皮越来越厚了 一个半时辰后,风尘僕僕的赵子义出现在了凤凰门外。 守门的侍卫自然认得这位新晋的县子,只是看到他此刻的模样——鼻青脸肿,头上还缠著渗血的布条,无不暗自咋舌:这位赵县子武艺很好的啊,怎么搞成这副狼狈相? 赵子义亮出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入宫禁。 殿內,张阿难躬身稟报:“陛下,晋阳县子赵子义求见。” “哟?”李二放下手中的奏章,略显诧异,“这次来得倒挺快!” 赵子义刚迈进殿门,还没来得及行礼,李二一抬头,看到他这副尊容,先是一愣,隨即竟毫不客气地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赵子义顿时怒火衝天! 老子顶著伤、骑著马狂奔一个多时辰过来,就是给你当笑话看的? 他当即把准备行礼的手一收,硬邦邦地一拱手,吐出两个字:“告辞。”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回来!你给朕回来!”李二没连忙喊道。 却见赵子义跟没听见似的,脚步更快了。 李二对著殿外喝道:“来人!给朕把殿门关了!” 听到身后殿门合拢的声音,赵子义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挑眉看著李二,一脸“你待怎的”的表情。 “咳咳,”李二乾咳两声,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换上一副关心的口吻,“九儿,你……你这是咋弄的?” “训练弄的。”赵子义没好气地回答,言简意賅。 “是不是朕派去的那群杀才?”李二板起脸,故作愤怒,“下手也没个轻重!竟敢把你伤成这样!” 然而,他那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再次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呵!”赵子义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他们?在刚结束的生存训练里,最后的夺旗混战,他们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到就全军覆没了。陛下觉得,会是他们干的?” 李二听赵子义详细讲解过生存训练的残酷模式,此刻闻言,心中不禁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精锐,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 “哼!”面上不能示弱,李二强自挽尊,“那你这不是也没好到哪去!” 赵子义懒得再跟他斗嘴,直接切入正题:“陛下急著叫我来,究竟有何要事?” 谈到正事,李二脸色也严肃起来,带著压抑的怒气说道: “世家在这次旱灾中没能占到便宜!刚开始时,他们还想散播谣言,朕用了你之前提过的法子,他们刚开口就直接被百姓举报了! 朝廷又提前购储了粮食,各地安置得当,有粮,没饿死人,他们无从下手。 於是,现在就把手伸到了盐上面! 以往盐价不过斗盐三十钱,如今已被他们哄抬至一百一十文了!” 赵子义摸著光滑的下巴:“朝廷还有存盐吗?” “有,但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月。”李二沉声道。 “够了!”赵子义打了个响指,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请陛下立刻准备至少三万名绝对忠心的人和场地。 这次若是操作得好,往后这盐利,就能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了!” “此话当真?”李二激动得猛地从御案后站了起来,“等等……你,你还会製盐?” “会啊。”赵子义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是能把那些有毒的矿盐,变成雪白精盐的方法。” “什么?!矿盐变成精盐?!”李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被隱瞒的恼怒,“你……你怎么不早说?!” 赵子义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您也没问啊?” “你……”李二指著他,气得一时不知该骂什么好,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转向殿外厉声喝道:“李君羡!” “末將在!”身披甲冑的李君羡应声而入,抱拳行礼。 “即刻调拨禁军三万,包括你在內,全部听从赵县子指挥!在此期间,满足赵县子一切需求!”李二斩钉截铁地下令。 “诺!”李君羡领命,目光转向赵子义点了点头。 李二又看向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张阿难立刻会意,“所有人等,即刻退出殿外!” 很快,殿內侍立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出,张阿难最后一个离开,细心地將沉重的殿门缓缓带上,隔绝了內外。 “说吧。”李二坐回龙椅,目光灼灼地盯著赵子义。 “甚?”赵子义脖子一梗,故意装傻。 “別逼朕把欠下的『赏赐』,现在就给你兑现了!”李二咬著后槽牙,压著怒火威胁道。 “不是,陛下,那事儿是不是早该翻篇了?”赵子义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这玩意儿还能一直欠著、想什么时候算帐就什么时候算帐的?” “呵!”李二冷笑一声,“朕一日未执行,它就一日有效!” 赵子义嘴里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起来,含混不清。 “你在嘀咕甚?”李二没听清,但他百分百確定这小子没说什么好话。 “我说陛下您厉害,您了不起!”赵子义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 “这是自然。”李二面不改色,坦然受之。 我是在夸你吗? 你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都快赶上我了! “赶紧说,具体如何操作,才能把盐利从世家手中夺回来?”李二不再跟他废话,催促道。 赵子义也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 “首先,国库里那还能支撑半个月的存盐,您先拿出五成,交给您暗中控制的可靠商人。 让他们继续抬高盐价,並且去市面上收购那些价格相对较低的盐,给世家造成一种『有不明势力在抢货、爭抢市场』的错觉,诱使他们也跟著下场疯狂抢购囤积。” 他顿了顿,继续清晰地阐述:“剩下的五成存盐,由官府出面,以斗盐五十钱的『平价』出售,但必须严格规定,每日每人限购一斗。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证底层百姓至少能有盐吃,不至於立刻引发民乱。” “与此同时,我们这边,利用我提供的新法製盐,全力开工,但產出的新盐先囤积起来,按兵不动。 等到世家们把市面上的流通的盐收得差不多了,库存堆满,资金也占用得七七八八了……”赵子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们再將全新的、雪白细腻的精盐拿出来,直接定价——二十文每斗! 而且,每人可以购买足够一个月使用的量! 消息传开,世家手里那些高价收来的粗盐、劣盐,谁还会要?就留著他们自己关起门来慢慢吃吧!” “二十文每斗?”李二捕捉到这个数字,眉头微皱,“这个价格……朝廷要亏多少?” “亏?”赵子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莫名其妙地看著李二,“我什么时候干过亏本的买卖?” “二十文每斗,不会亏?”李二更加诧异了。按照他的理解,以往官盐的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当然不会亏。”赵子义语气轻鬆,“只是赚得不多罢了。粗略估计,每斗大概能赚个六文钱吧。” (感谢圣光帝国的冷月坡送的三十三个点个讚、秀儿和角色召唤!感谢老k送的秀儿、两个点个讚和花!感谢远方传来风笛。!送的两个催更符!感谢爱吃苹果酒的景龙送的灵感胶囊和两朵花!感谢避諶送的灵感胶囊!感谢郭青墨送的催更符!感谢香菜是异端,葱是王道送的催更符!感谢蜀山剑宫的米远送的催更符!感谢弦灬上清辉霜满弧送的点个讚!感谢所有大佬送来的为爱发电!) 第146章 哄完大的哄小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哄完大的哄小的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直接跟李君羡说。功劳,朕会给你记下。”李二挥了挥手,语气放缓了些,“去看看你姨娘吧,前两天还叨念著你呢。” 赵子义躬身退出了大殿,转身便朝著长孙皇后的寢殿走去。 一些之前没碰上他的宫人內侍,此刻见到他鼻青脸肿、头上缠布的模样,都不由得交换著眼色,心中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赵县子刚从陛下那儿出来,这怕是……被揍了? “殿下,赵县子求见。”殿外侍女通报。 “九儿来了?快请他进来。”殿內传来长孙皇后带著笑意的声音。 赵子义一进去,立刻贯彻了长孙皇后“私下无需多礼”的旨意,笑嘻嘻地喊道:“姨娘,我来看您了!” “九儿。”长孙皇后原本含笑的脸,在看清赵子义的惨状瞬间沉了下来,布满怒容。 她快步上前,亲自扶著赵子义的脸仔细查看,声音里满是心疼:“这是怎么弄的?” 不等赵子义回答,她便转头吩咐侍女:“快去传医官来!” 看!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懟李二,却打心眼里尊重长孙姨娘的原因。 这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姨娘,真没事,就是训练时不小心弄的。”赵子义依旧笑著解释。 长孙皇后眼睛微微一眯,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仪:“是不是陛下派去的那一千人不服管教,对你下了重手?” 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认为? 我看起来就这么弱不禁风,像是隨时会被人按著揍的样子吗? “不是,真不是他们。”赵子义赶紧摆手解释,“我们搞了个生存训练,最后阶段是夺旗混战。 那一千军士,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全部淘汰出局了。 我这是后来跟死神军自己人切磋时,不小心掛的彩。” 他看得出,若真是那些军士伤了他,以长孙皇后的性子,恐怕真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那他们也太过放肆!竟敢对你这个主將下如此重手!”长孙皇后余怒未消。 “姨娘,他们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赵子义浑不在意地笑道,“有几个傢伙手脚都骨折了,我们那儿,就没一个不见血的。” 长孙皇后早知道他们的训练严苛,却没想到竟残酷到这种地步。 看著赵子义浑不在意的笑容,她心中更是一阵揪痛。 这孩子,无时无刻不在逼迫自己变得更强,这背后究竟背负了多少东西? 这时,小荔枝跑了出来,看到赵子义这副模样,小嘴一瘪,金豆子立刻就掉了下来。 哎哟……这刚哄完大的,还得哄小的。 赵子义顿感头大。 不多时,李二也来了,身后还跟著李承乾和李泰。 这两兄弟看到赵子义的尊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嘴巴就没停过,围著他巴拉巴拉问个不停。 李二也不阻止,反而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带著看好戏的笑意。 然而,听著赵子义描述训练中那些近乎残酷的对抗和死神军对自己狠辣的要求,李二心中的轻视渐渐变成了震惊。 这帮小子,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再加上有三位宗师级人物轮流调教,假以时日,这支军队的实力会可怕到何种地步? 他几乎不敢想像。 用膳时,赵子义又和李二补充了一些关於盐务计划的细节。饭后,他便起身告辞。 出了皇宫,赵子义找到早已等候的李君羡,详细询问了矿盐的產地位置。 然后吩咐道:“李將军,明日你便大张旗鼓地带兵出城,並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是奉命外出採购食盐的。” 隨即,他又递给李君羡一份清单,“另外,按这上面的东西,儘快备齐。” 李君羡抱拳领命:“末將明白!”对於赵子义的安排,他没有任何异议。 当晚,赵子义又召来了李强、王石头、孙剩和周小山四位心腹,將製作精盐所需的工具和初步流程告知他们,命他们明日一早便分头去採购所需物资。 次日,朝会之后。几处深宅大院之內,隱秘的交谈正在进行。 “平心而论,李二还是有些本事的。如此大面积的旱灾,他能提前知晓,並安排得如此妥当,確实出人意料。” “哼!若非他侥倖提前得知消息,占了先机,他能解决得了?到头来还不是得依靠我们世家之力!这次算他运气好!” “听闻此次能提前预知灾情,又是那个叫赵子义的黄口小儿所言。” “此话你们也信?这都第几次了?观天测时之术,乃是极高深的学问,他一个稚子,即便读过几本书,又岂能真正掌握? 老夫倒有些可怜那孩子了,小小年纪,就被李二推出来当幌子,真是可怜啊!” “崔公所言极是。不过是一把被李二握在手中、摆在明处的刀罢了,不足为虑。 今日能有赵子义,明日除掉他,还能有李子义、张子义。 暂且留著他吧,至少在明面上,我们也好看清李二的动向。” “今日禁军已然出城,號称是去採购食盐了。哼!就知道他李二撑不了多久!” “李二真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了?隨便一出手,便让他焦头烂额。这次若不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休想我们出手平抑盐价!” “是极是极!明日我们再联手將盐价抬高十文!把府中的家丁杂役都派出去,將官盐铺子里那点平价盐,全都给我买空!” 与此同时,赵子义正带著李强等四人在临时工坊里反覆试验。 整整一天,他们才勉强提炼出一点点合格的精盐。 赵子义虽然清楚理论方法,但亲手操作还是第一次。 好在他们最擅长的便是从实践中归纳总结,很快便明確了每一步的关键和標准。 隨后,四人分別负责一个环节,去教导那些选拔出来的禁军士兵。 每个步骤分开教学,互不交叉,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製盐秘法不致外泄。 第147章 囂张的李校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囂张的李校尉 皇宫內,李二也按照计划开始行动,派人悄悄扫荡市场中价格低於一百一十文的食盐。 世家很快察觉到了这股不明的抢购力量,立刻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 次日,李二的盐商直接將售价標到了一百三十文,然后开始疯狂收购一百一十文的盐。 世家们也默契地同步提价,一场激烈的抢盐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长安城的百姓感受到气氛日益紧张,恐慌情绪蔓延,官盐铺子前每天都是排成长龙的人潮。 --- 几日之后,例行朝会。 “陛下,如今长安盐价已飞涨至一百八十文每斗,百姓惶恐不安,怨声载道。 臣恳请陛下敕令户部,儘快筹措款项,购盐以平抑盐价啊!”一名出身卢氏的官员出列奏报,言辞恳切,脸上却难掩一丝得意。 哼!让朕高价购盐平抑盐价? 好让你们这群蠹虫趁机大发国难財?你们当真以为朕蠢吗? 李二面沉如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已下令筹措,此事无需担心。” 另一位王姓官员紧接著出列,语气更为“忧心忡忡”:“陛下,此次盐价疯涨,主因乃是旱灾导致供需失衡。 如今各地亦在抢购食盐,外地能输入长安的盐源实在有限。 大量存盐实则集中在长安各大商贾手中。据臣所知,官仓存盐已不足十日之需。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免盐价进一步失控。 届时,朝廷购盐的成本只会更高啊!” “朕说过了,此事朕自有主张,无需再议。”李二目光扫过下方一眾心思各异的臣子,强行终结了这个话题。 李二回到后殿,胸中鬱气难平,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砚乱跳。 他霍然转身,问侍立在旁的张阿难:“赵子义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张阿难躬身回稟:“回陛下,臣……未接到任何进展消息。据报,赵县子今日一直待在府中,未曾出门。” “什么?!”李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邪火直衝顶门,“这混帐东西!竟敢在家优哉游哉?他不知道此事关乎国计民生,刻不容缓吗?!” 他喘了口粗气,厉声喝道,“去!传他进宫!” 与此同时,赵子义正在自家府邸的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双刀舞得虎虎生风。 福伯快步走来稟报:“郎君,宫里来人了。” “何人?”赵子义动作不停,刀光闪烁间问道。 “是常內侍。” “让他先进来稍坐。”赵子义隨口吩咐,心思仍沉浸在刀法之中。 门外的常內侍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传陛下口諭,居然让他等著? 可转念一想,这位县子连抗旨的事都干过,让他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待到赵子义练完武,又慢条斯理地沐浴更衣完毕,一个多时辰已然过去,连午膳都准备好了。 “常內侍,对不住,对不住!”赵子义笑呵呵地走出来,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润,“刚才正练到关键处,收不住势,让你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 其实赵县子为人挺和善的,待我们这些阉人也从无轻视,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就是……这也太不守规矩了! “不碍事,不碍事。”常內侍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惶恐,“您的管家给小的泡了上好的茶,就是……就是用那杯子,都跟陛下用的一样,可把小的嚇得不轻。” “嗨,我当多大个事。”赵子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转头对福伯吩咐,“福伯,去包五斤新茶,再把那杯子,四种顏色各取一支,让常內侍带回去把玩。” 常內侍嚇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赵县子,您可別害小的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真没事!”赵子义浑不在意,“那杯子本就是陛下还有程咬金他们从我这儿硬『抢』去的。他们能抢,我还不能送了?拿著拿著,不过是些喝茶的器具罢了。” 什么??!抢的?皇帝和国公们抢臣子家里的……杯子?! 他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但见赵子义態度坚决,只好战战兢兢地收下,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交给张阿难將军。 “小的……谢过县子厚赏。”常內侍躬身道谢,姿態愈发恭敬。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是饭点,走,陪我隨便用点。”赵子义说著,亲热地拉著常內侍就往饭厅走。 常內侍满脸抗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拖著走:“县子不可啊!小的就是一介下人,哪敢跟您同桌而食?这……这於礼不合啊!” 赵县子是不是热情得太过分了?关键是我这里受不住啊! “这儿又不是宫里,哪来那么多规矩!”赵子义不由分说,“客人来了,到了饭点,自然得招待!不然传出去,我赵子义的脸往哪儿搁?” 说著,他已將常內侍按在了餐桌旁。 常內侍本就有些饿了,再看那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那……那小的就斗胆,陪县子用一点。” “这就对了嘛!快动筷,別客气!”赵子义热情地催促。 常內侍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宫里的饭食,他们这些下人能分到的不过是些寻常货色,哪能跟赵子义府上这精心烹製的美味相比? 他偷偷瞄了一眼赵子义,发现这位县子是真心能吃,饭量惊人。 午膳还未用完,福伯又来了。 “郎君,府外来了一队甲士,看样子……来者不善。” 赵子义夹菜的手一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隨即,他目光转向了正埋头苦干的常內侍。 常內侍立刻放下碗筷,秒懂了赵子义的眼神:“县子您先用著,小的出去瞧瞧。” 来到府门外,常內侍一看,心里顿时一紧——竟是陛下的亲隨精锐,百骑的人! 百骑带队的一位校尉看到常內侍出来,也皱了皱眉。 “李校尉,”常內侍上前行礼,“您这是……” 那李校尉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常內侍,可是那晋阳县子抗旨不入宫,还將你扣下了?” “绝无此事!”常內侍连忙解释,“赵县子方才確有要事在处理,让小的稍候片刻而已。” “哼!你是为陛下传口諭的,代表的是陛下天威!他岂敢让你等待?”李校尉面容冷峻,声音提高了八度,“让晋阳县子赵子义立刻出来!” “等等怎么了?都说我有事没听见吗?!” 赵子义人未到,不满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他慢悠悠地踱步而出,看著门外的阵仗,脸上毫无惧色。 第148章 谁给他的胆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谁给他的胆子 “陛下口諭,便如陛下亲临!你让陛下等你,是何道理?!”李校尉厉声质问,手已按上了刀柄。 “呵!”赵子义气极反笑,转头对常內侍道,“常內侍,劳你回去稟报陛下,就说赵子义今天身体不適,不便入宫了。” 常內侍的脸瞬间苦成了瓜。 本来没事的,吃完就走多好! 这李校尉怎么如此不知变通,非要招惹这位小祖宗呢! “哼!果然是个猖狂之徒!”李校尉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猛地一挥手,下令道,“来啊!晋阳县子赵子义抗旨不遵,给我拿下!” 完了! 常內侍心里哀嚎一声。紧接著他骑马就往皇宫狂奔。 五名百骑应声下马,“仓啷”声中佩刀出鞘,瞬间將赵子义围在中间。 赵子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动刀? 他眼神一厉,身形骤然启动,如猎豹般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百骑,目標是对方手中的横刀。 那百骑武艺不俗,反应极快,顺势侧步,手中刀带著风声劈砍而下。 赵子义却只是一个轻巧的滑步便躲了过去,他本意並非夺刀,而是藉此撕开包围圈。 只见他身形一闪,已如游鱼般从缝隙中穿过,快速退入了府门之內,朝著演武场方向奔去。 百骑们立刻呼喝著追了进去。 一到宽敞的演武场,赵子义反身站定,迅速从兵器架上拔出了自己的双刀。 刀一入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战意。 “现在滚出去,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赵子义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陛下若真要拿我,请持圣旨来!” “狂妄!”李校尉带著人追了进来,闻言冷笑不止,“陛下传你入宫,你敢抗旨,我等奉命捉你回去,何需圣旨?!” 这李校尉是早期跟隨李二打天下的老兵,凭藉军功一步步升迁至此。 他早就听闻赵子义仗著功劳,对陛下多有不敬,今日亲眼所见,更是觉得此子囂张跋扈。 他根本不信这个半大少年能有阵斩突厥、衝击敌营的本事,心中认定其中必有夸大,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参战。 一股想要教训这个“幸进之徒”的念头涌上心头。 “上!”李校尉不再废话,下令强攻。 赵子义不再多言,双刀舞动,化作两道寒光,一手主攻,迅疾狠辣,一手主防,密不透风,攻防之间转换自如,极具章法。 演武场太过宽敞,利於合围,五名百骑进退有据,配合默契。 赵子义心念电转,且战且退,闪身进入了旁边一条较为狭窄的廊道。 地形受限,百骑们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合击之势,赵子义立刻抓住机会,开始逐一击破! 只见他左手刀格开一名百骑的猛劈,右手刀光一闪,已然精准地砍在了对方大腿外侧,拉出一道口子。 同时他矮身躲过另一名百骑横扫而来的刀锋,到也向上一挑划开了他的小腿。 瞬息之间,两名百骑腿部受创,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废物!我来!”李校尉见状怒吼一声,亲自提刀上前。 他势大力沉的一刀直劈赵子义面门,赵子义不硬接,身形向右急速闪避,同时顺势前冲,手中横刀借著冲势划向李校尉胸腹。 李校尉身著精良甲冑,刀锋划过,只留下一道白痕,並未受伤。 但赵子义前冲之势未减,已然到了李校尉身后。他毫不犹豫,转身,挥臂,一刀朝著李校尉后背猛劈而下! “仓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刀刃再次被甲冑挡住,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仍震得李校尉向前一个趔趄,气血翻涌。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转身,赵子义已然一个迅捷的垫步侧踹,结实实地踹在他的后腰上。 李校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倒在地。 他还想挣扎起身,而赵子义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赵子义抬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剩余三名惊疑不定的百骑。 “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李校尉躺在地上,兀自不服地嘶吼。 赵子义眼神一寒,左手刀倏地一转,改用刀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砸在了李校尉的嘴上! “啊——!” 李校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喷了出来。 “住手!” “县子莫要衝动!” 另外三名百骑和常內侍同时惊呼。 赵子义闻言,缓缓收回了双刀,但眼神依旧冰冷。 几名百骑连忙上前,扶起了满嘴鲜血、痛苦呻吟的李校尉。 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羞辱让李校尉失去了理智,他目眥欲裂,嘶声怒吼:“你死定了!你这个……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掉入了滚油之中,瞬间將赵子义压抑的怒火彻底点燃、引爆! --- “张將军,不好了!赵县子……赵县子他跟百骑的人动手了!”常內侍连滚爬爬地衝进来,气喘吁吁地稟报。 张阿难闻言,脸色微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入內向李二匯报。 “什么?他竟敢跟百骑动手?!” 李二一听,霍然起身,真正的怒火涌了上来。百骑是天子亲隨,代表的是他的顏面! “谁给他的胆子!阿难,你去,亲自把他给朕『请』回来!朕倒要问问,是不是朕如今都请不动他了?” 盛怒之下,他仍不忘补充一句,“……注意分寸,別真伤著他了!” “诺!”张阿难领命,立刻快步出宫。 --- 府內,赵子义胸中怒火炽燃,眼神却冰冷如霜,头脑异常清醒。 他左手刀猛地向前一刺,直取面前两名百骑。那两人慌忙举刀。 然而这左手一刺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藏在右手! 就在两名百骑下意识向下挥刀阻拦刺击的瞬间,赵子义右手的刀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挥出,带著一道寒光,直削向其中一人的脖颈! 那名百骑反应极快,惊骇中猛地低头,“当”的一声脆响,刀锋狠狠砍在头盔上,不仅將头盔击飞,余势更是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子。 另一名百骑见状,趁机挥刀向赵子义劈来。 赵子义不闪不避,反而揉身直进,瞬间背贴入那名百骑怀中。 百骑下劈的手臂恰好落在赵子义肩上,赵子义顺势一手死死拿住其小臂,以自己的肩膀为支点,將其手臂当成槓桿,猛地发力一折!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隨著百骑悽厉的惨叫,他的臂弯已被反向硬生生折断! (感谢天阳的谭青送的大神认证!感谢秦川公送的催更符!感谢催更令使送的波波奶茶!感谢横木大厦的白清羽送的点个讚!感谢叶子lz送的点个讚!感谢一瓶子晃荡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醃製薺菜的史蒂芬送的花!感谢琉璃园的耿佳·玉漱送的花!) 第149章 沉默的杀意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沉默的杀意 赵子义看也不看,目光死死锁定在李校尉身上,继续逼近。 脸上带伤的那名百骑和原本照顾李校尉的百骑见状,同时衝上来阻拦。 赵子义左手刀格开劈来的刀刃,右手刀顺势下劈,精准地砍在对方大腿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几乎同时,赵子义向侧面一个敏捷的翻滚,躲开了最后一名完好百骑的进攻。 紧接著,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左手刀再次刺出,逼得对方举刀抵挡,而赵子义的右手刀已如鬼魅般划过,狠狠砍在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最后一名百骑也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转瞬之间,场上只剩下瘫坐在地、面露惊恐的李校尉。赵子义提刀,刀上滴著血,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带著凝如实质的杀意。 从动手到现在,他未发一言,这种沉默反而更令人胆寒。 李校尉真的怕了。他无法理解,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百骑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凭藉一己之力,击伤六人?! 儘管百骑受地形所限,无法使用合击之法,但也不该如此啊。 赵子义已至身前,右手刀高高举起,作势下劈! 李校尉求生本能驱使,用尽力气举刀格挡。 “鐺!” 双刀碰撞,火星四溅。 然而这次赵子义真正的攻击却在左手! 只见他左手刀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迅猛一撩,刀锋顺著李校尉格挡后露出的右臂內侧狠狠划过! 赵子义左右手的虚实转换极为熟练,让人防不胜防。 “啊——!” 李校尉发出一声更悽厉的惨嚎,整条右臂瞬间被鲜血浸透,佩刀也脱手飞出。 赵子义倾身上前,脚下一记巧绊,將其放倒在地。 他眼神冰寒,右手刀刀尖向下,对准李校尉的咽喉,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赵县子!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张阿难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看到这惊险一幕,急忙大喝。 “啪!” 刀尖在离李校尉喉咙不到三寸的地方,猛地刺入了木质地板,深入数寸。 赵子义本就没想要他的命。若真在这里杀了百骑的校尉,那也太不给李二面子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阿难见李校尉性命无碍,顿时鬆了口气,赶紧快步上前,目光先是扫过赵子义全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县子没事吧?可有受伤?” 瘫在地上的李校尉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该立刻拿下这个狂徒吗? 怎么先问他受没受伤? 张將军,您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赵子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倒地呻吟的百骑,將手中双刀隨意向前一递。 一直候在远处的赵府家丁立刻上前,恭敬地將双刀接过收好。 张阿难这才走近,仔细看了看现场横七竖八、个个掛彩的百骑,心中暗自凛然。 他转向赵子义,拱手道:“赵县子,陛下传你即刻入宫。” “有劳张叔亲自跑一趟。”赵子义脸上的戾气已然收敛,回了一礼,语气平静,“请张叔稍等片刻,容我换身乾净衣服。” 说完,竟真的转身就往內院走去。 地上的李校尉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他居然让张阿难也等著?! 就这么走了?!张將军这都能忍? 待赵子义身影消失后,李校尉挣扎著,不甘心地冲张阿难喊道:“张將军!为何不立刻拿下此獠?他胆敢对百骑动手,视同谋反啊!” 张阿难目光倏地一冷,眼皮微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在教某做事?” 李校尉被他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顿时噤若寒蝉,强忍著疼痛躬身拱手:“末……末將不敢!” “来人,”张阿难不再看他,对身后跟隨而来的侍卫吩咐道,“带他们回去,好生治伤。” 说完,张阿难径直走到府门外,双手拢在袖中,如同老僧入定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 福伯再次出来,恭敬地请他入內用茶稍歇,张阿难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武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那可是六名带甲的百骑精锐! 竟被他一人全部击伤,看情形他还明显留了手,自己却毫髮无伤。 他才十三岁啊……所有人都已经儘量高看他了,现在再看,还是都还是小瞧了他。 约莫一炷香后,赵子义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走了出来,髮髻也重新整理过,除了眼神比平日更冷冽些,已看不出方才搏杀的痕跡。 “张叔,久等了。”他平静地说道。 “无妨,走吧。”张阿难点点头,与他一同向皇宫走去。 显德殿內,李二见赵子义全须全尾地走进来,先是暗自鬆了口气。 隨即板起脸,不问青红皂白,张口便斥:“你好大的胆子!可知百骑代表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赵子义梗著脖子,毫无惧色:“我倒想问问陛下!我赵子义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需要劳动陛下派百骑拔刀捉拿? 我赵子义可以跟我爹一样,为陛下挡刀战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死在自己人刀下! 我还手,就是想留条命,亲自到御前问问陛下,为何要杀我?” 李二听到“可以跟我爹一样为陛下挡刀战死”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颤,既感欣慰,又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但这小子无法无天,对百骑动手是事实,绝不能轻轻放过。 “你休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朕让人传你入宫,你抗旨不尊,朕才派百骑前去。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我抗旨不尊?”赵子义声音扬高,带著十足的委屈和愤懣,“陛下何不问问常內侍,我何时说过不进宫? 陛下急召我入宫,定然是为了盐务之事,我当时正在家中整理思路,准备匯报的条陈!总不能陛下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吧? 结果可好,条陈还没理完,百骑就闯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扣下抗旨的罪名,五人当场拔刀將我围住! 陛下,这难道就是我抗旨不尊的证据吗?” 他一番话先巧妙偷换概念,继而振振有词,显得理直气壮。 第150章 有事喊九儿,没事是混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有事喊九儿,没事是混帐 李二被他这番连消带打弄得一愣。 情况是这样的?常拓这狗东西,跟著跑什么? 不知道先留下来跟朕解释清楚吗! “你……你没受伤?” 李二本意是想问“你没伤著吧”,可话到嘴边,跟赵子义互懟的习惯占了上风,脱口而出就变了味。 赵子义直接被气笑了:“让陛下失望了,皮都没破一点。” “什么叫让朕失望了?朕是想问你有没有伤著!” 李二老脸有些掛不住,嘴硬地反驳。 “呵!” 赵子义回以一个毫不掩饰的嗤笑。 李二有点绷不住了,试图找回场子:“即便如此,你就不能跟著他们先进宫?非得动手?” “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被人拿刀指著押进宫?” 赵子义寸步不让,语气十分不爽,“那个姓李的校尉,明显对我有意见!万一路上他故意刁难折辱,我就该忍著受著?” “他对你有意见?此话从何说起?” 李二皱眉。 “常內侍已经解释了我是因为正事耽搁,他清楚原委后,依旧下令捉拿,这算不算有意见? 我將他制服后,其他將士让我住手,我便立刻放了他。他却起身辱骂我是『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我这才再次出手教训。 陛下,您说,他这算不算对我有意见?” 赵子义直视李二,目光灼灼。 李二闻言,面色一沉,目光转向一旁的张阿难。 张阿难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確认了赵子义的说法。 “呵!” 李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令人心悸的平淡语气再次出现,“朕,知道了。” 李二这是將此事定性翻篇,立刻將话题拉回正轨:“你既知事关重大,为何还待在家中,不去亲自督导製盐?” “陛下,” 赵子义不答反问,语气带著点调侃,“莫非每逢战事,您都亲自上阵,连一个小小烽火台的柴禾都要亲自去点吗?” “那是自然!” 李二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挺起胸膛,一脸自豪,“朕每逢战阵,必身先士卒!” 艹! 赵子义心里暗骂一声,忘了这老登在登基之前就是个喜欢带头衝锋的猛男了! 他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难道所有事情都必须主事者亲力亲为吗? 我又不会亲手製盐,但我已经安排了四个精通此道的人过去。 每人只负责其中一道或两道工序,这样既能提高效率,又能確保製盐之法不会因一人而泄露。 我去干嘛?是去指手画脚给他们添乱,还是生怕盯著我的世家发现不了端倪,特意去给他们指路?” 李二:“……” 你说得很有道理,安排非常妥当。 但是……朕看你悠閒地待在家里,而朕却为了盐价焦头烂额,心里就是很不爽! “官盐库存已所剩无几,最多还能支撑三日售卖。” 李二压下那点不爽,说出实情。 “足够了!” 赵子义成竹在胸,“请陛下立刻下令,將我们手中控制的所有存盐,全部拋售,一点不留! 同时在长安城內,预备好八间铺面。 並传令全国各地的『有间商城』,做好后续售卖的准备工作。 后天晚上,新盐秘密运抵长安。大后天一早,八间铺子同时开售! 售卖时,每个购盐者必须登记姓名、住址、家中人口,每人限购一个月的用量。 等到这批盐卖完,后续的新盐便可迅速铺往全国。 世家反应不会那么快,速度绝对跟不上我们,等我们的精盐以二十文的价格遍布全国之时,他们手里那些高价收来的盐,就只能烂在库里了!从此,盐利將重归朝廷!” “哈哈哈!好!好!” 李二听得心花怒放,所有烦恼一扫而空,忍不住拍案叫好,“九儿立此大功,朕定当牢记!朕有九儿,真如虎添翼啊!” 呵呵,办事就喊『九儿』,没事就是『混帐东西』,李二,你这脸变得可真快啊! “对了,” 李二心情大好,想起另一件事,“让你研造的『纸』,进展如何了?” 臥槽!这事老子忘了啊! 都怪李二,没事扔给我一千个大头兵,光想著怎么操练他们了! 赵子义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反而露出一副“您也太心急”的表情:“陛下,您想什么呢? 造纸之术若是如此容易,纸张还会像如今这般昂贵吗?这需要反覆试验材料、配比和工艺,急不来的。” “是是是,是朕心急了。” 李二此刻看赵子义哪哪都顺眼,从善如流,“就像你说的,现在確实不是推出的最佳时机。九儿你慢慢来,朕不急。”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赵子义顺势说道。 “嗯,去吧。” 赵子义退出显德殿,走在出宫的路上,心里暗自嘀咕:穿越小说里用烂了的金融战套路,没想到我也用上了。 不过看来,这古今中外的人性还真是一样的,都逃不过追涨杀跌。 唉,后世那些股民被割韭菜,真不能全怪庄家啊。 显德殿內,李二听完张阿难更详细的匯报,沉吟道:“依你之见,赵子义所说属实?他是在制服李芢之后,因遭辱骂,才再次动手的?” “回陛下,臣已仔细询问过在场其余五名百骑,眾口一词,与赵县子所述完全吻合。” “他的武艺……若与你放对,能在你手下走几招?” 李二忽然问道。 张阿难认真思索片刻,谨慎回道:“回陛下,若只是寻常切磋较量,十招之內,臣有把握將其制服。 但赵县子身法诡异刁钻。他若一心避战游斗,只想脱身,臣……没有把握能留下他。”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十三岁便有如此修为,还如此刻苦。 假以时日,待他二十岁时,这天下还有几人是他敌手? 隨即,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等这些老杀才逐渐老去,朕的大唐,依旧有擎天之柱,后继有人! 他收敛笑容,语气恢復帝王的淡漠与决断:“李芢曲解朕意,肆意妄为,更辱及忠良之后,罪不可恕。革去其百骑校尉之职,发配云州,戍边效力吧。” “诺。” 张阿难躬身领命,无声退下。 第151章 收回盐利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收回盐利 几处深宅大院內,香茗氤氳,气氛却与市井的恐慌截然不同。 一名老者面带从容微笑,轻轻抿了口茶,缓声道:“各地的探子都没有传回大规模购盐的消息,想必,李二派出去的人,是空手而归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带著掌控一切的得意:“附近州府的盐路早已被我们牢牢握在手中,他怎么可能买到?” “李二的官盐,还能支撑几天?三天?”另一人接口,声音里透著算计。 “最多也就这几天了吧?到时候,就等著他亲自来求我们出面平抑盐价吧。” “只是高价卖盐给他吗?未免太便宜他了。”一个略显阴鷙的声音响起。 “钱財?”首位的老者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对我等世家而言,钱財算什么?这次,要让他把军中的位置,让出几个来。” “没错!”此言立刻得到响应,“朝堂之上我们的人不少,可军中儘是李二的心腹。刀把子握在他手里,终是难以安心。” “还有那支『死神军』,”另一人补充道,语气森然,“必须藉此机会,让他们交出权柄!” 眾人沉浸於如何瓜分李二手中权柄的构想中,却浑然不知,一场巨大的亏损正悄然而至。 儘管那些钱財对他们来说,或许尚不足以伤筋动骨。钱在权利面前就不值一提。 三日后,夜色深沉,一辆辆覆盖著油布的马车,如同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將雪白的精盐运入长安,分发至早已准备好的八家店铺。 店铺门楣上,新掛的匾额赫然写著四个大字——“皇家精盐”。 李二早已尝到了舆论引导的甜头,天刚蒙蒙亮,便有官差和“无意间”听到消息的百姓开始四处宣扬。 “听说了吗?陛下把自己平日里吃的御盐拿出来卖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店铺就叫『皇家精盐』!” “陛下吃的盐?那得是多金贵的东西,咱们平头百姓哪买得起啊……”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陛下这是体恤咱们,特地拿出来的!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皇帝拿出自己的盐低价售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长安大街小巷。 八间盐铺门前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 片刻后,盐铺的主事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告: “诸位乡亲父老!陛下心繫百姓,特將宫廷御用的『皇家精盐』拿出,低价售卖!陛下希望,咱们大唐的每一个子民,都能吃上便宜的好盐,吃上乾净健康的盐!”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主事抬手压了压,继续道: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总有那么些宵小之辈,不愿看到百姓过上好日子,企图囤积居奇! 故此,购盐之前,需详细登记:姓名、住址、家中人口。每家每户,只准购买一个月的用量! 若发现恶意多购、囤积转卖,一经查实,必按律法办!” 他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终於喊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价格: “现在,开始售卖!雪花精盐,每斗——二十文!” “二十文!”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讚誉与欢呼! “陛下圣明啊!” “陛下万岁!” 当那白花花、细腻如雪、毫无杂质的精盐呈现在眾人面前时,所有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陛下仁慈啊!这……这绝对是宫里才能有的好盐!我这把年纪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白、这么细的盐!” “陛下把他自己吃的盐都给了我们……那陛下自己够吃吗?” “这盐卖这个价,陛下这是在割自己的肉,补贴我们老百姓啊!” 一些老人颤抖著手买完盐,竟掏出远超盐价的铜钱,扔下就走。 主事们赶紧追出去,好说歹说,几乎是求著才將多出的钱塞回他们手中。 这一天,长安城出现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奇景:无数百姓买完盐后,自发地来到皇宫门外,不言不语,只是郑重地跪下,朝著宫城方向,毕恭毕敬地磕一个头,然后默默离去。 李二得知此事,高兴得合不拢嘴,来回踱步,满脸红光。 兴奋之余,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日与赵子义在殿內的奏对。 --- 与此同时,世家宅邸內。 “家主!您……您看看这个!” 一名管事慌慌张张地捧著一小包盐跑了进来。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郑家家主蹙眉呵斥,沉稳地接过那包盐。 当他看到那雪白晶莹的盐粒时,瞳孔猛地一缩。“此物从何而来?” “回家主,” 管事声音发颤,“长安城里一夜之间开了八间盐铺,名叫『皇家精盐』!店里的主事说,是陛下把自己吃的盐拿出来卖给百姓! 这盐……这盐只要二十文一斗!现在百姓们都疯了,买了盐全跑去皇城外磕头谢恩了!” “唰——” 郑家主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幻不定。 他急速思索,立刻下令:“去!派人,把他们店里的盐全部买空!一点不留!” “不行啊家主!” 管事哭丧著脸,“他们规定每家只能买一个月的量,买盐要登记姓名住址,还说事后会去京兆府核对户籍,严禁重复购买!” 郑家主缓缓坐回椅中,闭上双眼,手指用力按著太阳穴,似乎在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开,寒光乍现。 “立刻將我们手中所有存盐,装车北运,” 他声音冰冷,带著决断,“卖给突厥人。” “是!” 管事心领神会,立刻退下安排。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跳脚,也没有气急败坏的失態。 能做到一家之主,养气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些许钱財的损失,还不至於让他们方寸大乱。 他瞬间便想通了关窍:这盐在大唐境內是肯定卖不出去了。李二敢定价二十文,就绝不怕亏本。 盐的质量如此之好,说明他必然掌握了全新的、成本极低的製盐法。 自己跟著降价?降到十文?那也是血亏! 唯有卖给信息闭塞、缺盐严重的草原部落,才能最大限度地挽回损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几大世家的家主们,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断尾求生,北运销赃。 (感谢我张雄实名看小说送的灵感胶囊和点个讚!感谢没v別回我,丟人送的灵感胶囊!感谢牛肉麵里的萝卜片送的催更符!感谢朴不败送的催更符!感谢玄奘寺的明愷送的催更符!感谢新手希望是保护期送的催更符!感谢喜欢筇竹的龙尹影送的波波奶茶!感谢香菜是异端,葱是王道送的寄刀片!感谢蓬定港的侯健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肉片豆角的白妖送的点个讚!感谢※小刘同学※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柠檬鸭爪的瞿戎送的花!感谢白涧下送的花!感谢喜欢鸭掌木的赵母送的花!感谢辞赬送的花!感谢所有书友送的为爱发电!) 第152章 对决程咬金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对决程咬金 次日朝会,波澜不惊。仿佛昨日的盐价风暴从未发生过。 大臣们只是照例歌功颂德,盛讚陛下仁德,感天动地。 唯有李二心中清楚,这番平静之下,酝酿的必將是下一次更加凶猛的反扑。 县子府,赵子义依旧雷打不动地练著他的武艺。 福伯前来稟报:“郎君,府外有七位国公一同到访。” 赵子义收住刀势,一脸莫名其妙:??? 这群老杀才,组团来找我干嘛? “请他们到正厅用茶,好生招待。我练完这一趟便过去。” 正厅里,程咬金刚坐下就嚷嚷开了:“赵小子呢?俺老程和几位伯伯来了,他架子忒大,都不出来迎一迎?” 福伯连忙躬身赔笑:“回宿国公的话,郎君正在演武场练功,一套刀法尚未练完,强行中断恐伤气息,还请诸位稍坐片刻,郎君马上就来。” 眾人一听,非但不恼,眼睛反而都亮了起来。 尉迟恭直接站起身:“练武?走,带俺们去看看!” 福伯只好引著这群位高权重却好奇心爆棚的国公前往演武场。 只见赵子义正赤裸著上身,挥汗如雨,手中双刀舞成一团光影。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还算不上魁梧雄壮,但肌肉线条已然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刀法路子很独特,虚实相间,” 秦琼看得仔细,出声点评道,“就是身子骨还略显单薄了些。” “確实,” 侯君集也点头附和,“这双刀的路数,进攻时一虚一实,防守时互为犄角,很不简单。” 眾人都是沙场宿將,看出门道,便不再出声打扰,静静站在场边观摩。 待赵子义最后一式收势,气息缓缓平復,程咬金立刻扯著大嗓门喊道:“赵小子!练得不错嘛!来来来,让你程伯伯亲自指点你几招!” 现在的赵子义,身形已开始抽条,但哪里是膀大腰圆、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程咬金的对手? 他赶紧摆手討饶:“程伯伯莫要说笑,徒手搏击,小子哪是您一合之敌?” “嗯?”程咬金牛眼一瞪,“听你这意思,是觉得用兵器能胜过俺老程?来来来,正好切磋一下兵器!”他顿时来了兴致。 赵子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我多那句嘴干嘛?!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程伯伯,我……” 他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已经隨手抄起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桿长槊,“呜”地一声就舞了过来,带起一阵恶风。 赵子义这时候还要什么脸面? 保命要紧!他转身就跑。 你拿一桿三米多长的马槊,跟我这两把短刀打? 这怎么打?根本近不了身啊! “程伯伯!您等会儿!”赵子义一边绕著柱子跑一边喊,“您拿著大槊打我双刀,这有的打吗?这不公平!” 程咬金闻言,觉得有理,悻悻地把长槊往地上一顿:“成!拿刀来!” 赵子义知道这顿打是躲不掉了,只好吩咐下人去取训练用的无刃刀。 两人各执兵刃,赵子义仍是双刀,程咬金则选了一把厚重的单刀。 “小子,先说好!”程咬金活动著手腕,“不准像刚才那样,光知道跑!” “行……行吧。”赵子义勉强答应,心里却打定主意,该跑还得跑。 程咬金大喝一声,势大力沉的一记“力劈华山”便兜头砍来。 赵子义运用熟悉的战术,侧身闪避,隨即脚下发力前冲,左手刀顺势抹向程咬金腹部。 然而程咬金岂是李芢可比? 他下劈的力道控制得极好,刀势未尽便已变招,借著下沉之势猛地横切过来! 赵子义若是不躲,固然能划到程咬金,但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电光石火间,赵子义只得放弃左手刀的进攻,右手刀全力上抬格挡,本想格挡后左手刀顺势切向对方小腿。 但他低估了程咬金横切的力量! “鐺!”一声巨响,赵子义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左手刀根本递不出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蹌一步。 他刚想卸力后退,寻隙再战,程咬金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刀法大开大合,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赵子义只能咬紧牙关,將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全力招架,叮叮噹噹的碰撞声响成一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赵子义窥见一个微小空隙,右手刀如毒蛇出洞,直刺程咬金面门。 程咬金收刀一格,赵子义借力向后一跃,身法用到极致,瞬间拉开了近五米的距离,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 程咬金气得吹鬍子瞪眼,用刀指著赵子义:“臭小子!说了不准跑的!” “程伯伯,”赵子义一边平復呼吸一边反驳,“您总不能把我当傻子吧? 您刀势那么猛,我不躲不闪硬接?若是在战场上,您会这样硬拼吗?” 比刀比不过,比嘴皮子我还能输? “油嘴滑舌!再来!”程咬金懒得跟他辩,提刀再上。 这一次,程咬金依旧率先进攻。 赵子义却不再硬接,而是猛地弯腰躲过横扫,然后……他居然就不起身了! 一直猫著腰,双刀如同旋风般,一味地专攻程咬金下盘! 程咬金只要想抬刀下劈,腿脚就可能不保。 这无赖打法把程咬金搅得不胜其烦,瞅准一个机会,用刀背猛地格开赵子义的双刀,不顾身份地合身扑上,一把將赵子义拦腰抱住! 代价是腰间训练服的布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赵子义被这“熊抱”扑倒在地,浑身被箍得动弹不得,赶紧大喊:“认输!程伯伯我认输了!” 程咬金看赵子义认怂得如此乾脆利落,倒也不好再下黑手揍他,悻悻地鬆开了胳膊。 赵子义爬起来,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勒疼的肋骨,赶紧溜去后堂换衣服。 待他走后,秦琼才对程咬金道:“知节,若非你限制他不准游斗,子义未必会输给你。” “嗯?!为何?”程咬金眉毛一竖。 “子义身法灵活,若他存心避战,只凭手中双刀不断游走、藉机偷袭你的侧后与下盘,你待如何?”秦琼冷静分析。 程咬金眯起眼睛,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发现若真如此,自己好像確实没什么好办法,不由得有些气闷。 “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情况就不同了。”程咬金嘴硬,“人人披甲,环境复杂,他不可能像刚才那样隨心所欲地辗转腾挪。” 第153章 我自己成爽点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我自己成爽点了? 侯君集在一旁接口道:“你以为凭子义的脑子,在战场上看到你这般勇猛、与他体型悬殊的对手,他会选择硬上吗?恐怕第一时间就指挥弩箭覆盖了。” 尉迟恭也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刀:“程胖子,你也別不服。別忘了,赵子义今年才十三岁,已有这等身高武艺。 十年之后,你接近五旬,他正值二十三岁的巔峰,到时候,你还打得过吗?” “尉迟老黑!你也別说我,你能好到哪去?十年后,你一样打不过他!”程咬金立刻懟了回去。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默。 是啊,十年之后,当他们这些老將气血开始衰败,还有谁能压制这个妖孽般的少年? 自家小子年纪比赵子义还大些,可武艺却远远不及。 年轻一代中,他似乎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眾人心思各异地回到前厅喝茶。不一会儿,赵子义换好衣服出来了。 “程伯伯刀法刚猛,技巧高超,小子受益匪浅,多谢程伯伯指点。”他一出来就堆起笑容,朝著程咬金拱手,送上一记马屁。 程咬金却没接话,连同其他几位,都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复杂。 赵子义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几个意思?不会还想揍我吧?我不是都认输了吗?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挨揍。 “盐,是不是你弄出来的?”长孙无忌打破沉默,开门见山地问道。 嗨!原来是这事! 赵子义心下恍然。 “对,新盐是小子献上的法子。”他坦然承认,但立刻话锋一转,“不过,此番平抑盐价、收回盐利的谋划,皆是陛下圣心独断,小子不过是听命行事,做了些分內之事。” 功劳得牢牢扣在李二头上,自己绝不能认。 “呵呵,”房玄龄抚须轻笑,眼神锐利,“若说此等环环相扣、请君入瓮的谋划是出自克明之手,老夫倒是相信。”他巧妙地將了赵子义一军。 杜如晦立刻佯怒,对著房玄龄“威胁”道:“房乔!你是否又想生事?信不信老夫这就去告知尊夫人,你前日公务之余,又『顺道』去平康坊体察民情了?” 房玄龄脸色微变,立刻正色反驳:“克明休要胡言!老夫那是去……是有正事要办!” 杜如晦好整以暇地捋著鬍鬚,微笑道:“哦?老夫有说你是去做什么了吗?” “哈哈哈——” 程咬金、尉迟恭等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堂大笑。 赵子义看著杜如晦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心里嘀咕:这老杜,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刚偷吃了鸡,还眯著眼睛冲你笑的狐狸! 玩笑过后,杜如晦看向赵子义,眼中带著讚赏:“子义啊,此次真是好手段。让世家吃了小亏,又將盐利收回朝廷,功在社稷。” “我不是,我没有,您別乱说。”赵子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来了个否认三连。 眾人看著他这副样子,不由得齐齐翻了个白眼。 赵子义似乎不愿多谈,转而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这些世家底蕴还真是深不可测……那么多盐砸在手里,居然都只算吃了『小亏』?” “什么盐砸手里?”房玄龄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他们之前高价囤积了那么多盐,如今官盐只卖二十文,质量还更好,他们那些盐,难道还能卖出去不成?”赵子义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啊,”杜如晦摇了摇头,“还是太小看世家了。別说世家,就他们几个大老粗,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让盐砸在手里。”他指了指程咬金等人。 “老杜,你几个意思?”程咬金立刻瞪眼。 杜如晦理都不理他。 “啊?没砸手里?怎么会?他们卖给谁?”他直接叫了起来! 赵子义直接臥了大槽! 小说里的情节不该是跳脚大骂,然后看著卖不出去又吃完的盐哭吗? 怎么会这样?剧本是不是不对? 我一个穿越者用如此前卫的手段,不是该打得他们叫爸爸吗! 爽点呢?我自己成爽点了? 长孙无忌看他那个样子有些好笑,便对赵子义道:“你再想想,若你是他们,盐砸手里了,会如何处置?” “我?”赵子义几乎不假思索,一套组合拳脱口而出,“我会想办法把那些盐再加工,儘量提纯,做出更好的『精品盐』。 然后用琉璃瓶仔细装起来,先给陛下进贡一批。 接著就大肆宣扬,说此盐经过十四道秘传工序,彻底剔除了有害杂质,长期食用能延年益寿!最后,定价五百文一斗!概不还价!” 眾人...... 杜如晦听得手一抖,差点把鬍子揪下来。 他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粗盐变精?琉璃瓶装盐? 那瓶子本身就不止五百文了吧!哪个败家子会这么干! 赵子义看著眾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挠了挠头:“不对吗?我觉得这法子能行啊……” “子义啊,”房玄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你说的……或许只有你能办到。旁人绝无可能將粗盐变成比你那『雪花盐』更好的精盐,更不可能用价值千金的琉璃瓶来装盐。 你再想想,除此之外,可还有別的、更……更寻常一些的法子?” 別的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 赵子义绞尽脑汁。盐这东西虽然能长期存放,又不会坏,但除了吃和卖,还能干嘛? 他实在想不出世家能有什么妙手回春之术。 他苦恼地挠挠脑袋:“我真想不出来了。” 这时,侯君集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草原。” “什么?!”赵子义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嚷了起来,“他们卖给草原?那不是叛国吗!盐铁不是严禁出关的吗?!” 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他这话一出,在座眾人反倒愣住了。 铁器確实在禁售之列,可盐……什么时候也禁卖了? 但被赵子义这么义正辞严地一说,他们下意识地觉得,盐似乎、好像、大概……也应该禁才对? 长孙无忌无奈地开口纠正他:“子义,朝廷明令禁止出关的是铁器,盐,並未禁止。” 第154章 合伙开酒楼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合伙开酒楼 “那……那这也是资敌啊!” 赵子义犹自不服地爭辩。 “你难道没有贩酒至草原吗?”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反问了一句。 “那怎么能一样!” 赵子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酒是享乐奢靡之物,此乃弱敌之志、强我財力之法,岂能与关乎民生的食盐相提並论!”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数道不善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整个前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酿的酒,在座这几位可都没少喝! “呃……偶尔小酌几杯,陶冶性情,也是无妨的。” 他试图找补,语气却明显弱了下去,带著几分心虚。 “小子!” 尉迟恭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他捏著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你不是想学空手夺槊吗?某看你是块习武的好材料,今日便教你这手绝技!” 秦琼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电:“观你双刀之术,尚有可精进之处。某今日便以毕生所学之鐧法,指点你创出属於自己的武技路数。” 长孙无忌在一旁悠悠地点火:“知节啊,方才子义不是夸你徒手功夫了得吗?我看你刀法指点得未尽其功,不如再费心,指点一下他的徒手搏击技艺?” “善。” 杜如晦抚须点头,只有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还具威力。 房玄龄更是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刀:“君集,你与天雄乃生死至交,如今子义武艺未成,你代父授艺,亦是理所应当。” 臥槽! 你们这群老王八蛋! 老子就说错一句话!至於这么赶尽杀绝吗?! 赵子义心里哀嚎,眼看几位沙场猛將摩拳擦掌地围了过来,他赶紧举起双手。 “別別別!小子知错了!诸位叔伯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若是把小子打坏了,脑子不灵光,可就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 他光速认怂,把“脑子”当作最后的护身符。 果然,此话一出,几位国公的脚步顿住了。 尉迟恭率先开口,语气“沉重”:“既然子义这么说……唉,实不相瞒,尉迟伯伯近来家中有些困难,你点子多,给伯伯想个能挣点小钱的营生,不然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赵子义听得眼角直抽抽。神他娘的揭不开锅! 你尉迟恭好歹也当过一段时间的长安首富,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群老傢伙今天组团过来,难不成是想拉我一起合伙赚钱? 想到这里,他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脸上瞬间换上热情的笑容:“原来如此!各位叔伯,你们觉得……我府上的红烧肉滋味如何?” “美味!” 杜如晦言简意賅,给出了最高评价。 “福伯!” 赵子义立刻朝外喊道,“吩咐厨房,今日將拿手的羊、鸡、鸭、鹅、鱼,统统做上一道,请诸位叔伯品鑑!” 吩咐完后,他转向眾人,笑容可掬:“各位叔伯,不如先尝尝这几道新菜式,我们再细谈,如何?” 程咬金脑子快性子急,直接问道:“怎么?你想与我们合伙开酒楼?那才能赚几个钱?” “开酒楼不赚钱吗?” 赵子义反问。 长孙无忌摇摇头:“你这府上的吃食口味確是一绝,开酒楼定然能赚,但於我等著实……不算多。” “不!” 赵子义一挥拳头,斩钉截铁地说,“能赚很多!非常多!” “哦?” 杜如晦来了兴趣,“细细说来。” “首先,是酒楼本身。”赵子义开始勾勒他的商业蓝图,“我们只在长安开一家吗? 不!仅在长安,我们就可以长安、万年两县各开一家! 然后,將我们的酒楼开遍大唐主要州府! 所有的酒楼,名字统一,招牌菜统一,再辅以当地特色——比如沿海之地可主打海鲜,岭南之地,当地的鱔鱼、蛙类乃至蛇羹,皆可成美味。 一家店,一年不图多,赚它个五十万贯应当不难。 反正主要面向富绅豪商,价格自然要体现其价值。若在全大唐开上十家这样的酒楼呢?” 眾人闻言,心中飞快计算。一家店五十万贯,十家便是五百万贯!几人不由得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仅仅是酒楼而已。”赵子义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加码,“还没算背后的供应链呢! 例如,程伯伯家中有庄园吧?可以专门规模化养鸡。 尉迟伯伯负责养鸭,侯叔负责养鹅,秦伯伯可利用关係网络负责活鱼供应,房伯伯负责各类时令蔬菜的种植,杜伯伯门生故旧遍布各地,可负责香料採购与运输,长孙伯伯则统筹各类粮食穀物。 还有段志玄段叔,他驻地靠北,正好可以负责优质羊只的供应。至於我嘛,我来负责养猪。” 他环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的眾人,总结道: “诸位请看,这些核心食材的供应,是不是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產业链? 你们手中掌握的这些资源,除了供应我们自己的酒楼体系,日后更可以对外供应给其他食肆。 长孙伯伯也別小看粮食,粮食还能深加工成各种点心、主食,这些技术我来提供,甚至还能用於酿酒。诸位只需將这条供应链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即可。 最后,酒楼我再让出三成利润给各位,每家每年从中分润百万贯,绝非难事。诸位叔伯,意下如何?” 此刻,在座眾人的眼睛已然亮得如同夜里的明灯。 赵子义描绘的蓝图清晰可行,而且他们確信,实际赚取的利润,恐怕会比赵子义保守估计的还要多! 杜如晦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因巨大利益衝击而带来的短暂沉默,他捋著鬍鬚,面带和煦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个怂恿“授艺”的人不是他一般: “咳咳,今日我等前来,主要还是想听听子义对盐务的高见。至於武艺切磋、指导之事,老夫觉得,还是让子义日后私下逐一拜访各位更为妥当。 况且,这美味佳肴已然上桌,凉了……可就辜负了子义一番心意,味道也要大打折扣了。” 目的已然超额达成,眾人自然不会再找赵子义的“麻烦”。 毕竟……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很可能就是未来自家日进斗金的酒楼招牌菜,怎能不好好品尝、仔细品鑑一番呢? (感谢爱吃肉片豆角的白妖送的催更符和点个讚!感谢逸心语送来的催更符!感谢神武之殤送的催更符!感谢那鬱闷的冥子送的五朵花!感谢王友成送的点个讚!感谢小八嘎^0^送的花!感谢梦昭玥送的花!感谢想咬一口神明送的花!感谢所有书友送的为爱发电!) 第155章 特殊入场仪式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特殊入场仪式 显德殿內,李二接到內侍匯报,得知程咬金等几位国公又结伴去了赵子义府上,而且事后也没人来向他稟明情况。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阿难,”他沉声道,“去宣赵国公来见朕。” 片刻之后,长孙无忌匆匆赶到。 “辅机,”李二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几个,今天又去了那小子府上?” 长孙无忌躬身回答:“回陛下,臣等今日確实去了赵县子府上,主要是询问了一下製盐之事的后续。” 李二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辅机啊,你我相识,有多少年了?” 长孙无忌心头一凛,恭敬答道:“回陛下,已有十五载了。” 李二不再说话,只是那样笑眯眯地看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长孙无忌內心暗嘆一声,知道瞒不过这位老友兼君主,只得將今日在赵子义府中,从“切磋武艺”到最终敲定合伙开酒楼、构建供应链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李二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朕知道了,退下吧。” 待长孙无忌离去后,李二胸中压抑的怒火终於爆发了! “混帐东西!”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乱颤,“开酒楼赚钱这等好事,居然不带朕?!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他打伤六名百骑,朕怪罪他了吗? 朕还把那个口无遮拦的李芢发配云州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倒好,赚钱想著那群老货,偏偏把朕撇在一边!真是气死朕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对著张阿难吼道:“传旨!告诉那小子,朕晚上带皇后和孩子们去他家里用膳!” 张阿难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躬身应道:“诺。” 唉,看这情形,往后但凡是那几位国公结伴去了赵县子府上,晚上陛下八成也是要跟著去『蹭』一趟了…… 赵子义接到口諭时,简直无语望天。 你们这是把我这儿当成交谊厅兼公共食堂了吗? 中午国公吃,吃完晚上陛下吃? 这还形成固定流程了? 儘管內心吐槽,他还是掐著时间,命人大开中门,自己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门口等候圣驾。 下次你们能不能约个时间一起来?也省得我一天接待两拨! 远远看到鑾驾到来,赵子义立刻收敛表情,待李二携家带口下了车輦,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一丝不苟:“臣,晋阳县子赵子义,拜见陛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卫王殿下,汉王殿下,公主殿下。” 他话音刚落,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丽质四个小傢伙也像模像样地还礼:“弟(妹)见过阿兄。” “哼!”李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看也不看赵子义,抬脚就径直往府里走去。 赵子义被他哼得莫名其妙:??? 这老登什么毛病?每次来我这儿都非得先哼一声?这是某种特殊的入场仪式? 他懒得琢磨皇帝的心思,转而笑容满面地迎向长孙皇后:“姨娘,这几日身子可好?” 长孙皇后看著他,眼中带著慈爱:“姨娘很好。倒是你,上次进宫光顾著你脸上的伤了,这才隔了多久,仔细一看,竟是长高了不少。” “嗯?!”赵子义眼睛一亮,“我又长高了?嘿嘿,十三岁,正窜个子的时候,正常正常。” “姨娘,咱们別在门口站著了,快屋里请。”他殷勤地陪著长孙皇后往里走,又逗弄起牵著她衣角的小荔枝,“小荔枝,快看,阿兄是不是长高了?有没有长得更俊?” 小荔枝仰著小脸,甜甜地说:“阿兄长得最俊了!” 一旁的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人闻言,表情各异。 李承乾:我才是你亲阿兄! 李泰:我虽然胖点,但也是眉清目秀好吧? 李恪:嗯…单论样貌,或许只有我能与子义阿兄一较高下了。 “哈哈哈!”赵子义心情大好,揉了揉小荔枝的脑袋,“小荔枝真是个爱说实话的小娘子!” 走在最前面的李二听到这番对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暗暗决定:以后再来这小子家,绝对不带这件小棉袄了! 眾人入內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赵子义陪著长孙皇后和四个孩子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被冷落在主位的李二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最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插不上话! 这小子那张嘴,上能哄得观音婢眉开眼笑,下能逗得几个孩子前仰后合,怎么一到朕面前,就专挑能让朕火冒三丈的话说! “咳咳!”李二用力咳了两声,试图吸引注意。 赵子义闻声瞅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跟李泰討论著齿轮传动。 “咳咳咳!”李二加重了咳嗽,带著明显的不满。 赵子义这才转过头,一脸认真地问:“陛下,你要是有病就赶紧治。这要是传染给了姨娘和孩子们,可就不好了。” “混帐!”李二一拍桌子,怒道,“你说谁有病?!” 这一下,除了被赵子义护在身边的李丽质,另外三个孩子都被嚇得缩了缩脖子。 “陛下您这一直咳,不是有病是什么?”赵子义一脸无辜。 “朕那是有病吗?朕那是……嗓子不舒服!”李二差点脱口而出“那是让你注意朕的存在”。 “咋地?这茶辣嗓子了?”赵子义更加疑惑了,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 “鹅鹅鹅鹅……”一旁的长孙皇后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类似大鹅叫的奇特声音,仪態万千此刻全拋到了脑后。 四个孩子虽然没完全明白母亲为何笑成这样,但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一点:子义阿兄是真的勇猛,每次都能精准地让阿耶暴跳如雷! 这幸好是夏天,若是冬天,赵子义看著李二那气得通红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真怀疑他两个鼻孔里会喷出实质般的白气。 李二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住动手的衝动,终於切入正题:“你开酒楼赚钱,为何不找朕合伙?” 第156章 有间酒楼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有间酒楼 赵子义想著:这帮老混蛋!还总说我嘴不带把门的,看看你们自己!这才多大功夫,就全抖搂出来了! “陛下,”赵子义不动声色地反问,“他们是怎么跟您说的?” “他们说,是你想开酒楼,一个人办不起来,所以才拉上他们一起!”李二理直气壮地回答。 臥槽! 这群老王八蛋! 明明是他们威逼利诱,现在倒成了我主动拉他们入伙? 看来在脸皮厚度这门学问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陛下,”赵子义一脸难以置信,“这话您也信?別的不敢说,就论赚钱的本事,他们几个绑在一块儿是我的对手吗?我需要『拉』他们一起?” 李二当然知道实情,但他不在乎过程,只关心结果:“那你为何不主动加上朕?” “陛下,您以为我为什么只肯拿出三成利润分出去?”赵子义意味深长地反问。 李二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阴转晴,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好!朕就知道,九儿心里是想著朕的!” 一旁的长孙皇后无奈地扶额,简直没眼看。 “这次朕也不要六成了,”李二心情大好,自觉十分大度,“你给朕五成就行了。” “你做梦呢!”赵子义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混帐东西!你刚才说什么?!”李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立刻变脸改口。 这下,连旁边坐著的四个孩子都齐齐低下头,觉得自家阿耶实在有些……有失身份。 “陛下!”赵子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您啥都没干,张口就要拿走五成?这说得过去吗? 开酒楼不要成本的?食材不要钱?人工不要钱?店铺装修、租金不要钱? 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成本都快占到三成了!我忙前忙后,最后倒贴一成开酒楼?我看起来像是有病吗?” 李二被他噎得一时语塞,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那……朕拿三成如何?” 赵子义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两成!”李二咬咬牙,追加条件,“店铺朕来出!这总行了吧?” “成交!”赵子义立刻转过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李二鬆了口气,这才想起问细节:“这酒楼,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有间酒楼!”赵子义对自己的命名非常满意。 “不行!绝对不行!”李二斩钉截铁地否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怎么不行?”赵子义不解,“有间商城旁边开有间酒楼,顺理成章,朗朗上口!” “就是不行!”李二態度坚决,“你信不信,要是真叫这个名字,酒楼开业当天,魏徵那老匹夫就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往朕的脸上吐口水!” 赵子义:“……” 在场眾人:“……” 魏徵:不至於不至於,顶多指著鼻子骂。 赵子义听李二这么一形容,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感:魏徵手指著李二,唾沫横飞,引经据典,而李二则低著头,面色涨红,无言以对。 想到这生动的一幕,他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李二眼神一厉,死死盯住赵子义,“混帐!你在笑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齷齪事?” 看赵子义那副贼兮兮的模样,李二断定他肯定没想好事,猛然记起旧帐,“朕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你就说魏徵有趣,是因为他能『喷』朕!所以你小子是巴不得看朕的笑话是吧?” 话音未落。 李二起身了进场了,李二开了疾跑,李二开大了。 赵子义闪现,赵子义开了奔狼,李二空大。 长孙皇后进场!长孙皇后骑赵子义头上......不是,长孙皇后挡在二人中间。 李二退回塔內,团战结束,李二再次单抓失败。 “陛下,魏大夫……应该不至於如此吧?” 一场小小的“团战”结束后,赵子义坐回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不至於?” 李二余怒未消,指著自己的脸,仿佛那唾沫星子还在上面,“你问问观音婢!就因为有间商城的事,魏徵那老匹夫没少骂朕!口水都喷到朕脸上了!” 赵子义难以置信地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证实了李二的说法。 “他……他都喷您啥了?” 赵子义好奇地追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你个混帐东西!” 李二刚平息的怒火又被点燃了,“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没亲眼看到不过癮,还想让朕亲自给你描述一遍现场?!” 说著,他又要起身“进场”。 赵子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话语气不对,连忙狡辩:“不是!陛下,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看您笑话的意思! 我是想知道他用什么理由抨击您,才好想办法帮您喷回去……不是,是帮您有理有据地反驳他!” “你確定不是想看朕的笑话?” 李二眯起眼睛,满脸怀疑。 “当然不是!我是那样的人吗?” 赵子义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眾人:是! “你当然不是。” 李二忽然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赵子义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起来,心里还有点小感动:看来李二有时候还是能明辨是非的嘛。 “那谁是?” 李二紧跟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赵子义:“!!!” 好好好! 这阴阳怪气、话留半句的说话方式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你这么能懟我,有本事你去这么懟魏徵啊! “陛下,” 赵子义摆出一副无辜又诚恳的表情,“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总得先知道他攻击您的角度和论点,才能想出应对之策,为您分忧啊!” “真的?” 李二將信將疑。 “真的!比您对姨娘的感情还真!” 赵子义重重点头,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脱口而出。 “你……!这叫什么破比喻!” 李二指著赵子义,气得手抖。 “啊——!” 赵子义一声惨叫,因为他的耳朵被长孙皇后精准地揪住了。 “你跟陛下说事,还敢扯上姨娘了?” 长孙皇后被赵子义那句话说得脸颊微红,揪著他耳朵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带著一丝嗔怪,“现在连姨娘都敢拿来调侃了?” 李二看著这一幕,拳头紧握,脸色涨红,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极度兴奋、看好戏的状態。 第157章 小荔枝,给阿兄吹吹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小荔枝,给阿兄吹吹 赵子义躲不开吗?他当然躲得开!但这可是他心甘情愿赋予长孙皇后的“特权”。 “姨娘我错了!真错了!耳朵,耳朵要掉了啊!” 赵子义夸张地大叫起来,齜牙咧嘴。 “哼!知错就好。好好跟陛下说话。” 长孙皇后这才鬆开了手,还细心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李二脸上的兴奋瞬间转化为肉眼可见的失望。 怎么就鬆手了?应该再多揪一会儿,最好把他耳朵揪下来! 赵子义捂著通红的耳朵,呲牙咧嘴地走到李丽质身边,蹲下身,可怜巴巴地说:“小荔枝,你看,阿兄的耳朵都被揪红了,你快给阿兄吹吹,就不疼了。” 李丽质信以为真,乖巧地凑近小嘴,给他吹气。 说时迟那时快,李二展示了此生最快的身法,瞬间闪到近前! 赵子义以为李二要揍他,下意识想躲,却发现李二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只见李二一把將李丽质抱开,牢牢护在怀里。 他狠狠瞪了赵子义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丽质,他那耳朵……脏,不能乱吹!以后你离他远点!” 找的藉口十分蹩脚。 李丽质眨著大眼睛,歪著小脑袋不太明白为什么。 长孙皇后看著这闹剧般的一幕,脸上却露出了慈爱的“姨母笑”。 闹腾过后,李二终於回到正题,开始复述魏徵的“暴击”: “魏徵那个老匹夫,首先引用《礼记·中庸》:『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 其次说朕与民爭利,取利於市,则万民失利於市。 然后给朕列举了三大危害: 危害一:败坏朝纲,开启奢靡之门! 危害二:动摇国本,与百姓爭利! 危害三:损害陛下圣誉,失信於天下! 最后他又用朕常掛在嘴边的『民贵君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来堵朕的嘴! 末了还补上一句,说朕此举……与那杨广无异!” 嚯! 赵子义听得嘖嘖称奇,不愧是专业选手! 条理清晰,逻辑通顺,引经据典,层层递进,杀伤力十足! 不过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厉害是厉害,但跟后世那些毫无底线、逻辑闭环的网络喷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火候。 毕竟魏徵还停留在『讲道理』的阶段。 后世那些是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律;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讲国情;你跟他讲国情,他跟你讲接轨;你跟他讲接轨,他跟你讲政策;你跟他讲政策,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律。 形成完美闭环,总之让你永远处在下风。 “就这?” 赵子义表面上却故作轻鬆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叫『就这』?!” 李二差点跳起来,“这还不够狠吗?字字诛心!” “您当时就没反驳他?” 赵子义好奇。 “他引经据典,说得有理有据,你让朕怎么反驳?朕拿什么反驳?” 李二一脸憋屈。 “您反驳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赵子义脱口而出。 李二老脸一红。 那能一样吗?朕可以跟你这小子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朕总不能跟魏徵也耍无赖吧? 不过这话他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你那都是胡搅蛮缠!” 李二硬著脖子强辩,“朕也只能用胡搅蛮缠来对付你!” “哦——!懂了!” 赵子义拉长音调,恍然大悟状,“您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二琢磨著这句话,觉得颇为精妙,“你倒是会总结。” “没事,陛下放宽心。” 赵子义自信地一拍胸脯,“魏徵那些说辞,听起来唬人,实则小道尔,不值一提。” “行!” 李二也被他这自信感染了,大手一挥,“你要是真能说服魏徵,让他別再来烦朕,以后你就算开个『有间青楼』,朕都不管你!” “陛下!您胡说什么呢!” 长孙皇后闻言,立刻柳眉倒竖,怒视李二。 “口误,口误!朕这是比喻,比喻!” 李二这才惊觉失言,赶紧赔笑解释,忘了老婆还在边上呢。 这时,各式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陆续上桌,香气四溢,瞬间冲淡了方才辩论的火药味。 眾人纷纷动筷,李二一边吃,一边不住地点头,称讚道:“嗯!美味!有此等佳肴,酒楼定然收益颇丰!” 四个小傢伙更是如此,每次跟赵子义一起吃饭,都仿佛打开了胃口,吃得格外香甜,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李二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也没说什么礼仪规矩,反而觉得孩子多吃点,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挺好。 次日,赵子义先去找到了李泰来,將“有间酒楼”的筹备事宜详细交代了一番。 隨后,他分別给几位国公写了书信,每封信中都详细阐述了他们各自负责的產业链环节,思路清晰,要求明確。 办完这些,他又命人给各家送去了一批新酿的酒、炒制的茶和精製的糖,算是正式告辞的礼物。 赵子义便动身返回蓝田——造纸的事情,可不能再耽搁了。 长安城內,几位国公几乎同时收到了赵子义的信和礼物。 长孙无忌拿著那封字跡工整的信,仔细端详,不由得感慨:“这字……体例倒是从未见过,说不上多么惊艷绝伦,却也端正规矩,自成一体。倒是跟他那跳脱不羈的性子,截然相反。” 杜如晦展信细读,眼中闪过讚许:“条理分明,规划周详。虽是白话书写,却胜在一目了然,精准严密。此子,真乃神童也,竟能自已创字体了。” 房府中,房遗爱凑过来瞄了两眼父亲手中的信,撇撇嘴道:“阿耶,这字写得怪模怪样,从未见过。而且通篇大白话,一看就没什么学问底蕴。” 房玄龄闻言,立刻板起脸训斥道:“哼!你懂什么学问? 此信內容虽用白话,但逻辑严密,条理清晰,用白话书写反而更加细致明確,不易產生歧义! 你可知这是何人所写?你若能有他一半的本事,为父做梦都能笑醒!此乃云麾將军、晋阳县子赵子义之手笔!” “是赵子义写的?!” 房遗爱一听,立刻抢过书信,仔细阅读起来,他可没少听父亲讲述赵子义的事跡。 如今长安城的年轻一辈中,对赵子义的看法两极分化: 一方是极度不屑,主要是不相信那些传奇战绩,认为是皇帝恩宠罢了; 另一方则是极度崇拜,將其视为奋斗目標,这些人起初也不信,但家中父辈皆是亲眼见证者,由不得他们不信。 (感谢一个蔡鸡送的五朵花!许二苟送的点个讚!感谢喜欢大三弦的卡洛夫送的一封情书!感谢所有书友送来的礼物!) 第158章 陛下圣躬金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陛下圣躬金安 蓝田,庄园,木研坊。 赵子义风尘僕僕地赶到,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跟许林打招呼:“许叔,近来可好?看您这满面红光、精神矍鑠的样子,想必是诸事顺遂。 怎么样,有没有给许大兄再添个弟弟,让他也高兴高兴?” 许林被他这话说得老脸一红,差点背过气去。 我多大年纪了? 孙子都能满地跑了!还给儿子添弟弟? 他咬著后槽牙,决定不跟这嘴上没把门的小子计较言语,要用实力说话:“郎君,听闻你在突厥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想来武艺精进不少。来来来,老夫今日便討教两招!” 这小子,小时候看著聪慧过人,也还算守规矩。 怎么年纪渐长,反而愈发放飞自我,这张嘴是越来越欠揍了! 许林想起上次赵子义回来,硬是把从山贼窝里救出来的一名女子,不由分说塞进了沈孤云的房里,把沈孤云气得追著他揍了半天。 怎么当时就没揍死这小子呢? 他转念一想,估计最后还是因为沈孤云收留了那女子,才手下留情的。 “许叔,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赵子义连忙跳开两步,连连摆手,“您老武艺高强,小子自认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哼!”许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废话,说吧,今日来找老夫,又有何事?” “嘿嘿嘿,”赵子义立刻换上討好的笑容,“许叔真是慧眼如炬啊!” “你读了那么多书,每次夸人就这一句『慧眼如炬』吗?”许林忍不住吐槽。 赵子义眼睛一转,张口就来了一段贯口:“许叔您这是独具慧眼,洞察秋毫,洞若观火,睿智如星,知晓如神,见微知著,细致入微,眼光独到!” 他也不管这些词是否符合这个时代的用语,一股脑地全砸了过去。 许林:“……” 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有屁快放!”许林被他搅得没了脾气,不耐烦地催促。 嗯? 这许叔怎么也跟李二那老登一个毛病?都喜欢省去『有话就说』? “许叔,”他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问道,“您……会造纸吗?” “造纸?”许林有些意外,沉吟道,“工艺倒是知晓,但如今造不了。主要原料渠道,被某些势力把控多年了,难以获取。” “许叔,有没有想过……换种原料?”赵子义引导道,“比如用竹子?將其捣碎,提取纤维,混合草木灰蒸煮。或者试试树皮纤维? 大体步骤应该与传统造纸相仿,关键是要试验出哪种原料更合適、成本更低廉。 我们可以先解决『有无』问题,反覆试验改进工艺,等造出合格的纸,再考虑如何提升效率、扩大规模。” 许林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著,显然在认真推演这种可能性。 赵子义一看他这状態,知道这位技术狂人已经沉浸进去了,立刻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木研坊。 从许林那里出来,赵子义又去找了他的女儿,他想看看织布机的改进进度。 如今的织布机已经能同时纺四根线,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但他看著织机,心里还在琢磨原料的问题。 看来这事,最终还是得问问李二,他作为皇帝,总该有些办法吧? 他乾脆又把缝纫机的大致原理和构想跟许林的女儿描述了一遍,依旧是只有概念和方向。 饶是如此,许林女儿依旧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她觉得郎君这个想法天马行空却又极具可行性,立刻兴致勃勃地投入了新的研究之中。 次日,赵子义上了山。他意识到自己的马槊技艺在死神军中恐怕已是垫底的存在,必须开小灶了。 他直接去找了沈孤云,请求特训。 时值六月,天气燥热难当。赵子义在沈孤云的督促下,连续一个月都在疯狂练习马槊。 同一个基础动作,每天都要挥舞上万次,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也总算將之前落下的进度追赶回来一些。 这天,他又找来刘浩,將自己与程咬金对战时的憋屈感受说了一遍。 刘浩宽慰他不必心急,力量上的劣势主要源於年龄和体格,这种单打独斗在战场上极少出现。 他肯定地告诉赵子义,其双刀技巧配合独特的步法身法,已然接近宗师境界,目前欠缺的只是水磨工夫的持续磨练,以及等待身体自然成长。 其实这些道理赵子义都懂。 但他一想到程咬金、尉迟恭那帮老流氓就鬱闷。 他们就是不讲武德啊!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帮老傢伙清楚得很,现在不抓紧时间收拾我,等我再长大些,武艺彻底大成,他们就再也收拾不了了! 对此,赵子义也只能表示很无奈。 “郎君,陛下……还有几位国公,一同来了。眼下正在上山。”福伯快步走来,低声稟报。 “啊?!”赵子义一听,差点跳起来,“他们这么閒的吗? 朝廷没事干了? 民生都恢復好了? 四方外敌都解决了? 组团往我这山沟里跑什么?!” 他烦躁地抱怨了几句,但也知道躲是躲不掉的。深吸一口气,他朝不远处喊道: “王末!” “到!” “陛下来了,”赵子义下令,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集合,准备迎驾。” 赵子义也赶紧换上甲冑。李二既然亲自上山,检阅军队是必然的环节。 他来到校场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如同一桿標枪静立等候。 李二一行远远就看到了身著戎装的赵子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他披甲的模样,与平日里那副慵懒不羈的形象反差极大,让眾人都感到有些陌生,但心底又不禁暗暗称讚——光是这站姿,整个大唐军中就找不出几个能如此笔挺、如此沉毅的。 待李二等人走近,赵子义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如钟:“臣,云麾將军,死神军统领赵子义,拜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第159章 唐军威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唐军威武 长孙无忌与杜如晦之前听过这“圣躬金安”的问候,尚算平静。 其余几人则大为诧异:这小子居然也会如此正经地拍马屁?关键这用词还如此新颖! 李二心中甚是欣慰。 这小子果然明白了朕的用意,否则不会身著甲冑,以將军身份相见。 在场面上,倒是给足了朕顏面。 “免礼,前头带路吧。”李二面带微笑,语气平和。 “陛下请!诸位叔伯请!”赵子义说完,利落地转身在前引路。 当校场內的军阵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包括李二在內,所有人都感觉脑袋“轰”的一下,被深深震撼了。 整齐!极致的整齐! 那根本不像是数千人站在那里,更像是一块块被精准切割的钢铁方碑。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股凝练而肃杀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眼前的不是士兵,而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赵子义牵来一匹战马,示意李二上马。 李二也不多言,嫻熟地翻身上马。 赵子义引领著马匹向前行了约二十步,停下。 他自己则打马继续向前,侧身面对军阵,“仓啷”一声拔出腰间横刀,举向天空。 “唐军威武!”赵子义声如雷霆。 “大唐万胜!”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匯聚如龙,直衝云霄,震得人耳膜发颤! “唐军威武!” “陛下万岁!” “唐军威武!” “御外敌!守山河!护万民!杀!杀!杀!” 每一次呼喊都用尽全力,大地仿佛都在隨之震动。 周遍山林更是一顿鸡飞狗跳。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激动得难以自抑! 隨行的眾臣也被这冲天的气势与绝对的纪律性震慑得心神激盪! 赵子义收刀入鞘,拨转马头,来到李二马前三米处,乾净利落地翻身下马,躬身抱拳,声如雷吼高呼: “启稟陛下!教官五百三十七人!唐军骑都尉一千人!大唐死神军三千人!全员到齐!请陛下训示!” 李二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缓缓来到军阵正前方。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扫过那如林般的刀戟,扫过这支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军队。 他运足中气,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將士们!” “朕,看到了!” “朕看到了你们的昂扬斗志!看到了你们的铁血军魂!看到了你们守护大唐的必胜决心!” “你们,是大唐的脊樑!是朕的骄傲!是让四方宵小闻风丧胆的利剑!” “昔日,渭水河畔,尔等初露锋芒,便已让突厥狼狈而逃,扬我大唐国威!” “但这,还远远不够!” “朕要的,是一支能追亡逐北、封狼居胥的无敌雄师!是一支能让我大唐旌旗所向,万邦臣服的赫赫王师!” “而你们,让朕看到了希望!” “记住你们今日的誓言:『御外敌,守山河,护万民!』” “这大唐的万里疆土,需要你们去捍卫!这大唐的亿万黎民,需要你们去守护!” “朕,与你们同在!” “大唐的史册,將因你们而更加辉煌!” “大唐——万胜!” 李二的讲话极具感染力,他话音刚落下片刻,赵子义便適时地率先振臂高呼: “大唐万胜!陛下万岁!” “大唐万胜!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待声浪稍平,赵子义小跑到李二马边,低声询问:“陛下,您看接下来是何流程?” 李二显然还沉浸在激动之中,他低声道:“找个安静的地方,朕与诸卿,要好好说说话。” “好,臣先去卸甲。” “王末!” “到!” “带陛下与诸位国公去会议室,让小桃备好茶点。” 赵子义骑马快速赶到教学楼卸下甲冑,因此比李二等人先一步到了会议室,安静地在门口等候。 待李二一行抵达,赵子义吩咐王末带队伍恢復正常训练。 王末领命退下后,赵子义瞬间“原形毕露”。 他凑到李二身边,嬉皮笑脸地拉了拉李二的衣袖,邀功似的问道:“嘿嘿,陛下,怎样?刚才够威风吧?给您长脸了没?” 李二:“……” 眾人:“……” 你就不能把这份正经维持超过半个时辰吗?! 李二本来极好的心情,瞬间被这痞子样搅得火气上涌。 你就不能让朕舒舒坦坦地高兴一天?哪怕就一天! “少跟朕在这儿嬉皮笑脸!前头带路!”李二强忍住动手的衝动,他甚至在心里盘算,是不是该让程咬金、尉迟恭他们几个一拥而上把这小子按住揍一顿。 但转念一想,一群大人合伙欺负一个半大孩子,这老脸实在有点掛不住。 眾人进入会议室,看到一个颇为新奇的布置:中间一张很长的条形桌,桌子的顶端设有一把主位椅,两侧依次排列著多把椅子,靠墙还有一圈椅子。 赵子义开始引导眾人入座。 他请李二坐在顶端的主位。 接著,他按照眾人的官职爵位,依次安排他们坐在长桌两侧。 刚安排完两个人,大家就明白了这座次的规矩。 赵子义又指著李二右后方靠墙的一张椅子,对张阿难道:“张叔,请您坐这里。” 张阿难看向李二,李二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李二一在主位坐下,立刻就喜欢上了这种桌椅的布局。 他高居首位,眾臣分坐两侧,彼此面对面,不仅显得秩序井然,感觉极好,相互交流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待所有人都安坐后,赵子义自己则默默地走到长桌最末席的位置坐了下来。 待赵子义在末席坐下,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赵子义则抬眼望向主位的李二,眨巴著眼睛。 场面一时之间竟尬住了。这新式会议,没见过这流程啊! 赵子义见状,只好主动打破僵局,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某种司仪的口吻说道:“下面,有请大唐皇帝陛下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说完,他自己率先“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眾人虽觉这举动新奇,但看赵子义做得自然,也便有样学样,跟著拍起了手。 大唐此时尚无鼓掌的习惯,但此刻,竟无一人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咳咳,”李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仪式感”弄得也正经了几分,清了清嗓子开口,“那朕……就说两句。” 嘿!这味儿太对了!讲两句!哈哈哈! 第160章 六一八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六一八 “这次过来,主要就是看看这支死神军。”李二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朕也是第一次亲眼得见,很好! 气势如虹,军容鼎盛,绝对是难得的威武之师! 那些由子义负责操练的唐军將士,朕也看到了,单就这军容风纪来看,可谓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子义,哪些训练方法便於推广,你稍后与克明详细碰商一下。 朕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我大唐所有的军队,都能有如此风貌!”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等会儿下午,能否安排一场实战军演?也让朕与诸卿,亲眼看看这支精锐在模擬实战中的表现如何?” “小桃,进来一下。”赵子义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桃应声而入,落落大方地行礼:“奴婢参见陛下,拜见各位国公。郎君,您有何吩咐?” “去找王末,传我命令。下午准备『山地夺旗』对抗,唐军骑都尉出五百人,死神军第三军出五百人。 之后再安排一场『马战』对抗,同样是骑都尉五百人,对战死神军第一军五百人。” “是,奴婢这就去。”小桃领命,再次行礼后退下,举止得体,条理清晰。 杜如晦抚须点头,赞道:“你这侍女,调教得不错,进退有据。” “嗯,还行吧。”赵子义隨口应道,“跟著学了点数术,读了几十本书,总算是会说话了。” 他本意是想表达小桃这丫头以前说话难听,现在总算能顺畅沟通了。 可这话听到在座诸位大佬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一个侍女,学了点数术,读了几十本书,在你眼里只是『还行』、『总算会说话了』?! 剎那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赵子义,这一次却都带著不善的怒意。 程咬金更是恶狠狠地盯著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小子,你要是不想等下鼻青脸肿、被人抬著出去,你就继续用这种口气说话!” 李二在一旁不停地给程咬金使眼色:揍他啊!光威胁有什么用! 赵子义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左手朝李二的方向摊了摊,示意:陛下您继续,我闭嘴。 李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行,下午朕等便好好观演。 这第二件事,便是那个酒楼。各方面都已筹备得差不多了,朕本欲召你回长安商议,恰好叔宝说想顺道来看看军队,於是大家便一同过来了。你打算定在何日开业?” “六月十八如何?”赵子义放下手,兴奋地说,“日子吉利,又顺又发!正好还有几天时间,我们可以先做些宣传造势。到时候开业,必定宾客盈门,火爆长安!” 眾人还以为他会搬出黄历推算一番,结果竟说出这么个理由。 但细细一品,这“六一八”听起来確实顺耳,寓意也好! “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俺看行!” “六月十八,甚好!” “那便定在六月十八。”李二拍板,隨即又道,“开业次日,你得参加早朝。” 他顿了顿,“如今他们几家提供的原料才刚刚起步,只够支撑长安这一家店的消耗。待明年年后再开第二家分店,你以为如何?” 赵子义点点头,他明白李二让他参加早朝的用意——对付魏徵唄。 “要不等开春后再筹备第二家。”赵子义补充道,“春天正好让那些畜禽再配一次种,扩大繁衍。” 鸡鸭鹅猪:听我说谢谢你!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隨即失笑。这小子,连这都考虑进去了!想得可真够长远的! “可。” “哈哈哈!好,好!配完种再宰,小子考虑得挺周全啊!” “就是,死前还让它们最后快活一把,仁至义尽了!哈哈哈。” “知节!敬德!你二人给朕闭嘴!”李二哭笑不得地呵斥道。 正事商议既定,细节也补充完毕。 然后……这群大唐帝国的核心决策者们,竟然就在这会议室里,开始討论起国家军政要务!! 赵子义如坐针毡,几次想偷偷溜走,却苦於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更煎熬的是,他们还时不时会问他一两句看法,让他连假装打盹的机会都没有。 程咬金在一旁不停地朝赵子义挤眉弄眼。 赵子义会意,硬著头皮开口:“陛下,宿国公方才示意,说想先去观摩一下日常训练。 要不……您和赵国公他们先议著?我带程伯伯他们几位去营区转转,顺便介绍介绍?” 李二其实也有些心动,但眼下政务缠身,只好道:“行,你们先去。朕与他们商议完便过来。” “是,臣告退。” “臣等告退。”程咬金、尉迟恭、秦琼、侯君集如蒙大赦,齐齐起身告退。 几人刚一出会议室的门,程咬金便一个箭步上前,胳膊一伸,將赵子义的脖子夹在了自己腋下。 “好小子!敢卖你程伯伯?” “程伯伯,冤枉啊!不是您先给我使眼色的吗?”赵子义一边挣扎一边喊冤。 “呵!俺是让你找理由开溜,谁让你把俺单独拎出来当藉口的?这不叫卖叫甚?”程咬金边说,另一只大手边不轻不重地拍著赵子义的脑袋。 赵子义被打得也有些恼了。 瞅准一个空档,他身体猛地向下蹲沉,同时后仰,双腿如同剪刀般迅速夹住程咬金的右腿,利用全身的重量和巧劲向后一別! 程咬金猝不及防,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鬆开了胳膊。 两人顿时双双摔倒在地。 赵子义反应极快,一沾地立刻弹起,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程咬金也狼狈地爬了起来,指著赵子义的背影骂道:“这个混帐东西!” “他刚才是如何將你放倒的?”秦琼未看仔细,出声问道,他深知程咬金的下盘极稳。 “脚下被绊了一下。”程咬金揉著腿含糊道。 “仅仅是绊一下,就能把你放倒?”秦琼追问,显然不信。 程咬金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感觉。 是啊,那小子用的不全是蛮力,好像有种独特的发力技巧…… (昨天说上了阅读榜,今天有不少书友都进行了恭贺(催更),感谢各位的支持。臣在此向各位皇帝陛下、女帝陛下保证,若此书进入榜单前十,臣一定单日爆更十章以表感谢!目前第十四!) (感谢六6六6六6送的催更符!感谢一二二三送的催更符!感谢橄欖精油送的点个讚!感谢...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薄荷烧鸡肉的黑耀送的三朵花!爱吃清燉鸡孚的罗睺门送的花!感谢莫凉城送的花!感谢爱的是心还是脸送的花!感谢懒懒的肉肉送的花!感谢所有书友送的礼物!) 第161章 怪不得那张嘴欠揍呢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怪不得那张嘴欠揍呢 秦琼也陷入了思索,方才事发突然,他也没完全看清,只能推测:“他应该用了某种特殊的柔劲或关节技,借了你前冲的势,不然以他的体格和那个姿势,想放倒你绝无可能。” “这小子,手上脚下是真有些邪门武艺!”尉迟恭也感嘆道。 “走走走!看训练去!”程咬金甩甩头,咧嘴笑道,“俺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怎么练出这帮杀才的!” 眾人来到校场,赵子义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刚才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內甲穿上了。 出门大意了,才被程老匹夫偷袭得手! 赵子义领著他们在各训练区域参观。程咬金几人的感受,与当初那一千唐军精锐初来时差不多,处处透著新奇与震惊。 “他们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侯君集指著两个正在激烈对抗、嘴里还在不停相互“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士兵,皱眉问道,“对练而已,至於骂得如此恶毒?” “这算啥?”赵子义不以为意,“我骂起来比他们狠多了。 这叫『脱敏训练』。练到將来上了战场,敌人骂我,我毫无感觉,心如止水;我骂敌人,却能让他暴跳如雷,方寸大乱。 练习骂人,也是一种战术,关键时刻或可引诱敌军主动出击,露出破绽!” 眾人闻言,终於恍然大悟。 怪不得赵子义那张嘴如此欠揍,感情是经过系统性、专业化训练的! 没过多久,李二与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也过来了。 看完一部分训练后,李二面色不善地看向赵子义。 “你练这『骂人』战术,平时没事就拿朕靶子是吧?”李二恶狠狠地低声质问赵子义。 “陛下!您可別瞎说啊!诬陷忠良!”赵子义立刻跳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大声喊冤,“我何时骂过陛下?您得讲证据!” “你是没直接骂朕,”李二咬著后槽牙,“但你平时跟朕说话比骂人还难听!” 赵子义可不想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继续纠缠,赶忙转移话头:“陛下,诸位叔伯,眼看快到午时了,要不……中午就在咱们大食堂用餐?与將士们同锅吃饭,同堂进食,如何?” “这有何不可?打仗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吃。” “就是,当年战时,什么境况没遇到过?” “陛下当年饿极了,连自己的皮甲都啃过两口呢。” 赵子义立刻瞪大眼睛看向李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好奇? 您一军主帅都饿到啃皮甲了,那底下將士得惨成什么样? “当年对阵宋金刚时,粮草接济晚了一日,夜里实在饿得慌,就嚼了两口皮甲垫垫。”李二说起这段往事,倒是颇为淡然。 “赵小子!那……那不会出事吧?!” 尉迟恭突然指著训练场中两个正在以近乎搏命方式对攻的士兵,担忧地问道。 那两人招式狠辣,看得人心惊肉跳。 “你们以为我上次去长安,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赵子义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冽,“在这里,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受伤了,可以救治、缝合。在这里受的伤,远比將来在战场上白白送掉性命要强!” 眾人默然。不愧是能在突厥军中杀个来回而自身零阵亡的队伍。 这种训练强度和狠劲,普通的军队確实无法企及,也不敢想像。 更让他们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两个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士兵,对抗结束后,虽然依旧指著对方鼻子骂骂咧咧,但眾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並无真正的仇恨,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与默契。 “他们全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赵子义看著那两人,解释道,“即便训练时打得再凶,骂得再狠,骨子里也是兄弟。这种信任和了解,是战场上託付后背的基础。” 他这话本是隨口一说,然而话音刚落,李二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其余几人心里则是骂了赵子义一百遍: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提什么不好,非提这个! 而赵子义却浑然未觉自己无意间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依旧自顾自地想著食堂今天会做什么菜。 “噹噹当——” 三声清脆而急促的钟声骤然敲响,迴荡在整个营地上空。 眾人正看得津津有味,隨著钟声响起,无论刚才是在激烈对抗、负重奔跑还是在进行器械训练,所有士兵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止!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所有人开始向著各自固定的集合点狂奔。 不同的哨音紧接著在各个区域尖锐地响起,伴隨著各级军官洪亮的吼声: “第一军——集合!” “第二军——集合!” “第三军——集合!” “唐军——集合!”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个严整的方阵已然成型,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校场上。 隨即,方阵中传来快速而清晰的报数声:“一!二!三!四!……” “嘶——”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给出了他最高的评价,“俺老程要是战场上碰到敌军有这集结速度,没有十倍的兵力,俺绝对掉头就走,绝不贸然进攻!” 其余眾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接著,几个方阵依次转身,以百人为一个单位,排著整齐的队列,迈著完全一致的步伐,跑步向著餐厅方向前进。 三十个方阵,如同三十条黑色的溪流,间隔一致,步伐鏗鏘,蔚为壮观。 侯君集看著这如同尺子量出来的队列,忍不住问道:“子义,你確定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什么墨家机关术弄出来的傀儡?” “侯叔,这样的事情,他们每天重复,已经坚持了五年多。这只是最基础的要求。”赵子义平静地解释,隨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等会儿进了食堂,请不必过於惊讶。” 食堂?食堂还能有什么让人惊讶的? 眾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这个疑问。 第162章 內务管理条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內务管理条例 赵子义引著一行人跟在队伍后面进入食堂。只见所有军士都站在自己的座位前,身姿挺拔。 让李二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不仅人站得整齐,连每张餐桌上的餐具,都摆放得横平竖直,碗、筷、勺的位置分毫不差,仿佛用模子刻出来一般。 “陛下,请您入座。”赵子义將李二引至主位。 待李二一行全部按照指引坐下后,赵子义走到食堂前方空地,气沉丹田,发出一道短促而有力的命令:“全体都有——坐!” “唰!” 几乎只有一个声音,数千人同时落座,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桌椅碰撞的杂音。 坐下后,整个食堂落针可闻,所有人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目光平视前方,依旧保持著令人心悸的整齐。 赵子义走到李二面前,微微躬身:“陛下,可以开始用餐了吗?” “嗯。”李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赵子义心下有些奇怪,从刚才集合前他就隱约察觉到李二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但他完全想不出原因。 “陛下请先用。”赵子义再次说道,这是必要的礼仪。 李二象徵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表示用餐开始。 赵子义这才回身,面向整个食堂,朗声道:“开餐!” 命令下达,士兵们才整齐地拿起餐具,开始安静而迅速地进食。 赵子义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吃了起来。 “难怪你小子方才让我们不必惊讶,”杜如晦环视著这寂静到极致的用餐场面,感慨道,“连吃饭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支军队的纪律性,怕是已经锤炼到骨子里了。” “杜伯伯,”赵子义边吃边解释,“这套东西,原理並不复杂,核心就是反覆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我把它称为『內务管理条例』。 我不知道常规唐军的军营是怎样的,等用完餐,我可以带诸位去他们的营房看看。 所有的纪律、所有的令行禁止,就是通过这些看似琐碎的『內务管理条例』,一步步规范、固化而成的。 有些要求看起来毫无意义,甚至是『有病』——比如餐具必须摆成一条直线,坐下时不允许碰响桌椅。 您可能无法想像,刚开始推行时,他们的怨气有多大。 因为餐具摆歪,全桌人都不许吃饭;因为坐下时发出声响,全体起立重来十次、二十次……他们觉得这纯粹是折腾人,餐具歪了、椅子响了,对打仗能有什么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认真聆听的眾人,继续说道:“但是,正是通过这些看似不合理、不近人情的『无用功』,才能真正锻造出无条件执行命令的本能。 当他们习惯了在任何细节上都服从命令,到了战场上,面对衝锋的號角或者撤退的锣声,他们才会不加思考、毫不犹豫地执行!因为服从,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眾人闻言,皆是心中一震。 他们刚才虽然感到震撼,但潜意识里也觉得这或许是些表面文章。 此刻听了赵子义的解释,才豁然开朗——这绝非无用功! 能將日常细节做到如此极致的军队,在执行作战命令时,必然也能做到一丝不苟,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眾人还没吃几口,已经有大半士兵吃完,他们自觉地拿起餐具,有序地走到外面的清洗槽,快速清洗乾净。 然后又回到食堂,將餐具按照原来的位置和角度精准地放回原处。一切依旧整齐划一。 “这吃饭速度快慢,也有讲究?”房玄龄好奇地问。 “房伯伯,”赵子义放下筷子,反问道,“若是在战场上,敌军会给时间让我们细嚼慢咽吗?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內完成进食,保持体力,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所有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李二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大的框架和理念是臣设计的,”赵子义恭敬回答,“但很多具体落实的、堪称『折磨人』的细节条款,是教官们根据我的要求,集体討论、不断完善出来的。” “那些教官,也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尉迟恭追问。 “是的。”赵子义点头,“最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同时训练三千人。 所以我花了半年时间,先集中训练出一批教官。 教官合格后,再由他们去训练其他人。 后来经过残酷的生存训练,有些孩子的身体天赋確实无法適应高强度的作战要求,这些被淘汰下来的孩子,因为经歷过完整的初期训练,转而成为了教官。 而他们当上教官后……往往比之前的教官更狠,每天琢磨的就是怎么用更『有效』的方法来操练我们。” 说到这里,赵子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眾人看他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都能想像到,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当年肯定没少在这帮“自己培养出来”的教官手下吃苦头。 “小子,把你的教官,借两个给俺老程!”程咬金立刻抓住机会开口。 “俺也要!” “某,也需要两个。” “子义,侯叔这边也不能少。” “行,没问题。”赵子义爽快答应,“回头我挑选一百五十名最优秀的教官出来,统一交给杜伯伯,由他负责分配调度。陛下,您看这样可行吗?” “善。”李二依旧只是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臥槽! 赵子义心里嘀咕,李二这状態真不对劲啊! 不会真被刺激到了吧? 不应该啊,这可是处於巔峰期的李二,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 他心里想著,嘴上却不忘提醒:“诸位叔伯,教官派给你们,俸禄可得由你们来出啊!可不能让我又出人又出钱。” “这你放心!”尉迟恭拍著胸脯保证,“绝对是高俸禄,好吃好喝供著,当宝贝疙瘩!” 用餐结束后,赵子义又领著眾人参观了士兵营房。 一进门,程咬金就瞪大了牛眼,脱口而出:“这他妈是营房?比俺老程家里收拾得都乾净整齐!” 第163章 唐军全军覆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唐军全军覆没 赵子义再次阐述了保持营房整洁规范的重要性,这与食堂纪律一脉相承,都是培养军人素养和绝对服从性的重要环节。 有了之前的解释,眾人此刻已是深以为然,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加入这种“折磨人”但又效果显著的规范。 参观完毕,眾人来到了预先设置好的观战台。 下午的军演即將开始,一方是五百名唐军骑都尉,另一方是五百名死神军第三军士兵。 规则宣布后,夺旗演练正式开始。 死神军率先派出部分兵力发起试探性进攻,其余主力则利用地形,绕了一个大圈,悄无声息地向山上旗点迂迴。 夺旗的规则並非谁先拿到旗子就算贏,而是要將对方全部“消灭”,或者確保己方人员能携带旗子坚守到最后。 正面战场上,死神军担任诱敌任务的小队且战且退,因为人数劣势,很快就有不少人被判定“淘汰”。 李二等人看得嘖嘖称奇,一方面是惊嘆於双方下手之狠辣,完全是真打实斗; 另一方面也明显感觉到,这些唐军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然脱胎换骨,行动间进退有度,配合默契,宛若一个整体,远非昔日可比。 就在唐军以为胜券在握,向前推进时,战局突变! 早已迂迴至侧后方的死神军主力,如同鬼魅般从地下的浅坑、茂密的草丛、甚至大树的枝椏间猛然现身! 打了唐军一个措手不及,阵型瞬间被打乱。 唐军士兵们气得破口大骂,內容大抵是“不要脸”、“怎么又玩阴的”、“能不能堂堂正正打一场”之类。 最终,演练结果出炉:死神军存活三百九十九人,唐军全军覆没。 看到这个结果,李二和几位武將出身的国公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毕竟那五百唐军可是实打实的四转以上百战精锐,竟然被一群只打过一仗、平均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的“娃娃兵”打成这样。 这还是在双方一起训练了四个月,彼此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若是陌生环境、猝然遭遇,战损比恐怕会更加难看。 演练结束,下山途中,就看到那些被“消灭”的唐军老兵,气呼呼地追著死神军的少年们“报復”,一边揍一边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不讲武德!” “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留!” “这战术,叫什么名目?”李二问道,情绪似乎恢復了一些。 “伏击战。”赵子义详细解释,“先以一部兵力示弱诱敌,將敌军引入预设的伏击圈,主力则提前隱蔽设伏,待敌军进入包围,再给予致命一击。” “嗯,这战术思路,你可以找机会跟河间郡王交流交流,”李二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他就最爱琢磨和运用此类战法。” 河间郡王李孝恭!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第二的存在! 赵子义心中一动,原来他擅长的是伏击战! “走,”李二振作精神,挥手下令,“去看马战!” 与根基深厚、分工明確的死神军不同,这几个月里,那一千唐军精锐的训练重点,主要集中在了纪律规范、队列行进、体能储备、力量强化以及肌肉耐力等提升单兵素质的基础科目上,团队作战训练只占了少量比重。 毕竟他们来自军中不同系统,未来是否会单独成军、如何整编,李二並未明言。 因此,当面对马战演练时,他们对死神军那些层出不穷的专门战术和特殊分队,了解可谓非常有限。 而死神军,在完成所有基础科目之外,早已根据个人特长和兴趣,开始了专业化的分流训练: · 以梁凯为首的斥候队伍:他们不断钻研如何探查得更远、更精准,如何將情报传递得更快。 他们是死神军最外层的屏障,大军行动的战术选择、是否会遭遇埋伏或合围,很大程度上依赖於他们带回来的信息。 他们是死神军的“眼睛”和“耳朵”。 · 以姚力、君不疑为首的参谋与后勤队伍:由文化课成绩最优异的一批人组成,负责行军路线的规划、作战方案的制定。 他们分析斥候传回的情报,推演战局变化。 他们是死神军运转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 以善奇为首的远程打击队伍:集合了死神军中射术最精湛的射手。负责在接战前或撤退时进行精准远程狙杀。 大军撤退时,他们往往负责断后,以精准的箭矢迟滯追兵。 他们是死神军的“远程火力”。 · 以张无袖为首的攻坚突击队伍:由死神军中马战最强、身材最为高大魁梧、力量最为刚猛的士兵组成。 每当需要衝阵破敌、撕裂防线时,他们就是无坚不摧的“箭头”。 他们是死神军最锋利的“刀尖”。 · 以张停风、施文龙为首的特殊作战队伍:专精於迂迴渗透、敌后潜伏、暗杀斩首等任务。他们身法诡异,善於偽装隱藏,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他们是游弋在阴影中的“利刃”,负责执行那些非常规的战术任务。 这里不得不特別提一下张停风和施文龙这两朵“奇葩”。 小时候只是行为举止奇葩,没想到长大后,连长相也跟著一起“跑偏”了。 张停风长得瘦高如竹竿,偏偏配上一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脸;施文龙则矮胖似水缸,天生一副憨傻呆愣的模样。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鹿鼎记里的“胖瘦头陀”! 然而,他们的身法与步法却依旧是全军绝顶水平。 更绝的是,这两货不知从哪儿得了灵感,居然將戏曲中的“鬼步”技巧研究了出来,並加以改良! 而他们研究这诡异步法的初衷,竟是为了——去嚇唬庄子里那些姑娘们! 那些姑娘可大多是死神军將士的姐姐或妹妹,这两人纯属作死。 事情败露后,张无袖直接带人趁他们夜里熟睡时將其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训练场上当了一整天的活沙包,任人捶打。 最后还是张依依心软,看不过去,出面求情,张无袖才放了他们。 赵子义得知后,更是罚他俩扫了整整一个月的茅坑。 (人在外面。礼物感谢明日一同补上。) 第164章 风箏战术 加更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风箏战术 加更 (回来了,致歉加更!) 李二一行人来到马场,只见山坡上、草场间,成千上万的马匹或悠閒踱步,或低头啃草,数量估计得过万,看得人眼花繚乱。 远处,甚至还有一群好奇的羚牛在驻足观望。 “你小子……是从哪儿捣鼓来这么多战马的?”李二看著这壮观的马群,忍不住扭头问赵子义。 “回陛下,这事说来话长,大概五年前我就开始……臥槽!!!”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金黄色的影子“嗖”地窜来,一只肥硕的金丝猴灵活地爬到了赵子义身上,四肢並用,把他抱得紧紧的。 没错,就是那只消失了一百多章的“小金”! 这傢伙被赵子义放养后,非但没回归山林,反而从秦岭里拐带了两只母猴回来,如今一家子乾脆在马场安家落户,成了编外“居民”。 “滚下去!没看见我正跟陛下回话吗?我告诉你,这几位可是最爱吃猴脑的!”赵子义试图恐嚇。 小金却不为所动,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毛茸茸的脑袋还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赵子义一脸尷尬,当著皇帝和这么多国公的面,被一只猴子“纠缠”,这算怎么回事? 眾人看他这副窘迫模样,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王末几人机灵,赶紧拿来些新鲜水果,才连哄带骗地把这位“猴大爷”请走。 赵子义挠了挠头,赶紧回归正题:“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大约五年前,臣就开始有意识地、小批量地收购健康的马驹。 马驹不似成年战马那般引人注目,就这样慢慢积累。 这些马驹可以说是和死神军的孩子们一同长大的,它们自身也在不断繁衍。 后来渭水之战,又从突厥人那里缴获了一批,几下一凑,就形成了眼下这般规模。” “嗯,”李二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羚牛群,调侃道,“朕看你不止是收集马驹,这羚牛、猪仔、鸡鸭鹅,连猴崽子都没落下,你这庄子,快成百兽园了。” “哈哈哈!”程咬金笑得最大声,指著远处的羚牛群嚷嚷道,“赵小子,等会儿別忘了抓几只最肥的羚牛打打牙祭! 那玩意儿肉质细嫩,油花丰腴,比牛肉还香!” “程知节,”侯君集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揭短,“你府上最近,又死了几头牛啊?” “放屁!小猴子你別血口喷人!”程咬金眼睛一瞪,振振有词,“俺家那牛是自己不小心掉水坑里淹死的!” 尼玛!水牛能被淹死? 这理由找得可真是清新脱俗! 赵子义心里疯狂吐槽。 而侯君集被程咬金那句“小猴子”叫得心头火起,尤其是刚目睹了一场“人猴互动”,这称呼听起来格外刺耳。 “程老匹夫!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的?”侯君集怒道。 “嘿!怎么著?”程咬金巴不得有事闹,嬉皮笑脸地说,“想在马战开始前,咱俩先给陛下和诸位助助兴? 来来来,让俺看看你这『小猴子』最近长进了没有!” 侯君集被彻底激怒,擼起袖子就朝程咬金走去。 就在这时,李二开口了,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马战就要开始了。你二人若不想看,就给朕滚远点打,別在这里碍眼。” 两人瞬间偃旗息鼓。他们都心知肚明,自从赵子义无意间提及“兄弟”一词后,陛下的心情就一直不佳,此刻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为好。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骂道:都怪赵小子! 马战演练正式开始。身著红衣的是唐军骑兵,黑衣的则是死神军骑兵。 只见唐军骑兵开始催动战马,由慢到快,逐渐加速,准备发起衝锋。 而死神军骑兵却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举动——后排的骑兵开始调转马头,向著与唐军相反的方向行进! 就在唐军战马冲至距离大约二百五十步时,那些尚未完全调转马头的死神军士兵,突然齐刷刷地举起了一种造型奇特的弩箭! “唰唰唰!” 三轮急促的弩箭破空声响起,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正在加速的唐军骑兵阵营! 紧接著,这些死神军士兵才完成调头,跟著主力队伍一起“逃跑”。 “这是……连弩?”李二瞳孔一缩,急忙问道。 “非是连弩,”秦琼观察得更仔细,摇头道,“连弩发射更快,但威力不及此物。此弩箭势大力沉,绝非寻常连弩。” “陛下,此乃我请墨家工匠特製的『双弦速射弩』。”赵子义解释道,“弩身採用双弦增强力道,上部用机关加装了一个可容数矢的箭匣,利用借力槓桿的原理实现快速上弦。 上弦的同时,箭匣內的箭矢会自动落入发射卡槽,便可再次击发。” “威力如何?”李二最关心这个。 “三十步內,可破寻常铁甲;八十步內,轻甲难以抵御;二百步內,仍具有效杀伤。”赵子义清晰地报出数据。 “工艺是否复杂?能否大规模量產?成本几何?”身为兵部尚书的杜如晦立刻进入状態,连珠炮似的问出一串关键问题。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已然一边倒。 赵子义採用的“风箏”战术,让唐军骑兵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追,死神军就跑,始终保持著精准的距离,回头就是一波箭雨。 唐军骑兵的弓箭射程不如他们,好不容易追近到自家弓箭的有效射程,死神军突然集体打马加速,再次拉开距离。 总之,就维持在一个“我能射到你,你却射不到我”的尷尬位置。 至於停下来?根本不可能! 骑兵停下来,那还叫骑兵吗? “不打了!不打了!这他娘的没法打!” “你们这群小王八蛋会不会打仗?骑兵有你们这么玩的吗?” “就会仗著弓箭厉害是吧?有种停下来真刀真枪干一场!” 唐军骑兵被这种无赖战术气得破口大骂,一场本该激烈碰撞的马战,就以这种近乎荒唐的方式草草收场。 “赵小子!”尉迟恭看得心头火起,瞪著赵子义,“这就是你练出来的骑兵战术? 你当初打突厥人,也是用这等……这等打法?”尉迟恭觉得这种战法实在太无耻了。 “怎么可能,”赵子义一脸“您太小看我了”的表情,“打突厥那会儿,我们先是用猛火油烧了他们一波,趁他们混乱不堪、许多人还没爬上马背时发动衝锋。 等他们好不容易组织起来上马追击,我们又回头再烧他们一波,然后才像今天这样,吊在他们后面,慢慢用箭点名射杀。” 眾人:“……” 可真是……谢谢您啊!合著对付自己人,您这还是手下留情了的版本! (感谢爱吃低卡菜花泥的方醒送的两个催更符!感谢鱼缸换水送的三个点个讚!感谢喜欢大三弦的卡洛夫送的点个讚!感谢香菜是异端,葱是王道送的点个讚!感谢七八月的柿子送的点个讚!感谢black?送的点个讚!感谢一生浮华123送的点个讚!感谢梦昕云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泡姜的孔家主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花!) 第165章 不停的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不停的射 “谢弘教徒弟的本事,如今这么厉害了?怎么能练出这么多神射手的?”程咬金咂摸著嘴,觉得不可思议。 “恐怕,不全是谢弘教习之功。”房玄龄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子义,“子义,你们使用的弓,本身就和军中制式有所不同吧? 老夫猜测,你能改进弩,这弓……必然也动了手脚。” “房伯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啊!这弓我称为复合弓。” 赵子义顺势又是一记马屁拍上,隨即招手示意,让人將刚才使用的特製弩和弓都取了过来。 这下,谁还有心思听赵子义的讲解? 这群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半生的国公们,包括皇帝李二在內,都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孩童一般,眼中放光,兴奋地围拢上来,爭相传看。 尤其是李二,他本就是射术高手,拿到那造型精巧的复合弓,简直爱不释手,如同得了稀世珍宝。 他立刻催促赵子义:“快!取箭矢来,朕要亲自试射!” 箭矢入手,李二便察觉异样,这箭矢的制式与重量也与寻常箭矢不同。 他搭箭开弓,略一瞄准,手指一松——“嗖”! 箭矢离弦而去,然后……远远地偏离了目標,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李二老脸微红,隨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赵子义!你个混帐东西! 这弓力你是怎么算的?这哪里是三石的力道?朕看快有四石了!” 眾人闻言皆惊:四石?!整个大唐,能拉开四石强弓的又有几人? 即便能拉开,又能连续射出几箭? 陛下能用四石弓射出七八箭也会力竭,可这弓的实际拉力,竟真的不足一石! 李二到底是弓马嫻熟,稍作调整,又试射了两箭,迅速熟悉了这复合弓的独特力道和弹道。 接著,他瞄准五十步外的箭靶,一箭射出! “啪!” 一声脆响,箭矢竟然直接洞穿了箭靶! “再挪远些!” 李二兴致更高了。 接下来近半个时辰,这群大唐帝国最顶尖的权贵,彻底沉浸在试射新式弓弩的快乐中,玩得不亦乐乎。 连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这三位以谋略见长的文臣,也在不停的射。 赵子义在一旁观察,心中暗忖:这三个老狐狸,箭射得还挺准! 到底是贞观朝的官员,个个深藏不露,你若不想讲道理,他们恐怕要说略通拳脚了! 待眾人玩得尽兴了,杜如晦找到赵子义,开始询问正事,其他人也立刻竖起耳朵旁听。 “杜伯伯,这复合弓的工艺问题不大,可以想办法推广,但成本目前还是偏高。 至於这双弦速射弩……以朝廷现有的能力,恐怕难以製作。”赵子义如实回答。 “你这里都能做得出来,堂堂朝廷將作监,匯聚天下能工巧匠,反而做不出来?”程咬金有些不信。 “程伯伯请看这弩臂的前端弯曲处,”赵子义指著弩机解释道,“这里需要用到韧性极强的特种钢材。 即便在我这里,锻造这一个小小的部件,成功率也不高。五年下来,倾尽全力,也才製作出不到六千把。” 长孙无忌闻言,仔细端详起那弩臂的前曲部分。 他出身河南长孙氏,家族本就涉足铁器生意,对冶炼之事了解颇深。 他仔细查看后,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子义,將你们死神军作战用的横刀和马槊,也取来给老夫一观。” 臥槽!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阴逼……眼光也太毒辣了!这就联想到兵器上了! 当做工精良、寒光闪闪的横刀与马槊呈上时,眾人的眼睛再次直了,恨不得立刻据为己有。 “小子!给俺老程来一万把横刀,三千根马槊!”程咬金第一个狮子大开口。 “做梦呢!没有!” “俺老程出钱!……不对,是陛下出钱採购!”程咬金赶紧改口。 “没有!我庄子上一年也打造不出这么多精品。”赵子义果断拒绝。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开口道:“子义,这冶炼锻造的工艺,能否上交朝廷?” “嗯?!”赵子义眯起眼睛,看向长孙无忌,语气带著一丝玩味,“赵国公,上次索要水泥配方的主意,不会是您提的吧?” 长孙无忌面色不变,並未答话。 李二適时开口,將此事定性:“好了。这些刀、槊、弓、弩,朝廷按需向你採购。具体细节,容后再议。” 他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该返回长安了。” 於是,一行人就此离开蓝田。赵子义也隨同前往长安。 当然,那些被他们试射、传看过的刀、槊、弓、弩,他们压根就没有归还的意思,全都理所当然地“笑纳”了。 不仅如此,李二还顺便带走了十头羚牛、十头肥猪。 程咬金等人也有样学样,羚牛和猪各牵走一头。 回长安的路上,赵子义看著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吐槽他们就是一群土匪。 程咬金听了,非但不恼,反而一脸自豪:“咋了?你小子难道不知道?俺和秦二哥,以前可是在瓦岗寨干过的!” 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態度,彻底让赵子义无语凝噎。 回到长安,天色早已暗下,赵子义没有回自己府邸,而是跟著李二进了皇宫。 “你不回家,跟著朕进宫作甚?”李二瞥了他一眼问道。 “那个……陛下,”赵子义斟酌著用语,“臣今天看您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劲啊。除了试射兵器的时候,其他时间好像都兴致不高,是因为对唐军演练的表现不满意吗? 其实这真不怪他们,他们不了解死神军的作战模式,又以为军演就是正面硬撼,所以才吃了亏。 论单兵素质和战场经验,他们目前还是强於死神军那些小子的。”他试图解释。 “你特地跟朕回来,就是想跟朕说这个?”李二语气平淡。 不对劲,李二绝对不对劲! 而且原因绝不是自己说的这个。 赵子义敏锐地察觉到。 “陛下,关於兵器之事,”赵子义换了个方向,“我可以按成本价供应给朝廷,绝非臣有意藏私。 陛下若要,臣双手奉上也未尝不可。 只是如今朝廷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现在若將核心工艺交出,难免泄露,届时只会便宜了那些心怀叵测之徒。並非臣小气吝嗇。”他再次解释。 “哼!你不小气,难道朕就小气?朕是那贪图臣子技艺的昏聵之君?”李二反问。 赵子义心里快抓狂了……也不是这个原因! 他仔细回想,李二的情绪变化,確实是在午饭之前就开始了。 午饭前发生了什么?好像没什么特別的事啊…… “陛下,臣確实生性慵懒,不耐烦听那些繁杂的朝政商议,觉得有三位国公在,定能妥善处理,所以才找个藉口溜出去……绝非对陛下不敬。”赵子义祭出了第三个理由。 “呵!”李二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朕的朝政,缺你一个便开不成了?” 虽然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愿意哄哄你,但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子义一脸便秘的表情。(ーー;) 第166章 货幣主导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货幣主导权 李二看著他那副纠结又无奈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 不过,他心底深处更多的是一丝欣慰。 这小子,虽然平时能把朕气得跳脚,但看到朕心情不悦,还能细心察觉,並特地跟回来想办法开解,这份赤子之心,倒也难得。 “你,过来给朕按按肩膀。”李二忽然吩咐道。 “啊?” “啊什么啊?过来,给朕鬆快鬆快!”李二不容置疑地命令。 赵子义只好走过去,站在李二身后,手法嫻熟地给他按捏起肩膀。 “你方才所言,確有道理。”李二闭著眼享受,缓缓开口,“工艺现在確实不宜公开,以免资敌。 但產量太低,终非长久之计。朕欲扩大產能,你可有良策?” 赵子义闻言,立刻思考起来,正准备开口。 却听李二猛地痛呼:“你给朕轻点!想按死朕吗?!” 赵子义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事情入了神,手上不自觉用了大力。 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张阿难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 “误会!陛下,绝对是误会!”赵子义连忙解释,“刚才一心思考陛下提出的问题,无意间手上用来力,您千万別见怪!” “哼!继续。”李二揉了揉肩膀,“说吧,有何想法?” “陛下,扩大產量倒非不可。”赵子义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您得划拨几座品质上乘的富矿给我,原料是根基。 其次,您需要调拨一批绝对可靠的工匠给我,不要求技术顶尖,手里有活就行,但人要信得过,我採用流水线作业,各司其职便可。 最后,陛下还需派心腹之人全程监督。 至於人工钱,我庄子上的匠人,工钱我自己负责,后来增派的工匠,他们的酬劳由朝廷解决。如何?” “不必如此麻烦,”李二大手一挥,显得十分慷慨,“所有工匠的工钱,连同所有原料、损耗,朕一力承担!” “呃……陛下,”赵子义有些犹豫地提醒,“那个……臣这边给付的工钱,可能……有点高。” 当赵子义报出他庄子上各级工匠的薪酬標准后,李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叫“有点高”?! 主事工匠的工钱比朕的三品大员俸禄还高! 主管级別的堪比四品官! 就连普通工匠,拿的也是七品官员的俸禄水平! 怪不得这些人都肯为你卖命! 李二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朕——出——了!” 你出就你出,反正你现在靠著“有间商城”和未来的酒楼,私房钱厚实得很。 赵子义心里嘀咕。 “陛下,您……能不能让那位先出去一下?”赵子义用下巴悄悄指了指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起居郎。 “呵!不必了。”李二摆了摆手,“他知道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正好有个现成的速记,省得朕过后遗忘。” 说完,他朝张阿难使了个眼色。 “你们都退下吧。”张阿难会意,对殿內其他侍从说道。 但他自己这次却没有离开,毕竟皇帝还在赵子义“手上”,儘管是在按摩。 待閒杂人等都退去,赵子义压低声音道:“陛下,臣还弄出来一种新式织布机,效率比市面上的普通织机,高出三倍不止! 只是……缺乏稳定可靠的原料供应渠道,您这边,有没有办法解决?” “什么?!此话当真?!”李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一下,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张阿难和那位起居郎,脸色都瞬间变了!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绢帛,在当下某种程度上就是硬通货,是钱! 而且世家大族凭藉其庞大的资源和人力,在绢帛生產上占据著主导地位。 他们不敢轻易去碰开元通宝的铸造,碰了李二绝对会以此为由收拾他们,得不偿失。 但他们却能通过控制绢帛產量来影响经济。可以说,他们自己就在“造钱”! 如果赵子义真的拥有了效率高出三倍的织布机,那意味著朝廷未来可以大幅提升绢帛產量,其价值相对就会下降,开元通宝的价值和地位將得到巩固和提升。 经济的主导权,將真正回归朝廷手中! 后世老美,不就是因为货幣发行权不完全在政府手中,导致国家被背后的资本势力深度操控吗? 多少想收回货幣发行权的总统,最后都不得善终。 也难怪李二如此激动。 他甚至有些后悔让起居郎留在殿內了。 还有赵子义这个混帐东西!如此惊天动地、关乎国本的事情,你就不能先悄悄稟报吗? “你个混帐东西!”李二指著赵子义,气得手都在抖。 “这又怪我?我没提醒您吗?”赵子义觉得自己很冤。 李二猛地转身,目光如炬。 只见起居郎早已跪伏在地,双手將刚才记录的纸张高高举过头顶,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接著记!”李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与冰冷,“记完了,原稿交给朕。” 他无需多言。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恐怕不止是起居郎,连张阿难,都要人头不保! 张阿难此刻心里也是懊悔不迭,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赵县子虽然混帐,但对陛下绝无二心,绝不可能行刺! 自己刚才非要杵在这里干什么? 这下好了,脑袋暂时寄存在脖子上了! “接著按,別停。”李二重新坐好,享受著赵子义的按摩,语气恢復了平静,“那织布机,能否大规模製作?” “可以量產,”赵子义手上力道均匀,回答道,“主要是內部结构做了改进,工艺本身不算极其复杂。 但也正因如此,必须严防死守,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很容易被仿製。” “此事关係重大,明日你进宫,寻你姨娘详细商议。”李二定了调子,隨即话锋一转,语气略显低沉,“至於朕今日……只是想起些陈年旧事,心中有些感慨,与演武结果无关。 你找个时间去见克明,把派遣教官和兵器採购的具体细节敲定下来。” “行,我明天把酒楼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去。”赵子义应承下来。 “你府上就一个小桃伺候,今日也没跟来,未免太不像话。”李二顿了顿,对张阿难道,“阿难,稍后挑选四名得力侍女,隨子义回府。” 第167章 新儿 金儿 瓶儿 梅儿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新儿 金儿 瓶儿 梅儿 嗯?这是要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不过也好,府里確实人手不足,多个传话跑腿的也不错,乾脆多要几个。 “陛下圣明!”赵子义立刻顺杆爬,“臣府上確实家丁稀少,光有侍女还不够,要不……您再赏几个能干活的?我看常內侍就挺机灵!”他试探著问道。 李二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是明白的,心思转得是真快! 不过,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內侍是他一个县子能用的? 张阿难適时低声提醒:“县子,按制,唯有郡王及以上爵位,方可使用內侍伺候。” “啊?还有这规矩?”赵子义故作惊讶,“可我听说那些世家大族府里都有啊?” “他们或许私下蓄养,但明面上绝不会承认,更不敢僭越礼制。”张阿难解释道。 “既然如此,”赵子义转向李二,笑嘻嘻地说,“那就请陛下看著给吧,只要干活利索、会认字识数的就成。” “怎么?”李二被他气笑了,“要不要朕再给你配几个书记官,帮你处理文书?” “好啊!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赵子义脸上笑开了花,打蛇隨棍上的本事天下第一。 “滚!”李二终於忍无可忍,指著殿门怒吼,“你现在就给朕滚蛋!” 赵子义:!@#¥% 赵子义嘴里嘀嘀咕咕,含糊地骂咧著退出了殿外。 张阿难跟了出来,殿外早已候著四名侍女,看年纪约莫十三四岁,容貌清秀,仪態端庄。 “县子,这四人已在宫中受教多年,规矩礼仪皆通,往后便由她们负责照料您的起居。您看是否满意?若不称心,某再为您更换。” “不用换了,就她们吧。”赵子义摆摆手,看向四名少女,“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四名侍女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请县子赐名。” “这样啊……”赵子义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叫新儿、金儿、瓶儿、梅儿吧。如何?” 嘿嘿嘿,这名字,懂得都懂。 “奴婢谢县子赐名。”四人再次齐声应答,声音清脆。 “张叔,那我先回去了。张叔再见。”赵子义礼貌地道別。 “县子慢走,马车已在凤凰门外备好。”张阿难面带微笑,客气地回应。 回府的马车上,赵子义便和四名新侍女聊了起来,询问她们的年纪、家中情况。 得知两个十四岁,两个十三岁,都是自幼失去家人,被长孙皇后收养在宫中,不仅识字,还略通些武艺防身。 赵子义心下满意,觉得素质相当不错。 马车抵达县子府,老苍头开了门,见只有郎君一人回来,还带著四位貌美少女,不禁愣了一下。 “苍伯,今日临时有事,跟陛下一起回京了。”赵子义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这四位是陛下赏赐的,往后就是府里的人了。 福伯和小桃他们明日才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赶紧弄点吃的,陛下也忒小气了,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管顿饭!” 四位侍女虽然早被长孙皇后提点过这位县子的“不拘小节”,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编排皇帝,还是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赵子义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四位侍女立刻跟上,准备伺候他更衣入浴,却被赵子义坚决拒绝了。 去年,他也曾拒绝小桃伺候沐浴,结果小桃理直气壮地说:“郎君从出生那天起就是我洗的,这么些年,哪没见过?哪没搓过?” 他无奈之下只好从了。 可这四位是第一天见面啊! 自己现在这十三岁的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万一出点反应多不合適! 为了將来八十岁还能龙精虎猛,赵子义是十八岁之前必须守住元阳之身的! 四女见赵子义拒绝,以为是被嫌弃了,立刻惶恐地跪倒在地。 赵子义嘆了口气,正色道:“都起来,听我说说府里的规矩。 第一,在家里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第二,私下场合,不用自称『奴婢』,用『我』便可; 第三,我並非嫌弃你们,自有我的考量。都退下吧。若是做不到,我只好去跟姨娘说道说道了。” 四女对视一眼,见赵子义態度坚决且认真,这才齐齐应道:“是。” 赵子义自己洗完澡,便去用餐。 他看著站在一旁的四人,问道:“你们四个用过晚膳了吗?饿不饿?” “奴……新儿不饿。” “金儿不饿。” “瓶儿不饿。” “梅儿不饿。” “行吧,以后饿了就自己找吃的,在府里没那么多讲究,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赵子义说完,便自顾自大口吃了起来。 四女看著他那风捲残云般的吃相,以及桌上那足够三四个人吃的饭菜被他一扫而光,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次日一早,四女准时前来伺候赵子义起床。 赵子义用完早膳,吩咐人去请李泰来,自己便照例去演武场练功。 四女在一旁侍立,看著赵子义赤著上身,挥汗如雨,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和专注的神情,竟让她们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李泰来稍等片刻,赵子义便结束了晨练。 “李叔,酒楼准备得如何了?陛下赐下的店铺在哪个位置?”赵子义一边擦汗一边问。 “回郎君,店铺定在平康坊最繁华的地段。 原本选了长乐坊,毕竟名楼大多聚集於此。 但后来几位国公都觉得,平康坊人流更杂,也更利於我们打出名气,最终便定在了那里。 店內已按您给的图纸装修完毕。 您提议用女子担任侍应,皇后殿下本想亲自安排人手,但陛下未允。 最终是由几位国公府上送来的侍女,经过统一培训,现已合格。眼下只差確定酒楼的掌事主理了。” “李叔觉得谁合適?” 李泰来沉吟片刻,道:“某以为,孙剩行事稳重,或可胜任。” “他们四个还在负责製盐工坊吧? 这样,让周小山继续留在工坊,其他三人都调回来。 接下来一年,让他们三人轮流担任主事,每人负责四个月。先让孙剩上。” “是,某这就去安排。” (感谢清风滷肉卷送的点个讚!感谢痴人说梦送的点个讚!感谢满心满眼的王芳媚送的花!感谢王无烟送的花!感谢爱吃凉拌黑鱼片的弒穹送的花!感谢兜里有旺仔送的花!感谢做女主做自己的光送的花!) 第168章 那是铜钱吗?那是铜矿!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那是铜钱吗?那是铜矿! 处理完酒楼事宜,赵子义便动身前往皇宫。 “姨娘!九儿来看您啦!”人还未到殿里,赵子义欢快的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他刚迈进殿门,就发现李二居然也在。 “放肆!”李二板著脸呵斥,“皇后寢殿之外,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见了朕与皇后,还不行礼?” “陛下?您怎么在这儿?”赵子义下意识地反问。 李二直接被气笑了:“这里是朕的皇后寢宫,朕在此处,不是天经地义吗?不然你觉得朕该在何处?” “您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开小朝会,或者批阅奏章吗?”赵子义一脸“您是不是偷懒”的表情。 “嗯,”李二点点头,语气带著危险的意味,“看来以后朕这个皇帝该做什么,都由你赵县子来安排就好了。” 嗯?!这老登现在是不生气了,开始进阶到阴阳怪气阶段了? 赵子义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一本正经:“皇帝陛下容稟,臣並非无礼。 乃是皇后殿下曾有旨意,言明私下场合,臣无须拘礼。 臣只是谨遵皇后殿下懿旨行事,何错之有?” “你!”李二抬手要打,“皇后让你无须多礼你就听,朕让你好好说话你怎么从不照办?” 赵子义敏捷地一个闪身,躲到长孙皇后身后,探出脑袋:“陛下,您讲讲道理好不好? 是我不想好好说话吗?分明是您先不好好说话的!” “哼!跟朕讲道理?”李二冷哼一声,“你见过哪个皇帝是需要讲道理的?” “我看您跟魏徵魏大夫就挺讲道理的呀。”赵子义毫不犹豫地把魏徵抬了出来。 李二:“……” “观音婢!你让开!老子今天非揍死这个小王八蛋不可!”李二气得连“朕”都不用了。 “好了,陛下。”长孙皇后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你们二位,是觉得妾身这里太过沉闷,每次都要演上一出,给妾身解闷吗?” “观音婢!”李二委屈地看向妻子。 “呀,是妾身失言了。”长孙皇后立刻换上歉然的表情,微微躬身,“请皇帝陛下恕罪。” 看!这味儿就对了! 女人要是阴阳怪气起来,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李二看著配合默契的俩人,一阵气闷:“你……你就惯著他吧!” 长孙皇后不再理他,上下打量著赵子义,柔声道:“九儿,姨娘瞧著,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李二闻言也看了过来,发现確实如此,忍不住吐槽:“你小子往身上泼粪了? 年后你还只到朕的下巴,现在都快过朕的鼻子了?长得这么快?” “姨娘!您听听!”赵子义立刻抓住机会告状,“这能怪我不好好讲话吗?” “唉,九儿,”长孙皇后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补刀”,“你刚才没听皇帝陛下说吗? 他是不讲道理的皇帝。你跟姨娘说这些,姨娘也无能为力啊。 还是跟姨娘说说那纺织机的事吧。” 赵子义闻言,得意地朝李二瞥了一眼。 李二:“……” “姨娘,”赵子言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我改进的织布机,一人操作,效率约是旧式织机的三倍。 但我查过,原料渠道大多被各方势力垄断,我们难以大量获取。” “皇家手中確实控制了一些桑蚕產地,加上一些依附大臣的,也能提供一部分,但数量远远不够。” 长孙皇后蹙眉道,“即便我们效率高三倍,成本更低,若以低价投入市面,恐怕立刻会被各大布商联手吃进囤积,难以达到平抑价格、惠及百姓的效果。” 赵子义显然早有准备,说道:“姨娘,您看这样可行吗? 那些大世家虽然控制了部分桑蚕农户,但绝不可能垄断一半以上。 我们可以从那些被小世家、商人控制的散户桑农入手。 我们直接向他们收购原料,代为加工,然后以低於他们自行生產成本三成,甚至五成的价格,將成品绢帛卖回给他们。”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李二和长孙皇后,继续阐述关键:“但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承诺,以低於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进行售卖。 这样一来,他们虽然卖价低了,但省去了人工、设备和管理成本,进料成本也降低了,总体算下来,利润反而可能更高! 而我们,通过控制加工环节和定价权,等於间接掌控了绢帛的源头和终端价格。 您觉得此计可行否?” 长孙皇后与李二听完,皆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赵子义。 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法子也能想出来?! “可行!绝对可行!”李二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一拍大腿,“世家控制力再强,能有三成桑农就不错了! 按你的法子,不仅价格能打下来,產量也会因效率提升而暴增! 据朕所知,许多小布商手里的原料一年根本用不完,被我们收购后,解放出来的劳力一部分可以去扩大种桑养蚕,一部分可以进入我们的工坊,產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理论上是这样。”赵子义点头,“原料供应增加,我们的生產效率更高,整体成本下降,绢帛价格必然持续走低。 长此以往,绢帛作为货幣的职能將大大削弱。 但是,陛下,隨之而来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铜钱,够用吗?” 李二:...... 兴奋的表情顿时一僵:“这……若是世家肯將埋在地窖里的铜钱拿出来流通,应该是够的。” 赵子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陛下,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会拿出来?那些被他们埋地里的就不是铜钱。那根本就是铜矿!” “你还有心情跟朕耍贫嘴?!”李二恼道,“铜钱不足,民生必受影响!你说该如何解决?” “这我哪知道?”赵子义两手一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不您下道旨意,我带著死神军去把那几家都屠了,把他们地窖里的『铜矿』都挖出来充公,如何?” “观音婢!你快看看!”李二立刻转向长孙皇后,学著他刚才的样子告状,“这是朕不好好说话吗?你听听这小子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 长孙皇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赵子义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我的陛下啊,您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起居郎? 这段要是原封不动被记入史书,后世您的帝王排名,怕是要往下掉好几格! 第169章 他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他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陛下,以铜钱完全取代绢帛成为主要通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铜钱紧缺的危机並非迫在眉睫,可以容后再议。” 赵子义对此显得並不焦急,因为他从出生就开始打小日子银矿的主意了,完全不担心铜钱的问题。 “眼下最关键的,是去说服那些中小世家和桑农。 我出面肯定没人理我。此事必须由陛以皇家名义出面整合,並给予他们足够的庇护。 一旦顶级世家察觉我们的动作,必然会全力打压。 这一点,唯有皇家具备这样的威望和实力。” 李二沉思片刻,决断道:“可以,此事朕会设法安排。 你那边需將织布机准备妥当,我们先从关中地区开始试行,若成效显著,再逐步推向全国。” “没问题!我先走了,还得去找杜伯伯商议教官和兵械之事。 陛下告辞,姨娘再见。” 赵子义不再耽搁,利落地转身离去。 刚走出殿不远,便碰见了等候在外的常內侍。“咦?常內侍是在此专门等我?可是有何事?” 常拓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躬身道:“回县子的话,小的在宫里不慎犯了过错,已被逐出宫闈。 如今无处可去,恳请县子慈悲,收留小的。” 他嘴上说著犯错,嘴角却微微上扬。 嗯?! 赵子义心念电转,我就昨天隨口一提,李二这就真把人给我了? 还找了个如此体面的由头? 他再定睛一看,常拓身后还站著几名低眉顺目的青年。 “这几位……也是內侍?同样『犯了错』?” “县子好眼力!”常拓连忙点头,压低声音道,“这几人都识文断字,精通数术,身上还有些武艺傍身。” “哈哈哈,好!”赵子义心情大好,“你先带他们回府安置,我还要去寻蔡国公商议要事。” “诺!”常拓恭敬领命。 --- 赵子义走后,长孙皇后道:“昨天那四名女子要给九儿沐浴,九儿拒绝了。” “他不是有什么问题吧?”李二道 长孙皇后翻了白眼,懒得理他! 赵子义得亏不知道,知道估计会跟李二急眼。 --- 赵子义径直前往尚书省,亮出令牌便往里走。 他今日並未穿著官服,没走几步,便被一名武官拦下。 “站住!此乃朝廷机要重地,你是何人,胆敢擅闯?” 臥槽?居然有人拦我? 赵子义颇感意外。 “吾乃云麾將军,晋阳县子,赵子义。”他报上名號。 “此地乃尚书省,诸位重臣办公之所。 你要去见谁?可有提前通传?”那武官语气生硬,带著审视。 这他妈是故意找茬啊。 赵子义立刻明白了,就是不知道背后是谁指使的。 行,想玩是吧,小爷奉陪。 他面色一冷,反问道:“你是何人?身居何职,可有爵位在身?” 这一问,那武官顿时语塞。 他区区一个校尉,哪里来的爵位? 按礼制,赵子义既已表明官职爵位,他应当先行礼才对。 “末將……左武卫校尉,王林,见过云麾將军。”王林不得已,抱拳行礼,语气勉强。 赵子义却不理会他,转头对不远处值守的监门卫喊道:“监门卫的人,过来。” 一名监门卫军官快步上前,抱拳道:“末將右监门卫校尉胡风,拜见云麾將军。” “哦?是张將军麾下?” 赵子义脸上露出笑容,“嘿嘿,我问你,我已表明身份,他王林无爵位在身,却未及时向我行礼,该当何罪?” 胡风立刻会意,朗声答道:“回县子,按制,王林此举確属失仪,当杖责十下。” “那还等什么?”赵子义声音冰冷,“行刑。” “诺!”胡风毫不犹豫地应下。 开玩笑,这位赵县子是什么人物? 连陛下打他,都敢跑的存在! 更是我们顶头上司都交好此人,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王林咬紧牙关,心中愤怒,却不敢反抗。 两名监门卫士兵上前,抡起军棍便打。 仅仅两棍下去,王林臀部的衣物已渗出血跡。 “住手!”一声大喝传来,只见一名年约四十多岁、身著高级武將甲冑的人大步走来,面色阴沉。 赵子义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继续打,还有六棍。” 监门卫士兵根本不理睬那人的呵斥,无需赵子义再次吩咐,依旧严格执行著命令。 “反了!来人,给我將这狂徒拿下!”那武將怒喝一声,他身后的十名亲兵立刻冲了上来。 赵子义眼神一厉,瞬间从身旁两名监门卫腰间拔出他们的佩刀,双刀在手,冷笑道:“好啊!正好让我看看,是陛下的百骑武艺高强,还是你们左武卫的兵马更胜一筹!” 那十名亲兵听到“百骑”二字,又看清是赵子义,眼神瞬间清澈了。 他们可都听说了,眼前这位少年將军前几日单枪匹马,仅凭双刀便將六名带甲的百骑精锐全部击伤,自身毫髮无损,连带队校尉都差点命丧其手,最后还被发配边关。 他们哪里敢真的动手? “吾乃左武侯大將军,薛国公,长孙顺德!”那武將见亲兵畏缩不前,只得自报家门,声音带著怒意。 赵子义皱了皱眉:“薛国公与赵国公是何关係?” “哼!”长孙顺德冷哼一声,“吾乃是皇后殿下与赵国公的族叔!” “哦,原来是薛国公。”赵子义这才隨意地拱了拱手,“晋阳县子赵子义,见过薛国公。” “哦?”长孙顺德立刻就用赵子义的说法,冷笑道,“赵县子既知吾身份,却未在第一时间行礼拜见,该当何罪?” “呵呵!”赵子义嗤笑一声,手中双刀並未放下,反而直指长孙顺德,“想动我?你大可以试试看!” “狂妄!拿下!”长孙顺德再次下令,十名军士不敢违抗军令,硬著头皮向前。 赵子义也摆出了双刀作战的姿势,隨时准备突进。 “住手!”千钧一髮之际,张阿难的声音及时响起。 他快步走来,先是对赵子义微微頷首,隨即转向长孙顺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长孙將军,陛下召见,请您即刻前往显德殿。” 长孙顺德斜睨了赵子义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拂袖而去。 赵子义见状,这才將双刀归还原主,对张阿难笑道:“张叔,您麾下的弟兄,很不错!” 张阿难脸上依旧带著那標誌性的微笑,並未多言,只是对著赵子义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第170章 我没摸出来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我没摸出来 赵子义则眯起眼睛,看著长孙顺德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回头,拍了拍校尉胡风的肩膀,低声道:“谢了。等会儿我让常拓给你和这两位兄弟送东西,你们分了。” “县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末將分內之事,不敢受赏。”胡风连忙推辞。 “让你拿著就拿著。”赵子义不容置疑,隨即指向刚受完刑,脸色苍白的王林,“你,带我去兵部衙署,见蔡国公。” “诺!”王林忍著疼痛,恭敬地躬身领命。 经过刚才那一幕,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齜牙的念头。 这位爷连百骑都敢砍,连他的顶头上司薛国公都敢拿刀指著,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 殿內,李二看著下方的长孙顺德,语气平淡:“为何要为难赵子义?” 他对此人本就不甚待见,当年长孙安业將年幼的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赶出家门时,这位族叔並未施以援手。 长孙顺德一脸正气,慷慨陈词:“陛下!此子年纪轻轻,便不尊礼法,屡屡衝撞圣顏,言行举止更是藐视皇权,可谓目中无人! 虽有些许微末本事,但若不加严加管束,听之任之,日后必生大乱,甚至可能成为国之巨患! 臣此举,实乃为陛下,为大唐社稷著想!” 李二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他,片刻后,才淡淡道:“朕知道了。此事朕自有计较,以后,你莫要再与他衝突。” “陛下……”长孙顺德还想再劝。 “退下吧。”李二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诺。”长孙顺德只得躬身退下。 --- 另一边,赵子义在王林的引导下,来到了兵部衙署。 “杜伯伯,您忙著呢?”赵子义笑嘻嘻地走进杜如晦的值房。 “咳咳咳……是子义啊,咳咳……你来了。”杜如晦放下手中的笔,用帕子掩著嘴,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脸色带著不健康的潮红。 赵子义看著杜如晦这副模样,史书所载——这位才华横溢的杜相,將在贞观四年三月病逝!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键是史书记载太过简略,只写了『因病去世』,提及有呕血症状。 李二一家人的病我还能根据野史和记载推测,杜伯伯这到底是什么病? 我可不会正经的医术啊! “杜伯伯,您这身体……太医署的医官怎么说?”赵子义关切地问道。 “呵呵,无妨,咳咳……”杜如晦勉强笑了笑,宽慰道,“医官说了,只是多年操劳,积鬱成疾,身子有些虚亏罢了。 好好將养些时日便好。都是小问题。” 您这可不是小问题啊! 赵子义心中焦急。 他走到杜如晦身边,拿起他的手,假模假样地开始把脉。 样子总得装一下,找个切入点。 “杜伯伯,您深呼吸试试,感觉胸腔……可有憋闷、疼痛或者其他异样感?”赵子义一边“诊脉”一边问。 杜如晦依言用力吸了口气,隨即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臥槽,我这不是问废话吗! 看他咳成这样就知道不对劲啊! 赵子义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行了行了,您別用力了。”他赶紧制止,又换了个问题,“那……心臟呢?平时可曾有过突然的绞痛或者心悸?” 杜如晦捋了捋鬍鬚,沉吟道:“嗯……確有过几次。” ……尼玛!心臟也有问题! “胃部呢?”赵子义追问,“是否发生过绞痛?还有……出恭之时,有没有见过便血?” “呵呵,”杜如晦闻言,反而笑了,眼中带著一丝惊奇,“看来子义於医道一途,也颇有涉猎啊。” 臥槽啊! 赵子义心里哀嚎,这听著像是肺病、心臟病、胃病,说不定连肠道都有些问题! 您这身体简直是千疮百孔,是怎么还撑了两年?靠浩然正气吗? 赵子义一只手继续装模作样地把著腕脉,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想去摸杜如晦脖子上的颈动脉。 结果...没找著,情急之下,乾脆直接按向了杜如晦的胸口。 “子义!非礼也!”杜如晦感受到胸口的手,老脸一红,连忙侧身躲开。 “礼啥礼啊!”赵子义急道,“我是要感受您的心跳节奏,看看与腕间的脉搏是否同步一致!” 杜如晦闻言,面露尷尬,但想到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 片刻之后,赵子义鬆开手,看著杜如晦,脸上露出了混合著困惑和为难的复杂神色。 杜如晦见他这般模样,反而豁达地笑了笑:“子义,有话但说无妨,老夫撑得住。” “那个……杜伯伯,”赵子义无比尷尬地说道,“我……我学艺不精,摸了半天,没摸出来……” 杜如晦:“……” 老夫酝酿了半天的悲壮情绪,你就给老夫看这个?! “无妨,先说正事吧”杜如晦无语道。 赵子义与杜如晦就派遣教官和採购兵械的具体事宜,进行了细致深入的探討。 最终基本確定了两座铁矿的位置,交由朝廷勘测后划拨。 至於工匠的调拨,还需与工部进一步协商方能最终决定。 大体框架就此敲定。 正事谈完,杜如晦话锋悄然一转。 “听闻你来时,在皇城与左武卫的人发生了些衝突?” “哪是什么衝突,分明是那长孙顺德存心找茬!” 赵子义提起此事,语气仍带著几分不爽。 “可知其缘由?”杜如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他是……那边世家的人?”赵子义试探著问。 杜如晦缓缓摇头。 “总不能是因为那个被发配的李芢吧?”赵子义猜测。 杜如晦只是看著他,不再言语,眼神意味深长。 “还真是因为李芢?!”赵子义有些诧异。 “是,也不全是。”杜如晦再次摇头,话语依旧留有余地。 艹! 这些老狐狸,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非得让人猜! 赵子义压下心头吐槽,恭敬地朝杜如晦拱手一礼:“请杜伯伯为小子解惑。” 杜如晦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你对百骑动手,在某些人看来,挑衅的並不仅仅是几个侍卫,而是固有的阶层秩序与权力规矩。” 赵子义瞬间明悟,再次躬身,向杜如晦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多谢杜伯伯指点。” “呵呵,无妨。”杜如晦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老夫倒觉得,这般……挺好。” 赵子义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好你个杜如晦!怪不得说你心黑呢!你这是拿我当枪使! (感谢爱吃火腿馒头的沙皇送的催更符!感谢雾化影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爱吃巧克力的查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叶子lz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蜆子菠菜面的老古送的点个讚!感谢所有书友大佬送的礼物!) 第171章 会诊杜如晦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会诊杜如晦 上 心中瞭然,赵子义也不再点破,告辞了杜如晦,转身又往显德殿而去。 殿外,他向內侍询问道:“陛下可在里面?” “回县子,陛下正在批阅奏章。” 赵子义闻言,迈步就打算往里走。 “县子!赵县子!您行行好,別害小的啊!让小的先通传一声吧!” 內侍嚇得连忙拦住他,苦苦哀求。 “哦,好的。”赵子义从善如流,立刻停下了脚步。 拥有现代灵魂的他,从不为难这些底层侍从。 得到允许后,赵子义走进殿內,张口便道:“陛下,有个事得跟您说一声。” 李二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这混帐东西,確实是越来越放肆了!连基本的礼节都省了! “赵子义,”李二放下硃笔,声音冰冷,“朕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见到朕,连礼都不行了吗?” “额……陛下,”赵子义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我这不是觉得跟您亲近,又是私下场合,没外人在嘛。 您看稍微正式点的场合,我哪次礼数不到位了? 当然,如果陛下觉得有必要,臣以后每次见驾,都给您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说完,他作势要向后退一步,抖擞衣袖,准备郑重其事地行礼。 “免了!滚过来吧,混帐东西!”李二没好气地打断他。 其实他心底深处觉得这样挺好,几个儿子都不敢如此隨意。 有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小子能毫无顾忌地跟自己相处,感觉挺不错,就是实在太气人了。 “有事说事!” “咦?臣还以为陛下会直接说『有屁快放』呢。”赵子义小声嘀咕。 李二:“……” 朕就不能试著跟你好好说句话?! 玩笑开过,赵子义神色一正,肃容道:“陛下,杜伯伯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若继续这般操劳下去,恐怕……最多只有两年寿数了。” 李二闻言,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赵子义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能救吗?”李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需要与太医署的医官一同会诊,有些情况我还无法完全確定。” 赵子义谨慎地回答。 “阿难!”李二立刻转向张阿难,语气急促,“立刻去传刘神威!再去请克明过来!” “诺!”张阿难领命,快步离去。 “陛下,您说的这位刘神威,可是药王孙思邈的高徒?”赵子义问道。 “你如何得知?”李二有些诧异。 “呃……『有间商城』的人曾在市井间偶遇过孙老先生,无意间听他提起过这位弟子。” 赵子义面不改色地胡诌。 李二此刻也顾不上深究,全部心思都系在杜如晦的病情上。 不多时,杜如晦与刘神威先后赶到。 “刘医丞,快,快给克明看看。”李二迫不及待地吩咐。 杜如晦看了赵子义一眼,没有说话,默默伸出手腕。 刘神威凝神静气,手指搭上杜如晦的腕脉,仔细品察。 他诊脉的时间,比之前赵子义那装模作样的时间长了许多。 诊脉完毕,刘神威面露难色,用眼神请示李二,似乎不便当著杜如晦的面直言。 “呵呵,”杜如晦却主动开口,神色淡然,“刘医丞但说无妨。 方才赵县子已为老夫诊过一次,如今又劳动刘医丞大驾。 想来是子义诊出了些问题,自己拿不定主意,才会惊动陛下与医丞。” 刘神威闻言,惊讶地看了赵子义一眼,这才缓缓开口,引经据典: “心为君火,如日照当空,温煦全身; 肺为华盖,主气司呼吸,统领一身之气; 胃为仓廩之官,化生水谷精微,滋养五臟六腑。 今观蔡国公之脉象,君火不明,则血脉运行壅塞不畅; 华盖倾颓,则气息急促,宣发肃降失司; 仓廩败毁,则气血生化无源,四肢百骸失於濡养。 心、肺、胃三者俱损,犹如鼎之三足尽折,倾覆之危,已在眼前。 此非一脏一腑之独立疾患,实乃周身元气崩坏衰竭之象啊。” 刘神威说完,杜如晦再次將目光投向赵子义,意味难明。 刘神威见状,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赵子义。 “刘医丞方才所言病机,”杜如晦代为解释道,“与子义之前推断的结果,几乎別无二致。” “可能医治?”李二急切地问刘神威。 “蔡国公之疾,根源在於多年操劳,耗伤心血,以致五臟元气亏虚,阴阳失衡。 眼下唯有放下政务,安心静养,再辅以温补调和之药剂,徐徐图之,或可延缓病情,稍有好转。”刘神威斟酌著回道。 李二闻言,目光立刻转向赵子义,带著询问。 “刘医丞,”赵子义开口道,“我曾在一本杂书上看到一种『双脉比对』之法,但自己尝试未能摸出究竟,不知您可否一试?” “双脉之法?”刘神威微微蹙眉,“请恕某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此法。” 赵子义挠了挠头,解释道:“书上说,健康之人,其手腕橈动脉的搏动与心臟跳动是同步一致的。 但若心臟有疾,二者节奏便可能出现差异。 所以需要一手按腕脉,一手按颈侧之脉,同时感受比对。 我刚才试了,水平不够,没摸出来。” 刘神威听完,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抚须沉思片刻,似有所得。 隨即,他一手搭上杜如晦的腕脉,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了其颈侧的动脉上。 片刻之后,刘神威鬆开手,急切地问道:“赵县子,此法你从何得知?” “是从一本偶然所得的杂书中看到的。”赵子义含糊其辞。 “哦?不知此书现在何处?可否借某一观?”刘神威满脸期待。 “那本书后来被老鼠啃烂,早已无法翻阅了。”赵子义信口胡诌。 “如此珍贵的典籍,县子为何不妥善珍藏?!” 刘神威闻言,痛心疾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怒意。 “刘医丞息怒,”赵子义赶紧转动脑筋解释,“那真的只是一本杂记,並非医家专著,上面並未记载具体医术。 我只是看到这个说法觉得有些道理,方才尝试一番。” 刘神威將信將疑,但仍不死心:“县子既能发明『酒精』此等神物,於医道一途想必亦有独到见解。 他日若得空閒,不知可否与某交流探討一番?” “行行行,没问题,一定找时间交流。” 赵子义满口答应,隨即把话题拉回,“您还是先说说杜伯伯这『双脉』的情况吧?” 第172章 会诊杜如晦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会诊杜如晦 下 刘神威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確如县子所言,蔡国公腕脉与颈脉之搏动,节律確有参差,未能同步。”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於赵子义身上。 “杜伯伯,”赵子义看向杜如晦,语气沉重,“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已非常严重,若再不系统调治,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呵,”杜如晦反而笑了,神態豁达,“子义,无需隱瞒,直言告诉老夫,依你之见,老夫还有多少时日?” “杜伯伯若从现在起,彻底放下国事,安心治疗,还可以活很久。”赵子义道。 “阿难!” 李二不再犹豫,断然下令,“传朕旨意,急召灵州大总管李靖回朝,接任兵部尚书一职!” 他转向杜如晦,语气不容置疑,“克明,从即日起,你给朕好好休养,兵部之事,暂由李靖接手。” “陛下!” 杜如晦激动起身,声音因咳嗽而有些断续,“按刘医丞与子义诊断,臣知此身已如风中残烛,岂是休养便能痊癒? 如今国家初定,百废待兴,臣蒙陛下信重,委以重任,岂能因一己之疾而懈怠政务?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朕不准!” 李二態度坚决,转而问刘神威和赵子义,“刘医丞,九儿,克明的病,究竟能否治好?” “臣……自当竭尽全力。”刘神威躬身道,语气却並不乐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陛下,”赵子义上前一步,朗声道,“若让杜伯伯隨我回庄调养,待到明年春天,臣有信心让杜伯伯恢復健康,足以重新安心处理公务。” 刘神威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子义。 “此话当真?!”李二又惊又喜,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杜如晦浑浊的眼中,也骤然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陛下,”赵子义神情坦然,“您可见过臣在大事上开玩笑?” “朕自然是信你的!朕只是……太高兴了!” 李二激动得来回踱步,隨即对杜如晦道,“克明,你便隨子义去他庄子上住一段时日,如何? 正好也替朕好好管教一下这个混帐东西!” 赵子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这就原形毕露了吗? “既如此,”杜如晦朝赵子义拱手,“那老夫便叨扰子义了。” “杜伯伯肯来,小子求之不得!” 赵子义连忙回礼,隨即又习惯性地嘴欠起来,“说不定啊,明年调养好了,杜伯伯龙精虎猛,还能给杜荷兄添个弟弟呢!” 刘神威:“……” 杜如晦:“……” 老夫……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朕看你是皮痒了!” 李二瞬间暴怒,顺手就从御案下抽出一根熟悉的木棍,劈头盖脸就打了过来。 赵子义敏捷地躲开,一边跑一边大叫:“陛下!这根棍子您还留著呢?真是念旧啊!” 刘神威:“……” 杜如晦:“……” 看来陛下备著这根棍子,是专门用来对付这位赵县子的。 “朕让你再胡说八道!”李二提著棍子追打。 “杜伯伯!记得明日上午来府上寻我! 小子先走一步,告辞!”赵子义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显德殿,朝著凤凰门方向发足狂奔。 殿外巡逻的侍卫见此情景,有新来的下意识想阻拦,却被身旁的校尉一把拉住。 “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见。陛下如无吩咐,不用管” 新来的侍卫目瞪口呆,看著赵子义绝尘而去。 杜如晦也告退离去后,刘神威却留了下来。 他对李二担忧地说道:“陛下,蔡国公身体元气亏耗太甚,五臟俱损,已是药石难医之象,依臣判断,恐怕……难有数年之寿了。 赵县子他……年纪尚轻,行事又如此跳脱不羈,他所言明年春愈之语,靠谱吗?” 他本就对赵子义的医术存疑,再见其言行,更添几分不信。 “今日急召你前来,正是因赵子义向朕断言,克明恐怕只有两年左右的寿数。” 李二解释道,“他既然能准確判断克明病势之危急,又敢向朕担保明年春天能让克明康復,想来必有几分把握。 你莫忘了,太子的隱疾,也是他最先察觉的。” 刘神威闻言,面露惊容。 他自己也只是判断杜如晦“难有数年之寿”,赵子义却精准到了“两年”,这判断比他更为大胆和具体。 然而,即便如此,他內心依然难以完全相信赵子义能有回天之力。 刘神威满腹疑虑地返回太医署,却惊讶地发现,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赵子义,此刻正笑嘻嘻地在署內等著他。 “赵县子去而復返,不知有何指教?”刘神威拱手问道,语气带著探究。 “刘医丞客气了,”赵子义回了一礼,正色道, “实不相瞒,小子对药理所知確实浅薄。 对於杜伯伯的调养,想向您求一份稳妥的调理药方。” “县子既已断定蔡国公寿不过三载,当知寻常药石,於他已如杯水车薪,难有奇效了。”刘神威嘆道。 “我明白。”赵子义点头,“但我另有其他调理身体根基的法子。 只需请刘医丞根据杜伯伯心、肺、胃的具体情况,开一份温和调理、固本培元的方子作为辅助即可。” “县子,”刘神威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道,“可否告知,您究竟打算用何等方法为蔡国公续命调元?” 赵子义自然不可能此刻就透露“大蒜素”的存在,时机远未成熟。 於是,他便將之前想好的“运动疗法”与“食补方案”大致说了一遍。 刘神威听完,觉得这些方法对於强身健体確有裨益,但若说凭此便能逆转杜如晦这般沉重的病势,他依然持保留態度。 见赵子义不愿多言核心手段,他也不便再追问,於是提笔斟酌,写下一张温补调理的方子,交给了赵子义。 告別刘神威后。赵子义踏出凤凰门,略带意外地发现常拓一行人仍在门外静候。 “不是让你们先回府吗?”赵子义走上前问道。 常拓躬身,语气恭谨而坚定:“小的们现在是县子的人了,岂能自行回府。” “行吧,”赵子义摆摆手,適应著这种身份的转变,“以后称我『郎君』便可,私下里,你们自称『我』就行,不必过於拘谨。” “是,常拓谨记。”常拓再次躬身。 一行人回到府邸,刚跨进院门,赵子义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第173章 杜如晦入县子府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杜如晦入县子府 只见小桃正叉著腰,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怒视著那四位新来的女子。 而那四女则只是静静地端著手站在那里,与小桃对视,姿態不卑不亢,气氛颇有些微妙。 “郎君!”小桃一见赵子义,立刻小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带著委屈,“她们四个是不是归我管?” 赵子义失笑,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得美!她们归福伯统一调配。” “郎君……”小桃不依,抱著赵子义的手臂开始撒娇,用力摇晃著。 “行了行了,”赵子义被晃得头晕,赶紧制止,“家里哪有那么多谁归谁管的规矩? 都归我管!你呀,跟她们好好相处,不准欺负新人!”他故意板起脸嘱咐道。 这时,福伯也看到了常拓,隨即热情地招呼:“常內侍来了,里边请。” 赵子义对福伯解释道:“福伯,常拓和他们几个,以后就是咱们县子府的人了。” 常拓立刻上前,向福伯和小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常拓,见过福伯,小桃小娘子。” 福伯:??? “常拓,”赵子义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右监门校尉胡风的住处,让人送30斤醉仙酿过去,就说是谢礼,让他和另外两位兄弟分了。” “是,郎君。”常拓领命。 “福伯,”赵子义又转向还在发愣的老管家,“去把吴铁叫回来。” 福伯依旧没反应,还沉浸在“郎君用了內侍”的震惊中。 “福伯!”赵子义不得不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啊?是是是!”福伯这才回过神来,“我这就让人去寻吴铁。” 是夜,小桃在內室伺候赵子义沐浴。 氤氳的水汽瀰漫开来,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目的明確。 “小桃,你是不是想搓死我?”赵子义呲牙咧嘴,感觉后背火辣辣的,肯定被这丫头搓红了。 小桃手下不停,语气却带著执拗:“郎君,你不许让那四个小妖精先上你的床!我得排在她们前面!” 赵子义闻言,差点一头栽进浴桶里。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咦?”小桃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郎君你有反应了!要不……就今晚吧!” 如此刺激的话题,是个正常男人能没反应吗! “我说过了!十八岁!这是底线!你给我滚出去!”赵子义有些羞恼地低吼。 小桃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卖力地搓著,语气忽然带上了点幽怨:“可我都二十二了,都是老姑娘了……郎君是不是就喜欢那些年轻的小娘子,嫌弃我了!” “谁跟你说二十二就是老姑娘了?”赵子义无奈,“这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真的吗?”小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更加卖力地搓了起来。 “你轻点!哎等等……別乱搓啊!”赵子义的抗议声在浴室里迴荡。 --- 次日一大早,杜如晦便如约而至。 “子义,老夫今日过来,可就任你摆布了。”杜如晦精神看起来不错,笑呵呵地开著玩笑。 “杜伯伯,瞧您这话说的。”赵子义笑著迎上去,“用过早膳了吗?” “未曾。” “那正好,走,特地为您准备了点膳食。” 早膳摆在小花厅里,是菠菜粟米粥,里面细细地撒了些羚牛瘦肉末,香气扑鼻。 杜如晦看了看碗中碧绿的菜叶,问道:“这是……波斯草?” “啊?对,”赵子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叫它菠菜。” “菠菜?嗯,这名字贴切。”杜如晦点点头,舀起一勺粥,笑道,“若是让某些人知道老夫的早膳是这菠菜,怕是要羡慕得想跟老夫换一换了。” 赵子义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魏徵吗?” “哦?”杜如晦有些意外,隨即瞭然一笑,“呵呵呵,子义连这事都知晓?看来玄成这点癖好,已是传遍长安了啊。” 我知晓个鬼,都是看电视剧看的。 早膳过后,略作休息。 赵子义便將府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演武场,杜如晦也被请了过来。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杜伯伯,我教您三套养生的功法,您需每日早晚各练习一次。” 赵子义转身又对眾人道,“你们也跟著一起练,强身健体。” “是!”眾人齐声应道。 赵子义便开始教授五禽戏、八段锦和他自己魔改过的、只记得个大概的太极拳。 他动作舒缓,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要点。 一套打完,杜如晦若有所思,他抚著鬍鬚道: “子义,这太极拳暗合阴阳之道,似有以柔克刚之理。不知此拳法……是否可用於实战?” 赵子义惊讶地看了杜如晦一眼。 您老人家不是文官吗?这都能看出来? “太极拳確实有能实战的拳法路数,”赵子义解释道, “但咱们现在练的这套,招式经过简化,主要是为了活动筋骨、调和气血,只能用作养生。” “原来如此。”杜如晦微微頷首。 “还有一套吐纳之法,一併教给您。”赵子义接著教了一套后世网络上隨处可见的腹部呼吸法。 全部练完后,杜如晦气息平稳了些,他看向赵子义,眼中带著探究:“子义,可是曾受过道教高人指点?” “没有。”赵子义回答得乾脆利落。 杜如晦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那坦然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隨后,赵子义让杜如晦服下了大蒜素,又喝了治疗咳嗽的汤药。 至於其他太医署开的药,赵子义担心与大蒜素有衝突,准备等杜如晦停用大蒜素后再让他服用。 赵子义已经派人去尝试製作枇杷膏了。 他知道大概需要枇杷叶、川贝、蜂蜜和糖。 打算先试验出来,到时候先让刘神威喝,让他再做改进。 安排妥当后,赵子义便自行到一旁练武。 他觉得一个人练没意思,就把常拓带来的那几个身手不错的內侍叫来对练。 结果单人较量时,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接著两人、三人……一直增加到四人围攻,赵子义才渐渐感到吃力,有些招架不住。 杜如晦手里拿著刚咬了几口的林檎,站在廊下看得吃惊不已。 他眼力不差,这些內侍的身手明显不弱,赵子义竟能以一敌四? 此子武艺竟已精进至此? (感谢爱吃牛柳的何惧送的秀儿!感谢白狐无殤送的催更符!感谢一念心尘送的催更符!感谢不不不忘送的一封情书和点个讚!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用户29757418送的点个讚!感谢莫凉城送的两朵花!感谢毕掭送的花!) 第174章 送杜如晦回家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送杜如晦回家 午膳时分,饭菜被端到凉亭。 杜如晦的餐食是单独的,基本上是素菜,搭配了豆製品、少许瘦肉和清蒸的鱼,很是清淡。 而赵子义面前,则是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荤菜。 杜如晦看著自己面前的清淡小菜,又瞥了眼赵子义那边油光鋥亮、香气四溢的肉食, 忍不住道:“子义,老夫……就只能吃这些?” “嗯,对,”赵子义嘴里塞著一块肉,含糊但肯定地点头, “您心臟和胃都需要调养,不能大鱼大肉,糖和酒更是半点不能沾。 下午还给您准备了坚果和水果。” 杜如晦看著赵子义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自己嘴里不自觉分泌唾液。 虽然面前的菜味道调得也不错,但终究少了些荤腥的满足感。 下午,赵子义督促杜如晦去午休。 起床后,杜如晦吃著坚果水果,喝著清茶,与赵子义在书房聊起了关於世家的话题。 一番深入交谈后,杜如晦心中暗惊,所提出的诸多策略,若真能推行,无异於在掘世家的根基。 他不仅武艺高超,於这治国韜略上,竟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他那“神童”之名,確实是名副其实啊。 天色渐晚,赵子义坚持要送杜如晦回府。 他主要是担心这老同志回家后管不住嘴,偷偷吃些不该吃的。 杜府门前,杜如晦的妻子萧氏,长子杜构,次子杜荷,三子杜同爱都已得到消息,等在门口。杜同爱还是个小不点。 见到赵子义,萧氏领著儿子们便是一个郑重的大礼:“拜见赵县子,感谢县子对我家郎君的救命之恩。” 赵子义嚇了一跳,赶忙侧身避开,然后回礼: “伯母,您快別这样,真是折煞小子了。 杜伯伯乃是当世天骄,陛下之肱骨,大唐之柱石。 晚辈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实在当不起如此大礼。” 旁边的杜如晦一听“天骄”二字,鬍子都翘了起来,赶紧道: “赵小子!你可別乱用词!慎言!別害老夫!” 萧氏却態度坚决,温婉而郑重地说道:“县子,您当得妾身这一礼。 无论最终能否治好郎君,您这份情谊,杜家铭记於心。” “伯母言重了。”赵子义谦逊一句,隨即切入正题,“我这次送杜伯伯回来,主要也是想跟伯母再叮嘱几句。 杜伯伯如今的身体,需要严格忌口,不能吃大鱼大肉,不能吃糖,更不能饮酒。” “县子放心,妾身都记下了,断然不会让他碰的。”萧氏认真应下。 杜如晦站在一旁,脸色发黑,这才恍然大悟。 好小子,我说你怎么这么殷勤非要送我回来,原来是特地来“告状”,断我口粮的! “哼!”杜如晦有些不自然地冷哼一声,“老夫岂是那等只贪图口腹之慾之人!” 哟!还挺傲娇。 看我下句话说出来,您还傲娇不。 他清了清嗓子,面上装作一本正经,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人都听清:“还有一事,杜伯伯需要静养,儘量保持心境平和,不要动怒。 另外……未来一个月,先不要行房事。一个月后,视身体恢復情况再定。” 此话一出,萧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直蔓延到耳根。 杜构和杜荷也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著赵子义,完全没想到他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事。 “赵!子!义!”杜如晦先是一愣,隨即老脸涨得通红,血压飆升,当场就开始擼袖子,看样子是想找趁手的东西。 “杜伯伯!不能生气啊!动怒伤身!”赵子义一边敏捷地后跳,一边飞快地对萧氏和杜构兄弟喊道,“杜伯母,二位兄长,记得別让杜伯伯乱吃乱喝,晚辈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口,只留下杜家一眾人在原地凌乱。 杜如晦自然不可能真的去追,只是站在原地,面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红,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火气,转头看向两个还望著赵子义消失方向发愣的儿子,沉声道: “赵子义此子,无论文学、武艺还是治国韜略,皆有上乘之资,你们日后可以多与他交流请教。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绝对不能学他那跳脱混帐的性子!听见没有!” 杜构和杜荷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杜如晦见状,心头火起,抬手就给两人后脑勺一人来了一下。 “哎哟!”杜构吃痛,立刻躬身,“是,谨遵父亲大人教诲。” 杜荷则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道:“阿耶,赵县子说了,您不能生气……” “嗯?”杜如晦眼睛一瞪,“为父没有生气。 赵县子也说了,要老夫多活动活动筋骨,舒筋活血!”说著,又举起了手。 “啊!阿耶!你轻点!我看您这力气,完全不像有疾之人啊!”杜荷的惨叫声顿时在杜府门前迴荡开来。 次日,杜如晦顶著一张堪比锅底的黑脸,踏进了县子府。 “唉?(二声)”赵子义故作惊讶地迎上去,一脸关切,“杜伯伯,您这脸色……昨晚没休息好吗? 这可不行,良好的休息可是恢復元气的关键。” 他假装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何心情不佳。 “哼!”杜如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好气地道,“你小子以后嘴巴再没个把门的,乱说话, 老夫就那帮杀才说,你赵子义愿意包他们三个月的饭食!” 赵子义瞬间瞪大了双眼,这种纯粹噁心人的法子,您老人家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会不会!绝对不敢了!” 赵子义赶紧换上討好的笑容,上前搀住杜如晦的胳膊,“走走走,杜伯伯,我们用早膳去,特地给您准备了新花样。” 这边安抚住杜如晦,那边吴铁也风尘僕僕地回来了。 赵子义將他叫到书房,详细交代了与朝廷合作开採铁矿、督造兵器的事宜,明確此事日后就由他全权负责。 正好杜如晦此前在兵部主管此事,便也当场手书一封公文作为凭证,並额外嘱咐了几句。 吴铁领命,带著信件和使命匆匆离去。 或许是因为古人身体从未接触过抗生素的缘故。 杜如晦仅仅服用了五日大蒜素,便自觉身体轻快了许多,咳嗽和胸闷的症状都有所减轻。 恰逢此时,初版的枇杷膏也试製成功。赵子义便决定带著杜如晦再去一趟太医署,找刘神威复诊。 第175章 有间酒楼开业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有间酒楼开业 太医署內,药香瀰漫。刘神威屏息凝神,再次为杜如晦仔细诊脉。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盯著赵子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赵县子,”刘神威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你……你给蔡国公服用了何等神药?” “哦?”赵子义故作不解,“杜伯伯的身体是有些好转了么?” “不能说是好转。”刘神威比划著名,“虽根基尚虚,需徐徐调养,但与五日前的脉象已是天壤之別! 那股沉疴痼疾般的『邪气』竟消散大半! 照此下去,康復大有希望! 县子,你究竟是如何医治的?”他急切地追问,眼中充满了求知慾。 赵子义早有准备,隱去了大蒜素的核心部分。 將太极拳、八段锦、呼吸法、严格饮食管控以及其他调理细节,条理清晰地向刘神威阐述了一遍。 刘神威追问为何在明显好转的情况下,仍只用了治疗咳嗽的汤药,赵子义便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县子,”刘神威消化著这些信息,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您所传授的那几套养生功法……可是不传之秘?” “哪有什么不传之秘?”赵子义失笑,指了指皇宫方向,“陛下如今不是每天都在练习么?” 刘神威被这话噎了一下,陛下能练,不代表其他人也行啊! 不过赵县子这意思是可以? 他脸上露出恳切之色:“县子,不知……不知此法,刘某可否学习?” “这有何不可?”赵子义爽快答应,转头对杜如晦笑道,“杜伯伯,咱们一起,再练一遍给刘医丞看看?” 杜如晦心如明镜,他每日雷打不动要喝下一碗蒜味冲天的“汤药”,身体迅速好转,必然与此物关係最大。 但赵子义既然不愿明说,他自然也不会点破,只是含笑点头,配合地站起身。 刘神威练完,平息了一下道:“五禽戏某倒是会,那八段锦似乎每个动作坚持的时间长点效果更好; 太极拳打的慢些功效更佳; 那吐纳之法与道家的吐纳法门颇为相似。” 看看什么叫做专业! “刘医丞高见,的確如此。”赵子义夸了一句,接著道,“我这有个枇杷膏,是止咳润肺的,配比上可能还需要改进,刘医丞可否帮忙改进一下?” 刘神威看著那琥珀色的膏状物,先闻了闻,然后尝了一口。 “枇杷叶,川贝,蜂蜜,似乎还有糖。 却有止咳润肺之功效,不过如县子所言,配比还需改进,至少这糖肯定还是多了点。 还可以加上地黄、麦冬、甘草、杏仁应该效果更好。” 刘神威瞬间说了配方及配方的改进,“赵县子大才,此药某会改进,找到最合適的配比。” “刘医丞过誉了,我不过拾人牙慧罢了。”赵子义说完便告辞了。 很快,赵子义妙手回春,连太医令都束手无策的蔡国公杜如晦,病情竟奇蹟般好转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长安城內传开。 只是传言经过口耳相传,愈发离谱,其中最夸张的一个版本,竟说赵子义得了海外仙方,身怀长生不老之术。 一时间,前来县子府拜访、攀交情的人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 毕竟,能与一位医术通神、圣眷正隆的年轻宠臣结交,怎么看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 贞观元年六月十八,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经过前期紧锣密鼓的筹备和声势浩大的宣传,“有间酒楼”於这一日正式开业。 酒楼门前车水马龙,骏马香车络绎不绝。 首日前来捧场的,几乎全是长安城內有头有脸的勛贵大臣以及部分嗅觉敏锐的世家代表。 官职稍低些的或是寻常富商,连凑近看个热闹都显得有些困难。 酒楼顶层的雅间內,赵子义和诸位股东齐聚一堂。 除了段志玄和李二,其他股东几乎到齐,此外还多了一位重量级嘉宾——刚刚卸任灵州大总管、回朝接任兵部尚书的李靖! “李伯伯,您今日能来,这酒楼真是蓬蓽生辉啊!”赵子义热情地迎上前行礼。 李靖笑容和煦,打量著眼前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当年的神童,如今已长成国之栋樑了。 看来,你那『神童』之名,確是名副其实,半分不虚啊!” “李伯伯过誉了,”赵子义谦逊道,“晚辈那些年东躲西藏,不过是为求活命,学了些保命的微末本事罢了。” “誒,”李靖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当年你的提醒之恩,某一直铭记於心。 这些年也曾多方打听你的下落,却始终杳无音信,著实让我掛念了许久。” “子义谢过李伯伯掛念之情,让您劳神了。” 赵子义闻言,收起玩笑之色,郑重地再次向李靖行了一礼。 两人正敘著旧,李靖话锋一转,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子义,我观你练军之法,理念新颖,成效卓著,远超当今诸军。不知……你是如何想到这练兵之术?” 赵子义正要开口,旁边的程咬金一把揽住李靖的肩膀,打断道: “哎哟,我的药师兄啊!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来来来,先尝尝这个!五年的醉仙酿! 俺老程攒了好久,也就今天开业才捨得拿出来,心都在滴血啊!”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捂著胸口。 旁边的尉迟恭看不下去了,嗤笑道:“程胖子你还要脸不要? 谁不知道这酒是你从赵小子家抢的!还好意思说攒的?” “你放屁!”程咬金眼睛一瞪,扭头问赵子义,“赵小子,你凭良心说,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心甘情愿送给俺的?” 不等赵子义回答,他又指著尉迟恭,“你说俺?你没抢?他家的马槊、花瓶、吃饭的盘子,你没拿?” “俺拿的有你多?”尉迟恭不甘示弱,“他家的酒都快被你搬空了! 那对双刀也被你摸走了吧?要不是那身甲冑你穿著不合身,你能给它留下?” “你说俺?你没打他那身甲冑的主意?”程咬金叉著腰,环视一圈, “俺看除了药师刚回来没赶上,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打过拿甲冑的念头?” 此言一出,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纷纷战术性后仰。 你別瞎说啊,那都是你跟尉迟恭乾的,我们可都是文明人。 第176章 理万机是谁?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理万机是谁? 赵子义站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 好傢伙,你们从我这儿顺了这么多东西,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肆无忌惮地当眾討论分赃? 李靖初时觉得这画风有些不对,听著听著,眉头微皱。 確实有些过分了,怎么能如此“欺负”一个晚辈? 关键,我还没有呢! “知节敬德,你们是不是过分了?抢晚辈的东西。”李靖责备道。 程咬金叉著腰,环视一圈,指著在座眾人,“药师,你以为他们没拿? 小猴子差点把赵小子家的瓷器搬空了; 秦二哥对琉璃珠情有独钟,也拿了少; 长孙阴人拿回去几十斤糖,那是真搬空了; 房桥就盯著拿茶叶; 老杜更过分,直接住赵小子家了!” 李靖:“……” 李靖看向赵子义,沉默片刻,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子义,你看,他们都有的,李伯伯我也得要一份。” 眾人:“……” 赵子义:“……” 好你个李靖,看著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原来也是个匪货! 李靖能不“匪”么? 歷史上他打突厥时,那是恨不得把草原上的草皮都颳走三层。 他还是长安城里最大的“胡姬供应商”呢! 午时末,第一波勛贵大佬们酒足饭饱,满意离去。 紧接著,得到消息的中下层官员、小世家代表们便立刻填补了空缺。 直至夜幕降临,宵禁鼓响,“有间酒楼”內的桌席就未曾空置过,成为了今夜长安最热闹的所在。 --- 就在酒楼开业,宾主尽欢之际,魏徵正如一阵风般四处寻找皇帝。 他先去了皇宫,扑了个空; 又赶到热闹非凡的有间酒楼,依旧不见人。 那么,李二究竟在哪儿呢? 他就在赵子义的府上,而且已经待了一整天! 赵子义中午从酒楼应付完回来,见到优哉悠哉坐在自家书房里的李二,也嚇了一跳。 他原以为李二不去酒楼是为了避嫌,或者懒得应酬,没想到居然跑自己家里来了!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把一大堆待批阅的奏摺都给搬了过来! “克明啊,”李二放下硃笔,揉了揉手腕,对一旁坐著休养的杜如晦笑道,“看来赵小子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朕听闻,你身体恢復得不错。” 杜如晦连忙欠身:“臣感谢陛下掛怀。更感激子义的活命之恩,若非他,臣此番恐怕是在劫难逃。” “嗯,你安心养著,”李二语气郑重,“朕的大唐,离不开你这根柱石。” 赵子义实在没忍住,凑过去问道:“陛下,你来我家做甚?” “嗯?”李二挑眉,“怎么?朕来不得?” “来自然是能来,”赵子义指著那堆奏章,“只是您把这办公室……啊不是,是把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搬到我这儿,合適吗?” “朕日理万机,偶尔换个地方,鬆快一下心神,不行吗?”李二说得理直气壮。 理万机是谁?赵子义心里问了一句。 接著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您该不会……是特地躲魏徵吧?” “混帐!”李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音量陡然提高,“朕乃天子,需要躲他一个臣子?!” “是吗?”赵子义作势要往外走,“那行,我这就去寻魏大夫,跟他说陛下正在寒舍体察民情,请他过来一同议事……” “你敢!”李二猛地站起身,指著赵子义,“你敢去找魏徵,朕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看著皇帝陛下那色厉內荏的样子,赵子义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叫你再装。 李二被他笑得又气又无奈。 他重新坐下,没好气地问:“別嬉皮笑脸的!想好明天大朝会,想好如何应对了?” “陛下放心,”赵子义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小小魏徵,拿捏!” “那个……陛下,”一旁的杜如晦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臣觉得这几日身子骨鬆快了不少,精神尚可。明日……臣也想上朝听政。” 赵子义:“……” 李二:“……” 你那是想去听政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分明是想去看戏!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赵子义优哉游哉地骑著马,溜达著来到了皇宫凤凰门外。 他似乎已经形成了惯例,一到地方,目光就习惯性地瞄向了尉迟恭那匹神骏的坐骑。 那马儿见过赵子义几次,也算混了个脸熟。 或许是感受到这个两脚兽每次都对它释放出纯粹的欣赏和善意,它主动低下头,用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赵子义的手。 “哈哈哈哈,好马儿,乖马儿!” 赵子义被蹭得心花怒放,毫不吝嗇地夸奖著,手法嫻熟地抚摸著马儿的脖颈。 一旁尉迟恭的家丁看得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这位赵县子……他这是不明抢,改成用“美人计”引诱了吗? “老黑炭,看见没?你的宝贝马快要被赵子义那小子哄走了!” 程咬金唯恐天下不乱,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尉迟恭,嘿嘿坏笑著。 “嗯?”尉迟恭顺著程咬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自己的爱马正和赵子义“耳鬢廝磨”,欢实地互动著。 “赵子义!你小子对我的马做什么呢?”尉迟恭声如洪钟,大步流星地就朝赵子义走了过去。 “啊?尉迟伯伯早上好啊!” 赵子义抬起头,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没做什么,就是觉得您这马真是越来越俊了!” “少来这套!你离我的马远点!”尉迟恭警惕地说道,像防贼一样。 赵子义仿佛没听见他的警告,反而兴致勃勃地提议: “尉迟伯伯,我看这是匹难得的公马吧? 我那庄子上养了一大群血统优良的漂亮母马,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要不……让它去我那儿住段时间,帮忙配配种? 保证让它乐不思蜀!” 尉迟恭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赵子义庄子上母马少说也有数千匹! 这要是都配上种,自己的宝贝战马以后还能站著走路? 非得累趴下不可! 那马儿似乎听懂了“配种”和“漂亮母马”这几个关键词。 突然变得异常兴奋,打著响鼻,大脑袋更用力地朝赵子义怀里拱,马蹄不安分地刨著地。 “您看!它多开心!它自己都愿意!” 赵子义见状更开心了,觉得拐带计划成功的希望大增。 尉迟恭气得吹鬍子瞪眼,眼看说理不行,乾脆直接威胁: “赵子义!这天气热,老夫不想大早上就出一身汗。 你如果再不过去排队,老夫也不介意早上活动活动!” (感谢爱吃清燉鸡孚的罗睺门送的角色召唤!感谢瀟瀟凤棲@送的灵感胶囊和两个一封情书!感谢@我的羊呢送的灵感胶囊!感谢爱吃牛柳的何惧送的寄刀片和两个点个讚!感谢堂堂北凉的灵瑶送的波波奶茶!感谢香料岛的安平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suitheart.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薄荷烧鸡肉的黑耀送的花!感谢为@爱@守候送的花!感谢爱吃香辣蹄花的陆通送的花!感谢爱吃红酒燜大虾的唐昊送的花!感谢喜欢山獭的冯巴耶夫送的花!感谢冷若冰霜的冥河送的花!感谢特爱明侦送的花!感谢所有书友送的礼物!) 第177章 收拾喷子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收拾喷子 上 赵子义也不想大早上,上演追逐的戏码。 他只好遗憾地拍了拍马脖子,嘆息道: “马儿兄啊,这真不能怪我,是你家主人太小气,不愿意让你去享福啊。” 说完,这才依依不捨地转身走向等候入朝的队伍。 那马儿见“知己”要走,顿时不乐意了,焦躁地甩著头,喷著鼻息,试图跟过去。 尉迟恭见状,用力一拉韁绳,恶狠狠地低声对马儿威胁道: “再不老实,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阉了你!” 此话出,马儿怂。 这边动静不小,早已引起了周围等候上朝的眾大臣们的注意。 眾人看到赵子义,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 这瘟神今日怎么来上朝了? 谁又要倒霉被贬官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人群微妙地向后挪动了一步。 试图与赵子义拉开距离,生怕靠得太近,会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赵子义一眼瞥见站在队列前方的魏徵,立刻舔著个笑脸凑了过去:“魏大夫,早上好啊!” “赵县子,早上好。”魏徵面色肃然,依礼拱手回了一句,语气不冷不热。 “听闻魏大夫今日准备在朝会上开喷……啊不是,是准备慷慨进諫了?” 赵子义笑呵呵的,仿佛在聊家常。 “嗯?哼!”魏徵眉头一皱,隨即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不再理会他。 这把赵子义弄得一愣。 这魏徵有当太监的潜质啊。 他莫名想起了九品芝麻官的经典太监形象——李莲英。 赵子义也不再废话,规规矩矩地排进队伍里,隨著人流进入宫门,参加今日的大朝会。 --- 殿內,庄严肃穆。 赵子义本以为魏徵一上来就会火力全开。 结果一直等到朝会接近尾声,他才猛地出列,发出了雷霆一击。 “陛下!臣有事奏!” 魏徵的声音洪亮清晰,迴荡在大殿之中。 御座上的李二脸色瞬间变得如同便秘,极其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准奏。” “陛下!”魏徵手持玉笏,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 “臣多次向陛下进諫『有间商城』之事。 陛下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如今又开了一家『有间酒楼』! 陛下!隋朝灭亡不过十年,前车之鑑犹在眼前! 陛下如此作为,是想重蹈覆辙,做那亡国之君吗?!”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呵斥,掷地有声。 “魏徵!你放肆!”李二被当面咒骂要亡国,瞬间怒不可遏,猛地一拍御案! “臣放肆吗?臣不觉得!” 魏徵毫无惧色,昂首挺胸,言辞更加激烈, “臣之前就说陛下如此行径,与那隋煬帝杨广无异! 现在看来,陛下在某些方面,还不如那杨广!” 这话简直是在李二的心头火上浇油! “来人!”李二彻底暴怒,厉声喝道。 后面“给朕拿下”几个字还没出口—— “陛下无需叫人!” 魏徵猛地打断皇帝的话,隨即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魂飞魄散的举动! 只见他毅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 朝著旁边那根粗大的蟠龙金柱,以决绝无比的速度猛衝过去! 那架势,绝对是奔著脑袋开花、血溅五步去的! 赵子义一看到魏徵肩膀一动,他就心道不好。 臥槽! 这他妈玩真的啊! 魏徵你只是头铁,不是铁头啊! 这要真撞死了,有间商城和酒楼肯定开不成了! 李二就得背上逼死諫臣的千古骂名,名声绝对臭了! 世家肯定会藉此机会兴风作浪,大肆攻訐! 魏徵这个傻逼! 旁边已经有反应快的大臣惊呼著上前阻拦。 但魏徵这一下抱了必死之心,速度太快,几个人伸手都没能拦住他! 赵子义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窜出,在魏徵的额头即將撞上冰冷柱面的前一刻。 一个標准的飞身扑救,如同守门员扑向势在必得的点球。 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精准地將魏徵扑倒在地! “竖子!快放开老夫!”魏徵被扑倒在地,又惊又怒,挣扎著大吼。 他感觉自己的双臂被赵子义以一种奇怪却极其有效的姿势反锁在身后,屁股撅的老高。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 “我放开你也行,”赵子义死死压住他,“但我有事要稟奏陛下,你得听我说完。” “行!老夫听!你赶紧放开我!”魏徵老脸涨得通红,太羞耻了! 原本一场要血溅朝堂、震惊天下的死諫惨剧。 被赵子义这么一搅和,尤其是看到魏徵被摆成如此尷尬的造型。 许多大臣先是鬆了口气,隨即纷纷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拼命憋笑。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眾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大殿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子义身上,等著他所谓的“有事要奏”。 可等了半天,这傢伙好像忘了这茬。 龙椅上的李二急得不行,不停地朝赵子义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甩到赵子义脸上了。 最后还是魏徵忍无可忍,面色铁青,咬著牙提醒道:“赵县子!你不是有事要奏,让老夫听完吗?!” 赵子义一愣,你这算不算助攻? “哦!对!陛下,臣有事要奏。”赵子义仿佛刚想起来,连忙出列,躬身行礼。 “有……准奏!”李二差点顺嘴蹦出別的话来,主要是被气的。 魏徵气,魏徵气完赵子义气。 “魏大夫,”赵子义转向魏徵,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听闻您向陛下进諫了有间商城的事。咱们先把有间商城放一放。 您今天主要抨击的,是昨天刚开业的有间酒楼,对吧?” “没错!”魏徵昂首道,“陛下此举,就是变本加厉,与民爭利!” “我有点没搞懂,”赵子义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开了一家有间酒楼。 陛下就是变本加厉,甚至要成亡国之君了?” “赵县子,你是何意?在此装糊涂吗?”魏徵怒道。 “我是真不明白啊。这有间酒楼,跟陛下有什么关係?” 赵子义两手一摊,表情无辜。 “有间商城,有间酒楼,名字一脉相承,这还不明显吗? 你还问老夫有何关係?” 魏徵觉得赵子义在胡搅蛮缠。 “魏大夫,我朝有哪条律法规定,名字叫『有间』的商铺,就是陛下的专属產业吗? 您有確凿的证据,能证明有间酒楼是陛下开的吗?” 赵子义反问,隨即举了个例子, “打个比方,如果有人觉得『有间』这名字不错,也开一家『有间青楼』,您是不是也觉得那是陛下开的產业?” 李二嘴角抽搐了一下:混帐东西!举的什么破例子! 第178章 收拾喷子 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收拾喷子 中 赵子义还没完,又举了一个更损的例子: “再比如,如果有个掏粪的,他异想天开,觉得用粪便『餵』狗能『征』服狗。 於是他给自己的掏粪事业取名叫『有间魏徵』。 您是不是又觉得那是陛下开的? 是特地取这个名字来羞辱您的?” 李二:嗯…这个例子举得…深得朕心!^o^ 眾大臣:陛下有没有羞辱魏徵我们不知道,但你赵子义肯定是在羞辱魏徵! 魏徵听到这话,脸色已经由铁青转向了酱紫色,胸口剧烈起伏。 “所以啊,魏大夫,”赵子义总结道, “不能单单因为一个名字,就凭空断定是陛下开的吧?这未免太武断了。” 说完,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李道宗。 李道宗心里一紧:你不要过来啊! “李尚书,”赵子义恭敬地问道,“请问我朝律法之中,可有『冠名权』这一说?” 李道宗一愣:“何谓『冠名权』?” “就是……某个商户或者个人,对某个特定的名字拥有独家使用的权利。” 赵子义儘量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並无此说。”李道宗肯定地回答。 “所以,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用『有间』作为自己商铺的开头,对吧?” “是,只要不犯忌讳,不违律法,皆可。”李道宗点头。 “多谢李尚书解惑。”赵子义拱手谢过,然后又转向礼部尚书李纲。 李纲眼皮一跳:怎么还有老夫的事? “李尚书,”赵子义依旧彬彬有礼,“根据我朝礼制,『有间』二字,可有需要避讳的地方? 或者说,这两个字本身,有什么不吉、不雅、不合礼法之处吗?” 李纲摸著雪白的鬍鬚,仔细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 “『有间』二字,出自典籍,意为『有所间隔』,本身中正平和,並无需要避讳之处。” “谢谢李尚书解答。” 赵子义再次道谢,然后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魏徵, “所以,魏大夫,您除了看到名字相似之外,还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有间酒楼与有间商城,乃至与陛下,有直接关係吗?” “这……”魏徵被问得一时语塞,他確实拿不出直接证据,“老夫……没有。” “所以,”赵子义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亮刀了, “您方才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公然指责陛下『变本加厉』、『与杨广无异』,甚至暗示陛下会成为『亡国之君』——这算不算是……诬陷君上?!” 魏徵脸色一变,也没慌张。 “好,即便有间酒楼与陛下无关,那有间商城呢?” 赵子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有间商城怎么了?有间商城是陛下的吗?”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內心几乎是崩溃的:赵子义!你能不能要点脸! “哼!”魏徵冷哼一声,抓住另一个把柄,“即便所有权不论。 陛下多次在公开场合庇护有间商城,此事朝野皆知,如何解释?” “庇护?”赵子义一脸诧异, “有间商城自开业以来,可有偷税漏税? 可有作奸犯科? 可有违反我大唐任何一条律法?” “据老夫所知……暂时没有。”魏徵不得不承认。 “既然没有违法,是一家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的商铺。 那当它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或者无端的骚扰时,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庇护一下自己治下合法经营的子民,难道不应该吗?” 赵子义理直气壮地反问,然后又举起了例子, “打个比方,如果有人去青楼闹事。 而那家青楼本身在理,没有问题,您说陛下应不应该庇护? 如果陛下不庇护,您是不是又要说陛下对合法经营的商人不管不顾,纵容恶徒? 如果陛下庇护了,您是不是又要说,看吧,这青楼果然是陛下的產业!” 李二內心咆哮:混帐!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再提青楼了! 这要是传出去,朕就真成了开青楼的皇帝了! “我再假设一下,”赵子义仿佛没看到皇帝扭曲的脸色,继续他的假设, “就算这青楼……不是,就算这有间商城、有间酒楼,它真的是陛下的產业。 那么魏大夫您劝諫是『与民爭利』,对不对? 那么请问,您说的这个『民』,指的是什么?” “自然是指天下百姓!”魏徵昂然道。 “哪个『百姓』,能开得起大商城?又有哪个『百姓』,能开得大酒楼?” 赵子义的问题直指核心,撕开了那层温情的面纱。 眾大臣: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哪有你这么直接撕破脸皮说出来的。 魏徵也被这赤裸裸的问题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所说的“民”,在具体到能“爭利”的层面时,显然不是指普通百姓。 赵子义目光在文官队列中扫过,忽然高声问道:“户部尚书是哪位?” 人群中的长孙无忌心里暗骂一声,硬著头皮出列,面无表情地说道:“某,现任吏部尚书,兼任户部尚书。” “哟!”赵子义仿佛刚发现新大陆似的,“赵国公身兼这么多要职的吗?” 长孙无忌:“……” 你能不能別朝友军乱开火! “赵国公,”赵子义语气变得客气了些,“自『有间商城』开业以来,市面上原有的酒、茶、糖等货物,是否受到挤兑,导致其他商家无法经营了?” 长孙无忌依据事实回答:“据户部所知,並未出现此等情况。 相反,因『有间商城』货品精良,带动了市面繁荣,其他各家酒坊、茶庄、糖铺的產量与销量,较之以往,均有所提升。” “多谢赵国公解惑。”赵子义拱手一礼,隨即再次面向魏徵,声音清朗,“魏大夫,您都听到了。 这『民『说不过去;而所谓的『爭利』,更是无从谈起。 市场繁荣,百业俱兴,这与您諫言中描绘的景象,似乎並不一致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您还有一个核心諫言,是认为皇室,不该从事商贾之事,对吗?” “自然!”魏徵挺直腰板。 “说得好!”赵子义非但不恼,反而赞了一句,隨即话锋如刀, “既然如此,那您为何不去諫言,让陛下停了那『皇家精盐』的买卖呢? 那可是陛下亲口承认產业。” 魏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噎住了,下意识辩解道: “那……那如何能一样! 陛下推行精盐,是为了平抑盐价,让天下黎民百姓都能吃上便宜洁净的盐! 此乃利国利民之仁政,老夫岂能因噎废食,胡乱諫言?” 第179章 收拾喷子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收拾喷子 下 “魏大夫心繫百姓,子义佩服。”赵子义郑重地向魏徵行了一礼,姿態做得很足。 然而他直起身,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但是,魏大夫,您諫言,不能『双標』啊!” “双標?”魏徵愣住了,他虽未听过这个词,但结合语境,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双重標准! 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赵子义这个攻击点,实在太刁钻,太狠毒了! “我再问魏大夫,” 赵子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陛下之所以能拿出大量优质精盐,以远低於过去价格售卖,惠及万民。 这製盐、运盐、售盐,难道没有成本吗? 难道是陛下凭空变出来的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子义几乎只差明著喊出来: 陛下搞惠民工程的钱,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有间商城”的利润! 是用“商业”赚来的钱,去补贴“仁政”! 魏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这个事实他心知肚明,但在朝堂之上,他不能说出来。 他只能铁青著脸,死死瞪著赵子义,胸口剧烈起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赵子义见状,知道胜券在握,立刻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他不再纠缠具体產业,你不是还进諫奢靡吗? “魏大夫,我再最后问您几个问题,请您据实回答!” “陛下自登基以来,是否勤於政事,夙夜在公?” “……勤政。”魏徵不得不答。 “陛下宫中用度,是否奢靡无度,穷奢极欲?” “不曾奢靡。” “陛下是否滥用民力,大兴土木,修建宫室园囿?” “没有大兴土木。” “陛下是否耗费国帑民脂,求仙问道,寻求长生?” “没有!” 一连串乾脆利落的回答之后,赵子义猛地停下,发出了灵魂一击: “那——你——今——天——到——底——在——进——諫——什——么?!” “你所指责的这一切,陛下都没有做! 你所依据的理由,全都站不住脚! 你所谓的犯顏直諫,除了彰显你自己的刚直之外,於国於民,於君王德行,究竟有何实质性的益处?!” “我……我……”魏徵被这一连串逻辑严密、气势磅礴的质问彻底击垮了。 李二:哈哈哈哈,赵子义干得漂亮! 李二强忍內心兴奋,但嘴角实在有些压不住! 魏徵赖以立身的“道理”在赵子义的辩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身形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最终,所有的坚持和倔强都化为了无尽的颓然。 他面向御座,缓缓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沙哑而沉重: “臣……固执己见,不明就里,妄言惑君……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眾朝臣:来了来了!终於居然是魏徵?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二並没有顺势责罚魏徵。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感慨和真诚的语气,朗声说道: “责罚?朕为何要责罚你?”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伏於地的魏徵身上,声音斩钉截铁: “魏徵无罪!魏徵,便是朕不可或缺的那面『人镜』!” 眾朝臣:??? 这剧情不对啊! “陛下……!”跪在地上的魏徵闻言,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来,已是老泪纵横。 李二这番超越君臣、近乎知己的评价,直击他內心最深处。 让他感动得无以復加。士为知己者死,莫过於此! 就在这君臣相得、气氛即將走向感人肺腑的巔峰时刻,嘴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嚯!魏大夫这面镜子,绝对够亮!够大!还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 李二:“……” 魏徵:“……” 刚刚涌起的感动和激动瞬间被冻结,气氛一下子从悲壮感人滑向了尷尬。 “噗——” “哈哈哈哈!” 寂静的大殿里,程咬金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压抑了许久的哄堂大笑终於爆发出来,声浪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李二额头青筋暴跳,咬著后槽牙心想:这混帐东西! 没看到朕正在收买人心……啊不是,是正在展现帝王胸怀吗?! 非要来破坏气氛! “来人!”他猛地一拍御案,怒吼道。 赵子义心里一咯噔:完了!他不会要打老子廷杖吧?这朝会之上不能跑的啊! 然而,李二的下一句话却是: “把赵子义这个混帐东西,给朕叉出殿去!” “哈哈哈哈!” 这一次,殿內的笑声更多、更加响亮,更加畅快,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连一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臣,都忍不住捋著鬍子笑出了声。 赵子义闻言,反而鬆了口气,一边被两名侍卫“请”出大殿,一边心里嘀咕:还好还好,重要不挨揍就行。 李二確实在那一瞬间动过把赵子义揍一顿的念头。 但这混帐东西今天表现得实在太出色,帮他狠狠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让他通体舒泰。 权衡之下,李二决定暂时放他一马,心情愉悦地朝著皇后寢殿走去。 他迈著六亲不认的四方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几乎要哼出小曲。 殿內室,见到正在翻阅书卷的长孙皇后,李二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起来: “哈哈哈哈,观音婢,你是不知道今天朝会有多精彩! 赵子义那个混帐东西,居然把魏徵那个老匹夫驳得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李二抚掌大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畅快。 长孙皇后放下书卷,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提醒: “陛下,您如今张口『混帐东西』,闭口『老匹夫』,这……是否不太合適? 还有,陛下是不是说反了?往常不都是魏大夫让旁人无话可说么?” 李二被妻子这么一说,脸上兴奋的神色一僵,顿时有些尷尬。 都怪赵子义那个混帐! 赵子义在宫门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他揉揉鼻子。 是魏徵还是李二? 嗯,估计是李二那小心眼的! “是,观音婢说的是,是朕失言了。” 李二收敛了一下神色,但笑意依旧从眼底漫出来, “朕没说反,今日確实是魏徵被赵子义问得理屈词穷,最后当堂跪地请罪了!” 说著,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著,李二兴致勃勃地將朝堂上赵子义如何步步为营; 如何质问,如何逼得魏徵承认“双標”; 最后又如何被一句“人镜”感动得老泪纵横; 以及赵子义那破坏气氛的”言论. 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给长孙皇后讲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完,掩唇轻笑,隨即正色道: “陛下,魏徵忠体国,性格刚直,有此諍臣是陛下之福,朝廷之幸,还望陛下莫要因此事怪罪於他。” 她顿了顿,眼含深意地补充了一句,“九儿机变百出,能为陛下分忧,亦是陛下之幸。” 李二:...... 合著谁气朕,谁就是朕的“幸事”了? “朕没有怪罪魏徵,”李二解释道, “非但没有治罪,还好言宽慰了他。 就是赵子义那个混帐东西太不懂场合! 朕当时真想打他廷杖,但念在他今日立下大功,便只將他轰出殿去,算是小惩大诫。” 长孙皇后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丈夫一眼。 她可是深知自家这位陛下被赵子义气了多久,积攒了多少想揍他的念头. 今日居然能忍住,实属难得。 (感谢未央的玉心侯送的催更符!感谢麦冬瓜送的催更符!感谢老k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龙成志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平菇菠菜羹的梦二送的点个讚!感谢香菜是异端,葱是王道送的点个讚!感谢喜欢灰鶯的李尘送的一封情书!感谢毕掭送的花!感谢风雨之形送的花!) 第180章 蓝田出品必是精品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蓝田出品必是精品 (每天我都是零点更新,我觉得写得都挺正常啊。每天被卡的无语了!) 另一边,赵子义回到县子府,心情也不错。 “常拓,”他吩咐道,“你让人备几份礼。 给魏徵府上送五十颗上等琉璃珠,一套琉璃酒具,一套青瓷餐具,再配一对瓷瓶。 吃食方面,送五斤菠菜,五斤炒茶,五斤霜糖,各类酒各取十斤送去。” 他想了想,补充道:“李靖李尚书那里,也照此规格准备一份,琉璃珠、琉璃杯、瓷器、茶糖酒都一样。 顺便带句话给他,就说府里现成的兵器没有多余的了,等我回蓝田庄园后,亲自为他挑选一套上好的送去。” “是,郎君,我这就去办。”常拓领命,立刻著手安排。 片刻后,杜如晦也从外面回来了。 “子义,”他好奇地问道,“老夫观你所读之书,似乎並未见纵横家的典籍. 为何你对这纵横辩驳之术,如此精通? 竟连魏玄成都败下阵来。” 赵子义想著:主要是后世网络上的键盘侠和喷子太多了。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杜伯伯,子义认为天下很多学问到了深处都是相通的,道理明白了,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杜如晦抚著鬍鬚,仔细咀嚼著这句话:“一通百通……呵呵,学问之事,终究还是看人。 子义你能通,並非意味著所有人都能通。” 赵子义听著,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像脏话?通谁? 赵子义决定明日就返回蓝田。 武艺大成之前,若非必要,便长住庄园,远离长安这是非之地。 午后,派去送礼的人回来了。 回报说,魏徵只收下了菠菜、茶、糖、酒等吃食用品, 那些价值不菲的琉璃和瓷器,则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而李靖那边则截然不同,他照单全收,还特意让人带话,催促赵子义答应他的那套兵器可得快点送来。 次日一早,赵子义便带著杜如晦以及一眾隨从,返回了蓝田庄园。 回到熟悉的环境,赵子义立刻投入了对自身武艺近乎地狱般的磨练中,挥汗如雨,锤炼不休。 而杜如晦在庄园里閒逛时,发现了遍布各处的学堂。 听著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大感惊奇与欣慰。 他一时兴起,竟主动领了个教书先生的职务。 每日与庄户子弟和那些聪慧的孤儿们为伍,讲解经义,剖析时事,过得十分自在快活。 赵子义得知后,心中暗喜,觉得蓝田庄园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杜如晦是谁?当朝宰相,文韜武略俱是顶尖! 未来这些能得他亲自教导的孩子,走出去都算是杜相的门生! 这资源,简直逆天了! 他甚至一度想把派在外面的“九大金刚”都召回来集训一段时间。 但考虑到他们各自都有重任在身,便改为规定,九人每月必须集中回来学习五天,接受杜如晦的亲自点拨。 -- 不久后,长安发生了一件事。 左武卫將军长孙顺德在监督奴僕工作时,发现数名奴僕联合偷盗宫中的財宝。 按律法,这几人当被斩首示眾。 然而,长孙顺德却接受了他们的贿赂——一些珍贵的丝绢和金银。 隨后便將这件事压了下来,徇私放过了这几人。 纸包不住火,这件丑闻最终还是暴露了,一时间,许多大臣乃至宫中的奴僕都有所耳闻。 按照原有歷史轨跡,李二对此事並未深究,反而用“赐绢”的方式委婉地警示了长孙顺德。 但或许是因为不久前他刚无故针对过赵子义,让李二心中不喜,这次李二没有再姑息。 他直接下旨,將长孙顺德的所有实权官职一擼到底,只保留了他薛国公的虚爵,以示惩戒。 --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八月。 在蓝田接受了半年严格训练的唐军精锐,终於结束了他们的受训生涯。 临行前,让这一千老兵与三千死神军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酒宴,既是饯行,也是最后的“较量”。 酒桌上,气氛热烈。 然而,这些大多还未成年、平日里极少接触酒精的死神军少年们。 哪里是那群在军营里泡大的老兵的对手? 推杯换盏之间,三千死神军竟被一千唐军喝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哈哈哈!小娃娃们,临走之前,老子们总算贏了一场啊!” “就是!被你们这些混帐小子在训练场上欺负了六个月,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你们这酒量不行啊,还得练!赶紧长大,长大了再来陪叔叔们喝酒!” 唐军老兵们围著东倒西歪的死神军少年,开心地调侃著。 心满意足地带著这份难得的“胜利”,返回长安復命。 九月,金秋送爽,蓝田庄园迎来了丰收的季节。 依照惯例,死神军全体下山,帮助庄户进行秋收。 这原本只是一年一度的常规劳作。 但当最终的收成数据统计出来后,却深深地震惊了杜如晦。 平均亩產二点八石! 甚至还有所谓的“实验田”,亩產达到了惊人的三点一石! 杜如晦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 如今大唐最为肥沃的上等田,亩產也不过二点五石左右。 而赵子义的这些土地,最初仅有五百五十亩是下等田。 其余的都是近五六年才开垦出来的生地! 如何能达到如此高的產量? 他立刻找到正在演武场挥汗如雨的赵子义,急切地询问缘由。 赵子义也不藏私,將冬季深耕灭虫、沤制绿肥、精心选育穗种等一系列农业技术,结合一些古籍记载,详细地解释给杜如晦听。 杜如晦越听越是激动,他意识到这绝非小事。 而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发现! 他不敢耽搁,立刻將赵子义所述的方法,结合自己的理解,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论据充分的奏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 半个月后,朝廷的嘉奖詔令便抵达了蓝田。 一直在农研坊的柳文、柳武两兄弟,被封官了。 上林署监事,专门负责提高粮產的试验田。从九品的官。 他们二人,算是蓝田庄园走出的第一批正式进入大唐朝廷的文官。 接到詔书时,柳氏兄弟激动不已,对赵子义感激涕零。 他们深知,若非赵子义的收留、信任与毫无保留的传授,他们可能终其一生都只是沉溺於自己小世界的狂生,何来今日之功名? 第181章 小桃救我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小桃救我 长安,义安王府。 深秋的夜,已带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李孝常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对著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舆图饮酒。 烛火摇曳,將他略显佝僂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而阴鬱。 图中,利州与长安之间,被他用硃笔划出了一道粗重、刺眼的箭头,笔直指向帝国的心臟。 他曾是这个新生王朝最耀眼的开国功臣之一。 当年献出永丰仓,助伯父李渊打开了通往太极殿的康庄大道,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从龙之功,风光无两? 可如今呢? 龙椅上坐著的,换成了他的堂弟李二。 秦王府的那帮旧臣,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之流,个个身居要津,权倾朝野。 而他这个血脉更为亲近的正统宗室,却被一纸调令. 远远打发到利州那等偏远之地做个都督,美其名曰封疆大吏,实则是被彻底排挤出了权力的核心圈。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猛灌一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灼烧著他的喉咙,更灼烧著他那颗被野心和屈辱填满的心。 “李二!你能在玄武门弒兄囚父,踩著至亲的血登上大宝,这李唐的江山……你坐得,我李孝常为何就坐不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薛国公府。 曾经威风八面的左驍卫大將军长孙顺德,此刻正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內。 手指一遍遍抚摸著那件已然不能再穿的紫色官袍上的精致绣纹,眼神阴鷙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是国公,是陛下从太原起兵时就倚为臂膀的元从宿將! 可如今,竟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贪墨,被李二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像训斥一条狗般羞辱,甚至被罚金免官,顏面扫地! 那根名为“嫉恨”的毒刺,早已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並在每一次回忆中,注入更多的脓液。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心腹管家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道:“阿郎,义安王府的人……方才又来过了。” 长孙顺德眼中精光一闪,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告诉他,老夫……晓得了。” 是夜,长安某处不显山露水的深宅內。 炭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映照著几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写满野心与不安的脸。 李孝常作为主谋,率先打破沉寂。 他的声音因酒意和激动而微微发颤:“诸位!陛下登基以来,任用私党,猜忌旧臣。 我等昔日功臣,皆受排挤打压。 长此以往,非但富贵不保,恐怕连身家性命都要堪忧!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搏他一场滔天富贵!” 右武卫將军刘德裕性情粗豪,早已对现状不满,闻言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乱响:“殿下说得在理! 某家手下的儿郎,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只要宫门一开,半个时辰內,某就能控制太极殿,將那帮只会摇唇鼓舌的文官悉数拿下!”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长孙顺德。 他资格最老,地位最高,在军中人脉深厚,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感受到眾人的注视,长孙顺德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陛下已下詔,將於十二月举行籍田大典。 届时,鑾驾仪仗尽数出城,京城防卫空虚,宫城守备必然鬆懈……”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刻印在每个人的心头,“此乃,天赐良机!” 一项大胆而周密的政变计划,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於跳动的烛火与炭火映照下,迅速被擬定: 1. 钥匙(元弘善):已被收买的监门將军元弘善,负责在籍田大典当日,伺机开启玄武门。 2. 利剑(刘德裕):率领右武卫精兵,通过玄武门直扑皇宫,控制中枢,擒拿所有留守官员。 3. 坚盾(长孙顺德):利用其影响力,调动或牵制左武侯府兵力,封锁长安主要街道,隔绝內外消息,弹压任何可能出现的反抗。 4. 大旗(李孝常):以其宗室身份,在成功控制局势后,出面稳定人心,另立朝廷,否定李二的合法性。 一场旨在顛覆大唐帝国权力核心的阴谋,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秋夜,悄然成型。 --- 与此同时,蓝田庄园,演武场。 “呼呼——” 两桿马槊破空之声不绝於耳,赵子义正与张无袖纵马对练,槊影翻飞,气势惊人。 “子义!”站在场边的马槊宗师沈孤云眉头紧锁,厉声喝道,“马槊乃百兵之霸,要的是一往无前、捨我其谁的气势!你一味闪躲腾挪,练的是槊还是身法?!” 赵子义听到呵斥,面色一沉,心下不服。 他猛地一拉韁绳,掉转马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挺槊向张无袖发起了衝锋。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 两马交错之际,赵子义槊尖直取张无袖心口,而张无袖亦是如此,槊出如龙,直奔赵子义前胸而来! 眼看两槊即將互中,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赵子义忽然左手一松,弃了槊杆末端,整个上身借著衝力猛地向右一侧,同时右臂疾探,竟用腋下生生夹住了张无袖刺来的槊杆! 张无袖反应极快,见槊被锁,立刻向下伏身躲避。 赵子义的槊尖擦著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虽未刺实,但那沉重的力道依旧让张无袖肩头一阵剧痛。 吃痛之下,张无袖怒吼一声,双臂发力,就想將马槊猛地向上挑起,將赵子义甩下马去。 然而,赵子义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在他发力的瞬间,夹紧的右臂骤然一松! 张无袖全力上挑却骤然失去了著力点,马槊带著一股巨力向上飞起老高,他自身也因用力过猛,瞬间失去了平衡,在马背上摇晃起来。 还未等他调整好姿態,赵子义已然重新握紧自己的马槊,借著腰力猛地一旋,槊隨身动。 一记凌厉无比的“拨草寻蛇”,槊杆带著破风声,狠狠扫在张无袖的腰侧! “砰”的一声闷响,张无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应声落马。 “无袖!”沈孤云走上前,面色严峻,“若是战场,你此刻不死也已重伤! 你想用槊挑飞敌人,那是在你实力远胜对方时的打法。 实力相若的情况下,槊被锁死,你当猛拉槊杆,借对方锁槊之力,整个人合身撞入对方怀中,弃槊近身搏杀!岂能如此莽撞发力?!” 他训斥完张无袖,锐利的目光又转向赵子义,怒气更盛,“还有你,子义! 你是怎么想的?夺槊?! 方才对面若是老夫,你这左手就废了! 战场之上,岂容你行此险招,卖弄小巧?!” 接下来的一刻钟,沈孤云开启了狂暴的“嘴炮”模式,將两人战术选择上的谬误批得体无完肤。 赵子义和张无袖並肩站著,脑袋都快垂到裤襠里了,冷汗直流。 “郎君——”就在这时,小桃清脆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沈孤云额角青筋暴跳,正训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哈哈哈,小桃,你就是真正的氛围破坏者啊!干得漂亮! “沈师莫气,小子知晓错了,以后定不敢再行险招。”赵子义赶紧顺势下坡,指了指小桃,“她过来,想必是庄子里有要事。” “哼!”沈孤云极度不爽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勉强压住火气,转头对张无袖喝道,“无袖,你过来!” 张无袖一脸“痛苦面具”,知道这火气终究还是要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第182章 他是来睡觉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他是来睡觉的? 赵子义趁机溜到场边,对小桃低声道:“小桃,今日干得不错,晚上让厨房给你多加一块蛋糕!” “嘻嘻嘻,谢谢郎君!” 小桃开心地笑起来,隨即想起正事,“郎君,铁研坊派人送了把新打好的刀过来,许林叔的女婿亲自送来的,看神色,似乎有些急切。” 赵子义闻言,心下一动。 许林的女婿亲自跑来,这刀恐怕不简单。 他立刻从演武场返回庄园核心区的学堂书房,送刀人秦海英已在此等候。 然而,当赵子义拿起那柄横刀仔细端详时,並未立刻发现有何特殊之处。 形制、重量、锻造纹理,都与往常无异。 “秦兄,这刀……有何玄机?”赵子义疑惑地问。 “郎君,请您取来平日佩刀,一试便知。”秦海英眼中带著一丝期待。 赵子义命人取来自己的隨身佩刀,那亦是千锤百炼的精品。 两人站定,挥刀互砍! “鏘”的一声脆响! 赵子义低头一看,自己的佩刀刃口上,竟被崩出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再看那柄新刀,刃口上仅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白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子义顿时激动起来,拿起新刀反覆查看:“这是……用了新工艺?还是找到了新的铁矿?” “並非如此,”秦海英摇头,“郎君,锻造流程、所用材料,与往日別无二致。 此刀偶然所得,如同神助。 张大师也不知缘由,特命我火速送来给郎君过目,坊里的诸位大师傅们也都在日夜研究,想找出其中关窍。” 赵子义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 是了,应该是偶然! 在千百次的锻造中,恰好这一次的火焰温度、捶打次数、淬火时机,鬼使神差地將钢材的含碳量控制在了最完美的比例,达到了硬度与韧性的最佳平衡点!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些唐代工匠解释“含碳量”这个概念,更无法確定是否就是这个原因。 “立刻回去告诉张大师,”赵子义压下兴奋,郑重吩咐,“让他们集中人手,仔细復盘锻造此刀时的每一个细节! 用了什么炭,烧了多久,锻打了多少次,摺叠了多少层,淬火的水温如何……所有环节,巨细靡遗,全部记录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该是某个环节,恰好將铁料中的某种『精粹』控制在了最合適的量,才成就了此等宝刀。 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恰好』!” “是,郎君!我们回去就成立单独的工组,反覆试验,做好记录!”秦海英领命。 赵子义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刀身,一个念头闪过:“对了,这把刀,要好生装饰一番。 护手用上等红铜,雕琢成栩栩如生的龙首,要如同龙口紧紧咬住刀身。 刀身两面,一边刻上翔龙,一边刻上舞凤,务求精美。 刀鞘选用最好的紫檀木。” 他笑了笑,“正好,十二月是陛下的生日。这把天赐宝刀,就当做寿礼了。” “好的郎君,我们一定精心製作!” 送走了秦海英,赵子义走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他忽然察觉到,今年十一月的天气,似乎……不怎么冷啊。 比起往年的寒意,今年只能算得上是凉爽。 看来,“木炭坑世家”的计划,干不了了。 赵子义下山,信步走回庄园的书房,从一堆他自己书写、画满奇怪符號的笔记中,翻出了记录重要事件的一卷。 上面清晰地写著: 【贞观二年,春、夏,蝗灾起。山东诸道,大旱。】 赵子义的手指抚过这行字,眉头渐渐锁紧。 唉,看来,得儘快回一趟长安了。 只是不知道吃蝗虫这法子靠不靠谱……印象里,好像是绿色的蝗虫能吃,黄色的不能吃? 对了,蝗虫是不是还能入药,防治气疾来著? 回去得问问刘神威。 算算时间,李治那个小傢伙,现在应该已经在长孙皇后的肚子里了吧? 几日后,装饰一新的横刀由铁研坊精心完工,送到了赵子义手上。 刀装华美,刀身寒光凛冽,果然是一件兼具实用与尊贵的珍品。 赵子义吩咐常拓等人先行一步返回长安府邸,进行必要的安排。 他自己则在次日,带著宝刀和杜如晦,启程返回长安。 在长安的府邸修整了两日后,时间已至十一月初一。 他决定去上个朝“玩玩”。 十一月初一,清晨,凤凰门外。 赵子义轻车熟路地就想溜达到尉迟恭的马车旁,去逗弄那匹神骏的坐骑。 然而,他刚靠近,尉迟恭的那名家丁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赵子义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得几乎能传遍半个广场: “小的参见赵县子!给赵县子请安!” 他这一嗓子,瞬间將周围所有等候入朝大臣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赵子义脚步一僵,额头顿时冒出三道黑线。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家丁的用意? 这是防贼呢!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家丁一眼,眼神如刀。 在这十一月的寒冷清晨,那家丁竟被赵子义看得冷汗涔涔而下,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赵——子——义!”果然,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从前方传来。 只见尉迟恭鬚髮皆张,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走来,“你给老夫滚过来!” 尉迟恭怒视著赵子义,那眼神恨不得把这个总惦记他宝贝马的小子生吞活剥了。 赵子义却浑不在意,依旧嬉皮笑脸地跟周围相熟的人打著招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进入宫门前,他將那个装著宝刀的长条锦盒交给了当值的宫门卫,低声嘱咐了一句:“下朝后,直接送到陛下那儿去。” 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引得周围官员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没办法,赵子义自现身朝堂以来,拢共就上过三次朝,哪一次不是搅动风云,精彩或惊悚万分? 眾人心中都在暗自嘀咕:这小子今日突然出现,准没好事! 纷纷开始仔细回想,最近朝中或京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想来想去,似乎……没有啊? 那不知道今天哪个倒霉蛋要撞在枪口上了。 朝会很快开始,今日是十一月初一的大朝会,本该是诸事匯稟的重要日子。 可奇怪的是,无论是匯报的大臣,还是御座上的李二,都跟赶著收工似的。 所有事项几乎都是一句“详情稍后递上奏摺”便匆匆带过。 更神奇的是,每日朝会最后、也通常是最激烈的御史弹劾环节,今日竟无人出声。 整个大殿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安静,而所有人的眼角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赵子义。 而赵子义在干嘛? 他在睡觉。 李二早就发现了,强忍著没发作。 他也好奇赵子义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小子回长安他是知道的,可既没来拜见,也没递任何消息,直接跑来上朝,这本身就跟不对劲! (感谢茫果呀送的灵感胶囊和催更符!感谢*积雨云*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用户27019132送的一封情书和两朵花!感谢繁华、书虫送的点个讚!感谢数以亿计的秦王贏政送的点个讚!感谢財迷心窍送的点个讚!感谢aug_ve送的点个讚!感谢替罪羊tzy送的点个讚!感谢晨瞑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非正式游戏玩家送的点个讚!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青淄送的点个讚!感谢单车佬送的一封情书!感谢桃源爱丽丝送的花!) 第183章 老李今天转性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老李今天转性了? “赵小子,醒醒!”站在他旁边的程咬金实在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 “嗯?……下朝了吗?”赵子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李二:“……” 眾大臣:“……” 李二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环视下方:“眾卿,可还有事要奏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赵子义,意思很明显:该你上场了! 赵子义被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都看我做甚?我脸上有花? 见赵子义確实没反应,李二也懒得再等,朝身旁的张阿难使了个眼色。 张阿难会意,上前一步,高唱:“退——朝——!” 话音刚落,赵子义如同听到特赦令,第一个窜了出去,直奔皇帝休息的后殿而去。 眾大臣:“???” 这就完了?他真就是来睡一觉的? 不对,他去后殿了!果然有事! 后殿外,经过內侍通报,赵子义获准进入。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赵子义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 “免了。”李二坐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说吧,何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事啊,”赵子义一脸无辜,“我就是专程来看看陛下您,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没事?”李二被他气笑了,“没事你会跑来上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天不是十一月初一吗?”赵子义理直气壮,“陛下您之前不是亲口吩咐,让臣在长安时,每月初一必须上朝点卯吗?臣这可是谨遵圣諭啊!” 李二一愣,隨即恍然。 朕……好像確实说过这话。给忘了! 赵子义眼睛一亮,得寸进尺:“难道……陛下的意思是,以后连初一也不用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臣谢过陛下”说著就要行礼。 李二立刻打断他的美梦,斩钉截铁道,“没有!在长安期间,每月初一,必须给朕来上朝!敢缺席,朕让百骑去你府上『请』你!” 赵子义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 “你確定没事?现在人也看过了,朕好得很,你可以滚了。”李二开始下逐客令。 “行吧,”赵子义作势欲走,语气隨意,“本来呢,是给陛下送件小礼物过来的。 既然陛下让我滚,那我只好拿回去了。” “关门!” 李二深知,若只是呵斥“站住”,这混帐肯定当耳旁风。 殿门外的侍卫作势欲关。 赵子义果然停下了脚步,挑眉看著李二。 “何物?”李二压下火气,问道。 赵子义这才让人將那个锦盒送进来。 他没经手,直接示意交给了张阿难。 张阿难在李二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一把装饰华美、造型霸气的横刀,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之上。 李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是个爱武之人,对神兵利器的喜爱几乎刻在骨子里。 他立刻起身,走过去拿起宝刀,“沧啷”一声拔刀出鞘。 寒光乍现,那龙首护手、龙凤雕刻的精美造型,更是深合他意。 不过,他清楚赵子义的性子,若只是好看,这小子绝不会如此郑重其事地送来。 “此刀除了精美异常,想必……还有不凡之处吧?”李二摩挲著冰冷的刀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义。 “陛下慧眼如炬!”赵子义立刻送上马屁,“这是送给您的生辰贺礼。 不过您看这雕龙画凤的,规制太高,臣一直拿著心里发毛,就提前给您送来了,免得惹麻烦。” 嗯,不错,这小子虽然混帐,但还算有心。 李二心中受用,脸色缓和了不少。 “同时呢,”赵子义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这刀本身也是个宝贝,堪称偶然所得的神器。 前几日,我用我的佩刀与此刀互砍,结果您猜怎么著? 此刀毫髮无伤,而我的佩刀,直接被崩出了一个大口子! 所以,这绝对是一柄吹毛断髮的绝世宝刀!” 这下,李二的眼睛已经不是发亮,简直是在放光了! 赵子义庄上出產的刀剑品质极高,远超军中制式装备,甚至能斩断普通刀剑。 这柄刀竟能轻鬆损毁赵子义的佩刀而自身无损,其价值可想而知! 他爱不释手地反覆观瞧,越看越是喜欢。 “嗯……”李二將刀缓缓归鞘,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子义啊,你有心了。 不过,生辰是生辰,哪有提前好几个月送生辰礼的道理? 这刀呢,朕就当你今日孝敬朕的,朕收下了。 至於生辰贺礼嘛……你再另行准备吧。” 臥槽! 赵子义瞪大了眼睛,对李二这番操作的无耻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那陛下您还是把刀还我吧,”赵子义伸手就去拿,“等我算准了日子,生辰那天再给您送来,保证不提前!” 李二满不在乎的把刀收进刀鞘。 “你拿回去吧。 就是不知明日会不会有大臣弹劾你赵县子私藏违制、雕龙画凤的御用之物?” 呵!威胁我?我赵子义是能被威胁的人? “肯定不会有人弹劾,”赵子义胸有成竹,“因为臣今天拿回去,就立刻把这刀扔进炉子里融了!一了百了,谁也抓不到把柄!” 赵子义伸手就去拿刀。 李二立刻把刀抱在怀里。 他差点背过气去:“你个败家子!暴殄天物! 你都说了此刀乃是偶然所得,千载难逢! 你居然要把它融了?你脑子里装的是糨糊吗?!” “那不是陛下您说有人要弹劾我嘛,”赵子义两手一摊,一脸“我也是被逼的”无奈表情,“为了避祸,臣只能忍痛割爱,毁了这『罪证』啊。” “哼!”李二被他这无赖样气得没脾气,乾脆耍起横来,“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这刀,就算是你今日献给朕的礼物,朕收下了! 生辰贺礼,你必须给朕重新准备一份!” 赵子义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臣这里还有一件要事想向陛下稟报的,”赵子义忽然捂住脑袋,做痛苦状,“可我这脑子突然不好使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陛下,臣先告退,去看看姨娘,等想起再稟报陛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乾脆利落。 这一次,李二居然没有出声阻拦,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著赵子义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也朝著立政殿的方向走去。 赵子义边走边纳闷:不对啊。这老李今天转性了?居然没拦我? 第184章 让阿兄抱抱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让阿兄抱抱 “县子来了,容小的去通报。”殿外內侍见到赵子义,满脸堆笑地说道,態度极为热情。 “姨娘,九儿看您来了!最近凤体可还安好?” 赵子义走进殿內,笑嘻嘻地跟长孙皇后打招呼。 “好著呢,”长孙皇后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练了你教的那几套养生功法,感觉身子骨轻快了不少,气息也顺畅多了。” “丽质见过阿兄。”李丽质听软软糯糯地向赵子义问好,小脸蛋白里透红,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哎呀!我们小荔枝几天不见,又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快过来让阿兄抱抱,看看重了没?”赵子义心都要化了,蹲下身,张开了双臂。 李丽质有些害羞,小脸蛋红扑扑的,但还是慢慢挪动脚步,朝著赵子义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猛地从赵子义身旁刮过! 只见李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一把將即將投入赵子义怀抱的李丽质捞起,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然后对著赵子义怒目而视,恶狠狠地低吼:“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李丽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看著近在咫尺的赵子义,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赵子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女儿奴”一般见识,转身走向长孙皇后。 “丽质,听著,”李二一本正经地教育怀里的女儿,“你是大姑娘了,要知道男女有別。 除了阿耶,不能再让其他男子抱你,听见了吗?” 他特意加重了“其他男子”四个字,眼神瞟向赵子义。 “哦……知道了,阿耶。”李丽质小声应著,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李二看著女儿那失望的小表情,心里更气了! “姨娘,我再给您把把脉,看看调理得如何了。”赵子义对李二的怒火视而不见,对长孙皇后说道。 长孙皇后含笑伸出手腕。 赵子义装模作样地搭上手指。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在长孙皇后依旧平坦的小腹和李二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眼神意味深长。 就这一个眼神,竟让歷经风浪的李二和端庄从容的长孙皇后,同时微微红了脸。 赵子义一看这反应,心中顿时瞭然。 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朗声道:“恭喜陛下,恭喜姨娘!肚子里多了个小皇子!” 李二闻言,又惊又疑:“你確定是皇子? 太医署的医官都说,至少要等到五个月后,脉象稳固了,才能勉强推测一二,你现在就能確定?” “嘿嘿,”赵子义得意一笑,“要不,陛下,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李二挑眉。 “若是皇子,陛下就答应,让小荔枝,去我蓝田庄子上玩一个月!”赵子义图穷匕见。 “反之,若是公主,陛下您提条件!” “不可能!你做梦!想得美!”李二想都没想,直接来了个新否定三连。 “换个赌约!”让他宝贝女儿去赵子义那住一个月?绝无可能! “那……”赵子义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就等小荔枝长大了,陛下您把小荔枝嫁给我如何!” “唰——” 一旁的李丽质虽然年纪小,但“嫁人”是什么意思还是懂的。 瞬间,整张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羞得直接把脸埋进了李二的脖颈里。 “混帐!!!” 李二勃然大怒,轻轻放下女儿,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赵子义而去! 赵子义早就预判了李二的预判,在他放下李丽质的瞬间,就如同泥鰍般,“哧溜”一下躲到了长孙皇后的身后,把皇后当成了最坚固的“盾牌”。 “观音婢!你听听这混帐说的什么话!” 李二指著赵子义,气得手都在抖,“他把丽质的终身大事,当成了市井赌徒的赌约! 如此轻慢,如此褻瀆!这你还要护著他吗?!” 长孙皇后起初也是一愣,待反应过来,秀眉顿时蹙起,脸上温婉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母亲的威严与不悦。 她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了赵子义的耳朵。 “疼疼疼!姨娘,姨娘我错了啊!耳朵要掉了!”赵子义立刻夸张地惨叫起来。 李二这次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只是死死瞪著赵子义,胸膛剧烈起伏。他是真的动怒了! “赵子义!”长孙皇后声音带著冷意,“你若真心喜爱丽质,待她及笄之后,大可堂堂正正,依礼制,请媒人,备聘礼,向陛下与吾提亲! 岂能……岂能以此等儿戏赌约,轻辱於她?!来人!” 她凤眸含威,“晋阳县子赵子义,不尊礼法,拖下去,杖责五下,以儆效尤!” “杖十!” 李二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补充,觉得五下实在太便宜这混帐了。 完了!今天这顿打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我真他妈是嘴贱啊! “阿耶!阿娘!不要打阿兄!饶过阿兄好不好嘛……”李丽质一看爹娘真的要打赵子义。 顿时急了,也顾不上害羞了,跑过来拉著李二的衣袖,仰著小脸,眼泪巴巴地哀求。 李二看著女儿泫然欲泣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朕的这件小棉袄,还没长大,心就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小荔枝,”赵子义见状,反而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这个情不能求。 这顿打,阿兄必须得挨。是阿兄错了,该打。” 李丽质却不依,只是拉著李二的衣袖轻轻摇晃,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看著宝贝女儿的眼泪,李二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熄了大半。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极其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免了免了! 赵子义,朕警告你,再敢有下次,口无遮拦,朕绝不轻饶!” 他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隨即强行转换话题,没好气地问道:“现在,给朕好好说说,你之前提到的,那件所谓的『要事』,究竟是什么?” 赵子义正色道:“陛下,是否感觉今年冬季不似往年寒冷?” 李二顿了顿:“確比往年暖和些。怎么?” “那木炭坑世家的计划,今年怕是难以施行了。”赵子义摊手。 “无妨,总不至於年年都是暖冬。待明年再议便是。”李二不以为意。 第185章 啊,对对对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啊,对对对 “陛下,问题的关键不在木炭,而在这『暖冬』本身啊!”赵子义语气加重。 “暖冬有何不好?”李二眉头微蹙,“百姓少受冻馁之苦,乃是好事。” “陛下莫非忘了,年初时臣与您说过的话?”赵子义提醒道。 李二凝神思索片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骤然锐利:“你是说明年……仍有旱灾?” “恐怕不止旱灾,”赵子义迎著他的目光,声音低沉下去,“若天时继续如此,明年恐有大蝗灾。” “此言当真?!”李二霍然起身,面色凝重,“子义,此事关乎国本,不可妄言!” “开春后,命人深翻田地,查验地下虫卵便知。”赵子义镇定应答。 “是依靠虫卵多寡来判断?”李二追问。 “是。而且依眼下情势推断,蝗灾成形,恐是十有八九。”赵子义语气肯定。 李二没有追问依据。 今年旱灾正是凭藉赵子义的提前预警,朝廷才得以从容应对,將损失降至最低。 这份信任,已然建立。 “该如何应对?”李二沉声问,已然进入状態。 “救灾方略,可参照旱灾之法,冬日翻地一方面是查探,一方面也是儘可能的弄死虫卵。 至於蝗虫本身……臣还需向刘神威求证一些事,方能定策。”赵子义沉吟道。 “旱情已耗去大量存粮,明年若灾情再现,怕是拿不出那么多粮食了。”李二面露难色。 赵子义没有说话,目光扫视殿內。 李二立刻会意,挥袖命令:“所有人,退下殿外候著。 今日所议蝗灾之事,若有半字泄露,严惩不贷!” 待內侍宫人尽数退出,赵子义才压低声音:“陛下,我们可以向林邑买粮。” “林邑?” “正是。那里粮食多到仓廩难容,乃至霉烂於地。 我们可用琉璃、瓷器与之交换,反正不值钱。 我庄上的琉璃珠都已停工了,太多了。 就用琉璃珠换粮,最好將他们的黄金也一併换回来。” “林邑的粮食……多到霉烂?”李二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 “霉烂之说或许略有夸张,但绝对是丰饶至极,食用不尽。” 赵子义篤定道,“他们有一种稻米,產於其占城之地,在当地一年可收三季。 即便引种至我大唐岭南,一年两熟也绝无问题。” 李二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隨即眉头紧锁,带著一丝疑惑问道:“林邑有『占城』此地?” 赵子义麻了,占城似乎在这个时代不叫这个名字。 “地名或许是臣记错了,”他立刻斩钉截铁地补救,“但此稻必然產自林邑!一年三熟,千真万確!” “那你认为,”李二目光幽深,缓缓问道,“將林邑纳入大唐版图,设为一道,如何?” 赵子义心领神会,当即义正词严:“陛下明鑑! 林邑自古以来便是华夏不可分割之疆土! 我等收復故土,乃天经地义,名正言顺!” “好!说得好!收復故土,名正言顺!” 李二雄心勃发,“待朕平定北方边患,便挥师南下,收復林邑!” “对对对!”赵子义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掰著手指头数起来,“何止林邑! 什么突厥草原啊、高句丽啊、百济新罗啊、倭国啊、西域啊、吐谷浑啊、吐蕃啊、安南啊…… 依臣看,那都是咱华夏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 咱们不过是去拿回祖宗家业罢了!” 李二...... 你是不是觉得朕没读过史书? “得得得,越说越离谱了!”李二没好气地打断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怎么就叫离谱了?”赵子义脖子一梗,脸上混不吝的表情一收。 挺直腰板,声音清朗如金石,“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唐土!” 李二怔住了,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时而惫懒、时而混帐、时而又能语出惊人的少年。 文要开万世之太平,武要纳天下为唐土!这志向……何其壮哉! 似乎......把丽质嫁给这小子是个很好的选择。 李二顿时胸中豪情激盪,用力拍著赵子义的肩膀:“好!赵子义,记住你今日之言! 你我君臣同心,必將让这天下,皆为唐土!为这万世,开启太平!” “啊,对对对!”赵子义敷衍的回了一句。 李二:“……” 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呢? “你还不滚?!”李二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瞬间心情不美丽了,没好气地喝道,“不是要去跟刘神威討论蝗虫的事吗?赶紧去!” 赵子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二听个真切,把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差点又想找棍子。 赵子义信步走入太医署,署內眾多医官、学徒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近来名声大噪的年轻人。 关於这位年轻县子的传闻,他们听得实在太多了: 酒精的发明者; 太子隱疾的发现者; 蔡国公杜如晦的救治者; 最近更是弄出了止咳效果极佳的枇杷膏。 每一桩都足以让人侧目。 赵子义径直找到了刘神威,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刘医丞,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刘神威被这种过於隨意的问候方式弄得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回礼:“托县子的福,某近日尚好。” “过几日我请蔡国公过来复查,还得劳烦刘医丞再仔细瞧瞧,看看是否需要调整后续的治疗方案。” “此乃老夫分內之事,自当尽力。” 刘神威满口应下,接著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学术探討的意味说道,“县子上次送来的枇杷膏初方,某已酌情添减了几味药材,调整了蜜糖与药汁的比例,如今止咳平喘的效力,確实更胜一筹了。” “哈哈哈,我不过是提了个粗浅的想法罢了,经您这大国手亲自改良,效果岂有不好之理?”赵子义笑著摆手。 “县子过谦了。若无您那新奇的想法,又何来这枇杷膏问世之功?”刘神威认真道。 “咱们就別在这儿互相恭维了。”赵子义收敛笑容,切入正题,“刘医丞,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教。这蝗虫……是否能够入药?” (感谢爱吃湄江茶的易家盛送的灵感胶囊!感谢无所谓送的催更符!感谢在寰宇玩原神的博士送的4个点个讚!感谢*积雨云*送的一封情书!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洲仔角的刘光送的点个讚!感谢从小有个写书梦送的点个讚!感谢→_→看ta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宝宝面的独眼龙送的一封情书!感谢唱给风听笑给海看送的花!) 第186章 他们给钱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他们给钱吗? 刘神威闻言,抚须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神农本草经》確有记载: 蚱蜢,味辛甘,性平,主止咳平喘、息风止痉,兼能解毒消肿,可用於治疗疮疡疔毒。 通常的用法是將其晒乾,烘烤至焦脆,然后研磨成细粉,方可入药。 不过……民间与医家实际应用此物,確实不多。” “这却是为何?”赵子义追问。 “缘由有三,”刘神威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知晓其可入药者本就稀少; 其二,寻常百姓乃至许多医者,对此虫形之物心存牴触,不愿尝试; 其三,具备相似功效,且更易为人所接受的其他药材甚多,故此物便少有用武之地。” “原来如此。”赵子义点点头,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那是否只有绿色的蝗虫方可入药?黄色的不行?” “这个……”刘神威微微蹙眉,“歷代典籍之中,似乎並未对此有明確区分。 老夫还需回去再仔细翻查一番。 或者,待来年春季蝗虫滋生时,捕捉不同顏色的试其药性,方能知晓。” 赵子义听到这里,將刘神威拉到一旁无人处,压低声音道:“刘医丞,接下来这件事,您心里有数即可,万勿外传。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依我推断,明年极有可能爆发大规模蝗灾。 届时,需要您和整个太医署出面,向百姓证明蝗虫不仅可以食用,更具药用价值。 唯有如此,我后续治理蝗灾的计划方能顺利推行。” 刘神威面色一凛,当即郑重承诺:“济世活人,医者本分。 此事关乎民生大计,某义不容辞! 必要时,某还可搬出家师孙真人的名號作保,想必更能取信於民。” “孙神医?!”赵子义眼睛猛地一亮,瞬间兴奋起来,“您说的是孙思邈孙老先生? 他如今身在何处? 我可太想拜见这位活著的传奇了!” “家师素来云游天下,行医济世,某確实不知他老人家此刻具体行踪。” 刘神威无奈摇头,“不过师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返回秦岭药庐清修一段时日。或许……到时候可以试著寻访。” 嗯?秦岭吗?赵子义心中默记。 “好!那便如此说定。待具体计划启动时,该如何行事,我再来与您详细沟通。”赵子义拱手道。 “没问题,某定当全力配合。”刘神威肃然应下。 赵子义告辞了刘神威,便离开了皇宫。看看天色已近午时,他索性直接去了有间酒楼。 此时的酒楼正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门外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赵子义对此视若无睹,径直就往里走。 至於会不会出现有人阻拦,质问他为何不排队的场景……这种强行絳智,然后装逼打脸的场景自然是没有的。 赵子义还挺失望的,毕竟这样可以水字数.....不是,可以提供情绪价值。 孙剩眼尖,很快便发现了赵子义,赶忙迎了上来。 “郎君,几位国公都在楼上雅间,您要过去见见吗?”孙剩低声询问道。 “他们吃饭……给钱吗?”赵子义斜眼问道。 孙剩被问得一噎,面色有些尷尬:“这个……诸位国公一般……都是掛帐。” “记清楚了,分红的时候,记得把这些掛帐的款项统统从他们的份子里扣出来。” 赵子义没好气地吩咐道,“不然咱们这酒楼,迟早要变成那群老流氓的专属食堂了。” “是,小的明白。”孙剩连忙应下。 赵子义不再多言,径直向三楼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程咬金那如同自带扩音喇叭般的大嗓门,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在走廊里迴荡。 赵子义推门而入,对著满屋子的大佬拱手一圈:“各位叔伯,大家好啊。” “嗯?赵小子!”程咬金一见是他,立刻嚷嚷起来,“来得正好!刚才俺们还提到你呢。 说你今日上朝,居然没延续往日『战绩』,一个官员都没弄下去,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赵子义听得一头黑线。 神特么“战绩”! “子义,来,老夫为你引荐一下。” 李靖適时开口,指著席间两位面生的將领道,“这位是邹国公张公谨,这位是莱国公李勣。” 哟!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张公谨是歷史上唐灭突厥时李靖的副手,而李勣更是了不得,未来的辅政大臣。 “小子赵子义,见过邹国公,莱国公。”他不敢怠慢,恭敬地向二人行礼。 “子义不必多礼。”张公谨笑容和煦,“虽是初次见面,但老夫对你可是早有耳闻。 当年你尚在稚龄,便有神童之名,如今看来,確是名副其实啊!” 李勣也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审视与讚赏:“老夫是看了你操练出来的那批兵。 其军容士气,纪律法度,所展现的练兵之法,堪称天下无双。” “两位叔伯过誉了,小子愧不敢当。”赵子义再次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差不多得了啊!”程咬金在一旁看得不耐烦,直接拆台,“你以为他们俩不知道你私下里是个什么德行的小混帐?在这儿装什么斯文呢?” 赵子义:“……” 妈的,程老匹夫!有种出来单挑啊! “哈哈哈哈!”程咬金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尉迟恭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接口道,“赵小子今日虽未直接参倒谁,但这『谁惹他谁倒霉』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哈哈哈,没错!”程咬金用力一拍大腿,“长孙顺德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招惹了这小子,转头就被罢了官!” “长孙顺德被罢官了?”赵子义闻言一愣,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嗯?你竟不知?”李靖有些意外。 “我確实不知啊,”赵子义一脸茫然,“这事……我应该知道吗?” 於是,程咬金、尉迟恭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將长孙顺德收受奴僕贿赂、压下盗窃宫宝大案,最终被陛下罢免所有实权官职,只保留爵位的事情说了一遍。 “陛下……没有额外赐他些丝绢之类的財物吗?”赵子义听完,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你说什么胡话呢?”程咬金眼睛一瞪,“他收受贿赂,陛下罢他的官已是开恩,难道还要赐他丝绢?这是鼓励百官效仿受贿吗?” 不对不对……这和歷史记载有出入。 歷史上长孙顺德似乎是因为与某个郡王谋反有牵连才被罢官的。 是哪个郡王来著? 第187章 有人要谋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有人要谋反 他心念电转,忽然抬头看向李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李伯伯,冒昧问一句,如今的利州都督,是谁来著?” 李靖被他这跳跃的思维问得一愣:“是义安郡王李孝常。子义,你突然问他作甚?” “哦,没什么,”赵子义立刻收敛神色,打了个哈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隨口一问罢了。” 眾人见他似乎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继续推杯换盏,高谈阔论起来。 只是赵子义接下来的时间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神思不寧。 翌日,赵子义陪著杜如晦再次进宫,请刘神威复查身体。 “蔡国公的身体调理得甚好,”刘神威诊脉后,面露欣慰之色,“臟腑元气已有明显恢復之象。 只是……之前被压制下去的些许『邪祟』之气,似乎有復燃的苗头,还需谨慎防范,不可大意。” 赵子义明白,刘神威所说的“邪祟”,指的是炎症。 “刘医丞,若用金银花、柳树皮,再加上蒲公英一同煎煮,是否能有助於清解此类『邪祟』?”他提出自己的想法。 刘神威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三味药,性皆寒凉,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之效,理论上是可行的。 待老夫仔细斟酌一番,確定好配伍与剂量,將方子写好,派人给您送去。” 两人离开太医署后,赵子义便与杜如晦告辞,他要去见下李二。 “陛下,赵县子求见。”张阿难步入殿內,躬身稟报。 “嗯?”李二从奏章中抬起头,略显诧异,“他转性了?近来倒是勤快。宣他进来吧。” “臣,赵子义,参见陛下。”赵子义入殿,依礼参拜。 李二放下硃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哟,赵县子如今是转性了?有事没事就往朕这儿跑?” 赵子义嘴角微抽,要不是有事求你,我绝对转身就走。 李二嘴角上扬,你要是转身就走,朕今日绝不拦你。 “嘖,陛下,瞧您这话说的,”赵子义挤出一个笑容,“身为臣子,时常来给陛下请安,不正是分內之事吗?” 嗯?这小子绝对有事! “请安?”李二挑眉,“你给朕请安就免了,少气朕几回,朕就谢天谢地了。既然安已请过,那你可以退下了。” 李二!你別得寸进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陛下,”赵子义深吸一口气,切入正题,“臣,想调一队死神军进驻长安。” “调便是了,”李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身为云麾將军,五百人以內兵马调动,可自行决断。此事何须特地稟报?” “嗯?还有这等规定?”赵子义一愣,隨即提高音量,“为何无人告知於我!那……他们披甲持械入城,也无妨碍吗?” “嗯?”李二神色微凝,察觉到他並非无故而来,“你调兵入城,是为何事?” 赵子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向殿內侍立的宫人。 李二会意,挥袖道:“都退下。” 待眾人退出,赵子义却补充道:“张叔,您得留下。” 张阿难:…… 我不想留下啊! “阿难留下吧。”李二发话。 “诺。”张阿难只得退回原位,垂手侍立。 “陛下,”赵子义压低声音,神色肃然,“臣得到风声,有人……恐欲谋反。” “唰——!” 李二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寒意,殿內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张阿难更是面色一沉,眼神锐利如刀。 难怪要某也留下。 “谁。”李二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情感。 “义安郡王李孝常,薛国公长孙顺德。”赵子义清晰地道出两个名字。 李二眯起眼睛,审视著赵子义,脑中飞速权衡: 长孙顺德確与这小子有过节,他这是藉机构陷? 但为何要牵扯上李孝常? 以这小子的性子,根本不把长孙顺德放在眼里,没必要行此拙劣之举…… “可有实证?”李二沉声问道。 “没有,”赵子义坦然道,“若有真凭实据,臣早已呈送御前,请陛下圣裁了。” “没有实证,你就敢在朕面前指控郡王、国公谋反?!” 李二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之怒,“赵子义,你可知诬陷宗室重臣,是何等重罪!” “陛下,您就別嚇唬臣了。” 赵子义非但不惧,反而语带调侃,“您是觉得臣傻呢,还是觉得臣是那等爱管閒事之人?” 李二被他这话噎得一滯,满腔怒火竟有些无处发泄。 换作旁人,早已跪地解释,这混帐东西居然还敢顶嘴! “朕像是在与你说笑吗?!”李二拍案喝道,“无凭无据,便是诬告!” “陛下若执意如此认为,臣也无话可说。” 赵子义两手一摊,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是臣犯贱!好心跑来提醒,反被当成驴肝肺! 那李孝常,臣连面都未曾见过,臣是失心疯了要去诬陷他?”说罢,他竟真的转身欲走。 张阿难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面前。 “说说你的依据。”李二强压火气,沉声道。 “什么依据?臣有病,得了臆想之症,这就去找刘医丞治病!”赵子义梗著脖子道。 李二:“……” 这混帐东西!还说不得了一句了! “你是不是皮痒,想现在领赏?!”李二咬牙切齿。 “领领领!不就五军棍吗?赶紧打!打完了省得陛下整天惦记!”赵子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混帐东西!”李二气得肝疼,“你指控的是谋逆大罪!此等事,朕能不问个清楚明白吗?!” “那您倒是好好问啊?动不动就嚇唬人做甚?”赵子义反驳。 “朕是要你明白,管好自己的嘴!此等话语,岂能信口开河!”李二怒道。 “这不是等所有人都退下了,臣才说的吗?难道这里还有外人?”赵子义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张阿难身上。 李二:“……” 好,你说得对!朕求你以后別说了! 他额角青筋跳动,几乎是咬著牙道:“少废话!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综合了各种来源不同的消息,推断出来的。”赵子义开始信口胡诌。 “哪些消息?”李二紧追不捨。 哪些消息?史书! “就是各种零零碎碎、看似不相关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得出的结论。 陛下若非要臣指明具体是哪一条,臣也说不上来。 反正臣的消息来源,无非是『有间商城』和『有间酒楼』。 臣能得到的消息,陛下您的百骑想必也有记录,您让他们仔细分析研判一番,或许能有所发现。”赵子义试图將皮球踢回去。 第188章 死神军入长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死神军入长安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李二总结道。 “对。”赵子义承认。 “朕知道了。”李二沉吟片刻,对张阿难道:“阿难,你去与城门卫交代一声。” 隨即又转向赵子义:“让你的人莫要直接顶盔贯甲入城,將兵甲妥善收好,持秦王令入城便是。” “诺。” “是,陛下。臣告退。” 赵子义回府后,立刻修书一封。 信中明確要求: 张无袖遴选一百人,专司攻坚破敌; 梁凯挑选一百人,负责侦察刺探; 施文龙组织一百人,作为特种作战单元。 並將入城的各项细节一一交代清楚。 “常拓,派人去蓝田,將这封信送至秦岭山上的学堂,亲手交给张无袖。”赵子义將封好的信函递出。 “是,我这就去安排。”常拓双手接过,领命而去。 赵子义並不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歷史已然发生变化,在他的记忆里,长孙顺德原本並未深度参与此事,否则绝不可能仅仅被免官了事。 如今他提前被褫夺官职,必然心怀怨恨。 赵子义也担心长孙顺德会针对自己下手,这才决定调派三百死神军入城,以防不测。 --- 长安某处,深宅大院之內。 “我们需要出手干预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 “出手?李孝常也配与李二掰手腕?”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嗤之以鼻。 “正是此理,我等静观其变即可。”第三位微胖的老者附和道。 “不止是看戏,”最后一位神色最显沉稳的老者总结道,“还要切断与那边的一切明暗联繫,以免事后李二藉此发难。” “善。”其余三人齐声赞同,达成了共识。 --- 县子府內。 “郎君,您这宅子可真够气派的啊!”张停风一进门就大呼小叫。 “没错,足够白痴风把他那两条短腿伸开溜达了。”施文龙立刻反唇相讥。 “肥龙,你这身肥肉也总算能找到地方塞一塞了。”张停风毫不示弱。 “你俩再吵,就给我一起滚出去!”赵子义被他们吵得头疼,出声呵斥。 两人对赵子义的威胁充耳不闻,依旧在那里挤眉弄眼,互相做著鬼脸。 赵子义懒得再理会这对活宝,转向正事:“梁凯,让你手下的兄弟盯紧李孝常和长孙顺德的一举一动。 同时,把我们府邸周边的地形、巷道、制高点都摸排清楚,制定初步的防御预案和紧急情况下的行军路线。 无袖,等梁凯摸清情况后,你带兄弟们依据方案,在府外关键节点秘密布置暗哨和埋伏。 停风、文龙,情况明確后,你二人负责带领麾下兄弟,针对几个重要目標,制定详细的『斩首』行动计划。 记住,情况每日一报。 其余时间你们自行安排。但是,绝对不准去青楼! 停风、文龙,尤其是你们两个,若是耽误了正事,就准备好当人肉沙包,练到吐为止!” “郎君放心!”施文龙立刻表態,並毫不犹豫地出卖同伴,“主要是停风,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我他妈前你大爷!”张停风闻言大怒,直接扑上去和施文龙扭打在一起。 “滚!你俩赶紧给我滚出去!”赵子义指著门口怒吼。 然后这两货就真的抱著在屋內滚了起来。 直到赵子义拔了刀子,寒光一闪,两人才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分开,飞也似地逃远了。 赵子义看著他们的背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他俩弄到身边来! 接下来的十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李孝常与长孙顺德之间並无明显联繫。 只是偶尔有人进出他们的府邸。 经过排查,发现进出之人多为左武侯和右武卫的军士。 左武侯自然是长孙顺德的势力范围,而右武卫……主將是谁? 赵子义询问过杜如晦,得知右武卫將军是刘德裕。 他立刻加派人手盯著刘德裕,然而,这廝十几日来一直待在军营,並无异动。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籍田大典的前一夜。 “郎君,他们似乎有所行动了,看跡象,明日很可能动手。”梁凯深夜来报。 赵子义闻言皱眉。 他记得史书记载,是李孝常那边有人告密,李二得以提前行动,轻鬆化解了危机。 可明天就是籍田之日,陛下將出城……这確实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了现在的变数?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分出一队人手,明日一早,在陛下圣驾出城之前,將府中所有家眷秘密护送至杜如晦杜伯伯府上。 去的人就留在杜府,务必保证杜府上下安全。其余人等,按原定计划,准备行动!” “是!” --- 次日清晨,一队精干人马护送著赵子义的家眷前往杜府。 杜如晦见到这般阵仗,立刻明白有大事发生。 得知情况后,他让护送之人回去协助赵子义,並表示杜府自有护卫力量,无需担心。 死神军派遣一人向赵子义匯报了杜府情况,赵子义示意其退出杜府,转而於暗中保护,以防万一。 不久,皇帝李二的庞大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长安城。 原本喧闹的帝都,仿佛也隨之安静了几分。 “郎君,有一队约千人的兵马,正朝我们这边开来!长孙顺德……他也在队伍里!”梁凯迅速匯报。 赵子义愣了一下。 这长孙顺德还真是睚眥必报,居然亲自带队来找我麻烦? “按计划行事。”他冷静下令。 很快,县子府被团团围住。 外面的军士高声叫嚷著“赵子义无视皇权,意图谋反,速速出来受降!”喊了几声,府內毫无反应。 “攻!”一名校尉挥刀下令。 没费什么功夫,县子府厚重的大门便被撞开,大量的左武侯军士如同潮水般涌入。 进去百人后,后续人马却停滯不前,不再进入。 就在此时—— “嗖嗖嗖——!” 弩箭破空的锐响骤然响起,此起彼伏! “啊——!” “小心!有埋伏!举盾防御!” (感谢老k送的5个点个讚!感谢灯花结送的点个讚!感谢睡不著的牙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礼物!) 第189章 一战擒双主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一战擒双主谋 三百名死神军战士,將弩箭箭匣內的五支箭尽数倾泻而出。 一千五百支利箭,如同死亡之雨,瞬间造成敌军约两百人的伤亡。 箭雨刚歇,三百名身著玄甲、脸覆面盔的死神军战士,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现身。 他们人手两把横刀,三人为一小组,向左武侯的军士发起了凌厉的进攻。 死神军所有人的双刀技艺皆由刀法宗师刘浩亲自传授,经年累月的苦练,早已个个武艺超群。 这些普通的府兵哪里是死神军的对手? 加之死神军身上穿戴的甲冑,比大唐高级武將的装备更为精良——內衬软甲,中层铁丝锁甲,最外层则是防御力极强的全身甲。 除非是破甲的重型钝器,否则左武侯士兵手中的刀枪根本无法破防。 反观唐军这边,左武侯的士兵虽然也穿著盔甲,但小腿、颈部、面部等位置仍暴露在外。 死神军攻击精准狠辣,大多一刀毙命,少数先斩断小腿使其丧失行动力,再由队友补刀咽喉。 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態势。 长孙顺德骑在马上,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而那支黑甲军队,似乎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他脸上血色尽褪,心中胆寒。 而在混乱的战团中,有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目標明確地向著长孙顺德所在的位置逼近。 “保护將……” 一名亲卫话未喊完,便被一抹刀光割断了喉咙。 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时,长孙顺德已经被一股巨力从马背上踹了下来。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已被一柄横刀架住,同时腰间也被另一把刀尖抵住,甚至已经轻轻刺入,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此刻的长孙顺德彻底傻眼了。 这两人擒下了他这个主將,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高声勒令周围军士投降。 反而……聊起天来了?! “肥龙,这老小子是我擒下的,你別抢功啊!” “你他妈放屁!明明是我一脚把他踹到你怀里的,首功肯定是我!” “要不然这样,我要他上半身,你要他下半身,如何?” “不行不行,下半身归你!” “你看现在,我的刀在他脖子上,你的刀在他腰上,按规矩,上半身肯定是我的啊!” 长孙顺德:你俩他妈的能做个人吗?! 周围的左武侯士兵们也看傻了眼。 你们倒是喊投降啊! 你们不喊,我们怎么顺势投降?敌人都快杀到眼前了! 一名军士看著身边战友越来越少,又见主將长孙顺德被像牲口一样討论分尸,心理防线终於崩溃,带著哭腔大喊:“主帅被擒了!我投降!不要杀我!” 长孙顺德內心咆哮:尼玛的!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见自己手下的兵,抢先喊主將被擒的! 远处的士兵闻声望去,看到主帅確实被制服,瞬间斗志全无。 赵子义適时运足气力,声震四方:“长孙顺德已束手就擒!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四周的死神军听到號令,立刻齐声重复,声浪滚滚:“跪地投降者不杀!跪地投降者不杀!” 剩余的左武侯军士彻底崩溃,纷纷丟弃手中兵器,跪地乞降。 “梁凯,把人绑了,看好。”赵子义下令。 那些原本守在县子府外的士兵,看到府內同袍被快速斩杀,剩余的也已投降,也纷纷放下了武器。 “无袖,带人去把我们的马匹牵来。” “是!” 赵子义这才缓缓走向被五花大绑的长孙顺德。 长孙顺德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充满了无数疑问: 为什么会这么强?这才多久?一刻钟有没有? 我的一千兵马就这么败了? 他们有人受伤吗? 我为什么不多带点人来? 我为什么要亲自来?! 赵子义连面盔都未曾取下,只是隔著冰冷的金属面甲,淡淡地说了一句:“绑结实了,带走。” 此时姚力来报:“郎君,此战共计斩杀六百四十七人,其余人等均已缴械投降,捆绑看押。我军……无人受伤。” 长孙顺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到一刻钟,三百对一千,斩杀六百余人,自身……零伤亡?! 之后,死神军全体上马,押著长孙顺德,径直朝著崇仁坊方向疾驰而去——义安郡王李孝常的王府就在那边。 临行前,他们还顺手带走了五十面左武侯的制式盾牌,以作备用。 队伍行进途中,遇到了几股左武侯士兵。 这些士兵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面色灰败的主將长孙顺德,顿时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放弃阻拦,扔掉兵器,退到路边。 很快,死神军便疾行至义安王府外。 赵子义根本不多废话,直接下达了进攻指令。 义安王府那点围墙高度,在常年接受严苛训练的死神军眼中,约等於无。 只见一队死神军迅速出列,两人一组,相对半蹲,四手牢牢相叠。 其他死神军战士则迅速后退几步,隨即加速衝刺,精准地踩上同伴搭好的人梯! 借力之下,蹲伏的两人同时发力上托,衝锋的战士便如鷂子般轻灵地翻越高墙,落入院中。 他们落地后毫不停滯,立刻用之前缴获的盾牌护住身前,同时迅速从內部打开了王府沉重的大门。 府外见府门打开,手持盾牌的死神军主力立刻鱼贯而入。 瞬间组成紧密的盾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向前稳步突进。 待到王府內零星射来的弩箭被盾阵挡住,声响稍歇,前排战士立刻果断丟弃沉重的盾牌,身形瞬间暴起,如同猎豹般扑向敌人,展开近身格杀! 义安王府的亲军护卫,素质確实比左武侯的普通军士要强上一些。 但在绝对的实力和装备差距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是——他们根本无法破开死神军那身变態的防御。 因此,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的態势。 很快,死神军便攻入了王府核心大厅。 只见一名年约三十多岁、身著王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张停风和施文龙如同鬼影般瞬间掠至其身旁,两把冰冷的横刀一左一右,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赵子义在哪?我要见他。”李孝常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倒还算平稳。 第190章 无耻战术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无耻战术 赵子信步走了过去,抬手“咔噠”一声揭开了脸上的金属面盔,露出真容,平静地注视著这位郡王。 “你就是赵子义?” 李孝常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竟突然开口蛊惑道,“来辅佐吾如何?待他日吾登临大宝,必封你为世袭罔替的异姓亲王! 享无尽荣华,与我共享这万里江山!” 赵子义闻言,直接撇了撇嘴。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高论,结果还是这种老掉牙的画大饼套路,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绑了!” “赵子义,你帮我啊!这样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二能逝兄囚父坐上皇位,他坐得我为何做不得?”李孝常大叫,他们没想到赵子义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把嘴堵上!”赵子义下令,以防李孝常再聒噪。 张停风闻言,眼睛一亮,作势就要脱自己的靴子。 “你他妈敢脱鞋,回去老子就让你刷一个月的茅厕!”赵子义一眼瞥见,立刻厉声喝止。 被按在地上的李孝常看著张停风的动作,眼皮也是狂跳不止,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赵子义阻止了…… 崇仁坊紧邻皇宫延喜门。 把守此处的监门卫官兵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黑甲骑兵疾驰而来,顿时如临大敌。 赵子义打马出列,抬手揭开了面盔,朗声道: “吾乃死神军统领,云麾將军,晋阳县子赵子义! 义安郡王李孝常、薛国公长孙顺德密谋造反,现已被本將军擒获!现需即刻入城,保护东宫!” 守门的校尉紧张地回应:“赵县子!非是末將不开门,实在是右武卫叛军正在猛攻玄武门!我等未得上峰军令,不敢擅开宫门啊!” 赵子义一听“攻打玄武门”,有些著急了。 这群傢伙可真会挑地啊! “速开城门!吾要带兵去支援玄武门,剿灭叛军!”他再次要求。 监门卫校尉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牙拒绝了:“没有军令,末將……实在不敢开门!请县子恕罪!” “哼!”赵子义冷哼一声,不再浪费时间,“走,转道凤凰门!” 队伍迅速移动至凤凰门。 赵子义同样揭面示人,对著城头喊道:“我是赵子义!黄校尉,开门!我要去玄武门平叛!” 凤凰门的守將黄校尉看到是赵子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开城门!” 这位小爷每次进宫都从我这儿过,可是得罪不起的主,不让他过未来找我麻烦怎么办,何况是去平叛? 赵子义率领死神军迅速入宫,他第一时间抓住一名內侍询问:“东宫可还安全?” “回县子话,叛军並未攻击东宫,东宫安然无恙。” 得知东宫无虞,赵子义心下稍安,立刻率军横穿东宫区域,直扑太极宫。 这支黑甲军队的突然出现,把太极宫里的人嚇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叛军杀了进来。 然而死神军对沿途之人视若无睹,马不停蹄地朝著玄德门方向疾驰。 赶到玄德门,守军见状也是嚇了一大跳,严阵以待。 “我是赵子义!我要出宫,绕到攻打玄武门的叛军背后,开门!”赵子义高声说明意图。 守门的校尉却有些迟疑:“县子,叛军正在猛攻玄武门,要不您……直接去玄武门支援?” 赵子义被他这话气得火冒三丈,怒斥道:“你长没长脑子? 我要是叛军,现在都杀进宫里来了,不去控制皇宫中枢,反而跑到你这偏门来废话? 我若要强攻,一个衝锋就能拿下你这小门,还需要跟你在这儿磨牙? 我是要出城,迂迴包抄!听明白了吗?!” 那校尉被骂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看著眼前这群沉默如山、煞气逼人的黑甲骑士,感觉如果再不开门,他们下一秒真的会发起衝锋。 “开……开门!”校尉终於下达了命令。 赵子义率军衝出玄德门。玄武门位於玄德门西侧。 “梁凯,带你的人前出探路,摸清叛军部署!” “是!” 五十名死神军斥候立刻加速,向西驰骋而去。 赵子义则压住主力部队的马速,缓缓前行。 片刻之后,斥候回报:叛军约五千人,其中约一千人部署在东面,构成了阻击防线。 赵子义当即下令:主力部队向西北方向移动,做出迂迴姿態,伺机凿穿东面守军相对薄弱的侧翼,然后大范围机动,直插右武卫主力的后方。 死神军主力立刻转向西北。 右武卫的东面守军发现动向,迅速集结,布好了防御阵型。 赵子义见状,指挥部队突然向南移动,骑兵们一边奔驰一边向敌阵拋射箭矢。 右武卫以为死神军意图向南突破,急忙调整阵型阻拦。 赵子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直接带著骑兵开始“遛”这些步兵——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在调动敌军阵型后,赵子义果断下令:“全军转向西北,加速!突围!” 死神军战士们闻言,纷纷將背上的马槊握在手中,朝著西北方向发起了迅猛的衝锋。 由於右武卫的防线刚刚被调动,西北方向的防御果然薄弱了许多。 张无袖亲率攻坚队一马当先,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开了缺口,整个死神军主力迅速穿透防线,朝著右武卫大军的身后迂迴而去。 “哪来的骑兵?!”右武卫后队的一名校尉惊骇地喊道。 “黑甲黑盔……这,这难道是死神军?!”另一名校尉声音带著颤抖。 “死神军?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长孙將军不是亲自带兵去捉拿赵子义了吗?!” 没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而这支突然出现的死神军並没有立刻发起衝锋,反而在远处一分为三,变成三个鬆散而有序的骑阵,开始缓缓向他们逼近。 “转轮阵!”赵子义冷静下令。 只见三个死神军骑阵开始操控战马,绕著右武卫后军的边缘跑起了大圈,如同三个缓缓转动的巨轮。 而每当骑兵转到面对敌军的方向时,便是一轮精准致命的齐射! 右武卫的士兵们简直要疯了! 这群一看就是重甲骑兵的傢伙,不冲阵近战,反而玩起了骑射? 关键是他们的箭矢又准又狠! 还用这种无耻的、持续不断的环形射击阵型? 让他们想结阵衝锋都找不到机会! 校尉们声嘶力竭地组织防御,先是正面的盾阵——没用,死神军专射缝隙; 然后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死神军立刻改用拋射,箭矢从天而降; 最后甚至组成了龟甲阵…… 第191章 斩杀刘德裕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斩杀刘德裕 “燃烧瓶准备!第一轮——投掷!”赵子义看准时机,高声下令。 他所属的队伍齐声復诵:“燃烧瓶——第一轮投掷!” 紧接著,另外两队也相继喊出口令。 马上点燃投掷燃烧瓶並非易事,儘管平日多有训练,此刻投出的时机仍略显零散。 但效果已然惊人! 右武卫的阵型中瞬间爆开团团火焰,士兵被烧得惨叫连连,阵型大乱。 死神军战士们趁机又拿出弓箭,精准点射那些试图救火或维持秩序的军官。 赵子义趁此混乱,看准一名正在指挥的校尉,猛地策马前冲,在疾驰中张弓搭箭。 “嗖”! 箭矢离弦,精准地命中那名校尉的咽喉! 隨即他毫不恋战,拨转马头便返回本阵。 “第二轮——投掷!” 三队死神军再次將点燃的燃烧瓶掷向敌阵。 又一片区域陷入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名骑射功夫尤其精湛的死神军战士有样学样,也趁乱发起短促突击,他们早已盯上了阵中仅存的几名校尉。 没有意外,箭响人倒,两名校尉应声毙命。 整个后军失去了有效的指挥,彻底陷入混乱。 赵子义见状,果断下令:“全军——衝锋!收割战场!” 死神军战士们收起弓箭,举起马槊,如同黑色的洪流,冲入已呈崩溃之势的右武卫后军之中,开始一面倒的追杀。 当队伍衝杀到叛军中军区域时,赵子义再次下令:“停风、文龙!带你们的人去找刘德裕! 找到后,不必生擒,直接远程射杀! 其他人,第三轮燃烧瓶,目標——前方盾阵!张无袖,准备率攻坚队衝锋!” “是!” “是!” 张停风、施文龙立刻带著数十名特战队员脱离主阵,如同幽灵般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上。 与此同时,第三轮燃烧瓶划著名弧线砸向中军试图集结的盾阵。 烈焰腾起,盾阵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鬆动和混乱。 张无袖看准时机,大吼一声:“攻坚队——隨我冲!” 他亲自担任箭头,率领最为精锐的攻坚队员,朝著鬆动的盾阵猛扑过去! 少时,一支响箭尖啸著射向天空——这是特战队发现刘德裕位置的信號! 赵子义立刻朝响箭方向望去,只见约一百五十步外,一群亲卫簇拥著一员將领,不是刘德裕是谁? 赵子义毫不犹豫,在马上张弓便射! 可惜距离稍远,箭矢擦著刘德裕的身边飞过,未能命中。 特战队员们也在不断寻找射击角度。 张无袖见状,直接率领十名死士,不顾一切地朝著刘德裕所在的方向强行冲阵,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赵子义紧隨其后,距离迅速拉近到百步之內! 他再次开弓,箭如流星——“噗!”这一箭正中刘德裕右胸! 刘德裕中箭,身体一晃,周围的亲卫大惊失色,连忙簇拥著他向后退避,试图用身体掩护。 这一退,原本严密的亲卫阵型顿时露出了破绽! 一直在等待机会的特战队动了! 他们如同猎豹般从侧翼切入,紧贴马背,手中的弩机连连发射,精准地射杀著试图阻挡的亲卫。 混乱中,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支弩箭,极其刁钻地射穿了刘德裕的右肩! 刘德裕惨叫一声,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机会!”施文龙见状,立刻飞身下马,手中马槊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將试图上前救援的几名亲卫逼退。 张停风等人则利用这瞬间的空隙,如同鬼魅般杀到了刘德裕身前! 张停风手中马槊如毒蛇出洞,猛地一抖,精准地刺入了倒地的刘德裕的脖颈! 几乎同时,另一名特战队员的马槊也隨之斩下,直接將刘德裕的头颅砍了下来! 张停风一把抓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起。 周围的死神军战士齐声怒吼,声震战场:“刘德裕已死!投降不杀!刘德裕已死!投降不杀!” 早已被杀得胆寒的右武卫士兵,听到这如同最后通牒般的吼声,又见主將確实已死,残存的战斗意志瞬间瓦解。 倖存的士兵纷纷丟弃兵器,跪地乞降。 赵子义策马衝到叛军中军大纛旗下,挥刀砍断了旗杆。 象徵著指挥权的军旗轰然倒下,仍在负隅顽抗的前军部队见到此景,也终於彻底溃散。 片刻之后,玄武门的守军確认了外面的情况,打开城门冲了出来,开始收拾残局,接收俘虏。 一名身著明光鎧的守將大步走来,在死神军阵前停下,郑重地拱手行礼:“在下玄武门守將常何! 多谢死神军诸位將士前来救援! 若非诸位,玄武门今日危矣! 不知……哪位是云麾將军赵子义?” 所有死神军战士都戴著遮面的头盔,根本无法分辨。 这时,一个手提刘德裕头颅的骑士越眾而出。 他抬手“咔噠”一声揭开了面盔,露出一张被硝烟和汗水弄得黑一道白一道,却依旧难掩俊朗与年轻的面庞。 “赵子义,见过常何將军。” 常何看到赵子义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能耐……未来当真不可限量! “赵县子英勇!没受伤吧?”常何关切地问道。 “多谢常將军关心,些许跳樑小丑,还伤不了我。”赵子义淡然一笑。 “再次谢过赵县子带死神军前来救援! 今日若非您率死神军神兵天降,从背后给予叛军致命一击,我常何这颗脑袋,恐怕就真的要搬家了!此恩,常何铭记於心!” “常將军言重了。我等不过是恰逢其会,锦上添花罢了。 就凭叛军这点实力,有常將军这等猛將坐镇,就算他们死光了,也休想撼动玄武门分毫。” “哈哈哈,赵县子说笑了。”常何被捧得心情舒畅,大笑起来。 赵子义隨手將刘德裕的人头拋给常何。 “这……赵县子,这是何意?”常何接住人头,有些错愕,“此乃县子与死神军將士血战所得之功,常某岂能贪占?” “常將军不必推辞。”赵子义正色道,“死神军已擒下李孝常与长孙顺德两个首逆。 这刘德裕,若非有將军您在玄武门前浴血奋战,牢牢牵制住叛军主力,我军焉有机会將其斩杀? 所以,此功劳,理应是將军您的。我们死神军,不能,也不会拿走这份功劳。” 常何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否则也不会让他镇守玄武门这等要害。 这个人情,必须卖。 更何况,三个主谋我已拿下两个,斩杀一个,功劳已经足够大。 全吞下去,未必是福。 分一个出去,李二也心知肚明,皆大欢喜。 (感谢爱吃焦熘鱼条的李思雨送的20个催更符!感谢白大鸟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爱吃素餛飩的冉沁送的点个讚和花!感谢君莫道送的点个讚!感谢爱吃青椒里脊的蓝若雨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哟宋人头送的点个讚!感谢龙夫山拳送的两朵花!感谢爱吃薄荷烧鸡肉的黑耀送的花!) 第192章 战事毕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战事毕 常何还欲推辞,但见赵子义態度坚决,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激。 同时,他也暗暗心惊:这支死神军……从进城到现在,除了传令,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纪律严明至此,简直可怕! “姚力!伤亡统计出来了吗?”赵子义转头问道。 “回郎君,”一个同样戴著面盔的战士出列,声音平稳,“此战,死神军共计六十七人掛彩。 其中两人是在攻打义安王府时受的轻伤; 十一人在西北方向突围时所伤; 剩余五十四人,皆是在最后衝锋阶段受的轻伤。无人阵亡,亦无重伤。” 赵子义听完,脸色却沉了下来,冷声道:“传令! 在李孝常府里受伤的两人,伤愈后,加练力量与体能十天! 突围时受伤的十一人,伤好后,给我在马背上待足十天,熟悉骑战! 其余人等,依据受伤具体缘由,由各队统领自行擬定处罚措施,报我核准!” 一旁的常何听得目瞪口呆,他是不知道“臥槽”这个词,不然定要脱口而出。 这他娘的是什么带兵方式? 以区区三百兵力,击溃五千叛军,自身无人阵亡,仅六十余人轻伤,这已是堪称奇蹟的战绩! 怎么受伤的还要受罚?! 这赵子义……是个魔鬼吗?! “是!”姚力却似乎早已习惯,毫不犹豫地领命。 “常將军,这清扫战场、收押俘虏的后续事宜,就劳烦您了。我先带弟兄们回去休整。”赵子义对常何拱手道。 “赵县子稍等,宫中医官马上就到,让兄弟们处理包扎好伤口再走不迟啊。”常何连忙挽留。 “姚力,弟兄们有需要紧急处理的重伤吗?”赵子义再次確认。 “回郎君,没有。兄弟们都已互相做过初步包扎,回营后再行细致处理即可。” 常何:“……” 你这练的到底是什么天兵天將?! “既然如此,常將军,告辞了!”赵子义不再耽搁,再次拱手。 “死神军!”他翻身上马,声音传遍全军。 “到!”三百人的回应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回家!” “是!” “唰”的一声,所有死神军战士动作利落地跃上马背,跟著赵子义,秩序井然地通过玄武门,进入宫城。 隨后,队伍经由长乐门、延喜门,顺利出了皇宫。 回到安全区域,赵子义立刻下令:“梁凯,把李孝常和长孙顺德这两人回府中,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来要都不给!谁敢用强,杀!” “是!” 安排妥当后,赵子义独自一人骑马再次来到凤凰门。 “黄校尉,劳烦向皇后殿下通传,赵子义求见。” 片刻之后,通传的內侍返回,宣赵子义入宫。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马槊、弓弩等长兵器交给守卫,但佩刀未取下,大步向后宫方向走去。 赵子义径直来到长孙皇后的殿外,他此刻的模样,著实把殿外侍立的宫女们嚇了一跳。 只见他一身玄甲上溅满的鲜血尚未完全乾涸,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 腰间依旧佩著横刀,脸上混合著硝烟的黑色与血污的红色,面无表情地大步走来,周身散发著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凛冽杀气。(有人问我哪来的硝烟,燃烧瓶!) “县……县子,”一名胆子稍大的侍女声音发颤,“奴……奴这就去通报。” 她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煞神,与平日里那个总是笑脸迎人、甚至敢跟陛下插科打諢的赵县子联繫起来。 “县子,皇后殿下请您入內。”侍女很快返回稟报。 “我就不进去了,”赵子义停在殿门外,声音有些沙哑,“身上血腥气太重,姨娘如今身怀六甲,闻不得这个。 我就在外面等候陛下回宫,稟报完便走。” 侍女进殿回话后,长孙皇后却带著李承乾、李泰、李丽质三个孩子走了出来。 “姨娘,您別过来!”赵子义见状,连忙后退一步。 长孙皇后仿佛没听见,依旧向前走来。 “姨娘!”赵子义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你知道我懂医术的,我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煞气、血气都重,您万万不可靠近!” 听他搬出医理,长孙皇后这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 满是担忧:“九儿,你可有受伤?” “当然没有!”赵子义立刻换上轻鬆的语气,甚至还拍了拍胸甲,“我都躲在最后面指挥,安全得很!” 长孙皇后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哪个躲在最后面的人,会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青竹,”她不再追问,转而吩咐身旁的女官,“让人打水来给县子净面净手,再准备些热食点心。” “是。” 赵子义就站在殿外,陪著长孙皇后说了会儿话,简要说明了宫外叛乱已平,让她安心。 他便再三劝长孙皇后带著孩子们回殿內休息,毕竟十二月的长安,寒气侵骨。 进入温暖的殿內后,长孙皇后看向长子,语重心长地道:“承乾,今日你需谨记。 他日你若承继大统,切莫辜负了你这位阿兄的赤诚与功劳。” 李承乾神情一凛,郑重应道:“阿娘教诲,承乾明白,永世不忘。” 长孙皇后目光又掠过一旁小脸上还掛著泪痕的李丽质,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並未多言。 赵子义在殿外仔细洗净了手脸,宫女们已搬来桌椅,摆上热腾腾的饭食。 他也不客气,坐下便开始大口吃喝。 还没吃完,便有內侍前来传话,说陛下已经回宫,正在后殿等他。 “好,知道了。等我吃完就去。”赵子义头也不抬地回道。 內侍:“……” 吃饱喝足,赵子义才来到后殿。 他解下腰间的佩刀交给殿前侍卫,这才入內。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 李二看著殿下浑身血气未散、如同刚刚噬人而归的猛兽般的赵子义,以他多年的沙场经验,一眼便知这小子绝对是亲临战阵,衝杀在前。 “免礼,”李二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受伤没有?” “咦?”赵子义抬起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態度这么好? “你『咦』什么?!”李二被他这反应瞬间点著了火气。 第193章 都他妈怪赵子义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都他妈怪赵子义 “陛下,”赵子义也顾不上琢磨了,直接开始抱怨,“我早就跟您提过醒,说他们有可能造反,您居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太不符合您的风格了吧? 还好我比您靠谱点儿,及时把事儿平了,不然您今天恐怕连城门都进不来!” “混帐东西!你说什么?!”李二勃然大怒,这小子居然敢说他进不了城? “哼,你怎么就知道朕没做准备?”李二压下火气,反问道。 “嗯?那……”赵子义被问得一噎。 “哼!”李二重重一拍御案,“你以为朕不知道他们今日要动手? 就凭他们那点能耐,能成什么事? 朕本来是想钓出后面的大鱼! 你倒好,上去就是一通乱杀! 杀得那些藏在暗处的鱼,连个头都不敢冒了!” “啊?”赵子义傻眼了。 原来是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位主儿是谁啊? 在原歷史中,这场叛乱还没开始就被摁灭了。 “那……那您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呢?”赵子义觉得有点委屈。 朕不提前说?朕哪里料到你小子能生猛到这个地步?! 李二心里憋屈,却不好明说,只能狠狠瞪著他。 “而且,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赵子义开始掰扯理由,“是那长孙顺德先带兵把我家给围了!我是被迫反击!正当防卫!” “你被迫反击?”李二气极反笑,“从长孙顺德围了你的府邸,到你擒下他结束战斗,前前后后不到一刻钟! 你跟朕说这是被迫反击? 你带兵去打义安王府,从进攻到擒获李孝常,又是不足一刻钟! 这也是被迫反击? 之后你还带著兵,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横穿了朕的皇宫! 这难道也是被迫反击?! 那些朕想钓的大鱼,看到你这般砍瓜切菜的把问题解决了,別说冒头了,躲你都来不及!” “陛下,这您就冤枉我了!”赵子义叫起屈来,“但凡您之前给我一点点暗示,我也不至於把事情做绝啊。 我顶多擒下长孙顺德就收手,后面肯定不管了。” 李二被他这话噎得心口疼。 朕还在你府邸周边暗中布置了人手,以防不测。 结果倒好,布防的人回来稟报,说差点被你那些死神军当成叛军同伙给一併清理了! 嚇得他们动都不敢动! “人呢?”李二懒得再跟他扯皮,直接问正事。 “什么人?” “你说什么人?!”李二音量又拔高了,“长孙顺德和李孝常!” “哦,他们啊,押在我府上看著呢。” “立刻把人交给刑部尚书李道宗! 然后,把你们死神军此战的功劳,详细统计一份,呈报上来!”李二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给朕滚蛋!” 赵子义:“……” 好好好!我刚才怎么会產生你態度不错的错觉?!果然是错觉! 赵子义行礼退下后,李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侍立一旁的张阿难:“阿难,依你看,若是朕的玄甲军,与这死神军正面对上,胜负如何?” 张阿难沉吟许久,才谨慎地回答:“若论正面结阵衝杀,战场对决,玄甲军乃百战精锐,死神军毕竟年轻,自然不是对手。” “那……十年之后呢?”李二追问。 “十年之后,”张阿难语气肯定,“若死神军必將成为陛下手中最锋锐、最可靠的一柄战刀!” 他还有半句话藏在心里没说: 以赵子义那小子层出不穷的诡异战法和死神军展现出的灵活性与超强单兵素质。 若真与玄甲军对上,他们绝不会选择正面硬撼。 必定会想方设法將玄甲军引入他们擅长的不对称作战之中,届时胜负,犹未可知。 --- 赵子义回到府中,小桃和另外四名侍女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他卸下沉重的甲冑。 赵子义吩咐姚力,將长孙顺德和李孝常押往刑部,交给李道宗。 三天后,赵子义拿到了吏部下发的关於死神军將士的封赏文书。 几乎所有参战人员都授予了七品或从七品的武散官衔,勛官也普遍提升至三转以上。 其中,梁凯因侦察指挥有功,授从六品武散官,勛官四转; 施文龙因擒获囚首,授正五品武散官,勛官五转; 而张无袖和张停风,则因累计此前渭水之战的功劳。 张无袖多次陷阵,张停风阵斩敌酋,二人双双被授予从四品將军號,勛官六转,並赐封县男爵位! 同时通知赵子义,两日后大朝会,他与张无袖、张停风均需上朝听封。 赵子义將消息告知二人时,张无袖和张停风直接傻在了原地。 封……封爵了?县男?我……我们以后也是贵族了?! 然而,预想中的恭贺並未到来,迎接他们的,是其他死神军兄弟们一顿结结实实的“拳脚祝贺”! 张无袖凭藉皮糙肉厚和还算不错的人缘,承受的打击尚在可接受范围內。 而素来嘴贱、人缘“极佳”的张停风,则成了重点照顾对象,尤其是被他在功劳上压过一头的施文龙,那绝对是下了死手在揍! 关键这廝挨揍时还管不住嘴,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嚷嚷:“哎哟!你们这群刁民! 我现在是县男了!是贵族! 见了本县男要行礼!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是犯罪! 哎哟喂……谁他妈用的猴子偷桃?!” “老子让你县男!老子今天就让你变成『无根』男!看你还嘚瑟!”施文龙的怒吼夹杂著拳脚,招招直奔下三路而去。 赵子义才懒得管他们打闹,咧著嘴在一旁看热闹。 打吧打吧,活动活动筋骨挺好。 他甚至在美滋滋地想,照死神军这个立功速度和发展势头,未来李二那儿的爵位……会不会不够封的啊?哈哈哈! 李二除了手里的封赏奏摺,还有送来的谋反卷宗。 他气的不行,那些大鱼一个牵扯的都没有。 都他妈怪赵子义! 两日后,赵子义带著张无袖和张停风来到凤凰门外等候上朝。 两人都换上了崭新的緋色官袍。 张无袖努力挺直腰板,儘量让自己显得规矩些; 而张停风则怎么看都有些彆扭,最关键的是,他脸上鼻青脸肿,右眼肿成了一条缝,左眼也是乌青一大块。 第194章 晋阳县伯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晋阳县伯 “赵小子!可以啊!”程咬金標誌性的大嗓门老远就响了起来。 “快过来跟老夫说说,”尉迟恭也凑上前,满脸好奇,“听说那些被俘的左武侯军士,活著的全嚇尿了裤子,是不是真的?” “尉迟伯伯,您可別乱说啊!”赵子义一本正经地纠正,“咱们大唐的將士个个都是好汉,哪可能嚇尿? 他们只是……嗯,审时度势,选择了暂时性的『被迫投降』。” “你小子给老子滚蛋!”程咬金笑骂道,“一千號人,被你们三百人一顿饭的功夫宰了六百多,你管这叫『被迫』投降?” “这怎么不叫被迫?”赵子义理直气壮,“再不投降,可不就被杀光了吗? 为了保住性命而投降,这难道不是被形势所迫?” 眾人:“……” 原来『被迫』这个词,是让你这么用的? “子义,”侯君集將目光投向赵子义身后的两人,“这两位,便是你死神军中的……那个词叫什么来著?『军统』,对吧?” 赵子义侧身引荐,“这位是张无袖,死神军第一军军统; 这位是张停风,死神军第二军第一队队长。” 接著,他又將周围的几位国公一一介绍给二张认识,二张也连忙恭敬地行礼。 程咬金盯著张停风的脸,好奇地问:“老夫记得你们不是都戴著那种遮脸的头盔吗? 张停风小子这脸……怎么伤成这样?看著像是被拳头揍的啊?” 张停风闻言,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帮王八蛋,下手没轻没重,还专往脸上招呼! 害得老子伤都没好利索,就得顶著这张脸来面圣! 他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回宿国公的话,俺……俺这是不小心让狗给咬了!” 程咬金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好!张小子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朝会开始,前面的流程依旧。 到了最后阶段,才议及此次平定李孝常、长孙顺德谋反之事。 最终定论,二人罪证確凿,判斩立决,家產抄没,家人流放。 因为赵子义的介入,原本歷史上的二十四位凌烟阁功臣,此番少了一位。 接著便是封赏环节。 內侍展开詔书,朗声宣读: “云麾將军,晋阳县子赵子义,忠勇无双,洞察先机,挽狂澜於既倒,救社稷於危难…………特加封正义大夫,进爵晋阳县伯,食邑一千二百户,赏黄金万两,赐绸缎百匹。 ……奉詔如右,主者施行。” 咋封了个文散?黄金万两? 哼,这老李可真够小气的!拿一万个铜钱就想打发我? 我赵子义差你这点零花钱吗? 赵子义心里嘀咕,面上却恭敬谢恩。 “监门卫中郎將,雷泽县伯常何,守御宫禁,力战不退……特晋封为监门卫將军,加封忠武將军,进爵雷泽县侯,食邑三千户,赏万金,赐绸缎八十匹。” 接下来便是对张无袖和张停风的封赏。 或许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庄严的朝会,张停风过於紧张。 起身接旨时,先是带倒了身后的坐凳,发出“哐当”一声响。 紧接著又踩到自己过长的官服下摆,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个五体投地。 赵子义在一旁看得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妈的,回去给老子加练! 不过,殿內眾臣倒是没人笑话他,看著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下均想: 看来前几日的平叛之战,確实异常惨烈啊,人都伤成这样了…… 整个封赏过程,没有任何一个不开眼的官员站出来反对。 毕竟,死神军的刀锋上血跡未乾,而陛下心中因未能钓出“大鱼”而积攒的怒火,显然也还未平息。 下朝后,一群以程咬金、尉迟恭为首的老將勛贵,约著赵子义一起去喝酒庆祝。 赵子义虽然觉得跟这群“老流氓”在一起准没“好事”,但也只能笑著应酬,一一应付过去。 回到府中没多久,宫里的赏赐便送到了。 当箱子打开时,赵子义傻眼了——里面竟是黄澄澄、码放整齐的金锭! 这他妈还真是“万两黄金”啊! 他赶紧拉住前来颁赏的內侍询问详情。 內侍恭敬地解释,他的封赏詔书上写明的就是“赏黄金万两”,而其他人的赏赐写的则是“赏万金”,那“万金”才是指一万个铜钱。 赵子义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他对这种黄澄澄、沉甸甸的硬通货,可是有著深深的执念! 他大手一挥,格外慷慨地给所有前来送赏赐的內侍、侍卫,每人都抓了一大把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反正这玩意儿现在还能唬人,挺值钱的! 拿到玻璃珠的人也都开心的合不拢嘴,吉祥话一套一套的。 其他死神军將士得到的官方赏赐其实並不多,他们自然不敢打赵子义那万两黄金的主意。 但对於刚刚封爵的张无袖、张停风,兄弟们可不会客气,起鬨著要他们“放血”。 不过,两人那区区十贯钱的赏赐,在兄弟们看来根本不够看。 赵子义见状,再次大手一挥,根据各人在此次平叛中的具体功劳,分別赏下了一百贯、三百贯、五百贯不等的巨额钱財,让他们自个儿逍遥去。 当然,命令依旧——绝对不准去青楼! 几天后,蓝田庄园派人送来了一批新造出来的纸张。 赵子义拿起仔细查看,纸张顏色略显黄,质地还有些脆,但已经不影响正常书写。 他交代了来人几句,要求他们继续改进工艺,进一步降低成本,同时提高纸张的柔韧度和生產效率。 他看著这批纸,忽然想到,马上就是李二的生日了,自己正愁没什么合適的礼物。 这批新纸,来得正是时候! 李二是腊月二十二的生日,所以他並没有大肆庆贺生日的习惯,但臣子们依惯例还是会送上贺礼。 赵子义请示获准后,带著一个小木匣来到了后殿。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祝陛下……生日快乐!”赵子义躬身行礼,送上了他朴实无华且过於现代的祝福。 李二听得额头垂下几道黑线。 你小子读了那么多书,到头来给朕的贺词就这?!一句“生日快乐”就打发了? (感谢文艺小痞子a送的催更符!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苏咯送的一封情书!感谢无所谓送的花!感谢模鱼崽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礼物!) 第195章 端起锅吃饭,放下碗骂厨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端起锅吃饭,放下碗骂厨子 “嗯,”李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朕……谢谢你啊!” 赵子义:“???” 我诚心诚意来恭贺你,你居然还阴阳怪气? “陛下,这是臣为您准备的生辰贺礼。”赵子义压下吐槽的欲望,献上那个小木匣。 张阿难接过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他看清里面的物品时,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 李二好奇地接过来一看,眉头微蹙。 就……一张纸? 不对!这小子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初看之下並未发现什么奇特之处。 又用手仔细感受了一下纸张的质地……这种纸……似乎从未见过。 等等!这难道就是…… “所有人都出去!”李二突然下令。 待殿內只剩张阿难还有君臣二人。 李二目光灼灼地盯住赵子义,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新纸?” “嘿嘿!”赵子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陛下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啊!这份生日礼物,您觉得如何?” “好!好啊!”李二难掩激动,连说了几个好字,“这份礼物,朕太满意了! 这是朕今年收到的最好、最重的贺礼!快说,这纸造价如何?能否大量生產?” “主要的原料是漫山遍野的竹子,陛下您觉得造价能高到哪里去?” 赵子义自信地回答,“目前纸张还在持续改进中,您也看到了,这纸还稍微脆了点。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工艺完全成熟稳定后,大规模量產绝对没有问题!” 李二闻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御笔,蘸饱了墨,略一沉吟,在纸上一挥而就四个大字:“肱骨子义”。 他放下笔,看著纸上酣畅淋漓的墨跡,越看越是满意。 “嗯,赏你了!”李二大手一挥,颇为慷慨地將这张御笔亲书的纸推给了赵子义。 赵子义再次一愣:“???” 合著我送你一份能顛覆文教的大礼,你就回赠我四个字? 罢了罢了,管他呢,你开心就好! “对了陛下,”赵子义收起那张纸,想起正事,“上元节过后,各地就要开始春耕翻地了。 关於翻地查验虫卵的事,您已经通知下去了吧?” “嗯,朕已下令各州县,春耕时需仔细翻查田地。届时便能知晓地里的具体情况了。”李二点头。 “若是翻出虫卵,务必就地焚烧,这样既能灭虫,烧完的灰还能肥田。”赵子义补充道。 “嗯?!”李二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怒气值开始飆升,“你个混帐东西! 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次为何不说?! 你知道朕下达一道諭令,层层传达下去,有多麻烦吗?!” “这个……这个……”赵子义缩了缩脖子,“臣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李二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用看似平和的语气问道:“你……还有什么『刚想起来』的事情,一併说了吧。” 赵子义摸著下巴,认真想了想,確认道:“回陛下,这回……真没了。” “滚!”李二指著殿门吼道,“立刻给朕滚蛋!” 赵子义:“……” 你妈的!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 后世到底是怎么把你吹成一代明君的? 分明就是个小心眼! --- 腊月三十,这是赵子义重回长安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没有和死神军三千將士一同守岁。 与往年庄园里人声鼎沸、篝火连营的热闹景象相比,长安府邸中的这个除夕,著实冷清了不少。 次日,参加新年元日大朝会,整个过程平平无奇。 此时的大唐还未达到日后万国来朝、四海宾服的鼎盛气象,前来朝贺的藩国使臣寥寥无几。 之后的宫廷赐宴,依旧是令人拘谨的分桌制。 啥时候能改成圆桌,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吃? 赵子义心里嘀咕。 宴席上,他见到了李渊,是个胖乎乎的老头。 但几乎全程都黑著一张脸,只偶尔与几位武德老臣举杯示意,对其他人,包括皇帝李二,都视若无睹。 赵子义的位置被安排在勛贵队列的中段,李二似乎也无意让他去触李渊的霉头,並未特意点名让他上前敬酒。 整个宴会气氛沉闷,所有人都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逾矩。 毕竟,外部威胁犹在,李二登基刚满一年,朝堂上武德旧臣、世家官员派系复杂。 又刚刚经歷了李孝常谋反案,种种因素叠加,使得贞观二年的这场元日宫廷大宴,沉闷得有些过分。 赵子义坐在席间,倍感无奈,这剧情……一点爽点都没有啊!读者要不高兴了! --- 上元节前夕,长安某处深宅。 “那支死神军,必须想办法掺沙子进去。 其战力太过骇人,关键在於,其中完全没有我们的人手。”一位嗓音低沉的老者缓缓说道。 “如何掺入?”另一人反问,“那赵子义对这支军队掌控极严,若是战时有所伤亡,我们或许还能寻机安插人手。 可如今他们歷经渭水、平叛两场大战,三千人竟无一阵亡,依旧是满编状態,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死一些人!”先前的老者语气转冷,“北边的梁师都,也该动一动了。藉此战事,或可找到机会。” “可。”第三人表示同意。 一阵沉默后,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疑虑响起:“你们说,那赵子义……真的只是一把被李二握在手中的刀吗? 许多超出我们掌控的局面,似乎都是在此子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此言一出,连那位一直显得成竹在胸的老者也不再作声,屋內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暂且再观望一下吧,”最终,有人打破沉默,“加派人手,把那小子给我盯紧了。上元节期间,再找机会试试他的深浅。” “善。”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时光流转,很快便到了热闹非凡的上元节。 在唐代,上元节才是一年中最为重要的节日。 上元节过后,朝廷百官便要结束休假,正式开印办公了。 上元节的宫廷晚宴,与初一那日拘谨的朝宴截然不同。 殿內歌舞昇平,丝竹悦耳,文武百官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欢快。 第196章 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程咬金在左,尉迟恭在右,这两位大佬全然不顾辈分差异,一左一右夹住赵子义,酒杯不停地往他嘴边送。 赵子义也是浑不吝,各种撒泼打滚、装傻充愣,反正就是不肯就范。 我特么还不到十四岁,身体都没长开呢,哪能跟你们这些酒缸子拼! 就在这闹腾的当口,礼部侍郎卢仲承手持酒杯,来到大殿中央。 先向御座上的李二躬身一礼,隨即转向赵子义,朗声道:“久闻赵县伯自幼便有『神童』之名,更兼博览群书,学富五车。 今日恰逢上元佳节,如此良辰美景,何不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他话音刚落,工部郎中王若锦也立刻出声附和:“是啊,赵县伯文武双全,乃我辈楷模,还请赵县伯不吝才情,赋诗一首!” 这一唱一和,顿时將殿內大半目光都吸引到了赵子义身上。 赵子义被这突如其来的“捧杀”弄得一愣。 什么情况?这帮世家官员主动跳出来让我作诗? 肯定没安好心!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专门来给我送装逼打脸的机会? 哎呀呀,你们好坏哦!……我好喜欢! “子义,”御座上的李二也含笑开口,“今日佳节,可能一展才学,让朕与诸卿共赏?” “陛下,”赵子义放下酒杯,装作为难的样子,“佳作难得,容臣……仔细斟酌片刻?” 装逼要装全套,逼格必须拉满! “准!”李二大手一挥,颇有兴致地等待。 赵子义於是端起酒杯,假模假样地开始踱步沉思。 他內心其实在疯狂检索库存。 虽然是文科生,但能完整记下的诗词有限啊,用一首就少一首! 《水调歌头》……第一句是啥来著? “县伯,还需快些才是啊,岂能让陛下与诸位同僚久等?”卢仲承看似好意地催促。 “正是,作诗而已,以县伯之才,何须思虑这般许久?”王若锦也在旁帮腔。 赵子义本就还没回想全,被这两人一吵,思路更乱了,心头火起,还能忍? “作诗而已?” 他猛地停下脚步,直接懟到王若锦面前,几乎指著他的鼻子, “你说得轻巧! 你来! 你作! 你倒是作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你怎么还不作? 也需要想这么久吗? 你倒是快点作出来让大家品评品评啊!” “陛……陛下是让县伯您作诗,並非下官……”王若锦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措手不及,脸色尷尬。 “那你在旁边催个甚?”赵子义得理不饶人,“陛下都没催我,你急什么?显得你能耐?” 懟完人,赵子义感觉神清气爽,重新开始“思考”。 对了!《水调歌头》后世被改编成歌了,那首歌我会唱!嘿嘿!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举杯,面向眾人,用清朗而富有韵律的声音吟诵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静! 整个两仪殿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落针可闻。 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乐师舞姬,皆沉浸在这超越时代的意境与哲思之中。 “好!好词啊!”国子监祭酒孔胤达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激动得拍案而起, “虽非当今主流的五言、七言诗体,但此词意境高远旷达,音律和谐,更蕴含人生至理! 此词……必能流传千古!子义,此词可有名目?” “《水调歌头》。”赵子义平静作答。 “好!《水调歌头》!名佳,词更佳!哈哈哈!”孔胤达抚掌大笑,毫不掩饰激赏之情。 “子义果然大才!”李二也是龙顏大悦,环视全场,“如此佳词,哪位卿能接在子义之后,再添一首佳作啊?” 接个屁?这他妈谁接谁臭! 李二你这不是坑人吗? 那些起初怂恿赵子义作诗的世家官员,此刻也纷纷换上讚嘆的面孔,不吝讚美之词。 只是在相互交换眼神时,眼底深处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 次日,《水调歌头》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长安街头巷尾。 赵子义一时间风头无两,文名大噪。 “神童”之称再次被眾人提起,连他儿时“所作”的《悯农》也被有心人翻了出来,广为传颂。 平康坊的各家青楼更是爭相为《水调歌头》谱曲,爭相传唱,那些青楼名妓们无不渴望能一睹这位年轻才俊的“尊容”。 隨之而来的,便是踏破门槛的拜访者,多不胜数。 赵子义不堪其扰,索性带著三百死神军亲卫,直接返回了清净的蓝田庄园。 --- 长安,深宅之內,暗流涌动。 “这竖子,比我们预想中要厉害得多。”一位面容隱在阴影中的老者沉声道,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看来,无论是那高度酒、新式军械,还是练兵之法,甚至某些朝堂谋划,背后都可能出自此子之手。”另一人接口,语气中带著重新评估后的审慎。 “確实失算了。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孺子,竟有如此本事,屡屡坏我大事。” “此子已成长到必须加以钳制的地步了,不能再任其肆意妄为。” “既然难以压制,或可尝试拉拢。他已年近十四,到了可谈婚论嫁的年纪。 如此人才,若能通过联姻绑上我们的战车,倒也不失为一招妙棋。” “不错!若能与他联姻成功,李二必然心生猜忌,绝不可能再让他继续牢牢掌控那支恐怖的死神军。 届时,我们便有机会插手其中。 即便无法立刻掌控,既能练出第一支,他赵子义就能练出第二支! 这份练兵之能,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你们觉得,李二会坐视他与我们联姻而无动於衷吗?別忘了,听说他与李二的嫡长女,关係颇为亲近。” 一阵沉默后,最初发言的老者声音转冷,带著一丝决绝:“若无法拉拢,便要不惜代价,彻底毁掉他!绝不能放任此等变数继续成长。” 赵子义的不断冒头和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让这群隱藏在幕后的势力,將相当一部分注意力从李二身上,转移到了他的头上。 一股无形的危机,开始悄然向赵子义笼罩而来。 第197章 阿难,给朕抓住这小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阿难,给朕抓住这小子 百官开印后,李二宣布了一件大事,李泰改封魏王,李恪改封蜀王,李丽质封长乐公主。 李恪得知后:阿兄牛逼! --- 回到蓝田庄园的赵子义,休整了两日后,便再次投入到日復一日的艰苦训练中。 杜如晦也跟著他一同回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的身体恢復得相当不错。 赵子义与刘神威通信商议后决定,再过两个月。 若复查没有问题,杜如晦便可重返朝堂,再掌枢机。 那三百名隨赵子义入京平叛的死神军將士归来后,其他留守的兄弟得知了他们获得丰厚封赏的消息。 紧接著,这三百“功臣”就享受到了与当初张无袖、张停风“同款”的热情待遇——被全军上下“切磋”了一遍。 当初面对五千叛军都没几个受伤的,回到自家大本营后却几乎“全军覆没”,个个鼻青脸肿。 人缘“极佳”的张停风又双叒叕受到了“重点关照”,被揍得差点下不了床。 他原本还憋著股劲,想回来挑战施文龙,爭夺第二军军统的位置,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养伤了。 整个庄子都开始了春耕翻地。 虽然庄內田地发现的虫卵数量不算太多,但连赵子义这管理严格、耕作精细的庄园都能发现。 其他地方的虫害情况可想而知,必然更为严重。 基於上次战斗的总结,赵子义再次加大了骑兵骑射和夜间突袭的训练强度。 他愈发觉得,即便重甲骑兵在白昼条件下正面冲阵,风险还是太大了。 上一仗中,受伤最重的就是张无袖率领的攻坚队,几乎人人带伤。 这些人无论是体格还是马槊技艺,在死神军中都已属顶尖,却依然如此。 当然,所有人都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 赵子义心想,若有一天,能有沈孤云七成的槊法造诣,那冲阵或许就无需过多担忧了。 不过,若非必要,他依然会优先选择更灵活、更“狡猾”的战术。 他想將“死神军零阵亡”的神话,儘可能长久地延续下去! 日復一日的高强度训练,是枯燥乏味。 但这份枯燥並未持续太久。 二月末,李二便派来使者,將赵子义召回了长安。 --- 赵子义抵达长安,休息了一日后,便入宫覲见李二。 “各地春耕翻查田地的统计已陆续报回,”李二的声音冰冷,带著压抑的怒气,“如今蝗灾还未真正爆发,但各种流言蜚语却比蝗虫飞得还快! 许多地方已因此陷入恐慌。 更有甚者,散播谣言,说这是因为朕德行有亏,才导致上天降下蝗灾示警!” “陛下无需过於担心,”赵子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能用来攻訐您的角度,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点旧帐——什么『弒兄逼父』嘛,毫无新意。” “唰——!” 殿內侍立的宫人內侍瞬间跪倒一片,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 李二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刻用针线把赵子义那张百无禁忌的嘴给缝上! 即便是当年参与玄武门之变的嫡繫心腹,如今也绝不敢再公然提及此事,这小子却张口就来! “都出去!阿难留下!”李二强压著怒火下令。 张阿难內心哀嘆:陛下,为何每次这种场面都要留下我啊! 待閒杂人等都退出殿外,李二指著赵子义,对张阿难道:“阿难,给朕抓住这小子!” 李二顺手抄起御案旁那根熟悉的木棍,张阿难只得硬著头皮加入了“战团”。 赵子义走位走位,不过没有回手掏。 殿门已被关上,赵子义逃,李二与张阿难追,赵子义插翅难飞。 “陛下!陛下息怒!我能解决蝗灾的问题! 绝对给您解决得漂漂亮亮、乾乾净净!”赵子义一边狼狈躲闪,一边高声喊道。 李二本来已经和张阿难形成了合围之势,眼看就要逮住他,李二却被这句话硬控了两秒。 赵子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一个滑溜的闪身,再次逃出了包围圈。 李二把棍子一扔,张阿难顺势停下了脚步。 “赵子义!你以后若再敢如此口无遮拦,朕绝不轻饶!” 李二喘著粗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赶紧给朕说!怎么解决?!” 关於玄武门,赵子义其实可以从多个角度去阐述,但他知道,现在绝不是討论这个的合適时机。 “陛下,据我估算,再过十来天,第一批蝗虫恐怕就要破土而出了。”赵子义整理了一下衣袍,开始侃侃而谈: “我的计划分八步走: 第一步:我会让『有间酒楼』的厨子立刻著手研究蝗虫的各种烹飪方法,要区分出酒楼精品做法和简单易行的民间做法。 第二步:由朝廷出面,在民间大规模收购活蝗虫或处理好的蝗虫,定价……嗯,三十文一斤。动静要大,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第三步:我们主动引导舆论,採用自问自答的方式散播消息。比如问:『朝廷为何要高价收购这害虫?』 然后答:『听说是因为蝗虫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太医署都要用它入药,所以才高价收购的。』 通过这种方式,让百姓潜意识里接受收购蝗虫是为了药用。 第四步:请太医署正式出面,公开宣传蝗虫的药用功效。 刘神威之前说过,他愿意动用其师药王孙真人的名声来为此事背书,增加可信度。 第五步:待时机成熟,『有间酒楼』高调推出『全蝗宴』或特色蝗虫菜品。 届时,请陛下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公开品尝蝗虫宴,以示鼓励。 第六步:由『有间酒楼』以更高的价格,比如五十文一斤,跟进收购蝗虫。 同时放出风声,说酒楼里一盘蝗虫菜品卖八十文,而一斤蝗虫能做出三盘菜。 这样,民间百姓就会算帐了——他们酒楼能用蝗虫赚钱,我们凭什么不能自己吃了补身子? 第七步:『有间酒楼』適时公布简单易行的民间蝗虫烹飪方法,降低百姓的尝试门槛。 第八步:进行最后的舆论定调,大力宣传——此次蝗虫滋生,非是天灾,而是上天的恩赐! 上天怜悯我大唐百姓缺少肉食,故特赐下这兼具药用功效、能强身健体的『飞天虾』给大唐子民加餐!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一场蝗灾,完全有可能转变为一桩『好事』。” 李二和张阿难听完这一长串环环相扣的计划,直接听傻了! 一个令人头疼的蝗灾,还能被玩出这样的花活?! “你……你確定那蝗虫当真可以食用?那玩意儿……能好吃?”李二將信將疑地问道。 尤其是听到要让他带领百官公开吃蝗虫时,他差点又没忍住去摸棍子。 “食用是绝对可以食用的,安全性毋庸置疑。”赵子义拍著胸脯保证。 “尤其是姨娘,可以適当多吃些,蝗虫確实有止咳平喘的功效。 至於怎么做得好吃,这就需要厨子们下功夫研究了,不过我相信问题不大。 陛下您想,一旦蝗虫被证明是一道美味,以咱们大唐百姓发掘食材的能力,恐怕过不了几年,这蝗虫就得被人抓得需要靠『家养』才能满足需求了!” 李二:“……” 张阿难:“……” 蝗虫?家养?多么小眾的词啊?! “行!就按你说的办!”李二权衡利弊,最终拍板,“你儘快回去,把蝗虫怎么做好吃给朕研究出来!其他的事情,朕来安排!” 赵子义领命告辞,返回府中。 虽然蝗虫还未大规模出现,但庄子上新改进的纸张样品正好送到了长安。 赵子义查看过纸张后,当夜便马不停蹄地返回了蓝田庄园。 (感谢天河的灰色吉连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登天桥的金庸送的一封情书!感谢用户40150691送的一封情书!干係铲屎官.宇送的花!) 第198章 活字印刷术不行?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活字印刷术不行? 回到蓝田庄园的赵子义,立刻兴冲冲地找到了许林。 那马屁话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许叔!您这效率也太惊人了! 这么快就改进了纸张,简直是鲁班在世啊!” “嗯?!你说甚?!”许林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艹! 这张破嘴!鲁班是公输家的,跟墨家祖师爷当年可是不对付的! “不是不是!许叔您误会了!”赵子义赶紧找补,一脸诚恳地修正。 “我的意思是,即便那鲁班真的復生,在您面前,那也绝对是自愧弗如,给您提鞋都不配!” “哼!”许林脸色稍霽,但依旧没什么好语气,“直说吧,又有什么事?” “许叔,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次纸张改进怎么这么快? 成本控制得如何? 能否大规模量產? 生產效率比之前提升多少?”赵子义一连串问出核心问题。 “主要就是把之前几种材料的配比重新调整优化了一下,便得到了现在这种品质。 那边还试验了不同原料,造出了一批不同特性的纸张样品。” 许林指著旁边一堆纸张说道,“主料用的是漫山遍野的竹子,成本极低。 量產和效率方面,只要原料跟得上,都不是问题。” 赵子义走过去翻看那堆各式各样的纸张,突然,他眼睛一亮,惊喜地拿起其中一种质地较为粗糙、吸水性好的纸——这分明就是草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好了!以后终於可以告別厕筹,安心地用纸擦屁股了!幸福感瞬间提升! 激动过后,赵子义回到正题:“许叔,纸张的问题基本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印书。 如今主流是雕版印刷,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把雕版改进一下? 把一整块雕版拆分成无数个独立的、可活动的单字。 需要印什么书时,就按照內容把这些单字捡出来排列组合成版,用完后再拆开归位,下次还能继续使用。 这样就不用每印一本书都重新雕刻整个版了,我们称之为『活字印刷术』。” 许林对於赵子义时不时冒出的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早已见怪不怪,產生了“免疫”。 他並没有惊嘆,而是陷入了沉思,仔细推敲这个设想的可行性。 片刻之后,他却缓缓摇了摇头。 赵子义看到许林摇头,心里“咯噔”一下,傻眼了。 不可能啊! 活字印刷在歷史上是被验证成功並广泛应用的技术啊! 许叔为什么会认为不行? “许叔,这事儿……不可行吗?”赵子义急忙追问。 “不,並非不可行。”许林解释道,“恰恰相反,从原理上看,此法完全可行! 难点不在于思路,而在於具体实施的细节,比如活字选用何种材料既易於雕刻又耐用? 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看向赵子义,“印刷所用的墨呢? 我並不知道专门用於印刷的墨是如何製作的。若无合適的墨,一切都是空谈。” 赵子义闻言,鬆了口气,只要方向没错就行。 他想了想,问道:“那……现在雕版印刷使用的墨,我们能直接用吗?” “能否通用,需试过方知。”许林回答得很严谨。 “朝廷工部那边,肯定有雕版印刷用墨的配方吧?”赵子义又问。 “配方肯定是有的,但属於官营工坊的不传之秘。”许林看著他,“你……有办法拿到手?” “问题应该不大,”赵子义信心满满,“等我回长安就想办法去要!” --- 次日,赵子义便带著几种新造的纸张样品,再次入宫求见李二。 “陛下,这是进一步改良后的新纸,虽然品质还比不上昂贵的宣纸。 但用於日常书写和印刷书籍,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成本极低。”赵子义將纸张呈上。 李二像抚摸稀世珍宝般,仔细感受著纸张的质地。 隨即迫不及待地提笔蘸墨,在纸上挥毫试写。 笔墨落纸,效果极佳,洇墨適中,线条清晰。 “哈哈哈!好!太好了!九儿,你这次又立下一大功啊!” 李二龙顏大悦,“有此廉价好纸,何愁我大唐文教不兴,人才不盛!” “陛下,这还不算完。”赵子义趁热打铁,“我们还研究出一种新的印刷方法,称之为『活字印刷术』。 此法比起雕版印刷,速度更快,灵活性更高,最关键的是,成本將会极大地降低!” 李二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书籍如雪片般印製出来。 无数寒门学子因此得以读书明理,大唐人才辈出的盛景! “不过……”赵子义话锋一转,露出些许难色,“我们目前卡在了一个关键环节——没有合適的印刷用墨。 陛下,您看能否將工部雕版印刷所用墨的配方赐予臣? 当然,这活字印刷不一定就能直接沿用雕版印刷的墨,但有了这个基础配方,我们就能据此进行改良。 若是让我们从头开始研究制墨,恐怕又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了。” “阿难,”李二毫不犹豫,立刻吩咐,“宣段纶即刻覲见。” 段纶?李二的妹夫,如今的工部尚书? “臣,段纶,拜见陛下。”段纶很快便赶到殿內。 “卿不必多礼。”李二抬手虚扶,指了指赵子义,“赵县伯,你是认识的。” 那可太认识了! “赵县伯献於朝廷的曲辕犁、耬车、新式水车、水泥以及诸多新式军械,每一样都堪称振国之器,利民之本! 让我这个工部尚书,既是感激,又是惭愧啊!” 他笑著感慨,隨即问道,“县伯今日召见,可是有事需工部配合?” “段尚书过誉了。”赵子义拱手回礼,开门见山道,“確实有事相求。 晚辈想向工部討要雕版印刷所用墨的完整配方。” 段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將目光投向李二,寻求旨意。 见李二微微頷首,他这才爽快应下:“此事易尔。某今日便安排人,將墨方送至县伯府上。” “多谢段尚书!”赵子义道谢后,又多问了一句,“晚辈还有个疑问,如今工部打造曲辕犁、耬车等物,是一个工匠独立完成全部工序,还是將工序拆分,由不同工匠分別负责特定部分?” “目前大多是由一位工匠独立完成全部製作。”段纶如实回答。 “我这里有一个或许能提高生產效率的法子,仅供段尚书参考。”赵子义主动提出。 “哦?愿闻其详!”段纶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第199章 这小子夸朕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这小子夸朕啦? 赵子义便將“流水线”生產的概念详细解释了一遍。 其实这种思路在秦代製造兵器时便有雏形,只是后来很多技术封闭,除了少数制式物品,反而摒弃了这种高效的方式。 段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县伯,您是愿意將曲辕犁、耬车等物的具体製作技艺公开。” “这有何不可?”赵子义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些东西本就是利国利民之物,初衷就是为了惠及天下百姓。 只要不涉及关乎大唐安全的机密技术,我认为都可以公开推广。不过……”他话锋一转, “为了鼓励更多匠人勇於发明创造,同时避免出现『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窘境,打击创新积极性,我建议朝廷可以设立一部『专利法』。” “何谓『专利法』?”段纶和李二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赵子义於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合大唐当下的社会环境和法律体系,儘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將“专利法”的概念解释了一遍: 即授予发明者在一定年限內,独家製造、使用和销售其发明的权利。 他人如需使用,需获得许可或支付相应费用。 期满后,技术则公开造福社会。 “陛下!”段纶听完,激动地躬身奏请,“臣恳请朝廷推行此『专利法』! 若此法能行,必將激发无数能工巧匠的创造热情,届时各种利国利民的新奇器物必將层出不穷! 天下工匠,亦將深深感念陛下圣恩,铭记赵县伯倡议之功!” “准!”李二也被这个前景打动了,“此事便由你工部牵头,草擬具体律条细则,之后交付朝议,商討如何推行。” “臣,段纶,叩谢陛下隆恩!拜谢县伯献策!”段纶激动地行了一个大礼。 “段尚书言重了,”赵子义连忙侧身避让,“我不过是个动动嘴皮子提建议的,您才是真正的推行者和执行者。 更何况,若非咱们陛下圣明,善於纳諫,再好的政策无人推行,没有陛下首肯,那也终究只是一纸空文罢了。” 段纶闻言,更是感动万分,觉得赵子义年纪轻轻,不仅才华出眾,更难得的是不居功、知进退。 而一旁的李二,则再次被赵子义这番话弄得愣了一下。 他……他居然这么真心实意地夸朕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子义看著李二那副难以置信又有点小得意的表情,差点就没忍住想懟他两句。 但考虑到段纶还在场,终究还是给皇帝陛下留了几分面子。 段纶领命告退后,殿內又只剩下君臣二人。 李二心情颇佳,继续问道:“若这活字印刷术成功,能大规模印书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就大规模印书啊。”赵子义理所当然地回答。 李二:“……” 刚才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然后呢?”李二忍著火气追问,“印出来的书,何时发售?如何定价?” “陛下,此事急不得,需等待最佳时机。” 赵子义收起玩笑之色,认真分析道,“ 首先,您如今已著手建立阵亡將士遗孤学堂和皇家孤儿院。 首要任务是让这些孩子学有所成,他们將来是宣传和执掌新政的骨干,必须能准確理解並传达我们的理念。 其次,朝廷需逐步收回关乎民生的核心资源:粮食方面,我们已有初步增產技术,林邑的占城稻良种也在寻觅,不出三年,大唐粮食问题可基本保障; 食盐已成功收回官营; 布匹绢帛,我们正在布局; 若陛下能再拨付十座铁矿交由我开发冶炼,铁器一项也基本能掌控大局。 待这些基础稳固,孩子们也培养成才后,我们只需等待一个合適的『契机』。 这个『契机』,可以是一场对外战爭的大胜,可以是世家大族挑衅失败后的被迫妥协…… 总之,当万事俱备,东风一起,我们便可隨时发出致命一击,彻底奠定新格局!” 李二对今日赵子义的表现可谓是相当满意——既有实打实的功劳,又有深远的谋划说话也比往常中听了不少。 心情大好之下,他主动留下赵子义一同用膳。 然后……他就后悔了。 吃饭都堵不住这小子的嘴! 席间赵子义又开始插科打諢,甚至“调戏”起他的宝贝闺女长乐公主! 最终,赵子义的饭还没吃完,就在李二的咆哮声和被再次提起的木棍追赶下,狼狈地“逃”出了皇宫。 三月的长安,本是一年中最愜意的时光,可赵子义却觉得度日如年。 次日,他被李二召进宫,详谈蝗灾应对的种种细节。 待到第三日,宫使又来,李二拉著他商討如何进一步对付世家。 第四日,依旧如此,再次被叫进宫议事。 到了第五日,赵子义实在是受不了了。心里早已叫苦不迭。 因要紧盯著蝗灾的动向,他不便返回蓝田,但他实在不想再日日进宫议事了。 大方向他已阐明,完善细节自有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哪需要自己天天去? 於是,他心一横,吩咐门房:若宫里再来人,一律称他不在府上。 谁知,李二竟是不依不饶,直接派了百骑的人上门来“请”。 赵子义从后门溜了出去,直接在大街小巷里跟百骑玩起了捉迷藏。 他在人群与货摊间灵活穿梭,奈何百骑亦非庸手,几番围堵之下,竟將他逼入了一条死巷。 赵子义环顾四周,退路已绝。 他瞥见旁边一座府邸的围墙不算太高,把心一横,助跑几步,手脚並用地翻了过去,打算先躲一躲。 他双脚刚落在院內的草地上,还没来得及观察周遭环境,一声清冷的娇叱便从身后传来: “小贼!光天化日,敢入我府邸行窃?胆子不小!” 赵子义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约莫三十来岁,身著利落的红色劲装,容貌甚是俏丽,眉宇间却自带一股逼人的英气。 赵子义正要开口解释,那红衣女子却已是柳眉倒竖,不容分说,身形一动,如一团红云般欺近,纤纤玉手直取他肩井穴,竟是要当场將他擒下。 第200章 张阿姨手下留情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张阿姨手下留情 赵子义心中一惊,这女子还会武艺?仓促间,他只好用综合格斗的技巧与之缠斗。 然而,刚一交手,他便察觉到此女武功路数刁钻凌厉,身法飘逸灵动,自己完全落在了下风。 女子出手如电,招招皆奔著他关节要害而来,逼得赵子义狼狈不堪。 赵子义觉得这样下去迟早落败,把心一横,不再与之比拼招式。 而是拼命向前近身,试图用贴身的缠斗压缩女子的出手空间。 女子见他打法怪异,却也不慌,覷准一个空档,轻盈地向后滑开一步。 双掌一错,使出一招“双风贯耳”,直拍赵子义太阳穴。 赵子义急忙躬身躲闪,趁势蹲下,非但不退,反而整个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前撞向女子小腹。 同时双手下探,意图抱住女子小腿,施展摔技將她放倒。 这近乎无赖的打法显然出乎女子意料。 她嚇了一跳,哪有人如此避招的? 眼看赵子义双手就要触及自己小腿,女子反应极快,顺势提膝,迅猛地撞向赵子义的面门。 赵子义对此亦有所防备,毕竟躬身前冲,是把自己的面部全部的暴露出去了。 他急忙收回双手,交叉於前,堪堪挡住了这记凶险的膝击。 女子则借力向后一跃,再度拉开三步距离。 赵子义当即用了一招跪地滑步,动作丝滑地再次贴近,依旧主攻对方下盘。 他心知肚明,比拼拳脚自己绝非此女对手,唯有近身將其放倒,利用地面技才有一线胜机。 女子见他步法奇特,意图明显,已然明了其打算。 她不再给赵子义近身的机会,一记虚踹逼其格挡后,便藉助蹬踹之力轻盈后撤,接连几个后跃,彻底脱离了赵子义的攻击范围。 她心下凛然,此子武艺虽怪异,却自成体系,若再让其近身,不知还有何等诡异招数。 自己能避过一招两招,下一招呢?念及此,她决定不再留手,用了杀招。 “噌——” 一声轻响,女子指间已多了一枚寒光闪闪的钢针。 赵子义到此已经確认了此女的身份,能有如此武艺的女子,三十来岁,身著红衣。 ——大唐有且仅有一位,代国公李靖的夫人,红拂女,张出尘! 眼见张出尘指夹钢针,赵子义顿时汗毛倒竖,这要是挨上一下可难受了! 他当即停下所有动作,张开双腿稳住下盘,双手高举过头,大声喊道: “张阿姨手下留情!我是赵子义!您老公李靖,李伯伯认识我的!” “赵子义?”张出尘动作微微一滯。 隨即却眯了起来,寒光更盛,“你既认识李靖,又为何出言羞辱於他?” 嗯?我羞辱李靖? 我啥时候羞辱了…… 赵子义一头雾水。 不等他细想,“噌”的一声,张出尘已然出手! 钢针化作一道寒芒,直射而来。 赵子义狼狈不堪地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这一针张出尘已然留手,否则能否躲过还是未知之数。 那钢针“夺”地一声,深深钉入身后的假山石中,竟入石过半! 看到假山石上那细小的孔洞,赵子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廊柱后面,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难不成是……『老公』? 难道『老公』在大唐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靖回来了。 赵子义眼睛顿时一亮,救星来了! 他猫著腰,將身法运用到极致,三步並作两步窜到李靖身后。 嘴里忙不迭地喊道:“李伯伯,救命啊!您夫人要把我打死了!” 李靖:“???” “怎么回事?” “哼!”张出尘冷哼一声,收起架势,解释道,“这小子青天白日翻墙闯入我们家,我出手擒他,一时竟未拿下。 准备用飞针时,他自报家门说与你相识,紧接著便出言羞辱於你,我这才射出飞针。” 李靖闻言,眉头紧锁,看向赵子义,语气尚算平和:“夫人,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子义为何要羞辱老夫?” “我不知他为何羞辱你,”张出尘俏脸含霜,“但他称你为『老公』!” 李靖的脸肉眼可见地瞬间涨红,勃然怒视赵子义,“赵小子!老夫平日可曾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安敢如此羞辱老夫!” 果然是『老公』惹的祸! 完了! 看来这个词在大唐骂得是挺脏的,不然以李靖断不至於如此。 “我……我是有口音!我说的是『相公』!李伯伯,您听我解释……”赵子义急忙辩解。 “谁是你李伯伯!”李靖气得吹鬍子瞪眼。 赵子义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缓了半天才再次开口:“代国公,您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说的是『相公』!张阿姨,您仔细回想一下我刚才说的……” “谁是你张阿姨!”张出尘也打了一套combo。 “那……姐姐?”赵子义继续作死。 “噌——!”回应他的是又一枚毫不留情的钢针! 这一次,钢针精准地射穿了他束髮的头璞,赵子义都来不及反应。 赵子义僵在原地,顿时明白了,方才第一针若是这个速度和力道,自己绝无可能躲过。 “真……真……真的说的是『相公』啊……”赵子义牙齿都有些打颤。 已经做好了被这对夫妻混合双打的准备。 李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问道:“你为何翻墙进我府邸?” 赵子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將原委道来:“陛下他拿我当牛马使唤啊! 连著四五日,天天召我进宫议事。 今日我实在想躲个清閒,就没去。 谁知陛下不讲武德,直接派了百骑来抓人。 我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无路可走,这才翻墙进来。” 李靖:“……” 张出尘:“……” 李靖听完,简直是哭笑不得:“你赶紧走!陛下寻你,你躲到我这里?你这不是害老夫吗?” “那……李伯伯,张阿姨,子义告辞。”赵子义如蒙大赦,一边拱手,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院门方向挪步。 赵子义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带著纯粹求知慾的好奇,认真地问道:“李伯伯,『老公』到底是啥意思啊?” “滚——!”李靖的怒吼声震彻了整个庭院。 张出尘又拿出了钢针。 赵子义跑得飞快。 (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pumpkin(づ送的两朵花!感谢用户44248679送的花!) 第201章 一群二代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一群二代们 “这小子是谁?一身武艺邪门得紧!”待赵子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张出尘走到李靖身边问道。 “去年渭水大破突厥,后又生擒李常孝的赵天雄之子,赵子义。”李靖望著门口,语气复杂地答道。 “就是你当年曾提过的,那个一语救你性命的『神童』?”张出尘恍然。 “正是他。”李靖点了点头,隨即追问,“你方才说他武艺如何?” 张出尘微微蹙眉,似在回味方才的交手,沉吟道:“我自问也算见识过天下诸多武学流派,但他的路数却前所未见。 拳脚功夫极其简练高效,没有丝毫花哨,配合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诡异步法,迅捷且难以捉摸。 寻常武人遇上,只怕难以招架。 也就是他还没练到家,被我破了招。 更厉害的是他那摔技,看似有军中的影子,但却更诡,女子若对上,先天便要吃亏。”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可思议:“当今天下,能逼我动用飞针的才有几人? 这小子年纪轻轻,这一身本事,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他师从何人?” 李靖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无人知晓。他那消失的那些年,如同迷雾。 你可知,『有间商城』、『有间酒楼』是他的手笔; 家里他送来的马槊、双刀、复合弓、双弦弩,也是他弄出来的; 如今关中遍地使用的曲辕犁、耬车、新式水车,依旧出自他手; 还有那支战力惊世骇俗的『死神军』,亦是他一手练成。”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结道:“你说得一点没错,这小子,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邪气!” 张出尘听完,眼珠一转,忽然拍了拍李靖的胳膊:“哎,李靖,你去跟他说说,让他多送些他那种烈酒过来,家里存的都快被我喝完了,不够尽兴。” 李靖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內心一阵无力: 在线等,有个嗜酒如命且武功高强的夫人该怎么办?挺急的! “还有,”张出尘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接著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他送了你那般好的兵器,我的呢?” 李靖:“……”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另一边,赵子义心有余悸地沿著迴廊朝代国公府大门走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穿过一道月亮门,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这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眉宇间与李靖有几分相似。 “敢问郎君是何人?为何从內院出来?”年轻人拱手问道,语气带著警惕和好奇。 “我是赵子义。”赵子义脚下不停,只想快点出门。 “你就是赵子义?”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我是李德謇,家父正是李靖。” “你好你好,”赵子义一边拱手回礼,一边脚步更快了,“能否先出再说?我怕慢一步,你爹娘追出来揍我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德謇:“???”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代国公府,站在了坊间的街道上,赵子义才鬆了口气。 李德謇按捺不住好奇,仔细询问了情况。 待赵子义將翻墙、交手、误会、飞针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后,李德謇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阿娘动用了飞针?你居然……居然没受伤?” 李德謇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你看看这个!”赵子义指著自己头璞上那个清晰的孔洞,心有余悸地说, “这还不是你娘手下留情?不然这洞就不是在头璞上,而是在我头上了!” “我的天……”李德謇绕著赵子义走了半圈,“你是这么多年来,跟我阿娘交手,逼她用了飞针后,唯一一个还能站著说话没见红的!”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赵子义压低声音,凑近问道,“『老公』到底是啥意思?怎么把你爹气成那样?” “无根的男人。”李德謇略显尷尬地低声回答。 艹! 难怪李靖当场爆炸!这骂得也太狠了! 换了自己被人这么骂,估计也得把对方的屎打出来。 李德謇说得对啊,我这样都没受伤,奇蹟啊。 看来过两日必须得备上厚礼,正式登门道歉才行。 “行,你回去后替我跟爹娘解释一下,纯属口误。 过两日我必当备礼,登门致歉。我先走了。”赵子义拱手打算告辞。 “走啥啊!”李德謇一把拉住他,热情地说道,“正好,我还有几个朋友在附近,一起认识认识?他们可都对你好奇得紧呢!” 赵子义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无处可去,正好躲开百骑的搜寻,便点头答应:“行啊。” 然后……李德謇就把他带到了平康坊的望月楼。 望著眼前雕樑画栋、丝竹声声的华丽楼阁,赵子义嘴角微扬。 青楼啊! 来大唐这么久,还没来过呢。 不错不错,李德謇这小子,能处! 来到一间雅致的包房,里面早已坐著三位气质各异的华服青年。 “怀墨,宝林,怀道!你们快看,我带来了一位贵客,猜猜这是谁?”李德謇兴冲冲地对著房內三人喊道。 赵子义目光扫过三人,心里直呼好傢伙! 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基因真是强大无比,这两货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的儿子。 另一位气质沉稳些的,想必就是秦琼之子秦怀道了。 这可是长安二代里武艺拔尖的人物。 “德謇,这位兄弟是……?”程怀墨打量著赵子义,好奇地问道。 李德謇挺起胸膛,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口气隆重介绍:“这位,便是死神军的统领,云麾將军,正义大夫,晋阳县伯——赵子义!” 他话音一落,程怀墨、尉迟宝林、秦怀道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目光灼灼地聚焦在赵子义身上,那眼神,仿佛饿狼见到了肥肉。 臥槽! 你们这样看著我是几个意思? 老子又不是美女! 赵子义被他们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赵子义!哈哈哈,终於见到真人了!我是程怀墨,程咬金家的!”程怀墨率先开口,语气爽朗,带著北地男儿的豪迈。 “我是尉迟宝林,我爹是尉迟恭!见到活的赵子义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尉迟宝林更是兴奋,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桌子砰砰响。 赵子义:“……” “怀道见过赵县伯。”他起身拱手,依足礼数,“家父秦琼。” 赵子义上前亲切地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怀道兄太客气了!既是兄弟相聚,何必如此见外?你看他们俩多自然,那样多好!” 第202章 三大花魁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三大花魁 上 “就是就是!”程怀墨立刻接话,搂住秦怀道的脖子,“你搞得这么正式,倒显得我们几个失礼了似的!” “哈哈哈,你们听见没?赵子义说咱们是兄弟!”尉迟宝林高兴地嚷嚷起来。 几人正说笑间,包房的门未关,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带著几分惊讶:“赵县伯?您是赵县伯赵子义?” 赵子义循声望去,是杜荷。 身边还有两人,他身旁一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另一人则身材高大,面相略显憨厚,眼神有些游离。 “长孙冲,杜荷,房遗爱?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你们,晦气。”尉迟宝林的好心情似乎被打断,语气立刻带上了不爽。 “呵,”长孙冲轻笑一声,反唇相讥,“居然能在青楼碰到你们?差点以为这里是鉤栏呢。” 豁!看来这帮二代之间也不太对付啊。 赵子义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言。 “行了行了,招呼打过了,你们可以走了。”程怀墨不耐烦地挥挥手,开始赶人。 长孙冲却不理他,目光直接落在赵子义身上,“赵县伯,別来无恙? 我是长孙冲,小时候在秦王府,我们还一同玩耍过。 今日相请不如偶遇,若赵县伯不介意,不如我们一起坐坐,如何?” 我靠!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你居然还记得? 赵子义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毕竟自己是李德謇请来的客人,实在不方便越俎代庖。 “介意!非常介意!”尉迟宝林抢白道,毫不客气。 长孙冲依旧不理他,只是含笑看著赵子义,等待他的回应。 秦怀道看著赵子义面露难色,便站出来打圆场:“诸位,大家自小都相识,今日德謇兄做东,我们得以结识子义兄,本就是缘分。 既然碰上了,不如就一起坐坐,也免得伤了和气。” “怀道兄是明白人。”长孙冲笑著赞了一句,不等其他人再反对,便很自然地领著杜荷、房遗爱走了进来。 於是,原本还算宽敞的包房,顿时又添了三人,显得热闹了不少。 互相介绍、论过年龄后,赵子义得知尉迟宝林年纪最长,二十六岁,李德謇次之。 房遗爱和杜荷都比自己还要小点。 妈的,十三岁就上青楼?!这古人是真特么早熟啊! 赵子义心中正在疯狂吐槽,却又听到程怀墨炫耀般说起自己十岁就开始混跡青楼的“光辉歷史”,他彻底无语望天。 几人落座不久,便有侍女引著数名歌伎舞女裊裊娜娜地走了进来。 丝竹声起,曼舞翩躚,同时每人身边都安排了一位姿容俏丽的少女陪酒。 赵子义打量著身边这位最多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这可真小啊,搁现代还是高中生呢。 “子义,”尉迟宝林凑过来热情地介绍,“我跟你说,这望月楼有三大花魁,那是各有千秋,风味截然不同。不过想见她们一面,可不容易。” “如何不容易?难不成要写诗比拼?”赵子义好奇地问。 他前世看的小说里基本都是这个套路,才子佳人,诗词定情。 “怎么可能!”程怀墨嗤笑一声,灌了口酒,“光会写几句歪诗顶个蛋用! 人家花魁还挑客人的身份、谈吐、风仪呢。 总之,全看她们自个儿的心情和喜好。 当然,若是有大人物点名要见,她们也不敢不从。” “说起这个,”长孙冲插话道,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其中一位花魁,前些日子差点就保不住身份了。 李易那个混帐东西想用强,幸好被及时制止。他禁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哦?”赵子义挑了挑眉,问出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听这意思,这几位花魁,都还是完璧之身?” “那是自然!”李德謇一副“你这都不懂”的表情,“若非完璧,怎配称为花魁?” 赵子义点点头,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子义,你可听说了吗?西突厥的使者快要到长安了。”眾人饮酒閒谈间,长孙冲忽然提起一事。 “哦?我倒未曾听闻,”赵子义抿了口酒,隨意问道,“他们此来所为何事?” 李德謇接过话头,显然对此事了解更多道:“西突厥如今內部乱得很。 统叶护可汗被他伯父莫贺咄杀害,莫贺咄自立为王。 而统叶护的儿子肆叶护又被旧部拥立,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 这次来的,便是肆叶护派出的使者。 他以正统自居,想求得陛下的正式认可,似乎……还有意请求和亲。” 和亲? 印象里,李二好像是拒绝了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两名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生得十分標致,眉眼温柔,似能掐出水来,一身气质柔情似水。她身后的女子作丫鬟打扮。 “奴,鱼幼薇,见过诸位郎君。”女子盈盈一礼,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天然的嗲意,却不显做作。 她这一亮相,自报家门,包间內除了赵子义,其他七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跟他妈吃了春药似的。 李德謇凑到赵子义耳边,用气声急切地说道:“鱼幼薇!三大花魁之一!” 原来如此。 赵子义恍然,仔细打量了一番,嗯,確实不错,顏值能打8.5分。 鱼幼薇对眾人的反应似乎早已习惯。 目光在席间流转,最后落在了唯一一个神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赵子义身上。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柔声问道:“敢问……可是晋阳县伯,赵子义郎君当面?” 赵子义略感意外,点了点头:“我是赵子义。” 他竟然如此年轻俊朗? 鱼幼薇看著眼前这剑眉星目、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痞笑的少年,眼神愈发温柔如水,正欲再开口。 恰在此时,门口光影又是一动,再次走进两名女子。 这一次为首的少女,身著一袭惹眼的红衣,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未语先笑,整个人仿佛一团跳跃的火焰,洋溢著热情与活力。 “奴,凤诗语,见过诸位郎君。” 她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目光好奇地扫视全场。 “请问,哪位是晋阳县伯赵子义?” 第203章 三大花魁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三大花魁 下 唰! 席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赵子义身上。 只是这次,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善和“凭什么”的凶光。 这……又是冲我来的?赵子义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无辜。 “凤诗语!三大花魁之一!”李德謇在一旁,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介绍道。 “我就是赵子义。”赵子义只好再次自我介绍。 “你就是赵县伯?天吶,你这么年轻?” 凤诗语惊讶地掩住小口,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快步走近几步,“听说你在渭水岸边,於突厥大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是不是真的呀?” 我有没有在突厥军里七进七出我不太记得清了。 不过妹子,四年之后如果你还有兴趣。 我倒是很乐意跟你探討一下关於“七进七出”的其他可能性…… 鱼幼薇已柔声开口:“诗语妹妹,不得对县伯无礼。” 她语气微带嗔怪,隨即又好奇地问,“话说,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当然是特意来见赵县伯的啊!”凤诗语性格爽朗,毫不掩饰, “起初听说赵县伯击退突厥大军,我还以为是个膀大腰圆、络腮鬍子的猛將呢! 后来读到那首《水调歌头》,又觉得该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两个形象实在差得太远,可把我好奇坏了,就想亲眼看看,能文能武的赵县伯,究竟生得什么模样!”她嘰嘰喳喳地说著,活泼之態惹人喜爱。 凤诗语的性格赵子义挺喜欢的。 只是自己年纪不够,凤诗语又太幼。 就在凤诗语说话之际,门口再次出现一道倩影。 这次来的是一位白衣女子,同样容顏绝世。 但气质与前两位截然不同,她神情清冷,眉宇间仿佛凝结著一层薄霜,令人望之心生寒意。 “奴,顏怡寒,见过诸位郎君。”她声音清越,带著一种独特的、冰泉般的质感,“奴听闻赵县伯在此,特来拜见。” 嚯!冰美人! 还是御姐音!顶级配置! 赵子义心中讚嘆。 而此刻,包间里的程怀墨、尉迟宝林等七人已经成了七根酸黄瓜。 凭什么!他们心中同时在吶喊。 別人想见其中一位花魁一面都难如登天,今日三大花魁竟为同一个人主动齐聚! “她也是三大花魁之一。”李德謇的声音带著生无可恋的麻木。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赵子义来这个地方! 嘿!赵子义这下彻底明白了。 难怪刚才说三大花魁各有千秋,风味截然不同呢。 分別是柔情似水,热情如火,寒霜如冰,集齐了三种极致体验。 “我是赵子义。”他第三次报上名字,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 “奴特来拜谢县伯,为奴家中亲人报仇雪恨。”顏怡寒对著赵子义,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顏姐姐的家人,就是前年突厥人南下至渭水,被那些畜生杀害的。”凤诗语在一旁,语气难得地低沉下来,解释道。 赵子义神色一正,收起了玩笑之意,沉声道:“顏小娘子请节哀。 相信不久之后,陛下必会挥师北上,踏平草原。 届时,我大唐四方边境,將再无胡虏敢来犯境!” “凤妹妹,顏姐姐,”鱼幼薇適时开口,柔声提议,“今日我们三人难得齐聚,不如由我抚琴,凤妹妹献舞,顏姐姐清唱一曲。 就唱赵县伯那首《水调歌头》,以为县伯及诸位郎君助兴,如何?” “好啊好啊!”凤诗语立刻拍手赞同。 顏怡寒也看向赵子义,清冷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期待:“奴,愿为县伯献唱。” 程怀墨等七人: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看这种“专属待遇”?! 原本在房中献舞的几位寻常舞伎很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丝竹声起,鱼幼薇纤指拨动琴弦,琴音淙淙。 凤诗语隨乐起舞,她不仅是活泼,还是个软妹子,一个乾脆利落的一字马,引得眾人暗暗喝彩。 顏怡寒朱唇轻启,以她那独特的清冷御姐音吟唱《水调歌头》,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滋味。 七个人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恨不得多生几双。 上次她们三人同台献艺是什么时候?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鱼幼薇莲步轻移,自然而然地走到赵子义右侧,优雅地坐下来。 凤诗语动作更快,像只欢快的小鹿,几乎是蹦跳著来到赵子义左侧,都快贴著赵子义了。 顏怡寒则是不疾不徐地走上前,亲手执起酒壶,为赵子义斟满一杯酒,然后跪坐在他正前方,双手捧杯,奉至赵子义面前。 狗贼赵子义! 七人內心已在疯狂咆哮,眼神若能杀人,赵子义早已被千刀万剐。 与此同时,在望月楼的另一处雅间。 太原王氏的王仁佑与清河崔氏的崔神基找到了楼中的主事宣姐,要求凤诗语前来作陪。 宣姐赔著笑脸告知凤诗语正在陪客。 王仁佑又点名鱼幼薇,结果同样被告知不便。 “那顏娘子呢?”崔神基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不会也在陪客吧?” “回崔郎君的话,”宣姐额角见汗,“顏娘子……確实也在陪客。” 王仁佑眉头紧皱:“今日是哪位大人物来了?竟有如此面子?” “这……”宣姐面露难色,支吾不语。 “嗯?”王仁佑声音一沉,“你是不是忘了,这望月楼的东家有谁?” 宣姐身体一颤,不敢再隱瞒:“三位娘子……此刻都在会仙居。 包下会仙居的,是几位国公府的郎君。” “就他们几个?”崔神基冷哼一声,“凭他们也能让三大花魁同时作陪?宣姐,你是不是在找死?” 宣姐连忙补充,“还……还有晋阳县伯,赵子义。” “赵子义?”王仁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啊,正好!走,我们去会会这位名满长安的赵县伯!” 会仙居內,赵子义正被三位美人环绕,享受著美酒佳肴,正在吹牛逼。 突然,包间的门再次被人不请自开。 两名华服青年走了进来,当先一人拱手道: “在下太原王氏,王仁佑,见过赵县伯。” “在下清河崔氏,崔神基,见过赵县伯。” (感谢特罗梅林岛的龙老大送的灵感胶囊和点个讚!感谢一直在小周身边。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喜欢生瓜的刘局长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珈由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仩哢送的点个讚!感谢不白昔雨送的点个讚!感谢kinf峰送的一封情书!) 第204章 接著奏乐 接著舞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接著奏乐 接著舞 崔神基?哦,崔义玄的儿子。 王仁佑?这不是歷史上那个王皇后的哥哥吗? 太原王氏……老子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子义心中冷笑,面上瞬间结了一层寒霜,刚才谈笑风生的模样消失无踪,声音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有事?” 他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和冰冷语气,让依偎在他身旁的三位花魁都嚇了一跳,娇躯微颤,不明所以。 崔、王二人也没料到赵子义会如此不客气,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王仁佑强压不快,维持著表面客气:“《水调歌头》传唱天下,我等慕名已久,今日特来正式拜访县伯,瞻仰县伯之才。” “呵!”赵子义嗤笑一声,“拜访我?选在这平康坊青楼之中? 前些日子我府门前车水马龙,怎不见你二人的拜帖?” 王仁佑与崔神基顿时语塞。 我们就是隨口客气一下,你怎么还较真了? “主要是……想来拜访县伯的人实在太多,”王仁佑勉强找了个藉口,“我等恐难以见到,今日听闻县伯在此,故而特来拜见。” “人,你们已经见过了,”赵子义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可以走了。” “你……”王仁佑何曾受过如此怠慢,心头火起。 他吸了口气,压下怒火,转而用起了激將法:“今日三大花魁皆在,赵县伯才气无双,何不即兴作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若能一首诗將三位美人的风姿都写入其中,必能传为佳话。” 这就沉不住气了? 赵子义心中鄙夷,看看旁边的崔神基,多能隱忍。 怪不得你歷史上落得被废惨死,人家崔神基却能官至宰相,这就是差距。 “哈哈哈哈!”赵子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作诗?” 王仁佑彻底被激怒了,他乃太原王氏嫡系,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呵!赵县伯是做不出来吗?莫非……那首《水调歌头》,也並非县伯亲作?” “你说我抄诗?”赵子义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包间內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不敢,”王仁佑嘴上说著不敢,脸上却带著挑衅,“不过,县伯若能当场作诗一首,以证清白,自是最好。 否则,今日过后,恐怕坊间难免会有些不利於县伯的流言蜚语了。” 赵子义不再多言,缓缓起身,走到离王仁佑约两步远的位置。 毫无徵兆地,他脚下猛地一垫步,腰身发力,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侧踹,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王仁佑的肝臟部位! “嘭”的一声闷响,王仁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上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门框上,然后滑落在地。 紧接著,一种不似人声的、如同野兽般的痛苦嚎叫从王仁佑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悽厉可怕,瞬间传遍了整座望月楼! 被爆肝过的人都知道,肝臟区域的神经极其密集,遭受重击会產生高达9级的剧痛,仅次於生孩子。 而且这种疼痛是瞬间直达顶峰且持续不断的,足以让人失去所有行动能力,只能通过嘶吼来发泄。 王仁佑此刻的表现,完美印证了这一点。 三大花魁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抱作一团,不知是被赵子义的狠辣出手嚇到,还是被王仁佑那非人的惨叫所惊。 李德謇、程怀墨等七人也彻底傻眼了。 这就……动手了? 他们脑子一片空白,事情发生得太快,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完了!出大事了! 王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他们回过神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不过……是赵子义太厉害,还是那王仁佑太不经打?这叫声……也太夸张了吧? 崔神基听著同伴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又对上赵子义那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 宣姐面色惨白如纸,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整个望月楼,都被这声恐怖的惨叫惊动,纷纷朝这个方向望来,议论纷纷。 王仁佑带来的家丁们又惊又怒,死死盯著赵子义,却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不仅是因为赵子义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更因为他身后那七位摩拳擦掌、面色不善的国公之子。 “你准备让他活活疼死在这里吗?”赵子义冷冷地对浑身发抖的崔神基说道,“找人来,把他抬走。” “是……是!县伯……告……告辞!”崔神基如蒙大赦,连忙行礼,招呼著王家的家丁,七手八脚地抬起仍在痛苦哀嚎的王仁佑,仓皇离去。 赵子义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宣姐,对她招了招手。 宣姐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挪了过来。 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赵子义脸上那冰寒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 他甚至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宣姐,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他一般。 程怀墨等人看得眼角直抽: 你他妈真是第一次来青楼? “宣姐是吧?嚇著了吧?”赵子义笑嘻嘻地说,语气轻鬆,“说说,刚才打坏了多少东西?算算损失。” 可在宣姐眼里,这笑容简直比魔鬼还可怕。“不……不用了,赵县伯,真的不用赔偿了。” “德謇,”赵子义转头问,“你估摸著,大概损失多少?” 李德謇挠了挠头,他哪里算过这个。 “子义,”一旁的长孙冲开口道,他显然更细心些,“我粗略看了下,损坏的门框和些许桌椅,估计价值在八十贯左右。” 赵子义笑了笑,对宣姐说:“这样,晚些时候,我让人送十颗琉璃珠过来,权作赔偿和压惊,如何?” “县伯!这……这太多了!真的用不了那么多!”宣姐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无妨,”赵子义浑不在意,“多的,就先存在你这儿,记帐上。毕竟……”他笑容更盛,“我以后说不定还要常来呢。” 宣姐內心几乎是崩溃的:县伯!您以后可千万別再来了!太嚇人了啊! 赵子义鬆开宣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走回席间,对著乐师和几位目瞪口呆的花魁拍了拍手:“接著奏乐,接著舞!” 眾人:“……”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太原王氏的嫡子快打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继续玩乐?! 第205章 郎君!你变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郎君!你变了! 三位花魁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重新围拢到赵子义身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探究。 “县伯,”鱼幼薇声音愈发柔媚,几乎能滴出水来,“若您肯为奴家赋诗一首,……您便是奴的入幕之宾。” “县伯,我也要!”凤诗语也急忙表態,抱住了赵子义的另一只胳膊。 妹子,你要啥?说清楚哦。 顏怡寒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眼眸中也流露出期待之色,轻声道:“若蒙县伯不弃,赐下墨宝,怡寒……感激不尽。” 赵子义挑了挑眉,故意问道:“这『入幕之宾』,具体是什么意思?” “哎呀~县伯您討厌~”鱼幼薇顿时俏脸緋红,娇嗔著低下头。 凤诗语和顏怡寒也是脸颊飞霞,羞赧不已。 这入的是『幕』吗?我怀疑你们想让我入別的…… 旁边的七个人已经彻底没眼看了,內心哀嚎:这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诗嘛,今日就不写了。”赵子义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不也有个傢伙非要我写诗吗?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三位花魁娇躯同时一颤,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念头瞬间被寒意取代。 这个脸上总是带著痞笑的少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隨和! 赵子义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府中,小桃像只狗似的凑到他身边,皱著可爱的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郎君~”她拖长了语调,带著浓浓的醋意问道,“那青楼里的小妖精,好看吗?” “挺好看的。”赵子义存心逗她,如实回答,还故意回味似的点了点头。 小桃:“……” 郎君!你变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郎君了! 看到小桃撅起的小嘴跟个鸡屁股一样,赵子义觉得有趣极了,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转头看向另外四个侍女,问道:“新儿、金儿、瓶儿、梅儿,你们几个,会跳舞吗?” 四名侍女被问得一怔,隨即齐声回答:“回郎君,我们会一些。” “好,”赵子义大手一挥,“等用完晚膳,你们跳上一曲给我瞧瞧。” 小桃听到这话,气得原地直跺脚,小脸鼓成了包子,却又无可奈何,那模样娇憨至极,引得赵子义哈哈大笑。 王仁佑被家丁们抬著一路穿街过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乎就没停过,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他这趟青楼之行,可谓是顏面扫地,丟人丟到了大街上。 好不容易捱回太原王氏在京城的府邸,早已候在府上的郎中立刻上前诊治。 此时王仁佑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但腹部的剧痛依旧让他蜷缩成一团,冷汗淋漓。 郎中仔细检查后,向焦急等待的王家家主稟报:“启稟家主,王郎君乃是腹部遭受重击,导致肝气鬱结,剧痛难忍。 万幸的是,臟腑似乎未有破裂出血之兆,只需好生静养数日,疼痛自会缓解。 不过……肝臟终究是受损了,日后於身体根基,怕是会有些妨碍。” 厅堂內烛火摇曳,映照著王家家主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他眯著眼,眸中寒光闪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一个赵子义!当真是好得很!” 当年……怎么就没能把他除掉,留下这等祸患! --- 与此同时,赵子义府上。 还没来得及欣赏四位侍女准备的舞蹈,传话的內侍先来了。 让他明日上朝。 他应声答应打发走前来传话內侍。 赵子义撇撇嘴,就这么点破事,也值得闹到朝堂上去? 而皇宫之內,李二早已通过密报,知晓瞭望月楼衝突的全部经过。 他对此毫不担心,反而觉得赵子义既然敢下重手,必然有其理由。 此刻,这位帝王手指轻敲御案,思考的已是如何藉此机会,进一步敲打那些骄横的世家门阀。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赵子义晃晃悠悠地来到宫城凤凰门外,准备参加常朝。 他刚站定,便感受到一道充满怒火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转头一看,正是工部郎中王若锦。 赵子义脸上立刻堆起他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哟!王郎中,早啊!看您这气色,想必昨日休息得不错? 这一大早的,双眼是炯炯有神,精神头十足啊!” 我炯你大爷! 老夫这分明是在瞪你! 王若锦气得鬍子都在发抖,却不好在宫门前发作。 “哈哈哈哈!” 周围等待上朝的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將,以及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员,都被赵子义这顛倒黑白的说辞给逗乐了。 “赵小子!”程咬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赵子义肩膀上,嗓门洪亮,“俺老程可是听说了,你昨天在平康坊,一脚把那王家小子踹出去八丈远!好傢伙,有俺当年的风范!” “您这可就是胡说八道了,”赵子义一本正经地纠正,“哪有八丈那么夸张?顶多也就三丈!小子我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王若锦听著他们一唱一和,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小子,你且猖狂!待会儿朝会之上,定要你好看! 很快,宫门开启,百官依序入殿,朝会开始。 如同往常一样,前面的流程在一种高效气氛中快速走过。 终於,来到了每日必备的“弹劾环节”。 王若锦立刻手持玉笏,快步出列,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臣,工部郎中王若锦,弹劾晋阳县伯、云麾將军赵子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罗列罪状: “其一,赵子义仰仗麾下『死神军』,囂张跋扈,目无法纪! 其二,昨日在平康坊望月楼,仅因口角之爭,便对太原王氏子弟王仁佑狠下毒手,致其重伤,此乃仗势欺人,品行卑劣! 其三,身为朝廷勛贵,执掌精锐,却流连烟花之地,行为不端,有损朝廷顏面!” 他最后高声道:“如此品性有缺之人,岂能担当统领精锐之重任? 臣恳请陛下明察,革除赵子义死神军统领一职,並削去其晋阳县伯爵位,以正朝纲!” 第206章 我问个锤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我问个锤子 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李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转向赵子义:“赵子义,王郎中所劾,你有何话说?” 赵子义不慌不忙地出列,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然后才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困惑和无辜,反问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此处……乃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庄严朝堂吗?” “自然是。”李二答道。 “哦……”赵子义拉长了语调,目光扫向王若锦,语气变得戏謔,“那为何……有人要將小孩打架之事,拿到这国家重地来討论? 这是自家孩子在外面打输了,跑回来找陛下这个『家长』哭诉告状吗?” “噗嗤……哈哈哈哈!” 程咬金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尉迟恭等人也是哄堂大笑。 他们这些武將子弟,年轻时哪个不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还真没见过谁家会把这种事儿郑重其事地拿到殿上来说。 被赵子义这么一比喻,王若锦的弹劾顿时显得小家子气和可笑起来。 王若锦被这番抢白弄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他强自镇定,厉声道:“休要胡搅蛮缠! 你身为朝廷县伯,又职掌陛下亲允的精锐之师,品性关乎国体,岂能与市井斗殴混为一谈? 此事,绝非你口中区区私怨那般简单!” 赵子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目光转向站在文官队列前端的礼部尚书李纲。 李纲眼皮跳了跳,心里嘆了口气:又来了……陛下,老臣真想辞了这礼部尚书啊!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啊! 他恭敬地问道:“李尚书,我有一事请教。 若有白身之人,见我爵位在身,却不行礼,该如何?” 李纲只能依律回答:“按《仪制令》,当杖责十下。” “若此人非但不行礼,还出言辱及我呢?”赵子义追问。 “依律,视同辱及朝廷体面,当杖八十,徒刑两年。”李纲沉声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若锦立刻抓住话柄,高声反驳,“昨日在场眾人皆可作证,无论是王仁佑还是崔神基,见到你时皆依礼相见! 反倒是你,连礼都未曾回全,何来辱你之说?你这是在污衊!” 赵子义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那俩货確实是跟我拱手行礼来著? 他依旧没搭理王若锦,转而看向刑部尚书李道宗, 李道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能不能不要每次有点什么事都来找老夫? 赵子义拱手道:“李尚书,我有一事请教。 若有白身之人,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於大庭广眾之下,污衊我欺君,又该当何罪?” 满朝文武:“???” 这又是什么路数? 他无奈,也只能公事公办:“按《唐律疏议》,诬告反坐。 若查实其诬告欺君之罪,当以其所诬之罪反坐其身。” “啊!真……真的吗?”赵子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 眾人:“……” 你这么兴奋是几个意思?! “赵子义!你休要胡言乱语,转移话题!” 王若锦气得浑身发抖,“王仁佑何时说过你欺君?!” “没有吗?”赵子义终於正眼看向他,眼神锐利,“那我问你,上元节宫中夜宴,是不是陛下亲自命我赋诗?” “是又如何?” “那我再问你,若我当时所作之诗,乃是抄袭他人之作,以此博取圣心,算不算是欺君之罪?” “自……自然是!”王若锦隱隱感到不妙。 “很好!” 赵子义声音陡然提高,“昨日在望月楼,王仁佑在毫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於大庭广眾之中,公然质疑《水调歌头》非我所作,言下之意,便是指责我欺君! 此事,在场李德謇、程怀墨、长孙冲等七位国公之子,以及望月楼上下人等多可作证!”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回面色骤变的王若锦脸上,语气森然:“你以为我为何要踹他那一脚? 我那是为了让他立刻闭嘴! 是在阻止他犯下更大的罪过! 我这是在救他! 王郎中,你非但不感激我,反而倒打一耙,在陛下面前弹劾於我? 你,明白了吗?!” 王若锦彻底傻了,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逻辑……竟让他绕回来了! 而且听起来……无懈可击! 当著陛下的面坐实欺君嫌疑,这罪名王家也扛不起啊! 他脸色灰败,冷汗涔涔而下,再也无法维持刚才的义愤填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一时激愤,未及详查实情,贸然弹劾,臣……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李二高坐御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赵子义这小子歪理邪说倒是有一套。 他面无表情,沉声道:“工部郎中王若锦,不察实情,妄劾大臣,罚俸三月,以示惩戒。望尔日后谨言慎行,退下吧。” “臣……谢陛下隆恩。”王若锦如蒙大赦,却又觉得无比憋屈,灰头土脸地退回了班列。 退朝之后,赵子义刚想溜走,却被一名內侍叫住,言道陛下在后殿召见。 来到甘露殿后殿,李二正捧著一杯热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赵子义,你可以啊!青楼都逛上了?”李二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 “陛下,青楼……逛不得吗?” 赵子义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再说了,是李德謇非要拉我去的,他说有几个朋友想结识我,我也不知道是在青楼啊。 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既然答应了,总不能失信於人吧?” 赵子义这队友卖的是毫不客气。 哼!若不是百骑將你在青楼里如鱼得水、被三大花魁环绕的情景报於朕知,朕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李德謇为何邀你?”李二不动声色地问。 “在他家碰到的。”赵子义老实回答。 “你为何会在代国公府上?”李二追问,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因为……”赵子义话到嘴边,猛地剎住。 好你个李二!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因为什么?”李二好整以暇地呷了口茶,“是不是因为朕连续几日召你入宫议事,你嫌烦,所以躲到李靖家里去了?” “不不不!陛下,绝对不是这样!”赵子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久闻代国夫人张阿姨武艺超群,特地去府上拜访,请求指点武艺的! 她还真的指点了我两招呢,不信您可以去问张阿姨!” 李二:我问个锤子! 张出尘那个疯婆娘,发起飆来连朕都敢动手,朕去问她? (感谢南公居士送的五个点个讚和一封情书!感谢少爷白易送的催更符!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梦你柒离送的点个讚!感谢菜酋长送的花!感谢外面的人送的花!感谢用户10463883送的花!感谢爱吃酸甜鸭翅的雷威送的花!感谢所有书友送的用爱发电!) 第207章 当年之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当年之事 “你少跟朕在这里胡搅蛮缠,顾左右而言他。” 李二脸色一板,“说正事!昨日为何对王仁佑下如此重手?” 谈到此事,赵子义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收敛。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李二,缓缓问道:“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年涇阳的老庄园,遭遇的灭门屠杀?” 李二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微微前倾。 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嗯?!你的意思是……当年之事,是太原王氏所为?” “当年,隱太子与前隋余孽,各自买通了回龙山的山匪,由山匪出手屠我庄园。 有趣的是,他们彼此並不知晓对方也找了同一伙人。” 赵子义声音冰冷,“而那回龙山的山匪……其背后,便是太原王氏在暗中圈养与控制!” 他盯著李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陛下,您说……这世间,当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殿內一时陷入了沉寂,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良久,李二才缓缓靠回椅背,沉声道:“朕,知道了。” 他看向赵子义,“你……准备怎么做?” “前朝余孽,臣还在继续追查。至於其他的……”赵子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是正在做吗?”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以赵子义的性格,在得到如此线索后,会直接用更激烈、更血腥的手段报復太原王氏。 没想到,他竟如此沉得住气。 “不过,终究是证据不足。” 赵子义继续说道,“我总不能单凭猜测,就带兵衝进太原王氏的府邸,將他们满门屠戮吧? 若真如此,天下世家必然震动,他们会逼迫陛下严惩於我。 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陛下您也会陷入两难。 我又不傻,十年的血海深仇都等了,不急於这一时。” “呵!”李二轻笑一声,“所以,重创王仁佑,算是先收点利息?” “也不算全是吧,”赵子义耸耸肩,“主要还是那王仁佑自己没脑子,主动把理由送到了我手上。” “你今日虽在朝堂上占了上风,但王氏,还有他们背后的世家联盟,绝不会轻易罢手。”李二提醒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 “那又如何?” 赵子义浑不在意,“他们就算不出手,我们不是一样会按照计划一步步对付他们。 他们若忍不住先出手,反而更好,这不是在给我们创造一举击破的机会吗?” “你切莫小看了他们。”李二神色凝重了几分,“明面上的弹劾失败,他们必然会转向暗处。 你如今在长安,树敌甚多,却连个像样的护卫都不带,成何体统?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他沉吟片刻道:“你调一队死神军入城,常驻你府上,负责护卫安全。” 赵子义闻言,仔细想了想。 李二说得对,我自己或许能打能跑,但府里还有小桃、福伯他们,万一对方真的不择手段…… 他收敛了玩笑之色,郑重躬身行礼:“臣,谢过陛下!” 李二看著准备开溜的赵子义,叫住他问道:“等等,你之前提过的,要用蝗虫研製新式吃食,进展如何了?” 赵子义闻言,立刻苦著脸道:“陛下,您还好意思问? 臣连著被您抓了四天『壮丁』,天天在宫里议这事论那事,忙得脚不沾地,连只蝗虫都没空去抓,哪有时间研究这个?” 李二被他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就不能把事情吩咐下去? 『有间商城』和『有间酒楼』养著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非得你亲力亲为?” 我倒是想,可这蝗虫的创意和关键步骤,我不亲自把关,他们哪能弄明白? 李二也懒得再跟他扯皮,对身旁的张阿难道:“阿难,去,给他准备三十斤蝗虫,让他赶紧带著滚蛋!朕等著看他的『蝗虫宴』!” “诺。”张阿难躬身领命,很快便让人提来了几大筐活蹦乱跳的蝗虫。 赵子义看著这些“食材”,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拎起筐子,告退离开了皇宫。 --- 与此同时,长安城某处深宅大院之內,气氛却是一片阴鬱肃杀。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简直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王家家主狠狠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乱响,“我世家门阀,何时受过如此挑衅? 打伤我王氏嫡子,还在朝堂之上,一口一个『白身』!欺人太甚!” 昏暗的烛光下,另外几位身著锦袍的老者面容隱在阴影中,气息深沉。 其中一位缓声开口,声音沙哑:“王家主息怒。此子確实囂张,但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另一人接口,带著一丝阴冷的笑意:“已经联繫上了梁师都那边。 只要时机一到,让他们在边境闹腾起来,够那李二头疼一阵的。” “梁师都?”王家家主皱眉,“他虽有兵,但能力有限,恐怕难成大事。” 最先开口的老者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单凭梁师都自然不够。 但我们还可以『帮』他一把……派人去草原,给突厥那边递个消息。 就告诉他们,前年在渭水坏了他们好事、让他们顏面扫地的那支神秘军队,其统领如今就在长安,而且即將前往边境。 你说,突厥人会不会趁机率大军前来『围猎』,以雪前耻?” “妙啊!”另一老者抚掌赞道,“借突厥之手,除掉心腹大患!让那所谓的『死神军』,变成真正的『死人军』!” 王家家主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没错!这次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只待蝗灾全面爆发,民心动盪之际,便是梁师都起事之时。 內忧外患齐至,看那李二,如何应对这烂摊子!” --- 赵子义自然不知道这些针对他的阴谋已然展开。他拎著三十斤蝗虫,直接来到了“有间酒楼”的后厨。 厨子们看著筐里那些密密麻麻、还在蹦躂的绿色虫子,全都傻了眼。 “郎……郎君,您这是……要我们做……做这个?” 主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东西,真能吃吗?” 第208章 嘎嘣脆!鸡肉味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嘎嘣脆!鸡肉味 “当然能吃,而且还是好东西!” 赵子义信心满满,开始指挥,“都別愣著,第一步,把这些蝗虫的翅膀和硬腿全都摘乾净,然后用清水反覆冲洗,务必洗净泥沙。” 厨子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抗拒,但郎君有令,只能硬著头皮照做。 一时间,后厨里儘是窸窸窣窣处理蝗虫的声音。 处理完毕后,赵子义命令起锅烧油。“油温七成热,下锅炸! 注意火候,炸到通体金黄酥脆就捞出来控油。” 待蝗虫炸好,赵子义又亲自上手,指点著进行煸炒和调味。 他做的,正是前世尝过的“椒盐蝗虫”。 很快,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椒盐蝗虫便出锅装盘了。 赵子义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嗯!嘎嘣脆,鸡肉味!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周围还在观望的厨子们招呼道:“味道相当不错!都来尝尝,別客气!” 厨子们看著那盘“虫子”,脸上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 虽然是自己亲手处理的,但真要往嘴里送,心理这关实在难过。 在赵子义目光的“逼迫”下,主厨第一个英勇就义般夹起一只,眼睛一闭,塞进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接著,他又夹起一只。 “咦?郎君,没想到……这蝗虫做熟了,竟是这个味道!酥酥脆脆,还挺香!” “是啊,吃著有点像炸小河虾,但又带著点草谷的清香,確实不错!” 有人开了头,其他厨子也纷纷尝试,评价居然都还不错。 “这就对了!”赵子义笑道,“除了这种椒盐的做法,你们还要多动脑筋,研究出其他几种烹飪方法。 尤其是要考虑到普通百姓——他们不可能像我们这样用大量油来炸。 可以尝试將蝗虫晒乾后磨成粉,掺入麵粉里製作饼饵; 或者直接用火烤熟撒盐……总之,酒楼至少要推出三四种吃法,面向民间的简易做法也要有两三种。” 他环视一圈,说出了最终目的:“儘快完善,过些时日,我要用这『蝗虫宴』,宴请陛下和满朝文武!” “啊?请……请陛下吃这个?” 厨子们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 我的小郎君啊,也就你敢想敢干了! --- 赵子义回到府上,先是写了一封拜帖,让人送往代国公府,言明次日將登门拜访李靖,为前日的冒失致歉。 接著又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蓝田大营,命令死神军三军,每军挑选五人,共计十五人,前来长安护卫县伯府,並定下每月轮换一次的规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处理完这些杂事,赵子义便去演武场练武。 临走前,他没忘了特意吩咐新儿等四位侍女:“好好准备一下,昨晚的舞蹈没看成,今晚可不能再错过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子义就被府门口的动静吵醒。 他披衣出来一看,直接傻了眼。 只见张无袖、张停风、施文龙、姚力、梁凯、君不疑、善奇等十五人,一个不少,全在院里站著! 来的全是死神军军统和队长,堪称死神军的最强战力集结! 最关键的是,张停风和施文龙那两货也赫然在列! “无袖,我不是说了每月轮换吗?怎么全都来了?”赵子义扶额问道。 张无袖还没说话,张停风就抢著道:“郎君!我是自愿的!不用轮换,我就一直待在您这儿了!” 施文龙立马跟上:“俺也一样!” 赵子义:“……” 老子最不想见的就是你们俩啊! 张无袖这才找到机会开口,正色道:“郎君,您听我说。 停风和文龙您必须留下,他俩的本事能解决很多棘手问题。 姚力擅长理財,咱们兄弟们的餉银都由他打理,井井有条,不然以大伙的花钱速度,根本存不下钱,他给您当个管家都绰绰有余。 梁凯的本事您清楚,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善奇的箭术,军中仅次於您。 君不疑痴迷医术,有他在,至少不用担心被人轻易下毒暗算。” 他总结道:“郎君,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商议后决定的。把最合適的人,留在您身边。” “那队伍呢?都不用训练,不用带了?”赵子义反问。 “郎君,咱们的队伍啥样,您还不清楚吗?” 姚力笑著接话,“我们几个可能比兄弟们强点,但也强得有限。 我们不在,他们反而会更卯足了劲训练,憋著劲想超过我们呢!” “这两个货……必须留下?”赵子义不死心地指著张停风和施文龙。 “哎哎哎,郎君您这啥意思?”施文龙不乐意了。 张停风则是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郎君肯定是觉得我俩太帅,跟他一起出门,会抢了他的风头!” 施文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赵子义:“……” 你们他妈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冬瓜,带出去严重影响市容和老子形象好不好! 他无视了那两个活宝,对张无袖道:“无袖,你回去,把队伍带好。你勇武有余,但確实不適合长期当护卫。” “別啊郎君!”张无袖一脸哀求。 “对!老张你回去,这里就属你最没用!”张停风立刻落井下石。 “就是!当护卫是要用脑子的!你跟个蛮牛似的?”施文龙补刀。 张无袖气得哇哇叫,衝过去就要揍他俩。 但这两人身法贼溜,哪那么容易被他抓到。 “哈哈哈哈哈!”看著三人追打嬉闹的场景,院中眾人都欢快地大笑起来。 赵子义则是无奈地扶著额头。 这下府里可要热闹起来了! 好说歹说,赵子义最终还是把张无袖劝了回去。 隨后,他命人准备了些礼物,打算前往代国公府拜访。 可他刚一动身,剩下那十四个人立刻齐刷刷地跟了上来。 “你们干嘛?”赵子义回头瞪著眼。 “保护郎君啊!”施文龙理直气壮。 “保护个锤子!”赵子义没好气地道,“老子调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保护府上安全,不是让你们当我的跟屁虫!” 张停风立刻站出来:“对!郎君说得对!这种小事,我跟著去就行了,你们都留下吧。” 第209章 以后就叫姐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以后就叫姐姐 他这话立刻引发了眾怒。 “凭什么!” “张停风你是不是想挨揍?” “你目標太大,不合適,我比较合適潜行护卫。” “你合適个屁!论机灵,当然是我最合適!” 十几个人顿时吵作一团。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赵子义被吵得脑仁疼,一声怒吼。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去的是代国公李靖的府上!知道李靖是谁吗?”赵子义试图讲道理。 “不知道。”十四个人异口同声,表情无辜又认真。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全体都有!” “唰!” 十四人条件反射般瞬间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周身散发出凛然的气势,与刚才嬉闹的样子判若两人。 “令!”赵子义环视眾人,“所有人,留守府邸,確保府內绝对安全!不得擅离!” “是!”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回答震得屋檐似乎都在作响。 只有这样,赵子义才终於得以摆脱这群过於“尽责”的护卫,独自一人出门前往李靖府邸。 赵子义提著精心准备的礼物,再次踏入了代国公府的大门。 这一次,李靖已然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气度,面带温和微笑。 李德謇则在一旁对著赵子义挤眉弄眼,显然对前日青楼之事记忆犹新。 而女主人张出尘,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俏脸含霜,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她看见赵子义带来的礼物,才开口问道:“带酒来了吗?” 赵子义连忙点头:“带了带了!除了酒,还有新制的炒茶、上好的白糖,以及……” 他话未说完,就被张出尘乾脆地打断:“以后来,带酒就行。別的,不需要。” 一旁的李靖闻言,嘴角微微抽动: 夫人,你不要,老夫我想要啊! “啊?哦,好的。”赵子义从善如流,接著问道,“不知张阿姨喜欢喝哪种酒?” “酒仙酿,浓香型。”张出尘回答得毫不犹豫。 臥槽! 果然是女中豪杰,口味都如此霸道,直接上最烈的酒! 他脸上堆起敬佩的笑容:“张阿姨不愧是女中豪杰,品味非凡! 隨即话锋一转,开始发挥他信口胡诌的本事,“不过,小子更想知道张阿姨是如何保养的? 这才两日不见,怎么感觉您又年轻了几分? 这看上去,简直如同二八少女一般明艷动人啊!” 李靖父子...... “是……是吗?” 张出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角度刁钻的夸奖弄得一怔,常年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当然是啊!” 赵子义说得斩钉截铁,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您以为前日我为何脱口喊您『姐姐』? 就是因为您这容貌气质,怎么看都只像位姐姐啊!” “哈哈哈,好,好!” 张出尘被他逗得展顏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满室生春,“那你以后便唤我姐姐好了!” 看!无论哪个年代、哪种类型的女人,就没有不爱被夸年轻漂亮的! 而一旁的李靖和李德謇父子,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李靖:他叫你姐姐?那叫我什么?阿兄吗?还是姐夫? 李德謇:阿娘,別啊!我年纪比赵子义还大些,以后难不成要叫他叔?舅? 赵子义见好就收,赶紧找补:“那个……张阿姨,您虽然看著年轻像姐姐,但这辈分可不能乱啊!该叫阿姨的,还是得叫阿姨!” 李靖、李德謇:对对对! 张出尘心情正好,也不计较,爽快道:“好!那你以后就是我张出尘的亲侄儿! 往后在长安,若有人敢欺负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嘿嘿,那小子就先谢过张阿姨了!”赵子义顺杆就爬。 “你送给李靖的那些兵器,我看了,確实锋利无匹。 不过,那等制式,並不合我用。”张出尘话题一转,“你也给我打造一件兵器。” “没问题!”赵子义拍著胸脯答应,“张阿姨想要何种兵器?” “剑吧。”张出尘淡淡道。 赵子义:“……” 您不是在骂我吧? 他小心翼翼地確认:“剑……对吧?” “对。” “好!十日之內,小子必定將一柄配得上阿姨的宝剑,亲自送来府上!”赵子义保证道。 这时,李靖才找到机会,问出了埋藏心中多年的疑惑:“子义,老夫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当年……你让你父亲带话於我,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什么?知道歷史! 赵子义心里门清,面上却故作茫然,反问道:“李伯伯,您还记得我阿耶当时是怎么跟您说的吗?” “天雄兄说,”李靖回忆道,“『无论发生什么,请药师兄只当不知,置身事外。』” “对啊!”赵子义双手一摊,表情无比自然。 李靖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缓缓点头:“好,好一个『不知道』!老夫……不知道。” 他神色一正,郑重道:“不过,这份情谊,老夫记下了。” 隨后,李靖便与赵子义聊起了军事布防、兵法谋略。 与其说是閒聊,不如说是李靖在对赵子义进行一场隨性的考教。 他发现,赵子义对传统兵书典籍颇为熟稔,但对於当下具体的军事部署和实战经验,却显得有些稚嫩。 然而,此子偏偏又总能提出一些天马行空、却又隱隱暗合兵家至理的新奇理论和战法,让李靖这位军神都感觉收穫不小,眼界为之开阔。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张出尘便开口道:“子义,把你那套古怪的武艺,再给阿姨演示一遍。” 赵子义也不推辞,起身便在厅中空地上演练起来。 其实综合格斗並无太多固定套路可供演示。 他主要展示了基本的拳法、腿法、步法以及几种关键的摔法控制,更多的还是在阐述其“无规则、重实效”的核心理念。 张出尘看得仔细,点评道:“你这步法灵活,擅於切入;摔法更是精妙,近身之后威力无穷。 只是拳脚方面,灵巧有余,而刚猛穿透之力不足。” 接著,她便亲自下场,指点起赵子义如何將几种独特的发力技巧,与他的步法、身法更好地结合起来,以求在瞬间爆发出更强的杀伤力。 赵子义天资本就极高,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豁然开朗,收穫极大。 在代国公府用过午饭后,赵子义便赶紧找藉口开溜。 原因无他,张出尘酒仙酿喝得多了些,兴致高涨,非要拉著赵子义当场结拜为姐弟。 李靖上前劝阻了两句,结果被张出尘给揍了。 赵子义眼见情况不妙,趁著他俩“切磋”的功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感谢南山无星落送的寄刀片!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菜酋长送的花!感谢沐晨光555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礼物) 第210章 美味蝗虫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美味蝗虫 几日之后,预料之中的蝗灾终於大规模爆发。 朝廷此前已通令各州县,开始向百姓收购蝗虫。 百姓们的积极性颇高——这玩意儿本就是祸害庄稼的元凶。 朝廷如今肯出钱收购,那还不往死里抓? 世家之人则在暗中讥笑不已: 蝗虫是能抓得尽的? 就算能,朝廷用真金白银去收购这些虫子,国库能支撑多久? 简直是异想天开! 然而,没过几天,市井间便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朝廷收购蝗虫,是因为蝗虫乃是一味药材,有平喘止咳、滋补强身之效。 更令人信服的是,太医署隨后竟然公开发声,证实此说,甚至搬出了药王孙思邈的研究作为佐证。 百姓们一听连孙神医都这么说,顿时对此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赵子义和他的“有间酒楼”也做好了准备。 他们在长安城最繁华的街市旁,摆开了长长的筵席。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和猜测。 “这是要干嘛?” “有间酒楼看咱们遭了蝗灾,是要发善心请我们吃饭?” “不可能吧?他们家的菜价本就昂贵,咱们普通百姓哪里吃得起。” 而在这日的朝会即將结束时,李二对著满朝文武宣布:“诸卿,今日朕在『有间酒楼』设宴,款待眾位爱卿,隨朕一同前往。” 魏徵一听,立刻出列反对,声音洪亮:“陛下! 如今蝗灾肆虐,今年粮食定然歉收,百姓即將食不果腹。 陛下怎可於此之时,带领臣工如此铺张宴饮? 此非圣明君主所为啊!” “你这个乡巴佬!”李二被他气得脱口而出,“让你跟著去就跟著去!朕就是去解决蝗灾的!” “陛下,”魏徵一脸“你莫不是在骗我”的表情,“臣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朕说了!此去就是为了解决蝗灾!你给朕闭嘴,跟上便是!” 李二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一甩衣袖,起身便走。 当李二率领著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来到“有间酒楼”设宴的街口时,围观的百姓顿时明白了——这筵席,竟是给这些朝廷重臣准备的!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甚至有不和谐的声音冒出: “这蝗灾当道,陛下居然带著大臣们当街大吃大喝?” “就是!都说这蝗灾,就是因为当今陛下德行有亏,上天才会降下警示……”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说话者周围的百姓立刻像避瘟神一样唰地散开,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你他妈自己想死,別拖累我们! 李二並未理会这些议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赵子义的身影,半天却没找到。 他召来酒楼的主事询问,才得知赵子义还在后厨亲自盯著。 李二刚想问还需多久,就见赵子义端著一个巨大的食盘,从后厨方向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来来来!绝世美味来咯——!”赵子义扯著嗓子吆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臣们好奇地望了过来,百姓们更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山珍海味。 当赵子义“哗啦”一下揭开食盘上的盖子时,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围在最前面的大臣们集体脸色发白,不约而同地向后猛退了一步! “那……那是……蝗虫?!” “什么?蝗虫?有间酒楼把蝗虫做成菜了?” “不是都说蝗虫能入药吗?那想必是能吃的……只是,这模样,能好吃吗?” “不管好不好吃,关键是……这怎么下得去嘴啊!” 文武百官纷纷对赵子义怒目而视: 赵子义!你竟敢让我们这些国家栋樑吃虫子!你不当人子! “陛下!”赵子义无视了所有杀人的目光,笑嘻嘻地端著盘子走到李二面前,“来,您先给大家打个样,尝尝!保证美味!” 李二看著盘子里那些形態完整、张牙舞爪的油炸蝗虫,恨不得一巴掌把赵子义拍进地里! 你就不能把它们磨成粉,或者做成丸子吗? 非得保持原形?这叫朕如何下咽! “陛下,来啊!绝对美味,童叟无欺!”赵子义还在怂恿。 李二骑虎难下,只得硬著头皮,在百官和万民注视下,伸手拈起一只,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送入口中。 不少文官看到陛下真吃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而,李二咀嚼了几下,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流露出一丝惊讶。 咦?似乎……並无怪味,口感酥脆,有点像炸虾,还带著点草谷的清香……居然,还挺好吃? 程咬金是个胆大的,见陛下吃了,也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然后又抓了第二把。 尉迟恭看得直皱眉:“程胖子,味道如何?” “啊?不好吃!”程咬金一边含糊地说著,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把。 “不好吃你还大把大把往嘴里塞?” 尉迟恭不信邪,也拿起一只放入口中,隨即眼睛一瞪,加入了程咬金的队伍,吃相比他还豪迈。 眾人一看这情形,立刻明白这玩意儿味道肯定差不了。 於是,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尝试,起初的抗拒很快被惊奇和享受取代。 “赵县伯!这个,这个烤的,多给老夫来点!”魏徵吃得满嘴留香,早已忘了刚才的諫言,指著烤蝗虫喊道。 “唔!这个油燜的,滋味醇厚,甚好!”杜如晦也讚不绝口。 “杜伯伯,”赵子义连忙提醒,“这个太油腻,您身子刚好,不能多吃。您尝尝这个饼。” 杜如晦瞪了赵子义一眼,还是接过饼咬了一口,隨即点头:“嗯?此饼麦香浓郁,还带著一股独特的鲜香!这也是用蝗虫做的?” “对,”赵子义解释道,“將蝗虫晒乾捣碎,混入麵粉中揉制,再上笼蒸熟即成。” 百姓们看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重臣,此刻竟为了几盘“虫子”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绝口,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也都想尝尝这究竟是何等滋味。 赵子义见火候已到,便示意“有间酒楼”继续上菜,这一次,则是分给周围围观的百姓品尝。 “天爷!好吃啊!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这蝗虫吃起来,真跟河虾一个味儿!不,比虾还香!” “这饼子实在,法子也简单,咱们自家就能做!” “要我说,还是这烤的最香!撒把盐就行,方便!” 品尝过后的百姓们反响热烈,讚誉之声此起彼伏。 赵子义趁机走到人群中央,运足中气,高声宣布:“诸位乡亲!『有间酒楼』今日起,蝗虫菜品供不应求! 现特向百姓大量收购蝗虫,每斤五十文!有多少,收多少!” “五十文?!这比朝廷收购的价钱还高啊!” “还等什么!赶紧下地抓去!抓了卖钱啊!” “卖钱?卖什么钱!这么好的肉食,自家留著吃都不够!” “就是!我家都一个多月没见荤腥了,回去就让我婆娘烤上一大盘,给娃儿们补补身子!” 第211章 红拂剑气九万里 出尘光寒十九州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红拂剑气九万里 出尘光寒十九州 就这样,一场席捲大唐的“吃蝗虫”热潮,被彻底点燃。 更绝的是,不知从何处又传出消息,说这蝗虫不仅好吃,还有“壮阳补肾”的奇效。 此论一出,蝗虫的身价更是倍增,迅速成为了各大勾栏、青楼必备的佐酒佳肴。 由此可得,任何东西,只要跟壮阳补肾这事扯上了关係,那肯定好卖! 民间甚至开始流传,这是上天怜悯大唐百姓平日缺少肉食,特意降下这“飞天虾”来恩赐眾生。 儘管蝗虫依旧对庄稼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朝廷因提前从林邑购入了大量粮食,储备充足。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蝗灾,就在这全民“吃虫”的奇景中,被巧妙地化解於无形。 粮食危机得以缓解,民心反而因这“天赐肉食”而更加安定,甚至对朝廷的“先知先觉”充满了感激。 --- 长安城,王氏府宅深处。 幽静的厅堂內,王家家主面前摆放著几盘刚刚由下人精心烹製好的蝗虫菜餚。 他盯著这些“食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好!好!好一个赵子义!当真是好本事!”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刺骨,“如此人才……是决计留你不得了。” 他猛地抬头,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厉声吩咐:“去!立刻將另外几家的家主请来府上议事!要快!” --- 而此刻的赵子义,在协助朝廷巧妙化解了蝗灾危机后,返回了蓝田。 真正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將长安的喧囂与暗流拋在身后,再次全身心投入到死神军日復一日的疯狂训练之中。 翌日,工匠们按照赵子义亲自绘製的图样和要求,为张出尘打造的宝剑终於完工。 赵子义仔细验看,只见剑身线条流畅,寒光凛冽,细节处理得一丝不苟,心中十分满意。 他便点齐了那十五名死神军护卫,动身返回长安。 这柄剑,他打算亲自送去。 一行人骑马驰入长安城,取了几坛最新出窖、口感最为醇烈的“醉仙酿”,这才前往代国公府。 此番到来,待遇与前次截然不同。 赵子义刚在府门前通传,张出尘竟亲自迎了出来,直接把跟在她身边的李靖给扒拉到了一边。 “晚辈见过李伯伯,张阿姨。”赵子义依礼相见。 “哪来那么多虚礼,”张出尘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以及他手中明显是装酒的罈子和那个长条木盒,“带酒来了吗?” “那哪能不带!”赵子义笑著將酒罈递给一旁的僕役。 “哈哈哈,好!好!”张出尘连连点头,视线终於落在那精致的木盒上, “这……便是给阿姨打造的剑?” “正是,已经锻造完毕,请张阿姨过目,看看是否合心意。”赵子义双手將木盒奉上。 张出尘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只见盒內躺著一柄通体呈现银光的宝剑,造型古朴而华丽。 剑鞘是暗红色,选用上等木材,髹以多层朱漆,光泽温润; 剑柄则用一种特殊的丝绸混编细线紧密缠绕,入手贴合,防滑且舒適,工艺前所未见。 “噌——” 她手腕一抖,利剑出鞘。 剑身轻薄如翼,在阳光下流动著一泓秋水般的寒光,锋刃处冷气森森,显然锋利无匹。 更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剑格的剑身之上,刻有两行龙飞凤舞的小字: 红拂剑气九万里,出尘光寒十九州。 “哈哈哈哈!” 张出尘看著这柄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的宝剑,念著那气势磅礴又极贴合她身份与名號的刻字,忍不住放声狂笑,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她当即持剑在手,就在前院之中翩然舞动起来,红衣猎猎,剑光烁烁,宛若惊鸿。 李靖趁著夫人舞剑的空隙,悄悄拉了拉赵子义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子义啊,下次……下次来,不要只送酒。 李伯伯觉得,你那新茶和白糖,也挺不错的……” 赵子义:“……” 张出尘舞完一套剑法,兴致未尽,持剑衝到李靖面前,兴奋地道:“李靖!你快看这刻字!哈哈哈,是不是与我十分相配?” 李靖:夫人,我知道你开心,但你能不能別拿著剑在我眼前晃,这剑锋利著呢。 “嗯,子义確实有心了,此剑、此句,都与夫人相得益彰。” 他躲闪著剑锋,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过於兴奋的夫人,让她暂且收剑。 “吼——!” 就在此时,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嘹亮雄浑的虎啸,声震屋瓦,把赵子义嚇了一跳。 张出尘收剑入鞘,笑道:“子义,还好你前次来时,这畜生正巧不在府內。 否则,以它那脾性,说不定真把你当成翻墙的小贼给扑咬了。” 臥槽! 李靖家里还真养了老虎啊! 他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小子……能去看看吗?” “哦?”李靖有些意外,“你不怕?” “这有何可怕?”赵子义强自镇定,“有李伯伯和张阿姨在此,还能让小子被伤了不成?” “哈哈哈,好胆色!走,阿姨带你去瞧瞧。”张出尘心情极佳,领著赵子义便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一处特意加固的兽苑外,赵子义终於见到了那只猛虎。 只见它体型雄健,毛色斑斕,额前的“王”字清晰可见,正警惕地盯著他这个陌生人,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嗯!这是后世已经灭绝了的华南虎! “闭嘴!”张出尘对著那老虎轻斥一声。 令人惊奇的是,那原本威风凛凛的猛虎,被张出尘一呵斥,居然开始“嚶嚶嚶”。 庞大的身躯也微微缩了缩,显得颇为委屈。 老虎秒变大猫啊! 你一个老虎是如何发出这种声音的?难不成你叫宫百万? 赵子义看得嘖嘖称奇,没办法,谁让这里有个更厉害的“母老虎”镇著呢! 在张出尘的威慑下,赵子义甚至还壮著胆子,伸手快速摸了摸老虎的脊背。 手感粗糙,扎手! 回到前厅,李靖与赵子义品茶交谈起来。 “子义,近日边境传来军报,梁师都愈发不安分了。 陛下也早有收拾此寮之意,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要发兵征討。”李靖谈及正事。 梁师都?按照歷史,大概就是今年四月出兵吧。现在已是三月底,確实差不多了。 “不知陛下属意哪位將军领军?”赵子义顺著话头问道。 第212章 剧本里没这段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剧本里没这段啊 “若不出意外,八成是左卫大將军、霍国公柴绍掛帅。”李靖分析道。 嗯,歷史轨跡没变,主帅是柴绍。 那么副总管应该就是薛万均了,他的任务是阻击可能来援的頡利可汗。 “以我大唐如今的军力国力,拿下区区梁师都,应当不是难事。”赵子义说道。 “不可轻敌。”李靖摇摇头,“梁师都盘踞朔方多年,且一直是突厥南下的重要屏障。 我们动他,突厥绝不会坐视不理。” “突厥前年在渭水遭我重创,元气未復,加之其內部如今也是纷爭不断,即便有心出兵干预,规模必然有限,多半是以威慑为主。” 赵子义侃侃而谈,“只要我军前线能速战速决,后防谨守关隘,防止突厥轻骑偷袭。 让他们无机可乘,突厥便也无可奈何了。” 李靖闻言,脸上露出讚赏的微笑,轻轻点头:“子义眼光毒辣,能一眼看透全局要害。 年轻一辈中,论及军略大局观,无人能出你之右。” “李伯伯过奖了,小子就是信口胡说而已。”赵子义谦虚道。 “你这『胡说』,可是句句说在了点子上,直指问题核心啊!”李靖感嘆道。 又閒聊片刻,赵子义便起身告辞。 张出尘兴致仍高,非要留他吃饭,赵子义可不敢再跟他们吃饭,赶紧寻了个藉口,溜了溜了。 --- 翌日朝会,果然重点商议出兵梁师都之事。 一切如李靖所料,正式任命柴绍为行军主帅,薛万均为副帅,率军征討。 所有进军路线、粮草调配、后方策应等细节都已商討妥当,眼看就要散朝。 就在此时,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手持玉笏,出列高声奏道:“臣,崔仁师,有事启奏!” “准奏。”李二道。 “陛下,”崔仁师声音清朗,“梁师都长期依附突厥,实为突厥在我北方之屏障。 我军攻打梁师都,突厥为保其利益,必然不会坐视。 届时若派兵来援,薛万均將军虽勇,恐独力难支。 臣恳请陛下,再遣一军,以为万全之备。” “薛万均所部,便是为防备突厥而设,为何还需再遣一军?”李二反问。 “薛將军自然勇冠三军,足以在国门之內抵御来犯之敌。 然,臣以为,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若能另遣一精锐之师,主动深入草原,便可凭藉机动力与威慑力,將突厥援军阻拦於国门之外! 如此,薛將军在內,奇兵在外,构成內外两层防御,方可確保此战万无一失,使我大军可安心剿灭梁师都!” 崔仁师说得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名官员出列表示支持。 李二沉吟片刻,觉得崔仁师此言確实颇有道理,更能掌握主动。 於是问道:“崔卿所言,不无道理。那你以为,该派何人率军深入草原,执行此阻截重任?” 崔仁师似乎早已准备好答案,立刻躬身回道:“回陛下,臣以为,昔日渭水之畔,以三千铁骑大破突厥偏师、扬我大唐国威的『死神军』,战力强横,冠绝诸军! 且他们曾与突厥交手,熟悉草原作战,更有大胜之绩鼓舞士气。 因此,臣以为,派遣云麾將军赵子义,率领其麾下死神军深入草原,执行阻突厥於国门之外之重任,最为合適不过!” 李二听到崔仁师的提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並非认为这个战术本身有问题,而是本能地觉得,由世家出身的官员主动提议让赵子义和死神军出战,其中必然藏著別的心思。 他目光转向一旁沉稳的李靖,询问道:“药师,你以为此议如何?” 李靖闻言,立刻想起了几日前与赵子义关於梁师都及突厥局势的那番对话。 他迅速在脑中权衡了一番:死神军的战力毋庸置疑,执行此类机动阻截任务正是其长处; 草原地形开阔,利於骑兵发挥,即便遭遇不利,以死神军的机动力和战斗力,突厥人也很难將其困死。 综合来看,此策在军事上是可行的。 於是,他拱手回道:“陛下,臣以为,派遣死神军深入草原阻截突厥援军,可行。 但需与薛万均將军部时刻保持紧密联络,互为犄角。 以死神军之战力,即便遭遇突厥主力,战而不胜,想要全身而退,突厥也绝无可能將其留下。” 李二其实內心的判断与李靖相差不多,但那股因世家提议而產生的不安感依旧縈绕不去。 然而,於公於私,他都找不到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来反对这个看似完美的战术补充。 他略一沉吟,终於下定决心,朗声道:“传旨!晋封云麾將军赵子义为金河道行军副总管,率领死神军隨军出征,专司阻截突厥援军之责!” --- 赵子义刚刚回到蓝田,舒坦了还不到一天!仅仅一天! 传达圣旨的內侍便快马赶到了。 赵子义黑著脸从营房中出来接旨,那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把前来传令的內侍嚇得小腿肚子直转筋,捧著圣旨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大唐天子敕令:云麾將军、晋阳县伯赵子义,擢升为金河道行军副总管,即率麾下死神军隨主力出征,务必將突厥援军阻击於国门之外,不得有误!” 赵子义:“???” 这是什么情况?歷史的蝴蝶翅膀把这差事扇到我头上来了?剧本里没这段啊! 內侍见赵子义愣在原地,毫无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位小爷不会是要抗旨吧?这可是军令啊! 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轻声提醒:“县……县伯?” “嗯?哦!”赵子义回过神来,伸手接过圣旨,“臣,赵子义,接旨。” 他隨即又问道:“对了,陛下可还有別的交代?具体哪日出发?到何处与主力匯合?这旨意里啥也没说啊!” “回县伯,”內侍见他没有抗旨的意思,鬆了口气,连忙答道,“陛下口諭,令县伯接旨后,即刻率领死神军前往长安城北军营报到。 至於详细军令,需县伯安顿好军队后,亲自入宫面圣,陛下会当面交代。” (感谢会跑的家雀送的寄刀片!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天河的灰色吉连送的花!感谢天鲁州的飞龙兽送的花!) 第213章 你猜我猜不猜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你猜我猜不猜 送走內侍后,赵子义不敢怠慢,立刻將死神军三军的军统,以及下属的三十位队长全部召集起来,召开战前会议。 “刚接到陛下圣旨,”赵子义开门见山,声音沉稳,“任命我为金河道行军副总管,率领全军隨主力出征,征討梁师都。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深入草原,阻击可能前来支援的突厥军队。” 儘管有著严格的军纪约束,在场的军官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一双双瞬间亮起的眼睛,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都难以掩盖他们內心澎湃的战意与兴奋! “据我所知,原本的作战计划里,並没有我们死神军。” 赵子义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此次临时加入,我並不担心出征作战的问题。 我担心的是……当我们全军离开后,会不会有人趁机来我们的庄园捣乱、窥探。” “郎君!”负责后勤与財务的姚力出声。 “讲。” “郎君,”姚力分析道,“庄子里有三位宗师坐镇,还有眾多教官留守。 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周密的防御安排,应该不会出大的紕漏。” 张无袖补充道:“郎君,別忘了,后来收养的那些年纪小的孩子,这两年也一直在接受基础的军事和文化训练。” “他们才多大?”赵子义皱眉,“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吧?” 负责情报与斥候的梁凯此时开口,眼中闪著精明的光:“郎君,正是因为他们年纪小,才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们已经有了基础的军事常识,观察和发现异常的能力远强於普通庄户,传递消息也会更快更准確。 敌人绝不会想到去防备一群孩子。 我们可以將他们组织起来,作为外围的暗哨和流动哨。 一旦发现陌生面孔或异常情况,便能第一时间预警,我们留守的力量就能迅速做出反应。” “哦?”赵子义看向他,“听你这意思,是发现了好苗子?” “是有几个小子,机灵得很,是干斥候的好材料。”梁凯肯定地点头。 赵子义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隨即开始下达命令: “姚力!” “到!” “今日之內,组织人手,检查、准备好所有出征所需的武器装备、粮草物资,並按建制分发下去!” “是!” “张无袖,施文龙,梁凯!” “到!” “负责组织各自麾下军士,做好出征准备。 明日卯时,全军开拔,辰时之前,必须抵达长安城北大营报到!” “是!” “各自下去准备吧,不得有误!” 军官们领命而去后,赵子义又亲自去找到了留守的全体教官,以及谢弘、沈孤云、刘浩三位宗师。 他將出征之事告知,並再次表达了对庄园安全的担忧。 “子义,你儘管放心前去。”沈孤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莫要忘了,老夫当年可是內仗宿卫出身,对於防卫布控颇有心得。 庄里的防卫工作,我会与谢老哥、刘老弟一同商议,做出妥善安排,必保庄园无虞。” 如今这三位宗师比邻而居,早已將蓝田庄园视作安身立命之所。 谢弘和刘浩早已將家人接来定居,沈孤云也被赵子义“塞”了两位女子,如今已生儿育女。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守护庄园,他们义不容辞。 得到他们的保证,赵子义心中踏实了不少。 --- 次日,死神军准时开拔,军容整肃地进入长安城北军营。 安顿好军队后,赵子义便直接入宫,李二还在开朝会,他便径直去了后殿求见长孙皇后。 “姨娘,”赵子义看著长孙皇后隆起的腹部,关切地问,“小傢伙快出生了吧?” “御医说,大概就在这个月了。” 长孙皇后温柔地笑著,眼中带著一丝担忧,“你此次出征,是为国而战,刀剑无眼,一定要万事小心。” “嘿嘿,姨娘您就放宽心吧。”赵子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突厥人,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不堪一击。” “九儿!切不可轻敌!”长孙皇后神色一肃,提醒道。 “放心吧姨娘,”赵子义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 “我这是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具体的战术安排和临阵对敌时,一定会高度重视,绝不会掉以轻心。” “好!好一个『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九儿此言,深得兵法精髓!” 李二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隨即大步走入。 赵子义一脸无语地看著他:“陛下,您怎么又偷听人讲话?” “混帐东西!”李二眼睛一瞪,“朕何时偷听了?” “您过来,都没人通传一声的吗?难道不是陛下您阻止了內侍通传?”赵子义理直气壮地反问。 “胡说八道!”李二没好气地道,“观音婢临產在即,朕早已下令,朕过来,无需通传,以免惊扰!” 赵子义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看著李二。 李二被他看得有些恼火:“观音婢,你跟他说!” 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大一小斗嘴,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证实了李二所言非虚。 “陛下,”赵子言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这次出征,怎么突然想到用我和死神军了?” “怎么?你不想去?”李二斜睨著他。 “那倒不是,”赵子义摇摇头,“就是觉得,按常理,此等战事,原本应该没我什么事才对。” “的確如此,”李二肯定了他的想法,“原来的作战计划里,確实没有你和死神军。”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猜猜,是谁提议让你们去的?” 赵子义想了想,试探著问:“不会是代国公李伯伯吧?” “再猜!”李二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赵子义:“……” 猜你大爷!有完没完! “您猜我猜不猜?”赵子义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李二:“……” “你是不是想在出征之前,先挨一顿军棍?”李二威胁道。 “正好,”赵子义浑不吝地一挺胸,“挨了军棍,身负重伤,正好需要臥床休养半年。” “半年?”李二冷笑一声,“那起码得一百军棍起步。” 赵子义:“……” 算你狠! “陛下,我猜不出来,您直说吧。”赵子义选择放弃。 “是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李二揭晓了答案。 第214章 朱雀门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朱雀门前 “嗯?”赵子义挑了挑眉,“世家这是嫌我功劳不够大,上赶著给我送军功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李二看著他。 “当然不是。”赵子义立刻否认。 李二:“……” “世家主动提议,那绝对有坑,而且是大坑!”赵子义斩钉截铁地说。 “说说看,你觉得坑在何处?”李二引导著他。 “无非两种可能,”赵子义分析道,“要么,他们私下已经联繫了突厥,布好了陷阱,想借突厥之手在草原上围猎我和死神军; 要么,就是想调虎离山,趁死神军主力不在,去蓝田庄园里打探甚至破坏我们的秘密。” “你说,”李二目光深邃,缓缓道,“有没有可能,这两件事,他们会同时进行?” 赵子义心中一震! 嗯?太有可能了!这帮老阴逼,绝对干得出来! “陛下圣明!”赵子义由衷赞道,“他们必然是想双管齐下,同时进行!” “你放心,”李二成竹在胸地道,“朕今日便会派遣一千禁军,以协防训练为名,前往你的蓝田庄园驻防,具体如何布置,由你来安排。 至於出征草原之事,朕已密令薛万均,让他与你部保持紧密联络,必要之时,可互为援应。” 不愧是李二啊! 他郑重拱手行礼:“臣,谢陛下周全之策!” “嗯,”李二点点头,“好好打,別给朕丟人现眼。” “绝对不会!肯定打出我大唐的威风来!”赵子义保证道。 “阿兄,”一直在旁边安静听著的长乐公主李丽质此时走上前,眼中含著不舍与担忧,“丽质等你平安回来。” “哈哈哈,放心!”赵子义笑著安慰她,“阿兄肯定安然无恙地回来。 来,阿兄马上就要出征了,过来让阿兄抱抱,沾点福气。” 李丽质闻言,小脸微红,有些跃跃欲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然而,李二的巴掌比她的动作更快,带著风声就朝赵子义的后脑勺扇去。 “赵子义!你若是活腻了,朕现在就成全你!”李二看他敏捷地躲过自己的巴掌,並且已经退到了殿门口,气得牙痒痒。 赵子义躲在门框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部具体何时出发?” “四月初八!”李二没好气地道,“房玄龄正在撰写討贼檄文,届时你率军从长安誓师出发,由太子亲自为你们送行!” “规格这么高吗?”赵子义有些意外。 “柴绍与薛万均已提前出发,前往河东道集结当地府兵。”李二解释道,“如今长安城內,只剩你这一支需要誓师出征的军队了。” --- 四月初二,赵子义拿到了由房玄龄亲自执笔的討梁师都檄文。 打开一看,文章駢四儷六,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写得极长! 他皱著眉头读了几句,只觉得拗口无比。 “陛下,这檄文……是不是写得太过深奥了?咱们普通百姓,怕是听不懂啊!” “这檄文本就不是给市井百姓听的。”李二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毫无水平。 赵子义:“……” 好吧,是我想多了。 --- 贞观二年,四月初八。 长安城,朱雀门前的广场上,一座高大的点將台早已搭建完毕,旌旗猎猎,气氛庄严肃穆。 宽阔的朱雀大街两侧,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送行的长安百姓。 他们早已得知朝廷即將发兵征討逆臣梁师都的消息,自发聚集於此,欲一睹王师风采,送上他们的祝福与期盼。 身著明光鎧的金吾卫士兵们以人墙的形式肃立於街道两侧,將热情的百姓隔离在安全区域之外。 广场之上,三千匹雄健的战马被勒紧嚼铁,安静地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每一匹战马旁,都佇立著一名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军士,虽未披全甲,但那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 “吉时到——!”礼部官员拖长了音调,高声宣告。 声音通过侍卫们一层层向外传递,响彻广场四周。 “嘭!嘭!嘭!” 沉重的战鼓声如同雷鸣,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点燃了空气中的激昂。 “进——!”又一声威严的號令响起。 “砰!砰!砰!砰!” 整齐划一、沉重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大地都在隨之震颤。 三千名死神军將士,组成了三十个严谨的方阵,如同三十块移动的钢铁城墙,有序地进入广场。 三千人,步伐、节奏、摆臂幅度,竟完全一致,宛若一人! 这前所未有的严整军容,瞬间引爆了围观人群的惊呼与议论。 “这……这是我们大唐的军队?” “废话!不是唐军还能是谁?只是……这是哪支神兵?这也太威武了吧!” “看!全身黑甲!是陛下亲率的玄甲军吗?” “狗屁!你睁大眼睛瞧瞧,他们鎧甲的制式,跟玄甲军根本不同!” “我想起来了!是死神军!他们是死神军!” “死神军?咱们大唐有这个军號吗?” “有!前年九月,突厥蛮子兵临渭水,就是有一支黑甲军夜间奇袭,杀得突厥人措手不及,最终才保住了长安!后来听说,因为那场恶战他们无人阵亡,赐名『死神军』!” “啊!原来是他们!就是他们救了长安,救了我们全家啊!” “俺也听说过死神军,都说他们不是人,是地府派来收割生命的恶鬼……今日一见,这气势,凡人哪能做到如此整齐?” “放你娘的屁!老子看你这廝才不是人!救命恩人也敢污衊?” “武侯!武侯!这里有个梁师都派来的奸细!” “立定!” 隨著张无袖一声令下,如同刀切斧凿。 “嘭——唰!”所有方阵在同一瞬间稳稳停住,三千將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视前方。 “敬礼!” “唰——!”又是一声整齐到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三千把精钢横刀同时出鞘,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刀尖向上,立於胸前,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如同一片瞬间生长的钢铁森林! 每一次指令,每一次整齐到极致的动作,都让大唐的百姓们感到一次灵魂的震撼。 而每一次震撼之后,他们心中对家国安危的担忧便消减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第215章 出征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出征 点將台侧后方,程咬金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尉迟恭,低声道:“老黑炭,看见没?你现在用的也是赵小子那套练兵法子,你的兵,能做到这般地步吗?” 尉迟恭瞪著一双牛眼,没好气地回道:“能个屁!光是站著,都站不出他们这股子精气神!回去非得往死里操练那群兔崽子不可!” “俺也一样!”程咬金深有同感地咂咂嘴,“都是照搬的法子,咋练出来的兵,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太子李承乾站在最前方,看著台下这支寂静如山、却又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的黑色军队,心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阿兄一手练出来的死神军吗? 感觉……比阿耶麾下最精锐的玄甲军,还要厉害几分! “宣詔——!”內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內侍监张阿难,手捧明黄圣旨,稳步走向高台中央。 “门下:天下之本……著云麾將军、晋阳县伯赵子义,为金河道行军副总管,领死神军出征梁师都,阻突厥於国门之外……!” 圣旨宣读完毕,一身与台下军士同款、只是细节更为精良的黑色甲冑的赵子义,大步登台,单膝跪地,声音清越而坚定: “臣,赵子义,领旨!” “那就是死神军的统领吗?” “天爷!这也太年轻了吧!” “没错,就是他!我亲戚在朝为官,听说过他,当年渭水退敌,这位赵县伯才十二岁!” “什么?!十二岁?那他现在……也不过十四?” “不光赵县伯,你们仔细看台下那些死神军的將士,一个个面甲下的脸庞,都年轻得很吶!” “赵县伯……生得好生俊朗!” “哇——!” 不知何时,人群中少女、少妇们的惊呼和议论声陡然升高,瞬间压过了其他的声音,画风突变。 赵子义起身,从礼官手中接过那篇由房玄龄亲手撰写的討贼檄文,硬著头皮,用他所能展现的最具气势的语调,將那篇駢四儷六、深奥拗口的文章大声宣读了一遍。 结果与他预想的一样,除了少数读书人低声议论,绝大部分百姓脸上是一片茫然,毫无反应。 下次若还有机会,这檄文老子自己写! “稟太子殿下!”赵子义转向李承乾,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臣,赵子义,请求出征!”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用尚带稚嫩却努力保持庄重的声音回道:“太子,教!允,出征!” 本该是极其严肃的时刻,赵子义却在直起身的瞬间,飞快地朝李承乾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李承乾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连忙用力抿住嘴唇。 赵子义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 他总觉得这齣征仪式少了点什么,不够味儿。 於是,他临时改变了既定的流程,没有直接下令出征,而是运足中气,高声喝道: “上马!” 台下的张无袖反应极快,立刻明白郎君要临时加戏,当即接口,声音如同炸雷:“礼——闭!” “唰!唰!” 闻令之下,那片钢铁森林瞬间消失,三千把横刀精准无比地同时归鞘,声音乾净利落,依旧只有一声! “马匹左侧——就位!” “噠噠噠噠!” 伴隨著密集而清脆的脚步声,所有军士迅速而有序地小跑至自己的战马左侧,挺身站定。 “上马!” “唰——!” 三千人如同一个整体,动作流畅而矫健,翻身、上鞍、坐稳,一气呵成,整齐得令人窒息! “噌——!” 赵子义猛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 一旁的礼部官员都快疯了。 小祖宗!安排好的流程里没这一出啊!您这是要闹哪样?! “唐军——威武!” 赵子义用尽全身力气,纵声狂吼。 “大唐——万胜!!!” 三千死神军將士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声浪匯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直衝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蕴含无边战意与杀气的咆哮,將围观的百姓都嚇了一跳。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与自豪感涌上心头! “唐军威武!” “陛下万岁!” “唐军威武!” “御外敌!守山河!护万民!杀!杀!杀!” 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他们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跟著吶喊: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这声浪开始只是从朱雀门广场爆发,隨即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向四周的街巷蔓延。 长安城其他区域的百姓,虽然无法亲见,但听到这震天的呼声,也知道是王师出征,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吶喊起来。 然后……仿佛整个长安城都被这激昂的声浪所笼罩。 “大唐万胜”的呼声,在长安城的上空经久不息! 赵子义看著这沸腾的场面,嘴角终於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 “掩面!” 他再次下令。 “噌——!” 又是一片整齐的机括滑动声。只见所有死神军將士,包括赵子义自己,同时將头盔上那个无脸怪造型的面盔放下,瞬间遮蔽了面容。 只留下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在面甲的眼孔后闪烁著寒光。 这一刻,黑色甲冑、狰狞面甲、肃杀之气完美融合,百姓们似乎瞬间明白了,为何这支军队会被称作“死神军”。 那面甲带来的视觉衝击,足以让任何敌人未战先怯! “出征!” 赵子义战刀前指。 下一刻,三千铁骑如同解开了束缚的洪流,开始以小跑的步伐,保持著惊人的整齐队形,沿著宽阔的朱雀大街,蹄声如雷,向著长安城外,滚滚而去! “天爷……这,这马匹也能训练得如此整齐?” “有此虎賁之师,我大唐何愁不战无不胜!” “听到他们最后喊的了吗?『护万民』!不知为何,听著这话,心里就觉得特別踏实,特別安全!” 皇宫城墙之上,李二负手而立,听著脚下这座宏伟帝都中经久不息的“大唐万胜”的呼声。 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开怀大笑:“哈哈哈!这小子!好!好啊!” 如此军心,如此民心,何愁大唐不兴! (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我叫z丿z送的点个讚!感谢拾柴人送的点个讚!感谢用户名35060066送的一封情书!感谢隔壁的佬肆送的花!感谢斯文败类黄金龙送的花!) 第216章 你来旅游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你来旅游的 赵子义早已提前通知了“有间商城”协助运送部分物资,也安排了“有间酒楼”派出最好的厨子,携带大量新鲜食材前往朔州大营。 同时,他更派遣了一百五十名经验丰富的教官提前出发,去见主帅柴绍。 一方面沟通军情,另一方面则是请求划拨一块独立的区域,供死神军扎营。 他知道,进入草原后將是风餐露宿,在出发之前,他定要让兄弟们吃好睡好,养精蓄锐,他从不亏待自家兄弟。 经过多日行军,死神军抵达朔州大营。 安顿好军队后,赵子义便前往中军大帐拜见行军总管柴绍。 “末將赵子义,见过柴总管。”赵子义依军礼参见。 “子义免礼,”柴绍笑容和煦,虚扶一下,“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嘿嘿,那小子就僭越了,柴伯伯好。”赵子义从善如流,立刻换了称呼。 “你小子,排场不小啊!”柴绍指著他笑道,“你那大营扎得,又是澡堂又是香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游山玩水的。” “柴伯伯,这话可不兴乱说啊!”赵子义连忙摆手,一副“您可別害我”的表情。 “哈哈哈!”柴绍大笑,“你还有怕的时候?我看你在长安跟陛下顶嘴的时候,可没半点忌讳。” “我哪有顶嘴?”赵子义叫起屈来,“我一向是摆事实,讲道理的!” 柴绍:“……” 你讲道理?你去问问被你在青楼爆肝的王仁佑看他觉不觉得你讲道理。 这时,副总管薛万均也步入了大帐。 “末將薛万均,见过总管,见过赵县伯。”薛万均向二人抱拳行礼。 “子义见过薛將军。”赵子义回礼。 “赵县伯,”薛万均性格直爽,开门见山,“此次深入草原阻截突厥,你是主力。 有什么需要薛某配合的,儘管开口。” “还真有事要麻烦二位伯伯,” 赵子义笑道,“想请柴伯伯和薛將军移步,去我营中一趟,给咱们死神军那群小子们鼓鼓劲,打打气,如何?” “哈哈哈!”柴绍闻言更是乐不可支,“子义,你小子……有意思! 既然你都开口了,这个面子必须给。万均,咱们就走这一趟?” “但凭总管安排。”薛万均也露出了笑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死神军营地內,从“有间酒楼”调来的厨子们早已架起大锅,烹製著香气四溢的食物。 军士们则各自忙碌,检查装备,整理营帐,一切井然有序。 赵子义陪同柴绍、薛万均步入营区。 所过之处,无论正在忙碌什么的死神军將士,只要见到他们,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原地立正,挺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坚毅,却无一人出声喧譁。 “早就听闻死神军军纪乃大唐诸军之冠,”薛万均看著眼前景象,由衷讚嘆,“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止是听说,”柴绍接口道,“如今十六卫的精锐,包括你我的亲卫,都在或多或少地借鑑他们的训练方法,效果显著。 只是……我大唐如今主要还是府兵制,兵农合一,难以大规模、长时间进行如此严苛的操练。” “所以我觉得,未来应该实行职业军人制度,”赵子义顺著话题说道,“军人就专心负责作战、训练,国家给予优厚待遇和保障。” “想法是好的,”柴绍摇摇头,“但那意味著庞大的、持续的开销,以目前大唐的国力,尚且难以全面承担。” 很快到了用饭时间。 赵子义所谓的“鼓舞士气”,其实就是找个由头,让这两位前线最高指挥官改善一下伙食,顺便拉近关係。 席间,薛万均再次谈起正事:“赵县伯,此去草原,你准备如何行动? 需要薛某在后方如何策应?” 赵子义放下筷子,正色道:“薛伯伯,依子义判断,此次突厥即便来援,兵力也不会太多。 因此,我打算利用死神军的机动力,牵著他们在草原上兜圈子,消耗其锐气与粮草,然后將其引入嶗山峡谷一带。 届时,还请薛伯伯提前在嶗山设下埋伏,我们前后夹击,爭取將这股突厥援军一举歼灭!您看如何?” 薛万均沉思片刻,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似乎在勾勒地图,隨即点头:“此计甚妙,可行!但是县伯,若……突厥来的兵力,远超预估呢?” “来的多?” 赵子义眉毛一挑,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兴奋,“那可太好了! 他们主力既然被我们吸引过来,那我直接带著死神军,绕过他们,去捅他们的后方老巢! 烧他们的草场,掠他们的部眾!看他们还顾得上支援梁师都?” “这……”柴绍闻言,面色一凝,“子义,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危险? 歷史上你薛万均后来就是这么干的,还立了大功。 我不过是把你们的计划提前说出来,並准备亲自执行而已。 “柴伯伯放心,”赵子义信心十足,“想要在草原上全歼我们,除非突厥人能布下天罗地网。 想打败他们或许要看天时地利,但他们想留下死神军,绝无可能!”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便依计而行。” 柴绍见他如此篤定,也不再阻拦,只是郑重叮嘱,“若果真深入草原,务必万事小心,保持信使联络畅通。 我这边,会督促大军,儘快攻克梁师都,解决朔方之患!” “有间商城”带来了海量物资,甚至在赵子义的要求下,直接在营区內搭建起了数个临时大澡堂。 此时天气已然炎热,多日行军,人困马乏,身上早已黏腻不堪。 赵子义深知,一旦进入草原,下次能痛快洗澡就不知是何时了,必须让兄弟们以最佳状態迎接恶战。 ---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 大帐之內,气氛同样凝重而肃杀。 “南边的朋友送来了准確消息,”頡利可汗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前年在渭水偷袭我们,让我们顏面扫地的那些黑甲军,这次也隨唐军来攻打梁师都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深入草原,阻止我们去救援梁师都!”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梁师都要救!但更重要的是,必须把这支黑甲军给本汗彻底留下,一雪前耻! 吾定要活捉他们的统领,將他绑在马后拖回王庭!” 他目光扫过帐下眾將,厉声道:“执失思力!” “可汗!”一名身材魁梧的突厥大將应声出列。 “你率领一万五千精骑,等那黑甲军深入草原后,立刻南下,堵住他们撤回唐境的所有通道!一只兔子也不准放回去!” “是!” “阿史那斯摩!” “可汗!”另一员驍將挺身而出。 “你隨吾一起,亲点三万狼骑,出征! 听说那支黑甲军现在有了个响亮的名號,叫什么『死神军』?” 頡利可汗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在这草原上,谁才是真正的死神!” 第217章 还吃!收你们来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还吃!收你们来了 隨著大唐与梁师都战事的正式开启,赵子义也率领死神军,如同利剑出鞘,悄然潜入了广袤的草原。 他们每人只携带了五日的口粮,计划五日后再返回边境补充,如此循环,保持机动。 前两个“五日”,草原上一片寂静,除了风声和草浪,仿佛没有任何军队存在的痕跡。 梁凯率领的斥候队甚至冒险深入百里探查,发现了一些零散的小部落,却始终没有发现突厥大军调动的跡象。 不过赵子义倒是在草原上发现了一种好东西——口蘑!味道极其鲜美。 只是他有些疑惑,这玩意儿不是张家口的特產吗? 怎么草原上也有? “郎君!有发现!”一名斥候疾驰而回,压低声音报告。 “讲!” “西北方向,遭遇突厥斥候游骑!梁老大根据蹄印和烟尘判断,敌军数量恐怕过万!” “再探!传令全军,立刻向东南方向后撤二十里,保持警戒!” “是!” 话音刚落,另一路斥候也飞奔回来:“郎君!西南方向发现大队突厥骑兵,漫山遍野,粗略估计,至少万人!” 赵子义心中一凛! 这是什么情况? 突厥还分兵两路而来? 按歷史记载,突厥此次出动的兵马总数不应该超过一万啊!怎么会这么多? “再探!务必摸清两路敌军的具体人数和主將旗號!”他沉声下令。 很快,梁凯亲自回来了,脸色凝重:“郎君,查清楚了! 西北方向是突厥主力,兵力约有三万! 看到了頡利的狼头大纛,应该就是他亲自带队!” “三万?!”赵子义彻底愣住了。 艹! 果然!我就说世家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来给我送军功! 原来是早就和突厥勾结上了,布下这个局,想在这里把我连同死神军一口吃掉! 西北三万,西南至少一万,这是想合围,还是想断我后路? 他立刻蹲下,展开皮质地图。 梁凯迅速在上面指出了已探明的突厥军队位置。 赵子义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手指点在一处背风且有水源的洼地:“全军在此地隱蔽休整! 梁凯,你的人给我死死盯住突厥人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停下埋锅造饭,立刻来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等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全军从东侧快速迂迴,从东面向北突击!西面那万把人我们不理他!善奇!” “在!”神射手善奇应道。 “你带三队兄弟,携带所有燃烧瓶,负责断后! 等我们与敌军接战后,你用燃烧瓶和弓箭迟滯西面突厥军的追击速度! 然后利用骑射遛著他们,別让他们轻易咬上主力!” 他环视身边聚集起来的军官们,脸上露出了他们熟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各位,还记得咱们在搞生存训练时,那帮缺德的教官最喜欢在什么时候搞袭击吗?” 军官们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坏笑。 “嘿嘿,那帮王八蛋,专挑咱们吃饭的时候,衝过来砸碗掀锅!” “这招我熟啊!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一回了一!” “也让突厥蛮子尝尝咱们当年受的苦!” “哈哈哈!” 看著士气高昂的部下,赵子义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再次强调! 这次和渭水那次不一样,那次我们是偷袭,打完就跑。 这次,我们很可能要在草原上跟几倍於己的敌人周旋很久!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护好自己,也护好身边的兄弟! 我赵子义,不想失去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郎君放心!”张无袖代表眾人,捶了捶胸口,“咱们比两年前在渭水的时候,强了何止一倍!” “没错!干他娘的!”眾人低吼回应,战意澎湃。 赵子义最后看向梁凯,郑重嘱託:“梁凯,兄弟们的性命,大半就系在你们斥候队身上了。眼睛放亮,耳朵竖尖!” “是!”梁凯挺身领命,目光坚定,“郎君放心!如今的斥候队,同样今非昔比!” 死神军提前啃了些肉乾,垫了垫肚子,静静潜伏在草丛中,等待著梁凯的进一步消息。 “郎君,他们扎营了,正在卸鞍!”梁凯如同鬼魅般潜回,低声稟报。 “传令全军,保持安静,绕到他们东侧!”赵子义果断下令。 大军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 没过多久,梁凯再次返回。 这一次,他脸上掛著一种极其猥琐又兴奋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郎君,他们……开始生火做饭了!香味都飘过来了!” 赵子义看著他这副表情,瞬间回忆起了在蓝田时,被教官们专挑饭点袭击支配的“恐惧”和无奈,不由得失笑。 看来这帮小子,对“砸锅饭”这事,是憋著多大的怨念,又是有多渴望亲自干上一回啊! “张无袖,施文龙,梁凯!” “到!”三人眼中都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梁凯,你的斥候队前出清除哨探,开路!全军准备,听我號令,进攻!” “是!” 死神军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发动! 由东向西,朝著毫无防备的突厥大营猛扑过去。 “嗯?这地面……怎么在震?是马蹄声?”一个正蹲在锅边搅动马肉汤的突厥兵疑惑地抬起头。 “可能是其他路的兄弟部队经过吧……”他身旁的同伴漫不经心地接话,话音未落,一支漆黑的破甲锥如同毒蛇般从黑暗中钻出,“噗”地一声精准地钉入了他的胸口! “敌袭!是敌袭——!”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划破了营地的喧囂。 正在等待开饭的突厥士兵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慌忙去找自己隨手放置的弯刀,有人冲向拴著的战马,更多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整个东大营陷入一片混乱。 死神军骑兵在疾驰中进行了两轮精准的拋射,箭雨如同死神的请帖,洒落在混乱的人群中。 隨即,他们將硬弓掛回马鞍,抄起了寒光闪闪的马槊,阵型瞬间转换为最適合凿穿的三三制突击阵型,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突厥大营! 赵子义一马当先,看著眼前混乱场面,一股莫名的恶趣味涌上心头。 运足气力,大吼一声:“还吃!收你们来了!” (我要断在这里,会不会被打死?) 第218章 专砸饭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8章 专砸饭碗 (那个……卡审了……真的!) 周围的死神军將士听到自家郎君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正经的吼声。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触发了某种肌肉记忆,习惯性地齐声重复起来,声音带著戏謔和快意: “还吃!收你们来了!” 紧接著,整个衝锋中的军阵都听到了这奇怪的號子,竟然也跟著有节奏地吼了起来: “还——吃!收——你——们——来——了!!” 赵子义:“……” 我他妈刚才脑子一抽乱喊了个啥?!这画风不对啊! 更让赵子义无语的是,死神军衝锋起来,仿佛真的带著某种特殊的“执念”和“癖好”。 他们的马槊,第一目標往往不是突厥士兵本身,而是……那些架在火上的铁锅、装著食物的皮囊、盛水的陶罐,以及一切看起来像是“吃饭傢伙事”的东西。 只听得“噼里啪啦”、“哐当”作响,汤水四溅,食物横飞。 中军大帐內,頡利可汗正准备用餐,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可汗!不好了!死神军……死神军打过来了!” “什么?”頡利霍然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向我们发起了进攻?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他完全无法理解,区区三千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衝击他数万人的大营? “是……是东面大营!他们从东面杀进来了!” “阿史那斯摩!”頡利暴怒,“立刻率军,给我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唐狗拿下!一个不留!” “是!”阿史那斯摩抓起弯刀,衝出大帐,高声呼喝著集结部队。 然而,还没等阿史那斯摩整军完毕,死神军那恐怖的衝击速度已经展现无疑。 他们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毫不恋战,直接凿穿了防御薄弱的东大营,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突厥士兵,扬长而去。 赵子义甚至觉得有些不过癮,突厥人的反应也太慢了吧? 他事先让善奇准备的燃烧瓶,压根没找到机会用上。 东大营的突厥士兵,其实在直接的刀兵交锋中死伤並不算特別惨重,大约不到两千人。 但心理上的创伤和实际生活的打击却是巨大的——他们吃饭的锅碗瓢盆几乎被毁了个乾净,煮好的食物也洒了一地。 在物资相对匱乏的草原,这些东西的损失,有时候比损失人手更让人心疼。 倖存的突厥人看著一片狼藉的营地,闻著空气中混合著食物香气和血腥气的古怪味道,气得跳脚大骂! 哪有这样打仗的? 不杀人,专砸锅?! 这他娘的是军队还是土匪?! 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直接拉满! 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许多突厥骑兵红著眼睛,翻身上马,也不等號令,就朝著死神军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去。 赵子义率领部队朝著西北方向“撤退”,却故意控制著马速,不快不慢,儼然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姿態,就等著突厥人来追。 突厥追兵一开始还气势汹汹,但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的弓箭……怎么能射这么远?! 死神军使用的是特製的复合弓,射程远超突厥骑弓。 还有,他们怎么能一边策马奔驰,一边回身射得这么准?! 死神军日常的“奔射”训练在此刻展现了威力。 不断有冲在前面的突厥骑兵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有悍勇者凭藉马术和运气拉近了距离,等待他们的却是死神军默契配合下的马槊突刺或精准的短弩射击,瞬间人仰马翻。 这下子,倖存的突厥骑兵胆寒了,不敢再全力追赶,纷纷勒紧韁绳,试图调转马头撤回。 就在这时,阿史那斯摩终於率领著集结好的主力部队赶到了。 他看到前方畏缩不前的部下,怒火中烧,挥刀大吼:“懦夫!跟我衝锋!杀了他们!” 东大营那些残兵败將不得已,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催动战马,但这一次,他们明显学乖了,刻意放慢了马速,让自己处於大军的中后部。 死神军看著身后再次涌来的、规模庞大的突厥追兵,不惊反喜! 他们充分发挥“放风箏”战术,在奔驰中回头劲射,黑色的箭矢如同索命的飞蝗,精准地落入追兵密集处。 身后的突厥军队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不断有人惨叫著跌落马背。 不是他们追不上,而是追上了就意味著死亡! 阿史那斯摩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部下不断减员,气得几乎吐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死神军的弓箭射程优势太大了,他们根本无法有效还击。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切齿地下令停止追击,收拢部队,垂头丧气地返回大营,向頡利可汗匯报情况並商议对策。 赵子义见突厥撤走,立刻下令: “梁凯,带人跟上去,远远吊著,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撤退了,小心埋伏。” “姚力,若確认无埋伏,立刻带队回收所有能用的箭矢,打扫战场!” “是!” 確认安全后,姚力带队迅速返回刚才的追击路线上。 他们不仅高效地回收了绝大部分射出的箭矢,遇见的突厥伤兵或尸体,不管死活,都谨慎地补上一刀。 更让赵子义哭笑不得的是,他们居然还顺手牵回来了数百匹无主的战马,姚力甚至指挥人从突厥士兵的尸体上摸出了不少金银钱幣和值钱的小物件。 草原人的喜欢是把家当全带身上,所以收穫相当不错! 姚力这傢伙,真是到哪都忘不了他的老本行! 赵子义对此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无法再长途跋涉的战马,被就地宰杀。 梁凯则再次派出斥候,前去摸清周围的地形。 在草原上兜了这么大一圈,得搞清楚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死神军熟练地用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几乎不產生明烟的“闷烤”法,开始处理马肉,等待梁凯带回情报。 这是长期野外生存练就的本事。 另一边,阿史那斯摩清点完战损,结果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死神军冲营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到两千,而他们追击过程中,因为被动挨打,竟然损失了接近四千人! 这仗打得实在太憋屈了! 阿史那斯摩硬著头皮向頡利匯报了这难堪的战果。 頡利听完,也感觉一阵蛋疼。 放任他们不管吧,这群苍蝇肯定会不断骚扰,让你不得安寧; 追吧,人家仗著弓箭厉害,把你当活靶子打,追一次亏一次。 他沉思良久,终於想出一个看似稳妥的策略,下令道:“传令给阿史那苏尼失,让他再从王庭调一万人过来!从北边压过来! 我们合围,逐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我就不信,他们携带的箭矢是无限的!总有射光的时候!” “大汗,”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领担忧地提醒,“突利部还有薛延陀人,最近一直不太安分。 如果再调走一万人,王庭空虚,万一……” 頡利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权衡利弊,无奈改口:“那就先调五千吧!儘快!” (感谢无悔^送的爆更撒花!感谢kinf峰送的催更符!感谢弒羽司送的催更符!感谢言寺.:‥.送的催更符!感谢风间雾崎送的波波奶茶!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请输入暱称!送的点个讚!感谢燕雀不知鸿鵠之志送的点个讚!) 第219章 好无耻,我们好喜欢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好无耻,我们好喜欢 梁凯带回了最新的情报:“郎君,我们现在距离突厥主力大营大约六十里。 他们……没有任何移营的跡象,还停在原地。” “他们是傻子吗?”赵子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被偷袭了一次,还不移营?就这么篤定我们不敢再去?” “他们应该是仗著人多势眾,”梁凯分析道,“觉得我们人少,又刚刚偷袭得手,必然不敢在短时间內再次袭击同一个目標。 而且,他们的斥候主要都派往北面寻找我们的踪跡去了。” “哼,自以为是的蠢货!” 赵子义冷笑一声,“传令,全军迂迴,绕一个大圈子,回到我们最开始发起衝锋的东面位置! 梁凯,提前做好侦查,如果情况有变,或者他们加强了东面防御,立刻取消行动,全军转向北面撤退。” 於是,死神军再次开始了长途机动,凭藉著出色的方向感和耐力,在广阔的草原上画了一个大弧线,悄无声息地再次逼近了突厥大营的东侧。 “郎君,他们营寨依旧未动!” 梁凯回报,脸上带著一丝得意,“而且,他们的斥候果然主要在北面活动,我已经派人故意弄出些痕跡,把他们往西边引了。” “嗯,干得漂亮!”赵子义讚许地点点头,“那就继续玩我们在蓝田的『生存训练』! 这次,咱们给他来个夜袭!” 命令传下,整个军中竟然隱隱传来一阵压抑著的、带著兴奋的“嘿嘿嘿”的低笑声。 对於这种昼伏夜出、袭扰不断的套路,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感到一丝亲切。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轮流在马背上打盹休息。 每年都要进行的“不下马”训练,早已让他们练就了在马背上也能保持基本休息的本事。 到达预定的潜伏地点时,夜色已深。 赵子义抬头看了看星象,估算道:“估计现在快到亥时了。” 旁边精通天文测算的军士小声纠正:“郎君,您算错了,现在已经是亥时末,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行,全军就地隱蔽,休整半个时辰!” 赵子义下令,眼中寒光闪烁,“这次,我们从东向西,直接凿穿! 记住,以製造混乱和焚烧物资为主,不要恋战! 顺便……给我放火烧了他们的草料场!我要让这片草原,也记住我死神军的名號!” “是!”低沉的应诺声在夜风中散开,带著凛冽的杀意。 梁凯带著斥候队先行探路,结果一路上连个突厥斥候的影子都没发现,整个东面防线如同不设防。 赵子义得知这个情况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难怪他妈的歷史上能被李靖带著三千人就踹了两次大营! 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原因。 看来突厥人把所有的侦察力量都投放到北面去搜寻我们了。 他们压根就不会想到,我们居然胆大包天到敢杀个回马枪,再次从同样的东面发起袭击。 当赵子义借著微弱的星光,看到突厥大营內大部分区域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巡逻队和少数哨兵时,他连浪费箭矢进行远程打击的兴趣都没有了。 直接扬起手中的马槊,向前一挥,低吼一声:“衝锋!” 黑色的洪流再次从黑暗中涌出,马蹄声如同密集的擂鼓,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这一次,死神军一边衝锋,一边向沿途的营帐、草料堆投掷出特製的燃烧瓶。 虽然只投掷了大约五百个,但在这天乾物燥的草原上,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烈焰升腾,映红了半边天空,威势惊人! 死神军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再次如同利刃划破绸缎,轻鬆凿穿了混乱不堪的突厥大营。 衝出西面后,赵子义毫不停留,立刻下令:“全军转向,绕一个大圈,回东面的集合点!” 听到这个命令,不少死神军將士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郎君这一手实在太坏了! 这是要把突厥人往死里折腾啊! 当死神军绕著远路,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东面预定的集合点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大营內的火势居然已经被扑灭了。 这倒是让赵子义有些意外。 燃烧瓶按理说没那么容易扑灭,看来突厥人救火也是拼了老命了。 “梁凯,辛苦你安排一队兄弟负责警戒,盯死大营动向。” 赵子义看了看天色,“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我们卯时初,发起第三次进攻!” “哈哈哈哈!” “卯时?估计那时候他们才刚重新睡下没多久吧?” “郎君,您这招……真是太缺德了!不过俺喜欢!” 与此同时,突厥中军大帐內,頡利可汗气得暴跳如雷,几乎將帐內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一天,仅仅一天时间! 他带来的三万大军,竟然被那支神出鬼没的死神军像剥洋葱一样,层层磨掉了近一万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摸到! 自己刚躺下睡著就被惊醒,现在更是彻底失去了死神军的踪跡。 在广袤的草原上,即便是他们这些地头蛇,想在夜间找出刻意隱藏的三千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怒火,下令全军加强戒备,等天亮后再进行大规模搜捕。 寅时末,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死神军將士们已经用过简单的早餐。 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出击。 “梁凯,情况如何?”赵子义问道。 “回郎君,睡得跟死猪一样”梁凯语气肯定。 “好!这次凿穿之后,我们直接往西北方向走,不跟他们玩了。” 赵子义目光扫过眾人,“带你们去草原深处,逛一逛!” “是!”眾人低声应和,战意高昂。 卯时初,天色微明,正是人最睏倦的时候。 死神军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第三次从同样的东面位置,发起了雷霆般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明確——杀人! 黑色的骑兵如同死亡的浪潮,无情地席捲而过,马槊翻飞,不断地收割著还在睡梦中的突厥士兵的生命。 许多突厥兵是被同伴的惨叫声和马蹄声惊醒的,脑袋还处於迷糊状態,而这份迷糊,往往终结於一道冰冷的刀光或一支尖锐的槊锋。 这一次衝锋,死神军的兵锋极其锐利,最近的时候,先锋距离頡利可汗的金顶大帐已不足三里! 听著耳边震天的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頡利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才狼狈地避开了锋芒。 死神军完成第三次凿穿后,毫不恋战,按照计划,朝著西北方向扬长而去。 第220章 突厥使者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突厥使者 一路狂奔了近二十里,连续作战的马匹已经显露出疲態,赵子义这才下令停止前进。 “各军,立刻清点人数,匯报伤亡情况!”赵子义勒住战马,声音沉稳。 片刻后,匯报声依次响起: “第一军,应到一千,实到一千!轻伤十七人,皆可继续战斗!” “第二军,应到一千,实到一千!轻伤两人,无碍!” “第三军,应到一千,实到八百五十人! 其中五十人分散探路未归,一百人奉命断后,轻伤十二人,皆可战斗!” “施文龙!你他妈的是不是又带著人躲后面摸鱼了?!” “狗日的施文龙,肯定又缩在后面放冷箭!” 施文龙梗著脖子反驳:“放你娘的屁!我们第二军遭遇的抵抗最猛!”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赵子义没好气地打断他们的爭吵,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梁凯,確认我们现在的位置!” 梁凯立刻摊开皮质地图,迅速定位。“郎君,我们在这里。”他指著一个点。 赵子义凑过去看了看,心中估算了一下。 已经深入草原接近四百里了…… “各位,”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眾军官,“接下来,我们不跟突厥主力大军玩了。 换个玩法——我们去『赶人』!” 他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梁凯,把第三军剩下的兄弟全撒出去,寻找突厥部落!找到之后,我们主力过去,开始驱赶牧民!” 他顿了顿,强调道:“儘量別杀他们,赶就行了! 告诉他们,他们的大汗頡利在王庭准备了大量的吃的喝的,让他们都去王庭避难!” “郎君,这是何意?”张无袖不解地问道,“这些突厥牧民,平日里放牧,战时就是骑兵,拿起刀弓就是敌人,根本没有无辜之说!为何不杀?”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算无辜。” 赵子义冷笑道,“但问题是,我们只有三千人,能杀多少? 杀光了这一个部落,还有下一个。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是牵制突厥,让他们无法支援梁师都,並最大程度地削弱他们!” 他环视眾人,说出了自己的战略意图:“我们把牧民往王庭赶,同时收缴他们的財货,把他们的牛羊马匹往相反的方向驱散。 这些失去了生计的牧民到了王庭,頡利怎么办? 他若不管,这些人在王庭活不下去,必然生乱; 他若管,就必须拿出宝贵的粮食和物资来賑济,这足以在短时间內掏空他的储备! 如此一来,頡利没有两三年时间,根本恢復不了元气! 届时,等我大唐准备充分,主力北伐,便可一举而定,彻底解决突厥之患!” 这战术……听起来好无耻……我们好喜欢! 眾军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妙啊!郎君!我这就去安排!”梁凯兴奋地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广袤的草原仿佛成了死神军的后花园。 他们来去如风,专找突厥部落下手。 不杀人,只驱赶,抢掠財物,驱散牲畜,並“好心”地指引牧民前往王庭“寻求大汗的庇护”。 突厥牧民们对这些神出鬼没、一身黑甲、行事诡异的军队恐惧到了极点,称他们为“黑色的厉鬼”。 頡利可汗得知赵子义的做法后,气得差点吐血,在牙帐內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 他几次率大军前去围剿,却连死神军的影子都摸不到。 结果,王庭周围聚集的、失去了所有財產的牧民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他无法安置和供养的地步。 你倒是杀他们啊!你杀了他们,我还能藉此鼓舞士气,同仇敌愾! 可你不杀他们,还告诉他们王庭会养著他们,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 眼看王庭的负担越来越重,內部怨声载道,隨时可能发生暴乱。 頡利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他派出使团,前往大唐长安,想让李二把死神军叫回去。 --- 与此同时,蓝田庄园。 世家派出的探子確实没有閒著。 只不过,所有派往蓝田的探子,都如同泥牛入海,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根本无法摸清蓝田內部的布防和虚实,因此也不敢贸然採取更大规模的行动。 --- 长安,显德殿。 西突厥肆叶护可汗派来的使团已经抵达,提出了和亲的请求,被李二断然拒绝。 使团得知大唐正在对梁师都用兵,便决定暂时留在长安,等待战事结果出来后再做打算。 然而,还没等来梁师都的战报,东突厥頡利可汗派出的使团要求入京的消息,却先一步传来了。 李二接到边关急报时,也是一脸懵逼。 该不会……赵子义那小子失手被擒了吧? 东突厥这是来耀武扬威,索要赎金或者好处? 更让他心焦的是,作为主帅的柴绍,为何一点关於赵子义和死神军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就在赵子义带著死神军在草原上“赶羊”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朔州大营的柴绍却快要急疯了。 他先是发现北面来了约一万五千突厥军队,正严阵以待,担心赵子义部遭遇不测。 结果两天后,这股突厥军队又莫名其妙地撤走了。 紧接著,赵子义和死神军就彻底失联了,音讯全无。 如今,他连梁师都的老巢朔方城都打下来了,却依旧没有死神军的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柴绍只能將“攻克梁师都”的捷报,与“赵子义及死神军失联”的噩耗,一同写成奏章,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回了长安。 李二看到这份悲喜交加的奏报,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拿下樑师都,廓清北疆,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但赵子义和死神军生死不明,结合东突厥使团此时前来,凶多吉少的推测几乎成了必然。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锐气过盛,中了突厥人的埋伏?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惋惜涌上李二心头。 仿佛是命运的巧合,东突厥的使团,与柴绍的奏报,竟然在同一天抵达了长安。 於是,在第二日的常朝之上,李二怀著沉重而又复杂的心情,接见了这位来自草原的“恶客”。 第221章 玩够了就回来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玩够了就回来 这日朝会,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除了大唐的文武百官,西突厥肆叶护可汗派来的使者也获准列席旁听。 李二原本觉得东突厥此次前来多半是耀武扬威,家丑不可外扬,不想让西突厥使者参与。 但杜如晦进言,此事终究瞒不住,不如就在朝堂之上,藉机展示大唐的强硬態度,反而能起到威慑四方的作用。 而世家官员们私下得知此事,则几乎要笑开了花。 已经在心中琢磨,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迫使李二在做出妥协。 “外臣,契必何利,参见大唐皇帝陛下。” 东突厥使者契必何利依礼躬身,態度看似恭谨,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免礼。”李二端坐於御座之上,声音平静无波,“契必何利,你此次出使大唐,所为何事?” 契必何利抬起头,语出惊人:“皇帝陛下,大唐……是准备与我突厥汗国全面开战吗?” 李二:“???” 满朝文武:“???” 西突厥使者:“???” 这一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整个太极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大臣的脸上都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李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不是抓了赵子义,来耀武扬威索要好处的吗? 怎么反倒先声夺人,质问起大唐来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寒意:“你此言,是代表突厥頡利可汗,来向大唐下战书的吗? 好!这战书,朕接了!” 契必何利: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说! 契必何利心里一慌,连忙摆手:“外臣並非来下战书! 外臣是想请问陛下,为何要派遣那支『死神军』,在我突厥草原之上,烧杀抢掠,行此暴虐之事?”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更是面面相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儿? 死神军在草原……烧杀抢掠?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歷来都是中原王朝遣使质问草原部落为何南下寇边烧杀,今天这角色怎么完全调换过来了? 李二心里却是瞬间乐开了花! 好小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听这意思,那小混帐绝对是把草原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寧,让突厥人焦头烂额,束手无策,这才不得不派使者来,名为质问,实为求饶!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著几分疑惑:“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朕出兵,乃是討伐叛逆梁师都。是你们突厥无故派兵,意图干预。 你却来要求退兵?晚啦!” “陛下!” 契必何利语气带著悲愤,“梁师都与我突厥乃是盟友,突厥出兵支援,合乎情理。 唐军若只是阻止我援军,也就罢了。 可那死神军,在阻止援军之后,为何要深入草原腹地,屠杀我手无寸铁的普通牧民? 他们见人就杀,遇部落便烧抢! 大唐自詡为礼仪之邦,难道礼仪之邦的军队,就是如此对待草原上的普通牧民的吗?” 见人就杀?遇部便烧? 李二心中冷笑,鬼才信你的话! 赵子义去草原四个多月了,他若真如你所说,实行焦土政策。 就凭他那三千人,早就被同仇敌愾的草原各部生生耗死在草原上了,怎么可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这里面定然有蹊蹺,肯定是那小子用了什么更刁钻、更让突厥难受的法子! 李二尚未开口,老臣萧瑀已然手持玉笏,大步出列,鬚髮皆张,厉声斥道: “礼仪之邦?我大唐的礼仪,是对待同样知礼守节之人!你们突厥,也配谈『礼仪』二字?!” 他目光如电,直视契必何利,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武德元年,我大唐初立,国基未稳,你突厥便背后偷袭!” “武德三年,你部进攻恆安,我大唐定襄郡王李大恩力战殉国!” “武德四年,陛下亲征洛阳王世充,战事胶著之际,你突厥趁火打劫,入侵河东!” “武德五年,頡利亲率十五万狼骑,大举入寇,兵锋直指汾、晋!” “武德七年,頡利、突利二可汗竟举国来犯,自原州连营南下,声势浩大,直抵豳州!若非陛下神武,仅率百骑亲临阵前,隔河与尔等对话,晓以利害,惊退尔等,关中恐已遭涂炭!” “武德八年,自五月至十月,你突厥寇边不下十次,侵扰我灵、朔、代、潞等九州之地!” “武德九年——”萧瑀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愤慨,“尔等更是囂张至极,竟敢陈兵渭水便桥,威逼我大唐国都! 若非当时……哼!若非当时另有计较,岂容尔等猖狂?!直到梁师都覆灭前,你们才消停了几年?” 他一口气歷数突厥歷年罪状,最后重重一顿玉笏,声若雷霆:“这一桩桩,一件件,血债纍纍,罄竹难书! 你现在,有何面目,有何资格,站在我大唐朝堂之上,妄谈『礼仪』二字?!” 萧瑀每说一桩旧事,契必何利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而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些大唐官员的目光,隨著萧瑀的控诉,变得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冰冷,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整个太极殿內,瀰漫著一股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气。 契必何利的气势被彻底压垮,他再也无法维持刚才的“悲愤”,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哀求: “陛下……过去之事,暂且不提。 如今,我突厥愿奉上肥羊三万头,牛一万头,骏马五千匹,並与大唐签订盟约,承诺在頡利可汗在位期间,绝不再侵犯大唐边境。 只求陛下……能够下令,召回死神军。” “退军?”李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契必何利,你让朕如何退军? 朕现在连赵子义在草原哪个角落都不知道! 就算朕知道,朕也没办法命令他退兵。”他目光扫向殿內群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戏謔, “你不信?你可以问问在座的诸卿,那赵子义,他什么时候听过朕的话? 那小子年轻气盛,玩性大,如今在草原上想必是玩得正开心,等他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契必何利:“……” 神特么不听你的话?!你是皇帝啊! 神特么玩够了就回来?!你这是把人往死里忽悠啊! (感谢穷追不捨的滕戣送的催更符!感谢流氓唐三葬送的寄刀片!感谢孤独酸菜鱼送的波波奶茶!感谢模鱼崽送的一封情书!感谢诗酒烟花雨送的点个讚!) 第222章 废物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废物啊 眼见利诱不成,契必何利只能再次尝试威逼,色厉內荏地道:“皇帝陛下! 死神军在草原的所作所为,已经激起了所有部落的民愤! 我们可汗……都快压制不住了! 若陛下执意不退兵,恐怕……恐怕我突厥各部將被逼无奈,只能全民皆兵,与大唐……死战到底!” “哈哈哈哈!” 李二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豪情,“死战?好啊! 那就来死战吧!朕,与大唐,奉陪到底!” “陛下!臣请战!”程咬金第一个蹦了出来,声若洪钟。 “陛下!臣请战!”尉迟恭紧隨其后。 “陛下!臣亦请战!”李靖、秦琼、侯君集等一眾武將齐刷刷出列,杀气腾腾! 这热血沸腾的气氛,连文官们也坐不住了。 “陛下!臣虽为文官,却也略通弓马,愿隨军出征,为一马前卒!” “陛下!臣亦能提笔安天下,上马定乾坤!臣请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突厥的使者在一旁看得腿肚子发软,瑟瑟发抖,內心后悔不迭: 我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这大唐……从上到下都是一群战爭狂人啊! 契必何利看著这满朝文武同仇敌愾、纷纷请战的场面,心知任何威胁都已无用,只能面如死灰地行了一礼,颓然告退。 世家官员们心里早已將突厥人骂得狗血淋头: 废物!全是废物! 几万大军在自己的地盘上,连区区三千人都解决不掉!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骂骂,此刻是半点不敢出声为突厥说话。 这是大唐,可不是大宋。 在这种涉及国家尊严、民族血仇的问题上,谁要是敢替异族说话,不用李二动手,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若是传到民间,更是会彻底失去民心,愤怒的百姓绝对敢往他们府上泼粪。 他们只能暗暗咬牙,等待赵子义回来,再找其他理由弹劾。 下朝之后,李二將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心腹重臣召至后殿。 门刚关上,他就忍不住开始“大骂”赵子义:“这个混帐小子!就知道给朕惹事! 朕还没做好跟突厥全面开战的准备呢!” “陛下息怒,”房玄龄最为沉稳,分析道,“契必何利的话,不可尽信。 若子义真如他所说,在草原上实行灭绝政策,那么草原各部必然会同仇敌愾,团结在頡利旗下。 死神军再强,也不可能在四面皆敌的情况下活动四个多月而安然无恙。 依臣看,子义必然是用了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更为巧妙的办法,让突厥人难以应对,內部矛盾激化,却又无法有效组织起全面的围剿。” 长孙无忌接口道:“陛下,臣以为,当前首要之事,是儘快联繫上子义,弄清楚他究竟在草原上做了什么,能让頡利不惜赔上大量牲畜,低声下气地来请求我们退兵。” “找他?怎么找?” 李二没好气地道,“突厥人举国之力都找不到他! 柴绍派了上千人的搜索队,在边境找了多久了?不也是音讯全无? 这个混帐东西,就不知道想办法派人送个信回来吗?真是岂有此理!” 杜如晦替赵子义解释道:“陛下,想来子义也是出於隱蔽行踪的考虑,怕信使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故而未能传信。” 程咬金在一旁摩拳擦掌:“陛下,要俺老程说,既然赵小子把突厥搅得底朝天,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咱们正好集结大军,一鼓作气,把突厥给彻底灭了!” 眾人听到程咬金这话,都不由得有些心动,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二。 李二也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战略窗口,虽然准备尚未完全充分,但机会难得。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李靖身上,决断道:“药师!由你牵头,会同兵部,立刻著手制定一份详细的北伐突厥作战方略! 朕会加派精干人手,深入草原打探確切消息。 若时机確已成熟,朕便御驾亲征,集结大军,一举荡平突厥,永绝后患!” --- 草原深处,寒风凛冽,已见雪花飘落。 “郎君,附近能找到的突厥部落,似乎真的没有了。 上次我们碰到的那几个,都是薛延陀人的部落。”梁凯带回最新的侦查情报。 姚力搓著手,呵出一口白气:“这才九月,草原已经开始下雪。 再待下去,我们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大规模机动作战了。” 死神军在草原上已经活动了四个多月。 九月的草原,夜晚已是呵气成冰,严寒刺骨。 如今每个死神军將士都裹上了厚厚的、从突厥部落“交换”来的兽皮御寒。 若不是头上还戴著那標誌性的、造型狰狞的黑色头盔,他们活脱脱就是一群精锐的突厥骑兵。 这四个月,他们吃牛羊肉吃到想吐,每个人的行囊里都塞满了沉甸甸的黄金和少量白银。 超过七成的將士更换了更为神骏的突厥战马。 而他们最大的收穫,並非是这些財货,而是在草原各部中,陆续解救来的近八万名被掳掠奴役的中原百姓。 赵子义將他们妥善安置在一处隱蔽的山谷里,所有缴获的生活物资都往那里输送,让他们自行管理,休养生息。 “是时候回家了。” 赵子义望著南方的天空,“带上所有乡亲,我们一起回家! 梁凯,越是到最后,越不能鬆懈,斥候队给我把眼睛瞪到最大! 別在回家的路上,让突厥人给阴了。” “郎君放心!保证连只陌生的兔子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梁凯领命。 当死神军再次来到那个被称为“希望谷”的安置点时,近八万百姓如同迎接亲人一般,热情地涌上来,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期盼。 赵子义站在一处高坡上,运足內力,声音传遍山谷:“乡亲们!都收拾好东西,我们——回家了!” “感谢將军大恩!” “回家了!我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爹!娘!孩儿要回来了!” 剎那间,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笑声、欢呼声在山谷中爆发开来。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重获自由的宣泄! 第223章 回家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回家 四个月的休整,在死神军將士的组织下,大部分百姓都学会了基本的骑马技巧——反正缴获的马匹多的是。 队伍还携带著大量的牛羊、皮货以及铜钱等物资。 死神军將士文武双全,又有姚力这位“大管家”统筹,最珍贵、便於携带的財宝自然归入军资。 而剩下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赵子义大手一挥,全部分发给了百姓,让他们回到大唐后,能有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一支近十万人的庞大队列,带著望不到边的牛羊马匹,开始缓缓向南移动。 幸好死神军全体都接受了全面的军事知识,不然想指挥这十万人南下根本不可能。 后世学校组织个春游都偶尔有走丟的,十万人可见难度之大! 南下期间並非没有突厥斥候发现他们的踪跡,但所有试图靠近窥探的游骑,都被外围警戒的死神军神射手精准射杀。 赵子义早已规划好了南归路线,最近的突厥主力部队都在五百里之外。 梁凯的斥候队將警戒范围向外延伸了上百里,即便发现敌情,也有足够的预警和反应时间。 更何况,如今的突厥军队,听到“死神军”的名號就头疼,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主动凑上来。 “郎君,前方发现一行约二百人的突厥队伍,在我们南面二十里处。 他们主动放下了兵器,请求见您。为首之人自称……阿史那什钵苾。”梁凯前来稟报,语气带著一丝古怪。 阿史那什钵苾?那不是突利可汗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迅速下令:“梁凯,立刻扩大搜索范围,確认周围有无伏兵! 姚力,率五队兄弟加强本阵护卫,组织青壮百姓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张无袖,率领主力骑兵在外围游弋,保持机动,隨时准备接应! 施文龙、张停风,你们各带一小队精锐,隨我前去会会这位突厥小可汗!” “郎君,只带两小队,是不是太冒险了?”张无袖有些担忧。 “无妨,”赵子义自信地摆摆手,“他们只有二百人,还主动放下了武器。 我带二十人过去,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何况还有梁凯的斥候队在四周策应。” 赵子义带著二十余名精锐,来到突利等人面前。 十名死神军端起强弩,稳稳地瞄准了对方。 而突利和他的隨从,则老老实实地將兵器放在脚边的地上。 “来人可是大唐晋阳县伯,赵子义將军?” 突利看到为首那名年轻得过分的黑甲將领,高声问道。 赵子义打马上前,在距离突利约三步远的位置勒住战马,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我就是赵子义。” 突利的第一反应是:太年轻了! 第二反应则是:好冷的目光! 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並非咄咄逼人的杀气,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 那是见惯了生死、掌控著绝对力量后带来的平静与冷漠。 “我乃始毕可汗之子,阿史那什钵苾。”突利自我介绍道,姿態放得很低。 “我知道你,”赵子义语气依旧平淡,“你是突利小可汗。” “不敢当,不敢当!”突利连忙摆手,“什么小可汗,不过是頡利为了安抚我,强占汗位后施捨的名號罢了。” “不知小可汗在此拦路,要见某,所为何事?”赵子义直接问道。 突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身后隨从都感到震惊的举动——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上表示臣服的大礼,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阿史那什钵苾,今日特向县伯请降!愿率部归附大唐,永为藩属,绝无二心!” 嚯!还真是来送福利的! 蝴蝶的翅膀怎么扇这里来了? 歷史上他確实在今年归附了大唐……但这“功劳”怎么直接送到我脸上来了? 赵子义心中讶异,这算是穿越者福利大礼包吗? 逛个草原还能捡到这么大一份功劳? 赵子义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沉稳,“小可汗请起。你既有心归附大唐,乃明智之举。 我现在正要返回大唐,你……要一同前往吗?” 突利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立刻道:“好!我愿隨县伯同往长安,恳请县伯代为引荐,拜见皇帝陛下!” 嗯,挺上道,知道功劳算我一份。 赵子义点点头:“拿上你们的兵器,走吧。” “拿兵器?这……就不用了吧?”突利有些迟疑,以示诚意。 “拿著吧,”赵子义浑不在意地说道,“草原上狼群不少,难不成还要我分心保护你们?” 突利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年轻县伯话语中那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是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二百人放在眼里的绝对掌控感。 不过,人家確实有这个资本! 三千人就把偌大的草原搅得天翻地覆,这自信,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在隨后与赵子义及死神军共同南下的日子里,突利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支军队能够以三千之眾,搅动整个草原风云。 那近八万被解救的百姓,这些曾经的奴隶、乌合之眾,在死神军的组织下,竟然变得井然有序,迁徙途中纪律严明。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而那三千死神军,更是让他感到震撼。 各司其职,令行禁止,纪律严明到了可怕的地步。 各种命令被一丝不苟、高效地执行。 他虽然还未亲眼见过死神军与突厥主力正面搏杀,但想想他们能在数万大军的反覆围剿中不死一人,其实力还需要怀疑吗? 有一段时间,突利甚至怀疑这些黑甲骑士是不是人。 直到看见他们也要吃饭睡觉,才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 越是深入了解,突利对自己归附大唐的决定就越是感到庆幸和明智。 唐军已然强盛至此,不可战胜! 依附强者,才是生存之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这支庞大的队伍终於抵达了大唐与草原的边境,距离朔方城已不远了。 “郎君,前方发现唐军斥候!”梁凯前来稟报。 “派人上前,亮明身份。传令全军,放缓速度,有序前进,以免產生误会。” 唐军斥候在確认了並初步了解了情况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打马扬鞭,冲向朔方城,向柴绍匯报这天大的消息。 朔方城內的柴绍接到前线斥候飞马传来的消息时,差点从坐榻上直接蹦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消失了整整四个月的赵子义和死神军,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八万多被掳的中原百姓,以及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牛羊马匹? 更离谱的是,顺手还把东突厥的小可汗突利给捎带回来请求归附了? 这他妈是三千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战绩,说出去谁敢信?! 第224章 祖宗,咱们按规矩来一次行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祖宗,咱们按规矩来一次行不 柴绍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伏案疾书,撰写奏章。 一是向陛下报个平安,二是稟报突利可汗请求归附这等涉及邦交的大事,三是请示这八万多百姓该如何妥善安置,最后也简略提了那数量惊人的战利品问题。 写完奏章,他立刻命人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火速送往长安。 隨后,他点齐一千精锐骑兵,亲自出城前去迎接赵子义这支“满载而归”的奇兵。 当远远看到那支迤邐而来、服饰混杂以突厥皮袍为主、浩浩荡荡的队伍时。 柴绍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是:中计了!这怕是突厥人假扮的,想来诈城?! 赵子义一骑当先,从队伍中飞驰而出,高声喊道:“柴伯伯!劳烦您亲自前来迎接,小子感激不尽!” 柴绍眯著眼睛,仔细辨认了半晌,才从那身臃肿的突厥皮袍和饱经风霜却依旧带著几分痞气的脸上,確认这確实是赵子义本人。 “你……你小子,”柴绍指著他这一身打扮,哭笑不得,“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路突厥酋长来了!” “柴伯伯,您是不知草原上的寒冷啊!” 赵子义扯了扯身上厚重的皮袍,诉苦道,“九月就下雪了,冻死个人! 咱们的鎧甲里面不套上几层这玩意儿,根本扛不住。 总不能为了保持军容,把兄弟们都冻成冰棍吧?” 柴绍:“……” 你小子就不能提前说清楚? 害老夫刚才差点嚇尿了! 他定了定神,问起正事:“突利呢?他……真是来真心归附的?” “在后面队伍里好好待著呢。”赵子义朝后指了指,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应该是真的吧。他要是敢拿这种事忽悠我,我打不死他!” 柴绍:“……” 行,你厉害,你说啥是啥。 --- 长安,显德殿。 李二拿到了柴绍加急送来的奏报,看完之后,也愣了好一会儿,有点傻眼。 这小混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心中充满了疑问。 八万多人,加上数不清的牲畜,这么大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南归,突厥人居然没派兵阻拦一下? 突利居然就这么投降了? 他怎么琢磨,都觉得这份奏报的內容……听起来有点假得不真实! 他將几位心腹重臣召来,把柴绍奏章的內容一说。 几位大臣的反应,不能说跟李二一模一样,简直是如出一辙。 第一反应都是:假的吧?!这怎么可能?! 还是房玄龄最先冷静下来,分析道:“陛下,八万余百姓,数量虽眾,但安置起来並不算太难。 可令各地官府协助,有亲眷的返回原籍投亲,无亲无故的,可迁徙至地广人稀的庆州、延州等地妥善安置。 他们所携带的財货,朝廷可按市价收购,所得钱款连同分配田地,足以让他们安居乐业。 眼下真正需要慎重考虑的,是突利归附后的安置问题。將其部眾安置於何处,需仔细斟酌。” 长孙无忌提议道:“臣以为,或可將其部眾安置在灵州以北的河套地区。 此地水草丰美,既可让他们休养生息,亦可作为我大唐与突厥之间的缓衝屏障。” “不可!”萧瑀立刻出言反对,“突厥人狼子野心,反覆无常,背信弃义之事做得还少吗? 若是假意归降,將其安置於此等战略要衝,一旦反覆,则对我大唐危害极大!” 李二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百姓安置之事,就按玄龄所言去办,著户部即刻擬定细则。 至於突利归附……暂且不急。 等赵子义带他回到长安,朕亲自见过之后,再议其归属与安置之策。” --- 赵子义在朔方城休整了三日后,便率领死神军以及突利等一行人,启程返回长安。 此次北征,虽非灭国之战,但以区区三千之眾,成功將突厥援军阻於国门之外。 更深入草原腹地搅动风云,削弱敌国,並带回八万余百姓及巨额財富,同样是不世之功。 李二虽未如迎接灭国统帅般亲自出迎,但也给予了极高的礼遇,特命太子李承乾率领文武百官,出长安城十里相迎。 赵子义见到李承乾的仪仗,赶紧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李承乾却伸出小手,亲自將他扶起,稚嫩的脸上满是郑重:“阿兄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请上马。今日,承乾为阿兄牵马执鐙。” 赵子义倒是没怎么推辞,只是看著李承乾那小豆丁似的个子,再看看自己这匹高头大马,心里嘀咕: 让你这小不点牵著走,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他索性一把將李承乾抱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礼部官员们差点当场晕过去:大爷!祖宗!您能不能按规矩来一次?! 我们这礼部官员当得提心弔胆啊! 一位礼部官员硬著头皮上前,陪著笑脸道:“县伯……您看,这……是不是还是让太子殿下在前牵马,更合礼制?” 赵子义皱了皱眉:“太子要牵到哪里?” “按制,需牵行至朱雀门外。” “从这儿牵到朱雀门?”赵子义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扯淡吗?这得走多久?太子还只是个孩子!” 我们也知道远啊!可规矩就是规矩啊! 礼部官员心里苦,却不敢说。 “行了行了,”赵子义挥挥手,“等到了长安城门口,再做做样子就行了。何必为难太子殿下?” 礼部官员都快哭了:祖宗!这哪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也不是我们为难太子,是陛下定的规制啊! 普天之下,也就您敢这么说了! 被抱上马的李承乾却挣扎著要下来,小脸认真地说道:“阿兄,还是放我下来吧。 《左传》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军国礼仪,不可轻废。” 赵子义听到此话,愣了一下。细细想了想,后世的阅兵不就是祀与戎的完美结合嘛。 什么银杏叶、快递啥的一出来,牛鬼蛇神不就老实多了。 《左传》多久远的书啊!老祖宗数千年前就道出了核心。牛逼! 赵子义听到此处,知道这事关乎国体。 不好再坚持,只好无奈地將李承乾抱下马来。 李承乾落地后,规规矩矩地走到马前,执起韁绳。 一旁的礼部官员们这才长舒一口气,恨不得把这位深明礼制的太子殿下给供起来。 (感谢宫水三叶?送的灵感胶囊!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释放过往送的点个讚!各种灯火之夜送的一封情书!感谢长腿改天送的花!) 第225章 这是为黑而黑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这是为黑而黑 这段路走了近两个时辰,队伍终於抵达了长安朱雀门。 城门內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欢呼雀跃,迎接凯旋的王师。 因为此次並非献俘闕下的大典,所以无需前往太庙告祭。 接下来的仪式是“卸甲礼”——得胜归来的將士,需由家人(通常是妻子、母亲或女性长辈)卸下征袍与甲冑,象徵著从浴血奋战的武士回归家庭,卸去杀伐之气。 念及死神军將士,包括赵子义在內,全是孤儿出身。 李二想到此处,心中也不由得一阵感慨。 赵子义的甲冑,是由小桃,带著新儿、金儿等四位侍女,小心翼翼地为他一解除。 而其他的死神军將士,则由朝廷安排的两名宫女为一组,代为卸甲。 卸甲礼毕,礼部官员又当眾宣读了一篇駢四儷六的嘉奖文书。 大致內容便是表彰死神军此次北征的功绩,对將士们浴血奋战、扬威域外的精神极尽讚美之词,最后告知具体封赏还需经有司核算,不日下达。 仪式结束后,死神军主力返回城北军营休整安置。 而全军最忙碌的人,瞬间变成了姚力——他需要將兄弟们个人缴获的、那些不便保存又价值不菲的战利品(如金银器、珠宝等)儘快拿去变现。 然后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规矩,进行分配。 军营一角顿时成了临时的集市和帐房。 赵子义则终於回到了久违的府邸。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后,他瘫在软榻上。 由新儿等四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手脚,为他修剪那因长期骑马、跋涉而磨损变形、藏满污垢的指甲。 当小桃看到他脖颈、手腕处因严寒留下的冻疮,身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淤痕,以及脚底那层厚硬得嚇人的老茧时。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哭啥呢!”赵子义故作轻鬆地笑了笑,“我没死?身上连个刀口箭疤都没有,运气好著呢!” “呸呸呸!”小桃连忙止住哭声,带著鼻音嗔怪道,“郎君不准胡说!什么死不死伤不伤的,平安回来就好!” 朝廷的初步封赏意见也很快传达了下来。 赵子义看过功劳簿,梁凯、施文龙封爵了,其他將士勛官至少提升到四转,部分人的武散官也得以晋升一级。 梁凯和施文龙得知自己竟然封了爵,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撒腿就跑,各自找地方躲起来了! 他们太了解那帮兄弟的“尿性”了,这种时候不躲,绝对会被那帮羡慕嫉妒恨的傢伙拖出去“庆祝”到生活不能自理。 躲虽然不能躲一辈子,但至少明天面圣谢恩的时候,绝不能像上次张停风那样,顶著一对熊猫眼和满脸的青紫去丟人现眼。 --- 次日大朝会,梁凯和施文龙,连同赵子义一起参加。 梁凯瞬间成了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高级將领眼中的“香餑餑”。 一支精锐的、经验丰富的斥候队伍在战爭中有多重要,无需赘述。 梁凯作为死神军第三军军统,更是实际上的斥候总负责人,立刻被几位大佬围住,爭抢著要他派人去指导训练,差点都打起来了。 最后还是赵子义出面打圆场,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让各位將军各自选派一百名机灵可靠的苗子,送到蓝田,由梁凯麾下的斥候骨干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集中培训。 这个提议总算平息了这场“爭夺战”,眾人皆大欢喜。 早朝伊始,文武百官心中都如明镜一般,今日的重头戏,必然是赵子义的封赏以及突利可汗归附的安排。 因此,前面那些日常的政务流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加快速度,高效走完,恨不得立刻进入正题。 不少人突然意识到一个规律——似乎只要赵子义出现在这朝堂之上,整个议事的效率就会莫名地提高。 流程走毕,內侍监张阿难上前一步,展开一份明黄詔书,用他那独特的、带著穿透力的嗓音,开始宣读对赵子义的封赏: “门下:……咨尔云麾將军、晋阳县伯赵子义,膺受节鉞,远涉绝域,率孤军以抗强虏,扬国威於朔漠……其功甚伟,宜加褒赏。 兹特晋封尔为镇军大將军,进爵晋阳县侯,食邑增至二千六百户,赏黄金万两,赐绢帛千匹,……美女十人。奉詔如右,主者施行” 赵子义听著前面还挺正常,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有毛病吧?又给我塞女人? 接著,张阿难又將梁凯、施文龙等人的封赏一一宣读。 封赏刚宣布完毕,工部郎中王若锦便手持玉笏,迫不及待地出列。 “陛下,臣有事启奏!”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肃穆。 李二看著这位太原王氏出身的官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淡淡道:“准奏。” “陛下!”王若锦挺直腰板,声音提高了几分,“此番北征,赵將军率军阻敌,虽有微功,然其行亦有重大过失! 臣以为,当功过相抵,不应予以如此厚赏!”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上一个在朝堂上跳出来阻止赵子义封赏的,好像也是你们王家人吧? 结果怎么样来著? “臣弹劾其由有二!” 王若锦无视了周围的目光,继续慷慨陈词, “第一,赵子义奉命阻敌於国门之外,彼虽达成,然其在未得主帅军令的情况下,擅自率军深入草原,此乃自作主张,目无上级,不顾北伐大局! 第二,赵子义深入草原后,不行仁义之师,反行暴虐之举,屠杀普通牧民,焚烧部落,掠夺財物,其行径与草原马贼无异! 此举极大激化了我大唐与突厥之矛盾,有失天朝上国之体统! 因此,臣以为,赵子义非但不应受赏,还应追究其擅权、暴虐之责!” “赵子义,”李二的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王郎中所劾,你可有话说?” 赵子义听著王若锦罗列的理由,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是什么破理由? 为了黑而黑,连基本逻辑都不要了? 五姓七望就这水平? 该不会是作者为了剧情需要,强行给反派降智了吧? “赵子义?”李二见他半晌没反应,再次开口。 “啊?哦,”赵子义仿佛刚回过神来,他看向王若锦,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一丝怜悯? “王郎中,你想阻止我受封,这个……我本人其实没啥意见。 不过,您能不能用点稍微……靠谱点的理由? 您好歹也是个五品郎中,这理由说出来,不怕被同僚们笑话吗?” 此话一出,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將那边已经传来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第226章 这些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这些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你……你这是何意?!” 王若锦被他的態度激怒,“我的理由有何问题?难道说得不对吗?!” “不对,太不对了。”赵子义摇摇头,如同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首先,王郎中,你知道此次突厥南下,意图支援梁师都的兵马,具体有多少吗?” “据边报所言,约有万余人。”王若锦按照自己得到的信息回答。 “错!大错特错!” 赵子义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大殿,“是頡利可汗亲自率领三万主力南下! 大將执失思力另率一万五千精骑,预先陈兵於我南归之路,意图堵死我的退路! 其后,突厥王庭又增派援军一万人! 前后合计,突厥共动用了五万五千大军,布下天罗地网,其目標,就是我赵子义和我的三千死神军!” “五万五千?!” 这个数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文武百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面对五万五千大军的围追堵截,你三千人不仅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完成了任务,捎带手干了那么多大事?! 而世家官员们心中则在疯狂咒骂:突厥人都是废物吗! 五万多人啊!连对方一个人都没留下?!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怀疑是不是有內奸提前把我的行军路线卖给了突厥!” 赵子义目光锐利地扫过王若锦,以及他身后那些世家官员的队列,“否则,突厥怎会如此精准地调动大军,分明就是衝著我来的!” 他踏前一步,逼视著王若锦:“王郎中,请你告诉我,面对五万五千敌军,我只有三千人,陛下的命令是『阻敌於国门之外』。 请问,我该如何做? 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然后三千人正面衝击五万五千人的军阵吗?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阻敌於国门之外』?” “这……”王若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额头见汗,“你……你不是成功了吗?” “我是成功了!” 赵子义语气带著嘲讽,“那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以你的高见,你觉得我是怎么成功的?” 王若锦张了张嘴,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个屁!” 程咬金在一旁看得著急,粗声粗气地催促道,“就一张嘴能使,子义你赶紧说,大家都等著听呢!別卖关子!” “好!”赵子义环视全场,开始敘述,“敌军五万五,我只有三千,硬拼无疑是送死。 所以,我先利用地形伏击了他们一次,挫其锐气; 当夜又趁其立足未稳,发动夜袭,搅乱其营; 之后便是一直游走,利用骑兵机动性与敌周旋。 即便如此,也不过堪堪歼敌一万余人。” 眾官员有时候也挺想报官的,来抓这个装逼犯。 不过堪堪歼敌一万余人?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三千对五万五,歼敌过万,自身几乎无损,这战绩足以彪炳史册了。 “歼敌一万后,突厥人被彻底激怒,像疯狗一样玩命地追剿我们。” 赵子义两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能往哪里逃? 军令是『阻敌於国门之外』,我肯定不能把他们往南边,往我大唐境內引吧? 那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向北,深入草原腹地,將他们的主力牢牢吸引在我身后! 这,就是你弹劾我的第一条——『自作主张,不顾大局』?!” 王若锦被质问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仍硬著头皮,抓住第二点不放:“即便情有可原……那你深入草原之后,为何要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牧民,行那烧杀抢掠之事?!这总是事实吧!” “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赵子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不会是你自己凭空臆想出来,故意污衊我的吧?” “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若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尖利了几分,“此乃突厥使者契必何利,亲至长安,当面向陛下及满朝文武陈述的! 他们正是因此,才要求我大唐退兵!” 赵子义:“???” “啥玩意儿?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是怎么把这些词组在一起的?”赵子义道 眾人: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突厥?来长安?出使?告我的状?要求退兵? 这一连串的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太大,让赵子义一时之间cpu都快干烧了。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御座上的李二,寻求確认。 李二看著他这副懵圈的样子,面上却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確有其事。 赵子义彻底傻了,他怎么都想不到突厥人会有如此操作! 难怪会觉得王若锦的理由傻逼呢。 “好,就算突厥使者真的这么说了。”赵子义好不容易理顺了思路。 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对王若锦说道,“王郎中,你没脑子吗? 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敌人说的话也能当证据?你这官位……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不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连珠炮似的发问:“我在草原烧杀抢掠? 我问你,我就三千人,我能抢几个部落?杀多少牧民? 突厥人都是任人宰割的傻子吗? 我若真这么干了,他们就不会反抗?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就排著队等著被我杀、被我抢、被我烧?!” “行了,”李二適时开口,打断了这单方面的“屠杀”,“別扯远了,赶紧说清楚,你到底在草原上做了什么。” “是,陛下。” 赵子义收敛了情绪,正色道,“我確实『抢』了突厥部落的物资,主要粮食、牲畜和御寒的皮货。 原因很简单,我不抢,我和我的三千兄弟就得饿死、冻死在草原上! 但是,『烧杀』二字,纯属无稽之谈! 我基本上没有主动屠杀普通牧民,更多的是將他们从部落中驱离,並告诉他们——『你们的大汗頡利在王庭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毡房,会供养你们,快去王庭吧!』 然后,我会將他们部落的牛羊马匹大部分驱散或带走。 突利此刻就在宫外等候召见,陛下和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传他上殿,当面对质!” 第227章 这小子转性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这小子转性了 臥槽! 听完赵子义的描述,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李二,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两个字。 这法子……也太他妈的无耻了!也太他妈的高明了! 不杀人,只驱民,抢其生计,然后把人往敌人的政治中心赶! 这是阳谋,是绝户计啊! 李二更是瞬间將自己代入了頡利的角色——如果突厥人南下,不杀人,只把大批失去一切的百姓驱赶到长安城外……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管?拿什么管?国库瞬间就会被拖垮! 不管?城外饿殍遍野,民怨沸腾,不用突厥人来打,內部就先乱了! 组织百姓反攻?刚刚逃得性命、一无所有的百姓,谁还有心思和力气去打仗? 自己也只能一边派兵,一边安抚百姓。 突厥肯定派兵了,不会放任不管,但是却拿死神军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他彻底明白了为何頡利不惜赔上大量牲畜,也要低声下气地派使者来求退兵了。 “所以,王郎中,”赵子义总结道,“你弹劾我的两条理由,第一条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完全不通军事;第二条是偏听偏信,毫无自己的判断。两者,皆不成立!”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杜如晦,手持玉笏,大步出列,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臣,杜如晦,有事启奏!” 他目光转向面如土色的王若锦,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臣,弹劾工部郎中王若锦三大罪!” “其一,离间君臣!赵子义將军在外浴血奋战,成功阻敌於国门之外,扬我国威,王若锦却构陷其不听军令,擅自行事!此等行径,令前线將士寒心,更是陷陛下於不仁不义之地!” “其二,愚昧昏聵,损及国体!其不加辨別,偏听偏信敌国使者一面之词,便在朝堂之上公然詆毁有功之臣!此举不仅损害朝廷声誉,更將陛下之圣明置於何地?!” “其三,”杜如晦的声音如同寒冰,直指核心,“赵將军方才所言,突厥五万大军动向诡异,似有內奸通风报信。 而王若锦在此敏感之时,不顾事实,不循常理,执意恶意詆毁功臣,其心可诛! 臣怀疑,其与突厥暗通款曲,有通敌叛国之嫌!臣恳请陛下,彻查王若锦及其背后关联!” “陛下!臣冤枉!臣没有啊!臣只是一心为公,绝无通敌之事啊!”王若锦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地喊冤,浑身抖如筛糠。 李二高坐御台,面沉如水,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地的王若锦,又缓缓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世家官员,最终沉声宣判: “工部郎中王若锦,不察实情,恶意詆毁同僚,离间君臣,其行可鄙! 更兼有通敌之嫌疑,罪加一等! 即日起,革去其工部郎中之职,削去官身,禁足於府中,不得外出! 待將其与突厥勾结之事查明之后,再行论处!” “臣……谢陛下……隆恩……”王若锦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处理完王若锦之后,李二便传令召见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的突利可汗。 “臣,阿史那什钵苾,参见陛下。”突利步入大殿,依著唐臣的礼仪,恭敬地躬身行礼。 “你既已自称『臣』,看来是真心实意归附我大唐了?” 李二端坐御座,目光如炬,审视著下方这位曾经的草原梟雄。 “回陛下,”突利语气诚恳,“臣在草原之上,已向赵县侯请降。 县侯明言,若臣真心归附,便应亲赴长安,向陛下当面陈情。 臣亲眼见识了死神军之无敌神威,今日又得见陛下之煌煌天威,心中更加確信。 归附大唐,顺应天意,乃是臣与部族唯一明智之选择。 自今日起,臣不再是突厥什么小可汗,臣只是大唐皇帝陛下的臣子。 臣与臣麾下的所有部眾,从此皆是大唐子民,愿遵大唐律法,习大唐礼仪,永世忠心不二!” “哈哈哈哈!” 李二闻言,龙顏大悦,爽朗的笑声迴荡在殿中,“好!好一个弃暗投明,好一个明智之举!你能审时度势,做出如此正確抉择,朕心甚慰!” 他略一沉吟,当即宣布:“突利听封!朕封你为右卫大將军,爵封北平郡王,赐府邸於长安,允你时常入朝参议!” “臣,叩谢陛下天恩!”突利激动地跪拜谢恩。 李二接著问道:“至於你麾下部眾的安置之地……你心中可有何想法?” “臣以为,”突利將姿態放得极低,“陛下將臣之部眾安置於何处,臣便毫不犹豫率眾迁往何处。 一切,但凭陛下圣心独断,臣绝无异议,谨遵圣意!” 李二目光转向一旁看热闹的赵子义,忽然点名:“子义,你觉得,將北平郡王的部眾,安置在何处较为合適?” 赵子义被问得一怔,怎么问起我来了? 总不能白养著他们吧? 得找点事给他们干……要不,以后就让他们去挖煤? 大同煤矿区域现在叫什么来著? “陛下,此事关乎重大,容臣先看看舆图。”赵子义请求道。 “准。” 內侍立刻抬上巨大的大唐疆域舆图。 赵子义凑上前,手指在上面仔细比划、寻找了半天,终於锁定了一片区域。 “陛下,您看这里如何?”他指著云州以北的一片区域,“此地乃一处盆地,水草颇为丰美,土壤也算肥沃,无论是继续放牧,还是尝试开垦耕种,都颇为適宜。 距离边境有一定距离,便於管理,又不会过於远离他们的故土,易於適应。” 李二看著赵子义所指的地方,確实是块不错的草场,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这不像这小子的风格啊? 他会对突利部眾这么好心?居然挑了块风水宝地? 一些熟知赵子义秉性的老臣也暗自嘀咕: 赵县侯今日怎么转了性?如此为突厥人著想? “阿史那什钵苾,”李二不动声色,转而询问突利,“你觉得子义为你们挑选的这块土地如何?” 突利仔细看了看舆图所示位置,心中大喜过望! 好!实在是块难得的好地方! 水草丰茂,远离战乱,比他在草原上爭夺的那些地盘强多了! 他强压喜悦,恭敬回道:“臣,谨听从陛下最终安排!” “既然如此,”李二拍板决定,“那就定在此处吧。 著户部、兵部协同北平郡王,儘快擬定迁移与安置细则,务必要让归附的部眾能够安居乐业。” “臣,再谢陛下隆恩!”突利再次叩首,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感谢渴死的?鱼送的爆更撒花和催更符!感谢白雪公牛送的寄刀片!感谢唐政送的寄刀片!感谢布斯华送的波波奶茶!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饼乾不会餿送的点个讚!感谢超脱世俗的千澜送的点个讚!感谢隨便一点不也挺好送的点个讚!感谢跑起来吧老伙计送的花!感谢东极的弥勒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礼物!) 第228章 十万两黄金压压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十万两黄金压压惊 “诸卿,可还有本奏?”李二环视群臣,准备结束今日的朝会。 “陛下,臣还有一事。”赵子义再次出列。 “准奏。” 赵子义转身,目光落在了那群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西突厥使者身上。 他们早已听完了赵子义在草原的“光辉事跡”,嚇得魂不附体,只盼著早点当个小透明溜走,万万没想到这位煞星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看著赵子义脸上那看似和煦,实则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不怀好意!他绝对不怀好意! 赵子义踱步到西突厥使臣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你们……是西突厥肆的使臣? 我听说,你们是来请求和亲的?” 西突厥使臣心中一动。 难道是因为他刚与东突厥结下死仇,不想再同时得罪我们西突厥,所以想来促成和亲,缓和关係? 他连忙挤出笑容回答:“回县侯的话,正是。 我等奉肆叶护可汗之命,特来大唐,诚心请求两国和亲,结秦晋之好。” “哦?”赵子义笑容不变,继续问道,“那你们想要求娶的是我大唐哪位公主啊?” 使臣见对方態度“友善”,胆子也大了一些,按照最初的想法说道:“肆叶护可汗乃西突厥正统大汗,身份尊贵。 自然是想求娶皇帝陛下的嫡女,长乐公主殿下,方显两国盟好之诚意。” 赵子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虽然嘴角依旧上扬,但眼神已然冰冷如刀,声音更是寒彻骨髓:“长乐殿下年方几何?你们就敢开口求娶?你们是畜生吗?!” 这突如其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西突厥使臣嚇得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太可怕了!他真的会动手杀了我们! “回……回县侯的话,”使臣声音发颤,急忙解释,“不……不是马上迎娶!我们会等……等公主殿下及笄之后……” “呵!” 赵子义根本懒得听他说完,冷哼一声,转身面向李二,拱手朗声道,“陛下!臣请陛下允准,让臣即刻点齐死神军,前往西突厥! 臣定將那位『尊贵』的肆叶护可汗,『恭恭敬敬』地『请』到长安来,让陛下亲自见见,也让长乐殿下瞧瞧,看看他究竟配不配得上我大唐公主!” 西突厥使臣听到这番话,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带死神军去“请”? 西突厥会不会亡国不知道,但肆叶护可汗肯定是要换人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体面,带著哭腔喊道:“陛下!陛下明鑑! 和亲之事,陛下此前已然拒绝,我等……我等也已接受,绝无异议! 此事已了,已了!再无和亲之说了啊!” “哦?是这样吗?”赵子义居高临下,俯视著跪地的使臣,慢悠悠地问道。 “是是是!千真万確!”使臣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不娶公主了?” “不娶了!绝对不娶了!” “不和亲了?” “不和了!再也不提和亲了!” “嗯……”赵子义摸著下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皱,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但是,你们之前妄图求娶长乐殿下,这番举动,惊嚇到了殿下,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西突厥使臣:“???” 你们他妈的居然敢打长乐的主意? 李二都拒绝了还不赶紧滚。欠收拾! “县侯……您……您觉得该如何是好?”使臣欲哭无泪,只能顺著话头问。 “我们长乐殿下啊,”赵子义露出一副“我很了解”的表情,“年纪小,胆子也小,最是单纯。 她就喜欢一些亮闪闪、黄澄澄的小玩意儿,看著就能压惊。 所以嘛……你们就送十万两黄金过来,给殿下把玩压惊吧。 想必殿下看到了这些黄澄澄的宝贝,心情一好,就不会再被惊嚇到了。” 西突厥使臣眼前一黑。 神特么十万两黄金用来把玩压惊! 你知道十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吗? 满朝文武听得是目瞪口呆,隨即纷纷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强忍著笑意。 赵子义啊赵子义,还得是你啊! 这理由找得……真是清新脱俗,又让人无法反驳! “县侯!十万两黄金……实在……实在是太多了!倾我西突厥之力,也拿不出这么多啊!”使臣哀嚎道。 “那你们能拿出多少?”赵子义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 “一……一万两?”使臣试探著报出一个数字。 赵子义闻言,立刻转身,再次向李二拱手:“陛下!臣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帮他们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不少!” 西突厥使臣內心崩溃: 找你妈啊!你这是去找黄金吗? “五万两!五万两!” 他几乎是尖叫著喊出这个数字,“县侯!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再多就是把我们都卖了也凑不齐啊!” 赵子义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看向李二,一本正经地问道:“陛下,您觉得五万两黄金,够不够长乐殿下把玩压惊,抚平她受创的心灵呢?” 李二强忍著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故作沉吟,配合著演戏:“呃……五万两嘛……虽然少了点,但也勉强够了吧。 长乐那孩子也是,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些黄澄澄的俗物呢,一点也不雅致。” 李二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小子,干得漂亮!深得朕心! 西突厥使臣:“……” 你们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搁这儿唱双簧呢?! “行吧,”赵子义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看在你们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五万两就五万两吧。什么时候能送来?” “此回西突厥,路途遥远,筹集也需要时间,最快……最快也需要一年。”使臣试图拖延。 “一年?” 赵子义眼睛一瞪,“我看你们骑的不是马,是乌龟吧? 一年时间?爬都爬过来了! 效率如此低下,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去取才行,我保证,绝对用不了那么久!” “半年!半年!”使臣魂飞魄散,立刻改口,“这是最快的了!筹集、运送,真的需要半年!” “好!那就半年!”赵子义一锤定音,“半年之后,若我在长安见不到这五万两压惊黄金,我就奏请陛下,亲自带著死神军,去你们西突厥王庭『取』!” “一定一定!半年之內,必定送到!必定送到!” 西突厥使臣连连保证,只求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陛下,”赵子义心满意足地转身,“臣没事了。” 李二看著下面那瘫软如泥的西突厥使臣,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宣布道:“退朝! 第229章 去挖煤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去挖煤 赵子义刚走出大殿没多久,一名內侍便快步追了上来,躬身道:“县侯,陛下有旨,请您移步后殿,皇后殿下也想见见您。” 赵子义点点头,转身便朝著长孙皇后的寢宫走去。 踏入温暖如春的立政殿,他脸上立刻掛起了轻鬆的笑容,对著倚在软榻上的长孙皇后亲切地唤道:“姨娘,九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瞥见李二正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著茶。 赵子义目光扫过他,算是打过了招呼,便又转向长孙皇后。 李二被他这明目张胆的无视气得放下茶盏:“混帐小子,没看到朕也在这里吗?” 赵子义一脸理所当然:“看到了啊。” “看到了你不向朕问安?!” “咱们不是刚在朝堂上见过了吗?这还没过半个时辰呢。” 李二:“……” 朕真想把这小子的嘴缝上! “好了好了,”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大一小又开始了,无奈地笑著打圆场,“九儿这才刚出征回来,你们俩怎么见面就斗嘴?二郎,你就不能让著他点?” “哼!”李二悻悻地哼了一声,算是找了个台阶下,“看在观音婢的面子上,也念在你今日在朝堂上表现尚可,替朕……替大唐挣足了顏面,朕就不怪罪你的无礼了。” “我谢谢您啊!”赵子义拖长了语调,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 “你……你个混帐东西!这叫什么態度?!”李二的血压又开始升高。 赵子义乾脆不理他了,凑到长孙皇后榻前,关切地问道:“姨娘,您恢復得如何?身子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適?”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担忧,长孙皇后心中暖融融的,柔声道:“姨娘恢復得很好,並无不適,劳九儿掛心了。 倒是你,此次孤军深入草原数月,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没有的事!” 赵子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甚至带著几分炫耀,“我在草原上好著呢! 天天不是烤全羊就是燉牛肉,还发现了草原特產的鲜嫩口蘑,跟牛肉一块儿用陶罐慢燉,那滋味,绝了!” “哦?”一旁被冷落的李二忍不住插话,语气酸溜溜的,“吃得这么好,就没想著给朕也带点回来尝尝?” 赵子义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没带。我就给姨娘带了一些,已经交给殿里的宫女了。” 呵!给观音婢带了,那跟给朕带了有什么区別? 反正最后朕也能吃到! “说正事,”李二收敛神色,问道,“你今日为何给突利选了那么一块地方? 朕怎么看,那都不像你赵子义会做的好事。” “陛下,您还记得去年冬天,我跟您提过的『煤』吗?”赵子义反问道。 “自然记得,”李二点点头,隨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原本想藉此坑世家一笔,结果赶上个暖冬,计划落空了。” “什么叫我坑世家?”赵子义立刻叫屈,“陛下,您当时不也参与其中,说得好像您很清白似的!” “说事!说正事!”李二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行,说正事。”赵子义也不再纠缠,压低了些声音道,“我给突利选的那块地盘,南边不远,地下埋著的,就是一片储量极其惊人的优质煤矿! 我打算以后啊,就让突利的部眾,还有陆续归附的其他胡人,都去那里挖矿!” “呵!”李二发出一声瞭然的轻笑,指了指赵子义,“朕就知道!你小子绝没安什么好心! 嘴上说是好牧场,心里盘算著让人家去当矿工!” “这怎么叫没安好心呢?” 赵子义振振有词,“我这是给他们找一条长久的活路,自食其力! 总比他们无所事事,整天琢磨著骑马南下打草谷要强吧?这是社会稳定的重要举措!” “少跟朕扯这些新词。”李二摆摆手,更关心实际利益,“这煤……真能赚大钱?” “那可太能赚钱了!” 赵子义眼睛发亮,“它不光是冬天取暖那么简单,更是以后冶炼钢铁不可或缺的关键燃料! 隨著咱们大唐的工坊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对煤的需求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二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习惯性地就要划分利益:“既然如此,老规矩,朕占六成!” “陛下,”赵子义却摇了摇头,正色道,“臣以为,这煤矿的利润盘子太大,大到一个人,甚至朝廷一家,都很难完全吞下,也容易惹来覬覦。 最好还是分润出去一些,拉更多人上船,利益均沾,方能长久。 至少,我的那四成,我是绝对不会全要的,太多了,烫手。” 李二被这话彻底惊住了。 连送到嘴边的四成巨利都不要?这小子转性了? 还是说……这煤矿的利润,真的庞大到连他都觉得害怕,不敢独吞的地步? 他迅速在心中权衡:有间商城的利润已经堪称日进斗金,赵子义拿四成拿得心安理得。 如今他却连煤矿的四成都不敢要,那这煤矿未来的收益…… “此利……竟有如此之大?”李二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目前来看,还没有。” 赵子义实话实说,“但等到相关的技术和应用发展起来,它会变成一个能撬动国本的庞然大物。 大到即便陛下您將利润分给了勛贵、宗室乃至部分可靠的世家,最终落到您自己手里的,依然会是一个远超现在想像的惊人数字。” 李二听得有些怔住,一时间难以完全想像那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仔细说说。”他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现在有啥好说的?” 赵子义两手一摊,“都说了是『以后』嘛,代表相关的东西我还没开始弄,说了也是白说。 等我把一些想法捣鼓出来,做出实物,您自然就明白了。” 见他不愿再多言,李二也知道这小子在某些事情上极有主见,便不再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块巨大的利益蛋糕,將来要分给哪些势力,才能既保证皇家占据主导,又能平衡朝堂,將事情顺利推行下去。 第230章 李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李治 李二转头对安静坐在一旁的长乐公主笑道:“丽质,今日在朝堂上,你阿兄可是为你出了好大一口气,要来了五万两黄金的『压惊费』呢。” 长乐:(o_o) 长孙皇后:(o_o) “五万两黄金?九儿,你找谁要的?怎么回事?” “是西突厥那帮不开眼的傢伙……”李二笑著將今日朝堂上,赵子义如何“质问”西突厥使臣,如何步步紧逼,最终为长乐“討”来五万两黄金赔偿的经过,活灵活现地描述了一遍。 “这群突厥蛮子,居然敢打我的小荔枝主意!”赵子义哼了一声,语气带著护犊子的凶狠,“只找他们要五万两黄金,真是便宜他们了!” 长乐听到那句无比自然的“我的小荔枝”,顿时羞得俏脸緋红,低下头去,心如鹿撞,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混帐东西!” 李二刚刚的好心情瞬间被这句话炸得粉碎,怒火再次飆升,“什么你的小荔枝?!长乐何时成了你的了?!赵子义,你是不是活腻了,找死吗?!” 赵子义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问长孙皇后:“姨娘,小傢伙呢?陛下赐名了吗?我能见见吗?” 提到幼子,长孙皇后脸上立刻焕发出母性的柔光:“陛下赐名李治,乳名叫稚奴。来,姨娘带你去瞧瞧他。” 一行人来到偏殿,只见才四个多月大的李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嘿嘿,这就是原歷史轨道上的唐高宗啊…… 不过在这个时空,有我在,你这皇位怕是坐不上咯。 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他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捏了捏李治那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脸蛋。 李二本来觉得赵子义逗弄一下幼儿也没什么。 但一看到他脸上那熟悉的笑容,瞬间就想起了当初他捏李恪脸蛋时也是这副德行! 这小子心里肯定没想好事! “你在做甚!”李二心中一急,不由得一声大喝。 他这一嗓子没嚇到赵子义,却把正睡得香甜的李治给惊醒了。 小傢伙受到惊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洪亮的哭声顿时响彻偏殿。 “陛下!”长孙皇后见状,心疼得不行,立刻上前將李治抱在怀里柔声安抚,“你吼什么?看把稚奴嚇的! 李二急道:“那混帐东西在捏稚奴的脸” “九儿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根本没弄醒他,都是被你嚇哭的!” 李二有苦说不出。 观音婢啊!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他……他居心叵测啊! 他捏稚奴的脸时,那眼神跟捏李恪时一模一样!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把这口闷气憋回肚子里,指著门口对赵子义怒道:“你给朕滚!赶紧滚!” 赵子义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回到熟悉的府邸,还没迈进大厅,就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十位姿容俏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正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个个低眉顺眼。 而小桃则双手叉腰,如同一只护食的小母老虎,怒气冲冲地瞪著她们。 新儿、金儿等四位侍女分立小桃左右,时不时翻个白眼,气氛微妙而紧张。 “这又是在做甚?”赵子义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问道。 “郎君!”小桃闻声转过头,委屈又带著质问,“陛下为什么又给您送女人来?” 我他妈哪知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 “我打了胜仗,立了大功,陛下给予赏赐,这不是很正常吗?”他试图解释。 “但是,为什么赏赐偏偏是女人?”小桃的逻辑异常清晰,且直击要害,“陛下难道不知道……郎君您现在不行吗?” 臥槽! 你他妈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啊! 赵子义感觉胸口被插了一刀。 新儿等四女:郎君不行?没有吧……平日里感觉……挺行的啊。 那十位新来的美人:(o_o) 劲爆!这位年轻县侯竟然有如此隱疾?! “小桃!”赵子义气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怎么就不行了!你他妈能不能別胡说八道!” 小桃被他的怒吼嚇得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 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郎君您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不是您不行,是您自己说的,要等到十八岁以后才……才那个什么……破阳元! 那不就是说现在不能行房事吗?” 新儿四女:哦~原来如此!还以为郎君不喜欢女子呢 十位新人:哦~原来如此!还以为郎君不能人道呢 “我这是不行吗?我这是不愿!是自律!懂不懂!” 赵子义没好气地纠正道,隨即决定给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一点教训,“小桃,罚你三个月不准吃任何甜食!” “啊?!不要啊郎君!” 小桃立刻哀嚎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扑过来紧紧抱住赵子义的手臂,用力摇晃起来,带著哭腔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郎君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没有糖吃,我会死的!”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惊人规模,让赵子义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还是硬起心肠:“不行!看你最近胖的。 正好趁此机会控制一下。三个月,没得商量!” “我胖?”小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嗯……好像……是比以前丰腴了些,低头都看不到脚尖了……是胖了。 新儿四女暗自打量自己,又看看小桃:郎君不喜欢……胸大的? 那十位新美人也在在心里默默记下:县侯的喜好……似乎有些特別啊? “郎君,”这时,老管家福伯捧著一摞拜帖走了过来,“各家送来了许多拜帖,您看……” 赵子义接过来粗略翻看了一下,多是几个国公家的儿子,如程怀墨、尉迟宝林等,另外还有一些世家大族的年轻后辈。 这是改变策略了? 开始让家中小辈来走交好路线了? 嗯?秦怀道的拜帖呢?怎么独独没有他的? 是秦琼伯伯的意思,还是他自己有所顾虑? 他也懒得多想,直接將程咬金、尉迟恭等几位关係亲近的国公家子弟的拜帖挑出来,让福伯去回帖约定时间。 至於其他那些目的不明的拜帖,则暂且搁置,容后再说。 (感谢胡慧斌送的点个讚!感谢非常山的小妖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吃瓜饿狼送的花!) 第231章 长安眾生相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1章 长安眾生相 王家府邸,气氛阴鬱。 “王若锦那个蠢货!弹劾之前就不过过脑子吗?!简直是自寻死路!”王家家主愤怒的咆哮声在密室中迴荡。 此次朝堂风波后,王家在中枢的官员已经折损了两位,势力大损。 虽然表面上五姓七望同气连枝,但私下里,其他几家恐怕乐见其成。 所谓的“同气连枝”,从来都是建立在实力对等、利益一致的前提下。 如今王家势弱,他们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自然会被其他几家趁机蚕食。 发泄完怒火,王家家主阴沉著脸,对心腹管家低声问道:“前朝的那些余孽,还能联繫上吗?” “回家主,他们一直藏在务本坊,行事极为隱秘。”管家恭敬回答。 “哼,倒是会躲。”王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联繫他们,告诉他们,想办法替我们除掉赵子义。 只要他们能做到……我们可以將掌握的、关於杨家流落在外的一支皇族后裔的隱秘消息,作为报酬奉上。” --- 清河崔氏府邸,则是另一番光景。 崔氏家主看著垂手侍立的崔神基,吩咐道:“神基,以你的名义,给晋阳县侯赵子义下一份拜帖。 记得……带上你妹妹一起去。 务必与此人交好。若能让他成为你的妹夫,便是大功一件。” “是,大爷爷。”崔神基躬身领命,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 去找赵子义?那傢伙在青楼一脚把王仁佑踹得半死不活的情景还歷歷在目……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他真能成为自己的妹夫。 有这么一个武力超群、圣眷正隆的妹夫,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 范阳卢氏在京宅邸。 刑部侍郎卢承庆看著自己亭亭玉立的三女儿卢婉仪,温和地问道:“婉仪,你觉得那位晋阳县侯赵子义如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卢婉仪沉吟片刻,轻声道:“县侯年纪轻轻,便文武双全,能於万军之中建功立业,未来必是我大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卢承庆满意地笑了笑,进一步试探:“哦?听你这么说,看来是觉得这赵子义,堪称良配了?” 卢婉仪俏脸微红,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地反问:“可是……不是都说,赵县侯心仪陛下嫡女长乐公主吗?” “呵呵,赵子义与当今陛下关係匪浅,说是子侄也不为过。 他对长乐公主多加照拂,实属正常。” 卢承庆不以为意,语气中带著世家嫡女的骄傲,“我儿婉仪,样貌才华皆是上上之选,更是我范阳卢氏的嫡女。 那长乐公主年方几何?不过一稚嫩女童,岂能与你相比? 你只需告诉为父,若让你嫁与赵子义为妻,你可愿意?” 卢婉仪闻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头,声如蚊蚋却清晰地说道:“女儿……全凭阿耶安排。” 隨著赵子义的强势回归,长安各大世家可谓是心思各异,暗流涌动。 有的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有的则恨得咬牙切齿,暗中谋划; 有的则是看到了赵子义身上巨大的潜力和价值,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拉拢、结交。 这便是千年世家的生存之道,哪有什么永恆的死敌,唯有永恆的利益。 后世西方的“罗家”不就是如此吗? --- 东宫。 李二与李靖对坐,面前摆放著巨大的疆域舆图。 “药师,”李二目光锐利,“若拋开立场,由你来指挥突厥兵马,依你看,该如何破解赵子义那套战法,歼灭他的死神军?” 李靖闻言,抚著长须,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这个问题非常突然,他此前並未专门推演过。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陛下,死神军之难缠,在於其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若要破之,首要之务,便是先断其『耳目』——摧毁他们的斥候体系! 死神军机动性冠绝天下,来去如风,弓箭射程远超寻常,精度骇人。 只要他们不愿正面决战,想要困住乃至歼灭他们,几乎不可能。” 他手指在舆图上虚划:“故而,臣以为,唯有先以精锐对精锐,不惜代价拔除其外围所有斥候,让我军能准確掌握其主力动向。 隨后,调动数倍於敌的兵力,利用地形或构筑工事,进行大规模、多层次的分割围困。 必须想方设法断其粮草、水源补给。 最后,步步为营,不断压缩其活动空间,如同春蚕食叶,一点点消耗其兵力、箭矢与士气,方能最终取胜。” 李二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 翌日,赵子义府上宾客盈门。 长孙冲、杜荷、房遗爱、程怀墨、尉迟宝林、李德謇这几个相熟的,还带来了另外四位。 其中一人赵子义认得,是侯君集之子侯承业。还有一个居然还是个小不点! 程怀墨作为活跃分子,率先站出来介绍:“子义,来来,给你引见几位兄弟。 这小傢伙是我二弟,程怀亮; 这位是邹国公张公谨的长子,张大素; 这位是琅琊郡公牛进达將军的儿子,牛正;这位是……” 他话还没说完,侯承业已经笑著上前一步,颇为熟稔地开口:“子义,多年不见,还记得我这个阿兄吗?” 赵子义看著这位小时候没少“欺负”自己的玩伴,嘿嘿一笑,语带调侃:“嘿嘿,承业阿兄嘛,当然记得! 小时候总想找机会揍我一顿,这深厚的情谊,我可一直记著呢!” 侯承业:“……” 不是,这点陈年旧帐你至於记这么久吗? “哦?”长孙冲立刻抓住机会起鬨,“那看来承业兄现在是没机会嘍? 咱们子义如今的武艺,承业兄再想揍子义难了。” “咳咳,小时候那都是闹著玩的,岂能当真?”侯承业赶紧找补。 “那正好啊!”尉迟宝林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承业正好可以指导指导子义的武艺,让我们也开开眼嘛!” 侯承业脸色一僵,心里大骂: 指导你妈啊!你们这帮傢伙就是想看我挨揍! 还有,赵子义你捏著拳头跃跃欲试是几个意思? “这个……咳咳,”侯承业急中生智,一本正经地道,“我如今一心只读圣贤书,武艺早已生疏了。” “读书?”杜荷这个小机灵鬼立刻接话,“我阿耶都说子义阿兄读书比他还多,学问深不可测。 承业兄既然专心学问,正好可以让子义阿兄指点你一二啊!” “杜荷!”侯承业被挤兑得有些脸红,只好转移火力,“子义的武艺我指点不了,不过指点一下你的武艺还是可以的。” 杜荷立马缩了缩脑袋,他可打不过侯承业。 “哈哈哈哈!”眾人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鬆而热烈。 赵子义將一眾好友引至后院。 眾人隨意在花园內坐了下来,侍女们很快奉上热茶与点心。 第232章 你还是个雏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你还是个雏 尉迟宝林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赵子义,挤眉弄眼,脸上是男人间都懂的猥琐笑容:“子义,陛下这次赐下的美人,姿色可真是不错啊。 一下子来十个,你这身子……吃得消不?” 不等赵子义回答,侍立在一旁,正竖著耳朵听他们谈话的小桃立刻嘴快地抢白道:“我们郎君说了,他十八岁之前,绝不会破了阳元的!” 赵子义听得一头黑线,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这张破嘴真该拿针线给缝起来! 眾人: (o_o)。 “啥?!”程怀墨天生大嗓门,这一惊之下,更是如同平地起雷,“子义!你……你居然还是个雏儿?!” 赵子义气得直想踹他,没好气道:“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喇叭,让你去朱雀大街上喊个够?!” 房遗爱在一旁挠了挠头,一脸天真追问:“为啥非要等到十八岁? 子义,你该不会是真有啥难言之隱吧? 我认识个医师,医术极好,专门给我阿耶调理过身子。 嘿,你还別说,我阿耶现在瞧著,还打算给我再添个弟弟呢!” 眾人:……嚯!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房伯伯竟还有这等雄风? 赵子义: 臥槽! 房二啊,大笑子啊! 你就不怕回去被房伯伯给打死? “你们懂个屁!”赵子义只好拿出他那套理论。 “我这是为了长远之计!现在懂得克制,养精蓄锐,是为了八十岁还能策马扬鞭! 年少不知……珍贵,老来望……空流泪!懂不懂?” 长孙冲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脸上带著坏笑问道:“哦?不知子义说的是哪个『鞭』?” 年纪稍长如侯承业、程怀默等人顿时听懂了弦外之音,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几个年纪小些的,还在茫然地眨著眼睛。小不点程怀亮更是一头雾水。 赵子义斜睨著长孙冲:“就是你说的那个『鞭』?” 尉迟宝林一拍大腿,惊嘆道:“额贼!子义,你確定你是个雏儿?” “实践知识嘛,我暂时是欠缺的。”赵子义脸不红心不跳,梗著脖子道,“不过理论知识,我可是钻研得极深!” 程怀墨立刻接口:“哪个『深』?” 赵子义没好气地回敬:“深浅长短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侯承业此时悠悠开口:“这下我信你理论知识定然是极不错的。” “哈哈哈哈!”眾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后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一片笑闹声中,赵子义注意到坐在稍远处的牛正一直比较沉默,几乎没有参与起鬨。 赵子义早发现他腿脚似乎不太便利。 他收敛了笑容,关切地问道:“牛正兄,你这腿脚……是受过伤?” 牛正见赵子义问起,也不隱瞒,坦然道:“是。小时候不慎坠马,伤得重,整个脚掌……没能保住,便切掉了。” 赵子义闻言,沉吟片刻,道:“你把鞋袜脱了,我看看伤口情况。” 这话若是换做旁人来说,未免失礼甚至可能惹人翻脸。 但在场眾人都知道赵子义医术高超,故而並未觉得太过突兀。 李德謇在一旁说道:“子义,牛正的脚掌是整个切掉的。 你医术再高,总不能连这等残缺也能补全,懂仙术吧?” “我先看看啊!” “你真懂仙术?”程怀墨激动道 “闭嘴!我都说了先看看,知道不道什么叫先看看!”赵子义摆摆手,示意牛正不必介意, “牛正,你別多想,我就是先看看,未必有办法,但也未必没办法。” 牛正自己倒是不甚在意,一边脱下鞋袜,一边道:“无妨,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 子义你有心,我感激不尽。” 他內心深处其实並不抱太大希望,断肢重生,那是神话里才有的事。 赵子义凑近,仔细查看了牛正左腿断口的癒合情况,皮肉包裹尚可,但骨骼末端清晰可见。 他又让牛正伸出健全的右脚,拿出一把尺,仔细测量长度、断口处的周长等数据,忙活了半天。 最后,他直起身,若有所思道:“嗯……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等我回庄子,看看能不能根据你的情况,专门为你打造一个『假肢』。” 他见眾人面露疑惑,解释道:“就是用人造之物,模仿脚掌和小腿的形状与部分功能,帮你支撑身体,辅助行走。 或许做不到像常人一样习武廝杀,但若能让你走路时不再那么顛簸吃力,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应该问题不大。” “此话当真?!” 牛正闻言,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不瞒子义,我阿耶之前也曾遍寻能工巧匠,做过几个类似的物件。 但要么笨重不堪,要么极易损坏,要么会磨破我皮內,效果都不理想。” “现在还不能完全打包票,”赵子义谨慎地说道,“材料、结构都需要反覆试验。 但我既说了,便会尽力去研究。回去后我就著手此事。” 牛正激动得猛地站起,不顾腿脚不便,对著赵子义便是深深一躬。 程怀墨和尉迟宝林也收敛了玩笑之色,郑重地向赵子义抱拳行礼。 他们深知兄弟之苦,若赵子义真能解决此事,无异於恩同再造。 “哎,都是自家兄弟,这样就太见外了啊!” 赵子义连忙扶住牛正,故作不悦道,“再这样,我可不管了啊!” 他见气氛有些凝重,便话锋一转,提议道:“总待在府里也闷得慌。 走,去望月楼!我在那儿还存著钱呢,今日我做东,不醉不归!” 然而,他这话说完,程怀墨和尉迟宝林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尷尬之色。 程怀墨乾咳两声,道:“那个……子义啊,要不……今日就在你府上聚聚如何?” 尉迟宝林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就在这儿,挺好!清净!。” 赵子义狐疑地看著他俩:“???” 不对劲!这两人反应很不对劲! 长孙冲毫不客气揭穿道:“子义,你別喊他们去了。 我估计……你在望月楼存的那笔钱,怕是早已被这两位好兄弟用得差不多了。” 嗯?!赵子义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大爷的! 老子在前线拼命,你们在后方用我的钱瀟洒?!我还没去呢! 尉迟宝林脸上掛不住,訕訕道:“子义,你听我解释……是有那么一次,走得急,忘了带钱囊……就……就先划了你的帐。” 赵子义又看向程怀墨:“你呢?也忘了带钱?” 程怀墨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我……我跟宝林一起去的。” 第233章 听闻尊夫人有喜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听闻尊夫人有喜了 赵子义看著这两个活宝,简直无语问苍天:“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 他忽然想起一人,问道:“对了,怀道呢?今日怎么没见他一起来?” 提到秦怀道,程怀墨嘆了口气,道:“秦伯伯的旧伤每到这种天气转寒的时节,就容易反覆发作,疼痛难忍。怀道要在府中侍疾,不方便出来。” 杜荷心直口快,立刻接话道:“子义阿兄,你的医术那么厉害,我阿耶那么重的病都被你治好了。不如你去看看秦伯伯?” 他话音刚落,长孙冲便悄悄瞪了他一眼。 秦家自己都没开口相请,杜荷这般贸然提议,若是成了,这人情算谁的?未免有些欠考虑。 赵子义看向眾人:“看来诸位还是把我赵子义当外人啊?” 尉迟宝林怕赵子义误会,连忙解释:“子义,你別多想。 实在是秦伯伯这伤年月太久,是多年征战时落下的病根,太医院的名医每年也都会去诊治调理,大家都习惯了。 並非是有意瞒你,更非不信你的医术。” 赵子义神色稍缓,不再多言,直接转头对侍立在远处的常拓吩咐道:“常拓,去准备一份拜帖,以我的名义送往翼国公府。 就说我赵子义明日过府拜访,望翼国公莫要推辞。” “是,郎君!”常拓领命,快步离去。 眾人见赵子义如此乾脆重义气,心中皆是感佩,也不再就此多言。 话题很快又转回到赵子义此次北上征討梁师都、横扫草原的惊险与战绩上。 听著赵子义讲述千里奔袭、搅翻草原,这些尚无缘亲临大战的年轻勛贵们不由得心驰神往,热血沸腾,院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夜幕降临,晚上赵子义请他们吃的火锅。 眾人围著坐下,却都面露迟疑。 “子义,全天下都知道,你这县侯府的美食比有间酒楼的还要精致,你就拿这暖锅招待我们?”程怀墨抻著脖子往锅里瞧,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抱怨。 “这叫火锅,我发明的。爱吃吃,不吃滚蛋!” 赵子义懒得跟他们客气,自顾自地调著蘸料。 眾人一听是赵子义发明,立刻正了神色,纷纷坐直了身子,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翻滚的汤底,等著开吃。 赵子义不理会他们,率先夹起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在滚汤里涮了两下便送入口中。 “我……我们自己涮?”长孙冲看著眼前生肉生菜,有些无措地问。 “不然呢?”赵子义挑眉,“还要我夹起来餵到你嘴里啊?” 长孙衝心里嘀咕:在家里用膳,还真就是侍女布菜,有时还真是餵嘴里的。 程怀墨、尉迟宝林他们却没这么多讲究,见赵子义动了筷子,便有样学样地自己动手涮了起来。 “子义,这个是涮了之后,沾著这个酱料吃的对吧?”尉迟宝林举著筷子,確认著步骤。 “嗯,对。”赵子义点头。 眾人学著样子,將涮好的肉片往各自面前的小碟里一蘸,送入口中。 嗯!浓郁的肉香裹挟著酱料的咸鲜在味蕾上炸开,这滋味也太好吃了吧! 方才那点抱怨瞬间烟消云散,接下来眾人就开始了风捲残云般的狂炫。 “你他妈一次吃得完那么多吗?!”尉迟宝林瞪著程怀墨,见他竟將整整一大盘羊肉全都倒进了锅里,忍不住骂道。 “我煮著慢慢吃!”程怀墨理直气壮。 “煮久了肉就老了,不好吃了。”赵子义无奈提醒。 程怀墨闻言,立刻用筷子在锅里捞起一大坨已经变了色的羊肉,转而就往身旁弟弟程怀亮的锅里放。 “怀亮,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程怀亮:我谢谢你啊! 结束了这顿酣畅淋漓的晚餐后,眾人心满意足,又閒聊片刻,便相继告辞离开了县侯府。 夜色中,福伯看著空荡荡的餐厅,无奈地向赵子义匯报:“郎君,他们……他们把咱家的锅都拿走了。” 赵子义...... 这特么……吃完连锅端的风气,原来是有传承的啊! 宿国公府 程咬金看著两个儿子抬回来的那个造型奇特的铜锅,浓眉拧成了疙瘩:“你们两个夯货!去赵小子府上打秋风,就拿了这么个破锅回来?” “阿耶,您可別小看这锅!”程怀墨连忙解释,“这是子义新发明的吃食,叫火锅,味道绝了!可好吃了!” 程咬金气得一巴掌就呼了过去,带著风声:“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府上那么多好酒,不知道给老子顺几坛回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没眼力见的东西!真不知道是不是俺的种!” “那……那您得去问阿娘。”程怀亮在一旁嘴快地接了一句。 “嗯?!”程咬金眼睛一瞪,鬚髮皆张,“来人!把这两个逆子给俺吊起来!” “不是,阿耶!这话是怀亮说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啊?”程怀墨大声喊冤。 “啊!” “啊!” 很快,宿国公府的夜空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富有节奏感的哀嚎声。 琅琊郡公府 书房內,牛进达看著儿子,神色关切:“正儿,赵县侯看了你的脚,说了有几成把握没?” “子义只说试试看,他也不能確定。”牛正老实回答,脸上却带著一丝难得的希冀。 牛进达沉吟片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们与赵县侯並无深交,他却能毫不犹豫地出手帮你。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这份恩情,我们牛家记下了。” “对了,阿耶,”牛正想起一事,“子义说明日会去秦伯伯府上,说是要给他看看旧伤。” “嗯?”牛进达身体微微一震,脸上动容,“二哥的伤……若是赵县侯真能……这恩情,怕是真的难以还上了。” 他与秦琼並肩作战多年,情谊深厚,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翌日,凤凰门外。 等待上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程咬金一眼看到房玄龄,立刻凑了上去,挤眉弄眼,声音洪亮:“老房,你可以啊!当真是宝刀不老啊!” 房玄龄被他说得一愣,莫名其妙:“知节,何出此言?” “就是,”尉迟恭也凑过来,咧著嘴笑,“听闻尊夫人……嘿嘿,现在有喜了吗?” (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许二苟送的点个讚!感谢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太初道宫送的花!) 第234章 换血是不可能换血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换血是不可能换血的 “尉迟老匹夫!你胡说什么!”房玄龄瞬间明白过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鬚髮皆颤。 “玄龄,”一旁的杜如晦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昨日……你家二郎……” “房俊?他怎么了?克明,你说清楚!”房玄龄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杜如晦便將昨日杜荷回来学舌,在赵子义府上房遗爱是如何“孝心可嘉”地推荐医师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房玄龄那张脸,瞬间从通红变成了酱紫色,身体都微微发抖。 “克明!劳烦你替我去向陛下告个假,老夫……老夫要回府一趟!” “老房,悠著点,”程咬金看热闹不嫌事大,笑著喊道,“虽然还想再生,但也別真把你家老二给打死了!” “程胖子!你给老夫闭嘴!”房玄龄感觉自己裂开了! “哈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邢国公府 房遗爱正在院中活动筋骨,就见父亲怒气冲冲地归来,一脸茫然:“阿耶,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房玄龄根本不废话,指著儿子对家丁怒吼:“来人!把这逆子给老夫吊起来!” “阿耶!爹!父亲!父亲大人! 这是干嘛啊?我做错了什么?”房遗爱被这家法阵仗嚇得哇哇大叫。 “我他妈让你在外面胡唚!”房玄龄抄起一根棍子,没头没脑地就抽了过去。 “阿娘!救命啊!阿耶疯了!要打死我啊!”房遗爱被抽得涕泪横流,拼命呼救。 卢氏闻声急忙从內室出来,看到儿子被这般毒打,赶紧上前阻拦:“房乔!你这是做什么? 不去上朝,回来就打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哼!这逆子......!”房玄龄气呼呼地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卢氏听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去抢房玄龄手中的棍子。 房遗爱:世上只有妈妈好! “你抢棍子作甚!到了这时你还护著他?”房玄龄怒道。 只见卢氏將抢过来的棍往地上一扔,对身旁的婢女吩咐:“去!拿两根趁手的、粗点的家法来!” 房遗爱:“……” 我……我难道是捡来的吗? 下朝后,程咬金等几位与秦琼交好的大臣约著一起去翼国公府探望。 走在路上,程咬金忽然摸著下巴,促狭地道:“诸位,咱们要不要先去老房家看看? 二哥那边问题不大,房府这边……说不定今天真会办丧事啊!” 眾人:...... 秋日的晨光透过云层,为长安城的青石板路铺上一层淡金。 赵子义提著茶叶与糖,前往翼国公府。 翼国公府昨日收到拜帖时还未多想,直到程咬金提起赵子义今日要来为秦琼诊治,几位老兄弟也要同来探望,府上这才明白赵县侯此行的深意。 此刻,翼国公府中门大开,秦琼的夫人与长子秦怀道早已候在门前。 赵子义见这般阵仗,急忙快步上前,执晚辈礼:“小子赵子义,见过伯母。” “赵县侯太客气了,”秦琼夫人连忙虚扶,“您是为郎君伤病而来,该我们感激才是,怎能让您先行礼。” “伯母是长辈,礼不可废。”赵子义態度恭谨,又转向一旁的青年,“怀道,別来无恙。” “怀道见过县侯。”秦怀道恭敬还礼,神色间带著期盼与感激。 “怀道,伯母,你们这般客气,反倒让小子不自在了。”赵子义无奈笑道。 “好,好,是伯母见外了。”秦琼夫人见他真诚,也不再拘礼,侧身引路,“子义,快隨伯母进来。” 从昨夜起,赵子义就在脑海中反覆搜寻关於秦琼伤病的记载。 歷史的记载赵子义不记得。 但后世小说倒是不少都写了给秦琼治病的。 可那“换血”的说法就他妈是扯淡! 战时失血过多紧急输血保命倒是可以。 但没处理的血就直接换血?秦琼死的更快! 还好赵子义的基础医疗常识还不错,如果真照著小说里的操作。 要是换血把秦琼给换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推测秦琼应是早年征战受伤过重,失血太多导致气血两亏,引发后续诸症。 若是不重,精心食补或能挽回,但若病根深种,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没什么办法了。 大蒜素也不是仙药。 不过史载秦琼病逝於贞观十二年,如今才贞观二年,情况应该不至於太糟。 然而,当赵子义在臥榻前见到秦琼本人时,他觉得自己错了。 这他妈感觉秦琼都快死了! 榻上之人面色灰败,唇色紺紫,气息微弱,面色看起来也十分痛苦! 秦琼强撑著想要起身,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仍挤出一丝笑容:“子义来了……某还未恭喜你晋封县侯,立下大功……” “秦伯伯快別动!”赵子义急忙上前制止,看著他痛苦的神情,眉头紧锁,“这如此严重,就……就让秦伯伯一直这样趴著吗?” “无妨……都是老毛病了,每年总要发作几次……疼过这一阵便好了……” 秦琼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旧伤?能否让小子看看伤口?”赵子义沉声道。 秦怀道小心地为父亲褪去上衣,解开层层绷带。 当伤口暴露在眼前时,赵子义倒吸一口凉气。 秦琼的后背上,赫然有两个创面,周边皮肉红肿,隱隱有脓液渗出。 “这伤……是何时留下的?” “上面这道,是武德八年留下的……下面这个,是武德九年,在渭水边追击突厥时中的箭……”秦琼喘息著回答。 赵子义內心震撼不已:武德八年、九年受的伤,到现在贞观二年还未痊癒? 这古人的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强悍了!这都没死? 怎么撑到贞观十二年的?靠浩然正气吗? “伤口一直不曾完全癒合过?”他追问,若真是如此,情况就极其危重了。 “那倒也不是……也曾长好过,但皮下的旧伤似乎未曾根除,这几年便反覆发作,成了这般模样。” 赵子义俯身,极其仔细地察看著伤口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子义,真的无碍……熬过这阵疼便好了……”秦琼还欲宽慰他。 赵子义心下嘆息:您这心也太大了! 恐怕正是这两个反覆发作的伤口,不断消耗著您的本源,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当务之急,是彻底处理好伤口,再图后续调养。 他不再犹豫,转头吩咐:“常拓,你立刻去城北死神军驻地,把君不疑找来,让他带上全套医具。” “是,郎君!”常拓领命,快步离去。 第235章 谁刮骨疗毒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谁刮骨疗毒 “子义,我父亲的伤……有的治吗?”秦怀道抓住赵子义的衣袖,声音带著颤抖。 “我只能说尽力一试,並无十足把握。”赵子义实话实说,医学之事,谁也不敢打包票。 君不疑还未到,程咬金、牛进达等一眾人却已联袂而至。 “赵小子,二哥这伤,你到底有没有法子?”程咬金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程伯伯,我只能说试试,確实无法保证。”赵子义再次强调。 “赵小子!”程咬金大手一拍赵子义的肩膀,力道沉重,“你若能治好二哥,在场的这些老傢伙,个个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赵县侯,”牛进达也上前一步,神情肃然,“昨日听犬子言,你愿为他诊治脚伤,某在此拜谢!无论成与不成,此恩牛家铭记於心。 如今二哥之伤,更请县侯全力施为。 若能治好二哥,某这条命,今后便是县侯的了!” “牛伯伯言重了!”赵子义连忙扶住他,“翼国公是小子敬重的英雄,救治他,小子义不容辞!命不命的就別再提了。” 片刻之后,君不疑背著药箱匆匆赶到。 “郎君。” “快来,一起看看。”赵子义招手。 君不疑上前,与赵子义一同仔细检视伤口。 隨后,他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尺”。 “秦將军,在下需探查伤口深处,会有些许痛楚,请您忍耐。”君不疑语气平静。 “哈哈哈……无妨,小兄弟儘管放手施为!”秦琼强笑著,试图展现豪迈。 “得罪了。” 君不疑消毒后,手腕沉稳,將“小尺”缓缓探入一处创口。 “呃——!”秦琼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青筋暴起,瞬间疼得面目扭曲。 您管这叫“些许”痛楚?! 隨著按压动作,一股浑浊的白色脓液从伤口被挤压出来。 君不疑抬头看向赵子义,眼神凝重。 “郎君,这……是切,还是剜?” “秦將军的伤口本就难以癒合,若行剜除之术,创面更大,只怕更难长好。” “但若只是切开,內部的腐坏组织定然清除不尽。” 君不疑沉吟道,“郎君,您说,有无可能並非秦將军癒合能力不佳,而是当初受伤时,深处的创伤未曾处理妥当,才导致反覆溃脓,无法真正癒合?” 可能!太可能了! 他再次仔细查看了秦琼身上其他几处癒合良好的旧伤疤。 “剜吧!”赵子义下定决心,转向秦琼,语气沉重,“秦伯伯,我们必须將伤口內外的腐肉彻底剜除乾净。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 有了刚才的体验,秦琼此刻再不敢嘴硬了。 刚才那是“些许”疼痛,现在可是“非常”痛苦! 一旁的程咬金急忙插话:“子义!俺听说太医署有个什么麻沸汤,能不能弄来给二哥用?” 麻沸汤? 还真有这玩意?能用啊! “可以试试!我这就去太医署找刘神威。”赵子义立刻起身。 “子义,你在此主持,我去便是。”秦怀道抢著说。 “不,必须我亲自去。”赵子义摇头,“除了麻沸汤,还有其他几样东西需要当面与刘医丞交代清楚。” “子义,刘神威如今已是医令了,你见了人可別喊错官衔。”程咬金在一旁提醒。 “不疑,”赵子义又吩咐君不疑,“你去准备盐水,再仔细测量,確定需要剜除的范围和深度。” “郎君,盐水早已用尽。用高度酒精冲洗可否?”君不疑请示。 “狗屁!用酒精?你疯了!没有盐水就立刻回去製作!”赵子义断然否决。 “郎君,製备符合要求的盐水,需回蓝田。” “那就三日后!”赵子义当机立断,“你回去全力准备盐水,並精確规划手术方案。 三日之后,我们一同为秦伯伯治疗!” “是,郎君!”君不疑领命,再次仔细检查並记录了伤口的各项数据后,匆匆离去,赶往蓝田。 赵子义则不再耽搁,直奔皇城方向的太医署。 来到皇城,找到正在整理医案的刘神威。 amp;amp;quot;恭喜刘医令高升啊!您这升迁速度,著实令人惊嘆。amp;amp;quot;赵子义笑著拱手。 刘神威放下手中的医案,苦笑著摇头:amp;amp;quot;呵呵,县侯这是在取笑下官吗?若论升迁之速,满朝文武谁能与您相比?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过是运气好,陛下给机会。amp;amp;quot;赵子义谦逊地摆摆手,隨即正色道:amp;amp;quot;刘医令,我今日前来,是想请教翼国公的伤势。为何会拖延数年都未能痊癒?amp;amp;quot; 刘神威嘆了口气,神色凝重:amp;amp;quot;翼国公的伤势,主要在於当初受伤后处置不当。 在县侯发明酒精消毒之前,许多將士都像翼国公这般,伤口处理不当便会反覆发作,危及性命。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赵子义若有所思,amp;amp;quot;对了,刘医令,太医署可备有麻沸汤?amp;amp;quot; amp;amp;quot;有的,不过並非古方所载的麻沸汤,而是经过改良的方子。amp;amp;quot; 刘神威顿了顿,眼中露出探究之色,amp;amp;quot;县侯问起麻沸汤,莫非......是有医治翼国公的良策?amp;amp;quot; amp;amp;quot;刘医令可曾听说过华佗为关羽刮骨疗伤的故事?amp;amp;quot;赵子义反问。 amp;amp;quot;此事自然知晓,《三国志》中確有记载。不过......amp;amp;quot;刘神威捻须沉吟,amp;amp;quot;为关羽疗伤的绝非华佗。 据史书记载,华佗卒於建安十三年,而关羽刮骨是在建安二十四年。 所以,绝不可能是华佗亲自施治。amp;amp;quot; 臥槽! 以后绝不能把《三国演义》当歷史来读了。 amp;amp;quot;这个......是谁施治並不重要。amp;amp;quot;赵子义轻咳一声,amp;amp;quot;我们准备採取的方法,確实与刮骨疗伤类似。 就是要將翼国公伤口处的腐肉彻底剜除,再行清理上药。amp;amp;quot; 刘神威抚须沉思片刻,缓缓点头:amp;amp;quot;可!但务必確保清理彻底,否则创口仍会復发。amp;amp;quot; amp;amp;quot;届时还请刘医令一同前往,我们共同確定需要清理的范围。amp;amp;quot;赵子义诚挚邀请。 amp;amp;quot;好,某定当尽力配合。amp;amp;quot; 三日后,翼国公府內气氛肃穆。刘神威、君不疑和赵子义三人齐聚秦琼臥房。 经过仔细商討,三人最终確定了需要切除的范围。 秦琼服下麻沸汤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236章 他叫我小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他叫我小基! amp;amp;quot;刘医令,这麻沸汤的效用,倒与传说中的蒙汗药有几分相似。amp;amp;quot;赵子义观察著秦琼的睡態,轻声说道。 amp;amp;quot;蒙汗药?那是何物?amp;amp;quot;刘神威疑惑地挑眉。 赵子义...... amp;amp;quot;没......没什么,我们开始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且慢,容老夫再施几针,確保翼国公不会中途痛醒。amp;amp;quot;刘神威取出银针,在秦琼几处穴位上精准下针。 君不疑打开药箱,取出精心製备的盐水开始仔细清洗伤口。 刘神威对盐水的用途表示好奇,赵子义便详细解释了消毒的原理。 三人配合默契:君不疑主刀剜除腐肉,动作精准利落; 刘神威负责后续的上药包扎,手法嫻熟老道; 赵子义……他就在旁边动动嘴。 amp;amp;quot;翼国公若是伤口癒合,后续的调理滋补就要靠县侯了。这方面,您比老夫在行。amp;amp;quot;手术结束后,刘神威一边净手一边说道。 送走刘神威后,赵子义开出一张详细的食补方子,特別强调秦琼必须戒酒,並留下了五日內服用的蒜素。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告辞离去。 回府的路上,赵子义已经开始盘算: 待秦琼伤势好转,得找个由头请他去庄子上休养,顺便指点武艺军略。 对了,还得把杜如晦也一併请去——反正老杜是否需要调养,还不是他这个amp;amp;quot;神医amp;amp;quot;说了算? 想到这儿,他不由露出狡黠的笑容。 两日后,赵子义府上来了两位意外之客。 崔神基携其妹登门拜访。 清河崔氏。这等绵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早已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评判。 他们確实保存了诸多典籍,传承了华夏文脉,但同时也是垄断知识、把持仕途的既得利益者。 想到唐末那位两度引朱温入长安,最终却自食恶果的崔胤,赵子义心中便升起几分疏离。 让他意外的是,崔神基的拜帖他故意未回,这素来高傲的崔家子弟,竟会直接登门拜访。 將崔氏兄妹迎入,赵子义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过那位少女。 约莫十四五岁年纪,一身清雅的青色孺裙,容貌清秀虽非绝色,但那份从容嫻静的气度,確非寻常闺秀可比。 “清河崔氏,崔义玄之子,崔神基,拜见赵县侯。”崔神基执礼甚恭,“这是舍妹,崔洛初。” “小女子崔洛初,拜见县侯。”少女盈盈一礼,声音清越,“早闻县侯文武兼资,今日特来拜会,以偿夙愿。” 赵子义唇角微扬,故意道:“小基別来无恙啊,崔娘子过誉了,两位请坐。” 崔洛初...... 崔神基...... 小基? 他居然叫我小基! 他叫我小基啊! 算了,小基就小基。 “小基,”赵子义仿佛没看见对方僵硬的表情,“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吧?印象中你与那王仁佑形影不离,今日怎么不见他?” 崔洛初...... 崔神基...... 他誹谤我啊!神特么的形影不离! 崔神基脸色更僵,急忙撇清:“县侯说笑了!某与王仁佑不过数面之缘,何来形影不离?他……早已回太原老家去了。” “原来如此。”赵子义恍然点头,直接问道:“那今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崔神基稳住心神,恭敬道:“神基早前曾递上拜帖,想来是县侯忙於为翼国公诊治,未能得见。 近日听闻县侯稍得清閒,特携舍妹前来拜访。” 艹! 你继续啊!你让我怎么接话? 拜访过了,可以滚了? 他顺势抬手:“既然如此,来,尝尝我这新茶。” 崔洛初轻抿一口,眼中露出讶异:“这茶香馥郁醇厚,韵味悠长,不知是何名茶?” “此茶名唤大红袍,產自武夷山一株古树,每年所產无几。”赵子义淡淡道,“除进贡陛下外,也就我这里还有些许。” 二人闻言,不禁又细细品了一口,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崔神基见时机成熟,便道:“不瞒县侯,舍妹自幼仰慕才俊,尤其钦佩县侯这般文武双全之士。 县侯威震草原,又博览群书,自从拜读县侯那首《水调歌头》,更是心嚮往之,今日才冒昧前来。” 崔洛初脸颊微红,却落落大方地接话:“兄长说得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般胸襟气度,令人神往。 洛初愚见,能作出这等词句之人,必是胸有丘壑。” 赵子义挑眉笑道:“啊?还有这事儿?我还当是自己生得俊朗,才让崔娘子这般掛心呢。” 崔神基...... 你能不能正经点? 崔洛初:赵县侯虽轻佻,但却是生得俊朗。 “县侯肯定俊朗的。更重要的是县侯少年英雄,才气无双,是年轻一辈的天下第一人。”崔洛初红著脸道 “哈哈哈,过誉了,过誉了啊”赵子义十分开心,这美人的称讚,听著还是挺爽的。 “舍妹平素最爱读书,可惜身为女子,许多见解无人探討。”崔神基適时接过话头,“家父常嘆,若她身为男儿,必不输国子监诸生。” 赵子义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深意,只淡然道:“学问本无內外之分,崔娘子这般才情,確实难得。” 崔神基进一步试探道:“如今长安谁不知县侯少年俊杰,深得圣心。不知县侯可曾考虑过婚配之事?” “年纪尚轻,谈婚论嫁为时过早。”赵子义四两拨千斤。 “家父常说,成家立业,方是正道。”崔神基意味深长地说,“我清河崔氏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在士林清议、朝野人脉上,尚有些许根基。 若县侯有意,崔家愿助一臂之力。” 崔神基这句话基本上就是明牌了。 来,做我崔家女婿,我崔家支持你。 赵子义忽然朗声大笑:“诸位怕是误会了。 我赵子义平生所愿,不过是做个逍遥紈絝,终日犬马声色罢了。” 崔神基...... 崔洛初...... 哄鬼呢! 接下来的閒谈,崔神基几度试图挽回,赵子义却始终滴水不漏。 崔洛初偶尔轻声细语地接话,展现其渊博学识与良好教养,赵子义也只是礼貌应对。 约莫一炷香后,崔氏兄妹识趣地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赵子义站在廊下,望著渐沉的暮色。 秋夜渐深,书房里的烛火將赵子义的影子拉得很长。 (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感谢饿死的提拉米苏送的一封情书!感谢尤娜送的一封情书!) 第237章 快黑化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快黑化了 经过这两年对世家的深入了解,赵子义差点就准备躺平了。 曾经那句对李二说的amp;amp;quot;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amp;amp;quot;,此刻想来竟显得如此天真。 这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门阀,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根深蒂固。 就拿陇西李氏来说,这个与皇室同源的庞然大物,內部为六房。 上三房中的第三房,仅仅是家姓子就有几十个。 隋末名將张须陀,便是这几十个家姓子中的一脉。 每一个家姓子背后,是数千奴僕、佃户。 数十个家姓子,便是近十万人口。 而这仅仅是陇西李氏的第三房。 整个陇西李氏呢?怕是不下五十万。 五姓七望加起来呢?再加上其他大小世家呢? 大唐立国不过十余年,天下初定,总人口不过千万之数。 而这些世家,竟已掌控了近半的人口。 当然天下世家並非铁板一块。 李二不就是用关陇集团来制衡山东士族。 更让他深思的是,这个时代的百姓,竟以成为世家奴僕为荣。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受到庇护,他们心甘情愿地依附於这些庞然大物。 普通百姓若不依附世家,反而会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 赵子义现在不是同样如此吗? 四万人口,这是他现在直接或间接掌控的人数。 他还不是世家,却已经具备了成为世家的所有条件。 张铁匠那些人,赵子义若是愿意,完全可以成为他的家姓子; 许林代表的相里氏一脉,早已与他深度绑定; 即便是谢弘,若他日赵子义权势更盛,也绝对让后人依附於他。 还有那三千死神军。如今已有人因功封爵,未来开枝散叶,必然都会成为他最坚定的依附力量。 若是他愿意走世家的老路,不出三代,赵家就会成为一个新的庞然大物。 那李二为何不忌惮? 因为平衡。 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自己就是关陇集团的大家长。 未来关陇集团强大了,李治就流放长孙无忌。 赵子义站起身,推开窗,让秋夜的凉风吹散心头的烦闷。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是几个世家子弟,而是延续了数百年的社会结构。 想要改变这一切,单靠几首诗词、几场胜仗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还觉得黄巢杀800万人夸张吗?此刻想来,竟是如此真实。 这八百万鲜血,或许不只是因为一个人的残暴,更是因为这延续了千年的痼疾,已经到了不得不以最惨烈的方式来解决的地步。 与李二商量的方式能成功吗? 更多的读书人?这些人本身可能就是世家的依附。 寒门?过去他们就是世家。发家了未来同样会走上老路。他们不是总有一句话掛嘴边吗,恢復家族以往的荣光! 此时的赵子义距离黑化仅一步之遥,他想化身黄巢了! --- 与此同时,清河崔氏府邸。 崔神基將拜访赵子义的经过,原原本本稟告了族老。 端坐上首的崔老听完,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崔洛初:“洛初,你觉得赵子义此人如何?” 崔洛初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垂首敛目,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坚定:“全凭大爷爷安排。” 崔老人老成精,捻须微笑,心中已然明了。 --- 范阳卢氏在京宅邸。 卢承庆放下茶盏,对女儿笑道:“清河崔氏,动作倒是快。婉仪,有人跟你抢未来的夫君了!” 卢婉仪手一顿,强自镇定:“阿耶莫要乱说,谁……谁说要嫁那赵子义了。 再说了,那崔洛初,无论才学样貌,难道还能胜过女儿不成?” “哈哈哈,自然不能与我儿相比。”卢承庆大笑,“不过,你若不愿嫁,比崔洛初再优秀十倍,又与赵子义何干呢?” “我……我也没说不愿。”卢婉仪声如蚊蚋,“总得……总得让女儿亲眼见见吧。” “那就……先见见?”卢承庆眼中闪过精光。 “但凭阿耶安排。”卢婉仪低下头,耳根微红。 --- 几日后,老管家福伯来报,李景仁来访。 李景仁?任城王李道宗之子。 他来找我做什么?赵子义心下诧异,面上却热情地將人迎了进来。 “景仁兄可是稀客啊!”赵子义笑著拱手。 李景仁却没什么好脸色:“县侯说笑了,李某可是给你递过拜帖的。” “啊?竟有此事?”赵子义一拍额头,故作恍然,“定是下人们疏忽了!景仁兄千万海涵。 再说了,我可是常向任城王请教唐律的,本该我去拜会才是。” 李景仁嘴角微抽:您可千万別!你都弄得我爹都想辞官了。 “子义,”李景仁决定直入主题,“家父让我传话,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刑部侍郎卢承庆卢公,想约你一见,也给你递过拜帖,未得回復,便托到了家父这里。 家父说了,是否应约,全凭你自己心意。” 赵子义略一沉吟。 李道宗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卢承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既然是任城王开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卢侍郎可定了时间?” “明日午时初,有间酒楼。” 李景仁回府復命,李道宗听闻赵子义爽快答应,第一反应不是欣慰,而是骂了一句:“这混帐东西,总算干了件人事!” 实在是被赵子义在朝堂上动不动就拿唐律“考校”他给弄怕了。 不过骂归骂,心里对赵子义的观感,倒是又好了几分。 --- 次日午时,赵子义准时来到有间酒楼雅间。 推门而入,除了刑部侍郎卢承庆,还有一位妙龄女子相伴。 赵子义目光扫过,心中瞭然,这想必就是卢承庆的女儿了。 看来大唐世家女偏爱青色?上次崔洛初也是一身青。 待他看清那女子容貌,心中不由一动。 此女竟与后世一位女明星倪妮的有七八分神似,明艷大气中带著几分疏离感,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县侯大驾光临,老夫借花献佛,在县侯的產业设宴,还望莫怪老夫失礼啊。” 卢承庆笑著起身,將赵子义那片刻的失神尽收眼底,心中暗喜。 “小子赵子义,见过卢侍郎。”赵子义执礼甚恭。 “县侯见外了,私下场合,唤我一声卢伯伯便可。”卢承庆笑容和煦。 “那卢伯伯也別一口一个县侯了,唤我子义就好。”赵子义从善如流。 第238章 两女一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两女一诗 “好,那老夫就托大了。”卢承庆顺势指向身旁女子,“这是老夫嫡出的三女儿,婉仪。” “卢婉仪,见过赵县侯。”卢婉仪起身,盈盈一礼,姿態优雅,目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 “见过卢娘子。”赵子义拱手还礼。 眾人落座,酒过三巡,卢承庆忽然放下酒杯,语出惊人:“子义,你觉得老夫这女儿,比那清河崔氏的崔洛初如何?” “阿耶!”卢婉仪猝不及防,俏脸瞬间緋红,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 赵子义也是一愣,卢承庆居然是打直拳的。 他略一思忖,微微一笑,朗声吟道: “朱顏兰韵各天成,一倚春风一溯冰。 芍药垂霞输素影,雪梅噙月让穠英。 藏书香漫流云袖,舞剑光寒落雁翎。 何必人间分伯仲,双华並立即倾城。” “哈哈哈!”卢承庆抚掌大笑,“早闻县侯才思敏捷,诗才无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婉仪,你以为子义此诗如何?” 卢婉仪压下心头悸动,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世家嫡女特有的骄傲:“诗自然是好诗。不过,我自认比那崔洛初更好看!” 语气娇憨,却理直气壮。 哟!还是个傲娇属性点满的美人! 赵子义可不会接这个话,接了不就把崔洛初给得罪死了,而且还是评价样貌。 卢承庆见好就收,转而道:“我们婉仪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美人,样貌自是更胜一筹。 子义你也快满十五了吧?这婚事也该考虑了。听说你志在逍遥,犬马声色? 呵呵,这可比许多汲汲营营之辈通透多了。不过,即便逍遥度日,家中也需一位贤良的正妻打理,你以为呢?” 赵子义心中警铃大作。前有崔家送妹,今有卢家嫁女?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世家打压呢? 你们会不会当反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难不成是美人计? 这是要挑战我的软肋? “哈哈哈,”赵子义乾笑两声,“卢伯伯说笑了。小子年纪尚轻,暂不考虑婚事。 再说了,我父母早逝,如今能称得上长辈的,也就皇后殿下。 这婚姻大事,小子自己做不了主啊。” 他再次熟练地抬出长孙皇后做挡箭牌。 “哦?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卢承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卢婉仪却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义,语出惊人:“县侯此言,可是觉得婉仪配不上你?” 赵子义:“!!!” 臥槽! 说好的古代女子含蓄矜持呢? 这位卢娘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自然不是!卢娘子误会了!”赵子义连忙摆手,“我不是说了吗,此事我自己实在做不了主啊!” 卢婉仪闻言,目光转向父亲,卢承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赵子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打算把我绑回去当女婿吧?! 赵子义那首“双华並立”的诗作,不出两日便传遍了长安。 崔洛初自然也听到了。 她独坐闺阁,將诗句反覆品味。 “朱顏兰韵各天成”、“双华並立即倾城”……字字句句,都让她心绪难平。 论才学,她自信胜过卢婉仪;可论容貌,她確实自愧不如。 赵子义能给出这般不偏不倚、各擅胜场的评价,让她对赵子义满意的不行。 那卢婉仪竟公然宣称比她更好看! 崔洛初攥紧了手中的绣帕,世家贵女的修养让她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心中却已起了几分爭强好胜之意。 她將此事稟明崔老,言语间不免带出几分委屈。 崔老却只是捻须微笑,意味深长地道:“诗词小道,可见心胸。洛初,你且静观其变。” 而处於风波中心的赵子义,此刻却只想儘快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 只待秦琼伤势稳定,他便打算返回蓝田庄子,好好思考未来的选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午后,宫內突然来人传召。 “苏內侍,陛下突然召见,可知所为何事?”赵子义一边整理衣冠,一边试探著询问前来宣旨的內侍。 苏內侍压低声音:“县侯,小的实在不知。不过……陛下今日面色不豫,您还需小心应对。” 心情不佳? 赵子义心中纳闷。 贞观二年底,蝗灾已平,梁师都已定,秋收尚可,记忆中並无什么大事发生。 他怀著满腹疑惑,快步进宫。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步入两仪殿,赵子义依礼参拜。 上方传来李二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名满长安的少年英雄赵县侯吗?” 赵子义嘴角一抽:???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是跟谁学的? “不知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召见微臣,有何训示?”赵子义抬起头,故意用同样夸张的语气回应。 “咱们赵县侯当真是诗词无双啊!” 李二將手中的奏报往案上一丟,“一首诗同时讚誉崔卢两家贵女,『双华並立,倾城之姿』? 如今这诗作可在长安城里传唱呢!真是好风流,好才情!” 侍立一旁的宫人內侍闻言,把头垂得更低了。 赵子义却浑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写首诗罢了,比不得陛下身体力行——这后宫佳丽三千,那才是真风流!” “唰——” 殿內侍候的宫人瞬间跪倒一片,个个面色发白。 赵县侯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连陛下的后宫都敢妄加评议! “赵子义!”李二猛地一拍御案,怒目而视,“你是不是皮痒想挨揍?!”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心中骇然:县侯议论陛下后宫,陛下竟只是喝问是否想挨揍? 这圣眷……当真无人能及了! “陛下,”赵子义毫无惧色,反而凑近几步,“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唄。这里头的关节,您难道还不清楚?” “好!那朕问你!”李二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你是打算娶清河崔氏的嫡女,还是范阳卢氏的嫡女?给朕一个准话!” 赵子义一听,差点跳起来:“啥玩意?陛下!您这不是病!……您难道不知道我都拒绝了吗?!” “嗯?!你敢说朕有病?!”李二勃然大怒,顺手抄起御案上那根特製的、打磨光滑的短棍,绕过桌案就冲了过来。 赵子义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殿內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对眼前这幕“君追臣逃”的戏码视若无睹——习惯了。 第239章 我快黑化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我快黑化了 赵子义轻车熟路,身形灵活地穿过殿宇迴廊,目標明確地朝著皇后寢殿方向奔去。 整个皇宫,唯有那个地方,是能镇住身后那位持棍“暴君”的避难所。 殿內,长孙皇后看著一追一逃、前后脚闯进来的两人,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陛下,子义这才回长安几天?你们这又开始了?”她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纵容。 “观音婢!这小子他骂朕有病!”李二怒气冲冲地告状,手中的短棍还攥得紧紧的。 “嗯?”长孙皇后秀眉微蹙,带著询问的目光投向正躲在她座榻侧后方的赵子义。 赵子义立刻探出半个身子,大声辩解:“陛下问我是要娶崔家女儿还是卢家女儿,我都明確拒绝了,他还揪著不放,反覆追问!这能怪我吗?” 长孙皇后闻言,神色稍缓,略带嗔怪地看了李二一眼,温声道:“这……陛下这么问,似乎……也並无不妥啊。” 赵子义:(o_o) 他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挡箭牌”怎么不灵了? “子义,”长孙皇后耐心解释,“清河崔氏与范阳卢氏,確实都派人到我这里来过,话里话外,都是探询与你结亲的可能。” “啊?”赵子义彻底懵了。 他拿皇后当挡箭牌,对方却直接来拆挡箭牌? 他一时语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安静坐在一旁,正瘪著嘴的李丽质。 “我不娶!我谁都不娶!”赵子义语气坚决,“姨娘,您……您没答应他们吧?” “我自然没有答应。”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这不是想先问问你自己的意思吗?毕竟,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不娶,都不娶。”赵子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哦?”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故意拖长了语调,笑眯眯地问,“那……我们九儿,心里可是已有想娶之人了?” 赵子义几乎是下意识地,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粉雕玉琢的李丽质。 李二瞬间启动,一个箭步上前將宝贝女儿李丽质抱进怀里。 如同护崽的猛虎,警惕地瞪著赵子义:“混帐!皇后问你话,你看丽质做什么?!” 李丽质被李二抱在怀里,听著赵子义的话,看见赵子义的眼神,她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甜甜地笑了起来。 李二见女儿这般反应,心头更是一紧,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长孙皇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是雪亮。 她温和地笑了笑,对赵子义道:“好,姨娘知道了。” 赵子义鬆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关切地问道:“嘿嘿,那个……天气转凉了,姨娘凤体可还安好?有没有咳嗽?” “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姨娘了?”长孙皇后故意板起脸。 “那……那不都怪陛下嘛,他非要喊我过来吵架。”赵子义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回去。 “混帐东西!这也能怪到朕头上?朕看你是真皮痒了!”李二气得又想找棍子。 “陛下息怒!”赵子义连忙摆手,正色道,“那个……陛下,您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顏家的那两位老祖宗?我想去拜访他们。” “顏家老祖宗?”李二愣了一下,怒气稍缓,面露难色,“这个……朕可以代为传话引荐,但他们见不见你,朕说了可不算。你见他们有何要事?” “有些事,想不明白,想去请教二位。”赵子义语气诚恳。 “哦?何事想不明白?说来与朕听听。”李二来了兴趣。 “这事……陛下您解决不了。”赵子义直言不讳。 李二一听,那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哼!普天之下,还有朕解决不了的事?!” “我想见顏家老祖宗,您这不就解决不了吗?”赵子义一脸无辜地反问。 李二:“……”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伸手又要去打。 “观音婢!你別拉著我!老子今天打死这个王八蛋!” 李二气得连“朕”都不自称了,直接爆了粗口。 “二郎!冷静些!”长孙皇后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又赶紧对赵子义说,“九儿!快好好跟陛下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困扰?” 赵子义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姨娘,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故事?”李二闻言,动作停了下来,“你说。” “这是一个虚构的王朝,名叫『大乾』,它的都城,叫做『久安』。这个故事,要从一首诗开始……”赵子义的声音低沉下来。 “诗?念来听听。”李二蹙眉。 赵子义目光变得悠远,缓缓吟诵: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久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诗句刚落,李二与长孙皇后脸色骤变! 李二更是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赵子义,眼神锐利如刀! 这哪里是诗?这分明是一首杀气冲天、意图明確的造反诗! “所有人都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李二厉声喝道,殿內侍候的宫人內侍如蒙大赦,迅速退得乾乾净净。 他转向赵子义,声音低沉而压迫:“你接著讲。” 赵子义整理了一下思绪,將记忆中黄巢起义的背景、过程,以及那“天街踏尽公卿骨”、“杀八百万”的惨烈后果,用一种假设性的、讲述前朝故事的口吻,缓缓道来。 李二听完,沉默了良久,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赵子义,声音乾涩:“你……你想效仿那故事里的『黄巢』,將天下世家……赶尽杀绝?” “我不知道。”赵子义的回答带著深深的迷茫。 听到这个回答,李二和长孙皇后哪里还不明白,赵子义这是对世家动了杀心! “九儿!” 长孙皇后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柔声劝道,“你且冷静想想! 且不说你有没有能力將世家杀光,就算能,你准备杀多少人? 若这天下骤然没了世家,谁来治理州县,安抚黎民? 即便我们重新培养起新的读书人,你又如何能保证,他们日后不会成为新的世家?” “会。”赵子义抬起头,眼中是看透歷史循环的悲哀,“他们会形成一个叫做『士大夫』的新阶层。本质上,或许並无不同。” 李二盯著赵子义看了许久,忽然声音急促地问道:“子义,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感谢不偷懒gg送的催更符!去码头整点薯条p送的点个讚!感谢老k送的点个讚!) 第240章 见顏家老祖 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见顏家老祖 上 (关於世家……嗯……其实可以写很多,更细,但有可能书没了……所以……点到为止……) 嗯?李二这个台阶给我找的好啊! 赵子义心中一动,顺势而下:“所以,我才想去见见顏家的老祖宗啊。” “为何一定是他们?”李二追问。 “因为除了陛下跟姨娘,在这世上,能让我信任並能为我解惑的长者,恐怕就只有他们了。”赵子义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之所以想见顏氏老祖,是因为这个家族绵延千载,直到后世依旧低调的存在。 千年歷史都没有污名,他们始终恪守《顏氏家训》,低调传承,大唐更是出了顏真卿这等忠烈千秋的人物。 他们更像是华夏歷史的见证者和记录者。 赵子义难道不知道自己提出的问题几乎无解吗? 他当然知道。 千百年后,阶层捆绑垄断的现象依然存在。 他不愿成为黄巢,他只是不甘心看著华夏陷入另一种形式的“种姓”僵化。 至於能否做到杀光世家?赵子义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打开潘多拉。 但正如长孙皇后所言,那需要杀多少人? 杀到文明断层? 杀到神州元气大伤,让虎视眈眈的外族有机可乘? 所以,即便那条最血腥的路要走,也绝非现在该走的路。 “好。”李二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朕会尽力安排,让你与顏家老祖宗见上一面。” 赵子义告退后,殿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长孙皇后忧心忡忡地望向丈夫:“二郎,九儿他……为何会生出如此可怕的念头?” 李二背负双手,走到窗边,望著殿外,语气凝重:“朕曾听王远知提及,世间偶有异人,能窥见未来之一角。 子义所说的『大乾』,恐怕就是大唐的末世。 诗中的『久安』,便是长安。 他定是看到了什么……否则,以他的心性,作不出那般杀伐冲天的诗句,也编不出那样真实而惨烈的故事。” “二郎!”长孙皇后起身,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你一定,一定不能让九儿走上那条路啊!” 李二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著点无奈的笑容:“朕?朕或许未必能完全拦住他。 但是观音婢,你能! 你难道没发现吗?这世上除了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谁的?” 李二办事雷厉风行,当即召见了秘书监顏师古。 他並未明言赵子义所困何事,只道这位少年县侯心有迷惘,欲求教於顏家两位已过百龄的硕儒——顏之推与顏之善。 为表郑重,也恐二位老者推辞,李二特意提及了赵子义曾说过的“横渠四句”,言语之间,极言此子心繫天下,其惑关乎国运根本,恳请二老拨冗一见。 次日,宫中便得回覆:顏氏二老,愿见赵子义。 --- 几日后的清晨,曲池坊顏家祖宅,一派静謐肃穆。 赵子义在此,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顏之推与顏之善两位老人。 令他大感意外的是,端坐於主位的顏之推,竟身著顏氏家传的裘冕。 这裘冕源於秦汉,非国礼制式,亦非帝王大裘冕,故而无“章纹”之说。 通体墨色,古朴厚重,不见繁复刺绣,唯袖口处织有五彩丝线,其中最粗的一道白色,象徵著师承圣人一脉。 顏之推以此盛装相见,其意不言自明——此番谈话,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赵子义不敢怠慢,整肃衣冠,以大礼拜见:“小子赵子义,拜见两位老祖宗。” 顏之推声音苍老却透著温和:“县侯不必多礼。 老朽听闻,县侯自幼博览群书,学识渊博,更率军击退突厥,护佑社稷,此乃大义之举。堪称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之首。” “老祖宗过誉了。”赵子义姿態放得极低,“小子不过是仗著记性好,多读了几本书罢了。 於知事明理之道,尚差之千里。 今日心有困惑,如坠迷雾,特来恳请二位老祖宗指点迷津。” “你且道来。”顏之推缓缓道,“至於能否解你之惑,老朽二人,亦不敢断言。” 面对这两位歷经数个朝代、看尽世间沧桑的百岁人瑞,赵子义心知任何编造的故事都是褻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 “不敢隱瞒二位老祖,”赵子义目光沉静,“小子……確有一番奇遇,得以窥见未来一角。 那种感觉,恍如自一千四百年后,逆流时光,重返这大唐……” 他斟酌著词句,开始选择性地讲述他所知的“未来”,以及由此產生的、对当下世家格局乃至华夏前途的深切忧虑与迷茫。 他所言之事,光怪陆离,闻所未闻。 顏之推与顏之善听完,饶是他们心境早已古井无波,此刻脸上也难掩震撼之色。 赵子义所提的问题,其宏大与根本,已然超出了寻常治国安邦的范畴,直指文明兴衰的规律,这让他们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良久,顏之推抬眸,目光深邃如古井,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言,果真出自你口?” “不是。”赵子义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倒是坦诚。”一旁的顏之善微微頷首,继而问道,“那我问你,后世之华夏,可强盛否?后世之百姓,可安定否?” 赵子义沉吟片刻,答道:“后世百姓,可谓安定。华夏……也算强盛,然四方仍有强敌环伺,前路维艰。” 顏之推捕捉到了他言辞中的保留,追问道:“看来后世仍有大敌。那么,你如今,究竟意欲何为?” 赵子义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理想的光芒:“我?我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做。 我只想……华夏能真正强盛,不再受外辱; 想让这天下百姓,人人皆可如潜龙腾渊,而非一生困於门第出身!” “你既知晓未来之轮廓,心中又已存此念,”顏之善的声音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只要你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这个目標,那便遵循你內心的指引去做便是。 世事纷紜,难有万全之法,但求无愧於心,无需过分执著於一时之对错。” “可是,”赵子义眉头紧锁,“若要解决这绵延千年的世家痼疾,依我所见,目前唯一清晰可见的路径,便是那条……充满血腥之路。” 第241章 见顏家老祖 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见顏家老祖 下 “你的目標是什么?”顏之推再次强调,“是根除世家,还是强盛华夏,福泽万民? 有些问题,未必需要你亲手去『解决』。 你只需朝著你认定的目標,一步步走去,沿途的障碍,或许自会有其消解之道。强行为之,恐適得其反。” 赵子义若有所思,忽然道:“二位老祖,小子另有一想。 若我將目光转向外部,倾尽全力,將环伺之异族尽数解决,令天下疆土,尽归华夏所有。 以此凝聚內部,转移纷爭,此法可行否?” “此乃借外安內之策,或將內部矛盾转为一致对外。”顏之善微微摇头,“或可收一时之效,然病灶仍在,本质未变。” 赵子义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决然:“內部沉疴,千年未解,小子或许无力回天。 我能做的,或许就是尽其所能,让未来的华夏变得无比强大。 至少……让这浩土,即便內部有何纷爭动盪,肉也是烂在自家锅里,再不至被外族肆意欺辱、践踏!” 顏之推与顏之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最终,顏之推缓缓闭上双眼,復又睁开。 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但从本心,无问对错。你去吧。” 赵子义深深一揖,怀著满腹依旧未完全解开的困惑,却也多了几分前行的勇气,告辞离去。 他走后,顏之推即刻唤来顏师古、顏相时等顏家核心子弟。 “传话下去,”顏之推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日后,赵子义但有所想、所为,顏家上下,当倾力支持。” 顏相时愕然,脱口而出:“啊?那……那他若要造反呢?” 旁边的顏之善立刻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前提,便是不违背《顏氏家训》!你想到何处去了!” --- 赵子义见过顏家二老后,李二立刻將他召入宫中询问。 奈何赵子义左顾而言他,始终不肯透露关键,气得李二又想动手。 心中疑惑更甚的李二,甚至亲自前往顏府拜访。二人同样不提对话之事。 然而,他从顏师古等人那里得到的,也只是一句语焉不详却分量极重的评价: “陛下得此子,乃大唐之幸,亦是华夏之幸!华夏文明,当由此而兴!” 此言一出,李二心中更是如同百爪挠心。 这句话一旦传扬出去,赵子义便是得了顏家两位活化石般的老祖宗亲口认证、高度讚誉的人物,其声望將更上一层楼。 日后自己再想揍这个混帐小子,恐怕都不容易了! 这混帐东西,到底跟那两位看透世情的老祖宗说了什么? 竟能换来如此石破天惊的评价! 李二望著殿外,又是欣慰,又是气闷,心情复杂难言。 顏氏两位老祖宗对赵子义“大唐之幸,华夏当兴”的八字评语,不出几日,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长安的每一个角落。 这评价出自歷经数朝、德高望重的百岁人瑞之口,其分量之重,瞬间在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圈层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因被婉拒联姻而颇感顏面受损的崔、卢两家还有些恼怒,现在还恼怒个屁啊!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两家主事人几乎是立刻转变了策略,频频催促著崔洛初与卢婉仪,务必放下身段,主动与赵子义交好,只盼这位如今声望如日中天的少年县侯能对自家青眼有加。 赵子义这段时间都要疯了。 他几乎陷入了“温柔乡”的包围。 崔、卢二位贵女,几乎是寻著由头便往他的县侯府跑。 尤其在他每日练武之时,二女更是必到“捧场”,寻个视野极佳的迴廊或亭阁,望著那挥汗如雨、身形矫健的身影,看得目不转睛。 赵子义对此倒是颇为坦然,你们爱看就看,我又不吃亏,该练拳练拳,该习刀习刀。 只是也不免嘀咕: 说好的世家贵女矜持与礼仪呢? 每日这般围观一上身赤裸的男子习武,真的合乎礼法规矩吗? 倒是他身边的小桃,因著近来对这两位“不速之客”翻白眼的次数过於频繁,竟真的抱怨眼睛有些酸涩不適,惹得赵子义哭笑不得。 时序移至十一月末,深秋的寒意渐浓。 翼国公秦琼背上的顽疾,在赵子义的妙手与精心调理下,终於彻底癒合,创口收拢。 虽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身体仍显得有些虚弱,需要长期温补,但已无性命之忧,行动亦无大碍。 李二对於赵子义医术丝毫没有怀疑。 得知此讯,龙顏大悦,心中对赵子义那“大唐之幸”的评价,不禁又信了几分。 这小子,莫非真是上天赐予大唐的祥瑞? 秦琼一家更是对赵子义感恩戴德,视同再造。 秦琼夫人数次垂泪拜谢,秦怀道则直接寻到赵子义,言辞恳切,誓言此生愿追隨左右,以供驱策。 程咬金、牛进达等一眾秦琼的沙场老兄弟,也纷纷对赵子义表示,往后他赵子义的事,便是他们这帮老傢伙的事,义不容辞。 赵子义本打算待秦琼伤势稳定后便准备拐走秦琼跟杜如晦动身返回蓝田庄园,避开长安这是非之地。 岂料李二一道口諭下来,命他必须留在长安,参加贞观三年的正元节大朝会,以及紧隨其后的上元节庆典。 赵子义自己也嫌来回奔波麻烦,便索性在长安府中住了下来,预备待上元节过后,再行返回蓝田。 ---- “啊!” 赵子义背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棍风,火辣辣的疼。 “心神不寧,破绽百出!就你这般模样,在战场上早死了一百次了!” 秦琼手持木棍,声若洪钟,面色严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的,赵子义成功地將伤势初愈的秦琼“拐”到了自己府上,美其名曰给翼国公调理身体,实则开始了每日惨不忍睹的锤炼。 不过,在秦琼这位沙场宿將的倾力打磨下,赵子义的武艺確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郎君,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即刻进宫一趟。”常拓的声音在校场边缘响起,適时解救了齜牙咧嘴的赵子义。 “秦伯伯,陛下相召,小子得先去一趟。”赵子义揉著发疼的胳膊,呲牙咧嘴地说道。 “嗯,去吧。”秦琼收棍而立,语气不容置疑,“回来我们把剩下的补上。” 赵子义:…… 第242章 统计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统计学 “臣,拜见陛下。”赵子义规规矩矩地行礼。 李二放下手中的硃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带著戏謔:“家里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感觉如何啊?” “什么美人?”赵子义一脸茫然,试图装傻。 “你还跟朕装糊涂?”李二挑眉,“崔氏洛初,卢氏婉仪,如今不都跟常住你家差不多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说!”赵子义立刻否认三连,“她们是常来府上走动,但我可没留她们住下!” “哼!”李二冷哼一声,“日日到访,流连忘返,这跟住下有何区別?” “我也不想啊!”赵子义叫屈,“她们自己要来,我总不能强行拦著吧? 就当……就当府里多了两位身份高些的侍女,看看也就习惯了。” 李二...... 你小子可真敢说!五姓七望的嫡出贵女,被你当成侍女? 这话要是传出去,崔卢两家怕是要找你拼命。 他注意到赵子义时不时就齜牙咧嘴,活动一下肩膀,皱眉问道:“你一直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做甚?” “疼啊!”赵子义苦著脸,“秦伯伯指点武艺,要求严苛,每天都被他揍得浑身酸痛。” “哈哈哈哈!”李二顿时龙顏大悦,爽朗的笑声在殿內迴荡,“好!阿难,传朕旨意,翼国公秦琼教导有功,赏赐绸缎百匹!” “诺。”侍立一旁的张阿难躬身应道。 赵子义...... “陛下,您要是没別的事,臣就先回去……接著挨揍了?”赵子义试探著问。 李二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神色一正,转入正题:“急什么?朕问你,你在蓝田开设的学堂里,平日都教些什么?” “主要是认字和数术。”赵子义答道。 “还有呢?”李二追问。 “之后便会根据各人资质与兴趣分班教学,有的去学军略策论,有的去钻研格物之道,也有的专攻农桑之事。”赵子义解释道。 “那你在各处工坊、酒楼、布坊任用的那些管事,他们又学了什么?”李二显然对此更感兴趣。 “他们主要精修数术,通晓基本经义,再就是各自管辖领域內的一些简易必备知识。”赵子义回答。 “就这些?”李二有些不信。 “就这些。”赵子义肯定道。 “朕观察许久,发现你手下这些管事,管理能力极为出眾,处事条理清晰,效率远超常人。 朕也启用了不少遗孤学堂和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他们学的比你那些管事只多不少,但论及实务处理,相差岂止一星半点。 这却是为何?”李二终於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赵子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陛下,您让他们主要学了些什么?” 李二便將课程大致说了一遍,无非是《诗》、《书》、《礼》、《易》等儒家经典,以及各家註疏。 “陛下,您觉得学这些……有什么用吗?”赵子义小心翼翼地问道。 “混帐!”李二眉头一竖,带著薄怒,“此乃圣人之学,修身齐家治国之根本,怎会无用!你学的还不是这些?” “臣並非说圣人之学无用。” 赵子义连忙解释,“这些学问,对於明理修身、认知大道极有帮助。 但要將这些道理转化为治理实务的具体能力,中间需要一个转化的过程。 譬如,陛下常念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至理。 那具体该如何做呢? 便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然则,如何制定这『轻』的度,才能在抚慰民生的同时,確保国库用度、朝廷运转不受影响? 这里面的关键,是不是就需要精密的算学来支撑? 需要一个最优的统筹安排? 所以,將『民贵君轻』这一道理落到实处,真正倚仗的学问,其实是算学。” “所以你的那些人,优势主要就在於精通算学?”李二若有所思。 “更准確地说,他们主要是用到了算学中的一个分支——统计学。”赵子义进一步说明。 “统计学?类似於统筹之学?”李二问道。 “统筹可算是统计学应用的一部分。”赵子义回答。 “那何为统计学?”李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赵子义脸上顿时露出了像是便秘般的纠结神色。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莫非是秘而不宣,不可与朕言?”李二不悦道。 “那倒不是……”赵子义挠了挠头。 “那便说!”李二催促。 “臣……臣是怕解释起来,陛下您……听不懂。”赵子义硬著头皮,小声说道。 李二:“……” 这小子,果然是皮又痒了! “说!”李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子义无奈,只好搜肠刮肚地回忆前世残留的知识,尽力解释道: “统计学,乃是通过搜索、整理、分析、描述数据等手段,以期推断所研究对象的本质规律,甚至预测其未来发展趋势的一门综合性学问。 它大量运用了数术及其它学科的方法,其应用范围几乎覆盖了社会和自然的所有领域。” 他顿了顿,努力让表述更清晰些:“一般而言,其数据来源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通过实地统计调查或凭藉经验观察直接获得的数字。不过,受限於条件,此类严格调查所得的数据往往不多,更多依赖经验估算; 第二类,是运用数术方法推算得出的数字。 推算之法又分三种: 其一,以已知数据为基础,按照某种特定关係进行推演; 其二,通过数术理论进行逻辑推理来推算; 其三,以平均数值为基础进行估算; 第三类,则是为了辅助理论推演而採用的示例性、假设性的数字。前朝贤者或许会將此种运用数字和符號进行的推理,称之为『代数的算法』。” 赵子义解释得颇为吃力,让他运用统计学原理管理事务不难。 但要清晰地阐述其理论基础,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很多知识早已还给了曾经的老师。 待他磕磕绊绊地解释完,御案后的李二脸上浮现出一片茫然……他......没听懂。 或者说,只能理解个大概。 第243章 赵子义不当人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赵子义不当人子 李二老脸微热,好在帝王威仪让他迅速掩饰了过去,故作淡定地总结道:“嗯……朕明白了。 无非便是將统筹之学更加细化分类,依据过往实践总结规律。 从中寻找到最適宜当下情形的处理之法。是吧?” 赵子义(o_o)! 臥槽! 不愧是天可汗!这总结归纳能力,简直精闢! 比我上一章那一大串水字数强太多了! “陛下圣明!一言中的!”赵子义由衷赞道。 李二微微自得,隨即又问:“既然如此,你且与朕说说,朕的遗孤学堂与你的蓝田学堂,这课程该如何调整设计,方能更切合实用?” 赵子义思索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提议道:“陛下,您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编撰一本……《官员实务操作手册》?” “《官员实务操作手册》?”李二疑惑,“这是何物?教导如何做官的书?” “呃……”赵子义挠了挠脑袋,组织著语言,“陛下,您说,一个合格的县令,需要具备哪些具体的本领?” 李二略一沉吟,答道:“那可多了。 需有行政理事之能,精通《唐律》,懂得財税徵收,明晓农桑水利,会规划田亩,能断案决狱,必要时还需知晓军事守备,更要懂得安抚地方百姓。” 他想了想,补充道,“大致便是这些。” “您看,我总结一下,核心无非就是:通晓《唐律》,精通数术管理赋税、田亩,了解农学,再加上基本的经义素养以明理修身。对不对?”赵子义说道。 李二仔细想了想,頷首:“差不多。” “那这本《官员实务操作手册》的框架,不就出来了吗?”赵子义双手一摊。 李二先是一愣,隨即又摇头:“不对,不对。 为官之道,岂会如此简单? 官场错综复杂,人心叵测,绝非懂得这些条条框框就能应对。” “陛下,有些能力,我称之为『硬性標准』,有些则是『软性实力』。” 赵子义解释道,“比如刚才说的《唐律》、数术、农学,便是硬性標准,是为官的基础,决定了能力的下限。 而如公文写作、与上官同僚的沟通协调、与地方乡绅百姓的周旋安抚,这些便是软实力,决定了其仕途的上限。 他们最终能成长到何种地步要看天赋。 我们不可能在学堂里就教会他们应对所有官场情势,如何將所学知识灵活运用於实际,这本身就需要在歷练中摸索、领悟。 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李二对赵子义那番关於“硬性標准”与“软性实力”的论述沉默了许久。 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半晌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將你蓝田学堂教授的那套数术课程,原样搬到朕的遗孤学堂和孤儿院学堂里去。” 赵子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怎么?有何难处?不行吗?”李二语气微沉。 “行是行……”赵子义斟酌著用词,“但是,陛下您这边……恐怕暂时找不到能教这些內容的先生。” “呵!笑话!” 李二被气笑了,“朕之大唐,人才济济,难道连个教数术的先生都寻不出来? 阿难,去,宣户部主事方同即刻覲见。” 片刻之后,一位身著青色官袍、面容谨慎的中年官员快步走入殿內,正是户部主事方同。 “臣方同,拜见陛下。”他恭敬行礼。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赵子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二直接下令:“方卿,赵县侯於数术一道,颇有建树。 今日你便与他切磋一二,也好让朕看看你们的功底。” 方同:“……” 陛下!卑职官卑职小,实在禁不起您二位这么玩啊! 他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好转向赵子义,姿態放得极低:“下官见过赵县侯。县侯学识渊博,不如下官討个巧,请您先出题考校如何?” 他暗自盘算: 若是由自己出题,赵子义轻鬆解开,自己丟一次脸; 隨后赵子义反手出题,自己若解不开,又要丟一次脸。 不如直接让他出题,横竖最多丟一次脸,损失最小。 赵子义看出他的窘迫,也不为难,点点头:“也好。眼下正值年底核算,我便以工坊管理的实际情况为例,出一道题吧。” “下官洗耳恭听。”方同打起精神。 “此题关乎数术在人员流转核算方面的应用。” 赵子义说著,很自然地走到御案前,顺手拿起李二御用的毛笔,又摸过一本空白的奏摺,便在上面写画起来。 方同看著赵子义这近乎“僭越”的举动,脸颊肌肉疯狂抽搐。 下意识地偷眼去瞧皇帝的反应。 却见李二面色如常,啥反应都没有,心中顿时瞭然:这位赵县侯的圣眷,果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赵子义一边写一边说道:“假设某条生產线,每年一月份统计熟练工与非熟练工的人数。 之后,会调走六分之一的熟练工,支援其他生產部门,其空缺由新招收的非熟练工补齐。 新、老非熟练工经过一年的培训与实践,到年终考核时,会有五分之二的人晋升为熟练工。 假设第一年一月份统计时,熟练工与非熟练工各占一半。 请问,以后每年一月份统计时,熟练工与非熟练工各自所占的百分比是多少?” 他將题目清晰地写在了奏摺上。 方同盯著那寥寥数行的题目,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啥玩意? ……这都是什么条件? 人数呢? 具体数额呢? 这怎么算?! 他额头沁出细汗,苦思良久,最终只能面红耳赤地躬身:“陛下……臣……臣才疏学浅,实在……算不出来。” 李二也盯著题目看了半天,眉头紧锁,抬头问赵子义:“你工坊里的那些主事,都能解出此题?” “何须主事?”赵子义语气平淡,“蓝田学堂里,但凡数术课修满三年的孩子,都能轻鬆解答。” 李二:“……” 方同:“……” 方同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赵子义,你简直不当人子! 第244章 小陛下是太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小陛下是太子 李二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的心绪,对赵子义道:“你,当场演算一遍给朕看。” “是。”赵子义应道,提笔在空白处写下,“设第n年熟练工数为xn,非熟练工数为yn,可將其视为一个向量zn…” 他运笔如飞,列出算式,进行矩阵变换与求解,最终得出结论, “……因此,从长期来看,熟练工占比將稳定在十分之七,非熟练工占十分之三。” 他放下笔,补充道,“其实这题跟鸡兔同笼的思路有相通之处,只是更复杂些。 此类问题,至少有四到五种不同的解法。” 李二:......还有多种解法? 方同:......这跟鸡兔同笼有个毛的关係啊! “县侯,”方同忍不住指著纸上的“x”、“y”和阿拉伯数字问道,“这算法先不论,这些奇特的符號……是何含义?” “这个啊,”赵子义指著x和y,“是罗马文字,用来代替未知数,当然也可以用天干地支或者甲乙丙丁来代替,只是用这些字母书写起来更为简便。另外这些,” 他指著1、2、3等数字,“据说源自墨家机关术中的某种计数符號,我將其改良简化后,用作日常计算,称之为『大唐数字』。 用它们来演算,效率能提升数倍不止。” 赵子义顺势將阿拉伯数字0到9与汉字的对应关係讲解了一遍。 印度人发明的成了阿拉伯数字,那它也可以是大唐数字! 方同凝神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县侯,这『大唐数字』书写固然便捷,计算神速,但……正因其笔画简单,若用於帐目,做假、篡改起来,似乎也更为容易了。” “方主事所言极是!” 赵子义讚赏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我们可以在使用这些数字记录后,於其后紧跟对应的文字大写数字作为確认。 比如写下『135』,后面立刻註明『壹佰叄拾伍』,如此双轨並行,便可最大程度杜绝篡改之弊。” 方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极是极!县侯思虑周详!下官佩服!” 他犹豫了一下,带著期盼问道,“县侯,这……这『大唐数字』以及相应的计算方法,不知户部……能否借鑑使用?” 赵子义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端坐上方的李二:“这事你问我? 这么大个陛下不就坐在这儿吗?你该问他啊!” 方同:...... “赵子义!”李二忍不住喝道,“你是不是又皮痒欠揍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对赵子义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 可好像……一次也没揍过。 “难道不该问您吗?”赵子义一脸无辜。 “那什么叫『这么大个陛下』?难道还有『小陛下』不成?”李二没好气地反问。 “小陛下?”赵子义眨眨眼,“小陛下不就是太子吗?” 李二:“……” 方同:“……” 张阿难:“……” 殿內瞬间一片死寂。 李二心想:你这话要是让承乾那小子听见,不知道会不会嚇得直接瘫软在地。 “你给朕滚出去!”李二指著殿门,实在不想再看见这张气人的脸。 赵子义从善如流,利索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回来!”李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子义脚步一顿:??? 李二先对方同挥挥手:“方卿,今日之事,朕知晓了。你且先退下吧。” “臣告退!”方同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有赵县侯的地方,太可怕了! 待方同离开,李二才对赵子义道:“给你个差事。 去给朕寻些合適的教席过来,要精通你那种数术的,还有擅长农桑实务的。 朕的学堂要用。” “哦,好。臣遵旨。”赵子义应下,隨即又问,“陛下,还有別的事吗?” “滚去见见你姨娘!”李二没好气地打发他。 “那……臣走了?”赵子义確认道。 “嗯。”李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臣可真走了啊!”赵子义一边说一边往殿外挪。 “滚!滚!赶紧给朕滚!”李二终於忍无可忍,抓起案上一本奏摺作势欲砸。 直到赵子义走后,李二依旧在骂,“阿难,你说这个混帐东西,虽然有著一身本事,可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赵子义离开后,可谓是一身舒爽啊。 让你一来就挤兑我,让你听到秦琼揍了我,你幸灾乐祸,居然还给赏赐? 没事气气老李,让赵子义心情大好! 赵子义哼著小曲,就去了长孙皇后的寢宫。 跟皇后说说话,没事就逗逗小荔枝,赵子义心情更好了。 唯一让赵子义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长孙皇后对自己態度。 这.......好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赵子义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咋回事? 赵子义走后,李二来到了长孙皇后这里。 “这小子如何?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李二问道 “跟之前一样,倒是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长孙皇后眉头紧皱,“陛下,九儿应该不会走那条路吧。” “朕也不知道,不过朕感觉他从顏家出来后,还是有些变化,变在哪朕也说不上来。”李二看著远方缓缓说著,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但这混帐东西气人是一点没变!” 长孙皇后:还能气陛下?那没事了。 --- 赵子义本以为年前能得几天清静,谁知回府不过两日,宫里的內侍又找上门来宣他入宫。 这尼玛! 没完没了了是吧! 赵子义心头火起,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搞得赵子义又想躲起来了。 前来宣旨的內侍瞧见他这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 心里直打鼓:这位小爷该不会又想抗旨吧? 好在赵子义虽满心不情愿,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阴沉著脸,跟著內侍进了宫。 殿內,李二一见赵子义那副仿佛谁都欠他八百贯钱的臭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见皇帝还委屈你了?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 “混帐东西!挎著张脸给谁看呢?”李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赵子义梗著脖子,抱怨道:“陛下,您文臣如云,武將如雨,古往今来,有几个朝代能有您这般豪华的配置?怎么就偏偏抓著我不放呢?” 第245章 这是要上史书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这是要上史书啊 这话听著倒有几分顺耳,李二面色稍霽,毕竟“天下英雄入吾彀中”乃是帝王乐事。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问道:“朕的生辰礼物呢?” 赵子义:(o_o) 好傢伙! 他还是头一回见皇帝主动找臣子索要生辰礼物的! 您这是不担心上史书啊! “陛下,”赵子义故意提高了音量,瞥了一眼旁边执笔记录的起居郎,“起居郎可在这儿呢! 臣估摸著,未来史书上少不了这么一笔——『贞观二年末,大唐皇帝主动向臣子索要生辰礼物』。 这怕是千古独一份了吧!” 那起居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运笔如飞,记录得更加起劲了。 李二老脸一红,瞬间急了,目光如电般射向起居郎。 然而起居郎根本不为所动。 记录君王言行乃是他的职责,此事又不涉机密,自然该记。 若是陛下因此怪罪,那此事上史书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来人!”李二恼羞成怒。 “陛下!陛下息怒!有礼物!有礼物!臣准备了!”赵子义见状连忙喊道,试图灭火。 “给朕拿下!”李二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 艹! 这真把老李给惹急了。 殿前侍卫也有些发懵,往常陛下不都是亲自动手的吗? 就在侍卫愣神的剎那,赵子义抓住机会,转身就跑,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李二却不著急,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著。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无非就是往皇后那跑。 -- “姨娘!我来看您啦!”赵子义人还没进殿,声音就先到了。 长孙皇后正抱著幼子李治逗弄,闻声抬头,有些意外:“九儿?你最近倒是来得勤快。” “嘿嘿,姨娘安好。”赵子义凑上前,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身上,“咦?这是……稚奴?” “嗯,是稚奴。”长孙皇后温柔地看著幼子。 “快让我看看!” 赵子义不由分说,小心翼翼地从长孙皇后手中接过李治,假模假样地端详起来。 心中暗忖:这小娃娃,此刻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比皇后还好使! “哼!给朕拿下!”李二紧隨其后踏入殿中,根本不给赵子义喘息的机会,直接下令。 长孙皇后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了。 赵子义哪里是来看她的,分明是来她这儿“避难”的。 她无奈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轻轻摇了摇头。真……心累! 侍卫们看著赵子义怀里抱著的皇子,面面相覷,谁敢上前动手? 万一伤著或者摔著了小皇子,谁担待得起? “你给朕把稚奴放下!”李二下令。 “等等!”赵子义紧紧抱著李治,一本正经地说,“正在给稚奴检查身体呢!事关皇子安康,岂能儿戏?” 长孙皇后看著这场闹剧,终於出声打圆场,语气带著几分疲惫:“陛下,九儿,你们有何正事,便在此处说吧。妾身累了。” 李二自然不能提索要生辰礼这等“丟份”的事,只好暂时按下火气。 赵子义见状,立刻顺著竿子往上爬,关切地问长孙皇后:“姨娘,稚奴开始添加辅食了吗?” “已经开始了。餵些肉糜菜沫熬的粥羹。” “可以燉些鸽子汤给他喝,日后辅食当以鱼、虾、鸡肉为主。羊肉性热,幼儿多吃易生內火。”赵子义熟练地给出建议。 “好,回头我便吩咐尚食局去办。”长孙皇后点头,又问,“依你看,稚奴其他方面可好?” “瞧著稍显清瘦了些。日后若逢晴好天气,多抱他去晒晒太阳,於筋骨生长有益。” “嗯,姨娘记下了。”长孙皇后柔声应下,隨即话锋一转,“好了,现在可以跟陛下说说正事了吧?” “说事?”赵子义看向李二,试探著问,“陛下,在此地说……合適吗?” 李二哼了一声:“有何不合適?朕召你进宫,就是要问你,依你所见,明年我大唐……可有灾患?” 赵子义一听,顿时有些无语:“陛下!您既然是要问此事,刚才在为何不直接问? 非要绕个弯子问我要什么生辰礼物!” 长孙皇后:(o_o) “你给朕闭嘴!”李二被戳穿心思,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接触到长孙皇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后。 李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沉默了半晌,李二催促道:“你说话啊!” 赵子义一脸无辜:“陛下,您一会儿让臣闭嘴,一会儿让臣说话,臣……很为难啊。” 李二气得开始擼袖子,准备亲自上场。 长孙皇后连忙再次打圆场:“好了好了,九儿,莫要再贫嘴了。 快与陛下说说,明年究竟有无灾患?” “有。”赵子义回答得乾脆利落。 “这……唉,”李二嘆了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年年有灾祸,难道真是因为朕弒兄囚父的惩罚吗? “明年,具体是哪些灾患?” “水灾、旱灾、蝗灾,皆有。”赵子义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李二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几乎透不过气来。 水、旱、蝗三灾俱全?这灾患明年倒是全面发展啊? “这……这该如何是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赵子义语气依旧平淡,“都是小问题。波及范围和严重程度,比起去年和今年,要好上许多。” “去年仅是旱灾,今年也只是蝗灾为主!明年三灾齐至,你居然还说比往年强?”李二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对“严重”二字有什么误解。 “陛下明鑑,”赵子义解释道,“明年这些灾害,都只是发生在局部地区,持续时间也短。 不会对大唐的整体国力造成太大影响,更不会引发大规模的流民问题。” 李二:“……” 长孙皇后:“……” “你这个混帐东西!”李二憋了半晌,终於骂了出来,“说话不能一次说清楚吗?!非要嚇唬朕与你姨娘!” “九儿,”长孙皇后也抚著胸口,心有余悸,“你方才可把我们都嚇坏了。” “陛下,姨娘,”赵子义正色道,“古往今来,疆域如此辽阔之大国,哪一年会完全没有自然灾害呢? 无非是范围大小、持续时间长短、危害轻重之別。 陛下您直接问臣明年有无灾患,臣自然只能据实回答『有』啊。” (感谢装逼大学毕业生送的三朵花!感谢饼乾不会餿送的点个讚!感谢陈陈先生送的花!感谢天柱不周山的通技返送的花!感谢许二苟送的花!感谢吃瓜饿狼送的花!) 第246章 《灾情应对操作手册》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灾情应对操作手册》 李二仔细一想,確实如此。 大唐疆域万里,东西南北气候地理各异,局部地区的灾害几乎年年都有。 只要不是波及数道的大灾,应对起来確实从容许多。 “可知明年灾患具体会发生在哪些地方?持续多久?”李二追问细节。 “陛下,您把我当神仙了?” 赵子义无奈道,“大唐疆域如此广袤,怎么可能精准预知每一个角落? 不过,可以断言,明年大部分地区將会是风调雨顺,总体上,应是一个丰饶之年。” 听到“丰年”二字,李二悬著的心总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丰年好啊! 只要粮食充足,国库充盈,来年筹划征討突厥之事,便更多了几分把握。 “即便无法精准预测,对於地方可能出现的灾情,朝廷该如何未雨绸繆,方能应对得更加妥善?”李二转而询问策略。 “第一,严令地方官员,绝不可隱瞒灾情不报。 正因为明年灾害范围不大,某些官员更容易心存侥倖,企图瞒报。 一旦延误救灾时机,不知会枉死多少百姓。 第二,经过这两年应对旱灾、蝗灾的实践,朝廷已积累不少经验。 陛下可组织相关官员,编撰一部《灾情应对操作手册》,先总述灾害应对的通用原则,再细分旱、涝、蝗、雪四灾的不同处置方法。 让地方官员人手一册,只要他们不瀆职,按手册规程操作,便不至於出大乱子。” “操作手册?” 李二挑眉,“你前两日刚提了个《为官实务操作手册》,现在又来个《灾情应对操作手册》。 怎么感觉在你这里,万事万物皆可『操作手册』?” “倒也並非如此,”赵子义解释道,“主要是那些重复性高、流程清晰、有规律可循的事务,適合总结成操作手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譬如,臣麾下死神军的马槊技法、横刀战法、弓弩射击要领,乃至后勤保障、地形侦查,都有相应的操作手册。 柳家兄弟带来的,不也是他们总结出来的『操作手册』吗? 其精髓在於,直指核心,剔除繁文縟节,只要识字之人拿到手就能按图索驥,照章办事,追求的是简单、直接、高效。” “此法甚好!” 李二眼中闪过讚许之色,隨即拍板,“既然如此,这编撰《灾情应对操作手册》一事,便由你牵头负责。 朝廷各部人员,隨你调用。” “啥玩意?!”赵子义差点跳起来,“我不干! 您手下能人辈出,何必非要为难我?我已將思路和盘托出,他们照著做便是了!” “此事非你莫属,休得推辞!” 李二態度坚决,“朕算是看明白了,你的思路与朝中诸臣迥异。 让他们去写,必定又是引经据典,长篇大论,绝难达到你说的那种『拿来就能用』的效果。 此事必须由你来主导,正好藉此立下一个標准范式,日后若再有其他事务需要编撰手册,也好有个参照。” 赵子义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只得苦著脸应承下来。 待赵子义走后,李二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看这小子懒的!” 长孙皇后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而是问道:“陛下真找九儿要生辰礼物了?” 李二:...... --- 赵子义领了编撰《灾情应对操作手册》的差事,回府后也不拖延,立刻让常拓將赵小海、苏大军、孙剩和小七四人找来。 这五人关起门来,以赵子义为主导,开始了紧张的编写工作。 他们对此早已驾轻就熟,类似的实务手册在蓝田体系內部不知编写过多少。 框架是现成的:总纲、预警篇、应对篇、物资篇、施行篇、宣传篇、防疫篇,再细分为旱、水、虫、雪四灾的具体应对策略。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一部內容详尽、条理清晰的《灾情应对操作手册》便已编纂、校对完成。 赵子义拿著还散发著墨香的新手册,又特意带上了一本新印刷的《礼记》,一同进宫面圣。 殿內,李二看著手中那本厚实得不像话的《灾情应对操作手册》,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这效率……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 若是交给朝廷各部司来办,没有十天半个月,连框架都未必能吵出个结果吧? 他带著惊疑翻开手册,这一看,便沉浸了进去。 手册语言精炼,条理清晰,步骤明確,从灾前预警、信息传递到物资调配、人员组织、具体救灾流程、灾后防疫乃至民心安抚,事无巨细,皆有章可循。 李二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振奋。 这手册……別说经验丰富的官员,就算是把他那年仅十岁的太子承乾拉来,只要识字,照著上面一条条执行,恐怕也能將一场灾情处理得七七八八。 当他终於从手册中抬起头时,已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目光扫去,却见赵子义不知何时已歪在旁边的椅子上,睡得正香。 李二嘴角微抽,看向侍立一旁的张阿难,低声道:“去,给他拿条毯子盖上。”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连案头的奏摺都批阅完毕,李二发现赵子义居然还在睡!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混帐东西,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敢在皇帝面前如此酣睡,还能睡得这般香甜持久的,天下恐怕也就他独一份了! “把他叫醒。”李二没好气地吩咐。 其实赵子义早已醒了,只是见李二没发话,乐得继续假寐偷閒。 闻言立刻“惊醒”,揉了揉眼睛:“醒了醒了。” “既已醒了,为何不早说?”李二瞪他。 赵子义隨即指向那本手册,“陛下,这操作手册仓促编成,或许还有些细微之处考虑不周,您可召集相关大臣再行审议,查漏补缺。” 李二拿起手册,翻了翻內页的字跡,哼道:“这並非你的笔跡。你倒是会偷懒,竟找人代笔。” “这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赵子义坦然道。 “哦?”李二来了兴趣,“还有谁参与了?” “赵小海、孙剩、苏大军,还有小七。”赵子义报出四个名字。 “这几个人朕知道。”李二略一回忆便道,“赵小海先前在你那四象村坐镇,如今掌管水泥工坊; 孙剩原是有间酒楼的主事; 苏大军是你所有產业的財务总管; 小七更是老熟人了。朕好奇的是,为何是他们四人协助编撰此书?” 第247章 贞观三年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贞观三年 赵子义解释道:“赵小海综合能力最强,处事周全,故由他负责总纲、应对篇和施行篇的撰写; 孙剩长期经手各类物资採购与调配,熟悉渠道,物资篇非他莫属; 小七执掌情报,对信息收集与舆情引导最为在行,预警篇与宣传篇由他主导; 至於其中所有的数据测算与统筹规划,则是苏大军的专长。” 李二听完,若有所思,重新拿起手册仔细看了看各部分,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他忽然问道:“此四人……才具不凡,可否入朝为官?” 赵子义想了想,回道:“赵小海若再歷练一番,入朝无碍。 苏大军去户部定然是一把好手,不过……苏大军臣可不能给您,自家產业离不开他。 孙剩之才,治理一县之地,勉强足够。 至於小七……他专业不对口,还是算了吧。” “赵小海……你觉得他適合在何处任职?”李二追问细节。 “刑部或大理寺皆可,若外放地方,担任县令也绰绰有余。”赵子义肯定道。 “嗯,朕知晓了。”李二记在心中,摆了摆手,“若无事,你便退下吧。” “別啊,陛下,”赵子义连忙道,“臣给您带的生辰礼物,还没呈上呢。” 李二脸一黑,但还是道:“拿过来吧。” 赵子义看了看四周侍立的宫人。李二秒懂,挥挥手:“都退下。” 赵子义才將那本崭新的《礼记》双手奉上。 李二接过书,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狐疑:什么意思? 骂朕呢? 不对,这小子要骂人从来都是直接开口,不会拐弯抹角。 他拿著《礼记》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纸质细腻挺括,墨色均匀清晰,装帧也颇为精良,但除此之外,似乎並无特异之处。 “此乃何意?”他忍不住问道。 “陛下,”赵子义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这本书,是用了新研製的纸张、新配方的墨汁,以及最新的印刷术製作而成。” 李二闻言,瞳孔微缩,瞬间来了精神。 他立刻重新审视手中的书册,指腹摩挲著纸面,仔细观看印刷的字跡。 “成本如何?”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成本控制得极低,”赵子义语气带著自信,“而且產量颇为可观。 就以目前的规模,一个月印出十万本这样的《礼记》,亦是轻轻鬆鬆。” “唰”的一下,李二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上先是难以置信。 隨即化为巨大的惊喜,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此礼,朕非常满意!” 他激动地踱了两步,看向赵子义,“我们还是按先前既定的计划,暂不声张?” “当然。”赵子义点头,“此事急不得。 您培养的那些孩子尚未长成,民生根基还未彻底稳固,外患突厥尚未剷除。 印出来的书籍可以先囤积起来,待到时机成熟,即便世家大族想用財力將书籍一扫而空以垄断知识,也绝无可能了。 陛下眼下要做的,是让弘文馆与国子监的饱学之士,合力编撰一套標准的经义注释。 將来科举便以此套注释为官方標准答案。” “好!朕明白了!” 李二目光灼灼,他看著赵子义,难得地、发自內心地赞了一句:“顏家老祖宗说你是『大唐之幸,华夏当兴』,如今看来,此言……確实不虚。” 赵子义却苦著脸道:“陛下日后若是能別让我干事,那就是臣之幸事!” “嗯?”李二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你还有事没?没事就赶紧给朕滚蛋!” 赵子义:“……” -- 年末。依照惯例,人情往来必不可少。 许多交好的人家都给赵子义送来了年礼,各式各样,比如程咬金——直接送了十斤新鲜牛肉。 赵子义也早已备好了回礼。 令他稍感意外的是,今年给他送来年礼的名单里,赫然增添了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甚至连陇西李氏也遣人送了礼物过来。 赵子义不动声色,依照礼数,一一备下厚礼回赠。 除夕之夜,赵子义的县侯府格外热闹。 他带著府中亲近之人,加上十五名留在长安的死神军,一同守岁。 有张停风、施文龙这两个活宝在,加上张无袖、梁凯等人,府中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张停风、施文龙、张无袖和梁凯四人已经封爵,所以明日都要参加元正大朝会。 次日,元正大朝会於太极殿隆重举行。 这次在太极宫举办的朝会,具有特殊的象徵意义,它標誌著太上皇李渊彻底告別权力中心,將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太极宫,正式让渡给了皇帝李二。 一个全新的时代,在贞观三年的第一天,拉开了序幕。 正元节朝会跟去年一样的无聊,宴会也一样的无趣。 还是上元节的宴会好! 十五日的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万眾瞩目的上元佳节。 长安城內火树银花,笙歌鼎沸,一派盛世昇平的热闹景象。 宫中设宴,只是御座之上的太上皇李渊,脸色似乎比之去年又阴沉了几分——缘由无他,正是因李二去年裁撤了不少宫中宫女,此举显然让这位退位的帝王心头愈发不快。 赵子义领著麾下一行人踏入宴会场所,梁凯依旧是眾將爭相结交的香餑餑。 一位顶尖的斥候,在这个时代战场上堪称无价之宝,其价值无人敢小覷。 张停风、施文龙这两个活宝,因其爽朗跳脱、不拘小节的性子,竟也意外地颇对这帮沙场老將的胃口,相谈甚欢。 赵子义正与同僚寒暄,忽觉左右两边同时一沉。 扭头一看,程咬金与尉迟恭这两位大佬,竟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牢牢“锁”在中间,全然不顾及长辈应有的庄重形象。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位老流氓又要上演灌酒戏码? 程咬金凑近来,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小子,听说你前些日子,给李靖家那个疯婆娘,打造了一把剑?” 尉迟恭立刻在另一边接上话茬,语气更冲:“还在剑上刻了两行字?” 赵子义被两人夹在中间,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对啊,张阿姨亲自跟我开口,这点小忙,我总不能不帮吧?” “你送剑便送剑,没事在上头刻什么劳什子字?显得你多有文采是不是?”尉迟恭怒气冲冲地低吼。 赵子义:“???” 第248章 我跳个刀马助兴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我跳个刀马助兴 程咬金憋著笑,替他“解惑”:“那『疯婆娘』安生了几年,你这带著字的宝剑一送,好傢伙,直接把她的好战之心又给点燃了! 这段时间,我们这几个老傢伙,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她提著剑『请教』了一遍! 尉迟老黑最是丟人,躲闪不及,一剑……挨在了屁股上!” 臥槽! 红拂女牛逼!当真生猛! “赵小子,”尉迟恭箍著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道,“你让尉迟伯伯的屁股遭了这番罪,要是不能把这事给平了,哼哼,你小子就等著自己的屁股也开花吧!” 赵子义这才明白癥结所在,哭笑不得:“这……这也能怪我?那个……尉迟伯伯,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一下?” 尉迟恭哼了一声,故作隨意地道:“老夫近来觉得,我这隨身多年的双鞭,用起来是越来越不顺手了。” 原来是拐著弯想要新兵器啊! 赵子义恍然大悟。 “行!没问题!”他满口答应,“包在小子身上,保证为您量身打造一对专属的、称手无比的双鞭!” “嗯,”尉迟恭满意地鬆了松胳膊,却又特意补充道,“既然是专属的,你便多费心思想想,也给这双鞭上……刻两句应景的!” 赵子义:“……” 得,这是跟刻字槓上了。 赵子义刚应付完尉迟恭,还没缓口气。 另一侧的程咬金也凑得更近了,喷著酒气道:“还有俺的!至於用什么兵器,你小子看著办!总之,也得给俺刻上字!必须刻!” 赵子义:“……” 艹!你们当我是诗词库吗? 肚子里就那么点存货,哪来那么多豪言壮语给你们往兵器上刻! 他正头疼该如何应对这两位“勒索”兵器还非要附赠“签名”的老將时,刑部侍郎卢承庆端著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赵县侯,”卢承庆声音不小,引得附近不少官员侧目,“去年上元节,您可谓艷惊四座,至今传唱。 今年这上元盛宴,若是没有县侯的节目,总觉得少了些许味道,令人遗憾啊!” 赵子义闻言一愣:??? 卢承庆你现在不是应该算“自己人”吗? 这当眾跳出来是几个意思? 要我表演节目? 咋滴? 我还得跳个刀马刀马助兴不成? 不过他仔细观察卢承庆的神色,只见对方眼中带著鼓励和期待,並无刁难之意。 果然,御座上的李二也笑著开口了:“子义,去年你那《水调歌头》可谓传遍天下,膾炙人口。 朕与诸卿確实都觉得意犹未尽,如此良辰美景,若无你的新作,著实是一大憾事啊!” 哦,原来是要我作诗。赵子义心下稍安。 “陛下,”他拱手回道,“诗,臣倒是有一首,只是……意境与这上元佳节的和乐氛围,恐怕不太应景。” “哦?是何等诗作?且先道来。”李二来了兴趣。 “回陛下,此诗是臣去年隨军北上,深入草原,见塞外风光,思歷代征伐,心有所感而得。 辞句间难免带著金戈铁马之气,放在这上元夜宴,恐有衝撞喜庆之嫌。”赵子义解释道。 李二一听,眼中精光顿时大亮! 北伐突厥,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事! 若国库充盈,今年必兴兵討之。 赵子义这首诗若与此相关,无异於在战前提振士气、定下基调的宣言! “朕觉得甚是应景!”李二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边疆安寧,方有国內昇平! 你儘管作来!让朕与诸卿,也感受一下我大唐將士的豪情!” 见皇帝如此说,赵子义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朗声吟诵: “大唐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鬚生入玉门关。” 诗句落定,整个宴会现场瞬间为之一静。 “唰”的一声,李二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袍,便快步走到赵子义面前。 他目光灼灼,如同发现了稀世瑰宝,紧紧盯著赵子义,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讚赏。 “哈哈哈哈!”片刻的寂静后,李二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用力拍了拍赵子义的肩膀,“好!好一个『不遣胡儿匹马还』!好一个『何鬚生入玉门关』! 子义,此诗豪气干云,忠勇无双,深得朕心!好诗!当真是好诗啊!” 皇帝金口一开,百官顿时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无论文武,无不纷纷送上讚美之词。 文臣赞其气魄雄浑,立意高远; 武將则感同身受,看向赵子义的目光中充满了激赏与认同,仿佛这首诗道尽了他们毕生所求。 赵子义面上保持著谦逊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別啊!以后难道每年上元节都要来这么一出? 我的存货真的不多了啊! 就在这气氛热烈之际,一个略显苍老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天雄家的小崽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太上皇李渊不知何时也已离席,缓缓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赵子义身上。 赵子义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回太上皇,家父正是赵天雄。” 李渊上下打量著赵子义,昏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似是追忆,似是感慨:“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小子,不错,很不错!” 他转过头,对跟在身侧的李二道:“二郎,往后没事,让这小子多进宫陪朕这个老头子说说话,解解闷,你没意见吧?” 李二立刻笑著应道:“父亲喜欢,是这小子的福气! 只是这小子惫懒,儿子一定时时督促,让他常进宫聆听父亲教诲!” “哈哈哈,好!好!”李渊满意地点点头,又深深看了赵子义一眼,这才在內侍的搀扶下缓步离去。 赵子义站在原地,心中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李渊这番话,看似寻常的长辈关怀,但他总觉得……话里似乎藏著別的意味,一种他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深意。 次日清晨,赵子义正准备收拾行装,按照计划叫上杜如晦和秦琼一同返回蓝田庄子,避开长安这些纷扰。 然而,他刚吩咐下去,小七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赵子义心中一凛。小七亲自前来,必有要事,而且绝非小事。 赵子义见小七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便不动声色地將他引至书房,屏退左右。 “何事如此紧急?”赵子义沉声问道。 (感谢尼古拉斯*铁柱送的两个灵感胶囊!感谢装逼大学毕业生送的三朵花!感谢饼乾不会餿送的点个讚!感谢云间鹿送的点个讚!感谢踏破凌霄的大圣送的点个讚!感谢鵜鶘镇第一美男子送的点个讚!感谢@小马哥@$送的点个讚!感谢吃瓜饿狼送的两朵花!感谢陈陈先生送的花!感谢天柱不周山的通技返送的花!感谢许二苟送的花!) 第249章 鬼市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鬼市 “郎君,”小七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肃杀,“我们可能找到了——当年血洗涇阳庄园的那伙前隋余孽。” 赵子义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寒光乍现。 十多年了,这件事如同一根毒刺,始终深埋在他心底。 他总觉得自己是“歷史的漏网之鱼”,无时无刻不在追查除了李建成之外的元凶。 如今,线索终於再次浮现。 “详细道来。”他的声音平静,却透著冰冷的杀意。 “是。遵照郎君指令,我们一直严密监视各大世家,尤其是太原王氏。 年前,我们发现王家有人秘密与务本坊鬼市中的一伙人接触。 这伙人藏身鬼市,却不行鬼市惯常的买卖,更像是在藉此地隱匿行踪,此举引起了我们兄弟的警觉。 深入查探后发现,他们似乎一直在暗中打探前隋皇族流落在外血脉的消息。 我们长期潜伏在鬼市的兄弟设法与之接触,几经试探,基本可以確定,他们就是当年那批前隋死忠余孽。 再结合王家与他们秘密往来……故而判断,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的第二股势力。” “摸清他们的人数和具体藏匿地点了吗?”赵子义追问,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都已查明,这是详细记录。”小七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信息,“郎君,鬼市情况特殊,鱼龙混杂,耳目眾多,即便官府在此行动也多有不便。 是否需要我们设法,將他们引出鬼市再行处置?” “呵!”赵子义冷笑一声,杀气凛然,“鬼市?就算是真鬼,见了死神军,也得乖乖让路!” “明白!那我让兄弟们继续盯死,確保他们无人漏网。” 赵子义当即召集了留在长安的十五名死神军核心成员。 当他把消息说出来时,这群在战场上如同修罗的汉子,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爆发出嗜血的兴奋,个个摩拳擦掌,催促著梁凯再去探明更细致的地形。 “不必了。”赵子义摆手制止,“鬼市不同於其他地方,反覆探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有小七的人盯著足矣。我们,直接去『拜访』。” 是夜,月黑风高。 十五名死神军成员在內里穿好软甲与环锁鎧,外罩宽大的黑色斗篷,將身形与兵刃尽数遮掩,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向务本坊的鬼市。 儘管他们的装束与鬼市常见的隱匿风格无异,但那股经过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无法完全掩盖的凌厉煞气与铁血纪律性。 当他们刚一踏入鬼市那昏暗、污浊的地界,就被几道隱藏在阴影中的目光牢牢锁定。 赵子义同样一身黑袍,冷静地观察著这个传说中的地下世界。 鬼市给他的感觉,诡譎而熟悉,恍如后世的暗网实体化。 这里交易的,多是市面上罕见、来路不明或严禁流通的物品,空气中瀰漫著秘密、贪婪与危险的气息。 他心中明了,鬼市的存在,在大唐有其必然性。 制度催生的阴影:坊市与宵禁下的畸形產物; 唐代推行严格的“坊市制度”与“宵禁制度”。 坊市分离:商业活动被严格限制在东市、西市等官方指定的区域,並有固定的开闭市时间。 夜间宵禁:日暮擂鼓,各坊闭门,百姓不得在坊外大街行走,违者即为“犯夜”。 正是这套严密的制度,催生了鬼市的诞生: 时间差:鬼市多在五更天开市,天色微亮便即散去,完美规避了官方市场的管制时间和宵禁的约束。 空间差:它存在於官方市场之外,河道桥洞、荒废里坊、城墙根下,形成了与光明世界並行的“影子经济”。 不可或缺的功能:填补官方市场的所有空白 鬼市之所以屡禁不止,根源在於它提供了刚性需求: 销赃与觅赃:盗墓所得、失窃的官物、豪门流出的珍宝,这里是绝佳的交易地。 同样,想寻找特定违禁品或失踪財物,这里也是信息源头。 违禁品集散:兵铁、乃至私下流通的官府文书,在这里都可能找到。 底层生存通道:许多小民利用鬼市贩卖自家编织的物品、偷偷捕捞的鱼获,补贴家用,这是严苛制度下顽强的生存智慧。 官府对鬼市的態度,远非“严厉打击”四字所能概括,更多是无奈的默许与有限的管控: 治理成本高昂:鬼市时间短、地点隱蔽、流动性极强。 往往官府接到消息,集结人手赶到时,早已人去市空,只能抓到几个腿脚慢的,事倍功半。 法不责眾与利益纠缠:参与鬼市者眾,不乏为生计所迫的平民。大规模抓捕易引发民怨。 更深层的是,不少底层胥吏、守城兵士自身就从鬼市牟取好处,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自然阳奉阴违,通风报信。 有用的“无用之地”:对统治者而言,一个集中的灰色市场,反而便於监控。 许多在明面上难以查证的案件线索,往往在此浮现。 它成了一个特殊的情报源和社会动向的观测站。 鬼市,本身就是大唐光辉形象下的另一面,是严苛制度与社会真实需求碰撞出的必然產物。 它如同参天大树的阴影,树越高大,影子便越显深邃。 它是“计划”与“管制”经济下,社会自我调节的顽强体现。 它是帝国“治理能力”与“社会复杂性”之间存在落差的真实写照。 它更是底层民眾在制度缝隙中,用智慧和韧性开闢出的“生存通道”。 根据小七掌控的情报,这鬼市背后,有两位神秘的“鬼王”维持著基本的秩序与平衡: 一位掌控著“物”的流通,另一位则掌控著“人”的脉络。 鬼市深处。 “王,那伙刚进来的人,纪律性极强,行动间步幅一致,隱隱成阵,看著……不像是寻常江湖客,倒像是军中精锐。”一个黑影低声稟报。 被称作“王”的人隱在更深的阴影里,声音低沉,带著明显异於关中口音的音调:“或许是来销赃的军中悍卒。 盯紧他们,若他们有货物出手,让我们的人第一时间接触,价钱可以给得爽快些。” 另一处隱蔽据点。 “盯紧他们便是。这伙人煞气內敛,不是善茬。若无必要,切勿主动招惹。”一个极具魅惑力的女子声音淡淡吩咐,带著一丝谨慎。 第250章 了却因果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了却因果 然而,总有些不开眼的蠢货自以为能拿捏新人。 赵子义一行没走多远,便被一群地痞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这群人是鬼市最底层的渣滓,专挑看似新来的面孔敲诈勒索。 “新来的?懂不懂鬼市的规矩?”一个年约二十五六、脸上涂著怪异油彩的男子倨傲地问道。 他身后跟著十来个手持棍棒、面露凶光的同伙。 “这里的规矩,”赵子义声音冰冷,毫无波澜,“对我无效。” “哈哈哈!”那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在鬼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你更囂张的!” “现在见到了?”赵子义语气平淡,“可以滚了。” “小子!这里可是鬼市!不守规矩,是会死人的!”男子狞笑著威胁,试图用惯常的伎俩嚇住对方。 他话音未落,张停风与施文龙如同鬼魅般动了!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两人已一左一右贴在了那领头男子身侧,冰冷的刀锋一上一下,精准地抵住了他的咽喉与腰眼。 “肥龙,上次见死人是什么时候了?”张停风歪著头,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 “记不清咯,”施文龙胖脸上堆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过我知道,马上又能见到了。” 那男子瞬间僵住,冷汗涔涔而下,他甚至没看清这两人是怎么过来的。 “你……你们別乱来!敢动我,你们绝对走不出鬼市!”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杀了。”赵子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呲——” 一声轻响,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那男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缓缓软倒在地。 周围窥视的人群顿时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就动手了?而且如此乾脆利落! 在鬼市杀人並非没有,但像这般不问来歷、不顾后果、直接下死手的,实属罕见! 剩下的地痞见状,惊怒交加,纷纷拔出兵器准备拼命。 赵子义身后的死神军成员也同时手按刀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场中。 他们身著怪异服饰,脸上戴著狰狞的夜叉面具。 “夜……夜叉!”那群地痞认出来人,如同见了救星,又像是看到更可怕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 “滚。”其中一名夜叉面具后传出冰冷的声音。 那群地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瞬间作鸟兽散,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那名开口的夜叉转向赵子义,面具后的目光锐利:“你刚才说,这里的规矩,对你无效?” “没错。”赵子义坦然承认,目光扫过四周的阴暗角落,“你们有两拨人盯著我们,不是吗? 不妨都出来试试,看看你们所谓的规矩,对我是否有效?” 另一名夜叉沉声问道:“你们来鬼市,所谓何事?” “杀人。”赵子义的回答简洁、直接,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名夜叉有些绷不住了。 这尼玛是不是太囂张了! 但想到首领的交代,他们强压下动手的衝动。 “杀谁?” “想知道?”赵子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跟著便是。若目標与你们有关,想阻拦,我们奉陪到底!” 听闻此言,两名夜叉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再次隱入黑暗之中,但赵子义能感觉到,窥视的目光並未消失。 目標宅院外。 根据小七提供的情报,赵子义一行精准地找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 几乎在他们抵达的同时,消息也传回了鬼市两位“王”的耳中。 院墙不高,对於死神军而言形同虚设。 无需搭人梯,眾人身形一展,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越而入。 情报称宅院內共有三十多人。 屠杀,在寂静中展开。 外围的暗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预警,刚被死神军发现,便被精准的弩箭一箭封喉。 其余大部分人尚在睡梦之中,就被如狼似虎的死神军制服、捆绑,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名魁梧汉子挣扎著,惊怒交加地喝问:“你们是何人?为何闯我宅院?!” “赵子义。”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汉子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你是赵子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赵子义缓步上前,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冰冷如霜,“那当年,为何要血洗涇阳庄园?” 汉子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惊恐:“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无所谓。”赵子义轻轻摆手,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杀了。” “呲!呲!呲!” 刀刃割裂皮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十五名死神军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斩杀了十五名被缚的余孽,隨即走向下一批。 那领头的汉子彻底崩溃了! 他不审问!不逼供! 甚至连確认一下都懒得做!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准备! “等等!赵子义!你难道不想知道背后主使是谁吗?!”他嘶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哦?承认了?”赵子义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中带著一丝讥誚,“背后主使?不就是太原王氏么。至於原因……我不在乎。杀了。” 最后的命令下达,剩下的余孽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尽数处决。 鲜血染红了院落,浓重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瀰漫。 赵子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其实赵子义已经不在乎是谁了,因为现在是谁都无所谓了。 杀他们,更像是斩断这些因果,是一种仪式,而非復仇。 或许是被这鬼市的阴暗所浸染,他发觉自己的心,似乎比以往更冷、更硬了。 院门外。 当赵子义一行踏著血跡走出宅院时,两拨人马已在外等候。 一名身著艷丽红裙、体態妖嬈、面容嫵媚的女子越眾而出,眼波流转,声音酥媚入骨:“哎呦,死神军的小弟弟们大驾光临鬼市,奴家有失远迎,真是罪过呢~” 这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风情万种,正是鬼市掌控“人”脉的“夜叉王”。 第251章 是哪个大嘴巴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是哪个大嘴巴 “他们小不小我不清楚,”赵子义迎著她的目光,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调侃,“反正我肯定不小。” 夜叉王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掩口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县侯当真风趣! 那姐姐我可真想见识见识,县侯的『大小』了~” “夜叉!”另一波人中,为首的壮汉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县侯金贵之躯,也是你能隨意『检查』的? 望月楼的花魁都未能如愿,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此人皮肤黝黑如炭,在火把光线下泛著油光,正是掌控“物”流的“黑王”。 赵子义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崑崙奴模样的人,之前还以为是某种偽装。 “黑鬼!老娘跟县侯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夜叉王美目一瞪,隨即又风情万种地转向赵子义,“县侯~可是嫌弃奴家年纪大了,入不得您的眼?”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赵子义微微一笑,隨口吟道,“夜叉娘子风华正茂,魅力非凡,何来年纪大一说?” “哈哈哈哈!”夜叉王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传闻县侯还是童子之身,如今看来,这传闻怕是大大有误啊!” 赵子义:“……” 臥槽! 这事怎么搞得人尽皆知? 老子要打死那群大嘴巴的王八蛋! 他身后的死神军们闻言,也忍不住发出压抑的低笑声。 赵子义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眼神冰冷:你们完了! “夜叉娘子,黑王郎君,”赵子义收敛心神,正色道,“二位在此等候,所为何事?莫非院里这群人,是二位照拂的?” “县侯误会了,”黑王操著有些生硬的官话说道,“老黑我此来,只是想亲眼见见名震长安的赵县侯。 县侯麾下『死神军』威名赫赫,与咱们这『鬼市』,听著倒是相得益彰,有缘得很。” “姐姐我也是同样的心思呢,”夜叉王接口道,目光在赵子义脸上流转,“就是想来看看,县侯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俊朗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姐姐我心痒难耐呢~” “既然如此,此间事了,我等便不叨扰二位了。”赵子义拱手欲走。 “县侯留步,”夜叉王上前一步,纤纤玉手递过一块雕刻著繁复夜叉图案的玄铁令牌,“鬼市虽小,却也有些门道。日后县侯若有用得著姐姐的地方,来找姐姐便是。” 黑王也同时拿出一块乌木令牌,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县侯,但凡有所需之物,只要这天下间还存在,派人持令牌来知会一声,老黑我必尽力为你寻来。” 赵子义略一沉吟,也不推辞,接过两块令牌:“二位盛情,子义却之不恭。既然如此,我倒真有两事相托。” 他看向夜叉王:“夜叉娘子消息灵通,我想请你帮我寻找一人。 乃前隋皇族血脉,是一女子,年纪应比我小一岁,乳名似乎叫做『梦儿』。 当年领养她之人最后出现在岳州,已確认身亡,但並未发现梦儿的尸首。 若娘子能有任何相关消息,我赵子义,便欠你一个人情。” 他又转向黑王:“黑王郎君掌控四方奇物,我想请你留意几种植物。 稍后我会差人將详细的图样与特徵说明送来。 其中三种物品,每找到其中一样,我便同样欠你一个人情。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寻找梦儿,是他对沈孤云的承诺,这些年来从未放弃。 而寻找土豆、红薯、玉米等高產作物以及辣椒、橡胶等物,则是为了更遥远的未来。 他心知这些东西大概率还在美洲,但万一这个时空有所不同呢? 万一有商队曾从其他途径带回种子呢? 在鬼市这种匯集天下奇物的地方悬赏,或许会有一线希望。 夜叉王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娇笑道:“寻人探秘,正是姐姐的拿手好戏。此事,姐姐应下了!” 黑王也重重点头:“搜寻天下奇珍,乃某之本分。某,亦应下了!” “多谢二位!告辞!”赵子义拱手,不再多言,率领死神军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鬼市迷濛的夜色与雾气之中。 次日,皇宫两仪殿。 鬼市发生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李二。 刚下早朝,他便吩咐张阿难:“去,把赵子义那个混帐小子给朕叫来!” 传话的內侍来到县侯府。 小桃听了来意,面露难色:“这位內官,郎君昨夜劳累,此刻正在安睡,奴实在不敢打扰。要不……您亲自去唤?” 那內侍闻言,脖子一缩,连连摆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万一惹火了他被揍了怎么办? “小娘子说笑了……不知县侯预计何时能醒?” “这可说不准,”小桃歪头想了想,“估摸著要到申时以后了。” 申时以后?! 传话內侍听得差点背过气去,现在才刚过巳时,这意味著他得乾等至少三四个时辰! 这位县侯也太能睡了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派人火速回宫,將情况稟明陛下。 李二听闻赵子义还在酣睡,想起他昨夜鬼市之行,心下瞭然,倒未动怒,只淡淡吩咐:“让他等著吧,等那混帐醒了,叫他滚进宫来……陪朕用膳。” 在县侯府苦等的內侍得到这个回復,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陛下非但没有怪罪县侯怠慢,居然还邀他共进晚膳? 午后,赵子义书房。 小七应召而来,他已知晓昨夜鬼市清剿之事,只是不明白郎君再次召见所为何事。 直到申时末,赵子义才悠悠转醒。 得知皇帝传召並邀其用膳,他並未立刻动身,反而铺开纸张,仔细绘製起需要寻找的几种作物的图样,並附上详细特徵说明。 完成后,他將图纸交给小七,吩咐道:“这个,儘快送到鬼市,交予黑王,他明白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脸色忽然一黑,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咬牙切齿,“另外,你给我去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到处散播老子还是童子身!” 小七嘴角微微抽搐,强忍著笑意,躬身领命:“……是,郎君。” (感谢孤丨寂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莫凉城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凤娇儿送的点个讚!感谢陈陈先生送的点个讚!感谢从小有个写书梦送的花!感谢葱山道行军大总管送的花!) 第252章 陛下你吃鸡腿不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2章 陛下你吃鸡腿不 立政殿,黄昏。 赵子义径直来到立政殿,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此。 他站在殿外略一打量,微微点头,看来老李执行他的建议还挺到位,殿外庭院不见那些容易诱发气疾的繁花。 “陛下,姨娘,我来啦!”他人未至,声先到,大大咧咧地迈入殿中。 “哼!普天之下,也就你敢在朕面前如此喧譁放肆了!”李二放下手中的书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看陛下您和蔼可亲嘛。”赵子义笑嘻嘻地回应。 李二:“……” 长孙皇后:“……” 宫人內侍们:“……” 和蔼可亲? 眾人下意识地偷眼去瞧皇帝那威严的面孔,怎么也无法將这两个词与眼前的天子联繫起来。 李二更是被这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茬,他还是头一次被人用个词形容。 “姨娘,”赵子义转向长孙皇后,关切道,“您儘量別长时间呆在殿內,我瞧著立政殿地势偏低,湿气似乎有些重。” “嗯?”李二立刻警觉起来,“这对观音婢的身体可有妨碍?该如何化解?” “多开窗通风,保持空气流通便好。”赵子义给出建议。 “你昨夜去鬼市,所杀何人?”李二將话题引回正事,目光锐利。 “前隋余孽。”赵子义回答得乾脆。 李二目光一凝:“是当年参与涇阳之事的那伙人?” “对,就是他们。如今也算……了却这段因果了。”赵子义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背后主使,可是太原王氏?”李二追问。 “是。” “他们当初,为何要对你下手?”李二想知道动机。 “不知道。”赵子义摇头。 “不知道?”李二皱眉,“你麾下死神军,这刑讯逼供的本事,看来有待加强啊。” “我就没问。”赵子义坦然道,“直接杀了。” “没问?”李二愕然,“为何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缘由?” “陛下,”赵子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二,“原因,重要吗? 甚至,背后是不是太原王氏,很重要吗?” 李二闻言,心中一震,仔细打量著赵子义。 他的感觉没有错,这小子確实变了。 心性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更加果决,甚至带著一种对世俗因果的漠然。 “好了好了,”长孙皇后適时接过话头,柔声道,“九儿睡了一天,想必也饿了,先用膳吧,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此时,李承乾、李泰以及李丽质也都在殿內。 六人围坐一桌,气氛倒是难得地轻鬆。 长孙皇后细心观察,发现赵子义对她和三个孩子,態度依旧如常。 会与承乾、青雀正常交谈学问见闻,会逗弄小丽质惹得她咯咯直笑。 当然,最主要的活动还是气她的丈夫。 膳食用到一半,李二终於被赵子义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够呛,指著殿门道:“滚!朕以后都不想再跟你一同用膳!” “別啊陛下,您等我吃饱再滚行不行?”赵子义嘴里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回你自己府里吃去!”李二怒道。 赵子义根本不理他,目光在桌上扫视,最后落在李二碗里那个几乎没动过的鸡腿上。 又看看自己碗里的鸡腿,忽然问道:“陛下,您吃鸡腿不?” “哼!朕不吃!”李二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回道。 “那可太好了!”赵子义话音未落,筷子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出,精准地將李二碗里的那个大鸡腿夹到了自己碗里。 李二:“……” 长孙皇后:“……” 三小只:“……” “你!”李二指著赵子义,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强压怒火,看到自己碗里还有个鸡翅,而赵子义碗里也有一个,便存了份“扳回一城”的心思,故意问道:“那你吃鸡翅吗?” “吃啊!谢谢陛下。”赵子义回答得无比乾脆。 同时筷子再次闪电般出击,在李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將他碗里那个仅存的鸡翅也夹走了! “啊——!老子今日非要打死你这个王八蛋不可!”李二彻底暴走,猛地站起身,鬚髮皆张。 “陛下!三思啊!” 赵子义端著碗敏捷地躲到长孙皇后身侧,嘴里还振振有词,“您可想清楚了,这要是被起居郎记上一笔—— 『贞观三年某月某日,帝与晋阳县侯共膳,帝因不满县侯多食一鸡腿一鸡翅,遂怒而殴之』……这后世史书,怕是不太好听啊!” 三小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明明是你抢了阿耶的鸡腿鸡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皇帝陛下小气,因为多吃了点东西就要打人? “观音婢!你拦著朕做甚?! 你听听!你听听这个小王八蛋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李二被长孙皇后拉著,气得跳脚。 “陛下息怒,”长孙皇后一边拦著丈夫,一边无奈地看向赵子义,又瞥了一眼旁边奋笔疾书的起居郎,“起居郎秉笔直书,自然不会听信九儿的一面之词,胡乱记录的。” 那位一直默默记录的起居郎此时抬起头,一脸正气凛然:“皇后殿下明鑑,臣职责所在,只会如实记录所见所闻。” “此事不许记!”李二衝著起居郎吼道。 如实记录? 记录朕被这混帐小子耍得团团转,连鸡腿鸡翅都保不住的窘態吗? 不过起居郎根本就理会李二,笔不停的记录著。 他气呼呼地坐回座位,抓起盘子里一块燉羊肉,恶狠狠地塞进嘴里嚼著。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羊肉,而是赵子义的肉。 这顿饭,赵子义吃得心满意足; 三小只看得津津有味; 长孙皇后见赵子义对待自家人依旧亲近自然,心中倍感欣慰; 而唯一受伤的,似乎只有老李了。 原本计划返回蓝田的赵子义,为了等小七调查关於自己“童子身”传言的確切消息,暂时留在了长安。 五日后,小七前来稟报。 调查结果显示,关於赵子义仍是童子身的说法,最是从望月楼流传出去的。 据深入查证,源头竟是程怀墨与尉迟宝林这两货,某次在青楼喝得酩酊大醉后,口无遮拦地当眾说了出去。 第253章 家传手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家传手艺 这个结果与赵子义的猜测基本吻合。 因为就在这几天,他被崔神基约去了一次望月楼。 席间,那三位花魁——鱼幼薇、凤诗语、顏怡寒,言语之间无不透露著想让他留宿的意思。 热情得连一旁的崔神基都看得暗自鬱闷:想我堂堂清河崔氏嫡出,怎么就没人这般主动投怀送抱? “常拓,”赵子义面无表情地吩咐,“去给程怀墨和尉迟宝林带个话,就说我明日未时,在望月楼设宴,请他们喝酒。” 次日,望月楼雅间。 “县侯~今日前来,是不是想奴家了?”鱼幼薇眼波流转,率先开口,声音娇媚。 “县侯定是想我了才对!”凤诗语不甘示弱,轻摆腰肢,“县侯,前日奴家献舞,您觉得如何?若是不弃,奴家愿再为您独舞一曲~” 顏怡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素手烹茶,只是目光不时悄悄掠过赵子义。 鱼幼薇白了凤诗语一眼,娇声道:“县侯,您瞧瞧,我们姐妹三人,都快成了您的专属了。 只要您一来,我们可是撇下所有客人一同来作陪呢。 县侯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姐妹空等著,总要在我们中间选一选嘛!” 她故意顿了顿,挺了挺胸,“顏姐姐年长,诗语妹妹年幼,奴家在中间,正是恰到好处!您先选我最是合適!” 赵子义:你可要说清楚啊!什么中间? 一直沉默的顏怡寒此刻也忍不住了,放下茶壶,轻声道:“幼薇妹妹此言差矣,长幼有序,若论先后,理当先从年长者开始才是。” 她虽面色微红,语气却带著一丝难得的坚持。 鱼幼薇 (o_o)! 凤诗语 (o_o)! “天啊!顏姐姐你……你竟然……” 鱼幼薇惊讶地掩住嘴,隨即故作委屈状,“既然连平日里最清冷的顏姐姐都开口了,那……那奴家便不爭了。” 凤诗语在一旁眨著大眼睛,適时补充道:“县侯可能不知,顏姐姐与我们不同,她身上没有契的,是自由身呢! 所以……顏姐姐若愿接纳入幕之宾,那便是真心想要託付终身了。” 顏怡寒听到这话,脸颊早已红透,如同染上了天边晚霞,低下头摆弄著衣角,不敢再看赵子义。 “哦?这倒是有些什么说法?”赵子义故作不知,问道。 “正是呢,”鱼幼薇解释道,“顏姐姐与望月楼是合作关係,来去自由。 她若愿留客,那便是……那便是心有所属,想要以身相许的意思。” 顏怡寒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茶杯里,正欲开口解释些什么,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哈哈哈!子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啥好事想起我们兄弟了?”程怀墨人未到声先至,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尉迟宝林,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三位姿容绝色的花魁身上,脸上写满了羡慕。 细心的尉迟宝林还发现顏怡寒神色有异,脸颊緋红,不由得促狭地笑道:“子义,你……你这该不会是对顏大家下手了吧?” 顏怡寒闻言,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嗯?嘿嘿嘿!”程怀墨也反应过来,看看赵子义,又看看顏怡寒,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你们两个,別他娘的胡说八道!”赵子义没好气地骂道。 “懂!我们都懂!”尉迟宝林挤眉弄眼,一副“大家都是男人”的表情。 你懂你妈里个大麻花! 他按下火气,转而问道:“话说回来,怀墨,宝林,你们对自己未来,可有什么打算? 难道就准备这么躺平,等著日后继承父辈的爵位混日子?” “那自然不能!”程怀墨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大丈夫在世,谁不想建功立业,青出於蓝?” “唉,”尉迟宝林嘆了口气,“可我爹那功劳,想超越实在太难了。 除非……除非哪个不开眼的宗室造反,让我也施展一下家传手艺,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臥槽! 赵子义听得眼皮直跳。 老子平时那点“莽”是刻意为之,收放自如! 宝子,你小子是真他娘的莽啊! 啥话你都说啊?! 关键这里有外人啊! “想要超越你们父辈的功绩,確实不易。”赵子义將话题拉回,“但机会需要自己抓住。未来若逢战事,必要爭先。 依我看,咱们大唐往后,怕是打一仗就少一仗了。” “这是为何?”尉迟宝林不解。 “以如今大唐的国力和军威,未来对外用兵,一旦开战,必然是灭国之战。”赵子义分析道,“等到周边强敌都被扫平,四海臣服,哪还有那么多硬仗给你们打?” “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程怀墨苦恼道,“可即便我们想逢战必上,军中那些叔伯们也不会给我们独当一面的机会啊! 每次都被安排在安全位置,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如何立功?”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赵子义看著他们,语重心长,“估计还是你们自身武艺不够精熟,战阵韜略不够通晓,才未能贏得老一辈的信任,不敢委以重任。” “胡说!”尉迟宝林不服气道,“我们的武艺好著呢!” “是吗?”赵子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考校一下二位的武艺? 若我觉得还过得去,我便去跟陛下商量,下次出征,让你们隨我的死神军一同行动,如何?” 赵子义说这话,主要目的就是想找个由头收拾这两个“大喇叭”。 至於让他们隨死神军出征? 那是不可能的。 正如他们自己所说,除非跟著他们自己的爹,否则老一辈將领谁敢让他们涉险? 万一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此话当真?”程怀墨眼睛一亮。 “正经事上,你几时见我开过玩笑?”赵子义一脸严肃。 “好!何时考校?”尉迟宝林摩拳擦掌。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赵子义提议,“我让宣姐在望月楼后院找个清净地方?” 此言一出,旁边三位花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额……子义,”程怀墨面露难色,凑近低声道,“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虽对自己的武艺颇有信心,但人的名树的影,赵子义毕竟是公认的年轻一辈武力巔峰。 万一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是当著三位心仪花魁的面输了,这脸可就丟大了! 赵子义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从善如流:“那就去我府上的练武场吧。现在就走。” “啊?我们这刚坐下,酒还没喝一口呢……”尉迟宝林有些犹豫。 “呵!”赵子义嗤笑一声,“就你们这拖拖拉拉的劲儿,我看还是安心等著继承爵位算了。” “妈的!走!现在就走!”程怀墨被他一激,顿时热血上涌,拉著尉迟宝林就站了起来。 第254章 两个大喇叭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两个大喇叭 三人起身欲走。 顏怡寒却裊裊走到赵子义面前,敛衽一礼,声如蚊蚋却清晰地说道:“县侯,奴家……有事想对县侯说。” “嗯,你说。”赵子义停下脚步。 “县侯为奴家的家人报了血海深仇,此恩重於泰山。 奴家身份卑微,无以为报,唯有……唯愿投身县侯府上,为一侍婢,常伴左右,伺候县侯起居。”顏怡寒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赵子义。 赵子义闻言一愣。 几个意思? 这是看我长得俊朗就以身相许? 要是长得丑,是不是就变成“来世做牛做马”了?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容我考虑三日。 三日后,无论应允与否,必给你一个答覆。如何?” “奴家……静候县侯佳音。”顏怡寒再次躬身,眼中带著期盼与一丝不安。 出瞭望月楼,前往县侯府的路上。 程怀墨用胳膊肘顶了顶赵子义,挤眉弄眼道:“哎,子义,刚才顏大家都主动送上门了,你咋不乾脆答应? 多好的机会啊!你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艹! 你他妈才有问题! 赵子义心中火起,暗下决心:待会儿练武场上,老子绝对要让你好看! “我总得先把她的底细调查清楚吧?”赵子义没好气地说,“她既是自由身,为何还留在青楼?这本身就不太合乎常理。” “这事其实挺常见的,”尉迟宝林插嘴道,“青楼里不乏一些洁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的自由身女子,凭藉才艺与人合作,顏大家想必就是此类。” “那也得查清楚了再说。”赵子义坚持道。 县侯府,练武场。 三人回到府中。 赵子义率先提出与程怀墨徒手较量。 赵子义的实战经验远胜程怀墨,加之又得了红拂女张出尘的一些指点。 综合格斗技巧运用得愈发纯熟,一交手便占据了上风,將程怀墨压製得颇为狼狈。 然而程怀墨毕竟是將门虎子,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颇强,赵子义的拳脚落在他身上,造成的实质性伤害有限。 见此情形,赵子义开始变换策略,频频使用摔跤技巧。 几次试探之后,赵子义终於抓住一个破绽,一个漂亮的抱摔將程怀墨放倒在地。 按常理,此时应使用地面锁技制服对手,但赵子义却並未如此,而是直接骑在程怀墨身上,抡起拳头便是一顿“招呼”。 程怀墨被这劈头盖脸的拳头砸得晕头转向,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开口认输。 赵子义却仿佛没听见,又趁机狠狠补了几拳,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一旁的尉迟宝林看到程怀墨的惨状,心下凛然,坚决不肯再与赵子义比试拳脚,提出要比试马槊。 赵子义的马槊是自己的相对弱项,不清楚尉迟宝林究竟有几斤几两。 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他立刻否决:“步战比什么马槊? 你尉迟家的家传武艺,除了马槊,不是还有双鞭吗?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鞭法!” 尉迟宝林想了想,对自己的双鞭技艺颇有信心,便没有拒绝。 他却不知,赵子义最擅长的兵刃正是双刀!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得到秦琼的悉心指点,传授了一些精妙的鐧法,使得赵子义的双刀技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人各持未开刃的兵器交手。 仅仅五个回合,尉迟宝林便感到难以招架。 赵子义的双刀使得出神入化,一攻一防,虚实相生,且攻防转换流畅自如,令人根本无法判断其真实意图。 尉迟宝林很快便败下阵来,身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赵子义好几下重击,疼得齜牙咧嘴。 “子义!大家是兄弟,你……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尉迟宝林揉著发疼的胳膊,抱怨道。 “呵!”赵子义冷笑一声,终於图穷匕见,“现在知道是兄弟了?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在青楼喝多了,到处宣扬老子是童子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兄弟?” 程怀墨和尉迟宝林瞬间恍然大悟! 神特么的考校武艺! 这分明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报復我们啊! “那个……子义,误会,纯属误会!”程怀墨连忙赔笑,“我们那是喝多了,一时失言,绝无恶意!”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无心的,”赵子义哼道,“要是有意的,你们以为今天还能站著走出我这练武场?” “子义,那……那之前说的,跟死神军一起出征的事……”尉迟宝林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就你们目前这水平?” 赵子义毫不客气地打击道,“还得再练!死神军上下,武艺非常均衡。 他们大多与我在伯仲之间,所以,军中最弱的士卒,可能都比你们俩要强上不少。 让你们跟著死神军出征,难不成是让我们在战场上分心照顾你们?” 二人闻言,目瞪口呆。 整个死神军的武艺都和赵子义差不多? 那岂不是意味著有三千个顶尖高手? 难怪死神军打仗保持著零阵亡的奇蹟! “不过,”赵子义话锋一转,看著备受打击的二人,道,“你们两家的家传武艺底子都不弱。 死神军之所以强,並非天赋异稟,而是因为他们经受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残酷训练。 他们从辰时练到酉时,时常还有夜间训练。 每年两次野外生存训练,一次冬季极限拉练,六年以来,从未有一日间断。 你们的天赋,比死神军中大多数人都要好,但论及刻苦与投入,你们还差得远。” 程怀墨和尉迟宝林听著赵子义的描述,心中震撼不已。 这样锤炼出来的三千人,简直是一支恐怖的无敌之师! 各自回府后。 程咬金看著鼻青脸肿的儿子,问都没问原因,抄起傢伙先揍了一顿,边打边问缘由。 得知是因为在青楼乱说话被赵子义“教育”了之后,反而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尉迟恭那边的反应也大同小异。 三日后。 小七的调查结果出来,顏怡寒、鱼幼薇、凤诗语三人身家清白,並无问题。 赵子义想著,反正收一个也是收,收三个也是收。 若是她们將来愿意,一併纳入府中也无不可。 於是,顏怡寒便被接进了县侯府。 她进府的第一天,小桃见到这位闻名长安的花魁,第一反应就是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郎君!您……您破身了?!” 赵子义气得差点背过气,將小桃臭骂了一顿,並罚她一个月不准吃甜食。 最终在小桃眼泪汪汪的哀求下,惩罚减半,变成了半个月。 (感谢风吹云散变成空送的催更符!感谢莫凉城送的点个讚!感谢饼乾不会餿送的点个讚!感谢老忠医送的花!感谢翘歌送的花!) 第255章 棉花与羊毛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棉花与羊毛 又过了一日,清晨。 赵子义带著家眷,以及秦琼、秦怀道父子,杜如晦、杜荷父子,还有牛正,一行人准备动身返回蓝田。 车马行至长安城外,却见前方有一群人早已等候多时,正是程怀墨、尉迟宝林、李德謇、侯承业,还有……房遗爱。 “你们……这是特意来为我们送行?”赵子义勒住马,疑惑地问道。 “子义,”尉迟宝林上前一步,挠了挠头,“是我们爹让我们来的,说让我们跟著你去蓝田,跟著死神军一起……训练。” “我……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房遗爱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坚定,“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练武!” 赵子义看了看这群勛贵子弟,又看了看他们眼中或多或少的期盼,笑了笑:“行吧,那就一起吧。遗爱,你爹那边,我派人去说。” 於是,这支返回蓝田的队伍,又增添了几位身份特殊的“新学员”。 车轮滚滚,向著那座逐渐成为大唐新生力量摇篮的庄园驶去。 一行人抵达蓝田庄园后,迅速融入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 程怀墨、尉迟宝林、秦怀道、侯承业、房遗爱、杜荷几人,怀著不同的心思,却都咬牙投入了死神军那堪称残酷的训练日程。 牛正则因身体条件所限,结合自身沉稳细致的性格,选择了走教官路线,负责文书、战术推演及部分后勤协调工作。 李德謇则主动找到赵子义,坦诚自己对排兵布阵兴趣缺缺,最大的热情竟在於建筑营造! 並且在此道上展现出不俗的天赋。 貌似李德謇未来的官位似乎就是將作少匠? 赵子义从善如流,直接將他“扔”给了许林,心道:说不定歪打正著,能培养出个未来大唐的城市规划总设计师呢? 只是不知李靖夫妇得知爱子弃武从工后,会不会提著兵器来找自己算帐。 杜如晦在庄子上静养两日后,便閒不住了,重操旧业,去了学堂继续做他的教书先生,与孩童为伍,倒也乐得清静自在。 秦琼伤势痊癒后,身体仍需调理,但武人的本性让他閒不下来。 他先与沈孤云切磋了一番,两人交手三十余招未分胜负。 但明眼人能看出,秦琼气息更绵长,隱隱佔据上风。 隨后他又与刘浩比试,不到二十招便稳稳胜出。 眾人无不嘆服,不愧是曾生擒尉迟恭的大唐战神,即便久病初愈,底蕴犹在。 赵子义自己也恢復了规律的训练。 然而,作为蓝田体系的核心,他需要操心的事务远不止个人武艺的精进。 首先,他找到许林,详细说明了为牛正製作假肢的构想。 他凭藉超越时代的见识,提出了许多关键建议。 如关节活动结构、承重分布、与残肢的贴合舒適度等,让许林大受启发,立刻带著墨家弟子投入研究与试製。 其次,他抽空对李德謇进行了“特別辅导”,向他灌输了诸如城市规划、区域功能划分、道路交通网络、给排水系统等后世建筑学理念。 赵子义画了一张“大唐未来城市蓝图”的大饼,激励李德謇不要局限於单一建筑的雕琢。 而要放眼於整个城市乃至区域的发展规划,儼然是朝著“大唐总规划师”的方向去培养。 李德謇听得心潮澎湃,眼中闪烁著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最后,也是他当前最为看重的一件事:他下令大规模收购羊毛和棉花。 棉花在大唐被称为“白叠子”,已有少量应用,但並未普及。 问题主要在於处理工艺粗糙:没有有效的脱籽技术,棉絮中杂质多; 更关键的是缺乏“弹棉花”这道工序,直接將未经充分蓬鬆处理的棉絮填充进被褥,不仅保暖性大打折扣,而且容易滋生虫蛀,故而难以大规模推广。 赵子义虽然记不清歷史上具体的轧棉机(如搅车)结构,但他相信,在有研坊眾多能工巧匠的努力下,研製出高效的脱籽工具並非难事。 至於弹棉花所需的弓床,结构相对简单,製作起来更是容易。 他的目標不仅是將棉花製成御寒的棉衣棉被,更希望最终能织造出舒適透气的棉布。 至於羊毛,赵子义的核心记忆点是需要“脱脂”处理。 至於如何脱脂,他並不清楚,只记得脱脂需要用到“碱”。 他带著这个问题去请教许林,得到的答案令他惊喜。 原来,唐代对碱的认识和应用已经相当深入,无论是在染料加工、食品製作还是皮革鞣製中,都有成熟的用碱经验。 无论是通过熬煮草木灰,还是开採天然碱矿(如天然碱/口碱),都已具备一定的获取和提纯工艺。 虽然赵子义估计此时的碱纯度不会太高,而更高效的提纯方法他一时也想不起来,但这无疑为羊毛脱脂提供了可行的技术基础。 他下令以此为基础,展开羊毛清洗、脱脂、纺线的系列试验。 为確保研发顺利,赵子义派常拓进宫面见长孙皇后,详细稟明了筹建“布研坊”,专攻棉、毛纺织技术的计划,並恳请皇后调拨相关领域的工匠能手前来支援。 长孙皇后深知此事若成,於国於民大有裨益,自是欣然应允,全力支持。 棉花与羊毛的研发被正式提上日程。 赵子义清楚,一旦这两项技术取得突破並推广开来,朝廷基本上就能掌握除粮食以外所有最核心的民生物资的主动权,这对於削弱世家大族的经济影响力具有战略意义。 不过粮食的问题今年过后也会得到解决。歷史上粮食开始大降价就是从贞观五年开始的,至贞观八年,粮价降到了10钱每斗。 而如今,去年南方部分地区已经种植了占城稻,亩產1.5石,但能做到一年两熟,年收三石。 柳家兄弟带出的亩產三石的良种也开始逐步推广,蓝田的种植模式同样也在推行。 所以今年只要完成了棉布跟羊毛的研究,赵子义便能全方面的完成对世家经济的布局。 第256章 怎么输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怎么输 蓝田校场。 程怀墨等人真正体验到了何为“死神军式”的训练。 第一周,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累死在训练场上。 那惊人的训练强度,让他们叫苦不迭,反观那些死神军士卒,却早已习以为常,举重若轻。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死神军成员的综合素质:不仅个人武艺精湛,而且精通各种战术战法,具备极强的执行力和丰富的军事理论素养。 这些能力,放在大唐其他任何一支军队中,都足以担任中低级將领了。 而在这里,却只是每个士兵的基本要求。 三千名这样的士兵组成的军队,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此外,军中还充斥著各种特殊人才:观星测象者、妙手回春的医者、精於计算的帐房,甚至还有能吟诗作对的文人! 杜荷本是这群二代中学问最好的,结果沮丧地发现,隨便拉出一个死神军士卒,文化水平都不在他之下。 这简直是一群怪物! 最让他们难以適应,甚至一度萌生退意的,是死神军內部独特的“骂人文化”。 成员之间相互斥责、调侃,言语之粗鄙、组合之刁钻,堪称他们生平仅见。 他们骂人就跟日常对话一样,关键骂得太脏了,他们发现有词汇居然可以这样组合在一起。 起初,死神军对这些勛贵子弟还稍有收敛,但赵子义训斥起他们来却是毫不留情,甚至因为死神军骂得“不够味”而反过来责骂他们。 赵子义道:你们是在跟这些二代们撒娇吗? 这下,死神军彻底放开了,军营中“毒舌”横飞。 而按照死神军的风格,谁训练成绩垫底,谁就是被集火“关照”的对象。 程怀墨等人长期在及格线边缘挣扎,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他们从小到大哪有被这样骂过? 高强度训练加上精神上的“摧残”,让他们在一个月后几乎崩溃,差点就想当逃兵溜回长安。 不过有秦琼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跑。 秦琼察觉到他们的状態,担心打击过度,便找赵子义沟通。 赵子义从善如流,派出了军中政委。 这些政委善於疏导,深入浅出,仅用了三天时间,便让程怀墨等人豁然开朗。 他们终於明白,这种近乎严苛的斥责和高压环境,骂人与被骂本来就是训练的一部分。 於是,他们也逐渐放下了矜持和包袱,开始尝试著融入这种独特的氛围。 甚至笨拙地学习著用新的“词汇组合”来回敬那些嘲笑他们的老兵油子。 蓝田的训练场上,就此又多了一批在骂骂咧咧中飞速成长的將门之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五月,蓝田庄园迎来了一年一度最为严酷的雨季野外生存训练。 考虑到程怀墨、尉迟宝林等人是首次参与,经验不足,赵子义出於安全考量,安排他们进入相对安全的教官组进行观摩学习。 然而,这群心高气傲的將门之后哪里肯服软,一个个拍著胸脯表示绝无问题,坚决要求参与实战训练。 赵子义见状,也不多劝,点头应允。 结果可想而知。 生存训练进入第二夜,教官组针对这群“菜鸟”所在的薄弱环节,发动了精准的夜间突袭。 程怀墨等人连同他们所在的整个小队,在懵懂和混乱中,全军覆没,被判定为“阵亡淘汰”。 那些被无辜牵连的老兵们几乎气疯了! 宝贵的年度生存训练资格就这样被这几个关係户给断送了? 几个脾气火爆的差点就要当场用拳头跟程怀墨他们讲讲道理。 程怀墨几人还颇不服气,嚷嚷著教官组故意针对。 赵子义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战场上,敌人专挑你的软肋打! 你们就是整个队伍的漏洞,针对的就是你们!淘汰!” 隨即,赵子义下令,被淘汰的小队继续参加后续训练。 而程怀墨等人则被强制塞进了教官组,从观察者的角度去体验和学习。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明白“生存训练”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在极限环境下,忍受飢饿(可能连续数日)、极度疲劳(每日睡眠不足两个时辰)、在泥泞污秽中摸爬滚打,是真会受伤、真会流血的残酷考验。 更可怕的是信息的不对等,教官组如同隱藏在暗处的猎人,通过观察员时刻掌握著他们的动向。 这番经歷,再次狠狠刷新了他们对死神军认知的下限。 自此,他们身上那点勛贵子弟的架子被彻底磨平。 杜荷因心思縝密,正式被吸纳进教官组。 其余几人则重回训练队伍,训练起来比以往更加拼命,几乎带著一股狠劲。 生存训练结束后,按规定有十五日的休整期。 然而,眾人还没缓过劲来,便有快马急报:陛下亲率三千兵马,正朝蓝田而来! 赵子义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天才消化掉其中的信息量。 陛下? 带著三千军队? 来我这蓝田庄子? 这是要干嘛? 待到李二车驾抵达,阵仗更是超出预期。 不仅带来了三千精锐骑兵,隨行的还有一眾文武重臣。 “子义,”李二指著身后那支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的骑兵,朗声道,“这是朕的玄甲军! 今日朕与诸卿便在你这庄子上住下了。明日,让你的死神军与朕的玄甲军,来一场实战演武!” 赵子义心中顿时涌起无数问號:??? 您老人家这是吃饱了撑的,千里迢迢跑来跟我搞军事演习?閒得慌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躬身应下:“臣,遵旨。” 是夜,死神军大营。 赵子义紧急召集了三大军统、三十名队长议事。 “明天的演武,只有一个原则,”赵子义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只能输,不能贏!而且输得要像那么回事,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都说说吧,明天这戏,该怎么演?” 帐內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让他们討论如何以最小代价全歼玄甲军,他们能滔滔不绝说出几十种战术; 你让他们研究怎么“体面”地输掉比赛,这完全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赵子义自己也头疼,於是又將战术教官叫来一同研討。 结果一群人对著沙盘和地图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既能保证败局,又不失死神军风范的完美方案。 无奈之下,赵子义只好请来了三位武道宗师,將同样的难题拋给他们。 第257章 演的像是那么回事儿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演的像是那么回事儿 三位宗师闻言,先是愕然,隨即眼中都流露出讚赏之色。 他们惊讶的並非赵子义要求认输,而是惊嘆於这个年轻人的政治智慧。 若贏了皇帝的亲卫玄甲军: 其一,陛下顏面何存?天子亲军败於地方军? 其二,一支如此强大的武装,难保不会引来帝王深深的忌惮。 次日,巳时,蓝田演武场。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玄甲军与死神军各自列阵,肃杀之气瀰漫全场。 李二携文武百官於高台观战。 演武正式开始! 双方骑兵均控制著战马,以小步慢跑的方式向对方逼近。 然而,差距在细微处显现:死神军三千骑的动作整齐划一,控马技术如臂使指,整体协调性比久经战阵的玄甲军还要胜出一筹! 很快,双方进入弓箭有效射程。 玄甲军如今也已换装了死神军的复合弓,射程上並无差距。 就在此时,死神军率先发起一波齐射,箭矢离弦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死神军射完便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向两翼分散,做出一副標准的“打了就跑”的游骑兵姿態。 玄甲军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立刻有样学样,一边放箭还击,一边同样拔马回撤。 这下轮到死神军傻眼了。 什么情况?我们跑,你们也跑? 这演武还打不打了? 难道要变成一场马拉松赛吗? 赵子义瞬间明白了玄甲军统领翟长孙的意图——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风箏战术来对付死神军! 赵子义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停止后撤,並派姚力带领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去回收刚才射出的箭矢。 玄甲军见状也懵了。 你们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不追了? 翟长孙只得下令掉头,也准备去回收箭矢。 可刚一靠近,便发现箭矢落点区域已完全处於死神军的弓箭覆盖范围之內。 无奈之下,翟长孙只好放弃回收,重新下令,集结阵型,对停滯的死神军发起衝锋,试图以传统的骑兵衝锋结合骑射来决胜负。 赵子义则再次率领死神军“狼狈”后撤,过程中偶尔回身放上几箭。 但明显控制了准头和射速,箭矢大多软绵绵地落在空处或玄甲军阵前。 於是,一场本该激烈精彩的骑兵对抗演武,变成了一场沉闷乏味、你追我赶的“默契赛跑”。 最终,在裁判的裁定下,死神军因“伤亡”过重,被判定“全军覆没”; 玄甲军则以“倖存”三十七人的微弱优势,“艰难”获胜。 演武结束后,李二將赵子义召至面前,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子义,若是双方拋开这些花巧,正面硬撼对冲,你以为结果会如何?” 赵子义躬身,语气“诚恳”:“回陛下,若是堂堂正正之阵,玄甲军铁骑锐不可当,最终能存活下来的勇士,定然比今日更多。” 李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未再多言,只是例行公事般鼓励了双方將士几句,便起驾带著文武百官返回长安。 那些与赵子义交好的武將,如程咬金、尉迟恭、等,在离开前特意找到他,除了叮嘱自家小子用心训练外,也与他简短交谈了几句。 李靖在经过赵子义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与他短暂交匯,低声说了一句:“子义,今日……做的不错。” 赵子义心中猛地一凛:李药师这话……莫非他看穿了我们的放水? 他看出来了,那李二…… 回长安的御輦上。 李二先是召来了玄甲军统领翟长孙,询问他对死神军的看法。 翟长孙沉吟道:“陛下,死神军骑术精湛,纪律严明,尤在玄甲军之上。 今日演武,若非其箭术有失水准,胜负犹未可知。 然,若论正面冲阵搏杀之悍勇,臣以为,死神军尚非玄甲军之敌。” 李二点了点头,未作评价。 隨后,他又召来李靖,屏退左右,直接问道:“药师,赵子义那个混帐东西,今日演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以你之见,若他今日全力以赴,死神军最终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李靖仔细思索了片刻,谨慎地回答:“臣以为……若无保留,死神军当有五百人左右可存活至最后。” “呵呵,”李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药师,你还是保守了。 朕观其阵型变幻与控马之术,即便正面硬撼,朕觉得,他们至少能活下来千人。” 李靖心中暗道:陛下,您这也还是保守了啊! 臣至少观察到赵子义有两轮齐射的命令明显迟滯,至少有半数箭矢未曾射出。 若真全力施为,以死神军的骑射和战术,他们至少能有一半人马存活,甚至可能……战果更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並未点破。 蓝田,死神军大营內。 演武结束后,赵子义立刻召集全军进行復盘推演。 拋开“必须输”的政治指令,纯粹从军事角度分析,死神军上下得出的结论高度一致: 若这是真实战场,死神军有信心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玄甲军。 即便是按照今日演武的规则进行正面较量,若全力以赴,预计付出五百人左右的代价,便可全歼这支大唐最强的天子亲军。 -- 两日后,布研坊派人传来消息,称棉布已成功织出,羊毛的清洗脱脂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赵子义闻讯,立刻赶赴布研坊。 他仔细抚摸著新织出的棉布,手感柔软、吸湿透气,心中不由赞道:好傢伙,这可是正儿八经的100%纯棉啊! 他又拿起处理过的羊毛细看,纤维蓬鬆柔软,凑近闻了闻,原有的腥膻味几乎没有,脱脂效果相当不错。 不过这纯羊毛没经过柔顺处理估计穿身上挺刺挠的…… “这羊毛,能纺成线吗?”赵子义询问布研坊的掌事。 “回县侯的话,自然可以。不知县侯需要纺成多粗的线?”掌事恭敬地回答。 “各种粗细的都试试。从细如绣花针,到粗如筷子般,在这两者之间,再按比例分出两种中等粗细。每种粗细各纺一卷出来,需要多久?”赵子义规划道。 “回县侯,四种粗细的毛线各纺一卷,约需三日工夫。” “好,那三日后我再来查验。” (感谢积极向上五好青年送的催更符!感谢朝朝暮暮学学看看送的波波奶茶!感谢solitude-隅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云间鹿送的花!感谢莫凉城送的花!) 第258章 大唐国师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大唐国师 (我看到评论区有人说真实战场死神军没办法无伤亡全歼玄甲军。甚至说哪怕现代人也做不到。 这是不是太神话玄甲军了? 他们是天兵天將吗? 一架武装直升机行不行? 100架加特林行不行? 火炮洗地行不行? 我都说了是真实战场,真实战场。 什么叫真实战场? 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死神军的优势是什么? 是袭击,夜袭,伏击,游击,风箏。 我就非得跟玄甲军正面硬钢? 我不能做200架简易投石机,往大营里投火油? 杀伤力不够?毒药包加火油再来一轮! 你追我就跑,我边跑边扔铁蒺藜,扔完在扔燃烧瓶。 主打一个不跟你正面打,就耗你兵力,等我有了完全的兵力优势,玄甲军还怎么打? 你可以用现代思维去带入死神军,因为赵子义是穿越的,但你不能用现代思维去带入玄甲军。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爭,死神军有赵子义的现代思维加三大宗师的本事加现代的训练方式加恐怖的训练量,这本就是玄甲军不具备的。 你说还有援军? 有援军我为什么要跟玄甲军打? 我不去捏软柿子? 做好陷阱等玄甲军上鉤? 更多方式方法,评论区见!) ——————————— 返回住处后,赵子义铺开纸张,凭藉记忆画出了棉袄、棉裤、棉质內衣、內裤等衣物的图样。 看著图纸,他灵机一动:庄子上养殖了那么多家禽,羽毛资源丰富,是不是可以尝试製作更轻便保暖的羽绒服呢?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 接著,他又去了铁研坊,吩咐工匠打造数套粗细不同的金属织针。 赵子义自己只懂得最基础的“平针”织法。 但他相信,只要將这种编织方式传授给布研坊的巧手们,她们定然能举一反三,研究出更多更复杂的针法花样。 三日后,赵子义带著画好的衣物图纸和打造好的织针,再次来到布研坊。 他向工匠们简要解释了图纸上各种衣物的用途和大致结构后,便亲自拿起织针和毛线,开始演示如何起针、如何编织平针。 然而,赵子义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他笨拙地摆弄著织针,老半天才歪歪扭扭地织出一小排,还时不时地掉针,场面颇为尷尬。 “县侯,”一位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许久的女工轻声开口,“民女大概看懂了您的意思,可否……让民女试一试?” 赵子义如释重负,连忙將手中的“半成品”递给她。 那女子接过织针,手指翻飞,灵巧无比,仅织完一排,动作便已显得十分熟练流畅,远非赵子义可比。 赵子义不禁心生感慨,有些技艺,除了熟能生巧,天赋確实至关重要。 “这只是最基础的织法,”赵子义对那女子和周围的工匠们说道,“如何变化针法织出不同的花纹,如何计算尺寸织成合身的衣物,这些就需要诸位自行钻研探索了。” 交代完毕,他便再次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六月,夏意渐浓,庄子上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红拂女张出尘! 张出尘见到赵子义,二话不说,拔出隨身短剑就攻了过来,剑风凌厉! “小混蛋!给老娘站住!再跑,信不信老娘用飞针钉穿你的腿!”张出尘一边追击一边娇叱。 赵子义一边施展身法躲避,一边大声叫屈:“张阿姨!您要揍我,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我不能挨揍挨得不明不白啊!” “理由?”张出尘柳眉倒竖,“李靖跟我说,德謇在你这儿不学兵法战阵,反倒学起怎么做房子了?!是不是你把他带歪的?!” 妈的!果然是这事! “张阿姨!您这可就误会大了!”赵子义连忙解释,“德謇兄弟哪里是简单地学做房子?他这是在走一条通往『大唐国师』的康庄大道!” “国师?”张出尘攻势稍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能成为国师?” “千真万確!” 赵子义抓住机会,语气篤定,“德謇所学的,绝非一砖一瓦的堆砌。 他钻研的是整个大唐江山的宏观规划! 哪座城池该如何布局才能更繁荣,哪些战略要地可以兴建新的城镇。 如何设计建造更坚固、更实用、更宏伟的新式建筑。 城市与城市之间如何通过道路、运河紧密相连,如何让大唐的交通网络四通八达、畅通无阻! 李德謇未来要做的,是大唐的总设计师!是描绘万里江山蓝图的巨擘!” “此话当真?”张出尘將信將疑。 “绝无虚言!”赵子义拍著胸脯,“您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德謇,让他亲口跟您说说他的抱负和规划,您一听便知!” 赵子义带著张出尘找到了正在工坊內对著巨大地图和一堆模型沉思的李德謇。 李德謇一见自家老娘杀气腾腾地出现,顿时像老鼠见了猫,变得畏畏缩缩,手足无措。 “你害怕个屁啊!”赵子义看不过去,拍了他一下,“有点出息!张阿姨是关心你,又没说不支持你的理想!” “德謇,”张出尘看著儿子,语气放缓了些,“你跟娘好好说说,你在这儿到底在学什么?想做什么?” “娘,”李德謇受到赵子义的鼓励,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而坚定,“其实孩儿自幼便痴迷於建筑营造之道,只是不敢言说。 后来子义告诉我,建造单一宫室楼宇只是小道,规划建设整个大唐的万里河山,才是利在千秋的正道! 子义这里有一门学问,叫做『地理学』,孩儿潜心学习后,获益匪浅。娘,您看这里……” 他引著张出尘走到那张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手指在上面不断指点,语气越来越激动:“……若是能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通过宽阔平坦的官道连接起来,整个大唐北方的经济血脉就能彻底打通! 子义说这叫做『城市经济带』! 还有这里……这里……若是能建造起港口,便能更好的连通南北……” 李德謇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他的宏大构想,眼中闪烁著理想的光芒。 赵子义在一旁听著,暗自对比著后世的记忆,虽然李德謇的规划在某些细节上尚有瑕疵,但整体框架和战略眼光已经相当惊人。 若能获得李二的支持,让他进行实地勘察,不断完善,这绝对是一份能够带动整个大唐国力腾飞的发展蓝图! 张出尘看著儿子沉浸其中、神采飞扬的模样,深知这绝非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热爱与投入。 她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人母的骄傲。 “赵子义,”她转向赵子义,语气严肃,“你真有办法说服皇帝,让德謇去实施他这些……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的规划?” “当然有!”赵子义自信满满,“不然我也不会让德謇兄弟往这个方向努力。 张阿姨您想想,这事若是真让他干成了,其功绩,足以让他凭自身本事,挣下一个国公的爵位!” “好!”张出尘也是个爽快人,当即拍板,“老娘就信你这一回! 但你若办不到,哼哼,后果你知道的——老娘定在你身上扎足一百个针眼,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赵子义...... 您是蓉嬤嬤吗? “对了,”张出尘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皇帝知道我要过来,特地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儘快回长安一趟。” “行,”赵子义点头,“那我便与张阿姨一道回去。” 第259章 见李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见李渊 回到长安后,张出尘竟跟著赵子义一路回到了县侯府。 “张阿姨,您还有別的事?”赵子义看著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红拂女,疑惑地问道。 “少废话!”张出尘伸出手,理直气壮,“把你府上珍藏的好酒交出来!算是补偿老娘白跑这一趟的辛苦!” 赵子义:“……” 稍作休整,赵子义便动身前往皇宫两仪殿。 “臣,参见陛下。”赵子义依礼参拜。 李二放下硃笔,抬眼看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赵子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赵子义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愣是没琢磨出来。 按歷史轨跡,贞观三年的核心大事就是北伐突厥。 而且眼下,由於没有经歷渭水之盟的屈辱,也没有贞观元、二年那般严重的灾情影响。 李二的底气比歷史上足得多,对世家的压制也更为有力。 虽然河北道、岭南道的实际控制力依旧薄弱,但似乎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別的急务啊! 他想不出所以然,乾脆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李二。 李二见他这副痞子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答应过太上皇,会常去探望他。这都过去多久了?朕看你是全然忘到脑后了吧!”李二质问道。 就为这事? “陛下,就为这个?”他忍不住抱怨,“您直接派个人去蓝田传个话不就行了? 还非得把我专门召到宫里来说一趟? 您不知道太极宫比东宫大了不少吗? 我这跑一趟,很累人的!” “混帐东西!”李二被他气得一拍桌子,“让你进宫一趟,还委屈你了?累著你了?” “昂。”赵子义居然老实不客气地应了一声。 “你……你给我滚!朕现在不想看见你!”李二指著殿门,下了逐客令。 赵子义倒也乾脆,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嘀咕:“真是……要我来的是你,说不想见我的也是你,跟有病似的……” “咣当”一声,身后传来木棍砸在御案上的声响。 赵子义瞬间提速,一溜烟跑没影了。 跑出两仪殿,他才想起自己压根不知道李渊具体住在太极宫哪个位置。 隨手抓了个路过的小內侍询问,得知太上皇如今居住在太极宫西侧的大安宫。 他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在內侍引领下见到了李渊。 “老爷子!您好啊!”赵子义看见歪在榻上的李渊,毫无拘束地喊了一嗓子。 李渊被他这突如其来、毫无尊卑的称呼弄得一愣。 隨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哈……这个称呼新鲜,朕……不,老头子我喜欢!” “老爷子我跟您说,您那个儿子真不是个东西,”赵子义立刻开始告状,“他让我过来看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两手空空就跑来了,多失礼啊!” 李渊:“……” 周围侍立的宫人內侍们:“……” 这位赵县侯,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百无禁忌啊! “好你个小子!倒会恶人先告状!”李渊笑骂道,“明明是你自己答应了过来看朕,结果一去蓝田就没了音信。现在倒怪起二郎来了?” “我那是因为在蓝田忙著正事嘛!”赵子义辩解道,“您儿子要是真想让我来,派人给我传个话就行了,我肯定麻溜地过来。 他偏不!非要耍一耍那帝王的威风,先把我召到两仪殿训一顿再说事。 这不,害得我什么都没准备,灰头土脸就来了。” 李渊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直乐:“你啊你……一点不像赵天雄! 天雄是个憨厚性子,从小就被二郎欺负得死死的。 你现在整天变著法地气二郎,算是替你爹报仇了?” “我不是,我没有,您別乱说”赵子义一连三否,“主要是您儿子心眼太小,屁大点事都能让他跳脚。” “哈哈哈!”李渊大笑,指了指他的脑袋,“你这颗脑袋长得倒是挺结实,换个人,早被砍了百八十回了!” “老爷子,您站起来一下。”赵子义忽然说道。 “县侯!您太放肆了!”侍立在李渊身旁的老內侍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你激动什么?”赵子义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我懂医术吗? 我看老爷子面色不太好,让他起身是想观其行止气色,看看全貌。 你倒说起我来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老爷子的?让他气色如此不佳?” 那老內侍一听赵子义把“照顾不周”的帽子扣过来,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老奴有罪!老奴照顾不周!求太上皇恕罪!” “起来吧,”李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这混帐小子嚇唬你呢。” 他目光重新投向赵子义,带著几分探究,“听你这话里话外,对二郎的意见不小啊?” “那是!”赵子义毫不避讳,“您儿子没事就折腾我! 杜如晦我都给他治好了,他还整天让我做这做那,朝廷里那么多人不用,非盯著我一个! 烦死了!” “朕看你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怎么就这么惫懒?” 李渊皱眉,“二郎那是折腾你吗?那是信重你,给你权柄,让你施展才华! 还有,你能不能別一口一个『你儿子』!” “嗯?”赵子义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不是您亲生的?” 李渊:“……” 殿內听到这话的宫人瞬间又跪倒一片,个个面如土色。 “胡说什么!”李渊怒道,“朕何时说过二郎不是亲生的?!” “不是您让我別再说『您儿子』嘛……”赵子义一脸无辜。 “哼!”李渊被他勾起心事,脸色沉了下来,“世间有这样的儿子?囚禁自己父亲的儿子?” “老爷子,这您可就冤枉他了,”赵子义正色道,“他可没有囚禁您。这大安宫,您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吗?” “朕想去哪就去哪?你不觉得这话可笑吗?”李渊冷笑。 “哪可笑了?”赵子义反问,“您想出这大安宫的门,有人敢拦著您吗?” “哼!那又如何?”李渊语气带著嘲讽,“他难道还能让朕走出这皇宫不成?” 赵子义闻言,竟直接走到李渊榻边,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甚至伸出手臂勾住了李渊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旁边的老內侍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就要衝上来护驾。 “老爷子,”赵子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我就问问您,您……试过提出宫吗?或者说,您试著往外走过吗?” 李渊被赵子义这亲昵又大胆的举动和直击灵魂的问题弄得一怔。 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尝试过走出皇宫。 那个逆子……会允许吗?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第260章 对,这是我孙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对,这是我孙子 “哼!即便他没有明著囚禁朕,但他弒兄杀弟,逼朕退位! 这是一个儿子该做的事吗?”李渊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带著积鬱已久的愤懣。 “当然不是儿子该做的事,”赵子义回答得乾脆,隨即话锋一转,“但这是一个王者该做的事。 再说了,老爷子,您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应该明白,这世间许多事,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很多时候,只有利弊权衡罢了。” 他见李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赶紧又接上话,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还有啊,老爷子,那皇帝的滋味,您也尝过了。 您说,要是当个昏君倒也罢了,若是想当明君呢? 您看看您儿子,每天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 就算这样,还动不动就被魏徵那老倌指著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 您说他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渊的神色,继续道:“他把天下治理好了,这大唐的开国皇帝依然是您,后世史书首要记的是您的功业,这万里江山,未来坐江山的也还是您李家的子孙。 他要是治理得不好,您正好可以指著他的鼻子骂,保管他一声不敢吭。 您看,您看似没了那案牘劳形的权力,实际上呢? 您的权力大著呢! 他能掌权天下,而您能治他,这不厉害吗?” “他若真治理得好,老爷子您就更不用操心了,反正肉烂在锅里,未来都是你们老李家的。 依我看啊,您如今的心思,就该放到承乾那小子身上了。 您看看他身边那些老师,把他教得跟个谦谦君子似的。 我虽然没当过皇帝,但我读过史书,您说,君子……能当好皇帝吗? 他那些老师,有一个算一个,谁当过皇帝? 他们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教出一个合格的君王来?” 赵子义的声音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冷静:“只有皇帝,才能真正教出皇帝! 现在咱们大唐在这方面,反而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现任皇帝日理万机,没空手把手教太子。 但上一任皇帝您,不是正好『退休』有空了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教导下一任皇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依我看,这事就该形成定例! 等您儿子到了五六十岁,干不动了,也像您一样,痛痛快快退休,直接把位置传给太子。 然后跟您现在一样,坐镇幕后,一方面监督著现任皇帝別胡来,另一方面好好教导孙子辈,把这一生的经验教训、帝王心术,都传下去。 这样,既保证了权力平稳过渡,又確保了继承人的培养,大唐才能真正传承有序,基业长青啊!” 李渊被赵子义这一番长篇大论,夹杂著歪理和真知灼见的话给说蒙了。 按他这意思,合著自己这退位,非但不是耻辱,反而成了为大唐千秋基业奠定新模式的大好事了? 但仔细想想,赵子义说的有错吗? 似乎並没有。不仅没错,其中一些观点,尤其是“只有皇帝才教得出皇帝”以及“前任皇帝监督指导后任”的模式,细细思量,竟觉得大有道理! 古往今来,权力交接总是伴隨著腥风血雨,若真能形成这般和谐有序的传承,无疑是社稷之福。 可是……自古以来,又有哪个皇帝,真能心甘情愿地主动放下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呢? 李渊沉默了许久,复杂的心绪在胸中翻涌。 最终,他抬起头,望向殿外那片被宫墙局限的天空,缓缓地,带著一丝试探,一丝渴望,说道: “朕……想去长安城里看看。” “好啊!”赵子义一听李渊想出去,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老爷子您赶紧换身寻常富家老翁的常服,我带您去青楼体察民情!” 李渊:“......” 两仪殿內。 李二几乎在赵子义踏入大安宫的同时,就收到了眼线的密报。 当听到赵子义怂恿李渊出宫,甚至意图前往某些“不雅”场所时,他额头青筋直跳,但还是压著火气吩咐道:“派一队精锐暗中跟著,確保太上皇安全。 另外,传朕口諭给赵子义那个混帐:若敢带太上皇踏足青楼半步,朕打断他的狗腿!” 传话的人听到內容人都傻了,赵县侯要带太上皇去青楼? 这么勇的吗? 於是,赵子义便陪著换好常服的李渊,大摇大摆地穿行在皇城之中。 沿途遇到的官员们无不目瞪口呆,看著那位年轻的县侯与退位已久的太上皇並肩而行,言笑晏晏,关係显得异常熟稔,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当一行人来到朱雀门时,李渊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望著那高大的宫门和门外车水马龙的世界,神情有些恍惚,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与怀疑 ——真的……可以就这样出去吗?出去后,会不会有人阻拦? “发啥呆呢!走啊,老爷子!”赵子义可没那么多心思,见李渊迟疑,直接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就往外走。 李渊几乎是身不由己地被赵子义“拖”出了朱雀门。 守门的禁军见到太上皇,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礼,並未有任何阻拦的举动。 这一刻,所谓“囚父”的流言,在这无声的行动面前,不攻自破。 可以想见,日后若再有人敢以此攻訐李二,恐怕就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嗅著空气中瀰漫的市井气息,听著商贩的叫卖与百姓的交谈,李渊恍如隔世,眼中充满了新奇与感慨。 路过一间生意兴隆的羊肉汤馆,浓郁的香气飘来,赵子义摸了摸肚子,拉著李渊就在街边的胡凳上坐了下来。 “郎君,来五碗羊肉汤,五个刚出炉的饢饼!”赵子义熟门熟路地喊道。 “子义,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李渊看著那海碗,有些咋舌。 “放心!”赵子义拍著胸脯,一副“我很能打”的模样。 热腾腾的羊汤和焦香的饢饼很快端了上来。 赵子义也不客气,埋头便吃,风捲残云,还不忘招呼李渊:“老爷子,快尝尝,这家的汤头熬得地道!” 店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边擦著桌子一边笑道:“这位老丈,您这孙子可真孝顺,知道带您出来尝尝鲜。” 李渊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捋著长须,开怀大笑:“哈哈哈!是啊,是我孙贼!我亲孙咂!” 正埋头苦干的赵子义动作一僵:怎么感觉……好像被占了便宜? (感谢达蒸狗送的催更符!感谢爱吃糖醋凉麵的红鹰王送的点个讚!感谢a丶杰送的两朵花!感谢莫凉城送的花!感谢所有大佬送的礼物!) 第261章 我先骂了,他就不能骂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我先骂了,他就不能骂了 “郎君,看你这里客人不断,生意著实不错啊。”李渊心情颇好,与老板攀谈起来。 “托陛下和朝廷的福!”老板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这两年赋税轻省了些,咱们小民手里能留下的活钱也多了点,这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 说话间,赵子义已经干完了三碗羊汤,四个大饢饼,正捧著第四碗汤慢悠悠地喝著。 李渊看得目瞪口呆:“你小子是饿死鬼投胎不成?这般能吃!” “我这不是还在长身体嘛!”赵子义理直气壮。 “长身体?”李渊上下打量著他,“你这身板,都快赶上二郎,还长?” “当然要长!”赵子义咽下口中的食物,“我才十五!起码还得再长五年呢!” 李渊想了想,赵天雄似乎就是个高大汉子。 吃饱喝足,赵子义便陪著李渊在长安城里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 李渊仿佛一个微服私访的记者,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时不时拉住路边的百姓、小贩,询问今年的收成、物价、官府的摊派、家里的光景等等。 百姓们见这位老翁衣著普通,態度和蔼,身旁跟著的年轻人虽穿著华贵却也没什么架子,大多都愿意聊上几句。 总体而言,市面上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当然,细究之下,诸如胥吏扰民、有人收保护费等问题也依然存在。 -- 两仪殿內,灯火通明。 李二手中拿著记录赵子义与李渊在大安宫內的完整对话密报。 刚看了个开头,看到赵子义张口就骂自己“不是个东西”,顿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御案上:“这个混帐东西!混帐东西啊! 竟敢如此辱骂於朕! 朕非要打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他强压怒火继续往下看,看到赵子义说自己“小气吧啦”、“屁大点事都生气”,又是一阵气血上涌。 当看到赵子义居然问李渊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时,李二终於彻底绷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將御案上的奏摺、笔墨狠狠扫落在地,咆哮道:“杀!朕要杀了他!!” 殿內侍候的宫人內侍嚇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浑身发抖,心中无不骇然:赵县侯究竟说了何等大逆不道之言,竟將陛下气到如此地步?! 然而,当他看到赵子义说出“这是一个王者该做的”、“世间哪来什么对错,只有利弊”时,暴怒的情绪稍稍平復,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敲击著。 再往下,看到赵子义用“起的比鸡早,乾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来形容自己勤政,还说自己被魏徵骂得“一个不吱声”。 李二嘴角抽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这混帐东西,夸人就好好夸,非得用这种拐弯抹角、听著像骂街的方式吗?! 直到最后,看到赵子义关於李承乾教育问题以及皇位传承模式的那番惊世骇俗却又发人深省的论述,李二彻底冷静了下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大安宫外,暮色渐沉。 “老爷子,我走了啊!记住我跟您说的,肉要少吃,酒要少喝。 每天坚持练我教您的那套『八段锦』,活过一百岁问题不大!”赵子义临走前,像个老妈子一样反覆叮嘱。 “行啦行啦,朕知道了。”李渊站在宫门前,脸上带著许久未见的轻鬆笑意,“你下次来,可不许再空著手了!” “嘿嘿嘿,没问题!”赵子义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下次咱们再找机会溜出去玩儿,今天可惜了,青楼都没去成呢……” “滚蛋!”李渊笑骂道,“朕跟你一起去那种地方?成何体统!” 赵子义刚走出大安宫没多远,一名立政殿的內侍便迎了上来,说是皇后召见。 赵子义抬头看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嘀咕:这尼玛都天黑了,去立政殿……合適吗? 他硬著头皮来到立政殿,刚踏进殿门,就看见李二黑著一张脸,如同门神般坐在那里。 “姨娘!”赵子义反应极快,立刻躬身道,“天色已晚,恐扰凤驾安歇,明日白天再来请安!” 说罢,转身就要溜。 “你跟朕滚进来!”李二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在殿內迴荡。 赵子义脚步一顿,只好磨磨蹭蹭地转回身,脸上堆起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哎呀!原来陛下您也在啊! 那……那天色晚点……似乎也行?” 李二被他这副惫懒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帐东西! 跟父亲聊天,开口就骂朕不是东西?你是不是活腻了?!” “陛下!您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赵子义表情那叫一个诚恳,“老爷子他心里待见您吗? 我这一上来就先开口把您骂了,他就不好再开口骂你了? 他要骂了,我该如何接? 赞同还是不赞同? 而且,我一个『外人』当著他的面骂他儿子,他就算心里再不怎么待见您,那肯定也得护著您,帮您说话啊! 您看,我骂完之后,老爷子是不是立刻就开始维护您,站到您这边了?” 李二...... 他仔细回想密报中的对话,好像……还真是这么个发展? “那你一口一个『你儿子』叫著?”李二咬著后槽牙问。 “陛下,您又误会我了!”赵子义一拍大腿,“这绝对是我故意的! 我这是在不断地、反覆地给老爷子强化一个概念——就算您跟他闹彆扭,就算他有时候生您的气,但您,千真万確,就是他李渊的亲儿子! 这根血缘的纽带,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就是你怀疑朕不是亲生的理由?!”李二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更是故意的啊!” 赵子义一脸“这您都没看出来”的表情,“您没看见吗? 我这话一出口,老爷子立刻就急眼了,反应那叫一个激烈! 这恰恰证明,在他內心深处,您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是触动不得的逆鳞!” 李二:“……” 这搁谁谁能不急眼?!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点发闷。 他被赵子义这番看似胡搅蛮缠,细想又似乎有几分歪理的解释,弄得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憋得相当难受。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转换了话题,语气依旧生硬:“你觉得……由父亲来教导承乾,真的合適?” “目前来说,不太合適。”赵子义收敛了嬉笑,正色道,“主要问题出在承乾身上。他有些……被那些儒家师傅们教得过於板正了,缺乏那么点自主思考的能力。” “那你觉得,谁教更合適?”李二追问。 “当然是陛下您亲自教导最合適!”赵子义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就目前来看,您亲自教恐怕也不太合適。” “为何?” 第262章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您那套帝王心术,总让他自己琢磨的方式,也太……考验悟性。 我估计承乾那小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接不住,搞不好能被您给弄懵了。 而且,您日理万机,忙得跟……跟那什么似的,哪有那么多空閒时间,系统地、耐心地去手把手教他?” “跟什么?!嗯?!”李二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里的停顿,“你不说朕还想不起来!你这是在变著花样骂朕是吧?!” “我那是夸您勤政呢!”赵子义一脸无辜,“陛下您英明神武,难道听不出来我那是在用比喻的手法,极力歌颂您日理万机、为国操劳的崇高形象吗?” “夸人就好好夸!你非得用那种听著就来气的说法?”李二感觉自己的肝又开始疼了。 “我这不是……为了在您老父亲面前,替您博取点同情分嘛……”赵子义小声嘀咕。 李二指著殿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立刻给朕滚出去!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赵子义如蒙大赦,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一溜烟跑没影了。 殿內恢復了寂静。 李二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长孙皇后,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观音婢,你说这混帐东西……他今天到底是真想骂朕,还是就像他狡辩的那样……是刻意为之?” 长孙皇后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陛下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吗? 您都没有追著揍他,不就证明……您心底里,其实是认可了他那套说辞的?” 李二:“......” 次日,赵子义觉得在长安閒著也是閒著,便打算动身返回蓝田。 这个念头刚起,宫里传唤的內侍就到了。 这更加坚定了赵子义立刻溜回蓝田的决心! 硬著头皮来到两仪殿,只见李二黑著一张脸,活像別人欠了他几万贯钱没还。 赵子义心里直犯嘀咕:昨天那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怎么这火气还能隔夜发酵,今天专门拎出来再发一遍? “你个混帐东西!昨天你跟父亲都嘀嘀咕咕出了些什么嗖主意?!” 李二一见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朕今天刚下朝,就被他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嗯?”赵子义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好奇,“老爷子骂您啥了? 说出来让我开心.......呃,让臣分析分析?” 李二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道:“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带他逛长安城! 他揪著街上听来的那些鸡毛蒜皮的问题,质问朕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说长安尚且如此,偏远州郡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些问题,確实是客观存在的啊,”赵子义两手一摊,“我当时就在旁边,听得真真儿的!老爷子这话……也没说错嘛!” “那些积弊朕难道不知道吗?!”李二烦躁地踱步,“但那都是经年累月留下的顽疾,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改变的?” “陛下,”赵子义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变得严肃,“您是真的打心眼里重视这些问题了吗? 恐怕並没有。 正因为它们看起来不是动摇国本的『大问题』,所以您虽然知晓,却並未真正放在心上,只是习惯性地批示让下面官员去整改。 而下面的官员呢? 他们揣摩上意,觉得陛下您都不甚在意,自然也就得过且过,只要不出大乱子便万事大吉。 陛下,这其实就是一种『懒政』! 最终承受后果、在背后戳脊梁骨骂的,是朝廷,是您这个皇帝,而不是那些具体办事的官吏!” 李二闻言,脚步一顿,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语气带著疲惫和一丝无奈:“你说的……朕明白了。你现在立刻去父亲那里,给朕把他安抚好了!不准让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朕的麻烦!” 赵子义翻了个白眼,勉强拱了拱手,退出了两仪殿。 不过他並没直接去大安宫,而是转头去了工部。 安抚?怎么安抚? 李渊骂了李二一顿,显然是尝到了甜头! 发现这个儿子被骂时居然“不敢吱声”,这简直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估计以后会变著法子找李二的茬儿。 李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急著让自己去“灭火”。 那能怎么办?抄《唐砖》唄! “段叔,忙著呢?”赵子义熟络地跟工部尚书段纶打招呼。 “哟!赵县侯?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清水衙门来了?”段纶放下手中的图纸,笑著迎上来。 “段叔,您再这么客气叫我县侯,我可扭头就走了啊!”赵子义故作不悦。 “嘿!你个混帐小子,没大没小!”段纶笑骂,语气却亲近了许多,“说吧,找老夫何事?” “想跟您借几个手艺好的匠人,还有些材料,我做点小玩意儿,给您老丈人,让他消遣消遣。”赵子义差点说漏嘴。 段纶嘴角微抽,敢把太上皇叫成“我老丈人”的,满长安也就你独一份了。 “行,要什么材料?” “上好的白玉石有吗?” “有,要多少?” “做成这么大,”赵子义比划了一个小方块,“需要一百三十六个。” 他打算做一副麻將。 “没问题!走,我亲自带你去將作监挑人和料子。” 段纶领著赵子义来到將作监。 赵子义画出麻將的图样,標註好尺寸和花色。 將作监的匠人一看,表示工艺不复杂,明日便能完工。 “子义,这……究竟是做何用的?”段纶看著那些“么鸡”、“二筒”的图样,一头雾水。 “嘿嘿,就是个消遣娱乐的小玩意儿,给老爷子解闷用的。”赵子义神秘一笑。 李二很快得知赵子义没去大安宫反而去了工部,略一思忖便猜到他是在准备“安抚”李渊的物件,便也没再多问。 次日,赵子义带著做好的白玉石麻將,再次来到大安宫。 “老爷子!您今天这气色,看著可比前两天红润多了!是我教您那『八段锦』这么管用吗?”赵子义一进门就嚷嚷。 “八段锦嘛,確实有些效用,”李渊笑眯眯地捋著鬍鬚,“不过嘛,最主要还是昨天去把老二痛痛快快骂了一顿,这心里头……通透!舒畅! 哈哈哈哈!果然让你小子说中了,一骂一个不吱声!” 赵子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李二鼻子训话,而李二只能憋著不敢还嘴的画面。 心疼老李一秒。 一秒过后,赵子义便想著是不是晚点在把麻將拿出来,先让李渊骂几天过过癮? 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不想呆在长安,自己真要这么干了,李渊找李二麻烦,李二肯定要找自己麻烦的。 第263章 麻將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麻將 (本章长章!不准说我短!) “老爷子,您看,这次我可没空手来!给您带了样好东西!”赵子义献宝似的拍了拍手里沉甸甸的盒子。 “哦?”李渊来了兴趣,“快拿来给朕瞧瞧,子义弄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赵子义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码放整齐、温润光洁的白玉石牌。 李渊拿起几张,翻来覆去地看,疑惑道:“这是上好的白玉石……这上面刻的花纹……是条子?还有圆饼?这是何意?” “老爷子,这东西叫『麻將』!来来来,我教您怎么玩。 你们俩,也別愣著,一起过来学,这东西要四个人玩才有意思。” 赵子义指著侍立在旁的两名机灵內侍说道。 “都过来,好好跟县侯学!”李渊发话。 “诺!”两名內侍连忙躬身应道。 赵子义將麻將的规则、牌型、胡牌方式大致讲解了一遍。 不过麻將这东西,光听理论是没用的,非得亲手搓上几圈才能摸到门道。 於是,赵子义、李渊加上两名內侍,四人便围著桌子“哗啦啦”地搓起了麻將。 几圈下来,李渊渐渐摸到了诀窍。 “朕好像会了!”李渊脸上露出孩童般得意的笑容,“这麻將,排列组合,虚虚实实,有点意思!” “老爷子,这还不算最有意思的呢,”赵子义压低声音,带著蛊惑的语气,“得有点彩头,玩起来才带劲! 要不……把您儿子还有我姨娘叫来? 他俩是生手,咱俩联手,把他们的钱都贏过来!到时候贏的钱,咱俩平分,如何?” 李渊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贏”儿子的机会。 “去!立刻去把二郎和观音婢给朕叫来!”李渊立刻对內侍吩咐道。 片刻之后,李二和长孙皇后一脸茫然地来到了大安宫。 “儿子(儿媳)拜见父亲大人。”两人行礼。 “哼!” 李渊对著李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而和顏悦色地对长孙皇后说,“观音婢来啦?快坐。 是这小子发明了个叫『麻將』的玩意儿,非要四个人才能玩,不然朕才懒得叫这逆子过来凑数呢!” 李二闻言,立刻用杀人的目光瞪向赵子义。 赵子义毫不示弱地回瞪:看什么看!有本事出去单挑啊! 长孙皇后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这“麻將”定然是赵子义用来缓和这对天家父子关係的桥樑。 便柔声道:“九儿,快跟姨娘说说,这麻將究竟该如何玩?” 赵子义又简明扼要地给帝后二人讲解了一遍规则。 李二和长孙皇后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很快便理解了基本玩法。 於是,四人重新落座,牌局开始。 李二坐在李渊的下家,赵子义坐在李渊的上家。 前几把牌,几乎都是李渊在胡牌。 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当李二点炮时,他更是要挤兑上两句:“看看!这就是你打的臭牌!” 心情显然极好。 渐渐地,李二和长孙皇后也熟悉了牌路,长孙皇后率先“开张”,胡了一把。 只剩下赵子义和李二还没开胡。 轮到赵子义坐庄,他手里牌型极好,很快便听牌了,单吊红中。 轮到李二摸牌,他摸起一张红中,看了看牌池里仅有一张红中,心里有些犹豫,怕点炮,但自己也是好听牌的搭子,便纠结片刻。 “赶紧打啊,当年在玄武门你也这么犹豫的吗?”李渊挤兑李二。 李二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打出了红中。 “哈哈哈!”赵子义立刻把牌推倒,“谢谢陛下的红中! 碰碰胡,单调红中!感谢陛下让我开张了啊,这可是大胡!” “二郎!”李渊立刻抓住机会,“你这牌打得真臭!没看见池子里就一张红中吗? 子义这明显是做的大牌,你就这样直接点炮? 你治理国家也是这样吗?只顾著自己眼前的几步,大局全然不顾?” 嚯! 打个麻將还能上升到治国理政的高度? 李二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只能恶狠狠地瞪著“罪魁祸首”赵子义。 “陛下,您瞪我干什么?”赵子义一脸无辜,“该不会是想耍赖,不想给钱吧?” “嗯?!”李渊眉毛一竖,“你还想赖帐?!” “没有!怎么会呢!”李二咬著后槽牙,把钱推给赵子义,“拿去!” 下一把,李二手气很好,摸了一手万子,清一色听六九万。 而赵子义也是万子,而且是碰碰胡的牌型。 李二摸起一张一万,他仔细观察了赵子义打出的牌和牌池,发现赵子义打过別的万子,池子里也有一万,觉得相对安全,便將一万打了出去。 “胡了!”赵子义再次推倒牌,“万子一色碰碰胡! 陛下,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连著给我点两把大炮!刚才输出去的,这两把就全回来了!” 李二本来点炮就很不爽,再一看赵子义的牌——居然握著三个六万和三个九万!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朕看你是专门跟朕作对吧?!朕胡六九万,你就捏著一堆?” 李渊伸头一看赵子义的牌,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妙啊!真是妙啊!” 长孙皇后也无奈地扶额,这俩人平时就不对付,没想到打麻將也能打出“冤家牌”来。 接下来一把,轮到赵子义出牌。 “三条!” 李渊正准备伸手摸牌。 “碰!”李二冷著脸,把自己的两张三条亮了出来。 李渊的手僵在半空,不爽地撇了撇嘴。 又轮到赵子义出牌。 “九筒!” 李渊再次准备摸牌。 “碰!”李二再次出声,亮出两张九筒。 李渊的脸有点黑了。 再到赵子义出牌。 “北风!” “哈哈哈!碰!”李二似乎找到了乐趣,再次碰牌。 李渊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长孙皇后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 赵子义则拼命憋著笑。 又到赵子义出牌。 “五万!” 李渊这次不摸牌了,直接瞪著下家的李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碰不碰了?” “额……”李二被老父亲瞪得有些发毛,“不碰了,不碰了……” 李渊这才气呼呼地摸牌,结果摸起来一张白板! 等了整整三轮,摸来这么个“废柴”,李渊心头火起,想也没想,看也没看牌池,顺手就把白板打了出去。 “哈哈哈!胡了!单吊白板!哈哈哈,朕也终於开张了!”李二顿时乐不可支,把自己的牌推倒。 李二乐了! 李渊怒了! 赵子义以手扶额。 长孙皇后翻著白眼。 “来来来!给钱给钱!”李二得意地伸手。 李渊看著儿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对著李二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子。 “钱给你!不打了!哼!你给朕滚蛋!”李渊把钱扔过去,气呼呼地说道。 李二:“……” 他不能对李渊发火,满腔怒火再次转向赵子义:“都怪你个小王八蛋!” “你骂子义做什么?!”李渊立刻护犊子,“他怎么了?是朕发火!怎么,你在朝堂上怒了,也是这般隨意拿臣子出气的吗?” “老爷子,这您可就错了,”赵子义躲在李渊身后,继续煽风点火,“陛下在朝堂上可不敢这样。 他要是敢,魏徵估计能跳起来把唾沫星子喷他脸上!” 李二:“…………” “那是什么意思?”李渊更来劲了,“他看子义你年纪小,所以就专逮著你一个人欺负?” “哎呀!我的老爷子啊!”赵子义立刻戏精附体,抓著李渊的袖子,“您可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给我鸣冤了啊! 您是不知道,要是给朝堂上挨骂的臣子排个名,我赵子义要说排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啊!” “啊——!赵子义!”李二彻底破防,擼起袖子就要衝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李渊猛地站起身,把赵子义护在身后,“太极宫朕都让给你了! 你要耍你皇帝的威风,回你的太极宫耍去! 別在朕的大安宫里撒野!你敢动子义一根手指头试试!” 赵子义躲在李渊背后,探出脑袋,衝著李二得意地做鬼脸。 李二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拱手:“儿子告退!” 准备眼不见为净。 “陛下!等等啊!”赵子义却又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李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吃饭啊!”赵子义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 “饿了就在朕这里吃!你喊他做什么?”李渊不满道。 “老爷子,”赵子义搂著李渊的肩膀,亲昵地说,“我还让人去叫了承乾、青雀、李恪还有小荔枝过来。 难得人这么齐,一起吃个家宴唄!热闹!” 李二刚想呵斥赵子义没规矩,却被长孙皇后悄悄拉住了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老爷子,来,趁著孩子们还没到,咱们再搓两圈?”赵子义重新摆弄著麻將,“这次我坐您下家,让姨娘坐您上家,怎么样?” 李渊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李二,又看了看麻將,显然意犹未尽:“行!那就……再打两圈?” “那必须是还要再打两圈的!”没等李渊看过来,李二居然主动接话了。 赵子义悄悄朝李二眨了眨眼。 李二则回了他一个大白眼。 没过多久,李承乾、李泰、李恪和李丽质四小只匆匆赶来。 “承乾,过来,坐你阿翁旁边!”赵子义指挥著,“你们俩,一个上任皇帝,一个下任皇帝,正好联手,好好斗一斗这个现任皇帝!” 李二:“……” 长孙皇后:“……” 四小只:“……” 四人都要疯了,一来就这么劲爆的吗? 会不会太刺激了? “子义说得好!承乾,快坐到阿翁身边来!”李渊却听得龙心大悦,拍著身边的空位。 李承乾战战兢兢地坐下,感觉自己屁股下面像是放著炭火。 “小荔枝,来,到阿兄这里来坐!”赵子义又向李丽质招手。 “你给朕滚远点!”李二一把將宝贝女儿拉到自己身边,“丽质到阿耶这里来!” 李丽质看了看赵子义,又看了看自己阿耶,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乖巧地坐到了李二身旁。 “切!……小胖子,”赵子义转向李泰,“你坐我这边来。李恪,你去挨著姨娘坐!” 李泰胖脸一垮,內心哀嚎:能不能別再叫我小胖子了! 上次被阿耶也这么叫了一次!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还在后面。 麻將牌局继续。 几个孩子都很聪明,看了一会儿就基本明白了规则。 长孙皇后打出一张牌。 李渊伸手去摸牌。 “阿兄,”李泰看著赵子义面前的牌,忍不住开口,“你刚才怎么不碰那张……” “小胖子!”赵子义立刻打断他,“观牌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哼!小胖子,”李渊他显然觉得这个外號很有趣,“想知道你阿兄为什么不碰?你该问问你阿耶!” 李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小胖子”这个称號,连阿翁都叫顺口了!他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减肥! “小胖子,”李二碰牌的事又被说了,板著脸道,“你阿兄和阿翁说得对,观牌不语跟观棋不语一个道理! 回去把《礼记》相关篇章,抄写两遍,好好体会一下何为君子之德。” 李泰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多了一句嘴啊! 他欲哭无泪地看著桌上的麻將,只觉得这白玉石头变得无比可恨。 (感谢謧??锋送的灵感胶囊!感谢霍格沃茨的獾獾送的催更符!感谢爱吃蒜油拌麵的胡兄送的波波奶茶!感谢aaa洋葱批发商送的点个讚!感谢十七街小霸王送的点个讚!感谢大堆的刘凌送的花!感谢莫凉城送的花!感谢用户44248679送的花!感谢炸天帮绝情坑主苏落送的花!) 第264章 这逆子就该掐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这逆子就该掐死 接下来的麻將环节,基本上就是赵子义一个人在输。 他的脑子根本没在牌上,一直在高速运转,思考著如何化解李渊和李二之间那几乎无解的矛盾。 他甚至回想了一下前世看过的那些歷史小说都是怎么处理这个难题的。 得出的结论让他差点笑出声——要么是作者毫无生活经验的臆想,情节假得被读者狂喷; 要么就是主角直接把太上皇领走自己养起来,图个清静; 最省事的,就是乾脆不写,一笔带过! 想著想著,赵子义猛地惊醒,觉得自己钻进了牛角尖。 这玩意真能化解吗?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甭管他之前是英雄还是梟雄,到了这个岁数,大部分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固执。 他的世界观、价值观早已固化,坚不可摧。 一旦他认定了某件事,几乎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但是,大部分老头即便跟儿子关係处理得再差,对孙子、孙女却往往会展现出难得的慈爱和耐心。 这,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牌局终了,侍女们悄无声息地布置著膳桌,精致的菜餚与美酒陆续呈上。 “老爷子,”赵子义率先拿起酒壶,给李渊斟了一杯,“您啊,今天喝点这酱香型的就行了。 难道您不想多活几年,好多骂儿子几年,好多教孙子几年吗?” “哈哈哈!”李渊被这话逗得开怀大笑,心中的鬱结似乎都散了不少,“好,好,朕今天就听你的,喝酱香的!” 赵子义转头又看向李二,目光在他明显发福的腹部扫过,语重心长地说:“陛下,您看看您那肚子,比姨娘怀孕那会儿还要大! 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李二脸色一僵,额角青筋微跳:“赵!子!义!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老爷子您看!”赵子义立刻躲到李渊身边,指著李二告状,“您家的逆子,真是不识好歹! 我为他身体著想,他居然还要揍我! 一点都不像您,主打就是一个听劝!” 李渊立刻板起脸,对著李二训斥道:“李二!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眾人:“……” 李二只能恶狠狠地瞪著那个始作俑者,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赵子义仿佛没看见那杀人的目光,又笑嘻嘻地转向李承乾,拋出一个致命问题:“承乾啊,你阿耶揍过你吗?” 李承乾瞬间感觉一道惊雷劈在头顶:阿兄!我还小啊!能不能別搞我!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脸色不渝的父亲,斟酌著用词回道:“那……那都是承乾犯错之后,阿耶对我的教导。” “可拉倒吧!”赵子义一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我虽然没当过阿耶,但我知道天下的阿耶都一个样。 第一,他们是不可能错的,错的肯定是儿子。 第二,就算他们错了,也是不可能认的。 第三,就算他们认了,也不能改。 第四,就算他们改了,也不可能服气的。” 李渊:“……” 李二:“……” 赵子义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些许,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小时候,我爹也揍过我一次。 现在呢?我想我爹再揍我一次……也没机会了。” 李二闻言,心头那点火气莫名消散了,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朕与天雄乃是兄弟,此事,朕可以代劳。” 赵子义:“……” 老李! 你特么能不能分下场合! 老子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吗?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找了个藉口,“那个……陛下,臣突然想起来一个要紧事,您过来一下,借一步说话。” 李二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起身。 两人走到殿外廊下。 夏夜微风拂过廊下,带来一丝凉爽。 赵子义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陛下,咱们今天能不能有点默契?今天是来干嘛的?是来跟我斗嘴的吗?” “嗯,”李二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平静,“朕知道了。” “您看,”赵子义立刻抓住机会,指著李二对刚才自己的论断进行实证,“我刚才说的那四点,一点都没错吧?” 李二:“……” 二人回到座位。李渊看著他们,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子义,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有些事,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老爷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赵子义却一脸诧异,“我什么时候说要解决您跟陛下之间的问题了? 像陛下这种逆子,出生的时候就该掐死!哪还有现在这些烦心事!” 李渊:“……” 长孙皇后:“……” 四小只:“……” 李二此刻反而彻底平静了,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他今天打定了主意,就算赵子义往他脸上吐口水,他也绝不再动怒。 “这个……倒也不至於。”李渊都被这话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替儿子辩驳了一句。 “老爷子,既然您都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赵子义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少有的认真,“这里呢,就我一个外人。就算未来娶了丽质,也只算半个家人。” “刷”的一下,李丽质的脸蛋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你个混帐东西!”李二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拍案而起,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把丽质嫁给你了!你找死是不是!” 他感觉自己刚才的决定就是放了个屁。 骂他忍了,但想动他的小棉袄,绝对不行! 赵子义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关键话题被打断了! 这尼玛还说个毛线! “哈哈哈!”李渊却看得大乐,饶有兴致地看向孙女,“朕倒觉得挺好!丽质,你觉得子义这人如何啊?” 李丽质本来就已经羞得不行,被祖父这么一问,连脖子和耳朵都红透了,根本不敢抬头。 李承乾:『以后……我该叫他妹夫,还是叫阿兄?』 李泰:『他要是成了我妹夫,总不能再叫我小胖子了吧?』 李恪:『阿兄若能成妹夫,极好。』 “你刚才要说什么,继续。”李二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对赵子义说道。 赵子义只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赌气不说话了。 第265章 您死了,我能继承皇位吗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您死了,我能继承皇位吗 “九儿,”长孙皇后温柔地开口,打破了僵局,“你知道的,姨娘、陛下,还有父亲,可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外人。” “对,阿兄,承乾也从未把你当外人。” “青雀也是!” “李恪也从未把阿兄当外人。” “丽质……丽质没有……”李丽质声如蚊蚋,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嘿嘿嘿,知道,知道。”赵子义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看向李二,“陛下呢?有把我当外人吗?” “哼!”李二冷哼一声,“朕若把你当外人,你脑袋早就搬家十次八次了!” “真的?”赵子义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问道,“那您死了以后,我能继承皇位吗?” 眾人:“……”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赵子义,这傢伙是不是喝多了? 这种诛心之言也敢问?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李二居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能。” 赵子义:“……” 眾人:“……” 您是不是也喝多了?! 就在眾人石化之际,李二才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等你造反成功就行了。” “你可拉倒吧!” 赵子义立刻嫌弃地摆手,“我连上朝都懒得上,造反多耽误我睡觉啊! 再说了,就算我当皇帝,那绝对是个昏君。我还是不要去霍霍天下百姓了。” 经过这番插科打諢,殿內的气氛反而鬆弛了不少。 赵子义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终於进入了正题。 “行了,我接著说正事。”他收敛了玩笑之色,看向李渊,“老爷子,您要是气不过,想骂陛下,甚至想打他几下出出气,都没问题。 我也从来没指望能彻底解决您跟陛下之间的心结。”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狡黠:“但是您收拾陛下的时候,最好背著点人。 毕竟,未来要当皇帝的,也是您老李家的。 有些事既然已经无法改变,执著於过去也於事无补。 堡垒,往往都是从內部被攻破的。 老爷子,您不一定要原谅陛下,但您只要心里清楚,承乾是您的亲孙子。 我相信,您也希望老李家能江山永固,多传几代。所以,您和陛下,绝不能成为被外人利用的突破口。” 他看向李二,继续说道:“陛下这件事,史书上是註定要记上一笔的。 我今日说这些,也並非是为了替陛下搏一个身后的美名。 陛下虽然当儿子可能不咋样,但当皇帝,还是挺不错的,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所以,老爷子,您只用为了子孙后代考虑就行了。” 接著,他的目光扫过李承乾、李泰和李恪,语气变得严肃:“还有你们三个,未来同样不能成为被外部攻破的堡垒。 你们知道外面的敌人最怕什么吗? 他们不怕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他们害怕的是一个团结一致的皇室! 因为皇家一旦团结起来,铁板一块,他们就再无隙可乘! 你们要清楚一点,那些世家门阀,永远都在两头下注。 他们不在乎龙椅上坐的是谁,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家族能否永续富贵。 所以,一个混乱、內斗不休的皇家,对外人是最有利的!” 他重点看向李泰和李恪:“所以青雀,李恪,你们必须找到自己人生的目標! 这个目標,必须是除了当皇帝之外,一个同样伟大,甚至能在史书上留下比皇帝更耀眼光芒的事业! 至於是什么,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去思考。 你们只需记住一点:將来谁若怂恿你们去爭皇位,那绝对是不安好心!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们,肚子里装的,全是自己的算计!” 最后,他看向李承乾,语重心长:“最后就是承乾你。 我跟你说,皇帝绝不是个好差事——当然,昏君除外。 你看看你阿耶,起的比鸡早,乾的比牛多,睡的比......比那啥还晚! 即便勤勉至此,魏徵该喷他还是照喷不误,我该气他也照样气。 你换个皇帝试试?魏徵那样的一天估计能被砍八回! 还有,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背锅侠。 有了旱灾,是皇帝的错; 有了蝗灾,是皇帝的错; 官员世家鱼肉乡里,百姓第一个骂的也是皇帝! 恨不得家里生不出儿子,都要怪皇帝失德。 所以啊,当皇帝不单单是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干不干得了这活。 这担子,可是要把亿万百姓的生计都扛在肩上的!当然,你要是只想当个昏君,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老子也,我就说这些,不管你如何决定,你都是我老爷子。 至少在对抗你儿子这事上,我绝对跟你是站一边的!” 赵子义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给李二递了一个眼神。 能不能接住,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老李。 李二还在那里组织语言,思考如何回应赵子义那番直刺心底的话,李渊却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打破了餐桌上微妙的沉默。 李渊的目光扫过儿子略显紧绷的脸,仿佛在对著往事低语。 “二郎,那件事……阿耶不可能原谅你。”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阿耶做不到。”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让李二的心猛地一沉。 但李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猝不及防。 “但是,子义说得不错。”李渊继续道,语气转为坚定,“朕,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既然坐了这个皇位,便把这皇帝做好。 未来的天下,终究还是老李家的子孙来坐。 所以,朕不会成为那个被人从內部攻破的堡垒。” 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李二耳边炸响。 他等待这份来自父亲的、哪怕只是一丝缝隙的谅解,已经等了太久。 此刻,情感如决堤洪水,瞬间衝垮了他作为帝王的堤防。 李二肩膀微微颤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划过他刚毅的面颊。 他像个终於被家长承认了委屈的孩子,哽咽著,带著无尽的酸楚重复道。 “阿耶……儿子没办法,当时……真的是没办法啊!” 嚯! 史书说李二爱哭,这是真的哈! 看著儿子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痛哭流涕,李渊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似乎也鬆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真正地去想,是不是自己当年也做错了? 如果早早立二郎为太子,结果会不同吗? 恐怕……结局也不会改变吧,建成那边,难道就会束手就擒吗? 他心中暗嘆一声,一种复杂的、掺杂著悔恨、释然与无奈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这顿家宴,最终在一种沉重而又带著一丝和解希望的氛围中结束。 第266章 掌握的知识有点不够用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掌握的知识有点不够用了 问题彻底解决了吗? 赵子义不知道,他也不是什么伦理道德专家。 李二“玄武门”这件事,千人千面,各有评判。 他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该说的都说了出来,仅此而已。 然而,谁都没想到,次日清晨,太极殿上发生了令所有朝臣瞠目结舌的一幕。 已经许久不问政事、甚至很少离开大安宫的太上皇李渊,竟然来上朝了! 当內侍高声唱喏“太上皇驾到”时,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互相用眼神传递著惊疑:这是什么情况?天要变了吗?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皇帝李二亲自搀扶著李渊,一步步走上御阶。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父亲请到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坐下!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头巨震,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陛下这是……要把皇位还回去?』 『难道宫中又有大变?』 整个朝会基本上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正常进行。 直到朝会尾声,李渊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二郎,” 他唤著儿子的名字,“前两日,朕去长安城里逛了逛。这天下,你治理得很好。” 他话锋一转,带著父亲的威严与期许:“但是,朕是你阿耶,以后还是会监督你这个做皇帝的。凡事,要多替百姓著想!” 接著,他目光扫过殿內群臣,“诸卿,也当尽心竭力,好好辅佐朕的儿子,把这大唐,建设得更加繁荣强盛!” 此言一出,如同定音一锤。 在场的没有一个傻子,瞬间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太上皇此举,是公开承认了当今陛下的正统性与治国成果,更是以李氏家族族长的身份,宣告了皇族內部的团结! 李二身上最后一块,也是最为沉重的那块短板,至此,可以说被很大程度上弥补了。 而这场风波的核心策划者兼“嘴替”赵子义呢? 天还没大亮,这傢伙就跟逃命似的,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蓝田,实则是躲清静,免得李二又找他麻烦。 回到熟悉的蓝田他先是去了布研坊,仔细查看了棉布和羊毛纺织的进度,隨后丟下了一叠自己画的、融合了现代元素的成衣设计图纸,便匆匆离开。 之后的日子,赵子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武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场上。 半月之后,第一批棉质成衣、羊毛衫以及填充了棉絮的厚实棉袄,终於被製作出来,摆在了赵子义面前。 拿著手中柔软暖和的棉质內衣和略显粗糙的羊毛外套,赵子义並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如果他赵子义只想在大唐当个逍遥快活的勛贵,声色犬马。 以他现在的身份、財富和掌控的力量,早已足够。 没事抄抄诗,装装逼,指点一下江山,日子不知道多愜意。 就算他野心再大点,想征服世界,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拉快进度,打开潘多拉魔盒,然后……然后这故事就可以提前完结撒花了。 可赵子义想要的,有点多! 他既想弥补歷史的遗憾,又想为华夏文明打下万世不易的强盛根基,还想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过得更好。 於是,这就造成了他所掌握的知识,竟然有些不够用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忙碌的庄园,心中盘算。 现在的大唐,缺武力吗? 根本不缺! 现在不断革新装备的唐军,横扫周边只是时间问题。 大唐真正缺的是內需,是庞大的人口基数,是足够的粮食储备,是落后的生產力! 就拿眼前这棉布来说,好东西啊,保暖吸湿。 可问题是,棉花现在主要產自西域! 这就造成了原料產地遥远,运输成本高昂,產量根本上不去。 產量少,成本高,棉布就显得有些鸡肋,既无法普及惠民,又成不了顶级奢侈品,处境尷尬。 但是如果换个思路,把棉花当成一种经济武器呢? 这道题他会解。 让“有间商行”把精美的瓷器、茶叶、白糖高价卖给西域的贵族们,但交易不要他们的金银铜钱,只要棉花。 那些贵族为了换取这些彰显身份和享受的奢侈品会怎么做? 绝对是疯狂压迫治下的百姓,把所有能利用的土地都拿来种棉花! 之后,大唐再反过来往西域卖粮食……这样一来,西域的粮食命脉,不就间接掌握在大唐手里了吗?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完美推演。 现实是,大唐自己的百姓都还没能完全吃饱饭呢,哪有那么多余粮去进行这种“粮食战略”? 其次就是產量和成本的根本问题。 西域才多少人口,能种多少棉花? 大唐本土的农桑呢? 就算成功引进了棉花种子进行推广种植,產量提升也需要时间。 而一旦產量真的上来了,赵子义立刻就要面对一个棘手的社会性问题——这棉布的巨额利润,该怎么处理? 是他和李二联手垄断经营吗? 这可是“布”啊!垄断一种新型布料带来的利润,会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你说交给朝廷来经营? 呵呵,赵子义內心冷笑,以他对那些世家门阀渗透能力的了解,估计第二天,新型织布机的工艺就能摆上各家主的案头。 如果直接把这技术公开,普惠天下呢? 那价格和市场的主导权就彻底没了,也无法实现他最初“经济武器”的一些构想。 权衡再三,赵子义用力揉了揉眉心。 还是得先跟老李合作,利用皇权的力量,把这第一桶金和最关键的初期技术优势牢牢抓在手里,形成垄断。 等市场培育起来,技术叠代几轮,根基稳固之后,再考虑逐步放开,引入竞爭。 至於羊毛製品,套路就简单多了,看过几本歷史穿越小说的基本都会! 无非是“草原羊毛经济”那一套。 唯一的难点在於洗羊毛去膻和製造柔顺剂,使羊毛变得柔软贴肤。 柔顺剂的问题赵子义到现在还没完全攻克,所以目前的羊毛织物还比较粗糙。 只能当外套穿,想要作为內衣或者高档衣料,还差得远,当下的有钱人绝对不会选择。 不过,前期准备工作可以开始了。 羊毛的收购已经在进行,赵子义传信给了还在长安的李泰来,让他可以先组织人手,去西域试试水,看看棉花价格区间再说。 (感谢使徒莱茵哈特送的催更符!感谢真的是楠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爱吃炒莜麵的紫馨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炸天帮-张小烦送的点个讚!感谢莫凉城送的花!感谢懒懒的肉肉送的花!) 第267章 我来剧透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我来剧透 夏去秋来,金色的麦浪在关中平原翻滚。 今年是个难得的丰年,赵子义庄子里的粮食亩產,在科学种植方法指导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石。 就在秋收过后,长安的使者快马而至,带来了皇帝的詔令。 不仅召赵子义即刻回京,所有在外的勛贵二代,以及杜如晦、秦琼,也全部被召回。 接到命令时,赵子义正站在田埂上。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老李这是……终於要动手了吗? 次日,甘露殿內,一场决定国运的小朝会悄然举行。 李二端坐御座,目光扫过下方的心腹重臣,声音沉稳而有力:“如今国库充盈,粮草足备,朕意已决,要对东突厥用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意,“自大唐建立以来,突厥岁岁袭扰,掠我子民,武德九年更曾兵临渭水,朕一日不敢或忘。朕欲发兵北进,永绝此边患!诸位以为如何?” “臣请战!” “臣请战!” …… 一时间,殿內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武將们个个摩拳擦掌,文臣们也纷纷附和。 唯有赵子义站在那里,眼神放空,似乎神游天外。 “赵子义!”李二点名道,“你不同意?” “啊?没有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子义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我是在想打败突厥之后,该如何治理的问题。 话说,我当初提出来的那个『建城诛心』之法,用上了吗?” 不等李二回答,长孙无忌便主动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 “子义,朝廷已在灵州以北、云州以北各建一城。 你那『诛心』之法果然效用非凡! 两地的草原牧民果如你所料,对大唐归心日隆。 你提出的『均牧制』,陛下在你的基础上,还额外给他们免了两年赋税。 詔令宣布当日,无数牧民自发向南跪拜,感激天恩。 更重要的是,两座新城以北的普通牧民得知消息,纷纷来投。 突厥见状,曾发兵攻打灵州新城,你猜如何?那些归附的牧民,竟比我大唐官军还要拼命抵抗!” “哦?原来还真有用啊!”赵子义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欣喜。 眾人:“……” 一阵无语,合著您当初提出这计策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是吧? “莫要岔开话题,”李二將议题拉回,“对此次用兵,你究竟是何看法?” “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啊!” 赵子义理所当然地说,“现在的突厥,经过我们这两年的消耗,已经弱成啥样了?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机!” “子义,切不可轻敌。”李靖出声提醒,用兵谨慎是他的风格。 “李伯伯,我真不是轻敌。”赵子义正色道,“而且据我推断,今年草原冬季必有大规模雪灾! 这天时、人和,如今都站在我们这边,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你確定今年草原必有雪灾?”李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若真有天灾相助,此战胜算將大增! “昂!確定。” 赵子义肯定地点头,“不光突厥,我大唐北方今年恐怕也少不了大雪,我们自己也要提前做好防灾准备。” “好!好!好一个天赐良机!”李二抚掌大笑,精神振奋,“玄龄,药师,你二人速速报上如今钱粮、军备情况!” “回陛下,”房玄龄出列奏道,“今年乃近十年来税赋收入最高之年,几大官仓均已充盈,存粮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一年之需!” “回陛下,”李靖紧隨其后,“新式鎧甲、横刀、马槊已装备六万套! 剩余四万套亦是从旧装备中精选出的良品,绝无滥竽充数。 关內、河东、陇右等道的府兵早已厉兵秣马,准备就绪!” “好!”李二霍然起身,豪气干云,“既然如此,接下来便议定作战方略!” 眾將围绕进军路线、兵力分配等问题各抒己见,爭论不休。 李二仔细聆听著,偶尔插话询问细节。 良久,他见赵子义又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忍不住点名。 “子义,听了这许久,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赵子义心里嘀咕:这是非要我提前剧透吗?算了,反正歷史走向大致如此。 “那个……小子確实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那我就姑妄言之,诸位姑妄听之。”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悬掛的巨幅地图前,“我认为,此战当以泰山压顶之势,分进合击,力求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可兵分六路: 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邹国公张公瑾为副,率中军直捣黄龙; 李勣將军由东路率主力进攻东突厥腹地; 柴绍駙马率军走西路,沿黄河推进; 任城王李道宗、张宝相將军从灵州向西北挺进; 卫孝杰將军镇守燕云地区,防备侧翼; 薛万淑將军则借道东北,迂迴出击突厥后方,牵制並监视草原各部动向。” 静! 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番宏大而精准的战略构想镇住了,这哪里是“不成熟的想法”,分明是经过无数次沙盘推演才能得出的完美方案! “子义,”李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管这叫不成熟的想法?你……是否早已推演过无数次?” “你呢?”李二的眼神则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满,“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怎么独独漏了你自己?又想偷懒?” “我?”赵子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陛下,死神军若参战,我请求赋予我们自由行军之权! 死神军最强的便是超乎寻常的机动性和打击的突然性。 在这场大会战中,我们不適合固定在某一一路,而应作为一支强大的战略预备队和快速反应力量,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顶,进行强力支援和精准打击!” “药师,你以为如何?”李二看向军神李靖。 “子义所言的大战略方向,臣认为並无问题,甚为精妙。將死神军作为一支决定性的机动力量使用,亦是上佳之选。 剩下的,便是完善各路大军协同配合、粮草转运、进军时序等具体细节了。”李靖公允地评价道。 李二看了一眼赵子义,这个宏大框架是他提出的,按理说细节也该让他参与。 但隨即摇了摇头,以他对这混帐东西的了解,若让他去兵部没日没夜地擬定细节,他绝对会当场跳起来拒绝,让自己这个皇帝下不来台。 第268章 户部主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户部主事 “罢了,”李二挥挥手,“药师,便由你统领兵部,依据此方略,儘快擬定详尽的作战细则。 子义有句话说得很好!此战,就要打出我大唐的威风,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诸卿,都去准备吧!子义,你留下。” 待眾人行礼告退,大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时,李二才换了话题:“你之前那个的煤炭计划,今年冬季是否可以执行了?” “陛下,此计恐怕难以奏效了。”赵子义摇了摇头,“他们不会轻易接招。 原因有三: 第一,陛下您如今龙威正盛,威望如日中天; 第二,老爷子前番上朝,公开为您站台,宣告皇室团结,震慑力十足; 第三,朝廷即將在北边用兵,而且必然是在冬季。 那些世家门阀也不傻,在这种敏感时刻,他们敢冒著被扣上『扰乱后方』罪名的风险搞事情吗? 他们也得掂量掂量,陛下您会不会藉此机会,狠狠地收拾他们。” “那……这计划就彻底废了?”李二有些不甘。 “直接售卖吧。”赵子义建议道,“即便他们不搞事情,按照往年惯例,冬季木炭价格也会上涨。 煤炭这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保障百姓能温暖过冬。 咱们总不能为了算计几家世家,就拿无数平民百姓的性命去赌博吧?” “朕知道了。”李二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定价几何为宜?” “陛下可知去年长安木炭是什么价钱?”赵子义反问。 “据朕所知,去冬木炭大概每石售价一贯钱。”李二答道。 “啥玩意儿?一贯?!” 赵子义惊得差点跳起来,“就那破木炭,烧不了多久就没了的玩意儿,卖一贯?去年冬天可有冻死人的?” “关中地区因情况尚可,没有上报有人冻死。但更北苦寒之地,仍是有的,只是相较於往年,冻死者极少。” 赵子义听了,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早知道木炭价格如此畸形昂贵,还等什么狗屁时机。 “陛下,具体的售价,容我去找一下赵小海,跟他核算清楚所有成本之后,再定一个既能让百姓承受,又能稍有盈利的价格,您看如何?” “可。”李二应允,隨即话锋一转,“上次提及的分成之事,既然你觉得四成过高,那朕与你,各占两成,如何? 剩余四成归入户部,另外两成,朕需分予宗室及其他有功之臣,以平衡朝局。 此外,这煤炭的整体经营售卖之事,可否全权交由赵小海打理?” “完全没问题!”赵子义一口答应。 “好。那朕便正式徵召他入仕,先授其户部主事一职。 別嫌官小,你曾言他或许更適合大理寺或刑部,此事待日后有机会再行调整。” “哈哈哈,臣代赵小海,先行谢过陛下恩典!”赵子义笑嘻嘻地行了个礼。 “正事谈完,走,陪太上皇打麻將去!”李二心情颇佳地站起身,“看朕今日怎么大杀三方,好好收拾你!” “你可拉倒吧陛下!”赵子义一脸不屑,“您那牌技啥水平,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哼!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朕近日潜心钻研,牌技早已今非昔比!你今天就准备好钱袋,等著输吧!”李二不服气地当先向外走。 麻將散场后,赵子义寻了个机会对李二说道。 等和赵小海核算完煤炭成本、確定最终售价后,他就先回蓝田,他需要为即將到来的北伐提前部署死神军的作战计划。 李二沉吟片刻,觉得眼下確实没有更多需要赵子义留在长安的事务,便准了他的请求。 --- 几日后,嵯峨山下的水泥工坊內。 当宣旨的內侍念完敕书,赵小海捧著那捲黄綾,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户部主事! 这可不是什么虚衔,虽品阶不高,但却是手握实权的要职! 更重要的是,陛下竟將新式煤炭在全国的推广经营大权,也一併交予了他! 巨大的惊喜和惶恐瞬间將他淹没,他猛地转向赵子义,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郎君!感谢郎君提拔!” 赵子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子,低声骂道:“你他妈感谢我做什么! 要谢陛下天恩啊!你是猪脑子吗?!想害死我啊!” 这混帐东西,激动之下差点给自己扣上个僭越的帽子! 赵小海被打得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著皇宫方向跪下,规规矩矩地叩首:“臣赵小海,再次叩谢陛下天恩!” 宣旨的苏內侍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赵子义凑过去,瞪著他说。 “老苏,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可不能害我啊!” 苏內侍一脸茫然和无辜:“县侯,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下官……下官没明白啊!” “嘿嘿,”赵子义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小锦袋,塞到苏內侍手里,“拿去玩。” 里面是十几颗晶莹剔透的彩色玻璃珠。 如今有间商行基本已不公开售卖此物,导致这玩意儿在私下里价格又涨了一小波。 赵子义自己基本把它当硬通货和打点人情的“小玩意儿”用,为此被李二骂了几次。 苏內侍不动声色地收下,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又寒暄几句,便带著隨从回宫復命了。 待內侍走远,赵子义这才转过身,死死盯著还处於兴奋与惶恐交织中的赵小海。 “郎……郎君,我知错了,刚才实在是太激动,失了分寸!”赵小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认错。 “幸好你小子是在叩谢完皇恩之后才冲我来的!” 赵子义余怒未消,“若是刚接完圣旨就当著天使的面先谢我,信不信明天弹劾我的奏章就能堆满陛下的案头?你这官儿也就当到头了!” “是是是,郎君教训的是!”赵小海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 “说正事,”赵子义神色严肃起来,“关於煤炭定价,你觉得200文一石太高了?” “是,相较於往年木炭一贯钱的高价,200文虽已是极低,但贫苦百姓……” “总得留出降价的空间吧!”赵子义打断他,“眼下煤炭售卖,最关键的不是能卖多少,而是绝不能出事! 我们的蜂窝煤和煤炉经过多次试验,安全性比烧木炭、柴火高得多,但提醒和告知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不厌其烦地跟每一个来买的人说清楚用法,注意事项!” 他语气愈发凝重:“而且,我敢肯定,一定会有人来捣乱! 那些靠著卖木炭牟取暴利的商人,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地破坏。 所以,出现有人因煤炭中毒身亡的『事故』,几乎是必然的! 防是防不住的,我们必须提前想好如何应对。” 第269章 面朝大海,穿暖花开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69章 面朝大海,穿暖花开 “这……该如何做?”赵小海感觉肩上的担子瞬间重了千斤。 “提前造势,抢占先机!”赵子义目光锐利,“你可以直接请示陛下,动用官方还有民间的渠道,提前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有人为了维持木炭的高价,不想让百姓用上便宜暖和的煤炭,会故意製造事端,毒害百姓,然后嫁祸给煤炭! 这叫『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他顿了顿,强调道:“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 我们自己的煤炭质量必须绝对过关。 对购买百姓的安全提醒,要反覆说,天天讲,让售卖点的人嘴皮子磨破了也要说! 你本身擅长刑名侦缉,要发挥你的专长,总结出一套鑑別方法—— 如果有人烧炭死了,如何通过现场痕跡、煤炭残留、通风情况等证据,来证明这並非我们的蜂窝煤所致,而是有人构陷,或是使用者自身操作严重不当!” “明白了!”赵小海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我会儘快將这套鑑別方法总结成册,提前下发到各地县衙,以及刑部、大理寺的相关官员手中,让他们心中有数,遇事不慌。” “不错!懂得举一反三了。” 赵子义脸上终於露出一点讚许之色,“你去朝廷做官,以你的能力和心思縝密程度,处理本职公务我是不担心的。 但你的出身,註定会成为一些人攻訐和打压的藉口。 官场不像我这工坊,可以直来直去。 明面上他们不敢乱来,但暗地里的刁难不会停。 他们会在规则之內將你为难到极致,会让你寸步难行。 这方面连我也没办法帮你化解。” 他拍了拍赵小海的肩膀,语重心长。 “所以,接下来的路,你能走多远,能爬多高,终究要靠你自己去闯了。谨言慎行,多看多学,保护好自己。” 赵小海闻言,整了整衣冠,后退一步,对著赵子义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赵小海,谨记郎君教诲!拜谢郎君多年栽培之大恩!小海……绝不负郎君期望!” “行了。”赵子义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我回蓝田了。这边和朝廷的一摊子事,就交给你了。” 赵子义回到了长安的府邸,打算休息一日,次日再启程返回蓝田。 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琢磨著是不是去望月楼听听小曲放鬆一下,僕役来报,李泰来求见。 “见过县侯。”李泰来进门后,恭敬地拱手行礼。 “李叔,您太客气了,”赵子义连忙起身虚扶,“都是自家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郎君便好。” “好,郎君。”李泰来从善如流,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既兴奋又为难的神色,“有件事得跟您稟报一下,您看……能不能再找个大些的仓库? 咱们库里的钱,实在是多得没地方堆放了。” “额……”赵子义愣了一下,“我们现在……具体有多少钱了?” “截至上月末,帐上现钱,总计三千三百万贯。”李泰来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赵子义:(o_o)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特么……是不是也多得有点太离谱了? “那……黄金呢?”他定了定神,追问了一句。 “库內黄金,大约有三十万两。”李泰来答道。 “这么一点?”赵子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李泰来:“……” 他脸上写满了无奈,仿佛在说:郎君,您对“一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那就多换点黄金啊!”赵子义理所当然地说。 “郎君,换不动了啊!” 李泰来苦著脸解释,“这几年,我们其实一直在暗中吸纳黄金。 其他如白银之类的价格降下去了一些,唯有黄金,不但没降,反被我们兑换市价上涨了不少。 如今市面上,黄金交易几乎绝跡,很难再收到了。您看……是否考虑换购一些白银?” “换那玩意儿干啥?”赵子义一脸嫌弃,“又不值钱。” “郎君,白银……眼下还是挺值钱的。”李泰来小心翼翼地提醒。 “没事,用不了几年,这玩意就不稀罕了。” 赵子义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好奇地问,“话说回来,咱们怎么会攒下这么多钱?这数目也太嚇人了。” “郎君,细想起来,我们確实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啊。” 李泰来掰著手指头算道,“铁器工坊,从原材料到工匠俸禄,都是朝廷负责,完了还要分润利润给我们; 水泥工坊那边,按照您的要求,因做工辛苦,给的工钱已是市价的五倍,但產出效益极高; 有间商城和有间酒楼,工钱也给到市价三倍,可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还有布坊,同样是我们不出本钱还能拿分红。 再加上……郎君您自己,基本上都把琉璃珠当钱用……钱自然就越堆越多了。” 赵子义摸著下巴,仔细思考著这笔巨额財富的出路,片刻后,眼睛一亮:“那就买房子吧!先紧著靠近皇城、位置好的坊市买,然后再向周边的坊市扩展。” “郎君……”李泰来迟疑了一下,试探著问,“您这是……准备把整个长安城都买下来吗?” 赵子义:“……” “你先看著买,把那些位置好、有潜力的宅邸、商铺优先拿下。 剩下的资金如何使用,我还要跟陛下商议。 然后,长安买得差不多了,就去洛阳、扬州等几个大城市,每个城买个十来处產业即可。 另外,我稍后给你几张图,上面標註了一些山脉,你看看那些山是否无主、能否购买,如果能,儘量都买下来。 对了,还有海边!”赵子义越说思路越开阔,“我会找李德謇帮忙设计,在几个我看好的海边地点,建造一批別院。” “海边?”李泰来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在这个时代,大唐的海边多是荒芜之地,並非置业的首选。 “这个……好的,我明白了。”儘管不解,他还是选择无条件执行。 赵子义心里则乐开了花。 嘿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景庄园自由,看来可以提前实现了! (感谢朕,累了,毁灭吧送的催更符!感谢你的好义父送的波波奶茶!感谢謧??锋送的波波奶茶!感谢悦宝別睡了送的波波奶茶!感谢帅锅巴~送的一封情书!感谢喜欢苍鳽的周虎送的点个讚!感谢柒季鳶送的花!感谢大阪地区的大神真理奈送的花!感谢莫凉城送的花!感谢仙蓬岛的z仔送的花!感谢凌夜轩送的花!感谢纱芜送的花!感谢落水被救送的花!感谢喜欢红叶草的张所长送的花!感谢喜欢串鼻藤的赵东送的花!感谢鯨落丶影送的花!) 第270章 斩首行动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斩首行动 (新年到来,祝所有读者大大搂著帅哥或美女,枕著黄金盖著钱,身体犹如孙思邈! 新年快乐,龙马精神!) 次日,赵子义便动身返回了蓝田。 回到熟悉的庄园书房,他摊开北境地图,开始潜心推演即將到来的战爭。 他回忆著原本歷史上唐朝灭亡突厥的战役过程。 但仔细推敲一遍后却发现,那些歷史的参考价值似乎不大了。 因为这个时空的大唐与突厥,其力量对比和实际情况,与原歷史相比已然天差地別! 首先是大唐。 歷史上在灭突厥之前,李二就是个穷逼,史书甚至有记载长孙皇后的衣服都打著补丁。 虽不排除有作秀成分。 但朝廷確实是在灭掉突厥,获得大量战利品后才肥了一波。 而这个时空的李二呢? 从武德年间开始,就没怎么为钱发过愁! 如今利润丰厚的盐业还牢牢攥在皇室手里,李二都没將其划归朝廷官营,其內库之充盈可想而知。 君不见他赏赐自己时,动不动就是“黄金万两”,那可是实打实的黄金! 赵子义敢断定,李二的私人小金库,绝对比国库有钱得多。 其次,朝廷的整体实力也比歷史上同期强大了太多。 没有“渭水之盟”的赔款掏空家底,没有贞观元、二年应对天灾时的狼狈。 赵子义贡献出的新式农具、堆肥技术、高產粮种,加上南方引种的占城稻…… 虽然粮食问题依旧存在,但比起歷史上的捉襟见肘,已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钢铁產量和质量,新式兵器已装备六万套! 唐军手持新打造的横刀马槊,对上突厥人的武器,恐怕跟砍木棍差不多。 虽然复合弓、双弦弩等尖端装备在唐军中配备还很少。 但別忘了,赵子义弄出了歷史上宋代才开始大规模使用的苧麻弓弦! 常规的弓也威力也大上了不少。 再加上早已普及的马蹄铁、马鐙、高桥马鞍这骑兵三件套,以及赵子义那套融合了现代理念的练兵之法在全军的推广…… 综合来看,这个时空的唐军战斗力,比原歷史同期强了一倍不止! 赵子义初步评估,这个时空的贞观三年大唐,其综合国力比原歷史同期至少强出三成! 反观突厥呢? 渭水南下,非但什么都没抢到,还被赵子义率死神军杀得大败亏输,损失不下五万人。 虽非全是精锐,但亦是此消彼长。 接著贞观二年,赵子义又在草原上一顿“嚯嚯”,进一步削弱其实力。 若非当时时机未完全成熟,李二那时出兵都有可能灭了突厥。 再加上赵子义早已布局的“酒水弱敌”之策长期腐蚀其上层,以及突利可汗的提前归附,还有在北境推行“建城诛心”、“均牧制”的持续放血…… 甚至不需要大唐主动出兵,只要继续往北建城,再辅以“羊毛经济”的软刀子,突厥最多再被磨上一两年,自己就会从內部崩溃。 想到这里,赵子义不禁哑然失笑。 所以,在这个时空,面对一个空前强大、准备充分的大唐,和一个內外交困、虚弱不堪的突厥。 赵子义甚至怀疑,会不会仗一开打,李靖一个夜袭定襄,整场战爭就宣告结束了? 那我和我的死神军,在此战中该扮演什么角色? 又能做些什么呢? 带著这个问题,赵子义召集了死神军三大军统、三十名队长以及所有的战术教官,举行战前会议。 待人员在议事厅聚齐,赵子义目光扫过,发现三十名队长里换了不少新面孔。 更让他注意的是,二军的军统,居然换成了张停风! “文龙,”赵子义看向原二军军统施文龙,好奇地问,“你被停风这小子给下去了?” “哈哈哈!”张停风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抢著回答,“肥龙前阵子疏於锻炼,又胖了一圈! 我向他发起了军中挑战,这货灵活度下降,自然就打不过我了!” “白痴风你要不要脸?!” 施文龙气得胖脸通红,“磨磨唧唧跟我缠斗了快两个时辰,靠消耗贏了我半招,你那也能算堂堂正正的战胜?” “怎么不算?军中规矩,胜就是胜!” 张停风趾高气扬,故意板起脸,“还有,施文龙,你给我放尊重点! 虽然咱们爵位一样,但现在我才是军统! 是不是有个罪名,叫……叫啥来著? 对,不敬上官!没错吧?” 施文龙还欲反驳,赵子义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你俩给我闭嘴!”他揉了揉太阳穴,“再吵就都给我滚出去,这次草原之战,你俩也別去了。” 两人立刻噤声,挺直腰板,变得无比老实。 “说正事。”赵子义神色一肃,“年末,陛下將发动六路大军,全面进攻突厥。 我们死神军,获准自由行军,不隶属於任何一路。 桌子上是送回来的最新草原情报和地图,都仔细看完,然后说说你们的想法。” 眾人立刻收敛心神,拿起情报仔细阅读,厅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片刻后,张无袖率先发言。 “郎君,”张无袖指著地图上的定襄城,“我觉得,我们可以现在就分批出发,利用商队做掩护,携带必要的装备,秘密潜入定襄城內。 摸清城防布局和頡利可汗的確切位置后,直接发动夜袭,目標——生擒頡利!” 张无袖说完后,厅內陷入了一片寂静,再无人补充。 “怎么?”赵子义环视一圈,“都没別的想法了?” “郎君,”梁凯开口道,“我觉得,无袖大哥这个方法……没什么问题啊。 至少,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呢?”赵子义看向其他人,“都是这样想的?” “郎君,”首席战术教官符志也点头附和,“这確实是最优解,也是最省事的办法。有什么战略目標,能比直接擒获敌方可汗,更能迅速终结战爭?” 艹! 这特么……是不是有点战力崩坏了? 还是我的思维被固有的歷史经验给束缚住了? 他仔细审视这个大胆的计划,发现从死神军目前的装备、训练水平和执行能力来看…… 这个斩首战术……似乎真的具有很高的可行性! “我们只有三千人,”赵子义再次確认,“要在突厥重兵驻守的定襄城內,完成擒获頡利的目標。 你们评估过其中的风险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第271章 大明星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大明星 “郎君,我们认为风险完全可控,把握极大!” 梁凯显然已经思考过细节,流畅地回答道,“可由二军第一队作为核心突击队,执行擒王任务; 二军其余九队,每队负责控制或清除一名突厥高级將领; 一军全体作为攻坚主力,负责打开通道並抵挡敌军反扑; 三军则负责四处纵火,製造大规模混乱,分散敌军注意力。 只要一军能成功顶住突厥人的第一波疯狂反扑,为二军爭取到足够时间,擒杀行动必能成功! 一旦突厥高层指挥系统被我们一举瘫痪,整个定襄城的敌军就將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只能束手就擒。 届时,大唐的大军正好趁势入城,负责……嗯,打扫战场即可。” 赵子义:“……” 好傢伙,按这计划,大唐的堂堂六路正规军,就只配给我们死神军打扫战场了? 赵子义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行了,计划的大方向我知道了。 你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相应的准备和针对性训练。 我需入宫一趟,將此方案请示陛下。” 次日,赵子义又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有病,蓝田离长安可不近啊! 这两天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了! 这次回城没带什么家丁隨从,轻车简从。 他乾脆直接去瞭望月楼,打算明日再入宫覲见。 先放鬆一下,慰劳慰劳自己奔波辛苦。 “县侯~”一进熟悉的雅间,花魁鱼幼薇便裊裊婷婷地迎了上来,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顏姐姐的身子……软是不软呀?” 赵子义顺手揽住她的纤腰,笑嘻嘻地说:“这我哪知道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在长身子呢! 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现在还憋著,没动她。” 另一边的凤诗语也靠了过来,眼波流转,“顏姐姐的身子,肯定没我的软~县侯,老这么憋著,不会憋坏吧? 我听说……憋著对身体可不好呢。” “那能一样吗!”赵子义另一只手也搂住凤诗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县侯,”鱼幼薇將头靠在他肩上,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期盼,“您之前说,真准备把我和诗语妹妹都赎回去?” “你们自己愿意就行。”赵子义答得乾脆。 “我们自然是千肯万肯的,”鱼幼薇语气却低沉了些,“只是……我们出身风尘,身份低微,又非清白良家,只怕……会污了县侯您的清名。” “你们不都还是完璧之身吗?怎么就不算良人了?”赵子义不解。 “县侯,”凤诗语轻声解释,带著一丝自嘲,“我们虽是完璧,可平日里迎来送往,接触的男子不知凡几,在世人眼中,早已算不得良家了。” 赵子义心里暗嘆。 我要是告诉你们,后世好多男人花了巨额彩礼娶回家的,不少都並非完璧,真不知道你们会作何感想。 “清名?”赵子义嗤笑一声,“我赵子义有啥清名? 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就算把你们赎回去,也不会就让你们整天关在家里发呆。 我有些想法,到时候需要你们帮著去实现。” 此话一出,二女“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们显然想歪了,以为赵子义说的想法,是闺房之中的那些花样。 “哎呀……县侯您討厌!”鱼幼薇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这种话……羞不羞人!” “嗯?”赵子义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说的想法,不是床笫之间那些事! 是给你们找点正经事做,免得整天呆在家里无聊发闷!” 鱼幼薇:(o_o) 凤诗语:(o_o) 两人都愣住了,隨即更是羞窘难当。 “可……可我们除了唱曲、奏乐、跳舞,其他的……也不会什么呀。”凤诗语小声道。 “这还不够?”赵子义眼睛一亮,“妥妥的未来大明星啊!” “大明星?”鱼幼薇疑惑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赵子义卖了个关子,“对了,我的那首词《水调歌头》,琢磨了个新唱法,编了支曲子,你们听听看感觉如何,能不能谱出曲来。” 说罢,他便將后世空灵婉转的调子,轻轻哼唱了一遍。 “这种唱法……好奇特,以前从未听过。” 鱼幼薇仔细品味著,眼中渐渐放出光来,“不过,似乎比传统的吟唱更贴合词的意境,情感也更丰富。 我能试著把曲子谱出来。县侯,这曲子……可以传唱出去吗?” “当然可以!”赵子义大手一挥。 “县侯~”凤诗语又黏了上来,吐气如兰,“那……您今天留下来吗?” “你个大妖精!”赵子义故作严肃地推开却没怎么用力,“不要勾引我,坏我道心!” “呵呵呵……” “咯咯咯……” 雅间內顿时响起了二女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次日,赵子义难得地直接跑去参加了朝会。 他一出现在太极殿外,立刻引起了所有大臣的侧目和窃窃私语。 这下可把不少大臣给嚇坏了! 这活爹怎么又来上朝了? 赵子义上朝,生死难料啊! 谁知道今天又会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赵小子!”程咬金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不是回蓝田了吗?怎么又跑来了?” “昂,是回去了,又有点急事要跟陛下当面匯报。”赵子义打了个哈欠。 “嗯?”程咬金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提前跟你程伯伯透个底,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他一副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什么哪个倒霉蛋?”赵子义莫名其妙。 “跟老夫还装?快说说,让老夫也有个准备!”程咬金催促道。 “真没有啊!就是正儿八经跟陛下匯报军务。”赵子义无奈道。 朝会,御座上的李二也很快发现了混在人群里的赵子义,眉头微皱。 这狗东西,不是才回蓝田吗? 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微微侧身,小声问侍立在旁的张阿难:“这小子昨天回长安后,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万一他待会儿在朝会上又来个石破天惊,朕也好有所准备。” 张阿难想了想,低声回稟:“回陛下,晋阳县侯昨日回城后,直接去瞭望月楼,听闻……还为《水调歌头》谱了新曲。” 李二听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一样。 底下眾臣可是將陛下神色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听完张阿难匯报后才这样的。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有事! 程咬金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在心里骂赵子义:还跟老夫说没事?没事陛下能是这副表情?! 第272章 皇帝,狗都不当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皇帝,狗都不当 朝会开始,听著那些冗长的匯报和爭论,赵子义没一会儿就又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 到了弹劾环节,御史大夫魏徵立刻手持笏板出列,声若洪钟。 “臣,魏徵,弹劾晋阳县侯赵子义,殿前失仪!” “嗯?”赵子义被这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眾大臣心中哀嚎。 老魏啊老魏! 你这是在拋砖引玉吗? 让他睡啊! 他睡著了,今天说不定就平安无事了! 你非要把他弄醒作甚?! “赵子义!”李二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你可知罪!” “啊?”赵子义彻底懵了 我怎么就又知罪了? 我哪次上朝不睡觉的? 这不都是常规操作了吗? “陛下,”他连忙出列,急中生智辩解道,“臣知罪!只是……只是昨夜通宵达旦,思考死神军进军草原的作战方略,睡得晚了些,以致朝会精神不济,请陛下恕罪!” 李二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特么是在青楼里思考的军国大事吧! 要不是张阿难告诉朕,朕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来人!”李二怒道,“赵子义殿前失仪,拖下去,杖责十下!” 臥槽! 老登你是不是有病! 就因为这? 你居然真要打我? “陛下!”侯君集连忙出列求情,“晋阳县侯出征在即,且是因思考军务所致,情有可原。可否等北伐凯旋之后,再行执行?” “臣附议!”这是秦琼。 “臣附议!”这是杜如晦。 “臣附议!”这是李靖。 嗯,侯叔给力!看在这份上,你绝对善终! 秦伯伯、杜伯伯也没白救! 李伯伯也是个记恩的!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程咬金,却见这老货一脸“赶紧打,快打啊”的看戏表情! 这个老混帐啊!赵子义气得牙痒痒。 “哼!”李二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暂且记下。若再敢有下次,一併惩罚!” 这他妈什么情况? 赵子义一头雾水,我哪儿惹到他了? 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啊! 退朝后,赵子义找到程咬金,没好气地说:“程伯伯,以后你府上的酒,自己想办法买去吧!特供没了!” “啊?”程咬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子义,你误会了! 程伯伯刚才那是反应慢了半拍,我也正准备附议来著,结果陛下金口已开,我没赶上啊!” “呵!”赵子义报以冷笑,“要不是我刚才清清楚楚看到您老那一副等著看好戏的嘴脸,我说不定就真信了!” 程咬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凑近低声道:“子义,老夫府上……有头牛,最近不知为何,心情甚是不佳,恐命不久矣……” “我要牛腱子,牛腩,还有牛肚!”赵子义立刻提出要求。 “放心!保证送到你府上时,还是『带血』的!”程咬金拍著胸脯保证。 辞別了程咬金,赵子义很快来到了甘露殿覲见。 “臣赵子义,参见陛下。”他规规矩矩地行礼。 “哼!”李二冷哼一声,“你现在就跟朕好好解释解释,你昨夜在望月楼谱的那曲《水调歌头》,跟你思考的进攻草原之策,到底有何关係?!” 臥槽!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难怪刚才在朝堂上非要找个由头揍我呢! “陛下!”他脑子飞速转动,脸上却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您定然知道『四面楚歌』的典故! 臣此举,正是想借鑑古人之智! 那《水调歌头》意境高远,尤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一句,最能引发思乡团圆之情。 臣是想將此曲传於草原,用这充满团圆意味的歌声,瓦解突厥士卒的斗志,让他们厌战思归!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啊!” “哈哈哈哈!”李二直接被这番强词夺理给气笑了! 人...是真的可以被气笑的! “来人!给朕把他那记下的十杖,立刻执行了!” “陛下!陛下!”赵子义赶紧收起玩笑,正色道,“臣真是来匯报重要战略的! 不然您想,臣刚回蓝田,何必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 您知道臣有多懒的,要是没事,打死也不会这样来回折腾自己啊!” “慢著!”李二抬手止住了上前的侍卫,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否则,今天就不止十杖那么简单了!” 赵子义將他们商討出来的,关於直接潜入定襄城、擒杀頡利可汗的斩首行动计划,原原本本地向李二讲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敘述,李二的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他仔细推敲著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发现其大胆虽大胆。 但结合死神军的超强战力与机动性,绝对具有极高的可行性! 而且,若能成功,確实可以大大减少大军征战的损耗,堪称一本万利。 不过,身为帝王的政治嗅觉,很快让他沸腾的热血冷静了下来。 按照赵子义这个打法,此次征討突厥將被死神军拿到全功! 而且是连点汤水都不会给其他六路大军留下的那种。 他几乎能想像到李靖那些老將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其他的將军和將士们该怎么办? 难道千里迢迢跑过去旅游观光,顺便给死神军打扫战场吗? 更何况,赵子义实在太年轻了! 未来不知道还有多少硬仗要指望他。 以他如今积累的功绩,早就可以封国公了。 若这次再立下如此不世奇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封无可封,赏无可赏,这对他、对朝廷,都绝非好事。 就在此时一个更加冰冷、甚至带点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李二的脑海,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赵子义能带领死神军去斩首頡利,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同样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朕?! 这皇宫大內,对他来说,跟进出自家后院似乎也没多大区別……他若真有异心……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李二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赵子义平日那副惫懒模样,以及那句掛在嘴边的“皇帝?狗都不当!”。 『妈的!这个混帐东西!』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是恼怒还是庆幸。 (感谢●`?(?)?′●送的灵感胶囊!感谢爱吃干白菜的莫某波波奶茶!感谢我才是老k送的波波奶茶!感谢茄番小说送的点个讚和花!感谢你的好义父送的花!) 第273章 赵子义的名声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赵子义的名声 “计划……听起来確实可行。”李二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赵子义,“只是,子义,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陛下,”赵子义一脸无辜地摊手,“您看臣这態度,像是非常想执行这个计划的样子吗?” “是朕在问你!”李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过来听听陛下的圣断嘛。”赵子义嘿嘿一笑,“就我自己来说,我是不太愿意这么干的。 我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那群老流氓,能组团把我吊在承天门上打! 而且,这计划风险其实不小,我们並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做到零伤亡。” 李二:“……” 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这小子……不会是真想著让他的死神军,以后每次都追求零战损吧? 如果真让他们做到了,以他们这立功的速度和能力,岂不是未来有可能全军上下人人都有爵位? 这……这朝廷体制还怎么运转? “算你还有些脑子,知道顾忌同僚关係和风险。”李二语气稍缓,但隨即拋出一个更深远的问题,“不过,朕还有一个问题。 假如,朕是说假如,未来你的死神军当真能一直保持极低,甚至零战损。 那积累下的军功,封赏问题你可曾想过?难道要让朕封出三千个爵位吗?” “陛下,这事我还真琢磨过。”赵子义收敛了玩笑之色,“周边虎狼环伺,仗肯定还有得打。 我的想法是,未来死神军成员获得的爵位,可以作为一种『荣誉爵位』。 只授予爵位名號和身份,彰显荣耀,但不再给予相应的俸禄和食邑实封。 並且,这种爵位不可世袭罔替。” “他们能愿意?”李二挑眉,觉得这想法颇为新奇,但也太大胆了些。 “陛下,俸禄食邑这方面,他们肯定无所谓。”赵子义自信地说,“毕竟那点钱,对他们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你是不是真想领那十杖了?”李二脸色一沉。 “没没没!”赵子义赶紧摆手,“臣继续哈! 至於世袭这事,我觉得朝廷的爵位继承制度,本身或许就可以改一改。 不能简单粗暴地直接让子孙承袭爵位。 对於世袭,应该设立一定的考核標准。 达標者,方可顺位继承原爵; 不达標者,则降等继承; 若是连续三代都无法达到继承標准,那么这个爵位就直接收回。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不能让人永远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吧? 没那个本事却继承了高位,这本身就是对祖辈荣誉的一种侮辱! 这样改革,传承的就不只是爵位,更是能力与责任!” 赵子义这番话,让李二陷入了沉思。这確实触及到了当下勛贵制度的一些弊端。 片刻后,李二才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著赵子义,话题陡然一转。 “你……是不是已经从望月楼,领了一个花魁回去了?” 嗯? 这弯拐得也太急了吧? 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对,”他老实承认,“顏怡寒,望月楼的花魁。 不过陛下放心,臣谨记承诺,十八岁之前绝不会破身,目前还没碰她。” “朕知道,也听说了你那个古怪的规矩。”李二摆摆手,意味深长地问,“只是,你如今的名声,就不要了?” “怎么都在说我名声?”赵子义一脸莫名其妙,“我到底有啥名声啊?我是真不知道啊!” “你现在,无论是文才还是武略,都已被视为年轻一辈的魁首!” 李二解释道,“多少年轻子弟把你当作榜样!以前只知读书的,开始习武了;以往只懂舞枪弄棒的,也开始捧起书本了。 你说,你这公然逛青楼、领花魁的行为,他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他们也天天在气陛下了?”赵子义下意识地反问。 李二:“……” “呵!”李二气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他们敢吗?!” “这不就结了!”赵子义理直气壮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都是能独立思考的。 不能因为我怎样,他们就非得有样学样。 再说女人这事,那些世家子弟、勛贵紈絝私下里玩得有多花,陛下您能不知道?” “人家玩得多花,还知道背著点人!”李二斥道,“你这叫明目张胆!” “我这叫真性情,坦荡!多大点事儿。”赵子义不以为然。 “行啊,这话你有本事跟你姨娘说去,跟长乐说去。”李二祭出了杀手鐧。 “嗯?”赵子义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陛下这话的意思……是要把小荔枝嫁给我了?” “放屁!” 李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朕什么时候说了这话! 给朕滚!你那斩首计划不行,给朕重新想!现在!立刻!滚出去!” 赵子义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每次谈完正事,都是以一个滚字结束对话,哪有这样的皇帝……” “来人!”李二对著他的背影吼道。 赵子义一听,如同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跑得比来时快多了,瞬间就没了踪影。 望著赵子义消失的方向,李二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 “坦荡?真性情吗?” 他低声重复著赵子义的话,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確实挺真性情的。 阿难,你说这小子,跟朕说这种斩首计划,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朕会多想吗?”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微微躬身,声音平和而篤定:“回陛下,以晋阳县侯的玲瓏心思,臣以为,他必然考虑过此节。 正因他视陛下与皇后殿下如如至亲长辈,心怀坦荡,无所隱瞒,才会如此直言不讳,无所顾忌。” “关键是……这小子太年轻了,能力又太强,强得让人心惊。” 李二的目光投向殿外遥远的虚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朕在位,自然容得下他,也信得过他。 可未来……承乾呢?他也能如此毫无芥蒂地容纳这样一个臣子吗?” 张阿难垂首,谨慎地选择著措辞:“县侯本性疏懒,向来不贪恋权位。 將来……他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妹夫,有这层姻亲关係在,想来更能与太子殿下和睦相处,互为臂助。” “你个老货胡沁什么!” 李二像是被戳破了某种心思,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张阿难一眼,“朕什么时候说了要把女儿嫁给那个混帐东西了!” 张阿难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同泥塑木雕般默然肃立,心中却暗道: 陛下啊,如今这天下,谁还不知道赵子义就是您內定的女婿了? 您在这儿嘴硬,有意思吗? 第274章 你们负重前行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你们负重前行 赵子义离了皇宫,回到自己在长安的府邸,刚进前厅,就发现里面坐了一群“不速之客”。 程咬金、侯君集、李靖、李勣、秦琼,几位大唐军方的顶级大佬,一个不落地全在。 他脚步一顿,脸上堆起笑容。 “各位叔伯,今天是什么风把您们都吹来了? 军中都不忙吗?怎么有空齐聚我这寒舍?” “少废话!”程咬金嚷嚷道,“赶紧让你家厨子动起来,把那牛肉给做了,咱们边吃边聊!” “程伯伯,要不……咱们去有间酒楼吧?” 赵子义建议道,“我这次是自己轻装回来的,没带厨子。 府上的厨子,怕是做不出让各位叔伯满意的味道。” 片刻后,有间酒楼专属的包间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酒菜尚未上齐,李靖便率先切入正题:“子义,说说吧,你的死神军作战方略是什么?我也好据此调整整体部署。” “李伯伯,”赵子义苦著脸,“刚才就是跟陛下匯报作战安排,结果被陛下给直接否了。 所以……现在暂时没有新的安排。” “陛下居然否了你的计划?” 李勣闻言,兴趣更浓,“快快说来听听,究竟是何种奇谋妙计,连陛下都觉得不妥?” 赵子义无奈,只得將那个“潜入定襄、擒杀頡利”的斩首计划,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包间內顿时一片寂静。 除了李靖依旧闭目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外。 程咬金、侯君集、李勣、秦琼四人,皆面色不善地齐齐盯著赵子义。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准备独吞所有猎物的贪婪狼王。 “好小子!”程咬金率先打破沉默,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幸好陛下英明,否了你这混帐计划! 不然,老夫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回彻底去不成草原!” “子义啊子义,”李勣捋著鬍鬚,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几分认真,“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是准备连口汤都不给我们这些老傢伙留吗?” 侯君集则换上一副“为你著想”的表情:“子义,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仗打,立功的机会多的是。 要不……叔帮你跟陛下说说,这次北伐突厥,你的死神军就別参与了,如何? 也好让叔叔伯伯们活动活动筋骨。”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 赵子义眼睛一亮,答应得无比爽快,“有各位叔伯在前面负重前行,我正好乐得清閒,在后方逍遥快活!” 眾人:“……”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赵子义这话绝非反讽或试探,而是发自內心的真实想法! 这狗东西,他是真就这么想的! “药师,”李勣转向一直沉默的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草原今年冬季將有大雪。 死神军似乎每年都有极寒条件下的专项生存训练,想必他们对雪地行军、开闢通道极为擅长。 这为大军前锋扫清积雪、保障通路的重任,交给死神军来执行,再合適不过了,你以为如何?” “可!”李靖猛地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摸著鬍鬚立刻表示同意,“此议甚好,就这么定了。” 赵子义一听,差点跳起来。 “哎哟喂!各位叔伯,天地良心!那斩首计划真不是我想出来的啊! 是那帮小子自己关起门来討论出的最优解! 我让他们制定备用方案,他们还反问我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 你们说,我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说要请示陛下,顺势把这烫手山芋给推了啊!” 见他叫屈,秦琼语气缓和了些,开口道:“既然如此,药师,我看还是按原议,给予死神军自由行军之权吧。 毕竟其长处在机动突袭,束缚过甚反而不美。” “自由行军可以,”李勣立刻补充,带著老將的狡黠,“但需加以限制。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定襄城百里范围之內!需分派一队斥候,专门监督死神军。” 赵子义:“……” 这他妈是把我当敌军来防备了啊! 恰在此时,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各式菜餚被端了上来。 每人面前一个小铜锅,汤底翻滚,旁边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肚和牛腱子肉片,红烧牛腩则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气氛瞬间从之前的紧张博弈,转向了美食的诱惑。 “赵小子,没看出来啊!”程咬金夹起一片牛肉在滚汤里涮了涮,送入嘴里,顿时眼睛放光,“这牛肉如此吃法,竟是这般美味!” “那是自然,”赵子义也暂时拋开鬱闷,得意地扬起下巴,“论及吃喝享受,我可是专业的!” 一场暗流涌动的“分功”谈判,最终在火锅升腾的蒸汽与美食的香气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酒足饭饱,眾人各自散去。赵子义走出酒楼,看了看天色。 算了,明天再回蓝田吧。 他伸了个懒腰,『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方向,自然是那灯火阑珊的望月楼。 --- 次日,赵子义便动身返回了蓝田。 风尘僕僕地刚一到家,管家福伯就立刻迎上来稟报,说张铁匠有要事找他。 赵子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意识到,很可能是他心心念念的武器装备有了重大突破。 他甚至顾不上休息,直接调转方向,快步赶往铁器研发坊。 “嘿嘿嘿,张大师您好啊!几日不见,您这气色看起来是越发红润了!” 赵子义一进工坊,就对迎上来的张铁匠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带著难得的热情。 “全托郎君的福!”张铁匠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老头子我在这里吃得好,喝得好,睡得香,还有源源不断的上好材料供老头子琢磨、试手,对老头子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哈哈哈,张大师急著找我过来,想必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赵子义切入正题,眼中满是期待。 “郎君请看。”张铁匠也不卖关子,转身郑重地取出一把横刀和一个马槊的槊头,递到赵子义面前。 赵子义接过来仔细观摩,表面上看,刀身线条流畅,寒光內敛,槊头造型犀利,与之前的精品並无二致。 但他知道,能被张铁匠如此郑重其事地拿出来,绝非凡品。“张大师,这是……又打造出了上次进献给陛下那种品质的宝刀了?” 第275章 南波万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南波万 “郎君好眼力!”张铁匠摸著鬍鬚,脸上难掩得意之色,“確实如此。 不过……更关键的是,如今打造这种品质的武器,我们已经可以做到……量產了!” “可以……量產了?!” 赵子义震惊地重复了一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各位大师终於摸索出了其中稳定的诀窍和平衡点?” “正是!”张铁匠点头,隨即解释道,“但这还要多亏了庄子里学堂的那些娃娃们,是他们帮我们总结出了一套关键的流程!” “哦?怎么回事?快仔细说说!”赵子义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张铁匠回忆道,“老南前阵子在家跟他家小子閒聊时,隨口提起了我们打造兵器时全凭手感经验,难以稳定的苦恼。 结果他那小子就提出,我们是不是可以研究制定出一套明確的標准? 比如,炉火需要多大,烧炼多长时间,锻打多少次,摺叠多少次,回火几次,包钢的厚薄如何统一…… 总之,就是把整个打造过程,进行……进行……老南他家小子用的那个词儿是……” “標准化生產。”赵子义脱口而出,心中已是惊喜万分。 “对对对!就是『標准化生產』!” 张铁匠一拍大腿,“之后,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把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开来,反覆试验,记录数据,总算找到了最优的一套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两项意外的改进: 一个是许林那边,根据水力锻锤的原理,帮我们弄出了效率更高的『水力鼓风』; 另一个嘛,纯属偶然,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傢伙,把油溅到了淬火的水池里,结果发现这样淬炼出来的刀,韧性居然更好了! 我们顺著这个思路研究,將水淬和油淬结合起来,也找到了最佳的比例和时机。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朝廷拨付给我们的铁矿里。 有一个矿脉的矿石品质极佳,即使用老法子打造,出来的兵器也比寻常的好上一截! 郎君您手上这刀和槊,就是用那优质铁矿,加上新標准打造出来的。 虽还未实战试过,但老头子感觉,恐怕比上次进献给陛下的那把,还要强上几分!” 听到这里,赵子义的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的南大师,讚不绝口。 “南大师,您这儿子可以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郎君,我儿名叫南波万,今年十七了。”南大师连忙躬身回答,脸上带著为人父的骄傲。 赵子义:“……” 南波万?number one? 这名字起得……也太有前瞻性了吧! “您……是不是还有个次子,叫南波吐(two)?”赵子义忍不住好奇地问。 南大师:??? 谁会给孩子起这种名字? “回郎君,次子名叫南波千,今年十三。” “哦哦哦,好的好的。”赵子义忍住笑意,继续问道,“您儿子在庄上的『天才班』吗?” “呵呵,没错,”南大师的得意之色更浓,“托郎君的福,犬子確实在天才班。” 赵子义在心中默默点头。 他在庄子上设立的“天才班”,选拔標准极为严苛,至今不足二十人。 未来能否点开蒸汽机、电力这些科技树,很大程度上就得指望这些种子了! 赵子义思索片刻,將话题拉回现实:“张大师,如果用这种新材料和新工艺来打造甲冑,防御效果应该也会更好吧?” “那是必然的!”张铁匠肯定道,“不过,死神军现在装备的甲冑已是顶尖,在甲冑上的提升幅度,可能没有在兵器上这么显著。” “我明白了。”赵子义沉吟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张大师,如果要在两个月內,为死神军三千將士完成全员换装,时间上来得及吗?” “这……”张铁匠估算了一下,面露难色,“郎君,若要两个月內完成,恐怕需要至少四个同等规模的工坊,同时开工才行。” “能保证质量吗?”赵子义追问。 “只要所有工匠都严格遵循我们总结出的『標准』来操作,杜绝偷工减料,质量绝对可以保证!”张铁匠对此很有信心。 “好!人手和场地我来安排。”赵子义当即拍板,“到时候,恐怕还要辛苦张大师和几位大师傅,去这几临时工坊指导监督,確保工艺不走样。” “哈哈哈哈,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张铁匠爽快应承,隨即又搓了搓手,带著一丝期盼说道,“对了,郎君,您看……能不能想办法从朝廷那里,討要些陨铁来? 这次正是因为铁矿原料品质上乘,才打造出了更好的兵器。 老头子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未用过天外殞铁锻造,心里实在痒痒,想试试看能打出何等神兵!” “好!”赵子义一口答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朝廷的库房里有,我就能想办法要过来!” 不给?不给就带死神军去“拿”点过来! 离开铁研坊,赵子义立刻找来常拓。 “常拓,你立刻去找吴铁,让他从现有工匠中,抽调出足够组建五个工坊的可靠人手,注意按不同工种的比例调配。 这是临时任务,工期两个月,明白吗? 另外,你再去找段纶尚书。 你刚才也听到了,陨铁!就说我们研究兵器需要,看他能拨付多少。” “是,郎君!”常拓心领神会,“属下明白您的意思,一定会交代清楚,办妥此事。” “很好!”赵子义点点头,看著这位忠心能干的属下,语气缓和了些问道,“常拓,你在老家……还有亲戚子侄吗? 有没有可能,过继一个儿子到你名下,带到庄子里来抚养?” “郎……郎君,我……”常拓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若有合適的,就过继一个过来吧。”赵子义语气平和,“放在庄上,与庄户子弟一同教养。至於未来能否成才,就看他的造化了。” 常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郎君!我知道您不喜人跪拜。 但常拓……常拓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求您……受我这一拜!” “行了行了,快起来!”赵子义虚扶了一下,“赶紧去办事吧,要快!” “是!属下这就去!” (感谢你的好义父送的点个讚!感谢朝酒輓歌送的一封情书!感谢喜欢串鼻藤的赵东送的花!) 第276章 万恶的封建社会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万恶的封建社会 安排完军工生產的大事,赵子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布料研发坊。 他仔细查看了新製成的羊毛衫和棉袄,开始思考如何在冬季极端环境下,为死神军提供最佳的保暖装备。 毕竟,根据歷史,今年草原的冬天將异常酷寒。 歷史上的唐军在此战中,非战斗减员相当严重。 死神军虽有严酷的冬季生存训练,但能有更好的保暖装备,为何不用呢? 赵子义向工坊主事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构想和要求——製作三千套特製的冬季作战服。 这对於已经步入正轨的布研坊来说並非难事,主事保证十天之內即可完工。 “县侯,”主事確认道,“顏色……確定要用白色吗?死神军向来以玄黑为標誌色,若是染色,其实也费不了太多工夫。” “对,就用白色。”赵子义肯定地点头,“此次作战环境不同,冰天雪地,白色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色。” “原来如此!县侯考虑周全,下官明白了。”主事恍然大悟,“县侯放心,保证按时按质完成!” 忙完这些,赵子义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 “小桃,”他吩咐贴身侍女,“去跟张无袖说一声,明天上午,所有军统、队长和战术教官,会议室集合开会。” 接著,赵子义便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前去沐浴。 时至今日,他已渐渐习惯了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只要她们別乱搓就行。 沐浴完毕,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 侍女们各司其职,按头的按头,按脚的按脚,全身上下仿佛都被柔软的手掌包裹。 他索性將头枕在侍立一旁的顏怡寒腿上,享受著这份慵懒。 小桃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撅起了嘴,气鼓鼓地瞪著“霸占”了郎君的顏怡寒。 赵子义闭著眼,心中感慨。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 次日,会议室。 赵子义开门见山:“我们之前制定的那个斩首计划,陛下已经否决了。 別问为什么,朝廷自有整体的战略考量。我们服从安排,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 另外,陛下特意交代,我军不得进入定襄城百里范围之內。” 眾人闻言,立刻围到巨大的北境地图前,重新思考起来。 “郎君,”一名队长问道,“是否需要我们在外围负责牵制突厥部分主力?” “不用,”赵子义摇头,“我们才多少人?牵制主力?” 眾人开始挠头,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死神军在此战中还能扮演什么角色。 总不能像上次那样,再去草原上“逛街”吧? 这次可是严寒冬季,想逛也逛不安生。 “来,我们换个思路。”赵子义走到地图前,引导眾人,“大家做个假设——假如,我唐军主力成功攻破了定襄城,但是,頡利可汗却趁乱跑了!你们觉得,他最有可能往哪个方向逃窜?” “不可能吧?”梁凯第一个表示怀疑,“定襄城都攻下了,还能让頡利那老小子跑了? 咱们唐军没这么……咳,我是说,这种情况可能性不大吧?”他及时收住了后面的话。 赵子义嘴角抽了抽。 歷史上的頡利,確实是在定襄被攻破后跑掉的……这帮小子,是不是最近太顺,有点飘了? “梁凯!”赵子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听不懂『假设』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需不需要我单独给你解释一下?!” 梁凯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收敛心神,盯著地图认真思考起来。 “郎君,”片刻后,擅长断后的善奇指著地图上一个位置开口道,“如果我是頡利,兵败后会往这里跑——铁山!” 赵子义看向善奇所指的位置,心中暗赞:铁山!和歷史走向完全一致! 这群小子可以啊! 我是有透视才知道答案,他们仅凭地图和局势分析就能推断出来! “其他人呢?有什么看法?” “我也觉得只能是这边。”姚力附和道,“看这地形和周边部落分布,他可供选择的安全路线不多,铁山方向是最优,也是几乎唯一的选择。” “好!”赵子义一拍地图,“既然如此,我们的任务就明確了! 在大军行动之前,我们先期出发,长途迂迴,绕过主战场,直接穿插到铁山附近区域潜伏下来。 梁凯,把你的斥候精锐全都撒出去,严密监控定襄方向的动静! 这次行动,情报重於一切! 如果頡利真的如我们预料般逃向铁山,那我们就在半路给他来个守株待兔,打他个措手不及,爭取生擒活捉! 如果他很倒霉,没跑掉就被其他路大军擒获了……”赵子义两手一摊,“那咱们就全当是去草原进行了一次冬季长途拉练,旅游观光一番!” “是!明白了!”眾將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通知大家。” 赵子义笑著补充道,“两个月后,全军换装! 铁研坊的大师们已经取得了突破,为我们打造了更锋利的新式横刀、马槊,以及防御力更强的鎧甲! 布研坊也为我们特製了全新的冬季作战服。 这次我们要深入敌后,没有后勤补给,必须在冰天雪地里独立生存。 梁凯,姚力,你们要提前选好隱蔽的驻扎地点,確保既能藏身,又能获取必要的水源和补给。” 眾人一听要换装更精良的武器装备和保暖衣物,顿时兴奋不已,对接下来的任务充满了期待。 十天后,三千套特製冬季作战服全部製作完成。 赵子义亲自试穿了一套,感觉相当不错。 为了兼顾防风保暖与一定的防护性,衣物採用了复合结构,內置棉絮,外层覆以处理过的皮革。 因此分量不轻,但在预计的酷寒环境下,这点重量完全可以接受。 看著这些做工精良的白色冬装,赵子义忽然心念一动,问布研坊主事:“主事,你知道陛下的身材尺寸吗?” “回县侯,宫中有存档,下官知晓。”主事恭敬回答。 “那好,”赵子义吩咐道,“就用我们最好的材料和工艺,按照宫里的规制,用这棉布和羊毛,为陛下製作一套贴身的棉质內衣裤、一件羊毛衫、一件棉袄,再加一件羽绒服。 记住,等到十二月再派人送去宫中。 届时我会亲笔写一封信,你派人连同衣物一併呈送陛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四妃,以及所有已封王、封公主的皇子皇女,也都各送一套。 额……长乐公主殿下那份,要做得格外用心些,用料、款式都要最好,你懂的! 最后,我还会给你一份名单,上面是一些勛贵重臣,按名单为他们各家也准备一份,製作完成后,统一交给常拓去安排送达即可。” “是!下官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噹噹!”主事躬身领命。 第277章 装备更新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装备更新 长安,皇宫,甘露殿。 工部尚书段纶正在向李二稟报:“陛下,晋阳县侯派人传话,希望能討要一些天外陨铁用於兵器研究。” “陨铁?”李二立刻联想到之前吴铁曾调动大量工匠集中到某处工坊的事,心中瞭然。 想必是这小子又鼓捣出什么新花样了,需要更好的材料来验证。 “宫中府库和內帑所藏,陨铁尚有多少?”李二问道。 “回陛下,各处匯总,大约还有三万余斤。”段纶估算了一下答道。 “目前工部或军器监,可有急需用到陨铁之处?”李二再问。 “这个……臣不敢確定。” 段纶解释,“因陨铁特性不一,需熔炼之后方能知晓其质地。 有的过於脆硬,有的极难熔化。 即便偶得品质上乘者,锻造出的兵器,与如今晋阳县侯那边用新法打造的制式军械相比,恐怕……也並无优势。” “既如此,便拨给他两万斤吧。”李二做出了决定。 “臣遵旨。” …… 蓝田庄园。 “才两万斤?”赵子义听到常拓带回的消息,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这点够干什么?段纶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乾脆带著死神军去工部库房“友好访问”一下。 “郎君。”常拓连忙解释,“据属下所知,朝廷歷年积存的陨铁本就不多,这两万斤恐怕还是前隋乃至更早朝代遗留下来的存货。” “原来如此……行吧,有总比没有强。”赵子义这才作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死神军全员投入了高强度的战术推演,將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地形、天气、敌情都反覆模擬,力求將计划完善到极致。 赵子义自己也没閒著,他不断审视著整个计划。 无论如何,这次草原之行绝不能空手而归! 难不成还真当是公费旅游了? 新装备的打造进度比预期更快。 仅仅五十天,三千套全新的鎧甲、横刀、马槊便已全部完工。 赵子义亲自试穿了新甲冑,活动了几下,敏锐地感觉到异样:“张大师,这新甲……是不是比之前的要轻便一些?” “呵呵,郎君感觉敏锐!” 张铁匠笑著赞道,“確实轻了约十二斤。这应是新铁矿材质优良所致。 但您別看他轻了,防护能力却提升了不少! 而且,我们根据死神军以往作战受伤的数据统计,特別加强了肩甲、背甲以及腹部的防护。 这几处易受攻击的部位,甲片更厚,结构也更坚固了。” 赵子义:(o_o) 他心中震撼。 太专业了! 这简直就是数据驱动的装备改良!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面向铁研坊的全体工匠,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不仅仅是新装备,更是战场上保命的保障,堪称活命之恩。 “使不得!使不得啊郎君!”张铁匠慌忙上前搀扶,“您如今是朝廷册封的县侯,身份尊贵,怎能对我们这些匠人行此大礼?” “不!”赵子义神色肃然,语气坚定,“这礼,诸位大师傅,全体工匠弟兄,绝对受得起!子义代三千死神军將士,谢过诸位!” 回到军营,赵子义立刻宣布了新装备就位的消息,並下令次日领取。 次日,全体死神军將士列队来到临时工坊区,面对著为他们呕心沥血打造装备的工匠们。 赵子义站在队伍最前方,朗声喝道:“死神军!” “唰!”三千人动作整齐划一,立正站好。 “敬礼!” “唰!”全体將士右手横握成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鎧甲之上,行了一个独一无二、饱含敬意的军礼。 “感谢诸位!”赵子义的声音迴荡在场中。 “感谢诸位!”三千將士的吼声匯成一股洪流,震撼人心。 以张铁匠为首的几位大师傅连忙拱手还礼,身后的眾多工匠也纷纷激动地回礼。 一些感性的老工匠甚至热泪盈眶,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真诚的、来自精锐將士的崇高敬意? 只觉得这几十天的辛苦劳累,全都值了! 领取新装备的过程迅速而有序。 赵子义则找来常拓吩咐道:“將死神军换下来的这三千套旧装备,仔细打理封装,全部运往长安,进献给陛下。陛下……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 “是,属下明白。” …… 皇宫之中,李二得知赵子义一下子送来三千套死神军的淘汰装备,反应却並非如常拓所预料的那般欣喜。 他非但没有开心,反而隱隱有些不爽。 以他对赵子义的了解,这小子绝无可能如此大方! 这混帐东西,肯定是弄到了更好的装备,才会把这些“旧货”如此痛快地送来! “去!立刻把那小子给朕叫来!”李二对侍立的內侍下出令。 …… 蓝田庄园。 “不去!”赵子义听完苏內侍传达的口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回去稟报陛下,就说新的锻造工艺会逐步推广到朝廷的各个工坊,大唐军队的装备可以按计划慢慢换装更新。” 他心里门清,李二肯定是猜到他有更好的了。 苏內侍疯了!您......又要抗旨啊! 苏內侍都快急哭了:“县侯,陛下並未说明是何事啊。万一……万一是別的要事相商呢?” “我刚送完装备,你就来了,还能有什么事?” 赵子义一副“我早已看穿”的表情,“不去!这眼看就要出征了,我这边千头万绪,一堆事情要处理,哪有时间来回奔波。” 苏內侍最终只能苦著脸返回长安復命。 李二听到回稟,直接愣住了:“他……他又抗旨了?” 算了,看在出征在即的份上,暂且记下。 等这小王八蛋从草原回来,再一併收拾! “行,朕知道了,你退下吧。”李二挥了挥手。 苏內侍:“……” 就……就这么算了?陛下您这脾气是不是变得太好了点? …… 十五日后,苏內侍再次来到了蓝田庄园。 赵子义一见到他,就直接问道:“又怎么了?陛下还是念念不忘新装备?” “县侯,下官此次是来宣旨的。”苏內侍连忙表明来意。 “怎么?”赵子义眉头一挑,“这长安我还非去不可了? 都直接动用圣旨了?行吧行吧,我去还不行吗?”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县侯误会了,”苏內侍赶紧解释,“並非宣您去长安。是北伐突厥的詔令已下,大军即將开拔!下官是来宣读出徵圣旨的!” 隨后,苏內侍郑重宣读了皇帝詔书。 赵子义接旨,开始做出征前的最后准备。 他找来姚力询问:“派去凉州的先遣教官和有间商城的人,营地准备得如何了?” “回郎君,按计划,他们应该还有三日方能抵达凉州並完成初步布置。”姚力回答。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两日后我们准时出发!” “是!” 第278章 死神军出征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死神军出征 赵子义依旧沿用旧例,派遣教官和“有间商城”的辅助人员提前出发,在预定集结地为大部队建立前进基地。 赵子义选择的路线是从凉州出发,沿贺兰山西麓北上,进行一个大范围的迂迴,然后再折向东,直插目標区域——铁山。 这条路线几乎完全绕开了突厥主力可能布防的区域。 八天后,赵子义率军抵达凉州城外预先设好的大营。部队在此休整了两日。 期间,赵子义顺道拜访了驻守凉州的任城王李道宗。 得知赵子义的计划和行军路线后,李道宗暗暗鬆了一口气。 幸好你这尊“大神”不从我这里直接北上,不然这路的功劳,恐怕又要被你抢光了! 事实上,如今北伐的六路大军主帅,对死神军是又爱又怕,普遍心存“嫌弃”。 他们私下达成共识:死神军出现在哪一路,哪一路基本上就与主要战功无缘了! 休整完毕,死神军继续开拔。五天后,部队行进至贺兰山南段。 赵子义望著东北方向,那里是后世被称为“塞上江南”的银川平原,如今是灵州辖地,不禁感嘆真是个好地方。 此时,驻守灵州一带的薛万淑接到了死神军正向其防区移动的军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不爽归不爽,该接待还得接待,谁让人家手里攥著“自由行军”的圣旨呢! 不过,死神军並未久留,仅仅停留一日,补充了部分粮草物资后,便继续北上。 经过近十五天的长途跋涉,赵子义成功率领死神军迂迴到了突厥大军的后方纵深。 “梁凯,”赵子义下令,“从明日开始,斥候警戒范围扩大到方圆五十里。我要確保我们这只『眼睛』足够明亮!” “是!我立刻安排!” 在行军途中,赵子义一行遇到了三个规模较小的突厥部落。 只是这些部落的境况看起来相当悽惨。 其中一个部落里,赵子义发现了被掳掠来的汉人奴隶。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將该部落所有成年男性全部诛杀。 另外两个部落则没有汉人奴隶,赵子义便没有对他们动用武力,反而向他们宣传了大唐的羈縻政策,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归附,未来將会获得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对於那个被诛灭的部落,其留下的妇孺以及被解救的汉人,赵子义將他们暂时託付给了另外两个他初步判断並非大奸大恶,並且与被屠部落素有仇怨的部落代为安置,言明待来年开春后再做长远安排。 这也是无奈之举,赵子义此行是轻装突袭,无法携带这么多人口行动。 又过了三天,部队已行进至距离铁山不足百里的地方。 此处开始出现突厥部落的聚集地,赵子义不得不更加谨慎,下令寻找隱蔽地点先行驻扎。 “梁凯,警戒范围扩大到百里!务必掌握周边所有部落的动向!姚力,立刻带人寻找合適的隱蔽驻扎地!” “是!” 经过一日的搜寻,姚力返回匯报:“郎君,找到一个绝佳的地点! 位於铁山的一处隱蔽山坳,那里……居然有一眼温泉! 水源和避风条件都很好。不过,山坳出口外约二十里,有一个约万人的突厥部落。” “等梁凯侦察回来,看看那个部落的具体情况再定。”赵子义沉声道。 半日后,梁凯风尘僕僕地归来。 “郎君,那处山坳確实非常理想,地势易守难攻,且有水源。 若頡利兵败西逃,確有极大可能经过那片区域。 山外的部落是个中型部落,人口约一万五千,以牧民为主,能战轻壮约三千。其周边一百五十里內,没有其他大规模部落了。” 赵子义正在权衡如何在此地安全驻扎。 梁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冷意: “我们在部落里……发现了汉人奴隶。数量……可能上千。” 赵子义眼中寒光一闪:『呵!这就简单了。』 “善奇!”他立刻下令,“带你第二军第四、第五队,迂迴到部落西侧,阻断逃路! 姚力,带你第三军第六、第七队,封锁南面! 梁凯,带你第三军第一队,看住东面! 其余人马,隨我正面突进!记住,所有成年男子,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死神军如同暗夜中扑出的猎豹,迅猛地扑向那个部落。 这个部落的三千多青壮男子,在死神军雷霆万钧的突击下,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顷刻间便被击溃。 没过多久,负责在外围阻截的三个小队也陆续返回,报告拦截任务完成。 接下来的清理战场、安抚妇孺、接收物资等事宜,赵子义便全权交给了姚力负责。 战斗的喧囂渐渐平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 片刻后,负责清理战场的姚力回来復命,他指著被集中看管起来的一群年老男子和半大孩子,请示道:“郎君,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赵子义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恐惧的面孔,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下达了冷酷的命令:“身高超过张停风腰线以上的,全部处理掉。” “是!”姚力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 此时的赵子义,在下达这类关乎生死的决断时,內心已泛不起任何涟漪。 千万不要以为这些被俘的汉人仅仅是被迫劳作的奴隶。 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他们本身……也可能成为食物! 死神军执行起这类命令,同样乾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 即便赵子义此刻下令將此地所有活口屠戮殆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 接下来的几天,死神军对俘获的部落妇孺保持著高度警惕。 因为在赵子义的认知里,他们杀死的,是这些女人的父亲、丈夫、儿子、兄弟,理应招致刻骨的仇恨。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高估了她们的“文明程度”——她们对此事的反应,远比想像中平淡,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经过几日的观察和了解,赵子义才明白过来。 在草原这套弱肉强食的生存体系下,女性和孩童往往被视为依附品和財產。 谁更强大,谁能给她们提供生存下去的机会,她们便依附於谁。 部落间的征战本就如此,战胜方屠戮对方男子,接收其妇孺为战利品,不服从者,唯有死亡。 因此,这些女人在经歷了几日的悲伤后,便开始主动为死神军浆洗衣物、准备饭食。 甚至有不少年轻女子,试图以身体取悦这些强大的征服者,以求获得更好的处境或庇护,但此事被赵子义严令禁止。 第279章 二凤啊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二凤啊 儘管如此,君不疑依旧每日带人严密监控著她们的一举一动,提防可能的下毒行为。 赵子义对此倒是觉得有些多虑,在他看来,这冰天雪地的,她们想找点厉害的毒物恐怕都难。 死神军彻底占据了这片拥有温泉的山坳。 由於清理掉了大量人口,缴获的牲畜和存粮反而让他们的补给变得充裕起来。 赵子义將整个第三军全部撒了出去,编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大网。 他必须確保,定襄前线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传递到他这里。 剩下的死神军將士,在这难得的“安逸”环境中待了几天,连温泉也泡得有些腻了,便想著藉此冰天雪地展开冬季適应性训练。 但这个提议却被赵子义果断否决了。 万一训练受伤或是生病怎么办? 携带的药品可经不起折腾! 而且,一旦展开高强度训练,这群傢伙的饭量必然猛增。 这个部落的存粮虽多,也绝对扛不住他们这样嚯嚯! 於是,死神军破天荒地在敌人腹地开始了战前休整。 只是他们此刻並不知道,这份短暂的寧静,即將被打破。 --- 时间回到十二月中旬,长安,皇宫,甘露殿。 布研坊主事奉命,將赵子义特意为李二製作的冬衣送到了宫中。 李二看著这些用料新奇、做工精致的衣物——棉质內衣柔软贴肤,羊毛衫虽略显粗糙却异常保暖,棉袄和羽绒服更是轻便暖和,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小子,总算还有点孝心! 他心中微暖。 然而,当他展开隨衣物附上的信件,刚看了个开头,那股暖意瞬间化为冲天怒火,差点当场拔刀! 只见信的开头赫然写著: “二凤啊!生日快乐! 这些衣服是送您的生日礼物,相信您还是挺喜欢的。 九儿虽远在草原,心中依旧时刻记掛著您,您感动不? 不过,就算感动,看到开头的称呼估计也气得跳脚了吧! 哈哈哈,我这也是为您好,让您多动动,气血上涌有益身体健康……” “朕要杀了他!朕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李二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怒吼,“阿难!给朕传令翟长孙,让他率领玄甲军,去草原把那个混帐东西给朕抓回来! 朕要亲手宰了这个口无遮拦的玩意儿!” 布研坊主事跪在地上嚇得浑身瑟瑟发抖,內心疯狂哀嚎。 他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替赵县侯传递任何东西了! 这实在太恐怖了! 县侯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能把陛下气成这副模样? “臣遵旨。”张阿难躬身领命,但是人却没动。 他虽猜不到信的具体內容,但能断定陛下此刻只是气话,过不了多久,这股火气自己就会消下去。 李二强压著把信撕碎的衝动,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半部分,赵子义详细阐述了棉布作为新型纺织材料的巨大潜力,指出其普及可在很大程度上改变大唐当前依赖绢帛为布的现状,並能显著削弱绢帛作为货幣的功能。 接著,他又提出了利用白叠子和羊毛作为经济武器,逐步控制、削弱西域诸国的战略构想。 李二越看,眼睛越亮,之前的怒火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太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巨大战略意义了! 现今的绢帛本身就是硬通货,等同於让那些掌握大量丝绸生產的门阀世家拥有了变相的“铸幣权”。 一旦棉布大规模推广,绢帛的货幣属性被削弱,世家的经济根基必將再次被动摇! 还有这“经济战”的思路,无声无息间就能瓦解对手,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混帐东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哈哈哈!好!好啊!”李二抚掌大笑,脸上儘是激赏之色。 跪在地上的布坊主事彻底懵了,脑子完全跟不上皇帝情绪变化的节奏。 刚才还杀气冲天,怎么转眼就龙顏大悦了? 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天书? 一旁的张阿难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他早就习惯陛下面对赵子义调色盘一样的脸色了。 赵子义既然有本事把陛下惹毛,自然就有办法把陛下哄好。 “阿难,”李二笑罢,摆了摆手,“派玄甲军去抓人的事就算了。 不过,还是要派人去给他传个信,问问这个混帐东西,知不知道要写战报? 其他几路大军的战报都已陆续送回,他的呢? 別又像去年那样,冷不丁给朕来个『惊喜』!”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问道:“这些衣服,只准备了朕的这一份吗?那混帐……没给宫里其他人准备?” “回陛下,县侯都准备了。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四妃以及各位皇子公主的份例都已一併送入宫中。 朝中几位重臣的,县侯吩咐交给了常管事代为转送。另外……”主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张將军的那份,下官也带来了。” 李二闻言,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侍立在旁的张阿难,哼了一声:“行啊,这混帐东西,倒是会做人情!去送吧。” “诺,臣告退。”布坊主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待其离开后,李二这才把信纸往张阿难面前一递,语气复杂地说道:“阿难,你来,你看看! 你看看这个混帐东西叫朕什么?他是不是活腻了?!” 张阿难恭敬地接过信,目光落在开头那醒目的“二凤啊!”三个字上,饶是他定力深厚,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县侯啊县侯,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气皇帝就这么有趣吗? 关键是……您是真敢啊!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您敢这么称呼陛下了!难怪陛下刚才气得要动用玄甲军…… 而此刻的后宫之中,收到赵子义精心准备礼物的皇后、妃嬪、皇子公主们,无不对他交口称讚。 赵子义可不傻,他敢在信里调侃皇帝,就必然事先准备好一大堆能帮他说好话的“护身符”! --- 视线拉回铁山脚下,时间已是贞观四年,正月初二。 凛冽的寒风中,梁凯疾驰而来,向赵子义匯报,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兴奋与敬佩:“郎君,您真是神机妙算! 正元节当日,代国公亲率精锐铁骑,连夜突袭了定襄城! 頡利可汗趁乱逃脱,其逃亡方向,正朝著我们这边而来!预计最多还有半日路程。 探马回报,頡利身边仅有千余骑护卫!” 赵子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这次进攻比歷史上记载的要早了不少啊! 李靖这傢伙,也是真坏了,居然挑在正元节发动突袭,真是够狠的。 頡利这老小子倒也有点本事,居然真让他跑出来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尼玛,简直是把天大的功劳硬往我嘴里塞啊! 虽然內心深处並不想过於抢其他几路大军的风头。 但……人都送到眼皮子底下了,我总不能学那华容道上的关云长,玩一出义释曹操吧? 我又不是认识他,跟他不熟。 第280章 镇压草原三代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镇压草原三代 “传令!” “严密监控,找准时机,我们打他个埋伏,绝不能让他再跑了。计划不变,今晚夜袭,目標——生擒頡利!”赵子义果断下令。 “哈哈哈!是!兄弟们早就等不及了!”梁凯摩拳擦掌,领命而去。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頡利逃命的决心。 天色依旧放亮,頡利及其残部竟已狂奔而至,超出了梁凯最初的预估。 更有趣的是,这支狼狈不堪的逃难队伍,在距离死神军埋伏地点约十里处,居然停了下来,开始原地休整。 这一反常举动让赵子义微微蹙眉。 不会是发现我们的埋伏了吧? 他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上,跟頡利玩一场疲惫的追逐战,那太累人了! “郎君,”经验丰富的梁凯仔细观察后分析道,“依我看,不像是发现了我们。 您看他们的战马,好几匹已经倒毙,剩下的也大多口吐白沫。 显然是长时间狂奔,马力已到了极限,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按正常速度他们本该晚些才到,如今提前这么多,必定是一路亡命鞭马所致。” “你確定?”赵子义需要更准確的判断。 “確定!马匹的状態做不了假!” “好!”赵子义不再犹豫,立刻调整部署,“梁凯,你立刻带领第三军斥候全体,绕路迂迴,堵死頡利继续西逃的路线! 如果我们正面突击未能將其全部拦截,你部负责外围射杀,绝不放走一人! 无袖、停风!率领第一、第二军主力,隨我正面出击,直取頡利!” “是!” 梁凯领命,带著斥候部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雪原。 一刻钟后,估摸梁凯已就位,赵子义不再迟疑,率领死神军衝锋! 剎那间,蓄势已久的死神军骑兵如同白色的雪崩,从山坳中呼啸而出,朝著頡利休整之地席捲而去! 此时,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给马匹餵食饮水的頡利部眾,隱约听到了北方传来的闷雷般的马蹄声。 “可汗!”一名亲卫侧耳倾听后,向颓然坐在地上的頡利匯报,“有大队骑兵正从北面而来!” “北面?”頡利抬起疲惫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边是苏岂纳部落的牧场! 正好,我们去他那里好好休整一番,补充些粮草,更换马匹。 只要到了铁山,与那里的部落匯合,我们就安全了! 这次吾是一时大意,栽在了李靖手里! 待我们缓过气来,先派人去长安向李二假意求和,爭取时间。 过不了几年,吾必定要重整旗鼓,再临长安城下! 到时候,定要让他李二跪在我面前求饶!” 在这种错误的判断下,頡利的部眾完全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准备。 只是惯例性地派了几骑前出查探,其余人则继续原地休息,等待著“友军”的到来。 然而,当那支骑兵衝破清晨的薄雾,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突厥人的希望瞬间化为了绝望——那独特的装束,绝非草原部落! 而当这支骑兵更近一些,让他们看清了来者脸上那標誌性的金属面甲时,绝望更是瞬间升级为彻骨的恐惧! 儘管他们此次身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白色冬装,但那独一无二的面甲,早已成为草原上死亡的象徵! 这是那支来自地狱的军队,是让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黑色恶鬼,是——死神军! 连赵子义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我们,不是应该立刻上马逃跑吗? 都傻站著不动是几个意思? 总不会……真把我们当成赶来接应的突厥友军了吧? 虽然换了白衣,但这面甲……你们难道不认识了吗? “分散!合围!”赵子义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训练有素的死神军立刻如同展开的扇形,迅速而有序地將这千余人的突厥残部包围了起来。 锋利的马槊和蓄势待发的弩箭,在雪地上闪烁著寒光。 “你们……你们是不是死神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颤抖著响起,突厥名將执失思力强作镇定地喊道,“我是突厥俟利苾俟斤执失思力!请你们的將军出来答话!” 回应他的,是死神军士兵冰冷而整齐的呵斥,如同三道催命符: “放下兵器!否则杀无赦!” “放下兵器!否则杀无赦!” “放下兵器!否则杀无赦!” 无数闪著幽光的弩箭箭簇,已然精准地锁定了包围圈中的每一个目標。 眼见大势已去,頡利可汗长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放下兵器吧……吾,突厥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请唐军將军出面答话。” 赵子义这才策动战马,越眾而出,不紧不慢地来到阵前。 他缓缓抬手,掀起了那狰狞的面甲,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峻的面庞。 “吾乃大唐镇军大將军、正义大夫、护军、晋阳县侯、死神军统领,赵子义。”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目光落在頡利身上,“你,就是阿史那·咄苾?” 一旁的执失思力见赵子义直呼可汗姓名,忍不住出声斥责:“晋阳县侯!你太无礼了!竟敢直呼可汗名讳!” 赵子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哦?这里只有即將押赴长安的俘虏,哪来的什么可汗? 对了,我记得你,执失思力。上次就是你跑去长安,在陛下面前告我的状吧?” “是……是又如何?”执失思力硬著头皮承认。 “你告状就告状,”赵子义语气转冷,“可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我……”执失思力一时语塞,不敢再言。 頡利可汗没有理会这番爭执,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赵子义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子义……你,今年多大年纪?”他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赵子义:“???” “过了年,算是十六了。阿史那·咄苾,我再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十……十六?还不到十六?”頡利如遭雷击,喃喃自语。 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在渭水河畔大破他的军队! 长生天啊! 你为何要让这样的人物降生在大唐? 汉人……为何总能涌现出这等不世出的英才? 难道草原……又要迎来一位如同霍去病般的煞星吗? 他若比霍去病活得长久……我草原各族,恐怕將要被他镇压三代人之久啊! 第281章 养点银龙鱼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养点银龙鱼 无尽的绝望与悲愤涌上心头,頡利可汗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仰天悲呼:“我投降!我败了!是草原败了啊!长生天!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你们呢?”赵子义的目光扫过其他突厥贵族和士兵。 执失思力看著赵子义那过於平静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他不是怕死,而是害怕眼前这个少年。 一个年仅十六岁,便生擒了突厥大汗,立下不世奇功的少年。 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激动与狂喜,平静得如同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任务! 这种超乎常理的冷静,让人不寒而慄! 而他身后的死神军,同样如此,仿佛擒获的不是雄踞草原的霸主,只是一群普通的牧羊人! 执失思力也颓然跪倒在地。 紧接著,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剩余的突厥贵族和士兵们也纷纷丟下兵器,跪倒一片。 “姚力,带人收缴他们的武器,清点人数。派人去通知梁凯,让他立刻联繫代国公李靖,请代国公前来接收俘虏。” “是!” 赵子义看著跪满一地的突厥人,摆了摆手:“都別跪著了,起来吧,地里凉。” 眾人:“……” 頡利可汗在亲卫的搀扶下站起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子义:“你……不捆绑我们?” 赵子义:“???” 这么多弩箭指著你们呢! 你这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 要是你是个美人,我或许对这要求还有点兴趣…… “呵!”赵子义轻笑一声,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你们可以试试逃跑或者反抗。 对我来说,功劳已经够多了,生擒你,和带著你的首级回长安,区別不大。” “呵呵呵……”頡利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彻底认命,“赵县侯,以你的年纪和展现出的能力,註定將镇压一个时代。 败在你手上,吾……不冤。 只希望,你能在大唐皇帝面前,为我草原子民美言几句,能对他们施以仁政。 吾……祝县侯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嗯?”赵子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大展宏图?那我是不是还得弄个鱼缸,往里养几条银龙鱼应应景?” 頡利:???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赵子义也意识到自己思维跑偏了,收敛神色,正色道:“你放心。草原的普通牧民,在大唐的治理下,生活一定会比你统治时期好上太多。这一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頡利闻言,顿时愣住。 他想起那些因为“均牧制”和减免赋税而纷纷南投大唐的部落,想起北境两座新城对草原牧民的吸引力…… 半晌,他颓然地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姚力收缴完兵器凑到赵子义身边,指著不远处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说:“郎君!郎君!快看頡利骑的那匹马!” 赵子义顺著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心头一震。 臥槽! 只见那匹马体態匀称,线条流畅,颈项高昂。 即使在狼狈逃窜后依然难掩其神骏本质,毛色在雪光映衬下泛著独特的金属光泽。 这分明是后世被誉为“天马”、“汗血宝马”的阿哈尔捷金马! “嗯,確实是匹万里挑一的好马。” 赵子义点点头,对姚力那点小心思瞭然於胸,“等梁凯回来,你们好好挑一挑。” “嘿嘿,好好好!”姚力顿时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继续忙活去了。 看著姚力那精打细算的背影,赵子义不禁觉得,让这傢伙在死神军真是有些屈才了。 …… 赵子义派出的斥候效率极高,很快便在茫茫雪原上找到了李靖率领的追击部队。 李靖听闻死神军斥候前来,心中先是诧异,待见到来人,听完对方“頡利可汗已被我军生擒,请代国公前往接收俘虏”的稟报后,这位素来沉稳的军神,差点当场拔出腰间的横刀!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瞬间涌上心头。 老子在冰天雪地里潜伏隱蔽了一个多月! 好不容易找准正元节守备鬆懈的时机,连夜突袭定襄,得手后又不眠不休、马不停蹄地追击頡利残部,连续十几个时辰未曾合眼! 你们死神军倒好! 说是自由行军,结果跑到这铁山脚下,泡著温泉,吃著烤肉,逛草原。 顺便……就把这北伐的头功,这生擒敌酋的不世之功,给轻轻鬆鬆地捡走了?! 李靖胸口一阵发堵。 这尼玛搁谁身上能不气?! 但他转念一想,却又无法指责赵子义什么。 死神军確实是从灵州方向出发,绕了一个巨大的弧形远路,穿插到突厥后方。 他们不可能提前知晓自己的具体作战计划和时间。 更不可能精准预判頡利一定会往这个方向逃跑…… 思前想后,李靖只能將这一切归结於两个字。 运气! 这小子他娘的运气真是好到逆天了! 功劳简直像是长了眼睛,拼了命地往他嘴里塞! 他想起上次赵子义来草原,是突利自己找上门去投降; 这次更离谱,頡利可汗几乎是自投罗网,直接撞到了他的刀口上! 李靖还能说什么? 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带著一肚子无语,跟著死神军斥候前往接收俘虏。 当李靖抵达死神军临时的温泉营地时,他看到被俘的頡利及其部眾竟然都未被捆绑,只是被圈定在一片区域內看管著。 他眼角微跳,心中暗嘆。 这小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对自己的掌控力自信到了极点! “李伯伯!您好啊!一路辛苦!”赵子义见到李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哼!”李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老夫不好,一点都不好!被人半路截胡,能好到哪里去?” “哎呀,李伯伯,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赵子义立刻叫起屈来,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我真不知道您这边的具体安排啊! 我就是带著弟兄们在这边泡泡温泉,烤烤羊肉,休整一下。 谁知道他们自己就朝著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您说,这送到嘴边的肥肉,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任由他们跑了吧?” (感谢叶子叶无妄送的爆更撒花和灵感胶囊!感谢●`?(?)?′●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zz009送的花!) 第282章 吃饭睡觉骂李靖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吃饭睡觉骂李靖 汝听!人言否? 不过被他这么一提醒,李靖才感觉到腹中一阵强烈的飢饿感袭来。 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追击,早已耗光了他的体力。 “……你这儿,有吃的没有?”他语气生硬地问道,试图掩饰尷尬。 “有有有!管饱!”赵子义连忙应道,“就是味道可能比较一般,都是些行军乾粮。 对了,还有些跑死的战马,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很快就能吃上马肉。” 赵子义吩咐下去,死神军將士立刻將大量炒熟的麵粉和珍贵的块糖分发给李靖及其麾下疲惫不堪的士兵。 李靖看著手中那掺著糖的炒麵,眼角又是一跳:好傢伙,这么精贵的糖,你小子居然拿来当普通军粮分发?还有这炒麵…… “这东西……直接就能吃?”李靖捏起一点带著冰碴的炒麵,有些怀疑。 “对,直接吃就行。”赵子义解释道,“这是用几种粮食磨成粉,混合在一起炒熟的,耐储存,能量也足。 就是天太冷,现在都冻得有点硬邦邦的了,凑合著先垫垫肚子吧。” 部队简单休整、补充体力之后,李靖神色严肃地对赵子义下令:“赵子义,你现在,立刻,马上! 押解頡利及其主要部眾,返回定襄城! 在老夫率主力凯旋返回定襄之前,你,还有你的死神军,一步也不准踏出定襄城! 听明白没有?” 赵子义立刻收敛笑容,身体挺直,右手握拳横於胸前,行了一个標准的死神军军礼,朗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姚力、张无袖等人处理好后续事宜后,押解著頡利一行人准备出发。 “子义!”李靖看著赵子义居然让頡利等人依旧骑著自己的马,忍不住出声,“你就让他们这么骑著马走?” “昂,怎么了李伯伯?”赵子义回头,一脸理所当然。 “……你就不怕他们中途寻机逃跑?”李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隱隱作痛。 “逃跑?”赵子义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反问道,“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李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老夫现在不想看见你!赶紧给老夫滚蛋!” 赵子义撇嘴想著:好你个李靖,你知道我提前擒了頡利帮了你多大的忙? 至少唐俭不会在未来吃饭睡觉骂李靖了! 事实上,頡利可汗在返回定襄的途中,確实动过寻找机会逃跑的念头。 但当他回想起死神军那精湛射术,以及他们手中那射程远超寻常弓箭时,这个念头便迅速熄灭了。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冒险都显得愚蠢。 或许是放弃了挣扎,心態反而平和下来,頡利甚至在途中主动与赵子义攀谈起来。 赵子义偶尔会提及一些死神军的训练方式和作战理念,頡利初时觉得这少年是在吹嘘,世上哪有如此练兵和打仗的? 但通过一路上的仔细观察,感受著这支军队无处不在的纪律性、高效性和那种內敛的杀气。 他又隱隱觉得,赵子义所说的,恐怕並非虚言。 这小子,对自己狠,对部下也狠,是真狠啊!他心中暗嘆。 …… 定襄城內,经过战火洗礼,显得颇为空旷。 赵子义顺利地將頡利等一干俘虏押解至此。 如今城中只有张公谨率领少量兵马留守,其主要任务之一,便是看护前隋的萧皇后。 张公谨见到赵子义,那表情可谓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没好气地揶揄道:“好你小子!真是走到哪里,功劳就跟到哪里啊!这头功又被你轻轻鬆鬆捞到手了!” “嘿嘿嘿,”赵子义訕笑著摸了摸后脑勺,“张伯伯,您可別取笑我了,纯属运气,运气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安顿好俘虏后,赵子义决定去拜见一下那位传奇的萧皇后。 他记得传国玉璽似乎就在这位老太太手中,打算想办法哄出来,然后交给李靖,也算是对这位老帅被自己“截胡”的一点弥补。 向张公谨报备后,赵子义来到了萧皇后临时的居所。 通报获准,他见到了这位年过花甲的前朝皇后。 即便她年轻时曾是名动天下的美人,但如今六十多岁的年纪,加上长期在草原过著並不安定的生活,保养能好到哪里去? 看上去比后世同龄的老人更要沧桑几分。 赵子义想起某些野史中关於李二与萧皇后有染的传闻,此刻心中是半点也不信了。 除非……李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萧阿婆,您好啊!”赵子义走上前,用了一个既亲切又略显隨意的称呼。 萧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又带著些许释然的笑容:“好,阿婆……挺好的。 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萧阿婆』。呵呵呵……” “啊?”赵子义故作惊讶,“那是小子冒昧了! 萧阿婆您看起来依旧雍容华贵,但辈分在这儿,我总不能喊您萧阿姨吧?那更不合適了!” “哈哈哈……”萧皇后被逗得开怀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这小傢伙,说话可真有趣。 来,告诉阿婆,你是谁家的孩子?” “哦,晚辈赵子义。” 他报上姓名,隨即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不知萧阿婆是否还记得沈孤云前辈?他是晚辈的马槊老师。” 听到沈孤云这个名字,萧皇后仔细地打量了赵子义一番,眼神中透出追忆与审视:“你说……沈孤云是你的马槊老师?那你……可还有別的师承?” “有。”赵子义坦然道,“箭术老师是谢弘,刀法老师是刘浩。” 萧皇后自然知道箭神谢弘的大名,至於刘浩,她虽不熟悉,但能与此二人並列,想必也是宗师级人物。 她微微頷首,又问:“你父亲是?” “家父?”赵子义神色一黯,“家父赵天雄,武德二年为保护陛下,战死了。” 萧皇后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当年……沈孤云从江都宫中救出的那个小女孩,如今……是在你那里吗?” “不在。”赵子义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我寻找她很多年了,至今未有消息。” “唉……世事难料。”萧皇后轻嘆一声,回归正题,“你今日来找阿婆,是有什么事吧?” 第283章 去草原逛逛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去草原逛逛 赵子义收敛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萧阿婆,往事如烟,过去了,就让它隨风散去为好。 有些旧事,有些旧物,对一些人而言或许已无意义,但对另一些人而言,却可以赋予它全新的意义和价值。” 萧皇后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你……此言何意?” “枕头。”赵子义没有绕圈子,直接点明。 他並不知道玉璽具体藏於何处,只是根据后世一些模糊的传说和推测,点出了这个可能。 这一次,萧皇后是真的吃惊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重要吗?”赵子义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萧阿婆,您只需要知道,您的弟弟,宋国公萧瑀,十分思念您这位家姐。 而我,也有能力保证您的孙子杨政道,未来在大唐能够安稳度日,享尽荣华。” 萧皇后只犹豫了极短的时间,便做出了决断:“好……阿婆信你。” 说著,她便要起身去取那件东西。 “萧阿婆,且慢。”赵子义出声阻止,“等李靖將军凯旋归来,您亲自將此物交给他吧。” “哦?”萧皇后转过身,眼中满是诧异,“你可知此物代表著什么? 它所蕴含的功劳,比你生擒頡利还要大!你就这样……轻易让与他人?” “不过是一件古董罢了。” 赵子义洒脱地笑了笑,“对我来说,功劳从来不是稀缺之物。 萧阿婆,今日您成全此事,算我赵子义欠您一个人情。 日后您或您的后人若有任何难处,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您捎句话来,力所能及之內,我必当相助。” 萧皇后盯著赵子义年轻而真诚的面庞,看了许久许久,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 最终,她缓缓点头,轻声道:“好……若你未来,真的找到了那个女孩,记得……带她来见见阿婆。” “好,一言为定。” 赵子义拱手,对著这位歷经沧桑的老人深深一揖,然后转身,悄然离开了房间。 走出萧皇后的居所,赵子义回想著此次草原之行的种种。 虽然算是“截胡”了李靖的主要功劳,但某种程度上,也避免了歷史上李靖与唐俭之间可能因此產生的矛盾。 截止到现在,李药师的人生轨跡,算是被我这只蝴蝶翅膀扇得面目全非了。 同时,他心里也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这一趟北伐……是不是也太顺利、太无聊了点? 原本预想中应该是轰轰烈烈、载入史册的灭国之战。 到了他和死神军这里,却搞得像是一场武装游行,甚至连刀都没怎么出鞘,就戏剧性地结束了? 虽然原歷史中,李靖这仗同样打得挺无聊,但……也太无聊了啊! (有兴趣的可以了解一下,我说的是歷史啊!我就不水正史的字数了。) --- 长安城,皇宫,甘露殿。 李二手中紧握著李靖从前线发回的捷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状態。 他仔细阅读著战报中关於生擒頡利过程的描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推演赵子义那支死神军的行军路线。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一次纯粹的、运气爆棚的巧合,还是那个混帐小子又一次精准到可怕的预判和布局? 他反覆推演了数遍,从时间、距离、情报等多个角度分析。 最终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更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意外。 赵子义从灵州出发,向西再向北绕行,走的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弧形路线。 他抵达铁山附近时,满打满算也才休整了不到五天。 除非他能未卜先知,精確预知李靖发动突袭的具体日期,预知頡利一定能从乱军中逃脱,还能预知頡利在眾多逃生路线中,偏偏会选择这条通往铁山的方向! 但这可能吗?李二捫心自问。 如果这可能,那朕就得考虑把这小子抓起来切片研究了! “这混帐东西……运气当真是逆天了!” 他放下战报,喃喃自语,“难怪顏家人对他评价如此之高……他当初到底跟顏家说了些什么?” …… 二十天后,李靖彻底扫平了突厥残余的主要抵抗力量,率领主力凯旋,回到了定襄城。 萧皇后主动找到了李靖,將一个看似普通的枕头交给了他,並坦言里面藏著的便是失踪多年的传国玉璽。 同时说明,这是经赵子义劝说后,她才决定献出的。 李靖捧著这个沉甸甸的枕头,心情复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深思。 处理完各项善后事宜,李靖找到了正在城里无所事事的赵子义:“子义,收拾一下,准备隨大军班师回朝,向陛下献俘告捷。” “李伯伯,”赵子义挠了挠头,“我就先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您看,这马上开春了,我打算带著死神军,再去草原深处……逛逛。” 李靖闻言,眼皮直跳:“你就不能安分点,老老实实回长安接受封赏? 別再去霍霍北方草原了行不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草原上的『名声』? 你这时候带著死神军过去,是想干什么?去示威嚇唬人吗? 如今突厥已灭,草原各部本就人人自危,你再带著这支恶名昭彰的军队去逛一圈,是生怕他们不够害怕,想逼得他们联合起来,还是想乾脆一口气把草原给统一了?” “什么恶名昭彰!哎哟,我的李伯伯!”赵子义叫起屈来,“您想哪儿去了! 我真就是去逛逛,领略一下塞外风光,绝对不主动找任何部落的麻烦!我向您保证!” 李靖斜著眼睛,用极度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赵子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我保证!绝对是友好交流,文化交流!”赵子义挺起胸膛,试图增加说服力。 “友好交流?”李靖嗤笑一声,“我记得很清楚,你当初在朝堂上对著西突厥使者,说的也是友好交流。”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赵子义再次强调。 “……罢了,”李靖无奈地摆摆手,“我给陛下上个奏摺,说明情况。 只要陛下同意,你爱去哪逛去哪逛。” “別啊!李伯伯!”赵子义连忙拦住,“您这一上报,陛下八成不会同意,那我不就又得抗旨了吗? 您到时候就跟陛下说,您也不知道我去哪儿了。 反正我的军令是『自由行军』,行踪不定,如何?” 李靖:“……” 他直接被这番“贴心”的安排给整无语了。 好傢伙! 你都做好抗旨的准备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最终只是疲惫地挥挥手:“……罢了,隨你吧。记住,儘量別惹事,但也……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我从不主动惹事。嘿嘿嘿……”赵子义脸上露出了计划般的笑容。 李靖看著他那熟悉的、带著点狡黠的笑容,心里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忐忑了。 第284章 做成就,刷副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做成就,刷副本 赵子义回到死神军驻地,將战士们召集起来。 “兄弟们,这趟草原,逛够了没?” “够啥啊郎君!就跑了一大圈,仗都没怎么打!” “就是!我这新刀的刀鞘都快锈住了,都没机会拔出来见见血!” “你搁这儿放屁呢?那抵抗的突厥人是你亲手掐死的?” “郎君,您这么问,是不是……还有別的安排?有仗打?” 赵子义看著群情激昂的部下,朗声道:“仗嘛,基本上算是打完了。李靖將军他们准备敲锣打鼓,班师回朝,接受封赏去了。”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不过嘛……咱们死神军的军令是什么? 是——自由行军! 所以,我打算带你们,继续往草原深处逛逛,你们觉得如何?” “好!好!好!郎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太好了!马上开春,我们可以逛他个痛快!” “郎君,是不是跟上次一样?驱赶部落,顺便还能……嘿嘿,抢上一笔?” “对啊!上次跟著郎君,可是收穫颇丰啊!” “没错!草原深处肯定有好马!你们的马都换了新的,我的还没著落呢!” 赵子义听得一头黑线。 这群傢伙怎么回事? 一个个跟土匪似的,就惦记著抢劫了?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歷来不都是草原部落南下劫掠中原吗? 怎么变成“寇可往,我亦可往”,而且还要反抢回去了? “停!停!停!”赵子义赶紧打断越来越兴奋的眾人,“抢什么抢!死神军在草原上的『赫赫凶名』,就是被你们这么给败坏的!” “呵!”底下立刻有人不服气了,“郎君,这话您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当初那『驱赶部落,顺势劫掠』的战略,是谁最先提出来的?” “就是!我们不过是严格执行您的方略罢了!” “要我说,郎君您在草原是啥名声,我们死神军整体就是啥名声!” 赵子义:“……” “那个……咳咳,”他战术性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这次不带你们去抢劫。 这次,带你们去——做成就!怎么样?” “做成就?啥意思?” “成就?这玩意儿还能『做』?” “听不懂,但感觉有点意思……” “知道『封狼居胥』吗?”赵子义拋出了一个重磅名词。 “嗯?知道知道!霍驃骑的壮举!” “郎君!您要带我们去祭天吗?”一个队长兴奋地喊道。 “滚你妈的!”赵子义没好气地笑骂,“你才去祭天!” 他环视眾人,声音鏗鏘起来:“听好了!在草原上,有三项武將的至高荣誉,被称作三大成就! 它们分別是——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燕然勒石! 这次,咱们死神军,就去把这三个副本,统统『刷』一遍!” “刷?” “副本?” “啥叫刷副本啊郎君?” “別管那么多术语!”赵子义大手一挥,“我就问你们,去,还是不去?!” “我去……” “我去……” “我去……” 赵子义:“……” 听著这异口同声的回答,他怎么总觉得有点像是在集体骂娘? “立刻收拾行装,检查装备粮草,明日拂晓,准时出发!” “是!” …… 次日,死神军这支纯白色的军队,如同一条甦醒的雪龙,悄然离开了定襄城,向著东北方向的草原深处迤邐而去。 当李二收到李靖关於赵子义再次“自由行军”的消息时,已经是十多天以后了。 “胡闹!”李二气得一拍御案,“赶紧派兵!派人去把那个无法无天的混帐东西给朕追回来!” “陛下,”侍立一旁的张阿难不得不提醒道,“按时间推算,县侯他们至少已经出发十三日了。 草原茫茫,我军即便派出快马,恐怕……连他们的踪跡都难以寻觅。” “这个混帐东西啊!”李二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也知道希望渺茫,“罢了……以他和死神军的实力,安全应是无虞。 只是……北方草原的那些部落,就自求多福吧。” 他揉了揉眉心,对张阿难吩咐道:“阿难,你去一趟鸿臚寺,跟他们提前打个招呼。 就说……近期可能会有数量较多的草原部落使者前来长安『朝贡』,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妥善接待。” 张阿难:“……”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为那些即將被赵子义“友好交流”的草原部落默哀了片刻。 “臣……遵旨。” 正如李二、李靖等人所预料的那样,死神军这头凶兽一旦深入草原,立刻在广袤的草原上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各部族闻风而动,瑟瑟发抖。 大唐刚刚以雷霆之势灭了东突厥,如今这支在草原上凶名最盛的军队又深入腹地,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趁势把我们这些部落也一併扫平吗? 然而,出乎所有部落意料的是,赵子义这次似乎並没有大规模动武的打算——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动手,那些依旧蓄养著汉人奴隶的部落,还是毫无意外地遭到了死神军的无情清洗,男性抵抗者被诛杀,奴隶被解救。 儘管如此,死神军所到之处,依然受到了草原各部极其热情的招待。 基本上是走到哪里,哪个部落就“心甘情愿”地、免费地提供最好的饮食住宿,殷勤备至。 看到死神军的坐骑中偶有並非顶尖的,部落首领还会“主动”奉上几匹真正的宝马良驹,以求平安。 赵子义倒也並非一味索取,他与死神军將士在草原上大肆宣扬大唐的“均牧制”以及归附后的种种优待政策。 关键在於,所有死神军成员都是经过文化教育的,很快便理解了赵子义此举的核心思想。 三千人如同一支庞大的宣传队,所到之处,声浪滔滔,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不少生活困苦的底层牧民听闻后,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开始拖家带口地向南迁徙,寻求大唐的庇护。 起初,部落的贵族们见死神军並未直接侵略。 只是吃吃喝喝,偶尔索要几匹好马,觉得还能忍受,破財消灾嘛。 但是,当赵子义开始大规模“撬墙角”,鼓动他们统治根基的牧民南投时,他们就彻底坐不住了。 人都被你们忽悠走了,我们还统治谁去? 当光杆首领吗? 若非极度畏惧死神军的恐怖战力,以及其背后庞然大物般的大唐帝国,这些贵族早就拔刀子。 他们心里清楚,就算侥倖打贏了这三千人。 谁能保证大唐不会以此为藉口,派遣数万、数十万大军前来復仇? 更何况,贞观二年时,这支军队在没有后方支援的情况下,就能在突厥腹地来去自如。 连頡利都拿他们没办法,自己的部落还能强过当年的突厥不成? (感谢达蒸狗送的催更符!感谢秦皇剑仙送的两个点个讚和一朵花!感谢作者rqnp9c送的点个讚!感谢咆哮的乌骨鸡送的一封情书!感谢爱吃篙粑粑的顾太傅送的花!) 第285章 跨越了千年时光而来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跨越了千年时光而来 此时,赵子义率领死神军已经游荡到了室韦部落的势力范围附近。 室韦这时主要有四位莫贺弗,靠近西边的一位莫贺弗,亲自前来拜访死神军。 “和解室韦莫贺弗,塔塔尔·乌罗,拜见大唐晋阳县侯。” 这位室韦首领恭敬地行礼,他有著典型的蒙古人种面相。 赵子义打量著对方,判断“塔塔尔”应该是其姓氏,於是回礼道:“赵子义,见过塔塔尔莫贺弗。” “欢迎县侯光临我们室韦的草场,”塔塔尔·乌罗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县侯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若有需要室韦效劳之处,敬请吩咐。” “事嘛,倒也没什么特別的大事。”赵子义语气轻鬆,“主要就是带弟兄们来草原深处看看风景,领略一下塞外的辽阔风光!” 塔塔尔·乌罗心中暗骂。 去看你妈的风景! 看风景需要走到我们这苦寒之地? 看风景走到哪吃到哪,走到哪喝到哪? 看风景还顺手牵走我们的好马,鼓动我们的牧民南逃? 天下有你这么看风景的吗?! 他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草原苦寒贫瘠,风景单调,比不得中原山川的壮丽秀美。” “主要是我想看的几个特定风景地,还没找到。”赵子义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揶揄,自顾自地说道。 “哦?” 塔塔尔·乌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不知县侯想去看哪里的风景? 说出来,或许我们知道路径。” 赵子义看著他,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狼——居——胥——山!” 塔塔尔·乌罗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变得极其难看。 你他妈欺人太甚! 这哪里是去看风景? 这分明是赤裸裸地打所有草原部族的脸,是要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县侯……”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您这是……要效仿昔日汉朝的冠军侯霍去病,在我草原圣山之上,行祭天封禪之事吗?” 这在草原文化中是极大的挑衅和侮辱。 “当然不是,”赵子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会去做祭天那种事。 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站在先辈曾经站立过的地方,感受一下歷史的痕跡,仅此而已。” 塔塔尔·乌罗胸中气血翻涌,几乎要不顾一切地下令跟赵子义拼了。 但他看著周围那些沉默如山、杀气內敛的死神军將士。 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少量隨从,理智最终压过了衝动。 自己的部族总共才几万人,整个室韦联盟也不过数十万人口,分散而居,真要打起来,未必是这三千煞神的对手。 即便能惨胜,万一跑掉几个回去报信,那等待室韦的,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要么族灭,要么放弃世代居住的草场,继续向北逃入更苦寒的不毛之地。 既然对方明確表示不祭天,只是“看看”,这在极度屈辱中,似乎又成了一道可以勉强咽下的苦果。 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们族中有人知道狼居胥山的位置。”塔塔尔·乌罗几乎是咬著牙说道,“明日,我便派人为县侯引路,如何?” “好!那就明日出发。”赵子义爽快答应。 次日,塔塔尔·乌罗派遣了几名熟悉路径的族人作为嚮导。 赵子义出于谨慎,担心对方设伏被阴了。 命令梁凯率领第三军斥候全程高度警戒,不断前出探路,確保安全。 临行前,赵子义对塔塔尔·乌罗说道:“塔塔尔莫贺弗,我建议你儘快派遣使者,前往长安覲见大唐皇帝陛下。 表达室韦的友好之意,这对你们部落的未来,有好处。” 塔塔尔·乌罗此刻只求儘快送走这尊瘟神,闻言立刻点头:“县侯所言极是,乌罗即刻就去安排。” 室韦人並未在路上设伏。 经过两日的行军,死神军终於抵达了狼居胥山脚下。 室韦嚮导指著前方连绵的山峦告知赵子义,此地便是狼居胥山。 但至於当年冠军侯霍去病具体在何处祭天,他们並不清楚,需要死神军自行寻找。 这对赵子义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原本连狼居胥山的具体方位都搞不清楚。 如今有人带路,省去了他大量的摸索时间。 部队在山脚下休整后,赵子义便將死神军散了出去,如同梳子一般梳理著山麓,寻找可能存在的古蹟遗蹟。 还別说,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些古老的祭祀遗址和残破器物。 但根据赵子义的判断,这些遗物並非中原风格。 更像是草原民族,可能是匈奴、鲜卑或其他部族祭祀所用。 站在这些古老的遗蹟前,赵子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感受到了歷史的厚重与沧桑。 他不禁莞尔一笑,自己何尝不也是跨越了千年时光而来? “把这些有研究价值的东西都小心收集起来,”他吩咐道,“带回长安,让朝廷的那些老学究们去头疼研究吧。” 死神军將士们就这样在狼居胥山区域仔细搜寻。 赵子义打定主意,如果今天找不到明確属於霍去病时期的遗蹟,就在山上休息一晚,明日再找。 如果明日依旧找不到,那便作罢,不留执念。 然而,赵子义的运气,似乎总是好得让人嫉妒。 “郎君!我们可能找到了!”一名队长兴奋地前来匯报。 “走!带我去看看!”赵子义精神一振。 在队员的带领下,赵子义来到了靠近山顶的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平台。 他立刻明白为什么这里被怀疑是祭天之地了—— 平台周围散落著一些腐朽严重的器物残片,儘管破烂不堪。 但其形制风格,明显带有汉文化的特徵! 更重要的是,旁边的石壁上有明显人为开凿、但已被漫长岁月严重风化侵蚀的刻字痕跡,几乎无法辨认具体內容。 “把这些汉式器物残片小心收集起来!” 赵子义下令,“石壁上的刻痕,想办法拓印一份下来。 去找一块形状规整、足够大的石头来! 我就要在此地,立碑为记!” 拓印工作还算顺利,合適的石材也找到了。 但如何在坚硬的石头上刻字成了难题。 总不能用將士们保命的横刀去凿刻,那是吃饭的傢伙,损坏了可不行。 最后,赵子义派姚力返回室韦部落去“借”凿刻工具。 於是,死神军就在这狼居胥山上暂时驻扎下来,这一住就是五天。 第286章 此为华夏永久领土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此为华夏永久领土 姚力不愧是姚力,充分发挥了他雁过拔毛的特长。 他不仅“借”来了全套的石匠工具,还顺手带回来大批奶製品,甚至让每个去的人都扛了一头肥羊回来! 赵子义心里乐开了花。 太他妈给力了!这才是合格的后勤官! 工具到位后,赵子义亲自带领將士,开始在选好的巨石上叮叮噹噹地凿刻起来。 石碑正面刻著遒劲有力的大字: 大唐界碑 贞观四年三月立 此为华夏永久领土! 石碑背面,则刻下了更长的铭文。 记述了自汉武帝时代起,此地便纳入华夏疆域的歷史渊源。 並宣告如今大唐剿灭突厥,草原故土重归华夏版图。 最后以严厉的口吻警告:毁碑者,视同与整个华夏宣战! 完成这项具有象徵意义的壮举后,赵子义便率领死神军继续北上。 朝著下一个目標——瀚海,即后世的贝加尔湖进发。 他们一路向北,一边询问路径,一边继续向沿途遇到的部落宣传大唐的羈縻政策,描绘归附后的美好蓝图。 经过十一日的行军,死神军一行终於抵达了目的地——瀚海! 当那片浩瀚无垠、湛蓝如宝石的湖水映入眼帘时。 赵子义瞬间明白了古人为何称其为“海”,因为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对岸,无边无际,水天一色,壮阔非凡。 赵子义再次將死神军散开,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沿著瀚海岸边跑一圈! 反正时间充裕,而且天气逐渐转暖,他便真的將这个想法付诸实践。 每日天亮后,部队便开始沿著湖岸线行军。 每前进约五十里,便在醒目处立下一块刻有“华夏永久领土”字样的界碑。 沿途他们也遇到了一些更北方的部落。 这些部落民大多带有蒙古人种特徵,也夹杂著一些欧罗巴人种的影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语言完全不通,无法交流。 其中一些不开眼的部落,见到这支陌生的军队,竟然主动发起了攻击。 其结果……自然是成为了草原上来年植物的肥料。 用了整整十天时间,死神军从瀚海的东南岸出发,环绕湖岸,跑到了西南岸。 全程共计立下了十一块界碑。 赵子义小心翼翼地用皮囊装了一壶清澈的湖水,又捡了几块形態奇特、顏色漂亮的湖边石头,便准备下令南下返回。 然而,就在此时,负责侦察的梁凯疾驰而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匯报导: “郎君!西南方向发现了一大群野马!看那体態、神韵,绝非寻常!” 梁凯带来的这个消息,不仅让赵子义瞬间兴奋起来,更是让全体死神军將士如同吃了春药一样。 这趟漫长的草原之行,不知是否触动了某种集体潜意识。 整个死神军逐渐培养出了一个特殊的集体癖好——宝马收集癖! 这种癖好的形成,大概率源於之前战利品的分配。 赵子义將缴获自頡利可汗的那匹神骏的阿哈尔捷金马赏赐给了梁凯。 原因很明確:此次能够成功生擒頡利,梁凯麾下的第三军居功至伟—— 精准探查行军路线確保隱蔽,掌握李靖进攻时机,判断頡利逃窜方向,最终完成合围。 赵子义在赏赐时也强调,优良的战马对斥候而言就是第二生命。 因此,除了赵子义本人,第三军整体配备了全军最好的战马。 其他將士虽然认可这种论功行赏的公平性,但认可不代表他们不羡慕、不渴望! 此刻听闻发现了一大群看起来就极为神异的野马,他们怎能不欣喜若狂? “马群的规模有多大?”赵子义压下激动,冷静询问。 “非常大!粗略估计,数量可能超过一千匹!”梁凯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赵子义也感到惊讶。 他们在草原上行军日久,並非没见过野马群,但如此庞大的规模还是头一次遇到。 而且,据他观察,瀚海周边地区的土著马种大多属於矮小精悍的类型。 以耐粗饲、耐严寒和持久力见长,但要说“神异”、“俊美”,那是绝对沾不上边的。 “梁凯,这次围捕行动由你全权指挥!”赵子义果断放权,“务必想办法,把这群马给我围住!” 梁凯当仁不让,这本就是他的专长。 很快,在他的调度下,死神军悄无声息地向野马群所在区域靠近。 当马群的轮廓逐渐清晰时,赵子义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那修长的脖颈、高昂的头颅、流畅的背部线条和飘逸的尾鬃……这分明像极了后世的阿拉伯马啊!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了? 是商队遗落的? 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迁徙?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探究其来源了,先抓到手里再说! 赵子义目光锐利,很快便锁定了马群中那匹尤为出眾、顾盼自雄的领头马王。 它通体黝黑,体態完美,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分明,神態高傲,俊美非凡。 其风采甚至超过了尉迟恭那匹已是万里挑一的坐骑。 赵子义心下比较,有些东西確实是天赋使然。 他自己现在骑乘的是一匹通体乌黑髮亮、神骏异常的伊犁马。 也是难得的良驹,但与这匹野生马王相比,似乎仍逊色半分。 关键是,他的黑马是自幼精心餵养,食用最上等的精料,经过系统训练和多次实战磨礪,才有今日的英姿。 而这匹马王完全是野生天养,纯粹依靠先天稟赋就能长成如此模样,这天赋实在令人惊嘆。 在梁凯的指挥下,死神军呈扇形缓缓向野马群包抄过去。 这群野马也极其机警,很快发现了逼近的危险,立刻躁动起来,准备奔逃。 但死神军岂是易与之辈? 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在草原上抓捕马匹,对此可谓驾轻就熟。 在形成包围圈之前,將士们早已默契地在马槊前端套上了结实的绳索,將这件衝锋陷阵的利器临时改造成了超长的“套马杆”。 再加上他们胯下所骑也都是百里挑一的战马,速度与耐力俱佳。 一时间,只见马群交织追逐,不断有野马被精准甩出的套索套住,挣扎著被拖离群体。 赵子义的目標明確,直指那匹马王。 他亲自率领几名好手紧追不捨,最终在多人默契的合围与驱赶下,才成功將套索套在了马王的脖颈上。 所有人都清楚,这匹风姿绝世的马王,非赵子义莫属。 赵子义也毫不客气,这匹马从外观到气质都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加之其野生状態下的卓绝表现,他志在必得! 第287章 臣服,或者死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臣服,或者死 初步控制住马群后,便开始按照功劳和需求进行分配。 將士们纷纷摩拳擦掌,挑选自己心仪的目標,然后开始了艰难的降服过程。 时间一点点流逝,除了赵子义,其他將士都陆续凭藉高超的骑术、充沛的体力和耐心,成功降服了自己选定的新坐骑。 唯独赵子义这边陷入了僵局——那匹马王性情极为暴烈,野性难驯。 赵子义骑上去没多久,就会被它各种顛簸、腾跃甩下来,根本无法长时间停留在马背上。 赵子义一直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他並非天生神力,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王霸之气”。 他只是一个拥有现代知识和思维,並经过刻苦训练的普通人。 如果他现在是二十岁,身体力量处於巔峰,他还有信心慢慢磨服这匹烈马。 但他现在实际年龄还不到十六岁。 身体尚未完全长成,气力远未达到顶峰,要凭藉常规方式降服这匹天赋异稟的马王,確实力有未逮。 而那马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每次將赵子义甩下后,並不立刻跑远,反而会停下来。 扭过头用那双大眼看著赵子义,眼神中竟然清晰地流露出一种……鄙夷和挑衅的神色。 赵子义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心一横,暗骂道: 妈的! 正常路子走不通,就別怪老子用“邪修”的手段了! “去!找一匹跟它关係亲近,经常在一起的马来!”赵子义对部下吩咐道。 很快,一名队员牵过来一匹看起来与马王颇为熟稔的棕色马。 “给我把马王控制住,按稳了!”赵子义下令,几名死神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躁动的马王。 接著,赵子义翻身骑上了那匹棕色马。 他不断策动马,做出各种挑衅和威慑的动作。 果然在一番激烈对抗后,赵子义“恰好”被甩落在马王附近。 就在落地的瞬间,赵子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了身旁那匹棕色马的脖颈! 温热的马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赵子义一身。 马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重重倒地,四肢抽搐,生命流逝。 赵子义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提著滴血的横刀。 一步步缓缓走向被死死按住的马王,脸上和衣甲上沾染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直接將冰冷的刀锋架在了马王修长的脖颈上,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带著实质的杀气: “臣服……或者,死!” 他根本不在乎这匹马王是否能听懂人言,他要传达的是一种绝对的意志和威胁:你再敢把我摔下来一次,这就是你的下场! 不过是一匹马而已,再神骏,不为我所用,我也不会心疼! 在同伴惨死和颈间利刃的双重刺激下,马王原本桀驁不驯的眼神中。 终於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恐惧与不安,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赵子义见状,毫不迟疑,再次翻身跃上马背。 这一次,横刀依旧紧紧贴在马王的脖颈侧畔。 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马王虽然依旧绷紧肌肉,焦躁地踏著步子,却再也不敢做出任何试图將背上之人甩落的动作。 周围旁观的死神军將士们都看傻了,內心受到巨大衝击:这……这样也可以?! 原来刀子不光架在人脖子上好使,架在马脖子上……效果也一样立竿见影啊?! 见威慑已然生效,赵子义缓缓收起了横刀。 他骑著终於“老实”下来的马王,在那群刚刚被初步降服、还有些躁动的野马群前跑了一圈。 感受到马王身上散发出的、混合著恐惧与顺从的气息,以及赵子义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 那些原本还不甚安分的野马,顿时都变得俯首帖耳,彻底臣服。 事了拂衣去,赵子义在清澈的瀚海边仔细洗去了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隨后,他率领著心满意足、收穫颇丰的死神军,转向了西南方向。 死神军从瀚海转向西南,便进入了薛延陀部的势力范围。 他们此次深入草原,行事颇为高调,薛延陀想不知道他们的动向都难。 因此始终派遣哨探密切关注著这支威武之师的动向。 死神军的斥候自然也早早发现了这些“尾巴”,只是对方表现得极为克制,即便有时进入弩箭射程也绝不还击。 反而会大声解释己方身份和意图,这让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原则的死神军也不好轻易下杀手。 於是,双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薛延陀的哨探始终与死神军主力保持著约百里的安全距离,远远輟著。 当死神军结束环湖之行,开始明確南下的动向时,薛延陀的哨探第一时间將消息飞报给了他们的可汗——夷男。 王帐之內,夷男可汗召集了部落的主要贵族和將领,面色凝重地通报了情况:“那支被称为『黑色恶鬼』的死神军,正朝著我们薛延陀的方向来了。 诸位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可汗,”一位较为谨慎的老贵族开口道,“根据我们观察,他们此行似乎並没有明確的进攻意图,更像是在……游歷? 不如我们继续保持监视,只要他们不主动挑衅,我们便按兵不动,让他们自行穿过我们的领地便是。” “哼!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薛延陀放在眼里!” 一位脾气火爆的年轻將领反驳道,“区区三千人,就敢在我草原腹地横行无忌,甚至还去了我们的圣山、圣湖! 我认为,绝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穿行我薛延陀的核心地带,必须让他们绕行!” “说得轻巧!”另一位將领嗤之以鼻,“这群唐人是可恨,但你可知道他们的厉害? 可汗,他们既然这么喜欢草原,不如我们点齐兵马,设下埋伏,將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我就不信,他们三千人真能有三头六臂! 只要做得乾净利落,全部歼灭,到时候就算大唐追查,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们!” “全歼?你说得容易!” 先前的老贵族立刻驳斥,“別忘了突厥人的教训! 頡利用五万精锐围剿他们,结果如何? 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留下! 反而让他们在突厥地盘上待了四个月,最后大摇大摆地带著八万被救的汉人奴隶回去了! 你哪来的信心能保证全歼他们? 万一跑掉一个,引来大唐的雷霆之怒,我们薛延陀承受得起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还要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不成?” “供起来倒不必,”另一位较为理智的贵族提出折中方案,“但我们可以主动派人去迎接他们,將他们请到我们的控制范围內。 明確告诉他们哪些地方不能乱闯,看看他们有什么需求,儘快满足,然后礼送他们离开我们的地盘。 这样既不失礼数,也能掌握主动,避免他们在我们领地內生出什么事端。” “我同意这个办法。” 又有人附和,“目前我们刚刚接受大唐皇帝的册封,绝对不能与大唐交恶。 既然没有绝对把握留下死神军,那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我们的『陪同』下,儘快把他们送走。” 夷男可汗权衡再三,最终採纳了稳妥的建议:“大唐皇帝陛下刚刚对我部进行了册封,此刻確实不是与大唐恶交的时候。拔灼,”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带一队精锐,前去迎接死神军,把他们请到王庭来。 我们设宴招待一番,尽到地主之谊,然后便任由他们离去,不必阻拦。” (感谢尼古拉斯*铁柱送的爆更撒花!感谢言寺.:‥.送的灵感胶囊和点个讚!感谢壹月1送的催更符!感谢八神府的爱丽尔送的波波奶茶!感谢爱吃轻乳酪的黑蜥王送的花!) 第288章 我们玩的挺开心的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我们玩的挺开心的 与此同时,赵子义对於最后一个目標燕然山的具体位置確实有些抓瞎。 他前世对此研究不深,之前询问室韦人,也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大致方向。 因此,他决定改变策略,直接前往薛延陀的王庭。 儘管他知道歷史上薛延陀几十年后会反叛,並被李勣当儿子一样给揍了。 但就目前而言,薛延陀是接受大唐册封的“友好”部落。 赵子义判断,夷男只要不傻,绝不会在这个敏感时期主动找自己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对薛延陀的战力评估不高——听说他们作战时甚至会下马步战? 若真是如此,他有信心单凭死神军就能把薛延陀玩弄於股掌之间。 正当他思忖时,梁凯前来匯报:“郎君,南面来了一队人马,大约百骑。 为首者自称是夷男可汗之子,名叫拔灼,说是奉命来迎接我们去王庭,要设宴招待我们。” 赵子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这个名字。 拔灼?是那个夷男死后的可汗吗? “梁凯,老规矩,”赵子义吩咐道,“盯紧他们。 虽然我认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旦发现对方有任何异动或埋伏跡象,无需请示,立刻先发制人,直接开战!” “是!” 片刻之后,拔灼率领的百人骑兵队与死神军主力相遇。 拔灼在距离死神军阵前一定距离便勒住马韁,朗声道:“吾乃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之子拔灼! 敢问哪位是大唐晋阳县侯、死神军统领赵子义赵將军?” 赵子义打马越眾而出,高声道:“拔灼小可汗,你好。我便是赵子义。” 拔灼在马上抚胸行礼:“见过赵县侯!久闻將军与死神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拔灼三生有幸! 欢迎县侯蒞临薛延陀做客。” “小可汗客气了,”赵子义微微一笑,“听小可汗谈吐,对中原文化了解颇深啊。” “薛延陀既已受大唐册封,自当多多研习中原文化,如此方能更好地与天朝上国交流沟通。” 拔灼应对得体,伸手做请状,“县侯,请!我父汗已在王庭设下盛宴,款待诸位远道而来的勇士,请隨我来。” “感谢真珠可汗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路前往王庭的路上,赵子义有意与拔灼交谈,通过对话確认了此人正是歷史上那个继位的可汗。 就目前观察而言,这位年轻的王子对大唐以及他赵子义本人,態度都表现得十分恭谨。 日落时分,死神军一行抵达了薛延陀部的王庭所在地。 在拔灼的介绍下,赵子义翻身下马,走向迎候在王帐前的夷男可汗一行人。 他敏锐地感受到,在那些看似友好的目光中,夹杂著几道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他神色不变,依照礼节,清晰报上自己的官爵:“大唐镇军大將军、正义大夫、护军、晋阳县侯、死神军统领,赵子义,见过真珠可汗。 祝可汗身体安康,部族兴旺。” 他这一长串头衔报出来,直接把夷男可汗给听愣住了。 这位少年將军,居然身兼如此多的官职勋爵? 夷男反应过来,连忙回礼:“夷男见过县侯。 没想到县侯如此年轻,便已身居如此多要职,想必在大唐年轻一辈的俊杰中,已是无人能及了吧?” “可汗过誉了,”赵子义谦逊地摆摆手,“刚才所报,多是散官、勛官和爵位。 若论实际职事官,只有『死神军统领』一项而已。” “哈哈哈,”夷男可汗大笑,试图缓和气氛,“听闻死神军乃是大唐第一强军,天下无敌。 今日一见军容,果然名不虚传!” “可汗谬讚了,”赵子义立刻纠正,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大唐第一强军,自然是陛下亲掌的玄甲军。 我死神军在大唐军中,还排不上號呢。 主要是我和麾下这些弟兄们都年轻,是些坐不住的愣头青。 只是想趁著年轻,多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所以才来草原游玩一番。” 这话顿时引得一些薛延陀贵族面露慍色。 排不上號? 排不上號就能在草原上如入无人之境? 来游玩?去我们的圣山圣湖游玩吗?! “哈哈哈,”夷男乾笑两声,接过话头,“草原苦寒贫瘠,比不得中原物华天宝,想必这番游玩,让县侯失望了吧?” “那倒没有,”赵子义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刺,坦然道,“草原百姓热情好客,狼居胥山巍峨威严,瀚海广博无边。 我们玩得……挺开心的。” 他这番言论,终於激怒了一位性格衝动的薛延陀贵族。 “大唐將军!你太狂妄了!”那名贵族怒吼道。 这可是草原圣地,被赵子义说的跟旅游景点似的,能叫薛延陀人不气吗? 赵子义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冰碴:“我只是游览美景,抒发感慨罢了。 中原的美景也不少,頡利可汗,现在不也去我们长安游玩了吗?” “苍苍苍——”此言一出,顿时有十几名薛延陀贵族和將领按捺不住,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几乎在同一瞬间,甚至没听到任何明確的命令,死神军阵中传来整齐划一的一声“唰”! 前排將士手中的强弩已然端起,冰冷的弩箭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拔刀者以及他们身后的要害人物! 这迅如闪电、整齐如一的反应,让所有薛延陀人心中剧震! 他们重新评估了眼前这支军队的战斗素养和威胁等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赵子义却仿佛对眼前的刀光弩影视而不见,他转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夷男可汗。 语气带著一丝“好奇”:“可汗,贵部这……集体举刀的仪式,莫非是薛延陀某种独特的欢迎礼节?我倒是第一次见。” 夷男可汗心中怒火中烧,赵子义的囂张跋扈超出了他的预料。 尤其是那句关於頡利“游玩”长安的讽刺,更是戳中了草原民族的痛处。 但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翻脸! 一旦开战,赵子义死不死他不知道。 但他夷男和身边这些部落高层,绝对会在第一波弩箭齐射下变成刺蝟! 第289章 对战准则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对战准则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著赵子义的话说道:“县侯……好眼力。 看来对我薛延陀的习俗,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这正是我部的『执刀礼』,以示对最尊贵客人的敬意与欢迎。” “哦?原来如此!”赵子义做恍然大悟状,隨即转身,对著严阵以待的死神军高声喝道: “死神军!” “唰!唰!”两声乾净利落的轻响,所有举弩的士兵瞬间收弩,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执刀——”赵子义的声音再次响起。 “敬礼!” “卡!(握刀柄)呛啷!(拔刀出鞘)唰!(横刀於胸前行礼)” 一连串清脆而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响起,死神军將士完成了一个標准、凌厉、充满视觉衝击力的三段式执刀军礼! “礼毕!” “唰!(收礼)呛!(还刀入鞘)” 整个过程中,只有刀鞘与刀刃摩擦的声音和衣甲轻微的震动声,除此之外,鸦雀无声。 赵子义转回身,微笑著看向夷男可汗:“可汗,我们死神军这『执刀礼』,可还入得了眼?” 夷男可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心中更是骇然。 刚才的军令是“敬礼”,如果换成“进攻”呢? 那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再次发出大笑,试图掩盖尷尬与不安:“哈哈哈!好! 不愧是威震草原的死神军!军威雄壮,令人嘆服! 县侯,请! 帐內烤的牛羊已经备好,美酒也已斟满,请您和死神军的勇士们,务必赏光品尝!” 赵子义不再多言,只是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身后的死神军將士们立刻依令而动,收起兵器,下马列队,动作依旧迅捷而有序,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跟隨引导,准备参与这场暗流涌动的宴会。 死神军仅有一千人轮流入席就餐,其余两千人依旧在外保持高度警戒,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之后会进行轮换。 夷男可汗对此並未多言,只是热情地招待著主位上的赵子义。 赵子义身边跟隨著张无袖、梁凯、施文龙、张停风这四位在死神军中拥有爵位的將领。 当赵子义向夷男介绍他们时,夷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原以为这四人只是赵子义的亲卫,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个个都有爵位在身! 宴席上推杯换盏,但死神军將士饮酒极为克制。 无论薛延陀人如何热情劝酒,他们都只是浅尝輒止。 一名薛延陀贵族见状,带著几分酒意嚷道:“县侯!草原上的勇士哪有不好酒的? 您的部下这般喝法,也太不痛快了!” 赵子义微笑著解释:“首领有所不知,非是他们不爱,而是我下了军令。 死神军將士大多年少,身体尚未完全长成,在此阶段不得过量饮酒,以免伤身误事。” “哈哈哈,”那贵族大笑,转而提议,“既然不宜多饮,那参与一下我们草原的传统活动如何? 我们草原每逢盛会,必有角力! 当然,如果县侯依旧觉得麾下勇士年轻,不適合参与,我们也绝不勉强。 不过,我们草原的勇士,可是从三岁起就开始玩角力了!” “入乡隨俗嘛,”赵子义爽快应允,“既然贵部勇士有此雅兴,想与我死神军切磋角力,我自然同意。 在场所有死神军,皆可参与!” “好!痛快!”那贵族立刻点了六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薛延陀壮汉出列,“县侯,您看派哪位勇士出战?” 赵子义神態轻鬆:“让他们自己看谁顺眼……或者不顺眼,隨便挑吧。 死神军战力均衡,每个人水平都差不多。” 这话引得薛延陀贵族们暗自嗤笑。 根本不信世上会有军队人人水平相近。 他们使了个眼色,让那六名壮汉自行挑选对手。 六人目光在死神军席位上扫过,故意挑选了两名身材相对高大和四名看起来比较“瘦弱”的士兵。 赵子义心中毫无波澜,死神军的徒手格斗训是综合格斗技巧,尤其擅长地面缠斗。 只要不是力量差距过於悬殊,他相信自己的兄弟绝不会输。 结果毫无悬念。 那两名被选中的高大死神军士兵,不过一个照面就用巧劲將对手放倒。 另外四场比试也迅速结束,其中三人乾净利落地取胜。 只剩一名叫王齐的死神军,似乎玩心大起。 並未直接与对手硬碰硬,而是凭藉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戏耍了对方好一阵子,才寻个破绽將其摔倒。 薛延陀眾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 尤其是最后一场,虽然贏了,却更像是羞辱。 “王齐!”赵子义面色一沉,喝道。 “到!”王齐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意识到情况不妙。 “你他妈是喝多了,还是早上没睡醒?”赵子义语气严厉,“死神军的对战准则是什么?给我背!” “回郎君!”王齐大声回答,额头冒汗,“能偷袭绝不硬刚,能远程杀敌绝不近身,能以背后对敌绝不正面,能一刀毙命绝不出第二刀!”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炫技?还是觉得体能多得没处发泄?”赵子义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齐的脑袋耷拉下去,他刚才確实因为连胜而有些兴奋。 忍不住戏耍了对手,但这完全违背了死神军追求最高效率、最小风险的核心准则。 “滚回去等著受罚!宴席你没资格吃了,立刻去换岗执勤!”赵子义毫不留情地下令。 没有一名死神军士兵出言求情,他们都清楚,在原则性问题上犯错,绝无姑息可能。 一旁的薛延陀人却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觉得王齐技艺高超,本该受赏,结果反而因贏得不够乾脆利落而受罚? 还有那所谓的对战准则,完全顛覆了他们崇尚正面勇武的传统观念! “让可汗见笑了,是我治军不严,约束无方。”赵子义转向夷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夷男可汗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下骇然: 这还叫治军不严?那什么叫严? 他连忙乾笑两声:“哈哈哈,县侯过谦了,过谦了。” 薛延陀人显然不服气,一名贵族再次开口:“县侯,角力尚未尽兴,我们……继续?” “没问题,奉陪到底!”赵子义淡然应战。 第290章 拳头够硬,他们就会载歌载舞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拳头够硬,他们就会载歌载舞 这次,几名薛延陀贵族商议片刻,一口气派出了三十六名精壮勇士,让他们自行挑选对手。 有了王齐的前车之鑑,上场的死神军士兵再无保留。 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追求最快速度解决战斗。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三十六名薛延陀勇士便全被放倒在地,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薛延陀人彻底傻眼了。 难道……他们说的“战力均衡”是真的? 每个人都这么能打? 夷男可汗脸色也有些掛不住了,他对身旁一名身高接近两米、如同铁塔般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县侯,”夷男开口道,“这位是我薛延陀的『伊特勒伯尔』(第一勇士),乌卢·巴特尔。他也想参与助兴,您看……” “可以,”赵子义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规矩照旧,人,隨他挑。” 夷男心中微怒,自己的第一勇士出战,对方竟还是如此托大,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巴特尔,县侯说了,对手任你挑选。”夷男对巴特尔说道。 巴特尔大步上前,声如洪钟:“尊敬的县侯! 我,乌卢·巴特尔,薛延陀伊特勒伯尔,在此向您本人发起挑战!”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赵子义。 不等赵子义回答,张无袖霍然起身:“夷男可汗,您的勇士似乎不太懂规矩,他有资格挑战县侯吗? 郎君,此战由我来。” 夷男也觉不妥,连忙圆场:“巴特尔!你尚未有资格直接挑战县侯。 便与这位勇士切磋一番吧。” 张无袖抱拳,朗声报上名號:“大唐游骑將军、上骑都尉、蓝田县男、死神军第一军军统,张无袖!请指教!” 巴特尔看著眼前比自己稍矮,但精悍之气逼人的张无袖,又看了看夷男。 “巴特尔,这位是死神军第一军的统领,能居此位者,必是万中无一的勇士!你需全力应对!”夷男郑重提醒。 这场比试异常激烈,巴特尔不愧是薛延陀第一勇士,力量惊人。 张无袖也费了一番周折,最终凭藉更精湛的综合技巧和耐力,成功將其制服。 主要还是双方体型和绝对力量存在一定差距。 若换做赵子义自己上场,他也有信心能贏。 但绝不会选择像张无袖这样与对方硬碰硬地肉搏。 接二连三的失利,让薛延陀眾人脸上彻底无光。 尤其是连巴特尔都败了,其他人更是被秒杀,一场未胜。 这时,夷男的庶长子曳莽站了出来。 他自忖武艺仅次於巴特尔,认为赵子义身为统领,武艺未必是最顶尖的。 “尊敬的赵县侯,”曳莽行礼道,“我是曳莽,可汗的长子。 不知我……是否有资格向您发起挑战?” 赵子义打量著曳莽。 对方身高接近一米九,比自己高了约十厘米,体格也更为魁梧。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制胜之道,表面上却欣然应允:“好啊!既然小王子有此雅兴,那我便献丑,与你切磋学习一下。” “哈哈哈,”夷男连忙打圆场,“县侯说笑了,小儿莽撞,还请县侯千万手下留情才是。” 比试开始,曳莽见赵子义身形“瘦弱”,不免存了轻视之心,直接伸手就想擒拿赵子义。 赵子义则仔细观察著曳莽的动作习惯,侧身一个翻滚,略显“狼狈”地躲开了第一击。 在外人看来,赵子义似乎落了下风。 但熟悉他的死神军將士们都不忍直视,通通开始捂脸,知道自家郎君又要开始“阴人”了。 没错,赵子义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製造这种假象,诱使曳莽轻敌冒进,从而露出破绽,实施一击制胜。 果然,曳莽见赵子义如此“不堪”,更加放鬆警惕,攻击时重心不觉偏高。 机会稍纵即逝,赵子义动了! 当曳莽再次扑来时,赵子义一个迅捷的跪滑步切入对方身前。 顺势转身灵巧地绕到曳莽身后,双臂猛地抱住其腰部,腰腹瞬间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背摔—— “砰!” 一声闷响,曳莽庞大的身躯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一时眼冒金星,半晌爬不起来。 赵子义则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从容走回座位。 整个宴会场地一片寂静。 这就……结束了? 薛延陀人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看似一直被追著打的赵子义,怎么突然就绕到后面,还把曳莽那么个大块头给摔趴下了? 夷男可汗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高声赞道:“县侯武艺卓绝,深藏不露! 不愧是死神军的统领,今日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来来来,草原的姑娘们,舞跳起来! 让远道而来的大唐勇士们,感受我们薛延陀的热情!” 隨著欢快的音乐响起,一群草原姑娘翩然入场起舞。 见识了死神军恐怖的武力后,薛延陀人彻底收起了挑衅之心,变得真心热情起来。 赵子义心中暗笑。 看来草原部落也遵循著最朴素的真理——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他们就能变得载歌载舞,热情好客。 他端起一杯酒,走到刚刚缓过劲来的曳莽面前,主动敬酒:“曳莽王子,多谢赐教。” 曳莽有些发懵,但还是接过酒一饮而尽。 其他参与了角力的死神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端著酒找到刚才的对手,敬酒致意。 方才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场面真正热烈起来。 草原姑娘们也更加大胆,纷纷上前拉起死神军士兵一同跳舞。 赵子义觉得今天会有故事发生了! 便下达了一条新军令:年满十八岁的死神军將士,在双方情愿的前提下。 可与草原女子交往,並可纳为妾室,以促进大唐与薛延陀的友好关係。 但——警惕之心不可鬆懈! 这道命令如同打开了闸门,让这群在军营中憋了多年的小伙子们瞬间沸腾了! 夷男可汗对此乐见其成,认为这是加强两部联繫的良机。 而那些草原贵族们也心思活络起来,纷纷找来族中最美丽的姑娘,想要塞给赵子义本人—— 他已用武力征服了他们,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他们深知赵子义在大唐的地位,这是在为未来留后路。 赵子义则以军规和自身年纪为由婉拒,重申必须年满十八且双方自愿的原则,不得强迫。 於是,贵族们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张无袖等四位有爵位的將领。 (感谢王姨拍不死的蝗虫送的爆更撒花和催更符!) 第291章 异族美女收集癖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异族美女收集癖 得知两活宝还未满十八后,张无袖和梁凯顿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张无袖冷淡地拒绝了所有示好。 而梁凯则……来者不拒。 他不仅没拒绝,还左拥右抱,一次搂著两位热情的草原姑娘,大笑著钻进了帐篷。 赵子义对此並未干涉,他的原则很简单:你情我愿! 宴席气氛缓和后,夷男可汗依旧与赵子义閒聊。 赵子义透露,薛延陀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之后便要南返大唐。 夷男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心下大慰。 然而赵子义话锋一转,又说这最后一站,想去燕然山看看。 瞻仰一下当年东汉竇宪將军大破北匈奴后“燕然勒石”的记功古蹟。 夷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生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要把歷史上汉人將领对草原的“丰功伟绩”全都重走一遍,提醒我们曾经的伤疤吗? 但他还是强忍著憋屈答应了下来。 狼居胥山你也去了,瀚海你也饮马了,也不差这一个燕然山了…… 是夜,死神军將士们身体力行,非常深入地促进了大唐与薛延陀的友好交流。 为未来的民族大融合做出了巨大贡献。 至於具体当晚贡献了多少次,赵子义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赵子义看著不少队员是扶著帐篷门框、脚步虚浮地走出来的,顿时火冒三丈! 这群没出息的东西! 反观那些草原姑娘,却是个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这对比实在太过鲜明,太丟死神军的脸了! 在薛延陀嚮导的带领下,死神军一行离开了王庭,朝著燕然山方向进发。 队伍中,多出了七百多名自愿跟隨的草原姑娘。 赵子义仔细审视了一番,还好,队员们审美在线。 带走的都是年轻、貌美、体態健康的女子,没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只是接下来的行军路上,氛围有些微妙。 毕竟,只有一部分人晚上有肉吃,引得其他光棍队员投去羡慕还带点幽怨的目光。 有队员按捺不住,跑来向赵子义提议。 將来等大伙年纪都到了,能不能再组织一次草原友好交流活动。 赵子义听得一头黑线,他当然明白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在想什么。 他倒也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明確表態:將来可以,但有一个硬性要求——正室夫人,必须是汉家女子! 於是,在“宝马收集癖”之后,死神军的第二个集体癖好——“异族美女收集癖”,也在此次草原之行中悄然形成。 燕然山的记功石刻很快被找到。 將士们小心翼翼地將石刻上的古文字拓印下来留作纪念,並在石刻旁的醒目位置,同样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界碑。 碑文记述了此次大唐北伐突厥的功绩,以及死神军此番草原巡游的壮举,再次宣告了此乃“华夏永久领土”! 完成这具有象徵意义的最后一站后,这支满载著战利品、功勋与传奇故事的军队,终於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南归之路。 …… 长安,甘露殿。 鸿臚寺卿唐俭正在向李二匯报:“陛下,北方草原有数十个部族的使者抵达长安; 西域有二十余国使者到来; 南方亦有六国使者覲见; 同时,吐谷浑、西突厥、高句丽、新罗、百济,乃至倭国的使者,也都齐聚京师了。” 李二闻言,眼眉舒展,心情显得十分愉悦。 他確认道:“卿確定,草原各部使者,都没有状告赵子义那小子横行霸道?” “臣已多方打探,確定无疑。” 唐俭回稟,“赵县侯此行,確实未曾主动为难那些部落,只是在其地界停留,接受招待,並带走了一些马匹。 各部均表示,那些马匹是他们自愿赠送,绝非县侯强抢。” 李二心下暗笑,他可不信那些部落会如此大方,『自愿』送出大批良驹。 “阿难,”他转向张阿难,“这都七月份了,那个混帐东西还没滚回来吗?” “回陛下,”张阿难躬身答道,“最新的消息,县侯已从薛延陀部动身南下,按理说……应该快回来了。” 李二听得牙痒痒。 三月份北伐的主要战事就已结束,封赏也基本尘埃落定。 他本想找赵子义好好商討草原的治理方略。 结果这小子倒好,在草原上一玩就是近半年! 朕也想去纵马草原啊! “罢了,”他摆摆手,“时刻关注他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报朕。” …… 赵子义在返程途中,忽然想起一个人——与他同岁的薛仁贵! 於是他临时起意,让张无袖统领死神军主力按计划返回长安。 自己则带著少量亲隨,转道前往龙门县,想去寻访这位未来的名將。 然而,当死神军主力行进至原突厥草原,现已纳入大唐版图的区域时,竟意外地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路者是京兆韦氏的部曲私兵。 他们態度倨傲地告知死神军,此地乃是韦家名下草场,要求他们绕道而行。 赵子义简直气笑了。 老子在草原的地盘上都横著走,回到自己家大门口了,居然要我绕路? 他半点没有惯著这些豪奴,直接下令:“进攻!” 韦家部曲顿时傻了眼。 他们完全没料到赵子义会如此强硬,更没想到他真的敢下令动手! 连半句交涉的话都没有。 三百名韦家部曲在训练有素、如狼似虎的死神军面前,瞬间溃败。 那名领头的部曲头目被按在地上,犹自不服地大喊:“赵县侯!你为何无故动手? 此乃韦家草场,你私自闯入已是不该,竟还敢下令攻击!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赵子义皱了皱眉,並非因为这愚蠢的质问。 而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是韦家草场,是什么意思? 这片草原,为何会成了韦家的私產?” “自然是陛下划分,交由各家勛贵代为管理!” 那头目梗著脖子道,“各家都有份!县侯您名下也有,还是最肥美的地段,目前由陛下派人暂时代管著呢!” 赵子义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朝廷把突厥故地的草原,像分蛋糕一样,分给各大世家了? 那朝廷推行的『均牧制』呢? 是否还在执行?” “均牧制自然在执行!”头目辩解道,“正是由我们各家划分草场,行使管理之职,牧民皆按制分配牧地……” 第292章 你抢女人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你抢女人了? 赵子义立刻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这与他理想中直接惠及普通牧民的“均牧制”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行,我明白了。 你刚才说我造反? 韦家……是皇室吗? 此次北伐突厥,你们韦家立了什么汗马功劳,有资格在这里划地称王? 我大唐王师,在自己的国土上行军,还走不得了? 哼!杀了。” 那头目完全懵了,他本以为自己亮出韦家名號,再扣上“造反”帽子,对方至少会有所顾忌。 没想到赵子义问完话,直接就下令处决自己? 他怎么敢?! 赵子义不再理会这螻蚁,率军继续前行。 他沿途询问遇到的牧民,了解到的情况与他担忧的完全一致—— 所谓的“均牧制”在具体执行中早已变味,牛羊马匹名义上归牧民。 实际的控制权和大部分收益,仍掌握在代管的世家豪强手中。 这与过去突厥贵族的剥削,有何本质区別? 不过是换了一拨剥削者而已! 死神军一行最终从灵州方向返回內地。 此时的灵州都督是任城王李道宗。 李道宗大致知道死神军的动向,因此对於他们从此处入境並不意外。 只是当他看到队伍中多出的那几百名草原女子时,第一反应就是——这群混小子在草原上抢人了! 虽然觉得此举可能授人以柄,但想想如今长安市面上也有不少突厥女奴贩卖,似乎也不算太过分。 只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带回来,容易遭人非议。 “你小子总算玩够了?捨得回来了?” 李道宗迎上前,指著那些女子,揶揄道,“这些……是从薛延陀抢来的战利品?” “任城王,您可別乱说!” 赵子义立刻纠正,“这些姑娘可不是抢的。 我们在薛延陀王庭做客,她们都是自愿跟隨,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抢呢?” 李道宗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大字。 赵子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恼火:“李叔!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问! 这里面不止有普通牧民的女儿,还有薛延陀各部首领的贵女! 我要是用抢的,他们能善罢甘休?早就跟我们拼命了!” “真不是抢的?”李道宗將信將疑。 “真不是啊!”赵子义无奈,“我赵子义是抢过牛羊,抢过马匹,可您什么时候见我抢过女人?” “贞观二年那会儿你们还小,没抢女人也说得过去。”李道宗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抢女人……也属正常嘛。” 赵子义:“……” 妈的,这事解释不了了,看来这抢女人的黑锅,老子是背定了! 算了,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对了,还有件事我说说你。那些韦家部曲不长眼,你教训一顿,打发了也就是了,怎么还把领头的给宰了? 那人虽说只是个庶出子弟,可好歹也姓韦! 你就算要动手,好歹先问清楚来龙去脉,走个过场也行啊,怎么就直接下令杀了?” “他那可不是简单的不长眼。” 赵子义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死神军行走在大唐的疆土上,他竟敢让我绕路? 我在草原的地盘上都未曾绕行,回到自己家反而要绕路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敢质问我是不是想谋反? 我倒是想问问韦家,他们是如何定义『谋反』的? 阻拦王师、划地自据,这又算是什么?” “你这张嘴啊……”李道宗无奈地摇摇头,“我说不过你。罢了,杀了也就杀了,你不用太担心。 明面上韦家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庶出子弟直接找你麻烦,这点分寸他们还是有的。” “我本来也没担心过。”赵子义淡然道。 李道宗:“……” 行,算我多管閒事! “不过,还是多谢李叔关心。” 赵子义语气缓和了些,转而问起正事,“对了李叔,这草原治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好的一片疆域,会被各家勛贵像分饼一样划分了?” “此事说来话长。” 李道宗嘆了口气,解释道,“北伐战事结束后,朝廷便开始商议草原的治理之策。 大方向是採用你提出的『均牧制』,这点无人反对。 但在具体执行上,產生了分歧。 魏徵魏秘书监主张『流官制』,就是按照你当初的建议,由朝廷派遣官员与当地选拔的突厥籍官员按一比二的比例共同管理。 而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则认为,朝廷眼下能派出的合格官员数量不足。 原有的突厥贵族又大多迁离,普通牧民缺乏治理能力,不如將草原划分给各家功勋贵戚,由他们『代为管理』,执行均牧制。 於是便形成了这两种方案。 朝中尚书右僕射杜如晦、中书侍郎顏师古、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兵部尚书李靖、左武卫大將军秦琼、左武卫將军牛进达(不是写错,这是副职、少一个大字)等人支持流官制;其余多数人,则倾向於代管制。” 他顿了顿,带著几分理解说道:“其实也正常,好不容易灭掉一国,主要的战利品和军功赏赐都归了朝廷和出征將士。 剩下那些在朝堂上的、没直接参战的,总得让他们分润些好处,喝口汤吧。” “別的我不清楚,”赵子义眉头紧锁,“但我在韦家所谓的『代管』草场上看到的情况,与均牧制的初衷相去甚远! 牧民们的牛羊马匹,名义上是他们的,但买卖、处置的最终决定权却握在韦家手里。 他们无法自由交易,只能以极不公平的价格从韦家手中换取所需物资。 这算什么均牧制?” “子义啊,”李道宗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现实的沧桑,“大唐如今推行的是『均田制』,可你看看,哪个世家大族名下没有成千上万的佃户? 你蓝田庄园里,不也一样是佃户在耕种吗? 无非是你定的租子比別人低得多罢了。这世道,本就是如此。”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赵子义脱口而出,带著一丝理想主义的执拗。 李道宗闻言,颇为诧异地看了赵子义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稀奇事,摇头失笑道:“子义,真没想到……我居然会从你这个平日精明似鬼的小子嘴里,听到一句如此……天真的话。” 第293章 自愿?这鬼话你也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自愿?这鬼话你也信 赵子义一时语塞,心中泛起一阵无奈。 他確实拥有数万佃户,按照制度,其中一千五百户是他的食邑。 其余则是他自己的田產,因自家劳力不足而请人佃种。 並且,作为勛贵,他享有免税特权。 即便他不是勛贵,那也只需为自己、福伯、小桃、顏怡寒等寥寥数人缴纳象徵性的税赋。 府中家丁有奴契在身无需纳税,佃户的產出也无需经由他手向朝廷纳税。 他深知,如此算来,朝廷实际能徵收到的税赋,大约只覆盖全国户籍的一半多点。 所幸如今大唐地广人稀,土地资源相对充裕,国库尚能支撑。 但长此以往问题必然爆发。 他也明白,即便引入后世的“摊丁入亩”之法,也解决不了全部问题。 而且当下也不適用摊丁入亩,这样衝击赖以立国的府兵制根基。 要想彻底改革,必须先解决军队职业化的问题。 这一切,都需要循序渐进,非一日之功。 眼下,他自知无力改变大局,只能先从力所能及之处著手。 他迅速写了一封信,交给张无袖,嘱咐他回到长安后,转交给常拓,再由常拓设法呈递给太子李承乾。 次日,赵子义便只带著几名亲隨,转而向东,沿著黄河顺流而下,前往龙门县。 去寻访那位与他同岁的未来名將——薛仁贵。 而张无袖则统领死神军主力,径直南下,返回长安。 --- 七月的长安,暑气正盛。 甘露殿內,李二听著张阿难的稟报,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你说什么?赵子义那小子脱离大队,自己往东走了?” 李二的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大军尚未归朝,他这个主帅自己先跑了? 那预备好的凯旋入城仪式还怎么弄?!”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也是满脸无奈,斟酌著回道:“陛下息怒。您看……是否等死神军主力抵达后,先將他们安置在城北大营? 同时传话给赵县侯,待他返回长安后,再令其前往北营与军队会合,一同入城?” “这个混帐东西!”李二气得在殿內踱了两步,“朕就没听说过哪支军队凯旋,主帅却自己跑没影的先例!” 张阿难低头默然。 臣也没听说过啊! 发完火,李二又想起另一桩事,皱眉问道:“那他让死神军从草原带回来的那群女子又当如何处置? 总不能也安置在军营里,那成何体统! 谁知道那混帐什么时候才滚回来?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回陛下,”张阿难早已將情况打探清楚,“据查,那些女子身份算是將士们的妾室。 依臣之见,或可先將她们送至太常寺,学习一些礼仪规矩。 待到朱雀门前举行卸甲仪式时,正好让她们上前为將士们卸甲,也算全了礼数,更显荣耀。 至於赵县侯……据报是转道去了絳州龙门县,缘由……暂未可知。” “这个混帐东西,原来抢牲畜抢金银,现在改抢女人了?” “据臣所知,这些女子是自愿跟来长安的。”张阿难解释道 “自愿?”李二冷哼一声,语气满是怀疑,“这种鬼话你也信?……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臣遵旨。” --- 与此同时,前往龙门县的官道上,赵子义忽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望向湛蓝的天空,一脸疑惑:“怎么回事?谁在背后念叨我?” 三日之后,风尘僕僕的赵子义一行便抵达了龙门县。 县令皇甫忠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在城西门外等候。 见到赵子义的身影,皇甫忠连忙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下官龙门县县令皇甫忠,拜过晋阳县侯。” 赵子义翻身下马,虚扶一下,笑道:“皇甫县令不必多礼。只是,县令如何得知我要来此?” “回县侯,”皇甫忠態度谦恭,“是朝廷日前传来文书,言明县侯將至本县,命下官尽力配合县侯一切所需。 文书中也提及,请县侯早日返回长安。 如今死神军已安置在城北军营,待县侯归去,便可举行凯旋仪式。”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出邀请的姿態,“宴席已备好,请县侯先行入城歇息。” 赵子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他这才想起还有凯旋仪式这回事,幸好自己半路跑了,不然按照他的性子,很可能直接带著部队回蓝田庄园安置,然后自己再轻装简从去长安报到。 若真那么做了,恐怕少不了要被李二一顿臭骂。 不过转念一想……李二大概、也许、可能会提前通知他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皇甫县令客气了。”赵子义从善如流,“赶了半天路,正好也饿了,我们进城吧。” 城门通往县衙的道路两旁,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对著赵子义一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由於死神军皆身著常服,看上去就是一群格外精神的少年郎,与百姓心目中那支传闻中杀得草原闻风丧胆的“死神军”形象相去甚远。 “这就是那支死神军?怎么看都是一群半大娃娃嘛!” “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很快,人群中便响起了少女们惊喜的呼喊声。 无他,骑在马上、身形挺拔的赵子义,面容俊朗,英气逼人,足以引得怀春少女们心旌摇曳。 宴席设在水阁之中,清风徐来,倒也驱散了几分暑气。 席间,皇甫忠敬了一杯酒,方才问道:“不知县侯此番驾临龙门,所为何事? 若有下官能效劳之处,但请吩咐。” 赵子义放下筷子,直言道:“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一个人。此人名叫薛礼。” “薛礼?”皇甫忠抚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恕下官孤陋寡闻,並未听过此人。 县侯请稍候,下官这便派人去打听。” “有劳了。此人年方十六,应与我是同岁。” “下官明白。” 日落时分,派出去的胥吏便带回了消息,果然在修村找到了一个名叫薛礼的少年。 赵子义心中一定,便告知皇甫忠,明日亲自前去见见。 皇甫忠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先去修村通知薛礼,让他明日务必谨慎准备,不可失了礼数。 (感谢忠心耿耿吕奉先送的催更符!感谢炸天帮…归一道人送的两朵花!感谢桑巴国的西宫谅送的花!) 第294章 薛仁贵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薛仁贵 薛家宅院中,薛礼得知名震天下的晋阳县侯、死神军之主赵子义竟是专程来找自己的,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抑。 他怎会不知赵子义是谁? 渭水畔大破突厥,在草原上跟逛自己后花园一样。 麾下三千死神军更是至今未有一人阵亡,那是他心中崇拜无比的英雄! 他甚至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成为死神军的一员。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物竟会亲自来找自己这个农家子弟。 至於原因,此刻已经不重要了,能见上一面,已是天大的荣幸! 翌日。 在皇甫忠的引路下,赵子义来到了修村薛礼的家门前。 看著眼前这座虽不奢华,但颇为齐整的院落。 赵子义想起史书中“少贱贫,以农为业”的记载,不禁暗自吐槽:写史的人是不是对“贱贫”二字有什么误解? 眼前的薛家,虽算不得富贵,但怎么看也比普通百姓的家境要好上不少,与他想像中的贫贱著实有些出入。 思绪间,一个少年已从院內快步走出。 只见他年纪虽轻,却已长得膀大腰圆,身形壮硕,只是个子不算高。 他生得浓眉大眼,眼神清澈而明亮,稚气未脱的脸上已带著几分坚毅之色。 少年在赵子义面前站定,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草民薛礼,拜见晋阳县侯,拜见赵將军!” 赵子义微微一笑:“免礼。” 他隨即对身后的皇甫忠及死神军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我单独跟他聊聊。” 眾人依言退开一段距离,只留下面露惊愕、心中忐忑的薛礼。 独自站在赵子义面前,完全摸不著头脑:这……究竟是何等大事,需要屏退左右,单独相谈? 赵子义看著眼前这位未来的军神,目光温和,语气平易地开口: “薛礼你好,我是赵子义。” 听到赵子义如此平易近人的自我介绍,薛礼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也太客气了吧? 自己简直受宠若惊! 屏退左右,单独交流,就为了说这个? “啊?县……县侯你好!”薛礼有些手足无措地回道。 “薛礼,无需拘束。你我是同年所生,皆为大业十年,正常交流便好。”赵子义语气温和,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薛礼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县侯为何连我的出生年份都一清二楚?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能引得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访? “是。不知县侯特地来找草民,究竟所为何事?”薛礼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问道。 “我先问你,你是否曾在柳家做工?”赵子义开门见山。 “没有,怎么可能!” 薛礼闻言,情绪略显激动地反驳,“我家自有田產耕种,虽非大富,却也衣食无忧,怎会去他人家中做工!” 赵子义转念一想,確实如此。 那些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多半是后世演绎加工。 至少正史之上,並无这般记载。 “那你心仪柳家姑娘吗?”赵子义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问道。 “唰”的一下,薛仁贵这个膀大腰圆的壮硕汉子,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看他这反应,柳家娘子这事,看来並非空穴来风。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子义笑道。 “回县侯,”薛仁贵磕磕巴巴地解释,“草民本是河东薛氏南祖房之后,乃北魏新野、武关二郡太守薛安都的六世孙,只是……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所以……” “所以什么?”赵子义接过话头,“你想说,你本是名门之后,论身份配那柳家小姐绰绰有余。 只是如今家世不显,自觉有些不够看了,是吗?” 薛礼默默点了点头。 “你可曾习武?”赵子义见状,转换了话题。 “有!薛礼自幼习武,不敢懈怠!”提到武艺,薛礼的语气顿时坚定了不少。 “好!来,过两招!”赵子义兴致勃勃地拉开架势。 “啊?”薛礼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还怕伤到我不成?”赵子义挑眉。 “不,不敢!”薛礼连忙摆手,“县侯威震天下,武艺高超,草民定然不是对手。 况且草民身份低微,如何有资格与县侯过招……” “薛礼,男子汉大丈夫,爽快些!”赵子义催促道,“赶紧的,过过招!” 被赵子义这么一激,薛礼也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县侯,得罪了!” 话音落下,薛礼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摆开架势,周身气势隨之一变。 远处的皇甫忠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嚇出来了! 这薛家小子是要上天吗? 竟敢对晋阳县侯动手! 他当即就要衝过去阻拦。 “你干啥!”张停风一个跨步,结实实地拦在了皇甫忠面前,“打扰了郎君雅兴,腿给你打断!” “你……无礼!”皇甫忠又惊又怒。 他好歹是朝廷七品命官,这亲卫张口就要打断他的腿,也太猖狂了! “嗯?我无礼?”张停风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你都没向我行礼,我都没说什么,你居然还说我无礼?” “你虽是县侯亲卫,可老夫也是朝廷亲封的七品县令,老夫为何要向你行礼?”皇甫忠强压怒火反驳。 “你是朝廷亲封,难道我就不是?” 张停风下巴微扬,带著几分得意的痞气,“听好了! 我乃大唐正五品游骑將军,策勛六转上都骑尉,蓝田县男,死神军第二军军统,张停风! 你说,咱俩谁该向谁行礼?” 皇甫忠彻底傻了,张大嘴巴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白痴样”的傢伙。 正五品武散官? 六转勛位? 还有县男爵位? 这……这哪个品级不比他这七品县令高? “下官……下官皇甫忠,见过张县男。”形势比人强,皇甫忠只得躬身行礼,“先前不知上官身份,多有冒犯,请上官勿要怪罪。” “哎,还有我呢!”旁边的施文龙见张停风被恭恭敬敬地行礼,不乐意了。 这傢伙抢了自己的军统之位不说,自己武散官品级可比他还高呢! “我乃大唐从四品明威將军,上都骑尉,蓝田县男,死神军第二军第一队队长,施文龙!” 第295章 薛仁贵的武艺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薛仁贵的武艺 皇甫忠看著这个矮胖如球、他一直以为是死神军后勤管家的人物,再次陷入呆滯。 又一个从四品? 又一个县男? 他只得再次转向施文龙,恭敬行礼。 接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旁抱著胳膊看热闹的姚力。 姚力见状,连忙摆手道:“別看我,我没有爵位。 我就是个从六品振威副尉,上都骑尉,死神军第三军第十队队长而已。” 皇甫忠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从六品武散官!“而已”? 品级也比他这个七品县令高啊! 虽然无需行下属礼,但这身份压得他实在难受。 另一边,赵子义与薛礼已然交手。 薛礼用的是传统的军中武艺,以衝撞、摔绊、擒拿为主,势大力沉。 赵子义则步履灵活,配合著融合现代格斗技巧的拳脚功夫,频频出击,引得薛礼不断格挡招架。 薛礼看准一个空档,一记重拳猛然轰来,赵子义避无可避,只能交叉双臂硬格。 “砰!”一声闷响,赵子义被震得齜牙咧嘴,手臂发麻。 这小子力气真大! 恐怕连以力量见长的张无袖都比不过他! 薛礼见一击得势,另一拳紧隨其后,再次轰来。 赵子义眼神一凝,不退反进,猛地抱住薛礼攻来的手臂,隨即身体借力跃起,双腿如剪刀般迅捷地从薛礼手臂两侧穿过,瞬间形成了一个標准的十字固锁技! 任你力气再大,被这招锁住,关节受制,也难以挣脱! 薛礼果然开始奋力挣扎,试图將手臂抽出来。 赵子义腰部发力,锁紧双腿,手上再次加力! 薛礼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露,显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认输。 “小子!再不认输,你那条胳膊就废了!”姚力在一旁出声喝道。 薛礼紧咬牙关,依旧在奋力挣扎。 赵子义见他如此倔强,心下一嘆,主动鬆开了手脚,一个翻身站了起来,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县侯武艺高强,锁技精妙,在下佩服。”薛礼揉著发红的手臂,抱拳道,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敬佩,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徒手较量,他输了。 “会用刀吗?”赵子义仿佛没听到他的客套,自顾自地问道。 “自然会的。”薛礼立刻回答。 “拿刀来。” 姚力闻言,立刻將赵子义那对標誌性的横刀递上,同时將自己的备用双刀递给了薛礼。 薛礼只拔出了一把刀。 刀甫一出鞘,他的眼睛就亮了! 刀身寒光流转,线条完美,手感极佳! 这绝对是一等一的神兵! 难道死神军人人都用这样的宝刀? 赵子义接过自己的双刀,手腕一翻,將刀刃朝向內侧,刀背朝外,摆好了架势,对薛礼道:“来攻。” 薛礼抱拳一礼,隨即低喝一声,踏步前冲,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而下,正是刚猛无儔的“力劈华山”! “输了。”张停风只看起手式,便淡淡道。 “嗯,薛礼输了。”姚力也同时点头。 果然,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劈,赵子义只是微微侧身便轻鬆让过刀锋。 与此同时,他左手刀的刀背已然精准地压在了薛礼持刀下劈的手臂上,右手刀的刀背则悄无声息地贴上了薛礼的脖颈。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是不是觉得赵子义刀法如神,厉害非常? 事实上,薛礼如果用这种教科书式的標准招式起手进攻,对上死神军中的任何一人,都会在照面之间瞬间落败。 无他,唯手熟尔。 死神军学的都是同一套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破解这种常规进攻的方法也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单单是破解“力劈华山”这一招,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练习了数万次,乃至数十万次。 薛仁贵彻底傻眼了,持刀呆立原地。 他自认刀法纯熟,武艺不俗,怎料在赵子义手下,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赵子信手收刀归鞘。 薛礼则低著头,紧握著手中的宝刀,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显然被打击得不轻。 “薛礼,无需沮丧。”赵子义走到他身边,语气平和,“会马上兵器吗? 你擅用的,是不是方天画戟?” “啊?”薛礼抬起头,一脸茫然,“谁会用那华而不实的玩意当兵器?” 赵子义:“……” 好吧,我习惯了,早就该习惯演义传说的不靠谱。 “那你会马上武艺吗?”他换了个问法。 “会!”薛礼肯定地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我家有祖传的马槊技艺!” 赵子义点了点头。 果然,在这个时代,高深的马槊技艺大多都是家传的,等閒难以学到。 姚力不用吩咐,早已牵来了赵子义的马王以及他自己的战马,並將自己的马槊递给了薛仁贵。 薛仁贵接过马槊,目光扫过两匹神骏异常的战马。 尤其是赵子义那匹格外神异的黑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死神军不会连坐骑都是这等万里挑一的神驹吧? 他忍不住向远处那些静静等候的死神军骑队望去。 隨即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真是! 人人皆乘骏马! 再看手中这杆马槊,槊首竟然开了四道锋刃,寒光闪闪,做工精湛到了极致! “此番比试,皆不披甲,用木棍代替即可。”赵子义说道。 很快,两人换上了练习用的长棍。 赵子义翻身上马,薛仁贵也深吸一口气,跨上姚力的战马。 一场马战,即將开始。 两人策马拉开距离,正欲交锋,意外却发生了! 姚力的战马似乎极不习惯薛礼的驾驭,不断扬蹄、扭身,拼命想把背上这个陌生骑手甩下去! 薛礼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稳住,场面一时极为尷尬。 姚力赶紧跑上前,熟练地抚摸著自己爱马的脖颈,低声安抚。 薛礼只得满脸窘迫地翻身下马,站在原地。 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死神军,难道连战马都如此厉害,非其主不驮吗? 县令皇甫忠见状,连忙命人牵来自己的坐骑,请薛仁贵上马。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沮丧。 赵子义胯下的乃是马王,它感受到即將对战的意图,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势。 竟让皇甫忠的战马四蹄发软,瑟瑟发抖,连正常站立都显得困难,更別提衝锋陷阵了。 薛仁贵看著这一幕,已是无言以对。 这死神军怎能不强大? 连战马都能威慑对方的战马! 赵子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换乘之前骑乘的那匹伊犁马。 那伊犁马瞬间兴奋的一批! 许久未曾承载主人了! 它此刻兴奋得直打响鼻,欢快地踏著步子,显得开心极了。 皇甫忠:??? 这死神军从上到下,从人到马,是不是都什么毛病?! 没个正常一点的吗! 第296章 你中了没?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你中了没? 这次再无异状。 双方於场地两端立定,隨即催动战马,开始衝刺交锋。 薛仁贵家传的马槊技艺確实精湛,槊影翻飞,攻势凌厉,与赵子义你来我往,堪堪战了近二十回合。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赵子义已然占据上风。 若再斗下去,双方势必使出真正的战场杀招。 那时胜负便只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胜负就犹未可知了。 赵子义適时勒马停手,至少在基础的马上槊术较量上,他已胜出一筹——儘管马槊本就是他所有武艺中相对最弱的一项。 两人下马后,赵子义气息稍定,便开口问道:“我听闻,你最擅长是射术,可否属实?” 薛仁贵心中再次凛然,赵县侯对自己未免也太了解了! 年龄、心仪之人,如今连最得意的本事都一清二楚。 他按下心中翻腾的疑惑,老实点头承认:“县侯明鑑,草民確实自幼苦练射术,自觉以此道最为擅长。” 姚力闻言,立刻將一把死神军標配的复合弓递了上来。 薛仁贵接过这造型奇特的弓,仔细端详,眼中充满好奇。 他试著空拉了一下弓弦,隨即微微皱起了眉头。 “县侯,恕草民直言,此弓……似乎太轻了。不知能否允许草民使用自己的弓?” “哦?”赵子义来了兴趣,“你自己的弓是几石力?” “草民用的是四石弓。”薛仁贵带著几分自豪回答。 “你手中这把弓,拉力也接近四石,何不先试射一箭?”赵子义建议道。 薛仁贵愣住了。 他刚才拉弦的感觉,分明连一石的力道都不到,怎么可能接近四石? 儘管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相信赵子义不会信口开河,於是依言搭上一支箭,朝著远处的射去。 “嘣”的一声轻响,箭矢离弦,速度快得异乎寻常! 薛仁贵立刻察觉到,这弓射出的箭矢,劲道果然丝毫不逊於自己的四石弓。 甚至在瞄准的稳定性和手感上,似乎还更胜一筹! 他又试射了几箭,迅速熟悉了这把弓的特性,隨即转向赵子义,自信道:“县侯,可以了。” 赵子义指著大约一百五十步外的一棵树,那树干比足球门柱略粗。 但从这个距离望去,仅如拇指般粗细。 “能射中吗?” 薛礼眯眼確认了目標,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箭矢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钉在了树干之上! 一旁的皇甫忠使劲眯著眼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清。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好低声询问旁边的张停风:“张县男,薛礼他……射中了吗?” “中了。”张停风言简意賅。 “如此了得?!没想到本县竟藏有这等人物!”皇甫忠不禁讚嘆。 张停风闻言,却投来一个略带嫌弃的眼神。 “这……难道不算厉害吗?” 皇甫忠看到张停风的表情,又环顾四周,发现死神军眾人个个面色如常,毫无波动。 就在这时,赵子义也动了。 他几乎未作瞄准,信手拈弓搭箭,隨意一箭射出,动作流畅自然。 “县男,县侯这一箭……想必也中了吧?”皇甫忠再次问道。 “嗯,”张停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郎君把薛礼刚才射中树干的那支箭,从尾羽处劈开了。” 皇甫忠:“(o_o) !!!” 皇甫忠立马马屁跟上:“县侯真当好射术啊!堪比那汉末时吕奉先的辕门射戟!” “你別乱说啊!谁是那三家性.....额...三姓家奴。”赵子义立马开口反驳 皇甫忠意识到马匹拍歪了,立马尷尬拱手致歉。 而薛礼对此倒並不十分惊讶,劈中箭杆的技艺他自己也能做到,以赵县侯展现出的实力,做到这一点並不出奇。 赵子义没有停下,目光投向更远方,锁定了一棵几乎隱没在背景中的小树,张弓便是一箭。 隨后,他看向薛仁贵,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县男,县侯这一箭……射向何处了?”皇甫忠极力远眺,却什么也看不清。 张停风耐著性子给他指了半天方位。 皇甫忠最终无奈放弃:“那里有树吗?下官根本看不到啊!” 张停风彻底放弃了与他沟通。 薛礼手持复合弓,凝神望向远处,仔细搜寻了片刻,终於发现了那个微小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气,搭箭上弦,仔细感受著风的细微流动,不断调整著角度和力度,终於,“嗖”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去,消失在视野尽头。 片刻的寂静后,死神军队伍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善奇,这距离,你能一箭命中吗?”姚力低声问身旁以箭术见长的同伴。 “这……一箭命中恐怕要看运气。多给我两箭调整,肯定能中。”善奇老实回答。 “废话,多给两箭我们多半也能中。我问的是,你觉得那薛礼是蒙的吗?”姚力追问。 善奇凝视著薛礼,缓缓摇头:“观其架势、气息调整与发力,沉稳老练,不像。” 眾死神军:“(o_o) !!” 赵子义的箭术在军中是公认的第一,善奇仅次於他。 可连善奇都自认无法保证一箭命中,而死神军的箭术是经过何等严酷、反覆的千锤百炼? 这薛礼的练习时长定然远不及死神军,其箭术天赋竟恐怖如斯? 赵子义心中也有些讶异,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能一箭射中那么远树上插著的箭矢,薛仁贵居然一箭功成? 殊不知,薛仁贵自己也觉得是运气爆棚。 本以为至少要三箭才能碰巧射中,没想到一箭便成功了。 他自然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继续,”赵子义开口道,“这次,由你自行选择目標。” 薛礼点了点头,目光在远处逡巡片刻,选定了一个极远的目標,一箭射出。 赵子义看得直想翻白眼,他只能看到一个大致方向。 至於具体射的是哪棵树,根本无法確定。 他忍不住瞪了薛礼一眼,眼神里满是质疑:你小子自己记得清射的是哪吗? 赵子义努力辨认了一会儿,勉强选定一个疑似目標,將箭射了出去。 “善奇,郎君,中了吗?”施文龙迫不及待地问。 “我……我也没看清那傢伙刚才射的是哪棵树啊!”善奇无奈地承认。 眾人一阵无语。 薛礼也不解释,再次张弓,朝著自己之前射击的方向又补了一箭。 赵子义问道:“你中了没?” 薛礼才转向赵子义,有些不好意思地稟告:“没有。县侯,我……我第一箭好像脱靶了,没射中任何树木。” 赵子义:“……” 眾人:“……” 一阵微风吹过,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第297章 赵子义的邀请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赵子义的邀请 “混帐!”皇甫忠立刻出声呵斥,“你竟敢戏耍县侯?!既未射中,为何不早说?!” 死神军眾人闻言,也纷纷对薛礼投去不善的目光。 薛礼连忙躬身解释:“县侯恕罪! 是县侯您射出箭后,草民才意识到自己第一箭可能脱靶。 草民以为县侯已然知晓,见您射中了远处一棵树的树干。 所以草民第二箭,是想尝试射中您钉在树上的那支箭。” 原来如此!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误会解除。 赵子义看著眼前这位未来名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薛礼,有兴趣加入死神军吗?” 薛仁贵:“(o_o)” 皇甫忠:“(o_o)” 一眾死神军:“(o_o)” 赵子义的邀请,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眾人心中激起巨大波澜。 死神军眾人面面相覷,內心震动难以言表。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吃住、一起训练、一起流血长大的! 八年来,从未有过外人加入的先例,甚至连蓝田庄园后期培养的孤儿也无人能躋身其中。 这支军队,早已超越了普通军队的范畴,更像是一个血脉与信念相连的独特家族。 县令皇甫忠则是又惊又喜,只觉得天上掉了馅饼! 薛仁贵若能加入死神军,那可是一步登天! 而自己作为本地父母官,发掘並输送了这样的人才,岂不是也跟著沾光,走了大运? 薛仁贵本人更是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加入死神军? 这不是他梦中才敢想像的事情吗?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他,但旋即,现实的顾虑涌上心头。“县侯,草民愿意!草民一万个愿意! 只是……只是家母身体抱恙,能否……能否等阿娘身体好些再……” “你……你小子!”皇甫忠听得跳起来起来直接再给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死神军! 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你竟敢……气死老夫了!” “无妨,”赵子义抬手制止了皇甫忠,语气平和,“伯母身体不適?带我进去看看。君不疑,你隨我一同进来。” “是,郎君。”队伍中立刻走出一人。 “对对对!”皇甫忠猛地一拍脑袋,“下官糊涂,竟忘了县侯您可是连蔡国公、翼国公都妙手回春的神医啊!” 薛仁贵再次震惊地看向赵子义:(o_o) 县侯……还是神医?! “县侯,里面请!”他连忙侧身,引著赵子义和君不疑走向屋內。 其余死神军则默契地留在院外等候。 他们一进去,外面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喂,那薛礼箭术是真不错,我看挺適合去第三军。”张停风摸著下巴率先开口。 “放屁!”姚力立刻反驳,“他该去你们第二军,正好塞进善奇那队里!” 被点名的善奇眼珠一转,出了个“好主意”:“要我说,他去第一军最合適!反正无袖现在不在,我们就当他同意了!” “好主意!” “同意!” “甚好!” 这群无法无天的傢伙立刻达成了共识。 他们並不知道薛仁贵是歷史名將,此刻只觉得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外人”颇为碍眼。 毕竟,他们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突然插进来一个陌生人,心里难免有些排斥和“嫌弃”。 屋內,薛母见到赵子义,挣扎著要起身行礼:“老身见过县侯。” “伯母千万別客气,快躺好。”赵子义连忙上前虚扶,“我带了人来给您看看。” “这……怎敢劳烦县侯大驾。”薛母很是惶恐。 “我想徵召薛礼加入死神军,”赵子义温和地解释,“他说需等您身体安康后再去。所以,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治好您的病。” 薛母一听,顿时急了,怒视薛礼:“薛礼!你……你是要气死为娘吗? 县侯亲自徵召,你竟不立刻答应!你平日跟为娘说的那些志向,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薛家列祖列宗吗?” 薛礼低著头,不敢辩驳,任由母亲训斥。 “伯母息怒,”赵子义出面打圆场,“大唐以孝治国,薛礼牵掛母亲身体,此乃人子本分,並无过错。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您的病治好。不疑,快来看看。” “是。” 君不疑上前,仔细为薛母诊脉、观色,片刻后回稟:“郎君,薛夫人是中了暑气,加之身体底子有些虚弱,才至臥床。並非大病。” “好,去配药吧。”赵子义吩咐道,隨即转向薛母,“伯母,您看,问题不大,用了药,最多两日便能好转。 待您好了,不如隨我们一同去长安,可好?” “这……家中还有田產需要照料,老身就不跟著去给县侯添麻烦了。”薛母犹豫道。 “田產之事容易解决,租给邻里乡亲照看即可。” 赵子义劝道,“您一同前去,薛礼也能安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薛母看著儿子,又看看態度诚恳的赵子义,犹豫片刻,终於点头答应:“那……那就听县侯安排,多谢县侯!” “薛礼,你应有表字吧?”赵子义又问。 “回县侯,草民字仁贵。” “好,那日后我便唤你仁贵。你既入我麾下,称我『郎君』即可。” “是,郎君!”薛仁贵激动地应道。 赵子义神色稍肃,看著他,语气变得郑重:“仁贵,我有言在先。 死神军眾兄弟,皆是孤儿,他们从小一同长大,至今已逾八载。 其间情谊,非同一般。 即便是后来我在蓝田庄园收养训练的孤儿,也无一能进入死神军序列。 我今日招你入伍,莫说你觉得诧异,他们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为何独独选中你,我自有我的道理。 而现在,我要问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们自出世以来,征战无数,未尝一败,更未损一人!心气之高,可想而知。 而你,作为一个『外来者』,你有信心打破隔阂,真正融入他们吗?” 面对赵子义这直击灵魂的拷问,薛仁贵怔住了,內心產生了动摇和犹豫。 自己……真的能融入那个紧密的集体吗? 看到他的迟疑,赵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激励:“其实,以你的天赋,远超死神军中多数人。 同龄人中,除他们之外,能在马战与我交手十合以上的,几乎没有。 我的箭术,在军中也堪称最佳。 你未经系统训练,便能达到如此境地,足见你的潜力。 加入之后,你会接受死神军系统的训练。他们虽傲,却最敬佩真正的强者! 军中实行挑战晋升制,我希望你能一路挑战上去,从小队长,到队长,乃至军统! 让那群眼高於顶的混帐东西们好好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薛仁贵听著这番话,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朗声道:“是,郎君!我明白了!仁贵定不负郎君期望!” 第298章 聪明的柳家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聪明的柳家 死神军確实很强,但骄傲的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吃亏。 有薛仁贵这样一条超级鯰鱼的加入,也能让死神军紧紧神经!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赵子义满意地点头,“明日,你隨我去柳家。 把你和柳家娘子的婚事定下来,让你彻底了无牵掛,安心前程!” “唰!”薛仁贵的脸瞬间又红了个透。 “唉,我说你,”赵子义哭笑不得,“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脸红?这可不行啊!” “是是是……”薛仁贵訕訕地应著,努力想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次日,赵子义一行人在薛仁贵的引路下,来到了龙门县大户柳家。 柳家早已得到通知,得知名震天下的晋阳县侯、死神军统领赵子义要亲临。 全家上下兴奋激动难以言表,恨不得將宅院里里外外、连茅厕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此刻,柳家中门大开,家主柳德率领一眾家眷,恭敬地在门外迎候。 不多时,便见赵子义一行人骑马而至。 柳德立刻上前,深深一揖:“草民柳德,拜见晋阳县侯。” “柳公不必多礼。”赵子义端坐马上,微微頷首。 “县侯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蓽生辉!县侯快请入內奉茶。”柳德热情地邀请。 “茶就不必了。”赵子义开门见山,“薛礼已应徵加入我死神军。 今日我特来,便是为他向柳家求亲。不知柳公可愿將令嬡许配於他? 若柳公应允,待我返回长安后,自会遣人补全六礼。待两年后,再由薛礼风风光光迎娶令嬡过门。” 柳德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应承:“县侯言重了!薛礼与小女自幼相识,可谓总角之交,情谊深厚。 如今薛礼得遇明主,前程似锦,柳某岂有不允之理?此乃天作之合,柳家荣幸之至!” “好!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了。” 赵子义乾脆利落,“薛母身体微恙,我將带她同行照料。 这提亲婚书,便由我代薛家先行提交,柳公看可否?” “自然可以!全凭县侯做主!”柳德满口答应。 “既如此,此事便算落定。 柳公,非是某失礼,不愿入府叨扰,实是某刚从草原归来,尚未回京述职,诸事繁杂,不便久留。 他日薛礼大婚,某定当前来,好好喝上几杯柳家的喜酒!” “县侯太客气了!柳家隨时扫榻以待,恭候县侯大驾!”柳德躬身道。 赵子义拱手一礼,便欲告辞。 “县侯留步!”柳德连忙唤住,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草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犬子柳仁,也曾读过几年书,粗通文墨。 不知……不知能否让他跟在县侯身边,鞍前马后,跑腿效力?”柳德说完,紧张地看著赵子义。 赵子义眼睛微眯,目光在柳德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些地方家族为了兴盛,真是不遗余力地寻找任何机会。 不过他事前也了解过,柳家在当地口碑尚可,算得上是乐善好施之家,並无恶名。 然而,仅仅是这片刻的审视,以及赵子义身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久经沙场带来的凛然气势,已让柳德汗如雨下。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县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名將,远非他平日接触的地方官吏可比。 赵子义的目光又淡淡地扫过一旁的薛仁贵,略一沉吟,吐出一个字:“可!” 柳德如蒙大赦,赶紧回头喊道:“柳仁!快!快来拜见县侯!” 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草民柳仁,拜见县侯!” “免礼。”赵子义语气平淡,“日后造化,还需看你自己。” “草民晓得!谢县侯成全!”柳仁强压著激动回道。 “我明日启程离开龙门,你收拾一下行装,明日一早隨行。” “是!县侯!” 次日,赵子义一行便离开了龙门县,踏上了返回长安的官道。 一路上,赵子义仍在思忖,该將薛仁贵安排在第一军还是第二军。 第三军显然不太適合他这种衝锋陷阵的猛將型人才。 途中,薛仁贵可算是遭了殃。 隨行的十五名死神军老兵轮流“指点”他武艺。 他们没兴趣跟薛仁贵比试刀法,毕竟那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 於是,切磋便集中在拳脚功夫上。 眾人很快发现,薛仁贵力气奇大,但技巧著实粗糙。 结果便是,这几日薛仁贵几乎天天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唯独在箭术比拼上,双方算是互有胜负。 薛仁贵倒也不气馁,一有机会便虚心向眾人请教。 张停风和施文龙那两个活宝,存心想嚇跑这个“外来户”,故意把死神军的日常训练量夸大了十倍讲给他听。 薛仁贵也是听得脸色发白,心中骇然:那真是人类能完成的训练量吗? 此事后来传到赵子义耳中,他直接对这俩货说:“你们描述得很好,回去之后,你们俩就按自己说的这个量,训练一个月。” 两人当场嚇尿了! 真按他们信口胡诌的量训练,估计第一天就得直接累死在训练场上。 五日后,队伍先行抵达蓝田。 薛仁贵尚无功劳在身,无法参与凯旋授勋仪式,赵子义便先將他安顿在庄园內。 --- 长安,甘露殿。 “什么?你说那混帐直接回蓝田了?”李二听到稟报,顿时火冒三丈。 “回陛下,县侯从龙门县带回了两人,想必是先回去安置他们。”张阿难小心翼翼地回稟。 “带了何人?”李二压下怒火问道。 “一人名为薛礼,字仁贵,乃河东薛氏南祖房之后,是北魏薛安都的六世孙。 另一人名为柳仁,乃龙门县一当地乡绅之子。 据悉……县侯已將那薛礼招入死神军麾下。” 李二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让一个外人进了死神军?!” “据查,此人徒手与刀法非县侯一合之敌,然马战与箭术,却与县侯旗鼓相当。”张阿难將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稟报。 李二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著,目光深沉,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第299章 我亮出钢针,他就答应了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我亮出钢针,他就答应了 赵子义抵达城北军营,拿到了此次北伐的封赏册子。 此战无人晋爵,但梁凯勛位竟升至八转,只比赵子义低一转,武散官也擢升为正四品忠武將军,一跃成为死神军中官位最高者。 此战死神军主力並未大规模接敌,主要的功劳確实都集中在了斥候部队身上。 “郎君,咱们第一军什么时候才能正面衝杀,痛快打一仗?现在简直跟个摆设没两样!”第一军军统张无袖找到赵子义,语气中带著憋屈。 “嗯?”赵子义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去小黑屋里反省几天?” “对!郎君,他这就是欠收拾!”张停风立刻跳出来附和,“还想著正面衝锋?完全违背了我们死神军的作战准则!” 张无袖气得狠狠瞪向张停风。 “无袖,”赵子义语气缓和了些,解释道,“当需要第一军发起决死衝锋时,往往意味著死神军已陷入困境。 我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你也不必心急,仗还有得打,第一军的功勋、官位和爵位,將来一样都不会少。” “是,郎君,我明白了。”张无袖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只能领命。 待赵子义离开后,张停风凑到张无袖身边,捅了捅他。 贼兮兮地把“一致决定”让薛仁贵加入第一军的事说了。 张无袖一听就炸了,直接动手开打。 神特么的一致决定! 问过老子了吗? 我们一军战功本来就垫底,现在还往这儿塞个新人?! 次日,死神军拔营出发,绕了一个大圈,从城北军营迤邐行至长安南面的明德门外。 赵子义看著这路线,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李二是不是有毛病? 每次都让在北营驻扎,入城仪式却要从南边开始,纯粹折腾人! 此次依旧由太子李承乾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当死神军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便已不是第一次见识他们的军容,眾人依旧感到眼前一亮。 此次所有將士皆骑乘清一色的黑色高头战马,无一杂色,使得整支队伍更添几分肃杀与威严。 死神军入城时,街道两侧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长安百姓对这支军队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们首次现身,便拯救了全城百姓; 此后更是屡立奇功,所向披靡,更传奇的是从未有过阵亡记录; 此番北上,逛草原如同逛自家后花园。 百年来,中原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军队? 在百姓心中,死神军就是他们的守护神,有这支军队在,便感到无比安心。 加之死神军將士儘是年轻英武的少年郎,不少家中尚有待嫁女儿富户都暗暗打著他们的主意呢——军中已有四人获封爵位,未来只会更多! 行至朱雀门前,礼官照例诵读冗长的嘉奖文书,嘰里呱啦讲了一堆。 隨后便是卸甲仪式。 七百多名从草原跟隨而来的热情姑娘,雀跃著找到各自的夫君,为他们卸去甲冑。 其余將士则由宫中派出的侍女代为卸甲。 轮到赵子义时,他却傻眼了。 只见来到他面前的,竟是红拂女张出尘,带著小桃和顏怡寒。 “张……张阿姨?您怎么来了?这……这不合礼数吧?”赵子义有些结巴。 “怎么就不合礼数了?”张出尘凤目一瞪,“你不是我子侄吗? 这可是我亲自去找皇帝求来的,他开始也说什么不合礼数。” “啊?然后呢?”赵子义好奇追问。 “然后?”张出尘嘴角一撇,带著几分侠客的傲然,“然后我就亮了亮隨身带的钢针,他就答应了。 为这事,回去还被李靖臭骂了一顿。 说什么『擒王杀驾』之类的混帐话……哼,我若真想对皇帝不利,他还能活到今日?” 赵子义:( ̄o ̄;) 臥槽! 红拂女您是真虎啊! 赵子义心中巨震,这尼玛也就是遇上李二了!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皇帝,您这行为保证喜提“九族消消乐”大礼包啊! 他甚至在某一瞬间怀疑,歷史上李二对李靖的些许忌惮,会不会根源其实是在您身上? “这次阿姨主动来给你卸甲,主要是要谢谢你。” 张出尘语气柔和下来,“德謇那小子给陛下递了份条陈,陛下看了甚是满意,破格提拔他当了將作少匠,可是从四品上的官职! 这份知遇提携之恩,阿姨记在心里,亲自给你卸甲,略表心意。” “哈哈哈,原来如此。”赵子义笑道,“主要还是德謇兄自身有天赋,又肯用心,自己爭气。” “你这趟出去,我听李靖说,你连层油皮都没擦破?”张出尘一边帮他解著甲絛,一边问道。 “哪有那么夸张,”赵子义失笑,“骑马奔波这么久,大腿內侧还是磨破了些皮的。” 张出尘:“……” 这小子,还是那么会气人。 卸甲仪式结束后,赵子义再次召集了死神军各队队长,將他们带到了“有间商城”,寻到了在此负责的李泰来。 “诸位,”赵子义对眾人宣布,“我在长安城內购置了一批宅院,以后大家来长安,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少兄弟如今已纳了妾室,总不能一直挤在军营。 蓝田那边,谢老他们居住的区域你们是知道的,剩下的宅子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今日,先按我们內部统计的军功高低,挑选长安的宅子。待返回蓝田后,再依功挑选那边的住所。” 死神军眾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蓝田的宅子他们早有耳闻。 知道迟早会有自己的一份,却没想到郎君在长安也为他们安置了家业。 虽然他们个个身家不菲,自己买房並非难事,但由郎君亲自赠与,意义自是不同! 这一日,长安城內最忙碌的莫过於各家牙行。 赵子义购置的宅院规模都不小,新主人们入住,自然需要採买不少僕役伺候。 次日,赵子义需上朝参加朝会,接受正式的封赏。 “赵小子,你这运气可真是不赖啊!出去溜达一圈,就白捡了个擒获頡利的天大功劳!”程咬金拍著他的肩膀,嗓门洪亮。 “程伯伯,我说那纯属意外,您信吗?”赵子义无奈笑道。 “废话!你要说是刻意算计的,我们这群老傢伙就得把你抓起来切片琢磨了!”尉迟恭在一旁粗声粗气地接话。 臥槽! 赵子义嘴角微抽,这时代就已经流行“切片研究”这种说法了吗? 他一边心中吐槽,一边不停地与周围相熟的文武官员打著招呼。 少顷,朝会正式开始。 (感谢爱吃鸡翅的夔禹疆送的催更符!感谢小彭送的催更符!感谢suemmr.晚风送的点个讚和花!感谢爱吃红薯银耳汤的周勇送的一封情书!感谢飞会翔的橙子送的花!感谢桑巴国的西宫谅送的花!) 第300章 激动的大儒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激动的大儒们 就在即將宣布对赵子义的封赏时,一名官员猛地走出班列,高声奏道: “臣,御史大夫韦挺,弹劾晋阳县侯赵子义!” 赵子义:...... 怎么每次轮到老子受赏,就非得有人跳出来刷存在感? 韦挺你是真没带脑子出门吗? 就凭你家部曲那档子破事,也敢拿来弹劾我? 等死吧你! “臣弹劾晋阳县侯赵子义,不遵军令,私自率军深入草原,请陛下明正典刑,予以惩处!”韦挺声音洪亮,迴荡在朝堂之上。 “我说韦大夫,”赵子义掏了掏耳朵,“您是不是新来的?不知道我的军令具体內容吗?” “老夫自然知晓!”韦挺梗著脖子,“陛下予你『自由行军』之权,意在擒获頡利。 然頡利既已被擒,北伐突厥之战便已宣告终结。 你『自由行军』之权亦当隨之结束,理当隨大军凯旋迴朝! 你却私自进军草原深处,岂非明目张胆违反军令?” 赵子义:“……” 艹! 还真被这老小子从字面上抠出点道理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御座拱手:“陛下,臣率军深入草原,实有不得已之缘由,绝非故意违背军令。 臣从草原深处带回几样东西,恳请陛下准许呈上殿来,待陛下御览之后,再行决断不迟。” “准奏。”李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赵子义直起身,朗声道,“这第一样物品,乃是臣从狼居胥山带回来的。”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o_o) !” 这小子……是要逆天啊! 竟然跑去了那里! “大胆赵子义!” 韦挺如同抓住了致命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狼居胥山乃昔日冠军侯封天祭圣之地! 你何等功绩,竟敢效仿先贤,行此祭天之礼? 此乃僭越、大不敬之罪! 请陛下严惩不贷! 此例绝不可开,否则日后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 他心中狂喜:赵子义啊赵子义,你真是自寻死路! 以为圣眷正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竟自己把刀递到我手上! 这次就算不死,也定要让你脱层皮! 御座之上的李二,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你小子去也就去了,私下跟朕说说,朕或许还能一笑置之。 可在这大庭广眾、庄严朝堂之上说出来,让朕如何保你? “韦大夫,”赵子义却是不慌不忙,语气带著几分诧异,“您这耳朵……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何时说过我去狼居胥山祭天了? 我只是心慕先贤功绩,特地去瞻仰一番冠军侯曾抵达的圣地罢了。 祭天?我可没干那事,您可別血口喷人啊!” “你没祭天?那你跑去狼居胥山作甚?”韦挺被这反问弄得一愣。 “看来您耳朵是真不好使啊!” 赵子义嘆了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刚说了是去『瞻仰先贤所至之处』,您就跟没听见一样。 要不要请太医署的圣手给您瞧瞧?” “哈哈哈哈……”殿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行了!”李二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脸色缓和了不少,“子义,你继续说。你方才说带回了东西,是何物?” “回陛下,臣也不完全认得那些东西,”赵子义拱手道,“看起来像是一些古物,有草原文明的痕跡,似乎也有些是汉家旧物。 臣才疏学浅,辨认不清,便一併带回来,请诸位博学之士鑑別。”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唰”地就从文官队列里站了起来。 只见顏师古激动得鬍子都在发抖,几步就衝到赵子义身边,急切道:“东西呢?快!快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紧接著,孔颖达、李纲等一眾当世大儒也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个个眼神炽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別磨蹭,赶紧的! 这情形早在赵子义预料之中,他就知道这些东西对这帮学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很快,几名侍卫將那些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器物抬上了大殿。 一群大儒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件物品。 仔细端详、摩挲、低声交流,完全沉浸其中,仿佛朝堂已成了他们的考据现场。 “陛下!您看此物,”一位老臣捧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声音颤抖,“此物形制,与《汉书》所载匈奴祭天所用颇为相似,极可能是匈奴遗物!” “陛下,此玉器纹路,似乎是鲜卑贵族所用……老臣还需进一步考证。” “陛下!陛下!快看此物!” 另一位大儒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捧著一块残破的玉琮,“这……这分明是我汉家祭天所用的礼器啊! 虽破损严重,但形制、玉质绝不会错! 此物在狼居胥山发现,定然……定然是昔日冠军侯祭天所用之器!” “陛下,”赵子义適时补充,“臣等在那里还发现了一处石砌平台,推测便是当年的祭天之所。 旁边石壁上有刻字,可惜风化损毁极为严重,难以辨认。 不过,臣已將能看到的痕跡都拓印了下来。” 他话音刚落,顏师古猛地一把揪住赵子义的衣襟,激动地吼道:“有此等重宝,为何不早说!拓片何在?!速速取来!” 臥槽! 这老傢伙怎么也这么虎! 这他妈差点触发了自己的被动! 这一脚幸好及时收住,这要真踢实了,以顏师古那身老骨头,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顏侍郎,您別激动,在这呢,在这呢。”赵子义连忙示意侍卫將拓片呈上。 顏师古一把推开赵子义,几乎是扑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展开拓片,借著殿內光线仔细辨认起来。 另外几位大儒也立刻围拢过去,脑袋凑在一起,呼吸都变得粗重。 “这个字……是『汉』!没错,就是『汉』字!” “这里,看这笔划,是个『征』字!” 赵子义没再去打扰他们。 此刻这帮老学究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態,谁打扰他们跟谁急。 没看见连皇帝都暂时没管他们吗? “陛下,”赵子义再次面向李二,“除此之外,臣还在狼居胥山立下了大唐界碑,界碑全文,臣也拓印了一份带回。” 第301章 大唐界碑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大唐界碑 这下,李二是真的激动了。 刚才那些古物虽珍贵,毕竟是前朝遗存,说到底跟他李二关係不大。 但这界碑不一样! 这可是实打实、標註著“贞观”年號的功绩啊! “好!快!將界碑拓印展示於朕!”李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迫不及待。 內侍连忙將巨大的拓印展开。 只见上面清晰地铭刻著: 【大唐界碑】 贞观四年三月立 此为华夏永久领土! 旁边还有一篇铭文,详细记述了自汉武帝时期此地便纳入华夏版图的歷史渊源,並郑重宣告大唐剿灭突厥,使草原故土重归华夏。 末尾更有一句杀气腾腾的话:毁碑者,视同与整个华夏宣战! “哈哈哈哈哈!好!好!子义,这界碑立得好!立得太好了!” 李二看完,忍不住放声大笑,喜悦之情溢於言表,“此乃大唐永久之疆土!哈哈哈哈哈!” 这上面明明白白刻著“贞观四年”! 这就是他李二的功绩! 更意味著,从法理和象徵意义上,狼居胥山以南的广袤草原,已尽数纳入大唐版图! 赵子义此举,是实实在在的开疆拓土! “子义,你继续讲!”李二心情大好,挥手道。 “是,陛下。”赵子义躬身应道,“臣等瞻仰完狼居胥山后,便继续北上,抵达了瀚海。” “哦?!”李二眼睛瞬间亮得嚇人,“如此说来,你已在瀚海饮马了?” 他可是做梦都想亲自去那里走一遭! “回陛下,马跑渴了,就在那儿顺便喝了点水。”赵子义说得轻描淡写。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顺便』!好!”李二抚掌大笑,连声叫好。 “之后,臣率领死神军,沿著瀚海岸边跑了一圈。”赵子义继续匯报,语气带著几分抱怨,“陛下,您是不知道,那瀚海可真他娘的大啊! 死神军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整整跑了十天,才勉强绕著跑完一圈! 每天我们都会选一处合適地点,立下一座界碑。 绕著瀚海,我们一共立了十一座界碑! 可把兄弟们累坏了。 不过从此以后,瀚海就是我大唐的內湖了!天王老子来了,它也得姓唐!” 满朝文武:“……” 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怎么对立界碑这事如此执著? 不过……看陛下那开心的样子,似乎功劳不小? 以后自己出征,是不是也该走到哪,界碑就立到哪? 正因赵子义开了这个头,这个时空的考古学家在千年后彻底疯了——连沙漠深处都能挖出大唐的界碑! “立得好!立得妙啊!”李二龙顏大悦,讚不绝口。 “陛下,臣还从瀚海带回了一缸瀚海水,陛下可將其倒入太极宫或御花园的水池中,象徵长安与瀚海水脉相连,疆域一体。 另外,还带回了一块瀚海边的石头,是否名贵臣不懂,但色泽奇特,颇为美观。” “礼部!”李二立刻下令,“即刻擬定章程,朕要择吉日,將瀚海水引入宫苑,並將此石供奉於太庙,告慰列祖列宗!” “臣,领旨!”礼部尚书李孝恭立刻出班应命。 “子义,”李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带著期待和猜测,“朕若所料不差,你的下一站,便是燕然山了吧?” “陛下明鑑万里!” 赵子义一副“您真厉害”的表情,“臣下一站確是想去燕然山。 不过那边路径不熟,途中遇到了薛延陀部。 他们倒是挺热情的,盛情款待了死神军,当晚载歌载舞,宾主尽欢。 他们还非要塞给我们一批姑娘,我当然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但夷男说,昔日有汉家公主和亲草原,促进两地交流; 今日草原姑娘嚮往中原,自愿前往,亦是民族融合之美谈,此乃『民族大融合』之盛事。 臣思及此事关乎大唐与草原友好,意义重大,便勉为其难应允了。 故而,有七百余名草原姑娘,如今已成为死神军將士的妾室。 臣特意严令,他们的正室夫人,必须是汉家女子。 至於这种『文化交流』行为,臣本人是绝对没有参与的!”他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赵小子,”程咬金在一旁咧著嘴,促狭地插话,“俺老程咋听说是你小子动手抢回来的?” “放……胡说八道!”赵子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谁他妈在背后造谣! 陛下,这是誹谤!赤裸裸的誹谤啊! 薛延陀的使臣没来吗?” 李二无奈地瞪了程咬金一眼,开口道:“薛延陀使臣確已抵达,朕亦询问过,那些女子……確是自愿跟隨。” “您看!我就说是自愿的吧!”赵子义立刻挺直了腰板,“我赵子义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干那种强抢民女的勾当!” 满朝文武:你在草原上乾的那些事,可比抢姑娘过分多了…… “继续说你燕然山之行!”李二把话题拉回正轨。 “后来夷男可汗得知臣欲往燕然山,便主动派遣了嚮导,引领我等前去。”赵子义道。 “啥玩意儿?”尉迟恭瞪大了牛眼,“薛延陀派人给你当嚮导?带你们去燕然山?” “对啊,”赵子义一脸理所当然,“之前去找狼居胥山,我们也不认识路,还是室韦部的朋友好心派了嚮导,我们才找到的。” 满朝文武:“……” 这尼玛! 你把草原各大部落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他们非但不记仇,还上赶著给你当嚮导? 这剧情……怎么听怎么觉得魔幻! 感觉不像是真的? “我等抵达燕然山后,很快便找到了东汉竇宪將军大破北匈奴后,勒石记功的遗蹟。 那块石刻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整,上面的铭文清晰可辨,臣已將其全文拓印带回。”赵子义说道。 “唰——!” 几道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赵子义身上,炽热得几乎要將他点燃,眼神中的渴望几乎凝成实质。 “在这里,在这里。”赵子义赶紧让侍卫將另一份拓片呈上。 这份拓印上的隶书清晰工整,记载著东汉的赫赫武功,无需费力辨认。 “之后,”李二嘴角含笑,已经猜到了结局,“是不是又立了界碑?” 第302章 定国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定国公 “那当然!”赵子义回答得理直气壮,“界碑所至,即为唐土!走到哪儿,立到哪儿!这是规矩!” “哈哈哈哈哈!”李二闻言,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他是真的开心到了极点! “宣旨!”他收敛笑容,沉声下令,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即將颁布封赏的郑重。 “门下: 咨尔晋阳县侯赵子义,承父辈之遗志,幼时以商助力,以財资国。后练强军破贼於渭水,制曲辕犁活万民,改军械强军国之兵,创新盐而惠泽天下。 今北伐突厥,擒获贼首,扬国威於朔漠。数功並赏,勋劳卓著。 兹特晋封尔为银青光禄大夫,进爵定国公,食邑增至三千户赏黄金万两,玉器百枚,赐重莲綾千匹。 奉詔如右,牒到奉行。” 赵子义:(o_o) 这是什么情况?国公? 直接从县侯跳过了县公、郡公,连升两级? 定国公? 大唐有这个爵位名號吗? 还有前面那一大串……这不等於把他那些所作全都公之於眾了? 满朝文武同样感到震惊,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直接封赏国公,这可是极高的殊荣! 然而,仔细一想,无论是曲辕犁的推广、军械的革新,还是新盐法的推行,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影响深远的大功? 虽然大家私下早有猜测这些与赵子义有关。 但由皇帝在正式詔书中明確公告,意义截然不同。 数功並赏,累积下来,封一个国公,似乎也合情合理。 “定国公,”李二带著戏謔的笑容,看著愣在原地的赵子义,“怎么,是对朕的封赏不满意?” 哈哈哈,朕可太爱看你傻眼的样子了! “没有!满意!臣太满意了!” 赵子义猛地回过神来,马屁立刻如同黄河决堤般汹涌而出,“臣这是受宠若惊,喜不自胜啊! 陛下神威无双,洞察秋毫,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臣,赵子义,叩谢陛下隆恩!” 这番夸张至极的颂扬,让李二和满朝大臣再次愣住了。 这……真是那个混帐赵子义说出来的话? 短暂的寂静后,李二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啊!朕可是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么中听的话! 寿与天齐?朕不敢奢望,朕只愿大唐江山永固,盛世绵长,能与天齐!” “陛下万岁!大唐万年!”有机敏的官员立刻带头高呼。 隨即,整个朝堂之上,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轰然响起:“陛下万岁!大唐万年!” 李二今日心情极佳,先是开疆拓碑,后有满朝称颂,如何能不心花怒放? “好了,诸卿平身。”他抬手虚扶,面带笑容问道,“今日可还有事要奏?” “臣赵子义有事要奏!” 李二有些诧异,“准” “臣赵子义弹劾京兆韦家,圈地自立,划地为王!” 赵子义从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你弹劾我? 我不能弹劾你吗? 眾人都无语了,有你这么弹劾的吗? 直接弹劾整个韦家? 还圈地自立,划地为王,人家就弹劾你个不遵军令,你直接是要別人九族啊! 韦挺听到赵子义的弹劾,气的发抖,正准备说话。 杜如晦出列道:“子义啊,上次衝撞你和死神军的部曲,陛下已经下令全部处斩了,韦家的草场朝廷也收回了。” “就这?”赵子义道 眾人:....... 不然呢?还得抄家灭族不成? 赵子义看了一眼李二,然后说道:“陛下既然已经处理了,那我就没啥问题了。” “行了,朝会继续。”李二道。 “臣,太子,李承乾有事启奏。” (註:就是称臣!后面我会单独写一章关於大唐称谓的说明!) 赵子义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臣?太子是这般自称的吗? 他仔细回想,似乎確实没听过皇子们自称“儿臣”,也没称呼过父皇、母后的,私下称呼阿耶、阿娘,稍正式场合称呼父亲母亲,像朝会这种正式场合则称陛下、殿下。 看来“君”与“父”在正式礼制上確是分开的,似乎汉人王朝都是如此。 不过想想也是,这也不符合汉人说话的习惯,哪有將职称跟亲属关係称谓混用的。 如后世,你爸爸要是个老总,你回家喊啥?爸总吗?霸总?!好像也不是不行。 “太子有事?奏来。”李二看向儿子。 “陛下,此次大唐王师北伐凯旋,威震四海。臣近日深思,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李承乾语气郑重,“臣请奏,修建英雄纪念碑与大唐烈士陵园!” 李二沉吟片刻,大致明白了这两样建筑的用意,示意道:“你仔细说说。” “是。英雄纪念碑,旨在铭记歷史上所有为华夏文明做出卓越贡献之先贤。 正是因为有他们的智慧与牺牲,华夏方能生生不息,屡挫外侮,屹立不倒。 立此碑,既可告慰先贤,更可激励今人与后世,见贤思齐,报效家国!” “臣附议!”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是素来严谨的魏徵。 “臣附议!”紧接著,刚刚被召回朝堂的萧瑀也立刻表態。 隨后,眾多大臣纷纷出列,表示赞同。 “嗯,太子继续。”李二不动声色。 “至於大唐烈士陵园,”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沉凝,“旨在安葬並纪念自晋阳起兵以来,所有为大唐捐躯的將士英灵! 他们的牺牲,不仅应由这大唐的万里山河铭记。 更应由陛下、由皇室、由朝廷、由天下万民共同铭记! 他们或许不及英雄纪念碑上先贤那般功绩显赫,但今日大唐之版图,今日百姓之安寧,正是由他们昨日之骨血铸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內眾武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武德九年,陛下曾下詔收敛天下战士骸骨,令其入土为安。 臣正是由此想到,当建此陵园,儘可能统计自开唐以来所有战死將士的姓名籍贯,即便有所遗漏,亦当尽力为之! 让忠魂匯聚,佑我大唐! 让他们能看到,这由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锦绣河山,日益繁盛! 也让天下人知道,这壮丽大唐,有他们一份不朽之功!” “臣附议!”尉迟恭声如洪钟,第一个迈出武將队列。 紧接著,所有將领,无论爵位高低,几乎同时出列,神情肃穆而激动。 程咬金更是瞪著一双牛眼,扫视著文官队列。 大有一副“谁敢反对,老子就敢在朝堂上打人”的架势。 (感谢奈何1498送的角色召唤!感谢爱吃红豆糖水的叶辰心送的催更符!感谢本命年大叔送的波波奶茶!感谢suemmr.晚风送的点个讚!感谢替罪羊tzy送的花!) 第303章 这是帝王之术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这是帝王之术 “《庄子·秋水》有云:『白刃交於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 《韩非子·诡使》亦言:『而好名义不仕进者,世谓之烈士。』 曹孟德诗曰:『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孔颖达朗声开口,引经据典,“太子殿下將为国捐躯之將士,誉以『烈士』之名,精准恰当,寓意深远!老臣,附议!” 孔颖达这一表態,文官队列也纷纷出列表示支持。 李二双眼微眯,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许久。 对於这两项提议,他內心是赞同的。 但他绝不相信,这完全是李承乾自己能想出来的。 背后是谁在指点?目的又是什么? “礼部尚书李孝恭。” “臣在。” “此事由你礼部牵头,擬定详细仪制章程。” “臣遵旨。” “兵部尚书李靖。” “老臣在。” “阵亡將士名录统计、核实之事,由你兵部负责,务必详尽。” “老臣领旨!” “工部尚书段纶。” “臣在。” “陵园与纪念碑的选址、设计与营造,由你工部承担。” “臣遵旨!” 最后,李二看向李承乾:“太子李承乾。” “臣在。” “此事既由你提出,便由你总领协调,负其全责。各部进展,隨时向朕稟报。” “臣……领旨。”李承乾心里暗暗叫苦。 总领负责?他本以为提出想法就够了,没想到阿耶直接把整个担子压给了他,这该如何是好? 散朝之后,李二本欲留下赵子义,但李承乾所奏之事关係重大,他需先弄清楚缘由。 甘露殿內,父子二人。 李二看著略显紧张的儿子,直接问道:“承乾,修建纪念碑与陵园之议,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不是。”李承乾被父亲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是子义阿兄前些日子写信给儿子,信中提到了这个想法。”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竟然是他。 隨即又浮起几分疑惑,那小子自己为何不说? “他为何不自己上奏?非要写信让你来提?”李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了几分,“信中具体是如何说的?” 李承乾不敢隱瞒,努力回忆著信中的內容,组织语言道:“子义阿兄在信中说……他说由他来讲不合適……”讲到此处,他有些吞吐起来。 “但说无妨,”李二摆了摆手,“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又说了什么混帐话。” “他说……他又不当皇帝,这些虚名对他而言只是累赘。 还说……说儿子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此举能让大唐將士心中……有儿子。” 李承乾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父亲的脸色,见並无怒容,才稍鬆了口气。 “他还写道,大唐立国至今,对外征战、对內平乱,牺牲的將士数以万计。 他们为大唐流血牺牲,朝廷除了抚恤家人,更应给予他们身后的哀荣,让天下人都记住他们的功绩。” 他顿了顿,继续道:“信中还说……一个不尊重、不铭记为国牺牲者的王朝,是走不长远的。 英雄纪念碑可让百姓知晓是谁在守护他们,烈士陵园则能让將士们明白,即使战死,国家与陛下也绝不会忘记他们。 如此……日后征战,將士们才会更加效死用命,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有价值,绝不会被遗忘。” 李二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李承乾静立在下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父亲对此事究竟是何態度。 良久,李二目光转向儿子,带著审视:“你觉得他说的,在理吗?” “儿子觉得……极有道理。” 李承乾鼓起勇气,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儿子曾翻阅兵部呈报的阵亡名录,见到那一个个名字,心中便觉沉重难安。 若真能修建此陵园,使忠魂有所归依,让后人得以祭奠瞻仰,实乃莫大功德。 亦能让天下將士知晓,陛下与朝廷,从未忘却他们的功绩与牺牲。” “功德……”李二轻声重复了一遍,隨即缓缓摇头,“这不只是功德,更是帝王之术,是治国之道。那小子……他这是在教你啊。” 他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此事既然交由你总领,便需用心去做。 莫要辜负了……这番筹谋与心意。下去吧,仔细斟酌,儘快拿出个详尽的章程来。”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语气,“若有不懂之处,就去问你那子义阿兄! 他上下嘴皮一碰,便让太子劳心劳力,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是!儿子告退!”李承乾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连忙躬身退出了甘露殿。 看著儿子离去时略显匆忙却带著决心的背影,李二目光变得深邃,低声自语: “这混帐东西……说什么不要名声?是自觉功劳太大,怕功高震主,在顾及朕的想法吗?” 他微微蹙眉,隨即又摇了摇头,“可他又偏偏让太子来提此议,这分明……又是不顾及朕是否会多想了。” 李二揉了揉眉心,实在有些想不通,赵子义那脑袋里装了什么。 “阿难,让那小子明日朝会后过来。” --- 赵子义回到府中,终於得以卸下一身疲惫,好好放鬆。 昨日先是安排死神军诸事,晚间又赴庆功宴席,今日清早还经歷了一场朝堂风波,几乎未曾停歇。 因此,他回府第一件事,便是痛痛快快地沐浴! 这一番洗刷,直將那大澡堂的水都洗得浑浊,搓下一层厚厚的风尘与皮脂。 沐浴完毕,赵子义愜意地枕在小桃身上,顏怡寒在一旁为他细心按摩,其余侍女则捧著他的手脚,小心翼翼地修剪指甲。 在这般周到的服侍下,赵子义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小桃轻声稟告:“方才宫里来人传话,让郎君明日散朝后,入宫覲见陛下。” 赵子义心下瞭然,料想应与李承乾今日所奏之事有关,便也未多思虑。 他寻来姚力,询问了死神军安置情况,隨后下令全军休假一月,命他们於九月初一返回蓝田集结。 第304章 老子以为你说RAP呢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老子以为你说RAP呢 次日散朝后,甘露殿。 赵子义刚踏入殿內,身后沉重的大门便“哐当”一声合拢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最近又做了什么? 似乎没犯什么大事啊? 关键是殿內还有侍卫在! 这他妈是要打老子啊! “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下。”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二:...... 老子以为你说rap呢! “臣……不知犯了何错?这……至於如此阵仗吗?”赵子义强自镇定。 “呵!”李二冷笑一声,“去年你呈给朕的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臥槽! 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 这都过去多少章了? 读者估计都忘了这事了! 赵子义当时想著,这事过去许久,自己又立了新功,李二应该不至於再翻旧帐。 可谁能料到皇帝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连个狡辩的理由都没想! “有一威凤,憩翮朝阳。晨游紫雾,夕饮玄霜。……俾贤德之流庆,毕万叶而芳传。” 情急之下,赵子义深吸一口气,竟將李二本应在贞观七年所作的《威凤赋》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 他此刻无比感激前世的自己是个文科生,恰巧背过这篇赋文。 李二听得愣住了。 他认为的是——这是赵子义为了免去一顿打,现场憋出来的一篇赋——毕竟,赵子义在眾人心中本就是才华横溢之辈。 这赋深得朕心啊! “此赋……有名否?”李二沉吟片刻,问道。 “有!”赵子义立刻接口,面不改色心不跳,“《威凤赋·贞观四年八月大唐皇帝陛下赠定国公》。” “呵!行,此事便算了了。”李二算是放过了这一桩,隨即话锋一转,“你又是如何得知,传国玉璽在萧皇后手中的?” 赵子义心中顿时万马奔腾。 李靖你他妈是猪吗? 老子送你泼天功绩,你转头就把老子卖了? “陛下,您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赵子义一急,心里话脱口而出。 “来来来,朕今日就好好听听,你如何狡辩。”李二被他气笑了。 “是沈孤云!臣出发北伐之前,沈师曾与臣提过一嘴此事!”赵子义毫不犹豫地將锅甩给了出去。 “阿难,派人去寻沈孤云,核实此事。”李二淡淡吩咐。 赵子义心中哀嚎:老天保佑!希望沈师他老人家能帮我圆过去啊! “李道宗稟报,你认为將草场划分给各家勛贵代管,此举不妥?”李二换了个话题。 “当然不妥!这与昔日的分封制有何本质区別? 他们表面上是代朝廷执行『均牧制』,实际上呢? 那些草场几乎都成了各家的私產! 若处置不当,那些牧民迟早还会生乱。 陛下,之前建的那两座新城,治理模式不是挺成功的吗?” “你个混帐东西!”李二骂道,“现在知道说了?为何不早些回来? 这么长时间,朕能放任草原不管吗? 朝中多数大臣都支持此策,你让朕如何处置? 辅机提出的问题並非没有道理,如此广袤的草原,你让朕派何人去管?谁又有能力管得过来?” “赵小海啊!这事他熟!”赵子义立刻推荐。 “你为何不早说?朕如何知晓?”李二瞪了他一眼,“还有,那赵小海年方二十出头,不过是个户部九品主事,你让他去,如何服眾?” “臣今年十六,不也一样被封了国公。”赵子义小声嘀咕。 此言一出,李二顿时有些后悔给这个傢伙封赏国公之位了。 “陛下,不能单以年纪论能力啊。赵小海虽年轻,但处理此类事务,他定然没有问题。” “现在立刻调他过去接手?”李二问道。 “那肯定不行了,”赵子义摇头,“陛下已將草场分了出去,哪有那么容易收回。还是先稳步进行。后续在徐徐图之。” “你写给承乾的信,又是怎么回事?”李二终於问到了核心。 “就是信上写的內容啊,臣解释得很清楚了。” “你不要名声,是怕朕忌惮。將名声送给承乾,难道就不怕朕忌惮了?”李二早已习惯了与赵子义这般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 “可拉倒吧!”赵子义也放开了,“就承乾那点道行,您信不信,就算您此刻原地退位,再过二十年,他的威望也未必能及您如今之十一。 现在让他多积累些声望,对他未来即位有好处。 未来的朝臣,定然会拿承乾与陛下您做比较,您让承乾届时如何自处?” 李二:“……” 你说他是在夸朕吧,那確实是在夸朕。 但这混帐怎么能把“即位”、“退位”这等大事说得如此坦然? 还有,“原地退位”这是什么混帐话! 没看见殿里还有其他人吗? 现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你此举,是要明確站队了?”李二声音陡然转冷。 “站队?”赵子义一脸诧异,“臣不是一直坚定地站在陛下这边吗?” “那你如此帮扶承乾?”李二追问。 “陛下难道是……不准备传位给承乾了?”赵子义反將一军。 “赵子义!你大胆!朕欲传位於谁,岂容你置喙!”李二勃然作色。 “哎哟,陛下,您这是干嘛呢?” 赵子义並未被嚇住,“您要传位给谁,臣自然不会多言。但您为何自幼便將承乾立为太子? 不就是为了让皇位能够平稳有序地传承吗? 既然如此,从小培养承乾有何不对? 以陛下您如今的功绩,已堪列史册前三,承乾几乎不可能超越。 承乾也已十三岁了,您该系统地教导他治国理政之道,传授那些只有皇帝才需掌握的学问了。 臣早就说过,那些夫子能教他知识,能教他成为君子,但教不出一个合格的皇帝。 唯有皇帝,才能教会另一个皇帝。” 李二眯起眼睛,紧紧盯著赵子义,审视了许久,却发现对方目光坦然,毫无躲闪。 “朕倒是觉得,你教得就很好。”李二缓缓道,“找个吉日,让承乾正式拜你为师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赵子义连连摆手。 “为何不行?单是此次信中所言,朕便觉得你教导有方。” “臣与承乾多多交流自然无妨,但拜师是万万不可的,这岂不是乱了辈分嘛!”赵子义急忙解释。 “乱了辈分?乱了什么辈分?”李二皱眉。 第305章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您看啊,承乾未来是臣的大舅子……”赵子义话未说完,李二已拎起一旁的棍子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谁说他是你大舅子!朕何时答应將女儿嫁给你了!”李二气得鬚髮皆张。 “不是,陛下,臣的意思是,臣是您的子侄辈啊!您可是臣敬爱的二叔啊!”赵子义一边躲闪一边喊道。 跪在地上的眾人已是波涛汹涌: 陛下啊!我们还在跪著呢! 刚才的对话还那么刺激,这画风转变的是不是也太快了? 我们有点跟不上节奏啊! “给朕滚出去!先去你姨娘那里请安,再去东宫见承乾! 你上下嘴皮一碰,便让太子劳心劳力,咱们定国公的官威可真是不小! 承乾总揽英雄纪念碑与烈士陵园的建设,他一人难以周全,你去教教他。”李二喘著气,將棍子丟到一旁。 “行,那臣告退了。”赵子义整理了一下衣袍。 “今日殿內对话,若有一字外传,诛九族。都退下吧。”李二扫了一眼殿內侍从,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冰冷与威严。 跪伏在地的侍卫宫人们內心一片哀嚎:这等要命的对话,我们真的不想听啊! 赵子义却已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迈著轻快的步伐,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立政殿。 “殿下,定国公来了。”侍女入內轻声稟报。 “快让他进来。”长孙皇后温和的声音传来。 “姨娘!您的九儿又回来啦!”赵子义笑嘻嘻地走进殿內。 “你这皮猴子,跑去草原那么久,音信稀疏。 不过听闻你立下大功,人也平安无恙,姨娘这悬著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长孙皇后看著他,眼中带著慈爱和些许责备。 “姨娘,草原上可没有猴子这种生物。”赵子义一本正经地纠正。 “贫嘴。”长孙皇后被他逗得莞尔。 “嘿嘿,”赵子义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身上,忽然顿住,语气带著惊讶和关切,“咦?姨娘您这是……有喜了?” 他注意到皇后那明显隆起的小腹。 “嗯,已有七个月了。”长孙皇后轻轻抚过腹部,脸上洋溢著母性的柔光。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要不要提醒李二? 长孙皇后早逝,除了有气疾,很大程度上便是因频繁生育伤了元气。 可是……他也不能因此就扼杀后面两位小公主降临人世的可能啊。 当务之急,是必须儘快找到孙思邈! 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为皇后调理进补,固本培元。 “来,九儿给您把把脉,看看这回是个小公主还是位小皇子。” 赵子义说著,便假模假式地搭上长孙皇后的手腕,故作高深地沉吟片刻。 隨即展顏笑道,“嘿嘿嘿,看来是个漂亮贴心的小公主啊!” “宫里的医官也是如此说的。”长孙皇后含笑確认。 赵子义目光转向一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李丽质。 十一岁的少女,身形高高瘦瘦,面容也长开了许多,儼然是个精致的小美人了。 “小荔枝,”他语气亲昵,“阿兄这次去了瀚海,特意给你带了些石头回来,虽不算名贵,但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模样挺別致,给你把玩。” “那……阿兄也给顏怡寒带了吗?”李丽质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忽然问道。 赵子义:“!!!” 我特么! 她才多大! 这……这是嫉妒了? 臥槽啊!小女孩的心思这么敏锐的吗? 长孙皇后在一旁看著赵子义瞬间僵住的表情,忍不住以袖掩口,轻笑出声。 李丽质见到他这般窘迫模样,也觉得十分有趣,嘴角微微上扬。 “那顏怡寒……很漂亮吧?”李丽质继续追问,语气看似天真,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丽质才是最漂亮的!无人能及!”赵子义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试图挽回局面。 “哦……”李丽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顏怡寒姐姐,確实是挺漂亮的。” 赵子义:??? 我说什么了? 你究竟是从哪句话里解读出“顏怡寒漂亮”这个结论的? “丽质,”他决定转移话题,採用迂迴战术,“你知道『布』这种东西吗?” “布?”李丽质被他这跳跃的问题弄得一愣,隨即点头,“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布最怕什么吗?”赵子义循循善诱。 “布……怕火?”李丽质试著给出一个常规答案。 “不对,”赵子义摇摇头,神秘一笑,“布怕一万!” 李丽质:“(o_o) ???” “那你知道『纸』怕什么吗?”赵子义趁热打铁,继续问道。 李丽质蹙起秀眉,仔细思考。 既然阿兄刚才说的是“布怕一万”这种,那纸...... “纸怕万一?”李丽质尝试著问道 赵子义摇摇头。 “丽质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赵子义看著她纯净又带著困惑的眼眸,压低声音,用一种带著玩笑又隱含深情的语调说:“纸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唰”的一下,李丽质的脸颊瞬间红透,如同染上了最艷丽的晚霞。 这个时代人哪听过如此直接的表达! 她轻呼一声,又羞又窘,立刻躲到了长孙皇后身后,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瞧著赵子义。 连长孙皇后的脸颊也微微泛红,这种话怎么能当著自己的面说? 你俩私下说去啊! 忍不住嗔怪道:“你个浑小子!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就是让你用来这般……这般油嘴滑舌的?当著姨娘的面也敢胡说!” “嘿嘿,”赵子义挠头傻笑,“九儿只是想表达一下心意嘛。” “哼!”长孙皇后故作严肃,“你也用这等话语,去跟那些花魁娘子表达心意?” 臥槽! 怎么又绕回到这话题上了? 我这刚把气氛扭转过来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子义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罢了,”长孙皇后无奈地摇摇头,“若不是听陛下提起,姨娘怎么也不信你至今还未经歷过男女之事。 姨娘倒也並非反对你身边有其他女子,只是你需谨记自己的身份。 更要明白,一个家里,终究是需要一位能主持中馈、安定后宅的主母的。” “九儿明白的,”赵子义正色道,“您看死神军,他们带回来的那些草原姑娘,我就严令告诫过,只能纳为妾室,正妻之位,必须留给汉家女子。” 赵子义又陪著长孙皇后说了一会儿家常閒话,便起身告辞,他还得东宫去见李承乾。 待赵子义离开后,长孙皇后看著女儿依旧緋红未褪的小脸,柔声教导道:“丽质,子义才华横溢,未来身居高位,身边有其他女子是常事。 你未来若为他正妻,便是一家主母,切记要有容人之量,不可善妒。 唯有后宅安寧,子义在前朝才能心无旁騖,施展抱负。” “阿娘……”李丽质声如蚊蚋,几乎细不可闻,“女儿……將来是要嫁给阿兄的吗?” “哦?”长孙皇后有心逗她,“听丽质这意思,是不愿嫁给子义? 那正好,陛下似乎也不太情愿將你许配给他呢。” “没……没有!”李丽质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分辨,小脸更红了,“女儿没有不愿嫁阿兄! 阿耶……阿耶他不愿意吗? 阿娘……您能不能帮女儿跟阿耶说说……”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顿时不想说话了。 (感谢只要存稿送的催更符!感谢用户99358739送的催更符!感谢夜闯寡妇村.送的催更符!感谢是一位懒人送的花!感谢吃瓜饿狼送的花! ) 第306章 空谈误国 实干兴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6章 空谈误国 实干兴邦 赵子义从立政殿出来,便径直前往东宫。 东宫这地方他以前没少去,但自打李二搬进太极宫后,他还是头一回来。 走著走著,他忽然觉得,这东宫真他妈远啊! 东宫侍卫入內稟报:“殿下,定国公求见。” 李承乾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兴奋。 “快请!不……孤要亲自去迎阿兄!” 赵子义正在殿外等候,却见李承乾竟亲自快步迎了出来。 他心下暗笑:嘿嘿,这小子,不错!没白疼。 “臣赵子义,拜见太子殿下。”赵子义依足礼数,向李承乾行了一礼。 “弟承乾,见过子义阿兄。”李承乾见赵子义规规矩矩,也连忙一丝不苟地还了一礼。 赵子义直起身,觉得这般客套实在彆扭,便开口道:“承乾,就咱俩,要不……还是隨意点?这般行礼如仪,怪难受的。” “好啊!”李承乾立刻鬆了口气,脸上绽出笑容,“我看阿兄行礼,才跟著做的。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嘿嘿嘿,好好好!”赵子义瞬间“原形毕露”,脸上掛起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阿兄今天是特意来看我……孩子的吗?”李承乾引著他往里走,语气带著一丝初为人父的、想要分享的喜悦。 赵子义脚下一顿:“(o_o)???” 孩子? 什么孩子? 你他妈都有孩子了?! 李承乾见他一脸懵,连忙解释:“就是我的儿子,李象。” 臥槽! 赵子义心中再次震惊。 你才十三岁啊! 居然就当爹了?! 他迅速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记忆碎片,貌似李象確实是在贞观四年出生,而且歷史上还挺长寿,活了七十多岁。 饶是如此,赵子义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你小子十二岁就具备这功能了? 这古代也忒早熟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顺著话头问道:“看看我那小侄儿方便吗?” “当然方便!”李承乾欣然应允,“阿兄医术高超,正好帮著瞧瞧。” 赵子义去看了尚在襁褓中的李象,隨意检查摆弄了一番,便对李承乾道:“承乾,你这儿子挺不错,看起来是个长寿的。” “啊?这么小就能看出是否长寿?”李承乾惊讶。 “怎么?你在怀疑阿兄我的医术?”赵子义挑眉。 “没没没!怎么会!”李承乾连连摆手,“我只是好奇而已。那……阿兄,你看我呢?”他带著些许期待问道。 “还吃糖吗?”赵子义不答反问。 “不吃了,都是严格按照阿兄你之前说的饮食来的。”李承乾保证道。 “坚持锻炼吗?” “当然!每日都会练习阿兄教的那套功法。” “那你放心吧,”赵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篤定地说,“你能活很久很久!” 李承乾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毕竟,能听到自己长寿,总是件开心事。 閒话过后,赵子义切入正题:“陛下让你总负责英雄纪念碑和烈士陵园的建造,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 李承乾挠了挠头,面露难色:“阿兄,不瞒你说,我现在是一头雾水。 本以为只是提出建议便可,没想到阿耶直接將这千斤重担压给了我。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我那么早就给你写信了,你就没提前思考一下?” 赵子义有些恨铁不成钢,“不管陛下最终是否將此事交给你,你身为太子,都该提前做些准备!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李承乾:“(?◇?)?” 怎么感觉……阿兄最后那句话,腔调有点怪,像是唱出来的? “阿兄,”他略带委屈地说,“我觉得朝中眾臣都看得出来,这建议並非我自己想出来的。你让我来提,还不如你自己提呢。” 哟!对自己有清晰认知!这是好事! 不像有些人,心里总没点那啥数,总觉得地球该围著他转。 “这重要吗?”赵子义正色道,“重要的是,是由你在朝堂上提出来的! 史官会记下是太子李承乾提议,將士们会知道是太子惦记著他们。 阵亡將士的家眷会感念是太子给了他们哀荣,天下百姓也会知晓是太子主张铭记英烈! 这就足够了!你何必总去在意那少数人心里怎么想? 最关键的是,陛下支持你,他把总负责的权责交给了你,这才是最要紧的!” 李承乾仔细咀嚼著赵子义的话,若有所悟:“阿兄的意思是……只要得到了父亲的支持,其他的都不必过於在意,对吗?” 赵子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重复老子的话,还反过来问老子对不对? “现在,用你的脑子想想,你觉得这个『总负责』应该怎么做?”赵子义引导他。 接著,李承乾说了一通自己的想法,大抵是他要亲自去礼部参与章程设定,去兵部一起核实名单、工部要亲自去看选址,要……赵子义听得直皱眉头,赶紧打断。 “停!你是总负责,不是具体干活的!” 赵子义无奈道,“事必躬亲,你能做得过来吗? 术业有专攻!你要做的,核心只有两件事: 第一,协调好各方,让礼部、兵部、工部顺畅配合; 第二,做好总体的时间规划和进度把控。 至於最终拍板定案,那是陛下的事。 我来教你做两种表,一种是统计匯总表,一种是时间进度表。 等礼部拿出仪制章程,兵部统计好名单,工部选定地址、给出设计图。 你就把这些匯总起来,形成一份清晰的报告,呈递给陛下,並说明你的建议和理由,最后由陛下圣裁。 之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监督各方按计划推进,切忌对具体事务指手画脚,你只对最终的结果和进度负责!” 说著,赵子义便找来纸笔,开始教李承乾如何製作和使用这两种表格。 “阿兄!”李承乾看著逐渐清晰的表格,眼睛发亮,“有了这两个表,感觉思路一下子就理顺了! 所有事情都条理分明,好像只要按著这个框架去做就行了。 这跟夫子们教的经义道理完全不同,感觉特別实用,而且简单高效!” “道理是为做事情服务的。 光讲道理不做事,那是空谈误国; 做好了事情再总结道理,那叫实干兴邦!”赵子义总结道。 李承乾似懂非懂,但觉得很有道理,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307章 我喜欢骑马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我喜欢骑马 “现在什么时辰了?”赵子义伸了个懒腰,“我饿了。走走走,阿兄带你去有间酒楼吃饭去!” “啊?”李承乾有些犹豫,“阿兄,要不就在东宫用膳吧?我下午还有课业……” “对了,你刚才提到夫子,”赵子义想起什么,问道,“你现在都有哪些老师?” “太子少师是李纲先生; 左庶子是于志寧; 右庶子是李百药; 国子祭酒孔颖达先生也常来授课; 还有国子博士陆德明先生。有时,秘书监魏徵也会来讲学。”李承乾一一报上。 赵子义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名字。 李纲就不用多说了。 于志寧可是出了名的爱告状,史料记载他因向李二打小报告太子的言行而屡获赏赐,简直乐此不疲。 陆德明则特別喜欢摆老师的架子,动不动就训斥李承乾。 难怪歷史上李承乾后来曾放话说,若他登基必杀此二人。 唉,其实细想,也不能全怪李承乾。 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最反感什么,你们这些老师就偏要干什么,这是生怕他不叛逆啊! “別管那么多了!今天我带你出去,他们要是找麻烦,让他们直接来找我!”赵子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李承乾一听赵子义都这么说了,还顾虑什么? 出去玩! 他立刻去换了常服。 出来时,赵子义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勾肩搭背地就准备出门。 李承乾被赵子义这突如其来、毫无尊卑界限的亲密举动弄得愣了一下。 除了母亲,还从未有人这样揽过他。被阿兄这样搂著的感觉……挺好,很温暖,很平等。 赵子义可不知道李承乾此刻的心理活动,若是知道,估计得立刻弹开三丈远—— 毕竟,歷史上的李承乾,那癖好可是有“前科”的! 一旁的侍卫们看到赵子义竟如此勾著太子的肩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都准备拔刀子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 “定国公!您此举太过无礼!”一名东宫侍卫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太子殿下乃是国之储君,您如此勾肩搭背,尊卑何在,体统何存?” 赵子义眯起眼睛看向他,语气平淡:“怎么,你们几个这是打算跟著一起出门?” “那是自然!护卫殿下周全,乃卑职等份內之责!”侍卫回答得斩钉截铁。 “殿下身边有我,暗处还有死神军隨行,安全无虞,你们就不用跟著了。”赵子义摆了摆手。 “不可!”侍卫態度坚决,“即便定国公与死神军武艺高强,卑职等也必须隨行护卫殿下,此乃职责所在!” “行吧,”赵子义也懒得再爭,指了指他们的装束,“那你们先去换身常服。 就现在这身打扮出门,是生怕全长安的人不知道这是太子殿下微服出行吗?” 侍卫们一愣,觉得有理,连忙依言跑去更换便装。 一出东宫范围,赵子义隨意地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下一刻,一个看上去憨厚朴实、人畜无害的胖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文龙,后面的尾巴,处理一下。”赵子义吩咐道。 “阿兄!”李承乾一听,急忙拉住赵子义的衣袖,“他们只是尽责而已,並未犯错,能不能……別伤他们性命? 略施惩戒,让他们知难而退便好。” 赵子义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又发现了这小子身上的一个特质——仁慈。 他不知道这对於一位未来的帝王而言,究竟是优是劣。 不过,他本也没打算下杀手。 “好,就依太子所言。”赵子义点头,对施文龙补充道,“听见了?太子仁厚,別弄出人命。” 施文龙拱手领命,隨即几步融入街边人流,那肥胖的身躯竟如同水滴入海般,瞬间消失不见。 “阿兄!”李承乾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惊呼,“他……他是人是鬼?怎么说没就没了?而且他还那么胖!” 赵子义失笑,指向不远处一个熙攘的摊位:“仔细看,那儿,看见了吗?” 李承乾顺著他指的方向凝神看了半天,依旧茫然地摇了摇头。 “承乾,你平日有什么喜好?”赵子义一边牵马前行,一边隨口问道。 “喜好?”李承乾想了想,眼睛微亮,“我喜欢骑马!”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这喜好可要不得! 歷史上你的腿就是坠马摔坏的。 是不是该找机会,系统地训练一下他的马术和落马时的自我保护? “走,上马!”赵子义当即决定,翻身上马。 两人骑马前往平康坊的有间酒楼。 一路上,赵子义都在仔细观察並指导李承乾的马术。 他发现李承乾的骑术底子其实相当不错,控马稳健,动作也协调。 这让他更加疑惑:按这水平,怎么会严重坠马? 野史记载是有人在马上做了手脚,也不知真相究竟如何。 …… 甘露殿內,李二很快便拿到了赵子义与李承乾在东宫及出宫后的对话记录。 对於赵子义那些“无礼”的举动,他直接选择忽略——这小子对自己这个皇帝都那副德性,对太子还能好到哪儿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句上:“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说得好啊!” 李二低声重复著,越想越觉得精闢。 再联想到赵子义以往的所作所为——改进农具、革新冶炼、推行新盐法、研发纺织机械……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实干”? 这小子,確实是个言行一致的实干派。 然而,思绪一转,李二突然想起了赵子义另一句“大逆不道”之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皇帝,狗都不做……这混帐东西,他言行一致,这定然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这不是在拐著弯骂朕连狗都不如吗?!” 想到此处,李二气得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破口大骂:“这个混帐东西!朕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殿內侍候的宫人嚇得唰啦跪倒一片,唯有张阿难依旧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稳如泰山地站著。 张阿难內心: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定国公这是又怎么了? 是打了太子殿下? 还是在太子面前公然编排陛下了? 好想看看那条子上到底写了什么啊…… 第308章 李承乾搬救兵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李承乾搬救兵 “阿难!”李二余怒未消,“那个混帐带著太子去有间酒楼了! 你立刻安排,在他们隔壁开个雅间,朕要亲自去听听,他到底跟太子都说了些什么!” “陛下,此刻恐怕……来不及了。”张阿难躬身回稟,“等我们安排妥当赶过去,殿下与定国公想必早已用完膳了。” “我们的人不是一直跟著吗?让他们把对话一字不落地给朕记下来!”李二皱眉。 “陛下……原本是跟著的。”张阿难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但太子的侍卫衝撞了定国公,定国公便下令让隨行的死神军阻拦东宫侍卫。 结果……死神军执行得过於『彻底』,连我们派去的人,也一併被拦下了,无法近身。” 李二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朕的亲卫他也敢拦?他赵子义无法无天了吗?!” “陛下息怒,”张阿难连忙解释,“想来应是误伤。定国公下的命令是解决跟著的尾巴,他本意可能仅指东宫侍卫。 但……死神军行事,陛下您是知道的,向来只问结果,不问其他,执行得……比较绝对。” “东宫的人他就能隨便拦了?简直放肆!”李二怒气冲冲,“等他回来,立刻让他来见朕!” “诺。” 张阿难应下,心中暗想:定国公放肆的事儿还少吗? 比这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 看来,定国公定然是又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被记录在案,陛下这是正好寻著由头要收拾他呢。 …… 赵子义与李承乾在有间酒楼享用完美食,赵子义兴致勃勃地提议再去望月楼“坐坐”。 李承乾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肯。 他下午旷课出来吃饭已是逾矩,再去青楼那种地方? 是嫌他阿耶的军棍不够硬实吗? 赵子义见他不愿,也觉得无趣,便老老实实地將李承乾送回了东宫。 刚走到东宫门口,赵子义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张叔,您怎么在这儿?”他惊讶道。 张阿难先向李承乾恭敬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然后才转向赵子义,面无表情地说道:“定国公,陛下宣你即刻进见。”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只是宣召,何须张阿难亲自跑一趟? 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张叔,这点小事,怎还劳您亲自过来?”他试探著问。 “定国公,”张阿难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某也不想来回奔波。奈何我们派去寻您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您身边,全被您的死神军给拦下了。” 赵子义:“……” 好! 施文龙! 你小子执行命令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老子这回估计是要挨揍了! “是我的问题,”赵子义扶额,无奈解释,“我確实是让他们拦著东宫那几个不长眼的,但我没想到他们执行起来这么『一刀切』,连陛下的人都敢拦啊。” “某自然知晓定国公並非有意为之。”张阿难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殿下,您先回去吧,”赵子义转头对李承乾说,语气带著几分“壮烈”,“阿兄我去挨打了。” 李承乾一听就急了。 阿兄帮了自己一上午,又是教方法又是带自己散心,怎么能让他因为这点事受罚? 他得想办法! 去找阿娘! 不,光找阿娘可能还不够,还得把阿翁也请出来! …… 甘露殿內,气氛凝重。 “赵子义!你胆大包天!”李二一见他进来,便厉声喝道,“朕的亲卫你也敢阻拦? 朕派去传旨的內侍你也敢拦! 你是不是觉得这长安城里,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陛下,此事確实是臣疏忽,臣知错了。”赵子义態度异常端正,“您要罚要骂,臣都认。” 李二:今天这么老实?要罚要骂都认? 不对!那“打”呢?你怎么不提? “认错就行了?朕罚你十军棍,你可服气?”李二盯著他,直接说出了惩罚。 赵子义心里已经把施文龙骂了无数遍。 四年了! 自己靠著插科打諢、功劳簿子,躲过了多少次皮肉之苦,没想到今天栽在这货手里! 连个狡辩理由都找不到! “臣……认罚。”赵子义低下头,语气沉重,主要是心疼自己保持多年的“无杖记录”。 李二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嘴角差点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好啊!终於找到机会能结结实实揍你小子一顿了! “朕也不是非要打你,”他努力维持著严肃,“但此事你做得太过!朕知道你死神军本事大,能护太子周全。 但你不能让朕成了瞎子、聋子! 这次,权当是给你个教训!来人啊,赏定国公十军棍!” 看著侍卫搬来的行刑长凳,以及两名手持军棍、面无表情的侍卫,赵子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倒不是怕这十军棍,以他的体魄和侍卫手下必然有的分寸。 他只是不爽——不爽自己保持了四年的“不被打”金身,居然因为这种事件被破了! 尤其看著李二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他就更憋屈了。 正当侍卫准备行刑时,一个温和却带著急切的声音及时响起: “陛下!且慢!为何要责打九儿?” 长孙皇后在宫人的簇下快步走入殿中。 李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赵子义內心顿时狂喜:哈哈哈!救星来了! 承乾,好小子!够意思! 老子以后一定让你当皇帝! 李二满脸不爽,但还是耐著性子,將赵子义阻拦亲卫和內侍的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闻言,微微蹙起秀眉。 这事细究起来,確实不算小事,关乎皇帝耳目与权威,依律惩戒似乎也说得过去。 正当长孙皇后思忖如何转圜时,甘露殿外骤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吼: “李二!你个混帐东西!逆子!你居然要打子义?!” 只见太上皇李渊怒气冲冲地大步闯入,指著李二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 “你当秦王的时候,钱帛哪来的? 渭水之畔是谁助你逼退的突厥? 居高不下的盐价是谁给你平的? 偌大的草原是谁献计帮你踏平的? 頡利可汗是谁给你生擒的?! 如今你坐稳了江山,便是这般对待功臣的吗? 顏家是如何评价子义的? 你今天打了他,如何向朝堂袞袞诸公交代? 如何向天下翘首以盼的百姓交代? 又如何向那些曾惨死於突厥刀下的將士英灵交代?!” (感谢鹤相送的波波奶茶!感谢永帘送的波波奶茶!感谢下次不一定更送的寄刀片!感谢伴云间鹿送的花!) 第309章 玄学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玄学 赵子义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瞧瞧,薑还是老的辣! 太上皇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句句占著大义,看李二还怎么下得去手! 李二被这一连串质问砸得有些发懵,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他刚才还在想是谁把观音婢请来的,见到李渊也来了,哪还能不明白——这必定是承乾那小子搬来的救兵! 行啊,朕打臣子你们拦著,那等会老子教训自己儿子,你们总没话说了吧! “父亲!您有所不知,这混帐东西他……” 李二压下火气,又將赵子义下令阻拦皇帝亲卫和传旨內侍的“恶行”复述了一遍。 李渊听罢,也不由得瞪了赵子义一眼,眼神里透著责备:你小子怎么想的?拦他们作甚? 但他略一沉吟,话锋却陡然一转:“二郎,是你错了!你不该罚子义,该罚的是你的那些亲卫!” “啊?”李二一愣。 李渊捋著鬍鬚,沉声道:“他们如此轻易就被人发现了行踪? 被发现后,竟又如此轻易被人阻拦下来? 这本就是他们的失职! 此次被死神军发现並阻拦,正好给他们提了个醒! 幸好面对的是並无恶意的死神军,若对方是意图不轨的刺客呢? 你的人岂不是连近身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李渊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点醒了李二。 是啊,这次是死神军,若是真有刺客也具备这等本事呢? 想到此处,他后背不禁惊出一层冷汗。 “子义,”李二目光复杂地看向赵子义,语气缓和了许多,“朕的亲卫,分批派去你死神军中受训,为期半年。 你给朕好好操练他们,务必让他们脱胎换骨!今日之事……便算了。” “臣,遵旨。”赵子义努力绷著脸,但嘴角那丝压不住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那个……阿耶,”李二转向李渊,语气带著商量,“您看,我既然已答应不再责罚他,眼下还有些朝政事务需与他商议……您要不先回宫歇息?” “怎么?”李渊眼睛一瞪,“你们商量事情,朕还听不得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李二连忙解释,“儿子是担心父亲您劳累……” “哼!朕还没那个閒心听你们扯皮!” 李渊拂袖,又看向赵子义,语气缓和下来,“小子,有空常来陪朕打几圈麻將! 一走就是大半年,心里还有没有朕这个老头子了?” “哪能啊老爷子!”赵子义笑嘻嘻地应道,“小子一得空,肯定第一时间去叨扰您!” 李渊满意地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瞥了李二一眼,冷哼一声,衣袖一甩,转身昂首离去。 “陛下,”长孙皇后也適时开口,“若无事,妾身也先回去了。” “好好,你快回去歇著,”李二连忙叮嘱,带著几分埋怨,“你有著身孕,本就不该如此奔波!都怪这个混帐东西! 还有承乾,明知你身体不便,还去惊扰你,待会儿朕再收拾他!” 臥槽! 承乾,苦了你了啊!这顿打算是转移过去了…… 待长孙皇后与李渊相继离去,甘露殿內只剩下李二与赵子义二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晌。 “你怎么还不滚?”李二没好气地开口。 “陛下,臣……还有点事想跟您说说。”赵子义舔著脸笑道。 “讲。”李二言简意賅。 “臣觉得,承乾现在的几位老师……有些不太合適。”赵子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李二闻言,皱了皱眉:“承乾的老师皆是朕精挑细选的当世大儒,学识渊博,品行端方,如何不合適了?” “別的先不说,就说那位太子少师,李纲老爷子。”赵子义道。 “李纲?他有何问题?三朝元老,清望极高,教导太子,最是合適不过。” “李老爷子的人品学问,臣自然是佩服的。但……”赵子义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您不觉得他在玄学命理上……有点问题吗?” “玄学?”李二挑眉,带著几分审视看向赵子义,“你何时开始钻研玄学了?说来朕听听。” “陛下,您想想,李纲老爷子教的第一任太子是谁?”赵子义不答反问。 “前隋……杨勇。”李二沉吟道。 “那结果如何?”赵子义追问,见李二不语,便继续问道,“那他教的第二任太子呢?” 李二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李建成的身影,隨即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竟惊出一身冷汗! “这……朕知道了。”他声音沉了下来,显然已將此事放在心上。 “还有那个左庶子于志寧,”赵子义趁热打铁,“他是不是特別爱来找您告太子的状? 而且每次他告完状,您是不是还会嘉奖他一番?” 李二刚想开口说:臣子尽责,朕自然要赏。 殿外便有內侍来报:“陛下,左庶子于志寧求见。” 李二:“……” 赵子义:“……” 李二瞪了赵子义一眼,仿佛在说“看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隨即扬声道:“宣他进来。” 于志寧快步走入殿內,见到赵子义也在,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向李二恭敬行礼:“臣于志寧,参见陛下。” “免礼,”李二语气平淡,“於卿此时覲见,所为何事?” “回陛下,”于志寧一脸正气,带著惯有的严肃,“今日午后本有太子殿下必修之经史课业,然殿下未做任何说明,午时便私自出宫,以致课业耽误。 此等行径,疏於学业,绝非未来明君应有之举!臣恳请陛下严加训诫,以正储君之道!” 若在以往,李二多半会先顺著于志寧的话,表示会训诫太子,並讚赏其尽忠职守。 但方才刚被赵子义点了此事,此刻再听这番告状,心中便莫名生出一丝不喜。 “承乾是隨定国公一同出去的,”李二直接把“锅”甩给了赵子义,目光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定国公人就在此处,於卿有何疑问,不妨直接问他。” 你不是说这人爱告状吗? 现在人家告上门了,说的也是事实,看你如何应对。 赵子义內心无语:好傢伙!陛下您这甩锅技术真是专业级啊! 于志寧立刻转向赵子义,语气带著质问:“定国公!请问您为何要耽误太子殿下课业?” 第310章 周瑜叫夏侯惇什么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周瑜叫夏侯惇什么 “嗯?”赵子义被他这兴师问罪的语气弄得火起,“什么叫我耽误太子课业?你知道我和太子殿下去做什么了吗?就这般张口便来?” “老夫自然知晓!”于志寧梗著脖子,“不过是外出用膳游玩!这难道还不是耽误课业?” “那你可知,我为何要特意与太子殿下出去用这顿饭?”赵子义反问。 “不知。” “不知缘由,你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子义声音提高,“天地君亲师!太子是国之储君,储君亦是君! 君有要事,是你一个臣子能隨意质问的? 若所涉乃国家机密,不便与你言明,你也敢来质问? 不知缘由便向陛下告状,此为不忠! 不明就里便妄言储君非明君,此为不义! 你这不忠不义之徒,有何资格位居师位,教导储君?!” 李二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你小子现在倒记得“储君亦是君”了? 勾肩搭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你……你……你休要胡言乱语,强词夺理!” 于志寧被气得鬍子发抖,“老夫身为太子师,若太子確有国家要务,老夫自不敢多问。 但太子殿下理应事先说明,而非如此不告而出,荒废学业!” 赵子义:…… 妈的,这老小子还挺能辩的啊! 赵子义见在君父这个赛道上难以彻底压倒对方,眼珠一转,立刻换了赛道:“太子老师?敢问於左庶子,您具体是教太子哪一科的?” “老夫教史!”于志寧昂首答道,带著大儒的矜持。 “浇屎?!”赵子义故意拔高音量,一脸惊诧和嫌恶。 “这么噁心的活儿?太子殿下还需要学这个?!” 李二拼命咬住嘴唇,腮帮子都吸了进去,才勉强没笑出声来。 这小子,嘴也太损了! 于志寧气得脸色涨红,浑身直哆嗦:“是教授!教授太子歷史!定国公还请口齿清晰些!” “哦——是教歷史啊,那你早说清楚嘛。” 赵子义掏了掏耳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於左庶子您的歷史学识,定然是极好的了?” 于志寧深知赵子义才学,不敢托大,谨慎答道:“在定国公面前,不敢妄称极好。但教导太子殿下,老夫自信还是能够胜任的。” “这样啊,”赵子义点点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我便考你一个歷史问题吧。 这个问题,但凡读过些史书的人大多都知道。 你若答不上来,便自己辞去这太子师之职,如何?” 于志寧身为当世大儒,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等激將,当即应战:“若真是尽人皆知的歷史常识,老夫若答不出,自是无顏再居此位!定国公请出题!” “好!听好了,”赵子义清了清嗓子,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东吴名將周瑜,有一位闻名於世的爱妾,叫什么?” 于志寧一愣,这问题简单得过分,他谨慎答道:“……小乔?” 他不明白赵子义为何从这么基础的问题问起。 “正確。第二个问题:小乔的姐姐,叫什么?” “大乔。”于志寧答得飞快。 “第三个问题:大乔的夫君,是谁?” “孙策。” “第四个问题:孙策的妹妹,叫什么?” 于志寧微微蹙眉:“史称孙夫人,民间传说其名为孙尚香,然正史並未记载其名。” “第五个问题:她嫁给了谁?” “刘备。” “第六个问题:刘备的儿子,叫什么?” “刘禪。” “第七个问题:刘禪的皇后是谁?” “张皇后。” “第八个问题:张皇后的母亲是谁?” “夏侯氏。其名史书未载。” “第九个问题:夏侯氏的族叔是谁?” “夏侯渊。” “第十个问题:夏侯渊有一位族兄,是谁?”赵子义特意放缓了语速。 “族兄?”于志寧愣了一下,“夏侯渊族兄不止一位,不知定国公问的是哪一位?” “就是那位……在战场上被箭射中眼睛,然后『拔矢啖睛』的猛將。”赵子义提示道。 “夏侯惇!”于志寧立刻回答。 “好!最后一个问题,”赵子义盯著于志寧,一字一句地问道,“请问,周瑜应该称呼夏侯惇……叫什么?” 于志寧:“叫……????” 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算什么歷史问题?!” “这怎么就不是歷史问题了?”赵子义一脸无辜。 “这……这根本与歷史无关!”于志寧气得跺脚。 “怎么无关?”赵子义理直气壮,“我问的是,依照东汉末年的礼仪习俗,周瑜应该如何称呼夏侯惇? 答案当然是称呼他的表字——元让啊! 难不成直呼其名夏侯惇?或者亲切地叫他『惇子』? 我考校的正是东汉的人伦礼法、称谓规矩,以及夏侯惇的表字! 这怎么就不是正儿八经的歷史学问了?” “噗嗤——”李二终於忍不住,猛地转过身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起来。 他怕自己再看著赵子义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会当场笑出声,有损帝王威仪。 “你……你……那你前面问那么一大串是何用意?!”于志寧指著赵子义,手指都在颤抖。 “前面?”赵子义摊手,表情更加无辜,“前面那些问题你都答对了啊!证明你歷史基础很扎实嘛! 只是到了最后这一个关於礼法称谓的关键问题上,你没答上来而已。 你居然连夏侯惇的表字『元让』都不知道?” “老夫知道!老夫当然知道!”于志寧几乎是在咆哮。 “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赵子义立刻追问,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是不是自觉才疏学浅,不配担任太子老师,所以故意不答? 还是说……你觉得太子殿下资质愚钝,不配做你的学生,故而藉此表明心跡?!” “我……我……你……”于志寧被这接连的诛心之问堵得气血上涌,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竟直接晕厥过去,瘫倒在地。 “嘖,这就晕了?” 赵子义蹲下身,看了看,“我还以为能喷口血助助兴呢。” “快!宣医官!”李二见人真的晕了,连忙下令。 “宣啥医官啊,”赵子义站起身,“臣不懂医术吗?” “……那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救治!”李二催促道。 “好嘞。” 赵子义应了一声,走到于志寧身边,抬起脚,用后脚跟踩在了于志寧的小手指上。 “啊——!”十指连心,剧痛之下,于志寧惨叫一声,立刻清醒过来。 “好了,人醒了。”赵子义拍拍手,“於左庶子,刚才的问题你没答上来。 依约,这太子老师的职位,我看您还是主动请辞了吧。您,確实不太合適。” “陛下!陛下!”于志寧顾不上手指疼痛,悲愤地望向李二。 “於卿……”李二看著这场闹剧,心中已有决断,嘆了口气,“你先回去好生休息吧。此事,朕自有考量。” “臣……臣……遵旨。”于志寧面如死灰,挣扎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甘露殿。 第311章 世家的谋划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世家的谋划 “这下你满意了?”李二转向赵子义,语气听不出喜怒。 “臣满意什么?” 赵子义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 谁知道他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心理承受能力还这么差。” “你那种问法,换谁谁能答得上来?!”李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赵子义撇撇嘴,不接这话。 沉默片刻,李二再次开口:“那你觉得,何人更適合教导承乾?” “学问根基方面,这些大儒自然是顶尖的,足以胜任。”赵子义认真了几分,“但太子未来要执掌的是整个天下,光有学问不够。 治国安邦的实务、运筹帷幄的谋略,这些更需要学习。 像邢国公、蔡国公,还有卫国公,都可以请他们来给太子讲讲课嘛。” “朕觉得,”李二目光深邃地看著赵子义,缓缓道,“你就特別合適。” “臣突然想起府中还有汤在灶上!陛下,臣告退!” 赵子义脸色一变,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汤在灶上? 那需要你去关心? 你家是没下人了是吧! “这个混帐东西!”李二看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接著又说道:“去,把太子叫来!” 李承乾毫无意外的接受一顿满满的父爱,李二没发出来的火都用在了李承乾身上,老子打儿子,没啥好说的。 李承乾都要疯了,自己帮阿兄找帮手免了一顿揍,结果自己被胖揍了一顿。 所以挨揍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是吗? 李承乾正吐槽著,结果李二揍完跟他说,赵子义觉得李纲于志寧不適合做太子师,以后就不教他了。 听闻此话,李承乾觉得自己这顿打挨的太直了。 下次阿耶什么时候在揍阿兄? 以后的打都要替阿兄挨了! --- 与此同时,长安城深处,某座守卫森严的宅邸密室之中。 大唐最顶级的几大世家门阀的代表,正悄然匯聚。 “如今这局势,已然明朗。诸位,都说说吧,我等该如何应对?”博陵崔氏的族长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依我看,赵子义,杀!”太原王氏的族长语气森然,斩钉截铁。 “杀?”范阳卢氏的族长冷笑一声,“如何杀?整个草原突厥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你派多少人去? 人少了,不过是送死。他那身武艺,加上身边那些如鬼似魅的死神军,暗杀几乎不可能。” “就算杀了赵子义,还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这些人,杀得完吗?”赵郡李氏的族长缓缓摇头,泼了一盆冷水。 “那小子再厉害,终究只是在商贾之术与武力上有所建树。朝堂大局,他还左右不了。”清河崔氏的族长捋须道,显得较为镇定。 “崔老所言不错,”滎阳郑氏的代表接口,“我们真正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李二一人。” 那位最先开口的博陵崔氏族长沉吟片刻,再次发声,话语中带著歷经千年的沉稳与算计: “老夫来说说我的看法吧。” “四年前,李二弒兄囚父,悍然上位。 那时朝廷未稳,民心浮动,更有突厥大军兵临渭水,本是我世家最好的机会。 奈何……突厥竟一败涂地,非但未能削弱李二,反而让他藉此立威,稳住了朝堂脚跟。” “隨后两年,天灾不断。可朝廷竟总能未雨绸繆,应对得当。 其賑灾效率与效果,堪称歷代王朝之冠!这又让我们错失良机。” “今年,李二更是雷霆出击,一举覆灭东突厥!如今他的威望,已至顶峰。” “不得不承认,李二这个皇帝,当得……非常厉害。当年用来对付隋煬帝的那些手段,在他身上,已然行不通了。” 他环视在场诸人,目光深邃:“我们世家,能延续千年,靠的是什么? 是与一代强势帝王硬碰硬吗? 不!我们靠的是审时度势,靠的是懂得避其锋芒!” “他李二,难道还能长生不老不成?” “再说回赵子义。不得不承认,此子確实有些……邪门。 但他再邪门,也不过是一介臣子。 只要坐在龙椅上的还是李二,杀不杀一个赵子义,区別真的很大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杀,怎么杀? 人少了杀不掉; 人多……那是去刺杀一位当朝国公!与直接谋反何异? 下毒?別忘了,他赵子义还有一层『神医』的身份!” “杀他,难度太大,代价太高,得不偿失!” “再者,即便我们侥倖得手,我们难道还能將那三千死神军一併屠戮殆尽? 就算不是全部,哪怕只有一千,甚至五百人铁了心要为主復仇……诸位,你们晚上,还能睡得安稳吗? 那可是一群武力接近宗师境界的杀神! 他们或许无法將我们各族连根拔起,但要刺杀我们各家的嫡系核心……恐怕並非难事。” 这番话条分缕析,冷静而现实。 在座眾人闻言,无不暗自权衡。 杀赵子义,或许倾尽全力能够做到。 但那之后需要承担的恐怖后果,自己……真的能承受得起吗?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太原王氏族长犹自不甘,“李二难道会坐视不管?他就不怕天下再乱起来?” “王法?”卢氏族长嗤笑,“当我们决定去杀一位国公时,何曾將王法放在眼里? 你能杀皇帝的心腹爱將,却不许別人报復? 更何况,李二……是那种吃了亏会忍气吞声的善茬吗?” “那依崔族长之见,我们如今该当如何?”京兆韦氏的代表追问道。 博陵崔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吐出几个字:“下一任皇帝!” 他继续阐述道:“李二在位,我们能与之抗衡的手段已然有限。 他不缺能臣干吏,更不缺精兵猛將。 但他李家是皇家,是皇家,就逃不过皇家的宿命弱点! 李二自己,可是开了个『好头』啊……你们说,他的那些儿子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分散投资,全力支持他的各个皇子! 先让他的下一代自己斗起来! 一个內斗不休、混乱不堪的皇家,才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无论未来他的哪个儿子最终胜出,都是在我们的支持下登顶的。 我们或许会因此损失一房一脉,但只要家族主体得以保全,便是胜利!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在於我们看得是百年、千年的延续!” “届时,朝臣们也必然会纷纷站队。 像赵子义这种人,他一旦站错了队……便是灭顶之灾! 他可不是我们这等根系深厚的千年世家,没有重来的本钱。 他若倒了,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自然会被胜利者……和我们,瓜分殆尽。” 密室之內再度陷入沉寂,唯有烛火摇曳。 各位族长、代表们目光闪烁,心中都在飞速盘算著这条看似迂迴,却可能更为毒辣有效的长远之计。 第312章 听说你要娶长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听说你要娶长乐? 赵子义自然无从知晓那些深宅大院中正在酝酿的谋划。 世家大族目前尚未將他视作最主要的靶子,其根本原因在於,他们的核心根基与命脉在於对官场的长期把控。 只要这官场上下依旧由他们的人占据要津,世家就依然是那个盘根错节、影响国运的世家。 只是不知,当李二麾下那近万名將士遗孤与孤儿成长起来。 当赵子义拿出海量的廉价纸张与书籍,再配合上“糊名誊录”这等旨在断绝请託、力求公平的科举新法时。 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是否还能像今日这般安稳端坐。 而赵子义心中所谋划的棋局,其深远与宏大,还远远不止於此。 --- 几日后,平康坊,望月楼雅间。 丝竹管弦之声隱约可闻,室內香气氤氳。 赵子义与一眾长安城內的顶级二代们正推杯换盏,身旁陪伴的是鱼幼薇与凤诗语。 “子义,那瀚海……真有你说的那么大?竟有一县之地那般广阔?” 程怀墨灌下一杯酒,好奇地问道。 “何止一县之地?”赵子义靠在软垫上,语气带著几分回味,“简直大得没边! 而且许多地方荒芜原始,仿佛亘古以来就未曾有过人烟踏足。” “那些草原女子……真不是你们抢回来的?”房遗爱眨巴著眼睛,问出了许多人心底的疑惑。 “遗爱,动动你的脑子!” 杜荷在一旁嗤笑,“子义是作为客人被薛延陀盛情接待的,然后当著主人的面抢人家姑娘? 我早就跟张停风那小子打听过了,那些女子里头,颇有些还是部落贵族之女。 若是强抢,薛延陀上下能善罢甘休?” “就是!”赵子义一副受到冤枉的表情,左右看了看依偎在旁的两位美人,“我赵子义是那样的人吗? 幼薇、诗语,你们说说,我是那强抢之人?” “咯咯咯……”鱼幼薇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奴家倒是盼著国公能强抢一回呢!” “郎君,”凤诗语则语气带著一丝幽怨,“您出征前可是答应过的,回来便接我们入府。这话……如今可还作数?” “那哪是我不愿意啊!”赵子义叫屈,“是你们宣姐死活不肯放人! 她说你们俩要是走了,她这望月楼的招牌就算砸了,乾脆关门大吉算了。” “郎君休要听她乱讲,”凤诗语嗔道,“自打您说了要带我们走,除非是极特殊、推脱不掉的场合,我们姐妹早已不再现身待客了。” “行行行,我再找机会跟她分说。”赵子义安抚道。 一旁的长孙冲、尉迟宝林等人看著赵子义左拥右抱,享受著两位绝色花魁的温言软语,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子义,”长孙冲语气带著点酸意,“你现在这是……开始被女子所左右了?” “长孙兄,此言差矣!”赵子义哈哈一笑,手臂一收,將两位美人更紧地揽入怀中,神態恣意。 “男人不能被女人所左右。但是左右都得有女人才行!” “额贼!”尉迟宝林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子义,你真是吾辈楷模啊!” 笑闹间,赵子义似乎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转向长孙冲:“对了,长孙兄,赵国公……近来没向陛下提亲,请求將长乐公主下嫁於你吗?” 他隱约记得,在原歷史轨跡中,长孙无忌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去向李二提亲的。 他需要確认一下,这个时空是否因此发生了变化。 长孙冲:“(o_o)” 其他二代们也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长孙冲身上。 “子义!你这是听谁在胡说八道啊!” 长孙冲急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慌乱和委屈,“天下谁人不知,你才是陛下內定的乘龙快婿? 我爹去向陛下提亲?他是疯了吗?! 我们两家关係素来亲近,至於做这种既噁心你又触怒陛下的事情吗? 陛下也绝无可能同意啊!” 赵子义:“(?◇?)??” 这……难道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太多,长孙无忌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 “啊?原来如此……”赵子义迅速收敛了诧异,顺著话头说道,“那定然是有人在恶意挑拨离间了。” “绝对是有人造谣生事!”杜荷立刻附和。 “我虽然平日跟长孙冲不太对付,”尉迟宝林也拍著胸脯道,“但若有人说他想娶长乐公主,子义,你信我,那绝对是有人故意使坏,想破坏你们的关係!” “想来也是误会一场,”赵子义举起酒杯,朗声道,“不提这些了!扫兴!音乐呢?舞起来!都舞起来啊!” -- 是夜,赵国公府,书房。 “父亲,”长孙冲站在下首,语气带著几分后怕,“您可知今日在望月楼,子义兄问了我什么吗?” 长孙无忌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问我……您有没有向陛下提亲,求娶长乐表妹。” 长孙衝压低声音,“这怎么可能呢?那是我亲表妹啊! 而且谁不知道子义兄是陛下內定的駙马,父亲您怎么会去做这等事? 也不知是哪个杀才造的这等谣!” 长孙无忌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面上不动声色:“你们今日去了何处?” “望月楼啊。”长孙冲老实回答。 “哼!”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放下茶杯,“赵子义今年十六,便已凭不世之功晋封国公! 他去那烟花之地,旁人或许会说他少年风流。 你呢?你大他一岁,如今有何建树? 有何资本整日流连於秦楼楚馆? 从明日起,禁足一月,在家好生读书,静思己过!” 长孙冲:“……” 待儿子走后,长孙无忌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凝望著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內心已是波涛汹涌。 事实上,自长乐公主出生那日起,他內心深处便存了与皇室再度联姻,巩固长孙家地位的想法。 但自从赵子义横空出世,他便將这个念头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句,甚至连自己的夫人都未曾告知,更不曾在外表露出分毫。 赵子义……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谣言?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自己就从未听闻过市井之间有这等流言! 这个赵子义,太过可怕了! 长孙无忌此刻清晰地意识到,他未来通往权力巔峰的道路上,最大的阻碍或许並非房玄龄,也不是杜如晦。 而是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莫测的赵子义! 第313章 长孙无忌的想法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3章 长孙无忌的想法 是,赵子义如今看似对权位並不热衷。 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人心易变,他当真能一直保持这般超然姿態? 別忘了,他才十六岁! 而且,他手中还掌握著大唐最锋利的刀——那支战力恐怖、唯他命是从的死神军! 陛下难道就不忌惮吗? 忌惮,当然忌惮! 可忌惮又如何? 忌惮就能不用他了吗? 赵子义如今已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重臣之一,不用他用谁? 换任何一个人来掌控死神军,陛下难道就不忌惮了吗? 既然总归要忌惮,为何不用自己最信任的那一个? 更何况,赵子义那混不吝的性子,简直是想让陛下不信任他都难! 试问满朝文武,谁敢把“玄武门”整日掛在嘴边? 谁敢动不动就拿“退位”说事? 谁敢公然宣称“皇帝,狗都不做”? 正是因为他这份看似毫无心机的真,反而让陛下对他多了几分无奈的信任和纵容。 在这种情况下,旁人想挑拨离间,都无从下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把赵子义从这个位置上换下来,换谁去统领死神军? 陛下本来只需要面对一个赵子义,若把赵子义撤了,陛下就要直接面对三千个赵子义! 哪个皇帝疯了会做出这等蠢事? 解散死神军? 有用吗?凭死神军那铁板一块的凝聚力,解不解散,又有何实质区別? 那么,杀了赵子义?甚至將死神军一併屠戮殆尽? 怎么杀? 公然动手?朝堂上的那些武將勛贵会如何想? 连赵子义这等功勋卓著的国之柱石,且是为自己挡过刀的髮小之后。 陛下都说杀就杀,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天下將士会不会因此心寒? 百姓会如何议论? 陛下的圣明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借刀杀人,將他们送上必死的战场? 可放眼周边诸国,如今又有哪个有把握能坑死这支军队? 思前想后,李二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不断地笼络、施恩於赵子义。 只要赵子义不生反心,这满朝上下,谁也动他不得! 关键在於,赵子义还主动远离朝堂中枢,你连个像样的弹劾由头都很难找到。 即便偶尔有一些不痛不痒的指控,不仅伤不到其根本,反而会被他记恨上。 这小子心比杜如晦还黑,下手比程咬金还狠,被他惦记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鬼知道他被惹毛了,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狂举动。 再说到下一任皇帝。 自己是国舅,是外戚。 若新帝登基,自己意图做权臣,皇帝必然会抬出赵子义来与自己打擂台,加以制衡。 古往今来,有外戚掌权甚至篡位的先例,可何曾听说过有駙马篡位成功的? 新皇帝內心对自己的忌惮,恐怕比对赵子义还要深重几分! 一时间,长孙无忌赫然发现,那个看似惫懒跳脱的年轻国公,其存在本身,竟仿佛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局。 赵子义要知道长孙无忌所想高低要说上一句:后世有个叫完顏构的皇帝就这么干了! --- 几日后,赵子义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请帖——来自河间郡王府! 他心下有些奇怪。李孝恭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虽心存疑惑,但这份邀请是断然不能拒绝的。 次日,赵子义备好了常规的伴手礼——好酒、糖与新茶,此外,还特意带上了几套棉质与羊毛的成衣,以及一些加厚的棉布和羊毛线,登门拜访。 来到富丽堂皇的郡王府,赵子义依礼见过河间郡王,双方便閒谈起来。 “子义啊,”李孝恭抚须笑道,“你前番在草原上,设伏生擒頡利的戏码,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李伯伯,您这可真是折煞小侄了!”赵子义连忙摆手,一脸惶恐,“那纯粹是运气,当真是运气好!小侄可真不是故意算计的!” 他心里门清,这事必须咬定是巧合,否则传到那些老流氓耳朵里会被切片的! “哈哈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李孝恭大笑,“不过,无论是你死神军展现出的绝对实力,还是那神鬼莫测的伏击战术,都堪称当世顶尖。 尤其是那隱匿踪跡的本事,听陛下提及,即便人走到近前,都难以察觉。这等手段,著实了不起。” “陛下曾与小侄言,若论伏击战,李伯伯您才是大唐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赵子义顺势送上高帽,“想当年,陛下横扫北疆,您则平定江南半壁,並称帝国双璧,那是何等的风采!” 李孝恭一听帝国双璧四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连连摆手低斥:“你个混帐小子!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老夫还想多享几年清福呢!慎言!慎言!” 赵子义目光扫过厅中翩翩起舞、姿容俏丽的舞姬,又想到李孝恭是礼部尚书,教坊司就归他管……这清福享的,確实挺实在!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评价这位郡王是善於明哲保身,还是真的活得通透豁达。 “怎么?”李孝恭注意到他的目光,揶揄道,“有瞧上眼的?跟李伯伯说,这都不叫事儿! 若是这些不入眼,改日去教坊司隨便挑!” 赵子义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领回一个顏怡寒,就已经被关怀了。 他之所以迟迟没把鱼幼薇和凤诗语接回府,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再往家里带女人? 至少……也得先把长乐那个小丫头哄妥帖了再说。 “哈哈哈!”李孝恭看他这模样,笑得更欢,“这有何妨?你不是已经领回家位花魁娘子? 还担心这个? 是怕陛下说道? 还是皇后殿下不喜? 总不至於是长乐公主吧?” 赵子义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嗨!我当什么事呢!”李孝恭不以为意,“她们那是逗你玩呢! 皇后殿下是何等胸襟? 长乐公主又是什么身份? 她们岂会在意这些?” “真的?”赵子义將信將疑。 “哈哈哈!”李孝恭见他这般反应,笑得愈发开怀,“看来子义自己倒是颇为在意嘛! 不过也正常,少年郎,血气方刚,理解!太理解了!” 赵子义这才反应过来被这老狐狸戏弄了,面上也只能訕訕赔笑。 玩笑过后,李孝恭神色稍正,说起了正事:“子义,前些时日,我家那丫头,跟你们死神军里几个小子玩耍时结识了。 不知怎的,竟看上了你们那个叫张无袖的傻大个! 老夫看那梁凯、姚力,也都是一表人才,机灵得很,怎地小女偏偏就瞧中了那个闷葫芦!” 赵子义:“(o_o)???” 啥情况? 河间郡王的千金,看上了张无袖? 第314章 长安最不能惹的女子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长安最不能惹的女子 他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若是旁人,他或许不会多想。 但张无袖在死神军中地位特殊,算的上是死神军的二把手了。 这究竟是年轻人两情相悦,还是背后有李二的示意? “李伯伯,张无袖那小子什么出身?哪里配得上郡主金枝玉叶?”赵子义试探道。 “出身是差了些,”李孝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但他如今也是堂堂县男爵位,正五品的游骑將军。 除你死神军內部,年轻一辈中在他这个年纪有如此成就的,有几人? 这傻大个看著憨直,但文韜武略皆有可观之处,是个可造之材。 最关键的是,小女喜欢!我李孝恭挑女婿,何时需要死盯著出身门第了?” “这……若他二人確是情投意合,小侄自然乐见其成,绝无异议。”赵子义表態。 “好!张无袖无父无母,你既是他的统领,这提亲下聘之事,就交由你来操办了!”李孝恭一拍大腿,定了下来。 “李伯伯,您看这样可好?”赵子义斟酌著说道,“我府上有一侍女,名叫小桃。 她虽是侍女身份,却是良家子。 死神军这群小子,几乎可以说是她从小照料著长大的,在他们心中,她便如同亲姐姐一般。 由她以姐姐的身份,出面操持此事,最为合適。当然,小侄定然会全力支持,绝不会怠慢。” 小桃跟福伯早就被赵子义放良了。 他们俩还有顏怡寒都是要交税的! “就按你说的办!”李孝恭爽快应允。 用过午膳,赵子义便起身告辞。 他刚离开,郡王妃便拿著那些棉布、毛线和成衣,欣喜地对李孝恭道:“夫君,你快看看这些! 这布料,这毛线,还有这些成衣,手感、质地都是从未见过的上佳之选!皆是新东西啊!” 李孝恭摩挲著柔软厚实的棉布,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怕不是想用这些东西,捅破一片天啊……” -- 回到府中,赵子义立刻找来张无袖询问。 见那憨厚的汉子提到郡主时,竟也罕见地露出扭捏与脸红之色,赵子义便知,这两人怕是真看对眼了。 他隨即唤来小桃,將替张无袖提亲的事宜交由她全权操办。 小桃闻言,笑得合不拢嘴,欢喜地应承下来。 消息一经传出,张无袖瞬间成了全体死神军的公敌! 说好的一起打光棍……啊不,是一起慢慢找,你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就成了郡王府的乘龙快婿?! 这还能忍? 没什么好说的,揍他! 赵子义本想借著回京受封后的日子清静一个月,结果这愿望彻底落了空。 先是张无袖的婚事需要他点头和支持,紧接著,新式布料的消息流传了出去,引得各路权贵纷纷上门,向赵子义討要。 文官们还算客气,武將们则近乎强抢! 最过分的是张出尘,直接提著剑就上门了,大有一副“你不给够分量,老娘就给你身上添两个窟窿”的架势。 赵子义哪敢厚此薄彼,给谁多了都是得罪其他人,只好硬著头皮,按著极有限的份额平均分配。 这场布料风波尚未完全平息,死神军內部又掀起了一阵婚恋潮。 许是年纪渐长,又或是受了张无袖的刺激,不少小伙子在外出时,竟也勾搭上了一些情投意合的小姑娘。 有的正式娶妻,有的纳了美妾。 当然,所有女方的背景,赵子义都动用了自身力量,甚至请鬼市夜叉协助,进行了严格的审查。 如此一来,小桃便成了府中最忙碌的人。 纳妾之事她插手不多,但凡是正式娶妻,皆由她作为男方家长代表出面。 这无形中奠定了他她在死神军中“长姐如母”的崇高地位。 小桃也藉此一跃成为长安城內最不能招惹的女子之一! 试想,得罪了她,可是有三千个如狼似虎的死神军弟弟排队来找你“谈心”的,这谁扛得住? 在这股风潮中,梁凯再次刷新了记录。 他竟又纳了两房美妾! 加上之前从草原带回来的两位,府中已是四位妾室环绕。 赵子义气得牙痒痒,好几次动念头想把这货阉了,送去给张阿难作伴! 就这货这德行,张无袖肯定是不会把张依依嫁给他了。 当然,也有不少死神军少年,早已与蓝田庄园里一同长大的孤儿女孩互生情愫。 可以预见,此番返回蓝田,必定要热闹非凡地操办一番喜事。 不过,赵子义立下的禁令依然有效:成婚或纳妾,双方需年满十八。 可先定亲或接女子入门,但十八岁前不得圆房。 异族女子不受此限,但也需年满十六。 这道禁令不仅限於死神军,在赵子义名下的所有庄园同样推行。 庄户们虽不解其深意,却深信赵子义不会害他们,故而都严格遵守。 所幸大唐自由,官员虽有嫁人的考核,却並无强制未婚嫁的税收或罚金,一切全凭自愿。 最后,便是李泰来前来匯报关於在西域收购白叠子以及在草原收购羊毛的进展。 首先是白叠子。 李泰来回报,此物在西域尚未有大规模人工种植,多为野生。 他已联繫了西域诸国的王室及贵族,下了长期收购订单。 至於对方是组织人手採摘野生棉,还是开始尝试种植,他並不干涉,只要求届时按约交货,银货两讫。 至於羊毛收购,情况则复杂一些。 在原东突厥的核心区域,收购渠道基本被中原北上的各大世家派出的代理人垄断,难以直接与牧民交易。 赵子义可不吃这套。 想交易?行,那就把价格压到最低,我勉强跟你做点生意。 同时,他直接在自己名下的草场上,开设了一个规模巨大的交易市场,吸引薛延陀、室韦的羊毛,契丹、靺鞨的山货、皮草前来交易。 这里迅速成为草原上最大、也最安全的交易中心。 草原各方势力都下达严令:谁敢在此闹事,不必大唐官府出手,其所属部落首领便会率先清理门户! 无他,唯恐惹恼了赵子义,被他带著死神军上门“做客”。 负责管理这片草场的王石头,严格执行赵子义的策略,对待归附的牧民颇为宽厚。 牧民们拥有自己的牛羊马匹,可以在市场自由交易。 许多牧民自愿协助维护市场秩序,共同捍卫这片给他们带来安定生活的草场。 周边其他被世家“代管”的草场牧民,听闻此间情形,对比自身处境,不少人选择冒险投奔而来。 那些世家代理人虽恨得牙痒痒,却无人敢上门要人——曾有不开眼的尝试过一次,被赵子义得知后,他直接跑到对方在长安的主事人府上,“心平气和”地坐了一整天。 自此,再无人敢打赵子义这片草场的主意,只能转而用更强硬的手段压制自家草场內的牧民。 这等区別对待,如同埋下了一颗种子,为日后朝廷彻底收回草原治理权,悄然孕育著力量。 第315章 我去找魏徵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我去找魏徵 即將返回蓝田,赵子义临行前做了几件必要的事。 他先去覲见了李二,详细匯报了新式布匹的研发进展,並说明今年冬季將率先开始售卖羊毛线及羊毛成衣。 至於棉布,因原料收购和种植尚需时间,预计要到明年才能正式上市。 李二对此並无异议,只嘱咐一切按部就班、稳妥推进即可。 接著,他去立政殿看望了长孙皇后和小荔枝,並借著閒聊,侧面提了一下打算將鱼幼薇、凤诗语两位花魁接入府中的想法。 观察之下,发现皇后和公主对此事反应平淡,情绪十分稳定,这让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最后,他去了东宫见李承乾。 李承乾一见面就先对他之前的帮助表达了感谢,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促狭的笑意问道:“阿兄,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再挨揍? 小弟我好提前去搬救兵啊!” 这话直接把赵子义给点著了,二话不说,按住李承乾就揍了起来。 东宫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想拦又不敢,只得火速稟报李二。 结果得到的回覆只有轻飘飘的三个字:“隨他们。” 侍卫们彻底傻了:这可是当朝太子、国之储君啊! 居然被臣子按著揍?还有王法吗?! 赵子义揍完还不解气,又指著李承乾骂他刚才为何不还手。 李承乾揉著胳膊,委屈地大叫:“我倒是想还手啊! 可我打得过你吗? 你给我还手的机会了吗?!” 临走前,赵子义收起玩笑,郑重向李承乾推荐了李德謇,言明这些有才华的年轻一代未来都將成为他的重要班底。 李承乾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欣然接受。 赵子义心里清楚,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李承乾谋反,李德謇受牵连而遭流放。 但在这个因他而改变的时空,这一切註定不会再发生了。 正当赵子义准备打道回府时,却被太上皇李渊派人叫到了大安宫。 “子义,”李渊屏退左右,直接问道,“谢弘那个老傢伙,是不是就在你蓝田庄子上?” “对,”赵子义点头,“他是死神军的三位总教习之一。” “好!朕要跟你一同回蓝田!”李渊眼中闪过一丝斗志,“朕要再跟那老小子比划比划!” “嗯?”赵子义来了兴趣,“老爷子,您跟谢老……这是有什么陈年旧怨?” “子义,你可知朕年轻时的武艺?”李渊不答反问,语气带著几分自矜。 “听说过一些,”赵子义笑道,“著名的『雀屏中选』嘛,竇老太爷就是看中了您百步穿杨的箭术,才將竇皇后嫁给您的。” “雀屏中选?你倒是概括得精炼。”李渊瞥了他一眼,“朕年轻时曾与那老小子三次比试。 第一次,朕贏了! 后来两次……朕输了! 朕不服!这次去,定要再与他分个高下!” “没问题!”赵子义拍胸脯保证,“庄子上房子有的是,隨便老爷子您挑著住! 虽然比不上大安宫宏伟,但论起住著舒服自在,可比宫里强多了!” “只是……”李渊嘆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不知二郎会不会放朕离去啊。” “怎么会!”赵子义立刻接口,“老爷子您根本不用跟您家那『逆子』打招呼! 后日一早,您直接收拾好,我到朱雀门接您,咱们直接走! 他要是敢拦……”说到这里,赵子义卡壳了,气势弱了下去。 “二郎若真拦了,你待如何?”李渊挑眉,带著几分戏謔,“难不成,你带著你的死神军,把朕从皇宫里抢出去?” “陛下若是敢拦……”赵子义绞尽脑汁,终於憋出一个主意,“我……我就去找魏徵!拉著他一起去跟陛下讲道理!” 李渊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滚滚滚!老子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惊人之举呢!就这?” “嘿嘿,”赵子义嬉皮笑脸地行礼,“那小子就先告退了。老爷子您准备好,后日一早,朱雀门,不见不散!” 李二很快得知了李渊欲往蓝田与谢弘比试的消息,他对此並未阻拦。 然而,当赵子义那番“你家逆子”、“找魏徵讲道理”的混帐话传到耳中时,他顿时火冒三丈! 这混帐东西,居然敢如此称呼朕! 还威胁要找魏徵? 朕若真不让太上皇离去,魏徵不得把朕给喷死! 真是个混帐东西啊! --- 两日后,朱雀门外。 李渊的车驾仪仗已然备好。 李二竟也率领著文武百官前来,看这阵势,不像是来阻拦,反倒更像是为太上皇送行。 “父亲,”李二上前,恭敬道,“此去蓝田,务必保重身体。” “臣等恭请太上皇保重圣体!”文武百官齐声高呼。 李渊见儿子和眾臣如此,心中颇感欣慰。 他拍了拍李二的肩膀,又对眾臣道:“诸卿,望尔等尽心竭力,辅佐好皇帝。” 赵子义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这父慈子孝、君臣和睦的场面。 “你!给朕过来!”李二目光一转,锁定了赵子义。 赵子义赶紧上前。 李二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定国公,此去,定要好生照料太上皇,若有半分闪失,朕唯你是问!” “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赵子义拱手,语气郑重。 然而,下一秒,李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揪住了赵子义的耳朵! 赵子义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二竟会在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有失体统”的举动! 他既不能抵抗,也不好闪躲避让,那也太不给皇帝面子了,只能齜牙咧嘴地硬受著。 李二將他拽到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咬著牙道:“你个混帐东西!叫朕『逆子』是吧?! 还要找魏徵来跟朕『讲道理』是吧?! 哼!给朕把太上皇照顾好了! 听懂没有?!” “懂懂懂!陛下快鬆手!这么多人看著呢,我不要面子的吗?!”赵子义歪著头,连声求饶。 李二看著他这副窘態,终於咧嘴笑了出来——这耳朵揪著,手感真不错!心里舒坦! 周围的文武百官见状,非但不觉得赵子义失了顏面,反而深感这是陛下对其极度信任和恩宠的表现,否则岂会如此不拘礼节? 然而,总有那耿直敢言、不太会看气氛的头铁臣子要站出来。 “陛下!”只见魏徵迈步出列,朗声道,“大庭广眾之下,如此行径,合乎礼仪吗?!” 李二的瞬间黑了。 赵子义乐开了花:魏秘书监,干得漂亮! 第316章 老匹夫,还活著呢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老匹夫,还活著呢 最终,赵子义捂著还有些发红的耳朵,跟著太上皇李渊的车驾离开了。 朱雀门外,已有三小队死神军精锐在前开路,大部队则在城外等候匯合。 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 赵子义找来梁凯,吩咐道:“去,给有间酒楼传个话,让他们採买三十斤上好的菠菜,送到魏徵府上去。” 梁凯听得一脸懵,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这次返回蓝田的队伍规模空前庞大。 除了死神军將士,他们的家眷也几乎全部隨行。 除了部分必须留守长安府邸的僕役,其余人都將迁往蓝田的新家。 因此,车队蜿蜒绵长,比行军队伍还要壮观。 足足花了一整天时间,大队人马才抵达蓝田庄园。 后续繁杂的安置工作,赵子义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全部丟给了姚力去头疼。 他自己则亲自领著李渊,去挑选下榻之处。 “那老小子住哪儿?”李渊一到地方,便迫不及待地问。 “前面,那四合院。”赵子义指向不远处。 “四合院?走,过去瞧瞧。”李渊兴致勃勃。 赵子义心知有好戏看,也不多问,乐呵呵地在前面引路。 得到通报的谢弘也迎了出来。 “谢老匹夫!没想到你还活著呢?”李渊一见面,就语带挑衅。 赵子义:“(?◇?)??” 这……是什么开局? “哼!”谢弘冷哼一声,反唇相讥,“你都没死,老夫自然得活著! 怎么?被儿子赶下了皇位,如今在长安也住不下去了,被发配到蓝田这乡下来了?” 赵子义:“(o_o)!” 这么劲爆的吗?! “大胆!”李渊身边的侍卫见状,立刻按刀怒喝。 “有你们什么事?!”李渊回头呵斥道,“都退远点!” 侍卫们悻悻收刀,退后了一段距离。 “娟儿呢?”李渊不再理会谢弘,目光望向院內,语气缓和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是我夫人!你叫得这么亲热合適吗?!”谢弘顿时怒了。 赵子义:臥槽! 居然有歷史大瓜可以吃! 这瓜看来分量不轻啊! “娟儿!娟儿!”李渊竟不管不顾,直接朝著院內高声呼唤起来。 赵子义再次震惊:“(o_o)” 今天真是开眼了! “李渊!”谢弘气得鬍子都在抖,“你好歹也是做过皇帝的人,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李渊根本不理他,依旧喊著。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谢弘的夫人从屋內走了出来。 她看著门外气势不凡的老者,仔细端详了片刻,有些不確定地轻声问道:“你是……李郎?” “是我,娟儿。”李渊看著她,目光复杂,“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娟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身旁的谢弘一眼,隨即伸手挽住了丈夫的臂膀,柔声道:“妾身这些年,过得很好,劳李郎掛心了。” 李渊眼中那丝期待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整个人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分。 “好……好,你过得好……就好。”他喃喃道,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失落。 “听到了吗?”谢弘挺直了腰板,语气带著胜利者的意味,“你可以走了。” 李渊沉默了片刻,没有理会谢弘。 而是转向赵子义,指著隔壁那栋空著的別墅问道:“子义,这房子有人住吗?朕瞧著挺顺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人住!”赵子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算原本有安排,此刻也必须没人! 不然以后还怎么吃瓜? “子义,”谢弘阴沉的目光扫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如今翅膀硬了,老夫就揍不动你了?” “哎哟,谢老您这话说的!”赵子义赶紧打圆场,脸上堆满笑容,“都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正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嘛! 您看,您二位这么多年没见,如今老了老了,还能做邻居,这不是天大的缘分吗?我看挺好,非常好!” “就是!”李渊也立刻接口,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发生,“朕都不计较了!” “哼!”谢弘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知道拗不过,只得重重一甩衣袖,拉著自家夫人,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 次日一早,赵子义便准备投入久违的日常训练。 沈孤云找到他,带著几分惊嘆说道:“子义,你从龙门县带回来的那个薛礼,是从何处寻得的? 此子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依老夫看,如今死神军上下,包括你在內,无一人能在天赋上胜过他。” “那是自然,”赵子义与有荣焉地笑道,“死神军自成军以来,从未吸纳过外人。他能破例被招入,若无非凡之处,岂能服眾?” 天赋能不好吗? 歷史上独一档的名將哪个不是天赋异稟的怪物? 赵子义心里清楚,自己和死神军眾人能有今日之强悍,倚仗的是常年、科学系统的残酷训练,是充足到近乎奢侈的肉食营养与药物调理,更是三大宗师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而薛礼呢? 他此前能有多少专心练武的时间和资源? 可即便如此,他的马槊技艺与射术竟已能与自己不相上下。 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是靠后天苦练就能轻易弥补的。 经过一番考量,赵子义暂时將薛仁贵安排在了第二军。 隨后,薛仁贵便正式开始了与死神军一同训练的生涯。 第一天,薛仁贵凭藉过人的身体底子和意志力,勉强跟上了训练强度。 第二天,他依旧咬牙硬撑,堪堪跟上。 到了第三天,那远超他以往认知的训练量,几乎將他彻底榨乾,差点死在训练场上。 这些对死神军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的“常规”训练,对於从未经歷过的薛仁贵来说,无疑是地狱难度的挑战。 赵子义见状,知道不能揠苗助长,便將薛仁贵交给了教官,命其从最基础的內容开始,循序渐进地加量,务必打好根基。 以薛仁贵那惊人的天赋,赵子义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適应,甚至后来居上。 第317章 新的生存训练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新的生存训练 说到蓝田庄子里的这些教官,可千万別小覷了他们。 他们同样系统学习了三大宗师的武艺精华,更是日常训练计划的制定与参与者。 他们的个人实力,也仅比死神军主力成员稍逊一筹而已。 若放到大唐任何一支边军或府兵中,那都是顶尖战力! 自贞观二年死神军首次草原歷练归来后,主力部队其实已基本实现自主训练。 除了定期的野外生存与实战对抗演练,教官们能插手的地方越来越少。 但这群精力过剩的教官哪里閒得住? 於是,他们將目光投向了后来陆续收养、年岁较小的一批孤儿,狠狠操练起来。 可这批孤儿人数有限,根本不够各位教官“分润”。 他们便又將目標扩大至庄子里所有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青壮庄户,利用农閒时间,强制他们接受基础的武艺和军事操练。 即便如此,教官们仍觉“吃不饱”,最后连十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少年郎们也未能倖免,统统被抓来进行基础军事训练。 他们还效仿文化学堂那边的“天才班”模式,从这些受训者中,將天赋尤为出眾的苗子筛选出来。 单独组成“武备天才班”,由他们亲自传授更深奥的三大宗师武艺,並施加更大的训练量。 对於蓝田庄子內的这些变化,李二自然心知肚明,他甚至亲自从“武备天才班”中挑选走了一批好苗子。 赵子义对此乐见其成。 这些人经过蓝田的系统培养,能力毋庸置疑,必然能得到李二的重用,未来前程似锦。 这也正应了那句话:蓝田出品,必属精品。 时至今日,整个蓝田庄子,从內到外,其组织与风貌,已与一个功能齐全、戒备森严的军镇別无二致。 所有青壮劳力,皆已接受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 如今的蓝田,简直强的可怕。 视线转回文化学堂的“天才班”。 赵子义將自己还记得的那些基础物理知识整理成册,拿了出来传授。 至於更高深的理论,他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这些基础物理能给那些聪慧的孩子们带来多少启发,又能催生出怎样超越时代的造物,那就不是赵子义能掌控的了。 他终究只是占了穿越的便宜,拥有超前的见识,並非全知全能的学霸。 这些基础物理教材,墨家子弟们也潜心研读了,並从中获得了不少灵感。 只是,他们的科技树似乎点得有些“偏”,將大部分研究精力都投入到了冷兵器的改良与创新上。 在过去一年里,他们成功地对死神军的制式甲冑进行了全面升级。 从內层的软甲、中层的锁子甲到外层的防护甲片,都做了优化设计,使得第三代死神军甲冑防御力显著提升,整体重量却更为轻便。 此外,对陨铁的研究也取得了阶段性突破。 大部分陨铁材质確实不佳,但其中也筛选出了一些性能极佳的稀有品种。 如今,铁研坊已利用这些优质陨铁与优质铁矿融合,成功锻造出数把削铁如泥、坚韧非凡的合金战刀。 赵子义近水楼台,率先换上了陨铁双刀。 至於剩下的,他打算作为最高级別的奖励,配发给立下殊功的死神军將士。 相比之下,织布机的研发似乎遇到了瓶颈。 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方向出错了,自从效率提升三倍之后,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再难取得实质性进展。 赵子义已经將自己所知的相关原理和思路都已和盘托出,他实在爱莫能助。 训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九月底。 赵子义开始思考今年的冬季生存训练该如何进行。 毕竟,过去几年的生存训练模式已持续多年,大家早已熟悉套路。 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增添新的挑战了。 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训练方向雏形,但此事关係重大,他不能独断专行。 於是,他翻身上马,再次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 --- 长安,甘露殿。 “赵子义?他不是才回蓝田没多久吗?”李二放下手中的硃笔,略感诧异,“宣他进来吧。” “臣赵子义,参见陛下。” “你突然回京,是蓝田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李二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太上皇李渊此刻正在蓝田。 “陛下放心,一切安好,並未出任何岔子。” 赵子义连忙宽慰,隨即说明来意,“臣此次前来,是为了接下来死神军將要进行的生存训练,特来向陛下请旨。” “生存训练?你们不是年年都搞吗?何须特意请示?”李二放鬆下来,身体向后靠了靠,“仔细说说,这次有何不同?” “臣计划此次带领死神军,前往松州,以及松州以西的区域进行生存训练。”赵子义直言道。 “松州以西?”李二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锐利,“那是吐蕃人的地盘。为何要选在那里?” “陛下,”赵子义不答反问,“我大唐军队,是否一旦进入吐蕃境內,便会出现诸多身体不適,难以有效作战?” “確是如此。”李二眉头微蹙,“大部分將士深入吐蕃,皆会出现头晕目眩、呕吐不止,乃至浑身无力等症状。 吐蕃人自詡其为『天神眷顾之地』,外人无法生存。但朕知晓,定然是那地方地势极高所致。” “陛下圣明!”赵子义赞道,“那里正是高原之地,空气远比平原稀薄。 唐军出现的种种不適,臣称之为『高原反应』! 吐蕃土著世代居於其上,身体已然適应。但我大唐將士若想在此地作战,此关必须克服。 而这一切,是可以通过特定训练来適应和缓解的。故此,臣想带死神军前往,进行针对性训练。” 李二沉吟良久,指节轻轻敲击著御案:“朕非不愿你们去。只是……松州以东毕竟是吐蕃控制区域,你们生存训练强度素来极大,若被吐蕃察觉,趁你们体能消耗、状態虚弱之时发动袭击,朕担心你们会遭受损失。” (感谢sxf。送的灵感胶囊和十个一封情书!感谢奈何1498送的灵感胶囊!感谢萌萌噠的十九送的催更符!感谢吃货小胖子送的催更符!感谢宅家护卫送的催更符!感谢梨渔,送的波波奶茶!感谢浪夜送的波波奶茶!感谢书荒东虫送的点个讚!感谢鹤相伴送的点个讚!感谢心慌意乱的楚巴卡送的一封情书!感谢二哈喵送的花!感谢安逸一会儿送的花!) 第318章 出发鬆州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出发鬆州 “陛下考虑周全。” 赵子义解释道,“但此次训练,重点不在於武力对抗与战术演练,核心在於让身体逐步適应高原的低氧环境,提升在高原条件下的耐力与体能。 只要死神军能成功適应高原气候,未来便具备了在吐蕃本土与敌周旋、甚至决战的能力!” 李二又思量片刻,终於下定决心:“好!朕会亲自给松州都督韩威去信,命他全力配合你们行动,並时刻关注你们动向,確保安全。” “臣,谢陛下!” “子义,”李二想到更深一层,“依你之见,我大唐其他精锐,是否也有必要进行此类適应训练?” “有必要!可太有必要了!”赵子义语气肯定。 “对於大规模部队的適应性训练,你可有具体建议?”李二追问。 赵子义略作思考,回答道:“陛下可先挑选十万精锐,將其分为四组,每组两万五千人。 轮流派往边境適宜的高原区域进行训练,每组每年训练三个月。 如此循环,一年之內,便可让十万精锐都获得初步的高原適应能力。 为免引发不必要的边境衝突。 陛下可先行遣使告知吐蕃,言明我军只是在边境我方一侧进行常规军事演训,並无恶意。 此举,一可避免误会,二来……也可藉此试探吐蕃对此事的反应和態度。” “善!朕知道了。” 李二点头,將此事记下,“朕会给你一道手令,沿途关隘见此放行,免去盘查麻烦。 具体何时出发,由你自行决断,但必须在正元大朝会之前返回长安!” “臣,遵旨。” 正事谈完,李二语气缓和下来:“已是午时,留下陪朕用膳吧。顺便去看看你姨娘,朕的公主……已经诞下了。” “哦?太好了!臣这就去!”赵子义闻言,也露出笑容。 这诞下的,应该是歷史上的城阳公主吧。 赵子义去立政殿探望了长孙皇后,也见到了长乐和那位刚刚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 他仔细观察,发现长孙皇后產后气色確实不佳,眉宇间带著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必须儘快找到药王孙思邈才行!他心中愈发坚定了这个念头。 陪李二用过午膳后,赵子义又去东宫与李承乾短暂交流了几句,隨后便转道去了太医署。 “刘医令!好久不见啊!”赵子义熟门熟路地找到刘神威,热情地打招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官参见定国公。”刘神威见到他,依礼躬身。 “刘医令,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如此客气?”赵子义笑著虚扶一下。 “行,那老夫就不跟你客套了。”刘神威也笑了起来,“子义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有两件事要劳烦您。” 赵子义正色道,“第一件,是关於皇后殿下的凤体。我今日前去请安,观其气色,似乎颇为虚弱,令人担忧。” “殿下刚刚分娩,身体元气受损,呈现虚弱之態,本在情理之中。” 刘神威捻须解释,“调理滋养的汤药已经备好,需待恶露排净,身体状態稳定些,约摸下个月方可开始服用。” “原来如此。”赵子义稍安心,“我也会准备一些温和食补的方子。届时还需请您帮忙参详一下,看看是否会与汤药药性衝突。 刘医令,依您诊断,皇后殿下体內……可有邪祟入侵(炎症)?” 刘神威抚须沉思片刻,谨慎答道:“就目前观察而言,暂未发现明显邪祟炽盛之象。待下个月老夫再为殿下请脉时,定会格外仔细,详加诊察。” “那便有劳刘医令费心了。”赵子义拱手,“第二件事,是想问问刘医令,您这里可有能够缓解……『高原反应』的方子?” “高原反应?”刘神威面露疑惑,“此为何意?” “就是指人若前往吐蕃那般的高地,会出现的头晕、气短、呕吐、乏力等不適症状。”赵子义解释道。 “原来是指此症!”刘神威眼中露出恍然与讚许之色,“『高原反应』……定国公果然博闻强识,此词用得精准无比! 老夫確有一方,对於缓解初入高地之不適颇有验效,这便写予你。” “多谢刘医令!” 此次高原之行,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正如李二所言,若吐蕃趁我们適应期身体虚弱时发动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从皇宫出来,赵子义拐去瞭望月楼,找到鱼幼薇与凤诗语,给了她们明確的承诺——待过完年,便正式接她们入府。 这消息让两位佳人喜不自胜,差点就让赵子义把持不住破了身。 次日,赵子义將刘神威开具的药方交给了李泰来,命他迅速安排,直接由蜀中的有间商城分部负责採购所需药材。 同时传令成都分部,务必提前做好迎接死神军、並提供全面后勤保障的各项准备。 诸事安排妥当后,赵子义便马不停蹄地返回了蓝田。 回到蓝田后,赵子义立刻召集了部分教官以及死神军所有队长以上级別的骨干开会,宣布了此次生存训练的目的地——松州以西的高原区域。 消息一出,死神军內部瞬间沸腾起来,眾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期待。 对外征战、探索未知,是他们最热衷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广袤的草原尚且能来去自如,吐蕃高地又何足掛齿? 然而,这种普遍的轻敌心態,反而让赵子义心中的忧虑更深了一层。 第一,他前世曾亲身体验过高原环境,深知高原反应的厉害。 那绝非单靠意志力就能完全克服的生理挑战。 在这个时代,没有吸氧条件,除了依靠有限的药物缓解,更多是靠身体硬扛去適应。 他甚至无法百分百確定,所有人都能顺利完成这次极限训练。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是死神军上下普遍存在的骄矜之气。 自这支军队成军以来,无论大小阵仗,未尝一败,甚至连重伤都极为罕见。 长期的顺境和绝对的实力优势,使得他们难免生出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这,绝非好事! 赵子义与教官们连夜制定了周密的训练计划和应急预案。 隨后,教官团队便作为先遣队,提前出发赶往成都,与当地的有间商城分部匯合,统筹安排后续的后勤补给与支援工作。 经过两天的紧张准备,死神军主力开拔。 他们计划先至陇南与教官先遣队短暂匯合。 隨后將战马交由教官队伍,由他们沿官道將马匹送往松州城(今松潘县)。 而赵子义则亲自率领死神军將士,弃马步行,直接南下,意图翻越长达三百五十里的无人荒山,直抵松州城。 这將是死神军成立以来,距离最长、环境最险恶的一次山地徒步强行军。 第319章 穿越荒山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19章 穿越荒山 行军初始两日,尚算顺利。 但隨著队伍不断向高原腹地深入,地势显著抬升,空气愈发稀薄。 很快,部分將士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头痛欲裂、胸闷气短、噁心呕吐、四肢无力…… 直到此刻,死神军上下才真正明白,为何此次生存训练要选在这片看似寻常的高原。 他们也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高原环境的严酷。 之前所有的不以为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警惕与重视。 十日后,教官先遣队顺利抵达松州城。 松州都督韩威早已接到朝廷廷寄命令,不敢怠慢,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然而,当他得知来的仅仅是死神军的教官,而非主力时,不由得愣住了:“死神军主力何在?” 待教官说明赵子义率军翻越无人荒山的计划后,韩威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这群人简直是疯子! 翻越那片连绵数百里、毫无人烟的原始大山? 那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甚至怀疑,死神军是否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批穿越那片区域的人类! 震惊归震惊,韩威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马上派出多支熟悉地形的精干小队,向北进入山区,在几个关键隘口和可能出山的位置设点接应。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在经歷了如此艰难跋涉后,死神军出山时会是什么状態。 万一出现大量非战斗减员或人员极度虚弱,及时的救援至关重要。 这一等,便是漫长的八天。 韩威在都督府內坐立难安,心急如焚。 死神军乃是大唐公认的第一强军,国之重器。 若是在他松州地界上,因为这种“自找”的训练而出现重大伤亡,天知道盛怒之下的皇帝会如何处置自己! 即便这是死神军自己的行为,但陛下震怒之下,迁怪於他,他也难逃干係! 就在韩威几乎要绝望时,终於有探马飞奔来报: “將军!山里发现了人的踪跡!但……形貌如同野人,无法確认是否是死神军的兄弟!” 一名负责接应的校尉当机立断:“立刻上前接应,表明身份!那定然是死神军无疑! 我等在此驻守多年,从未听闻那深山老林里有野人聚居! 同时快马加鞭稟报韩都督,就说已发现死神军踪跡,让松州城立刻做好接收准备!” “诺!” 而那群被探马形容为“野人”的队伍,毫无意外,正是歷经千辛万苦的死神军。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过去十几天里,在那片与世隔绝的荒山中究竟经歷了什么。 此刻的他们,衣衫襤褸,满面风霜,许多人都带著伤,彼此搀扶著,步履蹣跚地从山林中走出。 整个队伍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仿佛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 然而,与这狼狈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身上那股即便疲惫不堪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凛冽逼人的威势! “末將松州校尉吴风,敢问……可是定国公当面?” 接应校尉吴风压下心中的震撼,上前抱拳行礼,目光投向人群。 死神军將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队伍中的一人。 只见赵子义面色冷峻,越眾而出。儘管他同样神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某,赵子义。” “末將拜见定国公!”吴风再次躬身,“请定国公吩咐!” “食物,药物。”赵子言简意賅,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感谢松州军弟兄接应。” “是!定国公稍候,末將立刻安排!” 吴风连忙应下,由衷赞道,“死神军穿越数百里无人踏足之绝域,末將等钦佩不已! 无愧大唐第一强军之名!” “有劳。”赵子义微微頷首,隨即沉声下令,“君不疑!” “到!”即便身体虚弱,君不疑的应答声依旧如同洪钟,在山谷间迴荡。 “带人接收药物,治疗伤员!” “是!” “姚力!” “到!”姚力的声音同样鏗鏘有力。 “带人接收食物,立刻埋锅造饭!” “是!” “定国公,您和將士们安心休息便好,这些琐事交给末將等人来处理即可。”吴风见状,连忙说道。 “不。”赵子义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此番行军,本未预计会有接应。 贵军能在此等候,已是意外之助。 执行命令、自我保障,本就是训练的一部分。 我要他们在身体达到极限的状態下,依旧能准確、高效地完成各项指令,维持军队机能。” 吴风闻言,心中震撼更甚。 难怪他们能成为天下第一军…… 这种严苛到极致的训练要求,以及將士们在这种状態下依旧令行禁止、动作迅捷的表现。 真是……比不了,完全比不了啊! 等到教官团队和闻讯快马加鞭赶来的韩威抵达接应点时,死神军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休整与补给,正准备列队向松州城进发。 韩威看著眼前的队伍,虽然人人外表狼狈不堪,衣衫破损,面带倦容,但整个队伍行列整齐,肃静无声,纪律之严明,令人嘆为观止。 “松州都督韩威,见过定国公。”韩威上前见礼。 “赵子义见过韩都督。”赵子义抱拳还礼,语气诚恳,“感谢都督安排的接应,劳烦都督亲自前来,子义感激不尽!” “定国公客气了。”韩威正色道,“韩某既接陛下严令,自当全力配合。 死神军多日未曾音讯,韩某实在是忧心如焚。 今日得见贵军完成如此旷古烁今之壮举,韩某……唯有佩服二字!” “都督言重了。”赵子义嘆了口气,“是某此番有些托大了,低估了这三百五十里无人山路的艰险,让都督费心担忧了。” “平安无事便是一切!”韩威摆摆手,“如今,我们先回城?” “有劳都督带路。” 死神军一行隨后入驻了教官提前在松州城內安排好的军营。 根据君不疑的初步诊断匯报,部分將士的体力透支和伤势,至少需要十天的静养与治疗才能恢復。 至於十日之后能否按原计划进行高原適应性训练,还需视恢復情况再定。 赵子义此刻也深刻反省,自己这次確实托大了。 若是在后世,进行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野外极限训练后,必然要进行全面的医学检查,甚至需要输液治疗。 他现在非常担心將士们的身体状况,生怕会出现意外情况。 幸好提前做了大量准备,无论药品还是营养补给都十分充足。 此刻,赵子义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现非战斗减员。 第320章 训练开始 带着记忆来大唐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训练开始 赵子义目光扫过队伍,忽然在施文龙身上定格。 这傢伙……居然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要知道,他可是那种传说中呼吸都长肉的体质。 往日里再怎么高强度训练,那身膘都稳如泰山。 这十八天的极限山地行军,竟硬生生让他掉了秤! 足见此番消耗之巨。 教官们开始为死神军准备特製的恢復餐食。 松州都督韩威在一旁看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见那些伙夫竟將许多他认得的、颇为珍贵的药材,如同寻常调料般投入锅中。 这死神军的伙食標准,是不是好得有点太过分了? “韩都督,若不嫌弃,一同用些?”赵子义注意到他的目光,发出邀请。 “某……某还是算了。”韩威连连摆手,咋舌道,“这些料太补,某怕虚不受补,吃了反倒坏事。” “都督多虑了。”赵子义解释道,“这些都经过太医署精心配比,药性温和,並非猛补之方。 將士们此刻身体虚弱,岂能用虎狼之药? 这是专为调养元气、温和进补所设的药膳方子,性味平和,但请放心食用。” 韩威看著那香气四溢、勾人食慾的大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既然如此……那某就不跟定国公客气了!” 次日清晨,韩威醒来,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泰,这是在气候寒凉的松州驻地极少有的感觉。 这药膳果然神奇! 是不是……能找定国公討要个方子? 经过几日的精心调养,那些因体力透支和高原反应而虚弱的死神军將士,逐渐缓过气来。 赵子义通过观察发现一个规律:通常身材越高大、体格越壮硕的將士,出现高原反应的时间越早,症状也越重,恢復起来也越慢。 最早出现不適的是以力量见长的第一军,如今恢復最迟缓的也是他们。 难道是因为身体越强壮,基础代谢越高,对氧气的需求量也更大,因而在缺氧环境下更易出现反应? 赵子义暗自推测,但也不敢完全確定。 这几日里,教官们也没閒著,他们虚心请教了眾多松州本地的老兵和將领,结合地形勘察。 最终在距离松州城约三十里外,选定了一处地势更高的山地作为训练基地。 赵子义估测,那里的海拔可能达到了三千五百至四千米。 此地距离吐蕃最近的边境要塞也有一百多里,且人跡罕至。 赵子义认为,这简直是进行高原適应性训练的绝佳场所。 在松州驻军的协助下,教官们迅速搭建起了一座简易而坚固的军寨,只待死神军主力恢復后入驻。 恢復第六日,最后一名因虚弱和高原反应倒下的將士也站了起来。 尚未完全恢復的,只剩下那些在翻山过程中受了外伤的人员。 当天晚上,赵子义秘密会见了韩威。 无人知晓两人具体谈了什么。 只知道会谈结束后,韩威再看向赵子义时,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第十二天,死神军將士基本恢復至可训练状態。 大军开拔,前往新建的高原军寨。 松州驻军则在韩威的命令下,於军寨十里外布防,既是警戒,也算是一种协同演练。 赵子义此次训练的核心目標是“適应”。 他既不想主动与吐蕃发生衝突,也不愿训练受到干扰,故而才请韩威协助。 当然,赵子义依旧安排了梁凯的斥候队,严令他们务必做好军寨本身的警戒哨探工作。 军寨內储备了足够死神军使用近一个月的各类物资。 此次训练,教官团队也將全程参与辅助。 因为他们清楚,单靠一次短期训练,就想完全適应高原气候是不现实的。 绝无可能比得上世代生活在高原的吐蕃土著。 教官们的主要任务,是进行详实的数据记录:记录在高原环境下,死神军將士的基础体能消耗速率、不同训练项目的耐受程度、达到基本適应所需的时间等等。 这些宝贵的数据,將为未来若需在高原作战时,如何快速调整状態、科学分配体力、维持战斗力,提供至关重要的依据。 抵达海拔更高的军寨后,死神军先用三天时间让身体进一步適应这里的环境。 从第四天起,开始了基础体能和战术动作恢復训练。 自第十二天起,训练量开始逐日递增,每次只增加一点点,以摸索每个人在高原环境下的承受极限。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第十九天,才停止加量。 从第二十天起,开始了为期五天的、维持在当前极限负荷下的高强度训练。 这五天,对所有死神军成员而言,都如同在鬼门关前徘徊。 每一天训练结束,都感觉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 每天都有种太奶都在向我招手了的感觉。 五天后,赵子义宣布,全体休整两日。 两日后,將进行一次內部对抗演习,然后便结束此次高原训练。 两日后的对抗演习,赵子义再三强调“点到为止”。 初始阶段,大家尚能克制,手下留情。 然而,隨著对抗进入白热化,临近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招式渐渐狠厉起来。 赵子义见势不妙,唯恐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毕竟训练目標已完成约九成,果断下令叫停了比斗。 演习结束后,赵子义召集三位军统,吩咐他们於次日午时前,组织好队伍,自行返回松州城。 他告知眾人,韩威都督有事相商,自己將先行一步返回松州。 三位军统自然无异议,立刻著手准备撤离事宜。 然而,就在当夜亥时半,军寨十里外的一处隱秘地点,却聚集了一批人:赵子义、全体教官、韩威,以及几名松州军的核心校尉。 “定国公,”韩威脸上仍带著一丝犹豫和担忧,“真……真要如此吗?某还是怕会出事啊!” “必须如此!” 赵子义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此次高原训练的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內容。 只是……要辛苦松州的弟兄们,配合我们完成这最后一次『演练』了。” “这算什么辛苦!” 韩威连忙道,“某巴不得手下儿郎能多得些歷练!这些天跟著贵军教官学习,他们的军阵配合、临战反应就已有了长足进步!某感激还来不及!” “好!”赵子义点头,隨即蹲下身,在地上简单画出示意图,“几位请看,这几处,是死神军外围斥候的潜伏点位。 半个时辰后,正值他们斥候交接班之时,请松州军的精锐配合我方教官,同时行动,务求一击制胜,在不引发警报的前提下,將外围所有斥候『拔除』。 他们的弩箭和脖子上都配有预警哨,所以动手的同时,必须第一时间表明身份,绝不可让他们有机会发出警报!” “明白!” “诺!”眾人凛然领命。 (感谢吃货小胖子送的大神认证!感谢明天跑路送的两个点个讚!感谢爱吃郑母烧饼的杨流银送的点个讚!感谢所有大佬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