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第1章 空降汉东!开局就要抓市长!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章 空降汉东!开局就要抓市长!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驶过收费站。 车窗外的路牌显示,汉东省京州市到了。 李毅靠在后座,闭著眼睛。 二十年。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科员,到如今主政一方的江州市市委书记。 恍如一梦。 官场的规则看似复杂,其实也简单。 无非是人与人之间的博弈,权与利之间的交换。 前世作为一个普通社畜的记忆,早已模糊。 但那种从底层向上攀爬的本能,却刻进了骨子里。 手机震动起来。 李毅睁开眼,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两个字:父亲。 这是他的岳父,国內巔峰榜之一的裴一泓。 他划开接听键。 “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刚进汉东地界。” 李毅的回答同样简洁。 “嗯。” 对方停顿了一下。 “汉东水深,关係盘根错节。” “你这次过去,是副省长兼政法委书记,担子不轻。” “站稳脚跟,放手去做。” “家里是你后盾。” 简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这是定调,也是授权。 “我明白,爸。” “掛了。” 电话切断,车內恢復了安静。 李毅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点开了一份加密文件。 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內部举报材料。 两个名字赫然在列。 国家部委项目处处长,赵德汉。 汉东省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 李毅的指腹停在“丁义珍”三个字上,一丝冷意在他周身散开。 二十年的官场沉浮,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小角色。 规则,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遵守的。 “老板,我们是先去省委报到,还是去省政府?”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 按照惯例,新官上任,第一站必然是去省委组织部报到,然后拜访主要领导。 “不去省委,也不去省政府。” 李毅的声音很平淡。 “去汉东国际大酒店。” 司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酒店? 但他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然后默默调整了导航路线。 轿车匯入车流,朝著京州市中心驶去。 与此同时。 汉东省委大院,常委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不同意!” 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涨红了脸,手拍在桌子上。 “在没有拿到最高检正式批文的情况下,就对一个在职的副市长採取强制措施,这不符合程序!” “万一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 坐在主位对面的省委副书记高育良,扶了扶眼镜。 “昌明同志,你要搞清楚,这不是我要抓,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命令。” “侯亮平同志已经在北京对赵德汉动手了,我们这边必须同步进行,否则丁义珍一旦得到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得等手续下来!” 季昌明寸步不让。 “一个正厅级干部,影响太大了,必须慎之又慎!” 两人爭执不下,会议陷入了僵局。 在座的其他常委,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汉东国际大酒店。 光明峰项目的开发协调会,已经进入了晚宴时间。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被一群商人老板簇拥在中心。 他端著酒杯,满面红光,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和恭维。 “丁市长,我敬您一杯!光明峰项目,以后可要您多多关照啊!” “丁市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丁义珍笑著一一回应,来者不拒。 他很享受这种大权在握,被人仰望的感觉。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材挺拔,气质卓然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隨著他的进入,声音诡异地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丁义珍也注意到了来人。 他皱了皱眉,京州的头面人物他都认识,这人是谁? 他放下酒杯,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同志,您是?” 李毅停下脚步,打量著眼前的丁义珍。 油光满面,一身酒气,眼睛里透著被酒精和权力浸泡多年的浑浊。 “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同志?” 李毅的口吻很平静,像是在確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我,您是?” 丁义珍点点头,带著一丝官场上的矜持。 李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工作证,在他面前打开。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毅。” 他一字一顿地介绍自己。 “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省委常委! 政法委书记! 丁义珍脑子里“嗡”的一声。 新来的政法委书记?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李书记,您好您好!欢迎您来京州指导工作!” 他连忙伸出双手,想要跟李毅握手。 李毅却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省委办公厅。 高育良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正准备宣布暂时休会,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 “高书记,出事了!” 电话里是省委办公厅主任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新上任的政法委李毅书记,没有来省委报到,他的车直接去了汉东国际大酒店!” “什么?” 高育良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去酒店干什么?” “他……他好像是去找丁义珍了!” 高育良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疯子! 这个李毅,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按常理出牌,完全不讲政治规矩! 酒店宴会厅旁的贵宾休息室。 李毅將丁义珍带了进来。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跟在李毅身后,隨手关上了门。 “李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 丁义珍心里七上八下,强作镇定地问。 “坐。” 李毅指了指沙发,自己却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丁义珍。 丁义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让人恐惧。 他完全猜不透这位新书记的路数。 “把他控制起来。” 李毅终於开口,却是对身后的两名警卫下的命令。 “通讯设备全部收缴。” 两名警卫动作乾脆利落,一左一右上前,瞬间就將丁义珍按在了沙发上。 丁义珍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手机、钱包就被搜了个乾净。 “你们干什么!” 丁义珍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李毅!你这是违规的!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向省委举报你!我要向沙书记举报你!”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毅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吹了吹。 他看都没看丁义珍一眼。 “等你见得到省委领导再说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丁义珍的心上。 “现在,你哪也去不了。”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育良书记,是我,李毅。” 高育良正心急火燎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接到李毅的电话,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李毅同志,你现在在哪里?你……” “育良书记,丁义珍在我这里。” 李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的会可以结束了。” “人,我先抓了。” 第2章 胜天半子?祁同伟,你连上桌的资格都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章 胜天半子?祁同伟,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高育良和季昌明赶到时,贵宾休息室的门紧闭。 两名身著黑西装的警卫如铁塔般立在门口,不带一丝表情。 “我们是省委的!让我们进去!”季昌明心急如焚,上前一步。 警卫伸手一拦,动作標准,力道沉稳。 “没有李书记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放肆!”高育良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警卫只是看著他,不说话。 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毅走了出来,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茶。 他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高育良和季昌明。 “育良书记,季检察长,来得很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毅同志!你这是在做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季昌明气得脸都在抽抽。 高育良强压著怒火,让自己保持著上位者的体面。 “李毅书记,就算你是政法委书记,也不能在没有正式手续的情况下,私自扣押一名副市长!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李毅没理会他们,对身后的警卫吩咐。 “把丁义珍同志带出来。” 片刻后,丁义珍被两人架了出来,面如土色,浑身发软。 他看到高育良和季昌明,像是看到了救星。 “高书记!季检!救我!他这是非法拘禁!” 高育良和季昌明看到丁义珍这副模样,心里都是一沉。 事情闹大了。 “李毅!我命令你,立刻放人!”高育良加重了语气。 李毅像是没听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高书记,可以先看看这个。” 高育良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瞳孔一缩。 是中央组织部的任命文件,鲜红的印章,滚烫的字跡。 李毅的任命,是省委常务副省长,兼任政法委书记。 高育良的心跳漏了一拍。 副省长兼任政法委书记,这在汉东是前所未有的高配。 “另外,还有这个。” 李毅又递过来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署名,只是用最普通的牛皮纸装著。 高育良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 没有抬头,没有称谓,只有寥寥几行苍劲有力的字。 “汉东事,李毅可全权处置。”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却分量足以压垮整个汉东官场的私人印章。 裴一泓。 高育良拿著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他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敬畏。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李毅。 眼前的年轻人,平静,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爭执都与他无关。 “李……李书记。” 高育良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主动收起了文件和信纸,双手递还给李毅。 “是我冒昧了。” “是我对情况不了解,请李书记见谅。” 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旁边的季昌明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李毅接过文件,放回口袋。 “高书记言重了。” “事发突然,我也是为了工作。” 他的目光转向丁义珍,声音转冷。 “丁义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从现在起,此案由我亲自督办。” “任何人,不得插手。” “陈海同志,陆亦可同志在哪?”李毅问向季昌明。 季昌明还在发愣,下意识地回答:“他们……应该还在检察院待命。” “通知他们,立刻带人过来,对丁义珍进行初步审讯。” “另外,马上查封搜查丁义珍的办公室和所有住所,不要放过任何一张纸。” 李毅的命令简洁而清晰,不容置喙。 “这……手续还没……”季昌明还想说程序问题。 高育良拉了他一把,对他摇了摇头。 季昌明这才把话咽了回去。 他终於意识到,汉东的天,要变了。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坐立不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地上的菸头已经堆成了一小堆。 丁义珍被抓了。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在他脑中炸开。 是那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李毅乾的。 一点风声都没有,直接就动手了。 这个李毅,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和丁义珍之间的那些勾当,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高育良,又放下。 想打给赵瑞龙,又觉得不妥。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却不知道陷阱在哪里。 一个小时,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3章 白天碾压侯亮平,晚上娇妻入怀!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章 白天碾压侯亮平,晚上娇妻入怀! 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黑色奥迪,风驰电掣地驶向汉东省检察院。 车內,侯亮平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握著手机,刚刚和大学同学、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通过电话。 “亮平,你可算来了!” “丁义珍已经被抓了,就在省检!” “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李毅,亲自抓的人!” 李毅?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侯亮平的热情稍稍冷却。 他原本的计划,是自己带著最高检的命令,以雷霆之势,在汉东打响反腐的第一枪。 现在,有人抢先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 人抓了就行。 他此行的目的,是揪出丁义珍背后的整张关係网。 作为最高检派下的专案组负责人,他有这个权力和自信。 “我马上到,准备接管案件。” 侯亮平掛断电话,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汉东,我来了! 省检察院大楼,庄严肃穆。 侯亮平出示了证件,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审讯中心。 走廊里,气氛凝重。 陈海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侯亮平,快步迎了上来。 “亮平!” “丁义珍在哪个审讯室?”侯亮平开门见山。 陈海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里面。” “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侯亮平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他要第一时间见到丁义珍,掌握第一手资料。 然而,在审讯室门口,他被两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正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此刻的祁同伟,警服笔挺,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谦卑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严肃。 “侯亮平同志,请留步。” 侯亮平站定,看著自己这位学长。 “祁厅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奉李书记的命令,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 祁同伟的回答滴水不漏。 “李书记?”侯亮平眉头微动,“正好,我是最高检派来的专案组负责人,现在要提审丁义珍,麻烦让一下。” 祁同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抱歉,没有李书记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的態度强硬,完全没有给侯亮平这个“京官”留任何情面。 侯亮平的火气上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地方保护主义?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带著鲜红印章的公函,在祁同伟面前展开。 “祁同伟同志,看清楚了!” “这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命令!” “我现在以专案组负责人的身份,命令你,让开!” 空气瞬间凝固。 走廊里的其他检察官都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公安厅长和最高检的专案组负责人,就这么当眾对峙了起来。 祁同伟看著那份公函,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我执行的是李书记的命令。” “你!”侯亮平气结。 他没想到,祁同伟竟然敢硬顶最高检的命令。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审讯室旁边的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李毅。 他仿佛没有看到走廊里的紧张气氛,踱步走到侯亮平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侯亮平,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晚辈。 “你就是侯亮平?” 侯亮平压下火气,挺直了胸膛。 “我是侯亮平,李书记,我正要找你。” “这是最高检的公函,请您过目。” 他將公函递了过去,他相信,只要是体制內的人,就不可能无视这份文件的分量。 李毅接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便隨手还给了他。 “最高检的命令我收到了。” 李毅的语气很平淡。 “但汉东有汉东的办案流程。” “丁义珍是省管干部,在汉东的地界上被抓,此案理应由汉东省政法委主导。” “从现在起,此案由我亲自督办。” 他的目光落在侯亮平脸上,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威严。 “你,从旁协助。” 侯亮平彻底懵了。 协助? 自己手持尚方宝剑而来,竟然只是个协助的角色? “李书记!我才是最高检任命的专案组负责人!” 他据理力爭,试图强调自己的主导地位。 李毅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是专案组负责人,没错。” “而我,是汉东省整个政法系统的负责人。” 李毅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侯亮平,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的尚方宝剑,也要在我的规矩里用。” 说完,他不再看侯亮平,转身对祁同伟下令。 “祁同伟。” “在!” “从现在开始,丁义珍案所有卷宗,全部列为绝密档案。” “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查阅。” 李毅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侯亮平。 “包括,侯亮平同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的心上。 他呆立当场。 他纵横反贪战线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势霸道,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领导。 这简直就是当眾夺权! 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侯过平说。 “我知道你是育良书记的学生,也算自家人。” “不过,办案不是在大学课堂上做学问。” “汉东的情况很复杂,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话音落下,李毅带著祁同伟,径直走进了审讯室。 厚重的大门在侯亮平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侯亮平被彻底晾在了门外。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十足的局外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夜色深沉。 李毅回到位於省委家属院的住所。 刚一进门,一具温软的娇躯就扑入了他的怀中。 裴倩倩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真丝睡裙,吊带堪堪掛在圆润的肩头,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隱若现。 她仰起绝美的脸庞,纤细的手臂环住李毅的脖子。 “老公,第一天还顺利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听说,你把汉东的官场搅得天翻地覆了。” 李毅一把將她拦腰抱起,走向客厅的沙发。 他將她轻轻放下,低头在她耳边笑道。 “这才只是个开始。” “汉东的天,该换了。” 裴倩倩媚眼如丝,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李毅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手也不老实地滑进了丝滑的睡裙里,肆意探索。 “嗯……” 裴倩倩发出一声撩人的鼻音,身体主动扭动起来,双腿盘上了李毅的腰。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浓郁。 客厅里,只剩下女人火热的娇喘声,在寂静的夜里,谱写著权与欲的交响。 第4章 动用军队!这背景到底有多硬?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章 动用军队!这背景到底有多硬? 清晨。 省委大院的住所內,还残留著昨夜欢愉的气息。 裴倩倩站在李毅身前,为他整理著挺括的衬衫领口。 她的指尖轻柔,昨夜的激情余韵未消。 此刻,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智慧的光芒。 “老公,汉东这潭水,你搅动的浪已经不小了。” “京城那边,我会帮你看著。” 她的话语轻柔,却是李毅最坚实的后盾。 李毅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放心。” 省政法委大楼。 李毅的红旗轿车平稳停下。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自己的权力中心。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上台阶。 走廊里,来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时,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所有人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人们纷纷侧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直视。 李毅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宽大,装修沉稳。 他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 他走到那张崭新的红木桌面旁,手指轻轻拂过。 一丝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动作平静地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祁同伟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与此同时。 省检察院。 陈海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夜未眠的侯亮平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焦躁。 “陈海!” 他的语气十分急切。 “把丁义珍案的所有卷宗和审讯记录给我!” 陈海坐在办公桌后,面露难色。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文件是红头的,上面盖著一个崭新的印章:汉东省政法委员会。 “亮平,不行。” 陈海的口气里满是苦涩。 “李书记凌晨下的命令,所有相关材料全部列为最高绝密,暂时封存。” 侯亮平一把夺过文件。 他的视线落在文件末尾那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李毅。 一股怒火从他胸中烧起。 封存? 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手遮天吗? 我才是最高检任命的专案组负责人! “他凭什么!”侯亮平低吼。 陈海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是李书记的命令,整个政法系统,没人敢不听。”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笔直地站在李毅面前,姿態恭敬。 李毅將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茶香裊裊。 但祁同伟不敢碰。 李毅的声音很平静,下达了真正的指令。 “把丁义珍转移到西郊的军事管理区。” 祁同伟的心臟猛地一跳。 军事管理区? “行动要快,要绝对保密。” 李毅继续吩咐。 “甩掉所有可能存在的尾巴。” “是!” 祁同伟没有丝毫犹豫,立正回答。 他知道,这是李毅对他的第一个考验。 侯亮平衝出了陈海的办公室。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直接去找李毅当面对质? 不,那只会是自取其辱。 联繫北京的领导? 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会显得自己无能。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拿出手机,他不信在汉东的地界上,他连一个犯人的行踪都查不到。 他开始拨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他在市检察院的老同学。 “喂,老张,帮我个忙。” “丁义珍现在到底在哪?被谁看管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亮平啊,这个……我真不清楚。” “上面的命令,我们下面的人不敢问啊。” 侯亮平掛断电话,心里一沉。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省检反贪局的一个老同事。 “侯处,您就別为难我了。” “李书记亲自下的令,谁敢乱打听?那不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对不住,对不住。” 李毅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两个字:父亲。 他接起电话。 裴一泓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毅,西郊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一个营的兵力负责外围。” “任何人没有你的手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明白。”李毅回道。 “放手去做。” 电话掛断。 李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著军区印章的特別通行证,递给祁同伟。 “这是通行证。” 祁同伟双手接过,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他內心再次被李毅通天的手段所震撼。 调动军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省级领导权力的认知。 这位李书记的背景,深不可测。 “保证完成任务!” 他紧紧握著通行证,领命而去,背影决绝。 侯亮平坐在陈海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打了一圈电话。 结果令他心寒。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拍著胸脯保证有事好商量的人,现在全都变了腔调。 要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要么乾脆就直接说不敢问。 所有人的言语间,都充满了对“李书记”这三个字的敬畏。 他第一次在汉东,感受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这张网笼罩了一切。 他可是最高检派来的钦差,反贪总局的侦查处处长! 现在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彻底架空,连案犯的面都见不到。 被所有人用“纪律”两个字搪塞回来。 难道在汉东,党纪国法还不如他李毅一句话管用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夜幕降临。 省检察院的地下车库,一片寂静。 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启动,滑出车库。 车队没有开警灯,也没有鸣笛。 丁义珍就坐在中间一辆车的后排,被两名便衣夹在中间。 他戴著头套,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车子正在快速行驶。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那个叫李毅的年轻人,手段太可怕了。 他脸上带著绝望。 车队平稳地匯入城市的车流。 在一个十字路口,车队等候红灯。 就在此时,一辆停在路边毫不起眼的计程车里。 有人举起了一台带著长焦镜头的相机。 透过镜头,清晰地锁定了那几辆黑色的轿车。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车內响起。 几张清晰的照片,被永久定格。 第5章 叫天天不应!侯亮平被当眾打脸!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章 叫天天不应!侯亮平被当眾打脸! 计程车內,相机快门声落下。 一张照片通过加密渠道,发到了侯亮平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 照片上是几辆黑色轿车,车牌號一清二楚。 附带一条消息:“城西方向。” 发送人,是他在市交管局的老同学。 侯亮平的眼中燃起火光。 “走!” 他一声低喝,带著自己从北京带来的人,衝出了省检察院。 一辆黑色的雅阁轿车,引擎轰鸣,划破夜色。 车队头车內。 祁同伟透过后视镜,看著远处那辆紧追不捨的雅阁。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执行一號预案,分流。” “把尾巴甩乾净。”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乾脆的应答。 前方的十字路口。 绿灯亮起。 车队骤然有了动作。 五辆相同的黑色轿车,分头行动。 一辆左转。 两辆右转。 另外两辆继续向前。 眨眼间,五辆车匯入不同的车道,消失在茫茫车海里。 侯亮平的雅阁一个急剎,在路口停下。 他看著散开的车队,一时间难以判断。 “跟直行那辆!” 他只能靠直觉做出选择,那辆车的行驶姿態最像主车。 雅阁车再次提速,追了上去。 侯亮平死死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脚下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声音在嘶吼。 车子在拥挤的车流中左右穿插。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把丁义珍的下落找出来! 前方那辆黑色轿车在小巷里绕来绕去。 最终,驶进一个废弃的货运站。 货运站內一片昏暗,只有几盏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 侯亮平也跟著冲了进去,將车死死堵在对方车后。 他带著人跳下车。 黑色轿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几个穿著便衣的公安干警走了下来。 为首那人瞧著气喘吁吁的侯亮平,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侯处长,这么晚不休息,陪我们兜风呢?”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血衝上头顶。 他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与此同时。 真正的押送车辆早已通过另一条路线,抵达了目的地。 西郊,军事管理区。 高大威严的门岗,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垒。 荷枪实弹的哨兵,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大门之上,那颗闪亮的红色五角星,在夜色中宣示著此地的威严。 车门打开。 丁义珍头上的黑布被扯下。 他被两名便衣架著下了车。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瞬间垮了。 军事管理区! 他被带到了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 在这里,他过去的所有关係、財富、权力,都已失效。 “不……不要……”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里一片湿热的骚臭。 两名便衣面无表情,像拖一条死狗般將他拖了进去。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夜风吹来,带著寒意。 侯亮平带著手下,在城西转了半个多小时。 他问遍了所有能联繫的线人,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 终於,一个模糊的线索,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当雅阁车的车灯照亮“军事重地,禁止靠近”的警示牌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侯平亮下了车。 他望著那座如同钢铁要塞的营地。 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还有哨兵不带感情的警告声。 “军事重地,閒人免入!” “立刻退后!” 侯亮平胸中的怒火终於爆发。 他衝上前去。 从怀里掏出最高检的工作证,对著哨兵大喊。 “我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 “我正在执行公务!” “叫你们的负责人出来!” 哨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手中的枪,稳稳地指著前方。 他根本不理会侯亮平的证件,只是重复著警告。 “立即退后,否则后果自负!” 岗亭里,快步走出来一名佩戴少校军衔的军官。 军官来到门口,对著侯亮平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说出的话,却像钢铁一样冰冷。 “同志,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没有李毅书记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算是中央领导来了,也得遵守这里的规矩。” 哨兵看著气急败坏的侯亮平,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人是谁? 口气这么大,敢在军区门口大吼大叫? 看他这副模样,八成是在那位李书记手下碰了钉子。 李书记到底是什么人物,连军区都得给他面子。 侯亮平不甘心。 他退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高育良。 “育良书记,我被拦在西郊军管区外面了!”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透著疲惫。 “亮平啊,要尊重汉东省委的决定嘛。” “注意团结,不要激化矛盾。” 电话掛断了。 他又打给季昌明。 “季检,李毅把丁义珍转移到军队去了!这是违规的!” 季昌明在那头嘆了口气。 “亮平,李书记有他的考虑,我们……我们还是服从命令吧。” 侯亮平的心,一点点向下沉。 他最后拨通了妻子钟小艾的电话。 “小艾,帮忙让岳父跟汉东军区打个招呼!”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岳父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钟小艾的声音传来。 “亮平,爸爸说……这件事,让我们不要插手。” “要尊重李毅同志的安排。” 电话里,那些官样文章,那些模稜两可的话语,刺痛著他的神经。 他终於明白。 李毅的背景,比他能想像到的,还要深。 夜色渐深。 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 侯亮平和他的几个手下,被死死地晾在军管区外。 像几个迷路的游魂。 他看著那座固若金汤的营地,和门上那颗冰冷的红星。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此刻。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祁同伟恭敬地站在李毅的办公桌前,匯报情况。 “老板,那只猴子已经堵在门口了,像只没头的苍蝇。” “丁义珍也安全送达,情绪很不稳定,已经安排了心理医生和审讯专家接手。” 李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 “让他闹。” “他闹得越欢,就越能让某些人看清楚,现在的汉东,到底是谁的天下。” 第6章 最高检钦差,竟沦为跑腿联络员?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章 最高检钦差,竟沦为跑腿联络员? 第二天一早。 汉东省委常委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 长条会议桌旁,汉东省的权力金字塔尖,人物齐聚。 省委书记沙瑞金居中而坐,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戴著眼镜,一派学者风范。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面无表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匯聚在那个最年轻的身影上。 李毅。 他坐在属於省委常委的位置上,背脊挺直,姿態从容。 仿佛昨夜那场搅动汉东政坛的风暴,只是饭后的一杯清茶,与他无关。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会议开始。 议题只有一个,丁义珍案。 作为政法委书记,李毅第一个发言。 他没有铺垫,没有客套,声音平稳地切入正题。 “各位领导,同志们。” “丁义珍案,影响恶劣,牵涉面广,保密性要求极高。” “为了避免外界干扰,高效推进工作,我有一个提议。” 李毅的视线扫过全场。 “我提议,由省委牵头,成立『省委联合专案组』,直接对省委负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李达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眼神锐利。 这个年轻人,好大的手笔。 一上来就要把案件的全部主导权,牢牢抓在省委,也就是抓在他自己的手里。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他立刻开口,声音清晰,態度坚决。 “我完全赞同李毅同志的建议。” “丁义珍案非同小可,背后很可能藏著一张大网。” “只有由省委直接领导,才能排除万难,一查到底!” 他旗帜鲜明地表示了支持。 李毅像是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继续公布他心中的名单。 “我建议,由我本人,担任专案组组长。” 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由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担任常务副组长,负责具体执行。” 这句话,让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祁同伟是高育良的门生,汉东官场无人不晓。 李毅这是在投桃报李?还是在释放某种结盟的信號? “另外,省纪委田国富书记,省检察院季昌明检察长,担任副组长,负责协调纪委和检察院的工作。” 名单念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每个人都发现了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名字。 那个从北京来的,手持最高检公函的“钦差”。 侯亮平! 季昌明额头冒汗,如坐针毡。 他作为检察院的负责人,侯亮平名义上还在他那里。 他不能不问。 “李书记……” 季昌明的声音有些乾涩。 “最高检派来的侯亮平同志……他的工作怎么安排?” 李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看向季昌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学生。 “侯亮平同志嘛,是上级派来指导我们工作的,是客人。” “客人”两个字,他咬得特別轻,却又特別重。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我们专案组与最高检之间的日常联络。” “確保信息渠道的畅通。” 李毅环视一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定义。 “至於具体的侦办工作,就不劳烦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了。” 这句话,等於直接宣判了侯亮平的“死刑”。 季昌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高育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到此为止。 季昌明背后一凉,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李达康的目光在李毅和高育良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开始敲击桌面。 “篤、篤、篤……”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沙瑞金,终於开口。 “既然大家都没有別的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有力。 “汉东现在最缺的,就是效率。” “我希望专案组能儘快拿出成果。” 一锤定音。 这道命令,以红头文件的形式,用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汉东政法系统的每一个角落。 省检察院,侯亮平的临时办公室。 陈海拿著那份滚烫的文件,神情复杂地走了进来。 侯亮平一夜未眠,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 “怎么样?省委怎么说?” 他一把抢过文件,急切地展开。 《关於成立丁义珍案省委联合专案组的决定》。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 组长:李毅。 常务副组长:祁同伟。 副组长:田国富、季昌明。 他的心一点点下沉,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找著自己的名字,从头找到尾。 终於,在文件的最下方,不起眼的一行小字。 专案组联络员:侯亮平。 联络员…… 联络员! “轰!” 侯亮平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一股滚烫的血直衝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这已经不是架空。 这是羞辱! 是当著整个汉东官场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我,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 长! 手持尚方宝剑,代表著中央的意志! 如今,竟然成了一个跑腿传话的联络员? 古代被派去监军,却被大將军夺了兵权,只能在帅帐外听令的太监,说的就是我吧! “咯吱……” 他手中的文件,被他死死攥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纸张的边缘,深深地嵌进了他的掌心。 陈海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协助”两个字的分量,他今天才算真正明白。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每一个机关大院。 侯亮平,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听说了吗?最高检来的那个侯处长,成了联络员。” “联络员是干嘛的?端茶倒水,传递文件?” “哈哈哈,人家李书记根本没把他放眼里,这是杀鸡儆猴啊!” “他还是高书记的学生呢,这下老师的脸都让他丟尽了。” “这就是政治,小胳膊哪拧得过大腿?他以为这是在北京呢?” 这些议论,化作无数根尖针,扎进侯亮平的耳朵里,刺进他的心里。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 窗外的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办公室里却一片漆黑。 他如同一个石雕,一动不动。 突然。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黑暗中,他的眼睛里闪著不甘的火光。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走到陈海面前,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陈海。” “帮我联繫一下你父亲。”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现在,只有他,或许……还能说上句话。” 第7章 拜访陈岩石!李毅的手段滴水不漏!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章 拜访陈岩石!李毅的手段滴水不漏! 陈海看著侯亮平眼中那绝望又不甘的火光,心里发沉。 他知道,此刻的侯亮平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陈海。” 侯亮平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几天几夜。 “帮我联繫你父亲。”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现在,只有他,或许……还能说上句话。” 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被誉为汉东“老革命”的陈岩石。 一位在汉东德高望重,连省委书记沙瑞金都要礼敬三分的老前辈。 在侯亮平看来,如果陈岩石肯出面,就一定能给李毅施加压力。 陈岩石代表著一种精神,一种象徵。 李毅再强势,总不能连这位老前辈的面子都一点不给。 听到这话,陈海的面色变得凝重。 他走到侯亮平身边,按住他的肩膀。 “猴子,你冷静点。” 他的声音很低。 “我爸虽然受人尊敬,但他毕竟已经退休了。” “而且,那个李书记做事……滴水不漏,你找不到他任何程序上的问题。” “你这样贸然去找他,恐怕没什么用,反而会让他觉得你黔驴技穷。” 陈海的劝说发自肺腑。 他比侯亮平更了解汉东,也更清楚一个退休老干部的分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究竟有多重。 但此刻的侯亮平,什么都听不进去。 屈辱和愤怒已经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一把甩开陈海的手。 “我不管!” 他低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陈老代表的是人民!我就不信,在汉东,还有人敢无视人民的声音!” 他將陈岩石,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必须要试一试!” 陈海看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知道,现在的侯亮平,劝不住。 就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桌子的清洁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低著头,看似在认真工作。 耳朵,却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几分钟后。 清洁工走进卫生间,掏出一个老旧的按键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讯。 信息,迅速上报。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笔挺地站在红木办公桌前。 他的姿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恭敬。 他刚刚匯报完丁义珍的初步审讯进展。 “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李毅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 “侯亮平准备去找陈岩石了。”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稳。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毅听完匯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 他只是拿起桌上笔筒里的一支钢笔。 那支笔在他修长的指尖缓缓转动著。 笔尖的金属光泽,在他眼眸中一闪而过。 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祁同伟低著头,静静等待著指令。 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领导,心思深不见底。 侯亮平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內。 终於,钢笔停止了转动。 被轻轻地放回笔筒。 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李毅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秘书吩咐。 “备车。” 秘书立刻点头。 “再去一趟同仁堂。” 李毅补充道。 “取上次给裴老准备的特供药。” “我们去拜访一位老同志。” 秘书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 “是,我马上去办。” 祁同伟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李毅的意图。 釜底抽薪。 截胡! 侯亮平还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著该如何跟陈岩石开口。 是直接说明来意,请求他出山? 还是旁敲侧击,先博取同情? 他觉得哪种方式都不够妥当。 就在他纠结万分,迟迟没有动身的时候。 李毅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平稳地停在了陈岩石家那栋朴素的小楼前。 车门打开。 李毅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让秘书代劳,而是亲自从后座提过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迈步走上台阶。 带著秘书,叩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咚,咚,咚。” 门开了。 开门的是陈岩石的老伴,王馥真。 她看到门口站著的两个陌生人,不由得一愣。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身材挺拔,气质不凡。 虽然穿著简单的便装,但那股从容的气度,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阿姨您好。” 李毅的脸上带著温和谦逊的笑容,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我是省政法委的李毅。” “冒昧前来,探望一下陈老。” 政法委书记! 王馥真心里吃了一惊,连忙让开身子。 “快请进,快请进!” “老陈!有客人来了!” 她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正在院子一角侍弄花草的陈岩石,听到声音,直起身子,摘下手套,走了出来。 他看到李毅,也有些惊讶。 李毅这个名字,这两天在汉东如雷贯耳。 他当然听过。 但他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登门。 更没想到,这位搅动了整个汉东官场风云的新任政法委书记,竟然如此年轻。 李毅微笑著走进小院。 他能闻到空气中瀰漫著的,泥土和花草混合的清香。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 看到墙角那棵老槐树下,石桌上还摆著一副没有下完的象棋。 黑方的“帅”,已经被红方的“车”和“马”逼入了死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手臂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能感受到这里悠閒而缓慢的时光。 “陈老,您好。” 李毅主动伸出手。 “李书记,你好你好。” 陈岩石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李毅將带来的特供药品,双手递了上去。 “陈老,早就听闻您是咱们汉东的宝贵財富,汉东的活字典。” “我刚从京城过来,受一位长辈所託,给您带了些保健品。” 他指了指礼盒。 “都是中央保健局特调的,对您和阿姨的身体有好处。” 陈岩石接过礼盒,目光落在包装盒侧面一个特殊的红色標识上。 他心里猛地一跳。 作为离休老干部,他认得这个標识。 也知道这个標识的分量。 这种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它代表著一种极高的身份,和通天的渠道。 他再看向李毅时,眼神已经变了。 “李书记,太客气了,快坐。” 王馥真端来了茶水。 宾主落座。 三人閒聊了几句家常。 从院子里的花草,聊到汉东最近的天气。 李毅始终带著谦逊的笑容,耐心倾听,不时点头。 气氛融洽得像是一次晚辈对长辈的普通探望。 聊了几分钟后,李毅放下茶杯。 他看似无意地,將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我听说,陈老的儿子陈海同志,现在是省反贪局的局长。” 他看向陈岩石,语气里满是讚许。 “年轻有为,是我们政法系统的中坚力量啊。” 第8章 儿子前途与正义两难,陈岩石將如何抉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章 儿子前途与正义两难,陈岩石將如何抉择? 李毅说:“年轻有为,是我们政法系统的中坚力量啊。” 听到李毅提起自己的儿子陈海,陈岩石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住。 他那双看过半个世纪风云的眼睛,抬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李毅。 他立刻明白,这位年轻的政法委书记今天登门,根本不是来探望的。 李毅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他继续说。 “陈海同志工作很出色。” “我看过他的履歷,是个好苗子。” 他的声音不重,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陈岩石的耳朵里。 “未来的汉东,还需要他们这些栋樑来支撑。” 话音落下,小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栋樑。 支撑。 这既是对陈海的肯定,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敲打。 陈海的前途,甚至整个汉东政法系统年轻人的前途,都在他李毅一句话里。 陈岩石在政治风浪里游了几十年。 他瞬间听懂了李毅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在警告他。 提醒他,不要多管閒事。 更不要为了一个外人,搭上自己儿子的前途。 陈岩石心里腾起一股火气。 他放下茶杯,茶杯与石桌碰撞,发出“嗒”的一声。 他想用老革命的身份,用前辈的姿態,跟这个年轻人好好谈谈纪律,谈谈原则。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李毅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视线落回桌上那个礼盒。 那个小小的红色標识,分量太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一生坚守的革命信念,那些黑白分明的原则。 在对方这番软硬兼施的手段下,竟然开始动摇。 不再那么稜角分明。 李毅看穿了他的心思,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当然,我们这些做后辈的,工作上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自省般的诚恳。 “比如这次丁义珍的案子。” “有些从京城来的同志,不了解汉东的复杂情况,急於求成,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直接点出了问题。 却又巧妙地將责任归结为“不了解情况”,而非个人对错。 这既是解释,也是在划定边界。 侯亮平的问题,是“水土不服”,跟你陈岩石要谈的“是非对错”,不是一回事。 你,就不要插手了。 李毅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继续说道。 “我把丁义珍秘密保护起来,也是为了防止他背后的人狗急跳墙。” “伤害到我们一线的办案同志。”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抬起眼,看向陈岩石,语气平和。 “陈老,您说是这个理吧?” 一番话,有理有据。 全是“大局观”的考量。 句句不离一线同志的安危。 这让陈岩石怎么反驳? 他能说办案人员的安全不重要吗? 他能说不该提防丁义珍背后的人吗? 他不能。 他酝酿了半天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考虑得……是很周全。” 声音乾涩,带著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无力。 李毅看到他这个反应,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 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陈老,今天就不过多打扰您休息了。” “改天我带上陈海同志,一起登门。” “听您讲讲过去的革命故事。” 他再一次,把陈海抬了出来。 这道无形的枷锁,又被他加上了一把沉重的锁。 陈岩石和王馥真將李毅送到门口。 看著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陈岩石一个人返回院子,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盒还没开封的特供药上。 包装精致,却感觉无比烫手。 他一生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面对多少大风大浪,都未曾低过头。 可今天,就在自己这个小院里。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那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它不跟你讲大道理。 它只是温和地笑著,关心你的身体,肯定你儿子的未来。 却让你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岩石心里乱成一团。 我该怎么跟侯亮平那个年轻人说? 一边是外人的求助,和自己坚守一生的所谓“正义”。 另一边,却是亲生儿子的光明前途,和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李毅。 这道选择题,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遇到。 王馥真从屋里走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衣。 她看著自己老伴紧锁的眉头,满是担忧。 “老头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我看这个李书记不简单。” “你可別为了外人,把咱们家小海给连累了。” 妻子一句话,很轻。 却彻底压垮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坚持。 他闭上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 一个小时后。 陈家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王馥真打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双眼通红,脸上带著急切和期盼的年轻人。 正是侯亮平。 “阿姨您好!我是陈海的同学,我叫侯亮平!” 他兴冲冲地赶来。 准备將自己满腹的委屈和愤懣,向这位传说中的“汉东脊樑”倾诉。 寻求他最后的,也是最坚定的支持。 第9章 陈老变卦,侯亮平傻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章 陈老变卦,侯亮平傻了! 王馥真打开门。 门口站著的年轻人,正是侯亮平。 他看到开门的王馥真,脸上带著急切和期盼。 “阿姨您好!我是陈海的同学,侯亮平,好久不见了” 他兴冲冲地赶来。 准备將自己满腹的委屈和愤懣,向这位传说中的“汉东脊樑”倾诉。 寻求他最后的,也是最坚定的支持。 当他看到院子里那个略显佝僂的背影时,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过去。 “陈叔叔!” 他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岩石缓缓转过身。 侯亮平看著他,如同看到了亲人,再也绷不住了。 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陈叔叔!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新来的李书记,他简直是一手遮天!” “他无视最高检的命令,扣著人不让我审!” “还把我这个最高检任命的专案组负责人,变成了一个跑腿的联络员!”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侯亮平的控诉,在安静的小院里迴荡。 陈岩石听著他的话,脸上的纹路更深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石桌上的紫砂茶壶,给侯亮平倒了一杯茶。 动作缓慢,壶嘴里冒出的热气在灯光下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亮平啊,先喝口水,慢慢说。” 侯亮平哪里有心情喝水。 他的视线扫过茶几,一个精致的礼盒闯入他的眼帘。 红色的特殊標识,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在灼烧著他的眼睛。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陈家自己的东西。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听上去像一声声无力的嘆息。 侯亮平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愤怒上。 “陈叔叔,我严重怀疑!” 他压低了声音,向前一步。 “这个李毅,跟丁义珍背后的人有勾结!”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包庇犯罪!是在给罪犯销毁证据爭取时间!” 他越说越激动。 “陈老,您在汉东德高望重,是咱们的老革命!” “连沙书记都要敬您三分!” “只要您肯为我,为正义说一句话,他李毅不敢不听的!” 他满怀期待地看著陈岩石。 他相信,这位老前辈,就是他在汉东最后的希望。 陈岩石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 他终於开口了。 声音却有些乾涩,带著一种侯亮平从未想过的疲惫。 “亮平啊,你先別激动。” “这个……李书记,他刚来汉东。” “可能……他有他自己的办案思路。” 这句含糊其辞的话,轻飘飘的。 却让侯亮平满腔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一半。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陈叔叔,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也觉得他做得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错愕。 这不对。 这不应该是陈岩石会说出的话。 他看到的,是陈老迴避的眼神。 他听到的,是他话语里明显的犹豫。 他闻到空气中那股本该是清茶的香气,此刻却变得有些苦涩。 他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火热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变冷,变硬。 这不是他想像中的剧本。 陈岩石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用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著。 “就在你来之前。” “李书记……也来过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侯亮平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终於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李毅早就料到了他会来! 他不仅提前来了,他还成功地“说服”了这位汉东的“活化石”! 桌上那个灼眼的红色標识,此刻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讽刺。 那是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陈岩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让侯亮平感觉有千斤重。 “亮平啊。” 陈岩石的语气,语重心长。 “汉东的情况,比你从文件上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李书记……背景很深。” “他做事,有他的一套方法。” “你还年轻,不要太衝动。” “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些话,听在侯亮平的耳朵里,句句都是劝退。 句句都是敷衍。 句句都是在告诉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他所期望的,那能够撼动一切的“人民的名义”。 在此刻,在绝对的权力和复杂的人情世故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他的理想,他坚守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一直以为,自己手里的尚方宝剑,能斩尽天下一切不平事。 可现在,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自己手中的这把剑,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想像中那样锋利。 或者说,在这片土地上,它到底还有没有用。 侯亮平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陈岩石的家。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告辞的。 他站在清冷的街头。 晚风吹来,带著深秋的寒意,吹透了他的衣衫。 他抬头,望著不远处省委大院方向的万家灯火。 那里的每一盏灯,都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可他却只觉得刺骨的冰寒。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將他紧紧包围。 他终於明白。 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检公函,那把所谓的“尚方宝剑”。 在汉东这片属於李毅的领地里,连一块废铁都不如。 李毅根本不屑於跟他玩“规则”內的游戏。 因为,他直接成为了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侯亮平的挫败感,达到了顶峰。 镜头拉远,他孤单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城市的夜景繁华依旧,却与他无关。 第二天。 京州的清晨,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寧静。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10章 风暴降临!一一六事件爆发!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章 风暴降临!一一六事件爆发! 京州市。 大风服装厂。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推土机的轰鸣声,像是巨兽的咆哮,震动著地面。 “保卫大风厂!保卫我们的家!” “谁敢拆厂,就从我们身上压过去!” 工人们愤怒的口號声,匯聚成一股洪流。 他们手持著从车间里找出来的铁棍、木棒,甚至还有扳手。 几百人,组成了一道脆弱但坚定的人墙。 他们的对面。 是头戴钢盔、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 还有一群穿著黑色保安服,手持胶皮棍的壮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双方激烈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燃。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气氛凝重如铁。 李达康抓起电话,对著听筒咆哮。 “孙连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天亮之前,必须把路给我清出来!” 他的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屋顶。 “光明峰项目是市里今年的头號工程!” “一天的工期都不能耽误!” “耽误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完,他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 山水庄园。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裊裊。 高小琴穿著一身精致的旗袍,曲线玲瓏。 她端著一杯碧螺春,姿態优雅。 一名手下正躬身站在她面前,低声匯报著大风厂的情况。 “……工人们情绪很激动,和警察对峙起来了。” 高小琴听著,嘴角却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毫不在意。 在她看来。 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在被碾碎前,最后的挣扎。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笔挺地站著,正在向李毅进行实时匯报。 “老板,李达康已经下令强攻了。” “市局的防暴警察都已经出动。” 他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现场工人情绪很激动,有人带了汽油。” “扬言如果强拆,就要自焚。” 李毅静静地听著。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 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这身装扮,既有体制內的威严,又透著一丝不拘一格的锐气。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京州市的详细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大风服装厂”的位置,轻轻一点。 祁同伟的匯报结束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毅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远处京州模糊的天际线,城市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李达康一心想靠gdp出政绩,想立威。” “高小琴仗著背后有高育良,有恃无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们都忘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 指令下达。 “通知市局的赵东来。” “让他的人立刻后撤,稳住现场。” “绝对不能激化矛盾。” “是!”祁同伟立正回答。 “另外。”李毅的声音不容置喙。 “立刻通知省委办公厅,我要召开省委政法工作紧急会议。” “所有在京州的政法委委员,半小时內,必须到场!” “一个都不能少!” 祁同伟心中一震。 他知道,老板要出手了。 …… 李达康的秘书敲门进来时,他正对著窗户抽菸。 “书记,省政法委的紧急会议通知。” 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达康接过通知,只看了一眼,捏著通知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气得差点把电话机给摔了。 这是李毅要插手了! 他原本想快刀斩乱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拆迁变成既定事实。 可李毅的反应,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 也狠得多! …… 高育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通知。 他放下电话,立刻又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小琴。”高育良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毅这个人,不简单。” “手段非常硬。” “你最近做事,收敛一点。” “千万不要被他抓住了把柄。” …… 省检察院。 侯亮平正通过网络新闻,紧盯著大风厂事件的直播。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绕开李毅,直接切入汉东腐败问题的绝佳机会! 他的心又活了过来。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岩石家的电话。 他开始用一种充满正义感的语调,怂恿那位“老革命”。 “陈叔叔!您快看新闻!” “工人们太可怜了!他们要被强拆了!” “现在只有您出面,才能为他们主持公道啊!” 电话那头,陈岩石被他说动了。 他那颗沉寂下去的心,又一次被“人民”两个字点燃。 他掛了电话,披上外衣,就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 “爸!” 电话里是儿子陈海焦急的声音。 “您千万別去!” “大风厂那事水深著呢,李书记已经亲自介入了!” “您別去添乱了!” 陈岩石拿著话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站在了李毅那边。 一种被整个时代拋弃的孤独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老古董。 一个孤寡的老人。 …… 省委会议室。 李达康板著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高育良面色凝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检察长季昌明额头冒汗。 公安厅长祁同伟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所有政法委委员,悉数到场。 人人都知道,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毅最后一个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有忌惮,有好奇,有审视。 李毅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看任何人。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会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同志们。” “今天我们不谈拆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谈一谈。” “『司法腐败』!” 第11章 权力洗牌!李毅逼退两大巨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章 权力洗牌!李毅逼退两大巨头! “同志们。” 李毅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李达康、高育良、季昌明……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地映在他平静的眼眸里。 最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整个会场空气都凝结的话。 “我们谈一谈。” 他微微前倾身体,吐字清晰。 “『司法腐败』!” 这四个字,像四道沉重的铁闸,轰然落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司法腐败? 李达康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 高育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著会议室顶灯的冷光,完美地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 他们都以为,今天的会议,是来討论如何平息大风厂的群体性事件。 是怎么在强硬和安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保住京州来之不易的“发展势头”。 可谁也没想到。 李毅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他直接掀了桌子! 將一场看似简单的经济纠纷,直接上升到了政治和法律的层面。 李达康引以为傲的“gdp优先论”,在这四个字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道德制高点。 他想靠光明峰项目立威的宏伟计划,还没正式开场,就被人从根子上挖断了。 高育良则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 他嗅到了浓烈的,属於猎物的危险气息。 李毅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和反应的时间。 他朝祁同伟递了一个眼色。 祁同伟站起身。 他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幕布旁,打开了投影仪。 风扇开始转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在这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束光打在白色的幕布上。 一张文件被清晰地投射出来,蓝底黑字,盖著鲜红的印章。 是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 关於大风服装厂股权归属的最终判决。 祁同伟拿起一支雷射笔。 “啪嗒。” 一道红色的光点,像一滴血,稳稳地落在判决书最下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处。 他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这份判决书,直接导致了大风厂一千多名工人的股权,被非法剥夺。” “而负责此案审理的,正是市法院的副院长……” 祁同伟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故意留出时间让所有人看清那个名字。 然后,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陈清泉同志。” 陈清泉! 这个名字一出来。 高育良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陈清泉是他的秘书出身。 是他一手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 更是他苦心经营的“汉大帮”中,插在司法系统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李毅这是要干什么? 他要斩断自己的臂膀! 祁同伟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线索。” “陈清泉副院长与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投影画面切换。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眾人眼前。 山水庄园,灯火曖昧的包厢。 陈清泉和高小琴推杯换盏,笑容满面。 “我们还掌握了他们多次在山水庄园进行私人会面的证据。” “我们有理由怀疑……”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场官司的背后,存在著严重的司法腐败和利益输送!” 李达康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坚硬的红木桌面,让他的指尖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他用这种方式,竭力控制著自己內心翻涌的情绪。 他终於彻底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就完全掉进了李毅布下的局里。 大风厂的骚乱,只是一个引子。 一个让他李达康和高育良都无法忽视,必须跳进来的引子。 李毅真正的目的,是藏在拆迁事件背后,那更深、更黑的东西。 李毅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著桌面,环视全场。 “大风厂的工人为什么闹事?” “不是因为拆迁款给的少了。” “是因为不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每个人的耳边迴响。 “是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用半辈子血汗换来的股权,被一纸可疑的判决书,给生生夺走了!” “同志们,这个问题的核心,不是经济问题,更不是发展问题!” 李毅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是我们政法队伍的內部,出了蛀虫!” 他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越过长长的会议桌,最终精准地锁在了高育良的脸上。 那目光锐利,让高育良无处躲藏。 “育良书记。” 李毅开口,语调平稳。 “你是咱们政法战线的老前辈,主管教育工作多年。” “汉东大学政法系,更是桃李满天下。” 他每说一句,高育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对於陈清泉这样的害群之马。” 李毅停顿片刻,一字一顿地问。 “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 直接捅向了高育良的要害。 他如果开口保陈清泉,就是公然与李毅叫板,就是和中央“反腐”的大趋势对著干。 这个帽子,他戴不起。 可如果他不保。 就等於当著全省政法委所有委员的面,自断臂膀,承认自己识人不明,治下不严。 他“汉大帮”的招牌,今天就要被李毅当眾砸个粉碎。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高育良。 看著这位在汉东官场上,一向以沉稳睿智、长袖善舞著称的省委副书记。 高育良感觉自己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再开口。 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如果……查证属实……”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必须……依法依规……” 高育良的嘴唇蠕动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严肃处理!”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说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靠在了椅背上。 李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 然后,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一直阴沉著脸的李达康。 “达康书记。” 李毅的语气平和下来,像是在探討一个普通的工作问题。 “现在您还觉得,这是一场可以用推土机解决的简单纠纷吗?” 李达康的嘴唇紧紧抿著,没有说话。 “如果我们不能给人民一个公正的交代。” “今天倒下的是一个大风厂。” 李毅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会场! “那明天,倒下的,可能就是我们执政的根基!” 李达康被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他还能说什么? 说为了gdp,就可以牺牲公平正义吗? 他不敢。 他也不能。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毅这种直捣黄龙、掀桌子式的雷霆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 这位新来的年轻领导。 根本不屑於去玩那些虚与委蛇、利益交换的官场游戏。 他要的,是从根本上,改变汉东的规则。 会议很快结束。 李毅当场宣布。 由省政法委牵头,联合省纪委、省检察院,成立“一一六联合调查组”。 专门负责调查大风厂股权纠纷背后,可能存在的司法腐败问题。 他亲自担任组长。 散会。 李达康阴沉著脸,一言不发,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他想借大风厂拆迁来立威的算盘,被李毅这一脚,踢得粉碎。 还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高育良第二个离开。 他走得很慢,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他知道,汉东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叫李毅的年轻人。 第12章 美人心计,李毅单刀赴会!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章 美人心计,李毅单刀赴会!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闭。 走廊里,高育良和李达康一前一后地走著,谁也没有说话。 压抑的气氛,从会议室里蔓延出来,笼罩了整个省委大楼。 每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都感受到了这股冰寒的气息,纷纷低头,快步避开。 李毅的手段,太过直接,也太过凶狠。 他根本没有给任何人留下缓衝的余地。 一上来,就直接將“司法腐败”这顶天大的帽子,扣在了京州头上。 山水庄园。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的烟气笔直升起,又缓缓散开。 高小琴穿著一身手工刺绣的旗袍,正优雅地为自己沏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 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这座世外桃源无关。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讯跳了出来。 是她安插在省委的眼线发来的。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会议结束,定性司法腐败,查陈清泉。” 高小琴端著茶杯的手,轻轻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在光洁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一片红痕。 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最直接的保护伞,汉东政法系统的老领导,高育良。 在会上,竟然一言不发。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丟下茶杯,快步走到一旁,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高书记……” 她的声音带著惯用的娇柔,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可怎么办?那个李毅他……” “这是要置我们於死地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嘆息。 高育良的声音,沙哑而又决绝。 “小琴啊,我早就说过,这个李毅水深不见底!” “他现在是从上往下压,直接定性为司法腐败,我怎么插手?” “你自己……” 高育良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句最无情的话。 “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 冰冷的忙音,像一根根钢针,扎进高小琴的耳朵里。 她握著话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遍体生寒。 她明白了。 高育良这棵大树,已经自身难保。 他彻底靠不住了。 她的脑中闪过远在京城的赵瑞龙。 但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远水,救不了近火。 李毅的手段是雷霆万钧的政治清洗。 赵瑞龙的商业影响力,在汉东这片土地上,此刻鞭长莫及。 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汉东,唯一能让这场风暴停下的。 只有风暴的中心。 那个让她感到恐惧,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男人。 李毅。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动用她过去几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係网。 试图找人向李毅疏通,求情。 然而,她得到的回覆,却让她一次比一次心冷。 “高总啊,真不凑巧,我这会儿正在外地出差呢。” “小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李书记那边,没人敢开口啊。” “高总,您就別为难我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昔日那些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拍著胸脯保证有事好商量的人。 现在,一个个都对她避之不及。 曾经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山水庄园。 此刻,仿佛成了一座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疫之岛。 高小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她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碧绿的顏色,在灯光下幽幽地发著光。 这是赵瑞龙“赏”给她的。 象徵著她背后真正的权力来源。 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自己依附於人的本质。 在彻底的绝望中,她想到了最后一个人。 她的情人,祁同伟。 她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接通。 她的声音不再是商场上那个呼风唤雨的高总。 而是一个在溺水边缘,寻求最后一根稻草的女人的哀求。 “同伟……救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高老师他不管我了,所有人都躲著我。”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帮我约一下李书记……求求你!”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祁同伟的心里,正掀起惊涛骇浪。 一边,是与他缠绵多年,带给他无数温存与慰藉的女人。 另一边,是刚刚向他许诺了“通天手段”,能让他真正实现“胜天半子”梦想的新主。 他爱高小琴的温柔 但他更爱自己那不甘平庸的野心。 许久。 祁同伟沉重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挣扎。 “小琴,你让我……”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我试试看。” “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掛断电话。 祁同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他的脸上,明暗交替。 在极度的內心煎熬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李毅的號码。 他將高小琴的求见,当成了自己彻底倒向新老板的,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听完祁同伟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眼中的神色。 “她终於坐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放下茶杯,对祁同伟下达了指令。 “告诉她。” “今晚十点,山水庄园。” “我一个人去见她。” 祁同伟心里猛地一紧。 既是下属对上司安危的担忧,也夹杂著一丝对旧情人的复杂情绪。 “老板,这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山水庄园是她的地盘,我怕她会狗急跳墙……” 李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还没有我李毅不敢去的地方。” 他的目光平静而自信。 “放心。” “一条网里的大鱼,还能翻了天不成?” …… 得到回覆的高小琴,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李毅的胆魄。 喜的是,事情终於有了转机。 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立刻行动起来。 清空了整个山水庄园。 只留下最心腹的几个人。 她要用最高规格的款待,以及她自己,来做这最后的赌注。 她走到自己的衣帽间。 看著那满满一排量身定製的红色旗袍。 那是她在商场与官场上,无往不利的战衣。 象徵著她用美貌与智慧,构建起来的虚假繁荣。 她没有碰那些红色。 而是从最里面,取出了一身洁白的真丝长裙。 她换上长裙,长发如瀑般披在肩头。 对著镜子,略施粉黛。 让自己看起来,柔弱,纯洁,又带著一丝无助。 她相信。 再强大的男人,也无法拒绝一个主动示弱、楚楚可怜的绝色美人。 夜幕降临。 山水庄园內,灯火通明,却又寂静得可怕。 晚十点整。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庄园的大门。 车子在主楼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李毅独自一人,身著简单的便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神情淡漠。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 隨后,迈开脚步,从容地走了进去。 一场权力与美色,征服与诱惑的无声较量,即將展开。 第13章 高小琴的绝境求生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章 高小琴的绝境求生 山水庄园的主楼大门,无声地敞开著。 李毅走了进去。 皮鞋鞋底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孤单又清脆的迴响。 这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被放大了数倍。 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刺眼,將墙上那些字画和角落里的古董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身影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高小琴。 她换了一身洁白的长裙,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 她走到李毅面前,红唇翘起一个弧度。 “李书记,您能来,真是让这儿亮堂了不少。”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练习过的柔媚。 李毅只对她点了下头。 他的目光没有在高小琴身上做任何停留,而是扫视著周围的陈设。 他没说话,直接越过高小琴,向里走去。 高小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快步跟上,走在李毅身后。 她忽然觉得,自己精心营造的气场,在这个男人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每一步,都走得心虚。 两人进入庄园最顶级的包厢。 空气里有黄花梨木的香气。 高小琴主动走到茶台前,拿出一罐茶叶。 她弯下腰,开始沏茶。 温杯,投茶,注水。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设计,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韵味。 她身体的角度,让洁白长裙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敞开,露出一片白皙。 水汽蒸腾,氤氳了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李毅在主位坐下。 他没看她。 他只看著沸水冲入壶中,茶叶在里面翻滚,慢慢舒展开来。 高小琴將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 重新注水,然后將一杯澄黄的茶汤,双手捧到李毅面前。 “李书记,您尝尝。” 李毅端起茶杯,在鼻尖闻了闻。 他喝了一口。 然后把茶杯放回桌面。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 “高总,你时间宝贵,我时间更宝贵。” “我们直接说正事。” “找我来,想谈什么?” 高小琴精心准备的所有铺垫,都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有些狼狈地坐直身体。 脸上的嫵媚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李书记,大风厂的事,都是下面的人乱来,是个误会。”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我……我愿意出钱补偿工人们。” “只求您……能高抬贵手。” 李毅的嘴角动了动。 他再次拿起茶杯,然后猛地往桌上一顿。 “砰!” 一声闷响。 茶水四溅,在昂贵的木桌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李毅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锋利。 “高抬贵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高小琴的心臟重重一缩。 “高总,你是不是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愿不愿意补偿!” 他上身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锁住高小琴。 “而是我,给不给你补偿的机会!” 高小琴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窒。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双手在桌下绞在了一起。 李毅一字一顿地开口。 “高育良,现在自身难保。” “他保不了你。” “至於你背后那个姓赵的。” 李毅顿了顿,声音里全是轻蔑。 “他也一样。” 他靠回椅背,看著脸色惨白的高小琴。 “你信不信。” “我一句话。” “明天早上,山水集团就会被贴上封条。” “而你,会去一个和丁义珍一样的地方,好好反省。” 这句话,冰冷,直接。 彻底击穿了高小琴所有的幻想和防备。 她最后的依靠,被当面撕得粉碎。 李毅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忽然又缓和了下来。 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 “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抓你。”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著热气。 “我给你指一条路。” 高小琴像是溺水的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李毅放下茶杯。 “第一,把非法侵占的大风厂股权,还回去。” “第二,山水集团再拿出五个亿。” “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全省下岗职工再就业扶持基金』,由省里直接监管。” 李毅平静地看著她,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把这件好事办成了,我不仅让你山水集团继续开下去。” “我还会把你树立成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典型。” “到时候,大风厂的工人心气顺了,你的名声和企业,就都保住了。” 高小琴彻底呆住了。 她张著嘴,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过求饶,想过交易,甚至想过用身体做最后的赌注。 却唯独没有想到,李毅会给她这样一个方案。 五个亿。 这笔钱,几乎要抽乾山水集团一半的血。 可…… 这和集团覆灭、自己身陷囹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男人…… 他先用最狠的手段,把她所有的退路全部斩断,让她看到地狱的模样。 然后再给她一条活路,让她对他感激涕零。 他要的哪里是钱。 他要的是山水集团这条船,从今天起,换一个掌舵人! 高小琴看著李毅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知道,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发痛。 “我……” “我同意。” 她低下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一切……都按李书记的安排来办。” 李毅站了起来。 他走到高小琴身边,伸出手,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高总,你很聪明。” “跟著我,比跟著赵瑞龙,前途光明得多。” 说完。 他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包厢里迴荡,越来越远。 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关上。 高小琴全身的力气,在关门声落下的那一刻,被彻底抽空。 她瘫软在椅子上。 整个人,仿佛刚从冰冷刺骨的水里被捞出来。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窗外,夜色更浓了。 第14章 完美政绩!李达康算盘落空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章 完美政绩!李达康算盘落空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一则重磅新闻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汉东省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政商圈子,都被这则消息搅动了。 新闻的主角,是山水集团的董事长高小琴。 她主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现场记者云集,镁光灯闪个不停,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高小琴站在台前。 她没有穿往日那身標誌性的艷丽旗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雅的职业套装。 往日的妖嬈与强势,被一种刻意表现出的诚恳与谦卑所取代。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对著镜头微微鞠躬。 这副模样,让在场所有熟悉她的记者,都感到无比陌生。 她对著数十家媒体,念著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那稿子,一字一句,都出自李毅秘书之手。 她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山水集团,將与大风厂的工人代表,达成全面和解。 不但无条件归还所有被法院判给山水集团的股权。 还將额外拿出一笔钱。 一笔巨款。 与省政府合作,共同成立“汉东省下岗职工再就业扶持基金”。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省电视台、汉东日报,所有主流媒体,都行动起来。 用最显眼的版面,最黄金的时段,报导了这次“世纪和解”。 报导的基调,是压倒性的正面。 高小琴,一夜之间,从一个备受爭议的女商人。 被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勇於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家典范。 她的形象,在公眾面前焕然一新。 消息传到大风厂。 正在为未来发愁的工人们,先是不敢相信。 確认消息后,厂区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他们敲锣打鼓,放起了鞭炮。 像过年一样热闹。 工人们自发凑钱,做了一面巨大的锦旗。 上面用金线绣著八个大字。 “人民卫士,一心为民”。 他们抬著这面锦旗,浩浩荡荡地,一路送到了省政法委的大门口。 那一刻,李毅这个名字,在汉东普通百姓的心里,分量重如泰山。 平房小院里。 陈岩石坐在电视机前,看著新闻里的画面。 他看到高小琴那张“真诚”的脸。 又看到工人们发自內心的笑脸。 老人沉默了很久,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李毅用了何等雷霆的手段。 最后,这位老革命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欣慰,也有说不清的复杂。 与外界的欢腾完全不同。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李达康盯著手里的《汉东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高小琴和工人代表握手的大幅照片。 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笑容,在他看来,却无比刺眼。 他的脸色阴沉,捏著报纸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光明峰项目。 他主政京州,衝击gdp,打造核心政绩的王牌。 就这么被李毅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大风厂这颗“钉子”,他费尽心思想拔掉。 结果非但没拔掉,还被李毅拿去,铺成了他自己的登天之路。 旁边的秘书小金,低著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心里却在想著: “书记这次,是真栽了个大跟头。” “本想杀鸡儆猴,用强拆立威,结果鸡没杀死,反被猴耍了。” “这个李毅书记,完全不按规矩来。” “硬生生把一场群体性事件,办成了一场完美的个人政绩秀。” 最让李达康憋屈的是,他找不出任何攻击的理由。 李毅解决问题的方式,无懈可击。 工人拿回了股权,还得到了补偿。 企业保住了,社会稳定了。 李毅站在道德和民意的高地上。 他李达康,连一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想靠强拆立威的算盘,在这场政治秀面前,摔得粉碎。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也在看新闻。 当他看到电视里高小琴的身影时,眼神有些复杂。 他震惊於李毅的手段。 更震惊於高小琴“投降”的速度。 他本以为那会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没想到李毅只用了一个晚上。 就让这只最艷丽也最带刺的鸟儿,收起了所有爪牙。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温存的女人,如今已是別人的战利品。 但这种失落,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他庆幸自己的选择。 这位新老板的手段和魄力,已经超出了他的全部想像。 他所渴望的“胜天半子”,或许真的只有跟著这样的人,才能实现。 而在京城。 一间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里。 赵瑞龙正端著一杯红酒,和几个酒肉朋友高谈阔论。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秒凝固。 “高小琴……捐赠……扶持基金?” 他不敢相信地念出声,立刻点开了详细报导。 当他看到高小琴那张“悔过”的脸。 看到“省政府合作”那几个字眼时。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猛地衝上头顶。 “砰!” 价值不菲的水晶杯,被他狠狠砸在对面的大理石墙壁上。 瞬间碎裂。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流淌下来。 “操!” 赵瑞龙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状若疯虎。 “高小琴!” “你这个贱人!” “敢背著老子投降?” 他通红的眼睛转向北方。 “还有那个姓李的,叫李毅是吧?” “动我赵瑞龙的人,你他妈活腻了!” 咆哮声在包厢里迴荡。 嚇得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这不只是损失一个企业。 这是他在汉东的布局,被人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笔帐,他记下了。 风暴中心的汉东,权力格局正在悄然改变。 省委常委会上,沙瑞金书记公开表扬了李毅。 “李毅同志处理『一一六』事件,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这种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思路,值得所有同志学习!” 面对讚誉,李毅站起身,表现得极为谦虚。 他表示这都是在省委的正確领导下,以及李达康书记和高育良书记的支持下才完成的。 他把功劳分了一圈,姿態做得滴水不漏。 李达康看著李毅那张谦和的脸,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恨不得当场拍桌子,揭穿这个年轻人的虚偽。 可他不能。 他像被网住的野兽,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高育良同样一言不发,脸色难看。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毅收割声望,自己却有苦难言。 省检察院里。 侯亮平看著这一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一直信奉程序正义。 但李毅用无可辩驳的结果告诉他,在复杂的现实面前,能解决问题的“霸道”,似乎比僵化的“程序”,更受民眾欢迎。 陈海私下对他说:“猴子,我感觉,我们以前对『正义』的理解,可能太简单了。” “李书记他……或许走的是另一条我们看不懂,但行之有效的路。” 而高小琴,因为这次“义举”,彻底洗白了形象。 山水集团虽然付出了五个亿。 但却换来了一张更重要的“船票”。 在一次私下的会面中,李毅看著面前恭敬站立的高小琴,淡淡说道: “基金会的事情,你办得很好。” “以后,安心做生意。” “有我李毅在一天,汉东就没人敢再动你。” 这句承诺,让高小琴彻底放下了心。 风波平息。 李毅强势截胡了李达康的政绩,又收服了高小琴这员商界大將。 汉东的棋局,正一步步按他的剧本上演。 然而,就在他事业高歌猛进之时。 一个甜蜜而又猝不及防的“意外”,正在悄然向他袭来。 第15章 裴倩倩特別篇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章 裴倩倩特別篇 汉东的夜,因为一场成功的政治博弈,显得格外平静。 省委常委会上那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余波仍在。应酬结束,酒气与高级香菸混合的味道,像是权力的烙印,顽固地残留在李毅笔挺的中山装衣领上。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驶过岗哨,融入省委大院深沉的夜色里。 车轮压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毅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在復盘今日的种种。沙瑞金的讚誉,李达康憋屈的脸色,高育良深藏的城府,还有高小琴那张识时务的脸……汉东这盘棋,每一步都耗费心神。 回到住所楼下,他推开车门,带著一身寒气下车。 掏出钥匙,插进冰冷的锁孔。 “咔噠。” 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李毅推门的动作,在下一秒顿住。 一股熟悉的、带著梔子花清甜的香气,混合著女子身上独有的温软体香,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寒意与他满身的疲惫。 这味道…… 他眼底的锐利和疲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暖意。 客厅的灯光被调得极暗,只留了一盏角落的昏黄色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像一支画笔,慵懒地勾勒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那身影斜倚在沙发上,长发如瀑,姿態优雅得像一只休憩的波斯猫。 李毅的脚步停住了,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是他的妻子,裴倩倩。 她竟然不声不响地从京城来了。 前两天才通过电话,说京里有些事要处理,怎么会…… 李毅换上拖鞋,脚步无声地走了过去。他绕到沙发后,俯下身,將她那柔软娇小的身体连带著薄薄的毛毯,一把拥入怀中。 他將脸埋进她馨香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味道,瞬间抚平了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你不是前两天才去的京城?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是酒后的磁性,也是卸下防备后的温存。 怀中的人儿轻轻动了动。裴倩倩仰起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精致明艷的脸,一双会说话的凤眼,此刻正闪烁著狡黠的光。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李毅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怎么?我们日理万机的李书记,是怕我过来查岗,发现你金屋藏娇,被汉东的哪位佳人给勾了魂?”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江南水乡的吴儂软语,又夹杂著京城大妞的娇俏,像小刷子一样,钻进李毅的耳朵里,挠得他心头髮痒。 “我这可是特意飞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 李毅笑了。 这一笑,仿佛將胸中积攒的所有权谋算计、人事纷扰都吐了出去。他不再多言,手臂猛然发力,一个標准的公主抱,直接將她连人带毯打横抱起。 “呀!” 裴倩倩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就你花样多。”李毅低头看她,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正好,今晚的应酬味同嚼蜡,你来了,我才能真正放鬆一下。”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这个决定,让他將脑中所有关於工作的后续安排瞬间清空。此刻,他不是汉东省的李书记,只是裴倩倩的丈夫。他只想和妻子享受这阔別已久的二人世界。 裴倩倩搂著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像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拂过他的心尖。 “那……”她俏皮地拖长了音调,故意用上了他公开的身份,“李书记,今晚……需要我为您分忧解乏吗?” 李毅推开臥室的门。 当他看清里面的情形时,抱著她的手臂都下意识收紧了些,呼吸不由得一顿。 臥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香薰蜡烛在摇曳,空气中瀰漫著比客厅更浓郁的馨香。 裴倩倩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剪裁別致的墨绿色丝绒连衣裙。復古的方领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裙子的款式並不暴露,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腰肢纤细,往下则是饱满的弧度。 既有世家名媛的端庄优雅,又带著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致命的魅惑。 这身装扮,让她在平日的雍容华贵之外,多了一份令人心跳失速的別样风情。 这波操作……谁懂啊! 裴倩倩从他怀里轻巧地滑下,赤著雪白的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后退两步,在烛光下,对著李毅,盈盈一福,微微躬身。 动作標准得像是经过最严格的礼仪训练。 声音更是甜得发腻:“先生,欢迎回家。请问今晚,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李毅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扯开束缚了一整天的领口扣子,隨手將外套脱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那双在官场上深不见底、令人不敢直视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而专注。视线带著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將她整个人连皮带骨地融化掉。 被他这种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注视著,裴倩倩的心尖微微发颤。但这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眼底深处闪烁著更加兴奋和迷恋的光芒。 她就喜欢丈夫身上这股子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强大气息。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床上。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看来,我们的李书记……对这次的『惊喜』,很满意?” 李毅眼中的柔情与原始的渴望,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掩饰。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妻子,而是在回归自己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这里,能抚平他所有的疲惫和杀伐之气。 他猛地俯身下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深沉。 融合了白日里权谋交锋的疲惫,融合了此刻汹涌如潮的思念,更融合了久別重逢压抑不住的激情。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急速攀升。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透过薄纱窗帘,静静地在木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霜,默默见证著这房间內的一切。 权力的冰冷与爱人的火热,在此刻完美交融,化作了无声的慰藉与极致的沉沦。 …… 许久。 激情过后,风平浪静。 两人相拥而眠。李毅的手臂依旧带著强大的占有欲,紧紧环在裴倩倩纤细的腰间,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著自己的主权。 裴倩倩慵懒地像只被餵饱的猫咪,整个人蜷缩在李毅宽阔而温暖的怀里,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尽的满足红晕。 她的手指,在他的坚实胸膛上,无意识地轻轻画著圈。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而交缠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然而,在李毅看不见的角度,裴倩倩那双漂亮的凤眼,却在黑暗中闪烁著异常清醒的光芒。 她知道,前戏已经结束。 真正的“正事”,现在才要开始。 她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丈夫从激情中彻底抽离,身心都达到最放鬆、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她在心中酝酿著情绪和措辞,准备一击即中,拋出她这次专程从京城带来的,那个足以影响汉东未来走向的重要情报。 终於,她感觉到李毅的呼吸变得更加悠长而平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鬆弛了下来。 他快要睡著了。 就是现在! 裴倩倩画著圈的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停顿。 她突然开口,那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这满室的温馨与平静。 “老公,別睡。” 正处於半梦半醒间的李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只听裴倩倩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我跟你说个事……是关於那个高小琴的。” 第16章 枕边风起,高小琴的真面目!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章 枕边风起,高小琴的真面目! 李毅的睡意,彻底没了。 他在黑暗里睁开双眼。 怀里女人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带著欢愉过后的香气。 他偏过头,只能看到她一个模糊的轮廓。 “哦?” “她有什么问题?” 李毅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情慾褪去后的沙哑。 他心里清楚,裴倩倩从不无的放矢。 在这种时候还非要说的事,绝对小不了。 裴倩倩从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臥室里很暗,但她能看清丈夫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有神的眼睛。 她的声调变了,没了刚才的媚態,透著一股凉意。 “问题大了去了。” “你从赵瑞龙手里把她抢过来,这步棋是真漂亮。” “可你也等於,接了个烫手的山芋过来。” 裴倩倩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指尖带著凉意,轻轻点在李毅温热的心口。 “我帮你查了她的底。”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交换一份绝密情报。 “她和她妹妹高小凤,是赵瑞龙最早从吕州一个鸟不拉屎的渔村里,刨出来的。” “你懂我意思吧?刨出来的。” “然后,送去专门的地方,好好『培训』了一番。” 裴倩倩的手指,在李毅的胸膛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一个,送去腐蚀祁同伟。” “另一个,则留给了高育良,专门用来攥他的把柄。” 李毅的身体静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这件事,杜伯仲给的资料里提过大概。 可裴倩倩从京城查到的情报,不仅快,而且更详细,更见不得光。 裴家的能量,比他预想的,铺得更广,扎得更深。 裴倩倩能感觉到他身体肌肉的细微变化。 她继续说。 “高小琴,是赵瑞龙在汉东那条线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是他的钱袋子。” “山水集团,就是赵家在汉东的白手套。” “专门用来围猎那些不听话的官员。” “也专门用来侵吞国有的好东西。” 她停了停,给李毅留出思考的时间。 然后,她拋出了最要命的一点。 “你以为你用雷霆手段把她打服了。” “让她现在对你服服帖帖。” “可你別忘了,她从骨子里,就是赵家养的狗。” 李毅没有出声。 他抱著妻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的意思是,她会反水?” 裴倩倩摇了摇头。 髮丝蹭过李毅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 “不。” “她现在不敢。” “你露的这一手太狠,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现在就是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只能暂时盘起来。” “但你千万要小心。” 裴倩倩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这种女人,最会演戏。”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她会表现得比谁都听话,比谁都顺从。” “可一旦让她抓到机会,或者她的旧主子给了她拒绝不了的价码。” “她会毫不犹豫地回头咬你一口。” “而且保证是衝著你的喉咙来。” 李毅在黑暗中静静听著。 高小琴这颗棋子,確实是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斩断赵家在汉东的根。 用不好,这把剑,隨时会捅向自己。 裴倩倩猜得到他的想法。 她的红唇凑到李毅的耳边,吐出的气息温热。 “所以,对她,只能用,不能信。” “一分一毫的信任都不能给。” “赵瑞龙现在被你逼到了墙角,他那种人,绝对不会认输。” “他让高小琴继续潜伏在你身边,一定打了更脏的算盘。” “什么算盘?”李毅问。 裴倩倩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给你下套。” “比如,让她找机会往你怀里钻,用美人计。” “然后,偷偷录下点什么不该录的东西。” “再或者,利用她现在这个『正面企业家』的身份,从你这儿套取更核心的机密。” “赵家那帮二代,做事没底线。” “现在被你打疼了,肯定会用上这些最噁心的手段。” 李毅的胸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想给我下套?” “他们还不够那个资格。” 这股强大的自信,並非狂妄。 而是来源於他绝对的实力,和他对未来走向的精准预判。 裴倩倩当然清楚自己丈夫的本事。 但关心则乱。 她还是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不放心地叮嘱。 “总之,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老公,你在汉东前面冲。” “我在京城,就是你最稳的后方。” “我帮你盯著那些明枪暗箭。” “我们夫妻一体,他们的算盘,打不响。” 他们不只是夫妻。 更是最紧密的政治同盟。 这场深夜的密谈,让李毅对汉东的牌局,看得更清楚。 也让他对高小琴这步棋的用法,有了新的盘算。 李毅用力,把怀里的妻子紧紧抱住。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知道了,我的好军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和宠溺。 “有你这样的老婆,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枕边的温存,不只是男女间的欢愉。 更是最顶级的政治情报交换。 李毅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高小琴……赵瑞龙……祁同伟……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串联成一张新的网。 第17章 夫妻联手,汉东棋局再落一子!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章 夫妻联手,汉东棋局再落一子! 李毅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光著上身,靠在床头。 动作很轻。 但怀里的女人还是醒了。 黑暗中,他眼里的那点睡意,被妻子刚才的话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高小琴的安排。 確实,他小看了这颗棋子。 小看了她可能带来的反噬。 裴倩倩也跟著坐了起来。 丝滑的被子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她没有在意。 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已经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冰点的,属於政治盟友间的审慎。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裴倩倩开口,声音里听不到一丝妻子的担忧,只有军师的冷静。 李毅的手指,在柔软的床单上,无声地敲击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杀,不能杀。” 他的声音很低。 “她现在是我解决大风厂问题的『功臣』。” “是汉东新树立的企业家典型。” “现在动她,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脸,舆论上过不去。” “放,更不能放。” 他补充道。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裴倩倩的眼睛亮了。 在昏暗的臥室里,那双美眸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 她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怎么做?” 李毅的眼中,一片幽深。 “我要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傀儡。” “一个没有思想,只能按照我的剧本演戏的木偶。” 裴倩倩听得心驰神摇。 她终於明白,自己丈夫的手段,到底有多么可怕。 李毅继续说道。 “我要让她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一点点地,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但她还要在外面,继续为我扮演那个光鲜亮丽、充满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角色。” “继续为我所用。” 裴倩倩忍不住伸出手,抚摸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老公,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把人卖了,还让对方高高兴兴地帮你数钱。” 她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李毅也笑了。 他抓过妻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山水集团的业务,我会让祁同伟派人渗透进去。” “財务、法务,所有关键部门,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另外,你帮我在京城物色一个顶级的女性ceo。” “一个真正的职业经理人。” “背景要乾净,能力要强。” 裴倩倩接过话头,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要绝对可靠。” “而且,要漂亮。” 李毅挑了挑眉。 裴倩倩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你想想,一个能力超群又漂亮的女总裁空降下来。” “高小琴心里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这个新来的人,是你派来取代她的,不光是取代她的位置,还要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 “女人最懂女人。” “这样,她才会彻底断了念想,才会真正害怕,才会乖乖当好她的提线木偶。” 李毅捏了捏妻子的脸蛋。 “还是你坏。” 裴倩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放心,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京城那边我熟,各大猎头公司的高管名单我都有。” “保证给你找一个最顶尖、最可靠,也最漂亮的。” 两人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汉东省最大的一个民营商业集团的命运。 就在这间小小的臥室里。 在这对年轻夫妻的谈笑间,被彻底决定了。 李毅再次將裴倩倩拥入怀中。 这次的拥抱,少了几分急切,多了几分战友间的信任与温情。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 “有你在,我在汉东,才能了无牵掛。” 裴倩倩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享受了片刻的温存。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 “对了,还有件事。” “我爸让我提醒你。” 李毅闻言,抚摸著妻子长发的手,停顿了一下。 裴倩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沙瑞金书记虽然是空降来的,但他背后代表的派系,和你家不是一路。” “你们现在可以合作。” “但不能全信。” 李毅的眼神,变得比夜色更加深沉。 他当然明白岳父的意思。 京城的权力格局,远比地方复杂。 裴家,作为京城根基深厚的老牌政治家族,门生故旧遍布各大部委和传统经济领域。 他们行事风格偏向稳健,更注重维护现有权力格局的平衡。 而沙瑞金,则是近年来一股新兴“改革派”力量的先锋大將。 他们受到更高层领导的赏识,锐意进取,旨在打破旧有的利益链条。 推行更深层次的改革。 沙瑞金这次空降汉东,本身就是这股新势力,向传统地盘发起的一次猛烈衝击。 他和沙瑞金在汉东的合作。 本质上,是两大派系在特定时期、特定地区的一种“暂时调和”。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就是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以及他留下的那张盘根错节的旧势力网络。 但他们的根本政治诉求,和未来的发展路线,完全不同。 一旦赵家这个最大的外部威胁被彻底解除。 他们之间的竞爭,甚至是直接的对抗,將不可避免。 李毅点了点头。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 “我明白。” 他的声音很沉稳。 “汉东这盘棋,赵家只是开胃的前菜。” “我和他,和沙书记的真正交锋,才刚刚开始。” 窗外,天边的夜色开始褪去,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来。 而汉东省的权力棋盘上。 因为这次深夜的密谈,几颗最关键的棋子,已经被悄然移动到了全新的位置。 高小琴的命运,已然尘埃落定。 而李毅与沙瑞金之间那条合作与对抗的无形界线,也变得愈发清晰。 风暴,还远未结束。 第18章 宇宙区长孙连城怒懟李达康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8章 宇宙区长孙连城怒懟李达康 晨光熹微。 李毅目送裴倩倩的专车悄然滑出省委大院。 他站在窗前,看著天际那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眼中的温存迅速敛去。 汉东这盘棋,因为妻子的到来,棋路已然清晰。 而此刻的京州官场,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李达康心里憋著一团火。 他主抓的光明峰项目,在大风厂那里吃了大亏。 本想藉此项目,为自己的履歷添上浓重一笔,却被李毅截胡,成了对方的嫁衣。 政绩没捞著,反倒惹了一身骚。 他迫切需要一个突破口,来重新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一则新闻闯入了他的视野。 光明区信访办的“蹲式窗口”。 照片上,低矮的窗口前,来访群眾只能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半蹲著办事。 这则新闻,被省委书记沙瑞金看到了。 沙瑞金在一次內部讲话中,不点名地敲打了一句。 “我们有些干部,心里根本没有人民,搞些形式主义,让老百姓在背后戳脊梁骨!” 话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李达康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股无名火,必须找到一个宣泄口。 他的怒火,精准地对准了那个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光明区区长。 孙连城。 …… 京州市委扩大会议。 会场內,全市处级以上干部正襟危坐,鸦雀无声。 李达康决定杀鸡儆猴。 他面沉似水,锐利的目光在会场扫了一圈,最后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孙连城的身上。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 突兀的声响让整个会场的人都为之一颤。 “孙连城!” 李达康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孙连城的脸上,声音如同咆哮。 “看看你干的好事!” “那个窗口是给人办事的吗?我看是给狗钻的!” “这事都传到沙书记耳朵里了!” 他的声音在会场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在区长的位置上,就是混吃等死!” “不想著工作,就想著下班回家看星星!” “我看你乾脆別当区长了,去少年宫看星星得了!正好没级別,跟你对口!” 会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连城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等著看一齣好戏。 他们都以为,孙连城会像以往一样,站起来,唯唯诺诺地做检討。 然而。 孙连城坐在原位,一动未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著主席台上那个暴跳如雷的市委书记。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长期的压抑、丁义珍留下的烂摊子、李达康无休止的甩锅和指责。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缓缓站起身。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也重重地一拍桌子! “砰!” 这一声,比李达康的更响,更沉。 “李达康!” 孙连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会场的寂静。 “我忍你很久了,你別欺人太甚!” 全场譁然! 一个区长,敢在全市干部大会上,直呼市委书记的名字叫板? 疯了!这人一定是疯了! 李达康也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一向被他视作麵团的孙连城,竟然敢当眾顶撞他。 孙连城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你说的轻巧!光明区的財政,早就被你那个好下属丁义珍掏空了!” “我上任的时候,区政府帐上连发工资的钱都没有!” “我拿什么去改造窗口?” “为了改造经费,我前前后后给你打了十七个报告,你李达康批过一个字吗?” “你为了你那个光明峰项目,把全市的財政都抽乾了!” “丁义珍给你捅了这么大个窟窿,他跑了,你作为他的直接领导,毫髮无伤!” “这个烂摊子,却要让我来背锅!” 孙连城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已久的情绪喷薄而出。 “还有!” 他彻底撕破了脸皮。 “你前妻欧阳菁,在银行吃了多少回扣,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作为!” “你凭什么说要开除我的党籍?” 孙连城挺直了胸膛,双眼直视著脸色由红转紫的李达康。 “党是你家的吗!” 会场已经彻底失控。 李达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浑身发抖,指著孙连城,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最后,他只能挥舞起权力的大棒。 “再胡闹!我现在就开除你的党籍!” 他想用这种方式,强行结束这场让他顏面扫地的闹剧。 孙连城冷笑一声。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扔下一句让所有人胆寒的话。 “我等著。” “我等著你李达康来开除我的党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在全场干部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径直走出了会场。 会议不欢而散。 这场风波,像长了翅膀,顷刻间传遍了汉东的每一个角落。 李达康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从一个锐意进取的改革先锋,变成了一个被下属当眾羞辱的官场笑话。 为了反击,为了挽回顏面。 他连夜授意市委办公厅,炮製出了一份“针对懒政干部的回炉学习班”方案。 他要用这把火,烧掉孙连城带给他的耻辱。 …… 省委常委会议室。 李达康带著一股未消的怒气,將这份略显粗糙的方案,作为“整顿干部作风”的雷霆手段,提交了上来。 他慷慨陈词,想把这个“京州经验”向全省推广。 核心,就是將那些考核不合格的“孙连城们”集中起来,封闭学习,只发基本工资。 会议桌旁,几位常委交换著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达康这是被气糊涂了,拿个学习班来撒气。” “这哪里是整顿干部,分明是公报私仇,手段还这么老套。” “沙书记刚提了作风问题,他就搞这么一出,看似政治正確,实则格局太小。”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了李毅。 有好戏看了。 终於,轮到李毅发言。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贯的平静。 “达康书记整顿干部作风的决心,是值得肯定的。” 他先是给了李达康一个台阶。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学习班』这种模式,是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我看,值得商榷。” “治標不治本。” “而且容易引起干部的逆反心理。” 他看著脸色铁青的李达康,从容地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关於干部考核,我这里,也有一套不太成熟的方案。” 文件被分发给眾人。 “绩效考核与末位淘汰制”。 几个加粗的大字,印在文件首页。 相比李达康那个充满个人情绪的“学习班”。 李毅的方案,显得无比专业、冷静,且高效。 可量化的工作標准。 清晰的奖惩机制。 冷酷的末位淘汰。 优异者破格提拔的晋升通道。 高育良扶著眼镜,仔细阅读著方案。 他感觉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要將官僚主义的脓包一层层切开。 他从这套方案里,看到了现代企业管理的冷酷与高效。 这让他对李毅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达康还在用大锤砸墙,李毅已经用上了雷射手术。 李毅没有停下,他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这套方案,也並非我凭空想像。” “在江南省江州市,我们已经试行了两年。” 他示意秘书,將另一份文件分发下去。 那是一份详实的数据报告,以及厚厚一叠的成功案例。 有理论,有方法,有实践,有数据。 李毅的方案,如同一套完整的现代化战爭体系。 而李达康因一时之气搞出的“学习班”,瞬间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沙瑞金,看著手里的数据报告,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李达康。 他的眼中,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缓缓开口。 “这个『末位淘汰制』,很有意思。” “李毅同志,你详细讲讲,在江州的具体情况……” 李达康知道。 这一局。 他输得比大风厂那次,还要彻底。 他不仅输掉了方案。 更输掉了自己的格局。 第19章 祁同伟出击,机场活捉欧阳菁!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9章 祁同伟出击,机场活捉欧阳菁! 沙瑞金书记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毅身上。 李毅神色平静,对著沙瑞金微微頷首,然后站起身。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响。 “感谢沙书记和各位常委的肯定。” “达康书记整顿干部作风的初衷是好的,但『学习班』模式,更像是『罚站』。” “有惩罚性,却缺少激励性。” “而我们过去在江南省江州市试行的这套『末位淘汰制』,其核心並非『淘汰』,而是『激活』。” “它是一套完整的、数据化的绩效管理体系,我將其总结为『三维考评,双轨並行』。” 李毅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疾不徐。 “所谓『三维考评』,就是打破过去仅以gdp论英雄的单一维度。” “我们將干部的考核分为三个维度。” “第一,经济发展指標。” “这依然是基础,包括gdp增速、招商引资额、税收贡献等硬性指標。” “第二,社会治理指標。” “这直接关係到执政根基。我们將群眾办事效率、窗口服务满意度、12345热线投诉率、信访案件办结率等全部纳入量化考核。” “比如光明区那个『蹲式窗口』,在我们的体系里,相关负责人当季度的社会治理分就会被直接清零。” “第三,创新发展指標。” “我们鼓励干部『敢想敢干』。对那些在优化营商环境、推动產业升级、引入高新科技等方面有突出贡献的,给予额外加分。” “这解决了『不干不出错,多干多出错』的懒政心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神情各异的常委。 特別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李达康。 “而『双轨並行』,则是这套制度的执行核心,即『激励轨』和『淘汰轨』。” 李毅示意秘书將ppt翻到下一页。 上面是一个清晰的数据图表。 “我们每季度进行一次综合评分排名。排名前5%的干部,进入『激励轨』。” “他们不仅能获得高额绩效奖金,更重要的是,將被列入『后备干部优先提拔名单』,在晋升时享有绝对优先权。” “这解决了『干好干坏一个样』的问题。” “而排名后5%的干部,则进入『淘汰轨』。” “第一次进入,黄牌警告,並进入为期三个月的『待岗赋能培训班』。” “注意,是『赋能』不是『回炉』。” “培训期间只发基本工资,学习最新的政策法规和业务技能。” “培训合格后,重新上岗,但会被重点观察。” “如果连续两次或累计三次进入『淘汰轨』,那么对不起,直接启动免职或辞退程序。” “这解决了『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问题。” 说到这里,李毅拿起了那份从江州带来的数据报告。 “这套制度在江州试行了两年,效果非常显著。” “我只说几个关键数据。” “第一,行政效率。政府行政审批的平均时间,从原来的12个工作日,缩短到了4.5个工作日,效率提升了62.5%。” “第二,群眾口碑。群眾对窗口单位的差评率,从23%下降到了3%以下。因懒政怠政引发的信访量,两年內下降了78%。” “第三,干部活力。两年间,江州市有47名干部因考核不合格被调整岗位或免职。” “同时,我们破格提拔了32名来自一线的优秀年轻干部,整个干部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形成了『比、学、赶、超』的良性竞爭氛围。” 李毅放下报告,目光直视沙瑞金。 他的语气鏗鏘有力。 “所以,沙书记,我认为,解决懒政问题,不能靠运动式的、情绪化的手段。” “而应该依靠科学、严谨、可持续的制度设计。” “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能让『孙连城』们不敢躺平、不能躺平,也让真正的『李达康』们脱颖而出、大展拳脚的机制。” “我的匯报完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高育良率先打破沉默。 他推了推眼镜,由衷地讚嘆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干部管理办法了,这是一套现代化的治理体系。” “李毅同志的思路,有高度,有深度,更有精度!我完全赞同!” 其他常委也纷纷点头,交口称讚。 李毅的方案,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有成功的先例,更有宏大的格局。 相比之下,李达康那个充满个人泄愤情绪的“学习班”,就像一个粗糙的草台班子。 瞬间被比得黯然失色。 沙瑞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我看,李毅同志的这套方案,很有推广价值。” “达康同志的提案,精神可嘉,但具体方法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我看就先搁置吧。” 一句话,宣判了李达康的“死刑”。 李达康在常委会上顏面尽失。 他强忍著怒气,会议一结束就黑著脸,第一个走出了会场。 他与李毅的梁子,越结越深。 然而,李毅对李达康的打击,还远未结束。 会议结束后的当天下午。 祁同伟就来到了李毅的办公室,送上了一份绝密情报。 他神色凝重。 “老板,我们的人发现,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欧阳菁,最近在频繁办理一本外国护照。” “而且有大额资金正在通过地下钱庄向境外转移。” 欧阳菁! 李达康的妻子! 这个信息让李毅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 送给李达康的“第二份大礼”,自己送上门了。 欧阳菁因为收受了蔡成功的一笔巨额贿赂,自知问题即將暴露。 加上与李达康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便准备效仿丁义珍,持假护照外逃。 而李达康对此虽不知情,却也因为夫妻关係冷淡而疏於察觉。 李毅当机立断,对祁同伟下令。 “盯死她!” “掌握她所有的动向和证据链,包括那本假护照的来源,以及她准备出逃的具体时间和航班。” “但先不要动她。” 李毅要等的,就是一个最佳时机。 他要在李达康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拋出这张王牌。 给予他最沉重的一击。 几天后。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將一个牛皮纸的绝密档案袋,放在了李毅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的站姿笔挺,神情肃穆。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李毅的目光从一份文件中抬起,落在那份档案袋上。 他没有打开。 祁同伟继续匯报。 “物证確凿。”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银行转帐记录的复印件。 上面的数字和流水,清晰指向一个事实。 汉东油气集团总经理刘新建,通过第三方帐户,向欧阳菁的关联帐户,转入了五十万元。 名目是“感谢费”。 “人证在案。” 祁同伟又拿出一份文件。 是大风厂董事长蔡成功的最新口供。 上面详细交代了欧阳菁如何利用职权,违规发放贷款。 又如何在山水集团的斡旋下,突然抽贷。 这份口供,將欧阳菁和“一一六事件”的导火索,牢牢绑在了一起。 “她准备潜逃。” 最后,祁同伟递上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高清的机场监控截图。 照片上,欧阳菁拿著一本崭新的护照和一张单程赴美的机票。 正准备通过vip通道登机。 李毅拿起那张照片。 看著上面那个神色慌张的女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达康这个人。 政治生命,高於一切。 亲情、友情、爱情,在乌纱帽面前,都可以被牺牲。 欧阳菁。 就是那把能彻底锁死李达康的钥匙。 他放下照片,伸手,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看著祁同伟,平静地开口。 “可以开始了。” ....... 京州国际机场 欧阳菁拿到了偽造的护照和签证,订好了一张飞往境外的机票。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收拾好行李,准备悄悄离开。 京州国际机场,vip候机室內。 欧阳菁坐立不安地等待著登机。 就在广播响起,提示她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时。 几个穿著便衣的公安干警出现在她面前。 为首的正是祁同伟。 他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却不带一丝温度。 他向欧阳菁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欧阳行长,您的行程可能要改变一下了。” “李毅书记想请您去省公安厅的贵宾室,喝杯茶,聊一聊。” 欧阳菁听到“李毅”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中的护照,“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20章 欧阳菁事件引爆,李达康处境艰难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0章 欧阳菁事件引爆,李达康处境艰难 京州市政府,一个重要的城建会议正在召开。 李达康正在主席台上讲话,声音洪亮。 他的私人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两个让他眼皮猛跳的名字。 李毅。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这个年轻人,每一次出手,都带著雷霆之势。 这个时间点的电话,绝不是来请安问好的。 他对著台下,摆了摆手。 “会议暂停十分钟。” 然后,他拿著手机,走到了僻静的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靠著墙壁,想让自己的心跳平復。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不露破绽。 “李毅书记,有事吗?” 李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达康书记,没打扰你开会吧?” “有点小事,跟你通报一下。” “刚才,嫂子准备去洛杉磯旅行。” “可能是旅途劳顿,加上心情紧张,在机场vip休息室里有点不舒服。” “我怕出什么意外,就让同伟同志把她接到了省厅的贵宾室,先休息一下。” “医生也去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洛杉磯……旅行?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入李达康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欧阳菁要去美国?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分明是潜逃! 还被李毅的人,“请”走了? 李达康的脑子飞速旋转。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这不是“请”。 这是秘密逮捕! 欧阳菁出事了! 而且人、证俱获,全部落在了李毅手里! 李毅仿佛猜到了他的惊骇。 他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话。 “哦,对了。” “同伟同志在机场还捡到了一个信封。” “里面好像是嫂子给油气集团的刘新建写的感谢信。” “还有一份……嗯,一份五十万的理財合同。” “我们怕东西丟了,也一併代为保管了。” “达康书记,你不用担心,东西在我们这,很安全。” 刘新建! 五十万!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轰响! 震惊! 愤怒! 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 而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李达康在汉东官场纵横多年。 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直白、如此致命的威胁?! 李毅的声音依旧温和。 “达康书记,你別担心。” “嫂子在我这里很安全。” “我们是同志,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只是有些情况,可能需要她配合省纪委的同志了解一下。” “当然,如果我们能达成共识,或许……就不需要走到那一步了。” “什么时候你有空,我们一起喝杯茶,慢慢聊?” 这哪里是喝茶。 这是城下之盟! 李毅的意思,再明確不过。 你妻子在我手里。 她贪污、瀆职、企图外逃的证据,也在我手里。 你想让她平安,想保住你自己的政治前途,就得乖乖坐下来,彻底臣服於我。 李达康握著电话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剧烈颤抖。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 “李毅,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李毅笑了。 那笑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了过来。 充满了胜利者的从容。 “达康书记,瞧你说的。”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和您,好好地合作,一起把汉东建设好。” “汉东需要一个团结的、高效的、步调一致的领导班子,不是吗?” 步调一致? 这分明是要他李达康,放弃所有个人意志。 放弃所有政治野心。 彻底沦为李毅在京州的执行者! 李达康沉默了。 走廊里的风,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欧阳菁的问题一旦被公开引爆,他这个市委书记就算能侥倖脱身,政治生涯也彻底终结了。 他用半生心血构筑的政治大厦,即將崩塌。 他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 向这个比他年轻十多岁的政坛新贵,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好……” “我知道了。” “会议结束后,我去找你。” 李达康掛断电话。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倚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脚一片冰凉。 他明白,从他答应去“喝茶”的这一刻起。 他李达康的时代,结束了。 他佝僂著背,推开会议室的门。 重新走回主位。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们的市委书记。 那个永远像上了发条一样精力充沛的“gdp书记”。 仿佛在短短十分钟內,苍老了十岁。 他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 汉东官场那架象徵著权力的天平,在这一刻。 已经毫无悬念地向李毅一方倾斜。 …… 会议草草结束。 李达康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独自一人,乘坐专用的內部电梯,直达省委大楼的顶层。 电梯门打开。 一条安静到压抑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门后,就是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顶层会客室。 李达康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他推开门。 走了进去。 他面沉如水地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没有碰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像钝刀子,割著他的神经。 门被推开了。 李毅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制服。 只是一身休閒的便装。 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仿佛不是来谈判。 而是来见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射在背后那幅巨大的《万里江山图》上。 李达康感觉到身下的真皮沙发传来冰凉的触感。 那股凉意,顺著尾椎骨,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臟。 李毅在他对面坐下。 他拿起茶壶,將李达康面前那杯冷掉的茶水倒掉。 又重新为他续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 茶香裊裊。 李毅开口了,却没有谈欧阳菁。 “达康书记,你主政京州多年,把京州带到了全省gdp第一的位置,功不可没。” “我一直很敬佩你的魄力和能力。” 李达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接话。 讚美得越高,后面的条件就越苛刻。 李毅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讥讽。 他继续说。 “但是,汉东要发展,京州要发展,不能只靠gdp一条腿走路。” “我们需要更健康的经济结构。” “更公平的法治环境。” “更清廉的干部队伍。” “达康书记,你觉得呢?” 这番话,句句都在呼应之前常委会上的交锋。 李毅在告诉他。 你李达康之前的执政理念,已经过时了。 李达康的嘴唇紧紧抿著,依旧不语。 李毅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轻轻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一本护照。 暗红色的封皮。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正是欧阳菁那本偽造的外国护照。 这本护照的出现,劈开了房间里虚偽的平静。 它將所有客套全部撕碎。 將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李达康面前。 李达康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那本护照。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毅看著李达康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未减。 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篤,篤。” 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李达康的心上。 “达康书记,这本护照,只是开胃菜。” 李毅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双臂张开,搭在沙发扶手上。 姿態放鬆,却带著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你一心扑在光明峰项目上,有没有想过,大风厂那颗『钉子』,为什么会突然爆发成『一一六』事件?” 他不等李达康回答。 便自顾自地揭开了谜底。 “大风厂的过桥贷款,是城市银行批的。” “但也是城市银行突然中断的。” “而负责这件事的,正是你的爱人,欧阳菁副行长。” “她在中断贷款前,和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有过一次『愉快的』下午茶。” “她们聊了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这些话,像一把刀,直刺李达康的心臟。 它直接將大风厂事件的引爆责任,精准地指向了欧阳菁。 也狠狠地扇在了他李达康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光明峰项目,正是被自己的妻子亲手埋下了炸弹! 李达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而,李毅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危险。 “当然,高小琴只是游说。” “欧阳行长真正收下的,是这个。” 李毅看著他,一字一顿。 “汉东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给了她五十万。” “钱不多。” “但性质……达康书记,你我都懂。” 李达康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以为妻子只是小贪小占。 却没想到她早已深陷泥潭。 甚至与汉东油气集团这种他都感到棘手的庞然大物有了牵连。 李毅不仅知道。 还掌握了证据! 在彻底击溃了李达康的心理防线后。 李毅才指了指那本护照,语气重新变得平静。 甚至带上了一丝“体谅”。 “达康书记,有时候,家人的一些小动作,可能会给我们这些做干部的,带来大麻烦。” “嫂子也是一时糊涂,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 这句看似宽慰的话,在刚才那番致命的揭露后,显得无比讽刺。 它像是在说:我知道她所有罪证,但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前提是……你听话。 李达康终於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 “说吧。” “你的条件。”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李毅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光明峰项目,由省里接手,成立新的项目组,京州市全力配合。” “第二,我那套『末位淘汰制』,京州要作为第一个试点城市,不折不扣地执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毅的目光,死死锁住他。 “以后,在汉东,我要做的事,我希望达康书记,能全力支持。” 这三个条件。 一个接一个。 像三座大山,压在李达康的心头。 第一条,夺了他的政绩。 第二条,插手他的人事。 第三条,是要他彻底放弃自主权,沦为李毅的附庸! 李达康的拳头,在沙发下紧紧握住。 指甲深陷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毅,你不要逼人太甚!” 李毅缓缓地收回那本护照。 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李达康。 语气淡漠。 “李达康,我不是在逼你。” “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罢了。” “门就在你身后,你可以现在就走。” “明天一早,关於欧阳菁同志的所有材料,就会出现在沙书记和纪委田书记的桌上。” 第21章 杀人诛心!李达康的彻底溃败!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1章 杀人诛心!李达康的彻底溃败! 李毅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 锁死了李达康所有的退路。 他看著李毅那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他想起了当年。 和易学习一起,在金山县修路的日子。 那时候的天很蓝。 心也很热。 他曾相信只要肯干,只要心里装著老百姓,就能改变一切。 后来,他当了市长,当了书记。 他信奉gdp,信奉效率。 他以为,只要把经济搞上去,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自己的意志就是京州的铁律。 可现在……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的霸道,他的铁腕。 在对方真正的通天手段面前。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会议室里是漫长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煎熬。 李达康慢慢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他眼中的所有挣扎、愤怒、不甘,都已褪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我……答应你。”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 这三个字,抽乾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也压垮了他身为政治强人的所有骄傲。 李毅脸上的冷意迅速消散。 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坐回沙发,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掌控一切的梟雄从未出现过。 “达康书记,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我们是同志,不是敌人。” 他主动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 “从今天起,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战友。” 李达康看著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迟疑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抬起了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毅的手温暖而坚定。 李达康的手却冰冷而无力。 这一握,宣告著汉东一个旧时代的落幕。 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京州这块全省最难啃的骨头,自此姓“李”。 李毅给了他一个台阶。 一个足够体面的台阶。 “至於嫂子的事。” 李毅的语气变得关切。 “她可能是身体不太好,精神压力大。” “我看,还是让她提前病退,好好休养身体吧。” “至於银行那边的一些帐目问题……”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会让祁同伟处理乾净,不会牵连到你。”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也是阳谋。 李毅要的不是毁掉李达康。 而是一个被彻底收服,能够忠实执行他意志的京州市委书记。 一个听话的李达康,比一个倒台的李达康,价值大得多。 李达康心中百感交集。 有屈辱。 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他知道,李毅已经手下留情了。 如果对方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他李达康现在,就已经在接受纪委的调查了。 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 声音嘶哑。 “谢谢。” 李毅鬆开手,站起身。 “早点休息,达康书记。”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间决定了京州未来走向的密室。 李达康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走出密室。 守在门口的秘书小金立刻迎了上来。 “书记……” 小金看清李达康的脸时,后面的话一下子噎住了。 他发现。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自己的书记,那个永远像陀螺一样不知疲倦的男人。 仿佛老了十岁。 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樑,也微微有些佝僂。 …… 夜深了。 李达康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他没有开灯。 任由自己被浓重的黑暗包裹。 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早已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欧阳菁。 两人笑得灿烂,背景是刚刚修通的山路。 他用粗糙的手指,在那张年轻的笑脸上,一遍遍地摩挲著。 他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些被他常年忽略的细节。 此时,却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无比清晰。 他意识到。 自己亏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了。 当她渴望陪伴时,他正在为全市的gdp增长殫精竭虑。 当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时,他正在为光明峰项目的规划蓝图奔波不休。 他贏得了全市的讚誉,拿到了耀眼的政绩。 却输掉了自己的家。 这份迟来的悔恨,比在李毅面前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更加锥心刺骨。 …… 第二天下午。 京州城市银行的官方网站上。 一则不起眼的通告,被悄悄掛在了人事变动栏里。 “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批准副行长欧阳菁同志因个人身体原因提出的提前退休申请,即日生效。” 这则通告,在普通人眼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但在汉东省的高层官场,却如同一场八级地震,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那些消息灵通的人。 他们知道,就在欧阳菁宣布“病退”的当天上午。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曾亲自带著一队人,“拜访”过京州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里。 高育良关掉那则新闻页面,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可怕! 太可怕了! 李毅竟然用这种方式,兵不血刃地就收服了李达康! 先是在常委会上,当眾用一套无可辩驳的制度设计,打掉他的威风,让他顏面扫地。 紧接著,就从他最薄弱的家人环节下手,快、准、狠,一击致命!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李达康这种政治强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按死了。 高育令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起。 他再次庆幸,自己当初在酒店里,选择了臣服。 否则,今天李达康的下场,就是他高育良的明天。 李达康被迫低头。 欧阳菁无声“消失”。 李毅用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完美组合拳。 彻底解决了汉东政坛最不稳定的两个因素之一。 京州,这块汉东最硬的骨头,已经被他牢牢攥在了手心。 他的目光,开始投向了北方。 投向了那个真正盘踞在汉东上空,笼罩了二十年的巨大阴影。 前省委书记,赵立春。 以及他背后的赵家。 第22章 杜伯仲的秘密,即將引爆汉东!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2章 杜伯仲的秘密,即將引爆汉东! 李毅回到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他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京州市连绵不绝的灯火。 如同被他踩在脚下的星河。 收服李达康,不过是在汉东这盘棋上,吃掉了对方一枚无足轻重的“兵”。 这盘棋真正的“帅”,始终藏在京城,隔空操控著一切。 那个盘踞在汉东上空二十年的阴影。 赵家。 李毅转过身。 他走到那张空旷的红木办公桌后,缓缓坐下。 修长的手指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不带任何情绪地敲击著。 篤。 篤。 篤。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这单调的声音在迴响。 他的脑中,一张针对赵家在汉东所有势力的天罗地网,正在飞速成型。 …… 同一时间。 京城,某家顶级私人会所的隱秘包厢。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赵瑞龙刚刚掛断一个电话。 一个来自汉东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京州市委多年的眼线。 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李达康,那个在汉东官场以强硬著称的李达康。 在李毅面前,低头了。 彻彻底底地服软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啪嚓! 赵瑞龙手中的水晶杯,脱手滑落,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四分五裂。 几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弹起,划破了他的手背。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一滴一滴,砸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种臟腑都被人掏空的暴怒与恐惧,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茶几。 上面的名贵茶具和水果,滚落一地。 他状若疯虎,一把抓起另一部加密电话,贴在耳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找到杜伯仲!” “现在!立刻!马上!” 他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那个叛徒,绝对不能让他活过今晚!” 杜伯仲。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心臟上。 那个帮他处理了无数脏事的“管家”。 那个掌握著他所有黑色交易的“帐本”。 一旦杜伯仲被抓住,无论是被李毅,还是被那个姓侯的检察官。 他赵瑞龙,就全完了。 他父亲赵立春二十年经营的政治基业,也会瞬间崩塌。 尤其是,杜伯仲手里还捏著那份最致命的东西。 一份视频。 一份足以让高育良身败名裂,让他整个汉东布局都毁於一旦的视频。 赵瑞龙掛断电话。 他颤抖著手,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一个从未在他任何通讯录里出现过的號码。 电话接通。 他不再咆哮,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阴冷的杀意。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去香港,一个叫杜伯仲的人。” “我要他消失。”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 “清理乾净,不留任何痕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订金,双倍。” “钱,要多少给多少!”赵瑞龙的声音再次失控。 “我只要结果!” 电话掛断。 黑暗中,一支专为顶级富豪处理“麻烦”的境外团队,像精密的机器一样开始运转。 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从京城,悄然撒向了灯火璀璨的香港。 …… 汉东省检察院。 侯亮平的临时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这里,整整两天两夜。 面前的白板上,用红黑两色的记號笔画满了各种线条和名字。 丁义珍、高小琴、祁同伟、高育良……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个死结。 而所有线条的最终交匯点,都指向那个让他备感无力的名字。 李毅。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从京城来的,自以为手持尚方宝剑,却被地方势力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小丑。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向北京匯报请求支援的时候。 陈海敲门走了进来。 他將一份文件放在侯亮平桌上。 “猴子,这是『一一六』事件的结案报告。” “李书记特批的,允许我们查阅非核心部分。” 侯亮平眼中闪过一丝光,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 他抢过文件,一页一页地飞快翻阅。 报告写得很“漂亮”。 工人和解,企业负责,政府引导,一片和谐。 全是些歌功颂德的官样文章。 他胸中升起一股被羞辱的怒火。 这哪里是让他查阅,分明是在告诉他:案子已经结了,你该滚蛋了。 他的手指烦躁地翻到最后。 忽然,他停住了。 在报告最后一份財务审计的附件里,角落里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公司名字。 一个为山水集团处理早期不良资產的壳公司。 法人代表:杜伯仲。 这个陌生的名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被堵死的脑海里。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记號笔,在“山水集团”的旁边,重重地写下了“杜伯仲”三个大字。 然后用一个红圈,將它圈了起来。 侯平亮盯著这个名字,喃喃自语。 “杜伯仲……山水集团的白手套……所有黑钱的经手人……” “一定是你!” 他那颗几乎死掉的心,又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找到了线头。 他立刻转身,掏出手机,快步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拨通了北京的电话。 他动用了自己毕业以来,从未动用过的人情。 “老周,帮我个忙,十万火急。” “帮我查一个人的出入境记录,最高权限。” “对,杜绝的杜,伯仲叔季的伯仲。”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刚刚掛断了妻子的电话。 裴倩倩的效率很高,已经帮他筛选出了三位顶级的女性ceo人选。 一份加密的详细资料,半小时內就会发到他的私人邮箱。 他放下电话,端起桌上的温茶,准备润润喉。 就在这时。 桌上那部黑色的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 没有任何铃声。 也没有任何震动。 只有一条经过三重加密的简讯,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目標已锁定。香港,九龙,弥敦道364號,安全屋。】 短短一行字。 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千里之外所有人的咽喉。 信息来自岳父裴一泓一手建立的私人情报网络。 这个网络,像潜伏在深海的巨兽。 不属於任何官方体系。 只为裴家服务。 李毅看著这条信息。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赵瑞龙,你终於坐不住了。 可惜。 你的所有动作,都在我的棋盘之上。 他放下手机。 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手指在拨號盘上,不紧不慢地按下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瞬间被接通。 “同伟同志。” 李毅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来我办公室一趟。” “立刻。” 第23章 活捉杜伯仲!绝密任务!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3章 活捉杜伯仲!绝密任务!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祁同伟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鞋底敲击著大理石地面,声音急促而沉稳。 他在李毅的办公桌前站定,身形笔挺,带著军人特有的气势。 “老板,您找我。” 李毅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文件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沿著桌面推了过去。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 香港,九龙,弥敦道364號。 “杜伯仲,在这里。” 李毅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我要你,把他活著带回来。” 祁同伟的呼吸骤然一滯。 杜伯仲!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 那是赵瑞龙的钱袋子,是汉东旧势力所有黑幕的活帐本! 老板这是要对盘踞汉东二十年的赵家,正式宣战了! 他胸中的血液瞬间沸腾。 没有任何犹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是!” 这一个字,他答得斩钉截铁。 他知道,这是新老板交给他最重要的一份投名状。 也是他祁同伟挣脱过往,真正“胜天半子”的唯一机会。 他拿起那张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纸条,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李毅叫住了他。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坚定。 “赵瑞龙的杀手,也已经过去了。” 李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响,却字字千钧。 “记住,人,我要活的。” “事情,要做得乾净。” 祁同伟的心臟重重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这不仅仅是一次抓捕。 这是一场在境外,与赵家势力的直接武装衝突。 “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走出办公室。 他只觉得一股灼人的热流从脊椎升起,身上的警服从未如此沉重,也从未如此令人振奋。 …… 汉东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瞬间亮起。 香港九龙区的实时卫星地图,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一个闪烁的红点,精准地標註在弥敦道364號。 祁同伟站在屏幕前,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紧张到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祁厅长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应急预案。 却没人知道,这次行动的目標,远在千里之外。 祁同伟拿起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拨通了一个深藏在他记忆里的號码。 这个號码,是他当年在缉毒一线用命换来的人情。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带著浓重港式口音的男声。 “祁厅,这么多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高升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 “老黄,帮我个忙,十万火急。”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弥敦道364號,我的人要进去办点事。” “以你们商业罪案调查科查案的名义,把那栋楼周围封锁了。” “理由隨便找,漏水、煤气泄漏都行。” “我只要你,帮我的人清出一条乾净的路,拖住任何人半个小时。” 电话那头的香港警司黄志诚沉默了。 他知道,能让祁同伟动用这份人情的,绝不是小事。 这个忙,烫手。 但这个人情,更重。 “半小时。” 黄志诚最终给出了答覆。 “多一分钟,我都担不住。” “够了。” 祁同伟掛断了电话。 …… 几乎是同一时间。 李毅办公室里的另一部电话,也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爸。” 李毅的声音直接而冷静。 “我需要一队人,在香港。” “要最顶尖的。” 电话那头,岳父裴一泓的声音沉稳如山,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 他只回了一句话。 “一个小时。” “京城卫戍区特种大队刚退下来的,十二个人,会在深圳集结点交接。” “队长代號『幽灵』。” “他们只听你的命令。” …… 一小时后。 深圳,某个临近口岸的废弃仓库。 十二名身著便装的男人,如同从阴影中浮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他们每个人都带著久经沙场的沉稳,眼神是习惯了锁定目標的锐利。 为首的男人手上戴著一块纯黑色的军用手錶,脖子上有一道极淡的疤痕。 他就是“幽灵”。 李毅的秘书早已等在那里。 他快步上前,將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和一台火柴盒大小的加密通讯器,交到幽灵手上。 档案袋里,是杜伯仲的详细资料和安全屋的內部结构图。 “李书记的命令。” 秘书的语气简洁,不带任何感情。 “活捉目標。” “清理掉所有不该出现的人和痕跡。” “把人,安全带回来。” 幽灵接过东西,只点了点头。 他单手拆开档案袋,目光在资料上飞速扫过,仿佛一台高速扫描仪,將所有信息刻入脑中。 隨后,他对著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 十二人的小队,瞬间化整为零。 他们换上最普通的游客装扮,分批离开了仓库。 几分钟后,他们混入汹涌的人潮,通过了过境口岸。 像十二滴水,悄无声息地,匯入了香港这片光怪陆离的钢铁丛林。 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跡。 …… 香港,九龙。 弥敦道364號。 这是一栋破败的老式公寓楼,墙皮剥落,充满了衰败的气息。 楼下。 一辆印著“港通水电”字样的工程车,停在路边。 两个穿著蓝色工装服,头戴安全帽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看起来,和普通的水管维修工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工人的疲惫与麻木。 只有一种冰冷的、属於职业杀手的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走向公寓楼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他们的目標。 就在七楼。 那个叫杜伯仲的男人。 赵瑞龙的命令很简单。 清理乾净。 不留活口。 第24章 李毅反手布下陷阱,赵瑞龙气得砸手机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4章 李毅反手布下陷阱,赵瑞龙气得砸手机! 京城,顶级私人会所。 水晶灯的光芒,在赵瑞龙面前那杯罗曼尼康帝中,折射出妖异的红色。 他刚刚掛断电话,脸上带著一种残忍的快意。 “杜伯仲……” 他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嘴里咀嚼著这个名字。 “你以为躲到香港就安全了?”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动手。” “我要他在天亮之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明白。” 赵瑞龙靠在沙发上,舒服地吐出一口雪茄菸圈。 他仿佛已经看到杜伯仲被沉入维多利亚港的画面。 汉东那个姓李的小子,断了这条线,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他赵公子,依然是汉东的天。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操纵別人生死的感觉。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汉东。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灯火通明。 李毅正安静地看著一份关於全省司法系统干部年轻化的调研报告。 他看得极其专注,时不时在上面用红笔做著批註。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无声地响起。 是祁同伟。 “老板,香港那边已经按计划行动了。” 祁同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黄志诚的人,封锁了整条街。” “理由是煤气管道泄漏,紧急维修。” “刚好半个小时。” 李毅的笔没有停。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在听一件关於明天天气预报的小事。 祁同伟在那头停顿了一下,继续匯报。 “赵瑞龙派出的两个杀手,被堵在了楼下。” “现在像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放下笔,端起桌上的温茶。 吹了吹浮沫。 “让『幽灵』他们动作快点。” “我不想在新闻上,看到任何关於香港出现不明尸体的新闻。” “是!” 祁同伟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老板这种云淡风轻姿態的敬畏。 他知道。 一张针对赵家的天罗地网,已经在老板的谈笑间,悄然收紧。 …… 香港,九龙。 弥敦道364號,七楼。 杜伯仲正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楼下刺耳的警笛声,让他坐立难安。 他不知道是赵瑞龙的杀手偽装成了警察,还是自己真的暴露了。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绝路。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 臥室的方向,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杜伯仲猛地回头。 他看见,那扇被他用椅子死死顶住的窗户,像是没有阻力般,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一道黑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飘了进来。 落地无声。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秒,十二道鬼魅般的身影,就站满了整个臥室。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杀气,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杜伯-仲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张大嘴巴,刚想喊出声。 一道残影闪过。 为首的“幽灵”,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在他脖颈处轻轻一按。 杜伯-仲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快到让人窒息。 “目標到手,撤。” 幽灵对著通讯器,发出简短的指令。 不到一分钟。 这十二道身影,连同那个被塞进行李袋的杜伯-仲,就通过楼顶的滑索,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来无影,去无踪。 …… 半个小时后。 警方的封锁线准时撤离。 街道恢復了平静。 “港通水电”工程车里,两名杀手立刻冲了出来。 他们一脚踹开七楼的房门。 举著枪冲了进去。 房间里,空空荡也。 灯还亮著,茶杯里还有余温。 只有大开的窗户,晚风吹拂著窗帘,像是在无情地嘲笑。 “操!人呢?” 其中一人走到窗边,看到窗框上那个专业而细微的撬痕,脸色大变。 “我们被耍了!” “有人抢先一步,把人带走了!” 这个发现,让两人遍体生寒。 能在香港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带走一个活人。 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其中一人颤抖著手,拨通了赵瑞龙的加密电话。 …… 京城会所內。 赵瑞龙正悠閒地享受著女技师的按摩。 他闭著眼,一脸愜意。 加密手机的震动,让他不耐烦地睁开眼。 他以为是手下报喜的电话。 “解决了?” 他懒洋洋地问。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几秒,才传来手下那充满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老板……任务……失败了。” “目標……消失了。”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女技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人呢?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消失!” “废物!一群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更让他绝望的消息。 “对方……对方是顶级的专业人士,我们……我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们怀疑,香港警察的行动,就是为了给他们打掩护。” “这……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砰!” 赵瑞龙將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圈套? 李毅! 一定是他! 这个名字像魔鬼的诅咒,在他脑中轰响。 他竟然能把手伸到香港! 他竟然能调动香港的警察! 这已经不是钱能办到的事了。 这是权力的绝对碾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赵瑞龙。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气急败坏地在包厢里来回踱步,將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 “啊——!” 他发出无能的狂怒。 …… 汉东。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放下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祁同伟恭敬地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杜伯仲已经上路了。” “预计后天一早,就能到汉东。” “幽灵”小队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对李毅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李毅点了点头。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波澜不惊。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递给祁同伟。 “杜伯仲到了之后,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另外,这份名单上的人,可以开始动了。” 祁同伟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那份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赵家在汉东官场和商界的核心人物。 他知道。 汉东的天,真的要彻底变了。 而亲手掀开这片天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看著李毅平静的侧脸,心中只剩下四个字。 高山仰止 第25章 真假美猴王!李毅的反向陷阱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5章 真假美猴王!李毅的反向陷阱 祁同伟接过那份名单。 纸张很薄,拿在手里却像托著一座山。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汉东官场和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如今,他们只是这张死亡名单上,等待被李毅用红笔一一划掉的符號。 祁同伟郑重地將名单折好,放进上衣的內侧口袋,紧贴著胸口。 那里,心臟在剧烈跳动。 “杜伯仲后天到。” 李毅的声音很轻,却像命令。 “路上,不会太平。” 祁同伟猛地抬头,立正站好,眼中是狂热的崇拜。 “老板放心,人一定安全送到!” 李毅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吐出三个字。 “我不信。” 祁同伟的呼吸一窒。 李毅已然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汉东地图前。 他拿起一支红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地图上画了三个血红的圈。 京州火车站。 滨江港码头。 京州国际机场。 “赵瑞龙现在是条疯狗,他会在这几个地方布满眼线,不惜一切代价要杜伯仲的命。” 李毅的笔尖,又在省检察院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还有那只自以为聪明的猴子,侯亮平。” “他也不会閒著。” 祁同伟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不仅要防备来自敌人的刺刀,还要提防来自“队友”的背刺! 老板的算计,滴水不漏! 李毅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是操纵一切的冷酷。 “所以,我要你,陪他们好好演一场戏。”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祁同伟面前晃了晃。 “三路人马,三条假路线。” “去火车站的,给我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必须让赵瑞龙的探子,看到『目標』的侧脸!” “去码头的,动静要小,但要故意留下破绽!一个能让侯亮平那只猴子,顺藤摸瓜『查』到的线索!” “去机场的,立刻偽造一份加急的空中管制申请,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动用专机把人接回来!” 李毅的语速不快,每一个指令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解剖著敌人的心理。 “我要他们所有的人,都被死死钉在这三个地方。” “我要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祁同伟听得热血沸腾。 这哪里是简单的押送? 这是一场將所有对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完美骗局! 李毅走到他面前,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而真正的杜伯仲……”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会从另一条他们谁也想不到的路,悄无声息地,回到汉东。” “老板,我明白了!”祁同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正在汉东上空缓缓张开。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收网的刽子手! …… 第二天,深夜。 京州火车站,贵宾通道外。 几辆黑色轿车如同鬼魅,一个甩尾急停在入口处。 车门猛地弹开。 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壮汉跳下车,身上散发著骇人的煞气。 他们护送著一个戴著头套、身形与杜伯仲极为相似的男人,快步冲向戒备森严的站台。 远处高楼的窗户后,一架高倍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鱼上鉤了!在火车站!目標已经进站!” 加密的讯息,瞬间传到了赵瑞龙的手机上。 “动手!” 赵瑞龙的指令,带著嗜血的快感。 早已埋伏在车站內的杀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扑了上去! …… 几乎同一时间。 滨江港。 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轮,拉响了准备离港的汽笛。 侯亮平的线人,气喘吁吁地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邀功的兴奋。 “侯处!我看到祁同伟的头號心腹,带人上了一艘开往南方的货轮!” “船上有一个用防水布盖著的货柜,保护得非常严密!” 侯亮平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精光。 “跟上!给我死死盯住那艘船!” 他立刻带著自己从北京带来的人,驱车冲向码头。 他断定,李毅这个老狐狸,一定会用水路这种最隱蔽的方式来转移杜伯仲! 他绝不会再让李毅抢走功劳! …… 一时间,整个京州的风,都被彻底搅动! 火车站,赵瑞龙的人製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爆炸,最终衝进车厢,却发现扑了个空。 那个被押送的“杜伯仲”,只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公安干警! 码头,侯亮平动用关係,调来海警船,在海上追了半个多小时,强行逼停了那艘货轮。 他带著人衝上船,撬开那个神秘的货柜。 里面,除了几箱发臭的走私冻肉,什么都没有! 两拨人马,都被耍得像条狗! 而此刻。 一辆车身上印著“京州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 没有拉响警报,不急不缓地行驶在通往西郊的僻静小路上。 车內。 杜伯仲被注射了镇定剂,像个真正的重症病人,安静地躺在担架上。 “幽灵”小队的两个人,换上了白大褂,扮成医生和护士,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 救护车平稳地驶过一个岔路口,拐进了一条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军用特殊通道。 道路两旁,是笔直肃杀的白杨。 这里,没有任何监控,也没有任何眼线。 这条路,直通汉东最神秘的西郊军事基地。 …… 基地深处,一间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得刺眼。 杜伯仲被一盆冰水当头泼醒,打了个激灵。 他发现自己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巨大的惊恐,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开了。 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拉开杜伯仲对面的椅子,坐下,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杜伯仲,你跟了赵瑞龙十年,他干的那些脏事,一件件说清楚。” 杜伯仲抬起头,看著祁同伟。 他脸上虽然苍白,眼神里却透著一股有恃无恐的镇定。 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厅长?”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 “你还不够资格审我。”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杜伯仲却像没看到,靠在椅背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要见李毅。” “告诉他,我给他带了一份见面礼。”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一份……连他都拒绝不了的滔天大礼!” 祁同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半小时后。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毅走了进来。 他只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杜伯仲,便对祁同伟摆了摆手。 祁同伟立刻会意,带著其他人恭敬地退了出去,將铁门从外面锁死。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毅没有坐下,而是踱步到杜伯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笼中的困兽。 杜伯仲强撑著与他对视,却感觉那平静的目光,比刀子还要锋利。 他心里发毛,咬了咬牙,抢先开口。 “李书记,我知道你想对付赵家,我可以帮你!” “赵瑞龙那个蠢货把我当夜壶,用完就想砸,我跟了他十年,他所有的黑料,我这儿都有备份!” 他艰难地从自己衣服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u盘。 “这是第一份礼物!” 杜伯仲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他认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里面,是高育良书记和高小凤小姐,在香港的別墅里,『谈论明史』的完整高清视频!” “有了这个,高育良这辈子都得给你当狗!” 他將u盘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以为这份投名状,足以换来自己的活路。 李毅面无表情地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当著杜伯仲的面,將u盘放进口袋。 他看著杜伯仲,突然问了一句。 一句让杜伯仲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就这些?” 李毅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一个高育良,也配当礼物?” 杜伯仲被这一问,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脸上的镇定瞬间崩溃,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高育良!那可是省委副书记!在他眼里已经是天大的人物! 在李毅这里,竟然连当礼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咬碎了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还……还有……” “还有一本帐本!” 第26章 天罗地网!杜伯仲的彻底崩溃!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天罗地网!杜伯仲的彻底崩溃! “还……还有……” 杜伯仲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他面目涨红,眼中是赌徒最后的疯狂。 “还有一本帐本!” 祁同伟的心臟重重一跳。 李毅依旧面无表情,看著他。 “那本帐本里,详细记录了赵立春在位时,卖掉的那几百亿国有资產,最后都流进了谁的口袋!” 杜伯仲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和兴奋。 “这才是能把他连根拔起的核弹!” 他以为,这枚“核弹”足以让李毅动容。 然而。 李毅的反应,让他从头凉到脚。 李毅听到“帐本”二字,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却又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脸上的所有波动,都在一秒钟之內,重新归於古井深潭般的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杜伯仲。 不说话。 也不表態。 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耗尽所有的力气,露出最后的破绽。 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具压迫感。 杜伯仲被他看得心头髮慌,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连“赵立春”这个名字,都无法让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丝毫的反应。 难道他的胃口,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杜伯仲的眼珠飞快地转动著。 他决定,虚晃一枪,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牌。 “帐本……藏在我一个远房亲戚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砌在了墙壁的夹层里。” “地点非常隱秘,除了我,没人知道。” 他死死盯著李毅,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急切。 可他失望了。 李毅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里,全是嘲弄。 李毅根本没有理会他那个拙劣的“墙壁夹层”的说法。 他转了个话头。 一个让杜伯仲完全意想不到的话头。 “杜先生,在你逃亡之后,你的妻子和女儿,就被赵瑞龙的人『保护』起来了。” 李毅的语调很平淡。 “我说的,对吗?” 杜伯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但他毕竟是跟了赵瑞龙十年的老狐狸。 短暂的惊慌之后,他立刻顺势演了一出苦情戏。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声音嘶哑地哀求起来。 “李书记!求求您!” “她们是无辜的!” “只要您能救她们,我什么都给!我什么都说!” “那个帐本,我马上告诉您真实地点!” 他试图用家人的安危,来换取自己在这场谈判中最后的一点主动权。 李毅只是冷眼看著他的表演。 像在看一个三流演员的蹩脚演出。 他走到墙边,直接打开了房间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但他並没有立刻播放什么。 电视屏幕一片漆黑。 “杜先生,別急。” 李毅的语调依旧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我们先来看一段东西。” 话音刚落。 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播放的,並非什么实时画面。 而是一段经过剪辑的、带有清晰时间戳的录像。 杜伯仲的瞳孔,在看清时间戳的那一刻,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时间戳显示:就在李毅派人去香港接触他的十二个小时之前! 画面开始播放。 镜头是从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內拍摄的。 镜头正对著的,是他家人被软禁的那栋別墅。 別墅门口,几个赵瑞龙的手下正围在一起打牌,显得十分鬆懈。 突然。 几辆与赵瑞龙平时乘坐的车型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如同黑色的闪电,疾驰而来。 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別墅门口。 车门打开。 一群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精干人员,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一人,径直走到那几个打牌的手下面前。 他拿出一个偽造的证件,在那几人眼前晃了一下。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龙哥有令,情况有变,立刻转移目標,我们接手!” 赵瑞龙的那几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迅速让开了一条路。 李毅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別墅。 他们用同样的话术,对著杜伯仲那惊恐万状的妻女说道。 “夫人,小姐,情况紧急,赵总安排我们送你们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在半强制半哄骗之下。 他的妻女,被这群“自己人”,带上了车。 车队迅速启动,很快消失在镜头的尽头。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乾净利落。 没有一丝烟火气。 录像的最后一个镜头,切换到了机场。 他的妻子和女儿,在两名女性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登上了另一架飞往海外的私人飞机。 录像播放完毕。 杜伯仲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屏幕一闪。 切换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海外庄园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的妻子和女儿,正安然无恙地在草坪上喝著下午茶。 李毅走到桌前,將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推到杜伯仲的面前。 他的声音淡然得可怕。 “我们做事,习惯先拿到所有筹码,再坐上牌桌。” “现在,给你一分钟。” “亲自確认她们是否安好。” 杜伯仲颤抖著手,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那部电话。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当电话那头传来妻子带著哭腔却平安无事的声音时。 他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断裂。 他看著李毅。 那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近乎神祇般的敬畏。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 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野兔。 自以为在广袤的森林里可以狡兔三窟,躲过一劫。 殊不知,从他踏出洞口的那一刻起。 猎人的瞄准镜、捕兽夹和猎网,就已经布置在了他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上。 对方不仅预判了他的所有行动。 甚至连他对手的行动模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真假难辨。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魔鬼! 电话自动掛断了。 审讯室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毅等杜伯仲从巨大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来。 才慢悠悠地,拋出了那致命的一击。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 李毅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他最后的偽装。 “埋在你老家那棵老槐树下的东西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杜伯-仲的脑海里炸响! 他……他怎么会知道! 李毅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男人。 拋出了最后的通牒。 “第一,交出所有原始资料。” “我安排你们全家洗白身份,远走高飞,安度余生。” 李毅的语调骤然变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第二,你可以继续耍心眼。” “那么,我就会把你安全的消息,连同你刚才那个『墙壁夹层』的假地址,一起『不小心』透露给赵瑞龙。” “你觉得,他会信谁?” 杜伯仲浑身剧烈一颤。 他再也支撑不住,从冰冷的铁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李毅的脚下。 对著李毅,五体投地般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带著哭腔和彻底的绝望,嘶喊出声。 “李书记……我……我错了啊!”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从今以后,我杜伯仲的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一条狗!” 第27章 杀人诛心!赵瑞龙首次败北!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7章 杀人诛心!赵瑞龙首次败北! 李毅垂下眼,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冷漠。 他抬起脚,从杜伯仲的身边绕开。 “帐本。” 他只说了两个字。 杜伯仲像是得到了赦免,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体。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將一切和盘托出。 “在……在吕州,我老家的祖宅。” 他的声音颤抖,语速极快。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当年我爸在树下埋了一坛女儿红。” “帐本就用油布包著,藏在那个酒罈的夹层里!” “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李毅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他没有再看杜伯-仲一眼。 “咚,咚,咚。” 他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外,祁同伟立刻將门打开。 李毅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 “让他睡个好觉。” “是!” 祁同伟立正敬礼,看著李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身,看向审讯室里那个瘫软如泥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 然后,那丝同情迅速被更强烈的敬畏所取代。 …… 当天夜里。 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吕州市郊的一座荒废村落。 车灯熄灭。 十二道黑影,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从车上跃下。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只用最简洁的手势沟通。 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台被精密编程的杀戮机器。 “幽灵”带队,径直走向村子最深处那座早已破败的院落。 院子里杂草丛生,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几名队员迅速散开,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警戒位置。 “幽灵”走到树下,用脚丈量了一下距离。 然后,他对著一个点,做了个下挖的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 他们没有用工兵铲,而是用一种特製的、可以摺叠的探铲。 剷头入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泥土被一层层地刨开。 很快,一个黑色的酒罈,出现在坑底。 酒罈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幽灵戴上一副白手套,亲自打开了上面早已乾裂的泥封。 一股尘封多年的酒气,混杂著泥土的腥味,飘散出来。 他伸手探入酒罈。 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硬物。 …… 凌晨四点。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灯光依旧亮著。 李毅坐在办公桌后,翻阅著一份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祁同伟推门而入。 他手上,捧著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他將档案袋,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李毅的桌上。 “老板,东西拿回来了。” 李毅放下手中的笔。 他打开档案袋,从里面取出了那本帐本。 一本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硬皮笔记本。 封皮因为常年埋在地下,已经有些磨损发黑。 他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任何文字。 全是一种用特殊符號和数字组合而成的加密代码。 密密麻麻,像鬼画符。 但李毅知道,这本不起眼的册子里,记录著一个足以顛覆整个汉东的巨大秘密。 记录著赵家那张盘根错错节、触目惊心的洗钱网络。 另一边,那个储存著高育良私密视频的u盘,正静静地躺在桌角。 视频。 帐本。 两份核弹级別的证据,此刻都已攥在他的手中。 他隨时可以引爆。 將高育良,將赵家,炸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然而。 李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即將大功告成的兴奋。 他將帐本和u盘,都放进了办公桌下那个沉重的、需要三重密码才能开启的保险柜里。 “咔噠。” 保险柜的门,应声锁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即將破晓的天际。 他对著身后的祁同伟,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现在就亮出底牌,太便宜他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冷酷的意味。 “我要把这张牌,死死地攥在手里。” “在他们最接近希望的时候,再打出去。” “我要让他们,尝到最彻底的绝望。”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才是真正的將军。 …… 几天后。 京州国际机场,一条不对外开放的特殊通道。 杜伯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眼神空洞,却又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妻子和女儿,紧紧地依偎在他身边。 一名穿著得体的中年男人,將三本崭新的加拿大护照,和一张没有署名的瑞士银行卡,交到了杜伯仲的手中。 “李书记说,他言出必行。” “卡里有足够你们三代人,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过上富足生活的钱。”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杜伯-仲这个人。” 杜伯仲颤抖著手,接过那些东西。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汉东的方向。 然后,头也不回地,带著家人登上了那架即將飞往加拿大的私人飞机。 引擎轰鸣,飞机刺破云层,消失在湛蓝的天际。 不远处的塔台上。 祁同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毅的信誉和实力,再一次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也让他那颗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彻底地,死心塌地。 …… 京城。 赵瑞龙的私人会所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满是红酒和雪茄灰的污渍。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赵瑞龙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在房间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杀手扑空了。 杜伯仲,连带著他手里所有的秘密,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像一把看不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地悬在他的头顶。 隨时都可能掉下来,將他斩得粉身碎骨。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剪。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插进了面前那张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里。 “噗嗤!” 锋利的剪刀,没入柔软的皮革,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毅!!”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和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 在和別人的正面对决中,输了。 输得这么惨。 输得这么彻底。 他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做到的,都一无所知。 他终於明白。 在汉东。 他遇到了一个真正的,不可战胜的敌人。 一场围绕汉东的,更加猛烈、更加血腥的风暴。 正在悄然积蓄著力量。 第28章 陈岩石带老干部组团闹事!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8章 陈岩石带老干部组团闹事! 一场围绕汉东的,更加猛烈、更加血腥的风暴。 正在悄然积蓄著力量。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办公室里。 空气压抑万分! 李毅坐在沙发上,姿態放鬆。 他將一份名单,轻轻放在了李达康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很轻,声音却像砸在李达康的心上。 李达康的目光落在纸上。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吕州市副市长,吴大江。这是他当年一手从县里提拔起来的心腹干將。 光明县县委书记,丁宝楨。这是高育良留下的钉子,也是他一直想动却不敢动的人。 …… 纸上,每一个名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皮直跳。 这几乎是京州官场势力的半壁江山。 “达康同志,这上面的名字,你应该比我熟。” 李毅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李达康没有出声。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我给你一周时间。” 李毅看著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希望在我的政法系统档案里,看到他们还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这是命令。 也是对他李达康的,最后一次考验。 李达康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这会引起多大的官场地震。 他想说,整个京州的行政体系都会因此陷入瘫痪。 可当他对上李毅那双平静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 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他所有的挣扎,都在那个密室里,在那本偽造的护照面前,被彻底碾碎了。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动作僵硬,沉重。 李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李达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了市纪委书记的专线。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立刻对吴大江、丁宝楨等人,採取措施!” “所有相关人员,就地免职,配合调查!” 一道命令,从市委大院发出。 一场前所未有的官场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了整个京州。 当天上午,副市长吴大江正在主持一个城建会议,市纪委的人直接推门而入,当著所有与会人员的面,將他带走。 下午,光明县县委书记丁宝楨的办公室被查封,人是在情妇的床上被抓的。 …… 一周之內。 名单上的十二名核心官员,全部落马。 京州官场,一片譁然。 人人自危。 李达康,这位以铁腕著称的市委书记。 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向李毅,向整个汉东官场,递交了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他亲自坐镇指挥。 亲自拍板抓人。 动作之快,手段之狠,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慄。 他也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了自己与过去的联繫。 …… 这场清洗,自然也引来了巨大的非议。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 是那位早已退休,却依然喜欢对汉东政局指手画脚的“老革命”。 陈岩石。 被拿下的官员中,有一个叫陈志强的,是市国土局的副局长。 也是他陈岩石沾著点亲带点故的远房侄子。 消息传到陈岩石耳朵里。 老人当场就拍了桌子。 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作响。 “无法无天!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岩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这是排除异己!这是在搞政治迫害!”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侄子会是贪官。 在他眼里,这一定是那个新来的李书记,为了清除异己,巩固权力,搞出来的冤假错案。 “我必须要去找他!” “我要为人民討个公道!” 陈岩石拄著拐杖,立刻开始打电话。 他联络了一群和他一样,早已退休,却不甘寂寞的老干部。 第二天一早。 十几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拄著拐杖,举著写有“还我公道”、“严惩酷吏”的简陋白布。 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省委大院的门口。 他们要求见李毅。 要李毅给他们,给“人民”,一个说法。 这件事,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不明真相的群眾,开始在周围围观。 各种流言蜚语,不脛而走。 “听说了吗?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搞白色恐怖,乱抓人。” “连陈老都惊动了,这事肯定小不了。” 省委大院门口,一时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剑拔弩张。 省委办公厅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几次想劝退陈岩石,都被老人用拐杖指著鼻子骂了回去。 就在这时。 李毅的专车,平稳地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 李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从侧门进去。 而是径直走向了情绪激动的人群。 走向了那个站在人群最前面,满脸怒容的陈岩石。 “陈老,您这么大年纪,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声音很温和。 “这么兴师动眾,对您的身体不好。” 陈岩石看到李毅,火气更大了。 他用拐杖指著李毅,声音洪亮。 “李毅!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 “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抓我侄子!” “你这是滥用职权,这是迫害忠良!” “今天,你必须当著大家的面,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围的老干部们也跟著起鬨。 “对!给个交代!”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李毅看著他们。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对著身后的秘书,吩咐了一句。 “去,把省电视台的记者请过来。” “另外,在门口的广场上,架起一块最大的投影幕布。” 秘书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去执行。 半个小时后。 省电视台的採访车呼啸而至。 长枪短炮,对准了现场。 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也在省委大门口被迅速架设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毅要干什么。 陈岩石也愣住了。 但他依然梗著脖子,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凛然姿態。 李毅拿起一个话筒。 对著所有人说。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老领导。” “我知道,大家对我们最近在京州的一些反腐行动,有一些疑问。” “今天,我就当著全省人民的面,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说完。 他对著秘书点了点头。 投影仪亮起。 一束光打在巨大的幕布上。 一张张高清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张,是京州市中心一栋装修奢华的別墅。 第二张,別墅的车库里,停著三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 第三张,一个男人,左拥右抱,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亲昵地给他餵著水果。 那个男人,正是陈岩石的侄子,陈志强! 紧接著,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陈志强带著不同的女人,出入各种高档酒店和会所。 画面不堪入目。 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群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跟著陈岩石来闹事的老干部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李毅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陈老口中的『忠良』,原市国土局副局长,陈志强。” “我们查证,他在京州,拥有五套豪宅,七辆豪车。” “长期包养三名情妇。” “他的所有非法所得,超过三千万元。” 李毅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拿著话筒,缓步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陈岩石面前。 他將另一个话筒,递到老人的嘴边。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 话语,却字字诛心。 “陈老,您是受人尊敬的老革命。” “现在,请您当著全省人民的面告诉大家。” “您这位亲戚的所作所为。” “符不符合您心中『人民公僕』的標准?” 陈岩石看著幕布上那不堪的画面。 听著周围群眾传来的窃窃私语和鄙夷的鬨笑声。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 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后,他眼前一黑。 整个人,向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个老干部手忙脚乱地將他扶住。 在无数道鄙夷、嘲笑的目光中。 这群所谓的“正义之师”,搀扶著他们昏厥过去的领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省电视台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当天晚上的《汉东新闻》。 头条便是李毅在省委门口,铁面无私,当眾用证据打脸“关係户”的报导。 李毅那光辉、正义、不畏强权的形象。 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汉东的千家万户。 第29章 侯亮平的最后底牌!中纪委书记施压?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29章 侯亮平的最后底牌!中纪委书记施压? 省电视台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当天晚上的《汉东新闻》,头条便是李毅在省委门口,用证据打脸“关係户”的报导。 李毅那冷静、强势、不容置疑的形象,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汉东的千家万户。 省检察院,那间几乎成了侯亮平囚笼的临时办公室里。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灰败。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陈岩石,那个被他视为最后希望的老革命,像个小丑一样,被李毅用最残酷的方式,公开处刑。 李毅,那个在他眼中一手遮天的“保护伞”,此刻却被媒体塑造成了新的“人民卫士”。 黑与白,在这一刻,被彻底顛倒。 侯亮平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 他衝进卫生间,对著洗手池剧烈地咳嗽起来。 冰冷的自来水冲刷著他的脸。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狼狈不堪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感席捲了他。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原则,在他看来,都成了笑话。 按程序办案?对方直接架空。 寻求舆论支持?对方反手就办成了一场个人政绩秀。 搬出老前辈?对方当著全省的面,將老前辈的脸面撕得粉碎。 这个男人,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侯亮平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一张他从未想过要动用的,属於他自己的“通天”底牌。 他抓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钟小艾温柔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侯亮平再也绷不住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小艾……”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 “我在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公,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汉东的水,太深了!太黑了!” 侯亮平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这里有个叫李毅的政法委书记,他就是汉东最大的保护伞!他打压异己……我手持最高检的命令,却被他处处掣肘!他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小艾,他这是在对抗中央!他这是在动摇国本啊!” 他將李毅描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巨贪酷吏。 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孤军奋战的悲情英雄。 钟小艾听著丈夫的哭诉,心都碎了,眼泪直流。 “亮平,你別急,你別怕。你等著,我……我去找我爸!” 掛断电话,钟小艾擦乾眼泪,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直通中南海的红色专线。 电话那头,是她的父亲,钟振国。 “爸……” 钟小艾將侯亮平的话,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 钟振国静静地听著,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毅。 裴一泓的女婿。 裴家那颗最扎眼的新星。 他对这个年轻人,本就心存警惕。 如今,竟然欺负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婿头上。 无论是出於父亲对女婿的爱护,还是出於一个政治派系对另一个新兴势力的敲打与试探,他都决定,要亲自过问一下了。 “我知道了。” 钟振国放下电话,声音沉稳。 他沉思片刻,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的专线。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在灯下看一份关於汉东未来五年经济规划的报告。 桌上的红色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號码,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接起,语气不卑不亢。 “钟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钟振国那平稳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瑞金同志啊,最近工作很忙吧。” “听说,最高检派了一个专案组,去你们汉东了?” 沙瑞金心中明镜一般,知道这通电话的来意,但他脸上波澜不惊。 “是的,钟书记,侯亮平同志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 “哦?” 钟振国拖长了语调。 “我怎么听说,亮平同志在你们那儿,工作开展得不是很顺利啊。” “最高检的专案组,到了地方上,怎么连案子都接触不到呢?” “瑞金同志,办案,还是要讲程序的嘛。” “我们党內,更要讲政治规矩。不能因为地方情况复杂,就架空中央部委的同志,搞自己的一言堂嘛。” 话语温和,分量却重。 沙瑞金终於笑了,笑容里意味深长。 他知道,这既是敲打,也是试探。 试探他这位“空降”书记,在汉东这片复杂的土地上,究竟是选择隨波逐流,还是真的能掌控局面。 “钟书记关心汉东的工作,我代表省委表示感谢。” 沙瑞金的声音依旧沉稳。 “汉东的情况確实复杂,所以我们才更要稳扎稳打,不能出一点乱子。” “至於亮平同志的工作,省委会全力支持,確保一切工作都在规矩和程序內进行。” “请您放心,汉东,乱不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尊重,也暗示了地方的自主权。 掛断电话,沙瑞金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立刻叫李毅过来,而是静静地又喝了一杯茶。 他知道,钟振国的电话只是前奏,好戏还在后头。 李毅这把刀,他用得顺手,但也想看看,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背后的铸剑师,又有多大的能量。 他这是在等。 等李毅的反应。 或者说,等李毅背后那个人的反应。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秘书敲门进来,低声报告。 “书记,李毅同志来了,说有工作想向您匯报。” 沙瑞金点点头。 “让他进来。” 李毅走进办公室时,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沙瑞金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笑著说。 “李毅同志,来得正好,我刚接了一个京城来的电话。” 他將钟振国的话,平静地复述了一遍,只是隱去了那些带有压迫感的语气。 说完,他目光锐利地看著李毅。 “钟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关心』啊。” “侯亮平同志这张牌,看来比我们想的,要重一些。”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提醒,像是在和一位平等的盟友,分析棋局。 李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知道,沙瑞金这是在看他的底牌。 他没有多说。 只是当著沙瑞金的面,拿起了沙书记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不紧不慢地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接通。 李毅的语气,像是在跟家人閒聊。 “爸,钟书记好像对汉东的工作,有些不同看法。” 电话那头,裴一泓的声音传来,只有一个字。 “等。” 李毅掛断电话,將话筒轻轻放回原位。 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神情自若。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 沙瑞金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他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李毅,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对弈。 不到五分钟。 沙瑞金办公室里那部级別更高,通常只有在最高层会议时才会启用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 那铃声沉稳而有力,仿佛直接敲击在权力的心臟上。 沙瑞金的眼神,终於亮了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底牌”被翻开了。 他从容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比钟振国更加沉稳,更加威严的声音。 一个他只在新闻联播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瑞金同志啊,”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俯瞰全局的气度,“汉东的问题复杂,要充分信任地方同志嘛。” “李毅这个同志,年轻有为,要多支持。” “不要被一些杂音干扰了工作的大方向。” 沙瑞金握著话筒,站直了身体,沉声应道。 “是!我明白了!请首长放心!” 电话掛断。 沙瑞金再看向李毅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和试探,那么现在,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与联盟既成的默契。 他没有忌惮,更没有恐惧。 因为他沙瑞金自己,也不是毫无背景的孤臣。 他需要的,正是一个像李毅这样背景通天、手段凌厉的盟友,来帮他彻底撬动汉东这块铁板。 侯亮平和他背后的钟家,不过是他们联手要搬开的第一块绊脚石而已。 “看来,我们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沙瑞金重新坐下,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他举起茶杯,向李毅示意。 李毅微微一笑,端起茶杯,与他的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沙瑞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李毅这个组合,才是汉东真正的核心。 第30章 制衡之术!易学习即將空降京州!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0章 制衡之术!易学习即將空降京州!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端著茶杯,站在窗前。 窗外,京州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將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 他需要这种灼热感,来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不安。 茶杯被重重放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毅。 这个名字,像一颗正在急速膨胀的星体,光芒万丈。 他的能量,他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沙瑞金最初的预期。 “一一六”事件的处理,堪称完美。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汉东最桀驁的商界女梟高小琴俯首称臣。 兵不血刃,就让京州最强硬的“gdp书记”李达康彻底沦为附庸。 现在,整个汉东的政法系统,几乎只剩下李毅一个人的声音。 这,不是沙瑞金想要看到的局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却又绝对忠诚,只听命於他沙瑞金的刀。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內线。 “国富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很快就到了。 他看到沙瑞金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和紧锁的眉头。 他知道,有大事要谈了。 沙瑞金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动作不急不缓。 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国富啊,李毅同志能力很强。” 沙瑞金开口,声音深沉,像一口古井。 “但现在汉东的政法系统,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田国富端起茶杯,点了点头。 “李达康也是一员猛將,但性格太刚,过刚易折。” 他接著沙瑞金的话说下去。 “京州那摊子事,也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去看著。” 沙瑞金放下茶杯。 “我有个想法。” “把京州现在那个纪委书记换了。” 田国富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著。 “我们需要一把『尖刀』。” “一把不畏强权,只认党性的刀,插进京州去。” 田国富明白了。 书记这是要同时敲打李毅和李达康了。 用一颗自己的棋子,在京州那块已经被李毅和李达康瓜分的地盘上,重新划定势力范围。 这个人选,必须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一个谁也啃不动,谁也拉拢不了的人。 “好,我同意。”田国富表態。 沙瑞金看著他。 “那你们纪委好好想想,派谁去比较合適。” 田国富做出沉思的模样。 “这我们可得认真地想一想,因为毕竟是李毅同志和李达康同志嘛。” 沙瑞金笑了。 “我替你想了一个,你会同意的。” 田国富抬起眼。 “谁呀?” “你很欣赏他。” “你知道我欣赏谁呀?”田国富反问。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像是稳操胜券的棋手。 “你极力推荐的,最近刚破格提拔的。” 田国富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在汉东官场,以不懂变通、一根筋著称的“老黄牛”。 “吕州易学习同志。” 沙瑞金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他。” 两人相视一笑。 一桩足以影响汉东未来政治格局的人事任命,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被敲定了。 消息像风一样,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迅速传了出去。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刚签完一份文件,秘书小金就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书记,刚得到的消息……” “省里,可能要动京州的纪委书记。” 李达康抬起头,没什么反应。 那个纪委书记本就是个和稀泥的角色,换了也好。 小金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接替的人选,可能是……吕州市的,易学习。” 李达康捏著钢笔的手,骤然停住。 他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能闻到空气中,自己因为烦躁而点燃的那支香菸,燃烧出的愤怒味道。 他的耳边,仿佛能听到沙瑞金和李毅两人合谋的笑声。 易学习! 那个和他搭过班子,却因为性格原因和替他背锅的缘故,被死死压了二十年的老搭档! 沙瑞金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李达康被李毅压得还不够狠,再给他派一个监督员?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李毅和沙瑞金联手,要將他彻底架空? 他將手中的菸头,狠狠按进菸灰缸里。 怒火,无处发泄。 ……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书房。 一盘下到一半的围棋,摆在桌上。 黑子大龙被白子重重围困,只剩一口气。 高育良捏著一枚黑子,久久没有落下。 他听著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枚夹在指间的棋子,被他捏得越来越紧。 易学习。 这步棋,太刁钻了。 高育良看不透。 他看不透这是沙瑞金对李毅的敲打,还是沙李二人联手,对李达康的最后一击。 他更看不透,面对这步棋,那个年轻人,又会如何应对。 是强硬地顶回去,还是会顺水推舟,另有图谋? 他看著棋盘,第一次感觉到,汉东这盘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 汉东省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与往常有些不同。 所有常委都到齐了,正襟危坐。 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最年轻的身影。 李毅。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態从容,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 仿佛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会议按流程进行。 前面的几个议题,都波澜不惊地通过了。 终於。 轮到了最后一个议题。 人事任命。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京州是我们的省会,是汉东的脸面。” “达康同志抓经济的能力很强,但纪检监督工作,是块短板。” 他像没有看到李达康那瞬间绷紧的下頜线。 “所以我提议,由吕州市代市长易学习同志,调任京州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 沙瑞金特意加重了语气。 “易学习同志党性强,原则硬,作风正派。” 他目光转向李达康,意有所指。 “我想,他是监督我们这位『gdp书记』的最佳人选。”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齐刷刷地射向了李毅。 这已经不是暗示。 这是明牌。 是在李毅刚刚打下的京州地盘里,硬生生楔进一根钉子。 是一把手对一个强势崛起的下属,发起的正面敲打。 几个常委的眼神开始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要顶起来了。” “沙书记这是要立威啊。” “李达康脸都黑了,这易学习是他的老对头,沙书记这一手,一石二鸟。” “高书记倒是稳坐钓鱼台,乐得看他们斗。” “这个任命要是通不过,沙书记的面子可就掛不住了。” 李达康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他准备开口。 他要用“京州领导班子需要稳定,不宜频繁调动”这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顶回去。 然而,他刚要张嘴。 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站了起来。 是李毅。 他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举起了手。 全场皆惊! 李毅没有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会场中央,面向所有人。 声音洪亮,充满了饱满的热情。 “我完全拥护沙书记的提议!” “而且我认为,这个提议提得非常及时,非常英明!” 这番话,让喧囂的內心世界瞬间寂静。 李达康张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就连沙瑞金,那张一直不动声色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李毅像是没有看到眾人的反应。 他继续用一种无可辩驳的语调,慷慨陈词。 “易学习同志是谁?” 他自问自答,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他是我们汉东干部队伍里的一面旗帜!” “是我们所有党员干部都应该学习的榜样!” “二十年扎根基层,兢兢业业,两袖清风!”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李达康那张铁青的脸。 “这样的好同志,这样的硬骨头,这样的老黄牛!” “放到京州这个最重要的岗位上,难道不是对我们京州工作的最大支持吗?” 他把调门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直接站在了政治正確的制高点上。 任何反对意见,在这样的盛讚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 那么自私。 那么上不了台面。 李毅的话还在继续。 “我不仅同意,我还要提议!” 他对著沙瑞金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们政法系统,要全力支持易学习同志的工作!” “要给他配最强的兵,给他最大的授权!” “要让这把反腐倡廉的利剑,在京州的上空,高高悬掛!” 他一字一顿,声音响彻会场。 “要让那些心存侥倖的腐败分子,闻风丧胆!” 这一番话说完。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李达康张著嘴,那句“保持班子稳定”的说辞,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现在要是敢说一个“不”字。 就等於是在公开反对反腐,反对廉政。 就等於是在公然保护那些“心存侥倖的腐败分子”。 这个帽子,他戴不起。 他的脸,憋得发紫。 高育良看著李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权谋算计,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幼稚得可笑。 这是阳谋。 是堂堂正正,无法破解的阳谋! 李毅不仅接下了沙瑞金的招。 他还反手把这把刀,从沙瑞金手里夺了过来,变成了他自己的武器。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京州的纪委书记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掌控这把刀。 而他李毅,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沙瑞金看著会场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他想用易学习来制衡李毅。 结果,李毅却把易学习的到来,变成了他自己巩固权力,整肃京州官场的最佳藉口。 这盘棋,他还没落子,就已经输了。 最终。 沙瑞金那张沉稳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带头鼓起了掌。 “好!” “李毅同志的觉悟很高啊!” “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 隨著他的掌声。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却又不得不响起的掌声。 在李毅的“全力支持”下。 易学习的任命,被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 李毅走过李达康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对著李达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李达康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 从易学习踏入京州的那一刻起。 他李达康这位市委书记,將被彻底架空。 他將成为京州名义上的“一把手”,和实际上的“看守者”。 而真正的权力,將牢牢地掌握在李毅和那个叫易学习的“老黄牛”手中。 李毅走出会议室。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身后。 是汉东官场那一张张复杂、惊惧、又充满敬畏的脸。 第31章 达康书记:我的大门钥匙没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1章 达康书记:我的大门钥匙没了?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李达康第一个走了出去,黑著脸,像一头髮怒的公牛。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高育良没有急著走。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与李毅並肩而行。 他微微侧身,落后李毅半个身位,姿態摆得极低。 “李书记,”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撼。 “沙书记本想用易学习这块顽石,给京州这辆失控的战车减速。” “却被您顺水推舟,改造成了插在李达康心口的一把刀。” “这一手,高某心服口服。” 李毅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越过高育良,落在了正准备追上去的李达康秘书,小金的身上。 “小金同志。” 李毅的声音很温和。 小金的身体却像被电击中,猛地一颤,停住了脚步。 李毅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亲切。 “替我转告达康书记一句话。” “省政法委,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易学习同志的工作。” “请他务必,把心放在肚子里。” 小金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句话,哪里是安慰。 这分明是在告诉李达康,你家的大门钥匙,现在归我管了! 他连连点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逃也似地快步追了出去。 高育良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杀人,还要诛心。 这位年轻的李书记,手段之酷烈,已经超出了他对权术的所有认知。 …… 黑色的红旗轿车里。 李毅靠在后座,闭著眼睛。 他拿起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电话瞬间接通。 “老板。” “同伟,我们的新任纪委书记马上要到京州了。”李毅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从档案库里,挑几份『礼物』,给他送过去。” 祁同伟在那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声音里透出极度的兴奋。 “我明白了!就挑那些李达康当年亲自批示压下来的陈年旧案!” “对。”李毅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要让易学习这把刀,从上任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该砍向谁。” 他要让沙瑞金明白。 你想制衡我? 可以。 但你放出来的“猛虎”,只会成为我撕碎敌人的工具。 “保证完成任务!”祁同言的声音里,是彻底的臣服。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小金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將李毅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达康听完,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许久。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嚇人。 “出去。” 小金如蒙大赦,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李达康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他看著窗外那片属於他的城市。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一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困兽。 他奋斗了一生的权柄,在这一刻,被剥夺得乾乾净净。 …… 省检察院。 侯亮平双眼放光,死死抓著陈海的胳膊,用力摇晃。 “陈海!机会!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易学习!他是汉东官场最后一块硬骨头!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老党员!” “他就是我们反击李毅的突破口!” 陈海看著他这副魔怔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猴子,你醒醒吧。”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易学习现在过去,就是一把刀,一把被李书记握在手里的刀。” 侯亮平根本听不进去。 他已经被无数次的失败逼到了悬崖边上,易学习是他看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转身,开始动用所有关係,打听易学习的联繫方式。 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將这位“汉东脊樑”,拉到自己的阵营! …… 吕州,一栋普通的家属楼里。 易学习看著省委组织部的调令,沉默不语。 妻子毛婭在一旁替他收拾著行李,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老易,你跟李达康斗了半辈子,现在让你去当他的纪委书记,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易学习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京州市地图。 他走到墙边,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將地图展开,掛了上去。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声音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头。 “我是去当纪委书记。” “不是去当他李达康的朋友。” …… 夜,深了。 李毅的住所里,一片安静。 他刚洗完澡,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他点了接通。 裴倩倩那张顛倒眾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慵懒地躺在京城豪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吊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对著镜头,做了个飞吻。 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老公,听说你今天在汉东,又唱了一齣好戏?” “把沙瑞金都给绕进去了?” 李毅靠在床头,笑了笑。 “消息还挺灵通。” 裴倩倩在镜头那头,换了个姿势。 她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双被睡袍下摆遮住的修长美腿。 黑色的蕾丝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沙瑞金这步棋,也算是在提醒你。” 她的声音,在用最诱惑的方式,传递著最冷静的政治分析。 “该收一收你的锋芒了。” 李毅的目光,在那片若隱若现的黑色蕾丝上停留了一瞬。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隔著屏幕,用眼神交流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情愫。 片刻后,裴倩倩坐直了身体。 她脸上的媚態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老公。” “你让我物色的那个ceo。” “我找到了。” 她对著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个绝对能让你惊喜的女人。” “她的简歷,我等下发你邮箱。” 李毅的眉毛挑了一下。 通话结束。 几秒钟后。 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邮件没有標题,只有一个附件。 李毅点开附件。 一份製作精美的ppt简歷,呈现在屏幕上。 简歷的第一页,是一张女人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一头利落的短髮,五官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眼神里,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自信与冷静。 姓名:苏清影。 学歷:美国沃顿商学院,mba。 履歷:美国华尔街顶级投行,最年轻的副总裁。 李毅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顿了几秒。 他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拂过。 他知道。 汉东这盘棋,最重要的一颗商界棋子,终於要落下了。 第32章 商业女王空降,高小琴沦为提线木偶!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2章 商业女王空降,高小琴沦为提线木偶! 山水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將一摞签好的银行贷款协议放在了高小琴的桌上。 “高总,五家银行的三十亿贷款,已经全部到帐。” 高小琴端著红酒杯,眼神迷离地看著窗外。 三十亿。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现在,不过是李毅一句话的事。 “通知下去。” 高小琴转过身,嘴角噙著一抹胜利的微笑。 “立刻启动对城南那块地的收购。” “我要在一个月內,让山水集团成为京州真正的无冕之王。” 她坚信,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的玩物。 她现在,是李毅在汉东商界的代言人。 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祁同伟。 高小琴的笑意更浓了。 她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声音娇媚入骨。 “祁厅长,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了?” “李书记要见你。”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现在,立刻到省政法委来。” 高小琴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巨大的喜悦衝散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论功行赏。 一定是李书记要给她更大的项目,更重要的任务了。 “好的,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她快步走进休息室。 对著镜子,精心补了妆,確保自己风情万种,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 她怀著即將被封赏的巨大期待,坐上了那辆驶向权力中心的专车。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高小琴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脸上掛著最完美的笑容。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办公室里,不止李毅一人。 主位对面的沙发上,还坐著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头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气场强大得可怕。 她只是隨意地抬眼瞥了高小琴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高小琴精心营造的气场,在那道目光下,瞬间分崩离析。 她侷促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来了。” 李毅的声音打破了尷尬。 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坐吧。” 高小琴定了定神,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 李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像是拉家常一般。 “高总,最近集团业务发展得不错。” “对於山水集团的未来,你有什么规划吗?” 高小琴心中一喜,以为这是对她的考查。 她立刻坐直身体,將自己准备了许久的扩张蓝图,详细地匯报了一遍。 从地產到金融,再到文化旅游。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她手中诞生。 李毅安静地听著,不时地点头,脸上全是讚许的表情。 直到高小琴说完,他才鼓了鼓掌。 “高总的规划,很有野心,也很有见地。”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对面的女人。 “为了能更好地实现你的蓝图。” “我特意从华尔街,为你请来了一位帮手。” “这位是苏清影小姐,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顶级投行的副总裁。” 李毅的笑容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刀。 “从今天起,她將出任山水集团的ceo,来帮你实现这些规划。” 高小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ceo? 帮我?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苏清影已经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她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高小琴眼前。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高女士,这是山水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重组计划,以及財务权和人事权的交接清单。” 她的声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你的所有构想,都充满了外行人的臆想和致命的財务风险。” “从现在起,集团的所有决策,將由我全权负责。” “请你在24小时內签字。” 高小琴呆呆地看著她,又抬头看向主位上那个含笑不语的男人。 她终於明白了。 这哪里是论功行赏。 这是缴械投降。 她被架空了。 被剥夺得乾乾净净。 “李书记……” 高小琴的声音发颤,带著一丝哀求。 “我……” 李毅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他弯下腰,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高总,你要清楚。” “你现在,只是山水集团的『名誉董事长』。” “一个负责出席慈善晚宴,负责在剪彩仪式上微笑的吉祥物。” “苏总,才是替我掌管山水集团的人。” 高小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门口。 祁同伟正笔直地站著。 高小琴下意识地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祁同伟却像没看见她一样,完美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目不斜视,对著办公室里的李毅,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高小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踉踉蹌蹌地向前走著,摇摇欲坠。 “盯紧她。” 李毅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別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是!”祁同伟的回答,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 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古怪地低声报告。 “书记,吕州的易学习同志,已经到京州了。” “他没有去市委,也没有去纪委大楼。” “而是直接去了市信访办,说要在那儿现场办公。” 李毅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对刚刚领命的祁同伟,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一趟档案库。” “把李达康当年压了十年的案子调出来。” “给我们的新任纪委书记,送一份『见面礼』。” 第33章 宇宙区长的春天!孙连城躺平成了贏家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3章 宇宙区长的春天!孙连城躺平成了贏家? 李毅的指令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达到祁同伟的耳中。 “去一趟档案库。” “把李达康当年压了十年的案子调出来。” “给我们的新任纪委书记,送一份『见面礼』。” 祁同伟立正敬礼,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是!” …… 京州市信访办。 一个穿著深色夹克,短髮利落,略带发白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大厅。 他就是刚刚上任的京州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易学习。 他看到了那个在新闻上让他大为光火的“蹲式窗口”。 窗口没有改造,只是旁边多了几个红色的小塑料马扎。 几个来访的群眾,正以一种彆扭的姿態,或蹲或坐,趴在窗口上费力地沟通。 易学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窗口前,朝里面看去。 窗口后,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正戴著老花镜,对著一张画满了圈圈点点的图纸,看得出神。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图纸上,是浩瀚的星空。 正是光明区区长,孙连城。 面对群眾焦急的询问,他只是心不在焉地摆摆手。 “这个事,不归我管。” “流程不对,回去重新准备材料。” 易学习的拳头,在衣袖下悄悄握紧。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秘书小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发颤。 “书记,不好了!” “那个易……易书记,他去光明区信访办了!” 李达康正在批阅一份关於光明峰项目重启的规划书。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派克金笔“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捏断! 墨水溅出来,在他洁白的手稿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污点。 “他想干什么!”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暴躁地踱步。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给了孙连城。 电话接通,他对著听筒咆哮。 “孙连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个姓易的给我应付好!” “別给我惹麻烦!” 电话那头,孙连城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应付? 他早就看透了。 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躲远点就是了。 不一会儿,易学习走到了他的窗口前。 “孙连城同志。” 易学习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孙连城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星象图。 易学习指了指那个低矮的窗口。 “这个窗口,什么时候能改?” 孙连城头也不抬,语气懒散。 “易书记,这事儿不归我管。” “我没经费。” “您得找达康书记批。” 他把皮球踢得乾乾净净。 易学习看著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有发火。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孙连城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 当天下午。 京州市纪委会议室。 易学习召开了他上任后的第一次纪委会。 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他当著所有纪委委员的面,直接播放了一段他用手机偷拍的,信访办的视频。 画面清晰,孙连城那副懒散的样子,被拍得一清二楚。 视频播放完毕。 易学习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为官不为,懒政怠政!” 他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我建议,市委立刻对孙连城同志,进行组织处理!” …… 这份会议纪要,像一份战书,被送到了李达康的办公桌上。 李达康看著上面的內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处理孙连城? 那就等於当著全京州的面,承认自己用人失察,管理不力! 不处理? 那就是公然袒护懒政干部,跟新来的纪委书记对著干! 他被易学习这把火,烧得进退两难。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一份没有任何署名的巨大档案箱,被匿名送到了易学习的办公室。 箱子上,只有一张纸条。 “一个相信正义的公民。” 易学习打开箱子。 里面,是堆积如山的陈年卷宗。 全是李达康主政京州期间,亲自批示压下来的举报材料和未结案件。 其中,关於光明区的问题最多,矛头直指丁义珍时期的各种烂帐,和李达康本人的监管不力。 易学习看著这箱“弹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当场宣布。 “成立联合调查组!” “彻查光明区所有歷史遗留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李达康的秘书小金身上,一字一顿。 “根据迴避原则,请李达康同志,不要插手此次调查!” …… 京州市委常委会上。 李达康彻底被动了。 易学习手握成山的黑材料,步步紧逼。 李毅在背后不动声色,却掌控全局。 他像一头被两面夹击的困兽,无路可逃。 最终。 他站起身,对著所有常委,深深地鞠了一躬。 “光明区的问题,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我同意,对孙连-城同志,进行停职检查。” …… 光明区区长办公室。 组织部的干部前来宣布命令时。 孙连城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那台宝贝天文望远镜。 听到自己被停职的消息,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对著前来宣布命令的干部,无比真诚地鞠了一躬。 “谢谢组织!” “我终於可以放下俗务,专心研究宇宙了!” 说完,他抱著自己心爱的望远镜,哼著小曲,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这一幕,很快就传遍了京州的每一个角落。 成了官场上最大的笑谈。 李达康这位铁腕书记的脸,被彻底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 省检察院。 侯亮平看著这一切,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硬骨头!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他喃喃自语。 “他连李达康都敢硬刚,就一定敢查李毅!” 他决定,要主动出击。 他要將自己手里那份,关於李毅可能“包庇”祁同伟亲戚《强姦案》的“证据”。 用一种最稳妥,最隱秘的方式,送到易学习的手中。 他要借易学习这把刀,斩断李毅在汉东的根基。 第34章 钟小艾空降汉东,钟家密令搅动风云!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4章 钟小艾空降汉东,钟家密令搅动风云! 省检察院。 侯亮平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疯狂撕咬铁栏的野兽。 他死死抓著陈海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陈海,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这份材料,你必须帮我送到易学习手里!” 陈海看著他这副癲狂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冷。 他知道,此刻的侯亮平已经彻底疯了。 他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 那重量,却足以压垮汉东的半边天。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京州市纪委。 新上任的纪委书记易学习,正对著光明区那堆积如山的烂帐发愁。 秘书敲门进来,动作很轻。 將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了他的桌上。 “易书记,省检一位同志托人送来的。” 易学习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材料,一份直指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匿名举报信。 信中的內容,让易学习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纪检,也感到触目惊心。 材料详细记述了不久前发生在吕州的一起恶性案件: 祁同伟的三个远房亲戚,轮姦了一名外来打工妹。 案发后,身为公安厅长的祁同伟知法犯法,不仅亲自向吕州市公安局施压。 还让亲戚准备二十万给受害人家属,试图强行调解撤案,並扬言“吕州公安局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信中称,此事后来被其妻梁璐捅到了高育良书记那里。 高书记震怒,当即斥责吕州市公安局陈局长,命令他们依法办案,將已被释放的嫌犯立刻抓回。 然而,信件的笔锋陡然一转,更用隱晦的笔触,直指此案的后续处理,是在省政法委书记李毅的“协调”下进行的。 材料暗示,李毅为了维护“汉大帮”的顏面,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为其“捂盖子”的重大嫌疑。 易学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没有任何犹豫,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的专线。 “沙书记,我收到一份关於祁同伟同志的举报材料。” 他的声音,像块石头,又冷又硬。 “我请求,立刻对其进行调查!”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侯亮平这张牌,终於掀开了。 李毅,你会怎么接? “易学习同志,”沙瑞金的声音不急不缓,“办案,要讲究方式方法。” “这件事,你先按程序办。” “我支持你。” “按程序办。” 这四个字,是最大的授权,也是最大的枷锁。 掛断电话,易学习立刻就要召集人手,成立专案组。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响这反腐的第一枪。 然而,他还没走出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號码。 “易书记,我是李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平静得可怕。 “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 易学习握著话筒的手,停在了半空。 …… 李毅要见易学习的消息,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汉东官场的阴霾。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失手打翻了他最心爱的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感觉不到。 “好!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 他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喜,神情近乎癲狂。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书房里。 他捏著一枚黑子,对著棋盘,久久无法落下。 “看不透,真是看不透……” 他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风暴,即將在汉东的两位铁腕人物之间爆发。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亲自为易学习倒了一杯大红袍。 茶香四溢。 他没有兜圈子。 等易学习將那份举报材料放在桌上后,他只是瞥了一眼。 然后,从手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了另一个更厚的,已经封口的蓝色档案袋。 他將档案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档案袋的封面上,用黑色记號笔写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关於光明区非法土地转让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 “易书记。” 李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侯亮平同志送来的材料,我看了。” “祁同伟有没有问题,可以查,我不拦你。”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那个蓝色的档案袋。 “但是,你是纪委书记,办案要讲究效率,要讲究影响。” “查祁同伟,最多是打只蚊子。” 他看著易学习,眼神锐利如刀。 “而这份报告里牵扯的,是涉及数十亿国有资產流失的马蜂窝。”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李达康。” 李毅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易学习的眼睛。 “易书记,你上任的第一枪。” “是想打只无关痛痒的蚊子,给京城的人一个交代?” “还是想捅穿这个盘踞在京州最大的马蜂窝,给汉东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插在易学习的心口。 他是个聪明人。 他瞬间明白了李毅的意图。 他沉默了。 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 “李书记,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拿起了那个蓝色的档案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易学习前脚刚走。 祁同伟后脚就被叫了进来。 李毅没有废话。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关於祁同伟的举报信。 “你的尾巴,侯亮平帮你递到了纪委。” 李毅的声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 祁同伟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的膝盖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老板……我……我错了……” 李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了你。” “滚出去。” 祁同伟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办公室,仿佛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 第二天。 京州市纪委突然宣布。 成立“光明区土地问题专项调查组”。 由纪委书记易学习,亲自掛帅。 调查组的全部火力,对准了丁义珍时期遗留的那些土地烂帐。 很快。 几个与李达康关係密切的市规划局、国土局的核心干部,应声落马。 每一个,都是李达康当年亲自提拔的心腹。 李达康在京州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力根基。 被易学习这把“刀”,一刀一刀,亲手斩断。 他彻底成了京州名义上的“一把手”,实际上的“孤家寡人”。 …… 省检察院。 侯亮平看著电视上关於“光明区土地案”的新闻。 他没有吐血。 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 然后,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砰!” 指骨与墙面碰撞,传来沉闷的声响。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流下。 他看著自己流血的拳头,又抬起头,看著电视屏幕上自己那张苍白而扭曲的倒影。 他终於明白。 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一个被李毅玩弄於股掌之间,还自以为在执行正义的,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借刀杀人之计,再次被李毅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鬆化解。 他不仅没伤到李毅分毫。 反而成了对方剷除异己,嫁祸他人的工具!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被愚弄的羞辱感,让他彻底崩溃。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 像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他即將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时。 李毅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他的妻子,裴倩倩。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公,刚收到的消息。” “侯亮平的老婆,钟小艾。” “带著钟振国的密令,已经到汉东了。” “她这次的身份,是中纪委专案督导组,副组长。” 第35章 夫人外交!裴倩倩的鸿门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夫人外交!裴倩倩的鸿门宴! 李毅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裴倩倩的声音还在耳边。 “侯亮平的老婆,钟小艾。” “带著钟振国的密令,已经到汉东了。” “她这次的身份,是京城纪委专案督导组,副组长。” 李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早就料到,侯亮平这张牌,最后一定会打到京城去。 钟家,终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汉东的夜景,繁华而又喧囂。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沙瑞金的號码。 “沙书记,京城来人了。” …… 第二天一早。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民航客机,平稳降落在汉东国际机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鲜花和红毯。 钟小艾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风衣,戴著墨镜,隨著人流走出机场。 她的身后,只跟著一个拎著公文包,神情严肃的年轻女助理。 她绕过了前来接机的省纪委人员,直接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奥迪。 “去省委。” 钟小艾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汽车启动,匯入车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一场针对汉东,针对李毅的政治风暴,就以这样一种近乎静默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亲自给钟小艾倒了一杯茶。 “小艾同志,欢迎你来汉东指导工作。” 他的態度热情,却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钟小艾没有碰那杯茶。 她开门见山。 “沙书记,我这次来,是奉了钟书记的指示。” 她刻意加重了“钟书记”三个字。 “调查了解我爱人侯亮平同志,在汉东办案受阻的问题。” 她直视著沙瑞金。 “据我了解,汉东省政法委的李毅同志,工作方式存在很严重的问题。” “他不仅架空了最高检的专案组,还在汉东搞一言堂,打击异己。” “这种行为,是在公然对抗组织程序,是在动摇我们党的执政根基。” 一番话,说得又急又重。 每一句,都是足以压垮一个副省级干部的政治指控。 沙瑞金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直到钟小艾说完,他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小艾同志,你反映的这些情况,省委非常重视。” “我代表省委表个態。”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督导组的工作,有错必纠,有责必查。” 钟小艾的眉头微微舒展。 她以为,沙瑞金服软了。 可沙瑞金的下一句话,让她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嘛,我们还是要讲究程序。” 沙瑞金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李毅同志是省政法委书记,政法系统的工作,归他主管。” “侯亮平同志的具体工作安排,也属於政法委的內部事务。” “你看这样好不好?” 沙瑞金看著她,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你先代表督导组,跟李毅同志沟通一下。” “把你的意见和要求,跟他谈一谈。” “如果他那边解决不了,省委再出面协调。” 皮球,被乾净利落地踢了回去。 钟小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位空降的省委书记,竟然敢跟她打太极。 她站起身。 “好。” “既然沙书记这么说,那我就先去找李毅同志。” 她转身就走,步履生风。 她要立刻杀到省政法委去。 她要当面质问那个一手遮天的李毅。 她就不信,在京城纪委的牌子面前,他还能翻了天! …… 黑色的奥迪车上。 钟小艾拿著手机,正准备给省政法委办公厅打电话。 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您好,是钟小艾副组长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美而又客气。 “我是省委办公厅的。” “李书记的夫人,裴倩倩女士,今晚在镜月湖山庄设宴。” “为您接风洗尘。” 钟小艾握著手机的手,停在了半空。 裴倩倩? 李毅的夫人? 她瞬间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 一场精心安排的,来自对方阵营的下马威。 她想拒绝。 可对方搬出的是“省委第一夫人”的名头。 她代表的是京城纪委,如果拒绝一个“接风洗尘”的私人晚宴,传出去就是她钟小艾不懂规矩,不近人情。 好一招“夫人外交”! 钟小艾的嘴角,反而向上提了提。 她的眼神里,燃烧起熊熊的战火。 “好啊。” 她对著电话,声音平静。 “请转告裴倩倩女士,我一定准时到。” 你想在女人的战场上敲打我?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钟小艾的手段! 让你知道,钟正国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惹的! …… 傍晚,镜月湖山庄。 汉东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派江南园林的景致。 钟小艾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香奈儿职业套装。 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她走进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里,只有一个女人。 那个在资料照片上见过无数次的,李毅的妻子,裴倩倩。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掛著温婉的笑。 看到钟小艾进来,她主动站起身。 “小艾妹妹,总算把你盼来了。” 她的声音,像春风拂面,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 可钟小艾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那种高贵,不是靠名牌服饰和珠宝堆砌出来的。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俯瞰眾生的从容。 “裴姐姐,你好。” 钟小艾伸出手,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 两只柔软的手,在空中握了一下。 温度,却截然不同。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式打响。 “坐吧,別客气。” 裴倩倩拉著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 “知道你们有纪律,不能喝酒。” “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山泉水泡的柠檬茶。”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体贴入微,无懈可击。 钟小艾感觉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她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衝锋陷阵的士兵。 却发现对面根本没有敌人,只有一个微笑著递给你一杯水的邻家姐姐。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憋闷。 “裴姐姐太客气了。”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我这次来汉东,是带著工作任务的。” “时间紧,任务重,本来不该打扰姐姐的。” 她这是在暗示,我没空跟你在这演姐妹情深。 裴倩倩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饺,放进钟小艾的碗里。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呀。” 她看著钟小艾,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知道,你是在为你家亮平的事著急。” “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我们做妻子的,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把后方稳固好。” 她轻轻嘆了口气。 “我家李毅也是,整天忙得不著家。” “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侯亮平同志太年轻,做事太衝动,怕他把握不好分寸,在汉东栽跟头。” “所以才暂时让他冷静一下,这是在保护他呀。” 寥寥几句。 一场可能掀起巨大政治风波的“打压迫害”。 就被她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一位成熟的领导,对一个衝动的年轻下属的“爱护与保护”。 钟小艾的心,沉了下去。 她第一次发现。 这个看起来温婉如水的女人,比她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第36章 裴倩倩:区区钟小艾,拿捏!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6章 裴倩倩:区区钟小艾,拿捏! 钟小艾感觉自己的胸口,堵著一团棉花。 上不来,下不去。 她带来的雷霆之威,被裴倩倩用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手,化解得乾乾净净。 她所有的凌厉攻势,都像是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而裴倩倩,始终保持著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 她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哎。” 裴倩倩忽然又嘆了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仿佛不经意地,將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说起来,最近还有件事,让我家李毅挺头疼的。” 钟小艾没有接话。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她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裴倩倩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戒备。 她自顾自地说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妻子的担忧。 “汉东不是要搞一个『数字经济与人工智慧示范区』吗?” “方案做得特別宏大。” “连沙书记看了,都讚不绝口,说是汉东未来二十年发展的引擎。” 她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可就是……在两个最关键的环节上,卡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钟小艾的脸上。 眼神诚恳,带著一种求教的姿態。 “一个是顶层的金融架构。” “另一个,是跨境数据的安全问题。” “汉东本地的团队,格局还是小了些。” “缺少能跟国际顶尖標准直接对话的视野和经验。” 钟小艾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这不是閒聊。 这是在拋出一个巨大的诱饵。 裴倩倩的眼神,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探寻。 “小艾妹妹,我记得……钟伯父早年,是不是主管过国家信息安全和金融改革领域的工作?” “您从小耳濡目染,见识肯定非同凡响。” 钟小艾握著水杯的手,指节收紧。 对方果然对她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裴倩倩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婉。 “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回头让李毅把那个项目的核心构想,拿一份给您。” “您就从您家学的专业角度,帮著指点一下?” “就当是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姿態放得极低,理由也冠冕堂皇。 让人根本找不到拒绝的藉口。 可钟小艾知道,一旦她点头,就掉进了对方的陷阱。 然而,裴倩倩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了。” “这个项目,未来肯定要引入战略投资者的。” “李毅前两天还跟我说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闺蜜间在分享秘密。 “他说,如果钟家有熟悉而且信得过的优质资本,他非常乐意开闢一条『绿色通道』。” 钟小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听见裴倩倩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诛心的话。 “毕竟,这么大的事,还是得跟真正懂行的『国家队』一起合作,才能办得又快又好。” “也最让人放心,对吗?” “轰!” 钟小艾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颗炸弹爆开。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哪里是什么请教!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 这是一把包裹著天鹅绒的利刃! 这是一道精心设计的,专门为她钟小艾量身定做的送命题! 答应? 那等於她默认了,可以利用“钟家”的背景,为李毅的项目站台背书。 甚至,为自己家族关联的资本,牵线搭桥。 这已经不是违纪。 这是在拿她钟家的政治声誉,做赌注! 是授人以柄! 更是把自己作为纪委干部的身份,放在火上烤! 可要是拒绝呢? 那她就坐实了,自己这次来汉东,就是为了给丈夫出头,就是“公报私仇”。 在“汉东发展大局”的帽子面前。 她个人的所有理由,都显得那么狭隘,那么可笑! 进,是万丈深渊。 退,是顏面扫地。 钟小艾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空了。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背景,所有的手段。 在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服务员恰在此时推门进来,送上了一道精致的甜品。 那轻微的声响,却让钟小艾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漫长的死寂之后。 钟小艾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乾涩,僵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姐姐,对不起。” “工作纪律,不允许我参与任何与调查无关的地方项目。” 她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裴倩倩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和“歉意”。 “哎呀!” “你看我这脑子!” “光想著让妹妹你帮忙,都忘了你的身份了。”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钟小艾面前的碟子里。 “是姐姐考虑不周,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婉。 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怜悯。 钟小艾看著碟子里那块精致的桂花糕。 却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甜品。 那是一份判决书。 宣判了她在这场交锋中,彻彻底底的完败。 她再也坐不住了。 “裴姐姐,谢谢您的款待。”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我那边……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 裴倩倩也站起身,脸上全是真诚的挽留。 “再坐会儿吧,菜都还没上齐呢。” “不了。” 钟小艾摇了摇头,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好,那姐姐就不留你了。” 裴倩倩亲自將她送到包厢门口。 “路上慢点。” 钟小艾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快步走过长长的迴廊,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又急又乱。 一直到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车里。 她才全身脱力,瘫软在后座上。 开车的女助理,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还有那双在衣袖下,死死攥紧,不停发抖的手。 镜月湖山庄。 包厢里。 裴倩倩端起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著钟小艾仓皇离开的方向,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的私人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是李毅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字。 “妥?” 裴倩倩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 她回了两个字。 “拿捏。” 第37章 易学习铁腕!当眾打脸副局长!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7章 易学习铁腕!当眾打脸副局长! 京州市,光明区国土资源局。 常务副局长孙兴国的办公室里,电话听筒被重重扣上。 李达康的秘书小金在电话里急得快要喊出来。 “孙局,易学习带人过去了!你千万稳住!” 稳住? 孙兴国靠在老板椅上,脸上浮现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个从吕州来的土包子,就算当了纪委书记,还真以为京州是他家后院了? 他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档案室。 “老张,『客人』到了。” “按老规矩招待,別怠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滑的声音:“明白,孙局,保证让客人喝好茶。” 孙兴国掛断电话,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心爱的紫砂壶添上新茶。 急什么。 在京州,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这水,深著呢。 …… 三楼档案室。 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泥。 市纪委的几个年轻人,被一个地中海髮型的科长老张,堵在堆积如山的档案柜前。 “同志,真不是我们不配合。” 老张搓著手,脸上掛著標准化的假笑。 “您看这帐,丁义珍留下的,跟乱麻一样。” “我们正加班加点整理呢,您几位先去会议室喝杯茶,休息一下?” 他身后的几个干部,全都低著头,一副忙碌又无奈的样子。 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消极抵抗”的气息。 易学习站在人群后,面无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 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档案室里,只有调查组人员克制的呼吸声,和老油条们偶尔翻动纸张的声响。 又过了五分钟。 易学习那双深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孙兴国挺著啤酒肚,端著一个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像是没看到屋子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径直走到易学习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易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迎接您啊!” 他热情地伸出手,想要跟易学习握手。 易学习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兴国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变得更加热情。 “易书记,您是不知道,这光明区的帐,就是个天坑!” 他指著那些档案柜,痛心疾首地说。 “我们局里人手实在是不够用,大家都是一个当三个使。” 他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 “您放心!我给您立个军令状!” “三天!就三天!我亲自带队,不眠不休,也保证把您需要的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 “您看,这够不够意思?” 他把“配合调查”,轻飘飘地换成了“给纪委面子”。 易学习终於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对身后一名面容冷峻的调查组组员,下达了命令。 “王队。” “以妨碍公务罪,把这位张科长,带回纪委谈话。”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姓王的组员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老张的胳膊。 “你……你们干什么!” 老张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变成了惊恐。 “易学习!你敢!” 孙兴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动手抓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易学习的鼻子。 “你这是滥用职权!你这是搞突然袭击!” “我要向达康书记匯报!你这是在破坏京州的稳定!”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在他看来,在京州这片地界上,李达康三个字,就是天。 易学习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而是缓步走到孙兴国的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一段清晰无比的,男人和女人的对话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孙哥,城南那块地,人家真的好想要嘛……” 男人的声音,正是孙兴国本人,带著酒后的炫耀: “宝贝你放心,那块地早就是你的了。我明天就让下面人把性质改了,从工业用地改成商业用地,转手就能翻十倍!” “达康书记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只看gdp,这些小事,他从来不管!” 录音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兴国的心臟上。 录音播放完毕。 孙兴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片煞白。 他那肥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晃了两下。 “扑通”一声。 瘫坐在了地上。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出。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之前那些看好戏的国土局干部,一个个都嚇得魂飞魄散,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易学习收起手机。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孙兴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 “你还觉得三天之內,整理不完吗?” 孙兴国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乞求和恐惧。 易学习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跟我去纪委的谈话室,把你这些年的『功绩』,一件一件,慢慢聊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森然。 “第二。” “把你知道的,关於李达康的所有事,现在,就在这里,全部说出来。” “哪块地是他批的条子,哪个项目是他老婆打的招呼。” “说得越详细,你將来,就越轻鬆。” 第38章 权力风暴!易学习的雷霆手段震慑京州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8章 权力风暴!易学习的雷霆手段震慑京州! 京州市国土资源局,三楼档案室。 孙兴国身体晃了一下,那把昂贵的老板椅翻倒在地。 人,也跟著摔了下来。 他顾不上狼狈,手脚並用,挣扎著想爬到易学习的脚边。 “易书记……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 “我什么都说……我全都交代……” 易学习没看他。 他转过身,对著那几个之前还假笑,此刻却脸色发白的国土局干部,下达了命令。 “把档案室所有的门窗全部封锁。”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出。” “所有人的手机,全部上交,统一保管。” 易学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反抗的压力。 “给你们半个小时。” “把所有关於光明区土地转让的原始卷宗,全部找出来。” “一份都不能少。” “半小时后,如果我发现少了一页纸……” 易学习的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后果自负。” 那几个干部被这道目光看得身体一哆嗦。 他们再也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些档案柜,疯了一样翻找。 整个档案室,只剩下纸张被疯狂翻动的“哗哗”声,和孙兴国粗重的喘息声。 易学习拉过一张椅子,在孙兴国的面前坐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么安静地看著他。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审问都更让人崩溃。 孙兴国彻底垮了。 他为了自保,开始什么都往外说。 “是……是李达康……” “京州官场,明面上听沙书记的,可实际上,还是李达康说了算。” “尤其是在我们国土和规划系统,他说的话,比省委文件都管用。” 孙兴国交代,在光明区的国土系统內部,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小团体”。 这个团体的核心,就是他这个常务副局长。 成员全都是由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保证李达康所有关於土地的意志,都能被彻底执行。 “偽造文件,拖延审批……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只要是达康书记不想让省里查的,我们就用各种理由拖著。” “只要是他想批的地,就算手续不全,我们也能在一夜之间,把所有文件都『做』出来。” 孙兴国越说,头埋得越低。 为了爭取宽大处理,他开始疯狂出卖別人。 “不止我们国土局!” “市规划局的副局长赵立民,也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他以前是达康书记的秘书,是书记最信任的人!” “还有城建集团的王总……光明峰项目里,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去办的!”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孙兴国的嘴里吐出来。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李达康在京州这座城市里,经营多年的权力节点。 易学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示意身后的记录员,將关键人名记下。 半小时后。 孙兴国说到口乾舌燥,再也吐不出一个新名字。 易学习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那份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笔录,看了一眼。 然后,他对那名姓王的调查组队长,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立刻兵分三路。” “第一组,去市规划局,控制赵立民。” “第二组,去城建集团,带走王总。” “第三组,把这位孙局长,还有档案室的张科长,一起带回纪委。” “记住,同步行动,务必在他们接到消息之前,把人控制住。” “是!” 王队长领命,带著几名精干的组员,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场针对京州官场的清洗风暴,在这个下午,用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突然展开。 纪委的行动,就像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那些平日里在李达康面前拍马屁、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官员。 在纪委调查组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表现得比谁都脆弱。 市规划局副局长赵立民,被堵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正和情妇打电话,商量晚上去哪吃饭。 城建集团的王总,则是在一个高档会所的按摩床上,被戴上了手銬。 一夜之间。 光明区乃至整个京州市,国土、规划、城建系统的几个关键人物,全被拔掉。 消息传出,京州官场震动。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新来的纪委书记,那个外表像头“老黄牛”的男人,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手段。 一时间,人人自危。 那些屁股底下不乾净的官员,整日惶惶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啪!” 李达康最爱的那个宜兴紫砂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秘书小金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站在墙角,恨不得能消失。 李达康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围猎的狮子。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左膀右臂的下属,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正在被对方一个一个地剪除。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京州这座城市的掌控力,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阻止的速度流失。 易学习! 李毅! 李达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这是那两个人联手,对他发起的总攻。 风暴中心的京州市纪委,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易学习亲自坐镇,连夜对抓回来的人进行突击审讯。 在清查丁义珍留下的大风厂土地烂帐时,调查组的成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份財务报表,引起了易学习的注意。 “易书记,您看。” 一个年轻的调查员指著报表上的一栏数据。 “丁义珍主政光明区期间,几乎把周边所有县市的土地都置换了个遍。” “每一笔交易,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要么是估值虚高,要么是程序违规。” 调查员停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 “唯独一个县,很奇怪。” 他將另一份文件推到易学习面前。 “光明县。” “这是汉东最穷的一个县,也是距离大风厂最近的一个县。” “丁义珍曾多次想用『土地置换』的名义,把光明县最有价值的一块工业用地拿过来,给光明峰项目做配套。” “但是……” “全都被顶回去了。” 易学习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又一份的会议纪要,一份又一份措辞强硬的拒绝函。 上面反覆出现著同一个人的签名。 光明县县委书记,梅晓歌。 在满是污泥的帐本里,这个名字,和他所代表的那个贫困县,乾净得有些不正常。 易学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背后,绝对不简单。 能在李达康和丁义珍联手施加的巨大压力下,多次顶住压力,拒绝那些明显不合理的土地置换项目。 这个梅晓歌,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县委书记。 易学习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將那份关於梅晓歌的档案,从厚厚的卷宗里抽了出来,放在了最上面。 第39章 梅晓歌亮出底牌,易学习力荐省委,仕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39章 梅晓歌亮出底牌,易学习力荐省委,仕途转机 京州市纪委大楼,灯火通明。 易学习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他將那份关於光明县县委书记梅晓歌的档案,反覆看了三遍。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浑浊池塘的石子,激起了他心中巨大的波澜。 在丁义珍留下的那摊烂泥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沾染了污秽。 唯独这个梅晓歌,和他治下的光明县,乾净得有些刺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易学习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梅晓歌,要么是真正的硬骨头,要么,就是偽装得最深的巨贪。 他將菸头狠狠按进菸灰缸。 “王队。” 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调查组的王队长立刻推门进来,身上还带著一丝寒气。 “易书记。” “你带两个精干的人,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光明县。” 易学习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个梅晓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队长立正站好。 “是!” …… 第二天清晨。 就在易学习准备带人出发时,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直接开到了市纪委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门口的警卫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同志,这里是市纪委,请问你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態度不卑不亢。 “我叫梅晓歌,是光明县的县委书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吐字清晰。 “我来找易学习书记,向组织主动匯报工作。” 警卫愣住了。 一个县委书记,不开专车,不带秘书,单枪匹马拎著个帆布包,就来市纪委“匯报工作”? 这阵仗,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卫,还是头一回见。 他不敢怠慢,立刻用对讲机向里面通报。 消息一层层上报。 当易学习听到“光明县梅晓歌主动前来匯报工作”时,他也感到了意外。 他正准备去挖井,结果井自己跑到他面前来了? “让他上来。” 易学习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探究。 …… 市纪委书记办公室。 梅晓歌坐在了易学习的对面。 他没有客套,也没有寒暄。 直接將那个沉重的帆布包,放在了茶几上。 拉开拉链。 里面不是金条,不是美金。 而是一沓沓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有光明县近三年的所有財政收支报告。 有每一次拒绝丁义珍土地置换项目的会议纪要。 还有一本厚厚的,用蓝色硬壳纸包装的规划书。 《光明县未来五年发展规划及歷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 梅晓歌將这些材料,一份份拿出来,在易学习面前的茶几上,摊开。 “易书记。” 梅晓歌的眼神清澈,直视著易学习。 “我知道,市纪委正在查丁义珍留下的土地问题。” “我今天来,就是主动向您,向组织,把我们光明县的情况,说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易学习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財政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记录著一个贫困县的挣扎。 收入少,支出大,歷史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书记,光明县穷,这是事实。” 梅晓歌指著报告上的一笔笔赤字。 “丁义珍当年,不止一次找过我。” “他许诺,只要我同意土地置换,他可以帮光明县平掉一半的债务,还能从市里爭取一大笔发展资金。” 易学习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梅晓歌的脸上。 “那你为什么拒绝?” 梅晓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不能答应。” 他拿起那份关於拒绝土地置换的会议纪要。 “丁义珍看上的那块地,是我们光明县最后的家底。” “那块地下面,有我们县唯一的一条地下水脉,关係到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饮水安全。” “那块地上,还有我们县仅有的几家能解决几千人就业的县办工厂。” 梅晓歌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如果为了眼前的利益,把子孙后代的活路都断了。” “那我这个县委书记,就是光明县的千古罪人。” 易学习看著他。 在这个瞬间,他心里对梅晓歌的怀疑,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作为一名老纪检,他见过太多擅长表演的官员。 他指了指那本厚厚的规划书。 “这个,又是什么?” 提到这本规划书,梅晓歌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於看到一丝希望的光。 他激动地將规划书打开,摊在易学习面前。 “易书记,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向组织坦白。” “更是为了来向组织求援!” 他指著规划书上的地图和数据模型,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 “光明县虽然穷,但我们有自己的优势!” “我们有丰富的劳动力资源,有紧邻几个重要交通枢纽的地理位置。” 他提出了一系列极具创造性和可行性的改革方案。 从建立农產品深加工基地,到发展电商物流,再到承接京州外溢的轻工业。 每一个方案,都经过了详细的调研和论证。 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这根本不是一个贫困县书记的空想。 这是一份足以让任何一个经济专家都感到惊嘆的,完整而严谨的发展蓝图。 易学习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谈论几十万百姓未来时,那双清澈而恳切的眼睛。 他意识到。 自己真的发现了一块被埋没在泥潭里的璞玉。 一块真正的,能为百姓办实事的好干部! “规划很好。” 易学习合上了那本规划书,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但是,做这些事,都需要钱。” “你的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破了梅晓歌所有的激情。 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声音嘶哑。 “没钱。” “县財政早就空了,银行看见我们就躲。” “我……我没办法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一个七尺高的男人,一个为几十万百姓前途奔走呼號的县委书记,在现实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易学习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许久之后,他停了下来。 “材料你先留下。”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你先回去等消息。” 梅晓歌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和不甘。 易学习没有再多解释。 他亲自將梅晓歌送到办公室门口。 看著那个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当晚。 京州市纪委大楼,那间属於书记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易学习亲自执笔。 他將梅晓歌带来的所有材料,以及自己对梅晓歌的看法,连夜整理成一份加密文件。 这份文件,没有通过任何正常的渠道。 而是通过一条绝密的线路,直接呈送到了一个人的案头。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李毅。 …… 省委家属院,李毅的书房。 夜,已经深了。 李毅看著电脑屏幕上,易学习发来的那份加密文件。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文件的最后,是易学习的个人评语: “此人,有德,有才,有担当。” “如能善用,可为汉东百姓,造福一方。” “如若埋没,则是我辈之耻,汉东之失。” 李毅的目光,落在了附件里,梅晓歌的那张一寸证件照上。 照片上的男人,儒雅,坚毅。 和自己另一条情报渠道里,关於梅晓歌的资料,完全吻合。 在李达康和丁义珍的双重压力下,洁身自好,保住了光明县最后的底裤。 在贫困和绝望中,没有选择躺平,而是呕心沥血,为百姓规划出了一条生路。 这样的人…… 李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 自己要找的,那个真正能替他扎根基层,执行他意志的棋子。 找到了。 第40章 慧眼识珠!李毅的长远布局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0章 慧眼识珠!李毅的长远布局 夜,已经很深了。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里,依旧亮著灯。 李毅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电脑屏幕上,那份来自易学习的加密文件,已经静静地停留了很久。 梅晓歌。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擦去尘土的钻石,在他的脑海中,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许久之后,李毅睁开眼。 他对著站在一旁的秘书,轻声说了一句。 “这块璞玉,也该到发光的时候了。” 秘书微微躬身,脸上带著一丝好奇。 他跟在李毅身边时间不短,很少见到老板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基层干部,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李毅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动椅子,面向自己的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被打开。 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光明。 秘书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他看到,文件夹里罗列著一个个子文件。 《梅晓歌同志近五年政绩报告汇编》。 《光明县群眾匿名评议调查记录(2012-2017)》。 《关於梅晓歌同志家庭背景及社会关係的深度调查》。 …… 一份份文件,记录得事无巨细。 从梅晓歌上任光明县县长开始,他推动的每一项小改革,他拒绝的每一次不合理批款,甚至是他妻子在哪家医院工作,儿子在哪所小学读书,都清清楚楚。 秘书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 老板,早就盯上这个梅晓歌了。 在易学习发现这块“璞玉”之前,老板已经將这块玉石的里里外外,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这份观察,甚至可能早於丁义珍出事之前。 李毅的目光,落在一份报告上。 那是三年前的一份记录。 內容是时任京州市委书记的李达康,在一次市委会议上,对梅晓歌的点名批评。 批评的理由是:“思想僵化,不懂变通,跟不上京州大发展的步伐。” 而这次批评的直接后果,就是梅晓告本该得到的一次提拔,被无限期搁置了。 原因,仅仅是因为梅晓歌拒绝了丁义珍那个会污染大半个县水源的化工项目落地。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李达康。 你不要的石头,在我这里,却是可以奠定江山的基石。 李毅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易学习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易学习略带疲惫,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 “李书记。” “易学习同志,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李毅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有点工作上的事,睡不著。”易学习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他以为,李毅打电话来,是要询问他查办李达康旧部的进展。 然而,李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刚看了你发来的报告。” 李毅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讚许。 “易学习同志,你的眼光很准。” “汉东干部队伍里,就需要多一些你这样慧眼识珠的伯乐。”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易学习有些无所適从。 他正想谦虚几句。 李毅的声音,却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对於梅晓歌这样的好干部,我们不仅不能查,还要大力支持!” “要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干事创业!” 易学习握著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隱隱感觉到,李毅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晚这通电话的关键。 “我要把他,树立成一个样板!” 李毅的声音,掷地有声。 “一个在汉东基层,真正推行改革的样板!” “一个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样板!” “我要用这个活生生的样板,去狠狠敲打那些还在混日子、不作为、乱作为的旧势力干部!” “我要让全汉东的官员都看一看,在我的规矩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提拔!”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汉东的未来!” 一番话,像一道道惊雷,在易学习的耳边炸响。 他那颗因为常年跟腐败分子打交道而变得有些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李毅的手段,远不止是清洗和打击。 这位年轻的政法委书记,他的目光,始终都放在更远的地方。 他不仅仅是要摧毁一个旧的秩序。 他更要亲手建立一个全新的,属於他的秩序! 打击敌人,是为了扫清障碍。 而发掘和培养自己未来的阵营栋樑,才是在为这座大厦,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这一刻,易学习对李毅,才真正的心悦诚服。 那是一种下级对上级,在格局和视野上,被彻底碾压后的嘆服。 “李书记,我明白了!” 易学习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很好。” 李毅的语气,又恢復了平静。 他像是隨口下达一个微不足道的指令。 “你这次查办李达康的旧部,动静很大,京州官场人心惶惶。”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把火烧得再旺一些。” “把所有跟光明峰项目有牵连的,尤其是那些阻碍过光明县正常发展的蛀虫,都给我连根拔起。” 李毅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股血腥味。 “我要让梅晓歌同志,乾乾净净地上任。” “他的面前,不能有任何绊脚石。” 易学习的心臟,又是一缩。 他听懂了。 李毅这是要用雷霆手段,为梅晓歌的上位,扫清一切障碍。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易学习站在窗前,久久无法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绑上了李毅的战车。 而这辆战车,正以一种他无法想像的速度和力量,碾压著汉东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旧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 他决定,现在就去见一个人。 …… 凌晨两点。 光明县招待所,一间简陋的客房里。 梅晓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不知道自己主动去纪委匯报,是对是错。 他更不知道,自己和光明县几十万百姓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梅晓歌警觉地从床上坐起。 “谁?” “我,易学习。” 梅晓歌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打开门。 门口站著的,正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市纪委书记。 易学习的身后,没有带任何调查组的人。 “易书记……” “进去说。” 易学习走进房间,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里充满忐忑的中年干部。 “梅晓歌同志,我问你。” “如果,省里决定支持你的发展规划。” “让你放开手脚去干。” “你有没有信心,在三年之內,让光明县的財政收入,翻一番?” 梅晓歌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会等来一副冰冷的手銬。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压抑了多年的理想和抱负,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看著易学习,重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有!” “只要组织信任我!” “別说三年,我两年就有信心!” 易学习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好。” “组织,就信任你这一次。” 这一次深夜的长谈,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也改变了一个县的未来。 梅晓歌走出招待所的大门。 他抬起头,看著京州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 汉东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和他的光明县,將成为这新时代里,第一缕刺破黑暗的晨光。 第41章 裴倩倩的「徵用令」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1章 裴倩倩的「徵用令」 钟小艾在镜月湖山庄落荒而逃的消息,比她本人乘坐的黑色奥迪,更快地传回了京城的圈子。 在那个由权力、血缘和利益编织而成的无形网络里,没有秘密可言。 一个回合。 仅仅一个回合。 钟振国书记最疼爱的女儿,那个在京城二代圈子里向来以伶牙俐齿、气场强大著称的钟小艾,就在汉东,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杀得丟盔弃甲。 裴倩倩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如此强势的姿態,闯入了京城顶级圈层的视野。 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李毅的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汉东省政法委。 书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裴倩倩踩著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了进来。 她將手里的爱马仕包隨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径直走向那个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男人。 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他正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向李毅匯报著工作。 可下一秒,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位刚刚在京城圈子里掀起波澜的“老板娘”。 毫不避讳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李毅的大腿上。 她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回家换一双拖鞋。 祁同伟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当了半辈子警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过身,迴避这过於刺激的画面。 可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忙完了吗?” 裴倩倩伸出两只白皙的手臂,圈住李毅的脖子。 她將自己的脸凑得很近,红润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李毅的嘴唇。 一股混合著香水和女性体香的甜腻气息,瞬间包裹了李毅。 也飘进了站在一旁的祁同伟的鼻子里。 李毅的眉头,因为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正紧紧皱著。 他抬起头,看著怀里这个巧笑嫣然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没看到我这儿正忙著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堆。 “下午还有三个会。” “一个省委的,一个政法系统的,还有一个是跟京州那边的视频会议。” “乖,先去我休息室睡一觉,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哄孩子的宠溺。 可裴倩倩不吃这套。 她不依不饶地晃了晃身体。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李毅轮廓分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她的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管。” “李书记下午的时间,从现在开始,被我个人徵用了!” 说完。 她鬆开勾著李毅下巴的手,转而伸向了办公桌上的笔筒。 从中,抽出了一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金笔。 这支笔,是李毅用来签署那些最重要文件的。 裴倩倩拿著笔,又抽过一张雪白的a4列印纸。 在祁同伟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她就在李毅的大腿上,以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俯下身。 手腕翻飞,在那张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下午三点后,李书记所有公务活动取消,由本人全权接管。” 写完。 她又在落款处,签下了两个分量重如泰山的字。 夫人。 “啪!” 这张薄薄的a4纸,被她拍在了办公桌上。 就像是皇帝的圣旨,被盖上了传国玉璽。 她做完这一切,才像是刚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別人一样。 转过头,对著早已石化的祁同伟,俏皮地眨了眨眼。 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带著命令的口吻。 “祁厅长。” “这份文件,请你立刻传达下去。” “並,严格执行!”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传达下去? 严格执行? 他该怎么传达? 难道要他拿著这张写著“夫人”二字的“徵用令”,去通知省委办公厅,告诉他们省委常委下午的会议取消了? 再告诉政法委的委员们,你们下午不用开会了,因为老板要陪老板娘出去玩? 这……这简直是荒唐! 这已经不是不按规矩办事了。 这是在公然践踏所有官场规矩! 祁同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下意识地,向办公桌后的李毅,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老板,管管你老婆吧! 然而,李毅只是看著怀里这个调皮捣蛋的女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责备。 全是纵容和宠溺。 他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然后,对著祁同伟,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同意了。 祁同伟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明白。 在这个办公室里,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规矩,有两个版本。 一个是给外人看的。 另一个,是专门为怀里这个女人,量身定做的。 李毅拿起桌上那张荒唐的“徵用令”,看了一眼。 隨即,拿起自己的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 “下午所有会议和安排,全部取消。”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裴倩倩。 “说吧,我的女王大人。” “下午想去哪儿?” 裴倩倩得意地笑了起来,像个打贏了胜仗的小女孩。 她从李毅的腿上跳下来,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走,带你体验一下生活。” “省领导亲自下基层,考察京州民俗文化市场及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工作!” 这个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就这样。 在祁同伟呆滯的目光中。 汉东省最年轻,权势最盛的政法委书记。 被他的夫人,以一种近乎绑架的方式,“徵用”了。 两人堂而皇之地,溜出了戒备森严的省委大院。 直到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消失在视线里。 祁同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著桌上那张写著“夫人”二字的a4纸。 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板娘,升起了一种比对李毅本人还要深刻的敬畏。 他知道。 能用这种方式“拿捏”老板的女人。 绝对不是凡人。 她的手腕和能量,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徵用令”收了起来。 他决定,把这张纸,锁进自己办公室最深处的保险柜里。 这东西,比什么投名状,都管用。 第42章 古玩街的「砍价」风波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古玩街的「砍价」风波 黑色的红旗轿车在距离古玩街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就悄无声息地停下了。 司机和秘书都没有下车。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著,那位在汉东搅动风云的年轻书记。 和他的夫人,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那样,手牵著手,走下车,匯入了前方熙熙攘攘的人潮。 摘掉了所有的身份標籤,李毅感觉到了久违的轻鬆。 裴倩倩更是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小鸟,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雀跃。 她好奇地打量著街道两旁那些古色古香的店铺,还有地摊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老公,你看那个!” 她指著一个卖鼻烟壶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李毅笑著牵著她的手走了过去。 他拿起一个画著仕女图的內画鼻烟壶,放在手心里把玩。 “清代晚期的东西,冀派的画法,工艺还算精细。” 李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笑意。 “不过是匠人的作品,没什么收藏价值,买回去当个摆件还行。” 裴倩倩惊讶地看著他。 “你连这个都懂?” 李毅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子。 “你老公我,懂的东西还多著呢。” 他拉著她,继续往前走。 从宋代的瓷器窑口,讲到明清的家具形制。 从字画的南北宗流派,讲到金石篆刻的不同风格。 李毅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信手拈来,娓娓道来。 那些枯燥的歷史典故和专业术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变得生动有趣。 裴倩倩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他的身边,听得津津有味。 她看著丈夫的侧脸,看著他在谈论自己喜欢的领域时,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的光芒。 那是一种不同於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另一种魅力。 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和知识的儒雅与从容。 裴倩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里面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爱,又深了一层。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卖古玉的摊位前。 摊位不大,铺著一块蓝色的绒布,上面摆放著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玉器。 有玉佩,有玉鐲,还有一些小巧的玉雕摆件。 裴倩倩的目光,被其中一块玉佩吸引了。 那是一块和田玉雕琢的平安扣,玉质温润,白中带一点淡淡的青色,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老板,这个怎么卖?” 裴倩倩拿起那块玉佩,触手生凉,很是喜欢。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著山羊鬍,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精明。 他瞥了一眼李毅和裴倩倩的穿著打扮。 虽然两人穿的都是便服,但那料子,那剪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裴倩倩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女士手錶,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 摊主的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两个手指头。 “这位美女,您可真有眼光。” “这可是块上好的和田青白玉,老坑出的料子,找老师傅纯手工雕的。” “您要是真心喜欢,二十万,您拿走。” 摊主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块玉佩的成本,其实也就一万出头。 裴倩倩被这个价格嚇了一跳。 她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她正准备开口还价。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哦,美丽的女士,这块玉,真漂亮。” 一个身材高大的金髮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脖子上掛著一个硕大的单眼相机,典型的外国游客打扮。 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块玉佩的好奇。 他用一口蹩脚的中文,指著玉佩,问那个摊主。 “这个……多少钱?” 摊主一见来了个外国人,眼睛更亮了。 在他看来,这些老外人傻钱多,最好忽悠。 他正准备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英语,把价格再往上抬一抬。 李毅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裴倩倩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个外国游客。 开口,就是一口流利地道的伦敦腔英语。 “sir, it seems you have a great appreciation for chinese jade.” (先生,看来您对中国玉器很有鑑赏力。) 外国游客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oh! my god! you speak english so well!” (哦!我的天!您的英语说得太好了!) 他乡遇故知般的热情,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摊主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毅和那个老外,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李毅的脸上,始终带著从容的微笑。 他从《山海经》里“君子比德於玉”的神话传说,讲到《诗经》里“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美好寓意。 然后,又巧妙地將话题,引申到了西方文化。 他谈起莎士比亚的戏剧里,那些关於宝石的著名比喻。 又聊到欧洲皇室的王冠上,镶嵌的那些传世珠宝背后的故事。 旁徵博引,风趣幽默。 李毅渊博的知识,和优雅的谈吐,彻底把这个来自英国的游客给镇住了。 那个外国游客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李毅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讚嘆。 “sir, you are the most knowledgeable chinese gentleman i have ever met!” (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有学问的中国绅士!) 摊主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聊什么。 他只看到,那个本来对玉佩很感兴趣的老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两人聊得兴起。 李毅的话锋,忽然一转,又回到了那块玉佩上。 他拿起玉佩,用专业的眼光审视著。 然后,用同样流利的英文,对那个外国游客说道。 “this piece of jade is indeed quite nice in terms of texture and craftsmanship.” (这块玉的质地和工艺,確实都还不错。) “however, the price the owner is asking for is ridiculously high.” (但是,这位老板的要价,高得有些离谱了。) “in london, at a sothebys auction, a similar piece would probably start at around ten thousand pounds, and that’s the starting price.” (在伦敦,苏富比的拍卖会上,类似品相的藏品,起拍价大概也就一万英镑左右,注意,那还是起拍价。) 李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外国游客的耳朵里。 也清晰地传进了那个摊主的耳朵里。 虽然摊主听不懂李毅在说什么。 但是他看见,那个外国游客在听完李毅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那个游客对著他,连连摇头,摆出一副“你太不诚实了”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摊主顿时急了。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他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李毅,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兄弟!兄弟!別走啊!” “价钱好商量!好商量嘛!” 他指了指那个摇著头走远的老外。 “你……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李毅转过身,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跟他说,这块玉是好东西,让他赶紧买,不然就被我女朋友抢走了。” “我还告诉他,你是个实在人,开价就是实价,一分钱都不讲的。” 摊主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看著李毅那副真诚的表情,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哪是遇到財神爷了。 这分明是撞上一个懂行的祖宗了! “兄弟,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摊主快要哭出来了。 “您別跟我开玩笑了。” “您说,您给个价,只要不让我亏本,您就拿走!” 他把姿態放得极低。 李毅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万。” 摊主一咬牙,一跺脚。 “五万就五万!交个朋友!” 李毅却摇了摇头。 他拉起裴倩倩的手,转身就走。 “老婆,我们去別家看看。” 摊主彻底慌了,一个箭步衝上来,拦在两人面前。 “三万!”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万!这是我的底价了!再低我就要跳楼了!” 李毅这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摊主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乾脆利落地扫码付了款。 摊主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到帐三万元”,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少赚了十几万,但总比一分钱赚不到要强。 他认栽了。 李毅拿起那块温润的玉佩。 转身,当著摊主的面,亲自为裴倩倩戴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冰凉的玉佩,贴上温热的肌肤。 裴倩倩的心,也跟著融化了。 她仰起头,看著自己的丈夫。 看著他刚刚在唇枪舌剑的“砍价”中,展现出的那种游刃有余的智慧和魅力。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无论是在波诡云譎的官场,还是在这市井喧囂的古玩街。 他永远都是那个,能轻易制定规则,並让所有人都跟著他的节奏走的人。 裴倩倩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爱意填满了。 她踮起脚尖。 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在那个目瞪口呆的摊主面前。 毫不犹豫地,凑上前,在李毅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带著甜香的吻。 第43章 偶遇宇宙区长孙连城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3章 偶遇宇宙区长孙连城 李毅和裴倩倩手牵著手,漫步在京州古玩街的石板路上。 喧囂和市井气扑面而来。 裴倩倩的脸上,洋溢著久违的放鬆和愜意。 她像一只脱韁的彩蝶,东看看,西瞧瞧。 对路边那些带著岁月痕跡的旧物,充满了好奇。 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摊位明显少了很多。 也更加安静。 突然,一阵神神叨叨的念经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声音抑扬顿挫,带著一股子神秘劲儿。 “嗡嘛呢叭咪吽……此石有灵,得天独厚……” 裴倩倩扯了扯李毅的衣袖,指了指前方。 李毅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支著一个简陋的小摊。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戴著一副深度老花镜。 正是前光明区区长,孙连城。 他手里拿著一个高倍放大镜。 对著一块黑乎乎的石头,看得津津有味。 小摊上,稀稀拉拉地摆著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旁边立著一块用硬纸板写的牌子。 上面是四个大字:“宇宙原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开光纳福,趋吉避凶”。 孙连城嘴里念念有词。 他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李毅和裴倩倩听得一清二楚。 “嗯……这块陨石的能量场非常纯净。” “频率很高。” “看来是直通仙女座星系的……有缘人得之,可增智慧,开天眼……” 他捧著那块石头。 脸上全是虔诚。 裴倩倩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 她用手捂著嘴。 肩膀不停地耸动。 强忍著笑意。 孙连城听到动静。 他抬起头。 看到李毅和裴倩倩。 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窘迫。 反而眼前一亮。 仿佛看到了大客户。 他热情地站起身。 拿起一块石头。 就向两人推销起来。 “这位领导,这位美女。” “一看你们就不是凡人。”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与我这宇宙原石有缘啊!” 裴倩倩被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彻底逗乐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 靠在李毅怀里。 李毅莞尔一笑。 他竟真的来了兴趣。 配合地拿起一块石头。 煞有介事地端详起来。 孙连城见两人有兴趣。 他更来劲了。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从宇宙大爆炸。 讲到陨石坠落。 从仙女座星系。 讲到地球磁场。 仿佛他本人。 就是宇宙的见证者和守护者。 他指著一块带著晶体的石头。 “这块,是来自於猎户座星云的核心。” “你看它这斑驳的色彩。” “这是宇宙能量衝击的痕跡。” “佩戴它,可以稳定心神,提升第六感。” 他又拿起一块黝黑髮亮的石头。 “这块,是宇宙中的黑洞碎片。” “它吸收了无尽的黑暗能量。” “可以帮助你清除负面情绪,招財纳福。” 李毅听著孙连城的神侃。 他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他看著孙连城那张消瘦的脸。 那双因为长期观测星空而有些浮肿的眼睛。 他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曾经的光明区区长。 如今却沦落到街边摆摊卖石头。 官场沉浮。 真是捉摸不透。 裴倩倩止住了笑意。 她拉了拉李毅的衣袖。 低声问他。 “老公,他真的是那个孙连城啊?” 李毅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孙连城。 孙连城並没有听到裴倩倩的私语。 他沉浸在自己的“宇宙世界”里。 激情四射地介绍著他的“宝贝”。 “两位,我观你们气运昌隆,福泽深厚。” “但再好的运势,也需要宇宙能量的加持。” “我这些原石,都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每一块都蕴含著强大的宇宙之力。” 他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郑重地递到李毅面前。 “特別是这块,通体泛著幽光,是极其罕见的紫微星陨石。” “它能激发潜能,助您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原本我是不捨得拿出来卖的。” “但是与两位有缘,我愿意割爱。” 他衝著李毅眨了眨眼。 眼神里,却带著一丝狡黠。 李毅接过那块所谓的“紫微星陨石”。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 触手冰凉。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石头粗糙的表面。 “孙区长。” 李毅突然开口。 孙连城一愣。 他脸上的表情。 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看著李毅。 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认错人了吧?”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李毅笑了笑。 他没有正面回答。 他指了指孙连城小摊上的那块“宇宙原石”的牌子。 “孙区长,你这『宇宙原石』的生意,做得还真够『宇宙』的。” 孙连城彻底泄了气。 他知道。 自己那点小伎俩。 在李毅面前。 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李书记,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里。 带著一丝认命的无奈。 李毅將那块“紫微星陨石”放回摊位。 他看著孙连城。 “孙区长,你现在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一丝嘲讽。 孙连城嘆了口气。 他指了指身后的摊位。 “还能怎么样。” “被组织停职检查,工资也停了。” “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只好出来,发挥一下我的『特长』。” 他苦涩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 带著一丝自嘲。 裴倩倩听到孙连城的话。 她的眼中。 闪过一丝怜悯。 她拉了拉李毅的衣袖。 示意他不要再为难孙连城。 李毅却摇了摇头。 他看著孙连城。 “孙区长,你这『特长』,倒是发挥得很充分。” “把宇宙都研究透了。” “可惜了。” “如果你把这份『特长』。” “用在为老百姓解决问题上。” “光明区的信访办,是不是就不用让人蹲著了?” 李毅的话。 像一把尖刀。 狠狠地刺进了孙连城的心窝。 孙连城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著嘴唇。 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毅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 “孙区长,你的天文学造诣,確实令人敬佩。” “可你別忘了。” “你的本职工作,是为人民服务。” “是把光明区的事情,管好,管明白。” “而不是在这里,研究什么『宇宙原石』。” 孙连城终於抬起头。 他看著李毅。 眼神里。 闪过一丝不甘。 “李书记,您说得对。” “可我也没办法啊。” “光明区的財政,早就被丁义珍掏空了。” “区政府帐上,连发工资的钱都没有。” “我拿什么去给老百姓办事?” “我打给李达康的十七个报告,一个都没批。” “我能怎么办?” 他声音里。 带著一丝委屈。 李毅看著他。 他没有反驳孙连城的话。 因为他知道。 孙连城说的。 都是事实。 “孙区长,你知道。”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没钱。” “而是为官不为。” “是懒政怠政。” “是失去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李毅的话。 让孙连城无从辩驳。 他低下了头。 眼圈。 微微泛红。 “是……我错了。” 他声音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语。 裴倩倩看到孙连城这副样子。 她的心里。 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拉了拉李毅的胳膊。 “老公,別说了。” 李毅却摇了摇头。 他看著孙连城。 “孙区长,我给你一个机会。” 孙连城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李毅。 眼睛里。 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书记,您说什么?” 李毅的嘴角。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指了指孙连城摊位上的那些石头。 “你不是对宇宙能量很有研究吗?” “现在。” “光明区有了一个新的发展机遇。” “省里要扶持光明县。” “你有没有兴趣。” “把你的『宇宙原石』。” “变成光明县的『宇宙科技』?” 孙连城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 李毅会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他颤抖著嘴唇。 “李书记,您是说……” “光明县,需要一个懂科技,懂创新的人才。” 李毅的语气很平静。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需要一个能把你的『特长』。” “用在正道上的人。” 孙连城的心臟。 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著李毅。 眼睛里。 充满了感激。 和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李书记,我……我愿意。” “我一定尽我所能。” “为光明县的发展,贡献我的全部力量!” 李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 “很好。” “既然这样。” “你明天就去光明县报导。” “新的职位,梅晓歌县长会告诉你。” 孙连城猛地站起身。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著李毅。 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李书记!”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裴倩倩在一旁看著。 她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 李毅这不仅仅是在给孙连城一个机会。 他更是在给光明县。 给汉东。 一个新的未来。 第44章 裴倩倩的极致诱惑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4章 裴倩倩的极致诱惑 深夜。 省委大院深处,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最后稳稳停在一栋別致的小楼前。 车门打开,李毅和裴倩倩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刚才在古玩街上,他们还是一对压马路的小情侣。 这会儿,一个又变回了那个权倾汉东的政法委书记。 另一个,则是唯一能让这位书记心甘情愿“翘班”的女人。 两人回到家。 空气里还飘著裴倩倩白天留下的那股又甜又腻的香味儿。 李毅隨手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打了个哈欠就进了浴室。 “我先洗个澡,累死我了。”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裴倩倩看著浴室磨砂玻璃上那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嘴角坏坏地翘了起来。 哼哼,想休息? 门都没有! 她转身,从下午在古玩街淘来的那堆“战利品”里开始翻箱倒柜。 一方小巧精致的端砚。 一锭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徽墨。 还有一支笔桿温润的羊毫毛笔。 她把这些文房四宝,一件件地摆在了客厅的红木茶几上,像是在准备什么神秘的仪式。 接著,她扭著腰走进了臥室。 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 那睡袍的面料滑得像水,紧紧地勾勒出她那爆炸般的身材曲线,简直是犯规级別的存在。 袍子短得令人髮指,堪堪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李毅出来了。 他赤著上半身,腰上就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还在往下滴著水。 温热的水汽从他身上蒸腾出来,带著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常年保持锻炼,身材好得不像话,胸肌、腹肌线条分明,堪比健身模特。 可当他看到客厅里的裴倩倩时,整个人直接定住了。 好傢伙! 我直接就是一个好傢伙! 李毅心里疯狂刷屏。 这小妖精,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只见裴倩倩整个人跟没长骨头似的,斜斜靠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著那根崭新的毛笔,在纤长的指尖轻轻转著。 一双狐狸眼水汪汪地看著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著鉤子。 “李书记,你过来一下嘛。” 李毅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每次她用这种语气叫自己“李书记”,都代表著“公事公办”的审问要开始了。 但这审问,可不是办公室里那种。 他嘴上却一本正经地回答:“遵命,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他心里想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了再说! 他迈开长腿,张开双臂就想给自家媳妇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谁知道。 裴倩倩身子一滑,像条滑不溜手的美女蛇,直接从他胳膊底下溜了过去。 她绕到他身后,伸出冰凉的手指,在他滚烫的脊背上轻轻一划。 那一下,让李毅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站好。” “转过去,背对著我。”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李毅挑了挑眉毛。 嘿,有意思。 今天玩的是女王和她的小跟班? 他心里一边疯狂吐槽,一边还是乖乖照做,转过身去。 一个宽阔、结实、线条分明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裴倩倩面前。 裴倩倩看著眼前这片完美的“画布”,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她拿起那块徽墨,在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开始研磨。 一圈,又一圈。 清幽的墨香,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甜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李毅闭上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这到底是要干嘛? 人体彩绘?玩得这么花吗? 突然。 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右边肩胛骨上。 是饱蘸了墨汁的笔尖! 那冰凉,和他身上还没散去的热气一碰撞,激得他浑身一阵轻微的哆嗦。 裴倩倩的轻笑声从背后传来,带著一丝得逞的意味。 她以李毅的后背为画纸。 开始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那毛笔的笔尖划过皮肤,像羽毛,又像小猫的舌头,轻轻地舔舐著。 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 这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动作都更让人心头髮痒,浑身难耐。 “嘶……” 李毅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这谁顶得住啊!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柔软的笔尖,正在他的背上四处游走。 时而轻柔地拂过,时而又加重力道,用力地勾勒一笔。 一笔,一划。 好像要把什么东西,直接刻进他的骨头里。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笔尖划过皮肤的那种细微的“沙沙”声。 还有两人越来越沉,越来越乱的呼吸声。 曖昧的气氛,在沉默中,被催化到了顶点。 裴倩倩画得非常专注。 她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画的,是一幅山河图。 虽然笔法算不上多专业,甚至有点歪歪扭扭。 但那股磅礴的气势,却已经有了那么点意思。 有连绵不绝的山脉。 有奔腾不息的江河。 还有那广袤无垠的土地。 这是她的山河。 也是她男人的山河。 终於。 最后一笔落下。 裴倩倩隨手扔掉毛笔。 她从背后,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李毅。 她將自己柔软温热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贴上了他那滚烫又坚实的后背。 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吐出的气息,温热,潮湿,带著致命的诱惑。 “我的山河,好看吗?” 轰! 这句带著无穷挑逗的话。 就像一根引线。 瞬间点燃了李毅体內积攒已久的所有弹药! 好看! 太特么好看了! 老子忍不了了! 他猛地一转身。 一把就將这个主动点火的小妖精,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地箍著她的细腰。 眼神里全是侵略性。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现在!” 李毅的嗓音,因为压抑太久而变得沙哑低沉,充满了磁性。 “该老公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一统江山』了!” 他粗暴地將她狠狠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猛兽,猛地扑了上去! “刺啦”一声! 那身黑色的真丝睡袍,被粗暴地撕开。 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 一场更加狂野的风暴,在臥室里,猛烈地席捲开来。 房间的温度,瞬间直线飆升。 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最原始,也最动听的乐章。 她的声音破碎,带著哭腔,却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老公,爱我” 这是他们之间最熟悉,也最疯狂的仪式。 白天的权力博弈,官场的尔虞我诈,都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欲望彻底撕碎。 只剩下男人和女人之间,最纯粹的占有和征服。 臥室內,动听的呻吟声,久久没有停歇。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害羞地躲进了云层里。 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45章 掀桌子?你桌子腿都是我的!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5章 掀桌子?你桌子腿都是我的! 臥室里,风暴初歇。 李毅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舒坦! 这才是生活! 裴倩倩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都软趴趴地掛在他身上。 她光洁的后背上,还残留著曖昧的红痕。 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带著一丝满足后的潮红,媚眼如丝。 她用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口上画著圈圈。 “老公,我的『山河图』画得怎么样?” “好看!”李毅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嘿嘿一笑,“就是有点废老公。” “那……老公你带我看的『一统江山』呢?感觉如何?”裴倩倩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感觉?” 李毅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 “感觉就是,万里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啊!我,李毅,就是那个唯一的英雄!” “噗嗤!” 裴倩倩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给逗笑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德行!” 她翻了个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被单滑落,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曲线,简直是老天爷最得意的杰作。 “说真的,那个钟小艾,你打算怎么处理?看她那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裴倩倩有点担心。 “她?” 李毅不屑地撇了撇嘴。 “放心,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刚想继续吹牛,说自己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叮咚。】 手机响了。 李毅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简讯。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裴倩倩好奇地凑过脑袋。 李毅把手机递给她,嘴角的笑容充满了玩味。 “没什么,就是你担心的那位钟女士,好像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裴倩倩看著简讯上的內容,美眸瞬间睁大。 【老板,钟小艾通过京城关係,调取了祁同伟三年前在吕州的所有案底。】 李毅搂住自家老婆的细腰,在她耳边低语。 “你猜,她现在在干嘛?” “肯定是在某个小黑屋里,疯狂分析案卷,想找出祁同伟的黑料,然后给我来个致命一击唄。”裴倩倩秒懂。 “聪明!” 李毅哈哈一笑。 “不过,她以为她在第五层,其实啊……她连地下室的门都没摸到。”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祁同伟的那些“黑歷史”,从他决定收下这条疯狗开始,就已经被他亲手“优化”过了。 所有能查到的电子档案,都是他亲手製作的“洁版”。 想从这里面找到破绽? 做梦去吧! “走,睡觉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李毅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德行。 老子都给你铺好路了,你要是不往里走,我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 京州,五星级酒店。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外卖盒子。 钟小艾就坐在这堆垃圾中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她双眼通红,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 脑子里,全是裴倩倩那个女人云淡风轻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她输了。 输得裤衩子都没了!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人家面前,就是个笑话。 “呵。” 钟小艾发出一声冷笑,比哭还难听。 她终於悟了。 跟李毅这种不讲武德的傢伙玩规则,自己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 人家老婆一张“夫人徵用令”,就能把一个省政法委书记从会场上提溜走。 这特么叫规矩? 这叫你爹觉得你很规矩! 你想玩高端局? 行! 老娘不装了,摊牌了,直接掀桌子! 钟小艾的眼神,从愤怒不甘,变成了彻骨的冰冷。 她死死盯著那份关於祁同伟的材料。 李毅! 你不是要保他吗? 你不是把他当最快的刀吗? 那我就先把你的刀给你撅了! 她瞬间理清了思路。 祁同伟,就是李毅的命门!只要把祁同伟干倒,李毅这条大船就得漏水! 想到这,钟小艾浑身的血都燥热起来。 她抓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京城的號码。 电话一通,她声音冷得掉渣。 “我钟小艾。” “立刻,马上,给我调汉东吕州三年前,祁同伟经手的所有刑事案卷!” “特別是那桩《强姦案》” “对,要没脱敏的原始版,所有內部记录,一根毛都不能少!” “半小时,发我邮箱!” “是,钟副组长!”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不行。 掛了电话,钟小艾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毅?汉东王? 你给我等著! 半小时后,加密文件准时到达。 钟小艾像个顶级黑客,十指在键盘上敲得火星子直冒。 无数的数据在她眼前飞速划过。 她要找的,就是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被当成垃圾信息处理掉的细节。 终於! 在一份对邻居的询问笔录里,她看到了一句话。 “那姑娘回来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像给无锡的一个表姐打了电话……” 表姐! 无锡! 找到了! 钟小艾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她立刻调转枪口,开始在户籍系统和通信记录里疯狂交叉比对。 五分钟后。 一个名字和地址,被她牢牢锁定! 那个唯一的活证据! “哈哈……哈哈哈哈!” 钟小艾看著电脑屏幕,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那笑声里,全是復仇的快感! 李毅!裴倩倩!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不! 老娘的復仇爽文,现在才写到第一个小高潮!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侯亮平。 …… 省检察院。 侯亮平正瘫在椅子上,对著天花板怀疑人生。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一个在舞台上上躥下跳,结果发现观眾和后台老板都是一伙的,就他一个蒙在鼓里。 挫败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肋骨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钟小艾。 他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喂,小艾。” “亮平!”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压抑著狂喜,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我找到了!” “我找到能把祁同伟,连著他后面的李毅,一块儿送进去的王炸了!” 轰! 侯亮平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安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啥玩意儿?!” “你再说一遍!” “听好了!”钟小艾的声音又快又稳,“受害人的表姐,在无锡!她知道內情!”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娘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去秘密取证!” 侯亮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衝到了天灵盖! 他回来了! 那个战无不胜的猴子,原地復活,满血归来! “好!我马上去!” “等等!” 钟小艾打断他,“这次,不能出任何么蛾子!会面地点我已经找好了!” 她压低声音。 “市郊有家私密农庄,不对外营业。我用我爸的关係查过了,背景绝对乾净,跟汉东官场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记住,就你和我,天知地知!” “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深夜。 钟小艾再次拨通侯亮平的电话。 “亮平,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只能贏,不能输!” 侯亮平握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字。 “好!” …… 与此同时。 李毅的別墅里。 他正准备搂著香喷喷的老婆睡觉,手机又【叮咚】一声。 还是那个加密號码。 【老板,钟小艾通过一个叫『青山农庄』的地方,约了无锡来的证人。她特意强调了,那里『背景绝对乾净』。】 李毅看著简讯,差点没笑出声。 他扭头看向怀里的裴倩倩。 “老婆,还记不记得咱们结婚一周年,我送你的那个农庄?” 裴倩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记得啊,叫什么……青山农庄?” “对嘍。” 李毅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拨通了农庄经理的电话。 “喂,小王啊。” “把你们那最好的监控设备都给老子打开。” “角度要全,收音要好。” “明天,有贵客要来给咱们送一份大礼。” 他掛掉电话,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掀桌子? 我的傻白甜对手啊。 你知不知道,你连吃饭的这张桌子,都是我家的? 好戏,开场了! 第46章 好戏开场,猴子你被包围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6章 好戏开场,猴子你被包围了! 李毅掛掉电话,脸上掛著没收住的笑意。 他转身,一把將裴倩倩捞进怀里。 女人身上好闻的香气,混著沐浴后的水汽,钻进鼻子里。 “老婆,香!” 李毅没脸没皮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 裴倩倩被他弄得有点痒,咯咯直笑。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 “又在算计谁呢?” “什么叫算计?” 李毅不乐意了。 “我这叫运筹帷幄。” “是是是,运筹帷幄的李书记。” 裴倩倩顺著他的话说。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裙,黑色的蕾丝边衬得皮肤愈发雪白。 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说吧,我的大书记,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要撞你枪口上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李毅的胸膛上。 李毅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一个自以为是的猴子。” 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老婆给他找了个『王炸』,准备今天晚上就把我送进去呢。” “噗嗤。” 裴倩倩直接笑出了声。 她靠在李毅怀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送你进去?” “他们怕是不知道,连关你的笼子都是你亲手造的吧?” “知我者,老婆也。” 李毅得意地挑了挑眉。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人最喜欢公平公正了。” “既然侯大处长这么想查案,我当然要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 “帮他把证人请来,把场地备好,安保做到位。” 李毅一脸正气。 “你看,我多贴心。” “我甚至还安排了咱们的祁厅长亲自去接待。” “务必让他感受到我们汉东省的热情好客。” 裴倩倩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 她锤了李毅一下。 “你可真是笋到家了。” “山上的笋都快被你夺完了。” “这叫物尽其用。” 李毅抱著自家香喷喷的老婆,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 “睡了睡了。” “等会还要看一场年度大戏呢。” …… 夜色,黑得像打翻的墨汁。 一辆普通的大眾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京州市区。 车里,只有侯亮平。 他死死抓著方向盘,关节都捏白了。 心臟在胸口咚咚咚地打鼓,快得嚇人。 激动,兴奋,还有一种报復的爽感,在他身体里乱窜。 王炸! 小艾说得对,这绝对是王炸! 一张能把李毅和祁同伟这两个混蛋一起炸上天的王炸! 李毅! 祁同伟!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用力吸了口气,逼著自己镇定。 今晚的行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车子跟著导航,开进了一条乡下小路。 路边的灯光越来越少。 最后,车停在了一座高墙大院的门前。 大门紧闭,上方掛著块木头牌子。 “青山农庄”。 两个穿黑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表情很严肃。 其中一个拿著个仪器,把他的车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另一个冲他敬了个礼。 “请问,是侯先生吗?” 侯亮平摇下车窗,点了下头。 “我们老板吩咐了,请您直接把车开进停车场。” 保安的口气很客气,但动作非常专业。 侯亮平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牛啊! 这么专业! 小艾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地方安保等级这么高,绝对乾净! 简直是秘密会面的完美地点! 电动大门无声地打开。 他把车停好,马上就有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侯先生,这边请。” 服务生领著他,走在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上。 农庄里静悄悄的。 只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还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越往里走,环境越好。 服务生最后在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门上掛著个牌子,“听雨轩”。 “侯先生,您的客人在里面等您。” 服务生鞠了一躬,转身就融入了夜色里。 侯亮平站在门口。 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一点。 推开这扇门,就是吹响胜利的號角!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有点沉的木门。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 一个看起来很朴实的中年女人,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看见侯亮平,明显鬆了口气。 就是她! 关键证人! 侯亮平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可是。 下一秒。 他的视线扫向了包厢最里面的主位。 整个人瞬间就定住了。 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都不流动了。 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 就在那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一个男人正慢悠悠地端著茶杯,吹著上面的热气。 他身上穿著笔挺的警服。 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著光,刺得侯亮平眼睛疼。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侯亮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不可能! 这他妈的绝对不可能! 祁同伟看见他,一点都不意外。 就好像,他一直在这里,专门等他一样。 他甚至还抬起手,对侯亮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侯处长,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坐。” 那口气,自然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坐? 侯亮平感觉自己的脚像长在了地上,根本动不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跑! 快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是个陷阱! 这是个要命的陷阱! 他猛地一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砰!” 包厢的门,被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面无表情地关上了。 那关门的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丧钟。 侯亮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祁同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杯子和桌子碰了一下,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特別刺耳。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那支录音笔在他手里,像个黑色的甲虫。 祁同伟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看著侯亮平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 轻轻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 一个侯亮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是钟小艾。 “亮平!我找到了!” “我找到能把祁同伟,连著他后面的李毅,一块儿送进去的王炸了!” …… “受害人的表姐,在无锡!她知道內情!” …… “市郊有家私密农庄,不对外营业。我用我爸的关係查过了,背景绝对乾净,跟汉东官场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 “记住,就你和我,天知地知!” 一句。 又一句。 他和钟小艾昨天晚上那通自以为绝密的电话。 现在,一个字不差地,在这个包厢里循环播放。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侯亮平的脑子里。 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迴响。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电话是加密的! 农庄是小艾她爸查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 他想不通。 也根本没办法去想。 一种巨大的、荒唐的感觉,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录音放完了。 祁同伟关掉录音笔。 他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侯亮平面前。 他的影子很高大,把侯亮平整个都罩住了。 祁同伟抬起手。 轻轻地,拍了拍侯亮平僵硬的脸颊。 他的表情,带著一种玩味。 又带著一种看傻子似的同情。 “侯处长。”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 “为了我的事儿,让你费这么大劲,真是辛苦你了。” 祁同伟的笑容更大了。 “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奖状啊?” “就叫……年度最佳送人头奖?” 第47章 杀疯了!你爹没教你规矩?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杀疯了!你爹没教你规矩? 祁同伟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入侯亮平的耳膜。 年度最佳送人头奖? 这五个字,比一万句脏话都带劲儿。 侯亮平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 他的脸,先是白,然后涨红,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想骂人。 想掀桌子。 可喉咙里跟塞了块烧红的烙铁,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刚被关上的包厢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女人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她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皱巴巴的,精心打理过的头髮也乱了,脸上全是急火攻心的慌乱。 正是钟小艾。 她本来在农庄外围的车里,坐立不安地等消息。 可当她看到一串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跟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开进农庄时,心臟猛地一抽。 不好!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顾不上暴露,发了疯一样往里冲。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当她衝进包厢,一眼看到主位上那个稳坐泰山的祁同伟时,心就凉了半截。 再转头。 看到自家老公那张白得跟鬼一样的脸。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完了。 芭比q了。 她下意识就想衝到侯亮平身边。 一个身影,却像一堵墙,稳稳地堵在了门口,挡住了她所有的路。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一件藏青色的休閒西装,里面是件乾净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隨意地解开两颗。 整个人从容得不像话,气场却强大到让人想跪。 他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可那笑,比十二月的冰雹还砸人,又冷又硬。 是李毅。 他来了。 他就像一个掐著秒表登场的终极boss,在猎物掉进坑里,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溜溜达达地出来看热闹。 钟小艾的身体,猛地定住。 她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乾了,白得嚇人。 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毅的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屋里已经傻掉的侯亮平。 又掠过那个一脸看好戏的祁同伟。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门口,那个丟了魂儿的女人身上。 【我靠!正主登场!全体起立!】 【这压迫感……我的妈呀,我隔著手机屏幕都快喘不上气了。】 【小猴子:我被包围了! 小艾:好巧,我也是!】 李毅看著她,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变。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钟副组长。” 他开口了,语气跟在问“你吃了吗”一样隨意。 “这就是你所谓的『督导工作』?” 钟小艾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李毅像是没看见,慢悠悠地停顿了一下。 给了她一个假装镇定的机会。 然后,丟出了那颗能把她所有骄傲炸成粉末的核弹。 “看来。” “钟书记在家里,没教好你官场的规矩啊。” 【!!!】 【臥槽!臥槽!臥槽!诛心!这是赤裸裸的诛心啊!】 【杀疯了!李书记当场杀疯了!直接骑脸开大!】 【这一句,打的哪里是钟小艾的脸,这是隔空一巴掌扇到京城钟家的脸上了!】 【猴子:你骂我就算了,怎么还带上我老丈人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轰! 这句话,当著祁同伟的面。 当著那两个黑西装大汉的面。 当著那个快嚇尿了的证人的面。 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却比一道晴天霹雳,威力还大。 侯亮平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这句话扯了出来,撕了个稀巴烂。 然后,被人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过来,碾过去。 他看著李毅。 看著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 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像无数只冰冷的小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被绑在柱子上游街的犯人。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自以为是,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跑。 却发现整个世界,都是李毅的牢笼。 而对於钟小艾来说。 这句话的威力,比被人当眾连抽一百个耳光还狠。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警告。 是李毅在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告诉她,也告诉她背后那个庞大的钟家。 在汉东。 我,李毅,才是规矩。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屈辱感,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把她整个人都衝垮了。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眼前一阵阵发黑。 几乎要当场倒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她在京城圈子里无往不利的身份,她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在李毅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祁同伟站在一边。 他看著侯亮平夫妇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看著他们脸上那死人一样的灰败。 他脸上的嘲讽,慢慢地,一点点地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刻,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知道。 从今晚开始。 在汉东这片地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挑战李毅的权威。 这位年轻的书记,用一场教科书级別的阳谋,把他的对手,碾得连灰都不剩。 也彻底征服了,他这条曾经桀驁不驯的疯狗。 李毅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好像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他转过身。 对著祁同伟,平静地吩咐了一句。 那口气,跟让人去楼下买包烟没什么区別。 “祁同伟同志。” “把他们『请』出去。” 他在那个“请”字上,特意加重了音。 “今天晚上。” “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 “什么叫纪律。” “什么叫规矩。” 祁同伟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啪”地一下立正,像个等待將军检阅的士兵。 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一个字。 “是!” 他猛地一挥手。 那两个一直守在门口,跟雕塑一样的黑西装大汉,立刻动了。 他们面无表情地,一左一右,朝著侯亮平走了过去。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侯亮平终於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挤出了一丝力气。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徒劳地扭动著身体。 然而,那两只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跟两把大铁钳一样。 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另一边。 钟小艾则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那么任由另外两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手下,一左一右地“搀扶”住。 她的眼神空洞。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像一个精致的,却没有了灵魂的娃娃。 侯亮平被两个大汉架著,从李毅身边经过时。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地盯著李毅。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更有无尽的恶毒。 李毅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赏给他一个。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自己那根本没有灰尘的衣袖。 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间,他亲手为侯亮平准备的,“审讯室”。 第48章 想用规则拿捏我?安排!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8章 想用规则拿捏我?安排! 黑色的奥迪车在夜色里飞驰。 车厢里,安静得能让人发疯。 侯亮平把自己缩在后座的角落。 他双手抱著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活像一只被开水烫了的虾米。 他脑子里,现在是单曲循环模式。 全是李毅那句“没教好你官场的规矩”。 每个字,都特么跟弹幕一样,在他脑仁里疯狂刷屏。 在他的尊严上反覆碾压。 耻辱! 太耻辱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啊! 怎么就输了? 怎么会输得这么惨,跟个傻子一样? 明明自己这边每一个环节都对过了,剧本完美! 结果呢? 人家连坑都懒得挖,直接在平地上给你画了个圈。 然后他就一头扎了进去。 关键还带著自己老婆一起跳。 他就是个废物。 纯的,不掺假。 钟小艾笔直地坐在座位的另一头。 她两只手死死地揪著风衣的下摆,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 窗外的霓虹灯光,一晃一晃地打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农庄里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来回播放,还是带音效的那种。 李毅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祁同伟那个看猴戏的表情。 还有自己老公那张瞬间垮掉的脸。 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还顺便碾了两脚。 她从小到大的骄傲,她钟家的名头,她的一切光环。 今天,全碎了。 车子停在省委招待所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房间。 全程零交流。 “砰!” 侯亮平一进门,就跟个沙包似的,把自己砸进了沙发里。 他用胳膊盖住自己的脸,搞起了自闭。 只要我看不见,失败就追不上我。 钟小艾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的冷气,让她抖个不停的身体终於找回了一点感觉。 她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垮了。 现在崩溃,除了让对手看笑话,屁用没有。 她钟小艾,字典里就没“认输”这两个字! 她走到侯亮平面前,嗓子哑得厉害,但语气里全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亮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已经没退路了。” “李毅今天敢这么搞我们,就是吃准了我们是软柿子,不敢把事情捅出去!” “他拿捏我们呢!” 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全扎在侯亮平那脆弱的神经上。 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红得嚇人。 “那能怎么办!” 他压著嗓子吼,声音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崩溃。 “你还想怎么样?跟他硬碰硬吗?” “你没看见吗?整个汉东都是他的人!那个农庄都是他家开的!” “咱们俩就跟透明人一样,做什么他都知道!” “拿什么跟他斗!拿头去斗吗!” 看著丈夫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钟小艾心里抽了一下。 但现在,必须下狠药。 “硬碰硬是送人头,但我们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的声音,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甚至有点嚇人。 “你给我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李毅最大的底气是什么?” 钟小艾也不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是他做事讲『规矩』!” “他走的每一步,都卡在程序里,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用这套规则,建了个铁桶阵,把所有人都关在外面。” “他玩的这叫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侯亮平傻了。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 那张脸虽然还白著,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回来了。 他才发现,自己的老婆,好像比自己想像中要猛得多。 “既然他喜欢玩规则。” 钟小艾的嘴角,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那我就用督导组的规则,去撬开他的铁桶!” 她的新目標,清晰得可怕。 她不打算在外面瞎找证据了。 她要用自己最大的身份优势。 督导组副组长! 这个身份,就是她最牛的武器。 “我要名正言顺地,进京州纪委!” “我要对易学习的整个调查工作,进行全面的『督导』和『审查』!” 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就不信了!” “只要让我摸到核心案卷,见到那些被他藏起来的证人。” “我就不信,找不出他跟祁同伟官官相护的证据!” 侯亮平听著老婆的计划。 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好像又被重新激活了。 他那双熄了火的眼睛里,又冒出了一点小火苗。 虽然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李毅。 怕那个男人神神叨叨的手段。 但他更不甘心! 凭什么啊! 凭什么自己和老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早。 钟小艾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纪委制服,头髮利落地盘在脑后。 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把昨晚的狼狈盖得严严实实。 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钟家大小姐。 她带著自己的女助理,坐上了去京州市纪委的专车。 新的战斗,开始了。 同一时间。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正靠在老板椅上,悠閒地打著电话。 电话那头,是祁同伟。 “老板,鱼儿上鉤了。” “钟小艾的车刚走,目的地,市纪委。” 李毅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对著电话,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安排下午茶。 “同伟啊,让易学习那边准备好。” “贵客上门,咱们得好好『招待』。” “可不能丟了我们汉东的待客之道嘛。”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毕恭毕敬。 “是,老板,我明白怎么『招待』。” 掛了电话,他立刻把李毅的圣旨,一字不差地传给了易学习。 市纪委书记办公室里。 易学习听完电话,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 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京州市纪委大楼门口。 易学习亲自带著几个副手,站在台阶下面等。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夹克衫,洗得发白,但很乾净。 钟小艾的车一停稳。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下级对上级,恰到好处又显得发自肺腑的恭敬。 但你要是仔细看他的眼睛。 就会发现那里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车门打开。 钟小艾穿著一身制服,走路带风地下来了。 易学习主动迎上去,伸出了手。 他的声音很稳,带著一股老干部的朴实。 “钟副组长,欢迎您来我们京州指导工作。” “我们京州市纪委,一定全力配合督导组!” 钟小艾跟他握了握手。 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很粗糙,很有力。 这是一双天天签字批文件,握了不知多少年的手。 她直直地看著易学习,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她失望了。 这个老头,简直就是个黑洞。 你能看见他,但你看不透他。 啥也看不出来。 这场纪检系统內部,关於“程序”和“反程序”的掰手腕。 就在这次平平无奇的握手中,正式开打。 钟小艾以为自己找到了翻盘点。 她却不知道。 她一脚踏进去的,是李毅为她量身定做的另一个迷宫。 一个更复杂,更让人抓狂的迷宫。 第49章 易学习的太极打懵钟大小姐!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49章 易学习的太极打懵钟大小姐! 京州市纪委,会议室。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廉价茶叶和文件油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钟小艾笔直地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 她对面,是以易学习为首的一眾京州纪委干部,一个个坐得跟要检阅的標兵似的。 那气氛,礼貌,客气,又带著一股子坚决的疏离感。 钟小艾懒得跟他们玩虚的,直接开门见山。 “易书记。” 她的声音清冷,像冰块砸在玻璃上。 “根据京城纪委督导工作条例,我有权查阅所有与光明区土地案相关的原始档案、审讯记录和关键证人口供。”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请你立刻安排移交。” 易学习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教科书般恭敬的微笑。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夹克衫,今天似乎特意熨烫过,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 “钟副组长,您的要求,我们百分之百支持!” 他语气诚恳得能当场入党。 “不过……” 来了。 听到这个“不过”,钟小艾心里就“呵”了一声。 官场经典保留曲目,前奏都一模一样。 只听易学习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您也知道,此案牵涉面太广,案情极其复杂,李毅书记亲自指示,这是汉东省近十年来第一要案。” “目前正处於攻坚阶段,保密级別是最高级。” “很多原始材料,特別是审讯记录,按照我们纪委的內部办案规定,必须在案件侦结之后,才能统一解封归档。” “您看……” 他把皮球踢得又圆又滑。 钟小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拿规定当挡箭牌? 这套路她自己都玩烂了,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死的东西你不给,那我就要活的。 “好。” 钟小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改变策略。 “既然原始卷宗不方便,那我就见人。” “我要单独约谈主要涉案人员。” 她点了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李达康旧部里的核心人物,也是这起案子的关键污点证人。 “特別是那个大风厂的蔡成功,我必须立刻见到他。” 她想从这些活人的嘴里,敲出点东西来。 易学习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为难”。 他端起桌上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然后才放下茶缸,嘆了口气。 “钟副组长,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他苦著一张脸。 “您提的这几位,都是本案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污点证人。” “他们的安全,是李毅书记三令五申,必须保证的头等大事!” “您是不知道,赵瑞龙那个团伙,在汉东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说得跟真的一样。 “为了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这些核心证人,早就被李书记下令,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特殊地点』,进行24小时的隔离保护。” “別说是您想单独谈话了。” 易学习一摊手,脸上全是无奈。 “就连我这个主办案件的纪委书记,也只能通过特定的加密视频线路,进行远程问询。” “这也是为了保护证人,更是为了保护我们来之不易的办案成果啊!” 钟小艾的心,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李毅这个王八蛋,早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所谓的“特殊保护”,不就是把人牢牢地攥在他自己手里,不给任何人接触的机会吗? 这他妈就是个铁桶阵! 水都泼不进去! 站在钟小艾身后的女助理,此刻的內心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靠!这个老狐狸!太能演了!】 【句句在理,字字是坑啊!】 【什么保护证人,这根本就是软禁!他和那个李毅,就是一伙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钟小艾死死地盯著易学习那张看起来无比真诚的脸。 她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见不到人,那就白来了。 她不能退。 “易书记,既然如此,那就安排视频连线。” 她的语气很强硬。 “我现在,就要跟蔡成功通话。” 易学习脸上的“为难”更重了。 他沉吟了半天,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最后,他一咬牙,一拍大腿。 “行!” “既然钟副组长坚持,那我就是担著违反保密条例的风险,也要配合您的工作!” 他表现得大义凛然。 “不过,有两点,我们得提前说好。” 他又开始提条件了。 “第一,为了不影响证人的情绪,也为了不打乱我们的审讯节奏,对话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第二,所有问题,必须严格围绕光明区的土地案本身,不能涉及其他无关內容。” “这也是李书记定下的规矩。” 他又把李毅抬了出来。 钟小艾心里憋著一团火,烧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但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可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 下午,京州市纪委,远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墙上,雪花闪烁了几下,一个画面跳了出来。 蔡成功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著一身蓝白相间的囚服,头髮剃得很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脸色蜡黄,眼神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呆滯。 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钟小艾隔著屏幕,用她那双淬炼多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蔡成功。 她敏锐地察觉到。 在这个男人那死水般的眼神深处,藏著一丝根本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个人,绝对被李毅的手段,“格式化”过了。 “蔡成功。” 钟小艾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去。 “我是京城纪委督导组的钟小艾,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 “是。” 蔡成功木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乾巴巴的,没有任何情绪。 接下来的八分钟。 成了一场堪称折磨的问答。 无论钟小艾的问题多么刁钻,多么具有引导性。 蔡成功的回答,都像是在背书。 滴水不漏。 说的每一句话,都跟易学习之前给她的那些“脱敏”过的材料,一字不差。 显然,是被人提前辅导过无数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看著十分钟马上就要到了。 钟小艾知道,自己这次又输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就在对话即將结束,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切断信號的时候。 钟小艾像是隨口一问,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蔡成功,你在里面的生活……还好吗?” 这个问题,和案件没有任何关係。 屏幕上。 蔡成功依然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挺好的。” 然而。 就在他点头的同时。 他那只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经意地抬了一下。 对著摄像头的死角。 用食指和中指,飞快地比划了一个“八”字。 然后又迅速握成了拳头。 整个动作,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钟小艾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这个手势…… 是巧合吗? 还是说…… 这是他拼了命,从李毅的铁桶阵里,递出来的求救信號? 第50章 钟小艾:我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0章 钟小艾:我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视频通话的屏幕,“啪”的一下,黑了。 京州市纪委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钟小艾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桌面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著。 “噠,噠,噠。” 那声音,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她的脑子里,正在疯狂循环播放一个画面。 就是蔡成功在视频最后,那个一闪而过的手势。 那动作太快了。 屈起三根手指,剩下的食指和中指,飞快地交叉了一下。 快得像一道幻觉。 可是,钟小艾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绝对不是什么无意识的小动作! 在那种跟铁桶一样的监控环境下,任何一点点反常,都可能是拼了命递出来的情报! “小刘!” 她猛地转头,对著身后那个神情紧张的女助理,下达了命令。 “立刻!把刚才那段视频录像,给我拷贝一份!” “把最后三十秒,蔡成功手部的动作,给我慢放到最慢!” “画面给我拉到最高清!” …… 省委招待所。 钟小艾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她死死地盯著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那段被处理过的高清慢放视频,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这下看清楚了。 那绝对是一个刻意做出的手势!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数字“八”? 是某种暗號? 还是道上兄弟们拜码头的黑话?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头绪。 一筹莫展。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的头髮薅禿了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侯亮平。 她老公。 虽然最近表现得跟个废物点心似的,但好歹在基层摸爬滚打过。 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接触过。 说不定,他能认出这种犄角旮旯里的手势。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立刻拿出另一部手机,用绝密的线路联繫了侯亮平。 把那段视频,给他发了过去。 此刻的侯亮平,正处於人生的又一个低谷。 他瘫在自家的沙发上,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接到钟小艾的电话和视频时,他整个人还有点懵。 当他看到视频里那个诡异的手势时,那双快要熄灭的眼睛里,又“腾”地一下,冒出了一点火星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一头雾水。 但他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把他自己能在公安系统里找到的所有老关係、老同学、老线人,全都骚扰了一遍。 电话打得手机都快没电了。 可得到的回覆,全都是“不知道”、“没见过”、“猴子你小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一无所获。 那点刚燃起来的小火苗,眼看著又要灭了。 就在侯亮平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在省监狱系统工作的老同学,回了一个电话。 “猴子,你说的那个手势我没见过。”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古怪。 “不过,我在查蔡成功入狱档案的时候,发现个有意思的东西。” “你要不要听?” “废话!快说!”侯亮平急得快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孙子的入狱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著,他有『间歇性图雷特综合徵』。” “啥玩意儿?”侯亮平一脸问號。 “就是抽动症!”老同学解释道,“就是会控制不住地做一些重复的、刻板的奇怪动作。比如眨眼、耸肩、或者……做一些奇怪的手势。” “而且,档案里还有一份心理辅导记录。说他进监狱以后,这个症状还挺严重的,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轰!” 这个消息,对侯亮平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记闷棍。 对他老婆钟小艾来说,更像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 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侯亮平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沙漠里追著海市蜃楼跑的傻子。 每次以为看到绿洲了,跑过去才发现,全是幻觉! 难道连老天爷都在帮李毅那个混蛋? 还是说,这他妈的……又是李毅设计好的一个圈套?! “不可能!”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尖锐得有点变形。 她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图雷特综合徵?早不犯晚不犯,偏偏在跟我视频的时候犯?” “这份病歷,也太『恰到好处』了吧!” “这绝对是偽造的!是李毅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好的后手!” 钟小艾的斗志,又被点燃了。 她决定冒险。 她要亲自去一趟关押蔡成功的监狱! 她就不信,李毅能把所有知情人都变成哑巴! “亮平!你给我动用所有关係,给我安排一次去监狱的『突击检查』!” “就用我的名义!京城纪委督导组,考察监狱管理工作!” …… 第二天下午。 钟小艾和侯亮平,出现在了京州第一监狱的大门口。 然而,当他们表明来意后。 监狱长却顶著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迎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十二分的“歉意”和“无奈”。 “哎呀!钟副组长!侯处长!” “您二位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监狱长搓著手,一脸为难。 “真是不巧,您二位来晚了一步。” “那个蔡成功……昨天晚上,病情突然復发了。” 监狱长说得有鼻子有眼。 “在监室里又哭又闹,还拿头撞墙,我们好几个狱警都拉不住。” “这不,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我们连夜打了报告。” “今天凌晨,人已经被紧急转到省公安厅下属的安康医院,进行强制治疗去了!” 安康医院! 那不就是精神病医院吗?! 钟小艾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线索,再一次,被一刀切断。 断得乾乾净净。 她站在监狱门口,看著那高高的围墙和上面一圈圈的电网。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一头撞进了蜘蛛网里的飞蛾。 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被那张看不见的网,越缠越紧。 她终於明白了。 从她踏进京州纪委大门的那一刻起。 她的一举一动,就全在李毅那个混蛋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男人,不仅预判了她的行动。 甚至预判了她的预判! 他提前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让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一场徒劳的表演。 一个天大的笑话。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刚掛断一个电话。 电话是祁同伟打来的,匯报了一下监狱那边的情况。 一切,尽在掌握。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无聊。 这届对手不行啊。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给自家老婆发了条微信。 【老婆大人,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你~】 裴倩倩秒回,还附带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李毅看著屏幕,笑得一脸荡漾。 【光吃我可不顶饿。】 【那我先吃点別的垫垫肚子,晚上再把你当夜宵吃掉~】 【好啊,洗乾净等你。】 李毅打完这行字,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刚准备再调戏两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走了进来,神色有点古怪。 “书记,那个……光明县的梅晓歌同志来了。” “他说,他想跟您当面匯报一下工作。” “哦?” 李毅挑了挑眉。 梅晓歌? 这傢伙,动作还挺快。 “让他进来吧。” 李毅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 逗弄猴子的时间结束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汉东这盘大棋,他真正的核心棋子,终於要开始落盘了。 第51章 育良书记別慌,你的好大儿来救你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1章 育良书记別慌,你的好大儿来救你了! 梅晓歌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基层干部。 “李书记。” 他微微欠身,態度恭敬,但腰杆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 李毅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那个能在穷得叮噹响的光明县,硬是做出一番成绩的梅晓歌。 有点意思。 “晓歌同志,坐。” 李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秘书说,你想跟我当面匯报工作?” 梅晓歌点点头,坐了下来。 “是的,李书记。” “主要是关於光明县下一步的发展规划,我想听听您的指示。” 接下来,梅晓歌便开始匯报。 从產业升级,到招商引资,再到民生工程。 他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对光明县的每一个数据都瞭然於胸。 李毅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这傢伙是个实干家。 有能力,有想法,更有衝劲。 这样的人,如果用好了,绝对是一员猛將。 “你的规划,很不错。” 等梅晓歌说完,李毅才开口。 “大胆去做。” “资金方面,省里会给予一定的支持。” “人事方面,你觉得哪些位置上的人不合適,可以打报告上来,我来给你调整。” 李毅的话,直接得让梅晓歌都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要费尽口舌,才能爭取到一点支持。 没想到,新来的政法委书记,竟然这么好说话? “谢谢李书记!” 梅晓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行了,別搞这些虚的。” 李毅摆了摆手。 “我只要结果。” “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光明县。” “能做到吗?” “能!” 梅晓歌的回答,鏗鏘有力。 送走梅晓歌,李毅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刚才一本正经地谈工作,可把他给憋坏了。 还是逗老婆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裴倩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裴倩倩带著喘息的慵懒声音。 “喂,老公?” “刚忙完?” 李毅一听这声音,骨头都酥了半边。 “宝贝儿在干嘛呢?声音怎么跟小猫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裴倩倩娇嗔道:“討厌,我刚练完普拉提,浑身都是汗。” “正准备去洗澡呢。” 李毅脑子里立刻有画面了。 那紧身的瑜伽裤,勾勒出的完美曲线。 那因为运动而泛著红晕的脸蛋,还有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几缕髮丝。 “等等!” 李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別洗,开个视频,老公要检查一下你的锻炼成果。” “呸!想得美!” 裴倩倩啐了一口,声音里全是笑意。 “流氓。” “想看啊?晚上回家自己来检查,真人高清无码版。” 李毅嘿嘿直笑。 “那我可得好好检查,一寸一寸地检查。” “油嘴滑舌。” 裴倩倩的声音软了下来。 “快掛了,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嗯,老婆晚上见。” 掛了电话,李毅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又充满了干劲。 【李毅內心os:搞事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老婆过上好日子,然后回家有老婆抱嘛!动力满满!】 就在李毅心情舒畅的时候。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能挤出水来。 高育良手里捏著那个紫檀木镇纸,来来回回地摩挲。 镇纸都被他盘得油光发亮了。 可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下去。 丁义珍跑了。 欧阳菁进去了。 就连孙连城那个躺平怪都被擼了。 京州官场这场地震,余波越来越强,眼看就要震到他这栋小楼了。 这些都还能忍。 真正让他睡不著觉的,是高小凤。 那个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软肋。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在拨號盘上停了半天。 最后,还是一咬牙,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起鬨声。 赵瑞龙那吊儿郎当的声音,隔著听筒都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餵?高老师啊?又咋了?” “我这儿正嗨著呢,有事快说!” 这口气,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高育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好歹是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副部级大员! 在这个小辈面前,居然连半点面子都没有。 他强压著火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平静。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 他拐弯抹角地试探。 “小凤……她一个人在香港,还习惯吗?” 电话那头,赵瑞龙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 “高老师,你还真陷进去了?不就是一个妞儿嘛,至於这么上心?” “放心吧,在香港吃香的喝辣的,玩得乐不思蜀呢!” 赵瑞龙的语气,轻佻又隨意。 “等我这边把事儿办利索了,保证给你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说完,他根本不给高育良再开口的机会。 “不聊了啊高老师,我这儿正到关键时刻呢,掛了啊!”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高育良捏著话筒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赵瑞龙內心独白:这老狐狸,真把那女人当成宝了?笑死。等老子利用完你,把你们俩的床上学习视频一公开,我看你还怎么当你的汉东大圣人!】 就在高育良心態快要爆炸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师,是我,同伟。” 祁同伟推门进来。 他今天的姿態,放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老师,听说您最近休息不好。” “我托朋友给您搞了点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喝了静心。” 书房里,很快就瀰漫开一股浓郁的茶香。 祁同伟亲手给高育良泡上茶,一套动作下来,堪称茶艺大师。 两人谁也不说话,默默喝著茶。 祁同伟端著茶杯,好几次嘴唇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那张脸上,把“纠结”、“犹豫”、“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演了个十成十。 最后,他像是实在憋不住了,才开口。 “老师,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高育良抬了抬眼皮。 “有屁就放。” “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搞得神神秘秘。 “外面都在传,说赵公子那边……好像……好像拿了您什么东西。” “砰!” 高育良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把他的手背都烫红了一片。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指著祁同伟的鼻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祁同伟!” “你是不是被那个李毅洗脑了!” “跑我这儿来当间谍,挑拨离间!” 他气疯了。 这肯定是李毅的阴谋! 绝对是! 派祁同伟这个叛徒来试探自己! “滚出去!” 他指著门口,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立刻!马上滚!” 祁同伟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委屈”和“害怕”。 他像是被嚇傻了。 “扑通”一声! 这位堂堂的省公安厅厅长,汉东警界的头面人物,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师!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啊!” 他跪在地上,仰著头,表情急切,写满了“忠诚”。 “我真是为您好啊!” “我听说……我听说他们手里,有您和……和那个高……那个女人的视频!” 他嚇得连“高小凤”三个字都不敢提。 “他们就是想用这个,把您拿捏得死死的啊,老师!” 高育良的身体僵住了。 “视频”两个字,像根钉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但他脸上,依旧是愤怒和不信。 祁同伟一看这情况,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膝行两步,把纸条放在了高育良脚边的茶几上。 “老师,这是我的线人,拼了命从赵瑞龙身边传出来的消息!” “赵瑞龙现在跟疯狗一样,派人到处找那个叫杜伯仲的,要杀人灭口!” 他指著那张纸条。 “这个地址,就是杜伯仲之前在香港的一个落脚点!” “老师,您要是不信我,您可以自己派人去查啊!” 说完,他好像生怕高育良再发火,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老师您消消气,就当学生什么都没说,我……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著。 过了足足五分钟。 他才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茶几上那张纸条。 他的脑子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祁同伟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李毅的计谋? 赵瑞龙,真的敢对自己下手?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不行。 不能再这么干等著了。 必须搞清楚! 他猛地停下脚步,走到书桌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他从未用过的黑色卫星电话。 他深呼吸一次,手指颤抖著,按下一串他记在心底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他对著那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帮我查一下。” “最近在香港,有没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人,正在找一个叫杜伯仲的男人。” 第52章 枕边风杀人,高书记心態崩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2章 枕边风杀人,高书记心態崩了 第二天,上午。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高育良一宿没合眼,眼圈下面黑得跟熊猫似的。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像一个在等成绩的小学生,又怕又期待。 终於。 “铃铃铃——” 电话响了。 这声音在此时,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高育良一个激灵,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猛地抓起电话。 手心里全是又冷又黏的汗。 电话那头,是他在香港埋了多年的暗线,声音压得极低。 “老高,事儿查清了。” “那个祁同伟,没跟你说假话。” 高育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找那个叫杜伯仲的,確实有两伙人。” 对方的口气,听起来也相当严肃。 “一伙人,是专业的,手脚乾净,一看就是国家队的路数。” 高育良的呼吸,瞬间停了。 李毅! 他脑子里就蹦出这两个字。 “另一伙人……那就脏多了。” “纯粹是拿钱办事的烂仔,下手黑,没王法,摆明了就是要杜伯仲的命。” 赵瑞龙! 高育良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真敢! 他娘的竟然真的敢! “老高,这浑水不简单。” “你自己多加小心。” 电话那头又说了句什么。 高育良已经听不见了。 他“啪”地掛了电话。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软绵绵地瘫倒在椅子上。 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小凤! 必须马上找到高小凤!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另一部手机。 拨出那个他闭著眼都能按对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简直就是催命符。 他又赶紧换了几个备用號码。 关机。 还是关机。 他急眼了,手忙脚乱地点开各种聊天软体。 发消息。 语音轰炸。 可对面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高小凤,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 同一时间。 汉东市郊外,一处守卫森严的秘密安全屋。 高小凤正抱著一杯热牛奶,小动物一样蜷在鬆软的沙发里。 她身上裹著条羊绒毯子,小脸煞白,大眼睛里还藏著没散乾净的后怕。 祁同伟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今天的他,姿態放得特別亲民。 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充满了安全感。 “高小姐,別怕。”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现在这地方,绝对安全。” “我们是奉了李书记的命令,特地来保护你的。” 高小凤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依赖。 “祁厅长,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赵公子他……他怎么能这样……” “赵瑞龙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祁同伟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鄙夷。 “他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现在栽了跟头,狗急跳墙,什么混帐事都做得出来。” “李书记早就料到他会对你下手。” “所以才让我提前一步,把你接出来。” “你再待在他身边,小命都没了。” 祁同伟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把所有窟窿都堵得严严实实。 高小凤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信了。 信得不能再信了。 在她眼里,李毅和祁同伟,就是从天而降,把她从恶魔手里救出来的盖世英雄。 她看著眼前这个英武不凡的公安厅长,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祁厅长,还有李书记……你们真是大好人。” …… 深夜。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臥室。 高育良瞪著两只眼,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能闻到妻子吴惠芬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这股闻了几十年的味道,今晚,却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 “还没睡著?” 身边的吴惠芬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困意。 她伸出手,熟练地给高育良轻轻按著太阳穴。 她的手指很软,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还在为白天的事儿烦心?” 吴惠芬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別瞎想了。” 高育良闭上眼,一声不吭。 吴惠芬的手,顺著他的额头轻轻滑下。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一种聊家常的閒散口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对了,今天下午我去做了个spa。” “你猜我碰上谁了?” 高育良还是没动静。 吴惠芬也不在乎,继续自说自话。 “碰见那位新来的李书记的夫人,裴倩倩。” “哎哟喂,那叫一个年轻漂亮,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身材嘛……嘖嘖,比咱们闺女也大不了几岁。” 高育良的眉毛,轻微地跳了一下。 黑暗中,吴惠芬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一边继续给高育良按摩,一边用那种“女人之间说悄悄话”的调调,隨口说道: “你猜,那位裴夫人跟我聊了点啥?” “她说啊,她早就听说,你身边,养了只『从渔村飞出来的金丝雀』。” 高育良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豁”地一下睁开眼! 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她怎么会知道?!” 他没控制住音量,声音都在发抖。 吴惠芬好像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她停下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他。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像是在抱怨。 “还能是谁说的?” “人家裴夫人说,京城赵家那帮二代圈子里,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 “一个个的,都把你当笑话看呢。” “说咱们汉东大学鼎鼎有名的法学大教授,晚节不保,被个小丫头片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轰! 这句话,比什么证据都管用,狠狠地扎进了高育良的心窝子里。 他一直以为,高小凤是他的秘密花园,是他一个人的珍藏。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在別人眼里,早就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赵瑞龙那帮小崽子,放在酒桌上隨便取笑的傻子! 赵家! 赵瑞龙! 他那张破嘴,根本就没个把门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耻辱和怒火,在他胸口里乱窜。 吴惠芬看著丈夫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她轻轻地,又补上了一刀。 “不过说真的,那个裴倩倩,虽然年纪小,但看事情倒是挺明白的。” 她的话题,转得行云流水。 “她还跟我说呢。” “李毅书记,其实对你这位老师,一直都非常敬重。” “说您是汉东政法界的泰山北斗,他一个晚辈,好多地方都得向您请教学习呢。” 这番话,听著是在抬举高育良。 实际上,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赵家,拿你当猴耍。 李毅,却给你留足了面子。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灯还亮著。 祁同伟將一沓厚厚的文件夹,毕恭毕敬地放在李毅的桌上。 “老板。” “赵瑞龙这些年,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那些脏钱,帐目都理清了。” “还有他跟几个境外菠菜集团的资金往来,证据链全都锁死了。” 李毅拿起文件,隨便翻了翻。 “干得不错。” 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让易学习那边,可以收网了。” “是!” 祁同伟腰板挺得笔直。 …… 高育良彻底失眠了。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直看到了窗外发白。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睡得正香的妻子。 看著她那张平静的、他看了几十年的脸。 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是那么的陌生。 今天晚上。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特製的钥匙。 精准无比地,捅开了他心里一道又一道的锁。 这他娘的是巧合? 他脑子里现在就是一锅沸腾的粥。 所有人,好像都在他面前演戏。 李毅。 祁同伟。 赵瑞龙。 甚至……还有他身边的妻子。 自己,是不是被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浑身发冷。 第53章 赵瑞龙的真面目,老高心寒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3章 赵瑞龙的真面目,老高心寒 夜晚。 臥室里,高育良直挺挺地躺著,瞪著天花板,眼睛干得快要冒烟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金丝雀”、“笑话”、“晚节不保”这些词儿在循环播放。 救命,谁来把这破音响给关了!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吴惠芬猛地坐了起来。 她没开灯,黑暗里,只能听见她压抑著、抖得不行的抽泣声,跟小猫似的。 高育良的心,莫名一紧。 “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吴惠芬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是被噩梦魘住了,身体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著浓重的鼻音,开了口。 “老高,我害怕。” 她的声音,像一根冰凉的针,扎进高育良的耳朵里。 “我……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梦见赵瑞龙那帮人。” 高育良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吴惠芬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 她抓住高育良的手臂,手指冰凉。 “他们做事没有底线。” “我今天听裴夫人说……” “他们连那个叫……杜伯仲的,都想灭口。” “老高……” 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高小凤……她一个女孩子……” “会不会也……”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但那未尽之言,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高育良的心上。 这正是他现在最担心,最恐惧的事情! 他怕的,不是高小凤出事。 他怕的是,高小凤落到赵瑞龙手里,变成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高育良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发现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惠芬抓住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颤音。 “我后来……我实在不放心,就托人打听了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高育令的呼吸。 “你猜怎么著?” 黑暗中,吴惠芬的语气,突然变了。 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崇拜。 “那个李毅!” “他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高育良的脑子,嗡的一声。 只听吴惠芬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继续说道: “他竟然……他竟然抢在赵瑞龙那帮疯狗动手之前!” “用『保护证人』的名义!” “把高小凤……给秘密接走了!” 吴惠芬的话,还在继续。 她像一个出色的故事讲述者,为高育良描绘出一幅感人至深的画卷。 “我听人说啊……” “李书记当时顶著巨大的內部压力。” “他在会上拍了桌子。” “说绝对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成为我们官场斗爭的牺牲品。” “这是底线!” “是他做人的底线!” 吴惠芬的语气里,充满了讚嘆。 “他……他还托他夫人裴倩倩的关係。” “给那个女孩,办了全套的出国手续。” “人现在,已经安安全全地送到澳洲了。” “让她彻底远离这是非之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老高,你说说……” “这叫什么?” “这叫以德报怨啊!” “这才是真正有格局,有胸襟的领导!” 高育良听到这番话。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赵瑞龙在电话里,那轻浮、无所谓的態度。 “不就是一个妞儿嘛。” 他又想起了吴惠芬刚才描述的画面。 李毅拍著桌子,说要保护一个“无辜的女孩”。 一个,把高小凤当成玩物,当成可以隨时丟弃的工具。 一个,却在暗中默默地保护她,甚至为她安排好了全新的未来。 这对比! 太过强烈! 太过讽刺! 强烈到,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高育良的心窝。 把他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风雅”,搅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李毅的目標是自己。 可到头来,真正想要他命,把他当傻子耍的,竟然是他一直巴结的赵家! 而那个他视为最大对手的李毅,反而成了他的“保护神”?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屈辱感,淹没了他。 就在他天人交战,心神俱乱之际。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专线。 高育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抓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他最信任的那个亲信秘书。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惶急到变调的声音。 “书记!” “出事了!” “有您一份匿名的加急件!” “直接投到我家里来了!” “我看著不对劲……这……这东西太烫手了!” “我……我给您送过来吗?” 高育良的瞳孔,猛地收缩。 半小时后。 书房。 高育良看著桌上那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袋。 他的手,在抖。 他颤抖著,撕开了封口。 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和一沓列印出来的资料。 照片,拍得很清晰。 上面是几个面目凶悍的东南亚人。 手里,拿著寒光闪闪的武器。 一看就不是善类。 高育良拿起那份资料。 他的目光,在纸上一行一行地扫过。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白。 越看,他手抖得就越厉害。 这份资料,详细到令人髮指。 它记录了赵瑞龙,如何通过香港的一个中间人。 僱佣了照片上这支境外的杀手团队。 里面,有全部的通讯记录。 有资金流水。 有明確的行动目標。 ——“清理”一个曾经帮他处理脏钱的商业对手。 高育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手机对话的截屏。 赵瑞龙:“那个杜伯仲,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 手下:“明白,找个机会,做得乾净点,就说心臟病发作。” 对话的最后。 是赵瑞龙发的一个字。 一个血淋淋的字。 “好。” 高育良瘫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后的真丝睡衣。 赵家! 赵瑞龙! 他们的狠毒! 他们的无法无天! 彻底超出了他这个在体制內爬了一辈子的“老狐狸”的想像。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现在他才明白。 自己压根就不是在谋皮。 自己早就身处虎口。 而且,是那只老虎马上就要吃掉的下一块肉!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第54章 摊牌了!高育良的选择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4章 摊牌了!高育良的选择 高育良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脸,头髮白了不少,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衰败的气息。 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都不止。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拨通了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声音干得像砂纸在搓。 “李书记,您现在有空吗?” “我……我想跟您当面匯报一下工作。” …… 省委大楼,一间外面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会客室。 这地方,就是传说中领导们“喝茶聊天”的专属包间。 高育良到的时候,李毅已经在了。 这小子,没跟个大爷似的坐主位上等著。 反倒是自己站在茶台边上,慢悠悠地摆弄著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紫砂茶具,洗杯、烫盏,动作行云流水,突出一个鬆弛感。 “育良书记,来啦。” 李毅抬起头,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快坐快坐,別客气。” 他亲自给高育良面前的杯子倒满了茶。 那茶汤黄澄澄的,一股子清香,闻著就提神。 李毅把茶杯往高育良面前一推,姿態低得不像话,语气也客气得不行。 “育良书记,瞧您这脸色,可不太好啊。” “工作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才是。可不能为了工作把身体搞垮了。” “以后汉东政法这一大摊子,还得您这位老前辈多费心,给我掌舵呢。” 高育良端起茶杯。 指尖终於有了一点温度,让他感觉自己还活著。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准备了一路的台词,什么试探,什么周旋,什么討价还价……在看到李毅这张笑脸的瞬间,全他妈忘光了! 草稿箱,一键清空。 李毅好像压根没看见他的窘迫。 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吹了吹热气,跟拉家常似的开了口。 “哎,说起来……” “达康同志这个人啊,有时候那牛脾气,是真的犟。” 高育良的心,咯噔一下,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正戏来了! 李毅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继续。 “当年,赵瑞龙那小子,想用那个什么狗屁美食城的项目,把老李拖下水。” “还给他送了一份『厚礼』。” “你猜怎么著?硬是被老李给懟回去了,一点面子没给,差点没指著鼻子骂。” 李毅说到这,摇了摇头,好像在替赵瑞龙惋惜。 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高育良身上。 “后来啊……” “这套玩法,又用到您身上了。” “只不过嘛……”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看得高育良心里发毛。 “给您准备的这份『大礼』,换了个更『风雅』的包装罢了。” “风雅包装”! 这四个字,跟四把淬了毒的飞刀,嗖嗖嗖全扎进了高育良的耳膜里。 他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滚烫的茶水直接洒了出来,浇在了手背上。 火辣辣的一片。 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疼? 现在还知道疼? 心早就被那份匿名快递捅成筛子了! 李毅就跟没看见一样。 他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隨手往桌上一扔。 “滴”的一声。 一段处理过的录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响了起来。 背景音很嘈杂,听著像是在哪个高级餐厅。 但两个男人的对话,贼清楚。 一个,是杜伯仲。 另一个,是赵瑞龙。 “……那老东西,真以为自己是情圣转世了?笑死爹了。” 赵瑞龙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充满了骨子里的鄙夷。 “一个玩物罢了,他还真当成红顏知己了。” “等我把他利用完,就把那娘们隨便扔到哪个会所里去,让她好好体验体验,什么叫人间真实,嘿嘿。” 录音不长。 很快就结束了。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高育良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色比墙上的白灰还白。 他脑子里,只剩下赵瑞龙那句“玩物罢了”。 还有那句,要把小凤扔到“会所里去”。 他所有的自尊。 他那点可怜的,骗自己也骗別人的“风雅”。 在这一瞬间,被这段录音,炸得连渣都不剩。 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一丝不掛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头顶上还掛著个牌子,上面写著:傻逼在此,欢迎围观。 高育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出那间会客室的。 他整个人都麻了。 脚步虚浮,跟踩在棉花上没啥区別。 他懂了。 李毅已经把最后的底牌,明明白白地亮给他看了。 他高育良,再也没有任何侥倖。 要么,跟著赵家一起死。 要么,给李毅当狗。 …… 当天下午。 祁同伟登门拜访。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黄花梨木打造的精美锦盒。 他对高育良的態度,那叫一个恭敬,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老师。” 他把锦盒轻轻放在书桌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李书记知道您雅好歷史。” “前阵子,他托人从海外拍回来一套明版的《明史辑要》。” “据说是海內孤本,绝版了。” “李书记特意嘱咐我,务必亲手给您送过来。” 祁同伟放下东西,一秒钟都不多待。 “老师,您多注意身体,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 他退出了书房,还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整个过程,一句废话都没有。 高育良一个人,木然地站在书房中央。 他看著那个古朴雅致的锦盒。 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然后,他走过去,伸出手,打开了盒盖。 一股古籍特有的,沉静的墨香,扑面而来。 他颤抖著手,从里面拿出一册书。 泛黄的书页,摸上去有种特別的质感。 他慢慢地翻著。 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儿都有。 突然。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卷书的內页,摸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凸起。 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停下动作,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处被胶水粘起来的夹层。 一个黑色的。 火柴盒大小的。 加密u盘。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被挖空的凹槽里。 它就那么躺著。 像一颗等待著引爆的王炸。 一张通往地狱的vip门票。 高育“良盯著那个u盘。 脑子里天人交战。 从挣扎,到痛苦。 从不甘,到愤怒。 最后。 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凉到骨头缝里的绝望。 他知道。 自己没得选了。 这本《明史辑要》。 是歷史送给他的“馈赠”。 也是……压死他这头老骆驼的最后一根货柜。 他拿起u盘,缓缓地,插进了电脑。 屏幕亮起。 一个加密文件。 密码提示是:她叫什么? 高育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两个字。 小凤。 回车。 文件夹,瞬间打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资料,远比他秘书送来的那一沓,要详细一万倍! 赵瑞龙……雇凶杀人……洗钱……侵吞国有资產……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別说赵家,整个汉东都得塌半边天! 高育良看著屏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终於明白了。 李毅给他这个u盘,不是要弄死他。 而是,给了他一把刀。 一把,可以亲手捅向赵家的刀! 这是……投名状! 第55章 U盘里的魔鬼!高育良听完直接吐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5章 U盘里的魔鬼!高育良听完直接吐了! 高育良盯著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 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书桌上。 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又像一块漆黑的墓碑。 上面仿佛刻著他的名字。 书房里很安静。 墙上那座老式掛钟,秒针在“咔噠、咔噠”地走。 每一下,都像在为他的尊严倒计时。 他泡了自己最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 小心翼翼地,用那套他最爱的建盏。 可茶水一入口。 满嘴都是化不开的苦涩。 他的手,伸向那个u盘。 指尖在发颤。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降噪耳机。 是上次开会发的纪念品。 他从来没用过。 他把耳机戴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拿起u盘,缓缓地,插进了电脑的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一个孤零零的音频文件,图標是一个红色的播放符號。 文件名,只有短短六个字。 《送给高老师的礼物》。 赤裸裸的挑衅。 毫不掩饰的恶意。 高育良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手指悬在滑鼠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在害怕。 他在恐惧。 但他更知道。 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闭上眼睛。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按下了滑鼠的左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 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是赵瑞龙。 那声音,吊儿郎当,带著一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囂张。 “……那老东西,真以为自己是情圣转世了?笑死爹了。” 高育良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里的建盏茶杯,晃了一下。 茶水,盪出了几滴。 “上次吃饭,他还跟我掉书袋,说什么『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赵瑞龙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我呸!” “春秋?” “他也配?” “他就是我们赵家养的一条老狗!” “隨便餵他块骨头,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麒麟了!” “砰!” 茶杯,从高育良的手中滑落。 砸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耳机里的魔鬼之音,牢牢地攥住了。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杜伯仲。 带著一种諂媚的,令人作呕的语调。 “龙哥,您不知道。” “我让小凤背那些明史,她背错了,我还用戒尺打她手心呢!” 高育良的呼吸,停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 杜伯仲的声音,还在继续。 像一条毒蛇,吐著信子。 “就是要让她在高老师面前,表现出那种又崇拜又委屈的样子。” “这种老文人,最吃这一套!” “他以为自己是杨慎,在流放的路上,找到了红顏知己。” 杜伯仲“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全是下流。 “其实啊……” “他就是个活在春梦里的老傻子!” 老傻子…… 老傻子! 高育良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他想把耳机摘下来。 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 仿佛有一股魔力,逼著他听完这场,对他灵魂的公开处刑。 赵瑞龙的大笑声,再次响起。 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为这场对话,做出了一个总结。 一个,足以將高育良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总结。 “他的风骨!” “他的学问!”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全都是我们用来拴住他的……” “狗链子!” 轰! 最后那三个字,像三颗子弹。 精准地,射进了高育良的脑子里。 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我欺骗。 在这一刻。 被炸得粉碎。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高育良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扯下耳机。 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啪!” 昂贵的耳机,四分五裂。 他疯了一样,挥动手臂。 將桌上那套他视若珍宝的紫砂茶具,连带著那罐顶级的大红袍。 一股脑地,全都扫到了地上! “哗啦——哐当——”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手背上。 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直衝喉咙。 他捂著嘴,踉踉蹌蹌地衝出书房。 衝进了卫生间。 “呕——” 他趴在马桶上,剧烈地乾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 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酸涩的胆汁。 黄绿色的液体,灼烧著他的食道。 仿佛要把他这半生的虚偽和耻辱,全都吐出来一样。 他吐得天昏地暗。 直到胃里再也翻不出任何东西。 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顺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 瘫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卫生间的灯,惨白惨白的。 他抬起头。 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头髮凌乱,嘴角还掛著污物。 像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陌生。 又可笑。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 结束了。 一切。 都结束了。 那个道貌岸然的汉东大学教授。 那个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法学泰斗。 那个自以为是的,风雅的高育良。 今晚,死了。 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了。 冰冷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 一个人的脸,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李毅。 是李毅那张,带著浅浅笑意的,年轻的脸。 第56章 军师的归位,旧时代的落幕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6章 军师的归位,旧时代的落幕 次日清晨。 高育良穿上了他最体面的一身西装。 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那个人,头髮白了一半。 眼窝深陷,脸颊也塌了下去。 一夜之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拿起桌上那份写好的辞职信。 纸张很薄。 却像有千斤重。 省委大楼。 他一步一步,走在熟悉的走廊上。 脚步声,又轻又慢。 连门口站岗的武警,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著他。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开著。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几盆绿植,长得格外精神。 李毅正站在茶台后面。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正在慢条斯理地冲泡著功夫茶。 高育良走进去。 把那封信,放在了李毅的桌上。 动作很轻。 像是放下一段自己的人生。 “李书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来……交待问题。” 李毅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那封信,又看了看高育良。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育良书记,来啦。” 他的口气,像是招呼一位来串门的老朋友。 “快坐。” 李毅没有去看那封信。 他伸出手,將那封薄薄的信纸,轻轻地推了回去。 动作很慢。 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抚。 他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茶,走到高育良面前。 亲自递到他的手里。 “育良书记,您这脸色,可不太好啊。” 李毅的声音里,带著关切。 “是不是没休息好?” “工作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才是。” “可不能垮了。” 这几句家常话。 像一股暖流,撞进了高育良冰封的心里。 他原以为会等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审讯。 却没想到。 是一杯热茶,和几句暖心的话。 他握著茶杯,指尖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 李毅拉开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赵家那帮人,做事没底线。” “他们把你当成棋子,用完就想扔。”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过不去这个坎。” 李毅嘆了口气。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的话锋,转得很快。 “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 “现在这棵大树倒了,会砸伤多少人?会牵扯出多少事?” “这些暗地里的帐,一本比一本乱。” 李毅凝视著高育良的眼睛。 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我年轻,来汉东的时间短,根基不深。” “看人,看事,很多时候只能看到表面。” “远不如您,看得深,看得透。” 高育良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他不明白。 李毅到底想做什么。 他已经是一枚废棋。 一枚沾满了污点,马上就要被清出棋盘的废棋。 还有什么用处? 李毅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高育良的身边。 亲手为他那已经空了的茶杯,续满了热水。 白色的水汽,裊裊升起。 模糊了两个人的表情。 “所以。” 李毅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像钟声一样,清晰地敲在高育良的耳膜上。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等待审查的阶下囚。” 他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一切的话。 “而是一位,能为我剖析全局、稳定军心的……” “『汉东活地图』。” 高育良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著李毅。 看著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李毅將那杯续满水的茶,再次递到他颤抖的手中。 他的声音,郑重而真诚。 “育良书记。” “这份重担,汉东上下,除了您,无人能担!” “您,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高育良看著手里的那杯茶。 看著那升腾而起的水汽。 他原以为,自己是来领罪的。 没想到。 等来的,是一份赦免令。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委任状。 他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敬畏。 这不是权力的压迫。 这是一种,让你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魔力。 良久。 高育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著李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到了九十度。 这一个动作,代表了一个旧时代的落幕。 也代表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李毅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一拜。 目送著高育良离开。 他的背影,不再像来时那样佝僂。 仿佛重新注入了灵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李毅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拨通了易学习的號码。 “老易。”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育良书记这边,稳住了。” “现在。” “我们可以专心对付一下,京州的那头『霸王龙』了。” 第57章 最后的堡垒,光明峰项目的易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7章 最后的堡垒,光明峰项目的易主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李达康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砰!” 那声音,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 “易学习!” 李达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京州市委书记!” “你这么搞,是在破坏京州的大好发展局面!” 易学习就那么站著。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夹克衫,一如既往地乾净、笔挺。 面对李达康的雷霆之怒,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伸出手,將手边一叠厚厚的材料。 “啪”的一声。 也摔在了桌上。 “李书记。” 易学习的声音不大,却比李达康的咆哮更有分量。 “你更不要忘了,你首先是党的干部!” 他指著那叠材料。 “这份『大好局面』下面,是多少百姓的血泪和国有资產的流失?” “这样的gdp,带著原罪!” …… 省委常委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汉东省的权力核心,悉数到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人说话。 只能听到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细微声响。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高育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眼观鼻,鼻观心。 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其他常委们,则像一群在看台上等待斗兽开场的观眾。 眼神,在李达康和李毅之间,来回游移。 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要出大事。 李达康的脸色很难看。 铁青。 他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戏。 就在这时。 李毅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和,像一阵春风,吹散了会议室里的凝重。 “在座的各位同志。” “达康同志为京州发展立下的汗马功劳,是有目共睹的。” 李毅的目光,落在了李达康身上。 带著一种真诚的讚许。 “他身上那股敢打敢拼的闯劲,值得我们所有干部学习。” 这顶高帽,戴得恰到好处。 李达康那张紧绷的脸,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甚至產生了一丝错觉。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然而。 下一秒。 李毅的话锋,猛地一转。 那温和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冰冷、锐利。 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但是!”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功是功,过是过!” “不能因为有功,就无视光明峰项目已经烂到根子里的事实!” 李毅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重新定格在李达康那张瞬间僵硬的脸上。 “这个项目,现在已经不是京州的『功劳簿』。” “而是我们汉东省委脸上,一个正在发臭流脓的……” “『脓包』!”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不亲手挤掉,只会溃烂得更严重!” 整个会议室,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李达康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想反驳。 却发现,在李毅这番话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毅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提议。” “光明峰项目的后续处理工作,由省委直接接管。” “成立专项工作组。” “组长,就由京州市纪委书记,易学习同志担任。” “全权负责,一查到底!” 如果说,刚才那番话是刀子。 那么现在这个提议,就是一柄攻城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李达康最后的权力堡垒上。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 他笑了。 一种悲凉的,自嘲的,近乎绝望的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会场里寻找著盟友。 寻找著一丝支持。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高育良的身上。 那个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 高育良也正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幸灾乐祸。 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种…… 淡淡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可怜人。 轰! 在看到那个眼神的瞬间。 李达康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临时的发难。 这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围猎。 李毅。 还有高育良。 他们联手了。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瞬间包裹了他。 让他如坠冰窟。 他不是败给了对手。 他是败给了孤立。 “我同意。” 省委书记沙瑞金,用两个字,结束了这场討论。 也结束了李达康在京州的时代。 …… 会议结束了。 李达康失魂落魄地走出会议室。 背影,前所未有的萧索。 长长的走廊里。 他与两个人,擦肩而过。 是李毅,和易学习。 他们正在低声交谈。 脸上,是掌控全局的平静。 他们,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 就像没有看见,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李毅的声音,清晰地,飘进了李达康的耳朵里。 “老易,交给你了。” “要快刀斩乱麻。” 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最精准的刀。 狠狠地,插在了李达康的后心上。 第58章 末位淘汰,被架空的「一把手」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8章 末位淘汰,被架空的「一把手」 光明峰项目的归属,尘埃落定。 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针对李达康的“围猎”,已经结束了。 几个常委悄悄鬆了口气,准备收拾东西离场。 李达康像一尊石雕,僵坐在椅子上。 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 李毅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各位,先別急著走。” 这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指令,让所有刚要起身的常委,都下意识地坐了回去。 “关於京州的问题,我还有第二个提议。” 轰! 这句话,像第二颗炸弹,在眾人还没平静的脑海里,再次引爆。 还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又聚焦到了李毅身上。 只见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眾人。 “同志们,京州作为我们汉东的省会,改革的步伐,应该迈得更大一些。” “我提议,在京州市,率先试点『干部绩效考核与末位淘汰制』。” 李达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著李毅。 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李毅的声音,还在会议室里迴荡。 平缓,清晰。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凌迟李达康最后的权力。 “我们不能让一些干部,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 “更不能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成为官场的风气。”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从李达康的脸上一扫而过。 “京州作为改革的前沿阵地,理应身先士卒。” 他微微一笑,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汉东官场地震的话。 “让有为者有位。” “让无为者让位。” “让乱为者出局!” 字字诛心! 这是一个从政治正確上,根本无法反驳的阳谋! 谁敢反对? 谁反对,谁就是不想干事! 谁反对,谁就是那个应该被“淘汰”的“无为者”! 李达康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 他想嘶吼。 想拍案而起。 可他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说,剥夺光明峰项目的控制权,是砍掉了他的左膀右臂。 那这个“末位淘汰制”,就是直接挖走了他的心臟! 市委书记最大的权力是什么? 人事权! 现在,李毅要用一套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硬规矩”。 把他手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权力,彻底收走! 他下意识地,开始转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戒指,有点硌手。 就像他和欧阳菁那段失败的婚姻。 如今,他的政治生命,似乎也要像那段婚姻一样。 走向一个无可挽回的结局。 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那支英雄牌金笔。 想写点什么。 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没有输。 可当他拔开笔帽,划在纸上时。 只留下了一道乾涩的,无力的划痕。 笔没水了。 就像他此刻,已经乾涸的权力。 “好!” 一声响亮的叫好,打破了死寂。 是省委书记沙瑞金!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兴奋的潮红! “这个方案好!” 沙瑞金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毅。 “好就好在,它建立了一套『能者上、庸者下』的硬规矩!” 他像是找到了寻觅多年的屠龙宝刀。 “我们提倡了这么多年,一直缺少一个落地的抓手!” “李毅同志这个方案,就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沙瑞金的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我看,不仅京州要试!” “等方案成熟以后,要在全省,进行推广!” 这番话,像最后的丧钟。 彻底敲碎了李达康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幻想。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会议结束。 常委们鱼贯而出。 经过李达康身边时,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像是在躲避一尊即將倒塌的雕像。 很快。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李达康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那空旷的房间里。 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孤独。 且悲凉。 他的眼中,没有了刚才的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不甘的火焰。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敲门走了进来。 他將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放在了李毅的桌上。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 轻轻地,推到了李毅的面前。 “书记。” 高育良的声音很低。 “这几个人,是达康同志最后的班底。” “我担心……他们最近,可能会有异动。” 李毅拿起纸条,扫了一眼。 上面写著三五个名字。 都是京州市里,几个关键位置上,李达康的绝对亲信。 李毅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瞭然的微笑。 他將那张纸条,隨手放在了一边。 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已经彻底归心的“军师”。 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困兽犹斗。” “让他动一动,也好。” 李毅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不动,我们怎么知道,他的底牌还剩下几张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也正好,让他自己看清楚。” “谁,才是那堵墙倒眾人推里的……” “『墙』。” 第59章 穷途末路,在光明县的新发现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59章 穷途末路,在光明县的新发现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空气像是灌了铅。 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李达康握著电话听筒。 他的手背上,筋络一根根凸起,如同盘结的老树根。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 他拨通了市国土局局长,孙志的电话。 名单上,这个名字他反覆看过。 是他的人。 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最可靠的班底之一。 “老孙,你听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光明峰项目那块地,所有的审批手续,全部给我压下来。” “理由,你自己想。” “就说,地质勘探报告有问题,需要第三方机构重新覆核。”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一秒。 两秒。 十秒。 这片刻的寧静,比任何嘈杂的声响,都更让李达康心烦意乱。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开始捻动无名指上的婚戒。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书记……” 终於,孙志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哭腔。 “晚了啊……” “什么晚了?” 李达康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就在一个钟头前。” “省里下来人了。” “省纪委,还有审计厅,搞了一个联合调查组。” 孙志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恐惧。 “他们……他们把我们局里,所有跟光明峰项目有关的卷宗、档案……” “全部都给……封存了!” 李达康的呼吸停滯了。 他追问。 “谁带的队?” 电话那头,孙志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调查组的组长……” “是省委的高书记,亲自点的將。” 高育良! 这个名字,像一把铁锤。 狠狠地砸在了李达康的脑门上。 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仿佛看到了高育良那张掛著温和笑容的脸。 以及那张被李毅隨手放在一边的纸条。 原来,那不是一张提醒。 那是一张……死亡名单。 李毅,甚至不屑於自己动手。 他只是解开了高育良脖子上的链子。 这条被他彻底驯服的老狗,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精准地,咬向自己最脆弱的软肋。 “砰!” 黑色的电话机,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回底座。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像是在为他李达康的政治生命,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他懂了。 输了。 输得一乾二净。 从李毅空降汉东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步步踏入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输的,不是一招一式。 而是整个时代。 接下来的几天,李达康变成了一道影子。 一道在京州市委大楼里,孤独游荡的影子。 他照常参加各种会议。 坐在属於他的主位上。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连一圈涟漪都无法激起。 所有人都在附和。 所有人都在点头。 但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去执行。 他照常批阅送来的文件。 但那些文件,都默契地绕开了所有关键的人事和財政。 只剩下一些无关痛痒的报告和简报。 他被架空了。 成了一尊摆在神龕里的泥菩萨。 享受著应有的尊敬。 却失去了左右棋局的能力。 这天下午。 夕阳的余暉,將窗外的天空染成一片淒艷的红色。 李达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由他一手缔造的城市。 林立的高楼,宽阔的马路,流光溢彩的商业区。 这是他的骄傲。 是他用二十年心血,浇灌出的政绩丰碑。 可现在,这座城市,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疏离。 他把秘书小金叫了进来。 “准备车。”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小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书记,去哪里?” 李达康的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那片钢铁森林。 “光明县。” 他吐出三个字。 “调研。” 黑色的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出城的快速路上。 车窗外,繁华的景象在飞速倒退。 高楼大厦渐渐变得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厂房和破旧的民居。 李达康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一手缔造的京州,此刻却像一幅与他无关的画。 车子驶出京州市区,拐上了通往光明县的省道。 路况,开始急转直下。 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车身开始顛簸。 再往前,水泥路也消失了。 只剩下被重型卡车碾压得不成样子的土路。 车轮每一次碾过,都会捲起漫天的黄土。 像一层厚厚的幕布,遮蔽了前方的视野。 李达康的心情,就如同这漫天飞扬的尘土。 混沌,压抑。 看不到半点方向和光亮。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 开车的秘书小金,忽然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 “书记,您快看!” 李达康有些不耐地睁开眼睛。 顺著小金手指的方向,朝窗外望去。 只一眼。 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座位上。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蓝色海洋,毫无徵兆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一种近乎科幻的光泽。 那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到令人髮指的太阳能光伏板。 它们如同蓝色的鳞甲,覆盖了整片荒凉的山坡。 给这片贫瘠、落后的土地,带来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未来感。 震撼。 一种纯粹由视觉带来的,原始的震撼。 “停车。” 李达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寒风,夹杂著尘土的气息,立刻灌入他的领口。 他没有在意。 一步一步,朝著那片蓝色的海洋走去。 仿佛一个虔诚的朝圣者,走向心中的圣地。 走得近了。 他才看清。 在那巨大的蓝色光伏板阵列之下,並非空无一物。 而是一座座更为庞大的,现代化的白色温室大棚。 他信步走进其中一座大棚。 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的暖流,扑面而来。 將外面的萧瑟与寒冷,彻底隔绝。 棚內,温暖如春。 一排排整齐的菌菇棒上,长满了肉质肥厚的香菇。 旁边绿油油的蔬菜,掛著晶莹的水珠,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几个穿著朴素的农民,正在田垄间忙碌著。 他们的额头上掛著汗珠。 脸上,却带著一种李达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对生活的满足和希望。 一个正在採摘西红柿的老农,注意到了他这个穿著讲究的“外来人”。 老农停下手里的活,热情地走了过来。 用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同志,是来参观的吧?” “看俺们这大棚,弄得不赖吧?” 不等李达公回答,老农便一脸自豪地,指了指头顶上方的光伏板。 “这玩意儿,是俺们梅书记给弄来的,叫啥……『农光互补』。” “上面那板子发的电,卖给国家电网,能挣钱。” “板子下面,俺们种菜、种蘑菇,也能挣钱。” “你瞅瞅,连浇地的水,都是用那太阳能发的电,从几十米深的地下抽上来的,一分钱电费都不花!” 老农笑得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俺们这些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庄稼汉,做梦都想不到。” “地还能这么种!” “人待在自个儿家门口,就能把比出去打工挣得还多的钱给挣了!” 他看著李达康,郑重地竖起了那根布满老茧的大拇指。 “梅书记,那真是菩萨下凡!” “是给俺们光明县送钱来的活財神!” 李达康静静地听著。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农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不相信。 麻利地从藤上摘下一个红得发亮的西红柿。 在自己那件粗布对襟褂子上,使劲蹭了蹭。 然后,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李达康的手中。 “来,大兄弟,莫客气,尝一个!” “俺们自个儿种的,绿色食品,没打过一点农药!” “保管你甜到心窝子里去!” 那颗西红柿,还残留著大棚里的温度。 沉甸甸的,压在他的手心。 李达康看著手里这个鲜红的果实。 鬼使神差地,將它放到了嘴边。 轻轻地,咬下了一小口。 一股酸甜的汁水,在他的口腔里爆开。 那是一种他从未品尝过的,带著阳光和泥土气息的,“真实”的味道。 他拿著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西红柿。 站在温暖如春的大棚里。 望著那些农民脸上质朴的笑容。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在反覆地迴响。 我李达康,修了一辈子的路,盖了一辈子的高楼。 换来了什么? 是报表上冰冷的gdp数字。 和一封封,雪片一般飞向省委的举报信。 他梅晓歌,在这里建大棚,种蔬菜。 又换来了什么? 是老百姓脸上,这种不掺杂丝毫虚假的,满足的笑。 到底…… 谁的路,走对了? 谁的路,又走错了? 回到车上。 李达康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那片在夕阳下,反射著金色光芒的蓝色海洋。 车厢里的气氛,和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不再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极度寧静。 许久。 久到小金以为他已经睡著了。 李达康忽然转过头。 “去,把那个梅晓歌,给我叫过来。” 小金一个激灵,立刻应道。 “是!我马上去县委办公室通报,就说市委李书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达康打断了。 “不要通报市委书记的身份。” 李达康的目光,依旧凝视著窗外那片改变了他认知的光伏板。 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就说。” “有个从林城来的老同志。” “想向他请教一下,现代农业技术。” 第60章 虚心求教,两位改革者的相遇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0章 虚心求教,两位改革者的相遇 县委招待所的院子里。 夜,凉得像水。 梅晓歌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没有前呼后拥的隨从。 没有戒备森严的警卫。 只有一辆黑色的奥迪,安静地停在角落。 一个穿著普通旧夹克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就著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低头专注地看著一份摊开在膝盖上的地图。 地图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 他的脚边,还放著一个啃了一半的西红柿。 梅晓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出来了。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那股子就算穿著旧夹克也掩盖不住的,强硬的气场。 是李达康。 那个在汉东政坛,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个他无数次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的,京州的“一把手”。 可眼前的这一幕,跟他想像中的任何一种场面,都对不上號。 没有雷霆之怒。 没有官威压迫。 只有一个在夜色下,显得有些疲惫和孤单的……老人。 【梅晓歌內心os:林城来的老同志?这是哪门子的老同志?这分明是皇帝微服私访,来我这小庙里亲自问罪了!我拒绝丁义珍的地,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今天怕是没法善了。】 他定了定神,硬著头皮走上前。 “您好,我是光明县的梅晓歌。” 他站得笔直,声音里带著下属面对上级时,特有的恭敬。 李达康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浑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但当他看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又变得格外锐利。 像两把锥子,能一下扎进你的心里。 “坐。” 李达公指了指旁边另一张空著的小马扎。 没有多余的寒暄。 没有客套的开场白。 梅晓歌依言坐下,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 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你的那个项目,我下午去看了。” 李达康的声音,沙哑,乾涩。 “看上去,很热闹。” 梅晓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热闹的东西,往往不长久。” 李达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份地图上。 手指,在光明县那片贫瘠的山区上,轻轻划过。 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启动项目的钱,从哪来的?” 梅晓歌一愣。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也太致命了。 他定了定神,回答道:“一部分是县里的扶贫专项资金。” “另一部分,是我向省农商行申请的低息贷款,用未来十年的电费收益作为抵押。” 李达康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紧接著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光伏板的寿命是有限的,后期维护的成本算过吗?” “风吹日晒,线路老化,转换效率逐年降低。” “十年后,贷款还清了,项目也就成了一堆废铁。” “到时候,你怎么向老百姓交代?” 这番话,句句都打在七寸上。 比任何纪委的审查,都更加令人心头髮冷。 因为,这是一个真正懂经济的人,提出的质询。 梅晓歌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但他没有慌。 “李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 “我们和光伏板的生產厂家,签订了二十年的维护和回收协议。” “后期维护,由他们负责。” “二十年后,他们会以不低於初始造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回收所有设备。” “这笔钱,会作为新一代光伏项目的启动基金。” 李达康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他终於抬起了头,正眼看向梅晓歌。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別样的东西。 那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探究。 “最后一个问题。” 李达康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棚子里种的那些菜,那些蘑菇。” “卖给谁?” “我们汉东是农业大省,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没有稳定的销路,你种得再好,也只能烂在地里。” 梅晓歌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自信的笑容。 “李书记,销路的问题,是这个项目里,我最不担心的。”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合同复印件。 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和京州几家大型生鲜超市,还有长三角几家大型食品加工厂,签订的长期供销合同。” “我们的菌菇和蔬菜,经过了欧盟的有机认证。” “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依旧供不应求。”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远处村庄传来的,几声零落的狗叫。 李达康拿著那几份合同,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许久。 他才缓缓地,將合同放在膝盖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 看著他眼睛里,那团不曾熄灭的火焰。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在林城那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 为了一个不被所有人理解的项目,跟全世界叫板。 “这个模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达康的声音,软了下来。 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梅晓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书记,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这个项目的灵感,其实……是来自於您。” “我?” 李达康愣住了。 “是的,就是您。” 梅晓歌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敬佩。 “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专门研究过您的履歷。” “特別是您在林城主政时期,顶著巨大的压力,要搞的那个环保工业园。” 李达康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林城。 那个他投入了全部心血,却最终黯然收场的伤心地。 是他政治生涯里,最大的一块伤疤。 他以为,早就没人记得了。 “虽然那个项目最后没能完全成功。” 梅晓歌的语气,充满了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认同。 “但您在当时,就提出了『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的理念。” “那个年代,所有人都在疯狂追求gdp。” “您是第一个,是整个汉东,第一个敢对唯gdp论,大声说『不』的领导。” “我这个『农光互补』,说白了,就是拾您的牙慧。” “是沿著您当年没走完的那条路,斗胆,往前多走了一小步而已。” 轰! 这番话。 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猛地一下,捅开了李达康內心深处,那道被他自己尘封了二十年的门。 门后。 是他早已忘却的,那个理想主义的青年。 是他曾经坚信不疑,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的信念。 他一直以为。 那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是一个貽笑大方的政治笑话。 他做梦都没想到。 在二十年后。 在一个他从未在意过的贫困县。 有一个年轻人,把他当年的“失败”,当成了指路的明灯。 把他引以为耻的“伤疤”,当成了荣耀的勋章。 李达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股滚烫的,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热流,涌了上来。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个叫“光明县”的地方。 不想让眼前的年轻人,看到自己失態的样子。 他想说点什么。 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哽咽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良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缓缓开口。 “好……” “好啊……”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看著梅晓歌,像是在看自己的过去,又像是在看汉东的未来。 “我没走完的路……” “有人……接著走下去了。”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比我自己走完……” “更高兴。” 这一夜。 他们谈了很久。 从农业技术,聊到產业布局。 从县域经济,聊到整个汉东的未来。 没有上下级。 没有官场规矩。 只有一个疲惫的先行者,和一个坚定的追隨者。 在完成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精神交接。 临走时,已是深夜。 招待所的院子里,寒意更重。 李达康亲自把梅晓歌送到门口。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梅晓歌的手。 那只曾经拍过无数次桌子的手,此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力量。 “晓歌同志。” 李达康的称呼,变了。 “你的那些项目报告,详细的规划方案。” “借我看看。” 梅晓歌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达康的目光,穿过深沉的夜色,望向了京州的方向。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和坚定。 “京州,不。” “整个汉东。” “都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第61章 一份报告,一个时代的交接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份报告,一个时代的交接 回到京州后的两天。 李达康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谁也不见。 电话线,被他亲手拔了。 秘书小金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从温热到冰凉。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光明县,农光互补大棚。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 李达康就那么看著。 看了一天一夜。 宽大的办公桌上,散乱地摊著两份完全不同的文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一边,是他过去二十年,所有关於京州城市发展的规划蓝图。 高耸的cbd,密集的厂房,不断拓宽的环城公路。 每一张图纸,都透著一股冰冷的,钢铁的味道。 另一边,是梅晓歌让人连夜送来的,光明县“农光互补”项目的详细报告。 土壤成分分析。 光照时长数据。 產业配套链条。 甚至,连大棚里蚯蚓的养殖密度,都有详尽的记录。 字里行间,全是泥土的气息。 新与旧。 功与过。 就这么对立著,摆在他的面前。 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繚绕。 模糊了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林城。 那个尘土飞扬的下午。 他站在一群不解的干部面前,唾沫横飞地讲著“环保工业园”的未来。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那句话。 “我们不能吃子孙饭,断子孙路!”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份初心,被磨成了报表上冷冰冰的数字? 被异化成了不断攀升的gdp? 照片里,老农的笑容,像一根针。 不深。 却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 刺得他生疼。 两天后。 办公室的门,终於开了。 秘书小金看到走出来的李达康,嚇了一跳。 鬍子拉碴,眼窝深陷。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澄澈。 “备车。” 李达康的声音,平静,且有力。 “去省委。”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正在练字。 一笔一划,不急不躁。 “静观其变”。 四个字,力透纸背。 高育良坐在一旁,小口喝著茶。 他看著李毅的字,心里愈发敬畏。 这个年轻人,有著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耐心。 他布好了局,就那么等著。 等著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书记,达康书记已经把自己关了两天了。” 高育良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他会不会……想不开?” 李毅放下毛笔,笑了笑。 “育良书记,你太小看他了。” “李达康这种人,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只是,走错了路。” 李毅的目光,望向窗外。 “他需要的,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一个,能让他看到另一条路的路標。” “现在,路標已经有了。” “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话音刚落。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是书记办公室的秘书。 “李书记,京州市委的李达康书记求见。” “没有预约。” 高育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来了。 李毅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请他进来。” 高育良识趣地站起身。 “书记,我先迴避一下。” “不用。” 李毅叫住了他。 “育良书记,你是见证者。” “见证一个旧时代的结束。” “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片刻之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达康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中山装。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憔悴的脸色,掩盖不住。 他没有看高育良。 目光,径直落在了李毅的身上。 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高育良都感到震惊的动作。 他没有走向会客的沙发。 而是走到了李毅的办公桌前。 就那么站著。 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 他的手里,捧著一份文件。 他伸出双手,將那份文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这个姿態。 是一种无声的,彻底的臣服。 李毅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件。 他站起身,绕出办公桌。 拉开一张椅子。 “达康书记,坐。” 他的声音,温和,且带著尊重。 李达康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还是坐下了。 李毅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然后,才拿起那份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没有標题。 只有三个字。 李达康。 李毅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触目惊心的话。 “我们曾经痴迷於高楼大厦崛起的速度,却忽视了屋檐下百姓的温度。” “我们曾经专注於经济报表的曲线,却漠视了被污染的绿水青山。” “我们追求的gdp,像一辆失控的战车,碾过了太多不该碾过的东西。” 李毅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 报告的核心,不仅仅是建议在全省推广梅晓歌的“农光互补”模式。 更多篇幅,是李达康对自己过去二十年执政生涯的,一场深刻到骨子里的懺悔。 每一个项目。 每一次决策。 他都把自己放在了解剖台上,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剖析。 最后。 报告的结尾,只有一句话。 一句,让李毅都感到动容的话。 “我,李达康,作为京州的主要负责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愿为京州未来的绿色发展,做一块铺路石。” “哪怕被踩在脚下,亦无怨无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高育良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著李达康,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能把自己扒得如此乾净的官员,他高育良,自问做不到。 李毅缓缓地,合上了报告。 他抬起头。 看著眼前这个,鬢角已经斑白的男人。 他走上前。 伸出手,握住了李达康放在膝盖上,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很用力。 声音,真诚,且掷地有声。 “达康书记,您不是铺路石。” 这番话,让李达康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李毅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对他这个对手,真正的敬意。 “您是『领路人』!” 李毅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响。 “是京州,从旧时代走向新时代的领路人!” “这份报告,比一百个亿的投资,都更加珍贵!” “汉东的歷史,会记住您今天的抉择。” 李达康的眼眶,红了。 一股热流,衝上眼底。 他强忍著,没有让它流下来。 这是一个斗士,最后的骄傲。 他站起身。 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对著李毅,深深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的背影,不再萧索。 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坦然。 也带著一种,被理解后的释怀。 李达康走后。 高育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李毅。 心里的那点不甘,那点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了,两个字。 服了。 李毅拿起桌上那份,分量沉甸甸的报告。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他拿著报告,走出了办公室。 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 那间,象徵著汉东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 他轻轻地,敲响了那扇门。 京州的天。 从这一刻起。 才算,真正地变了。 第62章 新王登基,京州权力重构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2章 新王登基,京州权力重构 省委书记办公室。 阳光正好。 沙瑞金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用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上那份来自李达康的报告。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毅。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这个李达康,是头犟牛。” 沙瑞金的声音不紧不慢。 “也是头好牛。” “以前,我们是没找到对的法子去牵他。” 他看著李毅,眼神专注。 “李毅同志,你这一手,不是牵牛。” “是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跟著你走。” “高明!” …… 下午,省委常委会。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 李达康。 他就像一头受伤的狮王,安静地坐在那里。 虽然一言不发,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却依然让人不敢小覷。 李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寂。 他將李达康的那份报告,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同志们,达康同志的这份报告,我看过了,很深刻,很有启发。” 李毅的开场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乘胜追击。 反而,先给了李达康一个台阶。 “这证明,我们党內,自我净化、自我革新的能力,是强大的。” 李毅话锋一转。 “报告里提到了光明县的梅晓歌同志,和他的『农光互补』项目。” “这个同志,很有想法,也很有干劲。” “京州要开启新的发展篇章,就需要这样的闯將。” “我提议。” 李毅的声音,清晰地在会议室里迴荡。 “破格提拔光明县县委书记梅晓歌同志,出任京州市副市长。” 这个提议,虽然有些突然,但还在眾人的预料之內。 毕竟,李达康都已经服软,提拔一个他看重的人,也算是给各方一个交代。 然而。 李毅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闻。 “同时,为了保证改革的彻底性。” “我建议,赋予梅晓歌同志在经济发展和新农业项目上的……” 李毅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自由组阁权』。” 这五个字,像五道惊雷。 在每一位常委的头顶炸响! 自由组阁权?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这等於是在京州市政府內部,又凭空设立了一个不受任何人节制的“小內阁”! 这是要彻底架空京州现有的班子啊! 一个负责组织工作的常委,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嘴唇动了动。 “李……李书记。”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充满了犹豫。 “这……这恐怕不符合组织程序吧?” “一个副市长,拥有组阁的权力……这,这没有先例啊。” “等於是在京州市委內部,又设了一个『特区』。”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沙瑞金。 想看看这位省委一把手,到底是什么態度。 然而。 李毅根本没有给沙瑞金开口的机会。 他挺直了腰杆,声音陡然变得强势,带著一股果断的决断!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改革,就是要打破常规!” 他的目光,直视著那位提出异议的常委。 “如果畏首畏尾,什么都按部就班,那还叫什么改革?” “我提议的,正是要给梅晓歌同志一把『尚方宝剑』!” “让他可以砍掉一切,阻碍京州新发展的拦路虎!” 李毅站了起来。 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出了任何问题!” “我,李毅,一力承担!” 这番话,霸气到了极点! 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堵住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反对的声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一个洪亮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是李达康。 他开口了。 “我支持李毅同志的提议!” 全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李达康缓缓站起。 那张憔悴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往日的光彩。 “而且,我补充一点!”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我这个市委书记,就是梅晓歌同志的后勤部长!” “他需要什么,我就支持什么!” “项目要地,我给地!” “改革要人,我给人!” 李达康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那位提异议的常委脸上。 “谁敢在背后,给他使绊子,穿小鞋!” “我李达康,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表態。 其威力,堪比十张赞成票! 这是旧时代的狮王,在用自己最后的余威,为新王的登基,铺平了最后一段路。 彻底,奠定了胜局。 沙瑞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 …… 会议结束。 梅晓歌被秘书叫到了走廊上。 他还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在做梦。 从县委书记,到手握“尚方宝剑”的副市长。 这步子,迈得比坐火箭还快。 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毅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走上前,伸出手。 帮梅晓歌整理了一下,那个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掉的衣领。 这个动作,自然,且充满了兄长般的信任。 李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温和,却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放手去干。”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梅晓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著眼前的李毅。 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都匯聚在了这个动作里。 梅晓歌离开后。 李达康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与李毅並肩,站在走廊尽头的巨大窗前。 窗外,是京州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沉默了许久。 李达康忽然轻声开口。 “李书记。” “未来的京州,是他们的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失落,只有一种释然。 李毅的目光,同样望著那片繁华的都市。 他点了点头。 “也是我们的。” 李毅缓缓说道。 “我们,为他们扫清了路障。” 两个曾经的对手。 在这一刻,望著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他们的眼前,是一个崭新时代的,缓缓开启。 第63章 李达康硬刚:谁不服梅晓歌就干谁!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3章 李达康硬刚:谁不服梅晓歌就干谁! 京州市政府,干部大会。 礼堂里,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京州官场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气氛,压抑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引,集中在主席台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李达康。 和站在他身旁,显得有些拘谨的梅晓歌。 李达康环视全场。 他那张熟悉的、不怒自威的脸上,今天却带著一种眾人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握住了话筒。 “今天,我只讲三句话。”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句,欢迎梅晓歌同志,出任京州市副市长。”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达康没有理会。 他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往日的钢铁质感。 “第二句!” “从今天起,梅晓歌同志的工作,我李达康,全力支持!” “他要做什么,就是我要做什么!” “谁不支持他,就是不支持我李达康!” “就是京州发展的罪人!”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整个礼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支持了。 这是在用自己半生的政治声望,为梅晓歌的权力,做最强硬的背书! 李达康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最后,他说出了第三句话。 “我这个市委书记,以后就是梅晓歌同志的……” “后勤部长!” “散会!” 说完,他放下话筒。 在全场干部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梅晓歌,径直走下了主席台。 …… 市政府一號会议室。 梅晓歌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市政府工作会议。 他坐在副市长的位置上,面前摆著那份来自光明县的规划报告。 “同志们,今天我们討论一下,『农光互补』模式在全市推广的可行性。” 梅晓歌的声音,还有些生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几个分管不同领域的老资格副市长,端著茶杯,眼观鼻,鼻观心。 终於。 市规划局的副局长,一个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开了口。 “梅市长,您的这个想法是好的,高瞻远瞩。” 他先是戴上了一顶高帽。 “但是呢,京州不同於光明县。” “市区的土地规划,牵一髮而动全身。” “每一块地的用途,都是经过了反覆论证的。” “我看,这个项目要推广,规划方面,得重新组织专家组,再论证个一年半载。” 他的话音刚落。 环保局的一位负责人,立刻接上了话。 “对,王局长说得对。” “这么大面积的光伏板,会不会造成光污染?对候鸟迁徙有没有影响?” “这些,都需要做长周期的环境评估。” “程序,不能乱。” 一时间,会议室里附和声四起。 “是啊,兹事体大,要慎重。” “程序正义很重要。” 他们每个人,都说得客气,说得在理。 用的,都是最无可挑剔的理由。 “程序”。 他们要用这两个字,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把梅晓歌这个新来的“闯將”,牢牢地困死在里面。 把他满腔的热血和抱负,拖进无休止的会议和论证里。 慢慢地,耗死。 梅晓歌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圈这些人的脸。 然后,他笑了。 “各位说得都很有道理。”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轻轻拍了拍。 “既然大家都觉得,现有的部门,程序繁琐,效率太低。” “那我们就换个高效的法子。” 他站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宣布。” “即日起,成立『京州新发展模式推进办公室』。” “全权负责『农光互补』项目在全市的落地工作。” “即刻生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规划局的王副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办公室,不受现有任何部门的掣肘。” 梅晓歌的目光,落在了王副局长的脸上。 “至於办公室的人员……”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 “將从全市范围內,公开选聘,考核上岗。” “规划局、国土局等相关单位的职能,从现在开始,由该办公室临时接管。” “在座的各位,如果觉得自己能力足够,跟得上新时代的步伐……” 梅晓歌嘴角微扬,带著几分深意。 “也欢迎你们,来报名。” “前提是……” “能通过考核。” 轰! 自由组阁权! 这把李毅亲手授予的尚方宝剑,第一次,出了鞘! 锋芒毕露! 那些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老油条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这才明白。 李达康说的“后勤部长”,是什么意思。 这个梅晓歌,根本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 他是来,革他们的命的! …… 省委招待所。 侯亮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疯了,简直是疯了!” “一个副市长,自由组阁权?这简直是胡闹!” 他脸上,满是愤怒和不解。 钟小艾坐在床边,脸色同样凝重。 她比侯亮平看得更深。 “亮平,你还没看明白吗?” “李毅这是在汉东,搞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这个梅晓歌,就是他插进京州的一把刀。” 侯亮平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妻子。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为所欲为?” 钟小艾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然。 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 “他不是最喜欢讲规矩,讲程序吗?” “那我们就用最大的规矩,来跟他斗一斗!”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要给京城的纪委巡视组,还有组织部的老领导,写一封信。” “我就不信,他李毅的手,还能伸到京城去!” “我要举报他,破坏组织原则,任人唯亲,搞山头主义!”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茶香,四溢。 高育良將一杯刚沏好的茶,放到李毅面前。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钦佩。 “书记,您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一个『自由组阁权』,等於直接把京州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连根拔起。” 李毅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还不够。” 高育良闻言,心中一动。 “书记,您的意思是?” “那个带头闹事的规划局副局长,我查了一下。” 高育良压低了声音。 “他跟汉东油气集团的总经理,刘新建,是连襟。” “我担心……” “鱼儿,上鉤了。” 李毅打断了他,脸上,是运筹帷幄的笑容。 “赵家的根,扎得太深。” “光明峰项目,是明面上的根。” “这个刘新建,才是他们藏在国企系统里,最深的一条暗根,一个巨大的钱袋子。” 李毅放下茶杯。 “不动他,京州的天,就还没彻底亮。” “我就是要让梅晓歌这把火,烧得旺一些。” “烧到他刘新建坐不住,自己跳出来。” 高育良听得心头髮寒。 他这才明白,从一开始,李毅的目標,就不只是一个李达康。 而是整个赵家在汉东的……所有布局! 就在这时。 梅晓歌的秘书,神色慌张地敲门,闯了进来。 他甚至忘了跟李毅和高育良打招呼。 径直衝到梅晓歌的临时办公室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梅……梅市长,不好了!” 正在里面审批文件的梅晓歌,闻声走了出来。 “慌什么?” 秘书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光明县……” “出事了!” “农光互补项目的工地上……” “挖……挖出来一具尸体!” 第64章 光明县腐尸案!意外还是阴谋?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4章 光明县腐尸案!意外还是阴谋? 梅晓歌的临时办公室里。 他拿著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电话那头,是李毅平静如水的声音。 “別慌。” “天,塌不下来。” 梅晓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老板,工地上挖出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现在项目已经全面停工,县公安局把现场封了!” “网上……” 梅晓歌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网上已经炸了!” 李毅掛断电话。 他打开手机,网络上的舆论风暴,比梅晓歌描述的,还要猛烈十倍。 各种精心製作的短视频,配著惊悚的音乐和標题,正在疯狂传播。 《风水大师泣血警告:光明县龙脉已断,强行动工天降示警!》 《新项目背后的血泪:被掩埋的真相!》 评论区里,更是群魔乱舞。 无数真假难辨的“知情人士”,在带头搅动著舆论的浑水。 …… 省委紧急常委会。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位分管宣传的常委,將一叠列印好的舆情报告,重重地放在桌上。 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李书记,民意不可违啊!” “现在网上群情激愤,都在说我们的项目,是建在白骨之上!” 另一位老资格的常委,立刻附和。 “是啊,一个项目而已,搞得人心惶惶,值得吗?” “我建议,项目应该立刻永久叫停,安抚民心要紧!” 会议室里,一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默然不语的李毅。 李毅等所有人都说完了。 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各位。” “一具尸体,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了?”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汉东的改革,难道就是纸糊的吗?” “这么容易,就被一阵风给吹倒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我宣布!”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地,试图利用刑事案件,来干扰、来破坏我省重大改革进程的……” “恶劣政治行为!” “政治行为”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听懂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李毅没有停下。 他当著所有常委的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並且,按下了免提键。 “同伟同志。” 整个会议室,只能听到李毅那沉稳到可怕的声音。 “光明县的事,你知道了。” “我给你24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斩钉截铁的声音。 “是!” 李毅继续说道。 “省公安厅即刻成立专案组,你,亲自带队。” “我给你最高权限。” 李毅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叫囂得最厉害的常委。 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挡杀人。” “佛挡杀佛!” …… 光明县,项目工地。 夜,漆黑。 十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將整个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祁同伟乘坐的直升机,捲起巨大的气浪,降落在工地中央。 当地市局的局长,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祁厅,我们初步判断……” 祁同伟一个冰冷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 他戴上白手套,径直走到那具已经被法医初步处理过的尸体旁。 他没有看尸体。 而是蹲下身,捻起了一点尸体旁边的泥土。 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看了看尸体被挖出的那个坑。 他站起身,对身旁的法医冷冷地开口。 “尸体被埋在主桩基旁三米处。” “这个位置,是任何大型机械施工,都绕不开的点,早晚会被挖出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掩埋深度,不足一米五。” “土质,有明显的新旧混合的痕跡。” 祁同伟转过身,看向那个一脸茫然的市局局长。 “这不是杀人藏尸。” “这是唯恐我们发现不了的『投尸』栽赃。” “手法,很专业。” 他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立刻查清施工队里,每一个人的背景。” “重点排查,谁有部队工兵背景,或者……干过盗墓。” 就在这时。 警戒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掛著地方牌照的桑塔纳,被拦了下来。 车上,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神情倨傲。 正是侯亮平。 他亮出自己那本红色的最高检工作证,对著拦住他的特警,义正言辞。 “我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侦查处长!” “我怀疑这起案件背后,有官官相护的行为!” “我现在要进去,独立办案,防止有人捂盖子!” 祁同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听到侯亮平的话,他冷笑一声。 他走到侯亮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祁同伟没有理他。 而是对著旁边那位荷枪实弹的特警,开口说道。 “这位侯处长,可能对办案流程不太熟悉。” “你,大声地告诉他。” “根据《刑事诉讼法》哪一条规定,非专案组成员,可以隨意进入一级封锁的重案现场?” 那名特警挺直了胸膛,声如洪钟地开始背诵法条。 侯亮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一个普通特警,当眾普法。 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堪! 等特警背完。 祁同伟才凑近了侯亮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想抓我的把柄?” “你,还太嫩了。” 他直起身,声音恢復了冰冷。 “滚。” …… 不到十二个小时。 专案组就锁定了一个有盗墓前科的本地混混。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祁同伟没有用任何刑具。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审问。 他只是让手下,將两样东西,並排摆在了那个混混的面前。 一边,是混混年迈的父母,和他刚上小学的女儿的照片。 另一边,是一张高清的监控截图。 截图上,这个混混,正和京州市规划局王副局长的心腹,在一家高档会所里,推杯换盏。 祁同伟坐在单向玻璃的后面,慢条斯理地泡著茶。 他对著话筒,悠悠地开口。 “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扛下所有。故意杀人,偽造现场,栽赃陷害。数罪併罚,至少是个死缓。你的家人,我会派人,『好好照顾』。” “二,你交代一切,转为污点证人。最多,判个三五年。你的家人,我保他们一辈子平安。” 祁同伟看了一眼手錶。 “你,只有五分钟考虑。” 审讯室里,那个刚才还一脸死硬的混混,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將一份完整的审讯报告,放在了李毅的桌上。 李毅翻看著报告,脸上波澜不惊。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做得很好。” 他拿起电话,准备让易学习的纪委,开始收网。 就在这时。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老板。” “那个混混,还交代了一件额外的事。” 李毅抬起头,看向他。 祁同伟压低了声音。 “他说……” “他还负责帮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总……” “处理过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第65章 油老虎的獠牙!刘新建的反扑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5章 油老虎的獠牙!刘新建的反扑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茶香裊裊。 李毅的手指,在祁同伟递上来的那份审讯报告上,轻轻叩击著。 声音不大,却像鼓点,敲在祁同伟的心上。 “不乾净的东西?”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位已经彻底被他驯服的公安厅长。 “很好。” 李毅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拨通了省纪委书记易学习的办公室。 “老易。” “可以收网了。” …… 京州市规划局。 一场关於城市绿化带规划的研討会,正在沉闷地进行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副局长王诚,正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转著手里的钢笔。 他是这场会议的主持人。 但他根本不在乎会议的內容。 他只在乎,会后那场由汉东油气集团刘总安排的,在山水庄园的顶级饭局。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几个身穿深色夹克,表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易学习。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诚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换成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他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易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就行了嘛。” 易学习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王诚。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王诚同志。” 易学习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些帐,该算算了。” 王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挣扎。 “易书记,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 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 纪委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王诚一开始还嘴硬。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是党的干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易学习面无表情地,將两样东西,扔在了他的面前。 一份,是那个盗墓贼的亲笔口供。 另一份,是一沓银行转帐记录。 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了王诚和他家人的海外帐户。 资金的来源方,只有一个。 汉东油气集团。 王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著那份转帐记录,像是看到了鬼。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交代了。 交代了自己如何与刘新建勾结。 如何利用职权,將一块块黄金地块,以近乎白送的价格,“规划”给汉东油气集团。 如何中饱私囊,將天文数字的国有资產,变成了自己的不义之財。 …… 汉东油气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奢华程度,堪比古代帝王的宫殿。 墙上掛的是郑板桥的真跡。 桌上摆的是宣德炉。 刘新建,这个掌控著汉东能源命脉的“油老虎”,正愜意地躺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一个电话,打碎了他的美梦。 “刘总,不好了!” “王诚……被省纪委带走了!” 刘新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砰!” 他面前那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梅瓶,被他狂怒地扫落在地。 摔得粉碎。 “李毅!”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刘新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脸上,是困兽般的狰狞。 他衝著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心腹,疯狂地咆哮。 “启动预案!” “马上!” “我要让整个京州,都给我陪葬!” 当天下午。 一则紧急通知,出现在了京州各大媒体的头条。 “汉东油气集团发布公告:因我市多处天然气主管线发现重大安全隱患,为保障市民安全,需即刻进行大规模紧急检修。” 紧接著。 京州三分之一的城区,天然气供应,被切断了。 寒冬腊月。 无数家庭的暖气,停了。 燃气灶,打不著火了。 医院、学校、养老院……陷入了一片混乱。 恐慌,在城市里蔓延。 市长热线,被打爆了。 市民的怒火,像潮水一样,涌向了市政府。 …… 京城会馆,一场半公开的文化沙龙。 侯亮平端著一杯红酒,脸上带著“忧国忧民”的表情,被几名记者围在中央。 他看著手机上的新闻,轻轻嘆了口气。 “改革的初衷,是为民谋利。” “但如果为了推进改革,反而牺牲了民生,让老百姓在冬天挨冻……”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这种『激进』,是否值得商榷?” 第二天。 一篇报导,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標题,耸人听闻。 《最高检干部质疑汉东改革:民生成为牺牲品!》 舆论,彻底被点燃了。 …… 省委紧急常委会。 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几个常委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达康,都坐不住了。 他看著李毅,眼神里满是忧虑。 “李书记,民怨沸腾啊!” “再不想办法,要出大乱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毅身上。 像是在等待他的最终审判。 而李毅。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在静静地听。 等所有人都把压力,倾泻完毕。 他才缓缓地,拿起了桌上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 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 李毅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 那是一种,与眼前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近乎宠溺的语气。 “老婆。” “京州这边降温了,有点冷。” “能不能麻烦你,从京城帮我调点『暖气』过来?” 李毅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笑。 “嗯,要快。” “京州人民,等不及了。” 全场常委,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愣住了。 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完全不明白。 在这样火烧眉毛的时刻。 李毅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到五个小时。 答案,揭晓了。 数十辆巨大的lng(液化天然气)应急供气槽车,在武警车队的护送下,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京州。 车身上,“国家能源储备”的红色大字,醒目刺眼。 电视新闻里,省长亲自出现在镜头前,向全省人民宣布。 “国家能源储备局,已启动一级应急预案!” “全力保障我省能源供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支队伍,悄无声息地,进驻了汉东油气集团的总部大楼。 国家能源部。 国家安监总局。 联合调查组。 刘新建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得意地欣赏著那满地狼藉的古董碎片。 调查组的人,直接踹开了他的门。 一份盖著国徽印章的红头文件,拍在了他的脸上。 “刘新建!” “因你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危害国家能源安全!” “即刻起,停职调查!” 刘新建用来要挟整个京州的“能源牌”。 转瞬之间。 变成了一副,亲手为自己打造的,催命符。 …… 夜。 刘新建被监视居住的豪华別墅里。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就在调查组对他进行正式问询的前一晚。 这个不可一世的“油老虎”。 突然,失踪了。 別墅所有的门窗,都完好无损。 监控,只留下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午夜时分。 一辆无法追踪牌照的黑色轿车,曾在这栋別墅外,停留了三分钟。 第66章 最后的疯狂,赵瑞龙的绑架计划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6章 最后的疯狂,赵瑞龙的绑架计划 京城,某私人会所的地下酒窖。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雪茄和发霉木塞混合的古怪气味。 赵瑞龙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面前的刘新建,面如土色,如同惊弓之鸟。 “龙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新建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们先出国!钱有的是,到哪都能东山再起!” “机会?” 赵瑞龙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砰!” 酒液四溅。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 “李毅都他妈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我可是赵立春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刘新建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赵瑞龙喘著粗气,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他不是有软肋吗?” “他不是有个从京城来的宝贝老婆吗?”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人,我就动他的全家!”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酒窖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赵瑞龙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他父亲赵立春,当年亲手培养的“死士”,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给我找一队最乾净,最狠的僱佣兵。” “我要在汉东,绑一个人。” …… 汉东。 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里。 沙盘上,是汉东国际机场的精確模型。 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正用一根指挥棒,指著vip通道的出口位置。 “目標人物,裴倩倩。” “按照计划,c组驾驶渣土车,在目標车辆驶出后,製造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 “a组和b组,在混乱中带走目標。” “记住,我们只有三十秒。” 赵瑞龙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前外籍特种兵组成的顶尖团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在他看来,这套天衣无缝的计划,万无一失。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深夜。 李毅正独自一人,安静地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桌上,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指纹解锁。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刚刚接收的pdf文件。 文件的標题是:《“接风洗尘”计划》。 他点开文件。 里面,是图文並茂的详细记录。 从赵瑞龙在京城酒窖里的咆哮。 到那支外籍佣兵团队每一个成员的详细简歷和照片。 再到他们在沙盘上推演的,那场针对机场vip通道的“交通事故”计划。 一切,都清清楚楚。 李毅一页一页,平静地翻看著。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冰冷。 文件的最后,是一行字。 是岳父裴一泓发来的。 “家里人,你自己看著办,放手去做。” “京城这边,我来处理。” 这句话,就是最高授权。 意味著,裴家给了他处理这件事,包括使用任何非常规手段的许可。 李毅放下手机。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妻子的號码。 电话接通。 他的语气,温柔如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倩倩,下周来汉东的行程,照旧。” 电话那头,传来裴倩倩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洞察一切的促狭。 “怎么?” “有人要给我『接风洗尘』?” 李毅也笑了。 “嗯,排场很大。” 裴倩倩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变得有些兴奋。 “太好了!”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玩味。 “老公,这次的剧本我喜欢。” “我们夫妻联手,把这场收官大戏,唱好。” 两个人之间,甚至不需要解释。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已心意相通。 掛断电话。 李毅脸上的温柔,缓缓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 “让祁同伟同志,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 十分钟后。 祁同伟敲门而入。 “老板。” 李毅没有说话,只是將那部加密手机,推到了他的面前。 祁同伟拿起手机,快速地瀏览著。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当他看到那张机场的模型图时,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李毅平静地看著他。 “同伟,这次行动,代號『请君入瓮』。” 祁同伟放下手机,身体站得笔直。 “我把省厅最精锐的特警支队,还有你那支『幽灵』小队,全部交给你指挥。” 李毅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著祁同伟的眼睛。 “人,我要活的。” “我要让赵瑞龙在审讯室里,亲眼看著自己的帝国,是如何一寸寸崩塌的。” “我要让他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祁同伟猛地挺起胸膛,双脚用力一併。 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声音,斩钉截铁。 “保证完成任务!” …… 一周后。 一架白色的湾流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汉东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 裴倩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风衣,脸上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 她缓缓走下舷梯,步態优雅,气场全开。 就像一位驾临自己领地的女王。 停机坪上。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別克保姆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无声地滑开。 裴倩倩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坐进车里。 心中,默念了一句。 “action!” 大戏,正式开演。 第67章 请君入瓮!女王的「接风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7章 请君入瓮!女王的「接风宴」! 汉东国际机场高速。 一辆黑色的別克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剪影。 车厢內,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裴倩倩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从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支tom ford的口红。 对著小镜子,她开始慢条斯理地补妆。 殷红的唇膏,一笔一划,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镜子里,那张顛倒眾生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仿佛,她不是正行驶在杀机四伏的陷阱中央。 而是正在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晚宴。 【裴倩倩內心os:老公这齣戏,排场是够大了,就是这帮演员的水平,不知道怎么样。可別让我失望啊。】 车辆驶过一个指示牌。 “距京州市区 15km”。 就是这里。 司机握著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突然!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从车队前方传来。 一辆满载著砂石的重型渣土车,如同脱韁的钢铁巨兽,从右侧一个毫不起眼的岔路口,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態,疯狂衝出! 它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巨大的车头,狠狠地撞向了为保姆车开道的那辆黑色奥迪。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奥迪车就像一个被拍扁的易拉罐,瞬间变形,被巨大的惯性推著横扫出去,车身在高速公路上翻滚了数圈,浓烟滚滚! 紧接著。 又是两声剧烈的碰撞! 后方的护卫车辆,为了紧急避让,也发生了连环追尾。 整条高速公路,在短短数秒之內,陷入了一片混乱。 混乱中。 “吱呀——” 两辆一直默默跟在车队后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厢式货车,猛地剎停。 车厢后门,被从里面一脚踹开! “嗖!嗖!嗖!” 十几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货车里一跃而出。 他们清一色的金髮碧眼,身著黑色的战术背心,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每个人的手里,都端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p90衝锋鎗。 落地后,他们没有丝毫停顿。 立刻分成了两个战斗小组,呈標准的交叉掩护队形,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被堵在中间的那辆黑色別克保姆车,疾速扑去! 战术动作,专业,冷酷。 每一个细节,都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们,是赵瑞龙花重金从境外请来的,前三角洲部队的精英。 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带头的那个白人队长,眼中闪烁著任务即將完成的兴奋。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他甚至已经能看清那辆保姆车深色的防弹玻璃。 他已经做好了破窗,然后用麻醉枪带走那个女人的准备。 然而。 就在他的脚,即將踏上二十米警戒线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没有枪声。 没有警告。 只有一种,羽箭划破空气时,发出的,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咻咻”声! 十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魅。 毫无徵兆地,从公路两旁的绿化带里,从高架桥的桥墩阴影下,从路边gg牌的背后……同时闪现! 他们身上,穿著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特战服,脸上戴著红外线夜视仪,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枪。 而是一把把造型诡异,充满了科幻感的军用特种强弩! “噗!噗!噗!” 扳机扣动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 十几支闪烁著蓝色电弧的特製箭矢,在空中划出十几道死亡的轨跡。 以一种超越了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每一个正在衝锋的僱佣兵! 正在衝锋的白人队长,只感觉自己的后颈一麻。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手中的p90衝锋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自己那些身经百战的同伴们,一个个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 浑身剧烈地抽搐著,口吐白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瘫倒在了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整个过程。 从“幽灵”小队现身,到全歼这支顶级僱佣兵团队。 前后,不超过十秒。 安静。 高效。 残忍。 仿佛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高速公路上的混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那几辆撞毁的汽车,还在冒著黑烟。 夜风吹过。 带来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这时。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三架涂著警用標誌的直-9警用直升机,呈品字形,从天而降。 机舱门打开。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警,顺著速降绳,如同天兵下凡,迅速控制了整个现场。 祁同伟穿著一身笔挺的警监常服,亲自带队,从第一架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僱佣兵。 径直走到了那辆被围在中间的黑色別克保姆车旁。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裴倩倩那张完美无瑕,却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脸。 她手里的口红,刚刚收起。 唇上的那一抹红色,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妖艷。 祁同伟站在车窗外。 身体绷得笔直。 对著车內的裴倩倩,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下级对上级,甚至是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极致的敬畏! “夫人,受惊了。” 祁同伟的声音,沉稳,且充满了力量。 “老板让我跟您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场。” …… 京城。 那间奢华的私人会所里。 赵瑞龙正悠閒地晃动著手中的高脚杯,杯中是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雪茄的烟雾,將他那张狰狞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 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彻底翻盘的,好消息。 桌上的卫星电话,终於响了。 赵瑞龙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怎么样?人,到手了吗?”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的捷报。 而是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完全变了调的,颤抖的哭喊声! 那是他派去现场监视的眼线。 “龙……龙哥……” “我们……我们中计了!” “全完了!” “他们……他们不是人!” “是魔鬼!!” 第68章 陈岩石:小金子,我有情况要和你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8章 陈岩石:小金子,我有情况要和你说 京城。 顶级会所的总统套房。 “哐当!” 又一个水晶酒瓶,在名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赵瑞龙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无处发泄的困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咆哮著。 电话里,那个眼线因为恐惧而完全变调的哭喊声,还迴荡在他的耳边。 “龙哥……我们中计了!” “全完了!”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一股寒意,从赵瑞龙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他终於明白。 李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所有的计划。 他就像一个傻子,主动跳进了对方挖好的陷阱。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跑! 必须马上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启动最后的逃亡方案。 就在这时。 “叩叩。” 敲门声响起。 会所的经理,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的双手,捧著一个用物证袋密封好的平板电脑。 “赵……赵公子……” 经理的声音,带著哭腔。 “楼下……有人送来一个包裹。” “点名……是『一位李先生』,送给您的礼物。” 李先生! 赵瑞龙的瞳孔一缩。 他猛地衝过去,一把夺过那个平板电脑。 粗暴地撕开了密封袋。 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出现的,是实时直播的画面。 一间灯光惨白的审讯室。 他花重金请来的王牌僱佣兵队长,“饿狼”,像一条死狗,被特製的镣銬吊在半空。 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镜头前,站著一个人。 祁同伟。 他戴著一副雪白的手套,正慢条斯理地,將一份文件,展示给镜头。 也就是展示给屏幕前的赵瑞龙看。 赵瑞龙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標题。 《关於赵瑞龙境內外资金炼流向的初步调查报告》。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放下那份文件。 又拿起了第二份。 《山水集团核心犯罪证据汇编》。 第三份。 《关於赵立春同志部分违纪问题的初步交代材料》。 每一份文件的標题,都像一把重锤。 一下,一下,狠狠砸在赵瑞龙的心臟上。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这些,全都是足以让他和他背后的家族,万劫不復的铁证! 突然。 直播的画面切换了。 李毅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他坐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汉东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隔著屏幕,遥遥地望著赵瑞龙。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仿佛在和一位老朋友敘旧。 “龙哥。” 李毅的声音,清晰地从平板里传出,在死寂的套房里迴响。 “看来,你手里的牌,不太行啊。” 赵瑞龙浑身一颤。 “別急著走。” 李毅轻轻晃动著酒杯。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 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眼神,变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劝你……別跑。” “跑了。” 李毅的声音很轻。 “就不好玩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成了压垮赵瑞龙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乾。 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手里的平板电脑,也摔落在地。 屏幕上,李毅那张带著戏謔表情的脸,正静静地俯视著他。 他完了。 他成了一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老鼠。 而那只猫,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他的恐惧和绝望。 …… 另一边。 汉东省委大院的临时住所。 李毅掛断了通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裴倩倩快步走了进来。 她什么也没说,一下扑进了李毅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似乎要確认他安然无恙。 李毅收起了面对敌人时的所有锋芒。 眼神,在瞬间化为无尽的柔情。 他紧紧地回抱著自己的妻子。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让你冒险了。” 裴倩倩却在他怀里抬起头。 在他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眼角,带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老公亲自写的剧本,我这个女主角,当然要演到最好。” 她眨了眨眼,带著几分调皮。 “他们没嚇到我。” “倒是祁厅长他们,看我跟『绑匪』谈笑风生,脸都快绿了。” …… 与此同时。 汉东省委家属院,一栋简朴的小楼里。 退休老干部陈岩石,正戴著老花镜,看著晚间新闻。 “今日傍晚,我市机场高速附近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临时封闭……” 播音员用平稳的语调播报著。 “省公安厅雷霆出击,已在第一时间处理完毕,目前道路已恢復通行……” 陈岩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在政法系统干了一辈子,他对这种措辞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重大交通事故”,却由“省公安厅雷霆出击”? 这套说辞,太过標准。 標准得,就像是在刻意掩盖著什么。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天前,那位笑容温和,却气场迫人的年轻政法委书记。 李毅。 陈岩石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水很深。 深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干预的范畴。 更不是侯亮平那个年轻人,能够对抗的。 沉默了许久。 在老伴担忧的注视下。 陈岩石缓缓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他打开柜子,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没有打给侯亮平。 也没有打给自己的儿子陈海。 他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號码。 省委书记,沙瑞金的私人直线。 电话接通了。 “喂,是陈老吗?” 听筒里,传来沙瑞金沉稳的声音。 陈岩石握紧了话筒。 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金字,是我,陈岩石。” “有件怪事,我觉得……有必要立刻和你说一下!” 第69章 红头文件公然羞辱,侯亮平暴怒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69章 红头文件公然羞辱,侯亮平暴怒 省委书记办公室。 夜,深沉。 沙瑞金刚刚放下手中的文件,准备休息。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陈岩石。 这么晚了,这位老同志会有什么事? 他接起电话。 “喂,是陈老吗?” 听筒里,传来陈岩石苍老,却异常凝重的声音。 “小金子,是我,陈岩石。” “有件怪事,我觉得……有必要立刻和你说一下!” 沙瑞金的身体,坐直了些。 “陈老,您慢慢说。” “今天晚上的新闻,你看了吗?” 陈岩石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机场高速那场车祸!” “新闻上说是重大交通事故,可我看了,不对劲!” 沙瑞金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太不对劲了!” 陈岩石在政法系统干了一辈子,对这些字眼极其敏感。 “什么交通事故,需要省公安厅『雷霆出击』?” “现场封锁的级別,比反恐演习还高!” “这套说辞,是拿来骗外行人的!” “小金子,我怀疑,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內幕!” 陈岩石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我听说,新来的那个李毅书记,最近动作很大。” “我担心,是不是有人为了政绩,搞出了什么事,现在想捂盖子!” “省委必须彻查!给人民一个交代!” 沙瑞金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毅。 这个年轻人,到汉东才多久? 掀起的风浪,却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大。 他忌惮李毅的能量。 但也欣赏他的能力。 陈岩石的举报,像一根探针,刺向了那片迷雾。 沙瑞金拿起电话。 他没有打给纪委,也没有打给公安厅。 而是直接拨通了李毅的號码。 他想亲自听听,李毅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电话很快接通了。 “李书记,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吗?”沙瑞金的语气,平淡如常。 “沙书记言重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李毅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 沙瑞金不紧不慢地开口。 “刚刚,陈岩石同志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对今晚机场高速的『交通事故』,提出了一些疑虑。” “担心我们有些同志,为了工作,把动静搞得太大了,影响不好。”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次敲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沙瑞金以为李毅在思考如何辩解时。 李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沙书记,这件事,我正准备明天一早,向您做详细匯报。” “是我的工作疏忽,考虑不周,让老同志担心了。” 他没有否认,反而先认了个错。 “今晚的行动,並非交通事故。” 李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而是一场经过省委政法委內部批准的,特级安保演习。” 沙瑞金的眉毛,挑了一下。 演习? “赵家的残余势力,已经成了疯狗。” 李毅的声音,透著一股冰冷的肃杀。 “我们收到確切情报,他们企图在今天,绑架一位从京城来的,掌握著他们整个海外资金炼命脉的核心证人。” “为了確保证人安全,並將这股亡命徒一网打尽。” “我们制定了这次『请君入瓮』的行动。” 沙瑞金的心,猛地一沉。 绑架京城来的关键证人? 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汉东內部的权力斗爭。 而是动摇国本的恶性案件! 李毅的解释,不仅天衣无缝。 还把一场可能引发舆论危机的“事故”,升格为了一次保卫国家利益的重大胜利。 这个年轻人…… 沙瑞金的后背,竟感到一丝凉意。 “说起来……” 李毅的话锋,像是无意间一转。 “这次行动,也暴露了我们內部的一些问题。” “最高检派来的那位联络员,侯亮平同志。” “最近情绪好像不太稳定。” 李毅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关切”。 “三番五次,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试图独立调查。” “今晚,甚至差点衝进我们的抓捕圈,破坏了整个计划。” “沙书记,我是担心啊……” “这位同志年轻气盛,正义感是好的,但方法太激进。” “万一被赵家的人利用,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李毅轻轻嘆了口气。 “为了保护他,也为了我们后续工作的大局著想。” “您看,是不是需要让他……暂时冷静一下?” 沙瑞金彻底明白了。 李毅的这通电话,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精巧的陷阱。 他不仅完美解释了所有疑点,將自己塑造成了力挽狂澜的功臣。 还顺手,给那个不听话的侯亮平,挖好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深坑。 “保护他“? 这哪里是保护。 这分明是要將他彻底架空,变成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废人!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沙瑞金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他需要汉东的稳定。 而李毅,展现出了缔造这种稳定的,雷霆手段。 “李毅同志,你做得很好!” 沙瑞金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讚许。 “对於那些破坏改革大局的害群之马,就应该用霹雳手段!” “至於侯亮平同志……” 沙瑞金沉吟片刻,给出了李毅最想要的答案。 “你考虑得很周全。” “安全问题,无小事。” “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掛断电话。 李毅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走到窗边,看著脚下这座已经属於他的城市。 侯亮平。 从这一刻起。 你在汉东的政治生命,结束了。 …… 省委招待所。 侯亮平还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 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收紧。 他还在幻想著,自己很快就能找到李毅的破绽。 他以为,黎明前的黑暗,马上就要过去。 他不知道。 等待他的,將是永恆的,无尽的黑夜。 …… 第二天,清晨。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汉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大楼前。 一名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手捧著一份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表情严肃地走了进去。 文件的封皮上,印著两行醒目的大字。 《关於规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派联络员工作纪律的紧急通知》。 文件,是直接送往检察长办公室的。 而通知的內容,只有一条。 矛头,直指一人。 “最高检联络员,侯亮平。” 第70章 一纸调令,「活雕像」的诞生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一纸调令,「活雕像」的诞生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 气氛有些沉闷。 检察长季昌明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侯亮平,眼神复杂。 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一种刻意的疏远。 “亮平啊。” 季昌明掐灭了菸头,將一个牛皮纸袋,推了过去。 “省委办公厅今天一早送来的。” “你,自己看看吧。” 侯亮平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伸手,拿过那个纸袋。 入手的分量很轻,却让他感觉重若千斤。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撕开密封条,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白纸,红头。 《关於进一步明確“116联合专案组”人员分工及工作纪律的通知》。 標题,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冰冷,那么官方。 侯亮平的目光,快速向下扫去。 文件的前半部分,全是官样文章。 强调案件的极端复杂性。 强调保密工作的极端重要性。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直到,他的视线定格在文件中间的一段。 “为切实保护中央派驻同志的人身安全,有效规避不必要的外部风险……” “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现对『116联合专案组』部分人员工作职责,作出如下明確……” 侯亮平的呼吸,屏住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一、最高检联络员侯亮平同志,今后专职负责专案组与最高检之间的日常文书联络工作。” “確保上下级信息渠道的畅通。” 文书联络? 这四个字,像四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把他从一个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变成了一个收发文件的……传声筒。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文件的最下方,还有一条。 用加粗的黑体字,列印著。 像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铁柵栏。 “二、未经专案组组长李毅同志书面批准,联络员侯亮平不得查阅、接触任何案件核心卷宗,不得以任何形式单独接触任何涉案人员及关键证人。” “特此通知。” 侯亮平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行字。 那感觉,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桶冰水。 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看到了落款。 汉东省委。 鲜红的印章旁边,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沙瑞金。 这把锁,是省委书记亲自给他扣上的! 侯亮平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滚烫的棉花。 又干,又疼。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不是架空。 这是公开的羞辱。 这是把他钉在汉东政法系统的耻辱柱上,向所有人宣告: 他侯亮平,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季昌明看著他煞白的脸,轻轻嘆了口气。 “亮平,李书记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听我一句劝。” “年轻人,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侯亮平木然地站起身。 他没有回答季昌明的话。 他拿著那份文件,如同拿著自己的判决书,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 反贪局的同事,迎面走来。 看到他,那人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对方只是匆匆点了一下头,便目不斜视地快步走了过去。 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又一个人。 是反瀆职侵权局的。 以前,他们还一起喝过酒,称兄道弟。 此刻,那人却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另一个办公室。 侯亮平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走廊中央。 周围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变得无比陌生。 那些眼神,躲闪,冷漠,甚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怜悯。 他明白了。 文件精神,恐怕早已传遍了整个检察院。 他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 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夸张热情的嗓音,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侯处长吗!” 侯亮平转过头。 看到了那张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脸。 祁同伟。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身后还跟著几个公安厅的人。 祁同伟几步就走到侯亮平面前。 伸出大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让侯亮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疼。 “侯处长,我可算找著你了!” 祁同伟的脸上,堆满了“真诚”的关心。 “我听说了,省委下了新通知。” “哎呀,这是好事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工作清閒了,多好!” “有时间就多休息,养养身体嘛!” 祁同伟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李书记,这也是爱护你,体谅你从京城来,水土不服啊!” 句句,都是诛心之言。 侯亮平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 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祁厅长,不劳您费心。”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哎,怎么能叫费心呢!” 祁同伟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怒火,反而更加热情。 “你的新办公室,我刚才还特意去看了一眼!” “走走走,我带你去!” 他不等侯亮平反应,半拉半拽地,就带著他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 绕过一个个掛著“处长室”“副局长室”牌子的门。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扇最不起眼的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牌子。 旁边,就是卫生间。 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从门缝里飘出来。 祁同伟“热心”地推开了门。 “侯处长,请!” 侯亮平的目光,投了进去。 那是一间,由储藏室改造出来的狭小房间。 里面,除了一张掉漆的旧桌子和一把破旧的椅子。 再无他物。 窗户很小,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 阳光,很难照进来。 祁同伟看著侯亮平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抬著一摞半人高的旧报纸,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將报纸扔在地上。 灰尘,瀰漫开来。 祁同伟掸了掸身上的警服,对著侯亮平笑道: “侯处长,你看。” “我们这儿警力紧张,好多陈年旧案的资料都没人整理。” “你现在工作清閒了,閒著也是閒著。” 他凑近侯亮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帮我们整理整理这些废纸,也算……为人民服务了嘛。” 说完,他直起身,哈哈大笑地转身离去。 留给侯亮平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態的背影。 门,被关上了。 侯亮平独自一人,站在这间空荡荡的,散发著霉味的“办公室”里。 门外,隱约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还有几声,刻意压低的笑声。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柜里的展品。 一个供人参观取笑的…… 活雕像。 无尽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颓然地坐倒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 许久。 侯亮平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总是充满了理想主义光芒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疯狂的血红。 他没有绝望。 他只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绕开汉东。 绕开所有他看得见的规则。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要联繫他过去在京城,布下的那些暗线。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场牌,打下去! 第71章 慢性死亡,被遗忘的角落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1章 慢性死亡,被遗忘的角落 第一周。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侯亮平每天早上九点,准时踏入那间位於走廊尽头的储藏室。 他的“办公室”。 空气里,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霉味,已经成了他嗅觉的一部分。 他的第一项工作,是去院里的收发室。 领取今天“批阅”的文件。 收发室的老张,从一堆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抱出一摞落满灰尘的过期报纸。 《汉东日报》。 上上周的。 还有几份无关紧要的內部传阅文件。 “侯处长,您的。” 老张的语气,客气,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侯亮平抱著那堆废纸,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迎面而来的,是曾经熟悉的面孔。 没有人打招呼。 他们只是低著头,加快脚步,匆匆擦肩而过。 仿佛他身上带著某种会传染的病毒。 下午,他接到了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会议通知”。 一张手写的便条,潦草地塞进了他的门缝里。 侯亮平的心,竟然不爭气地跳了一下。 他几乎是跑著过去的。 会议室的牌子上写著:省政法委后勤处。 推开门。 一股浓浓的烟味和茶水味扑面而来。 长条桌旁,坐著几个头髮花白,昏昏欲睡的老同志。 主席台上,一个地中海髮型的处长,正照著稿子,有气无力地念著。 “……关於提高办公楼节水节电意识,我再强调三点……” 侯亮平愣在了门口。 他进来,也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默默地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坐得笔直。 后背挺得像一桿標枪。 在这间充满了暮气的会议室里,他像一个异类。 一个荒诞的,不合时宜的雕像。 中午,检察院食堂。 侯亮平端著餐盘,茫然四顾。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却没有任何一张桌子,有他的位置。 他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正在谈笑风生的同事们,会立刻收住笑容。 然后默契地,端起自己的餐盘,坐到离他更远的地方。 最后。 他独自一人,坐在了靠近泔水桶的那个角落。 饭菜,已经冷了。 他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送著。 味同嚼蜡。 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么被温水煮死。 回到那间小黑屋,他拿出了纸和笔。 他花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写了一份长达万字的报告。 《关於加强政法系统內部监督,防范权力滥用的几点建议》。 每一个字,都倾注了他所有的理想和愤怒。 他把报告,亲手交给了季昌明。 季昌明只是嘆了口气,收下了。 “亮平,注意身体。” 三天后。 那份报告,原封不动地,再次出现在了侯亮平的桌上。 没有批示。 没有阅示。 甚至,连一个摺痕都没有。 像一封被拒收的信件,带著无声的嘲讽。 与此同时。 省委常委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庄重而热烈。 李毅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神采飞扬。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激情。 “我提议,启动『数字汉东』战略规划。” “以大数据、云计算为基础,重构我省的政务服务、城市管理、產业升级三大体系!” “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高效、透明、智能的……新汉东!” 台下,掌声雷动。 省委书记沙瑞金,带头鼓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李毅的身后。 京州市新任副市长梅晓歌,正襟危坐。 他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会议结束。 李毅的办公室。 纪委书记易学习,和梅晓歌,相对而坐。 茶香,氤氳。 “京州官场,积弊已深,换汤不换药,解决不了问题。” 李毅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 “老易,晓歌,我有个想法。” “在京州试点,搞『末位淘汰制』。” “每个季度,对所有处级以上干部,进行绩效考核。” “连续两次排名末位的……” 李毅的语气很轻,说出的话却重如泰山。 “就地免职,去党校学习。” 易学习和梅晓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要用最凌厉的刀,刮骨疗毒! 窗外。 京州的万家灯火,正次第亮起。 一座城市的新生,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被悄然决定。 …… 储藏室里。 侯亮平无事可做。 他把那张掉漆的桌子,用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桌角都露出了木头的本色。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高高的,小小的窗户前。 踮起脚。 他只能看到一小片,被楼宇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色的天空。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关在井底的青蛙。 这时。 门外传来两个年轻人的说笑声。 是新来的检察官助理。 “哎,你听说了吗?” “咱们院,新请了一尊『门神』。” “什么门神?” “喏,就是里面那位。” 一个声音刻意压低了,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每天往那一坐,什么也不干,比谁都威风!” 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侯亮平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屈辱感,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夜里。 侯亮平开始失眠。 他只有靠著一杯接一杯的烈酒,才能勉强入睡。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 也烧灼著他的尊严。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鬍子拉碴的陌生男人。 心中,那团名为“理想”的火焰,正在一点点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疯狂滋长的东西。 是恨。 在又一个无眠的夜晚。 他从床底,翻出了那部尘封已久的私人手机。 一部,绕开了所有监控的加密电话。 他翻出一个號码。 备註是:狐狸。 那是他在北京公安系统,最好的兄弟。 一个顶尖的,网络技术高手。 侯亮平的指尖,在屏幕上颤抖著。 他输了一行字。 “帮我查一个人,赵瑞龙。” “把他所有的旧案,不管多隱秘,全都给我挖出来。” “用你的方式。” 点击。 发送。 在汉东的规则里,他已经输了。 那么。 他就用自己的规则,把这场牌,重新打一遍! 第72章 私下追查,被掐断的线索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2章 私下追查,被掐断的线索 省委招待所,夜色如墨。 侯亮平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这里是整个房间唯一没有监控探头的地方。 他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一切。 冰冷的水,溅在他的脸上,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那团火。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野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新买的非实名手机。 手机卡,是在城中村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买的。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储存在脑子里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谁啊?” 听筒里,传来一个带著几分警惕的熟悉声音。 是“狐狸”。 他在北京公安系统的老同学,一个真正的网络天才。 现任市局某技术侦查支队的副队长。 “是我,猴子。” 侯亮平的声音,压抑,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片刻后,“狐狸”的声音变得凝重。 “你用这个號码打给我,出事了?” “我需要你帮忙。” 侯亮平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帮我查赵家。” “赵立春主政汉东期间,所有和他们家有关的案子。” “特別是那些最后不了了之,被『技术性』处理掉的经济案件。” “还有,他们家的海外资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要全部的,最原始的资料。”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侯亮平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这个请求意味著什么。 这是在玩火。 是在用一个副处级的身家性命,去撬动一个曾经的省委书记的家族。 “猴子,你疯了?” “狐狸”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惧。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很清楚。” 侯亮呈的语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被人按在地上,踩进了泥里。” “我要是不把他拉下来,我就得死在这泥里!” 听筒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 “狐狸”嘆了口气。 “你等我消息。” “我……试试看。” “但是猴子,我不敢保证。” “对方的级別太高,很多东西,都是物理隔绝的。” “谢谢。” 侯亮平掛断电话。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中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还有牌。 只要这张牌打出去,他就能翻盘! 然而。 他並不知道。 在他掛断电话后不到十秒钟。 汉东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一面巨大的电子墙上,一个红色的警报框,突然弹出。 屏幕中央,一行小字,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触发关键词:赵立春、海外资產。” “锁定通话来源:省委招待所302房间。” “声纹识別:目標人物,侯亮平。” 祁同伟正坐在指挥台前,安静地喝著茶。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李毅的號码。 “老板。” “鱼儿,想跳出鱼塘。” 电话那头,李毅的声音平静如水。 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联繫了谁?” “北京,市局的一个技术警察。” 祁同伟匯报导。 李毅在那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祁同伟都感到后背发凉。 “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李毅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天,不只是汉东的天。” “然后。” 李毅的语气顿了顿。 “让他在京城,也感受一下汉东的规矩。” “明白。” 祁同伟掛断了电话。 …… 第二天,清晨。 北京,市公安局大楼。 “狐狸”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主持一场关於新型网络犯罪的专案分析会。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他正指著ppt上的数据,意气风发。 “砰!”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狐狸”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惊愕。 门口,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他单位的纪委书记。 另一个,是市局督察总队的大队长。 两人的表情,都像冰块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陈副队。” 纪委书记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群眾举报。” “有些个人经济问题,需要你配合我们核实一下。” 他扬了扬下巴。 “跟我们走一趟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狐狸”的身上。 惊讶,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幸灾乐祸。 “狐狸”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他被两个督察,一左一右地“请”出了会议室。 带往的地方,不是他的办公室。 是督察总队的审讯室。 俗称,“喝茶”的地方。 一间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的房间。 灯光,惨白。 长达五个小时的“谈话”。 对方没有问他任何关於经济问题的事情。 他们只字不提侯亮平。 他们只是绕著圈子,反覆问他一些,听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陈副队,你最近,有没有违规使用过內部的网络资源?” “有没有觉得,我们单位的防火墙,太落后了?” “你跟境外,有没有什么『技术上』的交流?” “特別是……汉东那个地方。” “听说,那边的水,很深啊。” 一句句,都像是閒聊。 一句句,又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割开了他所有的偽装。 “狐狸”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审查。 这是警告。 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他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碾压。 五个小时后。 他被放了出来。 “陈副队,误会一场,你別往心里去。” 纪委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第一件事。 就是拿出那张与侯亮平联繫的,一次性的手机卡。 他衝进卫生间。 將那张小小的晶片,扔进马桶。 按下冲水键。 看著它被捲入黑暗的漩涡。 然后。 他用自己的工作手机,给侯亮平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只有一句话。 “猴子,哥们尽力了。” “水太深,你自己保重。” …… 汉东,省委招待所。 侯亮平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简讯。 整个人,如坠冰窟。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开来。 像他此刻的心。 他终於意识到了。 李毅的势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汉东。 那是一张他根本看不见的,能够覆盖到京城的天罗地网。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 在对方面前,都像一个可笑的,幼稚的笑话。 一股发自內心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是在跟李毅一个人斗。 他是在跟一个,他完全无法想像的,庞大的权力机器对抗。 他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没剩下。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將他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外部的路,全都被堵死了。 他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他唯一的希望。 他的妻子,钟小艾。 还有她背后,那个同样身处京城权力中心的,钟家。 他颤抖著,按下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他不知道。 这通打给妻子的求救电话。 將成为压垮他们之间,那份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將成为他们夫妻关係,彻底破裂的,序曲。 第73章 夫妻裂痕,最后的稻草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3章 夫妻裂痕,最后的稻草 省委招待所。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劣质白酒和绝望混合的气味。 侯亮平双眼赤红,像赌场里输光了最后一个筹码的赌徒。 他缓缓弯下腰。 捡起地上那部屏幕已经摔得像蛛网一样的手机。 屏幕,还亮著。 顽强地,显示著最后那条信息。 “猴子,哥们尽力了。” “水太深,你自己保重。” 水太深…… 他输了。 输得一乾二净。 一股疯狂的怒火,夹杂著无尽的委屈,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他颤抖著手指,划开通讯录。 按下了那个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號码。 钟小艾。 他的妻子。 他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钟小艾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声音。 “亮平?” “是我。” 侯亮平的声音,沙哑得像一块被砂纸磨过的破木头。 钟小艾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 “你喝酒了?” “我喝酒了?” 侯亮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像夜梟。 “我不喝酒,我还能干什么!”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对著话筒咆哮。 “我在这里,被人当猴耍!当狗遛!”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钟小艾沉默了。 她静静地听著丈夫的宣泄。 “李毅!那个李毅他就是个魔鬼!” “他一手遮天!” “整个汉东,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没有一个人是乾净的!” 听著这些逻辑混乱,充满了情绪的抱怨。 钟小艾的心,一点点变冷。 这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逻辑清晰的反贪局长。 这像一个,只会抱怨撒泼的怨妇。 “亮平,你冷静一点。” 她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理智。 “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简单?” 侯亮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有什么不简单的!”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酒精,彻底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一句他从未想过会说出口的话,衝口而出。 “钟小艾!” 他连名带姓地嘶吼著。 “你爸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是京城纪委的领导吗?!” “他就眼睁睁看著一个地方诸侯,公然对抗京城?!” “他就看著我在这里受辱,无动於衷?!”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话只是抱怨。 那么这句话,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地,捅在了钟小艾的心臟上。 她想起了“青山农庄”里,那个男人云淡风轻的眼神。 想起了父亲在电话里,那句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查,不许再问。”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父亲近乎恐惧的忌惮。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將她吞没。 侯亮平的这番话,不仅是在质疑她的父亲。 更是在践踏她,践踏整个钟家的尊严! “还是说……” 侯亮平那带著酒气的,疯狂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们钟家,根本就是怕了!” “怕了那个姓裴的?!” “所以就牺牲我?!拿我当弃子?!” “侯亮平!” 钟小艾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像一把冰锥。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以为官场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你以为就凭你一腔热血,就可以横衝直撞,改变一切?”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鲁莽和衝动,你打乱了上层多少全局部署!” 全局部署?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侯亮平混乱的脑子里,炸响。 他愣住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和妻子,和他妻子背后的那个庞大的家族。 在看待这件事上,早已站在了完全不同的立场。 他以为的正义。 在他们眼里,只是破坏“大局”的麻烦。 他一直以为,他和钟小艾是因为共同的理想和信念,才走到一起的。 他们是灵魂伴侣,是革命战友。 现在他才发现。 当他那点可怜的“理想”,触碰到了对方家族真正的“利益”和所谓的“大局”时。 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多么可笑。 他自嘲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打乱了部署?” “我破坏了大局?” “钟小艾,你告诉我,什么叫大局?” “是不是看著赵家继续作恶,看著国有资產被侵吞,看著李毅在汉东建立他自己的独立王国,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局?!” “你简直不可理喻!” 钟小艾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我不想再跟你爭论这些。” 侯亮平却不依不饶,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你无情!你冷酷!” “在你眼里,只有你们钟家的利益,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死活!” 电话两头。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用最恶毒的言语,互相伤害著。 所有的情分,所有的恩爱。 在这一刻,被消磨得乾乾净净。 最终。 钟小艾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冰冷。 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侯亮平,我累了。” “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侯亮平举著手机,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雕像。 许久。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困兽般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扬手。 將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狠狠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砰!” 手机,四分五裂。 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 京城,一间装潢雅致的公寓里。 钟小艾无力地垂下手。 她靠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脸上,冰凉一片。 她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她名媛圈里,关係最好的一个闺蜜。 “小艾,心情不好吗?” “晚上新开了一家会所,我攒了个局,都是姐妹,出来散散心吧?” “我介绍个很有趣的新朋友给你认识。” 第74章 温水煮猴,最后的稻草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4章 温水煮猴,最后的稻草 夜。 死寂的房间里。 侯亮平躺在地板上。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天花板的吊灯,在他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晕开一团模糊的光。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粒火星,挣扎著亮起。 体系內的路,被堵死了。 那体系外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豹子。 一个他多年前在汉东办案时,无意中发展起来的线人。 此人混跡於三教九流,在京州的灰色地带,颇有能量。 最关键的是,他不在官场体制內。 李毅的手,总不能伸得那么长吧?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 京州,老城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一间光线昏暗的棋牌室里,瀰漫著浓重的烟味和汗味。 侯亮平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面前,是一个剃著光头,脖子上盘著一条狰狞纹身的中年男人。 豹子。 “侯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豹子给他倒了一杯浑浊的茶水,语气客气,眼神却在不停地闪烁。 “帮我查个人。” 侯亮平压低了声音。 “赵瑞龙。” “他在汉东的產业,还有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事成之后,这个数。” 侯亮平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豹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侯哥,不是兄弟不帮你。” “赵家的事,水太深,会淹死人的。” 侯亮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十万定金。” “豹子,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信你。” 豹子看著那张银行卡,沉默了。 许久。 他一咬牙,將卡收了起来。 “行。” “侯哥你一句话。” “我豹子,拼了这条命,也帮你办!” 侯亮,平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看著豹子那张“忠厚”的脸,感觉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起身,迅速消失在棋牌室的门口。 他走后不到一分钟。 豹子走进了棋牌室的內间。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样式老旧的功能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豹子脸上的江湖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 “王队,我是豹子。” “跟祁厅长匯报一下。” “那只猴子,来找我了。” ……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祁同伟正看著大屏幕上,一个移动的红点。 那是侯亮平的实时位置。 身旁的秘书,正在低声匯报。 “厅长,豹子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把那几个早就被我们清空的空壳公司地址,还有两个捏造的情人信息,给了侯亮平。”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嗯。”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几个错误地点之间来回奔波的红点。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让他跑。” “猫抓老鼠的游戏,得让老鼠多跑一会儿,才有趣。” “跑累了,绝望了,抓起来,才没那么吵。” …… 接下来的三天。 侯亮平像一个打了鸡血的侦探。 他根据豹子提供的“线索”,东奔西跑。 结果,扑了个空。 第一个地址,是家已经倒闭多年的洗浴中心。 第二个地址,是个早被拆迁的城中村。 至於那两个所谓的情人,一个查无此人,另一个是位年过七旬的退休老太太。 希望,在一次次的碰壁中,被消耗殆尽。 疲惫。 愤怒。 还有一种被愚弄的羞辱感,让他几近崩溃。 这天深夜。 他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拨通了那个他既怨恨,又无法割捨的號码。 “钟小艾!” 电话一接通,他便咆哮起来。 “你还要我怎么样?!” 听筒里,传来钟小艾冰冷,且不耐烦的声音。 “侯亮平,你又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侯亮平的声音,不再是抱怨,而是一种近乎命令的歇斯底里。 “我命令你!” “现在,立刻,让你爸动用钟家的所有力量!” “我要李毅死!”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得,让侯亮平感到一阵心慌。 就在他以为钟小艾会像上次一样,与他激烈爭吵时。 听筒里,却传来她平静到可怕的声音。 “侯亮平。” “那是你的战爭,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虚偽的温情。 “我帮不了你。”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將侯亮平最后一点幻想,击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一股比酒精上头更猛烈的疯狂,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帮不了我?” 他悽厉地笑了起来。 “你是不想帮吧?!”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他一直不敢问,也不敢想的话。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汉东!” 这一次。 电话那头,没有愤怒,没有爭吵。 只有一片死寂。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钟小艾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空洞的语调。 仿佛来自遥远星系的,冰冷的迴响。 “如果你觉得是。” “那就是吧。” “嘟……” “嘟……” “嘟……” 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最后一根神经。 侯亮平举著手机,僵在原地。 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灵魂。 彻底变成了一尊石像。 那句“那就是吧”,像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迴响。 事业。 理想。 爱情。 家庭。 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他所有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扬手。 將手机,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砰!” 零件,四散飞溅。 彻底,粉身碎骨。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妻子裴倩倩发来的一条信息。 那是一份製作精美的pdf文件。 《目標人物z近期心理状態及行为模式分析报告》。 里面,详细记录了钟小艾最近一周的所有动態。 她常去的瑜伽馆。 她偏爱的咖啡品牌。 她与闺蜜的每一次下午茶。 甚至,连她新预约的那位,在圈內极负盛名的心理諮询师的名字和履歷,都一应俱全。 文件的最后。 是裴倩倩发来的一句话。 “老公,你的猎物,已经进入射程了。” 李毅看著那份报告,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微笑。 他知道。 “诛心”大戏的第二幕。 可以,正式开场了。 第75章 棋盘就位,等待「猎物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5章 棋盘就位,等待「猎物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州璀璨的城市灯火。 李毅端著一杯温热的红茶,静静地俯瞰著脚下这座,已经被他牢牢掌控的城市。 他的脑海里,正在復盘著整场大戏的每一个环节。 侯亮平这只上躥下跳的猴子,现在已经被温水煮得半熟。 事业上的“慢性死亡”,很成功。 接下来,该进行更致命的步骤了。 “老板。” 一个恭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祁同伟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身姿站得像一桿標枪。 他看向李毅的背影,眼神里是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崇拜。 “目標的状態,很稳定。” 祁同伟低声匯报著。 “每天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借酒消愁,偶尔会一个人跑到外面喝闷酒。” “根据招待所服务员的反馈,他已经砸坏了两个手机。” “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李毅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掌握。 这时。 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妻子裴倩倩发来的信息。 李毅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裴倩倩那带著一丝调皮的文字。 “报告老公,这边的棋子,已经按照您的剧本,就位了。” “我昨天『不经意』地,在一次名媛聚会上,跟钟小艾的闺蜜,聊起了汉东。” “我盛讚了汉东那家顶级的私人健身会所。” “特別是里面那位王牌教练。” 裴倩倩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 “我说他,风趣、体贴,还特別懂心理学,是『女性之友』。” “我想,那位快要被丈夫逼疯的钟女士,应该会很感兴趣。”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倩倩,总能完美地理解,並执行他每一个最细微的意图。 …… 与此同时。 汉东那家装修极尽奢华的私人健身会所里。 一个身材堪比男模,五官酷似某位电影明星的年轻男子,正对著镜子,调整著自己领结的角度。 他的私人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个用密码锁著的平板电脑。 “王牌教练,这是新客户的资料。” 男人接过平板,指纹解锁。 屏幕上,是一份被標记为最高机密的客户资料。 客户姓名:钟小艾。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她最近一周的所有情绪波动。 她喜欢的咖啡品牌。 她习惯的香水味道。 她与丈夫爭吵的每一个细节。 以及,她內心深处,最渴望被填补的那个,情感上的缺口。 男人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脸上,露出了专业而迷人的微笑。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研究自己即將到来的猎物。 …… 汉东市,一家装修雅致,但位置偏僻的咖啡馆。 靠窗的卡座里。 李毅亲自为对面的女人,添上了一杯咖啡。 那是一个气质有些忧鬱,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风华绝代的女人。 林薇。 侯亮平的大学初恋。 那个曾经被他为了前途,而无情拋弃的女人。 “林薇女士。” 李毅的声音温和,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林薇端起咖啡,搅动著勺子,没有说话。 眼中的那抹怨懟,却出卖了她。 “你知道吗?” 李毅像是閒聊一般,不经意地提起。 “你的那位前男友,侯亮平先生,他现在比你更不好。” 林薇搅动咖啡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毅。 “他被贬了。” 李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现在,在检察院整理旧报纸。” “成了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笑话。” 李毅看著林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快意的光芒。 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有些男人,总是这样。” 李毅轻轻嘆了口气。 “年轻时,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隨意践踏別人的真心。” “他们总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高高在上。” “却不知道,所有的背叛,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报应。”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薇的心上。 勾起了她被压抑了多年的,所有的不甘与怨恨。 “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薇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 李毅笑著摇了摇头。 “我不是让你做什么。” 他的目光,温和,却又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去討回你当年公道的机会。” 李毅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名片。 “去接近他。” “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 “让他明白,当年他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李毅说完,转身离去。 林薇坐在原地,看著那杯早已变凉的咖啡。 许久。 她拿起了那张名片。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 一张针对侯亮平和钟小艾夫妇的,无形的天罗地网。 已经悄然织成。 健身教练。 初恋情人。 所有扮演著不同角色的棋子,都已各就各位。 在这张由李毅亲手编织的大网中,开始了精准的运转。 而此刻。 这盘棋局的主角之一,侯亮平。 正一个人,颓然地坐在路边的大排档。 他面前,摆著几瓶廉价的啤酒。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地看著街上,那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海。 他不知道。 自己那看似已经跌到谷底的人生。 即將迎来的,不是反弹。 而是最彻底,最残忍的……毁灭。 …… 第二天。 身心俱疲的钟小艾,终究是没能拒绝闺蜜的热情邀约。 她第一次,走进了那家號称“汉东第一”的顶级私人健身会所。 她需要一个地方,来发泄,来逃避。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的瞬间。 一个浑身散发著阳光气息,笑容极具感染力的男人,正手捧著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微笑著,向她缓缓走来。 “您好,钟女士。” 第76章 顶级教练的自我修养:如何拿捏天之骄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6章 顶级教练的自我修养:如何拿捏天之骄女? 京州,“磐石之心”私人会所。 一个男人正向她走来。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 露出了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气质很乾净,像雨后的松林。 脸上掛著温暖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您好,钟女士。”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区,沉稳又有磁性。 男人將手中托盘上的两杯水,轻轻放在钟小艾和她闺蜜林琳面前的茶几上。 “我是这里的教练,秦风。” 林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钟小艾,脸上是那种“我没骗你吧”的得意表情。 钟小艾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对这种地方,本能地保持著距离。 秦风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 他微笑著,指了指那杯水。 “钟女士,您的朋友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 “这是我特调的洋甘菊柠檬饮,希望能帮到您。” 钟小艾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只在昨天晚上,跟林琳通过一次电话。 …… “小艾,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昨天深夜,林琳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不是又没睡好?” 钟小艾靠在招待所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身心俱疲。 “没事,最近工作有点忙。” “忙?我可是在新闻上看见你了。” 林琳的语气里带著心疼。 “那脸色差的,隔著屏幕我看著都害怕。” “你是不是又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钟小艾沉默了。 “我就知道。” 林琳嘆了口气。 “小艾,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神仙地方。” “叫『磐石之心』,一家私人会所。” “里面的教练简直了!” 钟小艾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对健身没兴趣。” “不是健身!” 林琳急忙解释。 “是放鬆!是按摩你的灵魂!” “那里有个王牌教练,叫秦风。” “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关键人家是心理学硕士!” “特別会聊天,句句都能说到你心坎里去。” “我跟你说,我们圈里好几个姐妹,之前家里闹得要离婚的,去他那聊了几次,现在一个个容光焕发。” 钟小艾心里有些牴触。 她是什么身份。 去找一个健身教练,倾诉心事? 传出去像什么话。 “林琳,我……” “你就当陪我!” 林琳打断了她。 “我刚办了张卡,一个人去也无聊。” “你就过来坐坐,喝杯茶,总行吧?” “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立马就走。” “行不行,给我个面子嘛。” 掛断电话。 林琳立刻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体。 找到那个备註为“q”的头像,发了条信息。 “搞定。明天她会过去。” 几秒钟后,对方回復了。 “谢了,姐们。” “回头李毅在汉东拿下的那个『数字城市』新项目,有你一股。” 林琳看著手机屏幕,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 思绪,被拉回现实。 钟小艾看著眼前这个叫秦风的男人。 他的眼神,真诚,且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 只有平静的,善意的理解。 仅仅一句话。 他就精准地触碰到了她此刻最核心的困扰。 疲惫。 还有失眠。 这让她对他,產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谢谢。” 她端起了那杯水,水温是温热的。 入口,是淡淡的洋甘菊香气,混著柠檬的微酸。 很舒服的味道。 “小艾,怎么样?秦教练好吧?” 林琳在一旁,像个邀功的孩子。 “我跟你说,秦教练可是我们这的宝贝,预约都得排到下个月呢。” 秦风笑了笑,摆了摆手。 “林琳姐你太夸张了。” 他没有急著推销任何课程。 甚至没有提任何关於运动的话题。 他只是很自然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与她们保持著一个礼貌,又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的距离。 “钟女士,我看您的状態,似乎不太適合立刻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他的目光,落在钟小艾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上。 “身体的疲劳,往往源於心里的负重。” “运动,只是一个疏解的渠道。” “但如果源头不解决,再多的运动,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钟小艾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触动了。 源头。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 是啊。 源头是什么? 是侯亮平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李毅那云淡风轻的蔑视? 还是父亲在电话里,那句讳莫如深的警告? 她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 挣不脱,也逃不掉。 这些话,她不能对任何人说。 不能对父母说,因为那是家族的禁区。 不能对同事说,因为那是官场的规则。 甚至不能对丈夫说。 因为他,就是这困局的一部分。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乾。 “没关係。” 秦风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来。” 他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会所的顶楼,有一个阳光花房。” “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 “喝杯茶,聊聊天。”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温暖而乾净的笑容。 “我想了解的,不是您的身体。” “而是您的心。” “您最近,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 会所顶层,经理办公室。 巨大的监控墙上,分割成了数十个画面。 其中一个,正对著休息区的卡座。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背对著监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她戴著一只微型蓝牙耳机。 里面,正传来秦风的声音。 “……我想了解的,不是您的身体,而是您的心。” 女人,正是裴倩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对著空气,用极轻的声音,下达了新的指令。 “很好。” “第一步,印象分满分。” “接下来,让她感受到被理解,而不是被推销。” “记住。” 裴倩倩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的任务,是『救赎』。” “不是『征服』。” …… 休息区里。 钟小艾陷入了犹豫。 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去一个私密的空间,聊自己的心事? 这超出了她的原则。 “去吧,小艾。” 林琳再次推了她一下。 “就当散散心了。” “楼上的花房风景特別好,能看到整个京州的景色。” “你们聊,我正好去做个指甲。” 林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把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钟小艾看著秦风。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决定。 那份从容和尊重,让她心里最后那点防备,也鬆动了。 或许。 她真的需要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好。”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领著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再合上。 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顶楼的阳光花房,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暖房。 里面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草。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 秦风为她拉开一把藤椅。 然后,转身去吧檯,亲手为她冲泡一壶花茶。 钟小艾坐在这里。 看著窗外开阔的城市景色。 看著那个男人不疾不徐的优雅背影。 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有了一丝放鬆的感觉。 她不知道。 当她踏入这个房间的这一刻。 一场针对她的,名为“救赎”的猎杀。 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77章 情绪价值,侯亮平给不了的理解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7章 情绪价值,侯亮平给不了的理解 会所顶层,阳光房。 花草的香气,混合著淡淡的茶香。 钟小艾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秦风。 他的笑容很乾净,没有一丝杂质。 像雨后的天空,那么清澈。 “您好,钟女士。” 秦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將一杯水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特调的洋甘菊柠檬饮。” “希望能帮到您。” 钟小艾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男人,怎么会知道? 她只和林琳通过一次电话。 那通电话,发生在昨晚深夜。 林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 “小艾,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是不是又没睡好?” 钟小艾靠著冰冷的墙壁。 感觉身体被掏空。 “没事,最近工作有点忙。” “忙?”林琳的声音,充满心疼。 “我在新闻上看见你了。” “那脸色差的,隔著屏幕我看著都害怕。” “是不是又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钟小艾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就知道。”林琳嘆了口气。 “小艾,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跟你说,我发现个神仙地方。” “叫『磐石之心』,一家私人会所。” “里面的教练简直了!” 钟小艾皱起了眉。 “我对健身没兴趣。” “不是健身!”林琳急忙解释。 “是放鬆!按摩你的灵魂!” “那里有个王牌教练,叫秦风。” “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还是心理学硕士!” “特別会聊天,句句都能说到你心坎里去。” “我们圈里好几个姐妹,都去找他。” “聊了几次,现在一个个容光焕发。” 钟小艾心里有些牴触。 她是什么身份? 找个健身教练倾诉心事? 像什么样子? “林琳,我……” “你就当陪我!”林琳打断了她。 “我刚办了张卡,一个人去也无聊。” “你就过来坐坐,喝杯茶,总行吧?” “要是觉得不好,我们立马就走。” “行不行,给我个面子嘛。” 掛了电话。 林琳立刻打开了加密软体。 给备註“q”的头像发了信息。 “搞定。明天她会过去。” 很快,对方回復。 “谢了,姐们。” “回头李毅那个『数字汉东』项目,有你一股。” 林琳看著手机屏幕。 笑了。 …… 思绪回到现实。 钟小艾看著眼前的秦风。 他的眼神,真诚,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 只有平静的理解。 这句话,精准触碰到她內心的困扰。 疲惫,失眠。 她对他,產生了一丝好感。 “谢谢。” 她端起了那杯水。 温热的,带著淡淡花香。 入口很舒服。 “小艾,怎么样?”林琳在一旁,像个邀功的孩子。 “秦教练好吧?” “我跟你说,秦教练可是宝贝。” “预约都得排到下个月呢。” 秦风笑了笑。 “林琳姐你太夸张了。” 他没有推销课程。 甚至没提运动的事。 他很自然地,在旁边沙发坐下。 和她们保持著礼貌距离。 “钟女士,我看您状態不太好。” 他的目光,落在钟小艾疲惫的眼睛上。 “身体的疲劳,往往源於心里的负重。” “运动只是疏解的渠道。” “源头不解决,再多运动也治標不治本。” “源头。” 这两个字,像把钥匙。 打开了钟小艾心里生了锈的锁。 是啊。源头是什么? 侯亮平近期的指责? 李毅的蔑视? 还是父亲那句讳莫如深的警告? 她感觉自己被一张网罩住了。 挣不脱,逃不掉。 这些话,她不能对任何人说。 父母是家族禁区。 同事是官场规则。 丈夫,更是这困局的一部分。 “我……”她喉咙发乾。 “没关係。”秦风的声音,很安抚人。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跟我来。”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会所顶楼有个阳光花房。” “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 “喝杯茶,聊聊天。” 他脸上依旧是温暖的笑容。 “我想了解的,不是您的身体。” “而是您的心。” “您最近,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钟小艾心里犹豫。 和陌生男人,去私密空间? 这超出了她的原则。 “去吧,小艾。”林琳又推了她一下。 “就当散散心。” “楼上风景特別好。” “你们聊,我去做个指甲。” 林琳说完,起身离开。 留下了空间。 钟小艾看著秦风。 他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等待。 那份从容和尊重。 让她最后的防备,也鬆动了。 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听她说话的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缓缓站了起来。 “好。” 秦风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领著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顶楼的阳光花房。 像个与世隔绝的玻璃暖房。 里面种满了珍奇花草。 空气里,飘著淡淡花香。 秦风为她拉开一把藤椅。 然后,去吧檯,亲手为她冲泡花茶。 钟小艾坐著。 看著窗外开阔的景色。 看著秦风不疾不徐的背影。 她紧绷多日的神经。 竟然有了一丝放鬆。 她不知道。 当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 一场名为“救赎”的猎杀。 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 会所顶层,经理办公室。 巨大的监控墙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 其中一个,正对著休息区的卡座。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背对著监控。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她戴著微型蓝牙耳机。 里面,传来秦风的声音。 “……我想了解的,不是您的身体,而是您的心。” 女人,正是裴倩倩。 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对著空气,用极轻的声音,下达指令。 “很好。” “第一步,印象分满分。” “接下来,让她感受到被理解,而不是被推销。” “记住。” 裴倩倩抿了一口红酒。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的任务,是『救赎』。” “不是『征服』。” …… 休息区里。 钟小艾陷入犹豫。 和陌生男人,去私密空间? 聊自己的心事? 这超出了原则。 “去吧,小艾。”林琳又推了她一下。 “就当散散心。” “楼上的花房风景特別好。” “能看到整个京州的景色。” “你们聊,我正好去做个指甲。” 林琳说完,起身离开。 把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钟小艾看著秦风。 他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站著。 耐心地等待著。 那份从容和尊重。 让她心里最后那点防备,也鬆动了。 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好。”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领著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再合上。 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顶楼的阳光花房,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暖房。 里面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草。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 秦风为她拉开一把藤椅。 然后,转身去吧檯,亲手为她冲泡一壶花茶。 钟小艾坐在这里。 看著窗外开阔的城市景色。 看著那个男人不疾不徐的优雅背影。 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 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有了一丝放鬆的感觉。 她不知道。 当她踏入这个房间的这一刻。 一场针对她的,名为“救赎”的猎杀。 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 与此同时。 汉东的某个角落。 侯亮平常去借酒消愁的酒吧门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 身影的主人,戴著压低的鸭舌帽和黑框眼镜。 是侯亮平。 他看著眼前那个身材曼妙,气质忧鬱的女人。 林薇。 他当年那个被他拋弃的初恋。 如今,看起来像个復仇女神。 侯亮平喉咙发乾,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发白。 他知道。 这是李毅为他准备的,另一枚棋子。 他还能往哪里走? 他的路,似乎只剩下李毅为他铺设的。 一步步,走向深渊。 第78章 破防了家人们,白月光竟是来捅刀的!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8章 破防了家人们,白月光竟是来捅刀的! 汉东,一家名为“昨日重现”的老旧酒吧。 空气里,混杂著廉价威士忌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角落的卡座。 侯亮平正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著烈酒。 酒杯磕在桌上的声音,沉闷。 他只想把自己灌醉。 醉了,就不用去想那些屈辱。 醉了,就感觉不到疼。 就在他举起又一个满杯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亮平?” “真的是你?”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侯亮平的身体僵住了。 拿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声音…… 他醉眼朦朧地,缓缓转过头。 一个身影,站在灯光昏暗处。 让他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颤了一下。 林薇。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米色风衣。 脸上,没有了大学时的青涩。 多了一份被岁月打磨过的沉静。 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她的眼神,却很平静,像看透了很多事。 侯亮平的酒,醒了一半。 他做梦也没想到。 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最狼狈的姿態。 重逢这个,他亏欠了一生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领。 却发现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侷促。 难堪。 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 她脸上掛著淡淡的笑。 像遇见一个普通的老朋友。 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对著酒保打了个手势。 “一杯『长岛冰茶』。” 然后,她的目光,落回到侯亮平那张鬍子拉碴的脸上。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看你现在这样子。” “就知道你过得不好。” 她的声音很柔。 “怎么?” “被现实打败了?” 这句话,不是嘲讽。 更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陈述。 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可这比任何指责和质问,都更能刺痛侯拓亮平。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那是被戳穿了所有偽装的羞耻。 他狼狈地,低下了头。 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 他想解释什么。 却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林薇没有再追问。 酒保端来了她的酒。 她拿起长长的吸管,轻轻搅动著杯里的液体。 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前阵子,回了趟母校。” 她像是无意间,说起了別的话题。 “学校的香樟树,长得更高了。” “阶梯教室还是老样子。” “我还在我们以前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了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那时候的你,多好啊。” 她抬起眼,看向他。 “眼睛里,有光。” “一门心思,就想著什么公平,什么正义。” 林薇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里,带著一丝怀念。 “哪像现在。” 她指了指他面前的酒瓶。 “一身的酒气和官僚气。” 侯亮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啊。 那时候的他。 和现在的他。 已经是两个人了。 他痛苦地,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 “我听说……” 林薇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痛苦。 又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装作没有。 她用一种閒聊的口气,拋出了一个名字。 “你娶了钟书记的女儿。” 侯亮平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很好吧?” 林薇的语气,充满了好奇。 像一个普通朋友,在关心他的家庭。 “应该……能帮你实现当年的理想吧?” 句句,不提当年的背叛。 字字,却都在提醒他。 他为了所谓的前途,放弃了什么。 他又用那份放弃,换来了什么。 他换来的,是妻子冰冷的指责。 是岳父家族冷漠的“大局”。 是今天,这身洗不掉的酒气和屈辱。 侯亮平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林薇看著他剧烈抖动的肩膀。 她没有出言安慰。 只是静静地,等著。 等到他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才伸出手。 轻轻地,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她的手,有些凉。 “算了。” 她柔声说。 “都过去了。” “男人嘛,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理解你。” “我理解你现在的难处。” 她注视著他。 “当『男人』,太不容易了。” 侯亮平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第一次发现。 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她。 能“理解”他。 不是指责。 不是抱怨。 不是用所谓的“大局”来压他。 而是一句,轻飘飘的“我理解你”。 这句理解,像一剂毒药。 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时候……” 林薇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啊。” 她收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像是在品味苦涩的回忆。 “现在想想,好像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在侯亮平的心里,盪开了一圈圈的波纹。 他心中,那份对过去的怀念。 那份被现实拋弃的孤独感。 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开始觉得。 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恋人。 而是整个曾经拥有过的,单纯而美好的世界。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林薇看了看手錶。 “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风衣。 侯亮平也慌忙站了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 林薇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像大学时一样,温柔。 “你喝了这么多,自己回去才要小心。” 她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 “以后,要是心里烦,没地方说话。” 她直视著他的眼睛。 “就找我。” “毕竟……”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侯亮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机械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二维码。 “滴”的一声。 好友添加成功。 林薇的头像,是一个素雅的背影,站在海边。 侯亮平看著那个头像,內心五味杂陈。 愧疚。 迷茫。 还有一丝,被人“理解”的温暖。 在他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 这丝温暖,是致命的。 林薇对他挥了挥手。 转身,消失在酒吧门口。 侯亮平独自站在原地,许久。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头像。 回想起林薇眼中,那抹复杂的,带著怜悯和理解的神色。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也许…… 也许林薇,才是那个,真正懂他的人。 他没有感觉到危险。 他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港湾。 他不知道。 自己已经主动,並且心甘情愿地,走进了李毅为他精心布置的,另一个狩猎场。 第79章 双线並进,无声的绞索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79章 双线並进,无声的绞索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囂。 李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摆放著两台高解析度的显示器。 左边的屏幕,是一个加密的图文直播界面。 发送方,备註为“裴”。 画面背景是京州顶级的“磐石之心”会所。 右边的屏幕,是实时传输的音频波形图和抓拍照片。 发送方,备註为“祁厅长”。 地点是那家昏暗的“昨日重现”酒吧。 李毅手里把玩著一只钢笔。 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俯瞰著纵横交错的棋盘。 只有他能看见。 两根无形的绞索,正分別套在两只猎物的脖子上。 正在,一点点收紧。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京州,“磐石之心”私人会所。 普拉提训练室。 柔和的暖光灯,洒在进口的实木地板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钟小艾穿著紧身的瑜伽服,正躺在核心床上。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僵硬的脊背,正在艰难地舒展。 “放鬆。” 秦风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不像是在下指令。 更像是在哄睡。 “吸气……把肋骨向两侧打开。” “呼气……沉肩。” 秦风的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了进去。 钟小艾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对异性触碰的防御机制。 “別紧张。” 秦风没有移开手。 反而微微用了点力,帮她按下耸起的肩膀。 “您的斜方肌太紧了。” “它在替您承担压力。” 秦风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钟女士,您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钟小艾在那一瞬间,卸下了力气。 隨著秦风的引导。 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种久违的鬆弛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训练间隙。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休息。 秦风递给她一条温热的毛巾。 状似无意地开口。 “您先生……” 秦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不是那种事业心特別强,不太懂得照顾人情绪的类型?” 钟小艾擦汗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说话。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侯亮平。 那个只会冲她咆哮,只会索取,只会在醉酒后把她当垃圾桶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细致入微,连一杯水的温度都能照顾到的男人。 简直是两个物种。 秦风看著她的反应,轻轻嘆了口气。 “这样的男人,在社会上或许很成功。” “是英雄,是模范。” 秦风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著她。 “但做他的妻子……” “会很辛苦。” 这一句话。 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钟小艾心中最后的防线。 辛苦。 这么多年。 所有人都羡慕她是钟家的女儿,是侯亮平的贤內助。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一句。 辛不辛苦。 钟小艾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掩饰著那一瞬间的失態。 但在秦风看来。 这就是最完美的信號。 …… 与此同时。 汉东,“昨日重现”酒吧。 角落里的卡座。 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 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瓶。 侯亮平趴在桌上,眼睛通红。 “她根本就不懂!” 他挥舞著手臂,声音含糊不清。 “她只知道那个该死的家族利益!” “只知道什么大局!” “我侯亮平在她眼里,就是一条狗!” 林薇坐在他对面。 手里捧著一杯柠檬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心疼。 那是侯亮平在钟小艾脸上,永远看不到的表情。 “你说……” 侯亮平抬起头,像个溺水的孩子抓住浮木。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林薇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把侯亮平面前那个空酒杯拿走。 换上了一杯温水。 “亮平,別这么说自己。” 林薇的声音很轻,很柔。 “豪门媳妇,不好当。” 她並没有顺著侯亮平的话去辱骂钟小艾。 那太低级。 “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 林薇看著侯亮平的眼睛,缓缓说道。 “毕竟,你们现在站的高度不一样了。” “她要考虑整个家族。” “而你,还在坚持你当年的那份纯粹。” 侯亮平愣住了。 “纯粹”。 这个词,让他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原来。 在他的前妻眼里,那是“鲁莽”。 而在林薇眼里,那是“纯粹”。 这才是知己。 这才是真正懂他的人。 “高度不一样了……” 侯亮平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是啊,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我就是个只有一腔热血的傻子。” 他看著林薇。 “只有你。” “薇薇,只有你没有变。” 林薇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再抬起头时。 只剩下满眼的温柔和无奈。 ……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看著两个屏幕上的进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火候,到了。 他拿起手机。 给裴倩倩发去了一条指令。 “可以开始第二阶段。” “增加肢体接触。” “不要急躁,要像温水煮青蛙。” “让她產生依赖。” 发完。 他又拨通了祁同伟的加密专线。 “那边怎么样?” 祁同伟的声音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那只猴子已经彻底入戏了。” “正在痛哭流涕地回忆青春呢。” 李毅淡淡地说道。 “通知林薇。” “收网。” “让他换个地方。” “酒吧太吵,有些话,不方便说。” “有些事,也不方便做。” …… 酒吧里。 林薇看了看手机上那一闪而逝的微光。 她抬起头,按住了侯亮平还要去拿酒瓶的手。 “別喝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这酒不好,伤身。” 侯亮平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不喝……不喝我难受……” “心里堵得慌……” 林薇嘆了口气。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去我那儿吧。” 侯亮平的动作僵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你那儿?” 林薇点了点头。 脸上带著一丝怀念的神色。 “我那儿还有一瓶酒。” “竹叶青。” “是你当年最爱喝的那个牌子。” “我存了好几年了。” 那是他们大学恋爱时,最常喝的廉价酒。 也是侯亮平那段青葱岁月里,唯一的甜。 林薇站起身,拿起风衣。 向他伸出手。 “走吧。” “陪你喝最后一次。” “喝完这顿酒,就把那些不开心的过去……” “彻底忘了吧。” 侯亮平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 仿佛是一个通往过去的入口。 一个能让他暂时逃避现实残酷的温柔乡。 他没有犹豫。 颤抖著,伸出手。 握住了那只手。 掌心相触。 冰凉。 他以为那是救赎。 却不知道。 那是地狱的入场券。 …… 京州市区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祁同伟看著监控画面中,相互搀扶著走出酒吧的两人。 对著对讲机,冷冷地说道。 “各小组注意。” “目標已咬鉤。” “猎杀开始。” 第80章 私密空间,愧疚的催化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0章 私密空间,愧疚的催化 林薇的公寓。 不大。 一室一厅。 暖黄色的灯光,柔柔地洒下来。 把门外的寒风和黑夜,都挡在了身后。 侯亮平站在玄关。 脚下的木地板,有些年头了。 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侯亮平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味道,太熟悉了。 十年前,大学的操场上。 林薇身上的白衬衫,就是这个味道。 “隨便坐。” 林薇弯腰,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崭新的。 吊牌还没剪。 侯亮平愣了一下。 林薇像是没看见他的异样。 隨手扯掉吊牌,放在他脚边。 “我也没怎么招待过客人。” “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侯亮平换上鞋。 走进去。 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一幅炭笔素描。 线条有些稚嫩。 画纸已经发黄了。 被精心地装裱在相框里。 画的是学校后山的那个破凉亭。 那是大二那年。 他第一次牵她手的地方。 侯亮平的脚步,定住了。 “你……还留著?” 他的嗓子,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哑得厉害。 林薇正在倒水。 闻言,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声音很轻。 “有些东西,捨不得扔。” “就像有些人,忘不掉。” 这句话。 像一根极细的钢针。 毫无阻碍地,扎进了侯亮平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他不敢接话。 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很快。 林薇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几碟小菜。 油炸花生米。 凉拌豆腐皮。 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 都是那种最家常,最不起眼的下酒菜。 “也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 林薇把盘子放下。 “都是凭著以前的记忆弄的。” “那时候穷。” “只能请你吃这些。” 侯亮平看著那些菜。 视线有些模糊。 变了? 这几年,他吃过多少山珍海味。 参加过多少高端饭局。 可从来没有哪顿饭。 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喉咙发紧。 林薇拿出了那瓶酒。 绿色的玻璃瓶。 红色的商標。 竹叶青。 瓶口的封纸都有点脆了。 “我爸留下的。” “一直没捨得喝。” “今天,便宜你了。” 她笑著,拧开了瓶盖。 一股带著药香的甜味,飘了出来。 两个玻璃杯。 倒满。 酒液呈金黄色。 像琥珀。 林薇举起杯子。 看著侯亮平。 眼神里,有一汪水在晃动。 “亮平。” “敬我们。” “敬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杯子轻轻碰到一起。 “叮。” 脆响。 侯亮平仰起头。 一口闷了下去。 辣。 甜。 苦。 五味杂陈,顺著食道烧进了胃里。 “记得有一年冬天吗?” 林薇又给他倒上一杯。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泛起了一抹酡红。 “我发高烧。” “宿舍楼锁门了。” “你背著我。” “从二楼翻下来。” “大雪天,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侯亮平握著酒杯的手,开始发抖。 他低著头。 不敢看她的眼睛。 “记得。” 他声音很低。 “那时候,你傻得可爱。” 林薇撑著下巴,痴痴地看著他。 “为了给我买个生日礼物。” “你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 “最后买了条围巾。” “红色的。” “那围巾,我现在每年冬天还会拿出来戴。” 她说著说著。 笑了。 笑著笑著。 眼圈红了。 “那时候的你。” “多好啊。” “眼睛里有光。” “你说你要当大英雄。” “你说你要守护正义。” “你说……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侯亮平的防线,在这温柔的回忆杀里。 寸寸崩塌。 那个曾经纯粹、热血、虽然贫穷但快乐的自己。 和现在这个落魄、虚偽、眾叛亲离的自己。 重叠在一起。 撕扯著他的灵魂。 “亮平。” 林薇突然凑近了一些。 一股幽香,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 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哀怨。 “你说。” “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报应?” 侯亮平猛地抬起头。 看著她。 “报应?” “是啊。” 林薇的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我有时候就在想。” “你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 “为什么现在会这么不顺?”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你?” 她盯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会不会是因为……” “你当年伤我伤得太深了。” “连老天爷……都在惩罚你?” 轰! 这句话。 像一道惊雷,在他的天灵盖上炸响。 惩罚。 原来如此。 这就是答案吗? 他所有的失败。 所有的屈辱。 不是因为他不努力。 也不是因为对手太强。 是因为他有罪! 他背叛了爱情。 背叛了初心。 背叛了眼前这个最好的女人。 这是他的业障! 巨大的愧疚感,像决堤的洪水。 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小薇……” 侯亮平的声音,破碎了。 他抓起酒瓶。 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打湿了衣襟。 “我对不起你!” “我是个混蛋!” “是我瞎了眼!” “是我遭报应了!”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像一只受伤的虾米。 林薇看著他。 两行清泪。 恰到好处地,从脸颊滑落。 “別说了……” “我不怪你。” “真的。” “我就是……就是看著你现在这样。” “我心疼。” 她伸出手。 轻轻地,抚摸著侯亮平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指尖微凉。 侯亮平抬起头。 泪眼朦朧中。 他看到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么美。 那么淒楚。 这是世界上唯一还肯心疼他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衝动。 混合著酒精和愧疚。 在他的血管里燃烧。 他颤抖著伸出手。 想要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想要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 “別哭……” 他的手,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脸颊。 …… 就在两人头顶的斜上方。 客厅的书架里。 一个不起眼的各种装饰摆件中。 一只招財猫的眼睛里。 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冷光。 那是针孔摄像头的反光。 ……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指挥车里。 祁同伟正坐在监控屏前。 屏幕上的画面,高清,稳定。 將公寓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每一滴眼泪。 每一个颤抖的动作。 甚至侯亮平那悔恨交加的表情。 都被完美地捕捉。 祁同伟手里夹著雪茄。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声音里,透著一种掌控生死的冷漠。 “老板。” “猴子,心理防线崩了。” “已经入局。” “可以收网了。” 第81章 教练的「特权」,打破身体的界限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1章 教练的「特权」,打破身体的界限 “磐石之心”会所,恆温瑜伽室。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白雾的微弱声音。 柚木地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反射著天花板上柔和的暖光。 钟小艾换上了一身贴身的瑜伽服。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穿著如此暴露的衣物,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身体的每一寸,都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我们今天,尝试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动作。” 秦风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他穿著宽鬆的棉麻练功服,赤著脚,站在钟小艾面前。 他的姿態很放鬆,像一棵扎根在地板上的树。 “鸽王式。” 他说出了这个动作的名字。 钟小艾在瑜伽杂誌上见过这个动作。 那是一种极致的后弯,对身体的柔韧度和力量要求都很高。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可能做不了。” “没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风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 “我会全程辅助你。” 他的语气,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个动作对腰椎的压力很大,如果发力不正確,很容易受伤。” 他很自然地,为接下来的肢体接触,做好了铺垫。 钟小艾按照他的引导,先做好了准备姿势。 一条腿弯曲在前,另一条腿向后伸展。 然后,她需要將后侧的小腿向上勾起,用同侧的手臂去抓住脚背。 她试了一下。 身体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放鬆。” 秦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走近了。 钟小艾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皂角的乾净气味。 他半跪在了她的身后。 这个距离,让她感觉到了冒犯。 她身体的防御机制,开始发出警报。 就在她想要开口说“不用了”的时候。 一双温热,乾燥,且带著薄茧的手。 轻轻地,扶上了她的腰侧。 那双手,很稳,很有力。 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 钟小艾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 热度,从那两个点,迅速蔓延开来。 烧得她心慌意乱。 侯亮平…… 她的丈夫。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碰过她了。 他的触碰,总是带著一种例行公事的敷衍,或者发泄般的粗暴。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带著引导和保护意味的温度。 “別怕。” 秦风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他的气息平稳。 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脊柱,向上移动。 最后,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肩胛骨下方。 “跟著我的引导。” “吸气。” “想像你的脊柱,像一串珍珠,一节一节地向后延伸。” 钟小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催眠了。 身体,不自觉地,跟著他的口令在动。 一股陌生的,混杂著羞耻和一丝异样悸动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脸颊的温度,在不受控制地升高。 “很好。” 秦风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的语气,依然专注,专业。 “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还要柔软。” “对,就是这样。” “去感受脊柱的延伸,打开你的胸腔。” 这句夸讚,像一针镇定剂。 巧妙地,將钟小艾的注意力,从那令人慌乱的触碰上,转移到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上。 尷尬的气氛,被化解了。 她慢慢地,找到了动作的感觉。 身体,在一种安全而有力的支撑下,达到了她从未达到过的极限。 当她完成那个优美的后弯弧度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和成就感,充满了她的內心。 “保持住。” “三个呼吸。” 秦风的声音,像定海神针。 钟小艾能感觉到,他手掌的薄茧,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正在轻轻地摩擦著她的皮肤。 三个呼吸后。 秦风引导著她,缓缓地,退出了这个姿势。 在他的手,从她背上收回的那一刻。 他的指尖。 像是无意地,顺著她的脊椎沟,轻轻地,划了一下。 那短暂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让钟小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这次成功的肢体接触。 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名为“陌生”的隔阂。 钟小艾的身体,记住了这种被呵护、被引导的感觉。 她对秦风的信任,也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 训练结束。 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懒人沙发上。 秦风为她递上了一杯鲜榨的果汁。 “听说,汉东最近官场震动很大。” 秦风看著窗外,像是隨口一提。 “反腐的力度,前所未有。” 他第一次,直接提到了侯亮平。 用的称呼,是带著一丝疏离和尊敬的“侯处长”。 “侯处长在一线,一定很辛苦吧?” 钟小艾握著玻璃杯的手,紧了紧。 杯壁上冰凉的温度,都无法让她发烫的手心降温。 她没有回答。 只是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橙黄色的液体。 但她眼中的那一抹落寞和忧虑,已经给了秦风最明確的答案。 秦风看著她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隨即,他又换上了那副温柔而体贴的表情。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看著她。 眼神真诚得,像一汪清泉。 “儘管开口。” “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事。” 他停顿了一下。 用一种只有她能听懂的音量,缓缓补充道。 “但至少……” “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他把自己,精准地,定位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可靠的,情绪倾听者。 钟小艾听著这句话。 抬起头,看向他。 她心中那道,用理智和身份筑起的最后防线。 在这一刻。 开始,摇摇欲坠。 第82章 竹叶青的毒,侯亮平的彻底沉沦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2章 竹叶青的毒,侯亮平的彻底沉沦 侯亮平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温热的皮肤。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真实。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岸边的礁石。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那是一种活著的感觉。 一种被岁月尘封,却依然鲜活的温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想要向下游走。 想要索取更多。 就在这时。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力道不大,却坚定得让他无法抗拒。 林薇向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眼眶依然红著,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亮平,別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的理智。 “我们不能这样。” 侯亮平的手,僵在半空。 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尷尬,羞耻,混杂著未被满足的渴望。 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不在乎……” “我在乎。” 林薇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他无地自容的“大度”。 “你是有家室的人。” “你是侯局长,是未来的栋樑。” “我不能毁了你。” 这句话。 像一把软刀子。 狠狠地,捅进了侯亮平的心窝。 他以为她会骂他,会恨他,甚至会打他。 那样,他心里或许还能好受点。 可她偏偏在为他著想。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 她还是那个把他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傻姑娘。 而他呢? 他是个为了前途拋妻弃子的陈世美。 是个喝醉了酒,企图在初恋身上找慰藉的禽兽。 巨大的道德落差。 让侯亮平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放在火上烤。 他颓然地跌坐回沙发上。 双手抱住了头。 “我对不起你……” “我真该死……” 林薇看著他痛苦的模样。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但她的动作,却依然温柔。 她拿起酒瓶。 那瓶陈年的竹叶青。 清冽的酒液,缓缓注入玻璃杯中。 发出悦耳的声响。 “喝吧。” 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动作优雅,保持著一种让人绝望的分寸感。 “也许,这就是命。”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 声音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那时候,你选择了那条通往权力的路。” “就要承受那条路上的风霜刀剑。” “得到了钟家的资源,自然也要忍受钟家的冷眼。” “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呢?” 每一个字。 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了侯亮平內心最隱秘的伤疤。 是啊。 这是命。 这是因果。 这就是他当年背叛爱情,所要付出的代价。 “只是我没想到……” 林薇看著他,眼神怜悯。 “那条路会这么难走。” “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侯亮平。”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侯亮平猛地抓起酒杯。 仰起头。 將那杯苦涩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管。 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那是野兽受伤后的悲鸣。 他趴在桌子上。 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 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反贪局长。 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屈辱。 所有的悔恨。 都顺著眼泪,决堤而出。 “我对不起你……” “薇薇,我对不起你……” “我是个混蛋……” “我不该丟下你……” 他语无伦次地懺悔著。 仿佛只要把这些话说出来。 就能洗刷掉这一身的污垢。 就能回到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 林薇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 慢慢地走到他身后。 伸出双臂。 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像一个母亲,在安抚自己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了。” “都过去了。” “哭出来就好了。” 她的怀抱,温暖,柔软。 带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那是家的味道。 是侯亮平在那个冰冷的省委招待所里。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钟家里。 永远也感受不到的温度。 他在这个怀抱里。 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意识,在酒精和泪水中,逐渐模糊。 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空。 最后。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林薇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重量。 確信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脸上的温柔和怜悯。 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漠然的平静。 她鬆开手。 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刚才碰到他衣服的地方。 然后。 她並没有把他扶进臥室。 而是费力地,把他拖到了狭窄的长沙上。 为他脱去鞋子。 盖上一条半旧的毛毯。 做完这一切。 她转身,走进了臥室。 关上门。 反锁。 这一系列的动作。 都被客厅角落里那只招財猫的眼睛。 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这是给李毅看的“投名状”。 也是给未来侯亮平醒来后看的“证据”。 证明她的清白。 证明她的分寸。 这种“克制”,比直接发生关係。 更能让侯亮平愧疚至死。 林薇坐在床边。 从枕头下,拿出一部新手机。 那是李毅给她的专线。 她熟练地输入一行字。 发送给那个没有任何备註的號码。 “目標精神已完全崩溃。” “对我的愧疚感,达到顶峰。” “隨时可以收网。” 发送成功。 她放下手机。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看著窗外浓重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侯亮平。 你也有今天。 …… 汉东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祁同伟看著手机上的信息。 转头看向视频通话另一端的李毅。 “老板。” “成了。” “那只猴子,现在估计正做著重温旧梦的美梦呢。” 屏幕那头。 李毅正修剪著一盆文竹。 听到匯报。 手中的剪刀,並没有停下。 “咔嚓”一声。 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断。 掉落在桌面上。 “別急。” 李毅的声音,平淡如水。 “现在收网,太便宜他了。” “这种人。” “要让他看到希望。” “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归宿。” “然后再当著他的面,把这归宿砸得粉碎。” “那才叫绝望。” 他放下剪刀。 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给祁同伟回了两个字。 “等雪。” 等雪? 祁同伟愣了一下。 隨即,他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明天夜里。 京州將迎来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他明白了。 那是最好的葬礼背景。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 有些刺眼。 侯亮平呻吟了一声。 艰难地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斧头在里面劈砍。 喉咙干得冒烟。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却摸了个空。 手背碰到了粗糙的布料。 他猛地坐起来。 这才发现。 自己並不在招待所那个冰冷的房间。 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客厅。 躺在一张狭窄却柔软的沙发上。 身上盖著条毛毯。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昨天晚上。 酒吧。 林薇。 痛哭。 拥抱。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一股诱人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那是米粥特有的清香。 混杂著一点咸菜的味道。 这种味道。 极具穿透力。 瞬间唤醒了他早已麻木的胃。 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林薇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 繫著一条印著碎花的围裙。 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 手里,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砂锅。 晨光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幕。 美得像一幅油画。 也是侯亮平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 “醒了?” 林薇看见他发呆的样子。 笑了笑。 笑容里带著一丝嗔怪。 “以后別喝那么多酒了。” “伤身。” “快去洗漱吧。” “那是新的牙刷和毛巾。” 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然后把砂锅放在餐桌上。 “我熬了点小米粥。” “养胃的。” 侯亮平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那冒著热气的粥。 看著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屋。 一股巨大的酸楚。 混合著前所未有的温暖。 填满了他空洞的胸腔。 没有冷嘲热讽。 没有政治算计。 没有家族利益。 只有一碗热粥。 和一个在清晨为你忙碌的女人。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家。 这才是他侯亮平,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颤抖著站起来。 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 那个鬍子拉碴,眼眶通红的男人。 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 真心的笑意。 他不知道。 这碗粥。 是李毅给他的断头饭。 这个温馨的早晨。 是他坠入地狱前。 最后的幻象。 第83章 毒药的发酵,无法回头的对比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3章 毒药的发酵,无法回头的对比 餐桌上,小米粥的热气氤氳著。 侯亮平捧著温热的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胃里,暖洋洋的。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饭。 林薇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著他,脸上掛著柔和的笑。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著细碎的光点。 一种错觉在侯亮平心底升起。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那个虽然贫穷,但每天都能看到希望的年纪。 也许…… 事情还有转机。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埋在冻土下的种子,被这碗热粥的温度,催生出了一点点脆弱的嫩芽。 他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力量。 他想,他应该再试一次。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还在京州的家。 他放下碗,拿出手机。 找到那个熟悉得已经刻在骨子里的號码。 他想,这一次,他要用一种更平和的姿態去沟通。 他要让她看到,他侯亮平,还没有被彻底打垮。 他深呼吸,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电话拨了出去。 …… 京州,“磐石之心”会所。 一节私教课刚刚结束。 钟小艾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 每一块肌肉,都得到了恰到好处的舒展。 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喝著秦风亲手榨的蔬果汁。 心情,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秦风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隔著一张茶几的距离,在摆弄一套精致的茶具。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他没有聊任何关於她家庭和丈夫的话题。 只是分享著一些关於茶叶的趣闻。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毫无压力的陪伴,让钟小艾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放鬆。 就在这时。 她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瞬间碎裂。 她皱起了眉。 看著手机屏幕,像是在看一件沾染了污秽的物件。 她不想接。 但电话执著地响著,不肯停歇。 秦风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为难。 依旧专注地冲洗著茶杯。 那份专注,反而让钟小艾感到了一丝窘迫。 她不想让这刺耳的铃声,破坏了这里的寧静。 她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餵。”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疏离。 电话那头,是侯亮平。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次清醒了不少。 但那股子压抑不住的焦躁,还是透过了电波,刺痛了钟小艾的耳朵。 “小艾,我们谈谈。” 侯亮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 “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次。”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钟小艾听著这话,只觉得可笑。 往日情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用竹夹夹起茶叶的优雅背影。 再回想起电话那头,那个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痛苦的男人。 一种强烈的厌烦感,涌了上来。 “我说了,我帮不了你。”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侯亮平,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自己解决问题?”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狠狠地,捅进了侯亮平刚刚癒合一点的伤口。 “像个男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 “是!我不是男人!” “我没本事!” 侯亮平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想到了林薇的温柔体贴,想到了自己此刻的寄人篱下。 一股无名之火,烧毁了他所有的偽装。 “不像你找的那些小白脸,会哄你开心!” 他本是口不择言的胡乱猜测。 是发泄。 是迁怒。 然而。 这句话,却像一把精准的锁,正好对上了钟小艾心里那把最隱秘的钥匙。 她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小白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什么? 不。 他不可能知道。 那这份齷齪的猜忌,是从何而来? 她觉得自己的婚姻,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眼前的丈夫,不仅无能,不仅狂怒。 而且,还如此的不可理喻,充满了骯脏的联想。 一种彻头彻尾的噁心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 “侯亮平。” 她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我们完了。” 说完。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决然地,掛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与侯亮平过往的种种。 而是秦风那张充满理解和关切的脸。 是他那句“做他的妻子,会很辛苦吧”。 她睁开眼。 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包。 “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她甚至不敢再看秦风的眼睛。 秦风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 钟小艾逃也似地,走出了会所。 坐进自己的车里。 她趴在方向盘上。 肩膀,无声地耸动著。 许久。 她抬起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不久前才加上,却已经置顶的號码。 指尖,在屏幕上颤抖著,打出了一行字。 “我心情不好。” 刪掉。 “今晚有空吗?” 又刪掉。 最后。 她只发过去一句。 “今晚……能聊聊吗?” …… 汉东,林薇的公寓。 侯亮平举著被掛断的手机,僵在原地。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像一把重锤。 將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希望,砸得粉碎。 “我们完了。”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 “砰!” 他猛地扬手。 手机,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零件,四散飞溅。 林薇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她看到的。 是侯亮平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小小的客厅里,发泄著他的狂怒。 他掀翻了茶几。 他把沙发上的靠枕,一个个地,撕成了碎片。 棉絮,在空中飞舞。 像一场绝望的雪。 林薇没有上前阻止。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看著这个男人,耗尽他最后一点力气。 发泄过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 侯亮平颓然地,跪倒在地毯上。 无尽的空虚和孤独,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环顾著这一片狼藉。 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女人。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击中了他。 他把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人的家,给毁了。 他颤抖著手。 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备用的,老旧的功能机。 拨通了那个他现在唯一能拨通的號码。 电话接通。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小薇。”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的惊讶和责备。 只有林薇那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的,温柔的声音。 “来吧。” “我给你燉了汤。” “不管外面有多大风雨,我这里……” “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 与此同时。 京州。 钟小艾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秦风的回覆。 没有多余的问候。 只有一句,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体贴。 “当然。” “我在会所的私人酒吧等你。” “今晚,我只属於你一个人。” 这一晚。 京州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铁。 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雪,即將来临。 两个被婚姻伤透了心的人。 在同一个夜晚。 怀著寻求安慰和逃避现实的心情。 分別走向了,为他们精心准备的。 无法回头的陷阱。 第84章 最后的温柔,名为「告別」的陷阱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4章 最后的温柔,名为「告別」的陷阱 京州,夜。 天空阴沉,像一块浸了水的厚重毛毡,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开始在楼宇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雪,即將来临。 “磐石之心”会所,顶层私人酒吧。 这里与外界的萧瑟截然不同。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吧檯后方的一排射灯,照亮了那些形態各异的酒瓶,像一排排闪光的勋章。 空气里,流淌著低回的爵士乐。 整个酒吧,只有两个人。 钟小艾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握著一杯刚刚调好的鸡尾酒。 酒液是梦幻般的紫色,杯沿点缀著一片小小的迷迭香。 “这杯酒,叫『昨日之梦』。” 秦风的声音,在音乐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吧檯里面,用一块雪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个水晶杯。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钟小艾抿了一口。 酒的味道很复杂。 初入口是微甜的果香,隨即而来的是金酒清冽的苦,最后,在喉咙里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 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好喝。” 她轻声说。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一直沉默著。 秦风也不追问,只是安静地为她调酒,然后陪著她。 这种无声的陪伴,反而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秦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靠在吧檯上,看著钟小艾。 他的眼神,不再是白天的阳光开朗。 而是带著一种,钟小艾从未见过的,深沉的忧鬱。 “小艾。” 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不是“钟女士”,而是“小艾”。 亲昵,却不轻浮。 钟小艾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我下周,就要走了。” 秦风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又无比沉重的事情。 钟小艾握著酒杯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走?去哪里?” “加拿大。” 秦风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家里人安排的。” “有些事情,我没法选择。” 他没有过多解释。 这句简单的“没法选择”,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钟小艾的共情。 是啊。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真正为自己选择呢。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激起了一片慌乱的波澜。 她心中,猛地一空。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被抽走了。 她这才惊觉。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依赖。 他是她唯一的“树洞”。 是她在这个冰冷、充满算计的世界里,唯一能找到一丝温暖和理解的港湾。 现在,这个港湾,要消失了。 看著钟小艾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失落。 秦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光。 但他脸上的忧伤,却愈发浓重。 他从吧檯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盒,轻轻推到钟小艾面前。 “这个,送给你。” 钟小艾没有动。 “这是什么?” “我为你特调的香薰精油。” 秦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深棕色玻璃瓶。 “里面加了岩兰草和罗马洋甘菊。” “对缓解焦虑和失眠,有很好的效果。” 他拿起那个小瓶子,凝视著她。 “就当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吧。”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离別的伤感。 “希望以后,没有我陪你聊天。” “它也能帮你,安然入睡。” 钟小艾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戳了一下。 酸涩的感觉,从心底,一直蔓延到鼻腔。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瓶子。 瓶身,还带著他指尖的余温。 “我教你怎么用。” 秦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示意钟小艾伸出手。 然后,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精油在她的手腕內侧。 他的指腹,温热,乾燥。 在她手腕最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地,將精油推开。 那是一种极其缓慢,又带著一种奇特韵律的触碰。 他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脉搏。 每一次跳动,都变得那么清晰。 那么,震耳欲聋。 在酒精和离愁別绪的双重催化下。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曖昧,在无声中滋长。 …… 同一时刻。 汉东,林薇的公寓。 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在餐桌中央冒著白气。 汤色金黄,浓郁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 桌上还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 侯亮平坐在桌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刚刚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林薇为他准备的乾净t恤。 身上,带著和这个屋子一样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让他感觉,自己和这个家,融为了一体。 林薇为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喝吧,暖暖胃。”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侯亮平端起碗,喝了一口。 鲜美的鸡汤,顺著喉咙滑下。 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也填补著他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 就在他喝第二口的时候。 林薇像是閒聊一般,平静地开口。 “亮平,我后天就走了。” “咳……咳咳……” 侯亮平被这口汤,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汤汁溅到了桌上。 他顾不上擦,满脸通红地抬起头,看著林薇。 眼中,是全然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走?你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去南方。” 林薇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別人的事。 “票已经买好了。” “我想,离开汉东这个地方。”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市,重新开始。”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浇灭了侯亮平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火苗。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林薇。 这个他现在唯一的精神寄託。 这个唯一能证明他“过去的美好”的活证据。 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肯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 她也要走了。 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彻底的一无所有。 林薇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恐慌。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 “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轻柔。 轻柔得,近乎残忍。 “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顿饭。”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吃完这顿饭。” “我们之间,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以后,各自安好。” “两不相欠。” 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毒的钢针。 狠狠地,扎进了侯亮平的心臟。 他最怕的,就是两不相欠。 他欠她的。 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份亏欠,是他如今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是连接他和那个“纯粹的自己”的唯一纽带。 现在,她却要亲手斩断它。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她为他熬了汤,为他准备了乾净的衣服。 她的眼神里,还带著对他未来的担忧。 可她却要走了。 要和他,两不相欠。 一种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的衝动。 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不能让她走。 绝对不能! 窗外。 风声越来越紧。 几片冰凉的雪花,被狂风卷著,拍打在玻璃窗上。 然后,迅速融化。 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暴风雪,就要来了。 第85章 雪夜的审判,双线沉沦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5章 雪夜的审判,双线沉沦 京州,夜色如墨。 “磐石之心”顶层的私人酒吧里,秦风將那只小巧的棕色玻璃瓶,放回了钟小艾的手中。 “我下周,就要走了。” 钟小艾握著酒杯的手,僵在了那里。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慌乱。 “走?去哪里?” “加拿大。”秦风的嘴角,掛著一个无从选择的苦笑。“家里人安排的。” 这几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得钟小艾的心臟发闷。 她这才发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已经超出了安全界限。 秦风看著她脸上无法掩饰的失落,眼底深处,一道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从吧檯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到钟小艾面前。 “这个,送给你。” 钟小艾没有动。 “这是什么?” “我为你特调的香薰精油。”秦风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瓶子。 “加了岩兰草和罗马洋甘菊,对缓解焦虑和失眠有效。” 他拿起瓶子,注视著她。 “就当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 “希望以后,没有我陪你聊天,它也能帮你安然入睡。” 钟小艾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楚的感觉涌上鼻腔。 她伸手接过瓶子,瓶身带著他指尖的温度。 “我教你怎么用。” 秦风示意她伸出手,拧开瓶盖,滴了一滴精油在她的手腕內侧。 他的指腹,温热,乾燥,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缓缓推开。 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那么清晰。 在酒精和离愁的催化下,空气变得粘稠。 秦风扶著半醉的钟小艾,走进了酒吧內间的豪华套房。 他將她扶到床边,蹲下身,为她脱下那双禁錮了她一天的高跟鞋。 他的手,顺势握住了她小巧的脚踝,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鬆开手,站起身,退后一步。 他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只是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用一种沙哑的,带著无尽遗憾的语调开口。 “小艾,认识你,我很高兴。” “可惜,我们相遇得太晚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钟小艾用理智和身份筑起的最后一道堤坝。 离別的伤感,婚姻的绝望,对眼前这个“完美男人”的依赖和不舍,在这一刻,匯成了衝垮一切的洪水。 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秦风的衣角。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里带著破碎的哭腔。 “別走……” “今晚,別走。”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含的得色,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为难和挣扎。 钟小艾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扑上去,堵住了那张让她留恋的嘴唇。 这个主动的吻,成了最后的信號。 秦风不再“犹豫”,他反客为主,一把將她拦腰抱起,重重地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吻变得狂热,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意索取。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探入她的衣內,揉捏著那惊人的饱满。 房间里的衣物,一件件地散落在地毯上。 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很快,便被窗外的风雪声彻底吞没。 房间的角落,烟雾报警器上那个微小的红点,像一只魔鬼的眼睛,冷漠地闪烁著。 同一时刻。 汉东,林薇的公寓。 “两不相欠。”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把侯亮平钉死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为他盛汤的女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肯心疼他,唯一能证明他“过去的美好”的女人,也要走了。 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绕到林薇身后,从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將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茉莉花香。 他的声音,破碎,颤抖。 “小薇,我好累……” “我真的好累……” 林薇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挣扎。 许久,她转过身来。 泪水,已经布满了她那张写满故事的脸。 她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著他憔悴的脸颊,抚过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她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亮平,我知道你累。” “忘了吧,什么都別想了……” 她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今晚,就当是……” “回到我们大学的时候。” “回到过去。” 这四个字,是侯亮平此刻最疯狂的奢望。 对现实的无力感,对过去的无限悔恨,在这一刻,让他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低头,吻上了那双他亏欠了一生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愧疚与补偿的疯狂。 像一个濒死的人,想要榨乾最后一丝生命的甜美。 客厅的墙上,那幅装著他们回忆的素描画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一个高清的针孔摄像头,正无声地工作著。 它贪婪地记录下这雪夜里,交织著悔恨与沉沦的一切。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巨大的显示屏,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左边的屏幕上,是京州顶级会所的奢华套房,纠缠的身影,半推半就的香艷。 右边的屏幕里,是汉东普通公寓的狭窄客厅,夹杂著愧疚与补偿的沉沦。 两场背叛,在同一个暴雪之夜,同步上演。 李毅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无表情。 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窗外,大片的雪花开始密集地落下,很快便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肃杀的白衣。 他看著屏幕上那交织的画面,眼神冰冷,如同窗外的暴雪。 他不是在看一场低俗的表演。 而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名为“毁灭”的艺术品。 许久。 画面定格。 李毅伸出手,关掉了屏幕。 办公室里,恢復了一片黑暗。 他没有选择立刻引爆这两颗炸弹。 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老板,都录下来了!高清无码!” 李毅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给他们一周的时间。” “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背叛和愧疚的滋味。” 第86章 枕边雪,心头刀,无间地狱!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6章 枕边雪,心头刀,无间地狱! 雪,停了。 京州的清晨,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 世界,安静得可怕。 “磐石之心”会所,顶层的豪华套房里。 钟小艾在一片陌生的纯白中醒来。 头顶是陌生的水晶吊灯,身下是触感陌生的埃及棉床单。 身边,空无一人。 空气里,还残留著不属於她的,陌生的古龙水味,以及昨夜放纵的余味。 她的衣服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尾的沙发凳上。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张摺叠起来的便签。 她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钟小艾颤抖著手,拿起了那张纸。 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不羈的瀟洒。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忘了我吧,祝你幸福。” 落款,是一个飞扬的“风”字。 纸张从她指尖滑落,飘落在地毯上。 钟小艾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羞耻,还有一种被利用后的冰冷,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幸福? 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谈幸福? …… 汉东,林薇的公寓。 侯亮平从沙发上惊醒。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陌生的客厅,整洁,安静。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米粥香。 昨夜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拼接起来。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盖著一条毛毯,而他正躺在沙发上。 臥室的门,紧闭著。 侯亮平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不仅背叛了婚姻,还褻瀆了这份,他自以为“纯洁”的旧情。 餐桌上,放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小米粥,一碟咸菜。 旁边,同样压著一张字条。 字跡娟秀,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亮平,保重。” “早饭在桌上,记得吃。” “这就算是我们……最后的告別了。” 没有一句责备。 没有一丝怨恨。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保重”。 侯亮平捏著那张字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觉得自己,连被她痛骂一顿的资格,都没有。 …… 汉东省检察院招待所。 侯亮平像个做贼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全身的衣服。 他把鼻子凑到衣领上,反覆地嗅闻。 生怕沾染上那不属於这里的,茉莉花香。 他不敢给钟小艾打电话。 甚至不敢去想她的名字。 一种巨大的恐惧,像一张网,將他牢牢罩住。 他的手机,在昨天的愤怒中,已经粉身碎骨。 这反而让他有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至少,他不用担心会接到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电话。 …… 京州,汉东纪委家属院。 钟小艾回到了这个空荡荡的家。 她同样第一时间,衝进了浴室。 热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她的身体。 她想洗掉昨夜所有的痕跡。 洗掉那陌生的气味,洗掉那让她羞耻的触感。 可越是冲洗,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她坐在冰冷的浴缸里,抱著自己的膝盖,身体不住地发抖。 她害怕。 害怕侯亮平会突然推门进来。 害怕他会闻到自己身上,那还没散尽的,不属於他的香水味。 …… 这样的煎熬,持续了两天。 两天里,两人没有任何联繫。 像两个活在孤岛上的囚犯。 第三天。 钟小艾终於撑不住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侯亮平那部备用功能机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侯亮平的声音,嘶哑,警惕。 “是我。” 钟小艾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柔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在干什么?” 她轻声问。 “是不是……工作很累?”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反常的温柔,像一声刺耳的警报,在侯亮平的脑子里炸响。 她知道了? 她发现了什么? 他手心冒汗,后背僵直。 “没……没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就……整理些材料。” “你……你那边,还好吗?” 这通诡异的电话,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掛断后。 两人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 对方,一定也有问题! 钟小艾坐在沙发上,眼神变得冰冷。 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回答得为什么那么含糊? 他是不是在汉东,有了別的女人? 所以才对自己那么冷淡,那么暴躁? 而在汉东招待所的侯亮平,则颓然地坐在床边。 她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这是试探! 她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心虚,才来示好?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便在两人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都陷入了失眠和噩梦的循环。 侯亮平一闭上眼。 就梦到钟小艾带著一群纪委的人,衝进招待所。 將一份印著他和林薇照片的文件,狠狠摔在他的脸上。 钟小艾则在梦里,反覆看到秦风那张英俊的脸。 那张脸,时而温柔,时而又变成一张巨大的,嘲笑著她的面具。 他们都在自己內心的地狱里,被无形的业火,反覆炙烤。 第五天。 招待所的房门,被敲响了。 侯亮平打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祁同伟。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侯处长,李书记让我来看看你。” 祁同伟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水土不服?” 侯亮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什么,谢谢领导关心。” 祁同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没有提任何关於工作的事情。 只是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侯处长,最近是不是跟弟妹吵架了?” 侯亮平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祁同伟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说。 “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 “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语重心长。 “两口子,还是要多沟通。” “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祁同伟的每一句“关心”。 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刻刀。 在侯亮平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来回刮动。 他知道了。 李毅什么都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这份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恐惧。 祁同伟没有多待。 说完这些话,便起身告辞。 留下了侯亮平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 一周后的清晨。 汉东省检察院招待所的门卫室。 一个穿著普通快递服的男人,放下一个厚重的包裹。 包裹用一种灰色的,类似加密材料的特殊材质包装。 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 收件人一栏,只写著三个字。 侯亮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京州,汉东纪委家属院的收发室。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包裹,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收件架上。 收件人的名字,是钟小艾。 第87章 核爆时刻!互换的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7章 核爆时刻!互换的 汉东省检察院招待所,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侯亮平站在窗边,手里捏著那个灰色的包裹。 包裹很沉,像压著一块巨石。 他的手指,颤抖著撕开封条。 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包裹口打开。 一叠照片,像瀑布一样滑落出来。 amp;amp;quot;啪嗒。amp;amp;quot; 第一张照片,落在地板上。 侯亮平的呼吸,停住了。 照片上。 是钟小艾。 他的妻子,那个他自认为高贵冷漠的女人。 此刻,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她的表情,他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沉醉。 一种彻底放开了所有偽装的,赤裸裸的沉醉。 而她身边,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陌生男人。 侯亮平的大脑,轰然炸裂。 他弯腰,捡起了散落的照片。 一张。 两张。 三张。 每一张,都那么清晰。 清晰到他能看见钟小艾脸上的每一滴汗珠。 清晰到他能看见那个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 侯亮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照片从指尖滑落,散了一地。 他跌坐在床沿上,捂住了脸。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一直觉得,钟小艾对他冷淡,是因为她高高在上。 他从未想过。 这个女人,玩得比他还要花。 侯亮平猛地站起来,將那些照片狠狠地撕碎。 碎片在空中飞舞。 他看到包裹里还有一个u盘。 他颤抖著手,將u盘插进了电脑。 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里。 是amp;amp;quot;磐石之心amp;amp;quot;会所的顶层套房。 监控角度,正对著那张奢华的大床。 侯亮平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看到了那一夜的全过程。 看到钟小艾主动拉住那个男人的手。 看到她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迷恋。 看到那个男人在她耳边说著什么,而她,就那样顺从地躺了下去。 侯亮平感觉自己的胸腔要炸开了。 羞辱。 愤怒。 还有一种巨大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你钟小艾可以这么放荡? 你不是一直装得清高无比吗?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吗? 原来,你也只是个骚货! 侯亮平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茶杯翻倒,水洒了一地。 …… 京州,汉东纪委家属院。 钟小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面前,是那个同样灰色的加密包裹。 她撕开封条的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包裹打开。 照片,滑了出来。 钟小艾拿起第一张。 画面里。 是侯亮平。 他正站在一个狭窄的公寓里。 他的怀里,抱著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她不认识。 但那张脸上的笑容,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嫉妒。 那是一种被温柔对待的,幸福的笑容。 钟小艾翻到第二张。 照片上,侯亮平和那个女人,坐在餐桌边。 桌上有粥,有小菜。 那个女人正为侯亮平夹菜。 而侯亮平的眼神,温柔得让钟小艾想吐。 第三张。 第四张。 最后一张。 是侯亮平和那个女人,紧紧相拥在沙发上。 侯亮平的脸,埋在那个女人的颈窝里。 那个女人的手,抚摸著他的头髮。 那个画面,充满了一种让人作呕的甜蜜。 钟小艾的手,鬆开了。 照片散落一地。 她没有哭。 她只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噁心。 原来。 侯亮平一直在外面有女人。 原来,他那些愤怒,那些指责,都是贼喊捉贼。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对她横加指责。 钟小艾弯腰,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 侯亮平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机器里传了出来。 amp;amp;quot;小薇,我好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真的好累……amp;amp;quot; amp;amp;quot;在钟家,我就是个摆设……amp;amp;quot; amp;amp;quot;她根本就看不起我……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有你……只有你还肯心疼我……amp;amp;quot; 每一句话。 都像一根针,扎在钟小艾的心上。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侯亮平对她那么冷。 为什么他总是带著一股酒气回来。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嫌弃。 因为他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钟小艾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怨毒。 她拿起手机。 没有丝毫犹豫。 拨通了侯亮平的號码。 …… 汉东,招待所。 侯亮平听到手机铃声,抓起那部功能机。 屏幕上,跳动著那个让他此刻恨之入骨的名字。 钟小艾。 他没有犹豫。 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在电波中来回穿梭。 五秒。 十秒。 钟小艾的声音,率先响起。 她的声音,冷得像刀。 amp;amp;quot;侯亮平,你这个噁心的混蛋!amp;amp;quot; 几乎在同时。 侯亮平也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amp;amp;quot;钟小艾,你这个荡妇!amp;amp;quot; 两声怒吼,在电话的两端同时炸响。 钟小艾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amp;amp;quot;你还有脸骂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在汉东搞你的初恋,搞得有多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到照片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抱著那个女人的样子,真让人噁心!amp;amp;quot; 侯亮平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 amp;amp;quot;我噁心?!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在京州那个会所里,跟那个小白脸滚在一起!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以为我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照片我都看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那张脸,骚得让我想吐!amp;amp;quot; 钟小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amp;amp;quot;你也配说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在那个女人的破公寓里,吃她做的饭,让她给你洗衣服!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怎么不去死?!amp;amp;quot; 侯亮平砸翻了桌上的水杯。 amp;amp;quot;我去死?!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先去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个贱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amp;amp;quot; 钟小艾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amp;amp;quot;那你就离婚!amp;amp;quot; amp;amp;quot;离!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娘早就受够你了!amp;amp;quot; 侯亮平喘著粗气。 amp;amp;quot;离就离!amp;amp;quot; amp;amp;quot;谁怕谁!amp;amp;quot; 两人同时掛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钟小艾瘫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脸。 她的肩膀,无声地抽动著。 而在汉东的招待所里。 侯亮平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墙壁。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菸灰缸碎成了无数片。 就像他们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彻底,炸裂了。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里拿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桌上的两部手机,分別显示著两个通话记录。 一个来自侯亮平。 一个来自钟小艾。 两人的通话时长,几乎一模一样。 李毅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amp;amp;quot;怎么样?amp;amp;quot; 祁同伟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amp;amp;quot;老板,炸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两边都炸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侯亮平刚刚砸了招待所的东西,现在正坐在地上发疯。amp;amp;quot; amp;amp;quot;钟小艾那边也一样,整个人都崩溃了。amp;amp;quot; 李毅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amp;amp;quot;很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接下来,让他们冷静两天。amp;amp;quot; amp;amp;quot;两天后。amp;amp;quot; amp;amp;quot;给他们送第二份礼物。amp;amp;quot; 祁同伟愣了一下。 amp;amp;quot;还有第二份?amp;amp;quot; 李毅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份,是让他们互相怀疑。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份,是让他们知道……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amp;amp;quot;是谁,把这一切送到他们面前的。amp;amp;quot; 第88章 招待所血战,体面尽失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8章 招待所血战,体面尽失 京州。 钟小艾的车像一头髮疯的野兽,在马路上横衝直撞。 她的眼睛通红,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 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 脑子里不断回放著那些照片。 侯亮平和那个女人相拥的画面。 那个女人为他盛粥的画面。 侯亮平埋在那个女人颈窝里的画面。 “砰!”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汽车猛地加速,闯过了一个红灯。 喇叭声在身后响起。 她充耳不闻。 第二个红灯。 第三个红灯。 她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侯亮平那个虚偽的混蛋! …… 汉东省检察院招待所。 侯亮平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茶杯碎了。 檯灯倒了。 床单被撕成了条。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地上散落的照片,每一张都在提醒他。 他被绿了。 被那个高高在上的钟小艾,狠狠地绿了。 他抓起桌上最后一个完整的物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是钟小艾的照片。 结婚那天拍的。 他看著照片上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呸!” 他朝照片上吐了一口唾沫。 然后用力撕碎。 碎片在空中飘落。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 “让开!都给我让开!” 侯亮平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钟小艾站在门口。 她穿著昨天的衣服,头髮凌乱。 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恨意。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钟小艾率先动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甩在侯亮平脸上。 “侯亮平!”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还有什么脸活著?!” 照片如雪花般散落。 其中一张边缘锋利的,划过了侯亮平的脸颊。 留下一道血痕。 侯亮平伸手摸了摸脸。 指尖,沾上了血。 他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疯狂。 “我没脸活著?”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些关於钟小艾的照片。 反手砸向她。 “那你呢?!” “你这个荡妇!” “你跟那个小白脸滚床单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没脸?!” 照片砸在钟小艾身上。 散落一地。 钟小艾低头。 看到了那些画面。 她和秦风纠缠的画面。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但很快。 那份羞耻被更强烈的愤怒吞没。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衝上前,用力推了侯亮平一把。 “你在外面养著那个女人!” “你让她给你洗衣做饭!” “你抱著她说我不懂你!” “你才是最噁心的那个!” 侯亮平被推得后退两步。 他稳住身形。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知道什么?!” 他抓住钟小艾的肩膀。 用力推回去。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 “在你们钟家,我连条狗都不如!” “只有小薇!只有她还把我当个人看!” “你呢?!” 他指著钟小艾的鼻子。 “你除了会用你爸压我,你还会什么?!” 钟小艾被推倒在地。 她爬起来。 脸上带著疯狂的笑。 “侯亮平,你真可怜!” “你就是个废物!” “连床上都不行的废物!” “难怪那个女人看上你!” “两个废物,正好凑一对!” 这句话。 彻底点燃了侯亮平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他衝上去。 抓住钟小艾的头髮。 狠狠往墙上撞。 “你说谁是废物?!” 钟小艾尖叫起来。 她扬起手。 指甲狠狠抓向侯亮平的脸。 五道血痕。 从他的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啊——!” 侯亮平吃痛鬆手。 钟小艾趁机推开他。 然后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砸向他的头。 “砰!” 菸灰缸在侯亮平头上开花。 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来。 他摇晃了一下。 没有倒。 反而笑得更疯了。 “打啊!” “继续打!” “你以为我怕你?!” 他扑上去。 两人滚成一团。 拳头。 巴掌。 撕扯。 咬。 所有的体面都不復存在。 曾经的“金童玉女”。 此刻像两只疯狗。 互相撕咬著对方的血肉。 走廊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 住客。 还有闻讯赶来的检察院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侯处长”吗? 这还是那个高贵优雅的“钟书记千金”吗? “你那个野男人叫什么?!” 侯亮平掐住钟小艾的肩膀。 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捏碎。 “说!” “他是谁?!” 钟小艾喘著粗气。 嘴角带血。 她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想知道?” “他比你强一万倍!” “比你会说话!” “比你会哄人!” “比你……” 她停顿了一下。 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床上也比你强!” “你——” 侯亮平彻底失控。 他举起拳头。 就要砸向钟小艾的脸。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只鋥亮的警靴狠狠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祁同伟带著四个警察,冲了进来。 他看著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但脸上,却是一副震惊和痛心的表情。 “住手!” 他大喝一声。 两个警察衝上去。 强行將侯亮平和钟小艾分开。 侯亮平还在挣扎。 “放开我!” “我要杀了她!” “杀了这个贱人!” 钟小艾也在尖叫。 “放开!” “我要撕了他的脸!” “让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祁同伟走到两人中间。 他环顾四周。 看著满地的狼藉。 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 看著走廊里围观的人群。 他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侯亮平,钟小艾。” “你们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聚眾斗殴。” “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侯亮平愣住了。 钟小艾也愣住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 自己做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围观的人群里。 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 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一夜。 侯亮平和钟小艾这对“模范夫妻”在招待所大打出手的视频和照片。 將会传遍整个汉东官场。 也將成为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第89章 祁同伟「救场」,全省直播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89章 祁同伟「救场」,全省直播 走廊尽头。 一阵急促的皮靴声响起。 沉重,整齐,带著军队的节奏感。 祁同伟出现了。 他身著笔挺的警监常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著冷硬的光。 身后跟著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防暴盾,警棍,还有腰间的配枪。 阵仗大得嚇人。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走到房门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 侯亮平头破血流。 钟小艾衣衫凌乱,脸上带著血痕。 满地的照片。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祁同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戏謔的光。 但很快。 那光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 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两个特警衝上前。 用標准的擒拿动作。 一左一右。 將侯亮平和钟小艾强行分开。 然后按在了墙上。 “放开我!” 侯亮平挣扎著。 额头的血顺著脸颊流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最高检的人!” “你没有权力抓我!” 祁同伟走到他面前。 俯视著他。 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最高检?” “我管你是哪个检。” “这里是涉嫌聚眾斗殴的治安现场。” 他转头,看向那些围观的人。 “还有这么多证人。” “侯处长,你现在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侯亮平那张血跡斑斑的脸上。 “可不像是来办案的。” 侯亮平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 但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祁同伟挥了挥手。 几名特警开始在房间里“取证”。 他们拿著执法记录仪。 对著满地的狼藉。 对著散落的照片。 一一拍摄。 闪光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亮起。 每一次快门的咔嚓声。 都像是一记耳光。 打在侯亮平和钟小艾的脸上。 其中一名特警弯腰。 捡起一张照片。 那是钟小艾和秦风纠缠的画面。 角度刁钻。 內容露骨。 祁同伟走过去。 接过照片。 他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知故问的玩味。 “钟女士,这照片上的人……” “是你吗?” 钟小艾的脸瞬间惨白。 她拼命挣扎。 想要衝过去夺回那张照片。 “还给我!” “那不是……那是假的!” 两名女警死死按住她。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 充满了羞愤和绝望。 围观的人群里。 不知何时混入了几个穿著便衣的“热心群眾”。 他们手里拿著相机。 镜头对准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快门声。 此起彼伏。 像一场无声的处刑。 祁同伟將照片装进证物袋。 然后对著身边的副手说。 “通知省纪委。” “这里涉及公职人员作风问题。” “需要上级部门介入调查。” 副手立刻拿出对讲机。 “收到。” 不到五分钟。 易学习带著一队纪委工作人员赶到了现场。 他穿著標誌性的中山装。 脸上掛著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走进房间。 看著满地的狼藉。 看著墙上的血跡。 看著侯亮平和钟小艾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 “侯处长,钟同志。” “你们这是……” 他嘆了口气。 “让组织失望了。” 侯亮平想要解释。 “易书记,这是误会!” “是有人陷害我们!” “这些照片……” 祁同伟打断了他。 他指著满地的碎片。 指著墙上的血跡。 指著两人身上的伤痕。 “侯处长。” “你告诉我。” “这算哪门子误会?” 侯亮平哑口无言。 易学习对著身边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按程序办。” “先带回去。” “配合调查。” 两辆执法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不是专车。 而是那种带著铁窗的。 用来押送嫌疑人的车。 侯亮平被押上了一辆。 钟小艾被押上了另一辆。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也隔绝了他们最后的体面。 招待所门口。 围观的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闪光灯像烟花一样炸开。 虽然有人打了马赛克。 但那身形。 那气质。 还有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 已经足够让人猜出他们的身份。 “那不是侯处长吗?” “听说是钟书记的女婿。” “怎么搞成这样?” “嘖嘖嘖,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窃窃私语声。 在人群中蔓延。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巨大的显示屏上。 正播放著执法记录仪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 侯亮平和钟小艾被分別押上车。 车门关上。 李毅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不烫。 也不凉。 他放下杯子。 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祁同伟。 “老板,不仅抓了现行,还顺便帮他们扬名了。” “照片已经流向了京城的某些圈子。” 李毅看完信息。 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没有回覆。 只是將手机放在一旁。 然后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汉东。 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他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平静。 像是在俯瞰一盘即將结束的棋局。 棋盘上。 所有的棋子。 都已经落在了他想要的位置。 接下来。 只需要一个信號。 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到的信號。 就可以。 收官了。 第90章 人间蒸发,死无对证的绝望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0章 人间蒸发,死无对证的绝望 汉东省检察院,临时羈押室。 侯亮平坐在冰冷的铁椅上。 头上的纱布还渗著血。 脸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內心的煎熬。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林薇的脸。 那张温柔的,带著无限理解的脸。 那个为他熬粥,为他洗衣,为他抚平所有伤痛的女人。 她是真的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咔嚓。” 铁门打开。 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笔录。 脸上掛著公事公办的表情。 “侯处长,关於你和钟女士的案子。” 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侯亮平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著希望的光。 “祁厅长,我要见一个人!” 他的声音急切。 “林薇!我要见林薇!” “她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是被人利用了!” 祁同伟挑了挑眉。 “林薇?” 他翻开笔录。 “就是那个和你有过恋爱关係的林薇?” “对!” 侯亮平用力点头。 “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 “侯处长,你確定要我去找她?”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 侯亮平的心臟狠狠一跳。 但他咬著牙。 “我確定!” “只要找到她,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祁同伟站起身。 “行,我会派人去查。” “但侯处长。”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希望你能承受住这个结果。” 门关上。 侯亮平坐在椅子上。 双手握拳。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疼。 但他顾不上。 他只想等待。 等待林薇出现。 等待她为自己证明清白。 …… 三个小时后。 祁同伟再次出现。 他身后跟著两个警察。 手里拿著一份调查报告。 侯亮平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 他將报告扔在桌上。 “看看吧。” 侯亮平颤抖著手,拿起报告。 第一页,是林薇公寓的现场照片。 空荡荡的。 乾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家具还在。 但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消失。 衣柜是空的。 冰箱是空的。 连垃圾桶里都没有一片纸屑。 “我们对公寓进行了指纹採集。” 祁同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结果显示,所有表面都被专业清洁过。” “除了你的指纹。” “没有任何关於林薇的痕跡。” 侯亮平的手开始发抖。 他翻到第二页。 是房屋中介的证词。 “该房客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租住。” “三天前提前退租。” “押金都没要,人就消失了。” “我们调取了监控。” 祁同伟指著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背影。 “退房那天,她戴著帽子和口罩。” “刻意躲避摄像头。” “像是早有准备。” 侯亮平的脸色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她不会骗我的……” “她对我那么好……” 祁同伟拿出一部手机。 “这是我们缴获的你的备用机。” “试试给她打个电话?” 侯亮平接过手机。 手指颤抖著,按下那个熟悉的號码。 “嘟……嘟……” 然后,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侯亮平的手鬆了。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 他瘫坐回椅子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不可能……” “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她爱我……” 祁同伟看著他崩溃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但脸上依旧是公事公办。 “侯处长,醒醒吧。” “你被人利用了。” “而那个人,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京州,汉东省纪委谈话室。 钟小艾坐在椅子对面。 她的头髮乱了。 妆也花了。 眼睛红肿。 但眼神里,还燃烧著最后的希望。 “易书记。” 她的声音嘶哑。 “我要见一个人。” 易学习坐在她对面。 手里端著一杯茶。 “谁?” “秦风!” 钟小艾用力说出这个名字。 “磐石之心会所的教练秦风!” “他可以证明,我是被诱导的!” “那些照片……” 她停顿了一下。 “不是我主动的。” 易学习放下茶杯。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 推到她面前。 “钟同志,你说的这个秦风。”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钟小艾急忙拿起报告。 第一页,是“磐石之心”会所的员工名单。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 找到了“秦风”的名字。 但在名字旁边,標註著一行红字。 “该员工於一周前提出辞职,已出国定居。” 钟小艾的手开始颤抖。 “出国?” “对。” 易学习点点头。 “我们调取了出入境记录。” “但很遗憾。” 他翻到下一页。 “所有关於秦风的身份信息,都是偽造的。” “真实身份,查无此人。” “护照,假的。” “学歷证明,假的。” “甚至连会所的入职资料,都是偽造的。” 钟小艾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 “他不可能是假的……” “他对我那么好……” “他说他要去加拿大……” 易学习嘆了口气。 “钟同志,你被骗了。”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有预谋地接近你。” “而现在。” 他合上文件夹。 “他已经人间蒸发了。” 钟小艾呆坐在椅子上。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 秦风的笑容。 秦风的温柔。 秦风那句“认识你,我很高兴”。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猎物。 “我们联繫了会所的负责人。” 易学习继续说。 “对方表示,秦风的所有私人物品,早在三天前就被取走。” “储物柜是空的。” “就连私人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钟小艾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悲伤。 而是愤怒。 还有深深的恐惧。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 汉东省检察院,羈押室。 侯亮平坐在角落里。 双手抱著头。 他想起了林薇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眼神。 每一次温柔的触碰。 “亮平,我理解你。” “我知道你累。” “忘了吧,什么都別想了。” 那些话,现在听起来,每一句都像是剧本。 他猛地抬起头。 想起了那个陈年的竹叶青。 想起了那碗小米粥。 想起了那些“不经意”的关心。 一切都太巧了。 巧到不像是偶然。 “咔嚓。” 门又开了。 祁同伟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部平板电脑。 “侯处长,有件事。”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 屏幕上,是一个新闻网站。 头条標题,用鲜红的字体写著。 “反贪局长与妻子当眾廝打,双双出轨丑闻曝光!” 下面,是一张张现场照片。 虽然打了马赛克。 但那些画面,依然触目惊心。 侯亮平的脸。 钟小艾的脸。 满地的狼藉。 还有那些散落的照片。 “这……” 侯亮平的声音颤抖。 “这怎么会……” “网络传播速度很快。” 祁同伟淡淡地说。 “现在全国都知道了。” “汉东的模范夫妻,原来是这副德行。” 他滑动屏幕。 下面是铺天盖地的评论。 “真噁心。” “还反贪?自己就是最大的贪!” “钟书记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侯亮平这个偽君子!”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侯亮平的心上。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出轨丑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彻底的毁灭。 而那个躲在幕后的人。 已经贏了。 …… 京州,纪委谈话室。 易学习將一份列印好的报告。 扔在钟小艾面前。 “钟同志,你看看这个。” 钟小艾拿起报告。 標题是“网络舆情监测报告”。 里面详细记录了关於她和侯亮平的所有负面信息。 微博热搜第一。 论坛置顶。 朋友圈疯传。 短短几个小时。 他们就从“模范夫妻”,变成了“过街老鼠”。 “二位。” 易学习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已经在全国火了。” 钟小艾的手,鬆开了。 报告飘落在地。 她终於意识到。 自己输了。 彻底输了。 而那个让她输得一败涂地的人。 她连面都没见过。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夜色。 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 屏幕上,是一条转帐成功的提示。 收款人:林薇。 金额:五百万。 另一条。 收款人:秦风(化名)。 金额:五百万。 附言只有一句话。 “感谢合作,祝在海外生活愉快。” 李毅刪掉了这条信息。 然后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收网了吗?” “收了。”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著兴奋。 “两个人现在都崩溃了。” “那两个情人的消失,让他们彻底绝望。” “现在他们就算想翻案,也找不到证据。” 李毅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很好。” “接下来。” 他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让钟正国,亲自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要让他知道。” “他的女儿,他的女婿。” “都是什么货色。” 他掛断电话。 转身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 但这场风暴。 才刚刚开始。 第91章 钟家震怒!李毅阳谋,逼宫京城纪委!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1章 钟家震怒!李毅阳谋,逼宫京城纪委! 京城,西山。 一栋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紫砂茶杯的碎片,散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茶水浸湿了一角。 钟振国,这位权柄赫赫的京城纪委的一把手,正死死盯著红木大班桌上散落的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 他的女儿,钟小艾,和那个小白脸纠缠的身影。 他的女婿,侯亮平,和那个陌生女人相拥的场景。 钟振国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动著。 这已经不是家丑。 这是对他钟家,对他钟振国政治生涯的一场精准刺杀!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电话,直接拨给了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刚放下手中的文件,桌上的红色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號码,眼神一凝,隨即接起。 电话刚一接通,钟振国那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带一丝寒暄。 “沙瑞金同志!我不管你们汉东现在是什么情况!” “立刻!马上!把所有消息都给我封锁掉!” “把侯亮平和钟小艾,给我送回京城来!这件事,我们內部处理!” 沙瑞金听著电话那头的咆哮,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將话筒拿得远了一些。 等对方的情绪稍微平復,他才用一种为难的语气开口。 “钟书记,您先別激动。” “汉东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 “这件事,省公安厅和市纪委已经正式立案了。” 沙瑞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现场证据確凿,不仅涉及个人作风问题,还涉及聚眾斗殴,故意伤人。” “而且……现场的目击群眾太多,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把皮球,稳稳地踢了回去。 暗示这件事,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不是他一个省委书记能压下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钟振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就在这时,沙瑞金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李毅走了进来,他对著沙瑞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电话。 沙瑞金会意,对著话筒说。 “钟书记,李毅同志正好在我这里,他作为政法委书记,更了解一线情况,让他跟您匯报一下吧。” 李毅从沙瑞金手中,接过了那个滚烫的话筒。 他的声音,与钟振国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恭敬,谦卑,甚至带著一丝晚辈对长辈的关切。 “钟书记,您好,我是小李啊。” “您別著急,千万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的钟振国,听到这个声音,火气稍稍压下了一些。 “李毅!到底怎么回事!” 李毅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钟书记,事情一发生,我第一时间就指示祁同伟同志控制现场。” “为了保护您和钟家的声誉,我们汉东政法系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压制舆论了。” “可是……现场群眾的反应太激烈,手机拍摄的视频和照片,拦都拦不住。”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耿耿,却又无力回天的下属。 钟振国听著这话,也明白强压已经不现实。 他转换了思路,语气缓和了一些,带著一丝上位者的暗示。 “李毅同志,你很年轻,前途无量。” “汉东那个数字经济示范区的项目,我听说了。” “京城这边,有些政策和资源,或许可以……” 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只要李毅肯放人,钟家的资源,就是他的敲门砖。 李毅听著,脸上的笑容不变。 “多谢钟书记的关心和爱护!” 他先是感激涕零地谢恩。 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钟书记,有个情况,我必须向您匯报。” “这件事影响太恶劣,我们已经按规定,上报给了正在汉东巡视的京城巡视组。” 电话那头的钟振国,呼吸一滯。 李毅像是完全没有察觉,继续用一种无比“忠诚”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建议。 “钟书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觉得,这件坏事,或许可以变成一件好事!” “现在全网都在关注这件事,堵不如疏。” “我建议,由汉东方面,对侯亮平和钟小艾同志,进行公开、严肃、公正的处理!” 李毅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昂扬。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平息舆论,更能彰显出您作为老一辈革命家,大义灭亲、法不容情的高风亮节啊!” “这,才是对那些质疑您家风的谣言,最有力的回击!” “轰!” 钟振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阳谋! 这是赤裸裸,却又无法破解的阳谋! 李毅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同意李毅的建议? 那等於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女婿,送上审判台,让钟家的脸面,被放在全国人民面前公开处刑。 不同意? 那就是包庇!是徇私! 他一个京城纪委的一把手,被爆出包庇自己犯了错的家人,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李毅,用最恭敬的语气,递过来一把最锋利的刀。 逼著他,亲手捅向自己。 钟振国握著电话,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纵横官场几十年,引以为傲的权力和手腕,在李毅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与此同时。 钟家动用了所有的关係,试图刪除网络上的负面消息。 然而,他们绝望地发现。 那些视频和照片,早已通过无数个海外的伺服器和自媒体帐號,扩散到了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刪不过来。 根本刪不过来。 舆论的风向,也如李毅所料。 开始从对侯亮平夫妇的口诛笔伐,渐渐转向了对“钟书记家风不正”的质疑。 矛头,已经隱隱指向了钟振国本人! 这是要动摇他的根基! “嘟……嘟……” 办公室里,另一部电话响起。 是京城办公厅打来的。 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 “首长很关心这件事,希望钟书记能处理好家事,不要影响工作。” 看似关心,实则警告。 钟振国掛断电话,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为了保住家族的根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 他必须,弃车保帅。 他再次拿起那部通往汉东的红色电话。 电话接通。 他的声音,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冰冷。 “李毅同志。” “那就请你们汉东方面……”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电话掛断。 李毅將话筒轻轻放回。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汉东的夜景,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断其后路,杀人诛心。 …… 汉东省检察院,临时羈押室。 易学习拿著一份盖著红头印章的文件,走进了房间。 他看了一眼坐在铁椅上,面如死灰的侯亮平。 又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里,同样失魂落魄的钟小艾。 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经上级领导研究批示。” “决定对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一处处长侯亮平同志。” “京城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审理室副主任钟小艾同志。” “即刻起,进行停职,隔离审查!” 冰冷的字句狠狠地,砸在了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心上。 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们,成了弃子。 第92章 钟家弃子,侯亮平的復仇之路开启!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2章 钟家弃子,侯亮平的復仇之路开启! 汉东省纪委,一间编號为三的会议室。 房间里没有窗户,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一切都白得晃眼。 一张长条会议桌,两把椅子,隔著三米远的距离。 门开了。 侯亮平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请”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灰色的便装,脸上的伤痕结了痂,显得面容更加憔??悴。 短短几天,他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老了十岁。 另一扇门也开了。 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同样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曾经高高在上的气质,被一层灰败的怨毒所取代。 两人在会议桌的两端坐下。 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只有刀锋般的憎恶。 易学习和一名穿著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 律师的额头上,冒著一层细密的汗。 “两位。” 律师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根据组织上的安排,以及两位家族的共同意愿。” “今天,是为了协商解决两位的婚姻关係问题。” 他將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分別推到两人面前。 那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侯亮平和钟小艾的眼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钟小艾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嘶哑,尖利。 “侯亮平。” 她盯著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毁了我。” “如果不是跟你来汉东这个鬼地方。” “我还是京城里,那个所有人都羡慕的钟小艾!”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 侯亮平抬起头,看著她那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沙哑,充满了自嘲和疯狂。 “你的真面目,不就是照片里那个样子吗?” 他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別装了,钟小艾。” “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做派,真让人噁心。” 钟小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侯亮平的鼻子。 “我噁心?!” “你抱著那个贱人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噁心?!” “你吃著她做的饭,睡在她那张破沙发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噁心?!” “你这个废物!” 律师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急忙上前,想要劝解。 “两位,冷静,冷静一点……” 易学习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任由这场闹剧上演。 这些,都需要被记录在案。 律师尷尬地退到一旁,將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 “两位,请看一下协议內容。” “关於……关於財產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的问题。” “子女抚养权”这几个字,像一个开关。 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新的战火。 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孩子归我!” 他死死盯著钟小艾。 “我绝不会让我的儿子,跟著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钟小艾也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 她指著侯亮平头上的伤疤。 “一个被停职审查,一个在招待所跟自己老婆打架,闹得全天下都知道的暴力狂?” “你有什么资格抚养孩子?!” “你只会让他跟你一样,变成一个笑话!” 侯亮平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总比跟著你这个在外面偷人的荡妇强!” “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的儿子,也会被人指著鼻子骂,说他妈是个骚货!” “你闭嘴!” 钟小艾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朝侯亮平砸了过去。 侯亮平侧身躲开。 水杯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够了。” 一直沉默的易学习,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目光,像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们觉得,你们两个,谁配抚养孩子?” “你们现在的名声,你们现在的处境。” “孩子跟了谁,都会一辈子活在你们的阴影里!”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两人所有的怒火。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绝望。 是啊。 他们现在,谁都不配。 漫长的沉默后。 侯亮平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钟小艾也无力地,跌坐回去。 律师见状,再次小心翼翼地,將协议书推到两人面前。 协议上,关於孩子的部分,写得很清楚。 暂时,由钟家老人代为抚养。 直到,双方的情况,被组织认定为“稳定”为止。 这是一个没有期限的流放。 侯亮平看著那份协议。 他知道,签了字,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妻子。 孩子。 前途。 尊严。 一切,都將在这间白色的房间里,画上句號。 在家族的巨大压力下。 在易学习那冰冷的注视下。 他没有选择。 他拿起笔。 笔尖很重,重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侯亮平”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一个死囚,在自己的判决书上,画押。 钟小艾看著他签完。 她一把夺过笔。 动作决绝。 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將那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钢笔,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砰。” 一声脆响。 笔尖断了。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侯亮平一眼。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决绝的声响。 两人走出会议室。 一个向左。 一个向右。 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形同陌路。 侯亮平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看著钟小艾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块。 那个他曾经爱过,也曾经恨过的女人。 那个承载了他所有野心和幻想的政治联姻。 在汉东这片土地上,彻底粉碎。 他输了。 输得一无所有。 一股浓烈的恨意,像毒藤一样,从他心底疯狂滋长。 不只是对钟小艾。 更是对那个,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人。 李毅!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男人的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他递上一张名片。 “侯先生,您好。” 侯亮平没有接。 男人也不在意,只是將名片,轻轻插进了他上衣的口袋。 然后,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有人想帮您。” 男人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復仇。” 第93章 双开通报!侯亮平被踩入泥底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3章 双开通报!侯亮平被踩入泥底 “復仇。” 这两个字,像幽灵一样,在侯亮平的耳边盘旋。 走廊里空空荡荡,刚才那个递名片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亮平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张质地坚硬的名片。 他还没有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吱呀——” 一名纪委的工作人员推开一扇门,探出头来,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对他喊道。 “侯亮平同志,你的东西可以收拾了。” “限你一个小时之內,搬离招待所。” 这道声音,將侯亮平从混沌中拉回了现实。 同一时刻,汉东省纪委的官方网站,以及各大合作媒体平台,同时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通报。 通报的內容很短,却字字诛心。 “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一处原处长侯亮平,在汉东办案期间,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生活纪律,生活作风腐化,並引发治安案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经研究决定,给予侯亮平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 双开! 冰冷的两个字,彻底砸碎了侯亮平的未来。 而关於钟小艾的另一份通报,却被悄无声息地,发往了京城的內部系统。 上面的措辞,充满了权力的艺术。 “鑑於钟小艾同志在事件中存在一定程度的失察责任,且能积极配合组织调查,认错態度良好。” “经研究决定,免去其京城巡视组的一切职务,调离汉东,另行安排。” 一份通报,是悬崖。 另一份通报,是台阶。 云泥之別,涇渭分明。 …… 汉东省检察院招待所门口。 天色阴沉,寒风卷著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 侯亮平提著两个廉价的红蓝白编织袋,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他在这里全部的家当。 几天前,他还穿著笔挺的检察官制服,意气风发地走进这里。 现在,他身上是一套不合身的灰色便装,脸上带著未愈的伤痕,眼神空洞。 招待所门口,人来人往。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下属和工作人员,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绕开他。 他们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上来说一句话。 一个清洁工推著垃圾车经过,像是没站稳,车子一歪。 “哐当!” 满满一车垃圾,倾倒在侯亮平的脚边。 烂菜叶,油腻的快餐盒,沾满了污水的纸巾。 清洁工手忙脚乱地道歉。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 他嘴上说著抱歉,眼神里却满是戏謔。 侯亮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麻木地,绕开了那堆垃圾。 “喂!那个谁!” 门口的保安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 “赶紧走,別堵在门口!” 他用警棍指了指旁边。 “没看见领导的车要出来吗?!” 侯亮平抬起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列车队,正从招待所的院子里,缓缓驶出。 打头的是一辆警车,闪著灯。 中间,是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奥迪a6。 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侯亮平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认得那辆车。 那是钟家的专车。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脚步刚刚迈出。 那辆奥迪a6,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一踩油门。 “呼——” 车轮捲起路边的一滩泥水。 “哗啦!” 冰冷、骯脏的泥浆,从头到脚,溅了侯亮平一身。 奥迪车没有丝毫停顿,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那扇深色的车窗,都没有降下分毫。 车队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侯亮平一个人,像个泥猴一样,站在原地。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不仅是被拋弃的丈夫。 他更是被那个阶层,用完之后,隨手扔掉的垃圾。 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 高速公路上,奥迪a6平稳地行驶著。 后座。 钟小艾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燃烧著怨毒火焰的眼睛。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属於汉东的景色。 脑海里,是李毅那张年轻,却让她感到恐惧的脸。 还有祁同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次,她虽然保住了编制,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灰溜溜地赶回京城。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今日之耻,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李毅! 汉东! 你们给我等著! …… 京州的街头。 侯亮平失魂落魄地走著。 巨大的商业广场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则本地新闻。 画面里,李毅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下,视察新成立的数字经济示范区。 他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上位者的自信。 侯亮平停下脚步,仰著头,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脸。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鬼迷心窍,听信了钟家的承诺。 如果不是自己一头扎进汉东这潭浑水。 如果…… 没有如果了。 现在,他一无所有。 他没有脸回京城。 那里,只会让他成为更大的笑柄。 他心中的悔恨,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一种扭曲的,不顾一切的恨意。 他要留下来。 留在汉东。 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 等待著,那个復仇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只印著一个姓氏和一个电话號码。 “赵。” …… 当晚,山水庄园。 这里已经被查封,暂时由国资委接管,作为临时的內部接待点。 一间最豪华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李毅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春风得意的祁同伟。 右手边,是主动前来,姿態放得很低的李达康。 高育良也来了,他坐在稍远的位置,表情复杂,一言不发。 易学习板著脸,但还是出席了。 这一桌,囊括了汉东如今真正的权力核心。 酒过三巡。 祁同伟端著酒杯,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老板,你是没看见侯亮平那孙子今天的惨样!” “跟条落水狗似的,被一辆奥迪溅了一身泥!” “嘖嘖嘖,真解气!” 他的话,引得席间一阵低笑。 李达康皱了皱眉,觉得祁同伟的言辞有些上不了台面。 但他还是站起身,端起酒杯,对著李毅。 “李书记,我代表京州市委,坚决拥护省委和省纪委的决定!” “对於侯亮平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高育良看著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李毅这一手,太狠了。 他不仅用阳谋,逼著钟家弃车保帅,除掉了侯亮平。 更是故意放走了钟小艾。 这一放,看似留了情面,实则是向京城那些老傢伙们,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號。 我有分寸,我知道底线在哪里。 但是,別惹我。 这已经不是一个愣头青的手段。 这是一个成熟得可怕的,政治家的手腕。 苏清影作为特邀的商界代表,也出席了这次晚宴。 她安静地坐著,一身合体的长裙,將她衬托得优雅而干练。 李毅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请大家来,是宣布几件事。” “第一,赵家留下的一些烂尾项目,经过评估,將由苏氏集团牵头接手盘活。” “第二,由祁同伟同志牵头,成立新的『治安联合整顿小组』,继续深挖赵家余毒,净化汉东的营商环境。” 话音落下。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明白。 这意味著,汉东的“赵家时代”,彻底落幕。 而“李毅时代”,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 宴会结束。 李毅独自一人,站在山水庄园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 裴倩倩走过来,將一件风衣,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钟小艾就这么放回去了,会不会是个麻烦?”她轻声问。 李毅端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妖艷的弧度。 他笑了。 “放虎归山?” “不。”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京州璀璨的灯火。 “我是让她回去,给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傢伙们,报个信。” “告诉他们,汉东的天,已经变了。” 裴倩倩看著他的侧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那……侯亮平呢?” 李毅抿了一口红酒。 “一条失去一切的疯狗,留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或许將来,咬人会更疼。” 第94章 侯亮平黑化完成,赵琳儿的交易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4章 侯亮平黑化完成,赵琳儿的交易 山水庄园的露台上,李毅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动,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望著远处京州璀璨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一条失去一切的疯狗,留著。” “或许將来,咬人会更疼。” …… 京州,一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潮湿发霉的气味,混杂著廉价酒精的味道,刺激著侯亮平的鼻腔。 他从一张吱呀作响的摺叠床上坐起,头痛欲裂。 周围是斑驳的墙壁,地上滚著几个空酒瓶。 这里,是他用身上最后一点现金租来的容身之所。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套溅满泥浆,早已看不出本来顏色的衣服。 那辆奥迪车绝尘而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钟家。 李毅。 祁同伟。 一张张脸,在他脑海里交替闪现。 每一张,都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触碰到了一张卡片。 很硬,边角锐利。 是那个神秘男人留下的。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唯一的復仇希望。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地下室唯一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鬍子拉碴,眼神却燃烧著一股骇人的火焰。 他脱掉脏污的衣服,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著自己的脸。 他仔细地刮乾净了鬍鬚,將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然后,他换上了编织袋里,最后一件还算乾净的衬衫和西裤。 虽然衣物已经起了褶皱,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透著一种亡命徒般的决绝。 他拿出了那张名片。 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体。 一个姓氏。 “赵。” 还有一个电话號码,以及一个地址。 地址指向京州郊外的一处私人马场。 侯亮平没有犹豫,走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地下室。 一个小时后。 他站在了那处名为“骑士之家”的私人马场门口。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一身廉价的装束,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 侯亮平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黑色的名片递了过去。 保安看到名片,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恭敬地將名片还给侯亮手,然后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赵小姐在二楼的茶室等您。” 侯亮平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走进了一栋充满古典韵味的建筑。 二楼茶室。 一个女人背对著他,坐在一张紫檀木茶台前。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长发挽起,身形窈窕。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女人的相貌並不算绝美,但那双眼睛,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平静,深沉,像是藏著无尽的深渊。 赵立春的女儿,赵瑞龙的姐姐,赵琳儿。 她看著侯亮平,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审视一件工具,一把武器。 她在评估,这把武器,是否锋利,是否好用。 “坐。” 赵琳儿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侯亮平在她对面坐下。 赵琳儿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 “李毅毁了我们赵家在汉东几十年的根基。”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也毁了你的人生。” 侯亮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灼烧著他的喉咙。 “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抬起头,迎上赵琳儿的目光,声音沙哑。 “只要能让他倒台。” “让他死。” 赵琳儿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欣赏。 欣赏一条饿疯了的狗,终於露出了獠牙。 她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侯亮平面前。 “打开看看。” 侯亮平拉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材料。 他拿起第一份。 標题是:《关於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涉嫌违规提拔及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的初步调查报告》。 下面,详细罗列了祁同伟从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一路高升的轨跡。 其中,夹杂著许多半真半假的“证人证言”和“內部爆料”。 侯亮平翻开第二份。 《关於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利用职权为其学生安排工作的举报材料》。 每一份材料,都精准地指向了李毅团队里的核心成员。 有些,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有些,却是实实在在的把柄。 虽然不足以一击致命,但只要拋出去,就足以在舆论场上,掀起滔天巨浪。 “这些,够吗?”赵琳儿轻声问。 侯亮平放下材料,他明白赵琳儿的意思。 这些东西,在法庭上毫无用处。 但在网际网路上,却是最致命的毒药。 “不够。”侯亮平摇头。 “这些东西太粗糙,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赵琳儿笑了。 “所以,才需要你。” 她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我们会动用所有的海外媒体渠道,把你包装成一个『因反腐而遭受政治迫害』的英雄。” “我们会为你成立一个基金会,为你发声。” “而你。” 她看著侯亮平。 “需要用你的专业知识,把这些材料,变得『天衣无缝』。” 侯亮平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曾经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製造冤假错案的卑劣手段。 现在,他却要亲手去做。 他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感。 他接过了那些材料。 “我需要一台电脑,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赵琳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彻底拋弃了良知和底线,只剩下復仇欲望的专业人士。 侯亮平不再是那个阳光正义的检察官。 他成了一把刀。 一把为赵家所用,刺向李毅,刺向整个汉东政坛的,“反反腐”之刀。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飞快地,开始勾勒一份举报信的框架。 他太熟悉政法系统的运作流程了。 他知道什么样的措辞,最能煽动情绪。 他知道什么样的“证据”,最能以假乱真。 他知道如何把一个黑白分明的事实,搅成一滩谁也看不清的浑水。 赵琳儿安静地看著。 看著侯亮平熟练地,编写著那些淬了毒的文字。 她知道,这条狗,她选对了。 一个小时后。 侯亮平放下了笔。 一份逻辑縝密,措辞严厉,充满了“內部猛料”的举报信初稿,已经完成。 赵琳儿拿过来看了一遍,眼中流露出讚许。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万,启动资金。” “钥匙是京州市中心一套公寓的,那里绝对安全。” 她站起身,走到侯亮平的身边,俯下身。 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去吧。” “把汉东的水搅浑。” “越浑,越好。” 第95章 舆论核爆!李毅,我让你身败名裂!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5章 舆论核爆!李毅,我让你身败名裂! 夜色中,赵琳儿的身影消失在茶室门口。 侯亮平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他没有碰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只是將那串冰冷的钥匙攥在手心。 復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將他最后一点人性烧成了灰烬。 …… 三天后。 一篇名为《汉东的遮羞布下:谁在只手遮天?》的文章,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一家位於北美的华人网站上引爆。 文章的署名,触目惊心。 ——前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一处处长,侯亮平。 实名举报! 文章以第一人称的口吻,用一种悲愤而又恳切的语气,详细“揭露”了他在汉东办案期间的“真实遭遇”。 字里行间,將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李毅,描绘成了一个任人唯亲、打击异己、滥用职权、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文章的矛头,精准地指向了两个人。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被描绘成一个靠著裙带关係和溜须拍马,火箭般躥升的小人,其上位史充满了骯脏的交易。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则被暗示存在严重的个人作风问题,用“桃色交易”换取政治资源。 每一条指控,都附上了经过“专业处理”的所谓“证据”。 有模糊不清的照片,有经过剪辑的录音,还有所谓的“內部人士”证言。 半真半假,虚实交织。 这篇文章,在赵家海外水军的全力推动下,迅速发酵。 无数个自动註册的帐號,將文章翻译成各种语言,转发到全球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几乎是一夜之间,这股舆论的脏水,开始倒灌回国內的网络。 “听说了吗?汉东出大事了!” “最高检的处长实名举报省政法委书记,这瓜太大了!” “我就说那个李毅太年轻了,果然靠不住,手段这么黑!” “地方豪强对抗中央,这是要造反啊?” 各种真假难辨的议论,在各大论坛、贴吧、微博、微信群里疯狂传播。 京州的大街小巷,茶余饭后,人们都在谈论这件事。 那些刚刚对李毅雷厉风行的改革建立起一丝信任的市民,此刻也开始动摇。 怀疑的种子,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 汉东省委常委会,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李毅,声音低沉。 “李毅同志,网上的情况,你应该都看到了。” “一份来自海外的实名举报,现在搞得全省上下人心惶惶。” “你打算怎么应对?”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满是担忧。 “李书记,这不是小事!” “实名举报,还是出自侯亮平这种身份的人,杀伤力太大了。” “这背后,绝对有人在搞鬼!” “如果处理不好,汉东的局面,可能会引发一场政治地震!”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毅身上。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这位年轻的政法委书记,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张。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沙书记,达康书记,各位同志。” 李毅开口了,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 李毅环视一周,继续说道。 “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改革,已经触动了某些既得利益集团的痛处。” “他们坐不住了,急了,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反扑。” “这说明,我们做对了。” 他看向沙瑞金,语气篤定。 “我的建议是,静观其变。” 李毅的目光转向负责宣传口的常委。 “通知网信办,所有相关的帖子,一律不刪。” “不仅不刪,还要让他们顶上热搜,让更多的人看到。” 这个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就让这颗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倒要看看,趁著这阵风,汉东这片林子里,到底会跳出来多少牛鬼蛇神。” …… 会议结束后,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將一杯泡好的茶,放到李毅面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老板。”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著狠厉的光。 “侯亮平那个杂碎,现在肯定像条狗一样躲在哪个阴沟里。” “要不要我派人……” 他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把他处理掉?” 李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必。” 他摇了摇头。 “他现在死了,就成了『因言获罪』的烈士,成了別人手里最好用的一张牌。” “他的死,只会让那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变成『铁证』。” 李毅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我要他活著。” “身败名裂地活著。” “让他亲眼看著,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祁同伟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毅拿起桌上的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影干练清脆的声音。 “李书记。” “清影,该你出手了。” 李毅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启动你所有的媒体渠道。” “我要一份关於侯亮平,以及赵家,所有资金往来的详细报告。” “包括那个所谓的『反腐英雄基金会』的海外帐户流水。”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明白。”苏清影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简洁高效。 掛断电话。 李毅打开电脑,屏幕上,正是那篇被置顶的举报信。 他看著侯亮平那张义正言辞的证件照。 轻声说道。 “猴子,既然你想玩舆论战。”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96章 屠师证道!侯亮平黑化,剑指高育良!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6章 屠师证道!侯亮平黑化,剑指高育良! 京州郊外,那间没有窗户的安全屋內。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幽蓝的光,映在侯亮平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照出一片森然。 他正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海外网站的评论区。 那篇他亲手炮製的《汉东的遮羞布下:谁在只手遮天?》,热度居高不下。 “祁同伟这种靠著拍马屁上位的货色,早就该查了!支持侯处长!” “一个公安厅长,屁股底下能有多乾净?深挖!” 热烈的討论之下,也夹杂著许多质疑的声音。 “证据太模糊了,几张看不清脸的照片,一段剪辑过的录音,这也能算实名举报?” “呵呵,警察不就是这样?这能说明什么?我看就是狗咬狗。” “典型的泼脏水,攻击一个强力部门的负责人,却没有致命的实锤,这操作太低级了。” 侯亮平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关於祁同伟的黑料,虽然掀起了波澜,但並未真正伤及其根本。 祁同伟是警察,是强力部门的刀把子。民眾对他天然就有一种“手段强硬”的预期。这些捕风捉影的指控,就像打在厚重盔甲上的石子,叮噹作响,却无法穿透。 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於李毅那种人来说,不过是癣疥之疾。 “吱呀——”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 一股寒气涌了进来。 赵琳儿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走了进来。她踩著高跟皮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就是你的成果?” 侯亮平关掉网页,抬起头。 “舆论造起来了,但力度不够。”他直言不讳,“祁同伟是李毅的刀,刀身够硬,光靠这种程度的腐蚀,断不了他。” 赵琳儿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我需要一个更具爆炸性的话题。”侯亮平的眼中,闪动著疯狂的光,“一个能彻底引爆所有人的话题!一个能让李毅阵营,从內部开始崩塌的话题!” 赵琳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李毅的根基,是沙瑞金的支持,还有汉大帮的联盟。”她平静地分析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祁同伟只是他的爪牙,打掉爪牙,他还会长出新的。” “必须攻击他的核心盟友。” “必须在他最稳固的联盟內部,砸下一颗钉子,让所有人都看到裂痕。” 安全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侯亮平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高育良。”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琳儿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毒蛇看到猎物时,冰冷的兴奋。 侯亮平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汉东大学的课堂上,那个风度翩翩的法学教授,正慷慨激昂。 “权力,是一头必须被关进笼子里的猛兽!” “我们政法系的学子,要成为社会良知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些教诲,言犹在耳。 可画面一转。 高育良却站在了李毅的身后,成了他最坚定的盟友。 在他最需要恩师支持的时候,高育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默许钟家的“处理方式”,选择了“弃车保帅”。 背叛!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侯亮平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赵琳儿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选择。 她从隨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侯亮平面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 侯亮平打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很老旧,画面模糊,颗粒感十足。 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年轻女人,正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处仿古的园林里。 正是当年的高育良和高小凤。 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但在侯亮平的眼中,这张照片,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拿起了那张照片复印件。 指尖,轻轻抚过高育良那张斯文的脸。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键盘上。 他要亲手,为自己的恩师,谱写一曲送葬的輓歌。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脆得如同丧钟。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淬满了剧毒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他,就是汉东政坛最大的偽君子——高育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部《万历十五年》,成了他与自己学生妹妹权色交易的信物。” 他巧妙地混淆了时间线,將高小凤的身份,直接定义为高育良利用职权之便,长期包养的“情妇”。 他把山水庄园,描绘成高育良的私人销金窟。 他把自己曾经听闻的,关於汉大帮內部的所有传言、猜测、甚至是捕风捉影的八卦,全部揉碎了,编织进这个故事里。 他將高育良塑造成一个白天道貌岸然,晚上纵情声色的双面人。 一个利用学者身份作掩护,玩弄权术,编织关係网,为自己谋取私利的政客。 这篇文章,比攻击祁同伟的那篇,要恶毒十倍,也“精彩”十倍。 因为它攻击的,是一个人最引以为傲的“人设”。 一个小时后。 侯亮平停下了手。 一份逻辑“縝密”,细节“丰富”,读起来让人血脉賁张的举报信,已经完成。 赵琳儿拿过笔记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號码。 “新稿件已经好了。” “立刻安排润色,翻译成七国语言。” “两个小时后,我要在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平台上,看到这篇文章。” “標题就叫——《育良书记的“双面人生”》。” 掛断电话。 她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正靠在椅背上,仰著头,看著天花板。 电脑屏幕的光,从下往上,照亮他半张脸。 他的脸上,是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感。 他亲手,將自己昔日的恩师,绑上了舆论的火刑架。 而他,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 两个小时后。 北美,伦敦,东京,新加坡…… 无数个华人媒体和海外社交平台,在同一时间,发布了这篇署名为“侯亮平”的重磅文章。 《育良书记的“双面人生”》! 如同一场策划已久的网络核爆。 文章上线不到十分钟。 汉东省委大院,一栋安静的办公楼內。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里,书香与茶香混合。 他刚批阅完一份文件,端起茶杯,准备休息片刻。 突然。 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毫无徵兆地,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那急促而密集的震动,在这间静謐得能听见落针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第97章 气血攻心!高育良倒在血泊之中!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7章 气血攻心!高育良倒在血泊之中! 汉东省委大院,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室內,檀香裊裊,茶香四溢。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红头文件,那是一份关於全省政法系统队伍教育整顿的阶段性报告。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准备品一口刚沏好的大红袍。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温润的杯身。 嗡——嗡——嗡——! 桌上的私人手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那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在这间静謐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高育良的眉头,微微蹙起。 谁这么没有分寸?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掛断。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秘书小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的平板电脑因为颤抖而摇晃不定。 “高……高书记!” 小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出……出大事了!” 高育良放下手机,脸色沉了下来。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他斥责了一句,但看到秘书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林喘著粗气,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了高育良面前。 屏幕上,一个用黑体加粗的標题,像烙铁一样,烫进了高育良的眼睛。 《育良书记的“双面人生”》! 署名处,是三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字。 侯亮平。 高育良的脸色,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呼吸,也隨之停滯了一瞬。 他一把夺过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文章的开头,是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 “他,是汉东政法系统的恩师,是无数人心中的学术泰斗。但他,也是汉东政治生態最大的毒瘤!” 高育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继续往下看。 文章用一种纪实与小说结合的笔法,绘声绘色地“还原”了一场所谓的“山水庄园淫乱派对”。 “夜幕下的山水庄园,成了高书记的私人后宫。靡靡之音,不绝於耳。他和他的『学生们』,在这里进行著骯脏的权力与肉体的交易……” 文章里,甚至还有一张经过处理的,极度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身形酷似他的人,正被几个衣著暴露的女人环绕。 荒谬! 无耻! 高育良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完全是最低劣的构陷! 他强忍著怒火,继续往下翻。 文章的后半段,矛头更加恶毒。 侯亮平在文中,將高小凤的出现,描述成一场精心策划的“权色交易”。 “一部《万历十五年》,成了他与自己红顏知己私通的信物。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这个女人,输送了多少利益?” 最致命的,是最后一段。 “为了让这位『红顏知己』顺利移民海外,他甚至不惜利用职务之便,向境外资本出卖汉东核心经济项目的机密信息!” 出卖国家利益! 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足以压垮任何人! 高育劳读到这里,握著平板电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部涌去。 “砰!”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滑出,撞在书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行! 必须马上解释! 必须马上联繫李毅! 这是衝著整个汉东政局来的! 这是要毁了汉东的稳定局面! 他颤抖著手,去拿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话筒的瞬间。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心臟位置,猛地炸开。 那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贯穿了他的胸膛,然后沿著血管,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呃……” 高育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办公室里的红木书柜,墙上的名人字画,桌上的文件和笔筒,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他手中的紫砂茶杯,再也握不住。 “啪嚓!” 茶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高书记!” 秘书小林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医生!快叫医生!” 他疯了一样衝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高育良。 但已经晚了。 高育良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那张坚硬的红木办公桌的尖角上。 秘书小林,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发生,却无能为力。 高育良软软地滑倒在地。 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头的伤口处,汩汩涌出。 血流淌下来,染红了他花白的鬢角,染红了他身下散落一地的文件。 那份关於“队伍教育整顿”的报告,被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红。 呜——呜——呜—— 悽厉的救护车警笛声,打破了省委大院的寧静,响彻云霄。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刚刚掛断了苏清影的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祁同伟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老板。” “刚刚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紧急通报。” “高育良突发急性脑溢血,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听说……人倒下的时候,头磕在了桌角上,情况很不好。” 李毅没有说话。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正闪烁著刺眼的警灯,从楼下呼啸而过,朝著大院门口的方向飞驰。 他看著那辆救护车,在视野中,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白点,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猴子。”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第98章 舆论狂欢,人性的彻底沦丧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8章 舆论狂欢,人性的彻底沦丧 汉东省人民医院。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急诊大楼前。 高育良被迅速推下车,满脸是血,双目紧闭。 这个消息,还没等在汉东官场內部完全传开。 就已经插上翅膀,飞过了大洋。 一家註册地在北美的华人新闻网站,第一时间掛出了头条。 標题耸人听闻。 “畏罪自杀?汉东高官高育良被实名举报后,於办公室內自残未遂!” 文章內容极尽揣测之能事。 將脑溢血,恶意解读为“畏罪”。 將意外磕碰,扭曲成“自残”。 高育劳倒在血泊中的照片,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旁边配上了一行小字。 “一个不敢面对人民审判的懦夫。” 这篇报导,像是投下了一颗舆论核弹。 国內的网络,彻底沸腾了。 “我就说有问题!没问题他自杀什么?!” “侯处长牛逼!一个人掀翻了整个汉东官场!” “这才是真正的孤勇者!为了正义,不惜得罪整个利益集团!” “心疼侯处长,他现在一定很危险,我们必须保护他!” 侯亮平的名字,被无数网民推上了神坛。 他那篇漏洞百出的举报信,在高育良倒下的那一刻,仿佛变成了无可辩驳的铁证。 一场全民参与的,声势浩大的网络狂欢,就此拉开序幕。 …… 京州郊外,密不透风的安全屋內。 “啵!” 一声清脆的声响。 昂贵的法国红酒木塞被拔出,醇厚的酒香,在潮湿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侯亮平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没有用高脚杯,而是直接用一个喝水的玻璃杯。 他端著酒杯,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各大网站的后台数据。 点击量、转发量、评论数,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他看著那些把他捧为“英雄”、“斗士”、“孤勇者”的评论。 脸上露出一阵病態的潮红。 他仰起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安全屋的门,开了。 赵琳儿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欣赏。 “老师倒下了,学生才能真正站起来。” 她走到侯亮平身边,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的数据。 “你做得很好。” “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侯亮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才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著赵琳儿。 “我要让李毅,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要让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眾叛亲离!” 赵琳儿从包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没有任何银行的標识,只有一个独特的金色纹章。 她將卡片,放到桌上。 “这张卡,不记名,不限额。” “全球任何一家瑞士银行的网点,都可以提取现金。” “里面,有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活得像个国王的钱。” 侯亮平的目光,落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拿起了那张卡。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用拇指,反覆摩挲著卡片上那个金色的纹章。 眼睛里,是对金钱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赵琳儿看著他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两个女人。 都很年轻,身材高挑,穿著紧身的连衣裙。 侯亮平抬起头。 当他看清其中一个女人的脸时,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女人的眉眼,五官,甚至连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都和钟小艾,有七八分相像。 侯亮平眼中的欲望,瞬间被一股暴戾的怒火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那个酷似钟小艾的女人,粗暴地扯进怀里。 女人发出一声低呼,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 侯亮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狠厉。 女人被他眼中的凶光嚇坏了,结结巴巴地说。 “先……先生……” “啪!” 侯亮出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女人的脸上。 “叫我侯局长!” 他对著那张又惊又怕的脸,低声咆哮。 “大声点!叫我侯局长!”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捂著脸,颤抖著声音喊道。 “侯……侯局长……” 侯亮平狂笑起来。 他將女人拦腰抱起,重重地扔在旁边那张简陋的摺叠床上。 酒精,金钱,还有那张酷似前妻的脸。 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恶。 他扑了上去。 將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屈辱,不甘,和怨恨,都化作最原始的暴力,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偽善的面具,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 汉东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长长的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李毅站在巨大的玻璃墙前。 他看著里面。 高育良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跳的曲线,微弱而平缓。 吴惠芬靠在墙上,身体顺著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抽动,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李毅。 “李书记……”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求求你!” “老高他……他不是那种人!” “他一辈子爱惜自己的名声,比爱惜自己的命还重要!” “你一定要……一定要还他一个清白!” 李毅转过身,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看著这个几乎崩溃的女人。 “吴老师,你放心。”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高书记是我的老师,也是汉东的功臣。” “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他扶起吴惠芬。 “那些躲在阴沟里造谣的蛆虫,我会让他们付出比死亡,更痛苦的代价。” 安顿好吴惠芬。 李毅重新站到玻璃墙前。 祁同伟一直安静地等在不远处。 李毅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的高育良。 “通知苏清影。”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开始收网。” “第一步,先从那只猴子,最在乎的钱开始。” 第99章 李毅的「软弱」,一场全国性的误判!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99章 李毅的「软弱」,一场全国性的误判! 汉东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 李毅对著玻璃墙,站了很久。 他身后,祁同伟的手机也响个不停,但他一个都没接。 最终,李毅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 “通知苏清影。”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没有波澜。 “开始收网。” “第一步,先从那只猴子,最在乎的钱开始。” …… 第二天,汉东省委常委会,临时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省委宣传部的部长,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同志,將一份列印出来的舆情报告拍在桌上。 “沙书记,各位同志,不能再等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现在海外的造谣文章,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倒灌回国內,全省上下人心浮动!” “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网络安全应急预案,对所有相关文章、帖子、视频,进行全面屏蔽和刪除!” 另一位常委附和道。 “对!必须立刻封锁!再任由这些东西传播下去,我们省委省政府的公信力就荡然无存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舆论事件,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攻击!” 会议室里,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沙瑞金没有说话,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他下首位置的李毅。 李毅正低头翻看著一份文件,仿佛外界的爭吵与他无关。 沙瑞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李毅同志,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李毅合上文件,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同僚。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我反对。” 宣传部长愣住了。 “李书记,这……” 李毅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沙瑞金,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我们,我们越是刪帖,越是屏蔽,就越证明我们心虚。” “堵,是堵不住的。只会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叫得更欢。”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 “我不仅反对屏蔽,我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著在场的所有人。 “我建议,撤掉所有舆情干预。” “让他们说,让他们闹。” “我们汉东,要展现出我们的自信,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监督,哪怕是恶意的誹谤。”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的老同志们,面面相覷。 李毅放下笔,回到座位上,语气平淡地补充了第二条指示。 “关於高育良书记的病情。” “指示省卫生厅和省人民医院,每天定时发布一份最简洁的官方病情通报。” “除了生命体徵数据,一个字的解释都不要有,一个字的辩解也不需要。” “就让他们猜去。” 这下,连李达康都坐不住了。 “李毅同志!你这是在胡闹!”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解释,不反驳,这在外界看来,就是默认!就是心虚!” 李毅看著李达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达康书记,真相,永远不需要辩解。” 会议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李毅的“低调”和“软弱”,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个消息,以比光速还快的速度,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汉东省委选择了沉默。 李毅选择了退让。 这个信號,在外界看来,只有一个解读。 他怕了。 他无力反击。 京州的街头巷尾,茶馆酒楼,议论声四起。 “我就说那个李毅有问题吧?没问题他为什么不出来说话?” “肯定是怕了唄!高育良都倒了,下一个就是他!” “听说他跟那个祁同伟,还有高育良,都是一伙的,现在是窝里斗,狗咬狗!” 网络的风向,再次转变。 质疑的矛头,开始从祁同伟和高育良身上,慢慢转移到了李毅的身上。 那个一手主导了汉东反腐风暴的年轻人,此刻,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 北美,一栋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豪华公寓內。 赵琳儿穿著一身丝绸睡袍,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她看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汉东最新的舆情分析报告。 “言论自由?” “不辩解?” 她念著报告上的关键词,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侯亮平从臥室里走出来,他的脸上带著纵情过后的疲惫,但也难掩得意。 他走到赵琳儿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 “我早就说过。” 他拿过赵琳儿手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李毅这种人,不过是色厉內荏的纸老虎。” “他被我们这套组合拳,彻底打蒙了。” “他现在不敢动,一动,就坐实了打击报復的罪名。” 侯亮平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看著赵琳儿。 “我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水军!” “我要把他的名字,和『腐败』、『黑恶势力保护伞』这些词,死死地绑在一起!” “我要让他在汉东,彻底身败名裂!” 赵琳儿欣赏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没问题。” 她走到酒柜旁,又开了一瓶更昂贵的香檳。 “钱,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 茶几上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响了。 赵琳儿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阴沉而沙哑的声音。 “琳儿,我看到消息了。” “做得很好。” “但还不够。” 赵瑞龙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我要的,不是搞臭他。” “我要他死!” “加大攻势!用尽一切办法,把他所有的黑料都挖出来!没有黑料,就给我造!” “我要让京城那帮老东西,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 “明白。” 赵琳儿掛断电话,脸上是与她哥哥如出一辙的疯狂。 …… 汉东,山水庄园。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內部高尔夫球场。 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 李毅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尔f球服,戴著鸭舌帽,正专注地调整著自己的站姿。 他身边,空无一人。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衝上球场的草坪,在距离李毅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车停下。 车门打开。 李达康黑著一张脸,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李毅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李毅书记!” 他几乎是在咆哮。 “全省都快翻天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打球?!” 李毅没有理他。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睛瞄准远处的球洞。 他挥动球桿。 动作流畅,优雅,充满了力量。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朝著远处的果岭飞去。 李毅看著那颗小白球,在视野中变成一个白点,然后精准地,落在了球洞附近。 他这才放下球桿,转过身,看著气急败坏的李达康。 “达康书记,急什么?” “现在反击,只会把他变成一个被政治迫害的英雄。” 李毅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只会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更加同情他。” 李达康愣住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泼脏水?” 李毅笑了笑。 就在这时。 一辆电瓶车,悄无声息地,从远处驶来。 苏清影从车上下来,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运动装,手里拿著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她走到李毅身边,將文件夹递了过去。 “都锁定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高效。 “从他们用於舆论攻击的海外基金会帐户,到赵家隱藏在开曼群岛的几家核心空壳公司。” “每一笔资金的流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李毅接过文件夹,隨意地翻了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笑了。 “猪养肥了。” 他合上文件夹,轻轻拍了拍。 “该准备杀猪刀了。” 第100章 侯亮平偽造通缉令,引爆汉东金融危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侯亮平偽造通缉令,引爆汉东金融危机! 山水庄园,秋日的高尔夫球场。 李毅合上文件夹,轻轻拍了拍。 “猪养肥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李达康,还有站在一旁,眼神里写满急切的苏清影。 “该准备杀猪刀了。” …… 京州郊外,密不透风的安全屋。 这里已经成了侯亮平的极乐王国。 两个年轻女人穿著暴露的衣物,一个正在给他按摩肩膀,另一个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他剥著葡萄。 侯亮平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关於李毅“软弱退让”的各种分析评论。 “纸老虎……” 他咀嚼著口中的葡萄,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享受著网络上將他封神的追捧,享受著美女的服侍,更享受著这种將昔日仇敌踩在脚下的快感。 但,这还不够。 舆论的攻击,只能让李毅丟脸,却无法將他彻底打死。 必须製造更大的恐慌。 一种能动摇汉东根基的,实质性的恐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坐直身体。 “给我拿台新电脑来。” 他对著门外喊道。 很快,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被送了进来。 侯亮平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编辑器,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他要偽造一份文件。 一份足以让整个汉东官场,人人自危的“內部绝密文件”。 他太熟悉体制內的公文格式了。 红色的抬头,严谨的措辞,精准的排版。 他將文件的標题,定为——《关於汉东省部分领导干部涉嫌向境外转移资產的绝密协查通报》。 也就是一份虚构的,“红色通缉令”预备名单! 他开始在名单上,敲下一个个名字。 省教育厅厅长。 省交通厅副厅长。 京州市常务副市长。 …… 一个个在汉东政坛举足轻重的名字,被他毫不犹豫地,列了上去。 一共十六个。 全都是厅局级以上的干部。 这些人里,有的是高育良曾经的门生,有的是李达康的亲信,更多的,是在这次风波中,选择中立的墙头草。 他要用这份名单,彻底撕裂汉东官场的政治版图! 他为每个人,都“贴心”地编造了向境外转移资產的金额和渠道。 “经查,汉东省教育厅厅长陈某某,通过其在香港註册的空壳公司,累计向加拿大转移资金三点七亿元……” “京州市常务副市长王某,利用其妻子名下的海外信託基金,涉嫌洗钱金额高达五亿元……” 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每一个指控,都足以致命。 做完这一切,他將文件加密,上传到了赵家的海外伺服器。 他靠在椅背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癲狂。 李毅,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还要让你,眾叛亲离! …… 这份偽造的“红色通缉令”,如同病毒一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精准地投放到了汉东省內各大城市的本地论坛和微信群里。 文章发布不到一个小时。 天还没亮,京州市几家最大的商业银行门口,就诡异地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的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恐慌。 “你听说了吗?交通厅的那个副厅长,卷了十几个亿跑了!” “何止啊!名单上十六个人呢!这银行里还有钱吗?別都被他们转走了!” “快取出来吧!拿在手里才踏实!”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银行的大门刚一打开。 人群就像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了进去。 “取钱!我要取钱!” “把我所有的存款都取出来!马上!” 柜檯前,挤满了情绪激动的人群。 保安筑起的人墙,被一次次衝垮。 挤兑! 一场突如其来的挤兑风潮,在汉东省內数个大中城市,同时爆发! …… 汉东省委常委会,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 是死寂。 省金融办的主任,脸色惨白地匯报著情况。 “截止到上午九点,全省已有超过三十家银行网点,出现挤兑现象,五家网点已经停止兑付。” “股市开盘后,汉东本地股全线跌停。” “沙书记,情况还在恶化,再不想办法,今天之內,汉东的金融系统,可能……可能会崩溃!” “啪!” 一声巨响。 省委书记沙瑞金狠狠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他指著会议室里一张张煞白的脸,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怒火。 “这就是谣言!是有人要搞垮我们汉东!” “查!” “必须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背后站著谁!” “必须严惩!杀一儆百!”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沙瑞金的雷霆之怒,震慑住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李毅,缓缓站起身。 “沙书记,各位同志。” 他的声音,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异常冷静。 “这件事,由我来负责处理。” 他主动请缨。 沙瑞金看著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一种凝重的信任。 “好!” “需要什么支持,省委全力配合!” 李毅走到会议室门口,回头对跟著他起身的祁同伟下令。 “通知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立刻成立专案组。” “秘密调查,给我顺著那份名单,倒查所有可疑的资金流!” “记住,是倒查!” …… 安全屋內。 侯亮平正享受著胜利的果实。 他躺在沙发上,那个酷似钟小艾的女人,正將一颗沾著红酒的樱桃,餵进他的嘴里。 电脑屏幕上,银行门口人群混乱的视频,让他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他甚至开始幻想。 等李毅倒台后,他以“反腐英雄”的身份,重回汉东。 不,是重回京城。 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赵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別高兴得太早。” 她將一份最新的情报,扔在桌上。 “李毅主动接手了这件事。” “这不像他的风格,小心他有后招。” 侯亮平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份情报。 “后招?” 他一把將身边的女人拉进怀里,捏著她的下巴。 “他现在就是个泥菩萨,自身难保!” “他拿什么跟我斗?!” …… 与此同时。 苏氏集团顶层的机房內。 几十名顶尖的it工程师,正对著电脑屏幕,手指翻飞。 “找到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技术负责人,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追踪到了那个发帖的原始ip!” “通过十六个国家的代理伺服器跳板,最终指向了京州郊外的一处通讯基站!” 苏清影快步走了过去,看著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能锁定具体范围吗?” “范围太大了,对方很专业。”技术负责人摇了摇头,但隨即又指著另一块屏幕,“不过,我们有更大的发现!”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我们发现,那个所谓的『反腐英雄基金会』,所有用於网络攻击的资金,都来自同一个海外帐户。” “而这个帐户,与三年前,一桩案值高达数百亿的跨国洗钱案,有直接关联!” 苏-清影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 夜深。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独自一人,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 祁同伟將一份刚刚送到的绝密报告,放在了他的桌上。 是苏清影送来的。 李毅打开报告。 他看到了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看到了那个基金会帐户,与赵家隱藏在开曼群岛的洗钱网络,那条清晰无比的资金炼。 他明白了。 侯亮平,不过是赵家推出来的一枚棋子。 而这枚棋子,所动用的每一分钱,都沾著赵家最原始的罪恶。 李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 篤。 篤。 篤。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原来这才是赵家最大的软肋。” 第101章 最后的疯狂!侯亮平的变態游戏!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最后的疯狂!侯亮平的变態游戏!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 篤。 篤。 篤。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原来这才是赵家最大的软肋。” 京州郊外,密不透风的安全屋。 墙角,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正闪烁著肉眼无法察觉的红点。 这是赵琳儿留下的眼睛。 她需要確保,这条她亲手放出来的疯狗,永远在她的掌控之內。 酒精和一种白色的粉末,已经彻底摧毁了侯亮平的理智。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正死死盯著面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个眉眼与钟小艾有七八分相像的女人。 “穿上!” 侯亮平將一件崭新的检察官制服,狠狠扔在女人脸上。 制服的肩章,刺痛了女人的脸颊。 “快穿上!”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女人不敢违抗,颤抖著手,一件件换上那身代表著国家公权力的制服。 当她穿戴整齐,侯亮平眼中的癲狂达到了顶点。 他一把將女人拽到身前,让她跪在地上。 他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 “钟小艾!” 他忽然对著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这个贱人!”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 “你不是觉得我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们钟家的阴影下吗?!” “啪!” 他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面前女人的脸上。 “你现在给我跪下!” “舔我的鞋!” 女人捂著脸,眼泪无声地流淌。 侯亮平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跟你那个老不死的爹一样,都把我当成一条狗!” 他越说越兴奋,酒精和药物的作用让他彻底失控。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是在法庭上做著最后的陈词。 “陈海那个蠢货!” 他突然提到了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得意。 “他真以为我是他兄弟?” “我早就知道他盯著我了!” “所以,我才故意在他面前,透露一点『消息』。” “我就是要让他去查!让他死在那辆失控的卡车下面!”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上位!我才能去汉东!才能把你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这番深埋在他心底最阴暗角落的话,在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对著空气,对著那个被他当成钟小艾的女人,嘶吼了出来。 京州,“骑士之家”私人马场。 一间装修奢华的监控室內,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十六个小块。 每一个小块,都清晰地显示著安全屋內的每一个角落。 赵琳儿端著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中央的画面。 看著侯亮平那张因为癲狂而扭曲的脸。 看著他將那个可怜的女人,当成钟小艾一样肆意凌辱。 听著他亲口说出,当年是如何设计陷害陈海的。 她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录製键。 然后,她將这段长达一个小时的视频,进行了备份,上传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端伺服器。 桌上的卫星电话响起。 赵琳儿接通。 “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阴沉的声音。 “这条狗,还好用吗?” 赵琳儿看了一眼屏幕上仍在发疯的侯亮平,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很好用,比预想的还要疯。” “那就好。”赵瑞龙的声音,带著命令的口吻,“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给我录下来。” “我需要一条能隨时勒死他的绳子。” “我要確保,等李毅倒台后,这条狗,不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明白。” 赵琳儿掛断电话,继续欣赏著屏幕上的“表演”。 第二天清晨。 侯亮平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看到身边那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滚出去。”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女人身上。 女人捡起钱,裹著破碎的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狱。 门外,几个黑衣保鏢,送来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侯先生,这是您的粉丝寄来的。” 侯亮平打开盒子。 里面是价值不菲的名牌手錶,限量版的钢笔,还有雪茄。 盒子里,还附带著一封封信件。 “侯英雄,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请您一定要坚持住!正义必胜!” “我们集资为您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侯亮平看著这些信,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点上一根雪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沉浸在这种被人崇拜,被人当成救世主的虚假光环中,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 苏氏集团,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 一个打扮时髦,负责赵琳儿外围水军团队媒体联络的年轻女人,將一个微型u盘,藏进了口红的底部。 下班后,她像往常一样,走进一家咖啡馆。 將那支口红,丟进了指定的垃圾桶。 十分钟后。 一个清洁工推著清洁车,收走了垃圾。 半个小时后。 那个藏著u盘的口红,出现在了苏清影的办公桌上。 u盘里,是侯亮平那个“反腐英雄基金会”,所有可疑的资金往来记录。 每一笔大额“捐款”,都清晰地指向了赵家在海外的那些空壳公司。 夜,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的桌上,放著两份绝密情报。 一份,是苏清影送来的,关於基金会的完整资金流水。 另一份,是几张高清的视频截图。 截图上,侯亮平正掐著那个酷似钟小艾的女人的脖子,面目狰狞。 背景,是那间安全屋。 李毅將两份文件,放进碎纸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收网。”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是!” 不到十分钟。 数十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悄无声息地,从省公安厅的地下车库鱼贯而出。 车队的目標,直指京州郊外,“骑士之家”私人马场。 祁同伟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屏幕上的实时地图,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已经等这一天,太久了。 就在车队即將抵达目標地点外围时。 他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李毅打来的。 “老板?” 李毅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静得可怕。 “行动暂停。” 祁同伟愣住了。 “老板,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李毅看著窗外,远处,京州电视台的大楼,灯火通明。 “不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见的弧度。 “让他再演最后一场戏。” 第102章 直播审判!李毅的反击,诛心!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直播审判!李毅的反击,诛心! 京州郊外,一条通往“骑士之家”马场的公路上。 数十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在夜幕的掩护下,静静地停在了路边,熄灭了所有灯光。 指挥车內,祁同伟握著冰冷的加密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僵。 “老板,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们马上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电话那头,李毅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行动暂停。” 李毅看著窗外,远处京州电视台的大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不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见的弧度。 “让他再演最后一场戏。” …… 不到十二个小时。 一条消息,通过赵家控制的海外媒体渠道,向全球发布。 前最高检反贪局处长,汉东反腐事件的“吹哨人”侯亮平,將於京州时间今晚八点,进行一场面向全球的直播连线专访。 这则预告,像一枚引信,瞬间点燃了早已沸腾的网络。 直播的主题,充满了挑衅与火药味。 《揭开汉东政法系的黑幕——一个倖存者的泣血控诉》。 一时间,全球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无数的网民,都將目光聚焦到了这个即將到来的直播上。 晚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十分钟。 一个由海外伺服器搭建的加密直播间里,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並且还在以每秒数万人的速度疯狂飆升。 “英雄来了!” “支持侯处长!我们与你同在!” “今晚,我们都是汉东人!我们要真相!” 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一场网络世界的狂欢盛宴,即將开席。 时间走到八点整。 直播画面亮起。 一个戴著白色v字仇杀队面具,身上穿著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的声音,经过了专业的变声器处理,变得低沉而沙哑,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大家好。” “我是侯亮平。” 他一开口,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是汉东腐败集团的受害者,也是这场黑暗斗爭的倖存者。” 他的声音,带著刻意营造出的颤抖和悲愤。 “我今天站出来,不是为了我个人。” “是为了那些被黑暗吞噬的真相,为了那些沉冤不得雪的亡魂。” 他声泪俱下地,开始控诉自己在汉东所遭受的“非人迫害”。 从被诬陷,到被停职,再到与妻子“被迫”离婚。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正义,家破人亡的悲情英雄。 “他们动用所有的权力,来打压我,来污衊我。” “他们甚至,给我最敬爱的恩师高育良书记,泼上脏水,让他重病倒下!”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李毅!”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也隨之拔高。 弹幕,彻底疯了。 “打倒李毅!严惩黑恶势力保护伞!” “汉东太黑了!中央该派调查组了!” “心疼侯处长,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辱骂汉东省政府的言论,和支持侯亮平的口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屏幕。 侯亮平看著后台不断飆升的数据,面具下的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从身旁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经过专业软体偽造的,所谓的李毅受贿帐本。 “这是我通过內部渠道,冒著生命危险拿到的证据!” 他將帐本,一页页地,展示在镜头前。 “每一笔钱,都沾著汉东人民的血汗!”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正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餛飩,一碟醋,一碟辣椒油。 办公室墙上的巨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侯亮平的“表演”。 李毅夹起一个餛飩,蘸了蘸醋,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戴著面具,慷慨激昂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 京州,“骑士之家”私人马场,监控室內。 赵琳儿端著一杯香檳,看著屏幕上突破八百万的在线人数,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 “贏了。” 她轻轻晃动著酒杯。 这场舆论战,他们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李毅的名声,在今晚过后,將彻底烂掉。 …… 安全屋內,直播仍在继续。 侯亮平正准备进行他最后的,也是最煽情的一段陈词。 他要呼吁所有“有良知”的汉东干部站出来,一同揭发李毅的“罪行”。 就在这时。 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阵轻微的雪花点,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滋……” 细微的电流声,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全球数百万网友的耳朵里。 侯亮平皱了皱眉,以为是网络信號不稳定。 他没有在意。 他並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苏清影带领的黑客团队,已经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个加密直播间的后台防火墙。 控制权,已经易手。 侯亮平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他的表演。 “各位同胞,各位朋友!” “汉东的黑夜,已经太久了!” “我们需要光明!” 他慷慨陈词,情绪激昂。 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身后那面作为背景的白色墙壁上,原本掛著一幅山水画。 此刻,那幅画的位置,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台超薄的液晶电视。 电视的屏幕,悄无声息地,亮了。 “滋啦——” 电视里,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针孔摄像头拍摄的。 画面中,一个男人,正將一些白色的粉末,用纸幣捲起来,凑到鼻子前。 那个男人,正是他自己。 视频里,传出他吸食之后,发出的满足的嘆息声。 紧接著,画面一转。 他將一个穿著检察官制服的女人,狠狠地按在地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从电视的音响里传出。 然后,是他自己那因为癲狂而扭曲的咆哮。 “叫我侯局长!” “大声点!” 直播间里,数百万网友,通过侯亮平身后的那台电视,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弹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滯。 安全屋內。 侯亮平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不属於自己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突然出现的电视机上。 他看到了屏幕里的自己。 那个放浪形骸,吸食违禁品,肆意施暴的自己。 “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v字仇杀队面具,再也无法掩盖他那瞬间失色的脸。 他僵在了原地。 像一尊被雷电劈中的石像。 而直播的摄像头,还在运转。 將他此刻,那副魂飞魄散,惊恐万状的表情。 忠实地,传送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103章 疯狗的末日!侯亮平,你逃不掉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疯狗的末日!侯亮平,你逃不掉了! 直播的摄像头,还在运转。 將侯亮平此刻,那副魂飞魄散,惊恐万状的表情。 忠实地,传送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秒。 两秒。 三秒。 拥有八百多万在线观眾的直播间,诡异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铺天盖地,刷得飞快的弹幕,停住了。 屏幕上,一边是侯亮平那张戴著v字仇杀队面具,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英雄”形象。 另一边,是他身后那台电视机里,那个吸食著白色粉末,虐打著女人的变態恶魔。 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同一个镜头里,形成了最荒诞,也最讽刺的对比。 短暂的寂静过后。 “轰!” 弹幕,以比刚才疯狂十倍的速度,彻底爆炸! “臥槽????” “我看到了什么??” “吸毒?打女人???” “呕——” “这他妈就是反腐英雄?这他妈就是孤勇者?” “我刚才还给他刷了礼物!我真是个傻逼!” “骗子!人渣!恶魔!” “退钱!!!” 风向,在短短一秒之內,完成了惊天逆转。 刚才还满屏的“英雄”、“支持”、“正义必胜”,瞬间被铺天盖地的“人渣”、“骗子”、“去死”所取代。 “啊——!” 安全屋內,侯亮平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反应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闭直播。 而是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扑向身后那台电视机。 他要关掉它! 他要砸碎它! “不是我!那不是我!” 他一边扑过去,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 由於动作太过慌乱,他的脚,绊在了地上的电线上。 “砰!” 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向了旁边的直播设备架。 摄像机,三脚架,补光灯,被他撞得七零八落。 直播的镜头,在剧烈的晃动中,对准了天花板。 而他脸上那张v字仇“杀队的面具,也在这次剧烈的撞击中,脱落了。 “啪嗒。” 面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晃动的镜头,最终稳定下来,恰好对准了他摔倒在地的脸。 一张因为长期吸食药物而面容枯槁,因为纵情声色而眼窝深陷,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完整地,清晰地,暴露在了全球近千万观眾的面前。 …… 京州,“骑士之家”私人马场,监控室內。 “啊——!!” 赵琳儿发出一声尖利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吼。 她手中的香檳杯,重重摔在地上,红色的酒液,像是血一样,溅了一地。 “切断!马上给我切断信號!” 她对著角落里那几个负责技术的下属,疯狂地咆哮。 “快!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我切断!”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冷汗已经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大小姐,不行!” 为首的技术员,带著哭腔喊道。 “对方锁死了我们的后台!我们……我们没有权限了!” …… 直播还在继续。 侯亮平看著镜头,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张丑陋不堪的脸,彻底疯了。 “是ai!是ai换脸!” 他手脚並用地爬向镜头,对著那冰冷的机器,语无伦次地辩解。 “是李毅!是李毅陷害我!这是他们偽造的视频!” 他的声音,沙哑,绝望,像是一只被人踩住了脖子的鸭子。 然而。 就在他声嘶力竭地喊出“偽造”两个字的时候。 他身后那台电视机里,视频的画面再次切换。 画面,是安全屋的另一个角度。 但是,声音却无比清晰。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得意与疯狂。 “陈海那个蠢货!” “我就是要让他去查!让他死在那辆失控的卡车下面!”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上位!” “高育良?我就是要让他倒下!让他身败名裂!” 清晰无比的录音,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网络。 如果说,之前的视频,只是让他“人设崩塌”。 那么这段录音,就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直播间,再次炸了。 “杀人犯!!!” “他承认了!他承认害死了陈海!” “我的天啊!这个畜生!” “报警!立刻报警!” “高书记是被他陷害的!” 舆论,彻底引爆。 “反腐英雄”这个光环,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却又无比贴切的標籤。 ——变態恶魔! …… “骑士之家”马场,监控室內。 赵琳儿听著电视里传出的,侯亮平那段清晰的自白。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 “撤!” 她对著身边的保鏢,发出了果断而冷酷的命令。 “烧掉这里所有的一切!我们马上走!” 这条疯狗,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现在,他成了一颗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定时炸弹。 必须,立刻拋弃! …… 安全屋內。 侯亮平瘫坐在地上。 他看著满屏幕的“去死”、“杀人犯”、“恶魔”的弹幕。 他看著那些曾经將他捧上神坛,此刻却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的id。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呵呵……” “呵呵呵呵……” 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笑著笑著,眼泪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由远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郊外的寧静。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直播的镜头,仍然在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全球近千万的观眾,都听到了这阵警笛声。 侯亮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惊恐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安全屋那扇坚固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外面,直接撞开! 门板变形,扭曲,向內飞出。 一辆通体漆黑,闪烁著红蓝警灯的特警装甲车,像一头钢铁巨兽,碾碎了所有障碍,粗暴地,衝进了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 直播的画面,在装甲车撞进来的那一刻。 定格。 然后,黑屏。 第104章 游戏开始!赵家的末日丧钟!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游戏开始!赵家的末日丧钟! 直播画面定格。 然后,黑屏。 全球近千万的观眾,对著漆黑的屏幕,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但现实中的抓捕,才刚刚开始。 特警装甲车的后舱门,猛地向两侧弹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手持防暴盾牌和突击步枪,鱼贯而出,涌入这个已经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的罪恶巢穴。 侯亮平瘫坐在地上,看著从天而降的“神兵”,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手脚並用地向后爬,想要躲藏。 “不许动!” 一声爆喝。 两名特警队员箭步上前。 侯亮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然从地上弹起,试图抢夺一名特警手中的步枪。 但他那被酒色和药物掏空了的身体,如何是这些百里挑一的精英的对手。 一名特警队员,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侯亮平的小腹上。 “呃啊!” 侯亮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另一名特警上前,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反扭他的胳膊。 “咔噠!”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 侯亮平的脸,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我是冤枉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地面嘶吼。 “是李毅!是李毅陷害我!” 一名特警队员走到那个被撞倒的直播摄像头前,弯腰捡起。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然后,伸手按下了关闭键。 全球直播,至此,才算真正结束。 …… 与此同时。 京州,“骑士之家”私人马场。 监控室內,赵琳儿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过来,脸上只剩下一种末日来临的冰冷。 “走!从密道走!” 她一把推开身边已经嚇傻了的下属,冲向监控室后面的一面墙壁。 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马术油画。 她用力一推。 油画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赵琳儿没有丝毫犹豫,提著裙摆,一头钻了进去。 密道不长,只有不到五十米,出口在一间废弃的马厩里。 只要从那里出去,外面就有准备好的车,她可以在十分钟內离开京州。 她看到了出口的光。 胜利在望。 然而,当她衝出密道,来到马厩的瞬间,脚步却停住了。 出口处,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马厩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他嘴里叼著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祁同伟。 他看到衝出来的赵琳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嘲讽与快意的笑容。 他將嘴里的烟取下,弹了弹菸灰。 “赵小姐,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琳儿的脸色,一片死灰。 她看到,祁同伟的身后,站著一排排手持枪械的特警,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她。 天罗地网。 …… 深夜十点整。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直播结束,仅仅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汉东省政府新闻办公室,灯火通明。 一场史无前例的,面向全球直播的紧急新闻发布会,即將召开。 来自国內外上百家媒体的记者,將发布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发布台。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汉东方面,对这场惊天丑闻,做出回应。 李毅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神情平静地走上了发布台。 他身后,是沙瑞金,是李达康,是汉东省委省政府的所有核心领导。 他们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对李毅无条件的支持。 李毅在发布台前站定。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白昼。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晚上好。” 李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向了全世界。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想在座的各位,以及全球数百万的观眾,都共同见证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他没有迴避,一开口,就直指核心。 “关於侯亮平先生的个人品德问题,我相信大家看得比我更清楚。” “那不是我们今天討论的重点。”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记者都愣住了。 不討论这个?那討论什么? 李毅对著身后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发布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 鲜红的標题,庄严的国际刑警组织徽章。 “这是一份,由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刚刚向全球发布的红色通缉令。” 李毅的声音,不疾不徐。 会场下方,一片譁然。 记者们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屏幕。 通缉令上,是侯亮平的证件照。 下面,是他的罪名。 “犯罪嫌疑人侯亮平,涉嫌参与『赵氏集团特大跨国洗钱案』,涉案金额高达七百亿人民幣。”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所有记者的脑海里炸开。 洗钱? 七百亿? 这比他直播里说的所有內容,加起来都更具衝击力! 李毅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 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张无比清晰,却又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出现在眾人面前。 “大家请看。” 李毅拿起雷射笔,指向图表的一端。 “这里,是侯亮平先生在海外註册的,所谓的『反腐英雄基金会』的帐户。” 他画了一个圈。 “而这里,” 雷射笔的光点,移动到了图表的另一端。 “是赵氏集团用於洗钱的,遍布全球的数十个空壳公司和离岸信託。” “而中间这条清晰的资金炼,证明了侯亮平的基金会,就是赵氏集团整个洗钱网络中,最关键的中转站和漂白池!” 李毅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 “他所谓的『实名举报』,所谓的『揭露黑幕』,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通过製造谣言,恶意攻击我省的领导干部,引发汉东省的金融恐慌和股市动盪。” “从而,为他们更大规模的洗钱和做空行为,提供掩护!” 一连串的实锤证据,砸得在场所有记者,头晕目眩。 政治迫害? 不。 这是赤裸裸的,一场精心策划的,妄图搞垮一个省金融体系的,惊天经济犯罪! 一个记者,结结巴巴地举起手。 “李……李书记,您的意思是,那份波及十六名干部的『红色通缉令』,也是假的?” 李毅看向他。 “你说呢?” …… 北美,一栋豪华的顶层公寓內。 “砰!” 一台价值不菲的定製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身碎骨。 赵瑞龙看著电视上,李毅那张平静到令人髮指的脸。 他知道。 侯亮平这颗棋子,不仅废了。 还变成了一把,反过来指向他咽喉的利刃。 …… 汉东。 一辆黑色的囚车,正驶离那座罪恶的马场。 侯亮平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座位上。 透过车窗的铁栏,他看到了外面那黑压压的记者群。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起来。 “我是冤枉的!” “李毅才是罪犯!我是英雄!” 没有人理会他。 囚车的车门,重重关上。 將他最后的嘶吼,隔绝在黑暗里。 …… 新闻发布会,接近尾声。 李毅站起身,对著面前上百个镜头,发表了最后的声明。 “汉东,是人民的汉东,是法治的汉东。” “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监督,但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金融犯罪!” “任何企图破坏汉东稳定,损害人民利益的犯罪行为,不管他背后站著谁,我们都將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说完,他走下发布台。 在经过一台正对著他的直播摄像机时。 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对著镜头。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05章 金融大洗牌!李毅的一石三鸟之计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金融大洗牌!李毅的一石三鸟之计 汉东省第一看守所。 只有高墙和铁丝网,隔绝了一切喧囂。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长的走廊里迴荡。 两间相隔甚远的单人监室,迎来了它们的新住户。 赵琳儿早已没了大小姐的趾高气扬。 她那身昂贵的定製旗袍被扯破了。 头髮凌乱地披在肩上。 她缩在墙角,指甲在水泥地上抠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香檳。 没有红酒。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光晕。 另一间监室里。 侯亮平正在疯狂地撞击著铁门。 “放我出去!” “我要见沙瑞金!” “我是被冤枉的!” 没人理会他。 只有冰冷的铁窗,和死一般的寂静。 …… 汉东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病床上,高育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 头顶的日光灯有些刺眼。 吴惠芬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拭著他的手背。 见他醒来,吴惠芬的手抖了一下。 眼眶一下子红了。 “老高,你醒了。” 高育良张了张嘴。 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电视遥控器。 吴惠芬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电视屏幕亮起。 正是汉东卫视的新闻重播。 画面里,李毅在新闻发布会上,神情严肃地展示著侯亮平洗钱的证据链。 那张“红色通缉令”,刺痛了高育良的眼睛。 紧接著,画面切换。 是被捕后的侯亮平,被押上警车的镜头。 高育良死死盯著屏幕。 胸口剧烈起伏。 两行浊泪,顺著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白髮中。 这就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这就是他曾经视为衣钵传人的“反贪英雄”。 不仅要在肉体上毁灭他,还要在精神上通过造谣让他身败名裂。 更勾结赵家,参与洗钱,出卖国家利益。 畜生! 高育良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吴。”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决绝。 “帮我拿纸笔来。” 吴惠芬愣了一下。 “老高,你身体还没好……” “拿来!” 高育良吼了一声。 这声音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咳嗽。 吴惠芬不敢再劝。 她找来纸笔,垫了一本书,放在高育良面前。 高育良颤抖著手,握住笔。 笔尖落在纸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下去的。 《关於原反贪局侯亮平在汉东任职期间违规办案及与赵家利益输送的情况说明》。 他写得很慢。 但思路异常清晰。 侯亮平当年如何利用职权打压异己。 如何在某些案件中故意留有漏洞。 如何利用所谓“同学情谊”进行利益交换。 一桩桩,一件件。 高育良把这些年压在箱底的秘密,全部倒了出来。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为师不义。 写完最后一页。 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交给纪委易学习。” 高育良把材料递给吴惠芬。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枕头上。 只有那双眼睛,还盯著天花板。 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 京城,钟家大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电视里正在滚动播放著侯亮平案的最新进展。 钟家的新闻发言人,已经站在了媒体面前。 面对无数长枪短炮。 发言人面无表情地读著通稿。 “钟家坚决拥护汉东省委省政府的决定。” “对於侯亮平个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深感震惊和痛心。” “经家族会议决定,即日起,钟家与侯亮平断绝一切关係。” “我们將全力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绝不姑息养奸。” 切割。 毫不拖泥带水的切割。 就像切掉一块腐烂的肉。 客厅里。 钟小艾穿著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看著电视里那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押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活该。” 她抿了一口酒。 红色的液体,像血。 “想踩著钟家上位,你也配?”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仿佛侯亮平的死活,与她再无半点瓜葛。 …… 汉东省,省委常委会议室。 一场关於金融整顿的专题会议正在召开。 李毅坐在主位的一侧。 他的面前,堆著厚厚的文件。 “趁著这次机会,必须把汉东的金融环境彻底打扫乾净。” 李毅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杀伐决断。 “赵家留下的那些烂帐,还有那些利用侯亮平造谣做空股市的黑手。” “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达康坐在对面。 他看著李毅,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彻底的服气。 以前,他觉得李毅太年轻,做事太冲。 但这次。 李毅这招“引蛇出洞”,不仅干掉了侯亮平,还把赵家的海外洗钱网络连根拔起。 这手腕,够硬。 这心机,够深。 “我同意李毅同志的意见。” 李达康率先表態。 “京州市委將全力配合这次整顿行动。” “对於那些趁火打劫的金融机构,该查封的查封,该抓人的抓人。” 有了李达康的支持,会议的基调定了下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席捲了整个汉东。 苏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苏清影一身职业装,干练地指挥著团队。 “山水庄园的改建项目,马上启动。” “赵家在月牙湖的度假村,国资委已经批准转让。” “还有那几个烂尾的商业中心。” 她看著大屏幕上的资產清单。 那是赵家在汉东几十年的积累。 现在,全部成了苏氏集团的囊中之物。 这是李毅给她的回报。 也是对她这次全力配合的奖赏。 苏清影签下最后一份收购协议。 她看向窗外。 汉东的天,彻底变了。 …… 省公安厅,庆功大会。 祁同伟站在主席台上。 胸前戴著大红花。 手里捧著公安部颁发的“集体一等功”奖状。 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破获涉案金额七百亿的特大跨国洗钱案。 抓获核心嫌疑人。 这一仗,打得漂亮。 祁同伟发表感言时,目光投向台下。 李毅没有坐在第一排。 他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祁同伟衝著那个方向,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没有李毅,就没有今天的祁同伟。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 夜幕降临。 省委大院,一號楼书房。 沙瑞金给李毅倒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 “小李啊。” 沙瑞金放下茶壶,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侯亮平毕竟是那边的人。” “虽然他们声明断绝了关係,但面子上总归不好看。” “京城那边,也有不少老同志给我打电话,说你手段太凌厉了。” 沙瑞金看著李毅。 这是一种敲打。 也是一种试探。 李毅端起茶杯,没有喝。 “沙书记。” “汉东就像一个生了重病的人。” “赵家就是那个毒瘤。” “如果不刮骨疗毒,只做表面文章,这病永远好不了。” “侯亮平也好,赵琳儿也罢。” “只要他们敢在汉东这块土地上撒野,我就敢抓。” 李毅放下茶杯。 瓷杯碰到桌面。 发出一声脆响。 “至於得罪人。” 他抬起头,直视沙瑞金的目光。 “为了汉东的长治久安,这个恶人,我来做。” 沙瑞金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好一个刮骨疗毒。” “放手去干吧。” “天塌下来,省委给你顶著。” …… 汉东省看守所,审讯室。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 但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 李毅站在单向玻璃前。 双手插在裤兜里。 冷冷地看著里面。 审讯椅上。 侯亮平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毒癮发作了。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 指甲在特製的审讯桌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给我……” “求求你们……” “给我一点……” “就一点……” 他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 对著审讯人员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地上,鲜血淋漓。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反贪局长。 那个自詡正义化身的“英雄”。 此刻。 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尊严? 人格? 在毒癮面前,连狗屎都不如。 祁同伟站在李毅身后。 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他妈丟人。” “这种软骨头,也配当我们的对手?” 李毅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就像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蟑螂。 “录下来了吗?” 李毅问。 “全程录像。” 祁同伟回答。 “很好。” “把这段视频,发给赵瑞龙。” 李毅转身。 不再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废物。 他推开审讯室的门。 走廊里的冷风吹来。 吹散了屋里的腐臭味。 李毅走到走廊尽头。 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京州的灯火,依然璀璨。 “小鱼小虾收拾完了。” 他点了一根烟。 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烟雾在指尖繚绕。 “接下来。” 李毅眯起眼睛。 吐出一口烟圈。 “该轮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赵瑞龙了。” 第106章 崩溃的尊严!赵家最后的防线决堤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崩溃的尊严!赵家最后的防线决堤 汉东省公安厅,审讯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將整个墙面占满,上面分割成十几个画面,监控著审讯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和咖啡焦香。 祁同伟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解开领口的风纪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这个赵琳儿,嘴比死鸭子还硬。” 祁同伟骂了一句脏话,指著屏幕上那个抱著双臂、一脸冷笑的女人。 “进去三个小时了,软硬不吃。” “跟她说政策,她背法律条文;跟她谈形势,她提她爹赵立春。” “刚才甚至还嚷嚷著要喝依云矿泉水,说我们的自来水有味儿。” 祁同伟气得牙根痒痒。 如果是普通的罪犯,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对方开口。 但这是赵立春的女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现在赵家失势,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赵立春一天没倒,正常的审讯手段就很难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李毅坐在指挥椅上,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 他看著屏幕。 赵琳儿坐在审讯椅上,虽然妆容花了,旗袍破了,但那股子豪门大小姐的傲气还在。 她甚至对著监控探头比了一个中指。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在等。” 李毅把香菸在桌上竖起来,轻轻顿了顿。 “等赵瑞龙捞她,等赵立春向汉东施压。” “她觉得我们不敢拿她怎么样,最多就是关几天。” 祁同伟停下脚步,一脸不甘心。 “老板,那怎么办?就这么耗著?” “这娘们只要不开口,那七百亿的资金流向细节,还有赵家在汉东埋的其他雷,我们很难挖乾净。” 李毅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他的影子投在赵琳儿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把她带去特一號监室。” 李毅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却格外清晰。 祁同伟愣了一下。 特一號监室? 那是省厅为了应对特殊重刑犯,还没有完全投入使用的“心理测试室”。 “老板,那地方……” 祁同伟欲言又止。 那里没有刑具,没有老虎凳。 但比那些东西可怕一万倍。 李毅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她是赵家的大小姐,我们就给她一点『特殊待遇』。” “另外,联繫技术科。” “把苏清影刚才传过来的那段视频,剪辑一下。” “我要让赵大小姐,好好看看她那位好哥哥现在的精彩生活。” …… 十分钟后。 两名女警走进审讯室,架起赵琳儿的胳膊。 “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 赵琳儿挣扎著,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要见律师!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没人理她。 她被一路拖拽,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推进了一间位於地下二层的特殊房间。 “咔噠。” 电子锁落锁的声音。 赵琳儿踉蹌了两步,站稳身形。 她抬起头,打量著四周。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监室。 没有铁窗,没有水泥墙。 四面墙壁,全是透明的。 確切地说,是落地的单向玻璃。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金属床,和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的马桶。 头顶上,四盏大功率的工业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强光,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阴影。 没有死角。 “啪!” 灯光再次调亮。 赵琳儿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太亮了。 亮得让人心慌。 她適应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外面。 外面是忙碌的警察。 有人在吃盒饭,有人在整理文件,有人在打电话。 他们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走来走去。 但没有一个人看她。 她就像是一个摆在橱窗里的透明人,或者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缸里的猴子。 “喂!” 赵琳儿衝到玻璃前,用力拍打。 “放我出去!” “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们!” 她张大嘴巴喊叫,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可是。 外面的人依旧在忙碌。 那个正在吃盒饭的警察,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依然大口嚼著红烧肉。 听不见。 这玻璃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 她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一丝声响。 反过来,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没法传进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头顶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滋——滋——滋—— 这种声音平时会被忽略。 但在极度的安静中,它像是一把小銼刀,一下一下地銼著人的脑神经。 恐惧。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开始在赵琳儿心底蔓延。 她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金属床上。 床板冰凉,硌得她屁股生疼。 她想上厕所。 但那个马桶就在房间正中央,没有任何遮挡。 而在玻璃墙外,几个男警察正拿著文件走过。 只要她坐上去,所有的隱私都会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夹紧双腿,死死咬著嘴唇。 “李毅……”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这个魔鬼……”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这里,没有钟錶,没有日升日落。 只有永恆不变的惨白灯光。 赵琳儿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两百年。 她的生物钟彻底乱了。 那个马桶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她憋得满脸通红,小腹胀痛。 最终,生理本能战胜了所谓的尊严。 她颤抖著,当著“外面”所有人的面,使用了那个马桶。 虽然那些人根本没看她。 但那种被剥光了扔在广场上的羞耻感,彻底击碎了她身为“赵家大小姐”的第一层心理防线。 就在她提起裤子,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时候。 正对面的玻璃墙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音响里传出了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画面中,是一间奢华到了极致的夜店。 金髮碧眼的美女,昂贵的香檳塔,漫天飞舞的美金。 而在人群最中央,搂著两个性感模特的男人,正是赵瑞龙。 赵琳儿猛地站起来,扑到玻璃上。 “哥?” 那是实时的吗? 不,那是录像。 视频里的赵瑞龙,喝得满脸通红,手里举著一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酒杯。 他对著镜头,笑得肆无忌惮。 一个外国女人趴在他肩膀上,用蹩脚的中文问:“龙,听说汉东那边出事了?你妹妹好像被抓了。”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停顿。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不屑地撇了撇嘴。 “抓就抓唄。” 他的声音清晰地通过监室內的环绕音响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捅进赵琳儿的心窝。 “她就是个蠢货。” 赵瑞龙捏了一把身边女人的大腿,引得对方一阵娇笑。 “我就知道她迟早要坏事。”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在汉东,就是个弃子。” “只要能拖住李毅那个疯狗一段时间,给我爭取到转移最后这笔资金的时间。” “她就算死在里面,也值了。” 赵瑞龙打了个酒嗝,眼神里满是冷漠。 “再说了,我也没亏待她。” “她在瑞士那个户头里不是还有两百万吗?够她买棺材了。” “哈哈哈哈!” 视频里,赵瑞龙和周围的人一起狂笑起来。 画面定格在他那张扭曲而得意的脸上。 “不……” 赵琳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的手在玻璃上抓出一道道指痕。 “不可能……” “他在骗人……” “我是他亲妹妹……我是赵家的人……” “啪嗒。” 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名冷著脸的女警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赵琳儿,只是机械地念著手里的一份文件。 “通报嫌疑人赵琳儿。” “经查,你名下位於京州的三处房產,已於昨日被赵瑞龙授权委託人低价拋售,资金全部流向海外。” “你持有的山水集团百分之十五的乾股,已被稀释转移。” “另外,你原本预约的王牌律师团,刚刚发函解除了委託合同。” 女警念完,合上文件夹。 “还有,赵瑞龙给你订了一张去南极的单程船票,名字是你,但护照號是假的。” “这意味著什么,你自己清楚。” 说完,女警转身就走。 “別走!” 赵琳儿扑过去,想要抓住女警的裤脚。 “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假的?什么叫拋售?” “砰!” 门关上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头顶那惨白的,让人绝望的灯光。 …… 监控室里。 李毅看著屏幕里像疯了一样用头撞击玻璃的赵琳儿。 他吐出一口烟圈,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昆虫。 “杀人诛心啊,老板。” 祁同伟站在旁边,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別说是赵琳儿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得崩。 先是用全透明环境摧毁羞耻心。 再用强光和噪音剥夺睡眠,製造焦虑。 最后,用最亲之人的背叛,彻底击碎她的精神支柱。 这就是精神凌迟。 “她现在还没疯彻底。” 李毅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三点。 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再晾她两个小时。” 李毅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让她在绝望里好好泡一泡。” “只有真的绝望了,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两个小时。 对於赵琳儿来说,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她把监室里那个又硬又脏的枕头撕得粉碎。 棉絮飞得满屋子都是。 她对著空气咒骂赵瑞龙。 骂赵立春。 骂所有赵家的人。 最后,她累了。 嗓子哑了。 她蜷缩在满地棉絮中,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被拋弃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她。 坐牢不可怕。 可怕的是背黑锅。 赵瑞龙这是要让她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甚至可能为了灭口,在监狱里弄死她。 她不想死。 她才三十岁。 她还要享受生活。 “李毅……” 她抬起头,看著那面单向玻璃。 她知道他在看。 她知道他一定在看。 “我要见李毅!!!” 她衝到玻璃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我知道错了!” “我招!我全都招!” “赵瑞龙那个王八蛋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李毅!你出来!” “求求你,救救我!” 她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玻璃上。 一下。 两一下。 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染红了洁白的玻璃。 她在向自己的敌人求救。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敌人,能把她从被家族拋弃的深渊里拉出来。 …… 五分钟后。 监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女警。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门口。 李毅穿著那件深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兜里。 他没有走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赵琳儿。 他的眼神,平静,冷漠,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威严。 赵琳儿抬起头。 透过被泪水和血水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此刻的李毅,在她眼里不再是仇敌。 而是神。 唯一能救她的神。 她手脚並用地爬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李毅沾著灰尘的皮鞋。 “李书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別让我背黑锅……別让我死……” 她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蹭在李毅的裤腿上。 李毅低头看著她。 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机会,只有一次。” “赵小姐,想活命,就看你的诚意了。” 赵琳儿拼命点头,把头磕得咚咚响。 “我有帐本!” “我有赵瑞龙在汉东所有地下钱庄的名单!” “还有……还有他和京城那边的联繫人!” “我都给你!只要你不把我交给赵家!” 李毅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抽出一只脚,嫌恶地踢开了赵琳儿的手。 转身对外面的祁同伟打了个手势。 “记录。” “一个字都別漏。” 李毅大步走出监室。 身后的玻璃房里,赵琳儿瘫软如泥。 赵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决堤了。 …… 半小时后,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李毅看著手里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墨香的口供。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帐户。 触目惊心。 这不仅是赵瑞龙的催命符。 更是整个赵家在汉东二十年经营的坟墓。 祁同伟站在旁边,兴奋得手都在抖。 “老板,有了这个,赵立春也保不住他儿子了。” 李毅合上口供,走到窗前。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即將过去。 “通知苏清影。” 李毅看著窗外即將甦醒的城市。 “动手。” “冻结这名单上所有的帐户。” “赵瑞龙既然不想让他妹妹活,那我就让他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弃子』。” 第107章 裴倩倩:今晚,本宫要收公粮!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裴倩倩:今晚,本宫要收公粮!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东方天际,一线鱼肚白驱散了最后的夜色。 “通知苏清影。” 李毅看著窗外即將甦醒的城市。 “动手。” “冻结这名单上所有的帐户。” “赵瑞龙既然不想让他妹妹活,那我就让他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弃子』。” 祁同伟肃然立正,拿起加密电话,迅速传达了指令。 他看著手中那份由赵琳儿口供整理出的名单,上面每一个名字和帐户,都代表著赵家在汉东盘根错节的黑金网络。 其中三个名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老板,这三个人,是赵瑞龙在汉东地下钱庄体系的核心联络人。” “只要抓了他们,赵家在汉东的资金炼就彻底断了。” 李毅转过身,从祁同伟手中拿过那份名单。 他的目光在三个名字上停留片刻。 “立刻抓捕。” 李毅的声音没有丝毫拖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祁同伟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去部署行动。 “等等。” 李毅叫住了他。 祁同伟的秘书在此刻敲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 “李书记,祁厅长。” “省委办公厅刚刚转来一份通知,京城有一条私人航线申请,目的地是京州国际机场,需要我们这边做一下安保协调。” 祁同伟眉头一挑。 这个节骨眼上,京城的私人飞机? 李毅的眼中,那股子刚刚席捲汉东的杀伐之气,瞬间被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柔和所替代。 “让机场那边清空a-1跑道。” 李毅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另外,让交管部门把从机场到市委家属院的沿线路口,临时管控一下。” 他看著祁同伟,吩咐道。 “你亲自去接。” “用我的车。” 祁同伟愣住了。 能让李毅用这种规格接待的人,全天下也屈指可数。 “是!” 儘管心中充满疑惑,祁同伟还是立刻领命。 …… 上午九点,京州国际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標识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引擎的轰鸣中,平稳地降落在被清空的a-1跑道上。 整条跑道外围,拉起了高高的警戒线。 几辆掛著醒目“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在停机坪上静静等候。 这种阵仗,让机场塔台的工作人员纷纷猜测,是哪位通天的大人物来了。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旋梯顶端。 女人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暗红色风衣,腰带束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脸上戴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红唇如火。 高跟鞋踩在旋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就是裴倩倩。 省委派来负责接待的一位副秘书长,看到这股强大的气场,准备好的欢迎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快步迎上去,脸上挤出谦卑的笑容。 “请问您是……” 裴倩倩目不斜视,墨镜下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她径直走下旋梯,身后跟隨著两名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鏢。 祁同伟立刻上前,为她拉开了中间那辆红旗轿车的车门。 “裴小姐,一路辛苦。” 裴倩倩这才侧过头,对著祁同伟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她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机场。 留下那位副秘书长,和一眾接待人员,在飞机的尾气中面面相覷。 车內。 裴倩倩摘下墨镜,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高冷的偽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又嫵媚的笑意。 她隨手將风衣的腰带解开,脱了下来。 风衣之下,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吊带短裙,將她那白得发光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诱人。 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化妆镜,对著镜子,仔细补了补口红。 镜子里,映出她那双闪烁著期待与兴奋光芒的桃花眼。 车辆平稳地驶入市委家属院深处,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李毅穿著一身居家的休閒装,早已在门口等候。 车门打开。 裴倩倩下车,对著祁同伟和保鏢摆了摆手。 “你们在外面等著。” 屏退左右。 她回过身,看著站在门口的李毅。 下一秒。 她像一只归巢的乳燕,直接扑进了李毅的怀里。 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盘上了他的腰。 李毅稳稳地接住她,感受著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 裴倩倩將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独属於他的气息。 “唔……”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李毅的耳廓上。 “我可都听说了。” “我们家李书记,最近在汉东掀起的风浪,可真不小呢。” “我这不放心,特意飞过来『视察』一下工作。” 李毅抱著她,转身走进屋內。 用脚后跟,將房门“砰”地一声带上,反锁。 他將裴倩倩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捏了捏她挺翘的臀。 “我看你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是来收公粮的吧?” 裴倩倩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尖带著刚补好的口红香气,轻轻划过李毅的喉结。 “那就要看看。” 她的眼神,媚眼如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李书记这段时间的『战斗力』,有没有因为工作繁忙,而退步了。” “李书记,这几天抓人辛苦了。” 裴倩倩的红唇,轻轻印上了李毅的脖颈。 留下一个鲜艷的唇印。 “今晚,本宫好好犒劳犒劳你。” 第108章 书房风月,裴倩倩带来的金色U盘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书房风月,裴倩倩带来的金色U盘 厚重的丝绒窗帘严丝合缝,將窗外的阳光彻底隔绝。 宽大的书房內,只亮著一盏落地檯灯。 那张代表著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权力的红木办公桌上,文件被推到一边,裴倩倩坐在桌沿。 地上,李毅的深色西装外套隨意地扔著,旁边倒著一只红底高跟鞋。 裴倩倩那件暗红色的风衣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身上只掛著那件黑色的吊带裙。 空气里混杂著昂贵的香水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李毅双手撑在桌沿两侧,身躯前倾,把裴倩倩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视线扫过她裸露在外的锁骨,那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裴倩倩缩了缩肩膀。 “李书记,你这是要审犯人?” 裴倩倩一只脚没穿鞋,白嫩的脚尖顺著李毅的西裤裤缝往上滑,轻轻勾住他的小腿肚。 李毅没说话,只是往前逼近了一步,膝盖顶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京城那边什么动静?”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捏住那条细细的黑色肩带。 裴倩倩被他顶得往后仰,双手撑著桌面,仰起修长的脖颈。 “还能什么动静,炸锅了唄。”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却又透著一股子精明。 “赵家那几个老部下,连夜去敲我家老爷子的门,哭得那是叫一个惨,说是你在汉东搞株连,不给老同志留活路。” 李毅的手指勾住肩带,轻轻往外一拨。 “啪。” 肩带滑落,掛在圆润的肩头。 “老爷子怎么说?” 李毅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耳廓。 裴倩倩被蹭得痒,缩著脖子笑了一声,手却搂住了李毅的脖子。 “老爷子还能怎么说?” “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就连赵立春亲自打来的电话,警卫员都给挡回去了,说首长在休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接。” 李毅的手掌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掌心的热度透过蕾丝布料传进去。 “看来岳父大人这次是很满意了。” 裴倩倩轻哼一声,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 “满不满意我不知道,反正他说,这把刀磨了这么多年,总算见血了。” “他还说,让你放手干,只要不把天捅个窟窿,他在京城就给你兜著。” 李毅的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裴倩倩皱了皱眉,却没躲,反而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 “正事说完了?”李毅的声音有些哑。 裴倩倩媚眼如丝,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还没呢……还有好几条赵家海外资產的线索……” “那就边做边说。” 李毅不再废话,一把將她按倒在满桌的文件上。 那些红头文件,那些关於几百亿资金归属的绝密报告,此刻全成了两人身下的垫子。 裴倩倩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李毅的后背。 这种在权力中心肆意妄为的快感,比任何酒精都要让人上头。 “这是赵家在南非的一处钻石矿……”裴倩倩断断续续地说著,声音破碎,“国资委……国资委那边已经派人去接洽了……” 李毅隨手从旁边抓过一份文件。 那是赵瑞龙名下的海外资產清单。 “是这个?” 他把文件拍在裴倩倩身后。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裴倩倩咬著嘴唇,眼角泛起潮红,手指死死扣住桌沿,在那份决定著巨额財富归属的文件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对……就是这个……” 李毅看著身下这个京城名媛,这个在名利场上长袖善舞的女人,此刻在自己身下绽放。 征服的快感直衝脑门。 书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 许久。 风雨停歇。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裴倩倩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慵懒地靠在李毅怀里,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李毅坐在老板椅上,把她抱在腿上,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 “啪嗒。” 打火机窜起火苗。 裴倩倩伸手抢过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红唇间流转,最后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这次来,除了收公粮,还有个东西给你。” 她把烟塞回李毅嘴里,从旁边那个爱马仕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只有手指大小的金色u盘。 u盘做工极其精致,上面甚至刻著一行编號。 李毅接过u盘,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什么?” 裴倩倩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 “赵立春当年在汉东,留下的尾巴。” 李毅拿著烟的手顿了一下。 菸灰掉落在地上。 “老爷子让我交给你。” 裴倩倩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东西在老爷子手里压了五年。” “以前没拿出来,是因为时机不对,赵家势大,这点东西伤不了根本。”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著李毅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赵瑞龙那个蠢货把把柄送到了你手里,赵家的根基已经鬆了。” “这个u盘,就是压死赵立春的最后一块石头。” 李毅把u盘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赵立春。 那个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年的“土皇帝”。 那个把汉东变成赵家私產的罪魁祸首。 终於要走到头了。 “替我谢谢岳父。” 李毅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把裴倩倩从腿上放下来,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收拾一下。” 李毅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书房,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他手里那个金色的u盘。 裴倩倩一边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裙子,一边看著李毅挺拔的背影。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李毅看著窗外。 省委大院里,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即將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急。” 李毅把u盘揣进兜里。 “先把赵瑞龙这只苍蝇拍死。” “让赵立春再疼一会儿。” “等他疼得受不了,想断臂求生的时候。” 李毅转过身,看著裴倩倩,嘴角扬起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我再把这把刀,捅进他的心臟。” 第109章 商业屠杀!苏清影的金融闪电战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商业屠杀!苏清影的金融闪电战 李毅转动钥匙,將装有金色u盘的保险柜“咔噠”一声锁好。 从现在起,证据不再是定罪的工具,而是敲响赵家丧钟的扳机。 他拿起加密手机,只给苏清影发去一条简短的讯息。 “动手,一个不留。” …… 山水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苏清影坐在那张象徵著汉东商界权力的宽大皮椅上,面前的咖啡冒著热气。 手机屏幕上,李毅的指令只有短短六个字。 她现在是猎人。 “通知所有交易员,五分钟后,开始行动。” 她按下內线电话,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空气都凝结的肃杀。 山水集团帐户上,那笔庞大到足以搅动整个汉东经济的现金流,像一头被唤醒的史前巨兽,將獠牙对准了赵家在汉东最后的堡垒。 惠龙集团。 赵家控股的餐饮与能源巨头,是他们最后的“现金奶牛”。 惠龙集团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赵瑞龙的几名死忠高管,正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围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快!再快一点!” “第三批资金!必须在银行反应过来之前,转到境外的帐户!” 他们正疯狂运作,试图將帐上最后几十亿的流动资金,通过复杂的地下钱庄网络,转移出境。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来自华尔街的顶级掠食者。 苏清影没有给他们任何谈判或者反应的时间。 她直接祭出了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杀招。 “以山水集团作为最大债权人的名义,向法院申请资產保全。” “是,苏总!” “通知祁厅长,可以带队进场了。” “明白!” 指令下达,不到半个小时。 数十辆闪著警灯的经侦车辆,如同从天而降,瞬间封锁了整栋惠龙集团大楼。 祁同伟一身警服,亲自带队,直接衝进了財务中心。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所有电脑、伺服器,全部封存!”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敲击键盘的高管,一瞬间面如死灰。 他们眼睁睁看著经侦人员切断了机房的总电源,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巨额资金的数字,在最后一刻凝固,然后归於黑暗。 同一时间。 另一队人马,在苏清影的带领下,衝进了高管办公室。 几个赵家的心腹,正拿著碎纸机,疯狂销毁著內部帐目。 “拦住他们!” 苏清影带来的审计团队,像一群饿狼,扑了上去,將那些人死死按在地上。 碎纸机里吐出的纸屑,在空中飞舞。 苏清影踩著满地的狼藉走过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看著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高管,像狗一样被拖走,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指令。 “把惠龙的资產拆分打包。” “优质的,併入山水。” “有毒的债务,全部剥离,让他们烂在赵家的壳子里。” …… 美国,一栋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豪华公寓內。 “fuck!” 赵瑞龙看著手机银行app上弹出的资產冻结通知,双眼瞬间血红。 他疯狂地抓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起视频连线。 苏清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正悠閒地端著一杯咖啡,身后的巨大投影幕布上,是他旗下所有上市公司那一条条绿得发黑的k线图。 “苏清影!” 赵瑞龙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父亲是赵立春!你做事別太过分!” “山水集团你吞了,我认了!” “现在,你是要赶尽杀绝吗!” 苏清影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她才缓缓开口。 那声音,比窗外的冬雪还要冷。 “赵公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商业竞爭。” 她的目光,穿透屏幕,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赵瑞龙最后的尊严。 “这是『处决』。” “李书记让我转告你,这是你在汉东最后的丧钟。” 赵瑞龙的呼吸一滯。 他还有底牌! 他通过几十家空壳公司,构建了复杂到极致的“多重股权穿透”结构,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那是他的防火墙! 他以为,就算李毅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理清这团乱麻。 然而,苏清影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你以为,你那些防火墙还有用吗?” 苏清影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投影幕布画面切换。 一份份眼花繚乱的债权收购协议,铺满了整个屏幕。 “在你忙著转移资產的时候,我已经利用华尔街的金融槓桿,在二级市场上,悄悄收购了你旗下所有关键子公司的债权。” 赵瑞龙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些协议,大脑一片空白。 “根据我们签下的对赌协议。” 苏清影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 “由於你的资金炼断裂,无法偿还到期债务。” “现在,我合法拥有了你赵家在汉东所有剩余產业的,绝对处置权。” 这不是掠夺。 这是合法的“硬抢”。 赵瑞龙眼睁睁看著自己经营了二十年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分崩离析,彻底易主。 他张著嘴,想要咆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雪白的屏幕上。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砸烂了房间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视频画面,在剧烈的晃动后,归於黑暗。 …… 消息传出,整个汉东商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那个曾经盘踞在汉东上空,不可一世的赵家,被连根拔起。 而一个新的,更加强势,也更加冷酷的商业女王,正式登基。 苏清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匍匐在她脚下的城市。 一场完美的商业屠杀。 她正准备开一瓶香檳庆祝。 办公室的门,却被猛地撞开。 秘书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 “苏总,不对劲!” “就在刚才,赵氏所有股票跌停的瞬间!” 秘书指著交易屏幕,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有一股庞大的神秘海外基金,突然入场!” “他们正在疯狂扫货!我们的防线,快要被衝垮了!” “他们……他们似乎要对我们进行恶意的『反向吞併』!” 第110章 局中局!李毅的一手遮天!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局中局!李毅的一手遮天! 山水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苏清影脸上的血色褪去,那杯刚泡好的咖啡,她再也没有碰一下。 “苏总,不对劲!” 秘书的声音发抖,几乎不成调。 “就在刚才,赵氏所有股票跌停的瞬间!” 秘书指著交易屏幕,手指在空气中划动。 “有一股庞大的神秘海外基金,突然入场!” “他们正在疯狂扫货!我们的防线,快要被衝垮了!” “他们……他们似乎要对我们进行恶意的『反向吞併』!” 交易大厅內,警报声已经响成一片。 苏清影的团队,刚刚结束一场屠杀,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迎面撞上了一头更加凶猛的史前巨兽。 “稳住!” 苏清影的声音恢復了镇定,她快步走到主控台前,亲自接管了指挥。 红色的卖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绿色的买单却更加疯狂,以一种完全不计成本的方式,鯨吞著市面上所有的流通股。 对方的操盘手法,霸道,凌厉,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 就在苏清影准备动用最后一部分备用金进行防御时。 她放在桌上的私人加密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讯息,只有一个字。 “演。” 苏清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著屏幕上那熟悉的操盘轨跡,那悍不畏死的打法,一个尘封在她记忆深处的代號浮现脑海。 “幽灵”。 华尔街一个传说中的操盘手,以神出鬼没,不按常理出牌著称。 而这个“幽灵”,正是裴家在海外培养的顶尖金融团队。 这是李毅的后手。 一个局中局。 他不仅要吃掉赵家,还要借著“外资恶意收购”的壳,將这次血腥的吞併,彻底洗白。 苏清影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拿起对讲机,对著交易大厅下达了新的指令。 “放弃防守,收缩阵线。” “配合他们,把价格压到最低点。” “然后,用我们最后所有的资金,跟著他们一起,吃进!” …… 北美,豪华公寓。 赵瑞龙刚刚从私人医生那里得到消息,自己的身体並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 他还没来得及砸掉房间里更多的东西,他的股票经纪人就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赵先生!奇蹟!简直是奇蹟!” “有一家开曼群岛的基金,正在疯狂扫货!他们快把您的股票拉回涨停板了!” 赵瑞龙一把抢过电话,衝著里面咆哮。 “是谁!?” “快告诉我,是哪路神仙在救我!” 他以为,是父亲在京城的老部下,动用了海外的关係来救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经纪人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充满了恐惧。 “赵……赵先生……” “我们查了……这家基金的资金来源……” “是……是您刚刚通过我们转移出去的那几笔钱……” “轰!” 赵瑞龙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自己的钱。 被李毅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转了一圈,又杀了回来。 用来收购他自己那已经分崩离析的商业帝国。 他不仅输了。 他还亲手为自己的敌人,支付了子弹的费用。 “噗——” 又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脚下昂贵的波斯地毯。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椎的软体动物,瘫倒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嘴里发出“呵呵”的怪笑。 …… 京州,市委家属院,李毅的临时住所。 顶层的公寓,可以俯瞰整个京州的夜景。 裴倩倩穿著一身真丝睡袍,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小腿交叠著。 在她面前,苏清影正站得笔直,匯报著今天金融战场的最终战果。 “裴小姐,所有流程已经走完。” “赵家在汉东的资產,名义上,已经被这家名为『曙光』的海外基金全资控股。” “实际上,『曙光』的最终受益人,是您。” 苏清影的姿態,放得很低。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李毅身边真正的女主人。 裴倩倩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她看著苏清影,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 这是一个聪明,且有能力的女人。 更重要的,她懂得自己的位置。 “苏小姐,辛苦了。” 裴倩倩放下酒杯,隨手解下了自己脖颈上的一条钻石项炼。 项炼上的主钻,在灯光下闪烁著夺目的光彩。 “这个,就当是见面礼。” 她將项炼递了过去。 苏清影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既是赏赐,也是一种身份的確认。 “谢谢裴小姐。” 她双手接过项炼,恭敬地低下头。 门锁转动。 李毅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这幅“和谐”的画面。 苏清影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脖子上却戴著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炼。 而裴倩倩,正对他露出一个“你看我多大度”的笑容。 李毅脱下外套,走到两人中间。 “都办妥了?” “办妥了。”苏清影回答。 “干得不错。”李毅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餐的氛围有些奇特。 三个人的餐桌,谈论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如何將一尊庞然大物彻底扳倒。 “赵立春在京城根基很深。” 裴倩倩切著盘中的牛排,语气平淡。 “几个关键部委里,还有他当年提拔上来的门生故旧。” “这次动静太大,他们肯定会抱团反扑。” 李毅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 “我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那里,放著那个金色的u盘。 “就在马上要开的换届大会上,送给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们。” 饭后。 裴倩倩打了个哈欠。 “累了,倒时差。” 她站起身,给了李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聊,我先去休息了。” 她將空间,留给了李毅和苏清影。 阳台上,晚风微凉。 苏清影站在李毅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汉东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 “李书记。” 苏清影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只要您一句话,苏家,还有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李毅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拍了拍。 “汉东的商界,以后就交给你了。” “把它变成我们最坚固的盾牌。” 苏清影的心,沉了下去,又升了起来。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够了。 …… 纽约,一间阴暗的地下室。 赵瑞龙拨通了一个他发誓永不联繫的號码。 电话接通。 “我要一个人死。” 他对著话筒,用沙哑的声音说。 “汉东,李毅。” “价钱,不是问题。” …… 京州,深夜。 李毅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床头的加密手机,发出了刺耳的震动。 是祁同伟。 这个时间点的来电,绝不是好事。 李毅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 “老板,有几只老鼠从境外摸进来了。” 李毅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身上带著军用级別的傢伙。” “目標,很可能是你。” 第111章 血色酒店!来自李毅的猎杀之夜!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血色酒店!来自李毅的猎杀之夜! 京州,市委家属院,顶层公寓。 李毅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臥室內,裴倩倩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裹著浴巾,发梢还滴著水。 她察觉到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怎么了?” 李毅拿起浴巾,帮她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几只苍蝇。” 他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温柔。 “灭掉就好了。” 说完,他俯身,在裴倩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明天还要回京城。” …… 同一时刻,京州国际机场、高铁站、以及所有进入市区的高速路口。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祁同伟坐在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上,是全市所有关键路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击著,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省厅的情报部门,正在对近二十四小时內所有入境的可疑人员进行高速筛查。 “报告厅长!” 一名技术警员快步跑来,递上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 “锁定一个来自欧洲的商务考察团,一行五人,半小时前入住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他们的护照和签证都没有问题,但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资料库进行比对,发现其中三人的身份信息,是上个月才创建的。” 祁同伟接过资料,视线落在其中一张寸照上。 那是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鹰鉤鼻,眼神凶悍。 “放大。” 照片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祁同伟看著那人的耳朵轮廓和脖子上的一处旧伤疤。 “查一下三年前,在哥伦比亚被端掉的『黑蛇』佣兵团,找一个叫『屠夫』的狙击手资料。” 几秒钟后,另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虽然面容有些许变化,但那处伤疤和耳朵的特徵,完全吻合。 “就是他们。” 祁同伟站起身,拿起了掛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行动。” …… 京州希尔顿酒店,28层,总统套房。 五个男人沉默地坐在房间各处,擦拭著刚刚从特製行李箱中取出的零件。 冰冷的金属部件,在他们手中被迅速组装。 消音器、高精度瞄准镜、大口径狙击步枪。 领头的“屠夫”,正在调试著耳麦。 “目標明天上午会去高新区视察。” 他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 “我们的狙击点,设在对面那栋金融中心的天台上。” “一击毙命,然后从b通道撤离。” “都清楚了吗?” 其余四人,同时点头。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火警铃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栋酒店。 房间內的五个男人动作一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对劲。 他们几乎是出於本能,立刻放弃了手头的武器,只带上了手枪和战术匕首。 “屠夫”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里,应急灯闪烁著红光,洒水系统喷出蒙蒙水雾。 住客们尖叫著,慌乱地从各个房间涌出,涌向消防通道。 一片混乱。 “走!” “屠夫”低喝一声,带著四名手下,逆著人流,冲向另一侧的员工专用通道。 他们没有选择电梯。 那是死路。 然而,当他们踹开员工通道的防火门时,却愣住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警铃声。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陷阱!” “屠夫”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词。 他立刻打出手势,五人背靠背,组成一个防御阵型,警惕地向著走廊深处挪动。 “叮——” 他们身后的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抵达声。 五名杀手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了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酒店员工。 而是一面面漆黑的防暴盾牌,和从盾牌缝隙中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 “hiss——” 数枚催泪瓦斯弹,从盾牌阵后方被扔了出来,在走廊里炸开。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开火!” “屠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 子弹打在防暴盾牌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 一名特警队员被子弹的衝击力撞得后退一步,但他身后的队友立刻顶了上来。 祁同伟就站在盾牌阵的侧翼。 他没有躲在后面。 他侧身探出,手中的92式手枪,在每一次闪光中,都精准地收割著生命。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包抄,刚刚露头。 “砰!” 祁同伟的子弹,穿透了烟雾,准確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另一名杀手举枪还击。 “砰!砰!” 祁同伟甚至没有看他,身体一个下蹲,躲过子弹的同时,反手两枪。 那名杀手的胸口,爆出两团血花。 整个枪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但对这五名杀手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名杀手被精准击毙,倒在血泊中时。 浓烟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脚踩在“屠夫”还温热的尸体上。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老板。” “虫子,清理乾净了。” …… 电话那头,李毅的声音依旧平静。 “封锁消息。” “对外就宣称,是省厅联合市局,进行的一场抓捕持枪毒贩的特別行动。” “是。” 祁同伟掛断电话,看著满地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特警队员下令。 “打扫战场。” …… 纽约,曼哈顿。 顶层公寓里,赵瑞龙已经喝下了大半瓶威士忌。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待著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 他花了五千万美金。 请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团队。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毅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手机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发来的一条新闻连结。 赵瑞龙点开。 汉东省公安厅官方公眾號的通报,赫然出现在眼前。 《雷霆出击!我省公安机关成功摧毁一特大武装贩毒团伙,击毙拒捕毒贩五名!》 下面,配著一张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血泊、尸体、散落的枪枝。 赵瑞龙的手,开始发抖。 他认得其中一支经过特殊改装的狙击步枪。 那是“屠夫”的武器。 全军覆没! 连李毅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一锅端了! “啊——!” 赵瑞龙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將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溅了一地。 …… 京州,清晨。 李毅穿戴整齐,准备前往省委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金色的u盘。 他將u盘放进口袋。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给了祁同伟。 “同伟,赵瑞龙不是喜欢送礼吗?” “我们也回一份礼。” “安排一下,把赵琳儿那份关於赵家海外资產的口供,连同赵瑞龙亲手拋弃她的证据。” “找个可靠的渠道,送到美国去。” “我要让那些还指望著赵家翻身的华尔街饿狼们看看,他们的合作伙伴,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李毅的语气,带著一种玩味的冷意。 “还有。”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封信。 一封笔跡苍劲有力,但此刻却显得有些颤抖的亲笔信。 信的落款,是高育良。 “顺便,把高育良书记这封写给京城纪委的举报信,也给他寄一份副本。” “让这位赵公子,好好欣赏一下。” “他父亲,当年的好部下,是怎么在背后捅刀子的。” 第112章 攻心为上!赵立春的「亲笔信」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攻心为上!赵立春的「亲笔信」 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旁的一栋顶层公寓。 威士忌的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昂贵的地毯上,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绝望的味道。 赵瑞龙赤红著双眼,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狼藉的客厅里来回走动。 五千万美金。 请的是全球排名前十的杀手团队。 结果,连李毅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蒸发在了汉东。 他派去的人,仿佛往深海里扔了一块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赵瑞龙一脚踹开旁边的古董花瓶,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著一个印有外交邮袋標识的密封文件袋。 他打开门。 “赵先生,这是华夏大使馆转交过来的,指名给您的加急密件。” 快递员递上文件,转身离开。 赵瑞龙关上门,看著手里这个分量不轻的文件袋。 父亲的渠道。 难道是父亲出手,把事情摆平了? 他撕开密封条,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桌子上。 一个u盘。 一叠列印出来的文件。 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赵瑞龙拿起那个u盘,插进身旁的笔记本电脑。 画面弹出。 是赵琳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视频里的她,穿著囚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对著镜头,將赵家在海外的洗钱帐户、联络人、甚至几笔关键交易的內幕,全盘托出。 “蠢货!” 赵瑞龙一拳砸在桌面上,电脑屏幕剧烈晃动。 他拿起那叠文件。 第一页,就是高育良那封写给中央纪委的亲笔举报信复印件。 那熟悉的签名,刺痛了赵瑞龙的眼睛。 高育良! 这个在他父亲面前,像狗一样谦卑了二十年的老部下! 竟然反水了! 赵瑞龙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最后那封信。 信封的材质,是他父亲专用的特製信纸。 上面的火漆印,是赵家家徽的样式。 他颤抖著手,撕开信封。 信纸上,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跡,让他一直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是父亲的亲笔信。 他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眼球上。 “逆子!” “家族百年声誉,毁於你手!” “我已別无他法,你速回国自首,爭取宽大处理,或可为赵家保留最后一丝顏面!” “砰!” 赵瑞龙將信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假的!” “这一定是李毅偽造的!” 他咆哮著,可心底的寒意,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父亲怎么会放弃他? 不可能! 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一部红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这是他与父亲单线联繫的唯一方式。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的电子音。 “您所拨打的號码,暂时无法接通。” 赵瑞龙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声音。 一遍。 两遍。 十遍。 那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把重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他的神经上,把他最后一丝侥倖,砸得粉碎。 他被放弃了。 彻彻底底地,被当作弃子,扔掉了。 …… 京州,市委家属院。 裴倩倩穿著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墙上投影出的高育森严的汉东省第一看守所大门。 “高育良这手字,我找京城最有名的鑑定师看过,都说比赵立春本人写的还像。”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毕竟,他给赵立春当了二十年的秘书。” 李毅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一个揣摩了主子二十年心思的奴才,模仿起主子的笔跡,自然得心应手。” “更何况,”李毅接过裴倩倩递来的毛巾,擦著头髮,“他恨赵家,入骨。” “京城那边,信號都处理好了?”李毅问。 裴倩倩抿了一口红酒。 “放心,我让家里的老部下,用技术手段给赵立本人的通讯线路,加了一道『软隔离』。” “未来七十二小时,除了几个我们指定的號码,谁也打不进,谁也打不出。” “足够他儿子在信息孤岛里,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她话音刚落。 房间里另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个代表著某个离岸帐户的红点,突然亮起。 紧接著,一条金色的数据流,像一条受惊的蛇,从这个红点蜿蜒而出,流向了地图上一个位於加勒比海的小岛。 裴倩倩的红唇扬起。 “鱼,上鉤了。” …… 纽约。 赵瑞龙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父亲要他死。 李毅要他死。 全世界都想让他死!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逃到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带著他最后藏匿的那些钱,了此残生! 他疯狂地敲击著键盘,將分布在全球十几个秘密帐户里的最后一笔资金,全部转移到一个位於开曼群岛的全新信託基金里。 他订了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正是那个他从未去过,但此刻却代表著他全部希望的加勒比海岛国。 他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 京州。 公寓的落地窗前。 李毅和裴倩倩並肩站著,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们面前的屏幕上,那条金色的资金流向,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张完整的洗钱网络图。 终点,正是那个地图上的弹丸小岛。 “你这招草木皆兵,釜底抽薪,真是够狠的。” 裴倩倩看著屏幕上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把头靠在李毅的肩膀上。 “硬生生把他逼上了绝路,还让他自己把最后的藏身地点,亲自告诉我们。” 李毅没有说话。 他转身,將裴倩倩一把抱起,走向臥室。 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奖励,有时候不需要言语。 许久。 李毅从床头拿起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动了。” 李毅的目光,穿透了窗外的夜色,投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通知国际刑警。” “可以收网了。” 第113章 全球通缉!赵瑞龙的逃亡之路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全球通缉!赵瑞龙的逃亡之路 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了全球一百九十五个成员国。 赵瑞龙那张胖脸上掛著得意笑容的照片,一夜之间,登上了全球各大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 “涉嫌操纵金融市场、主导七百亿跨国洗钱案,华夏富商赵瑞龙遭全球通缉!” 纽约。 fbi的探员粗暴地踹开第五大道一栋顶层公寓的大门,用封条封锁了这里的一切。 赵瑞龙在华尔街的所有帐户,连同里面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资金,全部被冻结。 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银行家、基金经理,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刪除了与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迈阿密。 一艘停靠在私人码头的豪华游艇上。 赵瑞龙正搂著一个金髮碧眼的模特,享受著加勒比海的阳光。 一个保鏢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因为颤抖而差点掉进泳池。 “老板!出事了!” 赵瑞龙不耐烦地推开身边的女人,一把抢过平板。 当他看到屏幕上自己那张被通缉的照片,还有下面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罪名时,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fuck!” 他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李毅! 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敢把事情捅到国际上! “快!走!” 赵瑞龙连滚带爬地从躺椅上起来。 “游艇不要了!开船目標太大!”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肥兔子,任何显眼的东西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只带了两个最贴身的保鏢,拎著一个装满了现金的旅行箱,从码头的后门狼狈逃窜。 那箱子里,是他仅剩的几百万美金。 曾经挥金如土的赵公子,如今,连一张信用卡都不敢刷。 因为只要一刷,他的位置就会立刻暴露。 一辆破旧的福特皮卡,行驶在內华达州的荒漠公路上。 车里瀰漫著一股廉价菸草和汗水的味道。 赵瑞龙蜷缩在后座,身上那件范思哲的衬衫已经皱得像块抹布。 他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只能住在那些蛇龙混杂的汽车旅馆,吃著难以下咽的汉堡和薯条。 他拿出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这是他现在唯一敢用的通讯工具。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是他曾经在华尔街一起玩女人的“好兄弟”。 “喂,杰克,是我,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你打错了。” “嘟…嘟…嘟…” 赵瑞龙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一个曾经靠著他拿到项目投资的国会议员的助理。 这一次,对方连接都懒得接,直接掛断。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车窗上。 “一群混蛋!婊子养的!”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座椅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绝望。 …… 汉东,市委家属院,李毅的二层小楼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毅穿著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裴倩倩穿著同样款式的丝绸睡袍,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她看著李毅面前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画面。 那是赵瑞龙在一家汽车旅馆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的他,正狼吞虎咽地啃著一个汉堡,活像个流浪汉。 “你们男人玩权力,还真是残酷。” 裴倩倩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感嘆。 “这才哪到哪。” 李毅喝了一口酒,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动了动滑鼠。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聊天框。 是裴倩倩家族在海外控制的一个华人帮派的头目发来的消息。 “李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把赵瑞龙的行踪『不小心』透露给了几个墨西哥的帮派。” “他们对赵先生脑袋上的悬赏金,很感兴趣。”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敲下几个字。 “做的很好。” 黑白两道的夹击。 他要让赵瑞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批阅著一份关於全省政法系统人事调动的文件。 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桌子下面。 就会发现,裴倩倩正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的头,靠在李毅的腿边。 修长白皙的手指,正隔著西裤,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李书记,这个力道还满意吗?” 裴倩倩抬起头,仰视著他,眼波流转。 “嗯。” 李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手中的钢笔在一份任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桌面上,是关乎无数人命运的权力游戏。 桌子下,是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旖旎风光。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著迷。 无论是敌人,还是爱人。 …… 美墨边境,一座尘土飞扬的小镇。 赵瑞龙的皮卡车被几辆插著墨西哥国旗的警车团团围住。 他知道,自己彻底走投无路了。 他看著那些拿著枪,满脸不怀好意的墨西哥警察。 又想起了那些在暗中窥伺他的帮派分子。 落到这些人手里,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在最后的绝望中,他拿出了那部诺基亚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那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李毅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赵瑞龙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李毅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李毅!” 赵瑞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著电话疯狂地嘶吼。 “是我!赵瑞龙!” “只要你放过我!只要你撤销通缉令!我把赵家所有的秘密都给你!” “我爹跟京城那些人的交易!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帐本!我全都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了李毅的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赵瑞龙。” “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你的秘密吗?” 第114章 最后的疯狂!赵立春的殊死一搏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最后的疯狂!赵立春的殊死一搏 美墨边境,那辆破旧的福特皮卡旁。 赵瑞龙还举著那部老式诺基亚手机,脸上写满了乞求。 电话那头,李毅的轻笑声,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赵瑞龙。” “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你的秘密吗?” 说完,李毅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赵瑞龙耳边响起,像死神的丧钟。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尘土里。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境小镇,等待著被分食。 ……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放下手机,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桌子底下,裴倩倩抬起那张媚眼如丝的脸。 “怎么,赵公子给你求饶了?” 李毅低头,看著她那张涂著烈焰红唇的小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 “他想拿他爹的秘密,换他一条狗命。” “那你怎么说?”裴倩倩的手指,在他腿上不安分地画著圈。 李毅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说,他和他爹的秘密,我全都要。” “但他的狗命,我不给。” 说完,他把裴倩倩从桌子底下直接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继续。” …… 赵瑞龙在美墨边境被捕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飞回了国內。 京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四合院內。 赵立春面色阴沉地掛断了电话。 他没有像儿子那样咆哮,也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赵家的未来敲响倒计时。 许久,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电话直接打进了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 “瑞金啊。” 赵立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瑞龙的事情,我听说了。” “他有罪,该罚。但他是我的儿子,也是我们赵家的人。” “我要他回京城受审。” “你安排一下,把人引渡回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最终,他还是硬著头皮,走进了李毅的办公室。 “李毅同志。” 沙瑞金的语气带著几分商量。 “赵家那边,来电话了。” “你看,人反正已经抓到了,是不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把赵瑞龙交给京城方面处理?” “这样,我们汉东的面子上也好看,对上面也有个交代。” 李毅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头也没抬。 “沙书记。” “人,是我抓的。” “案子,是我们汉东办的。” “凭什么他赵立春一句话,我就得把人交出去?” “他以为他还是汉东的土皇帝吗?” 沙瑞金的脸色有些难看。 “李毅书记,知道你有情绪,但赵立春毕竟是……” 李毅放下笔,抬起头,看著沙瑞金。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金色的u盘。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將u盘插进电脑,调出了一份文件,然后把电脑屏幕转向沙瑞金。 屏幕上,是一份合同的扫描件。 一份二十年前,赵立春以汉东省政府的名义,与一家境外能源公司签订的矿產资源开发协议。 协议的內容,是把汉东境內一处储量巨大的稀土矿,以一个低到令人髮指的价格,贱卖给了对方。 而那家境外公司的背后,是一家有军方背景的基金。 这是赤裸裸的卖国! 沙瑞金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剧烈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人狠狠掀开,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 他指著屏幕,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 “这就是赵家的根。” 李毅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沙瑞金的心上。 “您现在还觉得,应该给他留面子吗?” 沙瑞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许久,他才站起身,走到李毅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毅书记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件事,你放手去干!” “省委,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沙瑞金的立场,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了。 这是路线问题,是政治问题。 在这件事上,他必须和李毅站在一起,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 就在李毅搞定沙瑞金的同时。 京城,裴家大院。 裴倩倩拨通了父亲的书房专线。 “爸,可以收网了。” 电话那头,传来裴老沉稳的声音。 “知道了。” 不到一个小时。 一份由裴家直接递交的,关於赵立春涉嫌叛卖国家利益的绝密材料,出现在了最高层领导的案头。 …… 京城办公大楼,一间装修肃穆的办公室里。 赵立春还在焦急地等待著汉东方面的回音。 他以为,凭自己的威望,沙瑞金不敢不给这个面子。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赵立春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拿起了电话。 他以为是沙瑞金打来匯报引渡事宜的。 “餵。”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赵立春同志。” “经研究决定,免去你现有的一切职务。” “请你留在办公室,配合京城纪委的同志进行调查。” 赵立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双规! 他等来的,不是儿子的引渡令,而是自己的双规通知书! 他猛地掛断电话,像疯了一样冲向角落里的碎纸机。 他要销毁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碎纸机的开关。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中纪委办案人员,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亮出了证件。 “赵立春,我们是京城纪委专案组。”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立春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眼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知道,赵家的天。 塌了。 这个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政治地震,瞬间席捲了整个华夏官场。 而李毅这个名字,也再一次,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態,响彻京城。 …… 京州,市委家属院,李毅的私人住宅。 臥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李毅穿著病號服,靠在床头。 裴倩倩穿著一身纯白色的护士装,裙子短得刚好遮住臀线,下面是包裹著浑圆玉腿的白色丝袜。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个巨大的针筒,里面是红色的液体。 “李书记。” 裴倩倩走到床边,弯下腰。 护士服的领口很低,隨著她的动作,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您辛苦了。” “今晚,该给您打针补充一下营养了。” 她娇滴滴地说著,拿起那个巨大的针筒。 李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 针筒掉在地上,里面的“药水”洒了一地,原来是红酒。 “我看你不是来给我打针的。” 李毅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坏笑著说。 裴倩倩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那就要看李书记的针,够不够好了。” 就在李毅准备身体力行,证明一下自己“针”够好的时候。 床头的加密手机,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李毅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是祁同伟。 “老板!”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带著一种无法置信的震惊。 “出大事了!” “赵瑞龙在押解回国的专机上,被人劫走了!” 第115章 汉东终局!赵家的落幕礼炮!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汉东终局!赵家的落幕礼炮! 臥室里,那只巨大的针筒滚落在地毯上,红酒染红了一小片纯白的羊毛。 李毅刚刚抓住裴倩倩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床头那部加密手机就疯了一样震个不停。 这声音,刺耳得让人心烦。 李毅皱著眉,鬆开了怀里的美人,接通了电话。 “老板!”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惊骇,甚至有些变调。 “出大事了!” “赵瑞龙在押解回国的专机上,被人劫走了!” 李毅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他一把推开还腻在他身上的裴倩倩,动作快得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说清楚!” “专机在汉东机场降落,移交给我们的过程中,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突然冲了出来!”祁同伟的语速极快,背景音里满是刺耳的警笛声。 “他们火力很猛,装备精良,不是一般的悍匪!我们的人有伤亡!” “赵瑞龙被他们抢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现在正往城外的方向跑!” 李毅的脑子飞速转动。 赵立春倒了,赵家在汉东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 这个时候,谁还有能力,有胆子,在汉东的地盘上,从省厅的手里抢人? 这伙人不是来救赵瑞龙的。 他们是来灭口的! 赵瑞龙这条疯狗,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除了赵家,汉东这潭水底下,还藏著別的鯊鱼! “倩倩,你先回京城。” 李毅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地穿上衣服,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裴倩倩看著他,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和她调情,下一秒就变成了即將出鞘的利剑。 她乖巧地点点头,什么都没问,开始默默地帮他整理衣领。 “同伟。”李毅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出去,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封锁全城所有出入口!高速、国道、小路,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调动所有特警、武警!直升机升空,给我把那辆车找出来!” “我不管他们是谁,我不管他们有什么背景!” “我要他们死!” “还有,赵瑞龙,必须是活的!” …… 整个汉东,在深夜里被瞬间激活。 无数闪烁的警灯,如同红蓝色的血液,涌向城市的每一条动脉。 高架桥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疯狂逃窜。 车里,一个蒙面男人用枪死死顶著赵瑞龙的脑袋。 “妈的!李毅这条疯狗,反应怎么这么快!”开车的司机看著后视镜里越追越近的警车,破口大骂。 赵瑞龙嚇得全身都在发抖,裤襠里一片湿热。 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救他的!从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他只看到了杀意。 “別……別杀我……”他哭著求饶,“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钱!我还有钱!” “闭嘴!”顶著他脑袋的男人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呜——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像天神之眼,死死地锁定了他们的车辆。 “头儿!前面是跨江大桥!他们把路堵死了!” 司机一声惊呼。 只见大桥的入口处,十几辆警车和装甲车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这边。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黑色商务车一个甩尾,横在了大桥中央。 完了。 这是车里所有劫匪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们被包饺子了。 “砰!”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为首的劫匪,拖著像死狗一样的赵瑞龙,把他顶在身前,当做人肉盾牌。 “都別动!谁敢过来,我一枪打爆他的头!”劫匪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数十名特警队员举著盾牌,一步步逼近。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封锁线被拉开,一辆黑色的奥迪a6不急不缓地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李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警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祁同伟快步上前,递给他一个扩音器。 李毅拿著扩音器,独自一人,走到了对峙的最前线。 “放下枪。”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座大桥,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头髮颤的压力。 “给我一架直升机!不然我们同归於尽!”劫匪头目咆哮著,枪口在赵瑞龙的太阳穴上顶得更紧了。 赵瑞龙嚇得涕泪横流,“李毅!李书记!救我!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李毅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直视著那个劫匪。 “直升机?”李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你觉得你们今天走得掉吗?” “看看你周围。天上,水里,桥的两头,全是警察。” “你背后的主子,只是让你们来送死的。” “把赵瑞龙交给我,我查出你们的上线,或许还能给你们家人留条活路。” 劫匪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 李毅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们这种人,乾的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最怕的就是被主子当成用完就扔的垃圾。 李毅看著他,继续说道:“你只有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李毅的声音开始倒数。 劫匪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全是冷汗。 “二。” 李-毅-抬-起-了-他-拿-著-扩-音-器-的-左-手,做了一个调整音量的动作。 这是一个信號。 一个只有狙击手才能看懂的信號。 就在李毅即將喊出“一”的那个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千米之外的高楼顶端传来。 劫匪头目的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白之物喷溅了赵瑞龙一脸。 那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上!” 祁同伟一声怒吼。 数十名特警队员如猛虎下山,瞬间冲了上去! 闪光弹和催泪弹被扔进了商务车,里面传来一阵惨叫和零星的枪声,但很快就归於沉寂。 混乱中,满脸是血的赵瑞龙,突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他看到了生机!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桥的栏杆,他要跳江! 只要跳下去,他就有机会活! 他已经爬上了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就在他即將纵身一跃的时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开枪的是祁同伟。 子弹精准地射穿了赵瑞龙的小腿。 “啊——!” 赵瑞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栏杆上摔了下来,抱著鲜血淋漓的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夜风吹散了硝烟。 李毅一步一步,走到了赵瑞龙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在地上蠕动,曾经不可一世的“汉东太子”。 赵瑞龙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和泪水,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李毅的裤脚。 “李……李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我当你的狗……求你……別杀我……” 李毅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抬起脚,轻轻地,把赵瑞龙的手踩在了地上。 “游戏结束了,赵公子。” 李毅的声音很轻,却像最终的审判,宣判了赵家在汉东彻底的死亡。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那滩烂肉。 “同伟,送他去最好的医院,派重兵看守。” 李毅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要让他活著,清清楚楚地看著,那些想让他死的人,是怎么一个一个,被我揪出来的。” …… 天,快亮了。 一轮红日,从江的尽头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洒满了整座城市。 大桥上,血跡已经被冲刷乾净。 李毅站在桥边,点了一根烟。 一件带著香气的风衣,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裴倩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静静地陪著他,看著初升的朝阳。 李毅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金色的晨光中消散。 他看著这座城市。 从今天起,汉东的天空,再也没有阴霾。 第116章 审讯风暴!赵瑞龙吐出的第一个名字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审讯风暴!赵瑞龙吐出的第一个名字! 天,亮了。 一轮红日从江的尽头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洒满了整座城市。 跨江大桥已经解除了封锁,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几辆高压水枪车正在冲洗著地面,昨夜的血跡和硝烟味,被江风和消毒水的气味一点点带走。 李毅站在桥边,抽著烟。 风衣的衣角被吹得在空中翻飞。 裴倩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將一件带著自己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陪著他,看著初升的朝阳。 “老板。” 祁同伟迈著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警服上还沾著些许尘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都处理乾净了。” “那辆商务车里,一共五个劫匪,当场击毙两个,活捉了三个。” 李毅弹了弹菸灰。 “人呢?” 祁同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死了。” “我们的人刚把他们从车里拖出来,还没来得及搜身,他们就全都口吐白沫,断了气。” “法医检查过了,是藏在牙齿里的氢化物胶囊,最烈性的那种,入口即死。” 死士。 李毅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帮人背后,藏著一条大鱼。一条比赵家还要谨慎,还要狠毒的大鱼。 “带我去看看。” 李毅掐灭了菸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桥下的一片空地上,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並排摆放著。 李毅走到一具尸体旁,示意法医掀开白布。 他戴上一双白手套,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著。 这个劫匪的身材很健壮,虎口和指关节处都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玩枪和格斗留下的痕跡。 李毅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劫匪的后颈处。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形状像一团燃烧火焰的黑色纹身。 “把这个拍下来。” 李毅站起身,脱下手套。 “用最高加密等级,立刻传给京城七局的陈老,让他帮忙比对一下,这是哪个组织的標记。” 祁同伟神情一肃,立刻拿出加密手机,对著那个纹身拍下照片。 “是!” “我们走。” 李毅转过身,对裴倩倩说: “你直接去机场,回京城等我消息。” 裴倩倩乖巧地点点头。 “你自己小心。” 李毅上了祁同伟的车,黑色的奥迪a6匯入清晨的车流,朝著省公安厅的方向驶去。 …… 汉东省公安厅,地下三层,秘密审讯中心。 这里是整个省厅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墙壁里浇筑著半米厚的钢板,可以抵御火箭弹的直接攻击。 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审讯室內,灯光惨白。 赵瑞龙被拷在特製的金属审讯椅上,动弹不得。 他小腿上的枪伤已经被医生处理包扎过,但阵阵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囚服,但裤襠处,却依然是湿漉漉的一片,散发著难闻的骚臭味。 “吱呀——” 沉重的金属门被推开。 李毅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风衣,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夹克,但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场,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看到李毅,赵瑞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 恐惧让他张大了嘴,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李毅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祁同伟跟了进来,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了李毅面前,然后就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毅不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赵瑞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酷刑都让人煎熬。 赵瑞龙的心理防线,在寸寸断裂。 他终於受不了了。 “李……李书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李毅还是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没有看,只是隨手將文件扔到了赵瑞龙的面前。 “啪。” 轻飘飘的几页纸,落在赵瑞龙的大腿上。 赵瑞龙低下头。 文件的標题,是红色的。 《关於对赵立春同志实行“双规”的决定》。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文。 而在文件的最末端,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签名,和一个鲜红刺眼的手指印,狠狠地撞进了他的眼球。 赵立春。 他爹的亲笔签名! 他爹的画押手印! “不……不可能……” 赵瑞龙的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我爸是大领导,你们……你们不敢动他!” 他疯狂地挣扎著,手銬脚镣被他撞得哗哗作响。 李毅终於有了动作。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繚绕,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赵瑞龙表演,像是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赵瑞龙的咆哮声,渐渐变成了呜咽。 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爸……爸啊……” 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最后的精神支柱,那座他以为永远不会倒塌的大山,塌了。 彻彻底底地,塌了。 李毅吸完了半支烟。 他看著哭得快要断气的赵瑞龙,终於缓缓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想活命吗?” 赵瑞龙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写满了乞求。 他像一只溺水的人,看到了岸边伸过来的一根树枝,拼了命地点头。 李毅將菸头按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就把刚才在桥上,那些想杀你灭口的人的名字,说出来。” 李毅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赵瑞龙最后的一点偽装。 “第一个,是谁?” 第117章 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汉东官场最后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汉东官场最后的毒瘤 审讯室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赵瑞龙抬起那张布满泪痕和鼻涕的脸,看著李毅。 他想活。 前所未有地想活下去。 “说。” 李毅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落在赵瑞龙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咆哮都让他害怕。 赵瑞龙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几次张嘴,都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李毅就那么看著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他有的是时间。 但赵瑞龙没有。 “是……” 赵瑞龙终於挤出了一个字,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是……刘……刘华……” 他说完这个名字,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审讯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审讯室外,通过单向玻璃和监听设备,一直关注著里面的祁同伟,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茶水洒了一地。 刘华? 汉东省纪委副书记,刘华? 祁同伟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怎么可能! 刘华在汉东官场,是出了名的“铁麵包公”,清廉正直的標杆。 他当年是沙瑞金亲自点名,从下面地市提拔上来的干部,可以说是沙瑞金在纪委系统最信任的一把刀!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贪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怎么会是赵家的余孽? 这简直比说高育良是清官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祁同伟猛地看向审讯室里的李毅。 他想从李毅脸上看到一丝惊讶,一丝意外。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毅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审讯室內。 李毅站起身,拉开了椅子。 他走到赵瑞龙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男人。 “为什么是他?”李毅问。 “他……他是我爸……我爸在汉东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赵瑞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家在汉东……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通过他来摆平的……” “他……他手里有我们家一本黑帐,专门记著那些送出去的钱,还有……还有那些帮我们办过事的人……” “我爸倒了,那本帐就成了他的护身符,也成了他的催命符!” 赵瑞龙说到这里,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怕!他怕我被你们抓到之后,把他供出来!” “所以他才要杀我灭口!他必须杀我灭口!” 李毅听完,点了点头。 合情合理。 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看门狗,为了自保,反过来咬死主人的儿子,这再正常不过。 李毅转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门外,祁同伟还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三观尽碎”来形容。 “老板,这……” “立刻去办。” 李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带上特警总队,直接去省纪委。” “控制刘华,封锁他办公室和家里的所有文件,切断他跟外界的一切联繫。” “记住,要快,別给他留下任何销毁证据的时间。” “这……”祁同伟还是有些犹豫,“老板,刘华的身份太敏感了,他是省纪委的副书记,我们公安厅直接去抓人,程序上……” “沙书记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李毅看著他,“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是!” 祁同伟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知道,老板决定的事,就没有回头路。 他掏出加密手机,转身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低声下达著一道道指令。 “一组!目標省纪委大楼!封锁所有出入口!” “二组!目標刘华住宅!拿到搜查令之前,一只蚊子都不许飞出来!” “通知技术部门,立刻监控刘华所有的通讯设备!” 命令通过电波,迅速传达到了省公安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针对汉东官场最后一条大鱼的抓捕行动,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毅看著祁同伟匆忙离去的背影,又重新走回了审讯室。 他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瘫在椅子上的赵瑞龙,身体又是一抖。 李毅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喝了一口,然后看著赵瑞龙,慢悠悠地开口。 “刘华,只是第一个。” 赵瑞龙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李毅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昨晚在桥上,想杀你的人,不止一拨。” “刘华派来的人,是死士,他们负责动手。” “但在这背后,还有一个提供武器,提供情报,负责给他们擦屁股的人。” 李毅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 “赵公子,你混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门道都看不懂吧?” 赵瑞龙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他想起来了。 昨晚那帮劫匪,用的武器,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刘华这种级別的官员能搞到的。 还有他们逃跑的路线,对京州的监控和警力部署了如指掌,这背后一定有一个能量巨大的人在给他们提供信息! 一股寒气,从赵瑞龙的尾巴骨,一直窜到了后脑勺。 他一直以为,要杀他的只有刘华。 现在看来,想让他死的人,远不止一个! 他就像一块人人爭抢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然后把他彻底销毁。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 李毅站起身,走到赵瑞龙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份完整的名单。” “除了刘华,还有谁,在你的那条船上。” 李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牙酸的寒意。 “否则,汉东有上百种方法,能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李毅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噠。” 金属门重新锁上。 审讯室內,只剩下赵瑞龙一个人。 还有头顶那盏永远不会熄灭的,惨白的灯。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赵瑞龙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他不想死。 他更不想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开始拼命地回忆。 回忆这些年,他和他父亲,餵饱过的每一条狗。 那些平日里对他摇尾乞怜,此刻却恨不得食他肉、寢他皮的“朋友”。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偽善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知道,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些人,全都拖下水。 用他们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第118章 纪委大楼的枪声!刘华最后的疯狂!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纪委大楼的枪声!刘华最后的疯狂!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李毅身后“咔噠”一声锁上。 那声音,像是敲在赵瑞龙的心上。 门外,祁同伟看著李毅走出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 他凑上前,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老板,赵瑞龙他……他说的那个名字……” 李毅的脚步没停,径直往外走。 “听见了?” “听……听见了。”祁同伟结结巴巴地回答,“可……可是刘华他……这怎么可能?他是沙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啊!” “不可能?”李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狗养久了,都会反咬主人一口,何况是人。” 祁同伟的脑子还是有点懵。 这消息太炸裂了,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李毅没给他消化时间。 “通知特警总队,一中队,二中队,全部带上。” “你亲自带队,目標,省纪委大楼。” 李毅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封锁他办公室,控制他人,把他家也给我围起来。” “我不希望他有时间打一个电话,或者撕掉一张纸。” 祁同伟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是!” 他挺直腰板,掏出手机,快步朝著指挥中心走去,嘴里已经开始下达一连串乾脆利落的命令。 整个汉东省公安厅的地下基地,在沉寂了一夜后,再次像一台战爭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 汉东省纪委大楼。 这座象徵著汉东官场纪律与威严的建筑,在凌晨四点多的晨曦中,显得格外肃穆。 突然。 一阵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呜——呜——呜—— 大楼里,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被惊醒,睡眼惺忪地跑出办公室。 “怎么回事?著火了?” “快!启动应急预案!” 就在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十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连警灯都没开,像一群沉默的黑色巨兽,悄无声`息地就將纪委大楼的所有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 上百名荷枪实弹、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消防演习”的牌子后面,拉起了真正的封锁线。 祁同伟从打头的指挥车上跳了下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看了一眼手錶,对著身边的副手低吼。 “一组跟我上!直接去十三楼,刘华的办公室!” “二组封锁电梯和所有楼梯口!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祁同伟带著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衝进了大楼。 大厅里值班的保安刚想上前询问,就被两个牛高马大的特警一边一个,直接按在了墙上,嘴也被捂住了。 一行人畅通无阻,直接乘坐专用电梯,冲向十三楼。 “砰!” 刘华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 祁同伟第一个冲了进去,手里的枪直指办公桌。 空的。 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窗户大开著,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妈的!”祁同伟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眼尖的特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摸了一下桌上的紫砂茶杯。 “祁厅,茶还是温的!” “人刚走,绝对没超过十分钟!” 祁同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內鬼! 他立刻走到墙边的对讲机旁,接通了大楼的安保监控室。 “我是祁同伟!立刻给我调出十三楼过去半小时的所有监控录像!” “快!” 监控室里,留守的警察手忙脚乱地操作著。 很快,画面就切了过来。 画面显示,就在消防警报响起的五分钟前,刘华一个人,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他並没有下楼。 而是走进了另一条通往大楼顶层的內部通道。 “顶楼?”祁同伟皱起了眉头,“顶楼有什么?” 旁边一个从纪委办公厅调来配合行动的干部,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祁……祁厅……”他的声音都在抖,“顶楼是……是我们的特级档案室!” “里面存放著……存放著咱们汉东省过去二十年,所有厅局级以上干部的……绝密档案材料……”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於明白刘华想干什么了。 这条老狗不是想跑。 他是要掀桌子! 他是要去销毁所有证据,拉著整个汉东官场,跟他同归於尽! “快!去顶楼!” 祁同伟一声怒吼,带著人就朝顶楼衝去。 …… 顶楼,特级档案室。 那扇厚达二十公分的合金大门,死死地关著。 门缝里,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刘华!开门!” 祁同伟用力地拍打著合金大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自首!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回答他的,是门里面传来的一阵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声。 “哈哈哈哈!” “祁同伟!你这个李毅的走狗!” “出路?我他妈的已经没有出路了!” 刘华的声音,隔著厚厚的门板传出来,显得有些失真,但那股子疯狂的意味,却清晰无比。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这二十年的黑帐,这二十年的烂事,我一把火烧了,大家乾乾净净!” 祁同伟闻著越来越浓的汽油味,知道不能再等了。 “爆破组!”他对著身后的特警队员大吼。 “上!给我把这扇门炸开!” 两名爆破专家立刻上前,迅速地在合金大门的门锁位置,安装著小剂量的定向炸药。 “三十秒!准备引爆!” “十、九、八……” 就在倒计时即將结束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突然从门里面传了出来。 子弹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大门,打在门外特警的防弹盾牌上,迸出两点火星。 紧接著,一个特警队员发出一声闷哼,捂著肩膀倒了下去。 子弹虽然被防弹衣挡住了,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的肩胛骨裂了。 “隱蔽!全体隱蔽!” 祁同伟一把將受伤的队员拖到掩体后面,对著里面大吼。 “刘华!你敢袭警!你这是罪加一等!” 门里面,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子都要死了,还怕多加一条罪吗?” 枪声在寂静的纪委大楼里迴荡,震得每个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谁也想不到,在这个代表著纪律和规矩的地方,会爆发如此激烈的枪战。 枪战中,刘华的声音再次从门里传了出来,带著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 “祁同伟!你回去告诉李毅!” “他就算抓到我!也绝对想不到,那个火焰纹身,代表的到底是谁!” 第119章 世纪审判!赵家的落幕礼炮!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世纪审判!赵家的落幕礼炮! 爆破倒计时归零。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楼层都在颤抖,合金大门被定向炸药强行撕开一个缺口,浓烟伴隨著热浪滚滚涌出。 “上!” 祁同伟戴著防毒面具,端著突击步枪第一个衝进火场。 档案室內火光冲天。 刘华站在房间中央,手里举著一个还在滴油的汽油桶,另一只手握著一把92式手枪,正在疯狂地往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上浇油。 那是特级绝密档案柜。 看见衝进来的特警,刘华那张平日里威严正气的脸此时扭曲得像个厉鬼。 他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了祁同伟。 “砰!” 枪响了。 但开枪的不是刘华。 一颗子弹穿透了档案室破碎的窗户,带著巨大的动能,精准地钻进了刘华的太阳穴。 那是来自对面大楼顶点的狙击手。 血雾在火光中爆开。 刘华的身子一僵,手里的枪掉落在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他刚刚浇过汽油的文件堆上。 “灭火!快!” 祁同伟把枪一扔,抓起墙角的乾粉灭火器就冲了上去。 十几名特警队员紧隨其后,白色的粉末像暴雪一样喷涌而出,將刚刚窜起的火苗死死压住。 几分钟后,烟雾散去。 档案室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白色粉末和混合著汽油味的黑水。 李毅踩著满地的狼藉走了进来。 他走到刘华的尸体旁,看都没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直接跨过去,走向那个被重点“照顾”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一部分文件已经被烧焦了边角。 李毅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本只烧了一半的黑色笔记本。 他翻开。 前面几十页记录的都是赵立春父子这些年的权钱交易,触目惊心。 但他没在意这些。 他的手指停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层里。 那里夹著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年轻人在丛林里的合影,背景是一面画著奇怪图腾的旗帜。 那图腾,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而在照片的最角落,站著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脖子上正好露出了那个火焰纹身的一角。 李毅眯起眼睛,看著那个年轻人的脸。 虽然那张脸很青涩,甚至有些稚嫩。 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三十年前的刘华。 而在刘华身边,那个搂著他肩膀,笑得一脸灿烂的高大男人。 李毅的手指在那个男人脸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祁同伟。” 李毅合上笔记本,把照片揣进兜里。 “把这里封起来,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进来。” “这本笔记,列为特级机密,直接送去京城,交给陈老。” 祁同伟看著李毅严肃的表情,立正敬礼。 “是!” …… 一个月后。 初冬的寒风扫过京州街头,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此时却是人声鼎沸。 数千名群眾自发地聚集在这里,手里举著横幅,把法院门口的那条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在警戒线外,闪光灯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押运车,缓缓驶入法院侧门。 车门打开。 一个个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戴著沉重的手銬脚镣,低著头,被法警押解下车。 这註定是被载入史册的一天。 汉东省最大的毒瘤,盘踞这片土地二十年的赵家集团,將在今天迎来最终的审判。 第一审判庭。 庄严的国徽高悬正中。 能容纳五百人的旁听席座无虚席,除了各级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还有特邀的市民代表和受害者家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被告席。 那里,赵立春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满头白髮乱糟糟的,早已没了往日封疆大吏的气派。 他佝僂著背,双手抓著围栏,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在他身边的轮椅上,坐著赵瑞龙。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公子,现在嘴角流著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裤子上还有一滩明显的水渍。 法槌落下。 “咚!” 清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审判庭,也通过电视直播信號,传到了千家万户。 “带证人!” 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响起。 侧门打开。 一个个证人走了上来。 有被赵瑞龙强取豪夺搞得家破人亡的企业家,有被赵立春打压迫害过的老干部,还有那些曾经助紂为虐如今戴罪立功的前官员。 桩桩件件,血泪斑斑。 公诉人走到大屏幕前,投影仪亮起。 那份早已被李毅掌握的稀土矿贱卖合同,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被告人赵立春,在一九九八年,利用职务之便,將国家战略资源稀土矿,以低於市场价百分之九十的价格,违规出售给境外资本。”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海外空壳公司,收受巨额回扣,並將资金转移至其子赵瑞龙名下。” “这是赤裸裸的叛国行为!” 公诉人的声音鏗鏘有力,在法庭上迴荡。 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骚动。 不少人愤怒地站了起来,指著赵立春破口大骂。 赵立春的身子晃了晃,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 但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帐户,那个鲜红的私人印章。 那是铁证。 如山的铁证。 他颓然地低下了头,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嘿嘿……钱……都是钱……” 旁边的赵瑞龙突然傻笑起来,他在轮椅上挣扎著,伸出手想要去抓大屏幕上的那些数字。 “我有钱……我有好多钱……” “李毅……我要杀了你……我要买你的命……” 他疯癲的囈语在安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了躁动的赵瑞龙。 庭审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是对赵家二十年罪恶的一次彻底清算。 每一笔黑钱,每一条人命,每一个见不得光的交易,都被扒得乾乾净净,暴晒在阳光之下。 第三天下午。 宣判时刻到来。 全体起立。 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审判长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判决书,神情肃穆。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立春,身为国家高级干部,背弃信仰,滥用职权,受贿数额特別巨大,出卖国家利益,情节特別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数罪併罚,判处被告人赵立春——” 审判长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赵立春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力帝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被告人赵瑞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洗钱罪……” “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第120章 尚方宝剑!来自京城的空降部长!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尚方宝剑!来自京城的空降部长! 汉东省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窗外的北风卷著枯叶,拍打在省委大礼堂的玻璃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礼堂內,暖气开得很足,却没人觉得暖和。 一股透骨的寒意,在每一个参会干部的脊梁骨上乱窜。 全省副厅级以上的干部,今天一个不落,全都坐在了这里。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低头看手机。 几百號人的大礼堂,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主席台上,那条红底白字的横幅格外刺眼——《汉东省全省干部整风及人事调整大会》。 沙瑞金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他的脸色有些发灰,眼袋浮肿,这是连续几天失眠的印记。 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领带,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好像根本没察觉。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侧门那个紧闭的入口。 那里,连接著贵宾休息室。 李毅坐在沙瑞金的左手边。 与沙瑞金的坐立难安不同,李毅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他手里拿著一份会议议程,漫不经心地翻看著,像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 那种置身事外的淡然,让台下不少偷偷观察他的干部,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坐在后排的田国富,碰了碰旁边吴春林的胳膊。 “老吴,今天这阵仗,不对劲。” 田国富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没动。 吴春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死死盯著主席台。 “京城来人了。” “听说还是那个部门的。” 田国富的手抖了一下。 那个部门。 掌管官帽子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就在这时。 侧门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礼堂里炸响。 全场几百双眼睛,唰地一下,全部聚焦过去。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率先走出,分列两旁。 紧接著,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迈著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双手背在身后,走路带风。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像一把刚出鞘的重剑,压得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立刻离席,迎了上去。 “王部长,您到了。” 沙瑞金伸出双手,脸上堆起笑容,腰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来人正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志国。 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王志国停下脚步,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只是轻轻握了一下,隨即鬆开。 “瑞金同志,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就免了。” 王志国的声音很硬,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沙瑞金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些掛不住。 但他毕竟是封疆大吏,反应极快,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部长,请上座。” 王志国点点头,径直走向主席台正中央那个原本属於沙瑞金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台下的几百名干部,直接坐下。 隨行人员立刻將一份封著火漆的红头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那鲜红的火漆印,在灯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沙瑞金只好退到一边,在原本属於二把手的位置上坐下。 李毅合上手里的议程,站起身,对著王志国微微欠身。 “王部长。” 王志国原本严肃板正的脸,在看向李毅的那一瞬间,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他看著李毅,目光停留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当著全省干部的面,对著李毅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 但在场的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人精,谁都能读懂这其中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打招呼。 这是一种认可,一种来自京城最高层的背书。 沙瑞金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他之前连夜擬定的一份人事调整方案,恐怕要变成废纸了。 王志国坐直身体,伸手扶正了面前的麦克风。 “滋——” 电流声划过,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同志们。” 王志国的声音洪亮,透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在大礼堂里迴荡。 “今天这个会,是受组织的委託,来给大家宣布几项重要的决定。” 他说著,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份红头文件。 撕开火漆。 抽出文件。 动作不紧不慢,却让台下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经查,原省委书记赵立春,及其子赵瑞龙,在汉东省任职期间,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性质极其恶劣。” “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王志国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为了彻底肃清赵家流毒,还汉东一片朗朗乾坤,经研究决定……” 他开始念名字。 一个接一个。 “免去刘成省发改委主任职务,立案调查。” “免去张志强省財政厅副厅长职务,立案调查。” “免去……”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台下就有一个人面如死灰,被早就等候在过道里的纪委人员直接带走。 不到十分钟。 二十几个名字。 涵盖了发改委、財政厅、国土局、交通局等所有实权部门。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当年赵立春提拔上来的亲信。 这是一场大清洗。 一场不留任何情面的刮骨疗毒。 台下的干部们,有人冷汗直流,有人暗自庆幸,有人看向李毅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谁都知道,这场风暴的源头在哪里。 念完这一长串免职名单,王志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全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 位置腾出来了,谁来坐? 这才是今天这场大会的核心博弈。 沙瑞金的手心全是汗,他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带来的那个笔记本上,写满了他想提拔的人选。 只要王志国给他一个开口提议的机会,他就能往关键岗位上安插几个自己人。 起码,不能让李毅一家独大。 王志国放下了第一份文件,拿起了第二份。 这一份文件很薄,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但他拿得很重,像是托著千钧之力。 “下面,宣读关於汉东省部分领导干部职务调整的决定。” 王志国的语速放慢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任命,易学习同志,为汉东省纪委副书记,兼任省监察厅厅长。”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易学习。 那个在正处级位置上趴了二十年的老黄牛。 那个被赵立春压了一辈子的实干家。 竟然一步登天,直接进了省纪委的核心层! 沙瑞金鬆了一口气。 易学习是他发掘的典型,这个任命虽然越级了,但也算是在他的接受范围內。 他刚想端起茶杯喝口水压压惊。 王志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命……” 王志国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 “祁同伟同志。”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都以为,祁同伟这次能保住厅长的位置,或者升个省长助理,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毕竟,他以前跟赵家走得也不远。 “任命祁同伟同志,为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 “兼任省公安厅厅长,省委政法委副书记。”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死寂的会场,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惊呼声。 副省长! 这是实打实的副部级! 而且是兼任公安厅长和政法委副书记的副省长!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祁同伟直接跨过了那道无数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进入了汉东省权力的核心圈层! 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政法王”! “啪嗒。” 一声脆响。 沙瑞金手中的钢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滚落到了地板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微张,看著王志国,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不可能! 祁同伟是李毅的人,是李毅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给了他副省长的位置,就等於给了李毅半壁江山! 这不仅是提拔,这是把汉东的刀把子,彻底交到了李毅手里! 沙瑞金弯下腰,想要去捡那支钢笔。 他的手在发抖。 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旁边的李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手,帮沙瑞金把那支钢笔捡了起来,轻轻放在他的面前。 “沙书记,笔掉了。” 第121章 权力洗牌!李毅的绝对掌控!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权力洗牌!李毅的绝对掌控! 沙瑞金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触碰到了那支钢笔的金属笔桿,冰冷,坚硬。 刚才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礼堂里,比惊雷还要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钢笔,重新別回胸前的口袋。 “谢谢李书记。” 沙瑞金的声音有些发哑。 他没有看李毅的眼睛,视线落在了面前的茶杯上。 茶水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面容。 旁边,祁同伟已经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一声钝响。 这位曾经的省公安厅厅长,此刻穿著笔挺的白色警监衬衫,肩章上的橄欖枝和四颗星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面向主席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祁同伟的声音洪亮,在大礼堂的穹顶下迴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可以用严肃来形容。 但李毅看得很清楚。 祁同伟敬礼的那只手,指尖在极轻微地颤动。 那是极度亢奋下的生理反应。 甚至连他眼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二十年。 为了跨过这道门槛,祁同伟像狗一样在泥潭里打滚,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当成棋子。 今天,他终於站著把这个位置拿到了。 不仅是副省长,还是兼任公安厅长和政法委副书记的实权副省长。 这是一步登天。 台下的干部们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在飞舞。 谁都看得出来,汉东的天,变了顏色。 王志国並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再次拿起一份文件,神色漠然。 “肃静。”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不容抗拒的压力。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鑑於高育良同志身体状况,以及相关工作调整。” “免去高育良同志汉东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职务。” “提名为汉东省政协副主席候选人。” 前排的高育良,缓缓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染得乌黑,看起来精神不错。 听到这个决定,他的脸上並没有失落,反而带著一种解脱后的轻鬆。 这是李毅给他的承诺。 软著陆。 虽然失去了权力,但保住了待遇,保住了晚节,也保住了高家最后的顏面。 高育良对著主席台鞠了一躬,又转身对著台下的同僚们挥了挥手。 他的动作从容,就像是一个刚刚讲完课的老教授,准备收拾教案回家。 李毅坐在主席台上,看著这位曾经的老师。 他伸出手,轻轻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隨后变得整齐而热烈。 这掌声里,有对这位官场老將的送別,更多的是对新时代来临的敬畏。 王志国压了压手,掌声戛然而止。 他的手,伸向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红色的绝密档案袋。 上面的火漆印,是国徽的图案。 王志国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站起身,双手捧起那份文件。 这一刻,全场几百名干部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傻子都知道,压轴的大戏,来了。 “经最高层研究决定。” 王志国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穿透力极强。 “任命,李毅同志,为汉东省委副书记。” “兼任省委政法委书记。” “位列省委常委,排名第三。”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省委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 这意味著,李毅不仅掌控了公检法司这把最锋利的刀,还拥有了仅次於沙瑞金和省长的政治地位。 但这还不是结束。 王志国翻开了文件的第二页。 “为彻底剷除黑恶势力滋生土壤,维护国家政治安全和社会稳定。” “中央决定,成立『中央扫黑除恶特別督导组』。” “由李毅同志,担任督导组组长。” “督导范围,覆盖全国。” “赋予督导组,对涉及重大黑恶案件的官员,实行『先期控制,异地关押,直接上报』的特別权力!” “祁同伟同志,担任督导组常务副组长,协助李毅同志开展工作。” 轰! 这一次,大礼堂彻底炸了。 没有人再顾忌会场纪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主席台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先期控制!直接上报! 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这把剑,不仅悬在汉东的头顶,更是悬在了全国所有心里有鬼的官员头顶。 沙瑞金手里的茶杯,晃荡了一下,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 他终於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 他以为是在爭夺汉东的控制权。 而李毅,要的是一把能够斩断一切荆棘的剑。 从这一刻起,汉东的政法系统,不再属於省委,不再属於他沙瑞金。 那是李毅的私家花园。 也是李毅手中的绝对禁区。 王志国宣读完毕,放下文件,转头看向李毅。 “李毅同志,讲两句吧。” 李毅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拿麦克风。 他走到主席台的最前方,双手撑在讲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的几百张面孔。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席捲全场。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接触到李毅目光的剎那,全部闭上了嘴。 他们本能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 是用无数贪官的鲜血和乌纱帽,堆砌起来的绝对权威。 “我只说三句话。” 李毅的声音平静,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第一,赵家已经是歷史。” “第二,不管以前你们姓赵,还是姓梁。” “从今天开始,在汉东这片土地上,只讲法律,只讲规矩。” 李毅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前排几个还在擦汗的厅局级干部。 “第三。”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赵立春还硬,或者是比刘华藏得还深。” “欢迎隨时来试一试我手里的这把剑,利不利。” 说完,李毅转身,走回座位。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官话套话。 只有赤裸裸的警告,和不加掩饰的霸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祁同伟第一个用力鼓掌。 “哗——!”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疯狂。 所有人都拼命地拍著手,仿佛拍得慢一点,就会被李毅记在那个黑色的小本子上。 大会结束。 散场的人流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像是刚经歷了一场大地震。 沙瑞金没有立刻走。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特意放慢了动作,等到了李毅。 “李书记。” 沙瑞金主动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里,已经没了往日的矜持和傲气。 “以后汉东的法治建设,还要多多仰仗你啊。” “特別是督导组的工作,省委一定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就是示弱。 这就是服软。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官场,沙瑞金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如果现在还跟李毅硬顶,下场只会比赵立春更惨。 李毅伸出手,握住了沙瑞金的手。 “沙书记客气了。” “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汉东的百姓。” 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毅的手乾燥,有力。 沙瑞金的手心,全是冷汗。 走出大礼堂。 走廊的尽头,高育良正站在那里,看著窗外的落叶。 看到李毅走来,高育良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现在的李毅,已经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连他都要仰望。 “李书记。” 高育良改了称呼。 “谢谢。” 只有两个字。 包含了太多复杂的含义。 谢谢李毅手下留情,谢谢李毅给了他一条生路,也谢谢李毅替他报了赵家这二十年的仇。 李毅走上前,伸出手,在高育良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师,以后有空,多去钓钓鱼,养养花。” “这汉东的风雨,以后有我。” 高育良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步履蹣跚地走向楼梯口。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属於他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李毅收回目光,继续向楼下走去。 祁同伟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一群等著匯报工作的厅长、市长见状,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了上来。 “李书记!我是林城的小王啊……” “李书记!有个项目想跟您匯报一下……” 祁同伟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李毅身前。 “各位,李书记今天还有重要安排。” “工作上的事,明天去省委办公室排队。” 此时的祁同伟,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座铁塔。 那些官员看到这位新晋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发话,立刻乖乖地退开一条路,满脸堆笑地点头哈腰。 李毅走出大楼。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大楼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8。 並没有掛特殊的牌照,低调而內敛。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裴倩倩那张绝美的脸庞露了出来。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看起来温婉动人。 看到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丈夫,她的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李毅快步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和那些阿諛奉承的目光。 裴倩倩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 “累了吧?” 她的声音温柔,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帮李毅揉了揉太阳穴。 李毅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还行。” “跟那些老狐狸斗法,比抓贼还要累。” 裴倩倩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告诉你个好消息,让你放鬆一下。” 李毅转过头,看著她。 “什么?” 裴倩倩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爸派专机把孩子们送来了。” “刚才已经在京州机场落地,这会儿正在去家里的路上。” 李毅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那种掌控生死的戾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情。 “开快点。” 李毅对著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回家。” 汽车启动,黑色的奥迪像一条游龙,滑入京州的夜色之中。 车窗外,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已经在这个男人的脚下臣服。 而属於李毅的真正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22章 剑指京海!高启强的噩梦开始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剑指京海!高启强的噩梦开始了 京州国际机场,vip贵宾通道。 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h9,安静地停在出口最显眼的位置。 车身漆面黝黑,在机场大厅灯光的映照下,流淌著沉稳的光泽。 李毅没穿那身代表著权力的深色行政夹克。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风衣,领口敞开,少了几分官场的肃杀,多了几分儒雅。 裴倩倩站在他身侧。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脸上戴著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一身贵气。 周围路过的旅客,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两人气场太强,往那儿一站,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来了。” 裴倩倩摘下墨镜,指了指通道口。 两道年轻的身影,推著行李箱,並肩走出。 男的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寸头,穿著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工装裤,马丁靴。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 走路带风,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和李毅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李云龙。 在他身边,是一个穿著卡其色风衣的女孩。 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像极了裴倩倩,却比母亲多了一份清冷。 她单手推著那个巨大的日默瓦行李箱,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那些惊艷的视线视若无睹。 这是李晗。 李家的龙凤胎,京州真正的顶级二代。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爸!妈!” 李云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父母。 他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没有任何拘束。 他直接张开双臂,给了李毅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爸,想死我了!” 李毅被这小子撞得后退了半步,笑著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臭小子,劲儿不小。” 李毅鬆开手,上下打量著儿子。 壮了。 黑了。 看来在国外的特训营没少吃苦。 旁边,李晗走得优雅许多。 她把行李箱交给迎上来的司机,走到裴倩倩面前,亲昵地挽住母亲的胳膊。 “妈,这件大衣真好看。” 裴倩倩笑著帮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嘴真甜。” 母女俩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子,倒像是一对绝色姐妹花。 “上车吧,这里人多。” 李毅拉开车门。 一家四口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机场的嘈杂,也隔绝了外界对这一家子的窥探。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辆,驶向市区。 车內,气氛温馨。 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政治斗爭的李毅,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看著坐在对面的一双儿女,眼神柔和。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延续的血脉,也是他奋斗的动力。 “这次回来,学校定了吗?” 李毅隨口问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直接拍在李毅面前的小桌板上。 “汉东公安大学,侦查系。” “爸,我想好了。” “既然回国了,我就不靠家里。” “我要去祁叔叔的厅里,从最基层的刑警干起。” 这小子语气狂得没边,但眼神里全是野心。 李毅拿起通知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有志气。”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进了警队,別指望我和你祁叔叔给你开绿灯。” “挨了处分,你自己扛。” 李云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是必须的!” “我要是靠您,那还叫什么李云龙?” 李毅笑了笑,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女儿。 “晗晗,你呢?” 李晗从包里拿出一份蓝色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从容。 “汉东政法大学,法学系。” 她的声音清脆,却很有力量。 “我看了高育良写的那些关於汉东法治建设的文章,很有深度。” “还有这次赵立春的案子,卷宗我也通过內部渠道看了一些。” “我觉得,公诉方的证据链做得还不够完美。” “如果在庭审环节,辩护律师抓住那个境外帐户的资金流向漏洞,可能会有翻盘的机会。” 李晗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手机,调出一张思维导图。 那是她自己做的赵立春案证据链分析。 密密麻麻,逻辑严密。 李毅接过手机,看了几眼。 越看,他眼里的光越亮。 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对於法律条文的敏感度,对於逻辑漏洞的捕捉能力,简直是天赋异稟。 “你想翻案?” 裴倩倩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 李晗摇摇头,把头髮別到耳后。 “我想研究这个案子,是为了以后不再出现这样的漏洞。” “我想当一名检察官。” “那种让罪犯在法庭上哑口无言的检察官。” 李毅把手机还给女儿。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对儿女,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儿子要当刑警,抓贼。 女儿要当检察官,起诉。 这李家,以后怕是要把汉东的公检法给包圆了。 “好。” 李毅只说了一个字。 不需要多余的鼓励,这个字,就是最大的支持。 车队驶入市委大院。 一號楼门口。 祁同伟没穿警服,穿了一身便装,正站在台阶下等著。 虽然已经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位高权重。 但在李毅的私宅面前,他依然把姿態放得很低。 看到红旗车停稳,祁同伟快步上前,帮李毅拉开了车门。 “老板,裴总。” 祁同伟笑著打招呼。 李毅下车,摆摆手。 “同伟,今天没外人,別这么拘束。” 李云龙从另一侧跳下车,看到祁同伟,眼睛一亮。 “祁叔叔!” 他大步走过去,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气势十足的礼。 “汉东公安大学新生李云龙,向您报到!” 祁同伟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用力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捏了捏那结实的肌肉。 “好小子!” “这身板,这精气神,是块当警察的料!” “既然叫我一声叔,回头去了学校,我让人好好『照顾』你。” 祁同伟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李云龙嘿嘿一笑,丝毫不惧。 “求之不得!” 李晗也走过来,礼貌地叫了一声。 “祁叔叔好。” 祁同伟看著李晗,心里暗暗讚嘆。 这姑娘的气质,以后进了政法口,绝对是一朵带刺的霸王花。 “都进去吧,菜都备好了。” 祁同伟侧身让路。 晚宴就在李毅家中的餐厅举行。 没有大排场,没有山珍海味。 就是几道家常菜,一瓶开了封的茅台。 在座的,除了李毅一家,就只有祁同伟。 这是真正的核心圈子家宴。 酒过三巡。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当下的局势上。 “老板,赵家虽然倒了,但下面的余毒还没清乾净。” 祁同伟放下酒杯,脸色有些凝重。 “特別是京海那边,最近不太平。” “有个叫强盛集团的,搞建筑起家,这两年势头很猛。” “我查了一下,他们和当地的几起拆迁命案有牵连,但做事很乾净,一直抓不到把柄。” 李毅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没说话。 李云龙突然插了一句。 “强盛集团?老板是不是叫高启强?” 祁同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李云龙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放下筷子。 “我在国外的时候,关注过国內的一些商业新闻。” “这个高启强,以前就是个卖鱼的。” “短短几年,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垄断了京海的整个建筑工程市场。” “要是背后没有保护伞,打死我都不信。” “而且,我研究过他们的扩张路线。” “典型的『以商养黑,以黑护商』。” “这种路子,二十年前赵瑞龙玩过。” “只不过高启强更聪明,他懂得披上一层慈善的外衣。” 李云龙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祁同伟听得暗暗心惊。 这小子,才多大? 这份见识和敏锐度,比厅里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都要强。 李毅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云龙。” “到。” 李云龙立刻坐直身体。 “吃饱了吗?” “饱了。” “跟我来书房。” 李毅站起身,径直走向二楼。 李云龙看了一眼祁同伟,又看了一眼裴倩倩。 裴倩倩只是笑著对他点了点头。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书房里。 李毅站在那张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 他背著手,看著地图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 李云龙走进来,关上门,站在李毅身后。 “爸。” 李毅没有回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的东南角,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个暑假,別去厅里坐办公室了。” “去这儿。” 李云龙凑过去一看。 那是汉东省下辖的一个地级市。 京海。 也是刚才饭桌上提到的,那个强盛集团的大本营。 “爸,你是让我……” 李云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李毅转过身,看著儿子。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千钧的压力。 “高启强这个人,最近有点飘了。” “他以为赵家倒了,京海就是他的天下了。” “祁同伟那边,毕竟是省厅,动作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我要你,以一个普通实习警员的身份,扎进京海。” 李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给李云龙。 “这是你的新身份。” “档案我都做好了。” “没钱,没背景,没关係。” “你要靠你自己,在那个人吃人的地方活下来。” “並且,给我把高启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李云龙接过档案袋。 他的手有些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那种猎人看到了顶级猎物的兴奋。 “爸,你就不怕我折在那儿?” 李云龙抬起头,眼神里燃著火。 李毅笑了。 笑得很冷。 “你是李毅的儿子。” “如果你连一个卖鱼的都斗不过。” “那你就別回来了。” “李家,不养废物。” 李云龙紧紧握住档案袋。 他感受到了父亲话语中的重量。 这是一次试炼。 一次地狱级的试炼。 通关了,他就是未来汉东政法界的新星。 输了,他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出国,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敬了个礼。 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他的背影决绝,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李毅看著儿子离开。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安。” 电话那头,传来京海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安长林的声音。 “李书记,您指示。” “我给你送个人过去。” “放在刑警队,最苦最累的一线。” “只要没死,不用给我打电话。” 掛断电话。 李毅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京海的风,该刮起来了。 第123章 妖精乱舞!出征前的极致温柔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妖精乱舞!出征前的极致温柔 送走祁同伟,夜色已经深了。 偌大的別墅里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李毅和裴倩倩两个人。 李毅回到二楼臥室,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加密线路传过来的资料。 封面上,是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京海。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繚绕的雾气从门缝里渗出。 李毅的思绪,已经飞到了那个千里之外,以混乱和野蛮生长著称的滨海城市。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裴倩倩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布料少得可怜。 大片的雪白肌肤在蕾丝花边的映衬下,泛著一层诱人的光泽。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没有说话。 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著李毅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风情万种,空气中瀰漫开沐浴露和她身体混合的独特香气。 李毅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裴倩倩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她没有去看李毅,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捻起了那份关於京海的绝密资料。 然后,当著李毅的面,隨手扔在了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 做完这一切,她才跨开修长的双腿,整个人坐进了李毅的怀里。 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她做得熟练而自然。 李毅没有阻止。 他的手掌贴上她光滑细腻的后背,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体温。 这个女人,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 既能陪他坐镇中军帐,运筹帷幄。 也能在夜深人静时,化身勾人魂魄的妖精。 “老公,还在为国事操劳呀?” 裴倩倩將红唇凑到李毅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慵懒的调笑。 李毅的手在她背上缓缓游走。 “京海的水,不比汉东浅。” 裴倩倩轻笑一声,张开小嘴,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起一阵电流。 “我听京城的老爷子们说,你这把尚方宝剑一出鞘,嚇得好几个人连著一个礼拜没睡好觉。” “生怕哪天一睁眼,你这个活阎王就带著人站在他们家床头了。” 她口中的八卦,总是夹杂著最核心的政治情报。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李毅的手停顿了一下。 “让他们怕。” “怕,才会老实。” 裴倩倩的身体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你就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等你將来回京城,那些人还不排著队给你下绊子?” 李毅扣住她的后腰,將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等我回去的时候。” “他们要么已经进了该去的地方。” “要么,就只能跪著迎接我。” 裴倩倩咯咯地笑了起来,胸前的丰盈隨著笑声轻轻颤动。 “我老公就是霸气。” 笑完,她的神態忽然正经了几分。 “说真的,京海那边,你可得小心点。” “我让家里人查过了。” “那个强盛集团的高启强,可不是赵瑞龙那种从小被惯坏了的草包。” 裴倩倩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他能从一个卖鱼的小贩,十年不到,就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成了京海市的人大代表,手上要是没几条人命,鬼都不信。” “而且,我查到他和境外的一些势力有资金往来。” “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李毅的动作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 他看著怀里这个为他担心的女人。 下一秒。 他一个翻身,直接將裴倩倩压在了身下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柔软的靠垫瞬间凹陷下去。 裴倩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很快,她的双臂就缠上了李毅的脖子。 李毅俯视著她,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雄狮。 “再浑的水,我也能给它煮开了。” “再硬的骨头,我也能给它一寸寸敲碎。”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自信。 裴倩倩看著他。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他永远都是那艘最稳的船。 她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臥室的灯,不知在什么时候熄灭了。 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在黑暗中交织成一曲靡丽的乐章。 …… 许久。 风停雨歇。 裴倩倩像一只慵懒的猫,趴在李毅坚实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一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肌肉上画著圈。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李毅平稳的心跳。 “老公。” 裴倩倩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性感。 “嗯。” 李毅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黑暗中,那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 “高启强这个人,不简单。” 裴倩倩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强有力的心跳。 “我听那边的人说,这个人特別能忍,也特別狠。” “对自己狠,对別人更狠。” “他当年为了上位,能亲手把自己的兄弟送进监狱。” “这种从最底层的泥潭里,一步一步拿命拼杀出来的人,没有软肋,也没有底线。” 烟雾繚绕,模糊了李毅的脸。 他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著。 裴倩倩继续说道。 “你让云龙一个人去,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孩子虽然聪明,但毕竟没见过这种真正的亡命徒。” 李毅吐出一个烟圈。 青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升腾,变幻著形状,然后消散。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底层杀上来的?” 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按灭。 “那我就亲手。” “把他再踩回泥潭里去。” 第124章 降临京海!你管这叫欢迎仪式?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降临京海!你管这叫欢迎仪式? 一周之后,京海市。 十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组成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这座以混乱和野蛮著称的滨海城市。 车队最中间,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红旗。 李毅靠在宽大的后座上,闭目养神,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位空降的封疆大吏,更像一个来此度假的富商。 副驾驶座上,祁同伟一身笔挺的警监常服,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视线警惕地扫视著车窗外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京海市的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塌陷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海洋特有的咸湿和工业废气的混合味道。 在车队的后方,另一辆越野车里,李云龙好奇地打量著这座传说中的罪恶之都。 高楼大厦与破败的城中村交织在一起,光鲜亮丽的cbd旁边,就是污水横流的棚户区。 这座城市,像一个化著浓妆却没洗乾净脸的女人,充满了割裂与矛盾。 车队刚刚驶下高速,准备进入市区的迎宾大道。 异变陡生。 几辆没有悬掛牌照的巨型渣土车,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轰鸣著从旁边的辅路冲了出来。 它们蛮横地挤进车道,有意无意地將整个车队的前进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开路的特警车里,立刻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但那些渣土车司机却置若罔闻,甚至还故意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挑衅意味十足。 祁同伟拿起对讲机,声音压抑著怒火。 “前车注意,警告驱离!” “如果对方继续阻拦,允许採取强制措施!” 命令刚刚下达,那些渣土车非但没有让路,反而更加囂张。 它们在车队前方左右摇摆,巨大的车轮捲起漫天尘土,將整个车队笼罩在一片灰黄色的迷雾之中。 车窗外,能见度急剧下降。 在高速路口的另一侧,京海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正带著一眾地方官员,站在寒风中焦急地等待。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堵在了对面,眼睁睁地看著钦差大臣的车队被围困,却无能为力。 市委书记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著身边的市公安局长咆哮。 “怎么回事!” “安长林呢?让他立刻把路给我清开!” 公安局长满头大汗,拿著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 “书记,联繫不上……安长林和市局的特警支队,今天上午被省厅一纸调令,拉去邻市搞什么联合演习了!” 防弹红旗车內。 李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前方那些如同癲狂野牛般的渣土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祁同伟已经摸出了手枪,保险都已经打开。 “老板,这是下马威!” “我带人衝下去,把这些不开眼的东西全掀了!” 李毅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不必。”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让他们演。” “我倒想看看,这京海的水,到底有多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车队侧翼传来。 一辆没有牌照的改装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贴著护栏从尘雾中窜出。 车手戴著全封闭的头盔,看不清面容。 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將手里的一个玻璃瓶,奋力朝著李毅乘坐的红旗车扔了过来。 “砰!” 燃烧瓶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轰然炸开。 橘红色的火焰混合著黑烟,瞬间吞没了整个车窗。 车內,光线陡然一暗,被一层诡异的火光所笼罩。 “保护老板!” 祁同伟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一把拉开车门就要往下冲。 李毅的手,却快他一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不大,却稳如泰山。 “看后面。” 李毅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祁同伟顺著他的指示回头。 只见在车队的后方,几辆破旧的麵包车不知何时衝破了封锁,一个急剎横在了路中间。 车门拉开。 几十个戴著黑色头套,手持钢管、砍刀的蒙面人,如同蝗虫一般从车上涌了下来。 他们嘴里发著意义不明的嘶吼,朝著车队疯狂地冲了过来。 整个高速出口,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 火光,浓烟,嘶吼的暴徒,被堵死的车队。 这一幕,像极了那些混乱国度的战乱场面。 车窗外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 车內,李毅却像是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没有打电话。 他只是低著头,从容地编辑了一条简讯,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好戏开场了。” 第125章 雷霆反击!来自督导组的血色见面礼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雷霆反击!来自督导组的血色见面礼! 京海高速路口,烈火焚车,浓烟滚滚。 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蒙面暴徒,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潮水一般冲向被困的黑色车队。 “砰!” “哐当!” 钢管和砍刀雨点般落在漆黑的车身上,砸出密集的凹坑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他们叫囂著,用最原始的暴力,宣泄著对权力的蔑视。 “砸!给老子往死里砸!” “车里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不远处的封锁线外,京海市市长赵立冬,带著一眾地方官员,嚇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钦差大臣的车队被围攻,被火焰吞噬,却被那几辆该死的渣土车堵在对面,寸步难行。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立冬对著身边的公安局长破口大骂,“人呢!你的人呢!” 公安局长已经快哭了,拿著对讲机的手抖得像筛糠。“书记……我们的特警支队……被省厅调走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面即將失控,一场血案在所难免的时刻。 异变再起。 被围攻的十辆黑色越野车,车门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內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声响,像一声声敲响的丧钟。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从车里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迅捷,落地无声,迅速以车辆为掩体,组成了一个个標准的战斗射击单元。 没有任何警告。 没有任何喊话。 “噠!噠!噠!” 迎接那群还在叫囂的暴徒的,是清脆而密集的点射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子弹不是朝天鸣放的警告。 每一颗子弹,都带著精准的计算,划破烟尘,狠狠地钻进那些暴徒的小腿、膝盖、手腕。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囂行。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黄毛,手里的钢管还没来得及再次举起,膝盖就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另一颗子弹射穿,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倒。 鲜血,迅速染红了灰色的高速公路路面。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號人,在短短十几秒內,就变成了一地抱著腿哀嚎翻滚的伤员。 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再也捡不起来。 这就是中央督导组的直属特警。 一群从各大军区特种部队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兵王,他们只执行命令,只负责杀戮和镇压。 “砰!” 一声沉闷的踹击声。 一个侥倖没有中枪,试图冲向中间那辆红旗车的暴徒,被一道黑影直接踹飞了出去。 祁同伟高大的身躯堵在车门前,手中的92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顶住了那名暴徒的额头。 刚才还囂张的暴徒,此刻裤襠里一片湿热,嚇得浑身抖如筛糠。 高速路口的另一头。 那几辆渣土车的司机看到情况不对,掛上倒挡就想跑。 “想跑?” 一声冷喝。 李云龙像一头捕食的猎豹,带著另外几名特警,驾驶著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横在了渣土车的退路上。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李云龙没有半点犹豫,在车还没停稳的瞬间就一脚踹开车门。 他一个助跑,三两下就攀上了那巨大的渣土车驾驶室。 “给老子下来!” 车窗玻璃被他一拳砸碎。 他伸手进去,揪住那个体重至少有三百斤的司机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硬生生把他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噗通!” 三百斤的胖子,像一滩烂泥,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仅仅三分钟。 从反击开始,到战斗结束,仅仅用了三分钟。 高速路口再次恢復了诡异的寧静,只剩下满地翻滚哀嚎的暴徒,和那些熄了火的钢铁巨兽。 无一人漏网。 被火焰炙烤得发烫的红旗车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李毅走了下来。 他踩著满地的碎玻璃和尚未乾涸的血跡,脚下的高级定製皮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震动弄得有些褶皱的风衣领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欢迎者”,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慌。 “李……李书记!” 市长赵立冬终於带著一群警察,气喘吁吁地从对面跑了过来。 他跑到李毅面前,顾不上擦额头的汗,点头哈腰地就想解释。 “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 李毅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那个被祁同伟踩在脚下,嚇得快要昏厥的暴徒头目面前。 李毅蹲下身。 他从那个暴徒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屏幕还亮著,显示正在通话中。 李毅拿起手机,没有说话,只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几秒钟后,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声音里,还夹杂著一下一下,嗦骨头吃鱼的声音。 “事情办妥了吗?” 第126章 双雄初会!白髮安欣的无声凝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双雄初会!白髮安欣的无声凝视 电话那头,咀嚼食物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是硬物被咬碎。 李毅没有回答。 他面无表情,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掛断键上。 “嘟。” 通话切断。 他隨手將那部还在发烫的手机,扔给了身后的祁同伟。 “证物封存。” “让技侦科提取声纹,我要知道这个人刚才在什么位置,吃的什么鱼。” 祁同伟接过手机,放进专用的物证袋里。 “明白。” “另外,查一下刚才所有受伤暴徒的社会关係,只要还没断气的,就別让他们閒著,把嘴撬开。” 李毅说完,看都没看一眼旁边还在擦汗的赵立冬。 他转身上车。 那个防弹红旗的车门已经被烧得焦黑,车窗玻璃上也满是裂纹。 但这並不影响它继续行驶。 “李书记……这……招待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赵立冬追了两步,想要解释。 祁同伟一把拉上车门,將赵立冬那张满是諂媚和惊恐的脸挡在外面。 车队重新启动。 这一次,哪怕车身带著被火烧过的痕跡,也没有任何车辆敢再靠近半分。 前方的警车警笛长鸣,开道的气势比刚才足了十倍。 京海市的官员们钻进各自的公车,像是跟屁虫一样,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李毅靠在椅背上,视线投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天空依旧阴沉。 马路两边,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然而,每一座正在施工的大楼外墙上,都掛著同样的绿色围挡。 上面印著四个巨大的烫金大字——强盛集团。 不仅是工地。 路过的商业街,最大的商场叫“强盛百货”。 路边的连锁超市叫“强盛优选”。 就连一辆驶过的公交车,车身上的gg也是“强盛小灵通,沟通你我他”。 这座城市,仿佛被刻上了一个人的私章。 “老板。” 祁同伟看著窗外,脸色难看。 “这哪里是京海市,这简直就是高家的大院。”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只要是能挣钱的行当,全让他们给占了。” 李毅看著那个不断重复出现的“强盛”logo。 “垄断,才是最大的暴利。” “高启强很聪明,他知道把钱撒出去,让整座城市都离不开他。” “只要京海的经济还在转,他的血槽就是满的。” 李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可惜,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国家,不姓高。” 车队穿过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大道。 京海市委招待所。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是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的地方。 此时,招待所门口已经铺上了红地毯。 两排服务员穿著整齐的旗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市委办的主任正在指挥著一群工作人员,最后检查著横幅有没有掛歪。 车队缓缓停下。 李毅推门下车。 赵立冬一路小跑过来,想要引路。 “李书记,您受惊了,先去房间休息一下,晚上的接风宴……” 李毅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衣著光鲜的官员,越过了那些满脸堆笑的人群。 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蹲著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警服,没戴警帽。 头髮全白了。 不是那种老年人的苍白,而是一种透支了生命力的灰白。 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但那张脸上写满了沧桑,背也有点驼。 他就那么蹲在花坛边上,手里夹著一根劣质香菸,眯著眼睛,看著这边热闹的场景。 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麻木。 像是一尊风乾了的雕塑。 李毅停下脚步。 赵立冬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一变。 “那个谁!怎么回事!” 赵立冬对著旁边的秘书低吼。 “不是说了今天有大领导来,閒杂人等都清场吗?怎么让他在这里抽菸!” 秘书嚇得脸都白了,刚要跑过去赶人。 李毅动了。 他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赵立冬,径直朝著那个角落走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白髮警察听到了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李毅。 没有起身敬礼,也没有掐灭手里的烟。 他只是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毅走到他面前,站定。 “安欣?” 李毅叫出了这个名字。 白髮警察愣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领导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长年吸菸留下的烟嗓。 “我是市局宣传科的安欣。” “这种场合,我不该在的,我这就走。” 安欣说著,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就要离开。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李毅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悬在半空。 安欣看著那只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握过领导的手了。 自从被调到宣传科,他就成了局里的边缘人,一个只会写写稿子、搞搞法制宣传的“吉祥物”。 甚至连刚入职的辅警,见到他都敢开两句玩笑。 “李书记……” 旁边的市公安局局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安欣同志身体不太好,脑子也有点……有点轴。” “他就是来送个宣传展板的,不懂规矩,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这就让他滚蛋。” 李毅没有收回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满脸肥肉的局长。 眼神如刀。 局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觉得他身体很好。” 李毅转过头,重新看著安欣。 “脑子,比你们所有人都清醒。” 安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李毅那双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 迟疑了几秒。 他伸出了那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李毅没有敷衍,他握得很紧,很用力。 安欣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热度,那是他这二十年来,极少感受到的温度。 “我想喝茶。” 李毅鬆开手,看著安欣。 “但我不想喝招待所的茶,没味道。” “安科长,去我房间,把你那杯子里的茶,给我倒一碗?” 全场死寂。 赵立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市局局长的腿都在打摆子。 让一个宣传科的小科长,去给中央督导组的组长倒茶? 还是去房间单独倒? 这其中的政治信號,强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安欣看著李毅。 他似乎想从这个年轻的大官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作秀的痕跡。 但他失败了。 “我的茶很苦。” 安欣垂下眼皮,声音低沉。 “以前有人喝过,后来嫌苦,吐了。” “我不怕苦。” 李毅笑了笑,转身走向招待所的大门。 “跟上。” 只有两个字。 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安欣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他捏了捏衣角,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这一次,没人敢拦他。 …… 招待所顶层,一號套房。 祁同伟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將所有想要以此藉口匯报工作的官员,全部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很安静。 李毅脱掉了那件沾著烟尘的风衣,只穿著一件白衬衫,坐在沙发上。 安欣有些拘谨地坐在对面。 他那只从不离身的不锈钢保温杯,放在茶几上。 杯盖拧开了。 热气升腾,带著一股廉价茶叶特有的苦涩味。 李毅没有嫌弃。 他拿过一个瓷杯,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了一口。 確实苦。 像是黄连水。 “二十年。” 李毅放下杯子,看著安欣那一头白髮。 “从意气风发的刑警队安警官,到满头白髮的安科长。” “这种苦水,你喝了二十年,还没喝够?” 安欣的手抖了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下意识地想要抽出一根,但看了一眼李毅,又塞了回去。 “习惯了。” 安欣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全是无奈。 “茶苦一点好,提神。” “不苦,容易做梦。” “梦醒了,看著周围还是一片黑,那才叫绝望。” 他抬起头,看著李毅。 眼神里多了一丝劝诫。 “李书记,您是上面来的大领导,有些话,我不该说。” “但是,我还是想多句嘴。” “京海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这底下全是淤泥,全是烂根。” “您这身衣服太乾净,下来走一圈,容易脏。” “趁著还没陷进去,办完公事,早点回吧。” 这是他在保护李毅。 也是他在保护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不希望看到有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最后也折在这个大染缸里。 哪怕这个人是钦差大臣。 李毅没有说话。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很旧的牛皮纸袋,边角都已经磨损了。 他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安欣面前。 安欣看了一眼那个档案袋上的编號。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案卷宗。 是他和那个卖鱼的高启强,真正走向决裂的起点。 “脏?” 李毅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 “安欣,你觉得我是来这儿旅游的吗?” 李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之音。 “我知道这下面有烂根,有淤泥,还有吃人的王八。” “我也知道,这二十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他们扳倒,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被所谓的『程序』,所谓的『大局』给按住了。” 安欣沉默了。 他低著头,双手死死地抓著那个保温杯。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死去的证人,那些失踪的线索,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吞下的眼泪。 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我可以告诉你。” 李毅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京海市灰濛濛的天空,和远处那个巨大的“强盛集团”霓虹灯牌。 “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不怕脏。” “水再深,我也能给它抽乾了。” “淤泥再多,我也能给它挖空了。” 李毅转过身,背对著那片刺眼的霓虹,像是一尊审判的神祗。 “安欣。” “你那把枪,生锈了吗?” 安欣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了二十年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虽然微弱,却从未真正熄灭的火。 “报告领导。” 安欣站起身,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仿佛那个二十年前的愣头青,又回来了。 “只要有子弹。” “它隨时能响。” 李毅笑了。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好。” “那今晚,我们就先去试试枪。” “带我去白金瀚。” “我要去会会那位,在电话里吃鱼的高老板。” 安欣愣住了。 白金瀚。 那是高启强的大本营,也是京海最奢靡、最黑暗的销金窟。 更是从来没有人敢去查的禁地。 “现在?”安欣问。 “就现在。” 李毅拿起风衣,披在身上。 “祁同伟。” 他在房间里喊了一声。 房门瞬间打开,祁同伟走了进来。 “老板。” “通知特警队,全员集合。” 李毅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著袖口。 “让所有人把子弹压满。” “今晚,我要砸场子。” 安欣看著那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他的血液,在这一刻,久违地沸腾了起来。 这一次。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大步跟了上去。 门外的走廊里。 赵立冬正在和几个官员窃窃私语,商量著晚上怎么给李毅“接风洗尘”。 突然看到李毅带著安欣和祁同伟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李书记,您这是要去哪?晚宴马上开始了……” 李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赵立冬。 “晚宴取消。” “我要去白金瀚,赵市长要不要一起去?” 赵立冬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白……白金瀚?” “那地方……那地方鱼龙混杂……不安全……” 李毅冷笑一声。 “是不安全。” “不过是对谁不安全,那得看我的心情。” 说完,他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赵立冬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楼下。 警笛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开道。 而是为了猎杀。 京海的夜,註定要被染成红色。 第127章 鱼贩的恐惧!高启强的紧急会议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鱼贩的恐惧!高启强的紧急会议 京海市,城郊,一栋安保森严的独栋別墅。 这里是强盛集团董事长高启强的私人住所,一处与京海市的喧囂和骯脏隔绝开来的世外桃源。 高启强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灰色亚麻唐装,正拿著一个铜製的长嘴水壶,给庭院里一排精心修剪过的兰花浇水。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安详,像一个退休颐养天年的老干部。 突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划破了別墅的寧静。 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唐小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那张一向囂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仓皇。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部手机,就是那部刚刚被掛断的手机。 “强……强哥!” 唐小龙的声音发抖,几乎不成调。 高启强浇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水壶微微倾斜,清水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放下水壶,用旁边掛著的白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慌什么。” 高启强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塌……塌了!” 唐小龙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哥,我们派去高速路口的人……全折了!” 高启强擦手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看著唐小龙。 “全折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还是伤了?” “没死!” 唐小龙的嘴唇都在哆嗦。 “全被废了!一个个……全被打断了手脚,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动手的……动手的不是京海的警察!” “是……是跟著那个李毅一起来的京城特警!” 高启强抓著毛巾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他將毛巾扔在桌上,拿起那部手机。 “电话,被接了?” “接……接了……” 唐小龙低著头,不敢看高启强的眼睛。 “我按您说的,等事情办妥了再问一句,结果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没说话,就给掛了。” “哥,那辆红旗车,坐的就是那个督导组的组长,李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 高启强毫无徵兆地一巴掌,狠狠抽在唐小龙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唐小龙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 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废物!” 高启强的胸口剧烈起伏著,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我让你去给个下马威,不是让你去送死!” “你找的是什么人?一群地痞流氓,也敢去碰京城的车队!” 唐小龙捂著火辣辣的脸,跪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客厅的阴影里,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是高启盛。 “哥,我早就跟你说过。” 高启盛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恐嚇手段,对付以前那些草包还行。” “这次来的,是头猛虎。” “你拿几只野狗去拦路,不是给他送点心吗?” 高启强猛地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弟弟。 “你闭嘴!” 他没有再理会地上的唐小龙,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像是在敲击著每个人的心臟。 李毅。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来了。 刚才那通电话,对方一声不吭就掛了。 这不是蔑视。 这是宣告。 高启强停下脚步。 他终於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和他以前经歷过的任何一次危机都不同。 以前来的那些调查组,都讲规矩,讲程序。 凡事都要先拿到证据,才能动人。 可这个李毅,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一来,就敢让手下当街开枪。 做事比他们这些混黑的,还要不讲道理,还要狠! 高启强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卫星电话。 这是他与自己背后那张最大底牌联繫的唯一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高启强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个男人沉稳、简短的声音。 “说。” “先生,京海出事了。” 高启强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著一丝恭敬。 “京城派来的督导组,是个硬茬。” “我们的人,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四个字。 “按兵不动。” “可是……” 高启强还想说什么。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高启强拿著那部传来忙音的电话,手僵在半空。 许久,他才把电话放回抽屉,锁好。 他的脸色,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狠厉。 “小龙。” “在!强哥!” 唐小龙连滚带爬地过来。 “把今天去高速路口的所有人,全都送走。” “越远越好。” “钱给够,让他们这辈子都別再回京海。” 高启强的声音很冷。 “还有,那个开车扔燃烧瓶的摩托车手,处理乾净点。” “我不想让警察,从他嘴里问出任何东西。” 唐小龙的身体抖了一下,重重地点头。 “明白!”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快步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高家兄弟二人。 高启强走到高启盛面前,看著他手里的酒杯。 “小盛,你手里那些不乾净的生意,最近都停一停。” “特別是小灵通的业务,帐目做得乾净点,別让人抓住把柄。” 高启盛喝了一口酒,笑了起来。 那笑容,有些阴阳怪气。 “哥,现在才想起来要擦屁股,晚了点吧?” 他放下酒杯,绕到高启强的身后。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吧檯后面拿出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 他只是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扣,然后缓缓地,从自己的小腿上,抽出了一把被绑带固定在那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 一把用一整条冻得梆硬的带鱼,打磨成的刀。 刀身泛著诡异的青白色,刀刃锋利,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高启盛拿著那把鱼刀,在自己手心轻轻地划了一下。 一道细细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 他把带血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 脸上露出一个病態而满足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哥哥。 “哥。” 高启盛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这几天,我忽然有点想吃鱼了。” 第128章 京海风云!督导组的死亡晚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京海风云!督导组的死亡晚宴! 高启强看著弟弟手里那把闪著寒光的鱼刀,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高启盛持刀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高启强的声音压抑著,像一头即將暴怒的狮子。 高启盛看著手腕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脸上病態的笑容更盛。 “哥,你怕了?” 他將脸凑到高启强面前,嘴唇几乎贴著对方的耳朵。 “我就是想告诉他。” 高启盛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著刺骨的阴冷。 “鱼,也是会咬人的。” 高启强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弟弟,那双曾经掌管著京海地下秩序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力。 他鬆开了手。 高启盛收回那把怪异的鱼刀,重新绑回小腿上,整理好裤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哥,放心。” 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变回那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当晚,京海市委一號招待所,灯火通明。 顶层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將每一张餐桌都映照得如同镜面。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骨瓷餐具,每一副碗筷之间,都隔著標准的三十公分。 但此刻,偌大的宴会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京海市市委、市府、人大、政协,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一个不落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 没人敢交头接耳。 没人敢低头看手机。 甚至连咳嗽,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李毅坐在主位。 他还是穿著那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姿態隨意。 他没有看在座的任何一位官员。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酒杯上,似乎在研究上面的花纹。 在他的左手边,坐著李云龙。 这小子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寸头让他看起来精神又利落,只是那股子桀驁不驯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右手边,则是面沉如水的祁同伟。 他一身笔挺的警监常服,肩章上的四颗星徽,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两人就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將李毅护在中间。 宴会厅的门口、窗边,甚至每一个角落,都站著几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服务员。 他们穿著统一的制服,白衬衫,黑马甲。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那些服务员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走路的时候,偶尔露出的,是黑色的枪套和冰冷的金属。 那是督导组的特警。 他们今天不负责安保。 他们负责关门。 “上菜。” 李毅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排穿著旗袍的女服务员,端著银色的餐盘,鱼贯而入。 第一道菜,是凉菜。 精美的白玉盘里,摆放著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 服务员將菜品一道道摆在眾人面前。 李毅没有动筷子。 在座的官员,自然也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看著面前那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却像是看著一盘毒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市长赵立冬额头上的汗,已经匯成了小溪,顺著他肥胖的脸颊滑落。 他感觉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终於忍不住了。 赵立冬颤颤巍巍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李……李书记……”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代表京海市委、市政府,欢迎您的到来……” “我……我敬您一杯……” 李毅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像根本没听见赵立冬的话。 赵立冬举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敬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李毅终於有了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各位。” 李毅开口了。 “今天下午在高速路口,京海的朋友们,送了我一份大礼。” “又是火烧,又是刀砍,场面很大,很热闹。” “我很喜欢。” 李毅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但这笑容,落在眾人眼里,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我就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李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谁能告诉我,这份大礼,是哪位朋友送的?”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臟的跳动声,都仿佛能听见。 没人敢接话。 这个问题,就是一道送命题。 说知道,就是同谋。 说不知道,就是失职。 李毅也不著急。 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了下午在高速路口缴获的那部手机。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手机侧面的一个按键。 那是录音播放键。 “事情办妥了吗?”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响起。 紧接著,是另一个声音。 “哥,我们派去高速路口的人……全折了!” “动手的……动手的不是京海的警察!” “是……是跟著那个李毅一起来的京城特警!” 这段录音並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京海市这群官员的心臟上。 虽然录音里没有提到名字。 但唐小龙那標誌性的声音,在座的,谁听不出来? 坐在赵立冬旁边的市政法委书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李毅拿起手机,关掉了录音。 他看向那位脸色煞白的政法委书记,笑了起来。 “看来,这位书记认识录音里的人?” “不……不认识……” 政法委书记慌忙摆手,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很好。” 李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第二道菜上来了。 服务员揭开银色的餐盘盖。 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条清蒸石斑鱼。 鱼刚出锅,还在冒著热气,鱼眼突出,嘴巴微张,仿佛还在无声地吶喊。 李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眾人,慢悠悠地说道: “这道菜,叫『清蒸活鱼』。” “味道应该不错。” 李毅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官员。 “就是不知道,那位卖鱼出身的高老板,爱不爱吃。” 没有人敢回答。 也没有人敢动筷子。 那条鲜美的石斑鱼,在眾人眼中,仿佛变成了高启强那张惊恐的脸。 李毅吃完那口鱼肉,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 在座的所有官员,条件反射般,全部跟著站了起来。 “我宣布。” 李毅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即日起,成立『京海2.13高速路口暴恐袭击专案组』。” 李毅的目光,落在了祁同伟的身上。 “由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门口,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白髮警察。 “由市公安局宣传科安欣同志,担任专-案-组-副-组-长。” 李毅特意加重了“副组长”三个字的发音。 轰! 这个任命,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赵立冬和市局局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安欣当副组长? 那个在局里被排挤了二十年,只会写稿子、发传单的废物? 这简直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京海市公安系统一个大嘴巴! 安欣站在门口,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李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十年。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谁赞成?” “谁反对?” 李毅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李毅拿起桌上的酒杯,里面是满满一杯茅台。 他没有喝。 而是扬起手,將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破碎声,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今晚开始。” 李毅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这家招待所,只许进,不许出!” 第129章 第一滴血!唐小龙的末路狂奔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第一滴血!唐小龙的末路狂奔 “哐当!” 最后一只手机被粗暴地扔进了银色的不锈钢桶里。 市委招待所的宴会厅大门,在赵立冬绝望的注视下,缓缓合拢。 隨著沉重的门锁卡扣声响起,这间金碧辉煌的大厅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所有参会官员面面相覷,没人敢去捡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不锈钢桶。 几十部手机堆叠在一起,屏幕的光亮此起彼伏,却再也传不出一丝信號。 李毅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吃啊。” 他用筷子敲了敲盘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鱼得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台下,几十个穿著白衬衫的官员机械地拿起筷子,如同嚼蜡般往嘴里塞著食物。 没人敢抬头。 也没人注意到,原本坐在李毅身侧的祁同伟和李云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宴会厅的侧门。 门口那个满头白髮的安欣,也不见了踪影。 …… 京海市旧城区,下湾工业园。 这里是城市背面的阴影,废弃的厂房连成一片,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 一家掛著“强盛废品回收站”招牌的大院深处,却別有洞天。 巨大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奢华的赌场,烟雾繚绕,人声鼎沸。 穿过嘈杂的赌博大厅,最里面是一间全封闭的密室。 厚重的隔音棉贴满了墙壁,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唐小龙穿著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 他正蹲在一个巨大的铁盆前。 盆里火光冲天。 “快点!把那些硬碟都给我砸烂!” 唐小龙手里抓著几本厚厚的帐册,一本接一本地往火盆里扔。 火焰吞噬了纸张,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旁边的几个马仔正抡著铁锤,对著一堆电脑主机疯狂猛砸。 “咣!咣!” 碎片四溅。 唐小龙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 他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火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 “妈的,京城来的又怎么样?” “只要老子把这些东西烧乾净,神仙来了也定不了老子的罪。” 他转过身,踢了一脚旁边动作稍慢的手下。 “没吃饭啊?用力砸!” “强哥说了,今晚必须把尾巴清乾净。” 那手下擦了一把汗,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口。 “龙哥,听说那个李毅带了特警过来,咱们这地方……” “怕个屁!” 唐小龙啐了一口唾沫,指著头顶那个闪烁红光的监控探头。 “外面那几条街的监控早就被老子让人掐断了。” “而且这里是地下五米,入口还有两道防爆门。” “等他们摸到这儿,老子早就坐著船去香港喝早茶了。” 他抓起一瓶高度洋酒,拧开盖子,直接倒进了火盆里。 “呼——” 蓝色的火焰猛地躥起半米高,瞬间將那几本还没烧透的帐册吞没。 唐小龙哈哈大笑,看著那跳动的火苗,仿佛看到了自己金蝉脱壳后的逍遥日子。 …… 地面上。 夜色浓重如墨。 十几辆没有开灯的黑色特警防暴车,像幽灵一样滑行在废弃工业园的道路上。 车轮碾过碎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车辆在距离回收站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无声滑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他们戴著夜视仪,手持微冲,迅速散开包围圈。 祁同伟站在一辆指挥车旁,手里握著一把95式突击步枪。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对表。”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五分钟后行动。” 站在他身后的安欣,手里拿著一把早就淘汰了的64式手枪。 他没穿防弹衣,依然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但在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猎人终於嗅到猎物气味时的眼神。 李云龙正在检查身上的战术背心,手里掂量著两枚震撼弹。 “祁叔,这地方我知道。” 李云龙指了指前面那个黑漆漆的大院。 “这是唐小龙的老巢,也是高启强的黑金库。” “地下室只有两个出口,通风管道我也让人堵死了。” 祁同伟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记住老板的话。” “只要没举手投降的,一律视为拒捕。” “生死勿论。” 安欣的手指摩挲著枪柄上那个磨损的警徽。 “唐小龙手里有枪,而且是亡命徒。” “让我第一个进。” 祁同伟看了一眼这个满头白髮的老刑警。 他从安欣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压抑了二十年的怒火。 那股火要是发泄不出来,能把人烧死。 “云龙,你掩护安副组长。” 祁同伟下达了命令。 “是!” 李云龙把防弹面罩拉下来,遮住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 地下密室。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重。 大部分的帐本已经变成了黑灰,几块硬碟也被砸成了废铁。 唐小龙看著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差不多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皮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十几捆崭新的美金。 “兄弟们,分钱,走人。” 几个马仔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铁锤,围了上来。 就在唐小龙的手刚刚伸进皮包的那一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密室那扇號称能防火箭筒的厚重铁门,像纸糊的一样向內崩飞。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烟尘和碎石,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唐小龙被气浪掀翻在地,那个装满美金的皮包飞了出去,绿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咳咳咳!” 还没等他从剧烈的耳鸣中回过神来。 两枚圆柱形的物体,带著刺眼的白光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我操……” 唐小龙只来得及骂出半句脏话。 “嘭!嘭!” 震撼弹炸开。 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噪音,瞬间剥夺了屋內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 那些刚刚还要分钱的马仔,一个个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 烟尘瀰漫中。 一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也没有穿厚重的防爆服。 他双手持枪,动作標准得教科书一般。 皮鞋踩在满地的钞票和碎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唐小龙毕竟是混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他在短暂的致盲后,凭著本能,胡乱地向腰间摸去。 那里別著一把仿製的格洛克手枪。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別动。”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唐小龙的动作僵住了。 他努力眨了眨流泪的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烟尘渐渐散去。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满头白髮。 一脸皱纹。 那双曾经充满了理想主义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安……安欣?” 唐小龙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见到了鬼。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宣传科写稿子吗?” 安欣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枪口往前顶了顶,压得唐小龙不得不仰起头。 “手拿出来。” “慢慢的。” 唐小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猛地一个侧身,左手去挡安欣的枪,右手极其隱蔽地拔出了腰间的枪。 “去死吧!” 他要在零距离內反杀。 二十年前他敢袭警,二十年后他依然敢。 然而。 就在他的枪口刚刚抬起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扑了过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李云龙一记標准的军用擒拿,精准地扣住了唐小龙的右手腕,反向猛折。 “啊——!” 唐小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里的枪脱手飞出,滑到了角落里。 李云龙没有任何停顿。 他借著衝力,膝盖重重地顶在唐小龙的后腰上,將这个二百斤的壮汉死死地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老实点!” 李云龙一手扭著唐小龙的胳膊,一手从腰间抽出扎带,利索地將他的双手反捆在背后。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祁同伟此时才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唐小龙,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冒烟的火盆上。 “灭火!” 祁同伟一声令下。 身后的特警迅速上前,用灭火器对著火盆一阵喷射。 白色的乾粉覆盖了火焰。 祁同伟走过去,不想弄脏手套,直接一脚踢翻了火盆。 一大堆黑灰洒了出来。 但在最下面,还压著几本只烧了一半的帐本,以及两块被烤得发烫但还没完全损坏的移动硬碟。 祁同伟弯下腰,捡起一本边缘焦黑的帐本。 他翻开一页。 借著战术手电的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清晰可见。 其中一行,赫然写著一笔转给“赵立冬”的三百万款项。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销毁证据?” “看来这火烧得还不够旺啊。” 他把帐本扔进证物袋,封口。 地上的唐小龙,看到那本被抢救回来的帐本,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那是高家的命门。 也是他唐小龙的催命符。 他死死地盯著站在面前的安欣,眼中的错愕终於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安欣……” “你阴我……” 安欣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当年的髮小,现在的阶下囚。 他缓缓收起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拘留证。 展开。 展示在唐小龙面前。 “唐小龙。” “二十年了。” “这顿饺子,我给你留著呢。” 安欣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唐小龙最后的心理防线。 “带走!” 祁同伟一挥手。 两个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唐小龙,拖出了密室。 隨后,特警们开始清扫现场。 角落里的箱子被撬开,里面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还有十几把私藏的枪枝弹药。 这是一座罪恶的金库。 今晚,彻底塌了。 …… 京海市中心,那栋占地极广的半山別墅。 餐厅里,灯光柔和。 高启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他对面,坐著风韵犹存的陈书婷。 陈书婷穿著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袍,手里拿著汤勺,正在给高启强盛汤。 “老高,尝尝这个,我让人燉了一下午。” 陈书婷把汤碗推到高启强面前。 高启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刚要往嘴里送。 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来自一个未知號码。 【龙折,帐留。】 短短四个字。 高启强的手猛地一抖。 那一勺滚烫的汤,洒在了他的手背上,也洒在了那张昂贵的实木餐桌上。 “啪嗒。” 白瓷勺子掉落在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陈书婷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的高启强,那双总是带著精明和嫵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怎么了?” 陈书婷放下汤勺,声音有些紧。 她太了解高启强了。 这个男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能让他失態成这样的消息,绝对是天大的祸事。 高启强没有去擦手背上的汤渍。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仿佛要透过那几个字,看到那血淋淋的现场。 唐小龙被抓了。 这在预料之中。 但“帐留”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心臟。 那是强盛集团二十年来所有的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是足以让他枪毙十次的铁证。 李毅。 这一手,太狠了。 他不仅断了高家的一条臂膀,更是直接把刀架在了高家的脖子上。 这是在逼他。 逼他狗急跳墙。 逼他在绝望中露出破绽。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强行压下了那股翻涌的血气。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背上的汤汁。 动作很慢,很用力。 直到把那一块皮肤擦得通红,甚至快要破皮。 “书婷。” 高启强睁开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警笛声隱约传来,划破了京海市虚假的寧静。 “帮我把那套旧西装找出来。” 高启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来,这天,真的要变了。” 第130章 杀人诛心!一通电话废掉高启强左膀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杀人诛心!一通电话废掉高启强左膀右臂 京海市公安局,审讯大楼。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没有任何温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陈旧菸草混合的味道。 审讯室的大门紧闭,厚重的隔音墙將里面的咆哮声闷在狭小的空间里。 “啪!” 祁同伟狠狠一掌拍在铁质审讯桌上。 桌上的檯灯晃动,光影在唐小龙那张满是油汗的脸上乱跳。 “唐小龙,我劝你识相点!” 祁同伟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双眼通红。 “那个地下赌场,光是现金就搜出来五百万。” “还有那一堆没烧完的帐本,上面每一笔帐都够判你死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要是再不开口,神仙也救不了你!” 唐小龙坐在铁製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挡板后。 他的左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掛著血丝。 那是抓捕时留下的伤。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著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 他歪著头,甚至还想往地上啐一口痰。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 唐小龙晃了晃脑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赌场是我开的。” “那些钱是我贏来的。” “至於帐本?我不识字,隨便记的流水帐。” “跟强盛集团没关係,跟高启强更没关係。” 他说完,甚至挑衅地看著祁同伟。 “你要判就判,要杀就杀。” “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祁同伟气得胸口起伏。 他抓起桌上的卷宗,恨不得直接砸在这个滚刀肉的脸上。 这傢伙是个老油条。 进局子跟回家一样。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要咬死是自己乾的,顶多判个开设赌场罪。 就算加上私藏枪枝,只要不说出高启强,他在里面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高家会给他找最好的律师,会照顾他的家人。 等出来了,他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龙哥。 “你……” 祁同伟刚要发作。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行了。” 李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手里拿著那个用证物袋装著的、边缘被烧得焦黑的帐本。 祁同伟立刻收敛怒气,转身立正。 “老板,这小子嘴硬得很,是个死忠。” 李毅摆摆手,示意祁同伟让开。 他没有坐那个主审的位置。 他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唐小龙的对面。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唐小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毅。 他认得这张脸。 那个在高速路口遭遇伏击,却毫髮无损,甚至反手就把他们一锅端的京城大官。 唐小龙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隨后又强装镇定。 “大领导亲自来审我?” “我面子挺大啊。” 李毅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他把那个烧焦的帐本,轻轻放在唐小龙面前的挡板上。 “面子这种东西,是靠自己挣的。” “不是靠给別人当狗换来的。” 李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他抽出一根,却没自己点。 而是塞进了唐小龙的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躥起,点燃了菸头。 唐小龙愣了一下。 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谢了。” 唐小龙吐出一口烟圈。 “不过你也別费劲了。” “我说了,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毅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话听著挺仗义。” “可惜,有些人不这么想。” 李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立在桌子上。 屏幕亮起。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极其清晰,甚至连声音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背景是那栋熟悉的半山別墅。 高启强穿著那身灰色的唐装,坐在餐桌前。 他对面的陈书婷,正温柔地给他盛汤。 画面温馨,灯光柔和。 桌上的菜餚精致,冒著热气。 与这冰冷、充满血腥味的审讯室,简直是两个世界。 唐小龙盯著屏幕,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强哥的家。 他去过无数次。 “这算什么?” 唐小龙冷笑一声。 “想让我看强哥吃饭?” “他是我大哥,他过得好,我高兴。” 李毅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画面切换。 这是书房。 高启强正拿著电话,语气急促而低沉。 “……船票订好了吗?” “对,去香港。” “今晚就走,越快越好。” “让小虎从水路走,那边有人接应。” “带上那五百万美金,足够他在那边过一辈子了。” 唐小龙原本不屑的表情,在听到“小虎”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凝固。 菸灰长长的一截,掉落在他的裤腿上。 烫出了一个黑点,但他毫无察觉。 那是他的亲弟弟,唐小虎。 “小虎……” 唐小龙喃喃自语。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李毅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高启强那张虽然焦急,却依然在运筹帷幄的脸上。 “听清楚了吗?” 李毅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唐小龙的耳朵。 “就在你被人按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被人打断手骨的时候。” “你的好大哥,在安排你的亲弟弟跑路。” “甚至连钱都给备好了。” 唐小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为了保护小虎!” “强哥是为了我们家留个后!” “这说明强哥讲义气!” 他大声吼著,像是在说服李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毅笑了。 笑得有些怜悯。 “讲义气?” “唐小龙,你跟了他二十年,你真觉得他是个讲义气的人?” 李毅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薄薄的一张纸。 直接甩在了唐小龙的脸上。 纸张滑落。 唐小龙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上面的日期,就是半个小时前。 甲方:强盛集团。 乙方:唐小龙。 內容很简单,也很粗暴。 因唐小龙个人严重违反集团规定,涉嫌违法犯罪,现强行剥离其名下所有乾股,即刻生效。 签字栏里,高启强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刺痛了唐小龙的眼睛。 甚至连那枚鲜红的公章,都盖得端端正正。 “看明白了?” 李毅指著那个签名。 “半个小时前。” “也就是你刚被押上警车的时候。” “你的强哥,就已经把你名下所有的资產,全部清零了。” “你为了他坐牢,为了他卖命。” “他为了不让你的事连累到集团,连你在公司那点养老的股份,都要收回去。” 唐小龙死死盯著那份文件。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 那张纸在他的手里被揉成了一团。 “不可能……” “这是假的!” “这是你们偽造的!” 唐小龙猛地把纸团砸向李毅。 他不想信。 不敢信。 那个带著他在旧厂街卖鱼,教他做人,一步步把他带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大哥。 怎么可能会做得这么绝? 李毅也不生气。 他捡起那个纸团,慢条斯理地展开,铺平。 “是不是假的,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毅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 找出了一个號码。 备註只有三个字:卖鱼的。 唐小龙看到那个號码,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高启强的私人號码。 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才知道。 连唐小虎都不知道。 李毅按下了拨通键。 然后,开启免提。 把手机放在了审讯桌的最中央。 “嘟……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是敲在唐小龙心口的重锤。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祁同伟都屏住了呼吸。 十秒钟。 电话通了。 “哪位?” 那头传来了高启强的声音。 平稳,醇厚,带著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甚至还伴隨著翻动书页的声音。 唐小龙听到这个声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强哥”。 但他发不出声音。 李毅看著唐小龙,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高总,这么晚了还没睡?” 李毅开口了,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显然,高启强听出了这个声音。 那个让他这几天寢食难安的声音。 “原来是李书记。” 高启强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书记深夜来电,是有什么指示?” 李毅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唐小龙。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跟高总打听个人。” “唐小龙,高总应该很熟吧?” “他现在就在我对面坐著,哭著喊著说是为了高总才开的赌场。” “我就想核实一下,这事儿跟高总有没有关係。” 唐小龙屏住呼吸。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黑色的手机。 他在等。 等强哥哪怕说一句“我不清楚”,或者“我会让律师去处理”。 哪怕是敷衍。 只要不拋弃他。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足足过了五秒钟。 高启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冷漠得像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李书记说笑了。” “强盛集团有几千名员工。” “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至於什么唐小龙、唐小虎的。” “如果他们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违法乱纪。” “我支持公安机关,严惩不贷。” “一定要从重,从快处理。” “李书记,我还在看书,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嘟。” 电话掛断。 那一连串的忙音,在审讯室里迴荡。 每一个音节,都在唐小龙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不认识。 严惩不贷。 从重,从快。 这就是那个曾经搂著他的肩膀,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的大哥。 这就是那个他哪怕死也要保全的大哥。 唐小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盯著手机的姿势。 眼泪顺著他肿胀的脸颊流了下来,混著嘴角的血,滴在衣领上。 他的眼神,从期盼,变成了呆滯。 最后,变成了绝望。 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啊——!” 唐小龙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人声,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 他疯狂地挣扎著,手銬把手腕勒出了血。 他用头狠狠地撞击著前面的挡板。 “高启强!” “你个王八蛋!” “老子为你卖了二十年的命!” “你就这么对我!”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 唐小龙一边哭,一边笑,笑声悽厉而疯狂。 “好!” “好得很!”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毅。 那种眼神,像是要吃人。 但不是吃李毅。 是要吃高启强。 “我要检举!” “我要立功!” 唐小龙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著那个烧焦的帐本。 “那个帐本的密码!” 第131章 莽村风云!李有田的算盘碎了一地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莽村风云!李有田的算盘碎了一地 审讯室里,空气浑浊。 唐小龙像是一滩烂泥,瘫在审讯椅上。 他的心理防线,在那通电话掛断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崩塌。 “密码是强哥……不,是高启强的生日。” 唐小龙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那个帐本里,最大的一笔支出,不是给赵立冬的。” “是去年的莽村度假村项目。” “三个亿。” “这笔钱没进工程款,全通过地下钱庄,洗白后进了几个私人帐户。” 李毅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莽村。” 李毅念著这两个字。 这是京海市最大的城中村改造项目,也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谁拿了钱?” 李毅问。 唐小龙抬起头,眼神空洞。 “一部分给了上面的保护伞。” “还有一大半,给了莽村的村支书,李有田。” 李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很好。” 他看向祁同伟。 “通知经侦支队,马上行动。” “目標,强盛集团財务部。” “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 半小时后。 京海市cbd,强盛大厦。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商业区的繁华。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直接封锁了大楼的所有出口。 安欣冲在最前面。 他没穿警服,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便装。 但他手里的那张搜查令,却比任何警衔都管用。 “所有人,离开工位!” “双手抱头!” 財务部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那些平日里衣著光鲜的白领们,嚇得尖叫连连。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警按在了墙上。 几十个装满帐册和硬碟的纸箱,被接力搬运下楼。 这一幕,被路过的市民拍了下来。 短短十分钟,传遍了整个京海的朋友圈。 …… 半山別墅。 高启强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著一只紫砂茶宠。 那是一只三足金蟾,背上背著铜钱。 被茶水养了很多年,油光鋥亮。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只。 每次谈成大生意,他都要给这只金蟾浇上一壶滚烫的茶水。 门被敲响。 陈书婷走了进来,脸色难看。 她把手机递给高启强。 屏幕上,是强盛集团被查封的照片。 还有唐小龙被戴上黑头套,押上警车的画面。 高启强看著那张照片。 他没说话。 只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咔嚓。” 那只坚硬的紫砂金蟾,在他的手里四分五裂。 尖锐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流了出来,和桌上的茶水混在一起。 “老高,你的手……” 陈书婷惊呼一声,想要去拿药箱。 “不用。” 高启强摆摆手。 他看著那一堆碎片,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唐小龙,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咬啊。” 他抽出纸巾,隨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 “给老赵打电话。” “告诉他,莽村那边的雷,要爆了。” “让他自己想办法。” “要是那边的盖子被揭开,大家谁都別想活。” …… 京海市郊,莽村。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村支书李有田坐在主位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刚接到市区传来的消息。 强盛集团被查了。 这把火,马上就要烧到莽村来了。 “大家都说说吧,咋办?” 李有田磕了磕菸斗,看著底下的几个村委。 没人吭声。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怕个鸟!” 一个囂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宏伟把两只脚翘在会议桌上,嘴里叼著一根华子。 他染著一头黄毛,穿著一件花衬衫,流里流气。 “爹,你就是越老越胆小。” “强盛集团是强盛集团,咱们是咱们。” “这里是莽村!” “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个什么李毅,他敢来咱们村抓人?” 李宏伟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全是狂妄。 “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民风淳朴。” 李有田瞪了儿子一眼。 “你少给我惹事!” “这次来的是中央督导组,带著尚方宝剑的。” “不是以前那些混日子的调查组。” 李宏伟不屑地撇撇嘴。 “督导组怎么了?” “督导组也得讲理吧?” “咱们这是度假村项目,那是为了带村民致富。” “他要是敢让咱们停工,那就是断了全村人的財路。”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 “那帮老头老太太就能把他给撕了。” 李宏伟从椅子上跳下来,眼中闪著凶光。 “爹,你听我的。” “把村里那些七老八十的,全都组织起来。” “只要看见警车,就往车軲轆底下躺。” “我就不信,他李毅敢从老百姓身上碾过去!” 李有田吧嗒吧嗒抽著烟。 浑浊的老眼里,转了几圈。 这招虽然损,但確实管用。 以前对付拆迁队,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百试百灵。 “行。” 李有田把菸斗在桌腿上敲了敲。 “就这么办。” “通知下去,明天全村放假。” “都给我去工地上守著。” “谁要是敢退缩,今年的分红,一分钱別想拿!” …… 第二天上午。 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李毅坐在主席台上,旁边是省委书记沙瑞金。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京海市的烂尾工程,触目惊心。” 李毅没有看稿子,直接开炮。 “特別是莽村的度假村项目。” “號称投资十个亿,修了三年,还是个大坑。” “钱去了哪?” “地皮被谁圈了?” “这里面有没有权钱交易?” 李毅的声音迴荡在会议室里。 坐在下面的赵立冬,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我建议。” 李毅看向沙瑞金。 “立即叫停莽村度假村项目。” “督导组直接进驻工地,进行全面审计。” “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沙瑞金点了点头。 “同意。” “李毅同志,这件事,你全权负责。” …… 中午十二点。 莽村度假村项目工地。 十几辆黑色的奥迪车,在两辆警车的护送下,开到了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 李毅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安欣,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项目经理。 而是黑压压的人群。 几百號村民,把工地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是一排白髮苍苍的老人。 有的坐著轮椅,有的拄著拐杖。 他们手里拉著白底黑字的横幅。 “抗议官府暴力执法!”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 “誓死保卫莽村工程!” 李宏伟站在人群后面,拿著一个大喇叭,正在煽动情绪。 “乡亲们!” “这帮当官的,要停咱们的工程!” “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咱们能不能答应?” “不能!” “不能!” 村民们举著拳头,高声吶喊。 更有几个情绪激动的老太太,直接躺在了车队前面的必经之路上。 在那撒泼打滚。 “来啊!有本事就压死我!” “老太婆我不活了!”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早已安排好的“自媒体”博主,举著手机,对著这一幕疯狂拍摄。 標题早就起好了。 《中央督导组欺压百姓,八旬老人以死抗爭!》 车內。 李云龙看著窗外的闹剧,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爸,这帮刁民是故意的。” “那个黄毛,就是李有田的儿子李宏伟。” “他在后面拱火。” “要不要让特警上去,把路清开?” 李云龙咬著牙。 这种无赖行径,最让人头疼。 打不得,骂不得。 一旦动了手,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李毅坐在后座,手里拿著那份关於莽村的调查报告。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个上躥下跳的李宏伟。 笑了。 “动武?” “那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吗?” 李毅把报告合上。 “告诉特警,把枪收起来。” “所有人,不许下车。” “把行车记录仪,还有车顶的执法记录仪,全部打开。” “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 李云龙愣了一下。 “爸,那咱们就在这儿乾等著?” 李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可以开始了。” …… 工地现场。 李宏伟看著那一排纹丝不动的奥迪车,心里乐开了花。 这帮当官的,果然是怂包。 只要老百姓一闹,他们就没辙了。 他拿著喇叭,喊得更起劲了。 “大家看啊!” “他们心虚了!” “他们不敢下车!” “这就是咱们的胜利!”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 工地旁边,那个原本用来播放施工安全宣传片的巨大led显示屏。 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变了。 不再是安全標语。 而是一张张清晰的银行转帐记录。 字体被特意放大,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背景音响里,传来了一个苍老而狡诈的声音。 “……强盛集团那边的钱到了吗?” “到了,三个亿。” “分出一千万,给村里发点米麵油,堵住那帮穷鬼的嘴。” “剩下的,全转到我在香港的那个帐户上。” “记住,別让那帮傻帽村民知道。” 那是李有田的声音! 全村人都听得出来! 李宏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的喇叭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那些正在举著拳头吶喊的村民,也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著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 转帐记录还在滚动。 收款人:李有田、李宏伟。 金额:5000万、8000万、1.2亿…… 每一笔,都是从度假村项目的工程款里划走的。 那是全村人的拆迁款! 那是大家的分红! “这……” 一个带头闹事的大爷,揉了揉眼睛。 “这声音是村支书?” “他说那是咱们的钱?” “三个亿,就给咱们发了点米麵油?” 人群开始骚动。 愤怒,像野火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燃烧。 他们是被李有田父子忽悠来的。 说是工程停了,大家的分红就没了。 结果呢? 分红早就被这对父子给吞了! 他们就像一群傻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李宏伟!” 一个壮汉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刚才抗议用的木棍。 “你个狗日的!” “还我血汗钱!” “那是给我妈看病的钱啊!”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刚才还对著督导组车队同仇敌愾的村民们。 瞬间调转了枪口。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高台上的李宏伟。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不是……” 李宏伟慌了。 他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是假的!” “这是这帮当官的造谣!” “大家別信啊!” “造你妈的谣!” 一只臭鞋,狠狠地砸在了李宏伟的脸上。 紧接著。 是烂菜叶、臭鸡蛋,还有雨点般的拳头。 愤怒的村民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村霸”,瞬间被淹没在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 李有田躲在后面的宝马车里,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锁死车门,颤抖著想要发动车子逃跑。 “砰!” 一块板砖砸碎了车窗玻璃。 几只粗糙的大手伸进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李有田!” “你个老吸血鬼!” “打死他!” 场面彻底失控。 李毅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那场狗咬狗的好戏。 他没有丝毫同情。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祁同伟。” 李毅拿起对讲机。 “该收网了。” “別真让他们被打死了。” “留口气,还要审讯呢。” “是!” …… 祁同伟带著特警,像天兵天將一样衝进了人群。 他们把被打得鼻青脸肿、只剩半条命的李有田父子,从愤怒的村民手底下救了出来。 银色的手銬,直接銬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李有田,李宏伟。” 祁同伟拿著扩音器,声音洪亮。 “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聚眾扰乱社会秩序。” “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这一次。 没有一个村民阻拦。 甚至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抓得好!” “青天大老爷啊!” 刚才还躺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太,此时爬起来,追著警车骂。 “李有田,你不得好死!” 李毅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站在高处,俯瞰著这乱作一团的莽村。 风吹起他的衣角。 安欣站在他身后,看著眼前这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 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用一枪一弹。 仅仅是用几张转帐记录,一段录音。 就让坚不可摧的宗族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看懂了吗?” 李毅转过身,看著安欣。 他指了指那些还在愤怒咒骂的村民。 “这就是所谓的民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有田以为他能裹挟民意来对抗组织。” “但他忘了。” “民意这把刀,是双刃的。” 李毅的声音很淡。 “只要让老百姓知道真相。” “这把刀,就会砍向那个欺骗他们的人。” “利用得好,它比你腰里的那把枪,好使一百倍。” 安欣沉默了。 他看著李毅的背影。 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书,好像都白读了。 这种手段。 这种心术。 这就是真正的政治吗? “走吧。” 李毅转身上车。 “莽村这颗钉子拔了。” “接下来。” “该去会会那个在幕后下棋的高启强了。” “我很期待,当他看到李有田这个猪队友完蛋的时候。” “会是什么表情。” 第132章 杀鸡儆猴!这杯酒你敢喝吗?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杀鸡儆猴!这杯酒你敢喝吗? 强盛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啪! 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高启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十分钟前,银行打来电话。 停贷。 理由是强盛集团捲入莽村非法集资案,资產存在重大风险。 与此同时,工地那边传来消息。 所有分包商集体罢工,堵著財务室要钱。 资金炼,断了。 “哥,我就说那些当官的靠不住。” 高启盛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把鱼形刀。 他没看高启强,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串加密的聊天记录。 全是关於“糖豆”的出货信息。 那是新型毒品,彩色麻古。 既然正行赚不到钱,那就只能捞偏门。 高启强转过身,双眼通红。 “赵立冬呢?电话打通了吗?” “打了。” 高启盛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他的秘书接的。” “说市长去外地考察调研了,归期未定。” “这老狐狸,这是要看著我们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启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莽村的雷爆了。 唐小龙进去了。 资金炼断了。 保护伞合上了。 这是绝境。 “不能坐以待毙。” 高启强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阴狠。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內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 “今晚在白金瀚,举办『京海之光』慈善晚宴。” “把京海所有的名流、富商,还有媒体,全都请来。”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高启盛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哥,这时候搞晚宴?” “你是想……” 高启强整理了一下领带,遮住颤抖的手。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强盛集团没倒。” “我要逼赵立冬现身。” “还有那个李毅。” 高启强顿了顿。 “给他发请柬。” “我要当著全京海的面,问问这位钦差大臣。” “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做慈善的企业家,逼死。” 高启盛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病態的笑。 “好。” “哥,你负责场面。” “剩下的,我来安排。” …… 当晚八点,白金瀚。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鬢影。 京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 也是高启强的垂死挣扎。 高启强穿著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儒雅微笑。 他在人群中穿梭,举杯,寒暄。 仿佛那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不是他。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大门推开。 李毅走了进来。 他没穿礼服,还是那件黑色风衣。 身旁跟著一身便装的安欣。 两人一黑一白,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李书记!” 高启强放下酒杯,快步迎了上去。 姿態放得很低,声音很响亮。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里蓬蓽生辉啊。” 闪光灯疯狂闪烁。 无数记者举起相机,对准了这一幕。 李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高启强。 “高总发了请柬,我自然要来。” “听说今晚是为了资助贫困学生?” 高启强连连点头。 “是,强盛集团一直致力於公益事业……” “那就好。” 李毅打断了他的话。 “我就怕高总把钱都拿去填莽村的窟窿,没钱做慈善了。” 全场死寂。 高启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当眾打脸。 “李书记说笑了。” 高启强硬著头皮打圆场。 “来,里面请。” 李毅没客气,径直走向主桌。 安欣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他的手始终放在腰间。 那里虽然没枪,但肌肉记忆还在。 宴会进行到一半。 高启盛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著两杯红酒。 酒液殷红如血。 “李书记。” 高启盛走到李毅面前,弯下腰,態度恭敬得有些反常。 “我是高启盛。” “之前年轻不懂事,多有得罪。” “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罪。” 高启盛拿起其中一杯,递到李毅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在递酒的一瞬间,小拇指微微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 但在宴会厅二楼的监控死角。 几个偽装成安保人员的特警,通过高清针孔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报告老板。” 微型耳麦里传来李云龙的声音。 “酒里加了料。” “可能是高浓度致幻剂,或者是氰化物。” “別喝。” 李毅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他看著面前这张年轻却扭曲的脸。 高启盛。 高家的疯狗。 这小子不仅贩毒,现在还想下毒。 真是活腻了。 李毅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高启盛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屏住了。 喝下去。 只要喝下去,不管是什么后果,今晚这局就破了。 就算我也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是高启盛的逻辑。 疯狂,且愚蠢。 李毅端著酒杯,轻轻晃了晃。 红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赔罪?” 李毅笑了。 他没有喝。 而是拿著酒杯,缓缓站起身。 他转身,看向坐在旁边的高启强。 “高总。” 李毅把酒杯递到了高启强面前。 “你弟弟这杯酒,太重。” “我受不起。” “你是当大哥的,长兄如父。” “这杯赔罪酒,还是你替他喝了吧。” 高启强愣住了。 他看著递到眼前的酒杯,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弟弟。 高启盛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惨白如纸。 眼神里全是惊恐,那是只有面对死亡才会有的恐惧。 高启强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看到弟弟这个表情。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酒里有毒! 这混蛋小子,背著自己下了杀手! 冷汗,瞬间浸透了高启强的后背。 这杯酒,喝,是死。 不喝,就是心里有鬼,坐实了谋杀钦差的罪名。 李毅看著他,手里的酒杯稳如泰山。 “怎么?” “高总不给面子?” “还是说……” 李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股戏謔。 “这酒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 记者们的镜头也对准了这里。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高启强一个人身上。 骑虎难下。 高启强颤抖著伸出手。 他接过那杯酒。 酒杯很轻,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他看向高启盛。 高启盛嘴唇哆嗦著,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 高启强转过头,看著李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 自己被逼到了死角。 “好。” 高启强咬著牙,挤出一个字。 “我喝。” 他举起酒杯,闭上眼睛。 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白色的西装上,像几朵血花。 酒杯触碰到了嘴唇。 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在高启强准备仰头,把这杯毒酒灌下去的一瞬间。 啪! 一只手伸了过来。 李毅猛地挥手,打在那个酒杯上。 高脚杯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哐当!” 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嗤—— 一阵诡异的白烟冒起。 原本红色的地毯,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的泡沫。 刺鼻的酸臭味瀰漫开来。 全场譁然。 宾客们惊恐地后退,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是剧毒的化学试剂! 高启强看著地上那冒泡的白烟,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如果刚才喝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李毅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动作优雅,从容。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高启强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凑到高启强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高老板。” “这杯酒太贵。” “你的命,现在还不能死。” “留著它。”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戏,等著你演呢。” 说完。 李毅把手帕扔在高启强的脚下。 盖住了那一滩还在冒泡的毒液。 “安欣,走。” “这里的酒太烈,容易伤身。” 李毅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阻拦。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安欣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高启盛,转身跟上。 高启强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李毅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块手帕。 他知道。 今晚过后。 京海的天,彻底塌了。 高启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那把鱼形刀滑落出来。 噹啷一声。 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第133章 二十年磨一剑!安欣的復仇之夜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二十年磨一剑!安欣的復仇之夜 白金瀚的宴会刚散,高启盛连那辆还没熄火的跑车都没开。 他甚至没敢回那栋半山別墅。 那把鱼形刀被他扔进了下水道,西装外套也不见了,只穿著一件被冷汗浸透的白衬衫,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 车子在京海的夜色里横衝直撞,直奔下湾工业园附近的一家废弃化工厂。 那是他的製毒窝点。 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只要把东西销毁乾净,就算李毅手眼通天,没有物证,也定不了他的死罪。 只要人活著,就有翻盘的机会。 强盛集团不能倒,他也不能死。 “快!把这些烧杯都给我砸了!” 高启盛衝进地下室,疯了一样把架子上的玻璃器皿往地上推。 “哗啦!” 碎片满地,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几个穿著防护服的马仔嚇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动。 “看什么看!动手啊!” 高启盛抄起一把铁锤,对著那台价值百万的反应釜狠狠砸了下去。 火星四溅。 这台机器是他从国外走私进来的,每一个零件都沾著他在京海打下的江山。 现在,他必须亲手毁了它。 …… 市局指挥车內。 安欣坐在监控屏前,手里拿著对讲机。 他的手臂上缠著绷带,那是之前抓捕行动留下的旧伤,现在又渗出了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 二十年了。 他就像一条在黑暗中潜行的老狗,终於嗅到了猎物最致命的气味。 “唐小龙交代的那个点,就在前面。”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指了指屏幕上的红点。 “这小子为了减刑,吐得很乾净。” “不仅供出了赌场,还把高启盛那条贩毒线给卖了。” 安欣盯著屏幕。 “高启盛生性多疑,交易地点肯定不在化工厂。” “唐小龙说,他们出货都在『夜色』迪厅。” 祁同伟点点头,看向正在穿防弹背心的李云龙。 “云龙,一定要小心。” “高启盛现在是惊弓之鸟,手里肯定有响。” 李云龙把一把格洛克手枪插进后腰,拉下战术夹克的拉链,遮住枪柄。 他把头髮抓乱,嘴里叼上一根烟,那种痞气瞬间就上来了。 “放心吧祁叔。” “这种场面,我在国外见多了。” 李云龙推开车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夜色”迪厅,地下二层。 重低音炮震得心臟都在跟著跳动,五顏六色的雷射灯在烟雾中乱晃。 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著身躯,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李云龙穿过人群,走到吧檯最角落的位置。 他用手指在吧檯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酒保停下擦杯子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要什么酒?” “来杯『彩虹糖』,多加冰。” 这是接头暗號。 酒保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隨即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张房卡,压在一杯啤酒底下,推了过来。 “v8包厢。” 李云龙拿起房卡,一口喝乾了啤酒。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跟著音乐晃了几下,才慢悠悠地朝包厢区走去。 监控室里。 高启盛盯著屏幕,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起爆器。 他根本不在化工厂。 他在迪厅。 所谓的销毁工具只是个幌子,那批真正的一吨“糖豆”,就在这间迪厅的夹层里。 他要趁乱把货转移走。 “这人是谁?” 高启盛指著屏幕里的李云龙。 旁边的马仔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说是外地来的大买家,要吃下咱们手里这批存货。” 高启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著冷光。 他看著李云龙走路的姿势。 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肩膀不晃,手臂摆动幅度极小。 这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特徵。 哪怕装得再像混混,骨子里的东西也藏不住。 “他是条子。” 高启盛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杀气。 “换地方。” “让他去货梯口。” 马仔愣了一下。 “盛哥,那不是死路吗?” “就是要死路。” 高启盛鬆开起爆器,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仿製手枪。 “叫阿彪他们带刀过去。” “手脚乾净点。” …… 李云龙刚走到v8包厢门口,一个穿著黑西装的內保拦住了他。 “老板,不好意思。” “包厢满了,盛哥请你去货梯那边谈。” 李云龙眯了眯眼。 货梯? 那种地方没有监控,也没人经过。 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但他没有退。 “行啊。” 李云龙把手插进兜里,摸到了枪柄。 “带路。”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迪厅后门的货梯口。 这里很安静,外面的音乐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 那个內保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板,到了。” 话音刚落。 货梯门没开。 旁边的消防通道里,突然衝出来三个手持砍刀的壮汉。 没有废话。 三把刀,分上中下三路,直接往李云龙身上招呼。 这是奔著要命来的。 李云龙没拔枪。 距离太近,拔枪来不及。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堪堪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 那刀锋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砰!” 李云龙起身的瞬间,一记鞭腿抽在那个持刀內保的脖子上。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找死!” 另外两个壮汉见状,挥舞著砍刀再次扑上来。 走廊狭窄,施展不开。 李云龙不退反进,直接撞进其中一人的怀里。 手肘重重顶在那人的胸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脱手。 李云龙顺势接住掉落的砍刀,反手一挡。 “鐺!” 火花四溅。 挡住了背后偷袭的一刀。 就在这时。 “哐!” 防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安欣冲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枪,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 两声枪响。 最后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李云龙的歹徒,手腕和膝盖同时中弹,惨叫著倒地。 枪法精准,狠辣。 完全不像那个在宣传科写了二十年稿子的老好人。 “没事吧?” 安欣看都没看地上的伤员,枪口依旧指著前方。 “死不了。” 李云龙扔掉手里的砍刀,从那个倒地的內保怀里,搜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包包彩色的药丸。 这就是证据。 “高启盛在监控室!” 李云龙大喊一声。 …… 监控室里。 高启盛看到这一幕,把手里的起爆器狠狠砸在屏幕上。 “废物!” “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跑。 他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就停在后门。 那是他最后的逃生工具。 高启盛衝出后门,跳上车,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哪里跑!” 安欣从消防通道追了出来。 “砰!” 他举枪便射。 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上,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高启盛根本不管,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头髮疯的公牛,撞开后院的铁门,衝上了马路。 “上车!” 安欣一把拉开旁边警车的车门。 李云龙跳上驾驶座,警笛拉响,红蓝警灯撕裂了夜空。 两辆车在京海的街道上展开了生死追逐。 高启盛是个疯子。 他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左穿右插,连撞了好几辆私家车。 他不想活了。 但他也不想被抓。 “安欣!你他妈有种就开枪打死我!” 高启盛降下车窗,一边开车,一边把头伸出来,对著后面的警车疯狂叫囂。 他手里那把仿製手枪,对著后面盲开了一枪。 “啪!” 警车的挡风玻璃被打出一个弹孔。 玻璃渣子飞溅,划破了安欣的额头。 鲜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安欣连擦都没擦。 他死死盯著前面那辆疯狂逃窜的越野车,双手握枪,伸出窗外。 风呼啸著灌进耳朵。 “坐稳了!” 李云龙猛打方向盘,避开了一辆逆行的货车。 前方五百米,是跨江大桥。 那是出城的必经之路。 也是高启盛唯一的生路。 但就在越野车即將衝上大桥的一瞬间。 刺眼的强光灯突然亮起。 四辆黑色的装甲防暴车,像四座钢铁堡垒,横在了桥头。 那是祁同伟最后的杀手鐧。 高启盛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但车速太快,根本剎不住。 “去死吧!” 高启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没踩剎车,反而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他要撞开一条血路。 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越野车咆哮著,像一枚炮弹,狠狠地撞向了中间那辆装甲车。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越野车的车头瞬间瘪进去一半,引擎盖翻起,白烟滚滚。 气囊弹出,把高启盛死死地顶在驾驶座上。 装甲车只是晃了晃,连漆都没掉几块。 车门变形,打不开。 安欣跳下警车,冲了过去。 他手里拿著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对著驾驶室的车窗就是一下。 “哗啦!” 玻璃粉碎。 安欣伸手进去,薅住高启盛的头髮,把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拽了出来。 “跑啊!” “你他妈再跑啊!” 安欣的吼声里带著哭腔。 这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徒弟陆寒。 为了那个失踪的谭思言。 为了这二十年里,被高家害得家破人亡的所有人。 高启盛满脸是血,眼镜片碎在眼眶里。 但他还在笑。 笑得像个疯子。 “安……安欣……” 高启盛吐出一口血沫子。 “你抓了我……又怎么样?” 安欣把他从车窗里硬生生拖出来,按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咔嚓!” 银色的手銬,死死地銬住了高启盛的双手。 特警围了上来。 有人从后备箱里,拖出了两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 拉链拉开。 全是彩色的药丸。 足足两公斤。 这是死罪。 高启盛被按在车盖上,脸贴著发烫的金属。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著那些闪烁的警灯,和周围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他又笑了。 笑声悽厉,在这空旷的大桥上迴荡。 “只要我哥在……” 高启盛盯著安欣的眼睛,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我就死不了!” “你们谁也动不了高家!” 安欣喘著粗气,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 他低下头,凑到高启盛的耳边。 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你哥?” 安欣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那是高启盛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哥”。 安欣按下了接听键。 但他没有说话。 而是把手机,放在了警车的引擎盖上。 那里正对著高启盛那张疯狂而扭曲的脸。 “餵?小盛?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高启强焦急的声音。 安欣看著高启盛。 “告诉你哥。” “你也进去陪唐小龙了。” “让他把位置腾出来。” “下一个。” “轮到他了。” 第134章 弃车保帅!高启强的最后抉择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弃车保帅!高启强的最后抉择 电话掛断。 那一连串的忙音像是京海市股市大盘崩塌的前奏。 第二天清晨,京海证券交易所。 大屏幕上一片惨绿。 强盛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封单高达几十万手。 散户在哀嚎,机构在拋售。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强盛系旗下的建工、物流、小灵通业务全线崩盘。 大楼底下围满了想要退房的业主和討要货款的供应商。 甚至有人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横幅:“强盛涉黑,还我血汗钱!” 保安拦不住。 防暴警察在维持秩序,但愤怒的人群几次差点衝破警戒线。 …… 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赵立冬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著楼下那些抗议的人群。 他手里的茶杯一直在抖,热水洒出来烫了手也没感觉。 强盛集团这个雷,终於还是炸了。 而且炸得这么快,这么狠。 “市长,省里刚才来电话了。” 秘书王大路推门进来,脸色灰败。 “问责程序启动了,纪委的同志下午就到。” 赵立冬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真皮椅子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不能让高家再牵连我了。” 赵立冬抓起桌上的座机,想拨號,又猛地掛断。 这个时候通话,就是给李毅送证据。 “王大路。” 赵立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標籤的信封。 “你去一趟高家。” “告诉那个卖鱼的。” “壁虎断尾,尚能求生。” “让他把那个不爭气的弟弟交出去,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死人身上。” “要是他捨不得割这块肉。” “那就別怪我这把刀,先砍向他的脖子。” 王大路接过信封,手心全是汗。 “明白。” …… 半山別墅。 客厅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烟味,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有些还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高启强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他就那么坐了一整夜。 昨天还是满头乌髮,意气风发的京海首富。 此刻,鬢角的头髮竟然全白了。 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现在全是油光和胡茬,眼窝深陷。 他就盯著对面那张空椅子。 那是高启盛平时坐的位置。 以前兄弟俩总坐在这里,喝著工夫茶,聊著怎么把京海这块蛋糕切得更大。 现在,那把椅子空了。 只有茶几上那把摔碎的紫砂壶碎片,还在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惨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书婷拎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了下来。 高晓晨背著书包,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 “老高,走吧。” 陈书婷把箱子推到玄关,走到高启强面前。 她没化妆,脸色苍白,那股大嫂的霸气没了,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的恐惧。 “机票我让人买好了。” “去温哥华。” “那边的房子一直在那儿空著,咱们去了就能住。” “这里的事情別管了。” 陈书婷抓起高启强的手,那手冰凉得像死人。 “小盛救不回来了。” “那是两公斤的新型毒品,还有持枪袭警。” “神仙来了也是死刑。” “你现在走,还能保住晓晨,保住这个家。” 高启强慢慢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焦距。 “走?” 高启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书婷。” “那是小盛。” “是我弟弟。” “我爸妈死得早,我是抱著他长大的。” “我就这么走了,让他在里面一个人等死?” 高启强抽出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抖抖索索地想点上。 火机打了好几次才著。 “你疯了!” 陈书婷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烟。 “你想陪著他一起死吗?” “赵立冬的人刚才来传话了,让你弃车保帅!” “你要是再不走,连当车卒的机会都没了!” 高启强看著地上的菸头。 火星明明灭灭,最后熄了。 “我不走。” 高启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皱皱巴巴的唐装。 “我还没输。” “京海这盘棋,还没下完。” 陈书婷看著这个已经有些疯魔的男人。 她知道劝不住了。 这个男人重情义,但也正是这份情义,会成了他的索命绳。 “好。” 陈书婷深吸一口气,转身拉起高晓晨的手。 “你不走,我带儿子走。” “我不希望晓晨以后去监狱里看他爸爸。” 大门关上。 別墅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高启强一个人。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头髮花白的自己。 伸手,沾了点茶水,把鬢角的白髮用力往后梳。 “还有一个人。” 高启强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 “还有最后一个人能救小盛。” …… 京海市干部疗养院。 这里依山傍水,鸟语花香,和外面那个乱成一锅粥的世界仿佛是两个天地。 黄老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他曾是省委副书记,门生故吏遍布汉东。 在京海,他的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噗通!” 高启强走进院子,没有说话,直接双膝跪地。 膝盖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老的手没停,依旧慢条斯理地剪掉一根枯枝。 “小高啊。”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黄老放下剪刀,端起旁边的紫砂壶喝了一口。 “起来说话。” “咱们是新社会,不兴这一套。” 高启强没起。 他就在那跪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 这不是演戏。 这是真哭。 “黄老,救救小盛。” 高启强一边哭,一边磕头。 额头砸在地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那孩子也是您看著长大的。” “他就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了。” “求您看在我这几年给养老院捐了那么多楼,给那么多老干部解决了医疗费的份上。” “帮我跟那个李毅说句话。” “哪怕是判个无期,留条命就行。” 黄老看著高启强这副惨样,嘆了口气。 他想起这些年,高启强对自己確实不错。 那个建在疗养院旁边的高尔夫球场,还有每年送到家里的特供菸酒。 这人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懂得尊师重道。 “那个李毅,是有点太狂了。” 黄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年纪轻轻,刚到京海就大动干戈。” “搞得人心惶惶,经济停摆。” “这不是做官的道理。” 黄老站起身,把高启强扶了起来。 “行了。” “我也好久没活动这把老骨头了。” “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会会这个京城来的钦差大臣。” “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 市委大楼,督导组办公室。 李毅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关於京海电业局的审计报告。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要见李毅!” “让他出来!” “我是黄兴邦!” 祁同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老板,那个退休的黄老来了。” “硬往里闯,警卫拦不住。” 李毅合上文件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 黄老拄著那根龙头拐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也没等李毅招呼,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双腿分开,拐杖杵在两腿之间,一副老资格的派头。 “小李书记,架子不小啊。” 黄老斜著眼看李毅。 “我这把老骨头想见你一面,还得过五关斩六將。” 李毅没站起来。 他坐在大班椅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黄老说笑了。” “督导组办案期间,为了保密,安保自然严了些。” “您要是提前预约,我就让人去门口接您了。” “预约?” 黄老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在汉东干革命的时候,还没你呢。” “我进省委大院,从来不用预约。” 黄老用拐杖敲了敲地板。 “我今天来,不为別的。” “就是想跟你聊聊京海的局势。”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但是做事不能太绝。”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高家那两兄弟,是有错。” “但他们在京海搞建设,也是有功劳的。” “那个强盛集团,养活了几万个工人。” “你这一刀切下去,几万人没饭吃,社会还要不要稳定了?” 黄老倚老卖老,唾沫横飞。 把那一套官场的“平衡术”搬了出来。 李毅全程带著微笑,静静地听著。 既不反驳,也不插话。 就像一个虚心受教的晚辈。 黄老说了十几分钟,有些口乾舌燥。 他以为李毅被他的气场镇住了。 “这样吧。” 黄老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个高启盛,虽然犯了法,但罪不至死。” “我看,就按一般的经济犯罪处理。” “至於高启强,让他交点罚款,把那个什么莽村的项目让出来。”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也给你在省里几位老领导面前美言几句。” “以后你的路,也好走。” 黄老说完,靠在沙发上,等著李毅感恩戴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毅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钢笔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老说完了?” 李毅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黄老愣了一下。 “怎么?你有意见?” 李毅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黄老面前。 並没有把文件递给他。 而是隨手扔在了黄老面前的茶几上。 “啪。” 文件滑过桌面,正好停在那个水杯旁边。 “我这人,听不进去大道理。” “我只看证据。” 李毅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抱胸。 “黄老不妨先看看这个。” “再教我怎么做官。” 黄老皱了皱眉,狐疑地拿起那个文件夹。 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看到了鬼。 那是一份房產赠与合同。 受赠人:孟德海(黄老的女婿)。 赠与方:强盛地產。 標的物:京海湾一號別墅,价值三千万。 再往后翻。 是一张张银行流水单。 全是海外帐户的转帐记录。 从强盛集团的帐上,转入了黄老孙子在国外的留学帐户。 总金额高达五百万美金。 “这……这……” 黄老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个文件夹重若千钧,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 每一张纸,都是高家给他上的“供奉”。 也是送他进监狱的门票。 “黄老刚才说什么?” 李毅看著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老头。 “水至清则无鱼?” “我看是这水太浑,把你这双老眼都给迷瞎了吧。” 李毅的声音陡然转冷。 “拿著国家的退休金,吃著黑社会的红利。” “还要跑到我这儿来充大尾巴狼。”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省委副书记?”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贪官!” “你!” 黄老指著李毅,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气没上来。 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捂著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倒在沙发上。 “药……药……” 黄老颤抖著手,去摸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李毅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冷冷地看著他在那儿挣扎。 过了好几秒。 李毅才转过身,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 “医务室吗?” “让人上来一趟。” “有个老同志心臟病犯了。” “慢点抬,別把地弄脏了。” 掛断电话。 李毅走到瘫软的黄老面前,弯下腰,捡起那份文件。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黄老,安心去医院养著吧。” “纪委的人会在病房门口等著你。” “至於你的女婿,还有你在国外的孙子。” “一个都跑不了。” “这一家子,就是要整整齐齐。” …… 半山別墅。 高启强还在等消息。 他坚信黄老能搞定李毅。 那是京海的老天爷,没人敢不给面子。 电话响了。 高启强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起话筒。 “黄老……” 话筒里传来的不是黄老的声音。 是李毅。 那个让他做噩梦的声音。 “高老板,等急了吧?” 高启强的心臟猛地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 “黄……黄老呢?” “哦,黄老身体不太好。” 李毅的声音轻鬆写意。 “刚才在我办公室,看了点关於他女婿收受別墅的材料。” “一激动,心梗了。” “现在估计正在救护车上吸氧呢。” 轰! 高启强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最后的底牌。 被李毅隨手一张纸,就给废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高启强。” 李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审判的意味。 “你的保护伞漏雨了。” “赵立冬想杀你,黄老自身难保。” “接下来。” “你打算拉谁来给你挡枪?” “或者说……” “你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牺牲的?” 高启强瘫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但他只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这盘棋。 被李毅掀翻了棋盘,砸烂了棋子。 只剩下他这个光杆司令。 死局。 第135章 绝户计!李宏伟的死亡直播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绝户计!李宏伟的死亡直播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审讯室。 铁门紧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李宏伟被銬在特製的审讯椅上。 他不再是那个在莽村不可一世的村霸。 此时的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 浑身止不住地痉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毒癮犯了。 那种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食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来。 “给我……给我一口……” 李宏伟用头疯狂地撞击著铁挡板。 “咚!咚!咚!” 额头撞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进嘴里,腥甜。 “只要给我一口,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知道很多事……真的……” 坐在他对面的安欣,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拧开了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 “李宏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安欣放下水瓶。 “这时候了,还想谈条件?” “你爹进来了,你也进来了,莽村完了。” “你觉得,还有谁能救你?” 李宏伟浑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有料!我有大料!” “杨健!供电局的杨健!” 李宏伟嘶吼著,嗓子像破锣一样。 “莽村的项目,电力配套是他批的!” “我也给他送了钱!” “还有……还有那个孟鈺的老公……” 安欣拿著笔的手,猛地停住。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跡。 杨健。 京海市供电局副局长。 更是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孟德海的女婿。 这根藤,终於还是摸到了最关键的那个瓜。 安欣站起身,把那一瓶水递到李宏伟嘴边。 李宏伟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鱼,拼命地吞咽。 水洒在衣领上,混著血跡。 “接著说。” 安欣的声音很冷。 “少一个字,这瓶水就是你这辈子喝的最后一口。” …… 市委大楼,督导组办公室。 李毅看著安欣送来的审讯记录。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杨健。” 李毅念著这个名字。 “供电局,这可是个肥差。” “看来高启强的触手,伸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祁同伟站在一旁,正在擦拭著配枪。 “老板,现在抓杨健吗?” “不急。” 李毅合上文件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抓个杨健,动不了高启强的根本。” “高启强现在是惊弓之鸟。” “他弟弟进去了,唐小龙进去了,连黄老都被气进了医院。”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抓谁。” “而是怕还有谁手里,捏著他的命门。” 李毅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京海市的车水马龙依旧繁华。 但在那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放出风去。” 李毅转过身,看著祁同伟。 “就说李宏伟为了减刑,交代了一个关键证据。” “他在莽村的一场饭局上,偷偷录了音。” “录音里,有高启强亲口承认杀人的內容。” “这份录音,现在就在李宏伟手里。”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毅的意图。 这是一招绝户计。 引蛇出洞。 “李宏伟现在毒癮发作,身体极度虚弱。” 李毅继续说道。 “把他转到市人民医院,保外就医。” “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漏给高启强。” “我要看看,这只被逼到绝境的老虎,还会不会咬人。” …… 半山別墅。 高启强坐在昏暗的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菸头堆成了小山。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匿名简讯发了过来。 只有短短一句话。 【李宏伟保外就医,手握录音,涉命案。】 高启强盯著那行字。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录音?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搜索著关於莽村的一切记忆。 他和李宏伟吃过饭。 那是为了谈拆迁赔偿。 那时候,他確实说过一些狠话。 但是不是承认杀人? 他不记得了。 但他不敢赌。 现在的他,就像走在钢丝上。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粉身碎骨。 如果那份录音是真的,並且落到了督导组手里。 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启强拿起那个没有备註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 通了。 “老默。” 高启强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想吃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个男人低沉、毫无生气的声音。 “知道了。” …… 京海市人民医院,夜。 住院部大楼静悄悄的。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透著一股阴冷。 特护病房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 他们虽然站著,但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瞌睡。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推著一辆装满药品的推车。 走路没有任何声音。 那是老默。 京海市最高效、最冷血的杀手。 也是高启强手里最后一把见血的刀。 老默推著车,走到特护病房门口。 那两个警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干什么的?” “换药。” 老默的声音很轻,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 他拿出一张写满英文的单子,在两个警察面前晃了一下。 警察看都没看懂,挥了挥手。 “快点,別耽误事。” 老默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反手,轻轻关上门。 並將门锁死。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 病床上躺著一个人。 被子盖住了头,只露出一只掛著点滴的手。 老默走到床边。 他没有急著动手。 而是先检查了一下窗帘,確保护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还有一支褐色的安瓿瓶。 氯化钾。 只要静脉推注,五秒钟內心臟骤停。 死得像心肌梗塞,查不出任何痕跡。 老默敲断安瓿瓶的脖子。 针头探入,缓缓抽取药液。 没有一点气泡。 专业得像一个行医多年的老手。 他走到病床边,看著那只露在外面的手。 手背上有纹身。 虽然只露出一半,但那是李宏伟特有的纹身。 老默举起注射器。 对准了输液管的加药口。 “下辈子,做个好人。” 老默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习惯。 每次送人上路,他都会这么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注射器活塞的一瞬间。 被子下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辈子还没过完呢,急什么?” 老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手里的针头猛地转向,不再刺向输液管,而是直接扎向被子下隆起的人形。 哪怕是暴露,也要完成任务! “砰!” 一声巨响。 在封闭的病房里炸开,震耳欲聋。 被子猛地掀开。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老默手里的注射器被打得粉碎。 药液飞溅。 那一枪,精准地击中了他拿针的右手手腕。 子弹贯穿骨头,鲜血喷涌而出。 “啊!” 老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蹌后退。 他还没来得及去掏怀里的刀。 床上的那个“李宏伟”,已经一跃而起。 不是那个癮君子。 是祁同伟。 他穿著病號服,手里握著一把92式手枪。 眼神凶悍如虎。 “老默,这鱼,不好吃吧?” 祁同伟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从床上弹起,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地顶在老默的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 老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把掛在墙上的电视机都撞了下来。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祁同伟上前一步,枪口死死地顶在老默的脑门上。 “別动。” “动一下,爆你的头。” 门外的两个警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不是刚才那两个打瞌睡的片警。 是李云龙带著全副武装的特警。 他们刚才一直在隔壁埋伏。 “銬起来!” 李云龙一声令下。 两个特警扑上去,將重伤的老默死死按在地上。 银色的手銬卡紧。 老默趴在地上,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 但他没有叫喊。 只是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祁同伟。 “你们……算计我。” 祁同伟从床上跳下来,把手里的枪插回腰间。 “不是算计你。” “是钓你。” 祁同伟走到房间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花瓶。 花瓶里,插著一束鲜花。 花蕊中间,藏著一个微型摄像头。 此时,摄像头的红灯正亮著。 祁同伟拿起花瓶,对著镜头笑了笑。 …… 半山別墅。 高启强的手机一直开著视频通话。 那是老默身上带的隱形设备传回来的画面。 他亲眼看著老默走进病房。 看著老默拿出注射器。 然后。 看著那一枪打爆了所有。 此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祁同伟那张放大的脸。 还有那个被按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老默。 高启强的手在抖。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 完了。 彻底完了。 最后一张牌,打烂了。 就在这时。 屏幕里的画面晃动了一下。 祁同伟侧过身。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走进了镜头。 是李毅。 他站在病房里,看著镜头,就像是站在高启强面前。 那种压迫感,甚至透过屏幕传了过来。 李毅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对著镜头,轻轻地挥了挥。 那是告別。 也是宣判。 “啪!” 高启强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 画面变成了雪花点。 但李毅那个挥手的动作,像烙铁一样,烫在了他的脑子里。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高启强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那台哪怕已经黑屏的电视机。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在这空荡荡的別墅里迴荡。 …… 医院病房。 老默趴在地上,看著那双走到面前的皮鞋。 他认得。 那是李毅的鞋。 他输了。 输得彻底。 他是高启强的刀。 刀断了,也就没用了。 老默闭上眼睛。 嘴巴猛地用力。 他想咬舌自尽。 这是死士最后的体面。 绝不能落在条子手里,绝不能供出高启强。 “咔!” 一声脆响。 就在他的牙齿即將合拢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捏住了他的下巴。 祁同伟早就防著这一手。 他单手发力,猛地一卸。 直接把老默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老默张著嘴,口水混合著血水流出来。 他想咬,却再也使不上力。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那是绝望的哀鸣。 李毅蹲下身。 看著这个曾经让京海黑道闻风丧胆的杀手。 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想死?” 李毅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祁同伟刚才碰过老默的手。 “没那么容易。” “你身上背著七条人命。” “每一条,都要审清楚,判明白。” “想给高启强尽忠?” 李毅笑了。 笑得让人心寒。 “你为了他卖命,把女儿扔在福利院。” “你知道高启强是怎么对你女儿的吗?” 老默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女儿。 黄瑶。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掛。 李毅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放在老默眼前。 那是黄瑶在学校门口的照片。 但这照片的背景里,有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正盯著黄瑶。 那是唐小虎的手下。 “高启强把你女儿当人质。” “只要你敢乱说话,或者是被抓了。” “你女儿就会消失。” 李毅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老默的心里。 “你以为你死了一了百了?” “你死了,高启强为了灭口,为了斩草除根。” “你觉得他会放过黄瑶吗?” 老默的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话,但下巴脱臼,只能发出呜咽声。 李毅站起身,把那张照片收回来。 “把下巴给他接上。” “带回局里。” “我要让他亲口把高启强这条大鱼,给我咬出来。” 祁同伟点点头。 “咔嚓”一声。 把老默的下巴復位。 老默没有再寻死。 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但他嘴里念叨著三个字。 “高……启……强……” 那声音里,不再是忠诚。 而是彻骨的仇恨。 …… 半山別墅。 高启强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打砸著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古董花瓶、名画、红木家具。 全都被砸得稀巴烂。 满地狼藉。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领带被扯开,那一身唐装也被撕破了。 “李毅!” “李毅!” 高启强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给我活路!” “你想让我死!” “好!” “那就一起死!” 高启强衝到书房,拉开保险柜。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还有一个黑色的优盘。 那是他这些年搜集的,关於京海官场所有的黑料。 赵立冬的、孟德海的、甚至还有省里某些大领导的。 这是核弹。 一旦引爆,整个汉东省都要地震。 “是你逼我的。” 高启强抓起那个优盘。 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大家就同归於尽吧!” 他拿起那个备用的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电视台吗?” “我有重要新闻要爆料。” “关於京海市市长赵立冬,还有……中央督导组的內幕!”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愣住了。 “先生,您是?” 高启强站在一片狼藉中。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悽惨而疯狂的笑容。 “我是京海市强盛集团董事长。” “高启强。” 第136章 权力真空!赵立冬的断尾求生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权力真空!赵立冬的断尾求生 京海的夜空並没有因为高启强的那通电话而被撕裂。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还没来得及说话,信號就断了。 不是掛断。 是整个片区的通信基站,被强制切断了电源。 半山別墅成了真正的信息孤岛。 高启强握著那个没有信號的卫星电话,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手里的优盘硌得掌心生疼。 他输了。 输在没有掌握真正的权力。 …… 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赵立冬把红色的保密电话重重扣在座机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裂了一道缝。 “疯狗!” 赵立冬骂了一句,声音发抖。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有些凌乱。 刚才省委宣传部打来电话,通报了高启强试图向媒体爆料的情况。 虽然拦下来了,但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王秘书站在办公桌对面,脸色惨白,两只手绞在一起,不停地搓著。 “领导,怎么办?” “高启强这是要拉咱们垫背啊!” 王秘书的声音带著哭腔。 赵立冬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王秘书。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赵立冬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空白的红头文件纸,还有几枚私刻的印章。 “高启强是黑社会,是毒贩的哥哥,是杀人犯的幕后主使。” “他的话,谁信?” 赵立冬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笔尖划破了纸张。 “只要咱们咬死不知情,咬死是被蒙蔽的,甚至是早就对他进行过调查的。” “那咱们就是反黑斗士,是被他泼脏水的清官!” 赵立冬把写好的纸扔给王秘书。 “去!” “把这几份文件做旧,日期填到三年前。” “內容就是市政府关於彻查强盛集团违法违规经营的批示。” “还有这份,是两年前我给市公安局的督办函,要求严厉打击沙石霸市行为。” 王秘书接过文件,手抖得拿不住。 “领导,这……这是偽造公文啊……” “这要是被查出来……” “啪!” 赵立冬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王秘书的脚边。 菸灰飞溅,弄脏了王秘书那条並不合身的西裤。 “你想死吗?” 赵立冬吼道。 “现在不做,咱们马上就得死!” “那个李毅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高启强完了,唐小龙完了,老默也废了。” “现在能救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 “赶紧去办!” “办完之后,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时后开会。” “我要在会上,亲自提议严办强盛集团!” 王秘书被这一嗓子吼醒了。 他顾不上擦裤子上的灰,捡起文件,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赵立冬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臟跳得快要炸开。 他在赌。 赌李毅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他的铁证。 赌省里为了京海的稳定,不敢动他这个正厅级的市长。 …… 半小时后。 市委第一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所有的市委常委都到齐了。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杯茶,但没人喝。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 高家倒台,老默被捕。 京海的天,已经变了。 李毅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不是主位,但他所在的位置,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指间轻轻转动。 没说话。 也没看任何人。 赵立冬坐在主持位上。 他换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头髮重新梳理过,油光鋥亮。 脸上带著一股正气凛然的严肃。 “同志们。” 赵立冬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叫来,是因为咱们京海出了大事。” “强盛集团的高启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等多项重罪。” “这是咱们京海的耻辱!” 赵立冬拍著桌子,义愤填膺。 “我早就说过,对於这种通过不正当手段发家的企业,要严查,要狠打!” “有些同志不听,甚至还给他们开绿灯。” “现在好了,脓包破了,流出来的全是血和毒!” 赵立冬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拿出一份刚才王秘书偽造好的文件,在手里扬了扬。 “这是我三年前就做出的批示!” “早就要求公安局彻查强盛集团。” “可惜啊,执行不到位,让这颗毒瘤长到了今天。” “我提议。” “立即冻结强盛集团所有资產。” “对高启强及其保护伞,进行彻查!” “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赵立冬说完,端起茶杯,大口喝了一口。 借著茶杯的遮挡,他偷偷瞄了一眼李毅。 李毅还在转笔。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猴戏。 赵立冬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必须演下去。 “大家怎么不说话?” “都表个態吧。” 赵立冬放下茶杯,目光扫视全场。 就在这时。 李毅手里的笔停了。 “啪嗒。” 钢笔落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 赵立冬的心臟猛地一缩。 “赵市长讲完了?” 李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讲……讲完了。” 赵立冬强作镇定。 “讲得很好。” 李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声情並茂,感人肺腑。”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赵立冬的脸色变了变。 “李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严肃的常委会……” “你也知道这是严肃的常委会?” 李毅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站起身,走到赵立冬身后。 手掌按在赵立冬的椅背上。 赵立冬感觉背后像是靠著一块千年寒冰。 “三年前的批示?” 李毅拿起赵立冬面前那份文件。 看了一眼。 “纸张还是新的,油墨味还没散乾净。” “赵市长的保鲜技术不错啊,三年前的文件,看著跟刚列印出来的一样。” 全场死寂。 有几个常委忍不住低下了头,掩饰嘴角的抽搐。 赵立冬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存档复印件……” “不用解释了。” 李毅把文件扔在桌上。 他转过身,看向会议室的大门。 “既然赵市长这么想彻查保护伞。” “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进来吧。” 话音刚落。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行穿著黑色西装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五十多岁,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走路带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看到这个人。 赵立冬原本扶著桌子的手,瞬间软了。 田国富。 汉东省纪委书记。 官场上有名的“送钟人”。 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要有一把手落马。 “老田……” 赵立冬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最后只能撑著桌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田国富没有理会他的寒暄。 也没有看他伸出来的手。 他径直走到赵立冬面前,隔著桌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身后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迅速站到了赵立冬的身后。 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赵立冬。” 田国富开口了。 没有称呼职务,直呼其名。 这就意味著,政治生命已经终结。 “根据省委决定,並报中央纪委批准。” “现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 “请你在这个文件上签字,並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 双规。 这两个字虽然没说出口,但那张印著红头的《立案决定书》,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立冬看著那张纸。 他的瞳孔放大,嘴唇变成了青紫色。 所有的侥倖,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我是被冤枉的……” “那是高启强陷害我……” “我有文件……我有批示……” 赵立冬胡乱地抓著桌上的那些偽造文件,想要塞给田国富。 “带走!” 田国富根本不看那些废纸,手一挥。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赵立冬的胳膊。 “走吧,赵市长。” “有什么话,留著进去说。” 赵立冬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整个人瘫软下去,全靠两个人架著才没滑到桌子底下去。 他那双名贵的皮鞋在红地毯上拖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刚才还在大义凛然的反黑斗士。 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看著这一幕。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特別是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做记录的王秘书。 看到主子倒了。 王秘书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扔下手里的笔,转身就往后门跑。 后门开著一条缝。 那是他最后的生路。 只要跑出去,销毁剩下的证据,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王秘书衝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 一只穿著作战靴的大脚,突然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嘭!” 这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王秘书的肚子上。 王秘书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文件撒了一地。 李云龙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著战术背心,手里拿著一副银色的手銬。 “王秘书,这么急著去哪啊?” 李云龙走到王秘书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赵市长都去喝茶了。” “你这个大管家不去伺候著,不合適吧?” “咔嚓!” 手銬落下。 王秘书被反剪双手,像拖死猪一样被拖了出去。 短短五分钟。 京海市的二號人物,连同他的心腹,被彻底清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 田国富处理完赵立冬,转过身,对著李毅点了点头。 “李毅同志,这里交给你了。” “辛苦。” 李毅起身,回礼。 “田书记慢走。” 田国富带著人离开了。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李毅並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 而是走到了主持位上。 也就是刚才赵立冬坐的那个位置。 他伸手,把赵立冬那个还没喝完的茶杯,拿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 这一声,宣告了赵立冬时代的结束。 李毅坐了下来。 双手放在桌上,目光如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常委。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领导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谁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接著开会。” 李毅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立冬因为身体原因,去『休养』了。” “京海的工作不能停。” “特別是公安系统。” “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李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任命书。 直接拍在桌子上。 “我宣布。” “即日起,免去现任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任命安欣同志,为京海市公安局代理局长,。” “主持市局全面工作。”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没人敢说话,但眼神里的震惊藏不住。 安欣。 那个在宣传科写了二十年稿子的边缘人。 那个被整个京海官场视为异类的“轴”人。 一夜之间,连升三级,执掌警界大权。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京海的天,彻底翻过来了。 以前那些靠关係、靠人情、靠保护伞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谁赞成?” “谁反对?” 李毅看著眾人,再次问出了这句话。 这一次,连犹豫都没有。 所有的常委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坚决拥护省委决定!” “坚决支持安欣同志!” 声音整齐划一,比小学生背课文还要標准。 李毅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来了。 远处,强盛集团大厦顶楼的霓虹灯,已经熄灭了。 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正在黑暗中崩塌。 李毅看著那个方向。 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在玻璃上晕开。 “最大的老虎进笼子了。” 李毅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剩下的那些狼。” “也该收网了。” 第137章 大嫂陨落!谁在幕后剪断了剎车线?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大嫂陨落!谁在幕后剪断了剎车线? 天光大亮。 京海市並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安寧。 赵立冬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小时內传遍了大街小巷。 体制內的人在观望,担心火烧到自己身上。 老百姓在拍手称快,甚至有人在市政府门口放起了鞭炮。 但在半山別墅,这里冷得像一座冰窖。 高启强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一夜未睡,他的眼窝深陷,胡茬泛青,整个人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死气。 茶几上的卫星电话早就没电了。 也没人会再打进来了。 唐小龙进去了,高启盛进去了,老默废了,赵立冬倒了。 甚至连那个號称只手遮天的黄老,现在也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自身难保。 输了。 输得乾乾净净。 “老高,吃饭。” 陈书婷端著一碗热粥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脸上没化妆,那种凌厉的气场收敛了许多,只剩下一个妻子的疲惫。 高启强没接。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书婷。” “我不甘心。” 高启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 “李毅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既然他不给我活路,那我就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陈书婷的手抖了一下,粥洒出来一点。 她把碗放在桌上,盯著高启强。 “你想干什么?” 高启强站起身,走到那个被砸烂的保险柜前。 他在夹层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 打开。 里面是几管雷管,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那是市委招待所的布防图。 “我已经联繫了香港那边的人。” 高启强指著地图上的红点。 “今晚,我会让人开著满载炸药的卡车,直接衝进招待所。” “李毅就在一號楼。” “只要一声响,所有人都得死。”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高启强的脸上。 陈书婷的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决。 “你疯了!” “那是督导组!” “那是钦差大臣!” “你炸了招待所,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晓晨怎么办?你想让他以后顶著恐怖分子儿子的名头过一辈子吗?” 高启强被打得偏过头去。 他没有生气。 他转过脸,看著陈书婷,表情有些扭曲。 “我还能怎么办?” “等死吗?” “与其被他们抓进去像狗一样枪毙,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陈书婷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陌生。 太陌生了。 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个包都要精打细算的卖鱼强,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老高,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就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我不许你这么做。” 陈书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收手,咱们还有机会。” “带著钱,去自首。” “爭取宽大处理,只要活著,就在里面好好改造。” “我会带著晓晨等你。” 高启强一把推开陈书婷。 力道很大,陈书婷踉蹌著撞在沙发上。 “自首?” 高启强冷笑一声。 “我身上背著十几条人命。” “自首就是死!” “这事你別管了,带著晓晨滚!” 高启强说完,抓起那个黑色布包,转身衝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 陈书婷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流了下来。 她知道,劝不住了。 高启强已经疯了。 如果让他真的炸了招待所,那高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晓晨这辈子都毁了。 决不能让他这么做。 陈书婷擦乾眼泪。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备用的电话卡,换进手机里。 那个號码,只有一个人知道。 她走到阳台,確定四下无人。 拨通了那个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我是安欣。” 那边传来安欣沉稳的声音,背景里还有警笛的嘈杂声。 “安欣,我是陈书婷。” 陈书婷的声音在发抖。 “我要举报。” “高启强要在今晚袭击督导组驻地。” “他手里有炸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著,安欣的声音变得急促。 “你在哪?” “这消息確切吗?” “我在家。” 陈书婷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我没骗你。” “我手里还有高启强这几年行贿的所有帐目原件,就在那个泰迪熊里。” “我只有一个条件。” “保住我儿子。” “没问题!” 安欣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不,別来別墅。” 陈书婷压低声音。 “別墅周围全是高启强的眼线,你来了会打草惊蛇,他会直接引爆炸药。” “我去高速路口等你。” “半小时后,京海北收费站。” “好,注意安全,保持通话。” 掛断电话。 陈书婷衝上二楼。 高晓晨还在房间里戴著耳机打游戏,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晓晨,別玩了。” 陈书婷一把扯下他的耳机。 “拿上外套,跟妈走。” 高晓晨一脸不耐烦。 “去哪啊?我这把刚开……” “少废话!” 陈书婷吼了一声,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不想死就跟我走!” 五分钟后。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轰鸣著衝出了半山別墅的车库。 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大嫂开车出去兜风,是常有的事。 车上。 陈书婷紧紧握著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得很深。 高晓晨坐在副驾驶,繫著安全带,脸色有些发白。 “妈,你慢点……” “闭嘴。” 陈书婷盯著前方的路。 这里是通往京海北收费站的盘山公路。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只要过了这段路,上了高速,就安全了。 把证据交给安欣,高启强的计划就会破產。 哪怕高启强恨她,哪怕以后要在监狱里过半辈子。 至少,儿子能干乾净净地活下去。 车速很快。 转眼间,车子驶入了一个急弯。 陈书婷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空的。 原本应该有的阻力感完全消失。 剎车踏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直接触到了底。 陈书婷的心臟猛地收缩。 她不信邪,又连续踩了几脚。 还是空的! 车速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因为下坡的惯性,越来越快。 仪錶盘上的指针指向了一百二。 “妈!前面是弯道!” 高晓晨惊恐地尖叫起来。 陈书婷的脸惨白如纸。 她猛拉手剎。 “嘎吱——” 手剎拉线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根本拉不住这辆高速飞驰的钢铁巨兽。 剎车失灵。 被人动了手脚。 这几个字在陈书婷脑海里闪过。 是谁? 高启强?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 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连我也要杀? 来不及多想了。 前面的护栏急速放大。 那是死亡的终点。 “晓晨,抱头!” 陈书婷大喊一声。 她猛地向內打方向盘,试图用侧面去撞击山体来减速。 但车速太快了。 离心力根本无法控制。 巨大的惯性裹挟著保时捷,像一枚红色的炮弹,狠狠地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砰!” 脆弱的护栏瞬间被撕裂。 车头衝出了悬崖。 在那一瞬间。 陈书婷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 那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眼神。 充满绝望,又不舍。 “啊——!” 高晓晨的惨叫声被风声吞没。 保时捷在空中翻滚。 重重地砸向了几十米深的山谷。 “轰隆!” 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黑烟滚滚升起,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京海的上空。 …… 半小时后。 几辆警车拉著警笛,疯了一样衝到了事故现场。 安欣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向护栏边。 山谷底下。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已经烧成了一个火球。 甚至连车牌都看不清了。 根本不可能有人生还。 安欣跪在地上。 双手死死地抓著护栏,指甲抠进了铁锈里。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又晚了一步。 明明就差一点。 明明只要接到了人,就能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 李毅的车隨后赶到。 他没有像安欣那样失態。 他站在护栏边,看著下面熊熊燃烧的残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保护现场。” 李毅的声音很冷。 “叫技侦科、痕跡鑑定科马上过来。” “我要知道,这是意外,还是谋杀。” …… 两个小时后。 痕跡鑑定报告送到了李毅的手上。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气氛压抑。 安欣红著眼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报告老板。” 一名老刑侦技术员拿著一个证物袋走了进来。 袋子里是一根断裂的剎车油管。 切口整齐,平滑。 “这不是自然磨损,也不是意外断裂。” 技术员指著切口。 “是用专业的液压剪剪断的。” “只剪断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一点连接著,车刚开的时候没问题。” “一旦遇到急剎车,油管承受不住压力,就会彻底崩断。” “这是蓄意谋杀。” “而且是高手做的。” 安欣一拳砸在桌子上。 “高启强!”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陈书婷知道他的计划,要去举报他。” “他这是为了灭口,连老婆孩子都不放过!” 所有的证据链,似乎都闭合了。 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能力。 高启强具备所有的条件。 李毅看著那根断裂的油管。 没有说话。 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 半山別墅。 高启强还在书房里,还在完善那个疯狂的爆破计划。 门被唐小虎撞开了。 唐小虎是唯一一个还没被抓进去的心腹。 但他现在满脸是泪,浑身都在抖。 “强哥……” “怎么了?” 高启强头也不抬。 “嫂子……嫂子她……” 唐小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刚才交警队传来消息。” “嫂子的车在盘山路上剎车失灵,衝下悬崖了……” “车毁人亡。” “晓晨……也没了。” 高启强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才缓缓转过头,看著地上的唐小虎。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嫂子……没了!” 唐小虎哭喊著。 “噗!” 高启强张开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染红了桌上的地图。 他晃了两下,直接从椅子上栽倒下去。 “书婷!” 一声悽厉的哀嚎,响彻別墅。 高启强在地上爬著,想要往外冲。 但他站不起来。 一夜之间白了的头,此刻显得更加苍老。 像是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爱陈书婷。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哪怕刚才吵得那么凶,他也从没想过要害她。 “谁干的……” 高启强抓著唐小虎的衣领,双眼流血。 “查!” “给我查!”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 事故现场指挥部。 李毅还在看那份报告。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了。 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高启强是个狠人,这没错。 但他也是个极其重视家庭的人。 当初为了高晓晨的一个玩具,他能把整个商场买下来。 现在为了灭口,连儿子一起杀? 这不符合高启强的人设。 而且,如果是高启强要灭口,有很多种办法。 为什么偏偏选这种最容易被查出来的破坏剎车? 这更像是在向警方示威。 或者是…… 在激怒谁? “还有什么发现吗?” 李毅问技术员。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个更小的证物袋。 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那是从燃烧的残骸底部找到的。 虽然烧焦了,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电路纹路。 “这是个定位器的残片。” 技术员说道。 “型號很特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民用款。” “像是……军用的,或者是境外情报机构专用的。” “而且,这个定位器的安装位置很隱蔽,是在油箱內侧。” “也就是说,有人一直在实时监控著陈书婷的位置。” 李毅接过那个证物袋。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高家没这个技术。 这种级別的定位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安欣。” 李毅叫住了正准备带队去抓捕高启强的安欣。 “怎么了?” 安欣停下脚步,满脸杀气。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李毅举起那个碎片。 “高启强如果要杀老婆,不需要用这么高级的定位器。” “而且,他没必要把剎车油管剪得那么『专业』,生怕我们查不出来。” “这是一种嫁祸。” “有人想借我们的刀,杀了高启强。” “更想借高启强这只疯狗,来咬死我们。” 安欣愣了一下。 “你是说……还有第三只手?” 李毅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黑暗。 京海的水,確实深。 赵立冬只是个面子。 高启强只是个手套。 那个一直藏在水底,看著这两条狗互咬,看著这一家人死绝的人。 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高启强现在肯定以为是我们干的。” “或者以为是赵立冬的残党乾的。” “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这种时候的人,最危险。” 李毅把证物袋收进口袋。 “通知祁同伟。” “全城戒严。” “重点布控所有通往督导组的路线。” “另外。”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查一下,那个叫蒋天的香港商人。” “最近在干什么。” “既然想看戏。” “那我就把他从观眾席上,揪下来。” “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风起了。 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场大戏,才刚刚到了高潮。 第138章 困兽之斗!强盛大厦的绝命对峙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困兽之斗!强盛大厦的绝命对峙 强盛集团大厦。 这座曾经象徵著京海市財富与权力的地標建筑,此刻被几十辆警车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將大厦玻璃幕墙映照得如同鬼域。 警戒线拉到了五百米开外。 所有的狙击点位都已经部署完毕。 甚至连反恐突击车都开到了大门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大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这里彻底引爆。 祁同伟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拿著对讲机,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队,报告情况!” “报告厅长,目標位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所有窗帘都拉上了,热成像无法穿透防爆玻璃,狙击手找不到射击角度!” “二队!” “报告,电梯井被锁死,消防通道安装了感应炸弹,拆弹专家说线路太复杂,无法在短时间內排除!” 祁同伟狠狠一拳砸在车引擎盖上。 铁皮凹陷下去一块。 “该死!” 就在半小时前,高启强切断了大厦的所有电源。 他挟持了六名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集团財务人员,身上绑满了雷管,手里攥著起爆器。 他通过大厦的广播系统,只喊了一句话。 “让李毅来见我。” “只要他一个人。” “否则,我就拉著这些人,还有这栋楼,一起化成灰!”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衝破警戒线,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指挥车旁。 车门推开。 李毅走了下来。 他还是那件黑色的风衣,神色平静,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局,而是来视察工作。 祁同伟快步迎上去,一把拦住李毅。 “老板,不能去!” “高启强已经疯了!” “他现在就是个要把所有人都炸死的人肉炸弹!” “您要是上去,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因为过度紧张,手都在微微发抖。 李毅看了一眼被封锁的大厦。 那上面的“强盛集团”四个大字,已经熄灭了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我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李毅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强攻吗?” “六条人命,加上大厦主体结构的承重柱上都绑了炸药。” “一旦起爆,这栋楼塌下来,周围几百米的居民楼都要遭殃。” “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祁同伟语塞。 他负不起。 整个汉东省也没人负得起。 “那也不能让您去冒险!” 祁同伟转身从特警手里抢过一件重型防弹衣。 “穿上这个!” “这是最高防护等级,能挡步枪子弹!” 李毅看了一眼那件厚重的防弹衣。 摇了摇头。 “不用。” 他推开祁同伟递过来的防弹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我是去谈判,不是去打仗。” “穿上这玩意儿,说明我怕了。” “面对高启强这种人,你一旦露了怯,这局就输了一半。” 李毅说完,绕过祁同伟,大步走向大厦那扇紧闭的旋转门。 背影决绝。 安欣站在警戒线边,看著李毅走进去。 他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如果那个电话他能早点接到,如果他能早点赶到盘山路。 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定要活著出来。” 安欣在心里默念。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高启强发號施令、指点江山的地方。 现在,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文件纸。 六名財务人员被反绑著双手,嘴里塞著毛巾,跪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们的身上,连著几根红蓝相间的电线。 电线的另一头,匯聚在高启强的手里。 高启强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没穿那身標誌性的西装,只穿了一件沾著血跡的白衬衫。 头髮凌乱,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向外凸起。 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状態。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启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红色的起爆器。 另一只手,举起了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 枪口对准了那两扇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门开了。 李毅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脚步不急不缓。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高启强的神经上。 “別动!” 高启强嘶吼一声,枪口颤抖著指著李毅的眉心。 “再走一步,我就引爆!” 李毅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高启强五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於开枪来说,是必死无疑。 但对於引爆炸弹来说,也是同归於尽。 李毅没有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落在高启强那张扭曲的脸上。 “高老板。”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毅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高启强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待客?” “李毅,你还有脸说这两个字!” “你把我逼到绝路,我不怪你,那是成王败寇!” “但是我老婆孩子做错了什么?” “陈书婷只是个女人!晓晨还是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高启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撕心裂肺的痛。 “在盘山路上剪断剎车线,这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手段吗?” “你们比黑社会还要黑!” 李毅看著处於崩溃边缘的高启强。 他没有辩解。 也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动作很慢,以免刺激到高启强。 “接著。” 李毅手腕一抖。 照片旋转著飞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在高启强面前的办公桌上。 高启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放大的证物照片。 一个烧焦的黑色晶片残片,上面有著复杂的军用电路纹路。 “这是什么?” 高启强抬起头,眼神凶狠。 “这是从陈书婷的车里找到的。” 李毅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姿態放鬆,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高启强,你也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人了。” “你觉得,我想杀陈书婷,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吗?” “而且,她当时正要去见安欣。” “她是去举报你的。” “她手里拿著你这些年行贿的所有帐本。” “对於我来说,她是最好的证人,我保护她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杀她?” 高启强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逻辑。 在这疯狂的情绪下,逻辑是一把冰冷的刀,切开了混乱的迷雾。 是啊。 李毅如果要灭高家,拿到帐本就能兵不血刃。 杀了陈书婷,反而会让线索中断。 这不合理。 “那……那是谁?” 高启强手里的枪口垂低了几分,眼里的疯狂变成了一种迷茫和恐惧。 “这个定位器,是军用级別的。” 李毅指了指那张照片。 “剪断剎车线的手法,也不是一般的修车工能做到的。” “切口平滑,受力点计算得极其精准。” “这是职业杀手的手笔。” 李毅从桌上拿起一盒烟。 那是高启强平时抽的牌子。 他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繚绕中,李毅吐出一个名字。 “过山峰。” 高启强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名字背后透出的寒意。 “赵立冬虽然倒了,但他毕竟在京海经营了二十年。” “他不仅有你这个白手套,还有一只藏在暗处的黑手。” “过山峰是赵立冬养的一条疯狗,专门用来干脏活。” 李毅弹了弹菸灰。 “陈书婷去举报你,赵立冬怕了。” “他怕那个帐本落到我手里,所以他必须让陈书婷闭嘴。” “而且,杀了陈书婷,还能嫁祸给警方,或者嫁祸给我。”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 “借你的手,来杀我。” 李毅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高启强。 “赵立冬知道你会发疯。” “他知道你会为了老婆孩子,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著督导组垫背。” “只要你按下了那个起爆器。” “只要我和你一起死在这儿。” “赵立冬哪怕进去了,也有机会翻案。”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高启强,你聪明一世。” “最后,却成了杀妻仇人手里的一把刀。” “你觉得,陈书婷在天之灵,会原谅你吗?” “噹啷!” 高启强手里的枪,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啊——!” 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被骗了。 彻头彻尾地被利用了。 他不仅没能保护好家人,甚至差点成了帮凶。 仇恨,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不是针对李毅。 是针对赵立冬,针对那个该死的过山峰! “我……我要杀了他……” 高启强抬起头,满脸泪水,咬牙切齿。 “你现在这个样子,谁也杀不了。” 李毅走到办公桌前。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红色的起爆器。 轻轻地,从高启强颤抖的手里拿了出来。 高启强没有反抗。 李毅把起爆器放在一边。 “想报仇吗?” 李毅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高启盛还没死。”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高启强心里的死灰。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毅。 “小盛……” “小盛还在?” “贩毒、袭警,確实是死罪。” 李毅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股诱惑力。 “但是,只要有重大立功表现,只要能咬出更大的鱼。” “死刑,未必不能改判死缓。” “高家,还没绝后。” “只要你肯配合。” “只要你把你肚子里知道的那些,关於赵立冬,关於那个过山峰的所有线索,都吐出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给你弟弟一个活命的机会。” 高启强看著李毅。 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野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后一点希冀。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真的?” 高启强声音颤抖。 “我李毅说话,从来算数。” 李毅转过身,不再看他。 “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然后,去监狱里好好改造。” “为你做过的孽赎罪。” 高启强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里,警灯闪烁。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滑落,双膝跪地。 朝著李毅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认输。” 李毅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危机解除。” “让人上来,拆弹。”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摆。 大步走向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李毅拿出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通知全省特警队。” “封锁所有出省路口。” “全城搜捕一个人。” “过山峰。” “我要活的。” “敢动我的证人,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139章 尘埃落定!京海的天终於亮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尘埃落定!京海的天终於亮了! 汉东省与邻省交界处,一条荒芜的国道。 夜色被两道刺眼的摩托车灯撕开。 一辆杜卡迪“大魔鬼”摩托车,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狂飆。 车手穿著一身黑色的骑行服,头盔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过山峰。 赵立冬豢养的顶级杀手。 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从赵立冬被带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京海已经成了绝地。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衝出汉东省的边境线。 只要进了邻省,他就有上百种方法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过山峰皱了皱眉。 是临检? 不可能。 这条路是废弃的货运专线,平时连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他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拧到了底。 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车速瞬间突破了两百公里每小时。 任何敢拦在他面前的东西,都將被撞成碎片。 红光越来越近。 那不是警灯。 是几辆横在路中间的军用卡车尾灯。 卡车上盖著帆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但那种粗獷、厚重的钢铁气息,让过山峰的心臟猛地一缩。 陷阱! 他猛地捏下剎车,同时向左压下车身。 后轮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轮胎印,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 他想掉头。 但已经晚了。 身后,同样是几辆军用卡车,不知何时堵住了退路。 十几道雪亮的远光灯同时亮起。 將这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过山峰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军用手刺。 这是他的武器。 也是他身份的证明。 “嗡——” 一阵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侧面的土坡上传来。 一辆经过改装的猛士越野车,像一头蛮牛,直接从土坡上冲了下来。 车头对准了过山峰。 过山峰瞳孔收缩,弃车向旁边翻滚。 “轰!” 猛士越野车直接將那辆价值百万的杜卡迪撞飞了出去。 摩托车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摔在地上,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车门推开。 李云龙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带著一丝痞气的笑。 “跑啊。” “怎么不跑了?” 过山峰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手里的军刺,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 他的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狼。 “你们是什么人?” 过山峰的声音沙哑。 李云龙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送你上路的人。” 话音未落,李云龙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一步踏出,地面上的沙石都被带起。 一记刚猛的直拳,直取过山峰的面门。 过山峰侧身避开,手里的军刺划向李云龙的肋部。 招式狠辣,刁钻。 李云龙不退反进,手臂肌肉賁张,硬生生用小臂格挡。 “鐺!” 金属交击声在夜空中响起。 火花四溅。 李云龙的手臂上被划开一道血口。 但他毫不在意,另一只手成爪,直接抓向过山峰的咽喉。 过山峰被李云龙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惊到了。 他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李云龙却像跗骨之蛆,紧追不捨。 拳脚相加,每一击都带著破风之声。 这是最纯粹的军用格斗术,没有任何花哨,招招致命。 十几秒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过山峰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手里的军刺掉落在地。 李云龙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过山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李云龙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地按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 “就这点本事?” 李云龙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还敢动我老大的证人?” …… 京海市看守所,高级审讯室。 高启强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铁椅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固定著。 他没有挣扎。 只是双眼无神地看著对面墙上的那面国旗。 门开了。 安欣走了进来。 他没穿警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安欣將文件放在高启强面前。 “过山峰抓到了。” “他都交代了。” 高启强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那份审讯记录。 上面,是过山峰亲笔画押的供词。 【受赵立冬心腹王秘书指使,於盘山路製造车祸,目標陈书婷,目的为销毁帐本证据,並嫁祸警方,激化高启强与督导组矛盾。】 白纸,黑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刻刀,烙在高启强的心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摸那份文件。 却怎么也够不著。 “啊——” 高启强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而绝望的嘶吼。 眼泪,混合著鼻涕,从那张苍老的脸上流下。 他错了。 他信错了人,走错了路。 他以为自己是京海的王。 到头来,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安欣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个斗了二十年的对手,此刻已经彻底垮了。 “笔。” 高启强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看著安欣。 “给我纸和笔。” “我写。” “所有的一切,我全都写下来。” …… 三天后。 一场代號为“雷霆”的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在整个京海市展开。 数千名警力同时出动。 一夜之间,京海市所有涉黑的夜总会、赌场、地下钱庄被连根拔起。 数百名涉黑涉恶人员被捕。 那张盘踞在京海市上空二十年的黑色大网,被彻底撕碎。 那些曾经为虎作倀的保护伞,一个个被从单位里带走。 从区长到科长,从局长到队长。 无一倖免。 京海市的官场,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 市公安局大楼。 安欣穿著一身崭新的一级警监常服,肩章上的银色橄欖枝和三颗四角星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当著全体干警的面,宣读了任命文件。 安欣,正式被任命为京海市公安局局长。 二十年的坚持,二十年的隱忍。 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没有掌声。 所有干警只是默默地站著,对著这位新任局长,行了一个標准的敬礼。 眼神里,是敬畏,也是希望。 …… 第二天上午。 强盛集团大厦。 那块曾经象徵著京海权力的牌匾,被两个工人用绳子吊著,缓缓放了下来。 李毅站在大厦前的广场上。 他没有让別人动手。 他亲自接过工人递过来的一把大號铁锤。 走到那块巨大的牌匾前。 “强盛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依旧刺眼。 李毅举起铁锤。 用尽全力,砸向了那个“强”字。 “轰!” 一声巨响。 牌匾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 围观的市民,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好!” “砸得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了整条街道。 无数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庆祝这个罪恶帝国的覆灭。 京海的天,终於亮了。 …… 市委大楼,顶层办公室。 李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焕然一新的城市。 街道上,车水马龙,秩序井然。 市民的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容。 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裴倩倩。 “老公,京城这边,风向变了。” 裴倩倩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有人对你在汉东的动作很不满。” “父亲让你儘快回京述职。” 李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知道了。” 掛断电话。 祁同伟和安欣走了进来。 两人都换上了便装。 “老板,要走了吗?” 安欣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李毅,重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包含了太多。 李毅走上前,伸出手,在安欣的肩膀上分別拍了拍。 “京海,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守好这片来之不易的净土。” “別让我失望。” …… 楼下。 黑色的红旗车队已经启动。 引擎在低声轰鸣。 李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驶离了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 车上。 李毅靠在后座上。 他没有看窗外倒退的风景。 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红色的绝密档案袋。 撕开火漆。 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第一页的顶端,印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绿藤市专案】 下面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男人五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照片下面,是他的名字。 高明远。 李毅看著那个名字,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了敲。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站,绿藤市。” 第140章 高明远手里的茶洒了!祁同伟的暴力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高明远手里的茶洒了!祁同伟的暴力美学 绿藤市,机场高速出口以南三公里。 天空阴沉沉的,压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一辆黄白相间的市政洒水车,正迈著慵懒的步伐,沿著最右侧车道缓缓行驶。车顶的大喇叭里,单调地循环播放著电子合成音版的《祝你生日快乐》。 欢快的旋律在这条即將迎来高规格督导组的公路上,显得有些荒诞,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驾驶室里,老寧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那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隨著音乐的节拍,食指轻轻敲击著塑胶把套。 这是一次標准的“清洁”任务。 前方五百米,那个穿著深色旧外套的女人已经出现了。 薛梅手里举著一个黑色的录像机,像是一尊被风化了的雕塑,孤零零地跪在马路正中央。 那是督导组车队的必经之路。 为了这一天,她在烂尾楼里躲了整整十四年。丈夫麦自立失踪了十四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天,她要把这一切都捅出去。 “来了……” 薛梅乾裂的嘴唇蠕动著,她看到了远处隱约出现的车队轮廓。虽然看不清车牌,但那种肃杀的排场,错不了。 她举起手中的录像机,按下录製键。 “我是麦自立的妻子薛梅,我要实名举报……” 声音被呼啸而过的风声吞没。 洒水车突然加速。 老寧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笨重的车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喷水口的水压瞬间增大,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朝著路中央那个渺小的身影扑去。 这不是清扫路面。 这是清洗“垃圾”。 …… 绿藤市地標建筑,长藤资本大厦。 顶层的一间茶室里,檀香裊裊。 室內造景极其讲究,微缩的假山流水潺潺作响,几尾锦鲤在池中慵懒地游弋。 高明远穿著一身宽鬆的中式对襟麻衣,正坐在茶台前。他手里拿著一只精致的紫砂壶,滚烫的开水冲入壶中,激起一阵白色的水雾。 他没有看壶,眼睛盯著墙壁上嵌著的巨大显示屏。 屏幕分割成四个画面,正中间的那个,正是洒水车的行车记录仪视角。 看著薛梅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高明远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拿起茶夹,夹起一只闻香杯,在沸水中烫了烫。 “有些灰尘,扫乾净了,路才好走。” 高明远低声自语,声音温润,像是在品评一壶好茶。 屏幕里,洒水车的速度已经提到了八十码。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是一枚失控的炮弹,突然从侧面的施工匝道里窜了出来。 没有剎车。 没有鸣笛。 甚至连转向灯都没打。 黑色越野车借著匝道的坡度,腾空而起,钢铁底盘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然后—— “轰!” 一声巨响,震得洒水车的行车记录仪画面剧烈抖动,瞬间变成了黑白雪花。 高明远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紫砂壶里的水溢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死死盯著那块已经失去信號的屏幕。 …… 高速路口。 巨大的撞击声让薛梅本能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她耳边炸开。 她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辆原本要碾死她的洒水车,此时正侧翻在几十米开外的护栏边,庞大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还在向前滑行,带出一溜耀眼的火星。车头已经完全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渣。 而那辆肇事的黑色越野车,半个车头虽然瘪了进去,但显然经过特殊加固,並没有伤及要害。 “砰!” 越野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祁同伟从驾驶室跳了下来。他穿著便装,那件昂贵的皮夹克被安全气囊崩开了一道口子,额头上掛著一道血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手枪,大步走向侧翻的洒水车。 洒水车驾驶室里,老寧满脸是血,一条腿被变形的仪錶盘卡住,正试图伸手去够掉落在副驾驶的一把匕首。 “別动。” 冰冷的枪口,穿过破碎的车窗,直接顶在了老寧的眉心。 祁同伟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老寧的太阳穴上。 “呃……” 老寧白眼一翻,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祁同伟拉开车门,像拖死狗一样把老寧从车里拽了出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摸出扎带,熟练地將老寧的双手反剪,死死勒住。 另一边,越野车副驾驶的门开了。 李云龙跳下车,几步衝到薛梅面前。 “你是薛梅?” 李云龙掏出证件,在薛梅眼前晃了一下。 “中央扫黑除恶特別督导组,別怕,跟我们走。” 薛梅看著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警察,又看了看那辆被撞废的洒水车,整个人还是懵的。手里的录像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我不走……我要见组长……我要见大领导……” 薛梅语无伦次,死死抓著路面的沥青。 李云龙捡起录像机,把薛梅从地上扶了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想活命,想给你男人报仇,就上车。” 这时,后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真正的督导组车队,三辆掛著普通牌照的商务车,缓缓驶过这片狼藉的现场。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李毅那张冷峻的脸露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祁同伟踩在脚下的老寧,又看了一眼被李云龙护在身后的薛梅。 没有停车。 甚至没有减速。 车窗缓缓升起,黑色的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车队继续前行,朝著绿藤市区的方向驶去。 祁同伟把老寧塞进越野车的后备箱,对著李云龙打了个手势。 “清理乾净,撤。” …… 长藤资本大厦,顶层。 高明远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壶。 那个已经黑屏的显示器,倒映出他阴沉的脸色。 茶台上的水渍还在蔓延,那几尾锦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受惊般钻进了假山缝隙里。 “老寧栽了。” 高明远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但他很清楚老寧的身手和反应。 这是一场伏击。 精准,狠辣,没有给老寧留任何反抗的机会。 对方早就知道老寧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甚至早就知道,洒水车会撞向谁。 情报泄露了? 不可能。 这道命令是他通过那部除了他谁也碰不到的卫星电话直接下达给老寧的。 高明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被他踩在脚下多年的城市。 一种久违的、失控的感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有意思。” 高明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上的茶渍。 “看来这次来的,不是只会开会念稿子的书呆子。” …… 绿藤市,高速收费站出口。 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绿藤市委书记、市长,带著几大班子的领导,已经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 市公安局局长贺芸站在人群后方,眉头微皱,时不时看一眼手錶。 “怎么还没到?” 市长有些不耐烦地问秘书,“不是说好了十点钟进站吗?” 秘书拿著手机,满头大汗。 “联繫不上了……省厅那边给的联繫人电话关机了……” 就在这时,一辆负责开道的警车匆匆开了过来。 一名交警跳下车,跑步来到市长面前,敬了个礼,脸色有些难看。 “报告!高速路政那边传来消息……” “说!” “有一队不明车队,在一个小时前,从绕城高速的土路口直接下了高架,避开了收费站……现在应该已经进市区了。” 全场譁然。 市委书记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被晾了。 整个绿藤市的领导班子,像一群傻子一样,在这里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 人家根本没打算见他们。 这不仅仅是不给面子。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信號—— 不信任。 贺芸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部只有特定时候才会响起的手机。 …… 绿藤市郊区,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是督导组临时徵用的秘密据点。 没有掛牌,没有警卫,甚至连地图上都找不到標註。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晃得人眼花。 老寧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子上,头上的血已经乾涸,结成了黑红色的痂。 祁同伟脱掉了那件破损的皮夹克,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他手里拿著一块沾了盐水的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那是老寧的血。 “嘴挺硬。” 祁同伟把毛巾往水桶里一扔,溅起一片血水。 他走到老寧面前,拽住老寧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高明远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没教过你,遇到比你狠的人,该怎么跪吗?” 老寧肿著一只眼,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你是警察……你不敢弄死我……” “警察?” 祁同伟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在那盏白炽灯下晃了晃。 “我是中央督导组的副组长。” “我们有特別授权。” “先斩,后奏。” “噗!” 刀光一闪。 匕首直接扎穿了老寧的大腿,钉在了铁椅子的扶手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迴荡。 祁同伟握住刀柄,慢慢旋转。 “现在,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 “高明远让你杀薛梅,下一条指令是什么?” “如果不说,这把刀,下一个位置就是你的眼珠子。” 祁同伟拔出匕首,刀尖缓缓上移,停在了老寧完好的那只眼睛上方一厘米处。 老寧的身体剧烈颤抖,冷汗混著血水流下来。他从祁同伟的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这个人,真的会动手。 “说……我说……” 老寧崩溃了。 “让我……清理掉马帅……在看守所……” …… 楼上,临时办公室。 李毅站在一张巨大的绿藤市地图前。 他手里拿著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高明远。 “啪。” 李毅拿起一枚红色的图钉,直接钉在了高明远的眉心,把他钉死在地图上“长藤资本”的位置。 “马帅。” 李毅念著这个名字。 新帅集团董事长,十四年前麦自立案的关键人物。 现在就被关在绿藤市第一看守所。 看来高明远是准备杀人灭口,彻底斩断线索。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是祁同伟打上来的內线。 “老板,招了。高明远让他今晚安排人在看守所动手,做掉马帅。” “知道了。” 李毅掛断电话。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裴倩倩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一丝调笑。 “怎么?刚到绿藤就想我了?” “帮我查个人。” 李毅看著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绿藤市,长藤资本,高明远。” “查查他在京城都有哪些保护伞,特別是中组部和政法委那边的关係。” 裴倩倩那头传来翻身的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这人很棘手?” “有点意思。” 李毅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扯动了一下。 “號称绿藤的地下组织部长。” “今晚,我要送他一份见面礼。”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想杀的人,是怎么活蹦乱跳地走出看守所的。” “还要让他知道,这绿藤的天。” “换人了。” 第141章 磨刀石与生锈的刀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磨刀石与生锈的刀 绿藤宾馆。 这座平日里用来接待各路贵宾的豪华酒店,此刻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两辆绿色的军用卡车横在宾馆大门口。 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成两排,钢盔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警戒线拉到了马路对面。 几辆掛著市委牌照的奥迪a6被迫停在路边。 市委书记和市长站在车旁,看著那群面无表情的武警,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市委秘书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 “这是下马威。” 市委书记黑著脸,钻回车里。 “走,別在这丟人现眼。” 车队灰溜溜地走了。 整个绿藤官场,从这一刻起,炸开了锅。 手机信號在各大局委办之间疯狂穿梭。 都在打听这位新来的督导组组长,到底是什么路数。 …… 长藤资本。 高明远坐在茶室里,手里捏著一颗围棋黑子。 棋盘上,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 “封锁宾馆,拒绝接风。” 高明远把棋子扔回棋篓,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站在旁边的郑毅红低著头,不敢接话。 “通知下去。” 高明远拿起剪刀,修剪著面前的一盆罗汉松。 “所有的场子,今晚全部停业。” “让下面的人都缩回洞里去。” “告诉老虎,那笔贷別催了,先把尾巴藏好。” “这位李组长,是带著尚方宝剑来的。” “別往枪口上撞。” “咔嚓。” 一根长歪了的树枝被剪断,掉在桌面上。 …… 绿藤宾馆对面,两条街外。 一家不起眼的餛飩摊。 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餛飩翻滚著。 李成阳穿著那身剪裁得体却显得有些紧绷的西装,坐在油腻的摺叠桌前。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著汤勺,眼睛却时不时飘向宾馆的方向。 即便隔著这么远,那种压抑的肃杀气,依然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十年刑警,四年黑道顾问。 他对危险的嗅觉比狼还灵敏。 “这回来的,是个活阎王啊。” 李成阳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汤,自言自语。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种尖锐的耳鸣声。 像是以前审讯室里的电流声,又像是师父林汉死的那天晚上的雨声。 他用力按了按耳蜗,试图把那种声音压下去。 “老板,来两碗餛飩。” “一碗多放葱花,一碗不要香菜。”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很年轻,很稳。 李成阳抬起头。 两个男人站在他桌前。 为首的那个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身材挺拔,五官如同刀刻。 哪怕只是站在那,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场也盖不住。 另一个男人稍年长些,目光像鹰一样锐利,肌肉把便装撑得鼓鼓囊囊。 李毅拉开李成阳对面的塑料凳子,坐了下来。 祁同伟坐在侧面,背对著街道,像一堵墙。 李成阳握著勺子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勺柄在他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弯曲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是本能的防御姿態。 “拼桌,不介意吧?” 李毅拿起桌上的醋瓶,往还没端上来的空碗位置晃了晃,动作很隨意。 李成阳咧嘴一笑,脸上露出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 “介意什么,路边摊嘛,谁都能坐。” “不过这位置风水不好,容易招苍蝇。” 李成阳指了指四周。 李毅没接话。 老板端著两碗餛飩上来,热气模糊了三人的脸。 李毅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十四年前。” 李毅的声音不大,正好穿透周围嘈杂的车流声,钻进李成阳的耳朵。 “那个雨夜,林汉死得不明不白。” “你被警队开除,背著黑警的骂名,在马帅身边当了十年的狗头军师。” “就是为了查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得对吗,前刑警队大队长,李成阳?” 李成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像是一张面具,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角。 他慢慢放下勺子。 手伸进西装內侧的口袋。 祁同伟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掌搭在大腿外侧。 只要李成阳敢掏傢伙,他能在0.5秒內扭断对方的脖子。 李成阳掏出来的,是一包纸巾。 他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动作很慢。 “你是谁?” 李成阳把纸团攥在手心,揉成一个小球。 “我是能让你翻案的人。” 李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还有一个平板电脑。 他把平板放在油腻的桌面上,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薛梅的脸。 背景是一辆正在疾驰的汽车。 “我是麦自立的妻子薛梅……” “我有证据……马帅知道我丈夫埋在哪……”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 李成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薛梅。 那个一直在上访,却又突然失踪的女人。 马帅案子的关键扣子。 他找了她整整一个月,把绿藤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原来,她在督导组手里。 “她没死。” 李毅关掉视频,把平板推到一边。 “如果我不出手,她现在已经是洒水车轮下的一摊肉泥。” “高明远想让她闭嘴。” “就像当年让你师父闭嘴一样。” 李成阳死死盯著李毅。 眼里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受伤孤狼的凶狠。 “你想干什么?” 李成阳的声音沙哑。 “马帅在看守所,高明远想杀他灭口。” 李毅吃了一口餛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想救马帅,想查清林汉的死因。” “凭你现在的身份,做不到。” “新帅集团保不住你,绿藤警局也不敢动高明远。” “你是一把好刀。” “但这把刀锈了太久。” “需要一块磨刀石。” 李毅抬起眼皮,目光直刺李成阳的心底。 “我就是那块磨刀石。” “给我当刀。” “我让你砍谁,你就砍谁。” “事成之后,我给你清白,还林汉公道。” 李成阳沉默了。 耳边的电流声越来越响,吵得他脑仁疼。 他在权衡。 这是在赌命。 就在这时。 周围突然多了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 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金炼子。 他们装作路过,慢慢向这张桌子靠拢。 眼神飘忽,一直往李毅的脸上瞟。 是高明远的眼线。 这种手段,李成阳太熟了。 “哟,这不是李大律师吗?” 领头的一个黄毛混混走了过来,一只脚踩在李成阳旁边的凳子上。 “怎么,在这儿会客呢?” “也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黄毛说著,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平板电脑。 李成阳没动。 李毅也没动。 坐在侧面的祁同伟动了。 他甚至没站起来。 只是手里的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崩!” 一枚一元硬幣,从祁同伟的指尖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像子弹。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啪!” 硬幣精准地击中黄毛刚刚张开的嘴。 两颗带著血丝的门牙,混合著那枚硬幣,直接飞进了黄毛的喉咙里。 “咳!咳咳!” 黄毛捂著嘴,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声。 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还没转过身的男人。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把筷子掰开,相互搓了搓毛刺。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几个混混耳边响起。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混混嚇得腿肚子转筋。 黄毛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捂著嘴,踉踉蹌蹌地转身就跑。 餛飩摊的老板嚇得躲在锅炉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李成阳看著这一幕。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高手。 顶尖的高手。 这种身手,哪怕是在警队最精锐的特警队里,也没见过几个。 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这个高手只是个跟班。 “想好了吗?” 李毅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不需要李成阳现在回答。 他站起身。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压在那个空了的餛飩碗底下。 名片是黑色的。 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號码。 没有名字,没有头衔。 “马帅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 “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破局,你就只能去给马帅收尸了。” 李毅说完,转身就走。 祁同伟站起身,把那一元硬幣的钱扔在桌上。 两人大步离开,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李成阳坐在原地。 看著那碗还没吃完的餛飩。 又看了看那张黑色的名片。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一种在黑暗中摸索了十四年,终於看到了一丝光亮的兴奋。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成阳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是大江。 那个脸上带著刀疤,说英语带著方言口音的兄弟。 “阳……阳哥。” 大江的声音很急,甚至有些结巴。 “出……出事了。” “刚……刚才里面的兄弟传……传消息出来。” “马……马帅被提审了。” “提审的人……不是贺芸。” “是……是从外面来的。” “说……说是要把他转……转监。” 李成阳猛地站起身。 塑料凳子被撞翻在地。 “拦住!” 李成阳对著电话吼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绝不能让马帅离开看守所一步!” “那是死路!” 李成阳掛断电话。 抓起桌上的黑色名片,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看了一眼李毅消失的方向。 这一刻。 他知道。 这把刀。 他当定了。 第142章 恶魔出笼!孙兴的午夜猎杀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恶魔出笼!孙兴的午夜猎杀 绿藤市第一看守所,审讯室。 铁门厚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马帅穿著明黄色的囚服,坐在特製的审讯椅上。 他很胖,脸上的横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即便是在这种地方,他依旧翘著二郎腿,甚至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他对面坐著一个女人。 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芸。 贺芸手里並没有拿审讯记录本,而是放著一杯还没喝的温水。 “老马,这两天在里面待得还习惯吗?” 贺芸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老熟人之间的关切。 马帅把腿放下来,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鐲。 “贺局,这地方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比起外面那些烦心事,这里清净,还没人打扰。” “我就当是来度假了。” 贺芸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三长两短。 这是一种极其隱晦的暗示。 “清净好啊。” 贺芸看著马帅的眼睛。 “外面现在风大浪急,不少人都想找你聊聊。” “特別是新来的那个督导组。” “你记住,既然进来了,就安安心心待著。” “不该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外面有高总,也有我,你怕什么?” 马帅听到“高总”两个字,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 “有您这句话,我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我马帅也是讲义气的,什么不知道,什么也没做。” “谁来问都一样。” 贺芸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 “行了,我也不能待太久。” “你保重身体。” “那个心臟病药,记得按时吃。” 贺芸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嘭!”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厚重的铁门猛地弹回,差点撞在贺芸的鼻子上。 贺芸嚇了一跳,连退两步。 “谁!” “这么没规矩!” 贺芸怒喝一声,官威十足。 门口,祁同伟收回那只还穿著作战靴的大脚。 他没看贺芸,也没敬礼。 直接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中央督导组办案。” “閒杂人等,滚出去。” 祁同伟的声音粗獷,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贺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在绿藤警界,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是哪个单位的?” “这里是绿藤市公安局的管辖范围!” “我是常务副局长贺芸,你们有什么手续?” 李毅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甚至没正眼瞧贺芸一下。 径直走到审讯桌前,拉开那把还带著贺芸体温的椅子,坐了下来。 “手续?” 李毅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 “啪!” 一份盖著中央红章的特別督导令,滑到了贺芸面前。 “看清楚了。” “这是尚方宝剑。” “別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副局长。” “就是你们省政法委书记站在这,也得给我让路。” 贺芸看著那个鲜红的印章,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识那个章。 最高级別的授权。 先斩后奏。 “贺局长,还不走?” 祁同伟站在门口,手里把玩著一副新手銬。 “还是说,你也想坐在这个审讯椅上,跟马帅敘敘旧?” 贺芸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她看了一眼马帅。 马帅此时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好。” 贺芸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组长好大的威风。” “我在外面候著,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儘管开口。” 贺芸说完,抓起帽子,快步走了出去。 刚出门口。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咔嚓一声,拉动枪栓。 两支黑洞洞的枪口,交叉挡在了她面前。 “这里被接管了。” “任何人不得靠近。” “请回吧。” 贺芸站在走廊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拿出手机,手都在哆嗦。 拨通了一个只有数字没有备註的號码。 “餵……” “他们来了。” “直接闯进去了。” “是李毅。” “马帅……未必顶得住。” …… 审讯室里。 李毅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没有看马帅,而是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立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清洁工衣服的女人。 正跪在高速公路上,举著录像机。 马帅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女人。 薛梅。 麦自立的老婆。 这十几年来,像个冤魂一样缠著新帅集团。 “她应该死了。” 马帅乾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李组长,拿个死人的照片嚇唬我?” “我马帅是嚇大的?” 李毅没说话。 他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开。 视频里,薛梅坐在救护车上,虽然满脸是血,但眼神清明。 “马帅……我知道马帅在哪……” “我老公的尸体……就在……” 视频戛然而止。 马帅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没死? 高明远的人失手了? “老寧那个废物。” 马帅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他是老江湖。 这种场面,还诈不出他的底。 “李组长,这疯婆子的话你也信?” “她想钱想疯了。”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麦自立。” “我在里面待著挺好,您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回號子了。” 马帅说著,就要站起来。 祁同伟走上前,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马帅两百斤的体重,竟然被这一巴掌按得动弹不得。 屁股重重地砸回椅子上。 “急什么。” 李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著半瓶红色的液体。 还有一份化验单。 “这是你今天的晚饭吧?” “西红柿蛋汤。” 马帅愣了一下。 “是啊,看守所伙食不错,怎么了?” 李毅把化验单推到他面前。 手指在某一行数据上点了点。 “高浓度洋地黄。” “强心苷类药物。” “对於正常人来说,这也许没什么。” “但是对於一个有严重冠心病的人来说。” “这就是催命符。” 马帅猛地抓起那张化验单。 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符號。 但“致死量”三个字,他认识。 他的手开始发抖。 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不……不可能……” “这是高总安排的……” “贺芸刚才还让我按时吃药……” “吃药?” 李毅冷笑一声。 “他们让你吃的不是药。” “是送你上路的毒。” “一旦发作,症状和心肌梗塞一模一样。” “法医都查不出来。” “马帅,你以为把自己关进来就安全了?” “在高明远眼里。”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啪嗒。” 化验单掉在地上。 马帅感觉喉咙发乾,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他想起刚才贺芸走的时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保重身体。” 那是让他去死! 被卖了。 他在前面衝锋陷阵,替高明远背锅。 高明远却在后面捅刀子。 “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贺芸!” 马帅嘶吼起来,想要挣扎。 祁同伟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哆!” 匕首狠狠扎在桌子上,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旁边,放著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那是解药。 “別喊了。” “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 “没人能听见。” 李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毒已经下在你的饭里了。” “按照剂量推算,还有十分钟发作。” “十分钟后,你会感到胸闷,气短,然后心臟骤停。” “死得很难看。” 马帅捂著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真的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冷汗顺著他的大脸往下淌,把囚服都浸透了。 “救我……” 马帅看著那个白色药瓶。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凭什么?” 李毅看著他,眼神冷漠。 “你替高明远干了那么多脏事。” “你是他的狗。” “我为什么要救一条咬人的狗?” 马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因为被审讯椅卡著,姿势很彆扭。 “我招!” “我全都招!” “麦自立是我埋的!” “村村通工程也是假的!” “我都说!” 李毅摇了摇头。 “这些话,你留著跟法官说。” “我不信你的嘴。” “这种时候,为了活命,你什么谎都撒得出来。” 李毅指了指桌上的那把匕首。 “我要投名状。” “高明远要你的命。” “你想活,就得把这条命从他手里抢回来。” “证明给我看。” “你跟过去,彻底断了。” 马帅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又看了看李毅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明白了。 这是要血。 只有血,才能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只有残缺,才能证明他的决心。 祁同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战术手錶。 “还有三分钟。” “两分五十九。” “两分五十八。” 祁同伟每数一声,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马帅的心口。 心臟真的开始疼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想死。 他有钱,有新帅集团,还有还没花完的荣华富贵。 不能就这么死了。 “啊——!” 马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他猛地从桌上拔起那把匕首。 没有刺向李毅。 也没有刺向祁同伟。 他把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按在了桌面上。 闭上眼睛。 脸色狰狞得像个恶鬼。 “高明远!” “你他不仁,別怪我不义!” 手起。 刀落。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一截小拇指飞了出去,掉在李毅的脚边。 鲜血如泉涌,喷溅在桌面上,染红了那份特別督导令。 “呃啊……” 马帅疼得浑身抽搐,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扔掉匕首,死死攥著断指处。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药……” “给我药……” 马帅疼得跪在地上,向李毅伸出血淋淋的手。 李毅拿起那个白色药瓶。 扔了过去。 马帅像是恶狗扑食一样接住药瓶,拧开盖子,也不管几颗,一股脑全倒进嘴里。 乾咽下去。 哪怕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吐出来。 几分钟后。 马帅瘫软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那股窒息感慢慢消退了。 命,保住了。 李毅站起身,绕过桌子。 並没有去扶他。 而是用脚尖踢了踢那根断指。 “叫医生进来,给他包扎。” “然后,换个地方。” “这里不安全了。” 李毅低头看著像烂泥一样的马帅。 “指头断了,还能接。” “路选错了,就没法回头了。” “把你知道的关於麦自立,关於高明远的一切,写下来。” “少一个字。” “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脑袋。” 祁同伟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马帅拎起来。 拖著往外走。 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 …… 长藤资本,顶层茶室。 高明远正在画画。 画的是一幅泼墨山水。 笔锋凌厉,杀气腾腾。 郑毅红推门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拿著电话。 “高叔……” “出事了。” “贺芸刚才传来消息。” “马帅没死。” “他被李毅带走了。” “而且……他在里面自残了。” “据说断了一根指头,发誓要咬死咱们。” 高明远手中的毛笔停住了。 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上。 晕染开来。 毁了一幅好画。 “没死?” 高明远放下笔,看著那个墨点。 “看来,这位李组长,是个懂医术的高手啊。” “连我的药都能解。” 高明远的声音依旧温润,听不出丝毫波澜。 但郑毅红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高叔动了真怒了。 “高叔,现在怎么办?” “马帅如果开口,麦自立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还有村村通项目……” “那就让他没机会开口。” 高明远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动作优雅,缓慢。 “水太清了,容易看见底下的烂泥。” “得把水搅浑。” “浑得让人看不清谁是人,谁是鬼。” 高明远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繁华的绿藤夜景。 “孙兴那个混帐东西,最近在干什么?” 提到孙兴,郑毅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还在那个夜总会里醉生梦死。” “刚才还打电话来,说要在那边搞个什么『美丽贷』的庆功宴。” “让他动一动。” 高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著一股血腥味。 “把他这条疯狗放出去。” “告诉他。” “今晚,绿藤市不需要安寧。” “让他闹。” “闹得越大越好。” “死几个人无所谓。” “我要让督导组的视线,从马帅身上移开。”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也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郑毅红犹豫了一下。 “高叔,孙兴那性格……一旦放出去,可能会失控。” “失控?” 高明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要的就是失控。” “李毅不是想当救世主吗?” “那我就给他造个恶魔出来。” “去吧。” “把笼子打开。” 夜深了。 绿藤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但在那灯红酒绿的阴影里。 一个真正的恶魔,正在甦醒。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獠牙。 准备迎接这场即將到来的血腥盛宴。 第143章 谁是保护伞?绿藤警界的塌方式地震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谁是保护伞?绿藤警界的塌方式地震 审讯室內,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马帅那根断裂的小拇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还在微微抽动。 鲜血喷溅在那份红头的特別督导令上,像一朵盛开的罪恶之花。 “呃……呃……” 马帅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大口吞咽著那个白色药瓶里的药片,根本不用水送服,直接乾咽下去。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声。 活下来了。 心臟那种被人狠狠攥住的窒息感,正在慢慢消退。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彻底背叛了高明远。 李毅坐在椅子上,神色並没有因为眼前的血腥而有丝毫波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弯下腰。 捡起地上那根断指。 用手帕包好,放在了马帅面前。 “拿著。” 李毅的声音很轻,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却如重锤落地。 “这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的护身符。” “记住这种痛。” “下次如果想反悔,就看看这根指头。” 马帅哆哆嗦嗦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抓住了那个被血染红的手帕包。 他抬起头,那张平时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仇恨。 “高……高明远……” 马帅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带著血沫子。 “他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他好活!” “麦自立……就被埋在……” “停。” 李毅抬手打断了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条老狐狸的耳朵,比你想像的要长。” 李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祁同伟。” “在!” 一直站在门口如同门神一般的祁同伟立正应答。 “通知李云龙,带特警队过来。” “要把马帅从这里带走,不论是谁拦路。” “直接缴械,就地扣押!” “是!” …… 看守所走廊。 贺芸手里紧紧攥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发抖。 刚才审讯室里那声悽厉的惨叫,她听得清清楚楚。 出事了。 马帅肯定出事了。 如果是心梗发作,声音不会这么悽厉,那是受到极度惊嚇或者剧痛才会发出的声音。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 审讯室的大门轰然打开。 祁同伟一马当先,推著一张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脸色惨白、左手裹著厚厚纱布的马帅。 两名武警战士端著枪,护在两侧。 李毅走在最后,手里拿著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站住!” 贺芸猛地衝上去,张开双臂拦在走廊中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警服上的肩章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李组长!” “你这是干什么?” “马帅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在押嫌疑人!” “你没有任何手续,就要把人带走?” “这不符合规矩!” 李毅停下脚步。 他看著面前这个色厉內荏的女人。 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高明远安插在警界最大的保护伞。 也是恶魔孙兴的亲生母亲。 “规矩?” 李毅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轻轻拍在贺芸的肩膀上。 “啪。” 一声轻响。 贺芸的身体却猛地一沉,仿佛那文件夹有千钧之重。 “贺局长。” “马帅刚才差点死在你的地盘上。” “他在饭菜里被人下了毒。” “如果不是我带了解药,现在推出来的,就是一具尸体。” 李毅凑近贺芸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你想杀人灭口。” “可惜,这把刀太钝了。” 贺芸的瞳孔瞬间放大。 下毒的事……暴露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轮椅上的马帅。 马帅死死地盯著她。 眼神里不再是以前那种討好和默契。 而是像看著杀父仇人一样的怨毒。 “贺芸。” 马帅开口了,声音沙哑。 “告诉高明远。” “这笔帐,我记下了。” 贺芸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完了。 彻底失控了。 “带走。” 李毅直起身,不再看这个已经乱了方寸的女人。 祁同伟一把推开贺芸。 力道很大,贺芸踉蹌著撞在墙上。 帽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眼睁睁地看著马帅被推走,看著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將看守所层层接管。 直到李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贺芸才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帽子。 她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那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高明远。 …… 长藤资本,顶层。 高明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绿藤市的霓虹灯正在次第亮起。 这座城市表面繁华,內里却早已烂透了。 手机里,传来贺芸带著哭腔的声音。 “老高……马帅被带走了……” “他还活著……而且好像已经招了……” “李毅手里有解药,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动手……” 高明远听著电话里的匯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紫砂壶,壶嘴正往茶宠上浇著滚烫的茶水。 茶宠是一只金蟾。 被热水一浇,顏色变得赤红。 “別慌。” 高明远淡淡地说道。 “马帅活著,確实是个麻烦。” “但只要他还没开口,还没上法庭,一切就还有转机。” “李毅想查我,光靠一个马帅还不够。” 高明远放下紫砂壶。 从旁边的博古架上,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面具。 那是一个小丑面具。 嘴角裂开,笑得夸张而诡异。 “水太清了,容易看见底下的鱼。” “得把这池水搅浑。” “浑到所有人都看不清方向。” 高明远对著电话,语气变得阴冷。 “通知老寧。” “让他告诉孙兴。” “笼子开了。” “今晚,让他把动静闹大点。” “督导组不是喜欢查吗?” “我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们焦头烂额,顾不上马帅的大礼。” …… 凤凰夜总会。 这是绿藤市最大的销金窟。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凰。 门口豪车云集,安保森严。 这里是孙兴的领地。 也是整个绿藤市最黑暗的角落。 顶层的vip包厢里。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臟都在跟著颤抖。 五顏六色的雷射灯在烟雾中乱晃。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某种令人亢奋的甜腻味道。 孙兴穿著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一条粗金炼子。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怀里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陪酒女。 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还有几堆白色的粉末。 “喝!” “都给我喝!” 孙兴手里拿著一瓶几万块的香檳,直接往嘴里灌。 酒液顺著他的下巴流下来,打湿了胸口。 他那张整容过度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他不再是高赫。 那个背著死刑判决书的杀人犯。 他是孙兴。 这凤凰夜总会的老板。 在这绿藤市,他就是天。 “兴哥。” 一个满脸麻子的马仔凑过来,在他耳边大声喊道。 “老寧刚才来电话了。” “说是……高叔发话了。” “今晚,不用收著了。” “让您隨便玩。” “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孙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把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老头子终於想通了?” 孙兴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几年,他被高明远压得太狠了。 不能露面,不能惹事,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个夜总会里。 他快憋疯了。 “好!” “太好了!” 孙兴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把门给我关了!” “今晚,谁也別想走!” “把那些欠了『美丽贷』还不上钱的娘们,都给我带上来!” “老子今天要开荤!” …… 夜总会大堂。 徐英子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双手紧紧抓著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素麵朝天。 在这满是浓妆艷抹的夜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是来借钱的。 为了救那个不懂事、惹了高利贷的弟弟。 有人告诉她,这里能借到钱。 虽然利息高点,但放款快。 “徐英子是吧?”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內保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著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跟我来吧。” “老板要见你。” 徐英子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衣角。 “那个……我是来办贷款的……” “我知道。” 內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就是流程。” “只要老板点头,別说五万,五十万也是一句话的事。” 徐英子犹豫了一下。 但想到还在派出所里被扣押的弟弟,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电梯一路上行。 直达顶层。 当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刻。 徐英子被里面的景象嚇呆了。 烟雾繚绕,群魔乱舞。 那种糜烂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这……这就是……” “进来!” 內保一把將她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巨大的音乐声,隔绝了一切退路。 孙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水果刀。 看到徐英子进来。 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的眼神。 乾净。 青涩。 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这种猎物,摧毁起来,最有快感。 “你叫徐英子?” 孙兴用刀尖挑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听说你想借钱?” 徐英子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是……我想借五万……” “五万?” 孙兴笑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叠厚厚的钞票。 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 “这里是十万。” “只要你把这瓶酒喝了。” “钱,你拿走。” “不用还。” 孙兴指了指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高度洋酒。 徐英子看著那瓶酒。 又看著那叠钱。 她连啤酒都没怎么喝过。 “我不……我不能喝……” “不喝?” 孙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在绿藤,不给我孙兴面子的人。” “下场都很惨。” 孙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徐英子。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徐英子的心跳上。 “你想救你弟弟?” “那就得付出代价。” 孙兴走到徐英子面前。 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徐英子想要挣扎,却被孙兴死死按住。 “不想喝酒也可以。” “那我们就玩点別的。” 孙兴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突然低下头。 张开嘴。 狠狠地咬在徐英子的肩膀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穿透了音乐声。 鲜血,瞬间染红了牛仔外套。 …… 绿藤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报警平台快被打爆了。 全是关於凤凰夜总会的报警电话。 “有人打架!” “有人被扣住了!” “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 值班民警满头大汗,看向坐在指挥席上的胡笑伟所长。 胡笑伟手里捧著个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吹著茶叶沫子。 他是这片辖区的派出所所长。 也是孙兴的“好叔叔”。 “慌什么。” 胡笑伟喝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夜场嘛,喝多了闹事很正常。” “让巡逻车过去看看就行了。” “別大惊小怪的。” “可是……有人说听到了枪声……” 值班民警的话还没说完。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 李毅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全副武装的李云龙和一队特警。 身上的寒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枪声?” 李毅走到胡笑伟面前。 夺过他手里的保温杯。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哐当!” 胡笑伟嚇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你是……” “我是李毅。” 李毅看著这个满脸油腻的中年所长。 眼神如刀。 “孙兴在凤凰夜总会搞事。” “这么大的动静,你跟我说是喝多了?” “胡所长,你的听力是不是有问题?” “要不要我帮你治治?” 胡笑伟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李毅是谁。 那个刚来就掀翻了看守所,把贺芸赶出去的活阎王。 “李……李组长……” “我这就派人……” “不用了。” 李毅转过身,不再看他。 “李云龙。” “在!” “全队出发。” “凤凰夜总会。” “把那个场子给我封了。” “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带回!” “敢反抗者。” “就地击毙!” 李毅的声音,在指挥大厅里迴荡。 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高明远想用孙兴来搅浑水。 想製造混乱来转移视线。 好。 那我就將计就计。 把这池水,彻底抽乾。 让那些藏在淤泥里的王八,全都晒死在太阳底下! 李毅走出大门,看了一眼远处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那是凤凰夜总会的方向。 今晚。 註定是一个流血的夜。 第144章 全网公审!绿藤恶魔的末路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全网公审!绿藤恶魔的末路 凤凰夜总会,顶层v8包厢。 重金属音乐轰鸣,震得桌上的酒瓶都在跳动。 孙兴赤著上身,脖子上那条粗金炼子在射灯下晃眼。他手里抓著一把钞票,像撒纸钱一样往空中拋。 “捡!都给我捡!” 几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孩跪在地上,爭抢著那些红色的票子。她们脸上带著討好的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恐惧。 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缩成一团。她叫小敏,是绿藤大学的大二学生,为了买个新款手机,借了三千块的“美丽贷”。三个月滚下来,变成了八万。 “装什么清高?” 孙兴走过去,一把薅住小敏的头髮,把她从角落里拖出来。 “啊——!放开我!” 小敏尖叫挣扎,双手乱抓。 “啪!” 孙兴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小敏嘴角溢血。 “进了这个门,你就是个卖的。” 孙兴按著小敏的头,狠狠地往大理石茶几上撞去。 “咚!” 一声闷响。 鲜血顺著小敏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白裙子。她瘫软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 周围的狐朋狗友非但没人阻拦,反而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兴哥牛逼!” “这娘们欠调教!” 孙兴鬆开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脸上带著那种病態的满足感。 “在绿藤,老子就是天。” 孙兴把带血的毛巾扔在小敏脸上,端起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砰!”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內保倒飞进来,砸翻了茶几上的果盘。 李云龙穿著一身浮夸的versace印花衬衫,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雪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拎著黑箱子的手下(特警乔装)。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孙兴眯起细长的眼睛,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哪来的杂碎?不想活了?” 李云龙没理他。 他走到沙发正中间,一屁股坐下,把脚翘在茶几上,差点踩到孙兴的脸。 “啪嗒。” 李云龙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手下把两个黑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全是成捆的美金。 绿油油的,晃眼。 “听说这里有人说自己是天?”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把菸头按灭在一名內保的脸上,那內保惨叫著捂脸打滚。 “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 孙兴看著那一桌子美金,又看了看李云龙那副比他还囂张的做派。 他笑了。 这绿藤,还有人敢在他面前炫富? “有点意思。” 孙兴推开身边的女人,从腰后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啪。” 枪拍在桌上,震起几张美金。 “我不缺钱。” 孙兴拿起枪,甩开转轮,倒出里面的子弹,只留下一颗。 “哗啦——” 转轮飞速旋转,最后卡住。 “敢玩吗?” 孙兴把枪推到李云龙面前,眼里闪烁著疯狗一样的光芒。 “贏了,这楼归你。” “输了,命归我。” 周围的马仔们兴奋得嗷嗷叫,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每次都是別人跪地求饶,最后被兴哥一枪爆头。 李云龙瞥了一眼那把枪。 这是把改装过的史密斯威森,威力大,后坐力强。 他伸手,拿起枪。 枪口冰冷沉重。 李云龙身上的纽扣微型摄像头,正对著这一幕。 …… 绿藤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实时传输著包厢內的画面。 李毅坐在指挥席上,面无表情。 祁同伟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老板,李云龙这是在玩火!那枪里真有子弹!” “让他玩。” 李毅的声音很稳。 “孙兴这种疯子,只有比他更疯,才能让他把底裤都露出来。” 李毅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贺芸。 贺芸正盯著屏幕,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保温杯都在抖。 她认得那把枪。 那是孙兴用来杀人的凶器。 …… v8包厢。 李云龙拿著枪,在手里转了个花。 “玩这么小?” 李云龙嗤笑一声,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一颗,我一颗,那得玩到明天早上。” “咔噠!” 第一枪。 空枪。 李云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孙兴愣住了。 “咔噠!” 第二枪。 还是空枪。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还在起鬨的马仔,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更盛。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哪怕隔著墨镜,也刺得孙兴头皮发麻。 “咔噠!” 第三枪。 依旧是空枪。 李云龙放下枪,把剩下的三发机会留给孙兴。 “该你了。” 李云龙把枪滑到孙兴面前。 “三发里有一发实弹,你敢扣吗?” 孙兴看著那把枪。 他的手开始抖。 他是疯子,但他怕死。他还要享受荣华富贵,还要在这绿藤当土皇帝。 “怎么?怂了?” 李云龙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捆美金,狠狠抽在孙兴脸上。 “啪!” 钞票散开,打得孙兴脸颊生疼。 “刚才不是挺狂吗?” “不是说自己是天吗?” “我看你就是个靠爹妈养著的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孙兴那根脆弱的神经。 这几年,他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名字都改了,脸都换了,就是为了活著。但他骨子里的那股暴戾,受不得半点激將。 “啊——!” 孙兴怒吼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枪。 但他没对自己开枪。 而是把枪口对准了李云龙的眉心。 “老子杀了你!” 孙兴扣动扳机。 “咔噠。” 第四枪,空枪。 孙兴更疯了,连续扣动。 “咔噠。” 第五枪。 还是空枪。 只剩下最后一发。 那就是实弹。 孙兴双手握枪,枪口因为颤抖而上下晃动。 “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人?” 孙兴嘶吼著,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早在十四年前就杀过人!” “林汉那个老东西查我,死了!” “麦自立那个倔驴挡路,埋了!” “老子本来就是死刑犯!” “我就算现在崩了你,也没人敢动我!” “因为我是高赫!” 最后四个字吼出来,整个包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那些马仔们嚇傻了。 这是能说的吗? 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李云龙嘴角的雪茄掉了下来。 火星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才是他要的。 证据链,闭合了。 …… 指挥中心。 那一声“我是高赫”,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民警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震惊地看著大屏幕。 高赫。 那个十几年前震惊绿藤的杀人犯。 那个本该已经被执行死刑的人。 竟然还活著?还成了凤凰夜总会的孙兴? 贺芸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热水泼了一地,烫到了脚,她却浑然不觉。 完了。 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在这个夜晚,被孙兴亲口撕开了。 李毅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 拨通了贺芸的手机。 儘管两人就在同一个大厅,相隔不过十米。 贺芸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像是一条毒蛇在咬她的大腿。 她颤抖著接起。 “贺局长。” 李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时也从不远处的指挥席上传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回音。 “这人,眼熟吗?” 贺芸抬起头,看向李毅。 李毅正拿著话筒,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她身上。 “这把枪,是你给他的吧?” “高赫没死,是因为你签了那份假的验尸报告吧?” 贺芸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大屏幕上。 孙兴已经彻底疯魔,手指扣向扳机。 那是最后一发实弹。 “去死吧!” 就在这一瞬间。 李云龙动了。 快若闪电。 他甚至没起身,手掌猛地切向孙兴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枪口上扬。 “砰!” 这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碎了一桌子的昂贵洋酒。 李云龙反手一拧,將孙兴按在满是玻璃渣的茶几上。 膝盖死死顶住孙兴的后颈。 “警察!” “不许动!” 包厢大门被特警专用的破门锤撞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双手抱头!蹲下!” 孙兴被李云龙按在玻璃碴子里,脸上被划得鲜血淋漓。 但他还在笑。 笑得像个恶鬼。 “抓我?” “你们敢抓我?” “我妈是贺芸!” “我爸是高明远!” “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一嗓子,彻底把绿藤的天给喊破了。 指挥中心里。 贺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同事,那些曾经对她敬重有加的下属,此刻都用一种惊恐、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李毅放下电话。 站起身。 走到贺芸面前。 居高临下。 “贺局长。” “哦不,高赫的母亲。” “这场认亲大戏,精彩吗?” 李毅转身,看向大厅里的所有人。 “传我命令。” “封锁凤凰夜总会。” “所有涉案人员,连夜突审。” “把高明远给我带回来。” “告诉他。” “他在绿藤的这张网。” “破了。” 第145章 局长的软肋!贺芸的崩溃时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局长的软肋!贺芸的崩溃时刻 凤凰夜总会门口,警灯把夜空染成了一片惨红。 警戒线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媒体和吃瓜群眾,无数台手机、摄像机架起长枪短炮,对准了大门口。 “出来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大门被推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一左一右拖著一个人走了出来。 孙兴。 那个平日里在绿藤横著走的恶少,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行在地上。 他赤著上身,原本掛在脖子上的粗金炼子断了一半,脸上全是血污和玻璃渣,那双几万块的限量版球鞋也跑丟了一只。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枪声。 强光刺得孙兴睁不开眼。 他拼命挣扎,脚后跟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血痕。 恐惧。 当他真正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面对即將到来的审判时,那种骨子里的暴戾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不想死。 他是高赫,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绝不能死第二次。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孙兴衝著周围的镜头疯狂嘶吼,唾沫星子混合著血水喷了出来。 “拍我!都拍我!” “我是高赫!我没死!” 周围的记者惊呆了,手里的快门按得更欢了。 这可是惊天大雷。 一个十几年前就被执行死刑的杀人犯,竟然还活著,还成了夜总会的老板? 见没人上来救他,孙兴彻底疯了。 他扭过头,对著那台离他最近的摄像机,那是市电视台的直播机位。 他瞪大了充血的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能把绿藤的天捅破的话。 “我妈是贺芸!” “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芸!” “是我妈!” “谁敢动我!谁敢抓我!” 这一嗓子,通过直播信號,瞬间传遍了绿藤的千家万户,传到了每一个正在关注这场行动的人耳朵里。 现场一片譁然。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想要衝破警戒线。 负责维持秩序的民警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一辆掛著“公安”牌照的奥迪a6疯了一样衝破人群,差点撞到警戒线上的特警。 车门推开。 贺芸踉踉蹌蹌地冲了下来。 她连帽子都没戴,头髮凌乱,警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个。 刚才在指挥中心看到那一幕时,她的魂都飞了。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孙兴带走,让他闭嘴。 “住手!都给我住手!” 贺芸衝进警戒线,张开双臂拦在押解队伍前面。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那两个特警大吼。 “谁让你们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对待嫌疑人的!” “还有没有点执法形象!” “把头套给他戴上!马上带上我的车!” 贺芸说著,就要伸手去拉孙兴。 孙兴看到贺芸,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妈!妈救我!” “他们要杀我!李毅要杀我!” 孙兴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往贺芸身后缩。 这一声“妈”,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实了刚才的爆料。 贺芸的身子晃了一下,但她顾不上了。 “带走!快带走!” 贺芸拉著孙兴的手臂,想要把他往自己的车上拽。 一只大手横插进来。 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贺芸的手腕。 祁同伟。 他站在贺芸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贺局长,你要把人带哪去?” 祁同伟甩开贺芸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拍在贺芸的胸口。 “看清楚了。” “这是中央督导组刚刚签署的异地羈押令。” “嫌疑人孙兴,涉及多起命案,且身份敏感,为防止本地势力干扰办案。” “即刻起,由督导组直接接管,押往省厅看守所。” 贺芸抓著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不行!” “这不合规矩!” “我是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人是在我的辖区抓的,必须由我带回去审讯!” 贺芸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转过身,对著周围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绿藤本地民警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 “我是你们局长!” “把嫌疑人给我抢回来!” “出了事我负责!” 局长的积威还在。 几个刑警队的亲信下意识地拔出了警棍,甚至有人把手按在了枪套上,往前逼近了几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祁同伟冷笑一声。 “我看谁敢动!” “咔嚓!咔嚓!” 一阵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响起。 李云龙带来的特警队,清一色换上了防暴衝锋鎗。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几个想要上前的民警脑门上。 甚至连那几辆防暴车上的车载机枪都调转了枪口。 那是真的要杀人。 那些刚才还想动手的民警,瞬间僵在原地,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跟拿著重火力的特警硬刚? 那是找死。 “贺芸,你想造反吗?” 祁同伟拔出配枪,打开保险,枪口指地,但杀气已经锁定了贺芸。 贺芸绝望了。 她看著那些不敢动弹的下属,又看了看满脸惊恐的孙兴。 她知道,硬抢是不可能了。 “我是局长……我有权……” 贺芸还在喃喃自语,试图维持那最后一点可笑的威严。 黑暗中,一个脚步声响起。 很稳,很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李毅走了出来。 他穿著那件黑色风衣,在闪烁的警灯下,像是一个审判者。 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走到贺芸面前。 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贺局长,看看吧。” “这是从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还有一份,是刚才从孙兴身上取的血样做的加急比对。” 贺芸看著那个文件袋。 那是她的死穴。 她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当年她为了保住高赫的命,偷偷做的亲子鑑定报告,还有这十几年来,她利用职权帮高赫脱罪的所有证据。 李毅没等她接。 直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 对著周围的媒体,对著所有的镜头,展示了一圈。 “经查,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芸,与黑恶势力头目孙兴,系生物学母子关係。” “並在十四年前,偽造医学死亡证明,帮助死刑犯高赫逃脱法律制裁,改名孙兴,继续为非作歹。” 李毅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 轰! 全场炸锅了。 这可是实锤! 铁证如山! 贺芸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层遮羞布,被李毅在大庭广眾之下,一把扯了下来。 连一点皮肉都没给她留。 “带走。” 李毅收回文件,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贺芸一眼。 “孙兴,押上防暴车,连夜送往省厅。” “贺芸,暂停一切职务,即刻隔离审查。” 两名督察走上前,摘掉了贺芸肩膀上的警衔,下掉了她的配枪。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拷在了那双曾经签发过无数逮捕令的手上。 贺芸没有反抗。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孙兴被像塞猪肉一样塞进防暴车。 看著车门重重关上。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 也是她这辈子的孽。 …… 长藤资本,半山別墅。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巨大的电视屏幕发著光。 屏幕上,正直播著贺芸被带走的画面。 高明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只宋代的汝窑茶壶。 那是他最心爱的一件藏品,价值连城。 看到贺芸手上的手銬。 看到李毅那张冷峻的脸。 高明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啪!” 那只传世的汝窑茶壶,在他手里被硬生生捏碎。 锋利的瓷片刺破了掌心,鲜血混合著茶水滴落在地毯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蠢货。” 高明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是骂贺芸。 是骂自己。 低估了李毅的狠辣,也高估了贺芸的心理素质。 这一招,太狠了。 直接当著全城的面,把他安插在公安系统里最大的一把伞给折断了。 而且是连根拔起,甚至还带出了泥。 “高叔……” 郑毅红站在一旁,手里拿著纱布,想给高明远包扎,却被高明远一把推开。 “別管这只手。” 高明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凤凰夜总会方向那冲天的光柱。 “贺芸废了。” “孙兴那张嘴,守不住。” “只要进了省厅的审讯室,不用三天,他就能把什么都吐出来。” 高明远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布满阴霾。 “通知老寧……” 高明远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老寧已经被抓了。 他手里,没刀了。 “高叔,要不……安排人去省厅的路上动手?” 郑毅红试探著问道。 “动手?” 高明远冷笑一声。 “你看清楚押送的是什么车。” “那是特警的防暴装甲车。” “除非你手里有火箭筒,否则根本拦不住。” “而且,李毅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押送,路上肯定布满了埋伏。” “谁去谁死。” 高明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局势还没彻底崩盘。 只要麦自立的尸体找不到,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杀人。 孙兴的供词,他可以找律师推翻。 “切断和贺芸、孙兴的一切联繫。” “把家里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 “哪怕是一根头髮丝,都別留下。” “另外……” 高明远睁开眼,目光变得阴毒。 “让爆破组准备一下。” “既然李毅不讲规矩,直接掀桌子。” “那我也送他一份回礼。” “督导组的驻地不是在化工厂吗?” “那里,可是有很多易燃易爆的罐子啊。” 第146章 心理防线崩塌,十字架里的惊天秘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心理防线崩塌,十字架里的惊天秘密 绿藤市郊区,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督导组的临时驻地。 今晚灯火通明。 但贺芸並没有被带进那间令人闻风丧胆的审讯室。 她被带进了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没有刺眼的檯灯,没有老虎凳。 只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李毅坐在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贺芸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局长的样子。 她像是老了十岁。 眼神空洞,机械地走过去,坐下。 祁同伟端了一杯温水进来,放在贺芸面前,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毅和贺芸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走动的声音。 “喝口水。” 李毅把水杯往贺芸面前推了推。 贺芸没动。 她死死盯著李毅,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你想怎么样?” “我已经完了。” “我认罪,我伏法。”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乾的,跟別人没关係。” “你想结案,现在就可以让我签字。” 李毅笑了。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手里转著。 “贺局长,你是老刑侦了。” “这种顶包的把戏,在我面前玩,有点掉价。” “你认什么罪?” “包庇罪?徇私枉法罪?” “这几个罪名加起来,顶多判你二十年。” “你是想进去养老?” 李毅突然停下转笔的动作。 笔尖直指贺芸。 “但是孙兴呢?” 听到这个名字,贺芸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高赫当年身负命案,本该执行死刑。” “你偷梁换柱,让他多活了十四年。” “但这十四年里,他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放高利贷、强姦、杀人、开设赌场、逼良为娼。”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够枪毙他十回?” 李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判决书的草稿。 上面红色的叉號触目惊心。 “我刚才已经跟省高院沟通过了。” “鑑於孙兴案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 “特事特办,从重从快。” “如果不出意外。” “下周五。” 李毅看了贺芸一眼。 “你就能去领尸体了。” “不!” 贺芸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流了一桌子,打湿了她的裤子。 “不能杀他!” “他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李毅!求求你!放过他!” 贺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局长。 只是一个为了儿子可以拋弃尊严的疯女人。 她抓著李毅的裤脚,拼命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我有罪!你枪毙我!杀我!” “別动小赫!他还小!他只是被人教坏了!” 李毅低头看著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並没有丝毫怜悯。 “被谁教坏了?” “是你这个当妈的纵容,还是他那个当爹的指使?” 李毅的声音很冷。 “贺芸,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救你儿子?” “可以。” “我给你一个机会。” 李毅弯下腰,凑到贺芸耳边。 声音轻得像魔鬼的低语。 “高明远。” “我要高明远的所有罪证。” “不是那些无关痛痒的行贿记录。” “我要麦自立的埋尸地点,我要那个八通大厦工程的黑幕,我要他这二十年来手里沾的所有人命。” “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又是公安局长。” “你手里肯定有保命的东西。” 贺芸僵住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惊恐。 出卖高明远? 那是找死。 高明远的手段她太清楚了。 “我不……我没有……”贺芸下意识地摇头。 李毅直起身。 一脚踢开贺芸的手。 坐回椅子上。 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看来你还是更爱那个男人。” “哪怕那个男人把你当工具,把你的儿子当狗养。” “哪怕那个男人为了自保,连电话都不敢给你打一个。” “行。” 李毅拿起那份判决书草稿。 掏出打火机。 “既然你不想选。” “那我就替你选。” “下周五,我会让人给你寄一颗子弹。” “那是打进你儿子脑子里的那一颗。” “你可以留著做个纪念。” “咔噠。” 打火机点燃。 火苗舔舐著纸张的一角。 贺芸看著那火苗。 仿佛看到了孙兴被押赴刑场的画面。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十四年来,她活得像鬼一样,就是为了保住这条命。 高明远?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那个只把她当棋子的畜生? 仇恨,瞬间压过了恐惧。 “我说!” 贺芸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扑过去,一把抢过李毅手里正在燃烧的纸,用手拼命拍打著上面的火苗。 手掌被烫伤了,她也不在乎。 “我都说!” “只要你能留小赫一条命!” “哪怕是无期!只要让他活著!” “我把高明远的老底都给你!” 贺芸从领口里,拽出一条项炼。 吊坠是一个並不起眼的银色十字架。 她颤抖著手,拧开十字架的底部。 里面藏著一张极小的內存卡。 “都在这了……” “高明远这些年让我销毁的证据,我每一份都留了备份。” “麦自立……就被埋在……” 贺芸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报復快感。 “就在梅林路那个刚修好的桥墩子里!” 李毅接过那个十字架。 感受著上面还残留的体温。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 “祁同伟。” “带队。” “去梅林路高架桥。” “挖尸。” “另外。” 李毅看著瘫软在地上的贺芸。 “通知高明远。” “告诉他,这杯茶,我请了。” 第147章 谁挖的坑,就埋谁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谁挖的坑,就埋谁 长藤资本,半山別墅。 客厅里,那只被捏碎的宋代汝窑茶壶还躺在地毯上,碎片混著血跡和茶水,散发著一股衰败的气息。 高明远的手掌已经用纱布简单包扎,但血还是隱隱地渗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城市。 山下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其中几处最亮的光点,已经熄灭了。 凤凰夜总会、几个核心的地下赌场、还有贺芸的家。 那张网,正在被一把锋利的剪刀,一根一根地剪断。 电话响了。 是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高明远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轻微的、刻意压制过的呼吸声。 高明远知道,这是他安排在督导组外围的眼线。 “说。” “李毅让我给您带句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带著恐惧。 “他说……茶他请了。” 高明远握著电话的手,指节收紧。 “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 “董耀那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郑毅红声音有些急促。 “高叔,联繫不上董区长。” “他老婆说,他刚才在家里收拾东西,说要去国外考察,很急。” “我派去的人到他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高明-远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郑毅红打了个寒颤。 “想跑?” “这绿藤,我想让谁跑,谁才能跑。” “伊河新村的项目工地,让他过去看看进度。” “告诉他,我在那儿等他喝茶。” 高明远掛断电话,转身走到衣帽间。 他换下那件沾了血的麻衣。 选了一套纯黑色的手工定製西装,搭配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对著镜子,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的男人,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像一个要去参加晚宴的绅士。 而不是一个准备去杀人的屠夫。 …… 石门区区长董耀,此时正开著他那辆不起眼的丰田轿车,在绕城高速上狂奔。 车载音响里放著舒缓的古典乐,但他一个音符都听不进去。 他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马帅反水了。 贺芸被抓了。 下一个,一定是他! 那个“村村通”项目,是他亲自签的字。 每一笔烂帐,他都分了红。 这些年,他把老婆孩子都送到了国外,自己一个人在国內当“裸官”,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金蝉脱壳。 今天,就是那一天。 只要衝出绿藤,到邻市的机场,他就能飞去香港,再转机去加拿大。 那里有他买好的豪宅,有他存好的几千万美金。 他再也不用看高明远的脸色,再也不用提心弔胆。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董耀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他不敢不接。 “餵……” “董区长,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是高明远的声音。 温柔,磁性,像个午夜电台的主播。 董耀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高……高总……” “我……我出来办点私事。” “办私事?”高明远轻笑一声。 “伊河新村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你这个主管区长,不过去看看吗?” “我在这儿等你。” “顺便,我们聊聊你老婆孩子在加拿大的新学校。”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董耀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尖啸,在高速上一个急转,朝著伊河新村的方向开去。 他没得选。 …… 伊河新村。 绿藤市最大的烂尾楼盘。 十几栋光禿禿的混凝土建筑,像一座座墓碑,在惨白的月光下矗立著。 工地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过空洞的窗户,发出呜呜的鬼叫。 董耀的车停在工地入口。 他看到高明远就站在工地的中央。 他身后,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 董耀推开车门,双腿发软,几乎是挪过去的。 “高……高总……” 高明远没有看他。 他指著面前一个刚挖好的深坑。 坑很深,四四方方的,像一口敞开的棺材。 “董区长,你看这个坑,挖得怎么样?” 高明远的声音很柔和。 “尺寸刚刚好。” 董耀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高总!我错了!我错了高总!” 董耀涕泗横流,拼命磕头。 “我不该想著跑!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出卖您!” “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您饶我一命!” 高明远走过去,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掉董耀脸上的泥土。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老董,別这样,体面一点。” “起来。” 高明远把他扶起来。 然后,轻轻一推。 董耀脚下不稳,惨叫一声,直接摔进了那个深坑里。 坑不深,只到他的胸口。 但那股从脚底板冒上来的寒气,让他牙齿都在打颤。 高明远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老董,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 董耀不住地摇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是死人。” 高明远替他回答。 “只有死人,才能让我彻底放心。” 一把崭新的铁铲,被扔进了坑里,砸在董耀的脚边。 “自己动手吧。” 高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自己把土填上,走得也算有尊严。” “別担心你国外的老婆孩子,我会替你照顾好她们的。” “她们会过上比现在好一百倍的生活。” 董耀看著脚下的铁铲,又看了看坑边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 绝望,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颤抖著弯下腰,捡起了那把铁铲。 铁铲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挖起第一铲土。 黄色的泥土,带著死亡的气息。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就在他准备把这铲土倒在自己脚上时。 工地远处,一座高耸的塔吊顶端。 一个黑点,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点红光。 一名穿著吉利服的狙击手,通过高倍夜视仪,將十字准星牢牢锁定在高明远的眉心。 “目標已锁定,请求指示。” …… 几百米外的一辆黑色指挥车里。 李毅正端著一杯热茶,看著面前的无人机实时画面。 画面清晰度极高,连董耀脸上的泪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別急。” 李毅吹了吹茶水的热气。 “这齣『狗咬狗』的大戏,才刚到高潮。” “让他再多感受一下,他曾经带给別人的绝望。” …… 烂尾楼工地上。 董耀扔掉了铁铲。 他不想活了。 与其被这么羞辱地活埋,不如自己了断。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坑壁的钢筋撞去。 他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就在这一瞬间。 “咻——咻——咻!” 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几颗黑色的圆球,划著名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深坑中,还有几颗落在了高明远和他保鏢的脚边。 “呲——”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伴隨著刺鼻的催泪瓦斯味。 “咳咳!” 高明远的保鏢被呛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晚了。 “砰!砰!砰!” 几声加了消音器的沉闷枪响。 塔吊上的狙击手,用几发麻醉弹,精准地放倒了那两个保鏢。 高明远反应极快。 他没有去管那两个倒下的手下,转身就往黑暗中跑。 但一堵人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祁同伟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涌了出来。 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高总,跑什么?” 高明远还没来得及说话。 另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 李云龙。 他一记凶狠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踢在高明远的后腰上。 “噗通!” 高明远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重新摔回了他亲手为董耀准备的那个深坑里。 李毅慢步走了过来。 他站在坑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一道刺眼的光柱,照亮了坑底。 坑里,董耀正捂著眼睛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高明远则狼狈地趴在地上,那一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土。 董耀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亲爹。 他连滚带爬地从坑里爬出来,一把抱住祁同伟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志!救命啊!抓我吧!快抓我吧!” “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高明远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 抬头,看著坑边的李毅。 哪怕身处绝境,他依旧维持著那份上位者的傲慢。 李毅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把董区长拉上来,带走。”李毅对祁同伟说。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高明远,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对著周围的特警,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开始填土。” 特警们愣了一下,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一铲铲冰冷的泥土,被扔进了坑里。 落在高明远的脚边,溅起尘埃。 李毅蹲下身,看著坑里脸色剧变的高明远。 “既然高总这么喜欢这个坑。” “那就留给你自己用吧。” 第148章 操场下的冤魂!迟到十四年的真相!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操场下的冤魂!迟到十四年的真相! 梅林路高架桥下,探照灯將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挖掘机的轰鸣声撕扯著夜幕,巨大的机械臂一次次砸向坚硬的混凝土桥墩。 高明远站在那个刚刚挖好的土坑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中式麻衣沾满了泥点。 他身后站著两个面无表情的特警,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他没有被拷著,但这个土坑,就是他的牢笼。 不远处,项目经理董耀双腿发软,瘫坐在泥地上,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他看著那个深坑,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高明远,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毅就站在挖掘机旁,手里拿著对讲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匯报。 “报告老板,三號桥墩已破拆,未发现异常!” “四號桥墩已破拆,未发现异常!” 连续的报告,让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贺芸给出的情报是假的。 那个女人,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自保,用一个假情报来换取儿子的生机。 李毅放下对讲机,走到董耀面前。 他蹲下身,把一张湿纸巾递了过去。 “董经理,天快亮了。” “桥墩里什么都没有。” “你说,我该拿什么去跟省里交代?” 董耀接过纸巾,却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著李毅那张年轻的脸,又偷眼瞄了一下站在坑边的高明远。 高明远也在看他。 那眼神,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一片死寂。 董耀知道,只要今天自己不死,明天高明远就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消失。 “再挖深一点……可能……可能埋得比较深……”董耀的声音像是蚊子叫。 李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啊。” 他转头对祁同伟喊道。 “把董经理请到坑里去。” “让高总上来歇歇。” “既然找不到尸体,那就现场造一具。” “我相信董经理很乐意为绿藤的建设,添砖加?。” 两个特警走过去,架起董耀,就往那个深坑拖。 “不!不!” 董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被混凝土活埋的窒息感,让他发疯。 “我说!我说!” 董耀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不在桥墩里!贺芸骗你的!” “尸体不在那!”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在……在伊河新村!” “就在那个小区的操场下面!” “跑道下面!” 李毅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著董耀。 “麦自立的尸体,埋在操场下面?” “是!是!”董耀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十四年前,高总……是高总让我处理掉的!” “他说那里风水好,是他的龙兴之地,把人埋在那,能镇住!” 站在坑边的高明远,身体晃了一下。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他没想到,董耀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狗,会反咬一口。 …… 伊河新村。 这个绿藤市最早的商品房小区,此刻被彻底封锁。 数台大型挖掘机开进了小区的中心花园,履带压坏了花坛,也压碎了居民们平静的早晨。 操场跑道那段红色的塑胶地面,已经被切割开。 探照灯下,黄色的泥土翻飞。 李成阳赶到的时候,挖掘机已经挖下去了三米多深。 他衝破警戒线,跪倒在那个大坑的边缘。 他没哭,也没喊。 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坑底。 十四年了。 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刑警队长,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黑警,又成了一个黑白两道都看不起的狗头军师。 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找到师父林汉用命去追查的真相。 “阳哥……”大江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李成阳没理他。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挖到了!” 坑底传来一声工人的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挖掘机的机械臂停在半空。 两个穿著防护服的法医跳下深坑。 他们用小铲子和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泥土。 一副蜷缩著的、早已白骨化的遗骸,慢慢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具骸骨的姿势极其扭曲。 双手向上伸著,十指张开,像是在死前拼命地想要推开什么。 双腿弯曲,脊椎折断。 那是一种极度痛苦、拼命挣扎的姿態。 即便是白骨,那股冲天的怨气,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心寒。 李成阳的眼泪,终於决堤。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具骸骨,却被旁边的警察拦住。 “別动!保护现场!” 法医从骸骨的牙齿中提取了样本,放入证物袋,立刻送往现场的dna比对车。 十五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一名法医拿著报告,跑到李毅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组长!” “dna比对结果確认,死者,正是十四年前失踪的麦自立!” 现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围观群眾和媒体记者爆发出的巨大譁然声。 长枪短炮对准了坑底那具惨不忍睹的遗骸。 这桩悬了十四年的旧案,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重见天日。 坑边的董耀,看著那具骸le,双腿一软,彻底瘫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想一个人死。 “是高明远!” 董耀指著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他让我乾的!” “麦自立当时没死透,是我和老寧把他活埋的!” “高明远就在旁边看著!” “他还说,这叫『打生桩』!能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那辆商务车。 车门推开。 李毅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著几张刚刚列印出来的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麦自立那具扭曲的骸骨。 李毅走到高明远面前。 把照片递了过去。 “高总,这东西,眼熟吗?” 高明远看著照片。 那张儒雅的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维持了一辈子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一乾二净。 “李毅。” 高明远抬起头,声音嘶哑。 “你很厉害。” “但你动不了我。” “你知道我背后站著谁吗?” “有些人的名字,说出来,能让整个汉东都抖三抖。” “你不过是京城里某位大人物手里的一把刀。” “而我,是另一位大人物的钱袋子。” “你动了我,就是打了那位大人物的脸。” “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高明远试图用他最后的底牌,来威胁这个年轻人。 李毅听完,笑了。 他收回照片。 然后,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明远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操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明远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毅。 这辈子,从没人敢这么对他。 “京城的大人物?” 李毅从风衣內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证件。 “啪”的一声,摔在高明远的胸口。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高明远低头看去。 证件封面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烫金的龙形国徽。 翻开。 里面是李毅的照片。 职务那一栏,写著一行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大字。 【国家安全部,特別行动处,处长。】 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 【对危害国家安全之人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高明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普通的督导组。 这是国安的利刃! “带走!” 李毅收回证件,对著身后的特警一挥手。 祁同伟走上前,直接拿出一副脚镣,拷在了高明远的脚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人大代表!我是政协委员!” 高明远终於慌了,开始疯狂挣扎。 “咔嚓!” 祁同伟反手一拧,卸掉了他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囚车上。 “拉响警报!” 李毅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这辆车,开遍绿藤的每一条主干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地下组织部长』,是个什么下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绿藤市黎明前的黑暗。 就在这时。 李毅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裴倩倩。 “老公,他动了。” 裴倩倩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京城的王政,刚刚动用了他在中枢的所有关係,想要保高明远。” “他出手了。” 第149章 活阎王抄家!高明远的万亿金山被挖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活阎王抄家!高明远的万亿金山被挖空!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公,他动了。” “京城的王政,刚刚动用了他在京城的所有关係,想要保高明远。” 裴倩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李毅的耳朵里。 李毅站在伊河新村的操场边上,晨曦的微光刚刚照亮天际。 他脚下,是那具埋藏了十四年的冤魂。 远处,是高明远被押上囚车的背影。 “知道了。” 李毅的回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这点风浪,翻不了船。” 他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祁同伟。 “通知下去,收队。” “下一个目標,长藤资本。” 李毅的命令简洁而有力。 “今天,我要把这座大厦,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 上午九点,绿藤市的交通早高峰刚刚过去。 长藤资本大厦,这座城市的金融地標,依旧像往常一样运转著。 大堂里,衣著光鲜的白领们端著咖啡,行色匆匆。 没有人注意到,十几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大厦周围的各个路口。 “行动!” 隨著对讲机里一声令下。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从天而降的兵俑,从卡车上跳下。 他们以五人战斗小组为单位,从正门、侧门、地下车库,三个方向同时突入。 “警察!不许动!”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大堂里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瞬间乱作一团。 但很快,在黑洞洞的枪口和特警们冰冷的喝令下,所有人都乖乖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控制前台,封锁电梯,切断网络。 整个行动行云流水,不到三分钟,这座数百人办公的大厦就被彻底掌控。 电梯被强制停在顶层。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李毅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祁同伟和李云龙。 而李成阳,也跟在他们身后。 他看著这间他来过无数次,却始终感觉压抑的楼层,胸口剧烈起伏。 顶层的装修,奢华得如同古代的宫殿。 地上铺著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看不懂却標价惊人的现代艺术画。 空气里,还残留著高明远最喜欢的檀香味道。 郑毅红正带著几个高管,在会议室里焦急地商量著什么。 “砰!”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办案!” 祁同伟带著人冲了进去,枪口对准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郑毅红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就去拿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想要合上。 “別动!” 祁同伟一个箭步上前,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郑毅红的手腕上。 郑毅红痛呼一声,电脑脱手飞出。 祁同伟稳稳接住,直接交给了身后的技术人员。 “带走。” 李毅没有看那个满眼怨毒的女人,径直走向高明远那间巨大的办公室。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前。 根据老寧和董耀的供述,机关就在这里。 李毅伸出手,按照特定的顺序,转动了其中三本书籍的摆放位置。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整个书架,竟然从中间缓缓向两侧移开。 露出了一扇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的合金大门。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特警,都看呆了。 李云龙吹了声口哨。 “乖乖,这老小子还真会享受。” 李毅走到合金门前,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那是从贺芸那里得到的密码。 “嗡——” 厚重的合金门在一阵低沉的马达声中,缓缓开启。 当门缝打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溢了出来,刺得人眼睛发痛。 不是灯光。 是黄金。 当大门完全打开。 一间超过两百平米的密室,完整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失语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去描述。 密室的正对面,是一整面墙。 一面完全由现金堆砌而成的墙。 一捆捆崭新的人民幣,用塑料薄膜封好,码放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红色,铺天盖地。 那是几十亿的流动资金。 在这面现金墙的两侧,是两个巨大的玻璃柜。 左边的柜子里,装满了美元、欧元,还有各种外幣。 右边的柜子里,则是一根根码放整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著让人疯狂的光泽。 除了这些。 墙边的架子上,还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珠宝玉器。 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立著一个军用枪械架。 上面掛著几把衝锋鎗和手枪,旁边还有成箱的弹药。 “我的天……” 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手里的枪都差点拿不稳。 跟在后面的媒体记者,已经疯了。 摄像机、照相机,对著这间金库疯狂拍摄。 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让开!让开!” 电视台的记者扛著直播设备衝到最前面。 当这间黄金屋的画面,通过直播信號传出去的那一刻。 整个绿藤,整个汉东,甚至整个网络,都炸了。 热搜伺服器直接瘫痪。 “清点!封存!” 李毅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把每一件东西都给我登记在册!” “李成阳。” 李毅看向那个已经呆立在原地的男人。 “你来监督。” “这都是你师父用命换来的证据。” 李成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那一箱箱被特警搬出去的罪证,看著高明远的罪恶帝国在自己眼前崩塌。 十四年的委屈、隱忍、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涌出。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走到金库的窗边,推开窗,仰起头。 对著外面那片明亮的天空,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那个迟到了十四年的公道。 …… 绿藤市第一看守所。 高明远正坐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换上了囚服,手脚都戴著镣銬。 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著午间新闻。 当长藤资本金库的画面出现时。 当那面震撼人心的现金墙出现时。 当那些他珍藏了一辈子的古董字画,被当作战利品一样展示在全国人民面前时。 高明远那张始终保持著平静的脸,终於垮了。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缓缓地低下头。 那曾经挺得笔直的脊樑,也一寸寸地弯了下去。 像一尊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泥塑。 彻底瘫软。 …… 金库里,大部分赃物已经被清空。 李毅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私人保险柜。 技术人员很快將保险柜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份文件和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通讯录。 李毅拿起那本通讯录。 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一个个名字和日期。 后面还跟著一串串代表著金额的数字。 从绿藤市的科级干部,到处级领导,再到市委常委。 甚至还有省里的一些大员。 整整半个绿藤官场,都在这本死亡名册上。 李毅拿出手机,將这本名册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这些照片打包,用加密通道,发送给了远在京城的中纪委一把手。 附上了一句话。 【申请异地调警,全面收网。】 做完这一切,李毅的目光落在了保险柜最底层的一张旧照片上。 他伸手,將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他很熟悉。 正是他那位身居高位的岳父,裴一泓。 李毅把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著一行字。 一个日期,和一个地名。 “98.8.18,江州,防洪坝。” 李毅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第150章 京城震动!李毅隔空亮剑,大佬一夜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京城震动!李毅隔空亮剑,大佬一夜白头! 李毅的指尖在那张老旧照片的背面轻轻划过。 江州,防洪坝。 那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那一年,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秘书。 他的岳父裴一泓,时任江州市长,正在防洪抗灾的第一线。 高明远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为什么会特意记下这个时间和地点? 李毅將照片重新放回保险柜,合上,锁好。 现在还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眼下,得先把高明远这张网,彻底撕碎。 绿藤的这场大地震,余波很快就传递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中江省,省政府大楼。 常务副省长王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地上,是一地摔碎的紫砂壶碎片。 王政头髮凌乱,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汗珠。 他拿著电话,对著那头几乎是在咆哮。 “什么叫联繫不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汉东那边把案子移交回来!” “高明远不能在他们手里!”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汉东政法系统的一个心腹,声音都在打颤。 “王省长……不是我们不尽力……” “那个李毅,就是个疯子!他把绿藤围得跟铁桶一样,谁都插不进手!” “省委的沙书记也发话了,全力配合督导组,任何人不得干预!” 王政一把將电话砸在墙上,手机四分五裂。 他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 高明远是他最大的钱袋子,也是他所有黑料的保险柜。 一旦高明远开口,他这个常务副省长,就到头了。 与此同时,几位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干部,联名向中央递交了一封信。 信中言辞激烈,指责汉东督导组“搞扩大化”、“破坏地方稳定”。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王政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时间,山雨欲来。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刚掛断一个来自京城的说情电话。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直接拨给了李毅。 “李毅同志,压力大不大?” 电话那头的李毅声音很平静。 “还好,几只苍蝇而已。” “那就好。” 沙瑞金的语气变得很严肃。 “你放手去干。” “出了任何问题,我这个省委书记给你顶著。” “汉东的天,该亮了。” 有了沙瑞jin的这颗定心丸,李毅再无顾忌。 当天下午,绿藤市政府新闻办,召开了一场临时新闻发布会。 李毅亲自出席。 面对台下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李毅没有念稿。 “关於长藤资本高明远一案,目前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根据高明远的初步交代,他之所以能在绿藤盘踞二十年,为非作歹,是因为背后有一张巨大的保护伞。” 李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台下最前排的直播摄像机。 “这张伞,很大。” “大到能遮住一个省的天。” “高明远还提到,这位省里的大领导,非常喜欢喝明前龙井,而且只喝特定產区的。” “每年,高明远都会为这位领导,准备几百万的『茶叶款』。”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 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按著快门。 省里的大领导! 还喜欢喝天价茶叶! 这几乎是指名道姓了! 所有人都知道,中江省的王政副省长,最大的爱好就是品茶,尤其钟爱明前龙井。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全部涌向了中江省的王政。 王政在办公室里看到这场直播,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李毅这是在逼他。 一抹狠厉的光,从他眼中闪过。 既然不能把人捞出来,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找个乾净的人。” 王政对著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阴冷。 “让他以律师的身份去见高明远。” “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办不成,他就不用回来了。” 绿藤市第一看守所。 戒备比之前森严了十倍。 一名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到了会见室门口。 他是京城一家著名律所的顶级律师。 也是王政豢养多年的金牌杀手。 “你好,我预约了会见高明远。” 他拿出自己的证件和委託书。 看守所的狱警接过证件,核对了一下,点了点头。 “请进。” 铁门缓缓打开。 律师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钢笔里,藏著一根能瞬间致人死命的毒针。 只要一下,高明远就会死於“心肌梗塞”。 天衣无缝。 他走进会见室,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 律师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咔噠。” 一声轻响,像是死神的宣告。 房间里的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墙角,一个隱藏的摄像头,正对著他。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別找了,高总今天没空。” 是祁同伟。 “王省长派你来,就没告诉你,这里是活阎王的地盘吗?” 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身,想要撞门。 “砰!”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门上。 门板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形状的凹陷。 律师的手还没碰到门,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门板上传来。 他惨叫一声,手腕直接被震断了。 “开门!开门!” 审讯室里,面对著祁同伟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金牌杀手只撑了不到十分钟。 他招了。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王政的秘书。 证据链,开始向那位省部级大员延伸。 京城,一处私密会所。 裴倩倩穿著一身合体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地品著红酒。 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给李毅发了条信息。 “老公,王政的所有退路,我都给他堵死了。” “他在国外的资產被冻结,护照也被我找人吊销了。”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架没有航班號的专机,降落在中江省的机场。 中纪委的特別调查组,直接衝进了省政府大楼。 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带走了王政的秘书。 消息传来。 王政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他在那间能俯瞰全城的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 从天黑,到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时。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认罪书”三个字。 手机响了。 是李毅打来的。 王政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只有一句话。 “我在绿藤等你来投案。” 王政掛断电话,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三天后。 李毅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个从京城寄来的包裹。 没有寄件人信息。 李毅拆开包裹。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信件。 只有一颗冰冷的黄铜子弹。 子弹下面,压著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用印表机打著一行字。 “游戏还没结束,还有更大的棋局。” 第151章 宣判死刑!下一个目標,东山!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宣判死刑!下一个目標,东山! 李毅把那颗黄铜子弹放在办公桌上。 他没有去看那张纸条,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起子弹,在灯光下转了转。 子弹很新,上面没有膛线,是一颗从未发射过的子弹。 但他知道,这颗子弹,就是为他准备的。 “游戏……” 李毅隨手將子弹扔进了抽屉,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混在一起。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向窗外刚刚破晓的绿藤市。 一盘棋下完了,总要有人来收拾残局。 …… 三天后,绿藤市体育馆。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露天的审判庭。 数万市民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来,將体育馆內外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的脸上,带著压抑许久的期待和兴奋。 审判台就搭在体育场的正中央,高高的台子上,十几把椅子一字排开。 上午十点整。 一列囚车在特警车辆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体育馆。 车门打开。 高明远、孙兴、贺芸、董耀,以及长藤资本和凤凰夜总会的一眾核心骨干,被全副武装的特警押解下车。 高明远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乾净的囚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孙兴则像条疯狗,一边被拖行,一边疯狂地叫骂。 贺芸低著头,头髮已经花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董耀的腿还在发软,几乎是被两个特警架著走上审判台。 当这群曾经在绿藤呼风唤雨的人,以阶下囚的姿態出现在眾人面前时。 整个体育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有人当场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经久不息。 审判长拿起麦克风,现场的声音才慢慢平息。 他拿起一份厚厚的判决书,用一种鏗鏘有力的声音,宣读著这些人的累累罪行。 “被告人高明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行贿罪……” 一连串的罪名,听得在场市民义愤填膺。 “数罪併罚,判处被告人高明远,死刑!立即执行!”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死刑!死刑!”的呼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衝上云霄。 高明远闭上了眼睛。 孙兴在听到自己也是死刑时,直接瘫软在地,裤襠里流出黄色的液体。 贺芸,无期徒刑。 董耀,无期徒刑。 每一个罪犯,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 绿藤市郊,烈士陵园。 李成阳穿著一身崭新的警服,肩上扛著崭新的警衔。 他手里拿著那份滚烫的判决书。 在林汉和麦自立的墓碑前,摆上了两瓶好酒。 他拧开瓶盖,將酒液缓缓倒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师父,老麦。” “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贏了。” 李成阳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再也控制不住,蹲下身子,抱著墓碑痛哭起来。 哭了很久。 他才慢慢站起身,擦乾眼泪,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天空很蓝,阳光正好。 …… 体育馆最高处的贵宾席上。 李毅俯瞰著下面欢呼的人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清扫任务。 尘归尘,土归土。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李云龙。 “父亲,绿藤市新的领导班子已经全部就位了。” “都是您之前圈定好的那些年轻干部。” 李毅“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绿藤这盘棋,彻底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响起。 李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电话那头,是裴一泓的声音,中气十足。 “干得不错。” “京城那边的风浪,你处理得很好。”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真正的大鱼,还在深海里。” “准备一下,有新任务。” …… 当晚,绿藤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是绿藤市恢復了平静的夜景。 裴倩倩从背后轻轻抱住李毅。 她將脸贴在李毅宽厚的背上,感受著他的体温。 “老公,辛苦了。” 李毅转过身,將她揽入怀中。 “阶段性胜利,值得庆祝。” 裴倩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 夜色渐深。 等裴倩倩睡熟后,李毅一个人走到书房。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从高明远保险柜里找到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裴一泓,还很年轻,意气风发。 李毅的目光,落在了照片背景里,一座模糊的建筑轮廓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將照片扫描进去,进行高精度技术分析。 几个小时后,一行地名,出现在屏幕上。 【东山市,塔寨村。】 李毅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关於这个村子的资料,一条条弹出。 一个人的名字,让他停下了动作。 林耀东。 塔寨村村支书,东山市人大代表,著名企业家。 以及,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东南亚最大的冰毒教父。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 祁同伟推门进来,神色严肃。 “老板,有新发现。” “我们在查抄长藤资本的海外帐户时,发现一笔超过十亿的巨额资金,在三年前,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洗钱网络,最终流向了东山。” “收款方,是东山市的一家房地產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林耀东。” 李毅关上电脑。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 高明远和林耀东,这两个分处黑白两道,看似毫无交集的梟雄,竟然存在著资金往来。 那张照片的秘密,呼之欲出。 李毅拿起桌上的那张旧照片,走到壁炉前。 他划著名一根火柴,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火焰升腾,將裴一泓年轻的脸庞吞噬。 照片在火光中捲曲,最后化为一撮飞灰。 李毅的眼中,燃烧起新的火焰。 …… 第二天清晨。 一支由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督导组车队,缓缓驶离了绿藤市。 车上,李毅摊开一张汉东省地图。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东南角的一个位置。 东山。 李毅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下一站,东山。” “去会会那位『冰毒教父』。” 第152章 禁忌之地!东山的第一道下马威!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禁忌之地!东山的第一道下马威! 黑色的越野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將绿藤市彻底甩在身后。 车內,李毅靠著椅背,手指在汉东省地图上轻轻敲击。 指尖最终停在了东南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东山。 车队平稳地驶出收费站,一块巨大的路牌映入眼帘。 【东山市欢迎您】 路牌的油漆有些剥落,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那几个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陈旧与压抑。 刚刚驶入东山市地界,天空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 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下,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將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 “噼里啪啦!”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车內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空气也变得沉闷。 车载导航的电子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前方一公里处,g104国道出现严重拥堵,预计通行时间超过两小时。” 祁同伟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深红色的路线,眉头皱起。 “刚进东山就堵车?” “这不像是意外。” 李毅没有说话,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前方。 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条望不到头的车龙末尾。 雨刮器在车窗上奋力地来回摆动,但视野依旧模糊。 隱约间,可以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毅拿起对讲机。 “李云龙,放无人机。” “是。” 一架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从头车的车窗缝隙中飞出,瞬间没入雨幕,灵巧地拔高。 指挥车內的显示屏上,画面立刻传了回来。 数千名村民,黑压压的一片,彻底堵死了双向八车道的国道。 他们清一色穿著白色的孝服,手里举著更高、更长的白色招魂幡。 幡布在狂风暴雨中被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用黑墨写著一个巨大的“林”字。 整支队伍鸦雀无声,只有雨声和风声。 在这现代化的国道上,这场规模浩大的宗族祭祀,显得诡异而又森严。 队伍的最前方,是几名穿著黑色对襟唐装的老人。 他们拄著龙头拐杖,面无表情地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冲刷著他们那一张张布满褶皱的脸。 几个穿著交警制服的人员在人群边缘来回走动,脸上全是焦急,却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只是挥舞著手臂,示意后方的车辆掉头,动作显得那么无力。 “老板,是塔寨村的人。” 祁同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东山林氏是第一大姓,塔寨村更是林氏宗族的聚居地。” “他们这是在……示威。” 李毅看著屏幕上那些村民麻木而又冷漠的脸。 “下去看看。” 车门推开。 祁同伟撑开一把黑伞,走下车,径直走向那几名交警。 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腿。 一名肩膀上扛著两槓一星的交警队长看到祁同伟走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祁同伟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证件。 “中央督导组办案。” “马上清空道路。” 交警队长看到那个烫金的国徽,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祁同伟,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望不到头的白色人潮,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首……首长……” 交警队长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 “不行啊……真的不行……” “塔寨村在办白事,这是他们的规矩。” “谁都不能拦,谁拦……谁就是跟整个东山林氏过不去。” “这……这是要出人命的!” 祁同伟收回证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的意思是,东山的规矩,比国家的法律还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交警队长急得满头大汗,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可……可那是塔寨啊!” 就在这时。 李毅的命令通过祁同伟的耳机传来,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回来。” “车队,直接通过。” 祁同伟转身,回到车上。 他对著对讲机,重复了李毅的命令。 “所有车辆,准备强行通过!” “嗡——嗡——” 十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越野车,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声浪,盖过了风雨声。 车队像一头甦醒的钢铁巨兽,缓缓向前压去,直接切入了那片白色的祭祀队伍。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原本静立的村民们,像是被激怒的蜂群,瞬间躁动起来。 “站住!” “干什么的!” 数百名站在队伍外围的年轻村民,猛地转过身。 他们扔掉手里的招魂幡,不知从哪里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棍棒、钢管。 这些人眼神凶悍,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常年打架斗殴的亡命之徒。 “哗啦!” 他们瞬间围住了李毅所在的头车,手中的武器毫不客气地敲打在车身和防弹玻璃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李云龙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那些叫囂的脸,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摇下车窗,从腰间拔出配枪,对著天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雨幕。 周围的喧囂停滯了一秒。 但紧接著,是更加疯狂的逼近。 那些年轻村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被这一声枪响彻底激怒。 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手中的棍棒挥舞得更急,甚至有人试图用身体去撞击车门。 “滚出东山!” “找死!” 叫骂声混杂著雨声,拍打著车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人群后方,那片白色的海洋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亮起了车灯。 它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周围的村民自动为它让开了一条通道。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林耀东。 他手里夹著一根雪茄,烟雾在雨中繚绕。 隔著重重雨幕,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头车后座的李毅。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个平静如海。 一个阴沉如渊。 林耀东吸了一口雪茄,將烟雾缓缓吐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李组长,东山的路,不好走。” “容易打滑。” 第153章 活阎王驾到!东山王跪下听旨!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活阎王驾到!东山王跪下听旨! 李毅的视线穿透雨幕,与那辆劳斯莱斯后座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道目光平静,却带著俯瞰眾生的傲慢。 林耀东。 李毅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他没有回应那句挑衅。 劳斯莱斯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车队最前方,一个拄著龙头拐杖的黑衣老人,不易察觉地抬了一下手。 围堵在头车周围,那些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 他们脸上的凶悍並未消退,但还是极不情愿地向两侧退开。 一条仅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狭窄通道,在白色的海洋中显现。 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孝服和高举的招魂幡。 成百上千双眼睛,一齐投向缓缓驶过的车队。 那些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畏惧,只有一种麻木的、排外的冷漠。 车队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缓慢而坚定地穿过了这片诡异的祭祀队伍。 车轮碾过湿滑的地面,捲起的水花溅湿了道路两旁的白色幡布。 十几分钟后,车队停在了东山市最豪华的建筑前。 东山国际大酒店。 雨势渐小,但空气中湿热的腥气更加浓郁。 酒店旋转门前,经理带著一眾服务员早已列队等候,脸上掛著標准化的职业笑容。 车门打开,李毅走了下来。 酒店经理连忙迎上前,热情地伸出手。 “欢迎督导组的各位领导蒞临东山,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备好。” 李毅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目光扫过富丽堂皇的大堂。 “总统套房?”他反问了一句。 “不必了。” 李毅转向身后的祁同伟。 “十八楼,清空。” “所有人,全部迁走,这一层,我们包了。” 酒店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领导,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十八楼的客房已经全部住满,还有几位是外宾……” 李云龙从后面走上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直接拍在经理面前的行李车上。 “赔偿金。” “让他们走。” “现在。” 酒店经理看著那沓钱,又看了看李云龙那张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脸,额头开始冒汗。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得选。 经理连连点头,拿著对讲机,声音慌乱地开始安排清退事宜。 祁同伟和李云龙则带著两队特警,直接走向电梯。 他们要亲自上去,確保整层楼的物理隔绝。 电梯直达十八楼。 叮。 门开。 走廊里空荡荡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李毅带著几名核心技术人员,走进了原本预留的总统套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 一名技术人员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 他刚刚按下仪器的开关键。 “滴——!!!”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蜂鸣声,骤然响彻整个房间。 仪器上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指针瞬间爆表,死死顶在最右侧。 技术人员的脸色变了。 “老板,这房间……乾净得过了头。” 祁同伟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一角的烟雾报警器上。 他搬过一张椅子,站了上去,利落地拧开报警器的外壳。 外壳之下,一块小小的黑色物体被强力胶带粘在电路板的空隙处,上面还连著一根细小的天线。 一个军用级別的窃听器。 另一边,一名技术员已经拆开了墙上液晶电视的机顶盒后盖。 在密集的线路板中,一个与螺丝帽大小无异的针孔摄像头,正对著房间的大床。 搜查继续。 他们走向浴室。 李云龙徒手拧下了淋浴花洒的喷头。 在出水孔的滤网后面,塞著一个用防水膜包裹的微型拾音器。 体积小如米粒。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檯灯的底座、装饰画的背面、电源插座的內部、床垫的缝线里…… 一个个偽装精巧的窃听、偷拍设备被接二连三地找了出来。 所有设备被扔在客厅的矮桌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祁同伟拿来一个垃圾桶,將这些东西全部扫了进去。 满满当当,足有半桶。 酒店大堂。 那位酒店经理在原地来回踱步,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不停地看表,又不停地望向电梯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电梯门终於打开。 李毅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祁同伟和李云龙。 祁同伟的手里,提著那个装满了电子垃圾的垃圾桶。 经理看到那个垃圾桶的瞬间,两条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 李毅没有走向前台,而是在大堂中央的沙发区坐下。 他朝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经理招了招手。 经理两条腿打著颤,一步步挪了过去,擦得鋥亮的皮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李毅从垃圾桶里隨手拿起一枚窃听器。 正是从烟雾报警器里拆出来的那一颗。 他把玩著那个小东西,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经理低著头,视线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与李毅对视。 李毅站起身,走到经理面前。 他拿著那枚窃听器,轻轻放进了经理西装上衣的口袋里。 经理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那不是一枚冰冷的窃听器,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李毅伸出手,在那位经理煞白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告诉林耀东。” 李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扎进经理的耳朵里。 “想听我说话,让他亲自过来。” 他身体前倾,凑到经理耳边。 “跪著听。” 第154章 禁毒队长教你做事?奖状糊脸,就问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禁毒队长教你做事?奖状糊脸,就问你气不气!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东山市公安局大楼前,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在没有拉响警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鱼贯而出,迅速控制了公安局大楼的所有出入口。 过往的行人和车辆纷纷避让,惊疑不定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李毅从头车上下来,他没有穿警服,依旧是那件黑色风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那枚在阳光下闪著光的警徽。 东山市公安局的大门,敞开著。 李毅迈步走了进去,祁同伟和李云龙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大厅里值班的民警看到这阵仗,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却在接触到李毅一行人平静而锐利的视线时,动作僵在了半空。 “我们找马云波局长。”祁同伟的声音在大厅里迴响。 一个看起来像是办公室主任的二级警督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领导,真是不巧,马局今天一早就去省厅开重要会议了。” “开会?”李云龙重复了一句,话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毅摆了摆手,制止了李云龙。 “那禁毒大队,谁负责?”李毅问。 主任连忙回答:“是蔡永强蔡大队长,我这就带各位过去。” 禁毒大队的办公室在三楼的尽头。 走廊很长,两边的办公室门都紧闭著,但能感觉到门后有无数双耳朵在听著外面的动静。 整个警局瀰漫著一种古怪的寂静,像一潭表面结了冰的死水。 主任在禁毒大队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蔡队,有领导找。”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有些磨损。 这就是蔡永强。 他看到李毅一行人,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几位领导好,我是蔡永强。” 李毅没有跟他握手,径直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文件柜里塞满了卷宗,桌上还放著吃了一半的包子。 “蔡队长,我们是中央督导组。”祁同伟亮出了证件。 蔡永强看了一眼,再次点头。 “我知道。” 李毅在唯一的一张待客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塔寨村,你熟吗?” 蔡永强给他倒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一次性纸杯满上,放到李毅面前的茶几上。 “熟,东山的模范村,明星村。” “每年我们局里评选禁毒先进单位,塔寨村年年上榜。” 他说著,走到办公室的文件柜前,拉开一个抽屉。 他从里面抱出厚厚一摞装裱好的奖状和锦旗,上面无一例外都写著“禁毒模范村”、“先进集体”之类的字样。 他將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李毅面前的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金色的奖状,红色的锦旗,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领导请看,这些都是歷年来省里、市里颁发给塔寨村的荣誉。”蔡永强的话语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毅没有去看那些奖状。 “我要看卷宗。” “所有跟塔寨村有关的举报、报警记录,从十四年前开始,全部拿出来。” 蔡永强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领导。” 他又转身,从另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搬出了几大箱落满灰尘的卷宗。 “都在这了。” 李毅翻开最上面的一本。 泛黄的纸页上,记录著一桩桩举报。 有村民举报邻居家半夜有奇怪的化学品味道。 有匿名电话称在塔寨村的山上看到了可疑的製毒窝点。 但每一桩举报的结尾,都附著一份详细的出警报告和调查结论。 “经现场勘查,未发现异常。” “举报人系精神失常,所言不实。” “与被举报人核实,系邻里纠纷,恶意举报。” 十几年的卷宗,上百起举报,最终的结果全都指向四个字。 查无实据。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祁同伟终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堆奖状被震得跳了起来。 “蔡永强!”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禁毒队长,你敢拍著胸脯说,塔寨村没有问题?” 祁同伟俯下身,与蔡永强对视。 蔡永强的身体没有动,他扶了扶桌上被震歪的茶杯。 “祁队长,我们是警察,办案要讲证据。” “法律规定,没有证据,就不能隨便怀疑一个守法公民,更不能怀疑一个屡获殊荣的模范村。” 他的话不卑不亢,每一句都引经据典,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 他用法律和程序,为自己,也为塔寨村,建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迷宫。 李毅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著蔡永强。 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是在撒谎,也不是在包庇。 他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保护自己。 在这个已经烂到根的体系里,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沉默,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李毅合上卷宗,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蔡永强,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我们走。” 他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祁同伟和李云龙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蔡永强看著李毅离去的背影,拿起桌上那个没吃完的包子,慢慢地咬了一口。 回到车上。 祁同伟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 “这个蔡永强,就是一个滚刀肉,老油条!” “水泼不进,针扎不入!”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东山市公安局。 李毅看著车窗外,这座城市表面上看起来繁华有序,但那高楼大厦的阴影里,却藏著外人无法想像的畸形与罪恶。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公安局大楼,吐出一口烟圈。 “他不是油,他是怕。” “在这个烂透了的局里,只要不说话,才不会死。” 第155章 塔寨村的水太深,局长你把握不住,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塔寨村的水太深,局长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李毅吐出的那口烟圈,在密闭的车厢內缓缓散开,最后消弭於无形。 他那句“他不是油,他是怕”,让前排的祁同伟和李云龙都陷入了沉默。 在这个已经被腐蚀的体系里,一个清醒的人,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就只能装聋作哑。 蔡永强选择了后者。 车队回到东山国际大酒店。 十八楼已经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独立王国,走廊两端都有特警站岗,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李毅脱下风衣,隨手扔在沙发上。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下达了命令。 “调取『五一三』案件的所有卷宗,电子版和纸质版,我都要。” 祁同伟立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不到十分钟,加密的电子卷宗就被传送到了套房內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上。 李毅坐在电脑前,快速翻阅著那些尘封的记录。 五一三案,一桩发生在三年前的贩毒案。 线人举报塔寨村毒贩林胜文在进行毒品交易。 时任禁毒大队警员的李飞和宋杨,在没有向上级报备的情况下,擅自行动,试图抓捕。 行动失败。 林胜文逃脱。 宋杨在追捕过程中,被对方开枪击中,当场牺牲。 卷宗的最后,附著一份李飞的处分报告。 报告称,李飞在行动后情绪失控,並被医院诊断出患有严重的躁鬱症,已不適合继续担任警察职务。 线索,在关键证人宋杨牺牲后,就此中断。 而唯一的当事人李飞,则被停职,成了一个被组织拋弃的疯子。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李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关掉卷宗,拿起旁边一部正在充电的卫星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裴倩倩那带著一丝慵懒,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公,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裴倩倩的语速加快了一些。 “东山警方內部,有人下了密令,要以『精神失常,袭警拒捕』的名义,『处理』掉他。” “另一边,林耀东也派了人,全城在找他,要灭口。” “黑白两道,都在追杀他。” 李毅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 这就是蔡永强不敢开口的原因。 李飞,这把唯一可能捅破塔寨天窗的刀,已经被所有人判了死刑。 “他在哪。” 李毅问。 “南区,船厂路,一家没有名字的地下黑诊所。” 李毅掛断电话,站起身。 “李云龙。” “是!” “带一个行动队,跟我走。” “目標,李飞。” 李毅的指令简洁明了。 “我要活的。” 夜色下的东山,比白天更加压抑。 几辆不起眼的民用牌照越野车,在狭窄的老城区巷道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入口。 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李云龙带著十几名特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破败的私人诊所。 诊所的后门紧闭,但门板正在剧烈晃动,显然有人在从外面猛烈撞击。 “给老子滚出来!” “砰!” 几名手持开山刀的马仔,正用身体和脚,疯狂地踹著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云龙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手势。 他自己则像一只捕食的猎豹,弓著身子,沿著墙根的阴影,迅速靠近。 就在他距离后门不到十米的时候。 “哐当!” 后门被一脚从里面踹开。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门里冲了出来。 是李飞。 他赤著上身,身上缠著渗血的绷带,手里握著一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 他的头髮很长,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半张脸上,满是疯狂和决绝。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那几个马仔看到他衝出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狞笑。 “找死!” 为首的马仔挥舞著开山刀,迎面就劈了过去。 李飞不闪不避,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身拧过,任凭刀锋划破他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手术刀,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扎进了那名马仔的肋下。 “噗!” 马仔的动作僵住了。 李飞抽出手术刀,反手又是一刀,划开了另一名马仔持刀的手腕。 鲜血喷涌。 他杀红了眼。 李云龙动了。 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后发先至,直接衝进了战圈。 他没有用枪。 一个凶狠的肘击,直接砸在一名马仔的太阳穴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他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开山刀,刀背一横,拍在第二名马仔的脸上,牙齿混合著血沫飞了出去。 最后一个马仔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李云龙手臂一振,手中的开山刀脱手飞出,旋转著,精准地劈中对方的小腿。 惨叫声划破夜空。 不到三秒,战斗结束。 李飞喘著粗气,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当他看到李云龙那乾净利落的杀伐手段时,他眼中的疯狂更盛。 他把李云龙当成了林耀东派来的更厉害的杀手。 “啊!” 李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退反进,挥舞著手术刀,冲向了李云龙的心臟。 李云龙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侧身避开刀锋,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李飞持刀的手腕。 五指发力。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手术刀掉落在地。 李云龙另一只手掐住李飞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上,单手提离了地面。 剧痛让李飞的面部扭曲,但他没有求饶。 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李云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给宋杨报仇!”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巷口的阴影里传来。 “放开他。” 李云龙鬆开手。 李飞像一滩烂泥,顺著墙壁滑倒在地,捂著脱臼的手腕,剧烈地咳嗽。 李毅慢步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了李飞的脸上。 照片上,是宋杨躺在解剖台上的样子,胸口那个致命的弹孔,触目惊心。 “想报仇?” 李毅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 李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跟著我。” “我让你做咬死林耀东的那条疯狗。” 第156章 市长的鸿门宴!权力的傲慢与偏见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市长的鸿门宴!权力的傲慢与偏见 李飞被带回酒店妥善安置后,东山官场的反应比预想中更迅速。 厚重的烫金请柬被酒店经理躬身递到了十八楼,落款赫然是东山市长陈文泽。 宴会的地点定在东山最有名的“海之味”酒楼,那是这片土地上象徵地位的销金窟。 夜幕降临,这座矗立在海岸线边缘的建筑灯火通明,像一头吞噬金钱的巨兽。 站在酒楼顶层的包厢门口,两排穿著红色旗袍的服务生弯腰九十度,动作整齐划一。 踩在能够没过半个脚掌的羊绒地毯上,空气里瀰漫著顶级雪茄和海鲜混合的特有气味。 穿著考究白衬衫的陈文泽早就等在红木圆桌旁,脸上的横肉因为拉扯而显得有些僵硬。 看见李毅进门,这位东山的二把手站起身,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欢迎的姿態。 “李组长,大驾光临,东山的小庙真是蓬蓽生辉啊。” 言语间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熟络,仿佛他才是这里唯一的秩序制定者。 这间包厢的装饰极尽奢华,墙壁上掛著大幅的镀金山水画,透著股財大气粗的俗气。 拉开椅子坐下的动作惊动了旁边负责倒酒的服务生,对方的手指在灯光下抖得厉害。 桌上已经摆好了八个凉碟,澳洲龙虾蜷缩成一团,红得像刚从体內淌出的液体。 “这种小场面,比起京城的繁华自然不算什么,但胜在新鲜。” 陈文泽一边说著,一边示意旁边的秘书將一瓶年份极高的茅台启封。 醇厚的酒香在密闭的空间內散开,却没有压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压抑感。 跟著李毅进来的祁同伟和李云龙面无表情,像两尊沉默的铁塔守在左右。 “陈市长费心了,不过督导组有纪律,这顿饭恐怕不合规矩。” 李毅看著面前晶莹剔透的骨瓷盘子,语调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陈文泽哈哈一笑,拍了拍隆起的肚子,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在半空中晃了晃。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东山,我陈某人的话,多少还算得上一条准则。” 这句话说得底气十足,话里话外都在宣示他对这块土地的绝对控制权。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有些突兀,像是某种微型机械齿轮正在发生剧烈摩擦。 “东山这几年的gdp增速是全省第一,那是我们几代人没日没夜拼出来的。” 他开始了大谈特谈,话题从修路造桥一路延伸到了出口贸易的辉煌战绩。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仿佛踩在某些底线上。 “这经济发展的背后,离不开那些纳税大户的支持,比如林耀东带头的塔寨村。” 陈文泽突然提到了这个名字,目光像是两道扫射的探照灯,直直盯著李毅的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张老辣的脸上写满了傲慢,似乎在他看来,只要能带来增长,过程並不重要。 “林家在东山扎根几百年,是我们的模范村,去年给市里上缴的税款占了很大比例。” 继续说著话,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香菸,旁边的秘书赶紧点火。 白色的烟雾瀰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轮廓,只剩下一双闪烁著精明光算的眼睛。 “可最近有些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不动就搞什么联合搜查,搞得人心惶惶。” 这番指责毫不避讳,显然是对禁毒大队之前的一些动作感到极度不满。 在他口中,原本神圣的执法权成了破坏营商环境的罪魁祸首,逻辑荒谬却理直气壮。 “有些东西就像伤疤,你非要把它揭开,流了血,对谁都没有好处,李组长说呢?” 停下讲述的间隙,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试探。 李毅坐在原地,身体保持著一种近乎静止的姿態,甚至没有拿起那双纯银的筷子。 等对方表演完了,他才慢慢抬起头,目光在那些昂贵的菜餚上扫过。 “东山的发展確实很快,但快得有些不正常,陈市长不觉得吗?” 听到这句反问,陈文泽握杯的手指略显僵硬,那种掌握全局的姿態出现了一点裂纹。 李毅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整个人透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我今天下午看了一下东山市电力局的內部数据,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现象。” 这个转折来得生硬且直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锹,直接挖开了对方精心布置的假面。 陈文泽的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吐出一口浓烟,试图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用电量大说明企业开工足,这是好事,李组长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解释的声音很大,似乎想用分贝来掩盖那一抹闪过的慌乱,但眼神却飘向了门外。 李毅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复印好的报表,隨手甩在了转盘中央。 那叠纸在空中飞舞,最后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盘巨大的龙虾头顶,场面极度难堪。 “塔寨村只有不到三千户人家,但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的耗电量,惊人得离谱。” 根据数据统计,那个村子在后半夜的耗电总量,竟然超过了市区三个工业园的总和。 这意味著在那些紧闭的院落里,正有无数台大功率机器在夜幕的掩护下疯狂运转。 “陈市长,你口中那个加工零件的村办企业,到底在加工什么,需要这么多电力?” 面对质问,陈文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在昂贵的衬衫领口留下一道深色印记。 他试图找词搪塞,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厉害,像被塞进了一把沙子。 “或许是……是村民们最近都装了大功率空调,夏天嘛,用电波动很正常。”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藉口,从一个市长嘴里说出来,显得既可悲又可笑。 李毅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余地,站起身,影子在灯光的拉扯下变得极长,覆盖了半张圆桌。 “空调?在东山,这种理由连蔡永强那个老油条都不敢写进匯报书里。” 他伸出手,拿过面前那杯一口未动的茅台酒,手指在杯沿上缓慢地摩挲。 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下来,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剩下的全是黏稠的沉重感。 “陈市长,这杯酒我替你满上,也算是不辜负你这顿饭的美意。” 李毅手腕翻转,晶莹的液体从高处落下,不偏不倚地倒进了陈文泽面前的骨灰瓷盘。 烈酒与菜汁混合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在盘中蔓延。 隨行的特警早已心领神会,动作利落地將想要衝进来的秘书死死挡在门外。 陈文泽瘫坐在椅子上,那身昂贵的白衬衫此时看起来像极了某种祭祀用的麻衣。 他的傲慢在那一叠电力数据面前碎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颓败与惊颤。 李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动作从容不迫,甚至还帮对方掸了掸肩头的菸灰。 “陈市长,这酒里的血腥味太重,我怕喝了烂肠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他带头走向包厢门口,皮鞋撞击地面的响声沉稳而富有节奏感。 那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包厢里的灯光似乎都跟著暗淡了几分。 留下陈文泽一个人对著那盘被烈酒浸泡的龙虾,瞳孔在阴影中不停地颤动。 这种直接扇在脸上的耳光,让他感受到了从政以来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毁灭感。 外面的风从开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著咸湿的海腥味,吹散了那最后一点酒精的余温。 东山的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更大的风暴正在这些官僚的头顶匯聚。 李毅俯视著坐立难安的市长:“陈市长,这酒里的血腥味太重,我怕喝了烂肠子。你好自为之。” 第157章 寻找鬆动的砖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寻找鬆动的砖 东山的夜,与別处不同。 凌晨两点,这座沿海城市的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著光。 但在塔寨村,却是另一番景象。 村里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亮著瓦数极高的探照灯,將整个村子照得如同白昼。 光线穿透紧闭的窗帘,將屋舍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 然而,在这片刺眼的光明之下,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狗叫,没有人声,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 整个村落,像一座被巨大玻璃罩笼罩的精致模型,华丽,却毫无生气。 村子的正中心,是林氏宗祠。 这座占地数亩的古老建筑,是塔寨村,乃至整个东山林氏的精神核心。 此刻,宗祠的大门紧闭著。 祠堂內,烛火摇曳。 数百个黑底金字的祖宗牌位,从地面开始,层层叠叠,一直排列到房梁之下。 每一个牌位前,都点著一根红色的长明烛。 烛光在昏暗中跳动,將那些牌位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耀东就站在这片牌位之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在烛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他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软布,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著最顶层的一个牌位。 那上面刻著的名字,是林氏的开山始祖。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充满了虔诚,像是在擦拭一件绝世的珍宝。 在他的身后,跪著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是他的亲弟弟,塔寨村村委会主任,林耀华。 另一个是他的堂弟,村里的三房房头,林宗辉。 两人都低著头,脊背挺得笔直,跪在冰凉的石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祠堂里的空气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只有软布摩擦牌位发出的细微声响。 终於,林耀华忍不住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无法掩饰的紧张。 “东叔……督导组的人,把李飞带走了。” 林耀东擦拭牌位的动作没有停顿,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嗯。”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回应,算是知道了。 林耀华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继续匯报。 “陈市长那边……也出事了。” 这一次,林耀东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他换了一块新的软布,继续擦拭著牌位的边缘。 “说。” “陈市长在『海之味』设宴,想探探那个李毅的底。” 林耀华的声音更低了。 “结果……被那个李毅,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一杯酒倒进了他的盘子里。” “他还说……” 林耀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句羞辱性极强的话复述了出来。 “酒里的血腥味太重,怕喝了烂肠子。” “啪。” 林耀东手中的软布,掉在了地上。 他维持了半宿的平静姿態,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一直掛著温和表情的脸,此刻看不出任何喜怒。 但林耀华和林宗辉,却不约而同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知道,东叔动了真怒。 林宗辉猛地抬起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狠厉。 “东叔!不能再等了!” “李飞那条疯狗被他们抓了去,什么都敢往外说!” “陈文泽是个废物,靠不住了!” “必须想办法,在看守所里,让他永远闭嘴!” 林宗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身上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 林耀Д 东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软布,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步走到林宗辉的面前。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训斥,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宗辉的肩膀。 “阿辉。” 他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大事,心要静。” “一把火烧起来容易,但要让它烧得旺,烧得久,靠的是风,不是油。” 林宗辉被他说得一愣,脸上的凶狠慢慢褪去,换上了一丝不解。 “东叔,我……” 林耀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杀一个李飞,简单。”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李毅,是什么来头?” 林耀东走到祠堂中央的香案前,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他敢当眾羞辱一个市长,敢把绿藤的高明远连根拔起。” “这种人,你以为他背后没人?” “他从京城来,代表的是谁的意志,你想过吗?” “我们用对付以前那些小鱼小虾的手段去对付他,是找死。” 林耀东將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了香炉里。 烟雾繚绕,让他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莫测。 “硬的,不行。” “那我们就来软的。” 林耀东转身,走到香案的侧面。 他蹲下身,在香案最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索了片刻。 “咔噠。” 一声轻响。 一块地砖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已经有些年头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没有封条,也没有任何字跡,只有一个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红色印章。 他拿著档案袋,站起身,走到林耀华和林宗辉的面前。 他將档案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了过去。 林耀华和林宗辉疑惑地接过来。 当他们看清文件第一页上那个名字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那是一份医疗诊断报告。 姓名那一栏,写著一个让他们无比熟悉,却又感到万分恐惧的名字。 于慧。 东山市公安局局长,马云波的妻子。 林宗辉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抬头看著林耀东,嘴唇都在哆嗦。 “东叔……这是……” 林耀东没有回答他。 他拿回那份档案,连同整个档案袋,一起走到了祠堂角落的一个火盆前。 火盆里,正燃著用来焚烧纸钱的炭火。 他鬆开手。 那个藏著惊天秘密的档案袋,落入了火盆之中。 火焰瞬间升腾,贪婪地舔舐著牛皮纸袋的边缘。 纸袋在火焰中捲曲,变黑,最后化为一捧飞灰。 熊熊的火光,映照在林耀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在他的镜片上跳跃。 他看著那跳动的火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墙。” “只要能找到那块鬆动的砖。” 第158章 警服下的深渊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警服下的深渊 东山的夜色,对马云波而言,早已没有了安寧。 他拖著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家中,身上那套笔挺的警服像是千斤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臥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然而,一阵压抑的、仿佛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呻吟,还是穿透了门板,精准地刺进他的耳膜。 马云波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痛楚所取代。 他推开臥室的门。 床上,他的妻子于慧,正像一条脱水的鱼,蜷缩在被子里剧烈地抽动。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牙齿死死咬著嘴唇,已经渗出了血丝。 被单被她扭成了麻花,指甲在床头的木板上划出刺耳的抓挠声。 “阿慧……” 马云波走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无意识地一把甩开。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涣散的瞳仁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乞求。 他知道,这是毒癮又发作了。 他更知道,他不能送她去医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东山市公安局局长的妻子,是一个癮君子。 那是他作为一名警察,作为一名丈夫,最后的,也是最不堪的遮羞布。 于慧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马云波的裤腿。 “止痛药……给我一点……就一点……” 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在哀求。 “止痛药”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马云波的心上。 他的心在滴血,却只能用最平静的语调安抚她。 “没有了,阿慧,真的没有了。” “求求你……云波……我受不了了……”于慧的眼泪混著汗水,从眼角滑落,整个人开始更剧烈地痉挛。 马云波別过脸,不敢再看。 他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衣柜,在最內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打开了一个小小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没有首饰,只有一小包用透明塑胶袋装著的白色粉末。 那是最后的一点存货。 他的手在发抖。 他曾无数次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可每一次,在妻子的哀求面前,他所有的防线都会瞬间崩塌。 他拿著那包魔鬼的馈赠,走回床边,蹲下身。 看著于慧颤抖著手,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熟练,將那些粉末吸食殆尽。 几分钟后,那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 于慧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沉沉睡去。 臥室里恢復了死寂。 马云波跪坐在床边,看著妻子那张曾经明媚,此刻却憔悴不堪的睡顏。 他无声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能將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掌心,宽阔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耸动。 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深夜里骤然响起,像一声惊雷,炸得马云波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所有的脆弱和痛苦在瞬间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老警察的高度警觉。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访? 他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穿著得体的黑西装,手里捧著一个包装极为精致的礼盒。 马云波没有开门,隔著厚重的防盗门,冷冷地问了一句。 “谁?” “马局长,华哥让我给您和嫂子送点宵夜。”门外的人声音恭敬,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熟稔。 华哥,林耀华。 马云波的手指搭在门锁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年轻人將礼盒递了过来,低著头,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 马云波提著那个分量不轻的礼盒,关上门。 他將礼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扯开丝带。 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宵夜。 最上层,是一块纯度极高,用金箔纸包裹的海洛因砖,重量至少有三百克。 下面,压著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马云波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他抓起那块毒品和银行卡,转身就要衝向窗边,把这骯脏的东西扔出去。 然而,他的手刚刚举到一半。 “铃——” 客厅里的座机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僵在原地,看著那个不断闪烁著红灯的来电显示。 是一个没有號码的加密电话。 他知道是谁。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林耀东温和得近乎亲切的声音。 “马局,休息了么?” 马云波没有回答,只是握著话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阿慧的身体,还好吗?我听说她最近睡得不太安稳,托人给她带了点家乡的安神茶,希望能有点用。” 林耀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温柔的针,精准地扎在马云波最痛的神经上。 “林耀东,你到底想干什么!”马云波终於无法再压抑,低声咆哮。 电话那头的林耀东轻笑了一声。 “马局,別这么大火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在边境,你为了抓那个毒贩,冲在最前面。要不是阿慧奋不顾身,替你挡了那三颗子弹,你今天……” “住口!”马云波打断了他。 那三颗子弹,是于慧用半条命换来的军功章,是他马云波一辈子的荣耀,也是他一辈子的愧疚。 可现在,这份荣耀和愧疚,却成了林耀东握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他握著电话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 电话那头的林耀东,语气依然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李飞这条疯狗,不能再留了。” “督导组那边,你比我熟。” “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马局长?” 电话被掛断了。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马云波缓缓放下电话,他走到臥室门口,看著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的妻子,那张脸上还残留著痛苦的痕跡。 他慢慢地,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属於警察的尊严。 他转身,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著警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他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镜子里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自己。 对准了自己眉心。 “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 “……真的是最后一次……” 第159章 枪口下的救赎!马局长的最后一张投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枪口下的救赎!马局长的最后一张投名状 镜中的自己,穿著警服,眉心抵著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马云波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食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一滴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他眨了眨眼,视线变得模糊,镜中那个绝望的人影也跟著晃动起来。 够了。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只要轻轻一扣。 臥室门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部撞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木屑飞溅,门锁崩裂。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了进来。 马云波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死死夹住。 那股力量大得让他无法抗拒,持枪的手被硬生生向上抬起。 “砰!” 子弹射出,打在天花板上,石膏粉末簌簌落下。 祁同伟夺下他的配枪,动作行云流水,卸下弹匣,枪枝零件散落一地。 下一秒,马云波的后颈被一只大手扼住,整个人被按在了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上。 他的脸颊紧贴著冰凉的镜面,镜中的自己,狼狈不堪,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了身后祁同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枪口依旧指著他的头,只不过,握枪的手换了人。 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李毅慢步走进客厅,视线在散落一地的枪械零件和茶几上那包扎眼的白色粉末上停留了一瞬。 他最后看向被祁同伟死死控制住的马云波,一言不发。 臥室里,于慧被巨大的声响惊醒,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又微弱的呻吟。 祁同伟头也不回,反手將已经破烂不堪的臥室门重新带上,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李毅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块用金箔纸包裹的海洛因砖,连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金属和塑料碰撞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拉开主位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与镜子里的马云波遥遥相对。 祁同伟鬆开了手。 支撑著马云波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他顺著镜子滑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我不配做警察……” 他的头埋在双膝之间,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让我死了吧……就当是解脱……” 李毅没有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和一颗用证物袋装著的变形弹头。 他站起身,走到马云波面前,將那些东西拍在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弹头滚落在地。 “死?” 李毅俯视著他,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是想带著这一身骯脏的耻辱去死。” “还是想把自己洗刷乾净了,再死?” 马云波的身体僵住。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地面那颗变了形的弹头上。 那颗子弹,深深地嵌在木製床头里,距离于慧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三厘米。 他记得医生取出子弹时说的话。 “再偏一点,神仙也救不回来。” 于慧为他挡了三枪。 那三颗子弹,换来了他胸前沉甸甸的军功章,换来了他东山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 也换来了她后半生被毒品和痛苦折磨的无尽深渊。 他,马云波,用妻子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警服。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马云波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双手揪著自己的头髮,將脸死死埋在地上,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哀鸣。 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在他身下的地板上,洇开一滩深色的水渍。 李毅静静地看著他,任由他宣泄著积攒了数年的痛苦与绝望。 直到那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李毅才重新开口。 “林耀东给了你两条路,一条是服从,一条是死。” “现在,我给你第三条路。” 马云波慢慢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做我的內应。” 李毅的指令清晰而直接。 “林耀东不是让你处理掉李飞吗?” “很好,你就去处理。”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要你完成最后的『交易』,你就去配合他完成。” “我要你,成为插进塔寨心臟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马云波看著李毅,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李毅看穿了他最后的顾虑。 “至于于慧,你不用担心。” 李毅打了个响指。 公寓的门被推开,一支由两男三女组成的特护医疗队走了进来,他们全部穿著便服,但动作专业,训练有素。 为首的女护士走到李毅面前,躬身听令。 “带她走,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物,让她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是。” 医疗队的人走进臥室,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马云波所有的退路,所有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李毅全部斩断。 他看著李毅,看著这个掌握著他和他妻子命运的男人。 为了于慧最后的那点尊严。 为了他自己作为一名警察,仅存的最后一丝体面。 他没有別的选择。 马云波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 他走到镜子前,一颗一颗,重新扣好自己警服的纽扣,整理好歪斜的领带和肩章。 镜子里的人,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严的,铁面无私的东山市公安局局长。 他拿起客厅里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马云波握著话筒,对著那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阴冷的语调开口。 “李飞死了。” “我动的手。” 第160章 收网!最后的晚餐,东山王今夜插翅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收网!最后的晚餐,东山王今夜插翅难逃! 东山,塔寨村,林氏宗祠。 烛火摇曳,映照著林耀东那张温润的脸。 他手中的加密电话里,传来马云波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阴冷的声音。 “李飞死了。” “我动的手。” 林耀东握著电话,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颤动。 电话被掛断了。 他將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向身后跪著的林耀华和林宗辉。 他的嘴角,慢慢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跪在地上的林耀华和林宗辉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 “东叔……” “解决了。”林耀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两人的心里。 林宗辉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终於露出一丝狂喜。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好!死得好!” “马云波这条狗,总算还有点用!” 林耀华也跟著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东叔运筹帷幄,那个什么狗屁督导组,还不是被我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看著林耀东,眼神里全是崇拜。 “东山的天,还是我们林家的天!” 林耀东走到香案前,拿起那块擦拭牌位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通知下去。” “全村,解除戒备。”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温和。 “把祠堂里外都打扫乾净,红灯笼全部掛起来。” “告诉厨房,备最好的酒席。” 他转过身,看向村子的方向,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让孩子们都动起来。” “把积压的货,全部清出去。” “法国的朋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林耀东的命令下达。 整个塔寨村,这只蛰伏了许久的巨兽,在沉寂了数日之后,终於再次甦醒。 那些將村子照得如同白昼的探照灯,並未熄灭。 它们从防御的利器,变成了劳作的照明灯。 紧闭的院门一扇扇打开。 一箱箱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从地窖里,从暗室中,从祠堂的夹层里,被村民们悄无声息地搬运出来。 村里的男人们光著膀子,肩膀上扛著沉重的木箱,脚步匆匆。 女人们则在院子里,用机器將一包包白色的粉末进行封装、压缩。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著一丝甜腻的化学品味道,重新瀰漫开来。 往日的喧囂,回来了。 东山国际大酒店,十八楼。 李毅坐在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前,屏幕上,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是一架微型无人机从不同角度传回的实时画面。 塔寨村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眼底。 村民们搬运货物的身影,院子里机器运作的场景,甚至连林耀东在祠堂门口掛上第一盏红灯笼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省厅特警总队,东山武警支队,已经全部就位。” “三道封锁线,已经將塔寨村以及周边五公里的山区,彻底合围。” “就像一个铁桶。”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毅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很好。” 东山市郊,一处废弃的安全屋。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李飞坐在床边,脱臼的手腕已经被接好,固定上了夹板。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电视新闻里,关於“警方击毙袭警悍匪”的报导。 报导中的“悍匪”,没有名字,照片也被打上了马赛克。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那是他自己。 “马云波……” 李飞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被推开。 李云龙提著一份盒饭走了进来,隨手將电视关掉。 “吃东西。” 李飞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云龙。 “是你杀了我。” 李云龙把盒饭放在桌上。 “是。” “你为什么要帮马云波!”李飞的质问变成了咆哮。 “为什么!” 李云龙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 “我没有帮他。” 李飞愣住了。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 “我们帮的是你。” “帮你报仇。” 李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报仇?你们杀了『我』,然后告诉我要帮我报仇?” “这就是一场戏。”李云龙的声音很平淡。 “一场演给林耀东看的戏。” “马云波,是我们的人。” 李飞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他嘶吼起来,想要衝过去,却被手腕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限制在原地。 “他是我师父!也是他把我送进了地狱!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人!” 李云龙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李飞面前,一拳,不轻不重地打在他的小腹上。 李飞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李云龙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今晚,收网。” 夜幕,终於降临。 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如同浓墨,在天际翻滚。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场暴雨,即將倾泻而下。 塔寨村,林氏宗祠。 数百盏大红灯笼被全部点亮,將整座古老的祠堂映照得一片喜庆,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血色。 林耀东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林氏一族,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祠堂外。 一辆辆掛著“海產批发”牌照的大型冷链货车,排著队,缓缓驶入村中心的广场。 车门打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但车厢深处,却另有乾坤。 广场上,林耀华指挥著村民,將一箱箱偽装好的“海鲜”,搬上货车。 晚上九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几辆奔驰的护卫下,停在了宗祠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法国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两名神情冷峻的保鏢。 “欢迎来到塔寨,我的朋友。” 林耀东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与法国人热情地拥抱。 宗祠的大殿里,早已摆开了盛大的宴席。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林耀东亲自將法国人请到主座,自己则坐在主陪的位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祠堂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马云波。 他穿著便服,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落寞。 林耀东看到他,立刻站起身,亲自走过去。 “马局,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他拉著马云波的手,將他按在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然后,亲手拿起一瓶价值不菲的特供茅台,为他满满斟上了一杯。 “马局,这次的事,辛苦你了。” “这杯酒,我敬你。” 林耀东举起酒杯。 马云波沉默地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宴席继续。 林耀东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瑞士银行本票,推到了马云波的面前。 上面的数字,后面跟著一长串的零。 “小意思,不成敬意。” 马云波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有立刻去拿。 他拿起酒瓶,也给林耀东倒了一杯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祠堂敞开的大门口,看向外面那黑沉沉的夜空。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將他的脸照得一片煞白。 他转过头,看著酒桌上志得意满的林耀东,低声开口。 “起风了,东叔。” 第161章 破冰行动!天降神兵,东山王今夜插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破冰行动!天降神兵,东山王今夜插翅难逃! 林耀东脸上的笑容,在马云波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凝固了。 “起风了?” 他重复了一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边的困惑。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从遥远的天际滚来,震得宗祠的窗户嗡嗡作响。 宴席上的喧闹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祠堂外那片被闪电撕裂的夜空。 一股压抑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凌晨三点。 整个塔寨村,陷入了一天中最深的沉睡。 家家户户的探照灯依旧亮著,將村道照得纤毫毕现,却也投下了一片片更加深邃的阴影。 村子后山,几间不起眼的平房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排风扇疯狂转动,却依然无法吹散那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著白色防护服的製毒师傅们,像一群没有感情的工蚁,在流水线上麻木地忙碌著。 东山国际大酒店,十八楼,临时指挥中心。 李毅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塔寨村的每一个角落,都一览无遗。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穿透电流,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的耳机中。 “行动开始。” “不留死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夜空,被撕裂了。 “嗡——嗡——嗡——” 密集的、如同金属风暴般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迅速匯成一股吞噬一切的巨大声浪。 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如同从黑暗中钻出的钢铁巨兽,划破夜空,悬停在塔寨村的上空。 下一秒。 数十道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上帝之鞭,从天而降。 光柱刺破黑暗,將整个塔寨村笼罩在一片无处可逃的惨白光芒之中。 村子里,瞬间乱了。 还没等村民们反应过来,一条条粗重的绳索从直升机上垂下。 身著黑色作战服、头戴夜视仪的特警突击队员,如同天降神兵,沿著绳索闪电般滑下,精准地落在那些製毒工坊的屋顶上。 “砰!砰!” 定向爆破的闷响声接连响起。 屋顶被炸开一个个大洞,突击队员鱼贯而入,催泪瓦斯和震撼弹的爆炸声,在平房內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塔寨村那扇號称固若金汤的钢铁大门,在武警部队的重型装甲破障车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无数的武警官兵,端著自动步枪,如潮水般涌入村內。 宗祠里。 “啪!” 林耀东手中的青花瓷酒杯,脱手滑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显示屏。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他帝国秩序的红点,正在被一片代表著入侵者的蓝色风暴,疯狂吞噬。 “东叔!” 祠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林耀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我们被包围了!” “全是兵!天上!地上!全都是!” “哗啦——” 酒桌被掀翻,盘碟碎裂一地。 祠堂里的人乱作一团,那个法国男人惊恐地躲到桌子底下,两名保鏢拔出枪,却被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嚇得手脚发软。 村道上。 一些自恃凶悍的村民,拎著砍刀和土製火枪,从家里冲了出来,试图反抗。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装甲车上黑洞洞的机枪口。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將他们脚下的水泥地撕开一道道口子。 那种来自正规军的,碾压式的火力压制,瞬间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勇气。 砍刀掉在地上,人群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响彻整个村庄。 村子的另一头。 李飞和李云龙,像两把出鞘的利刃,带领著一队精锐的突击队员,直扑三房房头林宗辉的宅院。 李飞一脚踹开大门。 院子里,林宗辉没有组织任何抵抗。 他只是穿著一身睡衣,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桌上放著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看到李飞衝进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帐本。 “都在这了。” 他將帐本推到桌子中央。 “林家欠的债,我替他们还了。” 宗祠內。 林耀东看著监控画面里的一切,身体在微微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边的马云波,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马局!带我走!” “只要你带我出去,钱!女人!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抓著马云波的手臂,像是在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想想阿慧!想想你的老婆!” 马云波看著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突然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林耀东的脑门上。 林耀东愣住了。 他眼中的希望,瞬间变成了错愕,然后是彻骨的冰寒。 “你……” “砰!” 马云波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抡起枪托,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林耀d东的脸上。 金丝眼镜碎裂,鲜血混合著牙齿,从林耀东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牌位倒了一片。 祠堂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不许动!” “警察!” 大批的特警队员从门口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祠堂里的每一个人。 林耀华、法国商人、那些林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祠堂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 暴雨,倾盆而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披著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门口。 雨水顺著他的衣角滴落,在门槛上砸开一朵朵水花。 他抬起脚,一步,迈了进来。 军靴,重重地踩在了林家那百年的门槛上。 李毅的目光,扫过祠堂內狼狈不堪的眾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倒在牌位前,满脸是血的男人身上。 第162章 踩碎的牌位!东山审判与旧时代的落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踩碎的牌位!东山审判与旧时代的落幕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祠堂外,连绵不绝的警笛声,从村子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这片罪恶的土地彻底包围。 雨声,风声,警笛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为这个罪恶的家族奏响的送葬曲。 李毅踩著满地的狼藉,走到了林耀东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倒在地,曾经不可一世的“冰毒教父”。 林耀东的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掛著血丝,碎裂的镜片划破了他的眉骨。 但他依然试图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他挣扎著用手肘撑起身体,靠在倒塌的牌位堆上。 “你不能动我。” 林耀东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含混,但语气里依然带著根深蒂固的傲慢。 “我是东山市的人大代表,我有豁免权。” 李毅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雨衣的內袋里,缓缓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 没有华丽的国徽,只有两行烫金的宋体字。 国家安全部。 证件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上面的照片和编號。 李毅的声音,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冷。 “在这里,没有代表,只有敌人。” “这里是战场。” 林耀东瞳孔里的最后一丝光彩,熄灭了。 他明白了,这次来的,根本不是他能用金钱和权力摆平的对手。 “报告!” 一名特警队长从后堂快步跑来。 “祠堂后方的地窖內,发现大量成品!”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队队特警从后堂鱼贯而出。 他们將一箱又一箱封装好的冰毒,如同扔垃圾一般,堆放在祠堂的正中央。 很快,一座由白色粉末构成的小山,就堆在了林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那些印著烫金字跡的牌位,此刻成了最讽刺的背景板。 李毅伸手指著那堆毒品,看向面如死灰的林耀东。 “林耀东。” “这就是你光宗耀祖的方式?” 林耀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著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荣耀的祖宗牌位,又看了看眼前那座白色的毒山。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离。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毅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供桌前。 桌上摆著精致的香炉和祭品,是林耀天刚刚用来祈求祖宗保佑的。 他抬起脚。 军靴,重重地踹在红木桌腿上。 “哐当!” 一声巨响,巨大的供桌被整个掀翻。 沉重的香炉砸在地上,香灰四散飞扬。 供桌后方,那面墙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的,代表著林氏数百年传承的数百个祖宗牌位,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地往下掉。 一时间,祠堂里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牌位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有的断裂,有的粉碎,发出清脆而又绝望的声响。 林氏几百年的荣耀与传承,在这一刻,变成了满地的木屑与碎片。 李毅面无表情地踩著那些写著林氏祖宗名字的木牌。 木牌在他的脚下发出“咯吱”的碎裂声。 他一步一步,走向祠堂最深处,那把象徵著塔寨至高无上权力的太师椅。 然后,他坐了下来。 整个祠堂里,所有林家的核心成员,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这个外来者,踩碎了他们的祖宗,坐上了他们的王座。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比死亡还要深刻的恐惧。 李毅靠在太师椅上,环视著这满室的狼藉与绝望。 他用一种宣告的语气,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塔寨的时代,结束了。”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特警,押著一个穿著高级白衬衫,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东山市长,陈文泽。 他被直接带到了祠堂中央。 当他看到满地的牌位碎片,看到那座由毒品堆成的小山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坐在主位上,如同神明般俯瞰著一切的年轻男人身上。 陈文泽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名贵的西裤裤管,流淌下来。 在光洁的地板上,迅速洇开一滩黄色的、刺眼的痕跡。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祠堂里瀰漫开来。 这位曾经在酒桌上不可一世的市长,在绝对的权力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直接嚇尿了裤子。 李毅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 他看向身旁的祁同伟。 “通知下去。” “即刻起,对东山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所有领导班子成员,进行全面隔离审查。” “任何人,不得离开东山半步。” “这次,没人能独善其身。” 天,渐渐亮了。 持续了一整夜的暴雨,终於停歇。 乌云散去,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进了这座骯脏的村庄。 塔寨村的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双手抱头,排著长队,在武警的押解下,被集中带往村口的广场。 他们脸上麻木的表情,在看到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装甲车时,终於被恐惧所取代。 一辆辆大巴车,如同长龙,停在村口。 他们將被送往不同的地方,接受审查和甄別。 经特许进入的媒体记者,扛著长枪短炮,衝进了村子。 他们用镜头,记录下这震撼全国的一幕。 製毒工坊里散落的工具,祠堂里堆积如山的毒品,还有那些被押解上车,神情惶恐的村民。 东山的天,在这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李毅站在宗祠的屋顶上,晨风吹动著他的衣角。 他俯瞰著下面这一片狼藉,看著旧时代的残骸正在被清理,看著一个新的秩序即將建立。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了起来。 是裴倩倩打来的。 “老公。” 电话那头,裴倩倩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京城那边都安排好了。” “你的新任命,已经下来了。” 第163章 西海封疆!新省长走马上任,汉东已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西海封疆!新省长走马上任,汉东已成传说! 李毅掛断电话,將卫星电话放回口袋。 他依旧站在宗祠的屋顶,晨风將他雨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正在被清理的罪恶残骸,远处,是刚刚破晓的东山。 东山一役,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落下帷幕。 这场被命名为“破冰”的行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通过各大媒体的镜头,震动了整个龙国。 塔寨村这个经营了十几年的毒品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相关的保护伞,从东山市长陈文泽开始,被连根拔起,无一倖免。 李毅这个名字,也再次成了官场內外,一个只可仰望,不可触及的传说。 一周后,东山市通往省城的高速路口。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准备返回汉东省城。 道路的两旁,自发地站满了前来送行的东山市民。 他们没有统一的组织,也没有喧譁的口號。 人群黑压压的一片,绵延了数公里。 有人手里举著歪歪扭扭的硬纸板,上面用最朴实的笔跡写著“李书记,一路顺风”。 还有老人,將煮好的茶叶蛋,硬要塞进车队里那些年轻特警的手中。 车队缓缓启动,没有人鸣笛。 道路两旁的人群,自发地弯下了腰。 那是一种最古老,也是最真挚的谢意。 车內,李毅看著窗外那些质朴的脸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汉东省,省委招待所,一號包厢。 晚宴的规格並不高,只有四菜一汤,一瓶普通的汉东特產白酒。 饭桌上,也只有两个人。 李毅和沙瑞金。 沙瑞金亲自给李毅满上一杯酒,端了起来。 “你来汉东,前后不过数月。” “却把我们几十年的沉疴顽疾,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沙瑞金的语气里,有感慨,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杯酒,我代表汉东的百姓,敬你。” 李毅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两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沙瑞金放下酒杯,看著李毅。 “汉东这盘棋,你下得太快了,我还没看够。” “这么快就要走,我这个省委书记,捨不得啊。” 李毅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在汉东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晚宴结束,李毅回到了省委安排的临时住所。 客厅里,裴倩倩早已泡好了茶。 李云龙和李晗的行李箱,就放在门口,他们明天就要去大学报到。 兄妹俩坐在沙发上,看著父亲走进来,都站了起来。 李毅在主位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明天,你们就要去过集体生活了。” 他看了一眼儿子李云龙,又看了一眼女儿李晗。 “我只跟你们说三句话。” “第一,藏住自己的锋芒,在学校里,你们就是最普通的一员。” “第二,多看,多听,少说,大学里的水,不比社会上浅。” “第三,记住你们的身份,它能保护你们,也可能害了你们。” 李毅的话不重,却像三把刻刀,深深印在兄妹俩的心里。 “爸,我们记住了。” 李云龙和李晗齐声回答。 裴倩倩適时地走了过来,將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放在了李毅面前的桌上。 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的抬头,是几个醒目的宋体大字。 中共中央组织部。 裴倩倩的手指,点在了任命那一栏。 “任命李毅同志为西海省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西海省人民政府省长候选人。” 李云龙和李晗看到这份任命书,都屏住了呼吸。 省长。 他们的父亲,即將成为一个省的最高行政长官。 裴倩倩坐到李毅身边,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老公,这西海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地处大西北,是全国经济排名倒数第一的省份。” “那里风沙大,气候差,条件艰苦不说,民风还极其彪悍,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是个出了名的烂摊子。” “歷任的省长,在那里都干不长久,是个名副其实的『官场绞肉机』。” 李毅听著妻子的描述,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拿起那份任命书,手指在“西海省”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一块白纸,才好作画。” 第二天清晨。 李毅和裴倩倩,將两个孩子送到了楼下。 没有过多的叮嘱,也没有离別的伤感。 李云龙独自一人,背著一个半旧的行军包,坐上了前往汉东公安大学的公交车。 他的背影挺拔,像一株准备扎根的白杨。 李晗则拉著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汉东政法大学。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安静地挥了挥手。 送走了孩子,李毅也准备出发。 他拒绝了省委安排的所有送行仪式。 机场的贵宾通道外,只有祁同伟一个人,提著两个人的行李,静静地等候。 “老板。” 祁同伟接过李毅脱下的大衣。 李毅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登上了飞往西部的航班。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地飞行。 李毅靠在舷窗边,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经变得渺小的汉东大地。 绿藤的灯火,东山的海浪,都已成为他身后的风景。 棋盘,已经翻篇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机翼之下,不再是繁华的城市与翠绿的田野,而是一望无际的黄色戈壁。 飞机降落在西海省省会,寧州市的机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沙漫天,被风卷著,狠狠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个候机大厅空空荡荡,看不到几个人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又粗糲的味道。 祁同伟站在李毅身后,看著窗外那片荒凉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 “老板,这地方,比东山还穷啊。” 第164章 警校刺头与法学院女神!二代的低调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警校刺头与法学院女神!二代的低调生活 李毅的视线从机场外那荒凉的景象上收回,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说了一句话。 “穷,才有的干。” …… 与此同时,汉东省。 九月的阳光,驱散了夏末最后一丝暑气。 汉东公安大学的训练场上,迷彩服的绿色海洋在烈日下蒸腾著热浪。 上千名新生,站著僵硬的军姿,汗水顺著他们年轻的脸颊滚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砸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主席台上,负责新生集训的总教官赵虎,正拿著一个高音喇叭,对著下面这群天之骄子进行著开学第一课。 “都给我听好了!” “进了这个门,你们过去那些少爷、小姐的身份,就都给我扔掉!” “在这里,没有背景,没有特权,只有服从!” “你们就是一块铁,我要把你们淬炼成一把能扎穿罪恶的钢刀!” 赵虎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队伍的角落里,李云龙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一尊雕塑。 他身上那套崭新的作训服,因为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匀称而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脚边放著一个半旧的行军包,墨绿色的帆布洗得有些发白,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名牌行李箱格格不入。 “喂,你看那个土包子。” 旁边队伍里,一个剃著板寸,脖子上还留著金炼子印记的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背个破军挎就来上学了,不会是从哪个山沟里考出来的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队伍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另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嗤笑一声。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咱们开的跑车。” “这种人也配跟我们一起当警察?別到时候抓贼的时候,腿都嚇软了。” 几人的嘲笑声,引来了周围一片低低的窃笑。 李云龙的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仿佛那些话语,都只是耳边的苍蝇。 台上的赵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下主席台,迈著军步,径直来到李云龙所在的方队前。 他的目光在李云龙那个破旧的行军包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出列!” 赵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李云龙。 李云龙一个標准的向右转,跨步出列。 “报告教官!” “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龙!” “很好,李云龙。”赵虎绕著他走了一圈,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你精力很旺盛,站军姿的时候,还有空跟別人交头接耳。” “既然这样,常规训练对你来说,太轻鬆了。” 赵虎停下脚步,重新站到他的面前。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 “你,李云龙,全装,负重三十公斤,武装越野五公里!” “现在,立刻,执行!” 赵虎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炸开。 所有新生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云龙身上。 那几个嘲笑他的富二代,脸上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三十公斤负重,五公里越野。 这是正式队员训练的强度,放在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身上,这根本不是训练,而是刁难,是惩罚。 所有人都以为李云龙会申辩,会叫苦。 然而,李云龙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声。 “是!” 他二话不说,走到场边,从装备堆里拿起一个標准的三十公斤负重背囊,熟练地背在身上,又拿起一把训练用的仿真步枪。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丝毫的犹豫,迈开双腿,沿著四百米的塑胶跑道,跑了出去。 他的动作標准,呼吸平稳,每一步的节奏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训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那个奔跑的身影。 一圈。 两圈。 五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云龙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他那匀称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清晰可闻。 一个负责计时的助教,看著手里的秒表,嘴巴越张越大。 “这……这配速……” “比咱们省队的长跑运动员,还要快!” 全场震惊。 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富二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主席台上,总教官赵虎那张古铜色的脸,从最开始的轻视,慢慢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新生,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物。 …… 同一时间。 汉东政法大学,最大的阶梯报告厅。 法学院的新生辩论赛选拔,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报告厅里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智慧与荷尔蒙交织的紧张气息。 李晗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安静地坐在报告厅的最后一排。 她没有像周围的同学那样,为台上选手的精彩辩词而喝彩或激动。 她只是静静地听著,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著台上辩手们的身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此刻,正站在正方辩手席上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名牌西装的男生。 他叫张浩,是法学院一位资深教授的儿子,也是这一届新生里公认的风云人物。 今天的辩题是,法律面前,是否人人平等。 张浩作为正方四辩,正在进行总结陈词。 “我方认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一个美好的理想,但在现实中,它必然会向权力与资本倾斜。”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一个为社会创造了上万个就业岗位的企业家,和一个街头的流浪汉,他们对社会的贡献不同,所能调动的资源不同,当他们触犯同样的法律时,难道应该接受完全相同的惩罚吗?”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法律,应该服务於更高效的社会资源配置!特权,在某种程度上,是社会精英阶层的必然產物,也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润滑剂!” 他的观点偏激而又露骨,毫不掩饰地为特权阶级张目。 台下的学生们一片譁然,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却又因为他父亲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评委席上,几位教授和法学院的院长,眉头都皱了起来。 张浩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他摊开双手,用一种煽动性的语调,结束了他的陈词。 “所以,绝对的平等,就是绝对的暴政!我方陈词完毕!” 全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显得格外尷尬。 主持人正准备宣布比赛结束。 就在这时。 报告厅的最后一排,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站起身的白裙女生身上。 是李晗。 她没有走上台,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著台上的张浩。 “张同学,你的论点,从根基上就是错的。” “你混淆了『社会贡献』与『法律权利』这两个基本概念。” 李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 “《龙国宪法》第三十三条明確规定,凡具有龙国国籍的人都是龙国公民。龙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请注意,这里用的是『一律』,而不是『基本』,也不是『相对』。” “其次,你所谓的『特权是社会进步的润滑剂』,更是无稽之谈。《刑法》第五条规定,对於任何人犯罪,在適用法律上一律平等。不允许任何人有超越法律的特权。” “你身为一名法学生,却公开宣扬特权论,试图用社会达尔文主义来解构法治精神的基石。这已经不是认知偏差,而是立场问题。” “最后,我用三分十五秒的时间,听完了你的谬论。现在,我请你用三分钟时间,告诉我,你刚才引用的所有观点,出自於哪一部法律的哪一条款?” 李晗说完,静静地看著他。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闻。 台上的张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些所谓的论点,不过是平时在酒桌上听他那些富商朋友吹嘘的歪理,哪里经得起这样严谨的法律条文的拷问。 三分钟。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浩在全场上千名师生的注视下,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哗——”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整个报告厅。 评委席上,那位头髮花白的法学院院长,亲自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他看著最后一排那个亭亭玉立的女生,对著身边的助手高声问道。 “这个女同学,叫什么名字?” 李晗没有理会周围的掌声和目光。 她只是对著台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张浩,平静地坐下。 选拔赛结束后,院长亲自找到了李晗,热情地邀请她加入院辩论队。 李晗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礼貌地拒绝了邀请。 没有提任何家庭背景,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报告厅的角落里。 张浩看著李晗离去的方向,那张因为羞辱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一个叫李晗的女生,我们学校的。”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 下午,公安大学,室內格斗馆。 格斗课上,李云龙再次成了全场的焦点。 格斗教官,一个拿过全国散打冠军的退役特种兵,亲自下场做示范。 他隨手点了李云龙的名字,让他上来做陪练。 “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向我进攻。”教官勾了勾手指,脸上带著一丝轻慢。 李云龙没有说话。 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一个简单的侧步,避开教官试探性的直拳,身体如同鬼魅般贴近。 第二招,一记快到极致的肘击,精准地顶在教官的肋下软处。 第三招,在教官因为剧痛而身体僵直的瞬间,一记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体重超过九十公斤的格斗教官,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砸在了软垫上。 全场死寂。 李云龙收回姿势,对著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教官,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当晚。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电话是公安大学的校长亲自打来的。 “喂,老张,跟你打听个事儿。” 校长的声音,带著一种极度的困惑和震惊。 “你们厅里今年是不是送了两个怪物到我们这儿?” “一个叫李云龙,一个叫李晗。” “你他娘的快告诉我,这俩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第165章 铁腕破局,带钱来西海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铁腕破局,带钱来西海 一辆半旧的考斯特中巴车,孤零零地停在贵宾通道的门口,车身上还沾著泥点。 司机看到李毅出来,连忙下车,拉开车门,脸上带著西北人特有的质朴和拘谨。 “李省长,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司机,我叫王顺。” 李毅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机场,匯入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国道。 道路两旁,是望不到头的戈壁,偶尔能看到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在漫天风沙中若隱若现。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省委大院。 大院的门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便挥手放行。 迎接李毅的,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位副主任,一个五十多岁,头髮已经有些花白的男人。 他看到李毅,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手。 “李毅同志,欢迎来到西海!我是省委办公厅的刘建国。” “柳书记在办公室等您。” 李毅被直接领到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极为简单,一套用了十几年的旧沙发,一个掉漆的铁皮文件柜。 一个同样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正在批阅文件的老人,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他就是西海省的省委书记,柳传山。 柳传山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和李毅握了握手,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温暖而有力。 “李毅同志,你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的疲惫。 “西海这个担子,太重了。” “我这个老头子,快扛不住了,就等你来接班了。”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 第二天上午,西海省政府第一次常务会议,准时召开。 会议室的长条桌已经褪了色,桌上的搪瓷茶杯,杯沿都磕出了豁口。 李毅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他下手边,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西海省常务副省长,赵山河。 赵山河是土生土长的西海人,赵氏家族在西海盘踞百年,势力根深蒂固。 会议开始。 李毅没有发表任何就职演说。 他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各位,说说吧。”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嘆气声。 財政厅的厅长王德发,一个愁眉苦脸的胖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將一份报表,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李省长,各位领导,这是咱们省最新的財政报告。” “截止到昨天,全省帐面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不足一个亿。” “还有三个月就要过年了,全省几十万公务员、教师、医生的工资,还都没有著落。” 他说完,重重地坐了下去,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一个“亿”字,砸在会议室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所有人都麻木了。 紧接著,交通厅长站了起来。 “李省长,咱们省规划的高速公路网,至今只打通了不到三分之一。” “好几条修到一半的公路,因为资金断裂,已经停工两年了,成了烂尾路。” “再不动工,那些桥墩和路基,就要废了。” 教育厅长,一个戴著眼镜的女同志,眼圈都红了。 “南边山区的几百所小学,现在还在用著几十年前的土坯危房。” “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每年都有孩子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伤,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的!” 农业厅长,水利厅长…… 一个个厅局的负责人,轮番上阵。 每个人都在哭穷,每个人都在诉苦。 整个会议室,变成了一场比惨大会。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將目光投向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新省长。 他们在等著看。 看这个从京城来的天之骄子,是当场出丑,还是低头去向中央要饭。 常务副省长赵山河,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李毅的反应。 李毅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李毅的指尖,停住了。 他拿过財政厅长那份薄薄的报表,翻看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赵山河放下茶杯,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著一种长者的关切。 “李省长,你刚来,对西海的情况还不了解。” “咱们西海,有自己的难处,也有自己的路子。”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连绵不绝的黄色山脉。 “这山里,都是宝。” “稀土,煤矿,天然气,储量大得很。” “只要把这些资源盘活了,钱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不过嘛……”赵山河话锋一转。 “想打开这宝库的门,得有本地人带路才行。” “得按咱们西海的规矩来。” 威胁,夹杂著施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毅的脸上。 李毅合上了手里的报表。 他没有看赵山河,而是將视线,落在了那个哭穷哭得最凶的財政厅长王德发身上。 “王厅长。” “在。” “身为財政厅长,你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只会把问题摆在桌上。” “我要你何用?” 李毅的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马上,给我从这个会议室滚出去!” 王德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毅抬起手,指著门口。 “滚!” 王德发被这一声暴喝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会议室。 李毅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环视全场。 “各位的工资问题,三天之內,我解决。” “从今天起,在全省范围內,启动全面招商引资。” “谁能拉来投资,谁就是西海的功臣。谁在背后使绊子,谁就是西海的罪人。” 赵山河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一抹深深的冷笑所取代。 痴人说梦。 会议结束。 李毅回到那间同样简陋的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已经將房间打扫乾净,泡好了一壶热茶。 李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座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一个远在汉东省的號码。 电话接通。 “清影。” “带钱来西海。” “越多越好。” 第166章 万亿女王降临!给西海省一点小小的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万亿女王降临!给西海省一点小小的资本震撼 李毅放下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听筒里,似乎还残留著苏清影那乾脆利落的“yes, sir”。 他走到窗边,看著省委大院里那几棵了无生气的白杨树,眼神平静。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像一道影子。 三天。 整个西海省的官场,都在等著看这位年轻省长的笑话。 所有人都觉得,他那个“三天解决工资”的军令状,不过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常务副省长赵山河,更是放出话来。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然而,就在第三天的下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州国际机场那条唯一能起降大型客机的跑道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 一架通体雪白的波音747私人专机,像一只与这片荒凉土地格格不入的巨大天鹅,撕开漫天黄沙,平稳降落。 机场塔台的工作人员,看著雷达上那个陌生的航班代號,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半辈子,別说私人飞机,就连满载的客运航班,一天也见不到几架。 舱门打开。 苏清影走在最前。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迪奥职业套装,將她惊人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又冷静。 她走下舷梯,脚下的高跟鞋踩在乾燥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她身后,跟著一个近五十人的庞大团队。 男男女女,个个西装革履,金髮碧眼与黄皮肤黑眼睛交错。 他们手里提著统一的黑色公文箱,每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用金钱和成功餵养出来的强大气场。 这群人出现在空旷破旧的机场大厅里,带来了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 仿佛一部好莱坞大片,误入了某个乡镇的汽车站。 省政府办公厅派来接机的一位副处长,看到这阵仗,当场就懵了。 他手里那块写著“欢迎山水集团考察团”的牌子,显得无比寒酸。 苏清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苏清影。”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们带来了首批五百亿的直接投资意向金。” “麻烦你,现在带我们去见李省长。” “五……五百亿?” 那位副处长舌头都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 半小时后。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西海省委省政府大院里炸响。 所有听到这个数字的官员,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五百亿? 那是什么概念? 西海省一年的財政总收入,也不过这个数字的零头。 財政厅长王德发,那个前两天被李毅赶出会议室的胖子,正在办公室里喝著茶,等著看李毅的笑话。 当秘书连滚带爬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个骗子敢这么吹牛!” 而省委常委院,赵山河的办公室里。 他刚刚掛断一个电话,那张一向沉稳的国字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跟自己的心腹嘲笑李毅。 现在,那架私人飞机,和那五百亿的数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山水集团……苏清影……” 赵山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用力地捏著那串价值不菲的沉香木手串。 他拿起电话,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沙哑。 “去查!” “动用所有关係,给我把这个女人,还有这个山水集团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省政府迎宾馆,最高规格的会客厅。 李毅坐在主位上,祁同伟站在他身后。 苏清影坐在他的对面,她的团队成员,则分列两旁,站得笔直。 “老板,这是我们团队连夜做出的初步投资计划。” 苏清影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李毅面前。 “我们计划在西海省建立亚洲最大的太阳能光伏发电基地,以及国家级的西部数据灾备中心。” “这两个项目,初步预计总投资额不低於三千亿。” “可以直接为西海省,提供超过十万个就业岗位。” “每年带来的税收,將是西海省现有財政收入的数倍。” 李毅翻看著计划书,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签约仪式在省政府大礼堂举行。 西海省所有厅局级以上的干部,全部到场。 那些昨天还在等著看李毅笑话的官员,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带著谦卑而又狂热的笑容。 財政厅长王德发,更是挤在第一排,拼命地鼓著掌,手心都拍红了。 在全省媒体的闪光灯下,李毅和苏清影,分別在合作意向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结束后,是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本地电视台的记者,將话筒递给了苏清影。 “苏总,请问您这次选择西海省进行如此巨大的投资,是看中了西海省哪方面的优势呢?” 苏清影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情热切的官员。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我们不是看中了西海省。” “我们是看中了李毅省长。” 全场一片寂静。 苏清影的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但话语却像锋利的刀。 “山水集团在西海的所有投资项目,从今天起,只认可李省长一个人的签字。” “他的决策,就是我们的方向。” 这句话,直接將西海省原有的所有权力体系,全部架空。 台下的赵山河,脸色变得铁青。 这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这个在西海经营了几十年的地头蛇,在新来的李毅和他的资本面前,一文不值。 晚宴设在迎宾馆的中餐厅。 赵山河端著一杯酒,主动走到了李毅所在的首席。 他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李省长,年轻有为啊。” “这杯酒,我代表西海的老少爷们,敬你一杯,欢迎你来。” 他將酒杯举到李毅面前。 李毅靠在椅子上,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看著赵山河,平静地开口。 “我酒量不好。” 赵山河举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 他快步走到李毅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老板,下面的人来报。” “我们派去戈壁滩考察新能源项目选址的几个工程师,被本地人扣了。” 第167章 別拿村长不当干部?省长教你做人!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別拿村长不当干部?省长教你做人! 包厢內的空气,因为李毅那句“我酒量不好”而变得粘稠。 赵山河举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周围的陪客官员,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李毅没有再看他,只是转头对身后的祁同伟低声吩咐了一句。 “送赵副省长回去休息。” 祁同伟会意,上前一步,对著赵山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副省长,车已经备好了。” 赵山河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將酒杯顿在桌上。 “好,好一个年轻有为的李省长。” 他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晚宴不欢而散。 回到办公室,李毅脱下外套,祁同伟已经將那杯未动的热茶重新续满。 “说吧,怎么回事?” “山水集团派去一號地块勘探的队伍,一共六个人,被当地赵家村的村民扣下了。”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领头的人叫赵宝,是赵山河的远房亲侄子。” “他们以施工破坏了村里的龙脉风水为由,打伤了我们一名工程师,扣押了设备,索要五千万的赔偿款。” 李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清影。 李毅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老板!” 苏清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火气。 “我的人被打了!设备被砸了!” “我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他们说这是民事纠纷,让他们自己协调!” “这群土匪!” “我再给你一个小时,如果西海省给不了我一个交代,山水集团所有投资,立刻全部撤出!” 电话被掛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祁同伟看著李毅,等待著他的命令。 李毅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的手指在拨號盘上按下一串號码,接通的不是西海省公安厅。 而是西海省武警总队。 “我是李毅。” “命令西海总队第一、第二支队,全员全装,五分钟內,在省政府大院集结。” “目標,赵家村。” “我要平叛。” …… 赵山河的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他正和几个心腹手下,悠閒地品著茶。 “消息放出去了?” 赵山河慢悠悠地问道。 財政厅长王德发諂媚地笑著。 “放出去了,赵省长。现在全省上下都知道,山水集团的勘探队,被赵家村的乡亲们『请』去喝茶了。” “都说啊,这西海的水,深得很,过江龙也得先拜码头。” 另一个交通厅的负责人也跟著附和。 “这姓李的太年轻了,以为拉来点投资就能在西海一手遮天。” “不敲打敲打,他不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的主人。” 赵山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逼李毅低头,逼他来求自己。 只要李毅开口,那三千亿的投资,怎么分,谁来做,就都是他赵山河说了算。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又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赵山河的笑容一僵。 他走到窗边,向下一看。 只见省政府大院的广场上,数十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车,排成了两条长龙。 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正从营房里飞速衝出,整齐划一地登上车辆。 那股肃杀之气,隔著窗户玻璃,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要干什么?” 王德发等人也凑到窗边,一个个脸色发白。 “打仗吗?” …… g315国道,赵家村路段。 一条刚刚铺好路基的公路,被上百个村民用石块和农用三轮车堵得严严实实。 几十台崭新的挖掘机和推土机,玻璃被砸得粉碎,车身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 一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壮汉,正一脚踩在一名工程师的背上。 他就是赵宝。 “他妈的,还敢不敢了?”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赵宝吐了一口唾沫,脚下又用了几分力。 那名工程师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村民们,扛著锄头和铁锹,一个个面露凶光,跟著起鬨。 “打死这帮外地来的!” “断我们龙脉,还想走?” 赵宝正享受著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突然,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钢铁洪流。 数十辆军车,捲起漫天黄沙,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朝著这边衝来。 村民们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惊恐。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中,数十辆军车在路障前停下。 车门打开。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出,动作迅捷地拉开了战斗队形。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村民。 村民们腿都软了,手里的锄头铁锹“噹啷噹啷”掉了一地。 车队中间,一辆指挥车的车门打开。 李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穿外套,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在这片肃杀的场景中,显得格外扎眼。 赵宝看到这阵仗,也有些发懵。 但他仗著自己的叔叔是副省长,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从工程师的背上下来,指著李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谁啊!” “知道我叔是谁吗?赵山河!西海省常务副省长!” “敢带兵来我的地盘?你活腻歪了!” 李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武警总队长,下达了指令。 “清场。” “凡持械反抗者,依法处置。” 总队长一个立正。 “是!” “砰!砰!砰!” 数十枚催泪弹,划著名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村民最密集的地方。 刺鼻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啊——” “我的眼睛!” 人群大乱。 防暴枪特有的闷响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被橡胶子弹击中,惨叫著倒在地上。 武警战士们组成人墙,一步步向前推进。 那种来自国家暴力机器的绝对压制力,瞬间击溃了这群乌合之眾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到三分钟,现场被完全控制。 赵宝被两名武警死死地按在泥地里,脸上满是泥土和鼻涕。 他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喊。 “放开我!我叔是赵山河!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毅慢步走到他的面前。 抬起脚,穿著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赵宝的脸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山河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李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山河愤怒的咆哮从听筒里传来。 李毅將手机的话筒,对准了脚下正在惨叫的赵宝。 “啊——!叔!救我!救我啊!” 电话那头的赵山河,听到了侄子的惨叫,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李毅把手机拿回耳边,对著听筒,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赵副省长。” “你的侄子,我替你管教了。” 第168章 踢到泰山,省委一號的问候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踢到泰山,省委一號的问候 汉东政法大学的校门口,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以一种极其刺耳的剎车声停下。 车门打开,张浩从驾驶位上下来。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范思哲的休閒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夕阳下闪著光。 几辆改装过的跑车紧隨其后,將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上下来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簇拥到张浩身边。 “浩哥,就是那个女的?” 张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都带著一股囂张的味道。 “没错,就是她。” 他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等著。 他要在这里,在所有师生的面前,把前几天丟掉的面子,百倍千倍地找回来。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知道,在汉东,有些人是她永远得罪不起的。 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校门里走出来。 当他们看到门口这副阵仗时,都下意识地绕著走,投来好奇又畏惧的视线。 很快,李晗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中。 她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怀里抱著几本厚厚的法律典籍,安静地走了出来。 周围的喧囂和那些不怀好意的注视,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浩哥,出来了!” 张浩扔掉手里的雪茄,用昂贵的皮鞋尖碾灭。 他推开人群,径直走到李晗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晗同学,这么急著回家啊?” 他的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李晗停下脚步,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前几天在辩论会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哑巴了?” 张浩的声音很大,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把我的皮鞋舔乾净。”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周围的学生一片譁然。 李晗依旧抱著书,那份镇定自若,让张浩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不说话?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李晗的胳膊。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晗的衣角。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粗壮,但力量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张浩痛得叫出了声,手腕传来一阵骨头快要碎裂的剧痛。 李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妹妹的身旁。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作训服,手里还提著两个塑胶袋,里面装著苹果和香蕉。 那副样子,土气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放开浩哥!” 张浩带来的那群人反应过来,立刻围了上来。 四个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全是纹身的壮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们是张浩花钱雇来的专业保鏢。 “小子,活腻歪了是吧?” 为首的保鏢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李云龙没有理会他们。 他单手把那两袋水果递到妹妹李晗的手里。 “拿著。” 然后,他鬆开了张浩的手腕。 四个保鏢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狞笑著同时冲了上来。 李云龙动了。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就躲过了第一个保鏢挥来的拳头。 同时,他的手肘向后一顶。 精准地撞在第二个保鏢的胸口。 那名保鏢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人。 在第一个保鏢因为用力过猛而身体失衡的瞬间。 李云龙的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出,扫在他的膝弯处。 保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最后一名保鏢刚衝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出拳。 李云龙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用力向下一压,同时膝盖上提。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第四个保鏢的鼻樑,和李云龙的膝盖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鲜血和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四个身强力壮的专业保鏢,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点暴力美感的格斗技巧惊呆了。 张浩捂著自己发红的手腕,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云龙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站回到妹妹身边。 “哥,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李晗接过水果,语气里带著一丝嗔怪。 “爸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李云龙的声音很平淡。 张浩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恐惧被更深的羞辱所取代。 他指著李云龙,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敢打我的人!你死定了!”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汉东省教育厅厅长!”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汉东所有大学里消失!” 他拿出手机,就要拨號。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那块“省委001”的牌照,在夕阳下,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车门打开。 省委书记沙瑞金,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李云龙和李晗,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他亲自走了过来。 “云龙,小晗,放学了?” 周围嘈杂的人群,在看到那块车牌和下车的人时,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当他们听到省委书记那亲切得如同邻家大叔般的问候时,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张浩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他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省委书记? 亲自下车? 跟这两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兄妹打招呼? 李云龙看到沙瑞金,也露出了笑容。 “沙伯伯好。” 沙瑞金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在学校还习惯吧?” “挺好的。” “你父亲最近在西海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我前两天还跟他通电话,他忙得很啊。” 沙瑞金和蔼地閒聊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张浩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父亲? 西海? 省委书记亲自打电话问候? 一个个关键词,像一把把重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看不见顶的泰山。 “扑通”一声。 张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沙瑞金似乎才注意到旁边的狼藉,和他那张惨白的脸。 “小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沙瑞金关切地问了一句。 李晗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瘫在地上的张浩一眼。 她对沙瑞金说。 “沙伯伯,我哥还要回学校,我跟您坐一段车吧,正好有几个法律问题想请教您。” “好啊,上车说。” 沙瑞金笑著,亲自为李晗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离。 留下了一地鸡毛,和一群三观尽碎的师生。 第169章 龙有逆鳞!省长教你什么叫规矩!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龙有逆鳞!省长教你什么叫规矩! 赵家村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上千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如同沉默的钢铁雕塑,將他们牢牢控制在路基旁。 那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几十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工程车辆,像一具具钢铁尸骸,无声地控诉著之前的暴行。 赵宝的脸被李毅的皮鞋踩在满是砂砾的泥地里,来回碾压著。 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如同杀猪般的嚎叫,早已听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电话里,赵山河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却终究没敢再说出半个狠字。 因为他清楚,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换来的可能就是侄子身上多一个血窟窿。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 武警总队的总队长大步上前,对著李毅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报告李省长!现场暴徒已全部控制!请您指示如何处置!” 李毅的目光从脚下那滩烂泥般的赵宝身上移开,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村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持械参与本次暴力事件的人员,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拉回省厅,成立专案组,异地审讯。” “是!”总队长再次敬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李毅抬起脚,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在旁边的草地上蹭了蹭鞋底。 他没有再看那些哭爹喊娘的村民一眼。 “这里,交给山水集团的人处理。” 他对苏清影派来的现场负责人点了点头。 “统计所有损失,列出清单,一分钱都不能少。” “所有费用,从西海省財政专项拨款里先行垫付。” 说完,他转身,走向不远处一辆警车。 警车旁,站著一个面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中年警察。 他就是赵家村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所长。 李毅在他面前站定。 这位所长浑身一颤,几乎要瘫倒在地。 “李……李省长……” 李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祁同伟走了过来,一言不发。 他伸出手,动作粗暴地,將这位所长肩上的警衔,胸口的警號,一一扯了下来。 然后,他將那身代表著国家公权力的警服,从所长身上硬生生扒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祁同伟的声音,像腊月的寒风。 “省纪委跟监察委的人,很快会来找你喝茶。” 那位前所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颓然地跪坐在了地上。 李毅自始至终,没有和他说一个字,径直上了返回省城的指挥车。 车队掉头,捲起漫天黄沙,绝尘而去。 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失魂落魄的人。 不到一个小时。 李毅动用武警总队,血洗赵家村的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传遍了西海省委省政府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间办公室的灯,在深夜里重新亮起。 无数电话,被打爆了。 那些原本还在隔岸观火,等著看李毅和赵山河斗法的骑墙派官员们,此刻彻底慌了神。 他们从李毅那毫不留情的铁血手腕里,嗅到了一股让他们胆寒的气息。 这位新来的省长,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他不是来斗爭的,他是来革命的。 省財政厅的办公楼里,几名副厅长聚在王德发的办公室,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碎纸机的轰鸣声,响了一整夜。 无数见不得光的帐本和协议,被送进了机器,化为一堆无法復原的纸屑。 省交通厅,国土厅,几乎所有与赵家沾亲带故的部门,都在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恐慌,在西海官场这个浑浊的池塘里,疯狂蔓延。 赵山河的办公室內。 “啪!” 一声脆响。 他最心爱的那把,花重金从宜兴请名家定製的紫砂壶,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紫红色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茶水,在他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团狼狈的痕跡。 王德发等人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赵山河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一向沉稳的国字脸上,布满了狰狞。 他几十年来,在西海这片土地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无力感。 他想反击,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牌,在这个不讲规则的对手面前,都成了废纸。 权力?对方比他更懂权力。 人脉?对方直接掀了桌子。 回程的指挥车上,平稳得听不到一丝顛簸。 车厢內,光线昏暗。 李毅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全省的风暴,与他毫无关係。 祁同伟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道。 “老板,这一棍子下去,怕是把整个西海的马蜂窝都给捅了。” 李毅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端起水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戈壁。 “捅了才好。” “不把这些藏在窝里的毒蜂都逼出来,怎么一网打尽?” 祁同伟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老板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李毅抿了一口热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赵山河这只老狐狸,以为在西海经营几十年,就能高枕无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是时候,让他见见真正的猎人了。” 第170章 软刀子杀人,搅风云之龙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软刀子杀人,搅风云之龙 西海省政府,常务会议室。 新的一天,早会照常召开。 李毅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山水集团的首批项目已经敲定,相关的配套设施建设,必须立刻跟上。” “交通厅,我需要一条双向八车道的一级公路,从项目园区直通国道。” “国土厅,项目一期用地,三天之內必须完成全部审批手续。” “电力局,工业用电的专线,一周之內必须架设到位。” 指令清晰,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常务副省长赵山河。 赵山河端著那只老旧的搪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著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过了许久,交通厅长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省长,您说的这个路,是咱们西海的百年大计,我们交通厅举双手赞成。” 他先是戴上了一顶高帽。 “但是呢,修路这个事,它有流程。” “勘探,设计,招標,环评……一套手续走下来,最快,也得三个月。” “资金审批那边,財政厅的王厅长今天病了没来,这事还得等他回来再开会研究。” 他两手一摊,满脸都是“我很想办,但规矩不允许”的无奈。 国土厅长紧跟著站了起来,手里拿著一张巨大的红线规划图。 “李省长,您看。” 他將图纸在桌上铺开,指著上面一片標红的区域。 “山水集团选的这块地,有三分之一,跟咱们省规划的生態保护红线区,重叠了。” “这个事情,兹事体大,需要重新组织专家组,进行新一轮的论证。” “这涉及到环保大计,马虎不得啊。” 最后,电力局的局长站了起来,他倒是乾脆。 “李省长,不是我们不给供电。” 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出去。 “现在寧州市的电网,已经是满负荷运行了,夏天的时候,居民用电都得拉闸限电。” “再新增这么大的工业用电缺口,我们整个寧州的电网,有瘫痪的风险。” 一个接一个,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流程,规矩,红线,安全。 每一个词,都占据著道德和程序的制高点,让人无法反驳。 李毅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们。 看著这群在西海这潭死水里浸泡了几十年的老官僚,在会议桌上,上演著一场精彩绝伦的太极推手。 每个人都態度积极,每个人都表示坚决支持省里的决定。 但每个人,都用最无可挑剔的理由,告诉你这件事,办不成。 至少,现在办不成。 赵山河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偶尔端起茶杯,轻轻呷一口。 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挑衅。 像是在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西海。 在这里,光有钱,光有权,是没用的。 你得懂规矩。 懂我赵山河的规矩。 这是一场无声的示威,一场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他们要用这种软刀子,把李毅这个新省长的锐气,一点一点磨掉。 把他架空成一个只会签字盖章的傀儡。 所有人都说完了。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假装在看文件,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著李毅的反应。 他们在等著看他发火。 等著看他拍桌子。 等著看他黔驴技穷。 然而,李毅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散会。”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错愕的官员。 他们准备好了一整套应对李毅雷霆之怒的说辞,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感觉,让他们心里发慌。 赵山河放下茶杯的动作,第一次有了一丝停顿。 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已经將一杯热茶放在了桌上。 李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寧州市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名单》。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 现任寧州市委书记,冯敬国,六十一岁,还有一年就要退居二线,现在基本处於半隱退状態,万事不理。 而市长那一栏的名字,让他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吴春林。 赵山河的大学同学,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桿亲信,牢牢掌控著寧州市的实际行政权力。 今天会上那几个带头唱反调的厅局长,无一例外,都是从寧州市提拔上来的。 要破西海的局,必先动寧州的人。 祁同伟走了进来,將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档案,轻轻放在了李毅面前。 “老板,这是我让下面的人,整理的一份关於寧州烂尾楼项目的绝密內参。” 李毅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不厚,只有十几页。 但他看得极其仔细。 隨著一页页翻过,他那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冷笑。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那份牵涉到吴春林家人的银行资金流水时。 他合上了文件。 西海这潭死水,需要的不是石头,而是炸药。 他拿起桌上那部加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而又沉稳的声音。 李毅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西海这潭死水有点深,我需要两员大將。” 第171章 汉东借將!双子星空降西海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汉东借將!双子星空降西海 汉东省委大院,一號楼。 沙瑞金放下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久久没有动作。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京州市繁华的景象,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在指尖繚绕。 “这李毅,手伸得够长啊。” 沙瑞金弹了弹菸灰,拿起桌上那份刚刚由机要秘书送来的加急文件。 文件抬头是中组部,內容简洁明了。 调令。 …… 京州市纪委,书记办公室。 易学习正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支红笔,在一叠厚厚的报销单据上圈圈点点。 “这张餐饮发票,超標了五十块。” 他头也不抬,把单据递给站在桌前的办公室主任。 “拿回去,让那个局长自己补上。” 主任一脸为难,刚想开口解释。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易学习摘下眼镜,接起电话。 “我是易学习。” 听筒里传来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声音。 易学习握著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三秒。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掛断电话,他把那张超標的单据重新拿了回来,压在砚台下面。 “这个,等我回来再处理。” …… 京州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 梅晓歌顶著两个黑眼圈,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地形图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农光互补”二期工程的选址数据。 他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另一只手拿著圆规,在图纸上比划著名。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梅市长,省委急电。” 梅晓歌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圆规。 他接过电话,听了两句。 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画完的图纸,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他捲起图纸,慎重地锁进了保险柜。 “备车,去省委。”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汉东官场。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站在窗前,背著手,看著楼下那辆疾驰而去的奥迪车。 那是梅晓歌的车。 “这个李毅,是把我的左膀右臂都给卸了啊。” 李达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也好,这两人在京州,確实屈才了。” …… 西海省委,常委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 李毅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一份名单。 “为了加快西海的改革进程,我向中央申请,调两名干部充实到寧州市的班子里。” 他把名单往桌子中间一推。 “易学习,擬任寧州市委书记。” “梅晓歌,擬任寧州市市长。” “啪!” 常务副省长赵山河猛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动静大得嚇人。 “我反对!” 赵山河黑著脸,盯著李毅。 “李省长,寧州的情况复杂,本地干部都理不清头绪。” “你弄两个外地人来,水土不服不说,万一瞎指挥,搞乱了现在的局面,谁负责?”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其他常委。 “咱们西海有西海的特殊性,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镀金的。” 几个本地派的常委立刻附和。 “是啊,易学习和梅晓歌虽然在汉东有成绩,但那是沿海发达地区。” “西海这穷山恶水,他们那一套行不通。” “我建议,还是从省內选拔熟悉情况的同志。” 赵山河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冷笑。 这就是他的地盘。 只要他不同意,这两人就算来了,也得被架空。 李毅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 他才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直接甩在了赵山河的面前。 文件上的国徽,鲜红刺眼。 “看清楚。” 李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桌面上。 “这是中组部的直接任命。” “不是徵求意见稿。” 赵山河拿起文件,手抖了一下。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易学习、梅晓歌两名同志的调动,系中央统一部署,即刻生效。 李毅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赵副省长,你是在质疑中央的决定吗?” 赵山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能直接压死他。 他咬著牙,把文件扔回桌上。 “我服从组织决定。” 但他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来了又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了寧州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 寧州机场。 狂风卷著黄沙,拍打著候机楼的玻璃。 一架从汉东飞来的波音客机,穿过漫天的沙尘,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易学习和梅晓歌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两人手里都只提著一个简单的公文包。 没有隨从,没有鲜花。 只有满嘴的沙子。 易学习裹紧了身上的旧夹克,看了一眼这灰濛濛的天。 “这地方,比当年的吕州还穷啊。” 梅晓歌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 “穷才好,穷才有搞头。”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李毅站在车旁,祁同伟为他挡著风。 看到两人走下来,李毅大步迎了上去。 “老易,晓歌。” 李毅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两人的手。 那力道,大得惊人。 “欢迎来到西海。” 易学习看著李毅,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李省长,你这可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李毅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不是火坑。”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沙。 李毅转过身,看著这两位他从汉东借来的“倚天剑”和“屠龙刀”。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寧州这潭水,太脏了。” “我要你们做的,不是治理。” 李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车窗外那片昏暗的天空。 “而是把这寧州的天……” “给我捅个窟窿!” 第172章 下马威!市委食堂里的餿馒头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下马威!市委食堂里的餿馒头 寧州市委大院的伸缩门半开半掩。 风卷著黄沙,在大院空旷的水泥地上打著旋儿。 易学习和梅晓歌下了车,站在办公楼前。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更没有列队欢迎的干部队伍。 只有那个看门的老大爷,裹著羊皮袄,缩在传达室里,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打量著这两个提著公文包的外地人。 梅晓歌抬手看了看表。 上午十点。 按理说,这是新班子交接的法定时间。 易学习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委秘书长张志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风声,还有推杯换盏的笑闹声。 “餵?哪位?” 张志强的声音含混不清,带著几分醉意。 “我是易学习。” 易学习的声音很稳。“我和梅晓歌同志,已经到了市委大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是一阵夸张的拍大腿的声音。 “哎呀!易书记!您看这事儿闹的!” 张志强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反而透著股子满不在乎的油滑。 “赵副省长临时来视察防风固沙工作,我这正陪著领导在几十公里外的戈壁滩上吃沙子呢!” “实在走不开啊!” “要不您二位先在传达室歇歇脚?或者让食堂给你们留点饭?我这边完事了,立马赶回去!” 没等易学习回话,电话就掛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梅晓歌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易学习。 易学习收起手机,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紧了紧身上的夹克,迈步往里走。 “既然秘书长忙,那我们就自己安顿。” “走,先去食堂,尝尝这寧州的伙食。” 正午十二点。 市委机关食堂。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 窗口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帮厨,正聚在一起嗑瓜子,聊著家常。 看到两个生面孔走进来,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易学习走到窗口前,敲了敲玻璃。 “同志,还有饭吗?” 一个胖厨娘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几点了?早没饭了!” “那是领导的小灶,你们这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两人身上朴素的衣著。 “那边桶里还有点剩下的,自己盛。”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 角落里放著一个不锈钢桶。 桶里漂著几片发黄的菜叶子,汤清得能照出人影。 旁边的蒸屉里,孤零零地躺著几个馒头。 馒头表皮乾裂,还带著点灰黑色的斑点。 隱隱散发出一股发酵过度的酸餿味。 那是昨天,甚至前天剩下的。 胖厨娘和几个帮厨交换了一下视线,捂著嘴偷笑。 这是上面交代的。 要给这两个新来的“钦差”,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在寧州,谁才是爹。 梅晓歌走过去,拿起一个馒头。 硬得像石头。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股餿味,直衝脑门。 胖厨娘在窗口后面大声喊道:“爱吃不吃!不吃出门右拐,有拉麵馆!” “吃。” 梅晓歌回了一个字。 他拿起那个餿馒头,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一下去。 “咔嚓。” 硬麵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嚼得很用力。 像是在嚼碎这寧州官场的傲慢。 易学习也没说话。 他拿起旁边那个满是油污的铁勺,从桶里舀了一碗清得像水的菜汤。 两人就这么端著餿馒头和菜汤,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一口馒头,一口汤。 吃得津津有味。 窗口后的笑声停了。 那几个帮厨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 这可是餿馒头! 连餵猪都嫌硬的东西! 这两个人,怎么咽得下去? 梅晓歌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肚,又把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老易,这馒头虽然餿了点,但顶饿。” 易学习放下空碗,看著窗口里那几张惊愕的脸。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吃饱了,该干活了。” …… 省政府家属院,赵山河的私宅。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赵山河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张志强坐在他对面,绘声绘色地描述著食堂里发生的那一幕。 “您是没看见!” “那两个傻帽,真就把那餿馒头给啃了!” “特別是那个梅晓歌,吃得那叫一个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赵山河听完,哈哈大笑。 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 “好!好啊!” “这就是水土不服!” “在汉东当惯了老爷,到了咱们这穷乡僻壤,就得学会吃糠咽菜!” 赵山河端起酒杯,滋溜一口。 “下午的干部大会,安排好了吗?” 张志强连忙点头。 “放心吧赵省长。” “各局委办的一把手,我都打过招呼了。” “保证给他们一个『惊喜』。” …… 下午三点。 寧州市委大礼堂。 全区副处级以上干部大会。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 但没人正襟危坐。 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甚至公然趴在桌子上睡觉。 整个礼堂,像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主席台上,只有两张椅子,两个话筒。 易学习和梅晓歌准时从侧门走了出来。 台下的嘈杂声没有丝毫减弱。 没人鼓掌。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那是对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易学习走到主席台中央。 他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台下那些歪七扭八的脸。 足足看了一分钟。 台下的声音渐渐小了一些。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好奇。 好奇这个吃了餿馒头的新书记,能放出什么屁来。 易学习伸出手,在话筒上拍了两下。 “砰!砰!” 沉闷的声响,通过音响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易学习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前倾。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今天的午饭,很好。” 第一句话,就让台下不少知情的人露出了戏謔的笑。 这是被打服了? 开始说软话了? 易学习停顿了一下。 接著说道。 “那个餿馒头,让我尝到了寧州百姓的疾苦。” “那碗刷锅水一样的菜汤,让我喝出了寧州官场的良心!” 台下的笑容僵住了。 张志强坐在第一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易学习猛地直起身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半个没吃完的餿馒头。 那是梅晓歌特意留下的。 易学习把那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哐”的一声,砸在了讲桌上。 木屑飞溅。 “市委机关食堂,给市委书记吃这个。” “我不敢想,下面县里、乡里的食堂,给老百姓吃的是什么!” “我也很好奇。” 易学习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坐在第一排的张志强。 “我们的张秘书长,陪著赵副省长视察的时候。” “吃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张志强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易学习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抓起那半个馒头,高高举起。 像是在举著一把尚方宝剑。 “从今天起!” “寧州市委、市政府所有公务接待,全部取消!” “所有常委,包括我!” “一日三餐,必须在机关食堂吃!” “谁要是觉得这馒头咽不下去。” 易学习把馒头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就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了,滚回家去吃香喝辣!” “寧州不养大爷!” “散会!” 说完,易学习看都没看台下一眼。 转身就走。 梅晓歌紧隨其后。 留下满礼堂目瞪口呆的干部,和那个在讲桌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边缘的餿馒头。 第173章 餿馒头风暴,舆论暗战起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餿馒头风暴,舆论暗战起 寧州市委大礼堂。 易学习那番话还在空气中迴荡。 整个礼堂死寂一片。 所有干部都呆坐原地。 那个被砸在讲桌上的餿馒头,无声地宣告著新时代的到来。 张志强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这馒头直接敲开。 冷汗,顺著脊背唰唰往下流。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市委书记。 吃食堂的餿馒头。 还要所有常委陪著吃。 谁不服,谁就滚蛋。 这李毅,到底从哪找来这俩疯子! 易学习和梅晓歌已经离开了礼堂。 他们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隨口而出。 留下一群震惊错愕的官员,和那半个被砸得稀烂的馒头。 当天下午。 易学习和梅晓歌没有去任何办公室。 他们带著纪委的人,直奔市委机关食堂。 胖厨娘和几个帮厨,被易学习那张沉静的脸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梅晓歌仔细检查了食堂的库房。 那里面堆满了新鲜的食材。 肉类,蔬菜,样样齐全。 和早上拿给他们的餿馒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易学习没有过多询问。 他只是指著那些新鲜食材。 “从今天起。” “所有食材,不分领导职工。” “必须是同一批,同一份。” 他的指令,不带任何商量余地。 “若有人再敢剋扣百姓口粮,糊弄乾部职工。” 易学习的语气冷了下来。 “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胖厨娘嚇得腿软,跪倒在地。 她嘴里连声应著,像是在求饶。 傍晚。 寧州本地的几个大型网络论坛,突然涌现出大量帖子。 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惊爆!寧州新书记扬言削减公务员福利,养老金或受影响!》 《梅市长刚来就要强拆老城区?百姓血汗钱恐打水漂!》 这些帖子,內容高度相似。 都声称新来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將带来“前所未有的剧变”。 所有“剧变”,都指向了公务员的福利。 还有市民的安置补偿问题。 一时间,寧州城內议论纷纷。 不少公务员和家属,都开始焦虑起来。 特別是那些老旧小区的居民,更是陷入恐慌。 第二天一早。 寧州市政府大门外。 黑压压地聚集了一群人。 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们有的拿著自製的標语牌。 上面写著“保卫家园,反对强拆”。 有人则只是坐在地上,神情疲惫。 更多的人,则是在交头接耳。 你一言,我一语。 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市长热线被打爆了。 信访办的门槛,被挤破了。 整个寧州城,人心浮动。 《西海都市报》今天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评论文章。 標题是:《激进改革,是否会牺牲民生?》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 但字里行间,都在暗指外来干部不懂省情。 他们的乱指挥,正在破坏寧州的稳定大局。 字字句句,都在替赵山河吶喊。 省委常委会议室。 赵山河把《西海都市报》的报纸,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他那张国字脸,布满了愤怒。 “李省长,各位同志!” “寧州最近人心浮动,民怨沸腾啊!” “老百姓都跑到市政府门口静坐了!” 他指著报纸,声音洪亮。 “这篇报导,虽然有些情绪化。” “但它反映的问题,很值得我们深思!” “西海的特殊性,决定了我们不能搞一刀切的『激进改革』。” “更不能不顾民生,任由一些外来干部瞎指挥!” 赵山河的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指责。 几名本地派的常委,也跟著附和。 他们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都是在暗中指责易学习和梅晓歌。 他们更是在指责李毅。 李毅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 那种平淡的目光,让赵山河心里有些发慌。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没有反馈,没有回击。 让他心里没底。 省长办公室。 李毅把玩著手机,屏幕上是寧州本地论坛的界面。 那些针对新班子的帖子,他一篇篇地瀏览著。 內容拙劣,手法粗糙。 一看就是典型的水军操作。 祁同伟走进办公室,手上拿著一份报告。 “老板,查清楚了。” 他將报告递给李毅。 “这些帖子,都来自一个叫『寧州星火传媒』的公司。” “这个公司,表面上是做gg宣传。” “实际上,就是个水军公司。” “幕后金主,是寧州市政协委员,赵成亮。” “他是赵山河的远房表弟。” 李毅接过报告,隨手放在桌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来,这只老狐狸还真是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 李毅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清影。 “老板,寧州星火传媒,我已经锁定了它的ip位址和伺服器。” 苏清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 “那公司的后台,也挖出来了,是个老熟人。” “寧州市政协委员,赵成亮。” “山水集团的技术手段,可不是用来查这种小鱼小虾的。” 苏清影的语气,透著几分无奈。 “接下来,老板要我怎么做?” 李毅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寧州。 那片被黄沙笼罩的城市。 “等等。” 李毅只说了两个字。 “还不够。” 寧州市政府大门外。 梅晓歌只身一人,走出了大门。 他没有带任何保鏢。 也没有任何秘书跟隨。 他的身后,只有紧闭的政府大门。 数百名静坐的老人,看到他走出来,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有些疑惑。 这个穿著朴素夹克的年轻人,是谁? 梅晓歌走到人群中间。 他没有站著。 他直接蹲下身。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在了那些老人中间。 他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气氛,有些古怪。 终於。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大爷,忍不住开了口。 “娃子,你是哪个单位的啊?” “你也是来上访的吗?” 梅晓歌笑了。 他用一口地道的西海方言,开口说话。 “大爷,我不是来上访的。” “我是你们的新市长,我叫梅晓歌。” “我来,是想听听大家的心里话。” 他掏出烟,递给旁边的几个老人。 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他像一个邻家小伙,和老人们拉起了家常。 “大爷,这拆迁的事,您具体担心啥?” “是不是担心房子赔少了?” “还是担心没地方住?” “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从基层县里来的。” 梅晓歌的声音很平和,带著一种亲近。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老百姓吃亏。” “拆迁,我们只会为了大家好,绝不会让任何人吃亏。” 老人们一开始还有些顾虑。 但梅晓歌那一口地道的方言。 还有他那份真诚。 让他们渐渐放下心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向梅晓歌诉苦。 有的说担心房子被拆了没地方住。 有的说担心补偿款不到位。 还有的说,家里就等著拆迁款给孩子娶媳妇呢。 梅晓歌静静地听著。 不时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 几个人高马大的混混,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著扩音器。 嘴里喊著“还我血汗钱,反对强拆”的口號。 试图再次煽动老人们的情绪。 然而。 还没等他们喊出第二句。 几只大手,从人群中伸出。 精准地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混混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几名身穿便衣的武警战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们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老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他们这才发现。 人群中,竟然还隱藏著不少便衣。 省长办公室。 李毅看著手机上的实时画面。 他看到梅晓歌坐在老人中间。 看到他那一口流利的西海方言。 也看到那些被便衣按倒在地的混混。 李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委宣传部长的號码。 电话接通。 李毅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宣传部,最近的笔桿子,管得有点松啊。” 他停顿了一下。 “老百姓的心声,我们要听。” “但那些別有用心的谣言,也要及时澄清。” “管不好笔桿子,我就换个能管的人来管。” 电话那头,宣传部长连声应是。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西海省的天,又一次,风起云涌。 第174章 西海风云:省长一怒,天翻地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西海风云:省长一怒,天翻地覆! 电话那头,宣传部长连连点头。 他的身子在发抖。 西海省的天空,压抑著一种沉闷。 寧州市政府大门外。 数百名老人依旧坐在地上。 梅晓歌坐在他们中间,递出一根烟。 “大爷,您说这拆迁。” “是不是有人跟您说了啥?” 一个老大爷抽著烟,摇了摇头。 “也不是啥人说的。” “就……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他吸了一口烟,语气有些担忧。 “都说要拆迁。” “可拆迁了,我们住哪去?” 另一个大妈也搭话。 “是啊,梅市长。” “我们都老了,折腾不动了。” “就想有个安稳的地方住。” “房子一拆,钱也不知道给多少。” “到时候,没钱没房,可咋办?” 梅晓歌听著。 他没急著解释什么。 他只是倾听。 这时候,几个便衣武警,押著那些混混走了过来。 混混们嘴里塞著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人们看著这几个人。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 梅晓歌指了指那几个混混。 “大爷大妈,你们看。” “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他们散布谣言,想把水搅浑。” 一个大爷气得拍了拍大腿。 “真是缺德!”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把我们老百姓的死活放眼里!” 老人们的情绪,被这些混混的点燃。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那些被按住的混混。 “就是他们,早上在我们楼下喊的!” “还说要砍人呢!” 梅晓歌站起身。 他对著周围的武警摆了摆手。 “带走。” 那些混混,被武警们押上了一辆麵包车。 麵包车开走。 梅晓歌又坐回老人中间。 “大爷大妈们,你们放心。” “拆迁的事,我们肯定会办。” “但所有的补偿標准,都会严格按照国家政策来。” “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老百姓吃亏。” 他提高了声音。 “房子怎么安置,补偿款怎么发。” “这些都会有详细的方案。” “我们会挨家挨户地去讲,去沟通。” “绝不会搞一刀切,更不会搞强拆。” 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脸上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市委食堂。 易学习正端著餐盘。 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和一碗冒著油花的素菜。 张志强站在他身后。 他嘴里嚼著馒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局长。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餐盘。 餐盘里,是和易学习一模一样的饭菜。 张志强今天来的早。 他亲眼看著易学习是如何检查食堂库房的。 那些被藏起来的新鲜食材,都被清点出来。 易学习又亲自监督,食堂开始做饭。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 张志强嚇得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噎住。 易学习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 张志强和几个局长,也规规矩矩地围坐过来。 易学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 “嗯,今天的土豆不错。” 他吃得很慢,很平静。 张志强如坐针毡。 他看著易学习。 又看了看自己餐盘里,那块和易学习一模一样的土豆。 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自己昨天还嘲笑的餿馒头。 现在,变成了香喷喷的饭菜。 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山河发来的简讯。 “寧州星火传媒的事,你处理了吗?” 张志强心里一抖。 他看了看易学习那张沉静的脸。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简讯。 他的手,下意识地,缩进了口袋里。 省委宣传部的会议室。 宣传部长坐在主位。 他面前,摆著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著:寧州星火传媒,註册资本五十万,实际控制人赵成亮。 会议室里,坐著宣传部的所有处级以上干部。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部长清了清嗓子。 “各位。” 他的声音很低沉。 “最近,寧州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利用网络,散布谣言。” “对我们省委省政府的改革工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把那份报告,拍在了桌上。 “查清楚了。” “这些谣言的源头,就是这个『寧州星火传媒』。” 他指了指报告上的名字。 “这家公司,就是个专业的谣言製造厂。” 一个副部长举起了手。 “部长,这家公司,平时也承接一些政府宣传业务。” “有些合作,签了正式合同的。” 部长摇了摇头。 “那又怎么样?”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 “跟这种公司合作,就是助紂为虐!” “就是自毁长城!” “我不管他们以前承接过什么业务。” “也不管他们跟谁有关係。” “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在攻击省委省政府的改革大局!” 他扫视全场。 “所有人听著。” “省委决定,对『寧州星火传媒』进行全面调查。” “他们涉及虚假宣传,恶意詆毁,煽动民意。” “谁要是在这其中有勾结。” “谁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部长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他的声音,穿透玻璃,带著一种寒意。 “谁想利用舆论,来对抗省委的决定。” “谁就是螳臂当车!” “自取灭亡!” 当天下午。 寧州市网信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多部门联合行动。 几十名执法人员,涌入了“寧州星火传媒”的办公室。 赵成亮还在跟几个朋友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雪茄。 “那个什么李省长,还不是得听我的?” “这西海的天,就是咱们赵家的天!” “我就发几条帖子,他们就慌了神!” 他得意地大笑著。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直接踹开。 几十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冲了进来。 “赵成亮!” 为首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声音洪亮。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你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恶意竞爭,煽动社会情绪!” “现在,对你公司进行全面查封!” 赵成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指著那些执法人员。 “你们……你们干什么!” “知道我叔是谁吗?赵山河!西海省常务副省长!” “谁敢动我!” 网安大队的队长走了过来。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赵成亮煽动村民情绪的对话。 “赵成亮,我们这里,只有证据,没有谁是谁的叔!” “把你那些违法伺服器,全部给我查封!”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是!” 几十名执法人员,动作迅速。 赵成亮的办公室,被彻底查封。 他被两名公安干警架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群眾。 闪光灯,对著他,疯狂闪烁。 赵成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架上警车。 警车在眾目睽睽之下,驶离了现场。 西海省委常委院。 赵山河的办公室里。 他刚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秘书长张志强颤抖的声音。 “赵……赵省长,不好了!” “星火传媒,被查封了!” “赵成亮也被抓了!” 赵山河手中的电话,“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柳,我申请召开省委常委会!”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有重要的事,要当面问清楚!” 省委书记柳传山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依旧平稳。 “好。” “十分钟后,常委会议室。” 十分钟后。 省委常委会议室。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常委,都到齐了。 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目光,在李毅和赵山河之间,来回游移。 赵山河脸色铁青。 他走到发言席上。 “李省长,各位同志!”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子怒火。 “最近省里,发生了一系列让人痛心的事情!” “先是武警总队,去赵家村暴力执法!” “现在,又查封了星火传媒,抓了政协委员!” 他指著李毅。 “李省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这是在製造白色恐怖!” “你这是在动摇西海的稳定大局!” 他扫视全场。 “西海省的干部,都是在西海这片土地上,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的!” “他们对西海有感情!” “对西海有贡献!” “难道,就因为你一句不合规矩,就隨意打击报復吗?” “谁给你的权力!” 赵山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拍著桌子,发出“砰砰”的声响。 “我要提议!” “马上停止这种粗暴的,违反组织原则的行为!” “马上释放赵成亮!” “还西海一个,公平!” 第175章 录音定乾坤,寧州起风雷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录音定乾坤,寧州起风雷 赵山河的咆哮,在空旷的常委会议室里激起阵阵迴响。 那张涨红的国字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拍著桌子,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常委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研究桌面的木纹。 他们的目光,却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李毅没有动。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赵山河,任由对方將所有的怒火倾泻出来。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 赵山河吼完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李毅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赵山河,而是將视线投向了省委书记柳传山。 “柳书记。” 李毅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您是西海的班长,您说句话。” 柳传山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抬起头,目光在李毅和赵山河之间扫过。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將问题拋了回去。 “李毅同志,山河同志说的,是他的看法。” “你的看法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毅笑了。 他慢慢地踱步到会议室的中央,走到了赵山河的面前。 “赵副省长刚才问,谁给我的权力?” 李毅的目光,直视著赵山河的眼睛。 “现在我回答你。” “是党和人民给我的权力。” “是西海省几十万嗷嗷待哺的公务员、教师、医生给我的权力。” “是那些住在危房里,隨时可能被房梁砸中的孩子们,给我的权力!”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重。 “你问我为什么抓赵成亮?” 李毅的语气突然转冷。 “那我也想问问你,赵副省长。” “你这个政协委员的表弟,开办水军公司,恶意製造舆论,围攻新任市长,阻挠省重点工程落地。” “是谁,给他的权力!” “又是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赵山河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李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道囂张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会议室。 “那个什么李省长,还不是得听我的?” “这西海的天,就是咱们赵家的天!” “我就发几条帖子,他们就慌了神!” 录音里,是赵成亮被捕前,正在办公室里吹嘘的每一句话。 那声音,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山河的脸上。 赵山河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录音播放完毕。 李毅关掉录音笔,將它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赵副省长。” 李毅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前。 “你口口声声说我破坏西海的稳定大局。” “现在看来,真正唯恐西海不乱的人,是你。” “是你,纵容亲属,利用卑劣的手段,煽动民意,对抗组织,绑架政府。” “你,才是西海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字字诛心。 会议室里,所有常委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看著赵山河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观望,变成了躲闪和疏远。 墙,要倒了。 省委书记柳传山,一直沉默著。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摘下了眼镜,用眼镜布仔细地擦拭著。 他的动作很慢。 每擦一下,都像是在给赵山河的政治生命,进行倒计时。 “山河同志。” 柳传山重新戴上眼镜,声音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辜负了组织对你多年的培养。” 赵山河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柳传山不再看他。 他转向李毅。 “李毅同志。” “放手去干。” “谁敢再设置障碍,谁就是与西海人民为敌。” 柳传山拿起桌上的茶杯,站起身。 “从今天起,省內所有重大项目审批,以及重要人事任免,由我和李毅同志共同签批,即可生效。”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散会。” 柳传山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常委们鱼贯而出,经过赵山河身边时,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绕得远远的。 很快,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赵山河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夜。 李毅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正在和远在寧州的易学习通电话。 “老易,明天就是你们正式召开第一次全市干部扩大会议的日子。” 李毅的声音很平静。 “赵山河这棵大树虽然倒了,但树底下的那些猢猻,不会善罢甘休。” “硬的碰不过,他们就会来软的。” 电话那头,传来易学习那古井无波的声音。 “让他们来。” 李毅笑了。 “明天,他们大概率会给你和晓歌唱一出『空城计』。” “办公室里找不到人,会议室里没人开会。”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们,谁才是寧州真正的主人。” 易学习那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李毅听到了梅晓歌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带著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省长,这齣戏好啊。” “演员都罢工了,正好方便我们,直接换掉整个戏班子。” 李毅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寧州方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明天,我也去寧州,给你们当个观眾。” 掛断电话,祁同伟走了进来。 “老板,赵山河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天没出来。” 李毅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困兽犹斗。” “通知寧州那边。”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明天的大会,让他们照常进行。” “我要看看,这寧州的天,到底有多高。” 第176章 领导烧档案取暖?这很环保!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领导烧档案取暖?这很环保! 次日,寧州市委大院。 风,比昨天更冷了。 上午九点,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扩大会议的预定时间。 能容纳五百人的大礼堂,空空荡荡,只坐著三三两两被临时抓来凑数的年轻办事员。 他们缩著脖子,在没开暖气的礼堂里冻得瑟瑟发抖。 市委常委、各局委办的一把手,一个都没来。 电话打过去,回復千篇一律。 “哎呀,王局长昨晚著了凉,正发著高烧呢。” “李主任去下面乡镇调研扶贫工作了,山里信號不好。” “刘书记老胃病犯了,在医院输液。” 整个寧州市的领导班子,在这一天,集体“病倒”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场精心策划的“空城计”,如李毅所料,准时上演。 市委书记办公室里。 易学习和梅晓歌坐在掉漆的沙发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 “老易,这齣戏,唱得够绝的。” 梅晓歌搓了搓手,呵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易学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半个没吃完的餿馒头,放在了茶几上。 “他们不来,我们自己开。” “走,去会议室。” 就在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时。 “啪嗒。” 办公室头顶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整栋办公楼,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走廊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紧接著,连应急灯都灭了。 彻底的黑暗。 彻底的死寂。 梅晓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他拨通了寧州市电力局局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餵?” “我是梅晓歌。” “梅市长啊,这么巧,我正要给您匯报呢!” 局长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幸灾乐祸的腔调。 “市委大院附近的主供电线路,老化得太严重,刚刚烧了。” “我派人去看了,情况很复杂,抢修的话……最快,也得三天。” 梅晓歌听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易学习,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手机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森然。 “连电都给我们断了。” “这是想把我们冻死、饿死在这里啊。”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鬼哭狼嚎。 室內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冰冷的空气从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刺得人骨头髮疼。 没过多久,食堂那边也传来消息。 因为停电,所有设备无法运转,午饭,停了。 留守在办公楼里的几个年轻办事员,又冷又饿,聚在走廊里,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易书记,梅市长,要不……我们先撤吧?” 一个年轻人哆哆嗦嗦地提议。 “这地方没法待了。” 易学习没有理他。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灰濛濛的天空。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寒风卷了进来。 李毅和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毅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和一件风衣,却仿佛感觉不到这刺骨的寒冷。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桌上那半个餿馒头。 梅晓歌看到他,眼睛一亮。 “省长,您这观眾来得可真快。” “再晚点,我们这俩主演就要冻成冰雕了。” 李毅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 梅晓歌跟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省长,既然他们不给柴火,那我们就自己生火。” 他指了指楼下档案室的方向。 “我刚才问过了,那里面堆著寧州十几年来所有的形式主义文件、无效报告。” “几间屋子都快堆不下了。” “烧了取暖,正好给档案室腾地方,也算是废物利用。” 李毅转过头,看著梅晓歌。 他笑了。 “好主意。” 半个小时后。 市委书记办公室里,摆上了三只锈跡斑斑的大铁桶。 成捆成捆积满了灰尘的旧文件,被搬了进来。 《关於在全市范围內深入学习xx精神的十万字心得汇编》。 《关於如何有效避免会议流於形式的研討会会议纪要》。 《寧州市窗口单位微笑服务实施细则(第十八次修订版)》。 梅晓歌亲自点燃了第一把火。 他將一份长达三百多页的《关於如何杜绝铺张浪费的若干规定》扔进了铁桶。 “呼——” 乾燥的纸张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火光,映照在李毅、易学习、梅晓歌三人的脸上。 驱散了办公室里的寒冷与黑暗。 一股陈年纸张混合著墨水燃烧的奇异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这火,暖和。” 易学习伸出手,在火堆上烤了烤。 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毅站在火光旁,看著那些在火焰中扭曲、捲曲、最终化为灰烬的文字。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苏清影的號码。 “我需要一点『暖气』,送到西海寧州。” 电话那头,苏清影的声音乾脆利落。 “老板,要军用的还是民用的?” 李毅看著铁桶里燃烧的火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能发电的。” 掛断电话。 一个小时后。 寧州市死寂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一支由五十辆深绿色重型军用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衝破风沙,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市委大院。 那些留守的办事员,趴在窗户上,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卡车的后车厢被掀开。 露出的不是煤炭,也不是棉被。 而是一台台崭新的,散发著金属光泽的大傢伙。 ——全套的大功率军用级移动柴油发电站。 还有几辆车上,是整套的野战炊事方舱,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穿著蓝色工装的山水集团工程队,和穿著迷彩服的退役军人安保队,从车上跳下。 他们动作嫻熟,训练有素。 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开始架设电缆,连接设备。 李毅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那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递过来一杯刚刚用野战炊事车烧开的热水。 李毅没有接。 他只是看著远处电力局大楼的方向,用一种近乎自语的音量,缓缓开口。 “有人想让我们冻死。” “我就让他看看。” “什么叫,火力全开。” 第177章 被锁死的钱袋子,最后的十二小时!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被锁死的钱袋子,最后的十二小时! 距离李毅许下的三天之期,只剩下最后十二个小时。 西海省的天空,阴云密布。 省城寧州,原本冷清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 他们大多是教师、医生,还有一些穿著制服的基层公务员。 他们的脸上,带著长久欠薪的疲惫,和一丝被煽动起来的焦躁。 网络上,关於“新省长开空头支票”的帖子,正在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 “三天解决工资?他以为他是谁?財神爷吗?” “我看就是个作秀的,雷声大,雨点小。” “兄弟们,別信他!明天咱们一起去省政府討个说法!” 每一条评论下面,都跟著上百条附和的声音,群情激愤。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西海省立医院,vip病房。 財政厅长王德发穿著病號服,半躺在病床上,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在给他削苹果。 电视里放著本地新闻,他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哼著小曲。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赵山河打来的。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赵省长,您放心。” “拨款单?哎呀,我这手打著吊瓶呢,签不了字啊。” “医生说我这是积劳成疾,得好好静养。” …… 西海省发展银行,总行行长办公室。 林行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手磨咖啡,俯瞰著楼下那开始聚集的人流。 他的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秘书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行长,山水集团那五百亿资金,还在帐上。” “財政厅的拨款指令没到,我们……” 林行长转过身,打断了他。 “急什么?” “我刚才接到技术部门的报告,我们的核心结算系统,突发重大技术故障。” 他摊开手,一脸的惋惜。 “这个故障很罕见,很复杂,全亚洲都找不出几个能修的专家。” “这两天,谁来都没用。” “你告诉下面的人,就这么回復。” …… 寧州市政府大楼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不断衝击著由本地警察组成的脆弱防线。 “还钱!” “我们要工资!” 易学习和梅晓歌站在政府大楼的台阶上,手里拿著高音喇叭,声嘶力竭地维持著秩序。 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鼎沸的人声所淹没。 一块石头从人群中飞出,擦著梅晓歌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身后的石柱上。 “砰!” 人群的情绪,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 省长办公室。 几名秘书和副手围在李毅的办公桌前,一个个面色凝重,急得满头大汗。 “李省长,情况快控制不住了!” “要不……我们先发个公告,说明一下情况,把期限往后延一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李毅靠在椅背上,看著墙上的掛钟。 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接通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时间到了。” “行动。” …… 西海省发展银行总部大楼外。 十几辆黑色的民用牌照麵包车,悄无声shegn息地停在了大楼的各个出口。 车门打开,一个个穿著各色外卖、快递、燃气维修工制服的男人,迅速下车。 他们融入街边的人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塞著一个微型的通讯耳机。 祁同伟穿著一件半旧的夹克,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像个落魄的包工头,溜溜达达地走进了银行大楼。 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与此同时。 银行地下二层的机房重地,和地下三层的金库大门外。 几名“燃气维修工”,打开了他们的工具箱。 箱子里没有扳手和管钳。 只有一把把拆去了枪托,便於隱藏的微型衝锋鎗。 和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黑色弹匣。 …… 行长办公室。 林行长正翘著二郎腿,和赵山河通著电话,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赵省长,您就等著看好戏吧。” “姓李的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钱袋子,我给您锁得死死的,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別想拿走一分钱!” “砰!” 办公室那扇由厚重实木打造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直接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林行长手里的电话都掉在了地上。 祁同伟,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行长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著祁同伟的鼻子。 “你是什么人!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一步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从后腰处,拔出了他的配枪。 “啪。” 黑色的手枪,被他轻轻地放在了光可鑑人的桌面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林行长的心口。 “听说,你们银行的系统坏了?” 祁同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拿起那把枪,用枪口,缓缓顶住林行长的脑门。 他凑上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帮你,物理重启一下。” 第178章 五十亿现金墙!省长教你什么叫物理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五十亿现金墙!省长教你什么叫物理重启 林行长的脑门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一个模型。 那是带著硝烟味的,真正能夺走他性命的武器。 他能闻到祁同伟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我……” 林行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声响,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著他名贵的西裤裤管,迅速洇开。 祁同伟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收起枪,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单手抓住林行长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走吧,林行长。” “全行员工,都在等著你的解释呢。” 祁同伟拖著已经魂不附体的林行长,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银行的保安们早就被无声地放倒在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穿著便衣,神情冷峻的特警。 祁同伟就这么拖著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观光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 银行一楼那金碧辉煌的营业大厅里,所有的员工和客户,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控制了现场。 祁同伟把林行长拖到大厅中央,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扑通”一声。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行长,当著全行上千名员工的面,狼狈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 银行的后台技术中心,几名来自山水集团的顶尖网络安全专家,在特警的护卫下,强行接管了伺服器。 “老板,情况不妙。” 耳机里,传来技术负责人的声音。 “核心结算系统的资料库,被人用军用级別的算法,从底层逻辑上锁死了。” “这不是简单的故障,这是恶意的、自杀式的破坏。” “想破解,没有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可能!” 消息,很快传到了赵山河的耳朵里。 他刚刚掛断一个求救电话,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李毅啊李毅,你还是太嫩了。”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珍藏的茅台,对著空气举了举杯。 “你以为抓了人就行了?” “我把钱袋子给你烧了,我看你拿什么发工资!” “游戏,结束了。” …… 寧州市政府广场。 人潮汹涌,声浪滔天。 几千名被拖欠工资的公职人员,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他们推倒了护栏,开始向政府大楼的门口衝击。 维持秩序的警察节节败退,防线岌岌可危。 易学习和梅晓歌站在台阶上,脸色凝重。 他们知道,一旦大门被衝破,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又整齐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骚动的人群,动作慢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由远而近的钢铁洪流所吸引。 一百辆通体漆黑的重型防弹运钞车,在前后各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装甲车护送下,如同一支即將踏平一切的黑色军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驶入了广场。 车队停下。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在操控。 广场上,顷刻间鸦雀无闻。 数千名示威者,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从未见过的骇人景象,忘了呼喊,忘了推搡。 梅晓歌扔掉手里已经失灵的高音喇叭。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一辆运钞车的车顶。 他站在高处,俯视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开!” 一声令下。 “哗啦——” 一百辆运钞车的后门,同时向两侧打开。 没有黄金,没有珠宝。 只有一箱又一箱,用银行专用封条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色。 刺眼的红色。 穿著统一制服的银行押运员,从车上跳下。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將那一箱箱的现金,从车上搬运下来,堆砌在广场的正中央。 一箱。 十箱。 一百箱。 一千箱。 …… 钱,越来越多。 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五十亿现金,堆砌而成的,令人窒息的,红色的金山。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风吹过纸幣边缘发出的“哗哗”声,和无数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的质疑、愤怒、焦躁、不安。 在这座代表著绝对购买力的红色金山面前,被衝击得烟消云散。 脆弱得,不堪一击。 “咔嚓!咔嚓!咔嚓!” 被特许进入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按动著手里的快门。 闪光灯,將那座钱山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广场上每一张呆滯而又狂热的脸。 这一幕,註定將通过他们的镜头,传遍龙国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一个无法复製的传说。 …… 省政府大楼,顶层,省长办公室。 李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广场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座足以让世人为之疯狂的红色金山,在他眼中,似乎与一堆普通的砖石,並无区別。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麦克风。 这个麦克风,连接著广场上所有的扩音设备。 他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开口。 声音,通过巨大的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省委大院里,每一位竖著耳朵的官员心中。 “既然网络不通,那我们就发现金。” “谁还敢说,系统有故障?” 第179章 省长令出,西海金融圈大地震!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省长令出,西海金融圈大地震! 李毅的声音,通过广场上每一个高音喇叭,清晰地砸进数千人的耳朵里。 那平淡的语调,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吶喊,都更具力量。 广场上那座由五十亿现金堆成的红色山峰,在灰色的天幕下,红得耀眼,红得刺目。 死寂。 人群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钱山,大脑一片空白。 “发钱!”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用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点燃了引线。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的衝击,而是狂热的涌动。 梅晓歌站在运钞车顶,大手一挥。 “所有银行人员,就地设立发薪点!” “所有点钞机,全部启动!” 上百张摺叠桌被迅速支开,形成一个个临时的发放窗口。 上百台崭新的点钞机被摆上桌面,接通了军用发电车的电源。 “哗啦啦啦——” 点钞机滚轮转动的声音,从一台,到一百台,迅速匯成一片。 那声音,像是夏日午后最急骤的暴雨,密集地敲打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师,颤抖著双手,从梅晓歌亲自负责的窗口,接过了厚厚一沓钞票。 那是他被拖欠了整整一年的工资,还有各种津贴。 一分不少。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钞票的边缘。 他低下头,將脸埋进了那沓散发著油墨香气的钞票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周围,无数双眼睛红了。 “李省长万岁!”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工人拿到了自己的血汗钱,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钞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李省长万岁!” “李省长万岁!” 呼喊声,从一个人,变成一群人,最后匯成了响彻云霄的声浪。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易学习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这片红色的海洋,看著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 他没有笑。 只是那张严肃的脸上,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知道,寧州这盘死局,活了。 网络上,舆论在半小时內,完成了惊天反转。 之前那些质疑和谩骂的帖子,被无数条讚美和惊嘆所淹没。 一张张现场拍摄的现金墙照片,配上“硬核省长,在线发钱”的標题,传遍了整个龙国的网际网路。 “西海最硬核省长”这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 財政厅长王德发正舒服地靠在床上,看著电视里的新闻直播。 当那一百辆运钞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出现在屏幕上时,他脸上的愜意笑容凝固了。 当那座五十亿的现金山堆砌起来时,他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当广场上响起“李省长万岁”的山呼海啸时,王德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涌出也浑然不顾,踉踉蹌蹌地就往病房外冲。 刚拉开门,两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医院的院长。 院长的脸上,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王厅长,您的病情突然加重,医生建议,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观察。” “不!我没病!我要出院!” 王德发像疯了一样尖叫。 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工”,从院长身后走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像两把铁钳。 赵山河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得快要爆炸。 一部接著一部。 全是他那些安插在各个要害部门的亲信打来的。 “赵省长!现在怎么办啊?” “姓李的把钱都发下去了!我们……” “赵省长,您快拿个主意啊!” 赵山河麻木地坐在椅子上,听著电话那头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精心构建了几十年的堡垒,正在被那座红色的钱山,一砖一瓦地,暴力拆除。 省长办公室。 李毅放下了连接广场的麦克风。 “把財政厅和发展银行所有被拦截的转帐记录,在广场的大屏幕上,实时滚动播放。” 他对著身边的秘书下达了新的指令。 “要让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他们的钱,是被谁扣下的。” “被谁,当成了向上邀功的筹码。” 很快,政府大楼外墙上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亮了起来。 一行行清晰的转帐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拨款单位:西海省財政厅。 收款单位:寧州市教育局、卫生局…… 金额…… 状態:拦截。 拦截时间…… 拦截操作员…… 每一个名字,每一笔款项,都清清楚楚。 广场上,刚刚平息下去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的怒火,有了明確的方向。 “严惩腐败!” “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怒吼声,指向了银行,指向了那些幕后的黑手。 祁同伟带著一队便衣,在沸腾的人群中穿行。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几个正在人群后方,试图再次煽动对立情绪的青年。 那几人,正是早上被梅晓歌指认的“职业医闹”。 “动手。” 祁同伟对著耳麦,轻声下令。 几名便衣队员如猛虎下山,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死死按在了地上,嘴里塞上了布团,迅速拖离了现场。 一间没有窗户的临时审讯室里。 为首的混混,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 他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是张秘书长让我们来的。” “他说,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出人命……” 寧州的民心,在这一天,完成了彻底的交接。 夜幕降临。 市委大院里,军用发电机仍在轰鸣。 广场上,临时架设的数百盏大功率探照灯,將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点钞机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歇。 省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李毅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 他拿起笔,在一份刚刚擬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的抬头,是四个醒目的大字。 西海省省长令。 第一號。 文件的內容只有一行字: 即日起,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全省金融系统及相关单位的资金流转情况,进行全面彻查。 第180章 大鱼未动,虾米先炸!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大鱼未动,虾米先炸! 李毅將笔帽盖上,把那份刚刚签发的一號省长令,推到了祁同伟面前。 “天亮之前。” 他只说了四个字。 祁同伟拿起文件,郑重地放进公文包,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办公室的门关上,將省长办公室的灯火与外面深沉的夜色隔绝开来。 这一夜,註定无眠。 …… 寧州市,某个高档住宅小区的別墅里。 寧州电力局局长刘光明,正穿著真丝睡袍,搂著年轻的情妇,在恆温泳池里嬉戏。 泳池的水面倒映著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宝贝,那个什么新市长,就是个傻子。” 刘光明捏了一颗葡萄,餵到情妇嘴边,满脸都是不屑。 “断他电,断他水,我看他能撑几天!” “等他灰溜溜滚蛋了,我带你去欧洲好好玩玩。” 情妇娇笑著,正要开口。 “砰!” 別墅那扇號称能防爆的合金大门,被一股野蛮的力量,从外面直接撞开。 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涌了进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为首的,正是祁同伟。 他甚至没有看泳池里那两个惊呆的人一眼,只是对著手下摆了摆手。 “查。” 刘光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抓起一条浴巾裹在身上,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我是寧州电力局的局长!” 祁同伟这才把视线转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搜查令,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省公安厅,专案组。” 刘光明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搜!” 几个队员拿著专业的探测仪器,开始对別墅的墙壁进行扫描。 很快,一台仪器在客厅的一面承重墙前,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这里有东西。” 没有多余的询问,一把破墙用的电镐被拿了出来。 “嗡——” 刺耳的轰鸣声响起,墙皮和砖石被粗暴地剥离开来。 隨著一个缺口被打开,里面露出的不是钢筋水泥。 而是一捆捆用塑料薄膜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的钞票。 整面墙,从上到下,竟然全是用现金砌成的。 刘光明看著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红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 通往寧州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正在飞驰。 財政厅长王德发坐在后座,脸上全是冷汗,他不停地催促著司机。 “快点!再开快点!” “误了飞机,我们都得完蛋!” 他已经买好了最早一班飞往境外的机票,只要能离开龙国,他就安全了。 他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得知省长令已经签发。 那座五十亿的现金墙,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侥倖心理。 就在这时,车后方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王德发回头一看,只见三辆警用涂装的特警防暴车,成品字形,正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甩掉他们!快!” 他对著司机疯狂地咆哮。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发出一声轰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前方也出现了两辆防暴车,直接横在了路中央,彻底堵死了他的去路。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跃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辆无路可逃的奔驰车。 王德发麵如死灰,他知道,逃跑的路线,被彻底封死了。 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翻下车,竟然试图越过高速公路的护栏,跳进旁边的荒地。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一名特警队员如猎豹般扑出,一个標准的战术飞扑,將王德发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王厅长,李省长请你回去开会。”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 同一时间,寧州市纪委大楼,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天缺席干部大会的所有局委办一把手,一个不落地,被“请”到了这里。 他们被分別安排在不同的谈话室里。 没有斥责,没有审问。 每个房间里,都只有一台电视,循环播放著白天广场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五十亿现金墙。 山呼海啸的“李省长万岁”。 以及那块滚动播放著拨款拦截记录的巨大电子屏。 易学习就坐在主监控室里。 他面前摆著几十个小屏幕,每一个屏幕,都对应著一个坐立不安的局长或主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不快不慢,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一个小时过去。 终於,有人扛不住了。 交通局的局长,猛地站起身,衝到门口,用力拍打著房门。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是张志强!是他让我们集体请假的!” “他说这是赵副省长的意思,要给新来的书记市长一个下马威!” 这声崩溃的吶喊,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个接一个的谈话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我也说!修路款的事情,都是吴春林市长授意的!” “还有我!生態红线区那块地,根本就没重叠,图是我们自己改的!” “我……我这里还有赵山河这些年收受贿赂的帐本……” 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压力面前,彻底崩盘。 一份份亲笔写下的检举揭发材料,雪片般地被送到了易学习的案头。 上面记录的每一个名字,每一笔交易,都像一条条毒蛇,最终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赵山河。 以及他背后那张盘根错节,笼罩了西海几十年的利益大网。 …… 与纪委的压抑气氛不同,隔壁的市政府大楼,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梅晓歌的办公室门,一直敞开著。 他亲自打电话,將一批批在各个单位里坐了多年冷板凳,有能力却没背景的实干派干部,紧急召集了起来。 “老周,別在信访办当门神了,寧州规划局,从现在开始,你说了算!” “小孙,我知道你那份农光互补的方案被压了三年,现在,我给你人,给你钱,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项目启动!” “还有你,刘科长,从今天起,你是寧州市招商局代局长,山水集团二期项目的对接工作,全权交给你!”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发出。 每一个接到任命的干部,脸上都带著不敢相信的激动和士气。 原本瘫痪的寧州市行政机器,在这短短一夜之间,被注入了全新的血液,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强行重启。 那些白天还在观望的骑墙派,彻底慌了神。 他们连夜写好检查和思想匯报,揣在怀里,在易学习和梅晓歌的办公室外排起了长队,一个个神情谦卑,想要向新班子表达自己迟来的忠心。 …… 省委家属院,赵山河的別墅里。 他把自己反锁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一个京城的號码。 电话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又一次拨打失败后,赵山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將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被放弃了。 那棵他一直以为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在他最需要庇护的时候,选择了切割。 他原本以为铁板一块的联盟,在李毅那野蛮的五十亿现金面前,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成了孤家寡人。 黎明时分。 寧州市委大楼所有的灯光,都重新亮了起来,照亮了破晓前的黑暗。 梅晓歌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了易学习的办公室。 两人站在窗前,看著这座正在从沉睡中甦醒的城市。 易学习接过茶杯,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扫除了屋子里的垃圾,接下来,该去院子里抓那只最大的老鼠了。” 第181章 你想谈谈?我教你什么叫国有资產!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你想谈谈?我教你什么叫国有资產! 易学习接过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心传来,暖意融融。 他看著窗外那片刚刚现出轮廓的城市,灰色的天际线下,无数人家还在沉睡。 “扫除了屋子里的垃圾,接下来,该去院子里抓那只最大的老鼠了。” 梅晓歌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寧州市热电厂的厂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绝望。 “易书记,梅市长,出大事了!” 他带著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梅晓歌放下茶杯,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老张,別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张厂长喘著粗气,脸色比外面的天还灰败。 “煤!没煤了!” “今天凌晨,马天雄的黑金矿场,把我们最后一车煤炭供应都给断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是煤炭供应中断的正式通知函。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矿区安全生產大整顿,集团运费结构性调整。 “我们厂里剩下的那点存煤,最多……最多只能撑到今天晚上十二点。” 张厂长看著易学习和梅晓歌,眼圈通红。 “书记,市长,十二点一到,全市的供暖管道都得停。” “现在外面是零下十几度啊!几百万老百姓,这大冬天的,会冻死人的!” 他说著,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们,快想想办法吧!” 易学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梅晓歌用力將张厂长从地上拉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就在这时,梅晓歌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又囂张的声音。 “是梅市长吧?我是马天雄。” 办公室里,空气安静下来。 马天雄的声音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听说你们缺煤了?” “別急嘛,事情都好商量。” “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 “你告诉李省长,我备了点山里的野味和好酒。” “想要煤,就让他亲自来我这黑金矿场,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鬨笑声。 “我们老板的面子,省长也得给吧?” “不来,就让寧州全城百姓,陪著我们一起过冬!” 电话被掛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梅晓歌握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混帐!” 易学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实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拿全城几百万百姓的安危做要挟!”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燃著怒火。 “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就要给省公安厅打电话。 “我建议,立刻出动武警,查封矿场,逮捕马天雄!” 电话,被一只手按住了。 李毅和祁同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李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他只是看著易学习。 “老易,动警力,解决不了问题。” 祁同伟从旁补充道。 “老板,我们查过。” “马天雄的黑金矿场,位於几十公里外的深山里,只有一个出口。” “他在矿上养了上百號人,都是些亡命徒,配著从境外搞来的武器,就是一个私人武装。” “强攻的话,一定会造成流血事件。” 祁同伟的语气很严肃。 “而且,矿区里还有几千名矿工和家属,一旦打起来,他们就是人质。” 易学习放下了电话,他明白其中的利害。 赵山河这是打出了他最后,也是最狠的一张牌。 他把整个寧州的民生,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李毅的手机响了。 是苏清影。 “老板,我听说了寧州的情况。” 苏清影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我已经联繫了晋省和蒙省的几个大煤矿,他们愿意立刻发货。” “但是……铁路运力协调需要时间,第一批煤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 李毅看著窗外。 “三天?” “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掛断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赵山河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他就是要逼李毅。 去,就是单刀赴会,自投罗网,在马天雄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盘著。 不去,全城断暖的责任,就会全部压在李毅和新班子的头上。 到时候,民怨沸腾,他赵山河就能重新收拾旧山河。 赵山河的別墅里。 他正和马天雄通著电话,脸上是稳操胜券的笑容。 “亲家,这次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山河兄。”马天雄在电话那头大笑。 “我这矿场,就是铜墙铁壁。” “那李毅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赵山河满意地掛了电话。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 李毅,你斗不过我。 这西海的天,终究还是姓赵。 寧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毅身上。 李毅慢慢走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风衣,穿在身上。 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动作不紧不慢。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既然他想谈。” 李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平静。 “那我就去教教他。” “什么叫,国有资產。” 第182章 谈谈你这条命的价格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谈谈你这条命的价格 易学习和梅晓歌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担忧。 “省长,太危险了!” “那不是善地,马天雄就是个亡命徒!” 李毅没有回头,只是迈开脚步,向门外走去。 祁同伟紧隨其后,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后腰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留下的,只有易学习和梅晓歌两人凝重的脸,以及窗外愈发阴沉的天色。 一辆牌照普通的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市委大院,匯入车流,朝著几十公里外的黑金山脉开去。 车里,祁同伟在驾驶,神情专注。 李毅坐在后座,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 车內的气氛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在平稳地发出低鸣。 越往山区开,道路越是顛簸。 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最后,乾脆成了被重型卡车碾压出来的土路。 窗外的景象也愈发荒凉。 光禿禿的山岭,灰色的岩石,偶尔能看到几间废弃的土坯房,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这里,是寧州的另一面。 是法律和秩序都难以触及的灰色地带。 一个小时后,一座巨大的黑色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 山脚下,一个由高墙和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营地,便是黑金矿场的大本营。 入口处,立著两座简陋的岗哨。 十几个穿著黑色棉袄,剃著光头的壮汉,手里拎著磨得发亮的钢管,靠在岗哨旁抽菸。 他们的目光,像野狼一样,死死盯著开过来的这辆陌生轿车。 奥迪车停在了岗哨前。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叼著烟,慢悠悠地走过来,用钢管敲了敲车窗。 “干什么的!” 祁同伟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找人。” 刀疤脸的目光,在祁同伟那张冷峻的脸上扫过,又向后座的李毅瞥了一眼。 “找谁?” “马天雄。” 听到这个名字,刀疤脸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拿起对讲机,用本地土话说了几句。 片刻后,那扇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进去吧。” “老板在办公室等你们。” 刀疤脸让开了路,但那十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始终跟隨著奥迪车,直到它完全驶入营地。 车子在营地里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小楼前停下。 这栋楼和周围那些简陋的工棚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沙漠里的一座宫殿。 李毅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那些正在劳作的矿工。 矿工们穿著破烂的衣服,脸上满是黑色的煤灰,眼神麻木,像一个个移动的影子。 祁同伟跟在李毅身后半步的距离,锐利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楼门口,已经有两个黑西装在等著。 他们对著李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態度算不上恭敬,更像是在监视。 李毅迈步走进了小楼。 楼道里舖著厚厚的红地毯,墙上掛著不知真假的名人字画。 最顶层的办公室门前,站著四个身材更加魁梧的保鏢。 办公室的门敞开著。 一股浓烈的羊肉膻味和酒气,混合著雪茄的烟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 一张巨大的花梨木办公桌后,一个光著膀子,浑身刺青的胖子,正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 他就是马天雄。 他的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餐桌,桌上是一整只烤得焦黄的全羊。 马天雄正用手撕下一条油腻的羊腿,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著,油脂顺著他的嘴角往下淌。 看到李毅进来,他连身都懒得起,只是用那只油腻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省长,大驾光临啊。” 他一边嚼著肉,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来,坐,尝尝我这山里的手艺。” 李毅没有坐,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祁同伟像一尊雕塑,立在他的身后。 马天雄见状,也不在意,他撕下另一块肉,扔在桌上的盘子里。 “李省长是文化人,吃不惯我们这粗茶淡饭。”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一口灌下。 “哈——” 他长出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 “既然省长不给面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把那根啃得差不多的羊骨头,重重地扔在桌上。 “王德发,刘光明,还有那些被你们抓起来的兄弟。” “放了。” 马天雄靠在虎皮椅上,用一种施捨的口吻说道。 “只要你放人,明天一早,第一车煤,就送到你们热电厂门口。” “价钱,还是按老规矩。” 他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审视著李毅。 “怎么样,李省长?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李毅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下午,一点五十分。 马天雄看到李毅这个动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囂张。 他以为,李毅怕了,在考虑他的条件。 “李省长,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马天雄在西海混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 他指了指窗外。 “別说寧州,就是你们整个西海省,这个冬天,都別想烧上一块暖和的煤!”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碗碟都跳了起来。 “我让你知道,在这西海,到底是谁说了算!”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十个手持棍棒猎枪的护矿队员,將整个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一触即发。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绷紧,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李毅却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马天雄得意地大笑起来。 “李省长,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今天就带了两个人来,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著!” “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你要是还不点头,可就別怪我马某人,心狠手辣了!” 李毅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马天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答应?” 李毅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著马天雄,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时间到了。” 他说。 马天雄一愣。 “什么时间到了?” 李毅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马老板,与其看我,不如看看天上。” 马天雄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天空,依旧是灰濛濛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装神弄鬼!” 马天雄正要发怒。 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滚过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的天际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震得整栋小楼都在微微发颤! 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叮噹作响! 马天雄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 他猛地衝到窗边,朝天上看去。 只见那灰色的云层之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 那是数十架涂著军绿色涂装,掛载著火箭弹和机枪的武装直升机! 在直升机编队之下,是上百架警用无人机组成的蜂群! 遮天蔽日! 如同末日降临! 马天雄惊得嘴巴大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 一道道细微的红色光束,穿透办公室的玻璃,投射了进来。 一个红点,落在了马天雄的额头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上百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他的脸上,胸口,以及他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啪嗒。” 马天雄刚刚从桌上抓起的那条羊腿,从他僵硬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沾满了灰尘。 他的双腿,筛糠一样地抖动起来,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李毅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在那张布满了冷汗和油污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你的私人武装,在国家机器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李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煤炭的价格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或者,谈谈你这条命的价格。” 第183章 温暖千万家,寒意入骨髓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娇妻裴倩倩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温暖千万家,寒意入骨髓 李毅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丝起伏。 “或者,谈谈你这条命的价格。” 马天雄瘫在地上,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上百个红点,像一群嗜血的蚂蚁,在他的身上爬动。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瞬间打成一滩肉泥。 “我……我……”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完整的词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眼中凶光一闪。 绝境之下,这个亡命徒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离他最近的李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抓住这个人。 只要抓住这个人当人质,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赌徒最后的疯狂。 然而,他扑了个空。 李毅的身影,在他扑出的前一刻,已经向后飘开了半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李毅身后掠出。 祁同伟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简单,直接,有效。 一个侧身,一记手刀。 精准地切在马天雄肥厚的脖颈上。 “呃!” 马天雄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了下去。 祁同伟没有让他倒下。 他上前一步,抓住马天雄的头髮,將他那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按在了花梨木的办公桌上。 “砰!” 一声闷响。 马天雄的额头与坚硬的桌面碰撞,溅起一抹血花。 那只吃了一半的烤全羊,被震得跳了一下,滚落在地。 “老实点。”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门外,那几十个手持凶器的护矿队员,早就没了声息。 当那遮天蔽日的武装直升机群出现在头顶时,他们手里的钢管和猎枪,就变得和烧火棍一样可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 矿场那扇引以为傲的钢铁大门,被一辆重型装甲防暴车,直接撞成了两截废铁。 数以百计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动作整齐,战术明確,迅速控制了矿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矿队员,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升起,就纷纷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从直升机出现,到整个矿场被完全控制。 用时,不到十分钟。 祁同伟对著耳麦下令。 “a组,控制所有高点。” “b组,清查所有工棚,解救矿工。” “c组,跟我来,搜查办公楼。” 十几名特警队员衝进了马天雄的办公室。 他们带著专业的仪器,开始对这个奢华的堡垒进行地毯式搜索。 很快,在办公室角落一个偽装成酒柜的暗门后,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地下室的门被暴力破开。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黄色炸药,堆成了小山。 旁边,是几十把可以连发的自动武器,还有上万发子弹。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在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里,搜查人员找到了几本厚厚的帐本。 祁同伟接过帐本,隨手翻了几页。 上面用代號和暗语,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十几年来,每一笔流向西海省各级官员的黑钱。 每一笔,都指向了赵山河和他背后那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祁同伟合上帐本,將它递给身后的队员。 “物证收好。” 他走到被死死按在桌上的马天雄面前。 “你的黑金帝国,到此为止了。” 他对著耳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查封矿山所有资產。” “所有库存煤炭,立刻装车,运往寧州市热电厂。” 矿场沉寂的夜晚,被数百台重型卡车的引擎轰鸣声彻底点燃。 一辆辆空载的运煤卡车,从寧州市区方向连夜赶来。 它们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在矿场装满乌黑的煤炭后,又匯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温暖的希望,奔向那座正在受冻的城市。 马天雄被两名特警押解著,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他昔日所有的囂张和跋扈,都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脸的死灰。 看到外面那些闪烁的警灯和黑洞洞的枪口,他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 “赵山河!”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那个名字。 “你个王八蛋!你答应过保我一辈子的!” “我给你送了那么多钱!你不能不管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吼叫,被隨行记者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通过电波,传遍了西海省的千家万户。 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市民,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省委家属院,赵山河的別墅里。 他正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看著电视上的晚间新闻。 当他看到马天雄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当他听到马天雄那一声声绝望的嘶吼时,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啪。” 手中的青瓷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昂贵的裤脚。 他却毫无察觉。 黑金矿场,办公楼前。 李毅就站在这片喧囂的中心。 临时搭建的发布会现场,上百个话筒和镜头,对准了他。 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 “经省委省政府研究决定。” “从即刻起,黑金矿场所有非法资產,全部收归国有。” “所產煤炭,將以平价,优先供应寧州及西海全省民生所需。”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困扰了寧州,乃至整个西海多年的供暖顽疾,在这一夜,被彻底根除。 当晚十一点。 寧州市区千家万户的暖气片,开始逐渐升温。 冰冷的铁管,重新拥有了温度。 无数市民用手触摸著那份失而復得的温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民心,在这一刻,暖了。 李毅站在矿山的山顶,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角。 他手里拿著的,正是那本沾染著煤灰和罪恶的帐本。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 他將帐本举到镜头前,对著全省的观眾,缓缓开口。 “这个冬天,寧州的老百姓,不会再冷了。” “但是,有些人的心。” “怕是要凉透了。” 第184章 山河崩塌,西海天明 第二天一早。 西海省委大院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古怪。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脚步都放轻了许多,彼此之间也很少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会瞟向常务副省长赵山河的办公室方向。 那扇门,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紧闭著。 没有秘书敢进去送文件,也没有下属敢过去匯报工作。 那间办公室,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上午九点。 省委书记柳传山主持召开紧急常委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常委都已到齐,正襟危坐。 唯独赵山河的位置,空著。 柳传山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项议程。” 他看向身边的李毅。 “由李毅同志,通报一下『马天雄涉黑案』的初步调查结果。” 李毅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神情平静。 “同志们,经过省公安厅连夜突审,以及对黑金矿场物证的初步分析。” “马天雄犯罪团伙,在过去十几年间,涉嫌非法採矿、暴力垄断、故意伤害、行贿等数十项重罪。” 他將一份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常委。 “这是从马天雄保险柜里找到的帐本复印件。”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向我省各级干部行贿的每一笔款项。” “时间,地点,金额,事由,一应俱全。” 常委们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 帐本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而几乎每一页,都出现了一个共同的指向。 赵山河。 李毅继续说道。 “根据帐本记录,仅马天雄一人,向赵山河及其家族成员输送的利益,就高达数亿元。” “这些资金,被用於购买境內外房產,以及为其家族企业提供非法便利。” “黑金矿场的存在,就是赵山河利用职权,为其家族打造的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库。” 李毅的话,像一块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话音刚落,寧州市委书记易学习站了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走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柳书记,李省长,各位同志。” 易学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代表寧州市委,正式向省纪委,移交寧州市相关涉案干部的检举材料。” “这些材料,都是涉案人员亲笔书写。” “他们交代了在赵山河的指示下,如何集体『病假』,对抗组织。” “如何恶意製造舆论,企图搞垮寧州新班子。” “所有证据,都与马天雄的帐本,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易学习將文件,郑重地放在了省纪委书记的面前。 至此,所有的牌,都已摊开。 赵山河完了。 柳传山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罪证,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触目惊心!骇人听闻!” “赵山河,身为党的高级干部,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辜负了人民的期望!” “我提议,立即对赵山河同志,採取组织措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与会常委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同意!” “我同意!” “坚决支持省委的决定!” 墙倒眾人推。 曾经围绕在赵山河身边的那些盟友,此刻,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 省委家属院,赵山河的別墅里。 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中。 电视里,正在循环播放著省委常委会决定的新闻。 他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打上马赛克的照片,神情恍惚。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墙壁。 那面墙上,掛满了照片。 全是他这些年,与各级领导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都代表著他曾经的辉煌和人脉。 他走到一张照片前,照片上,是他和一个满头银髮的老人。 那是他最大的靠山。 赵山河拿起桌上的手机,颤抖著,拨出了那个他记在心底的號码。 电话,通了。 但里面传来的,却是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赵山河不死心,又拨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声音。 他一连拨了十几遍,结果都一样。 他被拉黑了。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赵山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被放弃了。 在他最需要庇护的时候,那棵他一直以为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选择与他切割。 他成了弃子。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书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刺耳得让他一个激灵。 他盯著那部电话,像是看著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知道,最后的审判,来了。 犹豫了很久,他终究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话筒。 “餵?”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京城。 “山河同志。” “中央已经决定,对你的问题,正式立案调查。” “希望你,能端正態度,配合组织。” 电话那头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不要自误。” “啪。” 电话被掛断了。 赵山河握著话筒,呆呆地愣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半个小时后。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降落在寧州机场的军用跑道上。 中纪委的工作组,到了。 夜色中,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省委家属院。 车子,停在了赵山河的別墅门前。 李毅和柳传山,陪著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走下了车。 中年人,是此次工作组的组长。 李毅亲自上前,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赵山河。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一切,身上穿著一身崭新的衣服,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只是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国字脸,此刻布满了憔悴和苍老。 他的目光,越过柳传山,越过工作组组长,落在了李毅的身上。 四目相对。 赵山河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苦笑。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对手,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里满是落寞与不甘。 “后生可畏。”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我输了。” 隨著这句话落地,两名隨行的纪委工作人员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身边。 “赵山河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山河没有反抗。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他住了几十年的別墅,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曾经主宰的天空。 然后,他转过身,迈出了大门。 隨著赵山河被带上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一个盘踞西海数十年的利益集团,在这一夜,彻底土崩瓦解。 李毅站在別墅门前,看著远去的车灯,消失在夜色深处。 西海的天,亮了。 而他,也真正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新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