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第一章签到重骑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章签到重骑兵 (北宋时代的称呼为了方便阅读略微修改) (想看无脑爽文的慎入玻璃心慎入) (喜欢开局无脑无敌的朋友慎入) 齐霄从柴草惊醒,两段记忆交织,一段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歷史系研究生齐霄。 另一段,则是这具身体原主、马童“阿福”他是这秦府签了死契的奴僕,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离了主家,便是寸步难行的逃奴,不是被官府抓回,就是冻毙於荒野。 “北宋……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江寧府……我现在的位置,理论上应是后来南宋的腹地,但此刻,金兵兵锋正盛,局势瞬息万变……” 作为歷史系学生的本能,让他对时空坐標有了一定认知。 脑海中一声清脆的“叮”响。 【签到系统】已觉醒。 今日签到奖励:一名重甲骑兵(无需补给,耗损(死亡除外不能復活)24小时后自动恢復。 “重甲骑兵?还是……无需后勤的永动机?” 在冷兵器时代,一名全装重骑虽然战力惊人,但其背后的资源消耗堪称恐怖。 良马、铁甲、精饲料,以及后续的维护团队,重骑兵也被称为金钱的绞肉机。 而“无需补给”这四个字,顛覆了古代的军事逻辑! “若真能每日签到获得这样的铁骑……不出一个月,不,甚至只需十日,我就能在这江寧县,拥有一支足以改变局部力量对比的绝对武力!”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借著月光打量这间挤满了奴僕的破旧柴房。 凭藉“阿福”的记忆和对古代社会的了解,他假意起夜,溜到马厩后隱蔽的角落。 心念一动,一道铁塔般的黑影骤然凝聚成形。 人马皆覆玄甲,高逾三米,甲士手持四米长槊,他翻身下马,甲叶发出鏗鏘之声,抱拳低语: “参见主上!” 儘管有心理准备,但这重甲骑兵依旧让齐霄感到震撼。 但他来不及细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便由远及近,伴隨著秦家小少爷秦舞阳的呵斥: “阿福!你这杀才,大半夜鬼鬼祟祟做甚!” 齐霄心头一紧,意念闪动,重骑兵化作微光消散。 他反应极快,立刻解开裤腰带,装作刚小解完正系裤子的模样,略显慌乱地从草料堆后趔趄著爬出来。 秦舞阳的灯笼直接照到他脸上:“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在这作甚!莫不是想偷马溜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齐霄被灯光刺得眯起眼,系好裤带,顺势抱起脚边的豆料筐:“少爷容稟!小人刚起夜,听见这匹雪花驄不停刨蹄子,怕是夜间料草不足,饿著了牲口,就想著赶紧添把精料,明日才好伺候贵客……” 秦舞阳將信將疑,提灯凑近马槽,看见槽底確实只剩些乾草茬,脸色稍缓。“倒是比你那个偷懒的师父强些。” 一股尿骚味隨风飘来,他嫌恶地捂住鼻子,用袖子扇了扇,隨即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齐霄的小腿。 “算你还有点眼色!明日钱员外家的车队要途经咱们庄子,钱小姐金尊玉贵,定然要骑马游赏。你今夜就守在这儿,把这几匹温顺的母马给我伺候得油光水滑!” 他冷笑一声:“若是明日出了半点岔子,惊了贵人……仔细你的皮!” 齐霄连连称是,躬身低头,直到秦舞阳的灯笼光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才缓缓直起身子。 夜风一吹,他才惊觉贴身短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怠慢,凭藉著“阿福”的记忆,將豆料混合著铡好的乾草,撒进食槽里。 听著马儿们满足的咀嚼声,他靠坐在草堆上,心神却已飞驰万里。 “靖康二年……接下来就是康王赵构南渡,应天府即位,建立南宋……而江寧府,很快就会改名建康,成为帝国的行在,直面金兵兵锋的前沿……” 作为歷史系学生,未来的大势在他脑中展现。“建炎年间,金兵数次南下,江淮一带將是人间地狱,盗匪、溃兵、女真铁骑……这秦家庄园,看似安稳,实则是即將被洪流衝击的危巢。” “系统是我唯一的依仗。重骑兵虽强,但现在只有一个,绝不能暴露。我必须『苟』住!” “按照这个速度,如果每天都能签到获得一名重骑兵,一个月就是三十骑! 三十名无需后勤的铁鷂子,在这江淮地界,足以横扫任何一股土寇溃兵,甚至能跟小股金兵游骑掰掰手腕。到时候,我才算有了一点安身立命、逃离这是非之地的本钱。” “至於更远的……收復中原?挥师北上?”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哎,扯远了,扯远了……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的关键是活下去,並看看明天的签到奖励是什么。 如果能有金银、粮草之类的资源,那才是真正组建势力的基础。单有兵,没有资源,终究是无根之萍。”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刷和布巾,走到那匹“雪花驄”的白马旁,开始为其梳理毛髮。 天色刚透出鱼肚白,刺骨的晨风卷著湿气,吹得人透心凉。 齐霄在马廊角落里蜷缩了一夜,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气,四肢早已冻得僵硬麻木。 听到脚步声,他一个激灵,勉强活动著身体站了起来。 秦舞阳裹著厚厚的锦袍,带著赵师傅走了过来。 赵师傅是庄子上有头脸的熟手,与齐霄这等签了死契的奴僕不同,他是按月拿工钱的,腰板自然挺得直些。 他朝秦舞阳略一頷首,便翻身骑上那匹雪花驄,在校场上小跑起来,查看马匹今日的状態。 秦舞阳看著跑得平稳的骏马,心情似乎不错,手指一弹,一枚带著体温的铜钱便划著名弧线朝齐霄飞来。 “赏你的,昨夜还算勤勉。” 阿福的记忆还在影响齐霄,赶紧双手前伸,將那枚铜钱接住。 记忆告诉他,这是规矩,主家的赏赐是恩典,若让赏钱落了地,或是表现出丝毫怠慢,那便是大不敬,轻则一顿责骂,重则鞭子加身。 秦舞阳见他这副恭顺模样,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弧度,自己也跨上一匹神骏的黑马,跟著赵师傅跑动起来。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佣人朝齐霄使了个眼色,摆了摆手。 齐霄会意,立刻小跑著离开马廊,跟著记忆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下人聚集的厨房外。 低矮的厨房墙根下,已经黑压压蹲了数十个奴僕,个个捧著粗陶大碗,埋头喝著什么。 齐霄走过去,从木桶边拿了一个缺口的大碗,掌勺的僕妇舀了一大勺浑浊的粥状物倒进他碗里。 他寻了个稍微背风的角落蹲下,也顾不得脏污,双手捧著粗陶碗,那一点点透过碗壁传来的温热,让他冻僵的手指恢復了些许知觉。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將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只求这口热流能儘快落入胃里,驱散寒气。 那剌嗓子的粗糙感和餿涩的味道瞬间衝进口腔,差点让他当场呕出来。 碗里主要是粗糙糠皮和不知名菜叶煮成的糊糊。 这是糠啊!是后世用来餵猪的糠麩! 臥槽! “没办法,总比冻死强……”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捏紧了拳头,低下头,硬生生咽了下去。 身体似乎从內部找回了一丝微弱的热气, 第二章命案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章命案 齐霄正打算跟著其他奴僕一起去进行上午的劳役,不料一个管事的却叫住了他。 “阿福,你不用去了。”管事的態度算不上好,但话里的意思却让齐霄一愣,“少爷吩咐了,说你昨夜守马辛苦,准你回柴房歇息半天。” 秦舞阳还有点良心?齐霄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庆幸。 这具身体確实疲惫不堪,能休息恢復体力是求之不得。他连忙低头应了声“是”,拖著酸软的身体,回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属於他的角落,只是一堆勉强铺开的稻草和几块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破布。 此刻他也顾不得脏污和跳蚤,將自己蜷缩起来,用破布裹住身体,陷入了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用力晃醒。 睁开眼,是同一个柴房里住的奴僕阿忠。 “阿福!快起来,快起来!” 齐霄睡得昏沉:“怎么?怎么了!” 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祸事。 阿忠见他醒了,赶紧道:“少爷找你!让你赶紧过去!” “找我?”齐霄心头一紧,睡意全无。秦舞阳这个时候找他,吉凶难料。 阿忠將手里一套还算乾净的粗布衣服塞给他:“少爷让你换上这个,赶紧去马廊那边,快点儿,別让贵人等急了!” “贵人?”齐霄不敢耽搁,立刻脱掉身上那件短衫,换上了这套“体面”些的布衣。 衣服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没有补丁和明显的污渍。 他用手胡乱理了理头髮,小跑著赶往马廊。 远远地,就看见马廊那边围了不少人。 只见一辆颇为精致的青绸马车已经备好,拉车的是两匹温顺的駑马。 秦舞阳正陪在一个穿著鹅黄色绸衫、披著锦缎斗篷的少女身边,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面容娇俏,正是钱家小姐。 齐霄赶紧小跑上前,垂手躬身:“少爷,您吩咐。” “磨蹭什么!”秦舞阳斥了一句,隨即对钱小姐换上笑脸,“钱小姐,请上车。这阿福驾车还算稳当。” 原来是要他充当临时的马夫。齐霄心下稍安。 钱小姐微微頷首,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秦舞阳也跟著坐了进去。 齐霄不敢怠慢,坐到车辕上,拿起马鞭,轻轻一抖韁绳,马车便驶出了秦家庄园。 按照秦舞阳的吩咐,马车来到了江寧县最大的酒楼“望江楼”。 將马车停在酒楼侧门停靠车马的地方,自己则寻了个不惹眼的角落蹲著等候。这一等,就从午后等到了华灯初上。 天色彻底黑透,只见秦舞阳和钱小姐在酒楼僕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两人显然都饮了酒,秦舞阳脚步虚浮,钱小姐也是脸颊緋红,笑声放肆许多。 齐霄赶紧將马车驾到门前。 秦舞阳摆摆手,自顾自地被小廝扶上了车。钱小姐却站在车辕边,看著齐霄,忽然起了玩性。 “你,下去!”她指著齐霄,对秦舞阳笑道,“秦公子,让他跟在后面跑!本小姐今日要亲自驾车试试!” 秦舞阳醉眼朦朧,只觉得美人说什么都是好的,大著舌头笑道:“妙啊!就依钱小姐!阿福,你听到没有?跟在车后!” 齐霄心里一沉,这黑灯瞎火的,马车跑起来岂是两条腿能跟上的? 但他哪敢说个“不”字?只能低声应道:“是,少爷,小姐。” 他下了车辕,退到路边。 钱小姐接过马鞭,坐上车夫的位置,娇叱一声,学著齐霄的样子一抖韁绳。 马匹吃痛,拉著车子便小跑起来。 一开始她还觉得新奇,咯咯直笑,后来嫌慢,又加了几鞭,马车速度陡然加快,在並不平坦的土路上顛簸著向前衝去。 齐霄在后面奋力追赶,但人的脚力如何追得上奔马? 眼看著马车的灯笼光越来越远,他心中焦急万分,这要是出了事,自己绝对第一个没命!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旁突然窜出一个瘦小的黑影,似乎是个捡柴归家的小女孩,被疾驰而来的马车和灯笼光嚇呆了,竟愣在了路中央! “闪开!”齐霄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驾车的钱小姐也发现了前方有人,惊慌之下想拉韁绳却用力过猛,马匹受惊,非但没停,反而猛地一窜!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悽厉的马嘶和女孩短促的尖叫响起! 马车撞上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去势不止,又猛地倾斜,撞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上,才戛然而止! “完了!” 齐霄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衝到事发地点。 借著远处微弱的月光和倾覆马车旁摇晃的灯笼,他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路边的尘土里,一动不动,身下隱约有深色液体渗出。 齐霄颤抖著伸手探了探小女孩的鼻息——已然全无生机。 “狗奴才!你怎么驾的车!惊了马,伤了本少爷和钱小姐,我要你的狗命!” 秦舞阳狼狈地从倾侧的马车里爬出来,额头撞了个包,锦袍也扯破了,酒醒了大半,惊怒交加,抬脚就踹在刚站起身的齐霄腿上。 “这个蠢货,自己闯的祸!” 他知道,若是任由事態发展,秦家或许能摆平,但他这个在场的奴僕,绝对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被推出去顶罪,下场必定极惨。 齐霄被踹得一个趔趄,就势“扑通”一声趴倒: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小的该死!万死难赎!可…可眼下不是责罚小人的时候啊!” 他一边说,环顾漆黑的四周,“少爷,是这贱民自己撞上来的,已经没气了! 尸首要是留在这儿,天一亮必被人发现!万一引来官府勘查,就算老爷能周旋,也是一场天大的麻烦! 钱小姐金枝玉叶,若被牵连进这人命官司里,名声可就……少爷,小的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万万不能连累主家和钱小姐的清誉啊!” 秦舞阳打了个激灵,看向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又看向马车里惊魂未定、小声啜泣的钱小姐,他比齐霄更清楚,一桩当街撞死人的命案,会对家族声誉造成多大的打击。 “那…那你说怎么办!” 秦舞阳的声音带著颤抖,已然没了主意。 齐霄要的就是他这一问:“少爷,趁现在四下无人,小的把这晦气东西搬到车后藏好,带回庄外再找地方处置乾净!神不知鬼不觉!您和小姐快回车上坐稳,咱们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舞阳此刻六神无主,只觉得齐霄说得句句在理:“快!快弄!处理乾净点!” 得了准许,齐霄迅速起身,將那具尚有余温的小尸体抱起来。 小女孩的身子软软的,头不自然地垂著。齐霄咬紧牙关,不敢多看,將尸体塞进了马车车厢后部与行李厢之间的狭窄空隙里,並用一块原本用来遮雨的油布草草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坐到车辕上,捡起马鞭。 “少爷,小姐,坐稳了。” 他一抖韁绳,驾驭马车,朝著秦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三章奖赏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章奖赏 马车驶回秦家庄园的侧门。 钱家的护卫早已提著灯笼守在那里,见状立刻上前,將惊魂未定的钱小姐从车里扶下来,匆匆送往內院休息。 秦舞阳虽然强装镇定,但额角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 他刚跳下车,就一把抓住正要牵马去马厩的齐霄,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这废物!还不快去把那晦气的东西处理掉!我……我跟你一道去!” 他终究是心里没底,想亲眼確认事情彻底了结。 齐霄心里一沉,连忙躬身道:“少爷,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您沾手?要是衝撞了您的运势,小的万死难辞其咎!” 他见秦舞阳神色犹豫,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少爷您想,这种穷人家的小丫头,命比草贱。家里孩子多,少一个爹妈没准过两天就忘了。 如今这世道,官府忙著应付北边的金兵、徵收粮餉都来不及,谁会为这种没名没姓的小案子费心?最多派个衙役下来走个过场,捞点油水就算了事。 少爷您身份尊贵,前途无量,千万別再跟这种晦气事扯上关係。您快回房喝碗安神汤压压惊,这里交给小的,保证处理得乾乾净净。” 这番话句句说在点子上,打消了秦舞阳的顾虑。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做得乾净点!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我扒了你的皮!” “小的明白!” 齐霄看著秦舞阳走远,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溜回下人住的柴房,从墙角摸出一把铁锹。然后驾著马车,凭著“阿福”的记忆,专挑偏僻的小路,直奔庄子后山的乱葬岗。 那里是埋无名尸的首选地,土质鬆软,鬼都不愿意去。 月色昏暗,树林深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齐霄找了处杂草丛生的洼地停下马车,举起铁锹就开始挖。 他不敢点灯,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干活,汗水混著夜露,早就把粗布衣服浸透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车厢里那具小小的尸体,只当是在完成一项必须的任务。 坑挖好了,他抱起那具小身体。小女孩轻飘飘的,头不自然地耷拉著。 齐霄咬紧牙关,不敢多看,她放进坑里。他似乎瞥见她破旧的衣服下好像繫著一根褪色的彩线,像是端午节求来的平安缕。 齐霄闭上眼睛,奋力把土推回去。 当新土掩盖了痕跡,形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时,齐霄拄著铁锹,望著远处江寧府零星的灯火,心里一片冰凉。 汴梁都完了,在这江南之地,穷苦人的命照样不值钱。 他仔细清理了车轮和车厢的泥土,把马车赶回马厩,这才溜回柴房。 躺在草铺上,齐霄心里没有对那个小女孩的愧疚,那种情况下他能怎么办! 反倒是自己在危难时刻,处理果断,保住了秦家和钱家的脸面,这份“功劳”,秦舞阳肯定会记一功,自己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到时候羽翼渐丰,在做打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天,果然有管家来叫他,说老爷要见。 齐霄心头一喜,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管家一路穿过几道他从来没资格进的门,来到了主院的客厅。 厅里气氛严肃,主位上坐著面色沉肃的秦老爷子,两边还坐著几位族里的老人,都没说话。 更让齐霄意外的是,一向眼高於顶的秦家大少爷也在,而且破天荒地没摆臭脸。 “阿福来了,不用多礼了。”秦老爷子开口,竟然还让下人搬了个凳子给他。 “果然是来奖赏我的!都有座位了,这待遇!” 他小心翼翼地在凳子边沿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態度恭顺。 这时,秦大少走了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差不多二两的银子,递到他面前,语气有点和蔼:“昨晚的事,你辛苦了,这是赏你的。” 银子!“此刻表现沉稳,恐引起猜忌”念及此,他嘴上客气著:“这都是小的该做的,不敢当大少爷这么重的赏。”手却是接过银子,塞进怀里。 厅里的人都沉默地看著。 齐霄满心以为接下来就是一番表扬,甚至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被提拔。 他完全没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秦舞阳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得很。 就在齐霄做著美梦的时候,秦大少又走了过来,这次手里拿著一张写满字的纸。 “阿福,你看看这个。”秦大少把纸递过来,见齐霄发愣,才恍然笑道,“哦,忘了你不识字。” 说著,他就展开纸,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认罪书。小人齐霄(阿福),是秦府的奴僕。在靖康二年十月某天晚上,驾车的时候不小心,在城外小路上撞死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女孩。 这都是小人一个人疏忽大意犯的错,罪有应得。情愿画押认罪,完全听从主家和官府的处置,绝对没有半点怨言。特此立据为证。” 齐霄脸上的喜色冻结,然后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老爷子,又看向旁边装哑巴的秦舞阳,最后盯住那张认罪书。 那锭银子,此刻在怀里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 那个凳子,更是如坐针毡! 原来那银子根本不是奖赏,这场见面,也不是表彰,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让他这个奴僕,去当替罪羊!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深夜时分,他蜷缩在柴房角落时发生的一幕。 当时,子时刚过。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两名!】 当时齐霄心头狂震,压住惊呼的衝动:“第二天竟然是两个?不是一天一个吗?这下发了!加上昨天的,我现在有三个重甲骑兵了!” 三个重甲骑兵!这是什么概念?齐霄根据自身的歷史知识判断,在这北宋末年的江南地带,地主武装最多有些看家护院的家丁,装备皮甲棍棒就算不错了。 县衙的厢兵也多半疏於训练,装备废弛。 三名装备精良、无需后勤的重甲骑兵,结成衝锋阵型,毫不夸张地说,已经具备横扫整个秦家庄园的实力!甚至能对县城造成不小的衝击! “不过肯定不能这么干!”齐霄当即冷静下来,“现在动手,就是公然造反,被县衙甚至州府派兵围剿。我现在羽翼未丰,还没到掀桌子的时候。” 他依旧低著头,但紧握的双拳却微微鬆开了一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秦大少念完认罪书,看著脸色惨白、浑身微颤的齐霄,:“阿福,既然你都听明白了,那就按个手印吧,钱小姐已经作证,府里会念在你往日勤勉,儘量为你周旋。” 旁边,管家已经端来了红色的印泥。 第四章二两银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章二两银子 齐霄实在没想到,自己昨夜尽心竭力、甚至可以说是冷血地为主家处理了天大的麻烦,换来的不是嘉奖,竟是如此下场!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秦舞阳,眼中带著一丝期望——哪怕他只是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证明一下昨晚是钱小姐驾车而非自己。 秦舞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挣扎,终於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大哥……父亲……昨夜之事,阿福他毕竟……” “你闭嘴!”秦大少打断了他,“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怎么,秦舞阳,你是想亲自去官府说明昨晚钱小姐也在车上?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能把这事抹平?你要真有本事自己处理乾净,当初就別让这奴僕去擦屁股!否则,你就把嘴给我闭上!” 秦舞阳被懟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在父亲和几位族老面前被兄长如此呵斥,顿时蔫了下去,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闭上了嘴。 齐霄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秦舞阳,果然是个银样鑞枪头,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他知道,现在任何形式的反抗,无论是哭诉还是辩解,都只会招来更严厉的镇压,甚至可能被当场以“忤逆主上”的罪名打个半死,然后再强行画押。 形势比人强。 在大少爷的催促和管家递上印泥的逼迫下,齐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画押……谢老爷、大少爷……给小的……一条活路……” 他伸出手指,蘸了殷红的印泥,在那张认罪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今日的活计免了,回你屋里待著,安分点。” 他走出那间厅堂,挪回那间柴房,反手关上了木门。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后,齐霄一直强撑著的偽装崩溃!他猛地一脚,踹向墙角那堆散发著霉味的草堆! “嘭”的一声,乾枯的草料四散飞溅! “狗日的!一群王八蛋!”他压低声音,恨不得立刻召唤出重甲骑兵,將秦家杀个鸡犬不留! 但他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那张认罪书……秦家现在留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怕事情败露时有个替罪羊。只要事情不再发酵,短时间內我应该还是安全的。” “三个重甲骑兵……这是我的底牌,但还远远不够。现在翻脸,就是自取灭亡。县衙的官兵不是摆设。” 他慢慢坐到地上,背靠著土墙。 “秦家……秦舞阳……秦大少……你们给我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齐霄必百倍奉还!” 齐霄在柴房里待了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一名家丁,將他带到了庄园角落一个堆放杂物的僻静小房间里,只留下一句“在此等候吩咐”,便从外面锁上了门。 这显然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齐霄心中冷笑,倒也乐得清静,在这个无人打扰的空间里,再次进行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两名!】 又是两个!齐霄心头狂跳。 现在,他麾下已经有了五名重甲铁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股力量,在这庄园內已是碾压性的存在。 在小房间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白天加黑夜,除了有人从门缝塞进来两个冰冷的窝头,再无任何打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粗獷的男声:“阿福!出来” 齐霄心中一凛,听出是秦家庄园的护院头目之一,姓李,身手不错。 他做好了隨时召唤重骑兵的准备。他猜测,很可能是官府来人了,秦家这是要把他交出去顶罪! 门被打开,李护卫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眼神扫了他一眼:“跟我走,去马廊。” 果然!齐霄的心沉了下去,去马廊,那里地方宽敞,恐怕官兵就在那里等著拿人! 他心中已然做了决定:只要一到马廊,看到官兵,立刻召唤五名重甲骑兵,先將这秦家上下屠个乾净,然后趁乱杀出重围! 至於之后会被官兵追捕,亡命天涯会如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跟在李护卫身后,低垂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当他被带到马廊时,预想中官兵林立的场面並未出现。 只见秦家大少爷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昨天那逼迫画押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更让齐霄惊讶的是,那辆熟悉的青绸马车就停在一旁,车帘掀起,钱小姐正由丫鬟搀扶著走下马车。 看到齐霄到来,钱小姐用手帕轻轻掩了掩嘴角,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开口道:“阿福是吧?昨夜之事,秦公子已经处理妥当,並未有人报官,只是一场意外,已然揭过。你……不必再掛心了。” 齐霄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实处。 危机……解除了?他不用去顶罪了? 但紧接著,一丝寒意又爬上了脊背。 那昨天那份让他按了手印的认罪书呢?秦大少爷和钱小姐此刻绝口不提,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齐霄知道,那张纸绝不会被销毁,只会被秦家收藏起来。 “还愣著干什么?”秦大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钱小姐今日要回府,你驾车,护送小姐出城。” “是,大少爷。”齐霄低眉顺眼地应道,熟练地坐上马车车辕。 马车驶出秦家庄园,出了江寧府城,来到郊外十里长亭处停下。这里早有钱家更大的车队在此等候。 钱小姐在下车前,示意丫鬟递过来一小锭银子,二两的模样。 她看也没看齐霄,只是对一旁的侍女说道:“这点银子,赏给这下人压压惊吧。” 侍女连忙接过,转手塞给刚跳下车的齐霄:“拿著吧,钱小姐赏你的。” 齐霄接过银子,感受著那熟悉的重量,心里却涌起一股荒谬和噁心。 二两银子。 昨天是买他认罪的定金,今天是赏他“压惊”的施捨。 他豁出性命、昧著良心去维护的“贵人”,给出的“酬谢”和“补偿”,竟然和昨天的“封口费”一模一样,分文不差! 她钱家富可敌国,马车上一块帘子恐怕都不止这个数! 在她眼里,要不是看在秦家面子上可能不会赏这二两白银! 他脸上却挤出一个卑微笑容,躬身道:“谢……谢钱小姐赏” 第五章心腹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章心腹 第二天凌晨,他在角落里进行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精白麵粉五百斤!】 看著系统空间里突然出现的那一堆雪白的麵粉,齐霄的心情有些复杂。 白面,在这年头绝对是精细粮食,能换钱,能保证营养,长远来看很有用。 但此刻,他更渴望的是即战力,这东西好是好,却有点远水不解近渴。 “聊胜於无吧。”他嘆了口气。 上午,他正忍著身上的酸痛,在院子里劈柴,同为奴僕的阿忠走了过来: “阿福,大少爷让你去一趟望江楼,舞阳少爷昨晚喝多了宿在那里,让你去接他回来。” 齐霄停下手中的斧头,眉头微皱。 去望江楼接秦舞阳?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放下斧头。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到望江楼下。 齐霄跟楼里的伙计打听了一下,便被引到二楼一处僻静的厢房外。 还没推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齐霄推开门,只见厢房內一片狼藉,秦舞阳外袍胡乱丟在椅子上,人则直接和衣趴在铺著锦被的床上,睡得正沉,还打著鼾。 桌子上杯盘狼藉,摆满了吃剩的鸡鸭鱼肉,虽然有些凉了,但那油光光的色泽和肉香,还是让许久不知肉味的齐霄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回头小心地关好房门,插上门栓。 看了一眼床上烂醉如泥的秦舞阳,又看了看满桌的佳肴,:反正这廝也醉了,不吃也浪费了! 他走到桌边,先是听了听秦舞阳的动静,確认他睡死了,便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直接用手抓起一只肥嫩的鸡腿,大口啃咬起来。 虽然菜餚已冷,调味也比不上前世,但对於长期以糠咽菜果腹的他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他又端起酒壶,对著壶嘴灌了一口,却是皱紧了眉头,“噗”地一声差点吐出来:“我呸!什么玩意儿,又酸又涩,还不如现代的啤酒!” 虽然酒难喝,但肉是真香。他风捲残云般將桌上还能入口的肉菜扫荡一空,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吃饱喝足,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和那件做工精美的外袍上。 他走到床边,將床帐的帘子拉上,遮住了秦舞阳的身影。然后,拿起那件锦缎外袍,走到房间角落的铜镜前。 镜中的人,面色因为营养不足而有些蜡黄,身形也略显单薄,但穿上这身华贵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齐霄看著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人穿著锦绣,眉宇间却仍有挥之不去的卑怯。 『这不像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这身衣服,配不上我。齐霄来回踱步,过足了癮后,迅速脱下外衣。 走到床前,费力地將醉醺醺的秦舞阳背了起来。秦舞阳虽然不算太重,但浑身软绵绵的,也让齐霄费了不少力气。 將秦舞阳塞进马车车厢,齐霄刚坐上车辕,就听到里面传来秦舞阳迷迷糊糊的嘟囔声,似乎是顛簸让他清醒了一点。 “……钱慧娘……她……她凭什么看不上我……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 齐霄在前面驾著车,默默听著。 忽然,他心念一动,微微侧过头,仿佛自言自语般感慨道: “唉,其实……钱小姐走之前,私下里跟小的说过一句话呢。” 车厢內的嘟囔声戛然而止。 片刻沉默后,秦舞阳的声音传来:“她……她说什么了?” 声音虽然还带著醉意,但明显清醒了不少。 齐霄停顿了一下:“钱小姐说……『秦公子此人,心气是高的,只是眼下或许还未寻到施展的天地。我信他非是池中之物,將来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业。』” 这话半真半假,钱小姐或许確实有过类似“心气高”的评价,但后半句完全是齐霄为了安抚和激励秦舞阳而杜撰的。 他知道对於秦舞阳这种极度自负又脆弱的紈絝子弟,这种“来自轻视之人的认可”和“未来的期许”,比直接的奉承更有杀伤力。 车厢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秦舞阳一声复杂的嘆息,:“她……她真这么说?她真是……懂我的人啊!” 从这天起,秦舞阳对齐霄的態度发生了转变。 他不再仅仅把齐霄当作一个出气筒或跟班,反而隱隱有种將齐霄视为“知己”的趋势。 他到哪儿都带著齐霄,流连於茶楼酒肆,品尝各种小吃的同时,更加滔滔不绝地向齐霄倾诉自己的“远大抱负”和“怀才不遇”,並且开始询问齐霄一些无关紧要的看法。 而齐霄,则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忠诚又略带崇拜的倾听者角色,偶尔附和几句,或者用来自现代的一点浅见“点拨”一下,总能让秦舞阳觉得“深得我心”。 这让齐霄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同时,系统的签到也在继续: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简易防御箭塔一座!(可部署,自动索敌攻击)】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两名!】 箭塔暂时用不上,但两名新的重甲骑兵,让他麾下的战力增加到了七名! 第六章施捨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章施捨 经过几天的形影不离,秦舞阳似乎真的將齐霄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阿福十几年的奴隶人格还在影响他,齐霄的內心,在一起吃喝的日常里,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甚至觉得,如果拋开主僕这层身份,这个被宠坏、有些幼稚的小少爷也並非全然恶毒,或许……也並非不能成为朋友? 这让他后怕不已,不过想到等过几天自己存够骑兵在离开也就释然。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齐霄正陪著秦舞阳在校场遛马。 秦舞阳心情似乎不错,甚至偶尔会指点齐霄一些简单的骑乘技巧。阳光洒在校场上,气氛难得的有些轻鬆。 就在这时,大少爷秦舞明骑著马,带著几个隨从,闯入了校场。 他勒住马,看著自己的弟弟,高声说道: “舞阳,我刚从城里得到消息,那位钱小姐,钱慧娘,已经与苏州通判家的三公子正式订婚了!听说聘礼都过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哈哈!”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秦舞阳脸上的笑容凝固,握著韁绳的手颤抖起来,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来! “少爷!”齐霄离得最近,见状心里一紧,驱马靠近,伸手想去扶他,“少爷!您没事吧?您別急,这……这消息未必准確,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她钱家没眼光,少爷您……” 齐霄的话还没说完,刚刚稳住身形的秦舞阳转过头! “滚!!” 一声怒吼从秦舞阳喉咙里迸发出来! 抬起脚,穿著马靴的脚,踹在了齐霄的心窝上! “呃啊!” 齐霄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下此重手,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直接踹得从马背上倒翻下去,摔在地上! 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蜷缩起来,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秦舞阳高踞马上,俯视著在地上痛苦蜷缩的齐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歉意,他指著齐霄: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奴坯!也配碰我?!给我滚!滚远点!看见你就晦气!” 骂完,他一抖韁绳,骑著马,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校场,留下齐霄一个人痛苦地倒在尘土里。 齐霄心口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心中的冰冷和讽刺。 他大口喘著气,自嘲地笑了。 朋友?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尊卑有別的时代,主子永远是主子,奴才永远是奴才。 一点点虚偽的平和,一点点施捨般的亲近,就让自己產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一脚,踹醒了他,要赶紧找到退路。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依旧剧痛的胸口转身来到了马廊。餵马的老师傅正提著料桶给马匹添加夜草。 齐霄揉著胸口凑了过去,一边帮著递草料,一边搭话。 “马师傅,辛苦。唉,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听说北边金人闹得厉害,汴京都……唉,您说,要是哪天乱兵流寇真的到了咱们江寧地界,可咋办?” 马师傅是个老实巴交的马夫,年纪大了,经歷也多,闻言嘆了口气,摇摇头:“咱们小老百姓能咋办?听天由命唄。官府要是顶不住,咱们就只能往山里躲。” 齐霄见话题引到了山上,顺著问道:“山里?马师傅,您见识多,咱们这江寧府周边,有哪些山头是容易守的?就是那种……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 马师傅不疑有他,一边搅拌著草料,一边眯著眼回想道:“易守难攻的地方啊……咱们江寧府周边多是丘陵,要说险要,还得是南边几十里外的棲霞山和青龙山那一带。 山高林密,路不好走,有些山头陡得很,还有山洞。老辈人讲,早年闹兵灾的时候,不少乡亲就是躲到那些山里才活下来的。” 棲霞山?青龙山?齐霄將这两个地名记在心里。 他又装作好奇地多问了几句关於山路、水源的情况,赵师傅也只当是年轻人瞎操心,把他知道的零星信息都说了出来。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齐霄谢过赵师傅,这才拖著身体,慢慢走回柴房。 躺在草铺上,他不再去想秦舞阳那一脚,而是开始思考未来。 系统的签到给了他士兵,给了箭塔,但这些都是“兵”,他还需要一个“根据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巢穴”。 赵师傅提到的棲霞山、青龙山,或许就是未来的备选目標。 “地盘……”齐霄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不能再等了。” 秦舞阳今日这一脚,让他彻底明白,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隨时可能因为主子的一时喜怒而终结,甚至丧命。 这天晚上,齐霄在柴房的角落再次进行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两名!】 又是两名!麾下重骑兵的数量达到了九名!这股力量让齐霄心中稍安,但同时也更加迫切地感到需要一个安全的“基地”来安置和运用他们。 光有兵,没有根据地,如同无根之萍。 第二天上午,齐霄奉命驾车送大少爷秦舞明去城中处理事务。 马车行驶在熙攘的街道上,为避让一官兵车队,齐霄不得不勒马暂停。 就在等待的间隙,他瞥见路边蜷缩著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破旧的单衣难以蔽体,在初冬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著地面。 那情形,刺痛了齐霄记忆中关於昨夜那个枉死女孩的神经,也勾起了他作为现代人的惻隱之心。 齐霄从自己怀中的小布袋里,摸出了两枚铜钱,俯身递给了那个小女孩,低声道:“去买个热饼子吃吧。” 小女孩愣住了,看著手中的铜钱,又看看齐霄,然后磕了个头,抓起钱飞快地跑开了。 齐霄没把这小小的插曲当回事,正准备驱车继续前行,却听到车厢帘子被掀开,大少爷秦舞明的脸探了出来,目光扫过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又落在齐霄身上。 “阿福,谁给你的胆子,隨意施捨?你一个奴籍贱役,自身尚且靠著主家恩赏过活,有何资格行善积德?这等善名,也是你配沾染的?看来是秦家给你吃得太饱,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齐霄心里一沉,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施捨、行善某种程度上是上层人物彰显仁德、收买人心的特权,一个奴僕擅自施捨,不仅“逾矩”,甚至可能被解读为“收买人心”、“別有企图”。 他连忙低头:“大少爷息怒!小的……小的只是一时糊涂,见她可怜,绝无他意!小的知错了!” 秦舞明冷哼一声,摔下了车帘,没再说话。 回到秦府,齐霄將马车牵回马廊,卸套、刷马。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去厨房吃点东西,刚走到连接马廊和內院的月亮门附近,就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谈话声,其中一人的声音正是大少爷秦舞明,另一人则是秦舞阳。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隱身在墙角的阴影里。 “……那个阿福,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今日在街上,竟敢擅自施捨乞丐,我看他心思有些活泛了,不太像是个安分的奴僕了。” 秦舞阳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大哥,他……他毕竟还算得力……” “得力?”秦舞明打断道,“一个奴僕,首要的是忠心、是本分!我看他是跟在你身边几天,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不能再让他驾车了,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过两日,城西矿上不是要送一批奴工过去吗?把他一併送过去吧,那边活重,好好磨磨他的性子,让他重新记起自己的身份!” 秦舞阳沉默了片刻,低应了一声:“……是,大哥安排便是。” 假山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齐霄靠在墙壁上,城西矿上?那是秦家经营的一处石料矿场,奴工进去几乎等同於送死,能熬过一年半载的都算命大! 只因为两枚铜钱的施捨,只因为“不太像奴僕”这莫须有的猜忌,秦家大少就要把他送进那个鬼地方! 秦家,从未把他当人看。 第七章衝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章衝锋 当天晚上,子时刚过。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地皮一块100步 x 200步!】 地皮!一块土地!这意味著他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安置兵力的潜在基地! 这个奖励,也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花,让齐霄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不能再等了!就在今夜! 他爬起来,假意起夜,溜出了柴房。 夜色深沉,秦府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风灯在寒风中摇曳。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马廊。 马廊里只剩下几匹夜间休息的駑马,守夜的僕役也在打盹。 下一刻,马廊旁的空地上,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九道铁塔般的身影骤然出现! 人马皆覆玄甲,高大的战马喷吐著白色的雾气,马蹄轻刨著地面。 马廊里的马匹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动,顿时发出惊恐的嘶鸣,骚动起来! 守夜的僕役被惊醒,刚揉著惺忪睡眼想查看,就被眼前的铁骑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料槽底下,瑟瑟发抖。 一名重甲骑兵策马靠近,伸出覆盖著铁甲的手臂,齐霄心臟狂跳,既是紧张,也是兴奋,伸出手臂。 甲士略微用力將齐霄拉上了战马,让他坐在自己身后。 “目標,秦家主院!负隅顽抗者,杀无赦!”齐霄伸手指向秦府深处那最灯火辉煌的院落! “得令!”九名骑兵低沉应诺。 战马开始小跑,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战鼓! 队伍刚衝出马廊区域,接近秦府大门內侧的岗哨时,两名被马匹嘶鸣惊动的守夜护卫提著灯笼冲了出来。 “什么人?!站住!”当他们看到黑暗中衝来的重甲骑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鸣锣!!”其中一人反应较快,大喊一声,同时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鐺——鐺——鐺——!” 刺耳的锣声划破秦府的寧静! 但已经太晚了! “衝锋!”齐霄厉声喝道。 七名重甲骑兵將四米长的骑枪放平,夹在臂弯,组成了一个简单的衝锋阵型!战马开始加速,由小跑变为狂奔!铁蹄砸地的声音如同雷鸣! 那两名鸣锣的护卫,嚇得肝胆俱裂,连逃跑都忘了,或者说根本来不及逃跑! 一匹战马平均五百公斤,加上甲士,盔甲,配合速度形成的衝击力,就跟后世的小汽车差不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秦府那看似坚固的木製大门,在七名重甲骑兵的集中衝锋下,连同门框一起,被撞得粉碎!木屑纷飞,铁钉崩断! 两名护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七名骑兵沿著通往主院的青石路径,直接碾压了进去!沿途试图阻挡的家丁护院,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非死即伤! 而齐霄,则在另外两名重甲骑兵的护卫下,紧隨其后,踏入了这片他曾经只能卑微俯首的府邸。 七名重甲骑兵无视亭台楼阁的阻挡,选择了一条最短的直线路径! 骑兵队列直接撞穿了主院外围的一排厢房!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撞碎,瓦砾横飞,烟尘瀰漫! 厢房內顿时传来一片惊恐的尖叫和呼喊声,其中夹杂著秦舞明、秦舞阳,还有其他几个苍老的声音。 借著一盏未灭的灯笼摇曳的光芒,齐霄看到,在破碎的房屋尘土中,秦舞明只穿著寢衣,摔倒在地上。 秦舞阳衣衫不整,嚇得面无人色,还有几个平日养尊处优、齐霄仅见过几面的秦家族老,此刻也是披头散髮,惊恐万状,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威严。 “有刺客!!” “是骑兵!哪里来的骑兵?!” 周围的厢房和耳房里,顿时像炸开了锅。这些是秦家花费重金蓄养的精锐护卫,他们反应迅速,虽然被这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但还是很快拿著长枪、朴刀等兵器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敌人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月光和零星的火光下,是七尊如同铁塔般的骑士!人马皆覆重甲,只露出眼眸! 他们手中的长枪比护卫们的长出一大截。 一个悍勇的护卫头目,眼眼中凶光一闪,竟矮身翻滚,试图用手中朴刀去砍最近一匹战马的前腿! 旁边的一名重甲骑兵似乎早有预料,手中长枪疾刺而出!噗嗤一声,锋利的枪尖贯穿了那名护卫的胸膛,將他钉在了地上! 其他骑兵的长枪也同时挥向逼近的敌人,展现了高效的战术配合。 “碾过去!” 齐霄在后方下令。 七名重甲骑兵再次发动了衝锋!他们根本不做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平举长枪,如同钢铁城墙般向前平推! “噗嗤!”“咔嚓!”“啊——!” 长枪轻易地刺穿了皮甲和血肉之躯,战马的铁蹄践踏过试图阻挡的身体。 护卫们手中的长枪砍在骑兵的板甲上,只能迸溅出几点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而骑兵每一次长枪的挥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 秦家护卫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试图反抗的护卫非死即伤!剩下的也被这恐怖的战斗力嚇破了胆! 偌大的秦府,上百口人,其中不乏看家护院的健仆,但在七名重甲骑兵两次衝锋下,所有的抵抗意志和防御体系,顷刻间土崩瓦解。 残存的护卫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早已丟下武器,躲藏在角落瑟瑟发抖。 看著眼前血肉横飞的景象,齐霄胃里一阵翻涌,作为现代人的本能让他对这般血腥场面產生了不適。 但下一刻,认罪书上鲜红的手印、矿场判决、以及秦舞阳踹在心窝的一脚……这些画面涌上心头,將那点不適冲刷得乾乾净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世界,他必须习惯。 不过,这重甲骑兵的破坏力,简直堪比前世的坦克!冷兵器时代的绝对王者,名不虚传! 这时,一些躲在柴房、厨房等偏僻处的下人、佣户,也都被这动静惊动,战战兢兢地摸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秦家老爷少爷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围在中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人下意识地想跑,但更多的则是茫然和绝望。 他们依附秦家,靠著秦家的田產和庇护过活。 秦家倒了,他们这些“附逆”的奴僕佃户,不是被官府抓去充作苦役,就是被发卖他处,甚至可能被牵连入罪。 齐霄目光扫过人群,一个的老僕妇,眼中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丝复杂情绪,或许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天,或许……也有一丝底层人对作威作福者崩塌的隱秘快意? “围起来!”齐霄下令。 七名重甲骑兵策动战马,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 秦家的家主秦明辉,这位平日里在江寧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披头散髮,衣衫不整,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军爷!军爷饶命啊!饶命!您……您想要什么?金银?粮草?地契?我们秦家一定倾尽所有,极力配合!只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我秦家满门性命啊!” 他这一跪,仿佛抽掉了秦家最后一丝脊樑。 秦舞明、秦舞阳以及其他族老,也纷纷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磕头求饶,再不见往日半分威风。 那些柴房过来的下人们,更是嚇得跪倒一片,呜咽声此起彼伏。 第八章离开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章离开 后排的齐霄在身旁重甲骑兵的搀扶下,跳下了高头大马。 当他脱离骑士的阴影,暴露在火光下时,眾人都懵了,那张脸,对於秦家上下来说,太熟悉了! 是那个低眉顺眼、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马童阿福! 是那个签了死契、命如草芥的奴僕! “是……是你?阿福?” 秦舞阳指著齐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你……你……你怎么可能……是你?” 他“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因为眼前这超乎想像的现实,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组织语言。 旁边的秦舞明也反应了过来。 与秦舞阳纯粹的惊骇不同,秦舞明还残存著一丝属於家主继承人的精明。 他从地上爬起一半,甚至想衝上前抓住齐霄问个明白: “齐霄!是你这个狗奴才!?你竟敢勾结匪类,谋害主家!你这是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你……” 他话音未落,守护在齐霄身侧的一名重甲骑兵踏前一步,手中长枪带著恶风,枪尖抵在了秦舞明的咽喉前!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让他血溅五步! “呃!” 秦舞明的狠话和气势,都被喉间那一点寒意冻结。 他僵在原地,高举的手臂停滯在半空,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那枪尖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齐霄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又看向一旁嚇得几乎失禁的秦舞阳。 他伸出手,覆盖在秦舞明的头顶。这个动作充满了侮辱和掌控的意味,让秦舞明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大少爷,”齐霄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本来,你们都不用死。” 秦舞明没有问“为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那份认罪书,那送往矿场的决定。 他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他深深地俯下身,额头磕在石板上:“我……我可以死……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秦家其他人……” 齐霄没有回答他,“把所有金银细软,全部拿出来。” 秦老爷子此刻哪敢有半点违逆,催促著还能动弹的家丁僕役,从炸开的银库、倒塌的臥房、將所有能找到的金锭、银锭、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全都堆到了齐霄面前。 不一会儿,齐霄脚下就堆起了两箱沉重的金银,还有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细软。 看著这些曾经需要他仰望的財富,他俯视著跪地磕头苦苦哀求的秦舞明,缓缓吐出几个字: “留你们,一个全尸。” 命令即出,杀戮再起! 守护在周围的重甲骑兵手中长枪再次刺出! 噗嗤之声不绝於耳,伴隨著短暂的惨叫和绝望的呜咽。不到片刻功夫,秦家核心的男丁,包括秦明辉、秦舞明、秦舞阳以及几位族老,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倖免。 齐霄转而看向那些倖存下来的护卫和奴隶们。他指了一名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家丁:“你,去把我平时驾的马车弄来。”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去,很快赶回来那辆他平时驾驶的大车。 齐霄指挥著他们將那两箱金银和细软搬上马车。 他自己则从一堆细软里,拎起一件质地上乘、触手温润的貂皮大衣,抖落灰尘,披在了身上。 寒意被隔绝,一种舒適的暖意包裹全身。 “呼……好东西。”齐霄轻轻喟嘆一声,摩挲著光滑的皮毛,“难怪那些大人物,都喜欢这东西。” 这不仅是御寒,更是一种身份和权力的象徵,虽然他此刻的“权力”来自於更直接的力量。 他转身,对著那些惶恐不安的下人们说道:“秦家粮仓里剩下的粮食,你们自己分了吧,足够你们吃一段时间。 这里还有些散碎银子,”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装著零散银两和铜钱的小袋子,“也分了吧。” “给他们……”他指了指地上秦家人的尸体,“挖个坑,一併埋了,算是入土为安。”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千恩万谢的人们,钻进了装满財物的马车车厢。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命令一名重甲骑兵负责驾车,其余骑兵在四周护卫。他需要等待,等待天亮城门开启。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齐霄坐在马车里,身上裹著温暖的貂裘,身下是冰冷的金银。他透过车帘的缝隙,望著江寧府渐渐甦醒的轮廓。 倖存的僕役和家丁们,此刻都蜷缩在几间没有完全倒塌的柴房和偏屋里,瑟瑟发抖。 两名重甲骑兵守在门外,那压迫感让里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圆几里內,只有秦家庄园这一片,昨晚那场短暂的屠杀,由於地处相对偏僻,加上夜深人静,除了这些倖存者,外界恐怕很难立刻察觉。 齐霄站在废墟边缘,目光扫过那几间挤满了人的柴房。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此刻心狠手辣,命令重骑兵衝进去,將这些目击者全部灭口,然后再放一把大火將这片废墟烧个乾乾净净,那么这件事很可能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了,所有的隱患都將被抹去。 斩草除根,是乱世求存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法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柴房的墙壁,看到了几张面孔,是那个曾告诉他棲霞山、青龙山信息的餵马老师傅马老头。 那个在他病重时悄悄多给一勺稀粥的厨房帮工大胜,还有那个同住柴房、曾叫他去接秦舞阳的阿忠…… 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这乱世底层挣扎求活的可怜人,他们或许麻木,或许怯懦,但並未主动加害过他。 齐霄的手指微微蜷缩,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缓缓鬆开了手。 “终究……是下不了这个手。”他在心中默道。 他不是天生的屠夫,骨子里还残留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底线。这些僕役,大多和他一样,只是这乱世中挣扎求存的可怜人。 他转身,找来几根粗重的木棍,走到柴房门口,用木棍从外面將门扣死。 这並非绝对牢固,但足以將他们困住一段时间。 “听著!”齐霄对著门缝,“我留你们性命,也给你们留了粮食和银子。秦家之事,若有人问起,你们便说是遭了悍匪袭击,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不再理会柴房里传来的压抑呜咽和保证声,快步走向那辆已经装载完毕的马车。 他亲自检查了挽具,確认那两箱金银和细软都捆绑牢固,然后跳上车辕,执起了马鞭。 他心念一动,那九名威风凛凛的重甲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化作点点微光,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九个全副武装的重骑兵目標太大,太过显眼,一旦在官道上被人看见,立刻就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驾!” 马鞭轻响,车轮缓缓转动,驶出了这片庄园。 齐霄很清楚,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没有选择灭口,那这个消息迟早会泄露出去。秦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官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必须在事情彻底败露、城门严查之前,离开江寧府这个是非之地! 以他目前的力量,九名重甲骑兵虽然强悍,但还远不足以正面抗衡整个县衙的官兵,更不用说可能惊动的州府军队。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次的收穫,並利用系统积累更多的力量。 天,快要亮了。 他必须赶在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混在最早出城的人群中,离开这里, 第九章追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章追兵 天色已经蒙蒙亮,通往江寧府城门的大路上,渐渐热闹起来。 推著独轮车的小贩、挑著担子的菜农、赶著驴车的脚夫……各色为生计奔波的人们,匯成一股股人流,向著城门涌去。 齐霄驾著那辆满载財物的马车,混在人群中,不免有些扎眼。 路上的行人小贩看到这辆由健马拉动车厢宽大的马车,纷纷主动避让,投来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这让他心中更加紧张。 越是靠近城门,气氛就越是肃杀。 因为北边战事吃紧,江寧府作为后方重镇,盘查也格外严格。 城门洞开,两侧站满了手持长枪的守城兵丁,城墙上有不少弓箭手,带队的小旗官正大声吆喝著,查验每一个出入城的人,尤其是车辆,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齐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冒汗。 车厢里藏著那两箱要命的金银和那些细软,这要是被拦下来开箱检查,那可就全完了! 他不由得对昨晚的衝动生出一丝后悔,是不是太鲁莽了?应该计划得更周详些再动手,或者在忍几天。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特意换回来的破旧棉袄,將帽檐又往下拉了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替主家跑腿的普通僕役。 那件贵重的貂皮,被他捲起来,塞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包袱底下。 城门口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人声嘈杂,夹杂著兵丁的呵斥和盘问声。 齐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越慌越容易露出马脚。 在排队等候的间隙,齐霄还特意在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揣在怀里。 终於轮到他了。一名面色严肃的兵丁走上前来,用枪桿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车厢板,发出响声:“停下!干什么的?车里装的什么?路引呢?” 齐霄连忙跳下车辕,脸上堆起笑容,微微躬身,说道:“军爷辛苦!小的是秦府的人,奉我家大少爷之命,往城外庄子上送些布匹和杂物。” 他一边说,一边从容地从怀里摸出一块刻有“秦”字的乌木腰牌,递了过去。 这腰牌是“阿福”身份的象徵,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那兵丁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 秦家在江寧府是数得著的大户,兵丁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职责所在,他还是指了指车厢:“秦府的?打开看看!” “誒,好,好。”齐霄应著,作势要去掀车帘,但动作却不快。 同时,借著身体的遮挡,以极快的手法,將一小块约莫半两重的碎银子,连同刚才买的两个肉包子,一起塞到了那兵丁手里,压低声音笑道:“军爷值守辛苦,一点心意,买碗热茶喝,垫垫肚子。” 那兵丁只觉得手里一沉,触手是冰凉的银块和温热的包子,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飞快地掂量了一下银子,又瞥了一眼齐霄那“懂事”的笑容和秦府腰牌,脸上的严肃化开了。 他象徵性地用枪尖挑开车帘一角,往里草草瞥了一眼——只见里面堆著些用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箱笼,確实像是运送货物的样子。 “行了行了,秦府的人,规矩我们都懂。”兵丁將腰牌递还给齐霄,挥了挥手,声音也客气了不少,“快走吧,別耽误了功夫!” “誒!多谢军爷行方便!多谢!” 齐霄连声道谢,接过腰牌,跳上车辕,一抖韁绳。 马车驶出城门洞,当城外开阔的田野和官道出现在眼前时,齐霄才感觉那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但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齐霄驾著马车,沿著官道向西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 他不敢走得太快,以免过於引人注目,但心中那份紧迫感让他不断轻催马匹。 官道渐渐偏离了平坦之地,两侧开始出现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 按照马师傅的说法和模糊的记忆,南边应是绵延的青龙山,而北边则是棲霞山的余脉。 他需要找一个合適的岔路口,转入通往青龙山的小道。 就在他辨认道路时,身后遥远的江寧府方向,却上演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江寧府城西门外,尘土飞扬,一队约百人的轻骑兵簇拥著一名身穿青色官服、外罩皮甲、头戴交脚幞头的武將,疾驰而至,控制了城门。 守城的小旗官见状,连滚爬跑地上前,单膝跪地:“末將参见指挥使大人!” 那被称为指挥使的武將面色铁青,勒住战马,厉声喝道:“奉江寧府兵马都监钧令!即刻起封闭四门!严查所有出入人等!城西秦府昨夜遭袭,满门被害,此乃滔天大案!尔等可曾发现可疑人等?!” “秦……秦府满门……”小旗官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 他想起不到一个时辰前那个驾著马车、自称秦府僕役的年轻人,舌头都打了结:“大……大人!大……约半个多时辰前,有……有一个年轻人,驾著一辆大马车,持秦府腰牌,说……说是往庄子送东南,往南边去了……” “混帐!”指挥使勃然大怒,“如此紧要关头,竟敢凭一腰牌就放人出城?那必是凶徒无疑!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具体走了多久?!” “南……南边官道!差……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了!”小旗官魂指向西方。 指挥使调转马头,对身后精锐喝道:“第一队,隨我轻骑追击!其余人守好城门,凶犯可能不止一人,严密搜查!快!”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率领约五十名轻骑兵,衝出城门,沿著南边官道狂追而去!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烟尘! 而此刻,对此一无所知的齐霄,刚刚找到一条看起来勉强可行车的土路岔道。 他一拉韁绳,驾驭马车偏离了相对平坦的官道,拐入了这条通往青龙山方向的崎嶇难行的小路。 马车顿时顛簸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追兵,已经循著官道的痕跡,风驰电掣般扑来。 第十章遭遇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章遭遇战 齐霄驾著马车,沿著通往青龙山的崎嶇小路顛簸前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心中正盘算著如何在山中寻找那块系统奖励的地皮建立据点。 忽然,身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迅速逼近! 他心头猛地一紧,回头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中,一队约五十骑的轻骑兵正沿著小路狂追而来,速度极快!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青色官服、外罩轻甲、头戴交脚幞头的武將,气势凌厉,正厉声大喝: “奉江寧府兵马都监钧令!捉拿要犯!前方贼子,速速束手就擒!” 而此刻,齐霄的马车装载沉重,在这坑洼不平的小路上根本跑不快,速度远不及轻装的追兵。 眼看距离被迅速拉近,听著身后那武將的吶喊和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齐霄心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追兵,还是追上来了! 他再无犹豫,心念急转! 空气扭曲了一下,九道铁塔般的黑影骤然浮现! 人马皆覆玄甲,高大的河西战马喷吐著浓白的雾气,沉重的四米骑枪已然放平,组成了三个衝锋楔形阵! 这远超认知的一幕,让正全速衝锋的江寧府轻骑兵队伍顿时大乱! 战马惊惧地嘶鸣人立,骑兵们拼命勒住韁绳,脸上写满了惊骇! 那冲在最前面的指挥使武將更是心神巨震,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妖法?!竟能凭空捏造铁骑?” 眼前的铁甲骑兵那沉重的压迫感,绝非幻术所能模擬! “放箭!快放箭!” 那指挥使武將虽惊不乱,厉声下令稳住阵脚。 训练有素的轻骑兵们条件反射般张弓搭箭,一片箭雨带著尖啸声泼洒向那九名出重骑! 密集的箭矢射在厚重的板甲上,只听“叮叮噹噹”一阵乱响,迸溅出无数火星,竟纷纷被弹开,连个白印都难以留下! 偶尔有几支箭侥倖射中马甲缝隙或面甲观察孔,也被內衬的锁子甲和精良的防护轻鬆挡下! “骑射扰之!” 指挥使改变战术,想发挥轻骑兵的机动优势。 一部分骑兵拉开距离,以灵动的骑射技巧骚扰、拖延,寻找破绽。 这正是轻骑兵对抗重装部队的经典战术,如同狼群围攻猛虎,依靠速度和远程攻击不断消耗,等待对手露出疲態或破绽。 然而,那些试图迂迴的轻骑兵,他们的箭矢无论从哪个角度射去,无论是直射还是拋射,都无法穿透那层铁壳! 这,就是重骑兵在古代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根源之一! 在古代,两军交战,若探马回报对方有三十万大军,其中步兵十万,弓箭手两万,车兵一万,后勤杂役无数,或许还不会让人太过震惊。 但若听到“对方重骑兵有八百”,那主將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真的假的?!” 原因无他,培养一名合格重骑兵的门槛,高得令人髮指,堪称打造一个低配版的霍去病! 骑兵,绝非隨便养几匹马、找几个人骑上去就能成军的。 培养一名合格的重骑兵,在这个年代,没有十年苦功根本下不来: 第一关,马术启蒙阶段:需3-5年。不仅要精通骑乘,更要人马合一,能在高速奔驰中保持绝对平衡,应对各种复杂地形。 第二关,武器与战术演练阶段:需2-3年。身披数十斤重甲,在马上熟练运用长兵、短兵,完成刺、劈、格挡等动作,其难度是步战的十倍不止! 一个不慎,攻击左侧敌人时,长枪就可能捅到自己战马的脖子,未战先自损。 第三关,战术实战磨合阶段:还需3-5年。在战场上与同伴形成配合,完成衝锋、穿插、追击等复杂战术。最终能成为毕业级精锐者,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因此,齐霄这看似只有九名的重甲骑兵,实则是万里挑一、用海量资源和时间堆砌出来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都是无价的战略资產! “衝锋!碾碎他们!” 齐霄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格杀令! 九名重甲骑兵,三个楔形阵,轰然启动! 儘管地形崎嶇,但他们的衝锋依旧带著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 战马铁蹄踏碎土石,骑士们则凭藉高超的骑术和俱甲的优势,保持著惊人的衝击速度和平稳性! 这条通往青龙山的小路,蜿蜒崎嶇,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是长满灌木的深沟,路面仅容三马並行! 轻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空间被剥夺!他们无法有效散开形成包围圈,五十骑人马拥挤在狭长的路面上,进退两难! “糟了!退路被堵死了!” 指挥使面如死灰。 他这才惊觉,在这狭窄地形下,轻骑兵面对重甲衝锋,连最基本的“放风箏”战术都无法施展! 重骑兵或许追不上轻骑,但此刻他们根本不需要追——五十骑轻兵挤在一条死路上,成了瓮中之鱉! 眼见这比传闻中金国“铁浮屠”还要精锐的铁骑朝著自己碾压而来,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什么功劳,什么擒贼,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拉韁绳,调转马头,声音尖叫:“撤!快撤!是重骑衝锋!不可力敌!快跑啊!”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那些江寧府的轻骑兵早已被这景象嚇破了胆,纷纷拨转马头,狭窄的小路上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而三名重甲骑兵组成的先锋楔形阵,已经凿入了正在慌乱转向的轻骑兵队尾! “噗嗤!”“咔嚓!”“啊——!” 轻薄的皮甲和血肉之躯,在重甲骑兵的骑枪和铁蹄面前,不堪一击!残肢断臂混合著鲜血四处飞溅! 那场在小路上爆发的遭遇战,最终以江寧府轻骑兵的溃散告终。 残余的轻骑兵丟盔弃甲,沿著来路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敢回头。 齐霄站在远处观看,面无表情。 此地不宜久留。逃回去的官兵很快就会引来更大规模的搜捕。 他不再耽搁,跳上马车,这一次,他让三名重甲骑兵在前方呈品字形散开,开始为马车开路。 有了这三名骑士在前方扫清障碍、震慑可能存在的宵小,马车的行进速度虽然受限於山路崎嶇,但却安全了许多。 大约又行进了半个多时辰,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他们已经深入青龙山脉腹地。这里山势险峻,林木葱鬱,人跡罕至,只有鸟兽的鸣叫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他跳下车,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u型谷,相对平缓,附近有溪流潺潺的水声,地势易守难攻,视野也较为开阔。 “就是这里了。” 他低声自语,將三名重甲骑兵分散到山谷的几个关键入口和制高点上驻守,充当活动的哨塔。 第十一章深夜思考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深夜思考 齐霄站在山谷入口,望著眼前茂密的原始丛林,皱了皱眉。 命令三名重甲骑兵:“前方开路,清出一片可供立足的空地。” 三名甲士领命,翻身下马,在这种密林中,战马反而累赘。 他们拔出腰间的朴刀,对著藤蔓、灌木和小树进行暴力清除。刀锋过处,木屑纷飞,荆棘断裂,效率惊人。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硬生生在一片密林中开闢出了方圆约五百步见方的平坦空地。 期间,甚至还顺手活捉了两只受惊窜出的獐子和几只野鸡,算是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一名被派往前方探查的重甲骑兵返回稟报:“主上,东北方向发现一条隱秘兽道,蜿蜒通向山外,可与官道连接。” 齐霄闻言,眉头一挑。这消息好坏参半。 好的是,这等於多了一条逃生通道,万一强敌来袭,可以捲铺盖跑路。 坏的是,这也意味著这个据点並非绝对安全,同样面临著可能被敌人从这条小路摸进来、两面夹击的危险。 他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三名重甲骑兵,注意到他们身上的玄甲光泽黯淡了一些,动作也略显迟滯。立刻沟通系统查看。 【当前重甲骑兵耐久度:21%,17%,19%。持续作战或高强度劳作將加速损耗。】 “果然不能当苦力一直用。”齐霄赶紧將三名损耗严重的重甲骑兵收回系统空间进行“维修保养”。 隨后,他走到那片新开闢的空地中央,心中默念:“使用地皮!”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空地!地皮铺设中……铺设完成!恭喜宿主,成功建立第一个据点——“青龙山初阶营地”!】 【叮!恭喜宿主完成“建立第一个据点”隱藏成就!奖励:重甲骑兵十名!】 “臥槽!十名重骑!这下是真发了!” 齐霄看到奖励,差点跳起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將新的十名重甲骑兵召唤出来! 剎那间,空地上黑光连闪,十名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悄然出现。 “太好了!太好了!”齐霄搓著手。 原本他还担心官兵报復,如果下次来的不是轻骑,而是结成方阵的步兵,他的重骑兵虽然能破阵,但代价必然惨重,是他绝对损耗不起的。 但现在多了整整十名,十九名重骑!战术选择就多了太多,完全可以分兵从两侧甚至后方进行迂迴衝击,撕碎敌人的阵型! 信心大增的齐霄,开始著手改善这个临时的“家”。 他指挥几名重骑用朴刀砍伐了一些粗壮的树木和竹子。 隨后在地皮边缘,用粗木简单围了一圈矮墙,勉强能挡风兼作为防御工事。 將粗大的竹子劈开,挖空內节,从附近溪流引水,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自来水”系统,解决了饮水问题。 隨后让大部分重骑散开到营地四周和那条新发现的小路方向警戒,建立起一道防线。 他自己则用马车上的锦缎布匹在中间的木架上搭了个类似蒙古包的遮风棚子,又用火摺子生起了一堆篝火。 將那两只獐子处理了,架在火上烤著,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齐霄啃著獐子腿,环顾著这个简陋营地。 “这样不行啊。”他喃喃自语,“要啥没啥,住的像野人,吃的靠打猎,一点都不稳定。用的、穿的、药材……什么都没有。这特么不是长久之计。” 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目光扫视著四周地形。 营地前方,恰好有一处天然的斜坡,居高临下,扼守著通往山谷的必经之路。 “这位置……简直是天生的哨卡!”齐霄立刻有了主意。 “部署简易防御箭塔!” 【叮!检测到合適地形,简易防御箭塔部署中……】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只见那处斜坡顶端的空地上,空气一阵扭曲,一座约三米高、由粗大原木和厚实木板搭建而成的简易塔楼凭空出现! 塔楼顶部是一个半开放的平台,四周设有木製护墙,平台中央固定著一架看起来颇为精良的重型弩机!弩机旁还配备了一捆特製的弩箭。 他集中意念,箭塔的信息便浮现在脑海: 【简易防御箭塔】 射程:一百五十步约230米,有效杀伤范围一百步。 威力:弩箭可穿透轻甲皮甲、棉甲,对无甲目標一击必杀。对重甲锁子甲、札甲效果有限。 弹药:標配弩箭30支,消耗后需手动补充可回收或自製 模式:自动索敌功能。 覆盖的范围,足以封锁前方大片区域,任何试图从正面或侧面小路摸进来的敌人,都將面临来自高处的精准狙杀! 这箭塔配合四周警戒的重骑兵,形成了一道远近结合的立体防线,让他安全感大增。 他的目光望向山下远方,仿佛能穿透群山,看到那些繁华的城镇。 “只是……最多在这里苟几天,凑够签到奖励,等兵力再雄厚一点……我得去打下一个小县城!这鸟地方,不是人待的……” 他开始结合脑海中的歷史知识和现实情况,进行推演: “十九名重骑,趁傍晚突袭,破开一座小县城的城门足够了,以当时宋朝的“县城布防”的防御主力是“县尉”统领的“弓手”以及地方治安兵,人数通常仅数十人,最多百人,且无“步兵方阵”“长枪大盾” ……但破门之后呢?” “惊慌的百姓,乡兵、衙役残余的抵抗,以及秩序! “占领之后,需要人手看守四门,巡逻街道,清点府库,押运粮草,安抚民心……至少需要一支百人规模的辅兵队伍,才能勉强维持运转,不至於刚占下来就內乱。” “辅兵……辅兵从哪里来?”他思索著。收编降兵?风险太高。招募流民?或许……可以从那些被地主欺压、或是无家可归的佃户和奴僕里想想办法? “过不了多久,赵构就会在应天称帝改为南宋!虽然现在北边金兵压境,朝廷焦头烂额,但整个帝国的官僚体系和军事动员能力尚未完全崩溃。 江寧府(南京)是东南重镇,绝不可能容忍眼皮子底下出现一个县城被『匪类』攻占的情况!” 一旦我占了清泉县这种江寧府的属县,消息会像野火一样蔓延。 这不再是剿灭一股山贼土匪的性质,而是公然造反,对抗朝廷! 我这点人马,守著一座孤城,能顶住几面夹攻?能守多久?” “不过……赵构登基,朝廷漂泊不定,江淮一带军令混乱,各地守臣自顾不暇…… 南宋江寧府作为东南重镇,其驻军的调动、指挥权直属中央,地方官府无权直接“发兵联合围剿”,需上报枢密院获批,这或许也正是我拿下县城,而又不被迅速重兵围剿的唯一窗口期!” 他回到篝火旁用貂皮裹著身体,清点著物资,火摺子只剩三个,食盐更是只剩下小半袋。 “没有盐,在山里躲几天人都要废掉。” 他抬眼望去,四周除了树就是石头,篝火噼啪作响,更显得深山老林里死寂一片。 “连个活人都看不见,简直是个大型野外生存挑战现场……” “先在这里休整两天,利用签到儘快增强实力,同时想办法摸清周边情况,尤其是山下那个『清泉县』 的布防和粮草情况。” 攻城虽然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诱人,一个现成的城墙、仓库里的粮食、军械、药材,以及人口和稳定的根据地! 至少,县城里总该有活人,有酒馆,有女人吧?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第十二章踏平金国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踏平金国 就在齐霄在青龙山营地中,对著篝火苦苦思索如何解决辅兵、给养等治理难题的同时,几十里外的江寧府(今南京)府衙內,却是一片哀嚎与震怒。 府衙二堂內,灯火通明。 江寧府通判张叔夜面色铁青,负手立於堂中。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眉宇间带惊怒。 他下方跪著的,正是那名狼狈逃回、盔甲歪斜的轻骑指挥使——赵破虏 “大人!卑职无能!卑职罪该万死!”赵破虏以头抢地,“我等奉命追击秦府血案凶徒,於城西三十里外青龙山小道追上其马车。不料……不料那贼子竟有妖法!” 张叔夜声音冰冷:“妖法?赵指挥,你且细细说来,是何等妖法,让你五十精骑折损近半,狼狈逃回?” 赵破虏抬起头,眼中仍残留著惊骇:“回大人!绝非卑职推諉!那贼子……他竟能凭空召唤铁甲骑兵! 就在我等眼前,骤然出现九骑!人马皆覆重甲,刀枪难入! 弟兄们的箭射上去,如同挠痒!卑职本想依仗骑射迂迴扰之,可那山道狭窄,根本无法展开!贼骑趁机衝锋,我等……我等退避不及,阵型大乱,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他说到此处,虎目含泪。 “九骑?全装重甲?”张叔夜身边的一位绿袍文官乃司理参军失声惊呼,“江寧地界,何时出了如此一股悍匪?竟有重骑?” 张叔夜挥手制止了属下的惊疑,他久经世故,深知世间奇人异事未必没有。 沉声问道:“你看清那重甲形制了吗?是西夏『铁鷂子』?还是金人『铁浮屠』的样式?亦或是……闽粤一带擅造的步人甲改制?” 赵破虏回忆,肯定地摇头:“大人,都不是!甲冑样式颇为古怪,前所未见,但极其精良,绝非寻常贼寇所能有! 张叔夜眉头紧锁:“贼人往何处去了?兵力几何,除了重骑,可有步卒辅兵?” “回大人,贼首仅一人,驾著马车。那九名重骑出现后,击溃我等,便与贼首一同遁入青龙山深处。 他们走的是山间兽道,我军轻骑难以追击,更无法迂迴包抄。”赵破虏顿了一下,痛心疾首道,“大人,此次折损了二十七名弟兄,战马损失近半,江寧府的骑军……可谓伤筋动骨了啊!” “青龙山……九名重骑……一人……”张叔夜喃喃自语。 秦府满门被灭,现场痕跡显示绝非寻常盗匪所为。 如今又冒出这能“召唤”重骑的凶徒……此事绝不简单!背后是否牵扯境外势力派出的精锐细作,意图在江寧府製造混乱,扰乱后方? 他意识到事態严重性已远超地方治安案件,必须立刻上报安抚使司乃至枢密院!但同时,江寧府的脸面也不能丟尽! “赵破虏!”张叔夜厉声道。 “卑职在!” “本官命你暂代西城兵马都监一职,戴罪立功!即刻起,封锁青龙山各处出口要道,加派哨卡,严查过往行人,但暂勿轻易进山搜剿,以免再中埋伏。” “卑职领命!”赵破虏咬牙应道。 “另,即刻以六百里加急,將此事详情报予江南东路安抚使司及枢密院! 就写……『疑有境外精锐细作,携奇异重甲利器,潜入江寧,製造血案,意图不轨,乞派重兵围剿!” 张叔夜將事件性质拔高到了“境外势力入侵”的层面,这既是为巨大的伤亡找一块遮羞布,也是为后续可能调集更多资源做准备。 “是!”书记官连忙记录。 张叔夜望向西方青龙山的方向。 九名来歷不明、装备精良的重骑,盘踞在易守难攻的青龙山……这已非寻常剿匪,需要周密计划、调集重兵,甚至可能需要聘请熟悉山地的乡兵、弩手的硬仗。 齐霄对江寧府內因他而起的震动和正在调兵遣將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此刻沉浸在新一天的签到奖励中。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五名!】 五名!又是五名重骑! 隨著他心念一动,五道黑光在营地空地上闪现,五名连人带马、覆盖著玄甲的重骑兵列队出现。 “太好了!”齐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加上这五名生力军,他麾下的重甲骑兵总数达到了二十四名! 他抬头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看到了那片正在遭受战火蹂躪的中原大地。 现在是靖康二年(1127年),北宋刚刚覆灭。 “还有两年……”齐霄低声自语,“还有两年,金军的铁蹄就会再次南下,攻破建康(江寧府改名),將那刚建立的南宋小朝廷逼得浮海逃生……这是歷史上的耻辱。” 但隨即,一股野望在他胸中奔腾起来! “两年!给我两年时间!凭藉这签到系统,两年时间,我能积累多少力量?何止二十四骑!我要一百骑,一千骑!不!我要百万铁骑!” 他的思绪飞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场景:千军万马,铁甲如林,战旗蔽日!他齐霄,將不再是躲在山沟里挣扎求存的逃亡者,而是率领著钢铁洪流的霸主! “到时候,老子直接率领百万重骑,翻越高加索山脉收拾十字军,踏碎罗马帝国,让君士坦丁堡成为我的后花园,踏平东欧,坐在捕鱼儿岛钓鱼。 一阵山风吹过,带著凉意,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百万铁骑……谈何容易。” “路要一步一步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切实际的幻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应付江寧府即將到来的围剿,並在这青龙山真正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图谋更多。” 那就先定一个拯救帝姬、踏平金国,这个小目標吧! 算了,还是是先在即將到来的围剿中活下去,並壮大起来。 第十三章清泉县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清泉县 江寧府通判张叔夜的六百里加急军报,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了江南东路安抚使司,並旋即转呈主管一路军事的提督刑狱公事兼本路兵马鈐辖赵邦宪的案头。 军报中,將秦府血案与青龙山出现“装备奇异精良、疑似异族细作”的重骑之事紧密联繫,渲染其威胁,並强调了轻骑剿匪失利、损兵折將的严重性。 提督赵邦宪阅罢军报,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朗朗乾坤,江寧重地,竟有如此悍匪!此风断不可长!” 他立即下令,调遣麾下驻防江寧府的总兵官王焕率所部精锐步骑,即日开赴青龙山,限期剿灭叛匪。 总兵王焕,年约四旬,膀大腰圆,一脸络腮鬍,是位经验丰富的宿將。 接到军令后,他不敢怠慢,迅速点齐本部一千人马,其中包含一百骑兵,六百步卒含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三百辅兵,准备出发。 临行前,提督赵邦宪特意將王焕召至节堂,面色凝重地交代 “王总兵,此次剿匪,关係重大!匪类凶残,且疑似有境外背景,绝不可姑息!切记,遇匪格杀勿论,不必留活口,以绝后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此外,还有一事……贼寇所乘皆是难得的好马,尤其是那几匹能负重的河西良驹,万金难求! 剿匪之时,需嘱咐將士,弓箭刀枪避开马匹,尤其是那些重甲战马,务必儘量保全,勿要损伤! 若能缴获,於我军亦是大大有利,可明白?” “末將明白!”王焕心领神会,抱拳领命。 他自然知晓战马,尤其是能披重甲衝锋的优质战马,是多么珍贵的战略资源,提督这是既想剷除匪患,又想顺手捞一笔“外快”。 带著“格杀勿论,保全好马”的明確指令,总兵王焕率领一千精锐,旌旗招展,待两日后就出城剿匪。 ———— 青龙山深处的初级营地,经过数日经营,已初具规模。 算上最新签到的目前已经有三十四名“铁甲小宝”肃立在营地,配合斜坡上的箭塔,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简陋的木桩围墙將营地轮廓勾勒出来,齐霄那间用锦缎和木材搭建的小屋也比之前更为严实。 然而,齐霄本人此刻却不在山中。 攻城计划迫在眉睫,他绝不能纸上谈兵。这日清晨,他命两名重甲骑兵换上寻常护卫的装束,驾著那辆略显奢华的马车,自己则换上一身上好的苏绸圆领袍,头戴方巾,手持一柄摺扇,扮作一位前来江南採买绸缎的北方富商,朝著山下的清泉县而去。(江寧府暂未封锁此间小路) 马车行至清泉县城下。 此城虽为县治,但因地处江寧府旁,水陆便利,商贸繁盛,城墙竟也修得颇为高大坚固,濠河环绕,门楼耸立。 城门上方石刻“清泉”二字,苍劲有力。 城门口除了例行盘查的县尉司弓手外,还增设了额外岗哨,专门盯著衣衫襤褸、口音北来的流民,不时呵斥著驱赶试图涌入的人群。 城墙根下,蜷缩著几个面黄肌瘦的北方难民,眼神麻木地伸著破碗。 轮到齐霄的马车时,一名穿著號衣的县尉司弓手上前盘问:“车里何人?从何处来?入城所为何事?” 一名扮作护卫的重骑刚欲答话,齐霄已掀开车帘,露出笑容,抢先道:“这位差爷辛苦。在下姓齐,汴梁人士,家中做些绸缎生意。听闻江南苏绸精美,特来採买些货品。” 说话间,他已自然而然地递出一锭足有一两的雪花银,塞入那弓手中,低声道:“一点茶钱,请弟兄们行个方便。” 那弓手入手一沉,掂量出分量,又见齐霄气度不凡,马车华丽,顿时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连声道:“哎哟!齐官人太客气了!您请,您快请进!清泉县別的没有,上好的绸缎庄还是有几家的!” 那热情劲儿,恨不得当场跪下给齐霄擦鞋底。 马车顺利入城。齐霄透过车窗,仔细观察著城內景象。 街道以青石板铺就,还算整洁。 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绸缎庄、粮行、酒楼、茶肆一应俱全。 行人熙攘,穿著虽非个个綾罗绸缎,但大多面色红润,衣衫完整,少见襤褸之辈。 偶尔有推著独轮车的小贩或挑著担子的货郎穿行其间,叫卖声不绝於耳。 不过,粮店门口的价牌上,米价、面价都比齐霄记忆中高出不少,排队购粮的人们脸上带著一丝焦虑。 酒肆茶楼里,人们交谈的声音也压得较低,偶尔能听到“金人”、“北边”、“打过来”等只言片语飘出,隨即又被岔开。 “表面太平,实则人心惶惶。”齐霄心中有了判断。 这富庶之下,潜藏著对战爭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確定。 宋朝有钱是真有钱,但这钱,买不来绝对的安全。 他特意让马车绕行了几条主要街道,经过了县衙和仓廩所在区域。 县衙门前有县尉司的几名乡兵,由本地壮丁组成的辅助武装,持棍站立,看似肃穆,但眼神鬆懈,缺乏锐气。 仓廩区有土墙环绕,门口亦有乡兵看守,但人数不多。 城內並无大规模驻泊禁军的营寨旗帜,城防主要依靠的似乎就是县尉司的弓手和乡兵。这与江寧府那样的重镇截然不同。 “城墙虽坚,但守备力量似乎……颇为鬆懈。”齐霄得出了初步结论,“主要依赖弓手乡兵,缺乏野战精锐。 看来,清泉县尚未將此县防务提升到高等级。” 马车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清泉客栈”门前停下。 他摇著摺扇,看似悠閒地打量著周围的街景,將县城的布局、道路、关键建筑的位置一一默记於心。 这次潜入侦察,收穫颇丰。 清泉县的富庶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意味著一旦拿下,获得的补给將极为可观。而其相对鬆懈的守备,也大大增加了突袭成功的可能性。 不过,看著街上这些虽不富贵但至少衣食无忧、面容平和的百姓,齐霄原本“破城放粮、收买人心”的简单想法,却动摇了。 “麻烦……这些人看起来能吃上饭,穿得暖,有点难搞啊。” 他眉头微蹙,心中盘算,“我本想著,占了此地,开仓放粮,賑济贫苦,自然是民心所向,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眼下……这清泉县的百姓,似乎並未到易子而食的绝境。我若强行攻城,刀兵一起,必然死伤,反而坏了他们眼前的安稳日子。到时候,他们感激我放粮,还是怨恨我引来战火?” “硬打是下策,就算贏了,治理起来阻力太大。”他暗忖,“但我这个歷史系研究生,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歷史剧本』……” “朝廷怯懦,主和派占上风。不久后,他们確实会放弃淮河以北,甚至一度想放弃整个长江以北! 我若提前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已决意放弃淮河以南,与金人划江而治,江寧府乃至清泉县都將被拋弃』……” “届时,官府公信力崩塌,人心惶惶,士绅百姓自危。我再以『保境安民』、『抗金自立』的名义站出来,接管县城,抵抗可能南下的金兵……” 齐霄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我的行为就从『土匪攻城』转变为『乱世豪杰守护乡里』,阻力会小得多,甚至可能得到本地士绅的暗中支持!” 齐霄对护卫低声吩咐:“去打听两件事,一是本地士绅中对官府最不满的是谁;二是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已准备放弃江南,与金人议和,问问大家怕不怕。” 第十四章名声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名声 齐霄在清泉客栈点了一桌酒菜,便低声吩咐。 “你二人,拿些散碎银两,去城门口或难民聚集处,寻几个看起来老实的北方流民,悄悄接济一下,每人给个几十文即可。不必多言,给了便走。” “是,东家。”一名重骑领命而去。 隨后,齐霄又对其中一人特別交代:“你再去找本地的茶楼酒肆,人多口杂之处,装作无意间散播些话。 就说……听闻朝廷里主和派声势极大,恐怕不久便要效仿晋元帝故事,划江而治,连这江寧府、清泉县,说不定都要被当作弃子,献给金人以换取苟安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打探一下,本地士绅中,谁对官府、尤其是对那位主和的县官老爷最是不满。” 两名护卫领命分头行事。 不过半日功夫,两人先后回报。 负责接济流民的护卫道:“东家,银两已散给七八个拖家带口的北地难民,他们千恩万谢。属下按您的吩咐,未多言语,但听他们窃窃私语,多是担忧朝廷真要弃了他们这些南逃的百姓。” 负责散播消息的护卫则带回更多信息:“东家,话已传开。茶楼里不少人听闻后皆是色变,议论纷纷。 另外,打听到本县王押司因税赋之事与县令多有齟齬,其家族在本地颇有声望。 还听闻……江寧府那边已有公文传来,说是有金人细作携重甲利器在青龙山一带作乱,命各县严加防范。” 齐霄闻言,眉梢一挑,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县令是主和派,士绅中有不满者,加上“金人细作”的帽子被江寧府主动扣了过来,正好可以利用!恐慌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发芽。 目的已达到,不宜久留。 齐霄当即带著护卫,在城內大肆採购一番,上好的酒肉、崭新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布匹等日常用物,將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他如今“富商”扮相,大量採购生活物资倒也合情合理。 日落时分,齐霄的马车在守城兵丁諂媚的目光中,驶出了清泉县。 马车沿著官道行出一段,確认无人跟踪后,便迅速拐入了通往青龙山的隱秘小径。 回到青龙山营地时,已是夜幕低垂。 营地中篝火熊熊,气氛也活跃了几分,不像前几天死气沉沉。 齐霄跳下马车,看著堆满车厢的物资,又望向山下清泉县的方向,目光深邃。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他低声自语,“接下来,就是等风来,然后……点火!” 他让人將物资卸下归置好,特別是那几坛好酒和鲜肉。 他自己则走进小屋,铺开一张粗糙的牛皮纸,开始根据记忆勾勒清泉县的城防草图,並標註出县衙、仓廩、王押司宅邸等关键位置。 夜色深沉【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五名!】 如今齐霄麾下的重甲骑兵总数达到了三十九名! 还没等齐霄清点新获得的力量,一名被他留在山下官道附近监视江寧府方向动静的重甲骑兵沿著山路重骑传来了紧急军情! “主上!紧急军报!今日未时前后,在清泉县以北约二十里处的荒滩附近,发现小股骑兵活动踪跡,约十骑左右。 属下抵近观察,其装束、马匹形制,疑似金军游骑!他们行动迅捷,窥探一番后便向北遁去,未与当地乡兵接触。” “什么?金军游骑?已经渗透到清泉县附近了?” 齐霄闻言,霍然起身! “根据歷史……这个时间点,金军主力应该还在消化新占领的北方疆土,以及被俘虏的数十万大宋子民,大规模南侵要等到两年后才对! 怎么会现在就有成建制的游骑出现在江寧府腹地?” “难道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杀了秦家满门,动用了重骑,引起了江寧府乃至更高层面的警觉,打乱了原有的歷史节奏? 还是说……我这只意外闯入这个时代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让金军提前开始了战略侦察?” 如果金军的侦察游骑已经常態化地出现在这里,那意味著大规模入侵的时间表可能大幅提前! 他原以为还有两年的发展时间,此刻看来,可能连半年、甚至几个月都没有了! “要加快速度了!必须抢在金军大举南下之前,拿下清泉县作为根据地,並且要快! “三十九名重骑……虽然不足以正面抗衡金军大队,但趁其主力未至,以雷霆手段夺取一个守备鬆懈的县城,应该还来得及!” “必须在江寧府和金军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他继续下令:“继续监视!严密关注任何可疑骑兵动向,尤其是金军游骑出现的频率和方向!有情况立刻回报!” 第二天上午,天色刚亮,一名重甲骑兵,风驰电掣般奔回营地。 “主上!紧急军情!那崎嶇小道出现大批官军! 看装束、旗號,是江寧府的正规驻军,绝非县尉司的乡兵弓手!兵力……粗略看去,步骑混合,恐有近千之眾!军中打的是『江』字旗號!” “什么?近千人?江寧府驻军?『江』字旗?”齐霄一听,从一块当凳子的树桩上站起,一拍大腿,“臥槽!糟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虽然在秦家庄园和山道上动了手,但规模不大,江寧府方面最多会加强戒备,派些精锐侦骑搜山,或者重点布防各县县城。 他万万没想到,江寧府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迅速!竟然直接调动了上千人的正规部队,直扑青龙山而来! 这分明是要把他一举歼灭的阵仗! “失算了!失算了!我本以为九名重骑虽然扎眼,但在朝廷眼中,不过是股稍强的流寇,不至於立刻触动大军。 现在看来……要么是秦家背后的关係比想像中更深,要么是被当成了境外势力的尖端力量!这下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是捅了马蜂窝,要跟我玩命了!” 近千正规军!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正面硬撼的力量了。 “不能硬拼,也不能现在就攻城。江寧府大军在外,我现在去打清泉县,就算拿下,也会被立刻回师的主力堵在城里,成了瓮中之鱉!” 他目光扫过周围崎嶇的山林,“这青龙山山路狭窄,林木茂密,我军全是重骑,在此地与官军纠缠,施展不开! 一旦被他们堵住出口,步步为营,用强弓硬弩封路,我们就是活靶子!” “要先转移到能发挥我们优势的地形去!清泉县周边地势开阔,多是平原水网,正是骑兵衝锋陷阵的理想战场! 到了那里,我军进退自如,方能掌握主动!” 他快步走到营地中央,心念一动:收回地皮与箭塔!” 【叮!据点“青龙山初阶营地”地皮收回中……】 【叮!简易防御箭塔收回中……】 只见那片被平整过的土地和那座木製箭塔,悄然消失,只留下一些匆痕。 “但就这么一走了之,太被动了。”齐霄目光闪烁。 他想起了昨日关於金军游骑的匯报! “对了!金兵!这不正好给了我一个『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的现成理由吗?” “官军主力既被吸引至此,后方必然空虚。 而清泉县內,对县令不满的士绅正可利用。 那支『疑似金军游骑』,究竟是溃兵、流寇还是其他势力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须坐实『金人细作』在江寧府境內活动,而官军剿匪不力、甚至纵容敌寇的舆论!” 他立刻对麾下骑兵下令:“改变路线!我们先不去清泉县,去昨日发现金兵游骑踪跡的荒滩附近! 搜寻並歼灭那支『疑似金骑』,夺取其旗帜、符信作为物证。 他指了一名甲士,你带上金银去接触清泉县內对官府不满的士绅王押司,趁机將『官军主力被牵制山中,放任真正金人细作流窜地方』的消息散播出去,渲染恐慌。 现在要利用平原利於骑兵机动的优势,与官军主力保持距离,避免正面决战,拖垮其补给线。” “如此一来,剿灭匪类的是我,揭露危机的是我,保护乡里的也是我。而江寧府官军,则成了劳师动眾、剿匪不力、甚至养寇自重的昏聵之辈! 大义名分和舆论主动,將尽入我手!” 第十五章扎营平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扎营平原 齐霄率领重甲骑兵,撤离青龙山,朝著清泉县外围的平原地带疾驰而去。 只是局势的发展往往超出单方面的算计。 江寧府官军的反应,比预想的更迅速。 总兵王焕,並非庸才。他率部抵达青龙山后,发现贼巢已空,只留下车辙马跡。 立刻做出了判断: “贼寇全是骑兵,机动极强,绝不会困守孤山。看这车辙方向……他们是往清泉县方向的平原去了!” 传令!前军轻骑斥候全力追踪,查明贼寇动向!主力不必进山,立刻沿通往清泉县的主要官道急行军,抢占要害路口! 同时,快马通知清泉县令,紧闭四门,全城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道命令极为狠辣。 一旦官军主力抢先扼守通往清泉县的交通要道,並对县城完成封锁,齐霄“利用平原机动作战”的核心优势將大打折扣! 他会被限制在县城外围的有限区域,面临补给问题。 与此同时,一名重骑扮作行商,设法见到了那位对县令不满的王押司。 然而,王押司脸色顿时大变。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们惹出泼天大祸,如今江寧府大军压境,张通判亲自过问! 此时让我出头说是我支持你们的?这是把我王家往火坑里推!此事绝无可能!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便命家丁赶紧送客,避之唯恐不及。 士绅在没有绝对把握和利益之前,他们绝不会轻易將身家性命押注在一伙被官军追剿的“流寇”身上。 齐霄“舆论造势”的计划,刚一开始就遇到了重大挫折。 唯一按计划进行的,是对“疑似金骑”的清剿。 齐霄亲自率领主力,在清泉县以北的荒滩地带,成功追踪並包围了那支约十骑左右的队伍。 战斗毫无悬念,三十八名重甲骑兵一个衝锋便將对方彻底击溃。 但审讯俘虏和检查缴获的旗帜、物品后,齐霄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些人並非真正的金军斥候,更像是北方溃败的宋军散兵游勇,混杂了一些地痞流氓,打著劫来的金军旗帜,在此地冒充金兵,干著打家劫舍的勾当。 虽然缴获的旗帜可以作为“抗击金寇”的宣传物证,但其效果和震撼力,远不如真正歼灭一支金军侦察队。 此刻,齐霄正面临严峻的局面,官军正在快速封锁平原通道和清泉县。 王押司拒绝合作,县城內的舆论阵地难以开闢。 歼灭的只是冒牌货,宣传效果大打折扣。 即便他在流民和部分百姓中贏得“抗金义士”的名声,但也仅限於清泉县周边狭小区域。 在南宋朝廷和主流舆论眼中,他依然是必须剿灭的“叛匪”。没有士绅文人的背书和传播,他的名声很难突破地域限制。 “计划赶不上变化……”齐霄看著缴获的破烂旗帜,又望向清泉县方向隱约可见的官军旗帜,眉头紧锁。 原以为能顺利破局,没想到步步受制。 眼见江寧府官军反应迅速,扼守要道、封锁县城,切断了他机动作战和渗透清泉县的念想,齐霄站在一处小丘上,远眺著远处官军的旗帜和隱约可见的清泉县城墙,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冷笑一声。 “想耗死我?哪有那么容易!” 官军主力步卒居多,机动力远不如他。 “在这等开阔地,重骑只需两次衝锋迂迴,就能把官军的步兵阵型搅乱、带偏! 他们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枪盾方阵,就会被冲得七零八落! 敢来追我?那就是送死!” 既然机动优势如此巨大,何必再跟官军捉迷藏? “不躲了!老子就在这里扎营,跟你明著干!你守你的城,我建我的营!咱们就耗著看!” 他率领骑兵队,在清泉县外约十数里处,寻了一处地势略高、视野极佳、且有水源的平坦荒地。 “系统,铺设地皮!箭塔,部署。” 【叮!地皮铺设完成!据点“清泉外野初阶营地”建立!】 【叮!简易防御箭塔部署完成!】 剎那间,一片规整的土地和箭塔凭空出现,构成了一个简易的营盘。 “以箭塔为支撑,重骑轮流值守、巡逻! 反正我的重骑无需粮草,只要不死,损耗了回系统空间一天就能恢復! 我看你们能奈我何!”齐霄心中大定。 將马车赶入营地中央,上面满载著昨日从清泉县採购的酒肉、米麵和日用品。 “这些酒肉,够我自个儿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他让一名重骑在小溪边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自己亲自动手,切下一大块獐子肉,架上铁锅,倒入清水和调料,开始煮肉。 一边吃著热乎乎的肉汤,一边盘算:“每天签到,积累兵力!等我攒够一百重骑,我看你这清泉县的破城墙,能不能顶得住老子一波衝锋!” 官军需要维持庞大的后勤线,士兵会疲惫,士气会低落。而他齐霄,只会越来越强! 齐霄在平原上扎下硬寨,本以为会迎来官军的猛攻,却发现自己低估了宋军,尤其是南宋初期这些久经战阵的將领的应变能力。 江寧府总兵王焕在接到斥候回报,得知那股“悍匪”竟在平原要衝之地堂而皇之地扎下营盘,还立起了箭塔,先是愕然,隨即冷笑。 “结寨自守?真是天助我也!我军固然缺马,难以在平原追歼其全部骑兵,但我大宋步卒结阵而战、弓弩克敌的本事,岂是儿戏? 他既放弃流窜,选择固守,便是自寻死路!” 王焕改变策略,放弃了追击,下令大军前进至齐霄营寨外约三里处,“结硬寨,打呆仗”! 只见官军砍伐树木,构筑起营垒柵栏,並架设起了大量的神臂弓、床子弩等远程利器,射程足以覆盖到齐霄的营地边缘,形成了强大的威慑。 同时,王焕派出数支精锐分队,开始在齐霄营地外围巡逻,切断齐霄与外界的一切软性联繫。 他还徵发周边民夫,开始在齐霄营地外围远处挖掘壕沟,虽然进度不快,但意图很明显,要用工事一步步压缩你的机动空间,把你困死!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齐霄顿时感到了压力。 他的箭塔射程不如宋军的大型弩机,营地暴露在对方远程火力威胁下。 眼看对方壕沟延伸,自己“平原机动作战”的最大优势正在被慢慢剥夺。 “失策了!这帮宋军不是傻子,真跟你玩起阵地战和工程战,我这几十骑还真有点被动。”齐霄意识到硬拼不是办法。 但他隨即嘿嘿一笑:“不过,老子凭什么要跟你打呆仗?” 下午,当王焕正准备下令弩机进行一轮威慑性射击时,斥候连滚爬跑地来报:“总兵!不……不好了!贼寨……贼寨空了!人、马、箭塔,全都没了!就剩一地痕跡!” “什么?!”王焕大惊,亲自上前查看,果然,贼营人去楼空,连根毛都没剩下!只有车辙马印显示,对方朝著西南方向跑了。 王焕气得差点吐血,只得下令拔营起寨,沿著痕跡追赶。 好不容易在几十里外另一处平地上追上,只见齐霄的营地又立了起来,箭塔也重新杵在那儿。 王焕咬牙切齿,再次下令“结硬寨”,架弩机,挖壕沟。 结果斥候又来报:“总兵!贼……贼人又跑了!这次往东南方向去了!” 如此反覆三四次,王焕大军被拖得人困马乏,民夫怨声载道。 齐霄发挥了其“系统营地可隨时收起带走”的优势,玩起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流氓战术,只是把“打”换成了“跑”。 王焕彻底懵了,对著副將咆哮:“这……这他娘的还能这么打仗?他的营寨是纸糊的吗?说拔就拔,说立就立?箭塔也能背著跑?!这仗还怎么打?” 副將也是一脸苦涩:“总兵,末將……末將也没见过啊!这伙贼人,邪性得很!” 第十六章百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百骑 齐霄的“搬家战术”固然让王焕大军疲於奔命,但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並非没有代价。 几次三番下来,齐霄也感觉到了问题。 地皮和箭塔收回系统空间,虽然方便,但脑海中总会传来系统的提示: 【叮!据点设施强制回收,地皮结构耐久度下降5%,当前耐久度85%。过度频繁回收可能导致功能失效,需消耗资源修復。】 【叮!简易防御箭塔结构完整度下降8%,当前完整度79%。完整度低於50%后,防御力將大幅下降。】 “频繁拆迁是有损耗的。”齐霄皱起了眉头,“而且,每次回收后,虽然能立刻在別处部署,但新部署的箭塔弩机需要重新校准,地皮也需要时间与周围环境『融合』稳定,差不多要半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復最佳防御状態。 这期间如果被偷袭,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官军大营內,总兵王焕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暴怒后,也冷静下来。 “此贼虽飘忽不定,但其活动范围,始终围绕著清泉县!他的目標,八成就是这座县城!” 想通了这一点,王焕改变了策略。 他下令主力退回清泉县外围要道,依託地形构筑更坚固的防御工事,形成一道防线,將齐霄的主力阻挡在县城之外。 加派游骑,扫荡清泉县周边可能被齐霄利用的流民聚集点和物资补给源,断绝其情报和粮食的外部输入。 严令清泉县城四门紧闭,加强城防。 “你不是能跑吗?你不是想占县城吗?”王焕看著地图,冷笑一声,“老夫就在清泉县外等著你!看你敢不敢来碰我这铜墙铁壁! 你若不来,就只能在野外慢慢耗尽粮草,若是冒险来攻,正中我下怀!” 局势就这么僵持住了。 “签到!”第二天凌晨。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五名!】 五名重骑加入营地。 日復一日,齐霄的营地楔在清泉县外的平原上。 他每天吃著囤积的食物,看著麾下的重骑数量稳定增长,偶尔派小股骑兵出去挑衅一下官军,骚扰一下他们的补给线,然后又迅速撤回。 麾下重骑已逼近百骑大关! 一支如此规模的重骑部队,在平原上来去如风,已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期间,也確实发生了几件让齐霄“名声”远扬的事情。 齐霄派出的巡逻队,在清泉县以北的缓衝地带,数次遭遇並全歼了真正的金军小股斥候。 这些斥候显然是金军为后续南下进行的战略侦察。 数百重骑对轻骑展开合围之势除了少数逃离的,都被齐霄歼灭,自然也缴获的金军旗帜、腰牌和首级。 而隨著北边战局持续紧张,南逃的难民络绎不绝。 齐霄会命人拿出系统给予的白面粮食,接济那些途经营地附近、实在活不下去的流民。 虽是小恩小惠,但在绝望的难民口中,“平原上那位带著铁甲骑兵、杀金人、济穷苦的齐將军”的名声,悄然传开。 这些事跡,自然是传到了不同势力的耳中,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金军大营,黄河以北某处 一名斥候百夫长急匆匆进入大帐,单膝跪地:“稟报万夫长!南下侦察的几队斥候,在江寧府以北的平原要道附近连遭遇截杀,据逃回的零星残兵描述,对方是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重甲骑兵,人数约在百骑左右,战力异常强悍。” 大帐上首,一名身穿貂皮锦袍的金国高级將领闻言,浓眉紧锁:“百十重骑? 在南朝腹地?这不可能!是西夏的铁鷂子潜入了?或是大理国插手了?再探!务必查明这股骑兵的来歷和意图!” 江寧府府衙 与此同时,江寧府內也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以通判张叔夜为首的主战派官员力主增兵围剿:“此股悍匪,盘踞要道,坐拥数百重骑,目无法纪,已成心腹大患! 如今更截杀金使,恐引来金人报復,必须速派大军剿灭,以绝后患!” 一位素以老成持重著称的江寧府签判文书的佐官捋须摇头:“张通判息怒。剿,谈何容易?王总兵奏报,此部异常狡黠,营寨竟能倏忽来去,难以捕捉。 强攻损失必大,若战事迁延,惊扰地方,乃至损兵折將,朝廷怪罪下来,谁人担当?” 他话锋一转,“再者,观其行止,此部虽行事乖张,却至今未扰民,反截杀金虏斥候,接济流民,可见其首脑,非一味莽夫,或可晓之以利,导之以势。” “哦?签判有何高见?” 张叔夜皱眉问道。 “高见谈不上。”签判缓缓道,“然我朝自有成例。值此多事之秋,於动盪之地,对地方豪强、民间义军,剿不如抚,堵不如疏。 此人既有此实力,又占著『抗金』之名,我等若一味喊打喊杀,岂非授人以柄,坐实了『通金』污名?不若……奏明朝廷,请授其一个『保义郎』、『清泉县巡检』之类的虚衔,令其守御地方,抵御金虏。” 他环视眾人:“如此一来,其一,可將其纳入官制,名正言顺,化匪为官,隱患自消。 其二,可令其与金虏互相消耗,我等坐收渔利,既保境安民,又无损我军实力。 其三,朝廷见我等不费粮餉便收得一劲旅,必嘉奖我等处置得宜。此乃驱狼吞虎,一举三得之策也!” 这番“招安”的提议,立刻在堂上引起了激烈討论。 有官员认为此计大妙,可省却无数麻烦;也有官员担忧养虎为患,恐其日后坐大难制。 张叔夜沉思良久,权衡利弊。 他虽主战,但也知强攻难成,若招安成功,確实能化解眼前僵局。 最终,沉声道:“签判之言,不无道理。然招安之事,关乎体制,不可轻率。需详加考察,探明其真实意图。 王总兵那边,以围困监视为主。本官即刻修书,將此事並招安之议,六百里加急,稟报安抚使司乃至枢密院,请朝廷定夺!” 府衙內的决策风向,从“剿与不剿”的爭论,转向了“如何招安、授何官职、如何制约”的层面。 而就在这几日,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传来,康王赵构,在应天府正式登基,继皇帝位,改元建炎,標誌著南宋王朝的建立! 消息传来,人心惶惶,又带有一丝新的期盼,整个天下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齐霄自然还不知道金军高层与江寧府的討论,但他能感觉到,来自江寧府官军的压力变小了,巡逻和挑衅的次数大大减少。 他乐得清静,继续每天签到,积蓄力量。 “百骑了!”他望著清泉县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光芒。 第十七章招安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招安 江寧府关於“招安齐霄”的爭论,虽然尚未有定论,但风声却不脛而走。 清泉县衙內,那位此前因风险过高而拒绝与齐霄合作的王押司,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他捻著鬍鬚,在书房中踱步:“此子竟能逼得江寧府一眾官员考虑招安,可见其势已成,绝非池中之物。 我此前拒绝,是明哲保身。但如今风向有变,若他真被招安,便是朝廷命官,提前结个善缘,总无坏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他唤来一名心腹家丁,低声吩咐:“你扮作流民,设法接近那齐霄的营地,將此消息透露给他。记住,只需陈述事实,莫要多言,更不可暴露身份。” “是,老爷。”家丁领命而去。 对於王押司这样的地方士绅而言,在乱世中多方下注、留有余地,是生存的智慧。他这一手,既是对齐霄的示好,也是一步观望的閒棋。 几乎与此同时,关於江寧府出现“疑似抗金义军、拥重骑数十、请旨招安”的奏报,也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应天府南宋小朝廷的案头。 行宫之內,刚刚登基、百废待兴的宋高宗赵构正焦头烂额地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政务。 当他看到这份来自江寧府的奏摺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將奏摺摔在地上! “混帐!真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往上报!区区百来铁骑的流寇,是剿是抚,江寧府自己决断不了吗?也要来问寡人?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是干什么吃的!” 赵构怒气冲冲,他面临的是金军压境、財政枯竭、流民遍地等天大的难题,实在无心顾及这等“小事”。 侍立在一旁的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黄潜善和知枢密院事汪伯彦,这两位赵构早期的亲信重臣,对视一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黄潜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此股匪类胆大包天,竟敢截杀金使,若行招安,恐触怒金人,貽误和议大局啊!不如责令江寧府速速剿灭,以绝后患!” 汪伯彦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他一向主张放弃中原,对可能刺激金人的事情尤为敏感。 赵构闻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疲惫地嘆了口气:“两位爱卿所言,亦有道理。但……朕刚刚登基,人心未附。北方金兵虎视眈眈,四方未靖。 若此时对一支打著『抗金』旗號的队伍大动干戈,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抗金义士寒心? 说朕容不得忠勇之辈?” 他沉吟片刻:“既然他们自称抗金,又有几分本事,江寧府一时也奈何不得他们……罢了!传朕旨意!” 赵构提起硃笔,在奏摺上批阅道: “准奏。擢齐霄所部为『清泉县义军指挥使』,准其自募兵勇,自筹粮餉,暂守清泉县地方,抵御金虏,听调不听宣。 著江寧府即行告諭,望其恪尽职守,勿负朕望。” 这道旨意,看似是招安,实则是甩包袱。 给一个空头官职,清泉县还是那个地盘,但一不给兵,二不给粮,要求“自筹”,並且“听调不听宣”,有需要时听候调遣,平时不受管束,本质上就是承认其割据现状,让其自生自灭,同时用“大义”名分拴住他,避免他四处流窜或彻底投敌。 黄潜善和汪伯彦见皇帝主意已定,且此法確实省却了朝廷许多麻烦,便也不再反对,齐声道:“陛下圣明!” 清泉县外,这几日,营地外围却渐渐热闹起来,不再只有肃杀的铁骑,也多了一些烟火人气。 原来,江寧府官军为断绝齐霄的外援,对清泉县周边进行了几轮“清野”,扫荡了不少零散的流民聚集点。 一群约二三十人、衣衫襤褸北方流民,在被驱赶得走投无路之际,摸到了齐霄营地外围的警戒线附近。 人群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木棍,对身旁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低声道: “他婶子,听前几日侥倖逃到南边的人说,这十里外驻扎著一位『齐將军』,他那儿……他那儿有精细的白面饃饃吃!只要肯出力,帮著搭把手建屋子,就能有口饱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那妇人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搂著饿得直哭的孩子:“白面?这兵荒马乱的,官老爷们都吃不上几回,能有这等好事?別是骗咱们去当苦力吧!” 旁边一个瘸了腿的汉子嘆了口气:“嗨!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能更糟到哪儿去?留在外面,不是饿死冻死,就是被官兵当贼抓了去。 俺听说这齐將军,前几日还截杀过金狗,像是条好汉!去碰碰运气吧!” 正是这些半信半疑、与一丝希望的流言,驱使著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壮著胆子,来到了这片由重甲骑兵守卫的营地外。 负责外围警戒的重骑將情况报给了齐霄。 齐霄闻报,走出营帐,看著远处那群眼中满是惶恐和期盼的男女老幼,眉头微皱。 他自然明白这是王焕“清野”的结果,也清楚收留流民会带来额外的负担和风险。 “让他们过来吧。”齐霄嘆了口气,吩咐道。既然要博取名声,就不能见死不救。 流民们被带到营地附近的一处空地。齐霄看著他们,朗声道:“我齐某此处,也非安乐窝。官兵隨时可能杀来,我只能许你们在此暂避,须得自行搭建窝棚棲身,一旦有变,各自逃命,我无法保证你们周全。 至於吃食……” 他顿了顿,“我匀些粮食出来,每日两顿稀粥,饿不死人。但需青壮出力,协助加固营地,或另有活计安排。” 话虽说得严峻,但“有饭吃、有地方躲”已是天大的恩赐。 流民们千恩万谢,立刻在甲士们划出的区域,捡拾树枝、割取茅草,开始搭建简陋的棲身之所。 所幸齐霄这几日签到,除了常规的兵力奖励外,还得到了几次物资补给,其中就有五百斤精细白面。 否则,光是这几十张嗷嗷待哺的嘴,每天几十斤粮食的消耗,就足以让他头疼不已。 “难怪电视剧里和珅说灾民已经不是人了,”齐霄看著领到粥后狼吞虎咽的流民,心中暗嘆,“这粮食,真是能救命的硬通货啊。” 他也没有完全袖手旁观,派了几名状態较好的重骑,帮忙砍伐一些粗壮的树木,用於搭建更稳固的框架。 毕竟,如果流民冻死饿死在他的营地外,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可就毁了。 看著眼前这群因一口稀粥而千恩万谢的流民,齐霄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读三国,总觉得刘玄德携民渡江,是收买人心,是虚偽。”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可事到临头,真带著这几百號拖家带口的人……那份压力,岂是『虚偽』二字能概括的?” “不过,我终究不是刘皇叔。他有他的仁德包袱,我有我的生存法则。若王焕真的大军杀到,刀剑临头,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捨弃他们,带著我的骑兵立刻转移。” “带著满城百姓撤退?那是传奇,是理想。而现实是,我自己都还在挣扎求存,泥菩萨过江。” “乱世之中,能给他们一时庇护,一顿饱饭,已是我能做到的极限。更多的,恕我无能为力。”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那点不必要的道德负担便减轻了许多。 他收留流民,既是积攒声望的必要之举,也未尝不是乱世中力所能及的一点微末善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危及他自身和核心力量的根本。 第十八章第一座城池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第一座城池 就在齐霄心中感慨乱世生存不易之际,一名负责警戒的重甲骑兵疾驰而来,在齐霄面前勒马停住,沉声稟报:“主上!江寧府总兵王焕,单骑至营门外一箭之地,请求一见!” 齐霄闻言,眉头一挑。 王焕亲自前来,必有要事。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在数名重骑的护卫下,来到营门处。 只见王焕果然单人匹马,立於不远处,见齐霄出来,在马上拱了拱手,扬声道:“齐將军!別来无恙?” 语气不似前几日那般剑拔弩张,反而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 “王总兵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齐霄不动声色地回应。 王焕也不绕弯子,高声道:“本將奉江寧府通判张大人之命,特来传达朝廷旨意! 经江寧府上奏,陛下圣心独运,念齐將军虽起於草莽,然心繫社稷,屡挫金虏斥候,保境安民,特旨招安!” 他顿了顿,取出一卷黄綾詔书,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咨尔齐霄,义勇可嘉……特授尔为『清泉县义军指挥使』,准尔自募兵勇,自筹粮餉,镇守清泉,抵御外侮,听调不听宣!望尔恪尽职守,勿负朕望!钦此!” 宣读完毕,王焕將詔书捲起,看向齐霄:“齐將军,接旨吧!” 齐霄站在原地,脑中飞速转动。 南宋初年的局势,朝廷对义军的態度向来是既用且防。 这道圣旨,给的是空头官职和“自筹粮餉”的负担,要的是用“大义”名分將他束缚在清泉县一地,避免他流窜或投敌。 这確实是当时朝廷对付中小义军的典型手段。 “眼下我羽翼未丰,硬抗朝廷绝非上策。接受这个『义军指挥使』的身份,虽然要自己解决粮餉,但也获得了名正言顺占据清泉县、发展势力的机会。 『听调不听宣』更是留有极大余地……这確实是个不错的开局。” 齐霄权衡了利弊。 想到这里,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地,沉声道:“臣,齐霄,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守土安民,以报陛下天恩!” 他身后的重骑也齐齐下马,甲叶鏗鏘,以示尊崇。 王焕见齐霄如此“识时务”,心中也鬆了口气,將詔书递过,语气缓和了不少:“齐指挥使,既受朝廷敕封,便是一方守將。还望你好自为之,莫负皇恩。清泉县防务,就交予你了。” “必不负重託!”齐霄接过那捲詔书,心中明白,这既是枷锁,也是护身符,更是他在这乱世立足的第一步台阶。 送走王焕后,齐霄立刻返回大帐,召集所有重骑。 “诸位乡亲!朝廷已有明旨,授我为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镇守本县! 齐某既受此任,便有守土安民之责。你等若愿隨我入城,可编入民户,参与城防修缮、屯田开荒,自有安身立命之所!若不愿,也可自行离去,齐某绝不强留!” 流民们闻言,先是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阵阵欢呼和感激涕零的叩拜声。 对他们这些顛沛流离、朝不保夕的人来说,能进入一座有城墙保护的县城,编户为民,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跟隨。 齐霄,率领著他的百名重甲骑兵,高举著那面刚刚赶製出来的、绣著“齐”字和“清泉义军”字样的旗帜,浩浩荡荡地开赴清泉县。 城门早已得到消息,缓缓打开。 县令带著县丞、主簿、王押司等一眾属官乡绅,以及一队神色紧张的乡兵,等候在城门外。 他们的表情复杂,有对新任“指挥使”兵威的敬畏,有对流民涌入的担忧,更有对这位“招安”悍匪未来行事的疑虑。 齐霄一马当先,在城门前勒住战马,亮出詔书。县令等人连忙上前参拜,口称:“下官恭迎齐指挥使!” 齐霄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不必多礼。齐某既受皇命,自当与诸位同心协力,共保清泉! 这些隨行百姓,皆是北地逃难而来的可怜人,还望县尊妥善安置,编户造册,使其能安居乐业。” “是是是,下官遵命,定当妥善安置。”县令连忙应承,心中却暗暗叫苦,凭空多了几十张要吃饭的嘴,这粮餉压力又重了几分。 齐霄不再多言,催马入城。 重甲骑兵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躲避,在门缝窗后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恐惧。 而那些跟隨入城的流民,则被衙役引导著,前往临时划定的区域安置,虽然前途未卜,但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齐霄入驻了原本属於县尉的衙署,现改为义军指挥使司,第一时间便派出骑兵接管四门防务,並张贴安民告示,宣布纪律。 站在指挥使司的堂前,望著窗外略显混乱但充满生机的县城,齐霄知道,一个全新的阶段开始了。 他不再是山野流寇,而是大宋朝廷认可的“清泉县义军指挥使”。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当初从秦家得来的的金银细软取出一部分,通过那位態度已转正的王押司牵线,设宴邀请了清泉县內几位颇有影响力的士绅粮商。 宴席上,齐霄既不摆武將的粗豪,也不显暴发户的倨傲。 他明確表示,愿以市价收购各家存粮,並预付定金,用於募兵、筑城、制械。 同时,他也暗示,若有商家愿投资军工坊如打造枪头、箭簇、皮甲,將来军需採购必优先考虑。 这些士绅眼见齐霄手握重兵,又得了朝廷名分,更兼出手阔绰、言谈有物,並非一味强取豪夺的莽夫,大多放下了几分戒心。 乱世之中,能与本地掌握武力的实权人物结个善缘,甚至从中牟利,何乐而不为? 於是,交易顺利达成,齐霄成功地將手中的硬通货换成了急需的粮食和初步的合作意向。 有了粮餉,齐霄立刻行动起来 开始张贴告示,以优於寻常官军的餉银和“抗金保家”的名义,招募本地青壮入伍,由麾下重骑担任教官,严加操练。 徵发民夫,给予钱粮报酬,加固清泉县年久失修的城墙,增筑敌楼、马面。 召集城內铁匠、皮匠,设立工匠营,日夜赶製兵甲器械。 而最让齐霄上心的,是城防。 他做的第一件具体防务。 “系统,在北门城楼侧翼,部署箭塔!” 【叮!简易防御箭塔部署中……】 一座木石结构的箭塔出现,扎根在城墙之上,上面的弩机指向北方旷野。 这超乎寻常的“建造”速度,让陪同的县尉和王押司等人目瞪口呆,对齐霄更添几分敬畏。 齐霄只是淡淡解释:“此乃军中秘技,速成之法。” 就在他刚刚部署完箭塔,站审视著自己的领地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掌控並有效治理第一座城池“清泉县”,达成“立足之地”里程碑!开始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一百名!】 【恭喜宿主获得:大型防御箭塔一座!】 【恭喜宿主获得:精白麵粉两千斤!】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一千两!】 【当前声望提升:100点(小有名气)。在清泉县及周边区域,你的名字已开始传播,部分民眾与士绅对你的態度转为“认可”或“敬畏”。】 饶是齐霄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丰厚的奖励震了一下!一百名重甲骑兵! 这直接让他麾下的核心战力暴涨数倍,总数达到了两百余骑! 这是一股足以在战场上掀起风暴的力量!再加上一座更强的大型箭塔、急需的粮食和资金…… “太好了!”齐霄眼中精光四射。 他立刻將新获得的一百名重甲骑兵安置在城內校场,大型箭塔则暂时留存,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鐧。 声望的提升更是无形財富,这意味著他接下来的募兵、徵税、乃至推行政策,阻力都会小很多。 “终於……算是初步站稳脚跟了。” 第十九章清泉县剿匪记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清泉县剿匪记 齐霄入主清泉县后,並未急於大刀阔斧地改动原有的县衙行政体系。 他审阅了县衙的帐册、户籍,发现以县令、王押司等人为首的原先班底,在太平年月里,將清泉县治理得还算井井有条,百姓赋税徭役虽有负担,但尚能维持,市面也谈不上萧条。 “这帮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更缺乏乱世中的魄力。让他们按部就班维持日常政务尚可,但要想在这乱世中壮大,光靠『不错』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主动出击,开源强基!” 坐吃山空的道理他明白。 清泉县虽有小积储,但养著他日益庞大的军队(新招募的士兵),绝非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区域——建康府所辖的五县之地:上元县、江寧县、句容县、溧阳县,以及他所在的清泉县。 根据记忆和搜集来的情报,他知道,南宋初年,由於战乱频仍、流民遍地,官府控制力下降,江寧府周边山区匪患极为猖獗,已成心腹之患。 齐霄在指挥使司的沙盘前,標註著几处主要山寨的位置上,“就拿这些祸害百姓的山匪开刀,既为民除害,贏得民心,又能缴获钱粮物资,以战养战,更能练我新兵,扬我军威! 这是一举多得!” “这清泉县,面积广阔,拥有圩田、沙田、营田近三十万亩,长期人口过五万,商旅往来频繁。 若能肃清其周边匪患,使其与其他县城连成一片,鼓励垦殖,互通商贸,必將成为我重要的粮餉基地和兵源来源!”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 近期以清泉县为基地,出动精锐,对江寧府周边,尤其是清泉、溧阳两县境內的主要山匪势力进行清剿,稳定社会秩序,保护民生,同时缴获物资、锻炼新军。 匪患稍平后,立即出台政策,招揽流民,鼓励垦荒,尤其是清泉县的肥沃田地,恢復並发展农业生產。 同时保护商路,吸引商户,徵收合理商税,积累財富。 最后以清泉、溧阳为核心,逐步將影响力扩展至江寧府其他诸县,拥兵自重,成为朝廷,金军不敢小覷的一方势力。 “就这么办!”齐霄下定决心,“先把清泉县周边百里內的山寨给我扫平了! 让这江寧府的百姓和官绅都看看,我齐霄的刀,砍得了金虏,也斩得尽匪寇!” 他召来麾下將领,下达了第一道军令:“点齐兵马,摸清『黑云寨』、『臥虎岗』这几股最大匪徒的底细!三日后,兵发西山,拿他们祭旗!” 经过数日签到积累,齐霄麾下的重甲骑兵总数已达二百五十骑!这是一股足以在野战中摧垮任何一支南宋地方驻军的恐怖力量。 为稳妥起见,齐霄留下五十名重骑与新招募的、正在加紧操练的步卒共同守卫清泉县,亲自率领二百名重甲骑兵,开出西门,准备对盘踞在西山一带、势力最大的一股山匪“黑云寨”进行首次清剿。 出征那日,晴空万里。 二百名连人带马覆著玄色重甲的重骑兵,在清泉县北门外列队。 整个队伍肃然无声,只有甲叶隨著马匹的移动偶尔发出鏗鏘之音。 城墙上,县令、县尉以及被齐霄请来“观礼”的王押司等一眾士绅,看著城下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铁骑洪流,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王押司终於明白江寧府为何最终选择了“招安”! “二百重骑!全是人马俱甲的重骑!”他心中吶喊,“这……这哪里是什么义军、流寇?这分明是……是堪比金国『铁浮屠』的百战精锐啊! 江寧府的驻军,怕是凑不出如此多、如此精良的重甲!难怪……难怪王总兵当初奈何他不得!这齐霄,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 更让王押司和懂些军事的县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支庞大的重骑兵队伍,竟然没有携带任何辅兵、粮草车队,甚至没有看到备用的战马! “这……齐將军用兵,真是……真是闻所未闻!”县尉忍不住低声对王押司道,“按常理,这等重骑出征,需辅兵照料马匹、背负甲冑粮草,还需步卒协同。 可你看他们……人人披甲,战马亦是全装,竟似要直接奔赴战场衝杀? 而且,他们……他们不带粮草,吃什么?战马如此披甲长途奔袭,如何保持体力? 难道……他们的马匹,竟能驮著如此重甲,日行百里不成?” 王押司也是瞠目结舌,无法理解。 他自然不知道,齐霄的系统重骑,战马耐力远超常马,且无需额外粮草补给,更不需要辅兵伺候。 齐霄端坐於雄骏的战马之上,虽也是重甲,但装饰更显威严,扫了一眼城头观礼的眾人,將他们的震惊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展示肌肉,震慑宵小! 他拔出佩刀,向前一指:“出发!” “得令!” 二百重骑齐声应诺,隨即,大军开拔,铁蹄踏地,朝著西山方向滚滚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直到骑兵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城头上的眾人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位齐指挥使……非常人啊……”王押司喃喃道,心中对齐霄的评价,从“可合作的悍匪”提升到了“绝不可得罪的梟雄”。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暗中传递消息,而非彻底得罪。 二百重甲铁骑驰骋在旷野上,大地在马蹄下震颤。若是有经验丰富的宋军或金军將领在此,必会感到极大的困惑乃至震惊! 按常理,一名重甲骑兵出征,至少需配备三匹战马,一匹驭马 用於行军赶路,保存主力战马体力,一匹战马专门用於接敌衝击,需血统优良、爆发力强,一匹驮马 则专门负责驮运骑士那重达数十斤的甲冑、兵刃及部分口粮,直至战前才披掛。 只是这支重骑,却完全违背了这一常识! 第二十章黑云寨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黑云寨 齐霄策马奔驰在队伍最前方,他自然清楚这景象在懂行人眼中有多“异常”。 这正是系统军队超越时代的优势所在,人马一体的超凡耐力与无需后勤的恐怖续航能力! 这让他可以拋开所有累赘,实现真正的“全重装闪电突击”! 不过,此刻齐霄心中並无半分得意。 “金国的铁浮屠,號称地表最强王者,配合那些来去如风的拐子马……” 他脑海中浮现出史书上记载的金军战力,“他们可是实打实的三马甚至五马配置,后勤庞大。 我这二百骑虽省去了辅兵驮马的麻烦,显得诡异,但数量差距实在太大……真要碰上金军主力,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但即便如此精锐,……岳家军的背嵬军,不过八千步骑混编,却能大破铁浮屠!” 想到岳飞的背嵬军,齐霄的目光更加深邃。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齐霄在心中默嘆……我现在这点实力,还远未到可以高调行事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原本因兵力暴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暂时清醒了。 “低调发育,积蓄实力,才是王道。” “剿匪,既是为了安民立威,也是为了缴获物资,但不能太过张扬,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支“违反常识”的铁骑洪流,下令道:“传令全军,进入西山地域后,偃旗息鼓,派一骑前出十里,打探情报,务必隱匿行踪,打黑云寨一个措手不及!” “是!” 大军的速度稍稍放缓,旗帜收拢,行动变得隱秘。 齐霄要的是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解决匪患。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沉得住气,稳扎稳打,才能笑到最后。 行军两个时辰后,齐霄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麾下重骑的【耐久度】普遍维持在80%左右,状態尚可。 天色尚早,他並不急於进攻。 心念一动,身后198名重甲骑兵连同战马化作微光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两名亲卫骑兵在身边。 三人牵马来到一片浓密的树荫下休息,恢復体力。 齐霄靠著一棵大树坐下,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黑云寨。 根据王押司提供的可靠消息和斥候他对寨內情况已瞭然於胸。 寨內人员鱼龙混杂,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溃兵、失地农民,总人数约两千。 其中具备一定战斗力的核心人员约七百余人,配备简陋的刀枪、少量弓弩和皮甲,其余多为依附生存的老弱妇孺,负责杂役,不堪一战。 这黑云寨在此地只能算个中等山寨。真正大型的抗金义军山寨,如王彦的“八字军” 据守的太行山基地、五马山等,规模可达数十万之眾,甚至能长期对抗金军。 相较之下,黑云寨不过是乱世中挣扎求存的一股寻常势力。 山寨建於黑云山险要之处,通往寨门的山道狭窄,仅容两马並行,易守难攻。 前方必经之路上设有拒马鹿角,估计还挖有陷坑、壕沟等障碍,贸然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七百可战之兵,据险而守……”齐霄摩挲著下巴。 半个时辰过后,系统空间內的重甲骑兵【耐久度】已全部恢復至满值。 齐霄心念一动,二百名连人带马覆著玄甲的重骑兵出现在他身后,肃杀之气瀰漫山林。 他不再隱藏行跡,浩浩荡荡地来到黑云寨那简陋的山门前。 齐霄一抬手,全军戛然而止。他策马上前几步,运足中气,对著寨墙之上厉声喝道: “寨內的人听著!我乃大宋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齐霄! 尔等聚眾为匪,劫掠地方,本使奉朝廷敕令,特来清剿!但念尔等多是迫於生计,本使可网开一面! 现在开门投降,放下兵器,可编入我义军,或分发田地,给予活路!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寨墙之上,黑云寨的寨主和几个头领探出头来。 那寨主看到山下那黑压压一片、甲冑精良、杀气腾腾的重骑兵,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捏著鼻子回骂道: “呸!什么狗屁义军指挥使!官军没一个好东西!老子们就是被你们这些狗官逼得活不下去才落草为寇的!有本事你打金人去啊!跑来欺负我们这些苦哈哈算什么英雄!” 齐霄眼神一冷,知道言语无用。 他正要下令,却听到寨墙上传来一阵激烈爭吵: 一个似乎曾在军中待过的头领急声道:“大哥!使不得啊!我在军中呆过,这他娘的是重甲骑兵! 咱们设的鹿角、挖的战壕,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第二波、第三波!一旦被他们衝进来,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那寨主却兀自嘴硬,色厉內荏地吼道:“怕什么!这山路这么窄,他能一次衝上来几个?死一个他不得心疼死?我不信他敢……” “衝锋!” 他话音未落,齐霄声音已然响起,没有丝毫犹豫! 重骑以三人为一排,成品字形,向著山道发起了衝锋!根本不在乎什么鹿角、壕沟! 这些系统骑兵,没有恐惧,不知疼痛,唯命是从! 前排数骑毫不减速撞上鹿角,巨大的衝击力將木製障碍撞得粉碎,骑士和战马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耐久度】骤降,甚至有个別瞬间跌至5%! 但在同一瞬间,齐霄意念一动,那些耐久度跌破安全线的重骑连人带马化作微光收回系统空间,避免了“战损”! 后排骑兵踏著“前骑”用“耐久”换来的通路,继续狂猛衝击!战马铁蹄踏过壕沟,虽有顛簸,却速度不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寨墙上的匪徒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预想中的“官军心疼损失、迟疑不前”的场景根本没有出现!对方仿佛根本不在乎伤亡,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第二十一章以战养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以战养战 “放箭!快放箭!”寨主惊恐地大叫。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在重骑的板甲上,叮噹作响,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几名自恃勇力的悍匪,眼见骑兵已冲至寨墙下,试图做那“砍马腿”的搏命一击。 他们嘶吼著,挥舞著斧头,从墙垛后探出身,劈向正猛撞寨门的重骑战马前腿! “鐺!咔嚓——!” 火星四溅!斧刃砍在包裹著战马前胸和腿部的厚重铁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足以劈开木桩的力道,竟只在板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斧头崩飞,那几名悍匪更是虎口崩裂,惨叫著跌坐在地! “这……这是什么马甲?刀枪不入吗?!” 几乎是同时,寨墙上有匪徒將早已烧滚的一大锅热油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滚烫的油脂淋在几名正在撞击寨门的重骑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激起阵阵青烟和焦糊的气味。 让寨墙上匪徒绝望的是,那滚烫的热油顺著板甲光滑的表面流淌而下,除了留下些许油污和灼痕,竟无法穿透分毫! 板甲內的骑士没有发出痛苦的嘶吼,依旧狂暴地撞击著寨门!仿佛那足以將常人烫熟的热油,对他们而言只是温水淋浴! “放滚木!擂石!” 几根粗大的滚木和石块被推下寨墙,砸向门口聚集的重骑。 重骑们不闪不避,甚至有意用肩甲和马甲去硬抗! “砰!砰!” 几声闷响,滚木巨石被撞得四分五裂,而下面的重骑只是身形晃了晃,【耐久度】掉了些许,衝击的势头竟未有丝毫停滯! “怪物!他们是怪物啊!” “打不死的!官军怎么会派这种天兵天將来打我们!” “快跑啊!” 转眼间,重骑兵已冲至寨门! “轰隆!!!” 一声巨响,那並不十分坚固的木製寨门被重骑合力撞开!铁骑涌入寨中!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重骑在寨內有限的空间里左衝右突,马踏联营,刀劈枪刺。 匪眾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面对刀枪不入、悍不畏死的铁甲怪物,斗志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基本结束。 黑云寨核心头领,包括那位刚才还嘴硬的寨主,全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到了齐霄马前。 他们脸上还带著惊骇和茫然,完全没想通——对方怎么就敢这么不计代价地衝锋? 齐霄端坐马上,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匪首,又看了看系统界面里那些【耐久度】大跌但並未真正损失的重骑单位,心中毫无波澜。 “清点战场,收降俘虏,统计缴获!”他沉声下令。 黑云寨,就此消亡。 就在齐霄开始清点俘虏和缴获物资时。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首次剿灭山匪”里程碑事件!开始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两百名!】 【恭喜宿主获得:声望值100点!当前声望:小有名气。您在江寧府一带的民间声望显著提升,部分士绅与百姓开始认可您的实力与作为。】 【恭喜宿主获得:火炮二十门!附赠基础弹药一批,操作手册一份。】 “什么?!”饶是齐霄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丰厚的奖励震得心头一跳! 两百名重甲骑兵! 这意味著他麾下的核心铁骑数量,將从现有的近三百骑,一跃暴涨至接近五百骑的规模! 这是一支足以在正面野战中硬撼金军万人队而不落下风的恐怖力量! 他立刻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查看那新获得的火炮。 只见二十门铸铁炮整齐排列,旁边堆放著成箱的铁弹和发射药包。 “二十门火炮!”齐霄仔细阅读著操作说明,“虽然是较为原始的黑火药炮,射程和精度有限,需要步兵操作,移动也笨重……但这可是攻坚拔寨的利器啊! 再坚固的寨门、城墙,也经不起这玩意的反覆轰击!系统这是暗示我,下一步该去攻城拔寨了?” 巨大的惊喜让齐霄心潮澎湃。 “黑云寨只是开胃小菜!有了这五百重骑和二十门火炮,我还窝在清泉县慢慢发育什么?老子这几个月啥也不干了,就专门剿匪!” “江寧府五县之地,上元、江寧、句容、溧阳、清泉,方圆数百里,大小山寨林立! 以往官军剿匪,要么兵力不足,要么补给困难,要么出工不出力,导致匪患难平。但我不同!” “我的重骑无需后勤,不惧伤亡! 我的火炮专克坚寨!剿匪对我而言,不再是消耗,而是滚雪球般的壮大! 每攻破一个山寨,我就能获得人口、粮草、物资,以及……系统的丰厚奖励!声望会越来越高,兵力会越打越强!” “对!就这么干!”齐霄一拍大腿,下定决心,“以战养战,以匪制匪!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江寧府周边的匪患彻底荡平! “传令!”齐霄霍然起身,“妥善安置黑云寨降眾,愿从军者择优编入辅兵,愿归农者分发口粮遣散!明日拂晓,兵发下一处目標——臥虎岗!” 夕阳西下,清泉县北门方向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行来。 城头值守的新兵慌忙敲响警锣,待看清为首那数十名玄甲重骑和飘扬的“齐”字旗时,才鬆了口气,连忙跑去通稟。 县令、王押司、主簿等人闻讯,急匆匆赶到城门口迎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队伍最前方,是五十名威风凛凛的重甲骑兵,押送著浩浩荡荡的队伍。 近千名衣衫襤褸的俘虏夹杂著不少老弱妇孺,被绳索鬆散地串连著,步履蹣跚。 后面跟著长长一溜骡马大车,车上堆满了从黑云寨缴获的粮袋、布匹、粗铁、甚至还有几箱铜钱和散碎金银! 还有一些车上装著拆卸下来的木料、铁器等物资,可谓刮地三尺,一点没浪费。 “这……这……”王押司指著那看不到头的队伍,舌头都有些打结,“齐指挥使这是……把黑云寨整个搬回来了?这才一天功夫啊!” 主簿也瞠目结舌:“今早清晨出的兵,今日傍晚就……就剿灭了拥眾两千的黑云寨?还带回这么多缴获和人口?这……这简直是……” 他们原以为齐霄出征,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甚至可能损兵折將、无功而返。 谁能想到,竟是这般秋风扫落叶般的碾压!难怪他出征时不带粮草輜重——这根本就是打著以战养战、就地补充的主意啊!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五十名重骑之后,並未看到大军主力返回的跡象。 “齐指挥使麾下那近二百重骑……怎未见归来?”县令小心翼翼地问带队回来的骑兵校尉。 第二十二章一个月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一个月 那校尉在马上微微欠身,回稟:“稟县尊、各位大人!指挥使大人已率主力继续挥师东进,兵发臥虎岗!命末將等先行押送俘虏缴获回城,交由县衙安置处理!指挥使大人有令:剿匪安民,刻不容缓!” “又……又去了!”王押司等人面面相覷。 这位齐指挥使的杀伐决断和用兵如神,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这是要一鼓作气,將江寧府周边的匪患连根拔起? “快!开城门!迎接將士们入城!”县令反应过来,连忙下令,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和人口啊! 队伍浩浩荡荡入城,引得全城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入城后,一切按照齐霄事先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 县衙吏员对近千俘虏进行登记甄別,区分匪首、骨干、胁从和纯粹依附的流民。 对愿意归顺的胁从和流民,当场编入户籍,並由县衙划拨城郊无主荒地作为口粮田分发,助其安家落户。 从中遴选出身强力壮的青壮,经过简单训诫,补充进正在扩编的城防军和义军辅兵队伍,由留下的老卒带队操练。 所有物资钱粮清点后,大部分存入县库,作为军资和抚恤储备,小部分用於安置新民。 整个清泉县,因为这支凯旋队伍的归来和隨之而来的人口物资,变得忙碌而充满生机。 齐霄用一场大胜和后继安排,不仅贏得了威望,更实实在在地壮大了自己的根基。 王押司站在忙碌的街口,望著远处正在领取农具种子、脸上重新燃起希望的新民,再想想那位正在外面继续征伐的齐指挥使,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这清泉县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泉县衙內,县令看著手中最新呈报的户册与库单,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恍惚。 短短十日,这座原本只是江寧府下辖的普通县城,已然面貌一新。 城北、城西的空地上,简易整齐的屋舍如雨后春笋般立起。 泥瓦匠、木匠的吆喝声不绝於耳。 这些都是按照齐霄临走前定下的章程,由县衙组织人手,利用缴获的木料、石料,为源源不断送来的归顺流民和山匪降眾搭建的安身之所。 册上显示,这十日间,齐霄麾下铁骑又扫平了三处山寨,陆续送回了近两千名愿意归顺的俘虏和大量缴获的粮食物资。 县衙官吏忙得脚不沾地,登记造册,分发田亩、农具、种子。 如今,清泉县以及与之毗邻、同样受益的溧阳县境內,治安已然大为改观。 昔日商旅提心弔胆、百姓不敢远行的景象一去不返。 官道上,驮著货物的商队明显增多,田间地头,新安置的农户正在官府的指导下,抢种些耐活的作物,脸上虽仍有沧桑,却多了份安稳的希望。 那些不愿务农或身强力壮者,则被编入乡兵,在老兵带领下负责巡逻乡里,维护秩序,倒也井井有条。 “人口暴增,却未见饥荒骚乱,反而……反而更显生机勃勃。”县令放下册子,对一旁的王押司和主簿感嘆,“真是奇哉!” 王押司捻须微笑:“县尊,此乃齐指挥使的过人之处啊。 齐指挥使每破一寨,所获钱粮颇丰,足以支撑新附人口初期的消耗。 其二,齐指挥使的麾下主力,那数百重甲铁骑,自出征以来,可曾向县库要过一粒粮、一支箭?” 主簿也恍然大悟,接口道:“正是!非但不要补给,每次送回缴获,反有大笔入库! 如此一来,县库只进不出,自然宽裕。加上新附之民垦荒增產,假以时日,赋税来源反而更广。 而我等只需將以往用於剿匪、绥靖的巨额开销,转而用於安民垦殖,自然游刃有余。” 县令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齐霄这种以战养战、主力近乎零消耗的模式,打破了以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所带来的沉重財政负担。 大宋本就经济富庶,底子雄厚,一旦卸下了“养兵千日”和“剿匪无底洞”这两个最大的包袱,治理地方的优势便立刻显现出来。 低赋税得以维持,民生便能快速恢復。 “齐指挥使,真乃神人也!”县令最终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齐霄兵锋所向之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照此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这江寧府五县之地,真能在这位“义军指挥使”的刀锋与奇策下,变成一片乱世中难得的安寧富庶之地。 一个月后 清泉县的变化,已非“日新月异”可以形容。 县城人口从原本的六万暴涨至八万余,城外新垦的田亩阡陌纵横,屋舍儼然。 县衙的官吏们已连续熬了无数个通宵,主簿累得病倒,几个书吏敲算盘的手都在发抖。 流民安置中,为爭抢靠近水源的田亩,不同寨子归降的人爆发了几次械斗,新编的乡兵也因待遇分工產生过骚动。 虽都被迅速弹压,但管理层的精疲力尽和人口结构的复杂矛盾已开始显现。 这一日,一支从上元县来的绸布商队,惴惴不安地进入清泉县境。 商队首领记得,月前路过时,还要给三处山寨交买路钱。 可如今一路行来,非但匪踪绝跡,更见道旁田垄整齐,农人耕作有序。 待见到清泉县城外新立的粥棚排著长队却秩序井然,城头守军精神抖擞时,他不禁拉住个老农打听:“老哥,你们这县……怎像换了人间?” 老农抹著汗笑道:“全仗齐指挥使天神下凡!一个月荡平了周边所有山寨!咱们这些归附的,分田分粮,可比从前当流寇强多嘍!” 商队首领望著城门口“清泉义军指挥使司”的旗號,喃喃道:“一个月……莫非韩元帅转世不成?” 县衙內,王押司看著户籍册上突破八万的数字,百感交集。 他既欣喜乡土安寧、商业復甦,却又在深夜独坐时,盯著临安方向传来的邸报出神——朝廷最近对“拥兵擅专”的將领处置愈发严厉了。 “齐指挥使確是人中龙凤,”他摩挲著茶盏暗想,“可这般鯨吞之势,收编流寇数万,又自募乡兵……那位官家,当真能容得下臥榻之侧有这等势力么?” 而此时,齐霄正站在瞭望台上。系统面板显示:【当前总兵力:重骑一千五百七十、火炮三十门、名声:地方豪杰】。 第二十三章都统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都统制 齐霄率领大军凯旋,看著身后肃杀的队伍和缴获的物资,心中也不由感慨:“难怪古代军事行动动輒需要数月准备。 这江南水网密布、山峦起伏的地形,纵使我拥有系统铁骑无需补给,纯粹是征討剿匪,也耗费了一个多月才將清泉、溧阳两县境內的匪患基本肃清。 若换成需要民夫运粮、步步为营的寻常官军,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完成。也难怪朝廷对剿匪之事往往力不从心,赵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走吧,回城!”齐霄下令,大军转向,朝著清泉县开拔。 与此同时,建康府府衙內。 通判张叔夜坐在主位,下首坐著兵马都监王焕、录事参军,以及闻讯赶来的上元县县令等几位核心官员。 他们正在紧急商议的,正是这一个月来如同彗星般崛起、已严重威胁到建康府现有秩序的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齐霄! “诸位同僚,”张叔夜声音低沉,“想必都已知晓。这齐霄……齐指挥使,如今在我建康府,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拿起一份文书,拍在桌上:“短短一月!他竟以雷霆万钧之势,將清泉、溧阳两县境內为祸多年的山匪流寇,几乎连根拔起! 非但如此,此人更善抚民,將数万降眾、流民妥善安置,编户齐民,分发田亩,招募乡兵。 如今两县路不拾遗,商旅云集,赋税日增!反观我建康府其他几县……”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面色尷尬的上元县令,没有再说下去。 兵马都监王焕接过话头,他作为武將,更关注军事:“通判大人,最可怕的並非其政绩,而是其军力!下官派出的斥候回报,齐霄麾下那支重甲铁骑,据观察恐已近千骑之眾! 且人马俱是精良重甲,兵锋之盛,闻所未闻!更匪夷所思的是,如此强军,竟似无需后方粮草转运,纯以战养战,便支撑起这般规模的扩张! 这……这背后若无江南某家顶级豪商巨富,乃至……乃至不可言说的势力倾力支持,绝无可能!” 一直沉默的录事参军也忧心忡忡地开口:“通判,王都监所言极是。下官刚接到密报,齐霄已初步整合两县之力,其麾下官吏、乡兵,已开始向句容县边境渗透,似有插手他县事务、欲整合整个建康府西部之意!此乃僭越之举啊!” 张叔夜听完眾人之言,缓缓闭上眼,復又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唉……”他长嘆一声, “事已至此,此子之势,已非我建康府所能掌控矣。千骑重甲,钱粮自足,民心依附……这已是一股足以割据一方的强大势力。我等若强行弹压,无异以卵击石,恐反酿成大祸。”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起笔,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將此地实情,六百里加急,密奏朝廷! 將齐霄之行跡、军力、以及……其可能之图谋,据实上陈。是非曲直,剿抚决断,唯有恭请圣裁了!” 堂內眾官闻言,皆尽默然。 他们知道,张叔夜此举,既是无奈,也是自保。 齐霄这个突然崛起的庞然大物,已经打破了建康府,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脆弱平衡。 应天府,行宫,朝会 宋高宗赵构端坐御案之后,他拿起一份由江寧府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良久,他放下奏摺,目光扫过殿內群臣: “眾卿家,江寧府张叔夜上奏,言及那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齐霄,麾下重甲铁骑已近千骑,步卒逾五千,更兼治理地方有方,民生復甦。 朕记得,月前奏报,此人不过拥百骑而已?何故一月之內,膨胀至此? 观其行止,似有鯨吞建康府之意……张叔夜在奏中猜测,其背后或有世家巨贾倾力支持,诸位爱卿,如何看待此事?莫非真有人慾图谋不轨?” 殿內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此事关係兵权、地方乃至可能的“谋逆”,无人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黄潜善率先出列,他素来主张稳守江南、不欲多生事端,此刻拱手道:“陛下圣鉴。臣亦听闻,这齐霄虽行事迅猛,然其所为,確有其功。 一月之內,扫清两县匪患,使商路畅通,流民安居,田亩復垦,赋税亦有所增。观其举措,並未明显逾越臣子本分。依臣之见,此人虽势大,然其兵锋所向,乃是金虏与匪类,於朝廷暂无直接危害。” 他略一停顿:“而今金人虎视眈眈,建康府乃江防门户,正需强军镇守。 臣以为,朝廷不妨顺水推舟,擢升齐霄为建康府诸军都统制,令其总揽建康防务。 如此一来,其一,可安其心,使其名正言顺为朝廷守土,其二,可借其力构筑江北屏障,朝廷无需耗费钱粮,便可得一强藩御金。 其三,建康府地处前沿,前有金兵威胁,后有朝廷制衡,量其虽有千骑,亦不敢有异动。此乃驱狼吞虎、坐收渔利之策也。” 黄潜善话音刚落,资政殿大学士、力主抗金恢復的李纲便立刻出列反对:“陛下!黄相此言差矣!此风绝不可长! 若授其都统制,则建康府下辖五县兵马、江防等务,理论上皆归其节制 那齐霄虽有小功,然其扩张过速,法度全无,儼然已成割据之势! 若朝廷今日因其势大便加官晋爵,明日其他州县豪强、军头岂不纷纷效仿? 届时,大宋境內藩镇林立,朝廷威仪何在?中央权威何存?今日授其都统制,明日他若索要节度使,朝廷给是不给? 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陛下!” 与黄潜善同为高宗早期亲信、主和派另一重臣汪伯彦出列,他瞥了李纲一眼,慢条斯理地道:“李相公未免过於危言耸听了。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如今金人压境,乃心腹大患,齐霄纵有千骑,目前看来,尚在为我所用,剿匪安民,乃是疥癣之疾,岂可本末倒置?” 他转向赵构:“陛下,岂不闻岳飞岳鹏举之事?岳鹏举起初不也是聚义兵,而后才受朝廷招抚,终成栋樑? 齐霄眼下之势,与岳鹏举当年颇有相似之处。陛下胸怀四海,自有容人之量。 授其一个都统制的虚名,便能换来江北暂安,使金人南下多一重障碍,何乐而不为? 若其真有异心,待平定外患后,朝廷腾出手来,再行处置,亦不为迟。当前首要,乃是维稳、御外啊!” 汪伯彦將齐霄与岳飞类比,既安抚了赵构可能存在的猜忌,又强调了“攘外必先安內”的迫切性。 龙椅上,赵构听著台下重臣的激烈辩论,手指敲击著御案,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一边是地方失控、藩镇坐大的深深忧虑,另一边则是金军压境、財政拮据的残酷现实。 齐霄这匹突然冒出来的“黑马”,其迅猛的崛起和强大的战力,让他既惊且惧,又隱隱看到了一丝可以利用的价值。 殿內一时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等待著他的决断。 这份决断,不仅关乎齐霄的命运,更可能影响整个南宋朝廷对地方强势力量的政策走向。 最终,赵构缓缓开口:“眾卿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容朕再思量一番。退朝。” 第二十四章张遇来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张遇来袭 几乎在同一时间,金国元帅府內。 一场军议也在进行。 与南宋小朝廷的爭论不同,此间的气氛更为肃杀。 主持军议的是左副元帅完顏宗贤,下列坐著数名万夫长猛安,以及负责南朝情报的谋克。 他们面前铺开的地图上,建康府的位置被重点標註。 一名负责淮河以南情报的谋克正躬身匯报: “稟元帅,各位猛安。南朝江寧府西面的清泉县,月前突然冒出一股势力,首领齐霄,被宋国小朝廷招安为义军指挥使。 此部扩张极快,现已拥重甲铁骑近千,步卒数千,一月內扫平了清泉、溧阳两县境內所有山寨,现在正在整军经武。” “重甲铁骑?近千?”一位满脸虬髯的万夫长拍案而起,“哪来的?宋人哪来这么多具装铁骑?难道是西夏人暗中插手?或是宋国隱藏的实力?” “不像,”谋克摇头,“根据细作冒死传回的信息,以及我们派往江寧府方向的斥候小队接连失踪的情况判断,这支骑兵的装备、战法,与我军铁浮屠颇有相似,但更为……诡异。 他们似乎无需大量辅兵輜重,行动如风,战力彪悍。 我们的三支精干斥候队,都在清泉县以北地带被其剿杀,无一活口。” 帐內顿时一片沉寂。 金军將领可以看不起宋军文臣的软弱,但对一支装备精良规模不小的重甲骑兵部队出现在如此靠近前线的地方,不能不高度警惕。 完顏宗贤手指敲著地图上清泉县的位置:“宋人內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查清他的底细没有?是宋国宗室?將门之后?还是哪个大豪商扶持的?” “目前……尚未查清其真正跟脚。此人仿佛凭空出现。只知道他手段狠辣,治军极严,对当地百姓却採取怀柔政策,很得人心。”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万夫长沉吟道:“元帅,此事蹊蹺。若此人是宋国暗中培养的利刃,此时放出,意欲何为? 若其是独立势力,其野心又有多大?我军即將对淮南用兵,不可不防。” 完顏宗贤沉思片刻,开口道:“眼下我军主力正在集结,准备明年开春攻势,不宜在侧翼过早与这支来歷不明的重骑硬碰硬,徒耗兵力。” “传令!挑选机灵之人,携黄金五百两,明珠十斛,北珠百颗,並带上一封以『大金国南京路元帅府』名义的书信,潜入清泉县,接触齐霄。” “信中可许诺,若他愿按兵不动,或暗中归顺我大金,待我大军南下之日,他可永镇建康,世袭王爵,钱粮军械,要多少给多少!若他不识时务……” 完顏宗贤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那便等明年开春后,我大金铁骑踏平淮南之时,顺手將他和他的重骑,一併碾为齏粉!” “是!元帅!”帐內眾將齐声应诺。 —— 齐霄回到清泉县后,第一时间將系统新奖励的大型防御箭塔部署在县城四门要害之处,又將兵营主体迁移至城外三里一处易守难攻的高地,与县城形成犄角之势。 看著城中日渐繁华,流民安居,商旅渐多,他心中虽有几分满足,但头脑却是清醒。 自己所在的建康府地处宋金交锋的前沿,是南北必爭的战略要衝。 以自己目前区区两县之地,远未到可以割据一方、公然“跳反”的时候。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朝廷和金陵方面能暂时忽略自己,让他再多一些“猥琐发育”的时间。 通过与溧阳县令及士绅的秘密协商和利益交换,他已实际掌控了清泉、溧阳两县。 麾下步兵已膨胀至五千,但装备简陋,训练不足,新增人口带来的城防、修路、建房等开支,如同无底洞,全靠这一个多月剿匪的系统奖励和缴获苦苦支撑,银钱消耗如流水,让他倍感压力。 在美美休息了七天后,一个消息飞马传来: “报!急报!”一名斥候冲入指挥使司,脸色惨白:“稟指挥使!大事不好!北面传来警讯,有大队人马正沿江而下,直扑建康府而来! 打的是『张』字旗號!探明贼首名为张遇!其部眾漫山遍野,贼势……贼势滔天! 大军已过秣陵,其前锋皆青壮悍匪,持刀枪弓弩者,目测不下三五万之眾,杀气腾腾! 队伍绵延数十里,尘土蔽日,其后是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的流民。 全军恐有十万之眾!前锋已过採石,不日即將抵达江寧城下!” “什么?张遇?十万人?”齐霄从椅子上站起,睡意全无! 作为一个歷史系研究生,他立刻想起了这个名字! 张遇,南宋初年著名的“军贼”之一,原为真定军校,在金兵南下、北宋崩溃的乱局中聚眾为寇,歷史上曾率眾攻陷池州,大掠江州,最后被名將王渊招安,归於韩世忠麾下。 “不对啊!”齐霄心中盘算,“按歷史轨跡,张遇此时应该在西边的池州、江州一带活动,怎么会突然东进,跑到建康府来了? 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歷史走向,把他吸引过来了?” 数十万之眾!即便其中大半是裹挟的流民老弱,可战之兵也远非江寧县可以抵达! 其兵锋直指江寧县!看这进攻路线,是意图一举拿下这座江南重镇。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这棵刚破土的小树苗,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就被卷进了颱风眼。” 他站在地图前,观察著局势,稍稍鬆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张遇的主攻方向是建康府城和富庶的江寧县。 我的清泉县和溧阳县地处府西,相对偏僻,暂时未受正面衝击。 他点著地图上江寧府城的位置,“但江寧府若被攻破,张遇的下一个目標,必然是我这两县之地。唇亡齿寒啊!” “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两百重骑率领陌刀营前出至清泉与江寧交界处险要地势隱蔽驻扎,多派斥候,监控张遇大军动向!” “剩余步卒全力加固两县城防!徵发青壮,日夜巡防!” “开放部分粮仓,平价售粮,稳定民心,防止恐慌!” 第二十五章暗流涌动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江寧府城內,已是一片风声鹤唳。 通判张叔夜站在府衙大堂,看著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脸色铁青。 城外,张遇大军已在安营扎寨,开始围城。 “怎么办?城內兵马不足,援军远水难救近火……”张叔夜焦急地踱步。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齐霄! “对了!清泉县的齐霄!” “此人虽来歷不明,拥兵自重,但麾下有近千重甲铁骑,战力彪悍!而且此前剿匪安民,並未表现出反意。此刻府城危在旦夕,唯有他这支奇兵或可解围!” 虽然启用齐霄无异於饮鴆止渴,可能助长其势力,但眼下城破在即,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快!立刻起草文书!”张叔夜对书记官急声道,“以江寧府的名义,火速传令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齐霄,命其即刻率部驰援江寧府城,夹击张遇叛军! 告诉他,此乃国难当头,若能击退贼兵,本官必当上奏朝廷,为其请功!” “是!”书记官连忙记录。 “还有!”张叔夜补充道,语气更加沉重,“同时,以六百里加急,向应天朝廷上奏! 稟明江寧府危局,张遇数十万大军围城,情势万分危急!请求朝廷速发援军!並……並提及已急调清泉县齐霄部驰援,然其部兵力有限,恐难持久,恳请朝廷早作决断!” 两份文书迅速被送出府城。一份奔向西方齐霄的军营,一份奔向应天朝廷。 张叔夜望著城外遮天蔽日的叛军旗帜,心中默念:“齐霄啊齐霄……如今,这江寧府的存亡,乃至朝廷在东南的局势,恐怕都要繫於你一身了……但愿你不要让本官失望,更不要……心怀异志。” 城门下方,张遇大军已將江寧府城围得水泄不通。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望著眼前这座城墙高厚、防御森严的江南重镇,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焦躁。 他虽拥眾数十万,但核心战兵只有数万,强攻坚城必然损失惨重。 於是,策马来到箭程之外,命嗓门洪亮的亲兵对著城头高声喊话: “城上的守军听著!我主张大帅有令。 开门献城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若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城之日,定將鸡犬不留,满城屠尽!尔等皆为宋人,何苦为那昏庸赵家卖命?早早归降,共享富贵!” 城头上,通判张叔夜按剑而立。 他身边的一些守军士卒面露惧色,但无人敢动。 张叔夜厉声回斥:“逆贼休得猖狂!我江寧府军民同心,誓与城池共存亡!尔等乌合之眾,焉能撼动我大宋江山!” 劝降无效,张遇並不意外。 他早已下令切断了通往江寧府的所有水路和陆路要道,並派出多股游骑,沿途捕杀出城报信的信使或鸽子。 张遇冷笑。“哼,想求援?应天远在数百里外,等赵构那小儿收到消息,派兵过来,老子早就坐在江寧府的府衙里喝酒了!到时候依仗城墙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也知道,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迟早会传出去。他必须速战速决! 看著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和坚固的工事,张遇眼中凶光毕露,他拨转马头,返回本阵。 “传令!前军准备云梯、衝车!弓箭手压阵!明日拂晓,全力攻城!先登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后退者,立斩!” “吼!吼!吼!”数万战兵发出震天的吼声,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大战一触即发。 三日后、应天行宫,朝堂之上 宋高宗赵构將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摔在御阶之下! “反了!都反了,区区一介军贼,竟敢聚眾数十万,围攻朕的江寧府!这是要断我东南財赋重地,动摇国本!” 他看向武將班列:“韩世忠!” “臣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將领应声出列,正是名將韩世忠。 “朕命你为平寇大元帅,即刻点齐十万精兵,星夜驰援江寧,给朕將那张遇碎尸万段!” “陛下!万万不可啊!”赵构话音刚落,尚书右僕射黄潜善便急步出列,高声劝阻,“陛下息怒!此刻万万不可大举兴兵啊!” “为何不可?!”赵构怒目而视。 “陛下明鑑!如今宋金和议初定,边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我军若此时在临近长江的江寧府方向集结十万重兵,金人会如何作想? 他们必以为我方撕毁和议,意图北伐!届时金军大举南下,大战重启,局面將不可收拾!此乃因小失大啊陛下!” 更让赵构意外的是,一向主战、与黄潜善不和的李纲,此次竟也沉吟著附议:“黄相所言……不无道理。 江寧虽重,然全局为重。在此敏感时刻,大规模调兵,確易引发金人误判,风险极大。 而且应天距江寧800里,等韩將军赶到,江寧府城恐怕早已陷落!届时,我军人困马乏,却要面对刚刚破城、士气正旺、且缴获了府库装备的张遇贼军……” 赵构闻言,沉声道:“那依二位爱卿之见,难道就坐视江寧陷落,张遇坐大不成?” 黄潜善上前一步:“陛下,江寧府通判张叔夜的奏报中提及,那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齐霄,麾下有重甲铁骑近千,步卒五千余,战力彪悍,此前剿匪屡立奇功。 此刻正当用人之际!陛下何不顺水推舟,赐他一个正式名分,令其火速驰援江寧?” “如此一来,既可解江寧燃眉之急,又能藉此消耗齐霄实力。待其与张遇两败俱伤,无论胜负,此子都再难成气候。此乃驱狼吞虎、一石二鸟之策!” 李纲眉头微皱,虽不喜黄潜善的权谋,但眼下局势,似乎也別无更好选择,只得补充道:“可令江寧周边州县,如上元、句容等地守军,相机策应,以为声援。” 赵构沉思片刻,眼下確无万全之策,只能行此险棋。 “擬旨!八百里加急!擢升清泉县义军指挥使齐霄为都统制,总领江寧府防务,火速驰援府城,平灭张遇叛军! 周边州县兵马,悉听调遣!望其奋勇杀敌,以报国恩!” 六日后,张遇已攻城六日! 主管粮草的军需官急匆匆进来,面带忧色:“大人,城內粮价已开始飞涨!为稳定民心,按您的命令开仓平价售粮,库中存粮已消耗三分之一! 若流民再蜂拥而至,我等存粮……恐难支撑月余啊!” “慌什么!”齐霄打断了他的话,“叫你放粮就放粮!百姓稳,则城固。粮食的事,本使自有计较,无需你担忧!” 他心中暗道:我系统空间里存著的数十万担白面还没动呢,足够这全城人吃上一年半载!” 他更担心的是另一点,转头对负责工坊的匠作管事下令:“传令!將库中白银,全力收购铁料、硝石、硫磺! 招募所有铁匠、工匠,日夜赶工,打造箭簇、枪头、修补甲冑,银子不够,就去跟那些士绅『借』,就说是我齐霄借的,日后拿军功抵偿!” “是!”匠作管事连忙领命而去。 “粮食我不缺,但军械、尤其是消耗性的箭矢是硬伤。 必须趁战事未起,全力囤积作战物资。 同时,他也要藉此机会,进一步將清泉、溧阳两县的资源整合起来,尤其是將那些士绅大族的財富,以“抗战”的名义,绑上自己的战车。 第二十六章出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出兵 齐霄坐在案前,眉头紧锁。 案上放著好几封来自江寧府的通告文书,张遇围城已经第七天。 求援的信鸽早就到了。 齐霄按兵不动,想看看风向。 结果呢?上元、句容那几个县,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派一兵一卒! 都在观望,都想让別人先去拼命!”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朝廷那边,消息应该早就到了。按理说,周边州、府、县援军早该有动静了。 怎么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应天的那位官家,还有那些相公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这时,亲兵疾步入內,双手呈上一封插著羽毛的紧急公文:“大人!应天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齐霄接过公文,迅速拆开,目光扫过。 “呵呵……都统制?总领建康防务?周边兵马悉听调遣?” 他放下圣旨:“想让我和张遇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利?” 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在江寧府城和自己掌控的两县之间游移,脑中计算著利弊。 “这固然是险局,但……何尝不是机会?若我能击退张遇,解了江寧之围,这『都统制』的位置,可就坐实了!届时,整合建康府都名正言顺!” 风险与机遇並存。朝廷的算计,他心知肚明。但这盘棋,现在轮到他来下了。 江寧府城。 城墙之上,血跡斑斑,硝烟瀰漫。 守城士卒们衣甲破损,满脸烟尘。他们挥舞著刀枪,將不断攀上城头的敌军砍落。 “顶住!给老子顶住!”一个都头声嘶力竭地吼著,“援军就快到了!韩帅的兵马就在路上了!”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但此刻只能靠这渺茫的希望支撑著士气。 城墙后方,临时徵调的民夫们冒著箭矢,將滚木擂石运上城头,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发出悽厉的惨叫。 “娘,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一个瘦弱的男孩抓著母亲的衣角,瑟瑟发抖。 “不会的,不会的……官军会来救我们的……”母亲搂住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望著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和城內越来越少的守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府衙內,通判张叔夜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援军……援军,到底何时能到?” 幕僚黯然摇头:“大人,信使派出几批,皆无回音。周边府、州、以及清泉县方向……毫无动静。” 清泉县內。 县城四门守卫森严,秩序井然。 城墙上,新编练的乡兵精神抖擞地巡逻,装备虽然比不上齐霄的主力,却也整齐划一。 城內市集依旧热闹,商铺照常营业,甚至因为大量人口涌入,比以往更加繁华。 “老王,听说江寧府那边打得好惨啊?”一个茶摊上,有人低声议论。 “可不是嘛!唉,真是作孽……幸好咱们齐指挥使……把咱们这地界守得铁桶一般。” 旁边一个织布的大娘插嘴:“俺家小子前阵子被征去修城墙,一天管两顿饱饭,还发工钱! 这年头,这样的官老爷上哪找去?” “是啊,要不是齐大人,咱们现在说不定也跟江寧那些人一样,生死难料呢!” 江寧府城,一处深宅大院。 与城墙上下的廝杀吶喊不同,位於江寧府城东南隅的一座豪门大宅內,虽也笼罩在围城的阴影下,却仍保持著几分乱世中难得的静謐与秩序。 高墙之外,有精悍的家丁护卫严密把守。 宅邸深处,一间布置清雅、焚著淡淡檀香的闺房內,一位身著素雅锦裙、气质高华的年轻女子正临窗而立。 她眉目如画,举止间自带一股书香门第的雍容气度。 此女乃是钱悦,其先祖乃五代时建立吴越国、保境安民的钱鏐,家族绵延数百年,是江南最负盛名的世家望族之一。 江寧府中有许多钱家家业,她此次代表家族前来与张通判商量事宜,不料却被困於此。 窗外隱约传来的喊杀声令她微蹙秀眉。她的贴身侍女小梅端著茶盏轻轻走入。 “小姐,喝口茶定定神吧。”小梅將茶盏放在案上。 钱慧娘接过茶盏,忽然问道:“小梅,我刚才隱约听到外面值守的赵护卫他们似乎在议论一个人,叫什么……齐霄?此是何人?竟能在此时让府中护卫提及?” 小梅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小姐您不知道吗?这位齐霄齐大人,如今在咱们建康府可是个传奇人物! 听说原是清泉县的义军指挥使,最近刚被朝廷封了都统制呢!” 她凑近些:“奴婢听护卫们说,这位齐大人可不得了!手下有上千铁甲骑兵,刀枪不入!就在一个月前,他单枪匹马……哦不,是带著他的铁骑,把清泉、溧阳两县周边的山匪流寇扫荡一空!现在那边路不拾遗,商旅都往那边跑呢!” 钱悦纤长的手指摩挲著茶盏边缘:“哦?上千重甲铁骑?我钱家经营江南多年,深知养一重骑所费甚巨,非豪富之家不能为。 这齐霄……是何来歷?竟有如此实力?” 她身为钱氏嫡女,见识广博,深知在江南之地,能拉起一支成建制的重骑兵意味著什么。 小梅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只听说他好像凭空出现似的,手段厉害得很! 现在外面都传,张遇叛军围城,能救江寧府的,恐怕就只有这位齐都统了!”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期盼。 钱悦望向窗外暮色沉沉的天空,远处叛军营地的火光隱约可见,“要真如你这般说,那就好了。” 江寧府城下,张遇大营。 连续几日攻城,虽然给守军造成了惨重伤亡,但张遇麾下的叛军也同样疲惫不堪,伤亡不小。 此刻,攻城暂歇,叛军撤回营地,留下满地狼藉和尸骸。 中军大帐內,张遇卸下沾满血污的盔甲,赤著上身,大口灌著劣酒,几名心腹將领围在一旁,身上也都带著伤,但神情激动。 “大哥!城上的守军已经快撑不住了!”一个將领咧嘴笑道,“今日兄弟们几次都差点衝上城头!他们的滚木擂石都快用光了,箭矢也稀稀拉拉!我看最多再猛攻两日,必能破城!” 张遇眼露凶光:“好!破城之后,府库的钱粮归你掌管!老三!城东那片富商宅院,你看上哪座隨便挑!老四,你不是喜欢马吗?江寧府衙厩里的好马都归你!” 他甚至对著一个文人模样的师爷说:“先生,听说江寧通判张叔夜有个女儿,颇有才名?破城后,便赏给你做妾室如何?哈哈哈!” 另一员將领接口,“只要让兄弟们饱餐一顿,好好睡上一觉,明日拂晓,一鼓作气,定能拿下这江寧府!” 张遇將酒碗砸在案上,哈哈狂笑:“好!传令下去,杀猪宰羊,让弟兄们饱餐一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老子亲自督战!毕其功於一役!破了这江寧府,里面的金银財宝、粮食女人,任兄弟们取用!” 他走到帐外,望著远处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残破的江寧城墙,志得意满。 这座江南重镇已是囊中之物。守军的抵抗已经到了极限,破城就在眼前。 毕竟,周边州县早已被他嚇破了胆,方圆数十里,探子来报无人敢来援救。朝廷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 第二十七章一人一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一人一骑 “江寧距清泉八十公里……寻常步卒一日强行军不过三十公里,等他们赶到江寧城下,至少需要三日! 届时,江寧府城恐怕早已陷落!带著步卒,非但无益,反而会拖累速度,暴露行踪!” “传令!步卒全员留守清泉、溧阳两县,加固城防,严守不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大人!您这是……”副將闻言大惊。 “不必多言!我自有计较!”齐霄打断他。 部署完毕,齐霄一人一骑,轻装简从,悄然出城。 沿著官道风驰电掣般直扑江寧府方向! 四个多时辰后,夜色深沉。 齐霄单人单骑,已悄然潜行至张遇大军营地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地上。 他勒住战马,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硬纸筒和两片打磨过的水晶镜片製成的简易望远镜。 这是他在剿匪期间,凭藉记忆和有限的材料捣鼓出来的小玩意,虽然视野狭窄、成像模糊,但远胜肉眼。 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的江寧府城望去。 借著叛军营地的火光,能看到城墙的惨状,多处破损,守军身影稀疏。 城下叛军营盘连绵十数里,將江寧府城围得水泄不通。 营火並非集中一处,而是分成了相对独立的数个集群,每个集群都围绕著数个规模较大、有旗帜標识的营帐,彼此间有通道相连,又保持著一定距离。 远远望去,竟有三、四个区域都竖著“张”字帅旗或类似的中军大纛! “这张遇……倒有几分脑子。”齐霄眼神微凝,心中暗忖,“不愧是行伍出身,懂得分散风险。 他这是怕被人擒贼先擒王,所以故意设下数个疑阵,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判断其真正的中军所在。 即便我率铁骑突入,短时间內也难以锁定其確切位置,反而可能陷入重围,被其各营合击。” 而且他注意到,在叛军大营的外围,借著营火的微光,隱约可见一道环绕营地的深壕,壕沟之后,还有层层叠叠的鹿角拒马构成了简易的障碍带。 虽然这些工事远不如城墙坚固,巡逻的哨兵也显得鬆懈,但对於高速衝锋的骑兵而言,依然是必须克服的障碍。 “果然不是乌合之眾……”齐霄心中评估,“有壕沟鹿角,强冲必然受阻,会惊动敌军,失去突袭的突然性。” 眼前的景象,让他刚刚制定的“直插中军”的斩首战术,遇到了难题。 斩首战术的成功,依赖於对敌方指挥中枢的快速、精准打击。 现在目標变得模糊,外围还有防御工事,突袭的风险和不確定性大大增加。 “真正的中军大帐,必然位於位置相对居中、便於调度各营,且防御最为严密之处。 其周边营垒的规整程度、巡逻队的密度、灯火通明的情况,都会与其他疑帐有所不同。至於壕沟鹿角……必须找到其薄弱环节或通道入口。” 他仔细观察了一个多时辰,锁定了一处位於偏西侧、背靠一小片丘陵的营地区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里营寨布局最为规整,灯火也明显比其他区域更多、更亮,巡逻队伍往来频繁,戒备森严。 而且那里距离江寧城主攻方向的西门不远,便於张遇亲自督战。 而且,他注意到那个区域似乎有一条运输粮草的土路穿过壕沟,鹿角的布置也相对稀疏,可能是日常进出的通道。 “十有八九,就是那里了!通道便是突破口!” 齐霄確定了主攻目標。但他也调整了战术,光靠“斩首”一击定乾坤的风险太大,必须配合更全面的打击。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批五百名连人带马覆著玄甲的重骑兵,踏出,肃然列队於山坡背阴处。 下一刻,十门黝黑的铸铁炮出现在预定阵位上,炮口森然指向数里外的叛军大营。每门炮旁都堆放著发射药包。 “你,你,还有你们……出列!”齐霄点出十名系统骑兵。 这些骑兵接收了基础的炮术操作知识。“你们听我號令,进行首轮火力急袭,敌营西侧中军区域!打乱其建制,製造最大混乱!” “得令!”十名“炮手”应命,迅速就位,开始炮击准备。 部署完毕,齐霄单人独骑,凭藉夜色掩护,向叛军大营的东北方向潜行。 约一刻钟后,他在另一处斜坡处,再次停下。 部署第二批五百重骑!再部署十门火炮! 你们首轮炮击,敌营东南角!轰击其营帐密集区,纵火製造恐慌! “得令!” 齐霄再次动身,绕了一个大圈,潜行至叛军大营的正后方。 这支骑兵的任务直插敌军软肋,粮草輜重区,焚毁其命脉,並截杀溃兵! 完成所有部署后,齐霄马不停蹄,以最快速度绕回最初的那个前方主阵地。 他弃马徒步,爬上高地,伏在草丛中。这近一个时辰的高强度潜行和连续部署,极其耗费心神。 举起望远镜,再次扫视敌营。叛军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此时,子时三刻已到! 他选择的三个进攻出发阵地,都经过精心计算,位於上风向,確保炮火硝烟和骑兵衝锋扬起的尘土能吹向敌营,干扰视线。 藉助了丘陵背坡或树林边缘的天然遮蔽,最大限度地隱藏了庞大骑兵和火炮的集结。 並且保持了约一里半的安全距离,这恰是夜间敌军哨兵难以察觉、却又在火炮有效射程之內。 更重要的是,他依赖的是系统的调度能力,否则,任何一支寻常军队进行如此复杂的夜间展开,都绝无可能不暴露行踪。 齐霄眼中寒光爆射,对著夜空,发出了怒吼! “全线炮击!放!” 隨著第一阵地的炮响,隨后同步到另外两个炮兵阵地。 “轰!!!轰!!!轰!!!” 三十门火炮次第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系统版本的火炮,內部填装的是硝磺火药与尖锐铁棱,投掷距离更远,爆炸威力倍增! 火球落入营区,轰然炸开,火光冲天下,飞溅的铁棱撕裂帐篷、点燃粮草,更对周围人员造成可怕杀伤,引发连锁混乱! 张遇正搂著抢来的女子饮酒作乐,做著明日破城后尽情劫掠的美梦。 第一声炮响传来时,他一愣,醉意醒了大半。 “什么声音?打雷了?”他愕然抬头。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炮弹落地的巨大撞击声、木石碎裂声、惨叫声从营地不同方向传来! “轰隆!”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大帐外不远处的哨塔,木屑夹杂著血肉横飞! 张遇推开怀中的女子,豁然站起,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炮!是突火炮!”他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江寧守军哪来的突火炮?难道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子的探马把这方圆百里都筛遍了,根本没见大队官兵的影子!” 炮声即是总攻的信號! “重骑全体,衝锋!” “咚!咚!咚!” 铁蹄踏地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一千五百名重甲骑兵,从北、东、南三个方向,朝著陷入火海和混乱的叛军大营,发起了总攻! 第二十八章重骑兵的强度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重骑兵的强度 齐霄伏在山坡上,盯著下方的战场。 他身后,是五十名重骑护卫。 战况的激烈程度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 儘管有火器製造的混乱,但张遇军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悍匪。 第一波重骑衝锋就付出了代价!五名重骑在夜色中永远倒下了! 高速衝锋中,一匹战马未能看清暗处的壕沟,前蹄陷落,马腿瞬间折断,將背上的骑士摔出,撞在壕沟边缘,当场毙命。 另一匹则撞上了隱蔽的尖锐鹿角,腹部被撕裂,哀鸣倒地。 后续骑兵虽然凭藉超凡的骑术和反应,紧急勒马或跃过障碍,但衝锋阵型已出现了一丝混乱。 不过,系统重骑的恐怖之处就在於!面对伤亡,他们没有丝毫恐惧! 率先冲入敌营的第一批甲士,与后续部队仅隔数十米,手中四米长枪平举如林,或奋力横扫,將营前的拒马鹿角直接盪开! 当前方有战友马匹摔倒时,后续骑兵能凭藉惊人的默契和控马能力,提前感知危险,提起韁绳,战马腾空跃过障碍或倒地的同伴,继续衝锋!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术素养和冷酷的战场效率,让目睹此景的叛军胆寒! 一千五百重骑衝垮了外围障碍,杀入叛军大营內部! 冲在最前的重骑,遭遇的是张遇布置在营区外围的精锐步兵方阵。 这些悍匪確实凶悍,在军官的嘶吼下,用长枪结阵抵挡。 但此刻三面都有嘶吼声,仓促之下,並未组成较好的阵型,在重甲骑兵的集团衝锋面前,如同纸糊! 铁骑碾过,长枪折断,人体被撞飞、被践踏!抵抗被粉碎,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骸。 衝破步兵防线后,骑兵便撞入了叛军主力驻扎的营区。 这里多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的士卒,面对突如其来的铁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重骑们根本无需挥砍,只是平举长枪,依靠战马的衝击力,就贯穿营帐,马踏联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火光四起,惨嚎震天! 而更悲惨的是那些被张遇大军裹挟而来的流民营地。 重骑不可避免地席捲了这里。面对手无寸铁、惊慌失措的老弱妇孺,骑兵们依旧没有丝毫停顿,铁蹄无情地踏过…… 这一幕,即便是齐霄在山坡上远远望见,心头也是一揪,但他知道,战场上没有仁慈可言,任何迟疑都可能造成整个战局的逆转。 连续的衝锋、劈砍、践踏……即便是系统出產的重骑,甲冑下的【耐久度】也在飞速下降,普遍已降至80%左右。 划痕、凹陷开始出现,衝锋的势头虽未减弱,但已不如最初那般无可阻挡。 部分叛军中的亡命之徒开始回过神来,利用营帐的复杂地形,三五成群,用长鉤、斧头砍马腿,或从侧面用重兵器砸击骑士,给重骑造成了一些麻烦和损耗。 与此同时,江寧府城头。 守军也被城外震天的动静惊醒。 通判张叔夜在亲兵护卫下,急匆匆登上城楼,望向西边叛军大营的方向,只见那里已化作一片火海,杀声震天,隱约可见有骑兵集群在火光中纵横驰骋! “怎么回事?是叛军內訌了吗?”张叔夜惊疑不定。 “大人!不像內訌!看那骑兵的衝击阵型和装备……像是……像是重甲铁骑!”一个眼尖的將领颤声喊道。 “重甲铁骑?江寧地界,哪来的重甲铁骑?”张叔夜心中巨震,“难道是……齐霄?!他来了?” “大人!快看!有一支骑兵朝著我们南门衝过来了!”哨兵突然惊呼! 张叔夜心头一紧,几乎要下令放箭:“难道他要趁火打劫,攻打江寧城?!”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那支约两百人的重骑队伍,在衝到离城墙一箭之地时,划出一道弧线,沿著护城河外围,切入了一支正试图从南面逃窜的溃兵队伍中,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將溃兵衝散屠杀! 城头上下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援军!是齐指挥使的援军!他来救我们了!”一个老兵激动得老泪纵横,心中百感交集。 这其中不乏被强制徵兵的百姓。 古代的战损比一旦达到10%就会军心动摇,开始后退,一旦达到20%基本就崩了。 而齐霄面前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夜色深沉,他们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马蹄声、同伴的惨嚎,以及眼前这些刀枪不入的重甲骑兵!” 被这种重甲骑兵来回衝锋,没有宗教洗脑,没有意识形態主义加持,不崩是不可能。 在古代要杀死一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有多难,这其实都要怪电视剧,把大家忽悠瘸了。 主角天上飞,扇子一挥,十几个重甲兵应声而死,那是因为不这么夸张电视剧没法拍。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打架穿个厚棉袄都觉得自己打架无敌。 穿上盔甲,普通的刀剑劈砍,对於重甲骑兵来说就是刮痧,何况齐霄这支重骑,连马腿都有鳞甲保护,甲冑內衬还有缓衝吸能的海绵层,就算挨上几记重锤,也能卸掉大部分衝击力!” 別说军工级別的盔甲,就是拿把菜刀砍平底锅,都砍不动,欧洲的国家战乱少,不是爱好和平,而是双方骑士打了半天死亡率百分之一,谁也砍不死谁。 “张遇的部队,有什么?很多人连像样的皮甲都没有,武器就是简陋的长矛、柴刀。 他们唯一可能威胁到重骑的方法,就是『开罐头』 想办法把骑兵绊倒,耗尽其体力,然后多人合力,把这个罐头』按在地上,把他的盔甲一块块撬开、剥掉,才能造成致命伤。” “毕竟那么重的甲,人一旦摔倒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 叛军的阵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士兵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 战损绝对已经超过了20%,甚至可能更高,这支数十万人的大军,其实战兵可能就数万,在遭受了数千人的惨烈伤亡和这种心理上的降维打击后,彻底崩溃了。 他的望远镜聚焦到一处小规模混战,几名悍匪试图用绳索和长鉤绊倒一名落单的重骑,那重骑虽然踉蹌,但立刻有附近的同伴策马衝来解围,长枪横扫,將那几名悍匪刺穿! “呜——呜——呜——!” 就在这时,江寧府城头,突然传来了雄浑的號角声! 紧接著,城门开启,火把如龙,一队队守军士兵蜂拥而出!他们虽然衣甲不全,但士气高昂,喊著號子,开始对溃散的叛军进行追击和剿杀! 城头上的张叔夜,果断出城配合! 齐霄放下望远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些。 他知道,这场突袭,贏了。 “现实不是演义,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绝对的装备代差、组织度和心理威慑,才是冷兵器战场上最残酷的真理。”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重骑单位的【耐久度】普遍已降至55%左右,但无人掉队,依旧在高效地执行追击命令。 1500骑剩余1488骑。 冰冷的夜风拂过面颊。 他盯著下方那片已化作修罗地狱的战场,尤其是当铁骑不可避免地席捲过那些被裹挟的流民营地时,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在铁蹄下无助奔逃、倒下的画面,让他的胃部一阵抽搐。 他闭上眼,“慈不掌兵,今日我若对这些被裹挟的流民心软半分,放缓攻势,让张遇缓过气来,明日江寧城破,死的百姓会是这里的十倍、百倍!现在必须用最小的代价,儘快了结!” 此刻,战场態势已彻底明朗。 叛军全面崩溃,士兵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第二十九章战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战后 一夜鏖战,齐霄麾下重甲铁骑仅损十二骑,多为衝锋时坠马或陷入障碍所致,阵亡者连人带甲已被系统回收。 而张遇数十万大军则彻底崩溃,阵亡逾万,降者不计其数,余眾四散奔逃,已不成气候。 天色微明时,齐霄下令收拢部队。 残余的叛军和大量被裹挟的流民惊魂未定,聚集在战场边缘。 齐霄並未驱散或屠杀他们,而是派出数队重骑,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將这些人分批圈围起来,暂时集中看管。 他知道,这些人也是未来的人口和劳力。 处理完军务,齐霄这才一夹马腹,在张叔夜等江寧府官员的簇拥下,向著洞开的江寧城北门缓缓而行。 与此同时,江寧府城內,驛馆。 钱悦被城外震天的欢呼声惊醒。她侧耳倾听片刻。 “小梅!小梅!”她轻声呼唤著睡在外间的贴身侍女,“快起来!外面定是解围的援军进城了!我们快去看看!” 侍女小梅揉著惺忪睡眼,嘟囔著:“哎呀小姐……现在什么时辰了?天还没亮透呢!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女孩家……这成何体统呀!” 钱悦却已起身,披上一件月白色的斗篷:“休要囉嗦!解我江寧之围的英雄入城,岂能错过?快替我梳个简单的髮髻,我们就在街口看看,绝不惹事!” 小梅见小姐心意已决,只得无奈起身,一边手脚麻利地帮钱悦整理仪容,一边小声嘀咕:“也不知是哪路將军,值得小姐您这般上心……” “休得胡言!”钱悦轻斥一声,脸上却微微泛红,“我只是……只是想看看是何等人物,能建此奇功罢了。” 主僕二人匆匆收拾妥当,避开驛馆官吏,悄悄来到了通往府衙必经的一处街口,寻了个僻静角落站定。 虽是午夜刚过,但整个江寧府城却灯火通明! 得知围城之危已解,救命恩人即將入城,无数百姓不顾宵禁,自发涌上街头,人人手持灯笼火把,將通往府衙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拥挤,却自发地为这支得胜之师让开一条通道。 钱悦的看向骑马缓行的齐霄身上,低声自语:“观其年纪,不过弱冠,竟能建此奇功……麾下铁骑更是闻所未闻,装备之精良,犹胜传闻中之金国铁浮屠。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齐霄端坐马上,目光扫过道路两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痛哭流涕、却又因疲惫而显得面容憔悴的脸庞。 这七日的围城,让这座繁华的城池受尽了煎熬。他的胜利,对他们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再生之恩。 正当他感受著这份“万家灯火谢恩公”的炙热情感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一处街口,却骤然定住。 只见路口一侧,一名身披月白斗篷、身姿窈窕的少女正由一名丫鬟陪著,静立观望。 火光映照下,少女的容顏清晰可见,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气质清丽绝伦,在周遭纷乱的人群中,宛如一株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 那少女也正抬眸望来,恰好与齐霄投去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似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与好奇。 齐霄心中莫名一动:“这江寧府,竟有如此绝色……” 几乎是同时,他听到身侧传来张叔夜的声音:“齐大人,那位便是暂居城中的钱悦钱小姐,乃吴越钱氏嫡女。” 钱悦……吴越钱家!不会是跟那个钱慧娘有关係吧? 那钱悦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从他的口型齐霄大概看了个明白,她对著旁边的侍女说道:“好俊的少年郎!” 这一刻,万民欢呼如潮水般涌来,强敌溃败的功业唾手可得,又有绝色佳人青睞有加……一股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之感,如同暖流般席捲齐霄全身! “大丈夫生於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这就是胜利与认可带来的极致滋味!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嘴角也泛起一丝从容的笑意,迎著钱悦的目光,微微頷首示意。 隨即,轻催战马,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继续向府衙行去。 身后,是臣服的城池,跪拜的百姓,和一位世家贵女。 张叔夜的眼底深处闪过的一忧虑与嘆息:“此子之势,已非我能制矣……引钱氏注目,不知是福是祸。” 江寧府衙,正堂。 齐霄迈过门槛,走向那原本属於通判张叔夜的主位,拂衣坐下。 高堂宽阔,烛火通明,映照著他年轻却难掩疲惫的面容。 张叔夜、司户参军李研、司法参军赵破虏以及江寧府一眾属官,皆垂手分列两侧,堂上一片寂静,只闻烛火噼啪作响。 连续四个多时辰的策马奔驰,深夜鏖战,再加上入城时精神高度集中的应对,此刻彻底放鬆下来,倦意瞬间將他淹没。 刚一坐下,齐霄便觉浑身骨骼如同散架。方才万民欢呼时的意气风发,此刻已被生理疲惫取代。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刺痛感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此刻绝不能睡,必须趁热打铁,將大局初步安定下来。 他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官员,最终落在为首的张叔夜身上: “张通判。” “下官在。”张叔夜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城外俘获的流民、降卒,数目庞大,须即刻处置,拖延必生变乱。” “第一,於江寧府外划拨空地,搭建简易窝棚,先行安置,施粥賑济,勿使冻饿。司户参军李研,此事由你协助张通判, “第二,即刻派员登记造册,甄別来歷。愿入籍江寧者,悉数收录,日后分派田亩或安排工役。” “第三,青壮者,择优编入军伍,严加操练,其余有家小者,分发无主荒地、粮种农具,令其垦殖。” “所需钱粮,先从本次缴获中支取,不足部分,由府库调拨。此事,由你总责,其他官员协同,不得有误!” 几位官员,尤其是熟知钱穀制度的司户参军李研,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按照南宋规制,地方府库钱粮的支用,尤其是大额调拨,需经路一级的转运司审核批准,地方官员並无“一言调拨”之权。 齐霄此举,於制不合。 第三十章钱悦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钱悦 然而,这丝迟疑仅仅存在了一瞬。 张叔夜与李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眼前这位少年將军,刚刚以雷霆手段,解了江寧灭顶之灾,兵威正盛,此刻更是实际掌控了江寧府的局面。 於制不合? 此时此刻,他的意志就是江寧府的规矩! 若在此时跳出来拿朝廷法度说事,无异於自寻烦恼。 “下官遵命!” 张叔夜躬身应诺,李研等人也立刻跟上:“下官遵命!” 齐霄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並非不懂制度,但他更清楚权力的本质——在非常时期,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此刻的权威,正是建立在这场辉煌的胜利之上。 齐霄微微頷头,继续道:“还有一事,刻不容缓。” 他看向张叔夜:“城外战场,尸骸遍野,须立刻清理!传我命令。 “一、调派民夫,將敌我双方阵亡將士尸身,尽数收拢,运至下风口远离水源处。” “二、架设柴堆,泼洒火油,將所有尸身就地火化,不得掩埋,以免污染水土,滋生疫病!” “三、战场区域,尤其是尸骸堆积处,遍撒生石灰消毒!所有参与清理的民夫,事后需以皂角净手,衣物沸水煮过! 司法参军赵破虏,此事由你负责监工,维持秩序,若有趁机作乱或违令者,严惩不贷!” 赵破虏闻令,出列沉声道:“末將领命!” 堂下眾官皆露惊异之色,连张叔夜都忍不住抬头看了齐霄一眼,心中暗惊。 “小小年纪,处事竟如此老辣周全! 尸横遍野易生大疫,此乃兵家常识,然战后纷乱,能第一时间想到並严令防疫者,百中无一!此子不仅悍勇,心思之縝密,远超其年龄!” “此外,张通判。” “下官在。” “明日午时,於府衙设宴。將城中所有有头脸的士绅、商贾,都给本都统请来。” “就说是本都统感谢诸位在守城期间的襄助,並共商……战后安抚、恢復民生之大计。明白吗?” 张叔夜心头一凛,立刻躬身:“下官明白!定当妥善安排!” 这哪里是感谢宴,分明是鸿门宴!是要借这场大胜之威,逼江寧府的士绅阶层表態,划清界限,纳上“投名状”! 吩咐完这几件最紧要的事,齐霄强撑的精神终於到了极限。 他感到一阵眩晕,勉强挥了挥手:“都下去办事吧。没有要事,不要来扰。” “是!下官等告退!”张叔夜、李研、赵破虏、等官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堂。 待到眾人退尽,脚步声远去,齐霄一直挺直的脊樑微微松垮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靠在太师椅背上,闭上双眼,倦意如潮水般將他吞噬。 外面隱约传来更鼓声,已是后半夜了。 他就这样坐著,下一秒就要睡去。然而,脑海中却依然在转动:流民的安置能否顺利?防疫措施是否到位? 明天的宴席,那些地头蛇会是什么反应?张叔夜是真心配合还是权宜之计?还有……那个钱悦…… 思绪纷乱,但身体的疲惫终究占了上风。 齐霄这一觉睡得极沉。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绣著繁复花纹的锦帐顶。 他微微一愣,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盖著轻软的绸被。 阳光透过窗欞,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显然已是午后。 “竟然睡了这么久……”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额角,第一时间沟通系统: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十名!】 他满意地舒了口气,正准备起身,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名身著淡雅襦裙、容貌清秀的少女,低眉顺目地走了进来。 一人手捧盛著温水的铜盆,肩上搭著雪白毛巾,另一人则端著一个精致的瓷碗,碗中盛著淡淡清凉气息的薄荷水。 两女走到床前,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大人醒了?请让奴婢伺候您梳洗。” 齐霄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这必然是张叔夜的安排。 他嗯了一声,没有拒绝,依言坐起。 一少女拧乾温热的毛巾,仔细为他擦拭脸颊和双手,另一少女则恭敬地递上薄荷水。 齐霄漱了漱口,清凉之感驱散了睡意。 梳洗完毕,两女並未退下。 一少女取来玉梳,站到他身后,动作轻柔地为他梳理略显凌乱的头髮,另一少女则跪坐在脚踏上,握著小巧的玉锤,不轻不重地为他捶打小腿,舒缓肌肉的酸胀。 齐霄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他何曾受过这般细致的伺候? 但很快,那恰到好处的服侍便让他放鬆下来。 他靠在少女胸前,感受著髮丝被轻柔打理、腿部酸乏被缓解的舒適,心中不由暗嘆: “这当官的滋味……果然是舒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前只顾著打打杀杀,倒是真不懂享受。” 待到梳洗按摩完毕,两女又捧来一套早已备好的衣物,一身用料考究、绣纹精美的月白色綾罗长衫,配上一条镶嵌著美玉的腰带。 在少女的服侍下,齐霄换上了这身行头。当他站到一人高的铜镜前时,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镜中的少年,长身玉立,锦衣华服,玉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虽然眉宇间仍残留著一丝征战留下的锐气,但整个人已然脱胎换骨,从沙场悍將变成了一位清贵逼人、气度不凡的年轻贵胄。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齐霄抖擞了一下精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那名为他梳头的侍女,在为他插上髮簪后並未退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摺叠整齐的素白丝帕,双手奉上。 “大人,这是钱家小姐今早派人送来的,嘱咐奴婢务必亲手交给您。小姐说……希望与大人一敘。” 齐霄微微一怔,接过丝帕。 触手柔软丝滑,帕角用银线绣著一株小小的兰花,针脚细腻,一如那位少女给他的印象。 他眼前立刻浮现出昨夜街口,那位身披月白斗篷、清丽绝伦的身影。 “她可还说了什么?” 侍女垂首答道:“小姐只说,大人若得空閒,可持此帕前往城西『通源钱庄』,自会有人引您相见。” 通源钱庄……齐霄心中瞭然,这必然是钱家在江寧府的產业之一,也是她临时的落脚点和会客之所。 这邀约,避开了人多眼杂的府衙,选在了她自家的地盘。 恰在此时,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女在门外轻声稟报:“大人,张大人吩咐奴婢传话,今晚宴请本地士绅的席面已经安排妥当,定在酉时三刻,於望江楼花厅开席,请大人示下。” 齐霄略一沉吟,將丝帕收入怀中:“知道了。告诉张通判,本都统准时赴宴。” 隨后,他转向那名传递丝帕的侍女:“备轿,不,备马。本都统要出去一趟。” “是。”侍女领命而去。 第三十一章意图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意图 齐霄没有选择招摇的仪仗,只带了两名亲隨骑兵,骑著马,不紧不慢地穿行在江寧城的街巷中。 与昨夜万家灯火、人声鼎沸的景象不同,白日的江寧城显得忙碌。 街道上,官府组织的民夫正在清理昨夜欢庆时留下的杂物,更远处,隱约可见成队的士卒押送著俘虏或驱赶著满载物资的牛车往来穿梭。 空气中,除了惯有的市井气息,还夹杂著一丝来自城外战场的焦糊味和石灰消毒后的气味。 人人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为生计奔波的匆忙。 齐霄一身綾罗常服,虽气度不凡,但混在往来的人流车马中,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昨夜他入城时虽是万眾瞩目,但毕竟是在深夜火把之下,且当时军民情绪激动,真正看清他面容的人並不多。 此刻他轻装简从,路人只当是某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出行,最多因其隨从精悍而多看两眼,並无人认出这位便是昨夜拯救全城的英雄。 他乐得清静,信马由韁,打听了个方向就往城西而去。 不多时,一座门面阔大、黑底金字的招牌映入眼帘——“通源钱庄”。 钱庄门前颇为气派,青石台阶打扫得乾乾净净,几名衣著整齐的伙计站在门口迎送宾客,客流如织,显然生意未受战事太大影响,也显示出钱家根基之深厚。 齐霄在街角勒住马,並未立刻上前。 他摸了摸怀中那方丝帕,心下略有踌躇。毕竟,拿著姑娘家的手帕上门询问,总觉得有些唐突。 他索性下了马,將韁绳交给亲隨,自己则在钱庄附近的几家店铺前隨意踱步,装作瀏览货物,目光却不时扫向钱庄门口。 正当他思忖著如何自然地切入时,钱庄侧门一开,一个穿著淡绿比甲、模样伶俐的侍女走了出来,似是奉了差事要往外走。 齐霄目光一凝,认出这侍女正是昨夜站在钱悦身边的那个丫鬟。 小梅也抬头看见了齐霄。 她先是一愣,待看清齐霄的面容和那身显眼的月白綾罗衫后,脸上露出惊讶和瞭然的神色。 连忙快步上前,走到齐霄面前,福了一礼,声音压低却带著几分恭敬: “齐大人万福。我家小姐料到大人今日或许会来,特命奴婢在此等候多时了。” 齐霄心中一动,暗道这钱悦果然心思縝密,提前派了贴身丫鬟来接应。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頷首:“有劳姑娘引路。” “大人请隨奴婢来。”小梅侧身示意,並未走向钱庄正门,而是绕向旁边一条清净的巷子,来到了钱庄的侧院小门。 小梅轻轻叩门,门应声而开,里面另有僕役躬身等候。小梅对齐霄道:“大人,请进。小姐在后院花厅等候。” 齐霄示意两名亲隨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整了整衣袍,迈步跨入了钱庄后院。 小梅引著齐霄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花厅。 厅內陈设古朴,燃著淡淡的檀香。 钱悦已端坐於主位,见齐霄进来,起身相迎,姿態优雅,笑容得体:“齐將军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快请上座。” “钱小姐客气了。”齐霄拱手还礼,在客位坐下。 小梅奉上香茗后,便与厅內其他侍者一同被钱悦屏退。花厅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短暂的沉默后,钱悦率先开口,看似隨意地品评了几句案上摊开的一卷唐诗,又提及近来江寧文士间流传的几首词作。 齐霄心知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蕴,他虽非文科专精,但作为歷史系研究生,基本的诗词鑑赏和文史功底远超这个时代的寻常武夫。 自然是从容接话,引经据典,虽不算精妙,却也应对得体。 钱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许,轻嘆一声:“如今这世道,烽烟四起,百姓流离,真不知何处是安乐之乡。” 齐霄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茶盏:“乱世求生,强者为尊。唯有手握强兵,保境安民,方能在这漩涡中挣得一线生机。” 钱悦通过自家渠道,早已详细了解过齐霄在清泉、溧阳的作为——对流民以工代賑、编户分田,对降卒恩威並施、择优入伍,治理地方,秩序井然,赋税低廉。 这一切都表明,眼前这位年轻將军並非只知杀伐的莽夫,而是懂得可持续经营的梟雄之才。 更难得的是,他对待下属和归顺的士绅,態度是尊重和合作,而非一味强取豪夺。 而这,正是钱悦,乃至整个钱氏家族,在当前危局下最需要的。 作为女性,即便贵为嫡女,在南宋初年这个女性生存空间极度狭窄的时代,她的命运很大程度上依然需要依附於强大的男性力量。 更重要的是,钱家作为吴越巨室,在江寧乃至整个两浙路拥有庞大的土地、商铺、作坊等无法轻易迁移的固定资產。 面对金军隨时可能再次南下、各地盗匪蜂起、中央朝廷流亡不定、难以提供有效保护的现实,家族急需找到一个能切实控制地方军权的“强人”作为庇护,以免產业被劫掠一空。 同时,北宋灭亡后,原有的科举入仕,等常规晋升渠道已近乎断裂。 押宝有潜力的地方实力派,通过为其提供钱粮、人脉和管理人才,如担任其幕僚,一旦该势力被朝廷招安或割据成功,家族便能获得新的政治资本和官身,实现阶层稳固甚至跃升。 加之南宋朝廷內部“战”“和”两派斗爭激烈,对地方控制力薄弱,使得钱家这类士绅对中央政府的长期存续和庇护能力缺乏信心,转而更倾向於投资眼前看得见、摸得著的实力军阀。 这些复杂的家族利益和时局考量,交织成钱悦此刻对齐霄的“欣赏”与接近的动机。 沉吟片刻,钱悦不再绕弯子,她微微一笑:“不瞒齐將军,小女子虽深处闺阁,亦听闻將军在清泉、溧阳治军严谨,待民宽厚,心中甚是钦佩。 “我钱氏一族虽在江南薄有根基,然值此乱世飘零,族中长辈常忧心產业凋敝,门庭未来之依託。 如今得见將军这般年少有为、治军严明、待下宽厚之英主坐镇江寧,实乃一方百姓之幸,亦让我钱氏看到了长久安稳之望。” “族中之意,愿倾力襄助將军,不仅在钱粮物资、地方人脉上鼎力支持,更盼能与將军结为通家之好,永以为盟。 若得將军庇护,钱氏必助將军成就大业,稳固江南。” 第三十二章相亲?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相亲? 这番话让齐霄心中一动,暗忖道:“这么直接? “门庭未来之依託” “长久安稳之望” “结为通家之好” 这些词语在当时的语境下,对於钱悦这样一位適龄待嫁的嫡女而言,其联姻的暗示已十分明显,却又丝毫不失世家大族的体面与含蓄。 齐霄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钱家这是想通过联姻,將我绑上他们的战车,寻求稳固的庇护。” 但他並不反感,反而认为这是一笔极具战略价值的交易。 他需要钱家的財力、人脉和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来快速稳定和壮大势力,钱家则需要他的武力来保护庞大家业,並在乱世中寻求新的政治依靠和“门庭依託”。 与吴越钱氏这等百年望族联姻,能极大提升名望和正统性,获得宝贵的財政和行政支持,相当於一份强大的政治背书。 至於这位钱小姐本人……年轻、聪慧、有胆识,若能携手,確是贤內助。这笔交易,值得做。”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心头微微一动:“钱慧娘……那位在秦家有一面之缘的钱家小姐。 秦舞明当时说她已与苏州通判三子订下婚约?” 这念头一闪而过,隨即化作一声嘆息:“是了,这就是百年豪门的女子最常见的归宿。 她们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个人的结合,更是家族维繫地位、拓展人脉、押注未来的重要筹码。 今日钱悦可以代表家族向我暗示联姻,钱慧娘自然也可能会被许给另一位『潜力股』。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情感与意愿,往往轻如鸿毛。” 想通了这一层,齐霄对眼前钱悦的主动,少了几分惊讶,多了几分理解。 “钱小姐言重了,钱氏乃江南望族,世代簪缨,齐某早有耳闻,心生敬仰。 如今江寧初定,百废待兴,正需地方贤达鼎力相助,共保桑梓。若得钱家不弃,倾力相援,齐某感激不尽,必以诚心相待,永结盟好。” 他同样用“永结盟好” 这个既可用於政治结盟、也可用於婚姻的含蓄词语回应,既表达了接纳钱家支持的意愿,也默认了对方关於更深层次结盟的暗示,但没有把话说死,保留了迴旋余地。 钱悦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齐霄的態度,有意合作,並原则上接受联姻的提议,但需看清具体条件和诚意。 她並不失望,反而更加欣赏齐霄的沉稳。举杯相应:“將军所言极是。来日方长,愿钱氏与將军,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话已说开,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和底线,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反而轻鬆了不少。 齐霄看著眼前这位聪慧大方、代表著一个庞大世家前来谈判的女子,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嘖,没想到我齐霄这辈子第一次『相亲』,居然是这样的场景。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扭捏试探,直接就是家族存亡、地盘兵马的谈判。 这念头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钱悦捕捉到了他神情的细微变化,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也感觉出对方並非刻板严肃之人。 齐霄轻呷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悠然道:“钱小姐方才提及诗词,偶有所感。 李太白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豪情万丈,然生於盛唐,是其幸也。 若在今日这山河破碎、胡尘遍野之世,纵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无铁甲强兵为基,怕也只能空嘆『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钱悦眼眸一亮,齐霄能自然地將诗词与当下时局联繫,更印证了他绝非寻常武夫。 她顺势接道:“將军所言极是。不知將军如何看待这天下大势?如今朝廷偏安东南,金人虎视眈眈,蒙古、大理、西夏四方豪强並起,百姓如坠水火。” “偏安?”齐霄放下茶盏轻轻摇头,“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河! 若只满足於划江而治,终日想著纳幣求和,无异於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金人狼子野心,岂会因岁贡而满足?其內部纵有纷爭,一旦缓过气来,必再度南下!” “今日之局,看似朝廷与金人对峙,实则是旧秩序崩坏,新秩序未立之混沌时期。 中央威权不振,地方豪强並起,正乃大爭之世!此等时节,强者为尊,实力为王!空谈仁义道德,不如手握强兵,寄望於他人施捨,不如自强不息!” 这番话,已近乎“大逆不道”,直指南宋朝廷的苟安国策,充满了逐鹿天下的野心。 钱悦听得心中剧震,她没想到齐霄竟有如此魄力和见识,直接將矛头指向了朝廷的根基国策,其志非小! 齐霄观察著她的反应,继续加码:“齐某不才,亦知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欲在这大爭之世立足,进而有所作为,需有三根支柱:” “其一,强大的武力。 不仅是要能战,更要能持续作战!需有稳定的兵源、精良的装备、充足的粮餉,以及……敢於直面强敌、战而胜之的信念! “其二,稳固的根基。 江寧府地处要衝,物產丰饶,民风淳朴中不乏刚健,正是王业之基!若能以此为中心,整合两浙、江东之力,则进可窥中原,退可保江南。”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是人心与大义。这大义,並非空喊忠君,而是保境安民,驱逐胡虏,恢復旧疆! 谁能给百姓安寧,给士绅前途,给这天下一个太平的希望,谁就能贏得人心。” 他这番结合了歷史先知与个人野心的“高谈阔论”,一下下敲在钱悦心上。 她仿佛看到了一幅与当下苟安氛围截然不同充满进取精神的宏伟蓝图。 这与她家族乃至许多南方士绅內心对朝廷“直把应天作汴州”的不满和忧虑隱隱契合! 齐霄看到钱悦眼中闪烁的光芒,放缓语气:“当然,蓝图再好,亦需眾人拾柴。 尤其需要像钱家这样根基深厚、目光长远的世家大族鼎力相助,方能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无论是钱粮物资、人才举荐,还是……更深层次的信任与结盟,齐某皆虚位以待,诚心以求。” 话已至此,合作之意,结盟之请,甚至联姻之约,都已含蓄而明確地摆在了檯面上。 钱悦压下心中的波澜,她確定,眼前这位年轻的將军,不仅手握强兵,更有吞吐天地之志和清晰可行的方略! 目前他尚未掌握整个建康府,投资於他,风险巨大,但潜在的回报,或许也远超想像。 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將军一席话,令人茅塞顿开,更知將军志存高远。 钱家虽为商贾,亦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愿附驥尾,略尽绵薄之力。具体事宜,容悦与族中长辈商议后,再与將军细谈。” “好!”齐霄亦举杯相应,“齐某,静候佳音。” 第三十三章三根乌髮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三根乌髮 齐霄知道,自己接纳的不仅是钱家的资源,也可能將接纳一位出身豪门的女子作为政治伴侣。 而这一切,都是在这乱世中攀登权力高峰所不可避免阶梯。 黄昏的日光透过窗欞,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就在这时,齐霄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抬起手,从自己额前拔下了三根乌黑的头髮,用手指仔细地理顺,然后递到钱悦面前。 “钱小姐,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日蒙小姐与钱家厚爱,齐某感激不尽。 齐某身无长物,征战之人,唯有此身,此志,可表诚意。 这三根髮丝,虽轻如鸿毛,却繫於我顶,亦是我齐霄的一部分。今日赠予小姐,聊表心意,望勿嫌弃。” 钱悦微微一愣,聪慧如她,瞬间便明白了这举动背后的含义。 这並非寒酸,而是一种超越世俗价值的承诺和象徵。 她心中一动,有暖流涌过,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尊重和珍视的触动。 她故意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轻声问道:“將军……这是何故?岂不闻『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齐霄坦然道:“父母所授,不敢毁伤,是为孝之始也。然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今日以此微末之物为信,是表我齐霄愿与钱家同心协力、共赴前程之志。此志,亦是为不负此生,不负所托,想来亦不失为孝道。” 钱悦闻言,眼中光彩更盛。 她不再多问,而是伸出双手,接过那三根髮丝,低头沉吟片刻,隨即抬手,解下了自己白皙脖颈上戴著的一枚羊脂白玉佩。 “將军以『发』为赠,情深意重,悦虽不才,亦知『结髮为信,生死不疑』的古意。” 她微微一顿,脸颊緋红更甚:“此青丝,悦当以丝囊珍藏,贴身佩戴。自此,颈项之间,再无他物,唯系此心。” 花厅內,茶香渐冷,窗外的日头已微微西斜。 齐霄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晚宴的时辰將到,便起身告辞:“天色不早,晚间府衙还有一场宴席,齐某需先行告辞了。今日与小姐一敘,受益匪浅。” 钱悦也知他公务在身,不便久留,盈盈起身:“將军军务繁忙,悦不敢多留。今日之言,悦必铭记於心。” 她亲自將齐霄送至花厅门口。 两人在廊下站定,相视一礼。 齐霄转身,在远处亲隨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向钱庄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之外。 钱悦静静地站在廊下,望著齐霄离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她低头,摊开一直紧握著的右手,那三根乌黑的髮丝躺在她的掌心,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情愫,有欣赏,有决断,或许还有一丝对未来命运的期许。 隨即,她收敛心神,恢復了平日的从容,轻声唤道:“小梅。” 一直安静侍立在远处的贴身侍女小梅快步上前:“小姐有何吩咐?” 钱悦將手掌合拢:“去,寻城里手艺最精细的金银匠人来,要口风严实的。” 小梅看了一眼小姐合拢的手,虽不明所以,但见小姐神色郑重,立刻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钱悦又叫住她,补充道,“让他带些上好的金丝,再选一颗品相上乘、寓意平安的小巧玉珠来。” “是。”小梅心领神会,知道小姐这是要製作贴身饰物,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钱悦这才转身,缓步走回花厅。 她走到窗边,再次摊开手掌,指尖轻轻拂过那三根髮丝。 “结髮为凭,此心为证。” 她低声自语,“既然你以『发』为信,便让它常伴我身,日夜不离。” 齐霄离开通源钱庄,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穿行在江寧城的街巷中。 回想方才在钱庄花厅內,与钱悦那场机锋暗藏却又心意相通的对话,齐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胸中一股豪情与畅快油然而生。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虽情境不尽相同,但那份事业初成、又得佳人青眼的意气风发之感,却是相通的。 解江寧之围,掌一府权柄,如今又与吴越钱氏这等百年望族达成了深度结盟的意向,可谓名利双收,前程似锦。这怎能不让他心生得意? 回到临时下榻的府衙后院,早有伶俐的婢女迎上,伺候他更衣净面,略作休整。 方才坐定,另一名婢女便手捧一张素笺,恭敬地呈上:“大人,张大人派人送来今晚赴宴的宾客名单,请大人过目。” 齐霄接过名单,展开细看。 纸上墨跡新鲜,罗列著数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简注著身份家世,显然是张叔夜特意整理,让他先熟悉一下本地有头有脸的士绅人物,做到心中有数。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看到了许多陌生的名字和商號、田庄主的標註。 当看到“钱氏吴越钱氏,主营丝绸、钱庄、粮米”这一行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钱家果然在列,而且標註得如此详细……张叔夜倒是用心了。” 齐霄心中暗忖,“也好,正好藉此机会,在公开场合与钱家之人有个自然的接触,看看他们的具体態度。” 他將名单合上,放在一旁,闭目养神片刻,心中开始盘算晚宴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酉时三刻將至,亲隨在门外轻声提醒:“大人,时辰差不多了。” 齐霄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彰显身份却又不失威严的锦袍玉带。 “备马!” 片刻后,齐霄在一队亲隨骑兵的簇拥下,向著城中最为豪华的“望江楼” 行去。 第三十四章宴会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宴会 望江楼今夜灯火通明,被张叔夜派人直接包下,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酒楼门口有精锐的江寧府兵丁把守,戒备森严。 与上次齐霄接秦舞阳不同,齐霄刚到门口,早有伶俐的小廝躬身迎上,口称“大人”,恭敬地引著他穿过一楼大堂,上了三楼。 三楼整个楼层已被打通,布置成一个极为宽敞华丽的花厅。 厅內雕樑画栋,灯火璀璨,早已坐满了人。当齐霄在小廝的引领下步入花厅时,原本还有些低语声的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在座的数十人齐齐將目光投向他。 这些人,有大腹便便、身著綾罗绸缎的富商巨贾,也有身著官袍、气度沉稳的江寧府属官。 此刻,他们脸上大多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 无他,只因为这位昨夜拯救江寧、被张通判奉为上宾、传闻中手握重兵的“齐都统制”,实在太年轻了! 看模样,不过弱冠之龄,面容甚至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虽然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但与他赫赫战功和如今的权势地位相比,这种年轻显得极不相称,带来一种强烈的反差和震撼。 “嘶……竟如此年少?” “真乃英雄出少年啊!” “这般年纪,如何能统御那等虎狼之师?” 低低的惊嘆和议论声在寂静后不可避免地响起。 齐霄对眾人的反应恍若未觉,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廝引著他,走向花厅最內侧的主位。 张叔夜早已站起相迎,他身边还站著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炯炯,身著从五品官袍的陌生官员,不过齐霄不认识。 “齐大人,您请上座。”张叔夜侧身让开主位,態度恭敬。 齐霄微微頷首,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张叔夜隨之在他左手边坐下,而那位陌生官员则坐在了他右手边的位置。 眾人见齐霄落座,也纷纷隨之坐下,厅內响起一片衣袂窸窣之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酒楼伙计们立刻端上各色珍饈美饌,顷刻间,巨大的圆桌上便摆满了玉盘珍羞,酒香四溢。 张叔夜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起身,朗声道:“诸位!今日设此薄宴,一为庆贺我江寧府解围之大捷! 二为感谢齐都统制神兵天降,挽狂澜於既倒,救我江寧万千百姓於水火!这第一杯酒,我等共敬齐大人!” “敬齐大人!”满座宾客无论心思如何,皆齐刷刷起身举杯,声震屋瓦。 齐霄也起身,举杯示意:“此乃齐某分內之事,亦赖將士用命,百姓同心。同饮!”言罢,一饮而尽。举止间,从容大气,丝毫不见少年人的青涩。 酒过一巡,气氛稍显活络。张叔夜开始为齐霄一一介绍在座的重要人物,主要是那些掌握江寧经济命脉的巨商大贾。 “齐大人,这位是『永丰粮行』的东家李万財李员外,掌控江寧府近三成的粮米流通……” “这位是『锦云绸缎庄』的东主苏锦娘苏夫人,江南丝绸生意,苏家独占鰲头……” “这位是『四海货栈』的总管事赵四海赵老板,南北货殖,多经其手……” 每介绍一人,被介绍者便起身恭敬行礼,口称“拜见都统制大人”,多有奉承。 齐霄皆微微頷首回应,似乎要將每个人的面孔和背景记在心里。 当介绍到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时,张叔夜的语气略微加重了些:“齐大人,这位是『通源钱庄』江寧分號的大掌柜,钱福,钱大掌柜。” 齐霄目光一闪,通源钱庄,这正是他下午才去过的地方,钱家的產业。 他看向钱福,只见钱福起身,恭敬作揖,笑容可掬:“小人钱福,见过都统制大人。大人神威,解江寧之困,钱家上下,感激不尽!” 齐霄心中明了,这钱福恐怕是钱家在此地的代表,也是钱悦与他之间那道联繫的桥樑。他淡淡一笑:“钱大掌柜客气了。”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热络,但不少士绅商贾仍在观望,言辞间多是客套奉承,实质性表態的却寥寥无几,显然是想看看这位年轻的都统制究竟有何等魄力,又能给出怎样的承诺。 就在这时,坐在席中靠前位置的大掌柜钱福,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身,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钱家乃是江南有数的巨贾,树大根深,在场眾人无不以其马首是瞻。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钱福整了整衣袍,朝著主位上的齐霄深深一揖。 “齐大人!今日得见大人虎威,钱某三生有幸!大人您神兵天降,解我江寧倒悬之危,剿匪安民,护佑一方百姓安寧,此乃天大的恩德!我等商贾百姓,感念不尽!” 他微微一顿,环视一圈,隨即说道:“大人为保境安民,劳心劳力,將士们更是辛苦!钱某不才,愿代表江寧『通源钱庄』及钱氏一族,略尽绵薄之力——献上白面一千担、白银五千两,犒劳军士,以表寸心!” 一千担白面!五千两白银! 这个数目报出来,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可是一笔巨资,足够一支大军数月用度! 在南宋,“白面一千担+白银5000两”属於极高规模的財富。 钱家此举,已不仅仅是“表示”,而是旗帜鲜明、重金下注的强力支持! 连钱家都如此果断表態了! 这个信號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原本还想拉扯、观望的士绅商贾们,立刻坐不住了。 “永丰粮行”的李万財第二个站了起来,高声道:“钱掌柜所言极是!齐大人恩同再造!我永丰粮行也愿捐米八百石,助大人养军安民!” “锦云绸缎庄”的苏锦娘也不甘人后:“我苏家愿捐上等布匹五百匹,为將士们添置冬衣!” “四海货栈”的赵四海紧接著喊道:“赵某愿捐现银三千两,助大人成不世之功!” 一时间,席上眾人纷纷起身,爭相表態,捐钱捐粮捐物之声此起彼伏,气氛达到了高潮! 他们看明白了,钱家这是在押重注!这位齐都统制,不仅手握强兵,如今更得到了钱家的鼎力支持,在江寧府的地位已然稳如泰山!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张叔夜看著这踊跃的场面,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复杂。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寧府的权力天平,已经倾斜了。 端坐主位的齐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到了。 待眾人声音稍歇,齐霄站起身,原本喧闹的花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这位年轻的统帅。 “诸位厚爱,慷慨解囊,齐某在此,代麾下將士,拜谢了!” 他抱拳,向四周一礼。 礼毕,他挺直脊樑:“诸位今日之助,齐某与麾下將士,铭记於心! 我也在此,向诸位,向全江寧府的父老乡亲,立下一个承诺。 “三个月內!我必亲率大军,將建康府周边百里之內,所有山匪流寇,一一扫平,连根拔起!” “我要让这江寧府,让诸位行商的每一条道路,都畅通无阻!” “此誓,天地共鉴!若不能做到,齐某,无顏再见江东父老!” “好!” “齐大人威武!” 花厅內,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他们捐钱捐粮,求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份实实在在的平安吗! 第三十五章收服张遇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收服张遇 宴会圆满结束。 江寧府在张叔夜等人的竭力协调、官民通力合作下,加之几大士绅家族承诺的物资次日便陆续送达,灾后重建与秩序恢復进展迅速,城內渐渐重现生机。 齐霄这几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整编降卒、安抚流民、部署城防、接见各方人士,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亲自过问定夺。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大股匪首张遇在第二天便被搜山的部队在一个山洞中捕获。 江寧府衙,临时设立的审讯偏厅內。 张遇被两名精锐甲士押了进来。 他衣衫襤褸,身上带著几处草草包扎的伤口,神色疲惫,但眼神中仍残留著一股悍匪的桀驁不驯。 他败了,数十万大军一夜崩盘,自己也成了阶下囚,但他心中仍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在抬头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年轻了! 主位上坐著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龄的少年! “你……你就是齐霄?”张遇脱口而出,充满了荒谬感。 他无法將眼前这个少年,与那个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將数千重甲铁骑带到自己大营后方,將他数万大军衝散的恐怖对手联繫起来! “正是本都统,张遇,你聚眾为乱,围攻江寧,本已是死罪。但念在你也是乱世求存,麾下多是被裹挟的流民,本都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张遇盯著齐霄,他之所以选择攻打江寧府城,就是因为在流窜过程中,听闻清泉县出了一位“齐指挥使”,麾下有数千刀枪不入的重甲铁骑,战力恐怖。 他自恃拥兵数十万,想趁著对方羽翼未丰,先拿下江寧这座富庶重镇作为根基,再图发展,甚至想过若能收编这支重骑……没想到,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他的大营外围明明设有哨探、壕沟、鹿角,可那支重骑就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腹地! 这等用兵如神、瞒天过海的手段,在他想来,非韩信、李靖这等绝世名將转世不可为!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朝廷秘密培养的军神出山了……结果,竟然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这让他一时间心神失守。 齐霄將张遇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怎么?觉得败在我这『毛头小子』手上,很不服气?” 张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颓然道:“……败就是败了,有什么服不服的。张某纵横江淮多年,没想到……没想到最终栽在……栽在將军手上。” 他终究还是用上了“將军”这个敬称。 乱世之中,实力为尊,年龄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细想之下,霍去病十八岁率八百驍骑深入大漠,封狼居胥,不也是天生的帅才? 这世间,或许真有生而知之的军事奇才。 齐霄点了点头,对张遇的態度转变还算满意。 “你有些带兵的本事,可惜走错了路。如今朝廷不振,金虏肆虐,正是好男儿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驱逐胡虏,恢復旧疆的时候!窝里斗,裹挟百姓,算什么本事?” “归顺於我,戴罪立功。 我许你一个都头之职,领旧部精锐,隨我征战。他日若能建功立业,封侯拜將,亦非不可能。若是不愿……” 齐霄没有说下去。 张遇脸色变幻不定,投降?给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还多的少年当部下? 但不投降?死路一条! 而且,眼前这少年沉稳的气度与那晚展现出的实力……或许,这真的是一个乱世豪杰,一条前所未有的出路? 想到那夜如同神兵天降的铁骑,再想到齐霄口中“驱逐胡虏”的大义,张遇一咬牙,单膝跪地,抱拳道:“败军之將,蒙將军不杀之恩!张遇……愿降!愿追隨將军麾下,效犬马之劳!” “好!”齐霄上前一步,將他扶起,“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踏白都都头!给你两天时间,收拢旧部中可战之兵,汰弱留强,编为一营。稍后,我有重任交予你。” “末將遵命!”张遇起身,看著齐霄年轻却充满自信的脸庞,乱世出豪杰,或许眼前这位,真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刚处理完张遇之事,还未及喘息,便有亲兵来报,说是钱小姐的贴身侍女小梅求见。 齐霄立刻召见。小梅匆匆行礼后,面带忧色地道:“齐大人,小姐命奴婢前来稟报,家中来信,有要事需她即刻返回杭州祖宅。 小姐……已收拾停当,在城外十里亭等候,想与大人话別。” 齐霄闻言,心神微微一暗。 这几日繁杂事务缠身,竟未能抽出时间去见钱悦一面,想来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他当即起身,吩咐道:“备马!点两百骑隨行!” 片刻后,齐霄亲率两百名盔明甲亮的重骑兵,风驰电掣般出了江寧城,朝十里亭方向而去。 时值十二月,天气已十分寒冷,官道两旁的树木枝叶凋零,寒风萧瑟。 路旁可见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裹紧了衣衫,匆匆赶路。十里亭处,果然有一队车马等候,数十名钱家护卫肃立四周。 亭中,钱悦身披一件厚厚的锦缎镶毛斗篷,领口围著雪白的狐裘,正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望著亭外枯黄的草地出神。 听到如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钱悦抬起头,看见齐霄一马当先,率领著黑压压一片铁骑疾驰而来,捲起漫天尘土,气势惊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也有离愁。 齐霄在亭外勒住战马,翻身下鞍,將马鞭扔给亲兵,大步走入亭中。 挥手示意隨从们留在亭外等候。 “钱小姐。”齐霄走到钱悦面前,看著她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心中升起一丝歉意,“军务繁杂,这几日未能前来探望,听闻小姐要回杭州?” 钱悦站起身,微微一笑,笑容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將军言重了,正事要紧,家中確有急事,召悦速归。” 她顿了顿,看向齐霄,“此次回杭州,一是应家族召唤,二来……也將江寧之事,尤其是与將军联盟之意,详细稟明族长与各位宗老。” 第三十六章封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封爵 齐霄闻言,瞭然。 钱悦这是要亲自回去推动钱家与他的正式结盟。此事关乎重大,確实需要她这位嫡女亲自出面陈述利害。 “原来如此。”齐霄点头,“此事至关重要,有劳小姐奔波。不知……此行可需齐某派人护送?如今世道不太平,路途遥远,恐有闪失。” 钱悦看了看亭外那支肃杀森严的重甲骑兵,轻轻摇头:“將军麾下皆是虎賁之士,用来护送小女子,未免大材小用。钱家自有护卫……” “誒,”齐霄打断她,“小姐安危,关乎联盟大计,岂是小事?”他转身,指向亭外静立如林的二百铁骑:“这二百儿郎,皆是我军中精锐! 就让他们护送小姐一程,直抵杭州城外!也好让钱家长辈们看看,我齐霄的部下,是何等军容! 让他们放心將……將如此重要的合作,託付於我。” 他话语中的暗示,钱悦岂能听不出? 这既是保护,更是秀肌肉!让钱家高层亲眼见到这支精锐之师,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钱悦冰雪聪明,自然明白齐霄的深意,不再推辞,望了齐霄一眼:“既然如此……悦,多谢將军美意。定不负所托。” 一阵寒风吹过,齐霄下意识地侧身半步,为她挡住风口。 “尔等护送钱小姐至杭州,一路之上,须確保小姐万无一失!见到钱家人,需礼数周全,但也要让他们看到我军的凛凛军威!明白吗?” “末將遵命!必誓死护卫钱小姐周全!”校尉单膝跪地。 “天寒地冻,路途保重。”齐霄轻声道。 “將军亦是,江寧百废待兴,万事小心。”钱悦福了一礼。 钱悦在小梅的搀扶下,转身登上马车。车队在二百名重甲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启动,沿著官道,向南迤邐而行。 齐霄独立於寒风凛冽的十里亭外,久久凝视著车队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支庞大的队伍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还有太多的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乱世之中的儿女情长,终究要让位於更宏大的棋局。 应天行宫,偏殿 宋高宗赵构眉头紧锁,反覆看著手中那份由江寧府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 消息来回不过七日,刨去信使路上奔波的时间,这意味著那个叫齐霄的义军指挥使,竟然在一天之內就击溃了张遇的数十万大军?! “一日平叛……一千五百重骑……”赵构喃喃自语,“这齐霄,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如此战力,若任其整合建康府资源,坐拥江东富庶之地……” 他想到此处,背后不禁生出一丝寒意,若这样一支不受控的强大武力盘踞在此,简直是臥榻之侧酣睡著一头猛虎! 但他隨即又想到奏报中提及的惨烈战况以及那实实在在的解围之功,不得不按下心中的忌惮,抬头看向殿內重臣:“眾卿家,对此事……怎么看?” 尚书右僕射黄潜善率先出列,他深知皇帝心病所在,並未直接评论齐霄其人,而是从一个技术难题切入:“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奏报所言,齐指挥使麾下已有重甲铁骑一千五百余骑。 赵构瞪了他一眼。 “……当年太宗皇帝倾国之力,组建三千『静塞铁骑』以抗契丹,虽战功赫赫,然其耗费之巨,亦几乎掏空府库。” 他观察了一下赵构的神色,继续道:“建康府虽富庶,终究只是一府之地,赋税有限。 供养如此规模的重甲铁骑,每日人吃马嚼,甲冑维护,兵刃损耗,赏赐抚恤…… 这绝非一府財力所能长期支撑。臣好奇的是,此子……是如何解决这泼天耗费的?” 赵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黄相此言何意?莫非怀疑其虚报战功?” “臣不敢!”黄潜善连忙躬身,“臣只是以为,此子既如此能战,又似乎暂无敌意,且正卡在建康这个直面金虏的要衝之地……陛下,何不……” 他压低声音:“何不让其为我大宋守北门! 金人若南下,首当其衝便是他! 届时,无论胜负,皆可消耗其兵力財力。若其真能挡住金兵,朝廷坐享其安。 若其不能,被金人所灭,亦为朝廷除一隱患,眼下若强行削其兵权,恐逼其狗急跳墙,反生大乱。” 李纲隨即出列,与黄潜善的权谋计算截然不同:“陛下!黄相所言,虽为权宜,却未点透关键!” “此子能一日击溃数十万之眾,其兵锋之锐,已显无疑!建康乃江防门户,正需此等虎狼之师驻守! 臣以为,非但不能抑制,更应善加笼络,助其稳固防务!假以时日,待其根基稍固,便可成为我军日后北伐中原、收復河山的一支奇兵!一个坚实的桥头堡! 此时若因猜忌而自毁长城,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况且齐霄此次平叛,功在社稷,若立刻行鸟尽弓藏之事,恐寒了天下义士之心,亦让其他拥兵自保的豪强齿冷。不若先行褒奖,稳其心志,观其后效。” 赵构听著两位重臣截然不同的主张,心中权衡。 李纲的北伐蓝图固然激动人心,但风险太大,黄潜善的计策虽显阴暗,却更符合他但求偏安的心理。 沉吟良久,赵构终於开口:“二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眼下局势,当以稳为主。” 他心中暗忖:“李纲之论虽壮,然北伐之事,言之过早……且让这头猛虎先去与金虏廝杀,若能两败俱伤,方是上策……” “宣旨:”擢升齐霄为『建康府路防御使』,总领建康一路军务民事,加『轻车都尉』勋爵!赐金千两,银五千两,蜀锦百匹,犒赏將士!” 这份赏赐,名位给得极高,实赐却耐人寻味。 金千两、银五千两、蜀锦百匹,听起来丰厚,但对於一支一千五百重甲铁骑的日常维持、犒赏、抚恤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尚不足以支付其月余耗用。 “陛下圣明!”黄潜善与李纲齐声应道。 黄潜善满意於计策被採纳,李纲虽觉赏赐微薄,但至少稳住了前线,保留了未来北伐的一线希望,亦不再多言。 圣旨隨即擬就发,盖上玉璽,由快马使者飞速送往江寧府。 江寧府衙內。 齐霄正翻阅著刚刚送达的朝廷封赏詔书以及那份“丰厚”的礼单——建康府路防御使的告身、轻车都尉的勋爵、以及金千两、银五千两、蜀锦百匹。 “呵,好大的手笔。当初陪金人可是黄金白银各五千万两!”齐霄轻笑一声,將礼单隨手丟在案上。 他岂会看不出这看似荣耀的赏赐背后所隱藏的朝廷的忌惮、敷衍?那点金银,对於维持一支重甲骑兵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过,这名分倒是正好。”他手指敲了敲那份“建康府路防御使”的告身。 有了这个正式身份,他整合整个建康府(江寧府)地区便名正言顺了。 他刚刚下达命令,让新归附的张遇率领整合好的部分降卒以及难以安置的老弱,先行返回根基所在的清泉、溧阳两县进行屯垦和整训,以减轻江寧城的压力。 经过七八日的强力整顿,凭藉其解围的威望和绝对军事实力,齐霄已经基本掌控了江寧城的防务和行政体系。 乱世之中,兵权即是政权,这条铁律再次得到印证。 正当他打算稍作休息,思考下一步如何整合句容、上元等周边县城时,一名亲卫却急匆匆闯入堂內,急促稟报: “大人!不好了!城外东西两个方向,突然出现大批官兵,打著句容县和上元县的旗號,吵嚷著要进城,被我们值守的兄弟拦在城外,现在双方正在对峙,眼看就要动手了!” “哦?”齐霄闻言,不怒反笑,“句容、上元的『援兵』? 呵,江寧被围数日,血战连天时,他们缩在龟壳里装聋作哑。 如今战事已毕,我倒成了这建康府的防御使,他们倒想起来『增援』了?” 第三十七章援军到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援军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援兵?分明是见他齐霄坐稳了江寧,急著跑来分一杯羹,或者乾脆是想趁他立足未稳,借“援救”之名强行入城,抢夺控制权! 这种伎俩,乱世之中屡见不鲜。 “走!隨我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齐霄冷哼一声,抓起佩刀,大步向外走去。 一队甲士亲兵立刻紧隨其后。 片刻之后,齐霄登上江寧城城楼。 放眼望去,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约有两三千號人马,衣甲还算整齐,打的正是“句容”“上元”旗號。为首一名將领,正在城下跳脚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乃句容县都头王贵!特率兵来援江寧!尔等何故阻拦?速开城门!若耽误了军机,尔等担待得起吗?” 城门口,齐霄麾下的重甲骑兵手持长枪,挡住门洞,任凭对方叫骂,纹丝不动。 齐霄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城下队伍的骚动。 那王都头抬头看见城楼上出现一位身著高级武官服色、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隨即大概猜出了齐霄的身份,语气稍缓,但仍带著倨傲喊道 “城上可是齐防御使?末將句容都头王贵,奉我县尊之命,特来助防!还请大人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协防!” 齐霄俯瞰著城下这群“援兵”,问道: “协防?十日之前,江寧城危在旦夕,血流成河之时,不知王都头的『援兵』在何处?” 王贵脸色一僵,支吾道:“这……当时消息不通,路途受阻……” “好一个消息不通,路途受阻!” 齐霄打断他,“如今江寧匪患已平,本使蒙圣上恩典,已总领建康府一路防务! 尔等此时前来,是来『协防』?还是想来『抢功』?亦或是……想来试试我江寧將士的刀锋利否?” 最后一句,杀气四溢!城上守军闻言,立刻弓上弦,刀出鞘,发出一片鏗鏘之声,森然的杀气锁定了城下军队! 王贵及其麾下士卒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凌厉杀气所慑,顿时一阵骚动,脸上露出惧色。 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城上这支刚刚经歷过血战洗礼的军队,那凝如实质的煞气! “不敢!末將不敢!”王贵冷汗直流,连忙摆手。 “句容县、上元县,离江寧府城不过百八十里路程! 寻常行军,一日即便只走二十里,你们就是爬也爬到了! “整整十日!不见你一兵一卒!分明是畏敌如虎,坐观成败,貽误战机!如今还敢来此聒噪,尔等该当何罪?!” 王贵及其身后一眾军官顿时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心中叫苦不迭!他们何尝不想早来?可他们两县之兵,拼凑起来也不过千余人,听闻张遇有数十万之眾,虽多是被裹挟的流民,但当时情报不明,听起来极为嚇人,早就嚇破了胆,哪里敢来送死? 只想著固守本县,最多等战事明朗后,跟在后面捡点便宜,打打秋风。 哪曾想,江寧之围竟在一日之內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齐指挥使”迅速平定! 更没想到,这位新晋的防御使,竟是如此年轻气盛、手段狠辣的毛头小子! 他们本想著凭藉“援军”的名头,糊弄过去,趁机进城捞点好处,却没想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直接烧到了他们头上! 王贵冷汗直流,连忙摆手,“我等確是奉令前来听候调遣……” “听候调遣?”齐霄冷哼一声,“那就好!传本防御使令,句容、上元两县援军,即刻於城外五里处择地扎营,没有本使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江寧城半步! 所需粮草,自回本县取用! 若有违抗,以擅闯军事重地、意图不轨论处,格杀勿论!”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王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非是末將不愿来援,实在是……实在是贼势浩大,我等兵微將寡,恐……恐徒增伤亡,故而……故而谨慎了些……” “谨慎?齐霄一愣,这王都头傻了吧,什么话都敢说,“好一个谨慎!临阵畏缩,坐视府城危殆,按律当斩! 来人!” “在!”城上城下,齐霄麾下的甲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长枪顿地。 “將此貽误军机之徒,给我拿下! 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几名重甲士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將瘫软在地的王贵及其几个副手当场缴械,捆缚起来。 城下那千余號“援兵”见状,顿时一阵大乱,人人面露惊恐,骚动不安,却无一人敢上前反抗。 齐霄扫视著骚动的队伍:“其余人等,本使念尔等多数乃受上官蒙蔽,暂不追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部於城外五里处扎营,等候整编!若有异动,以同谋论处。” 处理完这群“援兵”,齐霄转身,对身旁的副將沉声道:“派人持我手令,即刻前往句容、上元两县,『请』他们的县令和主要士绅,三日內来江寧府议事! 逾期不至者,后果自负!” “是!”副將应命。 齐霄站在城头,远眺句容、上元的方向。 他知道,对这些首鼠两端、心怀侥倖的地方势力,唯有施以雷霆手段,方能彻底震慑。 朝廷的封赏看似荣耀,擢升高位,赏赐却如此微薄,明显是既用且防。 句容、上元的官员们正是嗅到了这丝来自应天的微妙信號,才敢壮著胆子,打著“援救”的旗號前来,意图一石二鸟。 通过“不畏强权”、坚持“援救”向应天展示他们仍是“忠於王事”的臣子,与这位拥兵自重的“齐防御使”划清界限,迎合朝廷的猜忌心理。 二是若能藉此机会,以“援军”身份进入江寧,甚至凭藉所谓的“朝廷大义”在城內分一杯羹,就能极大增强他们在本地的发言权,对抗齐霄的整合。 齐霄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整合建康府的第一步,就从这杀鸡儆猴开始! 第三十八章天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天 一日后,句容县衙。 县令赵文渊捏著江寧府送来的手令,他年约四旬,此刻眉头紧锁,对著身旁的县丞孙主簿怒道:“猖狂!这齐霄小儿,竟敢如此颐指气使,限我三日內去江寧『议事』! 他以为他是谁?节度使吗?本官要立刻上书朝廷,参他一个僭越专权、胁迫同僚之罪!” 孙主簿连忙上前一步,劝道:“县尊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那齐霄手諭中虽言辞倨傲,但所持理由却是『共商防务,以安地方』,占著大义名分。 我等若以此为由上书,他反咬我等一句『江寧被围时坐视不理,如今防御使召议防务又推諉不至』,岂不是授人以柄? 朝廷即便对他有所猜忌,在此事上,恐怕也难公然支持我等啊。” 赵文渊闻言,僵在原地。 孙主簿说得没错,貽误军机、抗拒上官召议,这两项罪名若是坐实,足够他丟官罢职了。 他颓然坐下,咬牙道:“难道就任他拿捏不成?此子狼子野心,召我等前去,分明是要吞併句容、上元等县,独霸这建康府五县之地!” 几乎同时,上元县衙。 县令周世荣也收到了同样內容的手令,反应与赵文渊如出一辙,暴跳如雷,却也同样被手下僚属劝住,分析利害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沉默。 两县县令虽不相统属,但在此等利害攸关之事上,迅速暗中通了气。 最终,两人做出了相同的决定:拖! 既不立刻动身,以示微弱抗议,也不公然抗命,授人以柄。 他们掐著第三日的时限,才各自带著少数隨从,心不甘情不愿地启程前往江寧府城。 第三日,江寧府城外。 句容县令赵文渊与上元县令周世荣的车驾,一前一后抵达了江寧府地界。 两人刚一下车,便看到了自家那千余號“援兵”,正垂头丧气地在离城五里外的一片荒地上扎营,营寨简陋,士气低落,与不远处江寧城头旌旗招展、甲士林立的森严气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带来的几位平日里与自家走动较近、有意靠拢的士绅代表,此刻也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不安。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另一边。 那里,正是齐霄麾下重甲骑兵的临时营地。 赵文渊与周世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和一丝惶恐,不约而同地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刀把子握在別人手里,形势比人强。 两人强作镇定,吩咐士绅们登上马车,驶向江寧城门。 他们的到来,以及城外那支“援军”的窘境,早已成为江寧城內的谈资。 酒肆茶馆中,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句容、上元的官儿来了,是被齐防御使『请』来的!” “嘿!现在知道来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齐都统,咱们现在还能在这儿喝茶?” “要我说,齐大人还是太仁慈了!就该把那带头的王贵斩了!以正军法! 这次要不是齐都统神兵天降,等到他们来『救援』?咱们早就嘎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齐大人刚被朝廷擢升,手段太狠,怕会惹来非议啊……” “怕什么?乱世用重典!没有齐大人,哪有现在的安寧?我看就该这么治治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 市井之言,有拍手称快的,也有暗自担忧的,但普遍对句容、上元官员的观望行为充满鄙夷,对齐霄的强势手段则多持认可甚至支持的態度。 这种民意倾向,无形中也增加了齐霄的底气。 马车驶入城中,街道虽不似往日繁华,却已恢復了基本的秩序,行人神色间少了围城时的恐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平静,偶尔还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这番景象,让赵文渊和周世荣心中更加没底,这齐霄,不仅能用兵,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將这遭逢大乱的府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赵文渊与周世荣,以及他们带来的几位本县士绅代表,抵达了府衙大门外。 眾人刚下马车,便被守门的军士拦下。 一名队正上前:“齐大人有令:请二位县尊入內议事。其余诸位士绅,请在衙门外偏厅等候召见。” 赵文渊和周世荣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让他们进去,却把同来的士绅拦在门外“等候召见”?这分明是刻意为之的下马威! 更是做给他们这两位县令看的——你们倚仗的地方势力,在我面前,只能乖乖候著! 几位士绅更是面面相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此刻形势比人强,只得在军士的引导下,走向旁边的偏厅等候。 这番情景,让赵文渊和周世荣的心又沉了几分。 两人硬著头皮,在亲隨的引领下走入府衙。来到议事偏厅。 片刻,通判张叔夜走了进来。 赵、周二人连忙起身,拱手道:“张通判,別来无恙?” 张叔夜还了一礼:“二位县尊远道而来,辛苦了。” 赵文渊凑近一步:“张通判,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您给透个底,这位齐……齐都统,此番召我等前来,究竟是何意啊?” 周世荣也连忙附和:“是啊,老张,咱们当初……也是各有难处,兵力有限,总得留点守家的本钱以防万一不是?你可得多替我们美言几句啊。” 张叔夜看了他们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齐大人方才歇下,二位稍安勿躁。” “不瞒二位,如今的形势,已非往日。 江寧、溧水、清泉三县,经此一役,已尽在齐都统掌控之中。 他麾下兵强马壮,诸位也看到了。 更关键的是,本府的各大士绅巨贾,如今也已倾力支持。” 他略一停顿,意味深长地看著赵、周二人,“二位县尊的句容、上元,若想日后在这建康府地界上,风调雨顺,太太平平……” 张叔夜没有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赵文渊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低声对张叔夜道:“张通判,这……这难道就真的无法无天了不成? 他齐霄再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岂能如此胁迫朝廷命官?我等……我等可是陛下亲授的县令啊!” 张叔夜闻言,有无奈,有怜悯,微微倾身: “赵县令,周县令,醒醒吧!法?天? 我告诉你,眼下这江寧府,齐都统手中那一千五百铁甲重骑,就是法!就是天!” “他今日若真將你二人『请』来后,隨便按个『貽误军机、图谋不轨』的罪名,就地正法,然后上报朝廷。 你猜,以眼下朝廷既要安抚地方、又要提防金虏的局势,那边是会为了你们两个『小小』县令的死活,去深究一位刚刚立下大功、手握重兵的防御使的罪责,还是会捏著鼻子认下,甚至帮他遮掩一二?” 这番话,让赵、周二人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和侥倖! 是啊,乱世之中,兵权即是王法!他们这些远离中枢的地方官,在真正掌握刀把子的强人面前,性命如同草芥! 朝廷?朝廷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去得罪一个拥兵自重的军阀?! 想通了这一节,两人顿时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险些滑落。 恰在此时,偏厅內侧门帘掀开,亲兵高喝:“齐大人到!” 第三十九章臣服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臣服 齐霄踱步而出,扫过垂手恭立的赵文渊与周世荣。 眼前这一幕,正是南宋初期特殊政治生態的缩影。 他通晓歷史,深知其中关节,南宋地方行政,虽名义上是路、州(府)、县三级,县令主管一县民政、司法、財政。 江寧府地位略高於普通州,设知府等官。然而,在战乱频仍的地区,军事长官的权威往往凌驾於地方行政体系之上。 自己这个“建康府防御使”,虽在承平时期多是虚衔,但在金军压境、內乱四起的当下,却因手握实打实的重兵,拥有了干预甚至主导地方政务的资本。 以“共商防务”为由,召集县令议事,名正言顺。 更深层的原因在於朝廷的窘境。 南宋初立,外有金虏虎视眈眈,內有苗刘兵变等动盪,高宗赵构的统治根基並不稳固,不得不倚重武將稳定局势。 为此,朝廷对岳飞、韩世忠等大將的拥兵自重只能默许安抚,又怎会为了两个“貽误军机”、且已触怒地方实力派將领的县令,去深究一位刚刚立下大功、手握重兵的防御使? 只要不公开叛乱,武將干预地方政务、处置文官(甚至如韩世忠擅杀地方官) 若他齐霄真以“貽误军机”为由处置了赵、周二人,上报应天,朝廷大概率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替他遮掩。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他懂,张叔夜懂,现在,赵文渊和周世荣也必须懂。 看到两人此刻屈服、战战兢兢的模样,齐霄知道,他们已经想明白了这“乱世之中,兵权即是王法”的现实。 既然对方已认清形势,他也不再藏著掖著。 “二位县尊,请坐。”齐霄率先坐下,语气缓和了些,赵、周二人这才在下首坐了半个屁股。 “既然二位愿与齐某同心协力,共保乡土,那便是自己人。”齐霄开门见山,“如今建康府初定,百废待兴,强敌环伺,我等需上下一心,方能在这乱世立足。 齐某在此,便將未来一年的方略,告知二位,望二位鼎力相助。” 赵、周二人连忙躬身:“下官(卑职)谨遵大人號令,定当竭尽全力!” “第一,肃清匪患,巩固城防。 我予你二人三个月时间,配合我派出的军官,彻底扫清句容、上元两县境內及周边所有匪寇山寨,还百姓一个太平。 同时,立即著手加固县城城墙,增修防御工事,所需钱粮人力,由县库支出,不足部分,可向地方士绅筹措,务必在明年开春前,让县城固若金汤!” “第二,整顿军备,招募新军。 准许你二人在本县境內,公开招募勇壮,编练乡兵,规模每县暂定一千人。由我派遣教官负责操练,装备粮餉,由县府与地方共同承担。 我要的是一支能拉得出、打得贏的兵马,而非乌合之眾!” “第三,鼓励通商,恢復农耕。 立刻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减免今明两年三成赋税,吸引流民归业,商旅通行。 严禁士卒、胥吏骚扰商户、农户,確保道路畅通,市集繁荣。 各县要组织人力,兴修水利,垦殖荒地,明年春耕,我要看到田地里有庄稼,仓库里有存粮!” 齐霄每说一条,赵文渊和周世荣的心就沉一分,这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无疑会大大削弱他们对本县的控制力。 但此刻却又是无法拒绝的“阳谋”。这些措施若能落实,確实能增强地方实力,但他们也清楚,最终受益最大、掌控力最强的,必然是眼前这位齐防御使。 “以上诸事,关乎建康府存亡兴衰,亦是二位安身立命之功业。” “望二位好自为之,用心办事。若有困难,可隨时来报,我自会支持。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敷衍塞责……” 赵、周二人冷汗涔涔,连忙起身保证:“下官(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重託!” “很好。”齐霄点点头,“具体细则,张通判会与你们详谈。” 齐霄知道,对句容、上元的初步整合,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將这两县的人力、物力、財力,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而这,仅仅是他掌控整个建康府,进而图谋更远大目標的第一步。 乱世爭雄,容不得半分仁慈与犹豫。 偏厅內。 几位被拦在门外的句容、上元士绅,惴惴不安地坐在偏厅里,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动静,內心七上八下。 茶水早已冰凉,也无人有心思去碰。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位上元县的绸缎商王员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身旁句容县的米商李老爷嘀咕,“咱们老老实实在家做生意,这无妄之灾怎么就落到头上了?齐大人这架势……是福是祸啊?” 李老爷年纪较长,经歷也多些,他眯著眼,听著正厅方向隱约的静默,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王啊,咱们得看清形势。这位齐防御使,手段厉害著吶。 你看看城外那些铁甲兵,再看看张通判那態度……这江寧府,怕是真要变天了。” 另一位比较年轻的士绅,赵秀才,家里是开书坊的,消息灵通些:“李老所言极是。依小可看,这位齐大人的做派,倒让在下想起些传闻。 听说淮西的刘光世刘太尉,麾下兵马数万,在驻地,州县长官见他,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还有那张俊张郡王,在浙西,说一不二,地方政务,怕是也插得上手……” 王员外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这齐都统,也想学那几位军头,当个『土皇帝』?” “嘘!慎言!”李老爷赶紧制止他,警惕地看了看门口把守的军士,声音压得更低,“什么土皇帝……这叫非常时期,权宜行事! 朝廷要用武將保疆土,自然得给些权柄。刘太尉、张郡王如此,这位齐都统,看来也是此路数。 咱们这些小鱼小虾,要想安稳过日子,就得认清谁才是眼下这片地上的『真人』! 依老夫看,齐大人把咱们『请』来,又晾在这儿,未必是坏事。或许……正是要借咱们的口,把他的话,把今天的场面,传回句容、上元呢?” 几人面面相覷,似乎品出点味来了。 是啊,把他们这些在地方上有头有脸的士绅叫来,却不让进正厅,这不就是明摆著告诉他们:核心的决策没你们的份,但你们需要知道谁才是做主的人,並且要把这个信號带回去。 就在这时,正厅那边的动静似乎有了结果。 一阵脚步声后,之前那名队正走了进来,態度比刚才略微缓和了些:“诸位先生,齐大人有令,正厅议事已毕。 大人体恤诸位久候,特备薄茶,请诸位移步花厅稍坐,大人稍后便至,与诸位一敘。” 士绅们一愣,互相交换了眼色。从“偏厅冷板凳”到“花厅奉茶”,这態度的微妙变化,似乎印证了李老爷的猜测,齐大人並非要一味打压,而是要震慑之后,再行笼络。 第四十章统治建康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统治建康府 齐霄对赵文渊、周世荣交代完大致方略后,並未立刻让他们离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了些:“二位县尊,今日之事,关乎大局,需得雷厉风行。不过,地方治理,终究离不开士绅辅佐。门外那几位,都是句容、上元的栋樑吧?” 赵、周二人连忙称是。 齐霄微微頷首:“既如此,也不好太过怠慢。来人,请门外几位士绅,到花厅用茶。 本使稍后便去与他们见上一面。毕竟,日后许多事,还需倚重地方贤达。” 这道命令,让赵文渊和周世荣心中又是一动。齐霄此举,分明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先以雷霆手段震慑他们这两位主官,確立权威,再礼遇他们带来的士绅,显示怀柔,同时也在暗示,他能直接与地方实力派对话,並非完全依赖他们这些“流官”。 “下官明白。”两人躬身应道,心中那点不甘和侥倖,烟消云散,这位年轻的防御使,不仅手握强兵,更深諳权术平衡之道。 当齐霄步入花厅时,他已换上了一副相对温和的面孔。 他与士绅们谈及了恢復商贸、安定地方的重要性,言语间既肯定了他们的作用,也含蓄地提醒他们需“顺应时势”,“同心协力”。 士绅们见这位手握重兵的防御使並非一味蛮横,反而表现出愿意沟通的姿態,悬著的心放下大半,纷纷表態支持。 他们明白,在新的权力格局下,想要保全家族利益,就必须与这位新的主宰者合作。 “诸位皆是地方栋樑,日后县中政务、民生、防务,还需诸位多多辅佐赵县令、周县令,齐心协力。” 他略作停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当然,若日后在地方上遇到什么难处,或是……见到什么不妥之事。 诸位亦可隨时派人,直接向本使稟报。只要是出於公心,为了地方安寧,本使定会酌情帮衬。” 他放下茶杯:“以我建康府如今的家底,別的不说,调派一千步卒,五百铁骑,协助地方绥靖治安、弹压不轨,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番话,让几位士绅心中剧震,瞬间明白了齐霄的深意! 这哪里是简单的“帮衬”?这分明是赋予了他们一条直达天听的渠道,同时也是一个赤裸裸的警告! 他们获得了越过县令、直接向齐霄匯报的“特权”。 这意味著,如果县令行事不公或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有了一个强有力的申诉和制衡渠道。 齐霄承诺的“帮衬”和“支持,是实实在在的武力后盾。 齐霄同时也明確告诉他们,他有能力、也隨时准备介入地方事务。 如果赵文渊、周世荣敢阳奉阴违或不听號令,齐霄完全可以藉助这些士绅的“匯报”,以“绥靖地方”为名,直接派兵干预,甚至拿下他们! 这一手,极其高明。 既拉拢了士绅阶层,给了他们安全感和新希望,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又在赵、周两位县令的统治体系中埋下了一根刺,確保他们不敢有二心。 “一千步卒五百铁骑,绰绰有余” 这句话,更是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姿態,彰显了其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 士绅们都是人精,岂能不懂?短暂的震惊后,纷纷起身:“大人明鑑!我等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县尊,安定地方,若有下情,必当如实上达!” 齐霄微微頷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他成功地在句容、上元两县植入了一套隱形的监督和制衡机制,將地方士绅的利益与自己的权威捆绑在一起。 站在一旁陪同的张叔夜,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嘆齐霄手段老辣。 而赵文渊和周世荣,则感觉后背阵阵发凉,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头上不仅多了一位手握重兵的“防御使”,更多了一群可以被这位防御使直接“帮衬”的“眼睛”和“耳朵”。 他们除了死心塌地跟著齐霄走,已別无选择。 送走了心思各异的赵文渊、周世荣以及那几位士绅,齐霄刚在堂上伸了个懒腰,想稍事休息。 【叮!恭喜宿主!成功慑服建康府五县(江寧、句容、上元、溧水、清泉)主要官员及士绅,初步完成对建康府全境的实质性掌控!声望提升:『地方豪杰』!】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一千名!】 【恭喜宿主获得:黄金五千两!】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一万两!】 【恭喜宿主获得:精粮两千担!】 饶是齐霄心志坚定,此刻也被这丰厚奖励震得心神一盪! 一千重骑!五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两千担粮食!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霖! 他麾下铁骑瞬间扩充至两千六百余骑,核心战力暴涨! 更重要的是,那海量的金银和粮食,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资源,养兵、筑城、安民、哪一样不需要钱粮? 朝廷那点微薄的赏赐与之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系统这次的奖励,直接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让他有了更充足的底气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恰在此时,一名亲卫便脚步匆匆地踏入堂內,单膝跪地: “稟大人!清泉县急报!县內来了几个金国商人,带著大批皮货、北珠,想要在清泉开设货栈,与我方交易茶叶、丝绸。 此事关係重大,张都头与县令不敢擅专,特遣快马请示大人定夺!” 齐霄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金国商人? 在这个宋金对峙、战火频仍的敏感时期,竟然有金商敢穿越边境,深入到建康府腹地的清泉县来做买卖?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金人交易,政治敏感度极高,极易被朝廷中的主和派或清流抓住把柄,扣上“通敌”的帽子。 而且,谁能保证这些商人中没有夹杂金军的细作? 但反过来想,战时的边境贸易,利润极其丰厚! 金国贵族对江南的茶叶、丝绸、瓷器渴求已久,而南宋同样急需北方的战马、皮货、药材。 若能掌控这条商路,不仅能获得巨额的財富,充实军餉,更能藉此渠道,获取北方的军政情报!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威力无穷。 “难怪张遇和县令做不了主,此事確实棘手,但也蕴含巨大机遇。” 若是片刻之前,齐霄或许还会觉得资源捉襟见肘,行事需更加谨慎。但现在,他底气十足。 “备马!”齐霄霍然起身,“即刻出发,前往清泉县!” “是!”亲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齐霄已披上披风,在十名铁骑的簇拥下,衝出江寧府,朝著清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第四十一章信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信 四个多时辰后,天色向晚。 连续不断的策马狂奔,饶是齐霄骑术精湛,也被顛得浑身骨头散了架,屁股更是疼得快要裂开。 心中暗骂这时代的交通实在要命。 当马队踏入清泉县地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疲惫感冲淡了不少。 官道上,有不少民夫正在官吏的指挥下,修补路面、拓宽险段。 虽然工程才刚开始,但已显露出井然有序的势头。 道路上,商旅往来明显增多,有推著独轮车的小贩,有赶著驮马的货队,甚至还能看到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 行人脸上虽带风霜,却少了几分逃难时的惶然,多了几分谋生计的忙碌。 齐霄心中稍慰。这些修路的人和往来的商旅,看到这支盔明甲亮、刀弓齐备的骑兵队,都纷纷敬畏地让到道旁,驻足观望,低声议论著。 “是齐大人的兵!” “看那盔甲,真威风!” 齐霄听到些只言片语,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一丝成就感。民心渐稳,商路初通,这是根基稳固的跡象。 马队抵达清泉县城下时,夕阳的余暉正洒在城头上。 齐霄勒住马,仔细观察。 眼前的清泉县城,与他半个多月前离开时已大不相同。 城墙明显经过了加固和加高,一些关键地段还新建了马面和角楼。 城门口守卫的士兵,虽装备还不如他的嫡系精锐,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號衣整齐,持枪而立,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视著进出人群,看不到丝毫懈怠懒散之態。 看到齐霄这支精锐骑兵驰来,守门队正立刻上前几步,按刀肃立:“来者止步!请出示凭证!” 齐霄身旁的亲兵队长上前亮出令牌:“齐大人回城!” 那队正验看令牌后,脸色一肃,立刻退到一旁,右手捶胸,高声道:“参见大人!”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齐刷刷行礼。 齐霄对守军的严谨和焕发的士气感到满意。他一夹马腹,率领骑兵驰入城內。 城內街道比以往更加整洁,市集喧囂,人气也旺了不少。 虽然比不上江寧府的规模,但已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百姓们看到齐霄的马队,纷纷驻足。 “直接去县衙。”齐霄对亲兵吩咐道,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些金国商人的事。 不过,清泉县展现出的新气象,让他对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忍著臀部的酸痛,催马向县衙方向而去。 齐霄踏入清泉县衙大堂,早已收到消息的张遇和县令王押司连忙上前行礼。 “大人,您可算到了!”张遇抱拳道,王押司也躬身问候。 齐霄摆了摆手,一屁股在主位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腰腿,直接问道:“人呢?” 他累得够呛,身为掌控五县防御使,自然不可能屈尊去见几个商人。 县令回稟:“回大人,那几个金国商人,安排在城东的『悦来客栈』住下了。 他们带了不少皮货、人参、东珠,看样子確实是想做买卖。不过……” “为首的那个叫完顏宗的,气度不像寻常商贾,手下人也透著股精悍气,末將觉得……没那么简单。” “嗯。”齐霄点点头,“让他们来衙门偏厅见我。” 他要看看,这些金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王押司立刻派人去传唤。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亲兵引著几名穿著宋人服饰、但体格明显更为魁梧、面容带著北地风霜痕跡的男子走进了偏厅。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色红润,眼神精明,脸上堆著生意人惯有的笑容,拱手道:“小人完顏宗,参见防御使大人!久闻大人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身后几人抬著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上等的貂皮、老山参、晶莹的北珠,还有几件精美的金国工艺品,价值不菲。 齐霄扫了一眼那些“奇珍”,神色平淡。 这些东西在常人看来或许珍贵,但对他这个见识过现代世界琳琅满目的人来说,不过是些地方特產罢了。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些人的真实目的。 双方寒暄几句,话题便围绕著皮毛、药材、茶叶、丝绸的互市可能性展开。 完顏宗言辞恳切,似乎真是一心来做生意。 但齐霄注意到,在谈话间隙,完顏宗的视线几次不经意地扫过侍立在旁的张遇、县令和王押司。 他突然话锋一转,笑道:“大人,小人还有些来自北地的私藏好物,想请大人单独鑑赏一二,不知可否……” 齐霄心中一动,知道戏肉来了,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在门外候著。” “是!”几人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退出了偏厅,並带上了门。 厅內只剩下齐霄、完顏宗以及完顏宗身后一名始终沉默的隨从。 气氛变得有些凝滯。 完顏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乃至略带傲然的神色。 他使了个眼色,那名沉默的隨从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盖著独特印鑑的羊皮信封,双手呈给齐霄。 “齐防御使,”完顏宗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此乃我大金国南京路都元帅,完顏宗弼(兀朮)元帅,亲笔手书,命小人务必面呈大人。请大人过目。” 金国南京路都元帅,完顏宗弼(兀朮)! 这可是金军南侵的最高统帅之一,真正的实权人物! 齐霄接过信封,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 信是用汉字书写。 “大金国南京路都元帅致书宋都统制齐阁下: 闻阁下少年英雄,统御一方,甚为欣赏。南朝昏弱,赵构苟安,非明主可依。 阁下雄才,岂甘久居人下?若愿弃暗投明,罢兵息战,开关互市,我大金必奏请陛下,封阁下为世袭罔替之王爵,永镇建康,富贵荣华,与国同休。 若执迷不悟……大军一至,玉石俱焚,悔之晚矣。望阁下三思。” 齐霄缓缓放下信纸,抬头看向完顏宗,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平淡地反问: “完顏先生这是……代表金国元帅府,来收买我齐某?” 完顏宗微微一笑,带著几分自信:“大人言重了。此乃元帅惜才,予阁下一条明路。 建康虽好,然北有强金,南有弱宋,阁下夹在其中,能支撑几时? 唯有投效我大金,方可保境安民,世代富贵。阁下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 第四十二章铁浮屠VS神甲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铁浮屠VS神甲军 齐霄面无表情地看完那封所谓的“招降信”,指尖捏著信纸一角,隨手就凑到旁边的烛火上。 火苗舔舐著纸张,迅速焦黑捲曲,化作几片灰烬飘落。 他没看完顏宗僵住的脸色,逕自坐回主位,翘起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好处呢?” 完顏宗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大人何意?信中不是已言明,世袭王爵,永镇建康……” “呵。”齐霄嗤笑一声,打断他,“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两句空口白话,画一张大饼,就能把我齐某忽悠瘸了吧?” “我现在就把你们拿下,捆了送去应天,交给赵官家,说不定还能换几两赏银,落个忠勇的名声。你这『王爵』,在哪呢?” “空口白牙,画饼充飢! 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两千两黄金,一百匹战马,否则,免谈!” 完顏宗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哈哈哈!齐防御使,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大金国愿意招揽你,是看得起你,是怕麻烦! 你真以为凭你这小小建康府,几千兵马,就能跟我大金讲条件? 我告诉你,我大金铁骑隨时可以南下,先踏平你这建康府! 到时候,你觉得你们那个赵官家,是敢发兵救你,还是赶紧再送上一批『岁幣』求我们息怒?” 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接受王命,富贵可期!若是不识抬举……” 图穷匕见!这才是金国惯用的手段——武力威慑,迫其屈服! 齐霄脸上的懒散消失无踪,缓缓站起身。 “本来,老子还想陪你们演演戏,骗点钱花花。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不用谈了!” 他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哐当!” 偏厅大门被撞开! 早已埋伏在外的张遇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甲士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直接將完顏宗及其隨从团团围住! “你!你敢!” 完顏宗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齐霄竟敢如此强硬! 张遇一脚踹在他膝窝,完顏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两名甲士反剪其双臂,死死按住! 但他却仍强撑气势,昂头嘶吼:“齐霄!你敢如此对待大金使臣!我大金铁骑必踏平你这弹丸之地!” 齐霄走到完顏宗面前,俯视著他,眼神睥睨: “威胁我?” 齐霄冷笑,突然抬起脚,踩在完顏宗的脑袋上。 虽然南宋与金国敌对,但仍保持基本的外交礼节。 金国使者作为“国家代表”,南宋將领极少会做出“踩头”这类极具羞辱性的行为——这不仅违背当时的外交惯例,也不符合南宋“以礼治国”的礼制传统。 但齐霄是例外! “我不是赵构!” “我的建康府,不是他应天!” “有本事,带著你们的铁骑来!踏破我的城墙!砍下我的头颅!” “否则,这建康府的天,就还是汉家的天!这江南的地,就还是宋人的地!” “让金兀朮带上他的铁浮屠!老子的神甲军也不是吃素的!” “我避他锋芒?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完顏宗被踩在脚下,感受著头上传来的巨力和那冲天的杀气,肝胆俱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狠人,一个敢於睥睨强敌、血战到底的梟雄! 齐霄收回脚,对张遇道:“押下去!严加看管! 这些金狗,可是咱们跟金兀朮谈判的『好筹码』!” “传令各军,加强戒备,哨探放出五十里。另外,把今天这事,和金使的狂言,『润色』一下,传出去。” 他要让全军、乃至整个建康府的士民都知道,他们的主帅,无惧金国,誓死抗爭! “是!”张遇轰然应诺,眼中充满了对主上刚才那番宣言的狂热崇拜! 甲士们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完顏宗等人拖了下去。 偏厅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齐霄粗重的呼吸声。 他刚才那番话,既是说给金人听,也是说给麾下將士听。 不过那番话,绝不是狂言,而是建立在对敌我实力的评估和对未来发展的预判之上。 经过连番征战和系统奖励,他麾下的重甲铁骑,已扩充至两千六百余骑!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且拥有系统加持的恐怖力量。 假以时日,若能安稳发展半年,他有信心將这支铁骑规模扩大到五千骑以上!这已是一股足以撼动地区平衡的决定性力量。 此时的金国虽强,但绝非无所不能。 眼下,金军主力正深陷北方战场,陕州、相州、磁州等中原重镇刚被破。 河间府尚在围攻之中,金兀朮(完顏宗弼)作为南路统帅,面临宋军残部抵抗、地方义军袭扰,以及漫长补给线的压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內集结足够兵力,南下对他这支已成气候的硬骨头发动全面进攻。 金国更可能採取的策略是政治诱降或局部施压,而非劳师远征。 齐霄熟知歷史,金军最精锐的“铁浮屠” 重骑兵,其真实规模在整个金国鼎盛时期,总数大约在六千骑左右,且需要分散部署在各个战略方向,不可能全部投入江东一隅。 届时,若金兀朮真敢抽调数千“铁浮屠”南下与他死磕,他麾下经过半年发展的五千重骑,完全有正面一战的底气! 即便金国全力进攻,他依然有最后的退路,放弃城池,化整为零,率领核心骑兵退入皖南、浙西的连绵山区打游击。 以系统骑兵的强悍战斗力和无需后勤的特性,足以將任何进剿的金军拖垮。 “大不了躲他半年!” 这正是他最大的战略韧性所在。 想通了这些关节,齐霄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他望著北方,低声自语。 “金兀朮,你最好祈祷別那么早来惹我。” “再给我半年时间……” “到时候,老子就用这五千铁骑,在这长江之畔,好好称量称量你那『铁浮屠』的斤两!” “看看是你的铁蹄硬,还是老子的矛头利!” 第四十三章神將系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神將系统? 十二月的寒风凛冽,建康府境內。 “据前几日的军报,朝廷那边,似乎有动作……” “老將宗泽统筹北伐,並以其麾下那位崭露头角的年轻驍將——岳飞为先锋,北上收復了旧都汴梁。 这无疑是好消息,说明南宋朝廷尚未完全丧失斗志,能在北线牵制住金军大量兵力。 “宗泽、岳飞在北边折腾,金兀朮的主力必然被吸引在河南一带。” “这对我而言,正是天赐的喘息之机!金军短期內绝无可能集结重兵南下,来找我建康府的麻烦。 赵构朝廷的注意力也主要放在北线战事和自身安危上,暂时顾不上,或者说不敢过分插手我在江东的整合。” 如今,齐霄亲率大军,已在外连续剿匪一个多月,未曾回过江寧府城。 麾下铁骑在连番征战和系统补充下,已悄然扩充至三千余骑,声势愈发浩大。 然而,隨著剿匪的深入,残余的匪寇也学乖了,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联合起来,据险而守。 眼前这座位於上元县境內的“黑鱼盪”水寨,便是如此。 它依託一片错综复杂的芦苇沼泽而建,水道狭窄曲折,易守难攻,寨中聚集了附近三股最大的悍匪,人数近千,凭险顽抗。 齐霄的重骑兵在泥泞沼泽中难以施展,他不得不调集大量步卒,辅以火攻、围困、劝降等多种手段,耗费了十余日,才终於攻破寨柵,將负隅顽抗的匪首擒杀,余眾或降或逃。 此战之后,上元县周边成规模的匪患宣告肃清。 站在刚刚平息了烽烟的水寨废墟上,齐霄望著正在清理战场长长舒了一口气。连续征战,虽屡战屡胜,但也倍感疲惫。 【叮!恭喜宿主成功剿灭上元县境內最大匪巢“黑鱼盪水寨”,彻底肃清上元县域匪患!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力无双丹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神骏『乌云踏雪』(弗里斯兰马)一匹!】 【恭喜宿主获得:龙鳞玄光鎧】 “!!!” 神力无双丹? 光是听这名字,就霸道无比! 他查看说明:【服用后,脱胎换骨,获得无双神力!可轻鬆拉开三百斤硬弓,负重三百斤疾行如常,单手举三百斤重物!】 “这……这简直是按武状元的標准来提升啊!”齐霄又惊又喜。 这等神力,已是远超常人想像,足以媲美歷史上那些无双猛將了! 神骏『乌云踏雪』? 这是一匹通体乌黑髮亮、覆盖全甲的弗里斯兰战马,体型高大神骏,耐力爆发力俱佳,乃是马中极品! 龙鳞玄光鎧? 一套工艺极其精湛的玄黑色全身板甲,甲片层层叠叠犹如龙鳞,造型威猛又不失华丽,防护力远超当前时代! “系统这是……意思让我也亲自衝锋陷阵,斩將夺旗?”齐霄握著那枚龙眼大小的神力丹,心中一股压抑已久的豪情猛然迸发! 先登、破阵、斩將、夺旗! 哪个热血男儿,没有梦想过亲自跃马横枪,驰骋沙场,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 之前他虽有雄心,但自身武艺终究有限,更多是运筹帷幄。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干了!”齐霄一口將神力无双丹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热流席捲全身!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膨胀!剧烈的痛苦让他闷哼一声。 数息之后,痛苦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碎山石! 隨即一拳挥向身旁一棵枯树! 那树干竟被他一拳拦腰打断!木屑纷飞! 周围亲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自家主帅,这般勇猛? 齐霄也被自己这力量嚇了一跳,隨即便是狂喜! 他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巨力,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震四野,豪情万丈! “拿我的甲冑和马来!” 他朗声下令,中气十足,带著自信。 亲兵们这才回过神来,將那套龙鳞玄光鎧抬来,又牵来了那匹神骏非凡的『乌云踏雪』。 在亲兵的协助下,齐霄披掛上阵。 玄甲黑龙鳞,战马乌云踏雪,配上他此刻气势勃发的身姿,当真如同天神下凡,威不可挡! 齐霄翻身上马,手持一桿精铁长枪,“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兵发句容县!本使要亲自……为尔等开路!” 麾下將士看到主帅如此神威,士气爆棚,齐声怒吼:“愿隨大人踏平句容匪患!” 就在齐霄亲率大军,在境內连续剿匪、肃清地方的一个多月里,整个宋金战场的局势,再次发生恶化。 虽然不时有零星的捷报传来——例如宋军一度收復了磁州,当地义军和宋军残部发起反击。 但金军主力攻势凌厉,接连攻陷解州、河中府等战略要地,兵锋直指黄河沿线。 加上宋军在莫州一带遭遇惨败,损兵折將。 连带著河北诸州望风而降,面对金军压境,雄州、祁州、永寧军、宝州等地守將或官员,相继开城投降,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迅速沦陷。 宋高宗赵构因极度恐惧金军南下,已放弃黄河防线,率领朝廷中枢,仓皇逃往更南方的扬州! 这一连串噩耗传到齐霄军中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將士们虽然对朝廷没什么好感,但听到皇帝都闻风而逃,北方州郡纷纷陷落,难免產生一种“大势已去”的悲观情绪。 当这些消息呈报至齐霄案头时,他看完后,却只是沉默。 他屏退左右,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沦陷的州府,最终定格在建康府的位置上。 歷史上,这位高宗皇帝的“逃跑主义”他再清楚不过。朝廷南逃,虽然令人不齿,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意味著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將进一步削弱。 “北方溃败,朝廷南迁……这江南之地,恐怕要更乱了,但也正是我辈崛起之时!” 他服下的神力无双丹后,经过连续剿灭匪徒,实战经验大增,在达到百人斩成就后,系统再次给与了奖励,麾下已扩充至三千五百铁骑, “朝廷靠不住,那就靠自己!金兵若真敢南下,首先要过的,就是我建康府这一关!赵构可以跑,但我齐霄,绝不会退!” “传令下去!朝廷动向,乃军国机密,不得在军中妄议!各部谨守本职,继续剿匪安民,加固城防!敢有动摇军心、散布流言者,军法从事!” 越是局势动盪,人心惶惶之际,越需要主心骨的绝对坚定和强大自信。 他必须稳住军心,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加速整合建康,积蓄力量。 外面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但在建康府,天,不能塌! 他甚至隱隱觉得,这场风暴,或许正是他趁势而起、割据一方的最佳时机! 歷史的洪流滚滚向前,有人隨波逐流,有人逆流而上。而齐霄,选择后者。 腊月廿三,小年。 连绵的战事与肃杀的氛围,隨著年关的临近,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北方的金军似乎也遵循著古老的习俗,开始收缩战线,筹备他们盛大的“拜天”仪式。 届时,金国君臣將身著传统的貂裘胡服,祭拜天地,祈佑国运。 而南方的宋境,则全然沉浸在一片准备过大年的忙碌与期盼之中。 齐霄得以军旅中暂时抽身,回到了江寧府城。 此时的江寧,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货摊云集,售卖著年画、门神、春联、爆竹、糕点乾货。 孩童们穿著新裁的棉袄,在人群中追逐嬉闹,小手里攥著新得的压岁钱,笑声清脆。 家家户户都在洒扫庭除,张贴桃符,准备迎接新春。 运河上,满载年货的船只往来穿梭,码头上力夫吆喝声不绝。虽不及承平年月的极致繁华,但这份劫后余生的热闹与祥和,更显得弥足珍贵。 齐霄站在府衙后院的阁楼上,凭栏远眺这派景象,心中难得地感到一丝寧静。 连续数月征战的疲惫,似乎也被这浓厚的年味冲淡了几分。 这时,一名亲兵快步上楼,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 “大人,有杭州来的急信。” 齐霄接过信,看到信封上那清秀而熟悉的字跡时,心中微微一动——是钱悦。 第四十四章报告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报告 齐霄拆开,是钱悦的亲笔。 信中除了例行的问候与贺年之外,核心內容却让齐霄颇为意外。 “……家祖及族中诸位宗老,闻將军年少英杰,坐镇建康,威震江东,皆欲一睹风采。 適值新春佳节,特命妾身修书,诚挚邀请將军,若能拨冗,移驾杭州,共度新年。 寒舍虽陋,然西湖之畔,或可暂解军旅劳顿。族中长辈,亦盼能与將军把酒言欢,共敘桑梓之谊,畅谈未来大计……” 这封邀请函,措辞客气,姿態放得很低,但背后的意味却非同小可! 钱氏宗族,作为吴越巨室,竟主动邀请齐霄这位“外姓”武將,前往其杭州祖宅共度最重要的家族节日——新年! 这已远超普通礼节性往来,是一种极高规格的认可和拉拢信號,几乎等同於向外界宣告,钱家与齐霄的关係已进入一个非常密切的阶段。 齐霄放下信笺,眼中精光闪烁。钱家这是要亲眼验证他齐霄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英武不凡,值不值得倾力投资。 想利用新年这个极具象徵意义的场合,进一步巩固双方关係,以及可能涉及更具体的合作甚至联姻事宜。 最后就是让齐霄亲眼见识钱家在杭州的根基和影响力,增强其信心。 “共度新年……把酒言欢……” 齐霄轻声重复著这几个字,这趟杭州之行,看似是佳节邀约,实则是一场关乎未来战略布局的鸿门宴。 去!必须去! 这不仅是对钱家的回应,更是他跳出建康一隅,展现自身实力和气度的绝佳机会!畏首畏尾,岂是成事之態? 他当即提笔回信。 “……承蒙钱公及宗老厚爱,悦小姐盛情相邀,霄感激不尽。 本当立即启程,躬逢盛典。然匪患刚消,庶务繁杂,需稍作安排。” “谨定於腊月二十六日,轻装简从,前往杭州拜会。届时再聆教诲,共贺新岁。” “霄,顿首。” 写完信,立刻命人以快马送往杭州。 放下笔,齐霄望向窗外渐浓的年味,心思却已飞向了西子湖畔。 “准备一下,”他对身旁的亲隨吩咐道,“挑选五十名精干亲卫,备好礼物,三日后,隨我南下杭州。” “是!” 腊月廿四,江寧府衙后院小厨房。 齐霄抽空去了一趟他私下弄的小厨房。这里原本是给值夜官吏热饭食的地方,被他临时徵用,成了他的“实验作坊”。 灶台上放著几个陶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类似酱豆发酵后的特殊气味。 齐霄打开其中一个罐子的封口,用竹片挑起一点里面黄白色的结晶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正是他利用閒暇时间,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尝试用豆粕、麦麩混合盐水中温发酵,再经过滤、浓缩、结晶,捣鼓出来的原始版“味精”(穀氨酸钠)。 虽然纯度和產量远不如现代工艺,但提鲜增味的效果,在这个烹飪技法相对朴素、依赖高汤和食材本味的时代,绝对是划时代的“黑科技”! 发酵过程正好需要七到十五天,时间掐得刚刚好。 “杭州钱家,富甲天下,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没见过?送金银,显得俗气,也未必入他们眼。” 齐霄心中盘算,“但这『味精』……嘿嘿,民以食为天。这玩意儿,或许比千两黄金还有用。” 腊月廿五,江寧府衙,议事堂。 齐霄端坐主位,听取张叔夜、赵破虏(原司法参军,现负责城防工事)、张遇三人过去两个月的军政匯总。 张叔夜率先出列,手持帐册,稟报民政: “稟大人,过去两月,我建康五县(江寧、句容、溧水、上元、清泉)政务已初步理顺。” “財政方面:清缴匪资、罚没赃款、加之商税渐復,府库现存银约五万两,粮八万石,虽不宽裕,然略有存余,可支撑日常开销及来年春耕。” “人口方面:流民归业,四方来附,加之清查隱户,五县在册人口已增至五十万余口,民气渐安。” “商事民生:道路疏通,市集重开,盐铁茶丝流通渐畅,物价趋於平稳。唯耕牛、铁器仍显不足。” 齐霄微微頷首,民生初步恢復,是稳固的根基。 赵破虏接著出列,匯报工防: “大人,遵您令,两月来城防大事未曾懈怠!” “五县县城城墙均已加固加高,关键处增建敌台、瓮城。江寧、句容两处要衝,更在城外险要处新筑了三座烽燧堡寨,互为犄角。” “官道修缮已完成主干道三百里,沿途设驛亭、哨卡。水路亦疏通了几处淤塞河道,便於粮草转运。” 齐霄点头讚许:“做得不错。防务乃根本,不可鬆懈。” 最后是张遇的军务报告: “大人!我军务整编已有小成!” “五县步卒,经汰弱留强,严格操练,现每县常备两千人,共计一万!皆能披甲执锐,號令严明!” “其中,每县遴选健卒,编练重甲步兵二百人,专习攻坚、守城,陌刀手一百人,习破骑阵之法,另设轻骑兵一百,习骑射游击,哨探传令!” “如今我军可谓兵精粮足,甲坚器利!” 听到这里,齐霄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五县之地,拥兵过万,且分类编练,已初具强军雏形。 加上他直属的三千五百重骑,在这江淮之间,已是雄踞一方。 听完匯报,齐霄略作嘉勉,便提及即將前往杭州钱家过年之事。 张叔夜闻言,沉吟片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此行,钱家固然是重中之重。然杭州乃两浙路首府,臥虎藏龙,关係错综复杂。除吴越钱氏外,尚有几人,大人需留意。” 齐霄神色一肃:“讲。” “其一,乃是现任知杭州军州事、两浙西路安抚制置使——赵鼎赵大人。 赵大人乃朝廷重臣,主战派中坚,为人刚正不阿,深得士林敬重。大人与钱家往来,需把握分寸,切莫令赵大人以为我等玉商贾结交地方,图谋不轨。” “其二,杭州漕运世家——沈家。其掌控两浙大半漕运,与各方关係盘根错节,能量不容小覷。” “其三,海商巨贾——蒲家。此家专营海外贸易,富可敌国,与蕃商、甚至传闻与沿海……某些势力皆有往来,背景深厚,消息灵通。” “此外,尚有几家本地豪强,如陆氏、顾氏等,虽不及钱家势大,但在地方根基深厚。大人此行,若能广结善缘,自然最好,若不能,亦需谨言慎行,避免无端树敌。” 齐霄听罢,缓缓点头。 张叔夜这番提点,极为重要。杭州之行,钱家是主要目標,但其他势力同样能影响局势。 “本使晓得了。”齐霄沉声道,“杭州水深,正好去见识一番。尔等守好家业,按既定方略行事。若有急事,快马报我。” “是!属下等预祝大人此行顺利!”三人齐声应道。 第四十五章路遇曹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路遇曹成 腊月廿六,清晨。 江寧府衙前。 一切准备妥当。五十名亲卫,人马俱甲,肃立在府衙门前。 几辆马车装载著江寧的土仪和隨身物品。 齐霄一身锦袍常服,外罩貂裘大氅,显得英武不凡。 “江寧就交给诸位了。按既定方略行事,若有急变,快马传书!” “大人放心!末將(属下)等必竭尽全力,守好基业!”三人齐声应诺。 齐霄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在晨雾中的江寧城楼,一挥马鞭: “出发!” 马蹄声脆,一行人马簇拥著齐霄,出了江寧城南门,沿著官道,向著杭州方向,疾驰而去。 初离江寧府境,官道尚算平坦,沿途村落虽显破败,但尚有烟火气,可见张叔夜等人的治理初见成效。 齐霄心系杭州之约,下令轻装简从,快马加鞭,务必要在除夕夜之前抵达临安。 在南宋时期,建康府江寧县到杭州(时称临安府)的陆路距离约350公里。 他估算路程,若每日能行一百五十里以上,昼夜兼程,或可如期而至。 然而,甫一离开建康府势力范围,进入宣州、广德军地界,景象便陡然一变!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两旁田地多有荒芜,村落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隨处可见,路边甚至能见到无人掩埋的白骨。 偶尔遇到零星百姓,也是面黄肌瘦,眼神惶恐,见到他们这支盔明甲亮的马队,如同惊弓之鸟,迅速躲藏起来。 “唉……” 齐霄放慢马速,环顾四周,“没想到,我大宋江南復地,號称富庶之乡,竟是如此破败景象!朝廷南渡,纲纪废弛,竟至於此!” 这远比他在相对稳定的建康府所见更加触目惊心,可见战乱和官府失控对地方的摧残之深。 更让他警惕的是,沿途山隘险要之处,时常可见废弃的山寨堡垒,甚至有些关卡竟有面目凶悍、手持兵刃的汉子设卡盘查,虽见他们军容严整不敢阻拦,但其囂张气焰可见一斑。 显然,大量溃兵、流民聚集成匪,趁乱割据,已成气候。 这一日,行至广德军与湖州交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前方斥候突然飞马回报:“稟大人!前方十里有大队人马驻扎,营寨连绵,估计不下万人!打的是……『曹』字旗號!” “『曹』字旗?” 齐霄闻言,勒住战马,眉头紧锁,脑中搜索记忆,“拥兵数万,活跃於荆湖、江西……难道是那个『曹成』?” 曹成,確是南宋初年一个著名的地方武装头目,在北宋灭亡后的混乱中崛起,拥兵数万,在荆湖、江西一带流动作战,时而抗金,时而与官军衝突,不听朝廷调遣,是当时一股令朝廷颇为头疼的割据势力。 “没想到,他的势力竟已渗透到湖州边界,离临安如此之近!” 齐霄心中凛然。 这曹成能在此地立足,足以说明南宋朝廷对腹地的控制力何其薄弱。 他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远处山脚下营帐遍布,旌旗招展,其中一面“曹”字大旗格外醒目。营盘布置颇有章法,哨卡严密,確非寻常乌合之眾。 亲卫队长低声请示:“大人,是否绕道?” 齐霄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我们人少精悍,他们不明虚实,不敢轻易动手。 径直通过,亮出旗號,量他们也不敢阻拦我建康防御使的仪仗!” 他此刻身份不同往日,代表的是朝廷镇守一方的大將,不能示弱。 “继续前进!加强警戒!”齐霄下令。 果然,当齐霄一行打出“建康府路防御使齐”的旗號,冲向曹成军营地前的关卡时,把守的曹军士卒看到这支甲冑精良、杀气腾腾的精骑,尤其是那面代表一方大员的官旗,面露忌惮之色,在军官的呼喝下,纷纷让开道路,目送他们疾驰而过,未敢阻拦。 穿过曹成军势力范围时,齐霄能感受到两侧营寨中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好奇、警惕、甚至带有敌意。 他心中暗嘆:“朝廷无力剿匪,竟使得此等巨寇盘踞要衝,如入无人之境!” 同时,一个名字在他心中闪过,杨再兴! 杨再兴到底有多猛,就这么说吧,长坂坡上赵云七进七出你会觉得赵云神勇,若换成杨再兴单骑入曹营,史书恐怕要改写为曹营全军溃败。 若问杨再兴与吕布谁更猛,三七开,三分钟吕布死七次。 这傢伙少年便能挽弓三百斤,枪挑千斤石,在峒寨比武中徒手打死老虎,苗疆传唱九牛二虎聚齐身,天降神將定乾坤。 郾城之战、小商河之战皆是百人斩 而且是铁浮屠。 是歷史上真正的万人敌猛將! 齐霄压下心中的波澜,收回目光,猛抽一鞭马臀,“加速前进!赶路要紧!” 曹成军中军大帐內。 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豪的大汉,正与一名身姿挺拔身高八尺的年轻將领站在帐口,望著那支捲起烟尘的小股骑兵消失在官道尽头。 “大哥!” 杨再兴语气带著几分不解,“为何不拦下他们?你没瞧见?那几十匹战马,全是筋骨强健的河西良驹! 还有那些骑兵的盔甲兵器,一看就是精锐!咱们要是能拿下,岂不是大大充实了咱们的骑兵?” 曹成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边这位勇冠三军的爱將,摇了摇头:“再兴啊,你勇则勇矣,但看事不能光看马匹刀枪。” 他指了指那面早已看不见的旗帜方向,“你可知道过去这旗號代表的是谁?” 杨再兴皱眉:“不就是个什么防御使吗?南朝冗官多如牛毛,怕他作甚!” 曹成冷哼一声,“若是寻常官员,老子早就动手抢了!但此人不同!他叫齐霄,三个月前,就在北边的江寧府,以千余骑,一日之內,大破张遇那草包的数十万乌合之眾! 如今已实际掌控了建康府五县之地,兵强马壮,风头正劲!连赵官家都不得不捏著鼻子封他个防御使,默认了他割据一方!” “刚才那几十个亲卫,人马皆披重甲,行军之间肃杀无声,令行禁止,绝对是百战精锐!我们若是贸然动手,先不说能不能留下他们,就算留下了,折损必然不小。 为此得罪死这个手握重兵、又近在咫尺的邻居,值得吗?我们现在的主要对头是朝廷和周边其他几个军头,不宜再树强敌。” 杨再兴听了,虽然仍觉得可惜,但也不得不承认曹成说得有道理,咂咂嘴:“可惜了那些好马……不过,大哥,这齐霄如此厉害,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试著结交一下?” “嗯……此事容后再议。眼下他行色匆匆,直奔临安方向而去,想必有要事。” 他转身走向帐內,“传令下去,各部严守营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招惹建康府的人马!” “是!” 帐外亲兵应诺。 杨再兴又望了一眼齐霄消失的方向,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但愿日后战场上,能会会你麾下的精锐!” 第四十六章钱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钱家 大年三十,傍晚。杭州郊外,北来官道旁。 寒风凛冽,暮色渐合。远处杭州城的轮廓已隱约可见,城头开始零星亮起节日的灯火。 齐霄一行,经过数日昼夜兼程的疾驰,人困马乏,终於在这除夕之夜,赶到了杭州地界。 为免过於招摇,他早已將大部重骑收回系统空间,只留十余名亲卫,换上了较为寻常的服饰跟隨。 越靠近临安,沿途的景象果然大为不同。 村落密集,人烟阜盛,虽已是年关,官道上仍可见车马往来,士绅商旅打扮的人多了起来,透出一种乱世中难得的繁华与安定感。 这才是南宋腹地应有的气象,与沿途所见的荒凉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正行进间,齐霄远远望见前方路旁有一座供人歇脚的长亭。 亭外停著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车旁站著两名女子,身披厚厚的锦缎斗篷,领口围著雪白的狐裘,正不断地向北方官道张望。 寒风吹得她们的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齐霄心中一动,催马近前。待到得近处,他不由一怔——那亭外等候的,竟是钱悦和她的贴身侍女小梅! 此时,钱悦也看到了这支风尘僕僕的马队,目光定在为首那名披著大氅、英挺不凡的骑士身上。 她冻得微红的脸上,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快步迎了上来。 齐霄连忙翻身下马。 小梅机灵地先行一礼:“齐將军万福!您可算到了!小姐……小姐自从收到您的回信,算著日子,从昨日起就到这亭子来等了,一等就是一天,直到酉时天色暗了才回城。 今日一早又来了,说什么也要等到將军您!” 她说著,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语气带著心疼,“小姐说,怕……怕將军您第一次来,不认得去钱家庄园的路……” 钱悦微微瞪了小梅一眼,示意她多嘴,隨即转向齐霄,敛衽一礼:“將军一路辛苦。悦……悦只是想著,將军远来是客,理应相迎。” 齐霄看著钱悦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颊和鼻尖,又听小梅这番话,心中顿起一股暖流。 他岂会不知钱家庄园在杭州的名气?岂会需要她亲自在荒郊野外苦等指路? 这分明是她极为看重此次会面,不惜降尊紆贵,以这种方式,表达她的心意和钱家的重视。 在这除夕之夜,万家团圆之时,一位世家贵女,连续两日顶风冒寒,在郊外长亭苦候……这份情谊和诚意,沉甸甸的。 “有劳钱小姐久候,齐某……愧不敢当。”齐霄拱手还礼,“天寒地冻,累及小姐在此受苦了。” “將军言重了。”钱悦浅浅一笑,侧身示意,“庄中已备下薄酒粗餚,为將军接风洗尘。请隨悦入城吧。” 齐霄点头,吩咐亲卫们跟隨。 他翻身上马,与登上马车的钱悦並行,向著不远处那座灯火渐起的繁华都城行去。 杭州(临安)城北门。 城门高耸,灯火通明,守城的禁军士兵显然对钱家的马车极为熟悉,验看过钱悦的凭证后,便恭敬放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当他们看到紧隨其后的齐霄及其十余名亲卫时,立刻警觉起来,上前盘问。 “这位將军是?”城门守將客气地询问,目光扫过齐霄身后那些虽卸了显眼的重甲、但依旧彪悍精干的亲卫。 齐霄取出“建康府路防御使” 的告身和官印:“本官建康府路防御使齐霄,应钱公之邀,入城赴宴。” 守將验看官凭无误,態度恭敬。 建康府路防御使是实权要职,品级不低,且近期江寧大捷的消息也已隱约传来,他不敢怠慢。 不过,按照临安府的规定,外镇將领的亲卫入城需有限制。 “齐大人见谅,上峰有令,外军入城,亲兵不得超过十人,且需解除甲冑,暂存兵刃於城门司,离城时发还。”守將赔著小心解释道。 齐霄对此早有预料,赵构虽还未正式迁都,但杭州作为行在,戒备必然森严。 他一挥手:“理应如此。” 亲卫们依令解下佩刀、弓囊,卸下內衬的软甲,交由城门司登记保管。 守將见齐霄如此配合,鬆了口气,连忙命人放行,並派了一名小校在前引路。 车队缓缓驶入杭州城。 除夕夜,杭州城万家灯火,人烟稠密。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馆依然营业,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爆竹燃放后的硝烟味。 好一派“暖风熏得游人醉”的繁华景象! 齐霄心中暗嘆。 车队並未驶向热闹的市井,而是沿著清波门內大街,转向西湖南岸的一片幽静区域。 这里高墙深院,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显然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 马车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上方高悬“钱府”匾额。门前石狮威武,早有数十名衣著整齐的家丁僕役垂手肃立等候。 钱悦的马车径直驶入侧门。 齐霄则在下马石前下马,由那名引路的小校上前与门房交涉。 门房显然早已得到吩咐,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迎出,深深一揖: “恭迎齐防御使大驾光临! 齐霄命亲卫在门房偏厅休息等候,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冠,隨著管家,迈步走进了这座闻名江南的吴越钱氏的深宅大院。 刚绕过影壁,只见正堂前的宽阔庭院中,数十人早已等候在此。 为首一人,年约五旬,三缕长髯,身著紫袍常服,气度沉凝,正是钱悦之父、钱家当今的家主钱喻。 他的身侧,站著数位年纪更长的老者,皆是钱氏宗族中掌权的族老。 钱悦则安静地侍立在父亲身后半步,见到齐霄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等阵仗,几乎是钱家接待最尊贵客人的最高规格了! 寻常官员,哪怕是知府一级,也未必能劳驾家主和所有族老齐聚相迎。 钱家的探子不是吃素的。 齐霄虽然明面上是“建康府路防御使”,但必然已深知內情,他齐霄已实际掌控建康五县,手握数千重甲铁骑、步卒过万,將建康府经营得铁桶一般,与周边州府拉开了巨大差距,商旅繁盛,兵强马壮。 论实力,已是割据一方的霸主。 退一步说,就算他此刻扯旗自立,以目前南宋朝廷內忧外患、且赵构远在扬州的情况,也根本无力征剿。钱家如此郑重其事,正是对他绝对实力的认可和投资。 “齐防御使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老朽钱喻,携族中诸位叔伯,在此恭候多时了!” 钱喻率先拱手。 “钱公、诸位宗老如此盛情,齐某愧不敢当!” 齐霄上前,抱拳还礼,毫无怯场之色。 这份气度,更让钱喻和几位族老暗暗点头。 第四十七章味精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味精 钱悦適时上前,为齐霄引见诸位族老。 齐霄一一见礼,言辞得当,既不卑不亢,又给足了面子,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寒暄之际,齐霄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几位女眷中的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正是当初在江寧府城,那个纵马撞死女童,又扔给他二两银子的钱慧娘! 此刻的钱慧娘,穿著一身华贵的襦裙,站在母亲身旁,脸上带著好奇和探究的神色,正偷偷打量著这位能让整个家族如此兴师动眾迎接的年轻將军。 她显然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被家族奉为上宾的“齐防御使”,就是去年那个被她视为螻蚁、隨意打发的“贱奴”。 齐霄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懒得点破,目光掠过她,未作丝毫停留。 钱慧娘见齐霄看向她,还以为是对她注目,脸上微微一红,避开了目光。 心中却更加好奇:“这齐將军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竟能让祖父和爹爹如此重视?连上次苏州通判家的三公子来,都没这么大阵仗……” 引见完毕,钱喻侧身伸手相邀:“齐將军一路辛苦,宴席已备好,请入內上座,我等边饮边谈!” “钱公,诸位,请!” 齐霄含笑点头,在钱喻和几位族老的簇拥下,走向正厅。 钱悦稍稍落后半步,看著齐霄挺拔自信与族中长辈谈笑风生的背影,她知道,从齐霄踏入钱家大门的那一刻起,钱家的未来,或许就將与这位年轻的霸主,联繫在一起了。 分宾主落座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家主钱喻竟执意要请齐霄坐主位,齐霄连忙起身,拱手固辞:“钱公万万不可!齐某是客,更是晚辈。今日乃家宴,岂有喧宾夺主之理?齐某在此已是叨扰,断不敢僭越。” 推让一番后,齐霄最终坐在了钱喻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而钱悦则被安排坐在了他的身旁。 这一举动,既显示了钱家对齐霄的极度尊崇,也体现了齐霄知进退、懂礼数的一面。 宴会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言谈甚欢。 借著酒意,钱喻看了一眼身旁端庄秀雅的女儿,又望向齐霄,將话题引向了核心。他举杯向齐霄示意:“齐將军,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钱公但讲无妨。”齐霄放下酒杯。 “小女悦儿,年方二八,虽不敢说才貌双全,却也知书达理。 老夫观將军雄才大略,乃当世英杰。若將军不弃,老夫愿將小女许配將军,结秦晋之好,共图大业。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钱喻说完,目光灼灼地看著齐霄。 满座的目光也都聚焦过来。 钱悦闻言,脸颊微红,垂下眼帘,縴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齐霄迎向钱喻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身旁低首的钱悦,微微一笑,举杯道:“蒙钱公厚爱,悦小姐蕙质兰心,齐某倾慕已久。此乃齐某之幸,岂有不愿之理?” 说罢,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哈哈哈!”钱喻大喜,满座族老也纷纷举杯道贺,气氛达到高潮。 按照礼数,接下来便是纳彩之仪。 眾人都好奇,这位手握重兵的年轻霸主,会拿出何等惊人的聘礼?是金银珠宝,还是神兵利刃? 却见齐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瓏的羊脂白玉瓶,放在桌上。 “此乃齐某的聘礼,聊表心意。” 顿时,厅內安静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就连钱喻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一个玉瓶?虽说玉质极佳,但以钱家的豪富,什么珍宝玉器没见过?这份聘礼,似乎……太过轻简了?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齐將军,这……是?”一位族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疑惑。 齐霄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微微一笑,环视席间丰盛的菜餚,问道:“诸位觉得,今日宴席,酒菜滋味如何?” 眾人不明所以,只得纷纷客套:“自然是极好的!” “珍饈美饌,色香味俱全!” 坐在女眷席中的钱慧娘心直口快,加之对齐霄本就好奇,便接口道:“是啊,这道『蟹粉狮子头』鲜得舌头都快掉下来了!厨房张师傅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齐霄看向她,点头笑道:“慧娘小姐说的是。不过,若我说,有办法让这同样的食材,鲜味再提三分,诸位可信?” 满座皆惊!鲜味再提三分?这怎么可能? 齐霄不再卖关子,对身旁的钱悦温言道:“悦儿,劳烦你请后厨主事的师傅来一趟,再取一份做『蟹粉狮子头』的原料来。” 钱悦虽不解,但还是依言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后厨一位姓张的老厨师带著食材,有些忐忑地来到厅前。 齐霄拿起那个玉瓶,拔开塞子,將里面一些无色晶莹的粉末,倒出少许在一个小碟中,递给张师傅:“老师傅,待会儿你做那道狮子头时,在出锅前,將这粉末撒少许进去,搅拌均匀即可。” 张师傅將信將疑地接过碟子,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返回厨房。 厅內一时议论纷纷,不知齐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钱喻等人也是满腹疑团,但见齐霄气定神閒,便也耐著性子等待。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名侍女端著一碗新出锅、热气腾腾的“蟹粉狮子头”走了进来。香气扑鼻而来,似乎与之前並无不同。 齐霄示意將新做的这碗和席上原有的一碗,分给在座诸位品尝比较。 钱喻率先动筷,尝了一口新的,细细品味,眉头微蹙,隨即猛地睁大眼睛,又尝了一口旧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他族老和女眷们尝过之后,也纷纷发出惊嘆! “这……这新的,鲜味確实浓郁了不止三分!层次分明,回味悠长!” “奇哉!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手艺,为何滋味相差如此之大?” “莫非是那玉瓶中的粉末?” 齐霄这才微笑著解释道:“此物名为『味之素』,乃齐某偶得秘法所制,能极大提升菜餚鲜味。 这研製秘法自会交於悦儿,足以让钱家名下所有酒楼、宴席,乃至贡奉御膳之菜餚,滋味远胜寻常!” 他看向钱喻和诸位族老,“此乃取之不尽的滚滚財源。”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眼眸亮晶晶的钱悦:“以此为聘,愿与钱家,共享此利,福祸与共。” 剎那间,满堂寂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玉瓶”的真正价值! 这哪里是普通的聘礼,这分明是一座肉眼可见的金山!一份能將钱家商业版图和影响力推向新高度的战略资源! 钱喻起身:“齐將军厚礼!此物……胜过金山银山!老夫代钱家,愧领了!悦儿能许配將军,是她的福气,亦是我钱家之幸!” 钱家族人看向齐霄的目光,再无半分疑虑,充满了嘆服、欣喜乃至敬畏! 这位年轻的將军,不仅手握强兵,更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钱家这次,真的是押到宝了! 第四十八章金国来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金国来袭 钱喻满面红光,当即就想趁热打铁,与齐霄商议具体的婚期。 在他看来,如此佳婿,自当早日完婚,將关係彻底敲定。 齐霄却在这时微微抬手,示意有话要说。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齐霄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钱悦,见她脸颊緋红,眼眸低垂,虽努力保持著端庄,但那份属於少女的青涩和羞怯依然难以掩饰。 他心中微微一动,沉吟片刻,转向钱喻: “钱公,诸位宗老,齐某对悦儿的心意,天地可鑑。这门亲事,齐某万分愿意。只是……” “悦儿年纪尚小,身体也未完全长成。 齐某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女子过早婚配生育,於身心皆有损碍。齐某真心悦爱悦儿,不愿她过早承受这些。”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一愣。在这个普遍早婚的时代,女子二八年华便出嫁十分常见,钱悦的年纪已不算早。 齐霄这番“体贴”之言,在他们听来颇为新奇,甚至有些“迂阔”,但其中蕴含的对女方的尊重与爱护,却又让在座的女眷们暗暗点头,钱悦的母亲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欣慰。 钱喻抚须的手也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齐霄继续道:“故此,齐某提议,先行订婚之礼,三媒六聘,昭告亲友,定下名分。 但正式迎娶之期,可否暂缓两年,待悦儿年满十八,身体心智更为成熟之时,再行操办? 他环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钱喻身上:“如此,既全了礼数,定了名分,也让悦儿得以从容待年。 期间,齐某与钱家,依旧是通家之好,守望相助。不知钱公与诸位意下如何?” 厅內一片寂静。 钱喻看著齐霄,又看了看女儿那尚带稚气的脸庞,心中念头急转。 延迟婚期,看似推迟,实则將双方的利益捆绑得更深——有了婚约,便是准姻亲,合作起来名正言顺,却又不必立刻让女儿进入陌生的环境,对钱家而言,並无损失,反而多了两年观察和加深纽带的时间。 “善!大善!”钱喻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讚赏,“齐將军真乃体贴入微、有情有义之人!老夫岂有不允之理?便依將军所言,今日先行文定之礼,待小女成年,再风风光光,迎娶过门!” 眾族老也纷纷附和,称讚齐將军考虑周到。 钱悦听到这番话,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放鬆下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偷偷抬眼望向齐霄侧脸的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情意和感激。 她確实对婚姻感到忐忑,齐霄的提议,无疑是对她最大的呵护。 “多谢父亲成全!多谢將军体恤!”她起身,向著钱喻和齐霄盈盈一拜。 於是,这场除夕夜宴,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正式確定了齐霄与钱悦的婚约。 宴席散去后,齐霄与钱喻等人又密谈至深夜,具体商討了未来两年在军事、经济、情报等方面的合作细节。 直到新年的钟声隱约传来,齐霄才在钱悦略带不舍的目光中,被引往早已备好的精舍休息。 订婚之后,齐霄在钱家的安排下,留在杭州,在家主钱喻的引荐下,齐霄以“建康府路防御使、钱家姑爷”的双重身份,开始拜访杭州城內有影响力的士绅豪族。 首先拜访了掌控两浙漕运的沈家。 沈家当家对这位手握重兵、扼守长江下游水道的新贵不敢怠慢。 “如今乱世,水路不太平。沈家的船队若经建康府江面,齐某麾下儿郎,必当竭力护佑周全。” 沈当家闻弦歌知雅意,双方相谈甚欢。 接著又会晤了海商巨贾蒲家。 蒲家背景复杂,与海外诸番乃至沿海势力关係密切。 齐霄对海外奇珍、船舶海图流露出兴趣,並暗示:“建康府口岸正在整飭,日后或可为蒲家的海外珍货,提供一条安全便捷的內陆销路。” 蒲家见齐霄並非迂腐武將,且控制著长江要衝,也表达了合作意向。 此外,还与本地望族陆家、顾家等进行了礼节性往来。 齐霄在交谈中,始终把握分寸,重在传递信息:建康府已在他的有效控制下,秩序井然,商业畅通,欢迎各方前往贸易投资,並承诺提供安全保障。 这番表態,对於饱受战乱和盗匪困扰的商贾而言,无疑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公务之余,大部分时间则由钱悦陪伴,游览杭州名胜。 两人泛舟西湖,冬日的湖面別有一番清冷意境。 荡舟於苏堤春晓、断桥残雪之畔,远眺雷峰塔影。 钱悦熟读诗书,对西湖典故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齐霄虽来自后世,但此情此景,亦不免心生感慨,偶尔引经据典,见解独到,令钱悦暗自钦佩。 他们曾在楼外楼品尝地道的宋嫂鱼羹、东坡肉,也曾在繁华街市閒逛,听梨园戏班唱曲。 齐霄虽对戏曲不甚了解,但也耐心陪同。更多时候,两人只是漫步长堤,或於亭中小坐,谈论些风土人情、诗词歌赋,偶尔也涉及些许时局看法。 钱悦的聪慧、见识和不时流露的少女情怀,让齐霄在紧张的军政事务外,感受到一份难得的寧静与愜意。 数日相处,两人之间的情谊,在最初的联盟基础上,悄然增添了几分真切的好感。 正月初十,夜。 齐霄与钱喻进行密谈。 钱喻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清单,递给齐霄:“將军,此乃钱家及沈、蒲等几家与將军交好者,共同筹措的首批资助,已陆续启程,不日將运抵建康。望將军善用之,巩固根本。” 齐霄接过清单,目光扫过,心中亦是一震。 白银:二十万两 黄金:五千两 精铁:两万斤 上等米麦:五万石 战马:两百匹 药材、布匹、食盐等军需物资:若干 这份清单的价值远超寻常!二十万两白银和五千两黄金,足以支撑他麾下大军数年的餉银和赏赐。 两万斤精铁是打造兵器甲冑的命脉,五万石粮食可解军粮民食之忧,两百匹战马更是有钱难买的战略资源!將极大加速他扩充实力的进程! “钱公厚谊,齐某……感激不尽!” 钱喻摆摆手:“乱世之中,唇齿相依。钱家之未来,已繫於將军一身。只望將军……善加利用,莫负所託。”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钱府的心腹管家甚至来不及通传,便手持一份插著羽毛的漆封紧急军报,踉蹌闯入: “阿郎!齐將军!大事不好!北面……北面紧急军情!” 钱喻和齐霄同时霍然起身! 管家喘息著將军报呈上:“金国……金国皇帝下詔,发大军数十万,分三路大举南侵了!” 齐霄一把夺过军报。 西路军:由金国名將完顏娄室统帅,已西渡黄河,兵锋直指同州(今陕西大荔),意图席捲关中! 中路军:由金国都元帅完顏宗翰亲率,直扑东京,威胁南宋腹地。 东路军:由完顏宗辅统领,自沧州南下,开始横扫山东各州县! 三路並进,声势浩大,远超以往! 显然,金国在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后,发动了旨在一举摧毁南宋抵抗力量、甚至顛覆赵宋政权的战略性总攻! 军报最后提到,临安朝廷震动,宋高宗赵构已连夜下旨,紧急詔令各路兵马,包括各地安抚使、制置使、以及所有能调动的州府兵、义军、甚至招安的地方武装,全力抵抗,拱卫行在! 詔令中特意点名了几支被寄予厚望的部队:其中就有……齐霄的建康府军! 第四十九章再遇杨再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再遇杨再兴 他立刻对钱喻拱手:“钱公!军情如火,刻不容缓!齐某必须即刻返回建康,整军备战!” 钱喻也知事態严重:“正该如此!將军速回!钱家后续物资,必如期送达!” 齐霄点头,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书房,对等候在外的亲卫厉声下令:“传令!即刻出发,星夜兼程,返回建康!” 就在齐霄即將翻身上马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內传来。 “將军留步!” 眾人回头,只见钱悦只披著一件御寒的斗篷,髮髻微乱,显然是匆匆起身,在小梅的搀扶下,快步追了出来。 她因奔跑呼吸略显急促,快步走到齐霄马前,也顾不得礼数,仰头望著他:“將军……这便要走了吗?如此匆忙……” 齐霄勒住马,看著眼前这张脸庞,心中的杀伐之气收敛,放缓了语气:“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悦儿,你好生保重。” 钱悦咬了咬嘴唇,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工精巧的平安符,双手递上:“此符是悦自幼佩戴,曾在灵隱寺开光……愿它佑將军旗开得胜,平安凯旋。” 齐霄微微动容,接过还带著她体温的平安符,入手一片温润。 將符小心纳入怀中,贴肉藏好:“此去,必不负所托。你在杭州,也需万事小心。待我平定北虏,再来看你。” “齐將军,一路保重!悦儿在杭州,静待佳音。” 正月十一,午后。江西路,官道。 齐霄一行离开杭州后,一路八百里加急,风驰电掣!朝著建康方向狂飆。 “军报从江北前线送到杭州,最快也需三日。 这意味著,金军三路南下的消息,至少是三天前,甚至更早之前的事了!” “三天……以金军铁骑的推进速度,加上宋军防线在节后的鬆懈……西路的同州、中路的洛阳外围、东路的山东州县,恐怕已经爆发了激战,甚至可能已有城池失守!” “赵构的詔令是同时发出的,要求各地兵马北上抵抗。 建康府接到詔令的时间,应该与我差不多。张叔夜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动员起来了,但缺乏主帅坐镇,必然军心浮动,只能採取守势。” “现在最担心的是金军的东路军——完顏宗辅!他的兵锋自沧州南下,扫荡山东后,下一个目標会是谁?是沿著运河南下直扑江淮,还是西进配合中路,直接南下? 如果他的目標是江淮……那么兵锋直指的就是我的建康府!” “我必须抢在金军东路军主力抵达江淮之前,赶回建康!” 齐霄猛地一抽马鞭,“按照这个速度,最快明日黄昏能抵达江寧。 疾驰出杭州地界,进入江西路。 官道上,不时有打著各色旗號的义军和奉命北调的官兵队伍,浩浩荡荡向北开进。 这些队伍装备各异,服色杂乱,甚至有些彼此之间显然曾有齟齬,但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同仇敌愾的肃杀之气! 金虏南下,国难当头,往日恩怨暂且放下,共赴国难,保家卫国——这信念,仿佛融入了每一个汉家儿郎的骨血之中! 正奔驰间,前方官道出现拥堵。 一支庞大的队伍,看旗號似是某路地方团练正在缓慢行进,其中一辆装载輜重的马车,车轮陷入泥泞的车辙中,数名民夫和兵卒正在奋力推搡,马车却纹丝不动,堵塞了本就狭窄的道路。 “让开!速速让路!”齐霄的亲卫队长在前方高声喝道。 那支队伍的军官见状,也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呵斥手下加快速度,但马车太重,泥潭太深,一时难以脱困。 齐霄心急如焚,一勒马,扫了一眼那陷入泥潭的马车和周围焦急的人群,眉头一皱。 “都闪开!” 他大喝一声,飞身下马,大步走到马车旁。也不多言,弯下腰,双手托住车辕! 一声低喝!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辆需要数人才能推动的輜重马车,竟被齐霄单凭双臂之力,从泥潭中抬了起来!车轮离地半尺! “快!推车轮!”齐霄沉声喝道。 周围的民夫兵卒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合力,將垫木塞入车轮下。 齐霄缓缓將马车放下,落在垫木上。 “多谢將军!多谢將军!”那军官和民夫们纷纷行礼。 齐霄摆了摆手,也顾不上多说,转身上马继续赶路。 然而,他这举动,却恰好被不远处一支正在路边休整的队伍中人看在眼里。这支队伍打著的,正是“曹”字大旗! 为首一员少年將军,身高八尺,面容刚毅,正是杨再兴! 他原本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擦拭长枪,恰好將齐霄徒手抬车的一幕尽收眼底,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杨再兴站起身,走向那辆刚刚脱困的马车。周围的曹军士卒见到他,纷纷恭敬行礼。 那军官连忙稟报:“杨將军!方才车轮陷死,多亏了那位小將军神力,才把车抬出来!” 杨再兴没有理会军官,目光盯著齐霄远去背影上,走到马车旁,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车辕,运足力气向上一抬! “嗯?” 杨再兴脸色微变。 这马车极其沉重,以他的神力,也需用上八分力气才能抬起! “好大的力气!” 杨再兴放下车辕,望著齐霄即將远去的背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竟有如此神力?!看其甲冑精锐,亲兵悍勇,绝非寻常之辈!” 看其精锐骑兵打著“齐”字旗號穿过营寨……莫非就是他? “建康防御使……齐霄……” 杨再兴喃喃自语,“想不到,除了岳鹏举,江南还有此等人物!有机会,定要切磋一番!” 而此时,齐霄已率部冲开道路,绝尘而去,对身后杨再兴的注视毫不知情。 但这次无意中的援手,却让他的名號和一则关於其“神力”的传闻,在杨再兴心中,乃至部分北上的义军队伍中流传开来。 第五十章李纲被免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李纲被免 一路风尘僕僕,人困马乏,齐霄终於看到了江寧府高大的城墙。越靠近府城,气氛越发紧张。 途经句容县时,城门守卫森严,城头哨塔林立,士兵们盔甲鲜明,警惕地注视著四方。 城外的百姓行色匆匆,脸上少了年前的祥和,多了几分忧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北方的战事。 虽然仍有商队往来,但数量明显减少,且多是运输粮草、军械的队伍。 城內显然已在全力备战。齐霄没有停留,马不停蹄,直驱江寧。 抵达江寧府北门时,守城官兵远远望见齐霄的旗號,立刻肃然起敬,打开城门。 通判张叔夜和负责城防的赵破虏早已得到消息,在城门內焦急等候。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见到齐霄,两人快步迎上。 “情况如何?张遇何在?”齐霄翻身下马,一边大步走向府衙,一边问道。 “张都头在清泉县整顿军备,防备金军可能自滁州方向的渗透。” 张叔夜紧隨其后“大人,您离开这十余日,北边局势急转直下!” 进入府衙大堂,屏退左右,张叔夜呈上最新收到的数份紧急军报。 “根据各方探马匯总,金军攻势极其猛烈!” “西路军:完顏娄室已攻破邓州、均州、房州、郑州、青州、潍州等六州! 京兆府、凤翔府两大重镇也已陷落!关中震动! 韩世忠等部已紧急驰援关中线,试图稳住阵脚!” “中路军:完顏宗翰主力猛攻开封,宗泽老將军正亲率留守司兵马,死守,压力巨大,急需援军!” 岳飞则在康王赵构的大元帅府军中,隨刘浩所部,兵发曹州 “至於东路军!”张叔夜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淮北区域,“不知是否为了避免与刘浩大军对峙。完顏宗辅所部东路军,在横扫山东后,並未如预期般南下两淮,而是突然西进,攻克宿州,兵锋直指开封。 “开封?”齐霄目光一凝,在地图上找到位置,“若开封失守,大宋门户洞开。” “正是!”赵破虏接口道,“完顏宗辅此举,若其攻破开封后,届时三路兵马匯合,继续南下,则可经寿春、庐州,直扑长江北岸威胁我建康! 届时,我建康府將首当其衝!” 局势的恶化超出了他的预料。金军这次是三路齐出,重点似乎是中路突破。 “我军备战情况如何?”齐霄沉声问道。 “回大人!县兵马已全部动员! 现有重甲步卒一千人,陌刀五百人,轻骑五百、长枪兵六千人、盾兵一千人、弓箭手一千人、皆已配发甲冑兵器,各县城墙加固已完成,粮草军械正在加紧囤积。 只是……兵力仍显不足,尤其是北线防御纵深不够。” “传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命张遇加强清泉、溧水北线巡逻,多派斥候过江,深入滁州、和州地界,严密监控金军东路军动向!有情况立刻飞马回报!” 巡逻江面,封锁北岸各渡口!” 发布安民告示,稳定民心,同时徵调民夫,加速完成城防工事!” 开放府库,重赏有功將士,激励士气!” 以建康府路防御使名义,行文周边各州府,倡议共组联防,互为犄角!” “是!末將(属下)遵命!”张叔夜和赵破虏齐声应诺。 齐霄盯著地图上开封的位置,开封已成为整个战局的枢纽! 必须儘快支援!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眩晕感袭来,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第五十一章北上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北上 齐霄病倒了。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医官诊断是劳累过度,外加风寒入体,邪风內侵。在古代,这可不是小病,尤其是对於一军统帅而言。 张叔夜等人心急如焚,但除了精心照料和让齐霄静养,別无他法。 所有军务暂时由张叔夜主持,赵破虏、张遇等人具体执行。 期间,不断有紧急军报传来:开封战况愈发惨烈,各路义军已陆续北上,朝廷……罢了李纲…… 昏沉中的齐霄,偶尔清醒片刻,听到这些消息,心急如焚,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然后又陷入昏睡。 正月十五,清晨。 连续昏睡了两天两夜后,齐霄的高烧终於退去,人也有了些精神,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倚靠在榻上听取匯报。 张叔夜连忙前来稟报最新情况:“大人,您总算好些了!最新军情,大部分接到詔令的义军,如王善、张用、丁进、曹成等部,已踏过长江率先北上驰援开封。我军……是否按原计划出动?” 齐霄靠在榻上,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凝聚精神。 开封危在旦夕,但自己的身体状况……强行领军长途奔袭,恐怕未到开封就先垮在半路了,反而误事。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我军不能等!” “传令:任命张遇为先锋主帅,王焕为副將!” “率长枪兵两千,盾兵一千,弓箭手五百,陌刀手五百,辅兵两千,携带半月粮草,即刻开拔,北上驰援开封!” “首要任务是儘快抵达开封外围,与宗泽將军取得联繫,视战况配合行动!” “待……我病体稍愈,即刻亲率主力前往匯合!”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张叔夜领命。 齐霄下达完命令,靠回榻上,咳嗽起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让他有了深刻的体会。 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一场大病可能直接要了命,他必须首先保住自己,才能图谋后续。 同日,清晨。江寧府校场。 寒风凛冽,战旗猎猎。六千精锐步卒已列队完毕,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瀰漫。 张遇、王焕等將领顶盔贯甲,肃立阵前。 就在这时,一阵车轮声传来。 眾人望去,只见齐霄裹著厚重大氅,坐在一辆四轮推车上,由亲兵推至点將台前! 闻讯赶来的百姓远远地围在校场外围,踮著脚尖,望向点將台。 当他们看到齐霄虚弱到需要亲兵搀扶才能站起的身形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嘆息,许多妇孺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大人……您要保重身体啊!” “大人,留得青山在啊!”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齐大人好起来!” “扶我起来!”齐霄对亲兵道。 在亲兵搀扶下,他挣扎著站起,身体微微摇晃,却顽强地挺直脊樑,目光扫过台下六千將士。 “將士们!“开封,危在旦夕!宗泽老將军,正以血肉之躯,独抗金虏主力!” “开封若失,中原门户洞开!江北之地尽陷,则江南危矣!建康危矣!我等父母妻女,皆將沦为刀下鱼肉!” “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建康儿郎,岂能坐视故都沦陷,忠良喋血?!” “今日,张遇將军、王焕將军,將代我率领尔等,北上驰援开封!与宗泽老將军会师,与天下义军並肩,共抗金虏,卫我河山!” “誓死追隨將军!” “保卫开封!杀退金虏!” 台下六千將士红著眼眶,举兵怒吼,声震四野! 一名老兵对身旁年轻士兵低语:“这鬼天气,这阵仗……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感觉这回,是要去干一件真正惊天动的大事!” 年轻士兵紧握长枪,用力点头。 齐霄接过亲卫递上的佩刀,勉力举起,直指北方: “传令!开——拔——!” “呜——呜——呜——” 號角撕裂长空。 道路两旁挤满了送行的百姓,他们手中挎著篮子,里面装著刚刚煮好的鸡蛋、热腾腾的饼子,纷纷塞到出征將士的手中。 “带上,路上吃!” “多杀几个金狗!保重!”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江寧城门洞开,张遇、王焕向齐霄郑重抱拳一礼,翻身上马,率领六千大军,涌出城门,踏上北上官道,捲起漫天尘土! 齐霄一直挺立著,目送大军消失在尘土尽头,才脱力般坐回推车,咳嗽起来。 中原大地,烽烟四起。各方力量如同溪流匯入大江,奔向那座在血火中燃烧的孤城。 齐霄並未忘记根基的稳固。 “江寧乃至建康五县,现如今如何!” “大人放心!”张叔夜踏前一步,“属下已擬定『坚壁清野』之策。 前两日以疏散北岸临近州县百姓入城,南迁安置,组织了民壮,配合官军,日夜巡防,广积滚木擂石。 已將府库粮草军械分散藏於各处隱秘据点。纵使金虏兵临城下,也休想轻易得逞!” 齐霄点头,对张叔夜的周全安排表示满意。有他坐镇,自己安心多了。 寒风扑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和隱隱的不安。 他想起了史书:开封城破,隨后金军屠城劫掠,繁华帝都沦为鬼域,隨后金军铁蹄南下,建康府沦陷,军民惨遭屠戮,江南富庶之地十室九空,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开封一旦现在被攻破,连锁反应將不堪设想! 金军士气大振,很可能不会像“歷史”上那样因补给问题和义军骚扰而北撤,反而可能一鼓作气,席捲江南! 届时,他苦心经营的建康府,將首当其衝,重蹈覆辙! “绝不能让歷史重演,必须尽一切力量,守住开封! 他想起了史书中的另一个关键点:“歷史上,此战是以金军最终北撤,南宋收腹大量失地为终,除了岳飞、韩世忠等军的抵抗。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活跃在敌后的各路义军如八字军、红巾军等不断袭扰其漫长的补给线,导致金太宗完顏晟担心孤军深入,后方不稳,才下令撤军。 “义军……补给线……这就是关键!如今义军蜂起,声势更盛!只要开封能坚持住,吸引住金军主力……我或许可以利用机动性……” 利用机动力,配合义军,威胁甚至切断金军的后勤命脉! 第五十二章抵达宿州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抵达宿州 二月初一,江寧府。 距离张遇、王焕率领六千步卒开拔北上,已过去半个月。 齐霄立於地图前,手指划过淮北至开封的路线,眉头紧锁。 “按步军行程计算,张遇部此刻应已抵达宿州地界。 各路援军恐將在那里,与完顏宗辅的东路军主力遭遇……” 经过十余日的精心调养,他的病体已基本康復。 铁匠坊日夜赶工,为他量身打造的龙胆枪长一丈二尺,重八十斤,也已送至。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张叔夜:张大人,建康府,就託付给你了。” “大人放心!属下必竭尽全力,保境安民,稳固后方!”张叔夜抱拳。 齐霄点头,不再多言。 开封战局已刻不容缓,必须亲率主力驰援! 当日,齐霄留下五百重骑交由张叔夜守城,自己亲率三千重甲铁骑,誓师出征,奔赴开封! 大军出江寧,一路北上。 然而,重甲铁骑虽衝击力无敌,但人马俱披重甲,日行百里已是极限,且对马力和士卒体力消耗巨大。 照此速度,赶到开封战场,部队疲敝,恐难发挥全力。 “时不我待!” 行军一日后,齐霄当机立断! 他寻了一处僻静山谷,將两千重骑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一千铁骑,来回调换修復耐久度,朝著开封方向狂飆突进! 一夜疾驰,人困马乏。 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官道上,络绎不绝的是各路北上的义军队伍。 他们装备简陋,服色杂乱,许多人衣衫襤褸,只在布衣外罩件破旧皮甲,手持的兵器也多是竹枪、猎叉甚至锄头。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华夏不屈的脊樑! 队伍中夹杂著运送粮草輜重的牛车、骡车,行进缓慢,一日能走三四十里已是极限。 但令人忧心的是,这些义军士卒的脸上,除了保家卫国的决绝,还瀰漫著一股悲观和恐惧。 队伍中窃窃私语,不时能听到一些令人沮丧的传言。 “听说了吗?金兀朮的铁浮屠,刀枪不入,衝起来地动山摇,官家的骑兵都挡不住一个照面!” “唉,咱们这身破破烂烂,上去不是送死吗?” “开封……还能守得住吗?咱们去……是不是白白送命啊?” 气氛压抑,士气颇为低落。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传来沉闷的雷鸣之声!由远及近,变得震耳欲聋! “是马队!大队骑兵!”义军队伍一阵骚动,人们慌忙向道路两旁避让。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之中,一骑暗红色身影率先衝出! 马上骑士,一身玄黑色龙鳞玄光鎧,外罩猩红战袍,迎风猎猎! 面甲之下,目光如电!胯下一匹神骏非凡、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战马,奔驰如飞! 手中一桿一丈二尺长的龙胆亮银枪,更是夺人眼球!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如影隨形!人马皆覆玄甲,枪矛如林,旗帜飘扬,那面醒目的“齐”字大旗,在风中狂舞! 这支铁骑,军容鼎盛,肃杀冲天,带著一股无坚不摧的强悍气势,从义军队伍旁轰然掠过,捲起的狂风和烟尘,扑了路旁眾人满头满脸。 眾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精锐铁骑惊呆了,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直到那支骑兵队伍远去,烟尘渐落,义军队伍中才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譁然!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 “是骑兵!咱们大宋的骑兵!全是重甲!” “我的老天爷!好……好强的气势!我从没见过这么威风的兵马!” “那杆大旗……是『齐』!是建康府的齐防御使!” “对!是齐霄齐大人的兵!我在江寧城外见过!” “天啊!我们也有这样的铁骑!我们也有!” “有希望了!有这样的强军,说不定真能挡住铁浮屠!” “开封有救了!兄弟们,加把劲,快去开封啊!” 剎那间,悲观恐惧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狂喜! 士兵们挺直了腰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齐霄铁骑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这些原本士气低落的义军! “快!快跟上!” “咱们也得快点!” 义军队伍的行进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 齐霄率军疾驰,並未停留,但身后传来的隱约欢呼声,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士气,有时比刀枪更重要。 他只在后半夜找了个远离道路的隱蔽山坳,啃了几口冰冷的乾粮和牛肉乾,更换甲士守夜,自己则和衣而臥,在临时支起的小帐篷里打了个盹。 不过一个多时辰,天色微亮,便再次上马,继续赶路。 二月初三,黄昏。宿州城外。 连续两日一夜的疯狂奔驰,齐霄终於率领一千铁骑,抵达了宿州地界。 远远望去,宿州城头飘扬的已是“金”字狼旗!城墙之上,金兵巡弋的身影隱约可见。显然,宿州已被金军东路军攻克。 而此刻的宿州城下,正爆发著惨烈的攻城战!数以万计的宋军和义军,正吶喊著,扛著简陋的云梯,前仆后继地攻打城池! 城上金兵则据险死守,战斗异常激烈,城下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完顏宗辅的主力果然西进去了!只留下偏师守城!” 齐霄明白了局势,“这些部队是想拔掉这颗钉子,为后续支援的义军打通前往开封的道路!” 他极目远眺,在连绵的军营中,找到了“齐”字营旗。一夹马腹,率领铁骑朝著自家营寨方向驰去。 千骑奔腾的动静不小,立刻引起了各方注意。 张遇、王焕立刻带著留守將校快步出营相迎,脸上带著惊喜。 “末將恭迎大人!” 二人抱拳行礼,声音激动。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义军营寨的士兵也纷纷从营帐中走出,好奇观望著这支突然出现的重甲骑兵。 窃窃私语声四起 “是建康的齐防御使!” “他竟然亲自来了!还带了这么多铁骑!” “好威风的兵马!” 齐霄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曹”字营旗下,银袍小將杨再兴,正静静地端坐马上,朝他这边望来。 齐霄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在张遇等人的簇拥下进入大营。 一进入中军大帐,张遇便稟报军情。 “启稟大人! 末將奉命日夜兼程,於昨日抵达宿州。 此时已有数路义军和部分官军在攻城。 据探马回报,完顏宗辅在攻破宿州后,纵兵烧杀抢掠,隨后只留下约八千死士守城,已於今日清晨亲率主力,急速西进,直扑开封去了!” “我军与各路义军已连续猛攻三个时辰!將士们前仆后继,死伤惨重!初步统计,仅我军攻城部队,已阵亡超过五百,伤者近千!其他各部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照此猛攻,再坚持半日,或许能破城,但……” 张遇顿了顿,“但如今伤亡太大,加之完顏宗辅主力已逼近开封的消息传来,不少义军首领……已萌生退意,觉得在此与一座空城死磕,徒耗兵力,不如直接绕过宿州,去救开封要紧。军心……有些浮动啊。” 齐霄听完,面色凝重。 他走到帐口,望著远处喊杀震天的攻城战场,又看了看营中那些面带疲惫有些犹豫士兵,心中明了。 当前最大的问题,不是攻不下宿州,而是军心士气! 如果各部义军因为伤亡和恐惧而溃散,甚至各自为战,那么即使拿下宿州,这支拼凑起来的援军也將失去战斗力,无法对开封战局形成有效支援。 必须稳住军心。 此时若议而不决,瞻前顾后,军心必散!传令!击鼓!为我助威” 张遇、王焕等人闻言大惊:“大人!您要……” “我將带头衝锋!” 第五十三章先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先登 张遇闻言:“大人,三思啊!攻城之战,尤其是这先登之事,绝非一人之勇可成!” 您可知这『先登』二字,意味著什么?” “我自然知晓!” 他来自现代,更通晓歷史,岂会不知“先登”二字的血腥与重量? 古代四大军功分別为:先登、陷阵、斩將、夺旗。 其中最难的为斩將,整个华夏歷史能阵斩主將者寥寥无几。 死亡率最高的就是,先登! 很多人有一个误区,以为第一个登上城门就行,其实攻城是一个团队,是一群人用命给你换那个机会。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同乡,大家都死了,老乡上去了,达成先登者,封赏做官后可是要照顾后人的。 而且先登不是说先上去了就是了,而是在弓箭、投石、火油、金汁防守上登上去,还得守住登口,一直存活到占领成功,反攻下去开城门。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如凌统、典韦、乐进、杨再兴、霍去病包括岳飞都曾达过先登。 “传令:” “组建先登队,攀城赏百两!守垛一炷香者擢升重赏!存活破门者,首功官升一级,赏银四百两!阵亡者抚恤翻倍!” 他目光转向帐外肃立的那些身披重甲的系统甲士。 “从我的亲卫重骑中,遴选五十名甲士,卸下马甲,持巨盾重斧,由我亲自率领,作为登城先锋!” “大人!不可!”张遇、王焕等將领大惊失色,“您万金之躯,岂可亲冒矢石,担任先登?此事当由末將等……” “不必多言!” 齐霄抬手打断,“霍去病可达先登,樊噲可屡先登城,我齐霄为何不可?”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换装的重甲卫士,“此战关键,在於一举打开缺口,震慑守军!” “我意已决!张遇、王焕!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紧隨我『破锐营』之后,一旦登城,立刻扩大战果,抢占城门!” “其余各部,加强佯攻,弓弩全力压制城头!” “末將遵命!”见齐霄决心已定,战术明確,眾將轰然应诺! 重赏与主帅將亲率的消息迅速传开,全军震动,士气大振! 很快,五十名系统甲士身披双层重甲,手持包裹铁皮的巨木盾和专破重甲的长柄重斧、骨朵,只露双眼,如同五十尊钢铁堡垒!立於阵前。 咚!咚!咚!咚——!” 急促而激昂的战鼓声,在齐军大营中炸响,压过了战场上的廝杀声! 这鼓点不同於寻常的进军鼓,更加急促、高亢,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意! “怎么回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齐营中的聚將鼓!不对,这鼓声……是主帅要亲自陷阵!” “难道……难道那齐防御使要亲自衝锋?” 鼓声传遍四野,不仅齐军將士惊愕,连周围其他义军营寨的士兵也纷纷被惊动,涌出营帐张望。 只见中军大帐帐帘掀开,齐霄大步走出! 此刻他已顶盔贯甲,罩袍束带!那身龙鳞玄光鎧泛著玄光,猩红的战袍如血染就! 他左手中提著那杆龙胆亮银枪,枪尖寒芒吞吐,令人不敢逼视!右手举著巨盾。 “破锐营!隨我登城!” 齐霄一声怒吼,率先冲向城墙! “吼!” 五十名重甲锐士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举起巨盾顶著箭矢滚石,冲向云梯! 几乎在齐霄发动衝锋的同时,左右两翼也爆发出震天的吶喊! “儿郎们!隨我上!掩护大人!” 左翼,张遇手持大刀,亲率一支先登队,向城墙! “弓箭手,压制城头!跟上!” 右翼,王焕命令本部弓弩手全力仰射,掩护步兵架梯攻城! 就在这千军万马奔腾之际,战场侧翼陡然传来一声如同虎啸山林般的怒吼,声震四野: “雁门杨再兴在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曹”字营方向,一桿“杨”字大旗迎风猎猎! 旗下,杨再兴,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竟也亲率一支百余人先登死士,朝著另一段城墙发起了决死衝锋! “是杨再兴!” “兄弟们!杀啊!別让杨將军专美於前!” 各路义军见齐霄、杨再兴这等大將都亲自陷阵,再无保留,纷纷发出怒吼,涌向城墙! 剎那间,宿州城四面受敌,杀声震天! 城头金军將领面色惨白,他没想到宋军攻势如此凶猛,更没想到对方主將会亲自先登! “放箭!放滚木!砸!给我砸下去!”金將声嘶力竭地吼叫。 箭矢、滚木、擂石、金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齐霄的“破锐营”凭藉重甲巨盾,在箭石中稳步推进,不断攀爬云梯! 张遇、王焕部也死战不退,不断有人中箭跌落,但后续者立刻补上! 杨再兴更是悍勇绝伦,银枪舞动如飞,竟將射来的箭矢纷纷拨开,身先士卒,攀梯而上! 三路並进,杀声震天! 齐霄一手持龙胆亮银枪,一手挽著加厚的包铁巨盾,攀上架好的云梯。 云梯在重压下发出“嘎吱”的呻吟,不断有箭矢“夺夺夺”地钉在盾牌上,力道之大,震得他手臂发麻! 滚木擂石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齐霄瞳孔一缩,將巨盾向上斜顶! “轰!咔嚓!” 一根合抱粗的滚木狠狠砸在盾面上,木屑纷飞!巨大的衝击力让齐霄浑身剧震,云梯都晃了几晃! 他咬紧牙关,抵住盾牌,脚下发力,继续向上猛躥了两级! “金汁!泼金汁!” 城头传来狰狞的呼喊。 齐霄心头一凛! 煮沸的粪水混合物(金汁),这玩意儿歹毒无比,溅上一点,皮开肉绽,伤口极易溃烂,在古代几乎是必死无疑! 他將巨盾向上方一顶,身体紧贴梯子,大吼:“小心金汁!举盾!” 话音刚落,一股恶臭扑鼻、热气腾腾的暗黄色粘稠液体就从城垛缺口处泼洒下来! “嗤嗤……啊!” 大部分金汁被巨盾挡住,发出滋滋声,但仍有几滴溅在他旁边一名紧隨其后的破睿营甲士上,被溅到小腿的甲士,顿时皮开肉绽,被落下的巨石砸中,失足跌下云梯! “连繫统兵都顶不住!”齐霄目眥欲裂,暴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如同灵猿般急速向上攀爬! 龙胆枪出洞,將一名探身欲再泼洒的金兵一枪刺穿咽喉! “拦住他!快!” 金兵刀枪並举,向下乱捅乱砍。 齐霄舞动长枪,格挡开刺来的兵刃,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他看准一个空隙,左手巨盾向上一撞,撞开一名持刀金兵,右手长枪顺势突刺,又將一名枪兵挑飞! “破锐营!跟我上!” 他怒吼著,终於一步踏上了城垛! “大人上城了!” 城下爆发出震天欢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也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吶喊:“杨將军登城了!” 第五十四章破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破城 齐霄一脚刚踏上城垛,还未来得及站稳,数杆长矛便从不同角度带著恶风,疾刺而来!目標直取他的胸腹要害! “咄!咄!咄!” 锋利的矛尖扎在龙鳞玄光鎧上,饶是宝甲坚固,未被刺穿,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仍將齐霄撞得向后一个趔趄,后背砸城墙垛口上,气血一阵翻涌! “保护大人!” 一名紧隨其后的破锐营甲士怒吼著攀上城头,挥动重斧想要劈开刺来的长矛。 但另一名金兵悍卒瞅准机会,一矛从侧面缝隙刺入,正中那甲士的肋下!甲士闷哼一声,从云梯上栽落下去! 城头狭窄,金兵凭藉人数优势,疯狂围攻这小小的登陆场。 破锐营甲士虽装备精良,武艺高强,但在狭窄地形和四面八方的攻击下,也难以完全施展,不断有人中枪中箭,或力竭被推下城墙。 短短一刻钟的惨烈搏杀,五十名精锐甲士,竟已折损大半,只剩下十余人浑身浴血,护在齐霄周围,苦苦支撑! “呃!” 一名甲士被金兵的铁骨朵砸中头盔,即便有铁盔保护,也颅骨碎裂,倒地身亡! 旁边一名年轻的士兵怒吼著攀上,挥斧欲劈。 侧面一矛已刺入甲士肋下!甲士闷声,口喷鲜血,半句带著乡音的“杀虏……”卡在喉咙里,眼神迅速黯淡。 “混蛋!” 齐霄目眥欲裂!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矛杆,暴喝一声,运足神力! “咔嚓!” 矛杆竟被单手掰断! 隨后右手一抖长枪疾出將那名金兵捅穿挑飞!长枪一摆,如狂风扫落叶,將周围几名金兵扫得骨断筋折,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破锐营!守住这里!后续兄弟上来了!” 张遇、王焕等人趁此机会,纷纷率精锐攀上城头,加入战团!登陆场迅速扩大! 而另一段城墙上,杨再兴更是勇不可挡,一桿银枪如梨花飘雪,所过之处,金兵如割草般倒下,也成功站稳了脚跟。 金军本就连日守城,疲惫不堪,此刻被两支精锐部队中心开花,士气顿时崩溃,开始溃散。 齐霄目光一扫,看到城內混战,尤其是城门楼方向仍有金军旗號,心知必须儘快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杨將军!抢占城门!” 他朝不远处的杨再兴大喊一声。 “好!” 杨再兴会意,长枪一引,竟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落入城內金兵群中,枪扫一片! “跟我下城!开城门!” 齐霄对张遇、王焕喊了一声,也从城垛缺口处纵身跳下! “大人!” “保护將军!”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张遇、王焕等將领以及一些悍勇的宋军士兵见状,也纷纷咬牙跟著跳下,或顺著绳索滑下,聚拢在齐霄和杨再兴周围。 城內残存的金兵试图阻拦,但哪里挡得住杨再兴这大杀神?被杀得尸横遍地,四散奔逃! 眾人很快衝到城门洞前,巨大的城门內侧,堆积著如山的石块、粗木、將门洞堵得严严实实! 更麻烦的是,控制城门起落的绞盘和绳索,竟被利刃砍得七零八落,彻底报废! “该死的!金狗把城门锁死了!还堵死了门洞!” 王焕气得大骂。 这守城金將本就死士,自知守不住,便彻底封死城门,拖延时间。 “快!搬开这些东西!儘快清理出门道,否则大军被阻城外。 將士们立刻上前,奋力搬抬堵门的杂物。但这些东西又重又多,短时间內难以清理乾净。 城门附近的街道上,残余的金兵在军官的驱使下,正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试图夺回城门控制权。 “保护城门!挡住他们!” 张遇、王焕等將领立刻组织已入城的士兵结阵防御。 “杨將军!你左我右!挡住他们!” 齐霄暴喝一声,龙胆亮银枪一振,化作一道银光,率先冲向右侧涌来的金兵! 枪出如龙,將冲在最前的几名金兵挑飞,遏止了右翼敌军的衝击势头! “好!” 杨再兴长啸应和,烂银枪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將左侧街道衝来的金兵杀得人仰马翻! 两人一左一右,扼守在城门洞前的狭窄街道上! 竟暂时挡住了两条街道涌来的大量金兵! “快!快搬!將军们在为我们爭取时间!” 张遇、王焕嘶声大吼,亲自带头,和士兵们一起搬抬堵门的石块巨木。 “门洞快通了!” 身后传来士兵的欢呼!堵塞物已被清理大半! “再加把劲!” 齐霄一枪刺穿一名金兵百夫长,手脚已经发颤,险些握不住枪,急忙抽空回头瞥了一眼。 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从城门外部传来!咚!咚!咚! 显然是城外的宋军主力开始用撞车衝击城门了!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宿州城门终於被撞开! “城门开了!杀进去啊!” 城外的宋军主力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万胜!” 残余的金兵被冲入城中的宋军迅速围杀。 宿州城,终於被攻克! 震天的欢呼响彻云霄。 齐霄和杨再兴背靠背站在城门洞中,终於能稍稍喘息。 两人都是浑身浴血,甲冑遍布创痕,脸上带著激战后的疲惫。 齐霄掛著龙胆枪,身体微微晃动,他环顾四周,看著满地阵亡將士的遗体。 走到一名战死的年轻甲士身边,轻轻合上他未能瞑目的双眼。 “兄弟们……走好。” 杨再兴,约莫二十一二,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紧抿,他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齐霄身上那“龙鳞玄光鎧”脸色流露出探究。 齐霄也转头,两人一时无言,只有风声呼啸。杨再兴似乎有些犹豫如何开口。 齐霄伸手在头盔侧面的机关上一拍,“咔噠”一声,覆盖面部的护颊向上掀起,露出了面容。 杨再兴没料这头盔还能如此操作。 短暂的惊讶后,抱拳拱手。 “可是……建康府齐霄,齐防御使?” “正是齐某!” “杨將军!幸会!早闻將军一桿银枪天下无双,今日一战,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將军武勇,齐某佩服!” 杨再兴收枪而立:“齐將军客气了。將军甲厚力沉,先登陷阵,胆色过人,再兴亦深感敬佩。” 就在这时,张遇、王焕二人快步走来: “启稟大人!城內初步肃清,金军撤离前,竟將未能逃走的平民……尽数屠戮!钱粮財物也被劫掠一空!” 王焕补充道:“此战,我军攻城阵亡者,初步统计已达六百余人,伤者一千一百余眾,其中重伤者逾三百……代价惨重啊!” 第五十五章铁浮屠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铁浮屠 这种强行攻城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张遇、王焕,听令!” “阵亡將士,务必仔细清点,记录在册,妥善收殮,回县后立碑纪念!” “至於抚恤之事,按最高標准,务必足额、儘快发到遗属手中!伤者全力救治,不得有误!” 另外,迅速清理战场,扑灭余火,大军……原地休整一夜,救治伤员,补充体力。 明日一早,你二人率领能战之部,向开封方向挺进。 “是!末將遵命!”张遇、王焕凛然应诺。 齐霄安排完,这才转向杨再兴,脸上难掩疲惫,苦笑道:“杨將军,军情紧急,开封危在旦夕,完顏宗辅的主力也已西进。我先行一步了” 杨再兴:“齐將军,恕再兴直言,你气色不佳,消耗过巨,若不调息,恐伤根基。 即便要赶路,也需稍作休整。” 齐霄点点头:“杨將军所言极是。齐某亦是血肉之躯,自当休整。 我已命人备好马车,稍后便在车上调息,明日天亮前,应能赶上先头部队。” 他顿了顿,看向杨再兴,“不知杨將军有何打算?” “我乃宋人,自当与各路义军共进退。再兴亦需点齐兵马,处理后续事物,明日前往开封!” “好!如此甚好!” 两人拱手作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叮!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先登”!】 【成就说明:身先士卒,於攻城战中率先登城,並成功破城,极大鼓舞全军士气!】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重甲骑兵五百骑!】 【名气提升一百!】 齐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五百重甲骑兵!真是雪中送炭!” 这五百生力军的到来,將极大补充他的核心突击力量! 而且是在这个即將奔赴开封主战场的节骨眼上,面对的是金军最精锐的铁浮屠和拐子马! 这无疑让齐霄信心大增。 二月初五,黄昏。开封府南,距城十里处的高坡。 连续两天的狂奔,齐霄感觉身体已被掏空,但他不敢停歇。 越是靠近开封,空气中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就越是浓。 官道上,溃散的伤兵、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络绎不绝。 从他们零星的哭喊和议论中,齐霄听到了更坏的消息,开封城已是血流成河,城墙多次易手,宗泽老將军亲持刀剑上城搏杀,生死不明! 当他抵达朱仙镇外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战鼓声和號角声浪般扑面而来,烧焦的糊臭,以及……尸体在初春微暖空气中开始腐败的恶臭扑来。 齐霄跳下马背,手脚並用地攀上路边一处最高的土坡,从怀中掏出那具简易望远镜,朝著开封城方向望去。 城墙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廝杀的人影。 宋军士兵在垛口间浴血奋战,不断有人中箭坠落,或被金兵砍杀。 金军的攻城云梯不时有人掉下来,不过后续部队正悍不畏死地向上涌去! 城墙多处出现巨大的缺口,双方在缺口处进行著肉搏!城下更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开封城下那片广袤的平原战场上,正在进行著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平原之上,一支重甲骑兵,正在平推一切试图靠近开封城的宋军援兵! 铁浮屠! 这就是金军王牌中的王牌——铁浮屠! 骑士和战马皆覆冷锻重甲,甲叶厚重,寻常刀箭射在上面,根本无法破防! 这些钢铁巨兽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被重骑直接撞击的,瞬间成为肉泥!骑士手中的狼牙棒每一次挥落,都能轻易砸碎盾牌、劈开盔甲,带起一蓬蓬血雨! 在铁浮屠的两翼和间隙中,拐子马用弓箭射杀迂迴的宋军,完美地弥补了铁浮屠机动性稍差的弱点! 一队打著“王”字旗號约百人的义军步兵方阵。 仅仅一次对冲!便被马蹄撕碎!阵型崩溃,士兵们被撞飞、踩踏、砍杀,死伤殆尽!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另一支从侧翼迂迴的官军骑兵,则被拐子马箭雨覆盖,人仰马翻,尚未接战就已损失惨重,隨即被铁浮屠一个侧向挤压,歼灭! 平原之上,尸横遍野,旗帜倒地,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宋军援兵的尸体,几乎铺满了铁浮屠衝锋的路径! 这支重骑,以一种无可匹敌、碾压一切的姿態,將四面八方驰援而来的宋军,一次又一次地击溃、屠杀! 完顏宗弼(金兀朮) 驻马高坡,身披玄色貂裘大氅,內衬金线锁子甲。 “困兽犹斗,其势虽微,其志……却不可轻侮。”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消散在风里。 他並非毫无感触的杀人机器。这些宋军,明知必死,却仍能结阵坚守,这份顽强的韧性,让他內心深处產生了一丝对战士的敬意。 “宋人……若能驯服,皆为好牧奴与农夫,可垦田,可纳贡。奈何……总要做此无谓之困兽斗,平白耗我精锐,损我钱粮。真是……愚不可及。” 至於宋军,在经歷了铁浮屠和拐子马单方面的屠杀式衝击后,残余的宋军和各路义军,被迫放弃了野战决胜的念头,开始撤回大营前方的最后一道防线之后。 这道防线,由拒马和布满铁蒺藜的陷坑构成,之后则是宋军赖以生存的最后依仗,重步兵方阵。 放眼望去,营前开阔地上,至少五个大型步兵方阵已然结成。每个方阵约千人,阵型厚重,肃杀无声。 站在方阵最前列的,赫然是军中最精锐的重步兵! 他们个个身披宋代步人甲中的精品——铁扎甲或山文字甲,甲叶厚重。 这些甲冑的防护力,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准。 他们手中紧握著一人高的巨型盾牌,盾面蒙有生牛皮,边缘包铁,沉重坚固。 盾牌缝隙中,一丈余长的步槊探出。 在这种绞肉机般的战场上,装备最好,训练最精、赏赐最厚的部队,必须顶在最前面! 否则,单薄的阵线会在铁骑的第一波衝击下瞬间崩溃,连带导致全军覆没。 冷兵器时代的战场统计往往揭示一个事实。 阵亡率最低的,恰恰是这些甲坚器利的前军主力。 能站第一排的,本身就是最突出的士兵了,再加上精锐的装备,经验,往往存活率更高。 古代的甲冑並不能覆盖全军,全军覆盖四成军士已经算是精锐了。 这些重步兵之后,是手持神臂弩的弩手和长枪手,隨时准备填补缺口和远程打击。 整个方阵,如同一只蜷缩起来、竖起尖刺的钢铁刺蝟。 这种阵型的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 防御力极强,在拥有良好甲冑和纪律的情况下,对骑兵衝锋,尤其是正面衝击,有极强的抵御能力。 只要阵型不散,即使是以铁浮屠之强,正面硬撞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缺点就是,极度缺乏机动性,几乎完全没有进攻能力。 它只能待在原地,被动挨打。一旦被骑兵绕侧、迂迴,或者被优势远程火力覆盖,就会非常被动。 此刻,宋军结此阵,就是自知野战不敌,便依託营寨工事,固守待援,至少……拖延时间,等待变数。 金军帅旗之下。 金兀朮冷眺望著宋军仓促结成的“铁刺蝟”阵。 没有让铁浮屠去衝击那些拒马和长枪如林的方阵。 每一个铁浮屠骑士,都是耗费重金、千挑万选、常年训练的国之战器,是帝国立足的根本。 用他们去硬撞那些装备精良的刺蝟阵,即便能贏,也是亏本的买卖。 “传令。拐子马游射,疲扰其阵。步兵前压,清除拒马,填平陷坑。” “是!” 第五十六章大宋防御使,齐霄,前来凿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大宋防御使,齐霄,前来凿阵 开封城內,靠近南门的一处废墟空地上。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灰烬和血腥气。 空中不断有火箭划过,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的撞击声震耳欲聋,让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空地上,黑压压地站著一片人。 他们大多很年轻,甚至带著稚气,脸上混杂著恐惧、决绝和一丝茫然。 他们是开封城內最后一批被徵召起来的青壮男丁,其中很多还是书生、伙计、匠人,此刻却被迫拿起了武器。 甲冑染血的宗泽,站在一个残破的石碾上,他身形有些佝僂,手中端著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是浑浊的烈酒。 “孩子们!金虏破城在即!身后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山河破碎!” “我宗泽,深受国恩,守土有责,今日唯有与开封共存亡!” 他举起酒碗,“这碗酒,老夫敬你们!敬你们的勇气!敬我汉家儿郎的不屈之魂!” “干!” 宗泽仰头,將碗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隨即將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干!” 台下,数千青壮红著眼眶,跟著嘶吼,纷纷饮下碗中或许是人生最后一杯的“壮行酒”。 呛咳声、哽咽声、碗碟破碎声响成一片。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少年,双手颤抖地捧著碗。 他叫二娃,是城里皮匠铺的学徒。 他望著碗中晃动的酒水,转身朝著自家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娘!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孩儿……孩儿这次不能尽孝了!” 喊完,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尤其是那些靠坐在断壁残垣下、浑身缠满渗血绷带、显然已无法再战的伤兵,重重磕下头去。 “各位大哥……大叔……!小弟是南城根下皮匠铺王寡妇家的二娃……” “此去……九死一生……若是……若是开封守住了……哪位大哥侥倖活著……路过俺家时,替我给俺娘磕个头……二娃……二娃在这先谢过了!” 说完,他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额头瞬间一片淤青。 四周一片死寂,那些重伤的士兵们,一个个虎目含泪,挣扎著,或用还能动的手,或靠著同伴的搀扶,纷纷朝著二娃的方向,跪了下来,重重还了一礼! 二娃抬起泪眼,看到这一幕,嘴唇颤抖著,抓起地上的酒碗,一起灌入口中。 他扔下碗,捡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谁遗落的长刀,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对著城墙方向,嘶吼一声。 “先走一步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著南城墙缺口处,狂奔而去! “二娃子——!” “小兄弟——!” 更多的青壮被这一幕点燃,他们红著眼睛,抓起身边武器,跟隨著那道瘦小的身影,冲向城墙缺口! 宗泽老將军看著这一切,老泪纵横,抽出佩剑,指向城墙。 “將士们!为了开封!为了身后的父老!隨我——杀虏!”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开封城外,西北旷野。 齐霄放下望远镜。 “目前金兀朮投入战场的,至少有三千铁浮屠,五千拐子马! 这还没算上完顏宗辅麾下的数万步卒以及游弋在侧的大量轻骑!” “而我……倾其所有,也不过三千五百重骑。兵力、地利、乃至士气,皆处绝对劣势。” “此战若硬撼,我的神甲军,很可能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一步踏错,很可能满盘皆输。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片尸横遍野的平原,那些在铁浮屠屠刀下依旧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结阵固守的宋军將士。 他仿佛看到那些士兵眼中明知必死却依旧燃烧的火焰,听到了他们濒死前不甘的怒吼。 “……眼前这些正在被屠杀的宋军將士,他们何尝不知道敌强我弱?他们何尝不知道此来九死一生?” “可他们还是来了! 从四面八方,义无反顾地奔袭数百里,驰援开封! 他们穿著简陋的皮甲,拿著粗劣的武器,用血肉之躯去硬撼铁浮屠的钢铁洪流。 “是忠?是义?是为了身后千万同胞,不负这一身汉家衣冠?” 个人得失,势力消长,在这一刻,在眼前这片用血肉铸就的忠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系统赐我神甲,授我铁骑,让我重活於此乱世……” “若此时还斤斤计较於自身得失,畏缩不前,我有何面目立於这天地之间!有何资格统领这支铁骑!” “金虏的铁蹄之下,岂有完卵?今日我若退却,他日开封城破,江北尽丧,我这几千铁骑,又能独存到几时?” “若不能与这天下最强的重骑一较高下,亲手踏碎这不可一世的神话,岂不是枉费了这天赐的机缘?” “有些东西丟了很简单,想再捡起来就难了” “来吧!跟你们拼了!” 他攥紧拳头,战意直衝顶门!“就让这开封城下,作为最终的战场” “让我好好瞧瞧——是你们金国的铁浮屠甲坚矛利,还是老子的神甲军更胜一筹!” “看看在这冷兵器时代的对决中,谁,才是真正的陆地王者!” 高坡之后,空气一阵扭曲!三千五百名连人带马覆盖重甲的重骑兵,列队完毕! 他们的甲冑闪烁著幽光。 齐霄快步上前,甲士早已捧著他的龙鳞玄光鎧等候。 他迅速披掛整齐,戴上那顶狰狞面甲的头盔,翻身上了神骏的乌云踏雪!龙胆亮银枪入手。 一手握韁绳,扫视著眼前这支铁骑洪流。 看著那一张张覆盖在面甲下的冰冷麵孔,感受著那冲天而起的煞气,齐霄心中的豪情再也无法抑制! 举起手中的龙胆枪,枪尖直指远方那片正在肆虐的铁浮屠 “隨我” “凿穿敌阵!碾碎金虏!解围开封!” “吼!吼!吼!” “目標!正前方!铁浮屠!” 齐霄一夹马腹,乌云踏雪似心有所感,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激昂嘶鸣! 钢铁洪流,启动! 三千五百神甲重骑分散为七个方阵,开始缓缓加速,衝下高坡,径直撞向那片铁浮屠军阵!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大宋防御使齐霄!前来凿阵!” 第五十七章巔峰对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巔峰对决 就在宗泽老將军率领最后一批青壮,投身南城墙那缺口时。 “咚!咚!咚!” 巨响,从战场南侧传来!这声音並非战鼓,而是数千重甲铁骑同时开始加速衝锋时,铁蹄踏碎大地的轰鸣! 紧接著,是一道三千五百人的齐声怒吼, “大宋——防御使——齐霄——前来凿阵!!!” 三千五百人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惨叫声、战鼓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开封城头,正在浴血搏杀的宋军士卒,动作一滯,循声望去! 大多数人脸上是茫然和惊疑:“齐霄?防御使?哪来的防御使?” 不过有极少数消息灵通的老兵或军官,隱约听说过江南建康府,似乎新近出了位能打的年轻將领,但具体如何,无人知晓! 更没人知道他有如此多的铁骑! 金军帅旗之下,金兀朮,霍然转头! 他自然知道南朝有个叫齐霄的年轻人,在江寧剿匪有些名声,麾下有数千精兵,还曾派使臣前往招降。 只是,此人竟敢远离根基,千里奔袭,直插开封主战场! 更没想到,其麾下铁骑的声势、装备、气势,竟远超预估! 正在指挥步卒清障的完顏宗辅,手中马鞭一顿,露出惊容:“齐霄?何人?南朝何时又冒出这等人物?麾下竟有如此多重骑? 静塞军不是已经消亡了吗?” 这超出了他的情报范围! 宋军大营前,结阵固守,已然抱定死志的重步兵方阵中,无数双眼睛,纷纷亮起期盼的光芒! 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但听名號是“大宋防御使”,看那冲天的声势是精锐无匹的铁骑。 这就够了!绝境之中,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足以让人疯狂! 南城墙缺口处,宗泽老將军正要挥剑前指的手臂僵在半空,浑浊的老眼望向南方。 他位高权重,消息相对灵通,確实听说过江寧府有位新晋的齐防御使,以千余重骑破数万流寇,风头正劲。 但他也绝未料到,此人竟有如此胆魄和实力,能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简直是……天降神兵!他身边,包括那名叫二娃的少年在內,所有准备赴死的青壮,都愣住了,呆望向那雷霆响起的方向。 “是……是大宋的铁骑?” 下一刻! 闷雷声由远及近,急速放大!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南方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著战场狂飆突进! 其军容之鼎盛,甲冑之精良,气势之凶悍,竟丝毫不逊於,铁浮屠! 在这股洪流的最前方。 一骑当先! 马上骑士,身披眾人从未见过的玄黑色华丽重鎧,甲叶在夕阳余暉与战场火光的交织下,泛著暗金光泽! 身后猩红战袍迎风狂舞。 脸上覆盖著狰狞的龙首面甲,只露出一双眸子! 手中一桿造型奇特的亮银枪! 胯下是一匹前所未见的黑色宝马,四蹄腾空,奔驰如电,马身同样覆盖著精致的黑色马甲! 人如虎!马如龙!枪如电! 这一人一马,散发出的磅礴气势与决死战意,以及那种神秘而强大的未知感,竟在瞬间压制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好……好强的气势!真是我们的人!是我们大宋的旗!” 另一名士兵激动地大喊,儘管他根本不认识那旗帜的具体归属。 更多的守军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如此精锐的己方铁骑出现,绝望的情绪瞬间被狂喜和希望取代,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金兀朮盯著那道直插铁浮屠本阵的黑色箭矢,豁然起身,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凝重和惊疑之色。 “探子来报,这齐霄不过一千骑,何时暗中练就如此铁骑?” 宋军大营前,一个断了手臂、靠坐在垛口后的老兵,原本黯淡的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光彩。 他用仅存的右手抠进墙砖缝隙,挣扎著想站起来:“……来了!终於……来了!我们也有铁骑,我们大宋的铁骑来了!” 金兀朮毕竟是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梟雄,虽惊骇於齐霄铁骑的突然出现和强悍气势,但丰富的战场经验让他压下了波澜。 此刻在结步兵方阵已经来不及了,若是被这股铁骑衝杀起来,必定死伤无数。 “传令!铁浮屠本阵,前军三千,列三叠横阵,正面迎击!” “左右两翼拐子马,呈八字钳形,全速包抄,切断退路,分割围歼!” 中军大纛下,掌旗官奋力挥动巨大的令旗! 远处,铁浮屠和拐子马的各个方阵中,对应的顏色小令旗立刻急速摇动,將命令传达! “呜——呜——呜——” 悽厉的牛角號声撕裂长空。 铁浮屠军阵动了! 前排三千重骑,开始缓缓加速,三排骑兵层层递进,正面迎向齐霄军阵的“品”字锋尖! 他要硬碰硬! 而左右两侧,共五千拐子马轻骑,马蹄翻飞,尘土漫天,以惊人的速度向齐霄军阵的侧后翼迂迴包抄过去! 八字钳形攻势瞬间成型,意图將齐霄包围,切断其与后方宋军的一切联繫,然后慢慢磨碎! 两支当世最强的重骑兵,即將迎来石破天惊的正面碰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诡异的气氛,蔓延了整个战场。 廝杀,停止了。 不是鸣金收兵,也不是一方溃败,战场上敌我双方的士兵,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刀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片即將对撞的钢铁丛林吸住! 开封城头,一名宋军士兵的刀已经砍到半空,却僵在那里,一名金兵刚刚攀上城垛,也忘了攻击,张大了嘴巴,回头望向那雷鸣响起的方向。 每个人都明白,眼前的这场对决,將直接决定开封城的命运,决定他们每个人的生死! 金军后阵,完顏宗辅早已忘了指挥步卒清障,他勒住战马,眉头紧锁。 作为沙场老將,他比普通士兵更清楚,这种级別的重骑对冲,现在普通步兵根本插不上手,上去就是送死。 “这廝……这廝……竟真打算敢硬撼铁浮屠?”他的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 宋军大营前,那些结阵固守、原本准备拼死一搏士兵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那支正在为他们搏命的铁骑。 整个广阔的战场上,除了那两支正在加速、即將碰撞的铁骑所发出的蹄声竟再无其他大型廝杀之声!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正在见证的,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冷兵器时代最巔峰的骑兵对决! 这场对决的结果,將打破战场的力量平衡,决定接下来的一切! 第五十八章天纵神威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天纵神威 齐霄心如止水,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心中並无惧意,反而升起一股遇强愈强的斗志! “我麾下皆是系统所出的百战锐士,无惧生死,唯令是从!” “我身后是大宋千万百姓,此战绝不能退!” “前军一千,加速!以八字形分开,朝他们的阵型边缘衝过去,搅乱他们的侧翼,撕开缺口!” “中军一千,横列三排,稳住阵脚!” “左右两翼,各五百骑,守住侧翼,防备拐子马衝击!” 接到命令 前军一千神甲重骑猛然加速,脱离主阵,避开了铁浮屠正面的铜墙铁壁,分八字楔入了铁浮屠军阵与侧翼护卫轻骑之间的结合部! “轰!” 血腥的碰撞,瞬间爆发! 神甲重骑携雷霆万钧之势,撞进了金军相对薄弱的侧翼轻骑兵群中!剎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神甲骑兵的长枪藉助马速,刺穿了金兵轻甲的防护,將敌人挑飞! 马蹄践踏过倒地的金兵,骨碎声令人牙酸! 但金兵也极其悍勇,狼牙棒、铁骨朵从四面八方砸来,叮噹巨响中,即便有精良鎧甲保护,巨大的衝击力也让不少神甲骑兵闷哼著跌下马背! 一个衝杀过后,一千重骑穿透了敌阵,但也付出了代价,阵型散乱,速度慢了下来。 周围更多的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將他们吞没。 “交替掩护,退回本阵!” 带队校尉嘶声怒吼,残余的骑兵奋力拨转马头,且战且退。 几乎就在前军与敌接战的同时,金军两翼的拐子马已经完成了包抄! 这些轻骑兵速度极快,机动性超强。 他们並不与齐霄军阵侧翼的五百重骑正面衝撞,而是利用灵活的优势,切入重骑之间的缝隙,手中的铁骨朵、链锤等破甲重兵器,专门朝著神甲骑兵的侧面以及战马的马腿猛砸猛抽! 不断有神甲骑兵被从侧面砸落马下,一旦落马,瞬间就被金兵乱刀分尸! 左翼的五百重骑,阵型被灵活凶悍的拐子马冲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被分割包围! “不好!” 齐霄在后军看得真切,心中大惊,“小瞧了这些拐子马的破甲能力和战术狡诈!” “后军三百重骑前压,填补左侧中军压力!” 金兀朮的这一手正面顶住、侧后包抄的战术,让齐霄陷入了被动挨打,首尾难顾的险境! 仅仅一个照面,齐霄军阵的左翼,形势已岌岌可危! 一旦左翼被击穿,金军拐子马就能顺势切入中军侧后,届时整个齐霄军阵將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挑南苍,盪北邙,迎风在舞破阵枪! “杨家儿郎,杨再兴在此!” 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从战场侧翼炸响! 这声音蕴含著无匹的霸气与凌厉的杀意。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侧后方狂飆而至! 正是杨再兴! 他依旧是那身亮银甲、素白袍,单人独骑,手中那杆烂银枪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捅进了左翼拐子马阵型的核心区域! 只是一瞬,长枪就一连挑落金將二十七员,枪尖串敌如贯珠。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雨纷飞! 真是,银枪所向千军溃,单骑纵横万马摧! 杨再兴凭藉超绝的武艺和悍不畏死的气势,在敌阵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將岌岌可危的左翼阵脚稳住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不仅震撼了交战双方,更是让战场上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心神剧震,目瞪口呆! 远处的宋军將士们,看到这天神下凡般的一幕,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爆棚! 神甲军也缓过劲来,纷纷拨转马头,朝著被杨再兴搅得大乱的拐子马阵型,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怎么可能?” 一名拐子马千夫长看著那道在己方阵中肆意纵横的白色身影,脸上充满了惊骇! “这是人是鬼?” 原本井然有序的拐子马阵型,被搅得天翻地覆! 进攻的节奏戛然而止!包围圈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左翼的危局,竟被杨再兴一人一骑,硬生生地扳了回来! 齐霄见状,也是心神一震,厉声喝道: “左翼全军!配合杨將军,反击!击溃拐子马!” “中军前压!顶住衝击!右翼固守!全军压上!” “吼!” 得到强援的骑兵们士气大振,攻势陡然加强! 而此刻,杨再兴已然杀得兴起,他长枪一指远处正在试图重新组织阵型的拐子马主力,发出一声更怒吼。 竟再次单人独骑,朝著敌阵最密集处衝杀而去! 开封城头。 宗泽老將军,正凭垛远眺,当看到齐霄铁骑陷入困境时,他心已沉下半截。 但当那道白色闪电悍然杀入敌阵,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时,老將军猛地瞪圆了双眼。 “这……这是何人?单骑冲阵,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这身武艺,这等胆色……” 老將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同样驍勇绝伦的身影,不由得脱口而出:“……勇猛绝伦,竟……竟不下鹏举!天佑大宋!天佑大宋啊!” 两行热泪,从这位浴血苦战都未曾皱眉的老將军眼中滑落。 他看到的不只是个人的勇武,更是大宋绝境中的一丝希望之光! 金军帅旗之下。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金兀朮,在杨再兴出现的那一刻,前倾身体,脸上露出了惊容! “杨再兴?”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搜索记忆。 “何处冒出来的蛮子?宋军竟有如此人物?” 自己精心训练拐子马,在那杆银枪面前竟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宋军大营前。 宋军將士们,看到那道白色身影如神兵天降,单枪匹马杀得金兵人仰马翻时,整个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的天!那是谁?!” “杨再兴!他叫杨再兴!” “一人一骑……杀穿敌阵?” “兄弟们!看到没有!我们有如此猛將!还怕什么金狗!杀出去!接应將军!” 士气,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 原本只能被动防御的方阵,竟然开始主动向前推进! 仿佛那道白色身影给予了他们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各路义军,也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杨再兴?曹成手下的杨再兴?” 有认识他的义军头领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乖乖……这……这还是人吗?” 更多的义军士兵张大了嘴巴,“俺们义军里,有这样的万人敌?” 杨再兴这个名字,伴隨著他那身染血的白袍和那杆无敌的银枪,传遍了整个战场! 一骑当千,勇冠三军! 第五十九章山狮驼与完顏金弹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山狮驼与完顏金弹子 就在齐霄中军左翼因杨再兴的神勇而暂时稳住的同时,正前方,铁浮屠与神甲军迎来了正面碰撞。 铁浮屠的三叠横阵,猛然加速撞击!这是他们纵横天下、未尝败绩的绝杀阵型! 而齐霄的一千中军神甲重骑,毫无畏惧,亦无杂念,紧密靠拢,迎面而上! “轰隆!!!” 真正的、地动山摇的重骑对决,爆发了! 剎那间,人仰马翻,日月无光! 长枪折断的咔嚓声刺耳欲聋! 厚重鎧甲剧烈碰撞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炸响! 战马濒死的哀鸣声悽厉惨绝! 骑士骨骼碎裂、临死前的怒吼与惨叫声混合在一起。 不断有骑士被巨大的衝击力从马背上撞飞,沉重的鎧甲让他们落地后根本无法爬起,瞬间被后续汹涌而来的铁蹄无情碾过,化为肉泥! 仅仅第一轮最猛烈的对冲,齐霄就眼睁睁地看著己方超过五十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被铁浮屠撞翻、刺穿、践踏,损失惨重! “铁浮屠的正面衝击力,果然名不虚传!拐子马的侧击也如此刁钻!” 齐霄在阵中看得心惊肉跳,又怒髮衝冠!一个照面就损失数十精锐,这代价太过惨重! 至於铁浮屠,同样付出了沉重代价! 神甲军的长枪藉助精良的甲冑和强大的衝击力,同样悍然刺穿了铁浮屠厚重的鎧甲! 不断有铁浮屠骑士被挑落马下,沉重的身躯砸起一片尘土。短短一次交锋,铁浮屠也折损了数十骑! 远处帅旗之下,金兀朮看著战场上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铁浮屠重骑倒下,眼角剧烈抽搐,心在滴血! “这齐霄的重骑,甲冑竟如此坚利!一千对冲三千,衝击力也毫不逊色!” 开封城头,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军,远远望见西北方向烟尘滚滚,那支“齐”字旗號的重骑竟与铁浮屠杀得难分难解,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们的骑兵没有输!” “兄弟们!杀啊!” 苦战数十日、精疲力尽的守军,士气暴涨!竟將一波即將攀上城头的金兵硬生生推了下去! 宗泽老將军持剑高呼:“天佑大宋!將士们,杀虏报国,就在今日!” 战场另一端,杨再兴將齐霄军硬撼铁浮屠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狂笑一声,烂银枪舞动如龙,周围的尸体已堆积如山! 歷史上超越四大军功的成就! “百人斩”战绩已然达成! 齐霄见士气大振,杨再兴牵制了大量敌军,抓住战机:“传令!变阵!交替掩护,向中军靠拢。 军阵如臂使指,开始灵活运转。 金兀朮连连挥旗,调兵阻拦,但齐霄军韧性极强,杨再兴反击凶猛,一时难以阻断。 齐霄见时机成熟眼中寒光一闪,“亲卫队!隨我直捣黄龙!” 怒吼声中,他率二百最精锐甲士,脱离本阵,直插金兀朮本阵方向! 卫家国,驱胡虏,举枪当破九霄寒。 龙鳞玄光鎧幽光闪烁,龙胆枪过处,金兵纷纷落马! 齐霄一枪將一名金將连人带锤捅穿挑飞,砸倒一大片人马,悍勇绝伦!令周遭金军为之一窒 二百甲士结成锋矢阵,护住齐霄左右,所向披靡! 普通金军的弓箭射在身上如同挠痒痒,劈砍也难以破防。 而神甲军手中的精钢长枪,却能藉助马速,撕裂金军轻骑的皮甲,每一次集群衝锋,都在金军阵中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尤其是当齐霄,龙鳞玄光鎧更是刀枪难入,局部战场上,金军也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宗泽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齐霄长驱直入,直衝金兀朮本阵,心中巨震:“不……不止一个杨再兴!这齐霄临阵之勇,竟……竟也不亚於鹏举啊!” 金军大帐。 “此子……竟悍勇如斯!” 完顏宗辅坐不住了,立刻挥旗,调动步兵结阵阻拦。 面对金军结成的方阵步兵,齐霄將衝锋队分为三队骤然散开,两队策马迂迴,绕到方阵侧后!一队掉头再次衝锋,金军方阵来不及转向,被铁蹄衝垮! 与此同时,杨再兴在神甲军策应下,也已杀至金军后阵腹地,看那样子是准备擒那金兀朮去了! 金兀朮厉喝:“拦住他!” 话音未落,两声如同霹雳般的暴喝几乎同时炸响! “南蛮休得逞凶,山狮驼在此!” “杨再兴?可认得完顏金弹子吗!” 只见金军阵中,两员如同巨灵神般的悍將策马狂飆而出! 左边一將,面如黑铁,眼似铜铃,手中一桿百斤重的凤翅鎦金钂,正是金国神武大將山狮驼! 右边一將,身材魁梧更胜一筹,满面虬髯,手持一对硕大的浑铁锤,正是以神力闻名的悍將完顏金弹子! 这二人皆是金军中顶尖的万人敌,见杨再兴如入无人之境,杀伤无数,再也按捺不住,双双杀出,誓要將这员宋將毙於阵前! “来得好!正要会会尔等金虏名將!” 杨再兴见状,豪气干云,长啸震天,竟毫无惧色地直衝二將! “鐺!!!” 烂银枪与凤翅鎦金钂、浑铁锤猛烈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花! 杨再兴以一敌二,枪法展开,似蛟龙出海,竟將山狮驼的猛砸和金弹子的重撼尽数接下,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 金军大营內 眼见齐霄所部,距离帅旗已不足二百步,金兀朮身旁亲卫一阵骚动。 金兀朮面色阴沉,伸手一握,厉声道:“拿我斧来!” 就在此际,侧后方传来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休伤我叔父!完顏金弹子在此!” 原本与杨再兴缠斗的完顏金弹子,见本阵有危,策马回防! 他双锤挥舞,將挡路的无论是宋军还是金兵都粗暴地盪开,马蹄践起一路烟尘,冲齐霄而来! 齐霄闻声心头一凛,自是知道此员悍將的厉害,对身旁重骑喝道:“尔等继续向前突进,搅乱敌阵!此人交给我!” 隨即调转马头,脱离锋矢阵型,迎向那完顏金弹子! “鐺!!!” 龙胆枪与浑铁锤第一次猛烈碰撞,火花四溅,齐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桿传来,双臂剧震,心中暗惊:“好恐怖的力量!” 完顏金弹子亦是身躯一晃,感到气血一阵翻涌,看向齐霄的眼神收起了几分轻视:“这南將,竟有如此修为!难怪敢突袭帅帐!” 两人都不答话,立刻战在一处。 枪影如龙,灵动刁钻,专挑鎧甲缝隙与关节处下手,双锤似山,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崩山裂石之威! “鐺!鐺!鐺!” 枪锤交击之声不绝於耳,转眼间便是数十招过去! 齐霄虽勇,终究年少,与完顏金弹子这等成名已久的顶级猛將正面放对的实战经验更是少之又少。 此刻已是双臂麻木,气血翻腾不止!若非他胯下战马乃是万里挑一的弗里斯兰马,神骏非凡,分担了大部分衝击力道,只怕已经长枪脱手! 转眼间,二十回合过去! 完顏金弹子亦是呼吸粗重,胸口起伏,显然消耗巨大,未能轻易拿下齐霄,让他又惊又怒。 这边两人僵持不下,那边齐霄的重甲骑兵队虽然失去主將引领,却依旧凭藉一股血勇和精良装备,在金军阵中左衝右突,造成不小混乱,牵制了部分试图合围的金军。 第六十章开封守住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开封守住了 就在齐霄与金弹子恶战正酣之际,不远处杨再兴与山狮驼的廝杀也已进入白热化! 山狮驼心中骇然,他乃金国第一猛將!这白袍宋將枪法如神,劲力惊人,自己竟完全被压制。 此刻不到二十回合,已经险象环生。 周遭的金兵见主將落於下风,竟有数名悍卒从侧后偷袭杨再兴! 杨再兴,枪交左手,反手一刺!將其挑飞出去! 不时有冷箭射来!侧身同时,右手顺势一带枪桿,枪尾扫中一名金兵面门,砸得其颅骨碎裂,倒地毙命! 那些原本还想偷袭的金兵被他杀气所慑,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山狮驼趁此间隙刚喘了口气,却见杨再兴注意力已重回其身,那杆银枪带著更盛的杀机袭来!他心中已生怯意,招式更见散乱。 勉力格挡数合,已是双臂酸麻。 忽听杨再兴一声暴喝:“破!” 一声惨叫划破战场! 眾人惊望去,只见杨再兴手中长枪以一个绝伦的角度突破了山狮驼的防御,枪尖划过了其肩胛与锁骨连接之处!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血柱飆射出一丈多远! 山狮驼惨叫一声,凤翅钂几乎脱手,身躯在马上剧烈摇晃,只能抱住马颈,伏鞍败退回金军阵中! 完顏金弹子眼见山狮驼败退,心中大惊,心神微分之下,手上力道不免一缓。 齐霄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龙胆枪疾刺,逼得金弹子回防。 金弹子心知山狮驼重伤,本阵侧翼已露破绽,若杨再兴趁势杀来,与齐霄形成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他以无恋战之心,奋力双锤交叉砸出,一股巨力汹涌澎湃,將齐霄连人带马震开数步!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完顏金弹子怒吼一声,不再纠缠,勒转马头,冲向本阵方向,一方面是要查看山狮驼伤势,另一方面也是护卫帅旗后撤。 “金酋怯矣!” “將士们!杀虏报国,就在今日!” 战场上,这一幕被无数宋军將士看在眼里。 眼见敌军顶尖猛將一伤一退,一直被压抑的士气如同积压的火山般轰然爆发!残存的神甲军、浴血的步卒、以及一直依託军阵苦战的各部宋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不待下令,全线反击的浪潮已然自发形成! 还保有体力的骑兵发起了决死衝锋,步卒们挺起长枪,如林推进,弓箭手更是倾泻著最后的箭矢,掩护著同袍前进! 与此同时,坚守数十日、早已望眼欲开的开封城,东西两座城门轰然洞开! “援军血战建功!我辈岂能坐视!” “出城!杀虏!” 宗泽老將军虽未亲自出城,但城中留守的將领们早已按捺不住,率领著城中所有还能拿起兵器的守军,与许多自愿参战的青壮百姓,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城內汹涌而出! 他们高喊著,怒吼著,將数十日坚守的憋闷、国讎家恨的愤怒,全部化为衝锋的力量,冲向金军侧后! 剎那间,整个开封城西北的原野,化为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从惨烈的重骑对决,到顶尖武將的捨命搏杀,再到此刻全线投入的步兵大会战,战爭进入了最混乱的阶段。 齐霄与杨再兴两员绝世虎賁,虽已疲惫,却如双龙入海,率领著士气如虹的宋军,在金军阵中反覆衝杀,所向披靡! 金兀朮连连挥旗,试图稳住阵脚,且战且退。 但败势已成,尤其是在宋军內外夹击、士气此消彼长之下,纵使金军精锐,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依靠各部將领的各自为战,向北退却。 这场空前惨烈的大会战,从黄昏杀到黑夜,直杀得尸山血海,日月无光! 当战场最终沉寂下来,铁浮屠尸横遍野,折损超过一千骑!齐霄的神甲军亦战死一千三百余骑,伤亡近半!双方普通將士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原本荒凉的旷野,已化为真正的修罗场。 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泥土,匯聚成溪。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旗帜、倒毙的战马隨处可见。 战场的核心区域,景象最为骇人。 铁浮屠与神甲军的尸骸相互交织,难分彼此。 许多重甲被暴力撕开,露出模糊的血肉。曾经象徵无敌的钢铁巨兽,如今成了冰冷的铁棺材。 神甲军士兵也多保持著战斗姿態,诉说著战爭的残酷。 金兀朮站在帅旗下,望著惨烈的战场,脸色铁青。 他盯著那面依旧屹立不倒的“齐”字大旗,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震惊。 “一千铁浮屠……一千铁浮屠啊!” 这些重骑的打造和训练耗费巨大,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一战折损如此之多,是他南征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而对方那支名为“神甲军”的重骑,竟然能在正面对撼中让铁浮屠付出如此代价,其战斗力和装备水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继续强攻? 且不说铁浮屠不能再这样消耗,尤其是那杨再兴,勇猛异常,强行歼灭,己方必然要付出数倍於敌的伤亡,甚至可能崩掉几颗牙! 更重要的是,攻城部队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各路宋军援兵仍在不断匯集。 再拖下去,局势恐生变数! “退兵!” 沉默了许久,金兀朮下达了命令。 “鐺啷啷——鐺啷啷——” 清脆而急促的鸣金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正在进攻的金军闻声,如蒙大赦,交替掩护著向军阵退去,秩序井然。 甲冑遍布凹痕和裂口的齐霄,听到这鸣金声,神经终於微微一松。 他环顾四周,看到同样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將士们,尤其是身边白袍已被染成血袍、却依旧挺枪而立的杨再兴,心中涌起一股庆幸。 “我们……守住了。” 远处,开封城头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守城的军民看到金军退去,无不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金兀朮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尸山血海,以及血泊中依然飘扬的“齐”字旗和城头上欢呼的守军,调转马头,在亲兵的簇拥下,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齐霄驻马尸山之上,望著伤亡近半的麾下精锐,充满了胜利的欣慰,更有无尽的悲痛。 但他知道,这一战,打出了汉家儿郎的威风! 这一日,开封城,守住了! 这一日,齐字旗与杨再兴的勇名,震撼中原。 金军铁浮屠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 第六十一章百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百盟 当最后一小队金军退却,震天的喊杀声终於被喘息所取代。 开封之围暂解。 “我们……守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宋军老兵,用卷刃的刀杵著地,带著哭腔嘶吼出这句话,隨即脱力般瘫坐在地。 剎那间,劫后余生的狂喜蔓延开来!开封城头、城下残破的军营、血跡斑斑的平原上,爆发出混杂著哭泣与吶喊的欢呼! “齐將军万胜!” “杨將军万胜!” “开封守住了!” 將士相拥而泣,更多的人则朝著齐霄和杨再兴的方向,发自內心地跪拜下去! 在这场狂欢的中心,齐霄趴在“乌云踏雪”背上。 胜利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但退去得更快。 紧绷了数个时辰的神经微微一松,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身旁一具阵亡的系统甲士的遗体。 那名甲士至死仍保持著紧握长枪、向前衝锋的姿態,面甲下的眼睛空洞地睁著,映不出半点星光。 齐霄翻身下马,脚步微微踉蹌。 他走到那名甲士身边,缓缓蹲下身。 战场上欢呼声震天,但他耳中却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劫后余生的后怕,褪去的肾上腺素,他浑身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大人!” 亲卫惊呼上前搀扶。 齐霄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抬起头,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杨再兴。 此刻的杨再兴,依旧挺立如松,白袍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色,紧紧贴在甲冑上。 他手中的烂银枪插在泥土中,支撑著他大部分的身体重量。 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那看似挺拔的身躯,正在微不可察地轻轻晃动,血水混著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进脚下的焦土。 显然,达成“百人斩”后又力战金国两大顶尖武將,这惊世骇俗的战绩,所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惊人的心力。这位万人敌,也已逼近了生理的极限。 然而,与那极度疲惫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 这双眼睛扫过战场,依旧带著睥睨天下的傲气,仿佛在说:“区区百人,何足道哉!” 这极致的疲惫与极致的昂扬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构成了一幅充满矛盾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 让所有看到他的將士,在心生敬仰的同时,更涌起一股敬佩! 齐霄与杨再兴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压下翻腾的气血,用龙胆枪枝撑起身体,朝著杨再兴的方向,郑重地抱拳,深深一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再兴见状,也缓缓抬起手,抱拳还了一礼。 寒风吹过战场,捲起灰烬与血腥,却吹不散那股由无数牺牲凝聚而成的斗志。 英雄亦有泪,猛將亦会疲。 唯其真实,故能动人。 唯其知其重,故能担其任。 二月初八,开封城外。 连续三日的清扫与整顿,战场终於初步恢復了秩序,但空气中瀰漫的石灰与焦糊气依旧挥之不去。 宗泽老將军不顾年迈体衰,亲自主持阵亡將士的安葬、伤兵的救治以及各路援军的安置工作。 他奔走於各营之间,面容憔悴,但眼神中的坚毅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王头领!张头领!丁头领!李头领!……老朽代开封百万军民,代大宋朝廷,谢过诸位义士高义!” 每见到一位率军前来驰援的义军首领,宗泽都亲自迎上前,深深一揖,甚至时常老泪纵横。 没有这些“草莽”的拼死来援,开封城早已陷落。 这份发自內心的感激与尊重,让许多原本对官府心存芥蒂的义军首领大为感动,纷纷表示愿听老將军调遣,共抗金虏。 与此同时,张遇、王焕率领的建康府步卒主力,以及后续官军,也先后抵达开封外围。 加上王善、张用、丁进、李贵、曹成等大小数十路义军,开封城外,竟奇蹟般地匯聚起了超过数十万的兵马!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人喊马嘶,声势浩大,为靖康之变后所未有! 一种同仇敌愾、誓要恢復中原的悲壮气氛,在军中瀰漫。 各路兵马虽服饰杂乱,號令不一,但此刻,“抗金”二字,成为了最大的共识。 宗泽趁热打铁,以东京留守司的名义,广发英雄帖,试图將这支庞大的力量初步整合起来,號曰“百盟”。 此前,金军主力在完顏宗翰、完顏宗辅、完顏娄室三路会师后,並未如预期般北上回师,而是凭藉其强大的机动力,突然掉头北上,对活跃在河北、山东等地,正在袭扰其补给线的各路抗金义军,发动扫荡和围剿! 但现在,“百盟”大军驻扎在开封,隨时可能北上,威胁金军主力的侧翼甚至后勤线。 他们必须时刻提防开封方向的宋军主力北上出击,金军主力不得不掉头,牵制在中原战区,难以他顾。 金军主力被牵制,使得在河北、山东、河东等地坚持抗金的各路义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和更大的活动空间。 这些义军与开封正面的“百盟”大军形成了相辅相成的战略配合,让金军腹背受敌。 而就在开封城外紧锣密鼓地整合力量准备挥师北上收復失地的同时。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已携著宗泽详细陈述战况,力主乘胜北伐的奏章,以及为各路义军请功的名单,星夜兼程,飞驰向扬州的南宋小朝廷。 第六十二章失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失望 建炎三年 春 扬州行宫 赵构览毕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掌心微潮。 文书上,宗泽详细陈述齐霄、杨再兴如何血战破敌,开封之围已解,眼下“百盟”大军云集,士气如虹。 末了,宗泽笔触:“恳请陛下速发內帑粮餉以犒劳军,並早还京师,则北伐可期,若迁延不决,待金人重整旗鼓,非独开封难守,两淮亦恐不保!” “好!好!好!”赵构连道三声好。 开封保住,自然是天大的喜讯,但……“犒劳军”、“还京师”、“北伐” 重赏那些“叛军” 出身的义军?亲临前线?这无异於將自身置於烈焰之上。 “陛下” 黄潜善的声音適时响起,“宗泽此疏,看似忠勇,实则包藏祸心啊。” “陛下请想,那杨再兴,固是勇將,然其所恃者,多是流寇。此辈今日可助官军,安知他日不会再度祸乱地方?陛下若倾內帑以资,岂非养虎为患?” “陛下,” 黄潜善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忧惧,“宗泽此疏,看似忠勇,实则包藏祸心啊。” “陛下请想,那杨再兴,固是勇將,然其所恃者,多是流寇。此辈今日可助官军,安知他日不会再度祸乱地方?陛下若倾內帑以资,岂非养虎为患?” 他略一停顿,目光闪烁:“还有那齐霄!陛下不可不察!此人崛起於微末,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竟已拥兵数千,且多为耗费巨大的铁骑!岂会真缺朝廷这点口粮? 如今又於开封城下博得如此声威,其所图恐不小啊!若再让这些义军坐大,今日出一个杨再兴,明日保不齐就有张再兴、王再兴!今日有一个拥兵自重的齐霄,他日就可能有更多效仿之辈! 到那时,我大宋才是真正的內忧外患,陛下之江山,何以安稳?” 汪伯彦亦立刻接口,將恐惧推向极致:“黄相所言极是!宗泽留守在开封,联结豪强,一呼百应,今又欲陛下亲赴险地。 臣恐其……功高震主之心,不可不防。万一有小人挟持陛下以令诸侯,则社稷危矣! 那齐霄能血战铁浮屠,其兵之精悍可见一斑,若其与宗泽联手,再有百万流寇之助,这开封,究竟还是不是陛下的开封?” 赵构沉默著,目光扫过殿外和煦的春光。“稳固东南,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黄潜善在道:“陛下,北伐之事,当从长计议。可先下詔褒奖,空示恩荣,粮秣军餉,暂且以『国库空虚』为由,酌情拨付少许,以示朝廷体恤即可。” 一番话,让他想起被掳北上的父兄,若真北伐成功迎回二圣,自己將何以自处?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宗泽与那些骄兵悍將联结日深,確非朝廷之福。更何况,金人势大,万一北伐再败,这东南半壁的安寧恐怕也难保全。 “准卿所奏。” 赵构挥了挥手,“擬旨,嘉奖宗泽及有功將士……粮餉之事,容后再议。朕……有些倦了。” 开封城內 宗泽接到那份辞藻华丽却实质空洞的詔书时,双手颤抖。 他望眼欲穿,等来的不是粮草军械,而是轻飘飘的几句褒奖。 “陛下……陛下为何如此糊涂!” 他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朝廷的补给,杯水车薪。原本同仇敌愾的“百盟”,开始出现裂痕。各路义军首领见朝廷態度曖昧,疑虑重重,军心渐散。 十万大军的粮草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多义军匆匆而来並未携带大多粮草,开封府库早已在围城战中消耗殆尽,周边州县也残破不堪。 “百盟”大军云集,每日人吃马嚼,存粮飞速消耗,粮草短缺的阴影迅速笼罩下来。 宗泽虽竭力筹措,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各营中已开始出现为爭抢粮秣而引发的摩擦。 “拔营!回山!” 一名义军头领將朝廷发下的犒赏詔书摔在地上,对著麾下弟兄嘶声怒吼:“弟兄们!咱们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替他赵家守住了这开封城! 可朝廷呢?连口饱饭都不给!是怕咱们这些『贼配军』吃饱了造反吗?这命,卖得不值!咱们走!” “走!” “这鸟气不受了!” “回家!”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一座座营寨被拆除,炊烟熄灭。 士兵们默默地收拾著简陋的行装,脸上是被欺骗被拋弃的愤怒,內心却是对朝廷的灰心。 他们来时,怀著一腔热血,以为终於可以为国效命,博个出身,此刻离去,只剩满心疮痍。 有人甚至愤而將临时发下的、代表“义军”身份的號坎扯下,扔进泥里。 王善、张用、丁进、李贵…… 这些曾经在开封城下浴血奋战的义军首领,陆续来到宗泽的大帐前,默默抱拳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率领本部人马,拔营而去。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决绝的背影,已道尽一切。 宗泽將军颤巍巍地站在营门口,试图挽留。 但回应他的,往往是摇头,或一声长长的嘆息。 看著那些渐行渐远的旗帜,宗泽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一遍遍地向南眺望,盼望著扬州的粮草,盼望著陛下能回心转意,但官道上始终空空如也。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 他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佝僂下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宋军官兵,则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理解义军的离去,朝廷的做法確实令人寒心。但他们身为经制之军,无处可去。 无奈和悲凉在军营中蔓延。有老兵蹲在营房角落,偷偷抹著眼泪,不知是为离去的战友,还是为这看不到希望的国事。 齐霄军营中。 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赵构的猜忌、朝廷的怯懦、主和派的掣肘,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北伐?没有稳固的根基,没有朝廷的支持,单靠一腔热血和这些鬆散的联盟,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歷史的惯性,如此强大,又如此令人窒息。 张遇来报:“……大人,初步清点……我军……此战,重甲骑兵阵亡一千三百余骑,步卒伤亡亦近千数……许多弟兄,连尸首都寻不齐全了……” 儘管心中早有预估,齐霄的身形还是晃了一下。 一千三百重骑!近千步卒! 可谓真正的伤筋动骨!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张遇继续处理善后。 “纵然我知道这南宋朝廷懦弱无能,猜忌忠良,北伐大业终將坎坷……” “可亲眼看著这么多好儿郎,为守护这般朝廷流尽最后一滴血,心中……岂能无憾?岂能不寒?” 第六十三章返回建康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返回建康 他在一处即將熄灭的篝火旁,找到了正在整理鞍韉的杨再兴。 杨再兴闻声抬头,见是齐霄,將手中的马鞭插在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杨將军,” 齐霄走上前,“看来,你我並肩北上的约定,需暂缓了。” 杨再兴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望了望正在拔营的弟兄,又看了看南方扬州的方向,嗤笑一声。 “嘿!北上?齐將军,你是条真汉子,你带的兵,也是好样的。” “可这朝廷……哼!老子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替他们杀虏,他们倒好,连口饱饭都捨不得!跟著这样的朝廷,有个鸟前途?” “不替他赵家卖命了,回到山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金狗来了就打,官军围剿就跑, 天不收地不管,反倒快活! 比在这儿受这鸟气强!” “齐將军,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格局非我等草莽可比。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今日並肩廝杀的情分,我杨再兴记下了!” 他一抱拳:“山高水长,齐將军,保重!若有缘,江湖再会!!” “保重,杨將军!” 齐霄亦抱拳还礼,“他日若有机会,必当与將军再並肩作战!一路顺风!” 杨再兴哈哈一笑,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弟兄们,扯呼!回咱们的山头!” “回山咯!” 眾义军轰然应诺。 杨再兴最后朝齐霄点了点头,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再未回头。 身后,曹成的义军队伍,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几分对朝廷的失望,也带著绿林草莽特有的野性与不驯,渐渐远去,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 齐霄独自驻马原地,目送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心中百感交集。 乱世之中,聚散离合,身不由己。 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方能再见。 宗泽军帐。 帐內,昔日將校云集的景象不復存在,变得空荡而冷清。 他日夜奔走呼號,试图挽回,但人心散了。 此刻呆呆地坐在案前,案上摊著那张北伐方略图,图上勾画的中原山河,此刻看来如此讽刺。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帐外,最后几支义军拔营的喧囂渐渐远去,最终归於死寂。 他一生力主抗金,恢復中原,將全部心血寄託於这次“百盟”北伐。 如今,朝廷弃之如敝履,北伐大计已成泡影,失望、愤懣和对国事的忧虑,摧垮了这位老將军最后的精力。 忧愤交加之下,宗泽病倒了,疽发於背。 病榻上,他时而清醒,连呼“过河!过河!”时而陷入昏沉。 建炎三年三月,这位一生力主恢復中原的老臣,含恨而逝,临终前无一语及家事,唯有三呼“过河”,闻者无不痛哭流涕 擎天一柱,轰然倒塌。 消息传出,开封军民,哭声震天。 齐霄闻讯,面向宗泽府邸方向,郑重三拜。 他最后看了一眼残破的开封城。 “走吧,回建康。” 此次北上驰援开封,他麾下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折损一千三百余,步卒伤亡近千,可谓是元气大伤,伤筋动骨。 除了在天下抗金义士和部分军民中搏得了一些的名声外,几乎赔得血本无归。 朝廷的封赏虚无縹緲,实际的支援更是镜花水月。 “建康才是根基所在。在那里能补充兵力,恢復实力,以图后计。” 此时,消息传来,朝廷任命了杜充接任东京留守。 听到这个名字,齐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此人志大才疏,刚愎自用,自詡为孙武再世,实则眼高手低,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兼酷吏。 此人对义军极度歧视、毫不信任,其妥协求安的思路,与扬州朝廷那帮人如出一辙。 齐霄知道,按照“歷史”,这个蠢货在未来金军二次南下时,会做出决黄河以阻敌的疯狂之举,结果敌军未阻,反而让滔滔黄河水肆虐千里,致使两淮百姓死伤无数,哀鸿遍野,造成了一场空前的人间惨剧! “与此辈为伍,无异与虎谋皮,甚至可能被其愚蠢所累!” 不过此刻与杜充翻脸,毫无益处。 他利用自己仍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建康府路防御使”这一身份,从系统空间留下了一年所需的粮草,命令张遇率领三千步卒,在开封城外另立一营,保持独立驻扎。 名义上,这是协助杜充留守防御。 实际上,这是齐霄钉在开封地区的一颗棋子,既保留了一定的军事存在和影响力,又能第一时间知道军情。 杜充虽看不起齐霄的“杂牌军”,但见其主动提供粮草且名义上仍属官军序列,便也未加阻拦,乐得有人在前沿挡刀。 安排妥当后,齐霄立刻率领剩余部队,押送著部分重伤员,迅速南下,返回建康。 马车轆轆,车厢內,齐霄看著地图开始思考。 “宗泽已死,杜充无能,义军星散……金军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歷史上金军的二次南下是在冬季,距离第一次南下为五个月时间,但现在似乎时间线推进了,完顏晟不是庸碌之辈,岂会坐视我军恢復元气?” “最多三个月……甚至更短!待到秋高马爽,战马膘肥体壮之时,金军的铁蹄必將再次南下! 这一次,虽然有岳元帅,但是他只是个先锋官,虽然在此次战斗中屡立军功,但还是要听命於杜充,失去了宗泽的调度和义军的牵制,肯定守不住。” “杜充……这个蠢货一定会炸黄河!自毁长城!” 想到这里,齐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届时,我是阻止,还是不阻止?” 阻止?杜充是朝廷钦命的东京留守、节制诸军的大元帅,自己若强行抗命,形同造反,很可能要同时面对金军和南宋朝廷的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不阻止?滔滔黄河水肆虐千里,亿万生灵涂炭,两淮富庶之地尽成泽国,此等罪孽,岂能坐视?”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 “三个月……我必须在这三个月內,让建康脱胎换骨,做好万全准备。 马车外,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大战虽歇,但民生凋敝更甚。 隨处可见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的难民,从江北诸州郡向南逃亡。 他们衣衫襤褸,眼神麻木,只有在看到齐霄这支装备整齐、打著“齐”字旗號的军队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不时能遇到义军队伍也在向南转移,与齐霄部擦肩而过时,那些义军头领往往抱拳致意,眼神复杂,有敬佩,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对朝廷失望后的愤懣与无奈。 “呸!什么朝廷!老子们在前线卖命,连口粮都不给!” 类似的议论,隱约可闻。 许多失去家园的难民,默默地跟在了齐霄队伍的后面,队伍越拉越长。 齐霄没有驱赶,下令分出口粮接济,允许他们跟隨。 这些流离失所的人口,既是负担,也可能成为未来恢復生產、补充兵源的宝贵財富。 因为需要带著流民,经过近二十余日的跋涉,建康府城那熟悉的城墙终於映入眼帘。 城门外,得知齐霄凯旋,江寧百姓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张叔夜、赵破虏等留守官员早已在此等候。 “恭迎防御使大人凯旋!” 呼声震天。 第六十四章一个月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一个月后 不少百姓在看到队伍后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北方难民时,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 齐霄也注意到,在江寧城郭之外,倚著河流、靠近官道的地方,多出了几处规模不小的新建营地。 营地简陋却有序,以竹木茅草搭建,炊烟裊裊,出入之人大多面有菜色,衣不蔽体,但仍在努力平整土地,挖掘沟渠。 “那是……?” 齐霄看向前来迎接的张叔夜。 张叔夜回道:“回大人,这些都是近一两个月从淮北、甚至河南一路逃难而来的流民。 属下见其可怜,又恐其滋生事端或混入奸细,故在城外划定区域,暂时安置,每日施以薄粥,令其垦荒自救。 眼下已有数万之眾……正待大人回来定夺。” 齐霄点头,心中瞭然。 战爭的创伤正在显现,人口的流动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机遇。 他翻身下马。“张大人,赵大人,辛苦了,所有军司马以上將领,及府衙主要属官,一个时辰后,节堂集合!” 齐霄未及更衣,来到节堂。 张叔夜、赵破虏、等核心文武官员早已肃立等候,堂內气氛严肃而紧迫。 “不必多礼,直接说正事。” 齐霄一摆手,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张叔夜上前一步,稟报: “首先是一桩喜讯,在您率军北上的次日,杭州钱家便依约派人送来了首批资助,白银五万两,粮草两万石,另有铁料、布匹、药材若干。 加上我建康五县府库本有存余,目前府库堪称充盈,支撑大军半年用度,绰绰有余。” 他指向沙盘上江寧城外的区域:“至於流民……据各关卡统计,近日从北面涌来的难民,已逾四万之眾,且每日仍在增加。 属下已按旧例,在城外划定区域搭建棚户,设粥厂賑济,並派兵维持秩序,防止疫病和骚乱。但长此以往,恐成隱患。” 齐霄听完,沉吟片刻,在沙盘上建康府所辖的五县区域缓缓划过。 “流民问题,刻不容缓,但不能只堵不疏。传我令!” “即刻將城外流民,按籍贯、技能,分批登记造册。 强壮者,有手艺者,优先选拔补充入军工作坊及筑城队伍,给予口粮工钱。” “其余流民,包括老弱妇孺,全部分化,迁往江寧、句容、溧水、清泉、上元五县安置! 命各县县令亲自负责,划拨无主荒地、分配农具粮种,助其垦荒定居。告诉他们,开垦之地,三年內免徵赋税!” 最后,严令各县,不得歧视驱赶流民,务必妥善安置,使其能安居乐业。有阳奉阴违、办事不力者,严惩不贷!” “我们要把这些逃难来的百姓,从负担,变成我建康府重建家园、发展生產的助力!” 张叔夜等人闻言,露出敬佩之色,齐声应诺:“是!属下等即刻去办!” “破虏!” 齐霄目光转向负责军务的赵破虏,“军备情况如何?新兵招募与训练进度?” 赵破虏挺身上前:“回大人!我军虽北上折损颇重,但根基未动。 军工坊日夜赶工,已新制重甲三百副,长枪千杆,弓弩五百张。” “新兵招募顺利,利用大人声威,及时发粮餉,一月来已募得精壮一千余人,正在各县加紧操练。只是……时间太紧,恐难成精锐。” “无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將新兵与老兵混编,以老带新,在实战中磨练!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了!” 建炎三年,四月初五、建康府。 宋军接连收復秦州、陇州、京兆府、凤翔等地。 金军主力退回了燕京一带休整,只派出部分骑兵清剿河北、山东等地坚持抗金的义军。 开封城下的惨烈战斗也让金军付出了代价,需要时间恢復元气。 而失去了统筹的义军,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被金军逐步蚕食。 另一方面,岳飞已率领自家三千精兵,抵达了杜充节制下的开封城。 这位未来名將的登场,让齐霄心中既感欣慰。 这个月他算是明白了名声的用法,名声越高,签到的重骑兵就越多。 目前已经可以一天十三名重骑,经过一个月签到,神甲军部队恢復到了三千二百余骑。 步卒经过严格筛选和操练,数量首次突破一万大关,虽然新兵比例高,但士气旺盛。 最让齐霄肉疼的是那新组建的五百轻骑。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些轻骑虽不如重骑昂贵,但优质战马、鞍韉、弓矢、以及日常草料豆料鸡蛋的消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每次看到军需官呈上的帐册,齐霄都感觉心头在滴血,难怪当初金兀朮在开封城,跟死了妈一样,下令退兵。 民政上,流民安置政策初见成效,数万北来难民被分流至五县,开垦荒地,逐渐稳定下来。 加上商路畅通,建康府城內外,呈现出一种“商旅络绎不绝,市井日渐繁华”的景象,与北方的凋敝形成鲜明对比。 不久,朝廷的封赏也终於“姍姍来迟”。 或许是因为齐霄在开封的表现確实抢眼,又或是扬州朝廷需要树立一个“忠勇”的榜样。 詔书下达:晋齐霄为“江寧子”(爵位),实封三百户,加封“建康府观察使”(正五品),赐金帛若干。 对於这些虚名和微不足道的赏赐,以及这个品级不高(正五品)但职权范围模糊的“观察使”头衔,齐霄心中瞭然,只是淡然一笑,隨手將詔书搁置一旁。 在这乱世,爵位和头衔远不如握在手中的刀把子和粮袋子实在,朝廷此举,不过是惯用的羈縻之术罢了。 真正让他心情愉悦的,是一封来自杭州的私信——钱悦的亲笔信。 信中,钱悦並未过多提及战事,只是婉转地表达了对齐霄安危的掛念,並以“久闻建康赏心亭之胜景、夫子庙之文华,心嚮往之”为由,按照路程將在今日到达。 齐霄反覆看了几遍信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乱世之中,这份牵掛显得尤为珍贵。 他能想像出钱悦写下这些字时,那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 “备马!点五十骑隨行!隨我出城,迎接钱小姐。” 建康府南郊,官道。 夏日草木葱蘢,阳光明媚。 齐霄一身轻便的锦袍常服,並未披甲,骑著神骏的“乌云踏雪”,率领五十名亲卫铁骑,肃立在道旁凉亭处等候。 从午后到黄昏,他频频向南眺望,眉宇间带著期待。然而,官道上始终不见钱家车队的踪影。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齐霄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以钱家行路的速度,早该到了。 amp;amp;quot;大人,是否派人往前迎一迎?amp;amp;quot;亲卫队长低声请示。 齐霄正要点头,忽然目光一凝——暮色中,一骑快马歪歪斜斜地从官道尽头奔来! 马上的骑士伏在马背上,左肩赫然插著一支箭矢,鲜血已浸透半边衣衫! amp;amp;quot;是钱家的护卫!amp;amp;quot; 第六十五章张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张奎 齐霄疾驰上前。 那匹马奔到近前,前蹄一软,轰然倒地。护卫滚落在地,被齐霄一把扶住。 amp;amp;quot;齐……齐將军!amp;amp;quot;那护卫抬起头,脸色惨白,衣角绣著钱家商號的印记,amp;amp;quot;我们……遇袭了……牛头山……amp;amp;quot; 齐霄扶住他摇晃的身躯:amp;amp;quot;怎么回事?说清楚!钱小姐何在?amp;amp;quot; 那护卫强提一口气,断断续续道:amp;amp;quot;我们护送小姐……行至牛头山道……突然杀出一伙山贼……为首那贼子使一桿梅花亮银枪……凶悍无比……兄弟们拼死抵挡,却非他一合之敌……小姐命我突围求援……amp;amp;quot; 他每说一句,齐霄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听到amp;amp;quot;梅花亮银枪amp;amp;quot;时,眼中寒光暴射! 梅花亮银枪?以钱家护卫的身手不应该一回合都撑不过去,这等身手,岂是寻常山匪? amp;amp;quot;在哪个地界遇袭?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就在建康府外二十里的牛头山……amp;amp;quot;护卫说完,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amp;amp;quot;救人!amp;amp;quot;齐霄厉声喝道,隨即豁然起身。 amp;amp;quot;大人!amp;amp;quot;亲卫队长急道,amp;amp;quot;此时天色已晚,不如调集大军稍后……amp;amp;quot; amp;amp;quot;把长枪给我,隨我即刻出发!剩余五骑回城调兵,封锁牛头山所有出路!amp;amp;quot; 他翻身上马,乌云踏雪发出一声震天长嘶。 amp;amp;quot;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我齐霄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夜,踏平牛头山!amp;amp;quot; 暮色苍茫中,五十轻骑朝著牛头山方向狂飆而去。 一路疾驰近半个时辰,齐霄心忧如焚,胯下“乌云踏雪”神骏非凡,竟將后续的轻骑队甩开了一段距离。 暮色渐浓,山道崎嶇。 正奔走间,齐霄目光捕捉到前方路旁的异状——山道旁歪斜著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厢倾覆,车轮损坏,周围散落著箱笼杂物。 路边或坐或躺,约有十余名身著统一服饰的护卫,大多抱著腿脚,发出压抑的呻吟。 齐霄心头一紧,勒住战马。 飞身下鞍,快步走向那群伤者。 他的亲卫队也陆续赶到,见状立刻散开警戒。 “是钱家的护卫服饰!”齐霄一眼认出,蹲下身查看一名伤势较轻的护卫,“发生何事?钱悦小姐何在?” 那护卫腿上有一处明显的枪伤,血流不止,脸色苍白,但神智尚清。 他认出了齐霄,急声道:“齐…齐大人!是强人!一伙占山强人伏击了我们! 他们…头领使一桿银枪,厉害非常!兄弟们…兄弟们抵挡不住,大多被刺伤腿脚,失了战力…小姐…小姐她被那伙强人虏上山去了!” 齐霄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亲卫下令:“快!先行救治伤者,包扎止血!” 几名亲卫取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布条,上前救助钱家护卫。 情况紧急,齐霄起身环顾,暮色中山路难辨。 恰在此时,见不远处有两人似是当地农夫,一人年纪稍长,扛著锄头,另一人是个壮年汉子,正被这边的阵仗嚇得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齐霄挡在两位农夫面前:“可曾听闻牛头山” 那年纪稍长的农夫见齐霄衣甲鲜明,虽未著重甲,但锦袍骏马,气度不凡,身后又有兵马,脸色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锄头,问道:“公子……公子问这作甚?” 齐霄没时间多做解释,也怕嚇到百姓反而不肯说。 他目光一扫,见旁边那壮汉眼神活络,正偷偷打量自己,从怀中摸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雪花银,手腕一抖,拋向那壮汉。 “你说!” 那壮汉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入手沉甸甸的,脸上堆满惊喜,忙不迭地躬身道:“我说!我说!大人您问牛头山?就在前面不足一里地,拐过那个山坳就能望见山门! 就在半个月前,不知从哪来了一伙强人,占了那山头,扯起旗號,为首的自称张奎,手下有百十號人,专劫过往商旅,凶得很!” “张奎?”齐霄眉头拧紧。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据他所知,这张奎本是“东正王”张光远之后,算是个落魄王孙,因性情刚烈、看不惯朝中奸臣当道,一怒之下落了草。 此人身手不凡,曾与郑怀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后来是被朝廷招安了的。他本该在相州地界活动,怎么突然流窜到建康外的牛头山来了? 但无论如何,钱悦危在旦夕! “认得路吗?带我去山寨附近,再赏你十两白银!” 那壮汉一听还有重赏,眼睛放光,刚要开口答应,旁边那一直没作声的老农却猛地扯了他一下,抢先一步,对著齐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官人!官人!使不得啊!那牛头山如今是龙潭虎穴,上去就是送死啊!小老儿认得路,只要八两……不,五两! 小老儿只要五两银子,就带官人您到能望见山寨的地方,绝不敢欺瞒!”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瞪著那壮汉,满是警告之意。 那壮汉被老农一搅和,又见齐霄面色冷峻,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贪念终究占了上风,把心一横,梗著脖子道:“大人!小人只要三两!三两就带您到山寨眼皮子底下!绝无虚言!” 老农一听,急得直跺脚,还想再压价。 “够了!”齐霄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爭执。 时间紧迫,他没工夫看两人竞价。 在两人脸上扫过,那老农虽然胆小,但眼神浑浊,透著狡黠,而这壮汉虽贪財,但身形结实,眼神里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更可能敢带路。 “你,”齐霄手指那壮汉,“带路!找到地头,十两白银,一分不少!若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那壮汉被齐霄的气势所慑,浑身一激灵,但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还是把胸脯拍得山响:“大人放心!小人世代住在这山脚下,闭著眼睛都能摸上山!这就给大人带路!” 这时,后续的百人轻骑也已赶到。 齐霄翻身上马,对那壮汉厉声道:“指路!全军加速!” “是!大人请隨我来!” 壮汉捡起地上的柴刀,连滚带爬地跑到队伍前面,指著一条较为隱蔽的山路喊道:“走这边!这条近道,能直插山寨后侧!” 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陡峭难行,马匹根本无法上去。 齐霄:“全部下马!留十人看守马匹,其余人隨我徒步上山!” 他率先弃马,手提长枪,沿著狭窄的山道疾步而上。 亲卫甲士们紧隨其后。 山路崎嶇,林木茂密,夜色渐浓,视线极差。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带路的壮汉突然停下,指著不远处隱约可见的一处简陋木石寨门,压低声音道:“大人,就是那!那就是牛头山的山寨入口!” 齐霄扫视了一眼地形,確认无误后,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拋给那壮汉:“你的功劳。” 那壮汉接过银子,千恩万谢,连滚爬爬地消失在来的小路中。 “上前,探路,破门!” 第六十六章拿下张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拿下张奎 几名精锐甲士低喝一声,持盾提刀,向前摸去。刚接近寨门不足十步,异变陡生! “咔噠!嗖嗖嗖!” 几声机括响动,黑暗中骤然射出数支力道强劲的弩箭!同时,脚下地面一陷,露出布满尖刺的陷坑! “小心!有机关!” 为首的甲士惊呼格挡,但事发突然,仍有两人闪避不及,一人被弩箭射中大腿,惨叫著倒地,另一人则跌入陷坑,被尖刺所伤! “有埋伏!结阵防御!” 齐霄心头一凛。甲士们反应极快,举起盾牌,结成圆阵,將伤者护在中间。 就在机关触发的同时,山寨那扇木门被从里面撞开!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山贼呼啸著衝杀出来,借著夜色和地利的优势,悍不畏死地扑向齐霄的甲士队伍! 山贼队伍最前方那员悍將! 夜色中看不清面容,但见其身形魁梧,一桿梅花亮银枪舞动如飞,枪法刁钻狠辣,竟凭一己之力,將数名精锐甲士逼得连连后退! 齐霄在后方看得真切:“好枪法!” 张奎,此刻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见来袭者甲冑相对统一,装备精良,结阵迅速,便將其认作了是地方官府前来围剿的“乡兵” 这个判断,炸开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熊熊怒火! “狗官!”张奎双目赤红,“欺压良善,抗金时不见你们这般卖力!如今老子在此落草,你们便像闻到腥味的豺狼般扑上来! 好!好得很!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他原本就因为看不惯奸臣乱国,这才落草为寇,对朝廷官兵恨之入骨,此刻將齐霄误认为剿匪官兵,更是怒髮衝冠,杀意暴涨! “兄弟们!杀光这些朝廷的爪牙!”张奎狂吼一声,声震四野,手中梅花亮银枪,枪尖点点,又將一名甲士刺伤! 齐霄见部下受伤,不再犹豫! “闪开!”他暴喝一声,从身旁甲士手中接过长枪,两步踏过崎嶇山道,瞬间抢至阵前,迎向张奎! 长枪一抖,直刺张奎中宫,劲风扑面! “来得好!”张奎狞笑一声,不闪不避,梅花亮银枪一记“乌龙摆尾”,格开齐霄的长枪! 两枪相交,火星四溅,两人手臂皆是一麻,各退半步! 张奎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凝,身手不凡:“兀那狗官,报上名来!爷爷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齐霄持枪而立:“建康齐霄!尔等掳我宾客,还不快快放人!” “齐霄?”张奎眉头一皱,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狂笑道:“我管你是七霄还是八霄!既是官府的人,便是老子不共戴天的仇人!想要人?先问过我手中这桿枪!” 齐霄救人心切心道:“须得速战速决!” 遂將全身气力贯注枪身,每一枪都带著沉雄无比的劲道,直来直往,势大力沉,专找张奎的枪桿硬碰硬! “鐺!” 又是一次硬撼! 这一次,齐霄全力施为,长枪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张奎急忙双手举枪格挡,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涌来,双臂酸麻欲折,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好……好恐怖的力量!” 张奎心中骇然,他自詡勇力过人,自小就得名將指导,自以为能闯出一番事业,不曾想眼前这年轻將领的气力,简直非人! 张奎再不敢与齐霄硬拼力气。 改为专攻齐霄的关节、手腕、等薄弱之处,身法也变得飘忽起来,不断游走,准备以枪法来弥补力量的不足。 齐霄麾下的甲士人数本就比山寨守军多出一大半,且个个是百战锐卒,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在失去首领张奎的指挥后,剩余的山贼虽奋力抵抗,很快便被分割、压制、逐一捆绑起来。 战场中心,齐霄眼见大局已定,心系钱悦安危,不愿再与之缠斗。 他虚晃一枪,逼退张奎一步,隨即身形向后一跃,跳出战圈! 不等张奎反应过来,齐霄手中长枪枪尖已点在了一名正被甲士按倒在地的山贼咽喉前半寸之处! “再敢妄动,我立刻刺穿他的喉咙!” 张奎正待咬牙再次扑上,却见齐霄的枪尖又进半分,刺破了那名山贼脖颈的皮肤,一缕鲜血流下。 “张奎!你看清楚了!” “三息之內,不弃械投降!” “我立刻刺穿他的喉咙!下一个就是你!” 那山贼嚇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大当家!救命啊!” 张奎脚步猛地顿住,看著手下弟兄惊恐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已被刀斧加身的眾多嘍囉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唉!” 他发出一声长嘆,“想不到我张奎,立志抗金,却先折在自家官军手里!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恨!可恨啊!”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齐霄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被俘的兄弟,深知大势已去。 惨然一笑,双手一松。 那杆伴隨他多年的梅花亮银枪,掉落在尘土之中。 “绑了!押下去,仔细看管!待救出人后再行发落!” 齐霄见其弃械,心中稍定,但救人之事紧迫,不容有失。 几名甲士一拥而上,用结实的牛筋绳將张奎捆得结结实实。 齐霄长枪一挥,喝道:“搜!给我搜查山寨每一个角落!务必找到钱小姐!快!” 他自己则一马当先,冲向那栋看起来最为高大的聚义厅的建筑。 这地方不大,聚义堂翻了一下没有找到,齐霄便摸到了后边类似柴房的房间。 隨即一脚踹开木门! “呜呜!” 门內传来两声女子的惊呼。 齐霄一个箭步冲入昏暗的柴房,角落里的两个身影——正是钱悦和她的贴身侍女小梅! 两人皆被麻绳捆绑著手脚,嘴里塞著布团,髮髻有些散乱,衣衫上也沾了些草屑尘土,显得颇为狼狈。 小梅见到齐霄,立刻“呜呜”地挣扎起来,眼中泪水涟涟。 而钱悦,虽同样被缚,却异常平静。 她抬起头,望向衝进来的齐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即便在此刻,她依然保持著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態,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齐霄心头一紧,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快步上前,蹲下身,拔出腰间匕首,“唰唰”几下,割断了绳索,取出了她们口中的布团。 “齐……齐將军……” 小梅一得自由,便带著哭音喊道。 钱悦轻轻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抬头看向齐霄,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齐將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齐霄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伸出手,扶住钱悦的手臂,助她站起身。 钱悦或许是被捆绑太久,血脉不通,又或许是惊嚇过后骤然放鬆,刚一站起,双腿便是一软,轻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小心!” 齐霄反应极快,手臂一揽,便將钱悦打横抱了起来! “呀!” 钱悦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颊飞起两抹红云,一直染到耳根。 她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將……將军!不可!快放我下来……这……这於礼不合!” 一旁的小梅也惊得张大了嘴巴,隨即意识到非礼勿视,慌忙转过身去。 齐霄將钱悦抱在怀中,感受到她轻盈的重量和微微的颤抖。 低头看著怀中人慌乱的眼神,心中既觉好笑,又涌起一股保护欲。 “有什么不可的!都已下了三媒六聘,而且路远难行,你脚步虚浮,如何下山?休要拘泥这些虚礼!抱紧了!” 说罢,抱著她,踏出了柴房! 山寨不时有甲士来报,钱悦赶紧將脸埋向齐霄的胸膛。 “全军听令!匪首已擒,人质已救!清理战场,押解俘虏,即刻下山!” “是!” 齐霄不再耽搁,抱著钱悦,率先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小梅红著脸,低著头,小步快跑地紧跟在后:齐大人……等等小梅! 钱悦起初还僵硬著身体,但渐渐地,便放鬆下来,甚至悄悄地用手攥住了齐霄胸前的一角。 第六十七章收服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收服 行至半山腰。 夜色中,山下亮起一片连绵的火把光芒,將山路照得影影绰绰。 齐霄加快了脚步往山下跑去。 赵破虏顶盔贯甲,亲自率领著黑压压的大队步卒,正准备上山。 便看到齐霄,怀中横抱著一名女子,背上还背了一名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收敛,快步上前:“大人!卑职接应来迟,请大人恕罪!” 他挥手示意,一辆早已备好的宽敞马车被驱赶到近前。 齐霄將怀中依旧脸颊緋红的钱悦,送入车厢內,又扶著小梅也上了车。 他转身面向赵破虏时,脸上的温和被一层寒霜取代。 又抬眼望向漆黑的山峦:“破虏,你来得正好。” “山下百姓,需要安抚,就说官兵剿匪,让他们安心,別惊扰了民生。” “但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嗯?” “这牛头山,距我建康府城不过二十里!快马片刻即到!” “如此大的一股匪寇,盘踞於此非止一日,劫掠商旅,你们竟事先毫不知情?竟让钱小姐的马车在此遇袭!” “若是金军斥候潜入,是不是也要等人家摸到江寧城下,你们才能发觉?!” 赵破虏被斥得额头冷汗直冒,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大人息怒!是卑职失职,巡查不力,甘受军法!卑职在此立誓,一月之內,必率军扫清建康周边五十里內所有大小匪寇,若再有疏漏,提头来见!” 齐霄语气稍缓:“我要的不是一颗脑袋,我要的是这江寧地界,夜不闭户!起来吧,把事情办妥帖。” “是!卑职明白!” 赵破虏起身后开始安排善后事宜。 齐霄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厢內,钱悦倚靠在软垫上。 她听到车外齐霄的训斥,心中明了,他此番雷霆之怒,大半是因自己遇险而起,不由生出几分暖意,见齐霄进来,她轻声开口道:“將军,此事……” “没事了。” 齐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放缓了许多,“你好生休息,我们回城。” 马车缓缓启动,在重兵护卫下,朝著江寧城方向驶去。 当马车驶入江寧城,停在防御使府邸门前时,府內早已灯火通明,管事僕役皆在门前迎候。 齐霄率先下车,不顾周围僕役们惊讶的目光,再次將钱悦抱下马车。 儘管钱悦一再表示自己可以行走,但齐霄还是直到將她送入早已准备好的內院厢房。 並召来医官诊视,確认只是受了惊嚇、略感疲惫並无大碍后,眉头才真正鬆开。 “悦儿,你且安心在此住下,需要什么,儘管吩咐下人。” “多谢將军救命之恩,又给將军添麻烦了。” 齐霄俯身,在钱悦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吻。 钱悦整个人僵住了,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緋红。 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手揪紧了衣角,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端庄从容。 齐霄直起身,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著转身捂眼的小梅道:“照顾好你家小姐。” 隨即,走出了房间。 就在房门合拢的下一秒。 “小姐!小姐!齐將军他……他亲你了!” “呀!死丫头!你……你胡说什么!” 钱悦 羞得无地自容,扑过去想要捂住小梅的嘴。 “哎呀小姐,我哪有胡说!明明就是嘛!” 小梅嬉笑著躲开,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咱们家小姐人比花娇,就连齐將军那样的英雄人物也动了凡心呢! 这下回到杭州,看那些夫人小姐们还怎么说咱们小姐眼光高!” “你还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齐霄轻轻带上房门,將身后厢房內传来的细微嬉闹声隔绝开来,脸上那抹温柔收敛,恢復了平日的锐利。 他大步流星,直奔府衙。 江寧府衙。 张叔夜早已在此等候,见齐霄到来,立刻迎上前,低声道:“大人,那张奎就关在里头,此人甚是硬气,一言不发。” “嗯。” 齐霄跨门而入。 府衙大堂內,烛火摇曳。 张奎被牛筋绳捆缚在柱子上,衣衫破损,但头颅高昂,双目紧闭,一副任凭发落的倔强模样。 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是齐霄,眼中喷出怒火与不屑,“呸”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皱一下眉头,爷爷就不姓张!” 齐霄並不动怒对两旁侍卫开口:搞什么?绑成这样?还怕他跑了不成,放下来。 左右侍卫立刻解开绳子。 齐霄挥手屏退了左右,大堂只剩下他与张奎二人。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张奎对面坐下。 这种沉默的审视,反而让张奎有些不適,他梗著脖子,怒道:“看什么看!落在你们这些官府鹰犬手里,老子认栽!” 齐霄开口“张奎。东正王张光远之后。” 张奎一震,盯住齐霄。他这个身份,知晓者极少! 齐霄不理会他,继续道:“你祖上亦是抗辽名將,满门忠烈。 你身为將门之后,不思报国,为何沦落至此,在这牛头山上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 张奎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情绪激动起来:“报国?哈哈哈!报哪门子国?” “狗皇帝昏聵无能!奸臣当道!忠良惨死!” 说到此处,他声音哽咽,虎目中含泪,后面的话竟再也说不下去。 齐霄静静地看著他,心中已然明了。 缓缓站起身,走到张奎面前。 “所以,你便心灰意冷,占山为王,与这朝廷,与这天下为敌?” “是又如何!这朝廷早已烂透了!老子不屑与之为伍!” “那你劫掠商旅,可曾想过,那些商贩或许也只是为生计所迫的苦命人?” 齐霄追问。 张奎语塞片刻,隨即强硬道:“老子只劫为富不仁的奸商!” “那你可知,如今金虏铁蹄践踏我中原河山,亿万同胞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你一身武艺,不思驱逐韃虏,復我河山,却在此地欺凌弱小,你对得起你张家列祖列宗吗?” 张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祖辈的抗敌荣耀与当下的落魄苟且,形成了强烈对比,当下羞愧感涌上心头。 之前的那股蛮横戾气消散大半。 齐霄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定计:“张奎,本將念你是將门之后,一身武艺来之不易,更念你心中尚有血性未泯。给你两条路。” 张奎抬起头,看向齐霄。 一,继续顽抗,以山贼论处,明日午时,辕门问斩。 二,” 洗心革面,投身我军,將你这身武艺,用在真正的战场上!隨我,抗金杀敌,收復故土!用金虏的血,来告慰你的先祖!你可愿意?” 第六十八章金军南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金军南下 张奎盯著齐霄,忽然嗤笑一声:“投效你?哼!说得好听! 你齐霄如今不也是打著大宋的旗號,灰溜溜地从开封跑回来,替那赵家朝廷镇守这建康府?说到底,还不是为他们赵家卖命?” “你错了,张奎。” “我齐霄,从来不是为赵家卖命。” “我练兵、我征战、我守这建康,为的是在这乱世中,杀出一片属於我自己的天地,护佑一方我想护佑的百姓!” “你今日投效於我,也並非向赵家称臣。” “你是为我齐霄卖命!是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未来卖命!明白吗?” 张奎如遭雷击,这番话,大胆、狂妄。 “你……你难道想……”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让他呼吸都为之急促! 齐霄並未直接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好!” 张奎一跺脚,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他朝著齐霄,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我张奎,这条命,以后就卖给將军你了!不是为赵宋,是为齐將军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隨即问道:你为何不在相州,却流窜到我这建康地界,落草为寇?” 张奎脸色一变,嘟囔道:“老子……我……我听闻开封府一战,盟军出了两位万人敌,一位叫杨再兴,还有一位就是你齐霄! 心中不服,想来会会你们!怎料一路赶来,盘缠用尽,你这建康府又守备森严,无从下手。 便想著……便想著先找个山头落草,学那梁山泊好汉暂且安身,从长计议! 哪……哪成想运气背,刚做了一票,劫了……劫了那车队,就被你逮个正著!” “不过我张奎行事有底线,可没伤一人性命!” 齐霄听完,心中瞭然。原来是个慕名而来却盘缠用尽、不得已暂时落草的莽撞人。 “你这『会会』的方式,倒是別致。” 张奎脸色涨红,訕訕地低下头,无言以对。 “念你初犯,尚未酿成大祸,也未伤及人命,尚有几分底线。” “即日起,罚你去守备司,充入夜巡队,戴罪效力听明白了没有?!” 张奎低低嚼了一句:“我这名將之后,怎么也得校尉噹噹吧!” “你说什么?” “……明白了。” 齐霄转身走出大堂,对守在外面的张叔夜吩咐道:“带张奎下去,治伤,更衣,备好酒食。” 张叔夜虽有些惊讶,但並未多问:“是,大人!” 齐霄回到书房,想起张奎,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 “或许,这並非偶然……” 他若有所思。无论是后世话本里的传奇,还是真实歷史的轨跡,那些能成就一番事业的雄主身边,总会聚集起形形色色的能臣猛將、奇人异士。 以前他觉得是主角气运,如今想来,或许更是一种必然,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格局和潜力,並不断做事跡时,你的名声本身,自然会吸引那些渴望施展抱负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来。 “如此看来,我得更亮一些,烧得更旺一些才行。” 次日,自然是陪著钱悦同游夫子庙。 走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的街道上,看著百姓脸上安居乐业的神情,听著市井喧闹却充满生机的声响,钱悦不禁感嘆道:“將军,您治下的建康府,秩序井然,市面繁华,依悦儿看,这般气象,怕是比之行在临安,也不遑多让了。” 齐霄闻言,微微一笑,侧头看她:“既然如此,何不多住些时日?也好看尽这江寧风华。” 钱悦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羞涩,轻轻点了点头:“嗯,全凭將军安排。” 钱悦这一住,便是一个多月。 在此期间,张叔夜前来稟报了好消息:“大人!天佑我建康!今年风调雨顺,春麦、稻米皆是大熟! 各县仓廩充实,新垦荒地长势亦佳,加之流民安置得当,全力垦殖,今秋收成预计可达往年三倍有余!军粮民食,可保无虞矣!” 粮食丰收,意味著根基稳固,民心安定,更能支撑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到了建炎三年五月中旬,钱悦毕竟掌管家族部分生意,终须返回杭州。 有了上次牛头山的教训,齐霄亲自调派了五百甲士,由一名校尉率领,一路护送,確保万无一失。 此时,齐霄麾下的重甲骑兵,通过系统签到已悄然扩充至三千七百余骑! 刚刚送走钱悦的车队,返回府邸。 齐霄刚品了一口新茶,还在回味钱悦发间的清香,就被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侍卫的高声稟报: “报!” “大人!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张遇將军来信!” 齐霄“嚯”地站起身 “张遇?” 他心中一凛,“这个时候从开封发来急报……难不成,是金军……已经南下了?” 齐霄一把夺过信使手中的军报,迅速展开。 信是张遇亲笔所书,字跡略显潦草。 河北、河东等地坚持抗金的义军,因孤立无援,寡不敌眾,已被金军主力逐一击破,剿灭殆尽! 这意味著金军扫清了后方隱患,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南侵! 金军兵分三路,大举南下! 西路军:由名將完顏娄室率领,主攻陕西,意图夺取关中,威胁川蜀。 中路军:由金军统帅完顏宗翰亲率,直扑河南,兵锋核心直指开封! 东路军:由完顏宗辅统领,进攻山东,策应中路。 而济南知府刘豫,这个懦夫!见金军势大,竟在阵前倒戈,悍然杀害了坚决主张抗金的部下猛將关胜等人,率领整个山东的宋军,集体投降了金国! “嘭!” 齐霄一拳砸在身旁的硬木桌案上,震得茶盏跳动! “你这个无耻国贼!” “金虏这是……尝到甜头了!” 上一次南侵,搜颳了无数財宝子女。如今趁著,春收小麦,粮食入库,他们是要……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而刘豫的投降……这不仅仅是山东一路的丟失!它会动摇其他摇摆不定者的军心! 更可怕的是,金人有了刘豫这个傀儡,就可以,『以汉制汉』,极大地减少他们统治占领区的成本!” 如后世一般一个“偽齐”政权很快就会被扶植起来,成为宋军北伐的第一道屏障。 “河南、山东门户洞开!开封……杜充那个蠢货,肯定是准备炸黄河了!” “张遇在信中说,他已按照命令,退回开封,支持岳飞阻止炸毁堤坝。” “传令!” “击鼓!升帐!所有军司马以上將领,文官主簿,一炷香內,节堂集合!” “將此军情通传江寧五县,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再派快马,密切关注扬州行在动向!” “是!” 亲卫应诺,飞奔而去。 第六十九章两淮情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两淮情景 建康府衙,节堂。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江寧府主要文武官员已齐聚堂下,人人面色凝重,显然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齐霄端坐主位,將张遇军报中,河北义军覆灭、金军三路南下、刘豫叛降山东等情,言简意賅地告知给眾人。 “情势虽危,但我建康根基未动!诸位各安其职,一切如常!加固城防,整训军马,安抚百姓,囤积粮草! 都听明白了?” “卑职遵命!” 眾官员见主將如此镇定,心下稍安,齐声应诺。 “都下去吧,按令行事。” 齐霄挥了挥手。 眾人鱼贯而出,节堂內瞬间空旷下来。 齐霄静坐片刻,缓缓开口。 “张奎。” “末將在!” 一身戎装的张奎应声从偏厅大步走出。 他如今是齐霄的亲卫统领。 “我们要去做一件大事。” “一件……可能掉脑袋的大事。” “也是一件,或许能拯救开百万军民,乃至挽回中原气运的大事。” “你,惧否?” 张奎闻言,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踏前一步,抱拳过顶。 “大人!刀山火海,但凭驱策!何惧之有?”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汉子!” “隨我,北上,直奔开封!” “我们要在杜充那个蠢货做出不可挽回的蠢事之前,拦住他!为两淮百姓,搏出一线生机!” 张奎明白了齐霄的意图!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末將愿为前驱,誓死护卫大人周全!北上开封,万死不辞!” “起来!” 齐霄扶起他,“此事机密,除你之外,不得再让第三人知晓全盘计划。你即刻去准备,今夜子时,北门集合!” “是!” 张奎应命,转身大步离去。 齐霄独自立於堂中,望向北方。 “杜充……我要斩了他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上开封的官道上。 夜色中, 齐霄与张奎,轻装简从,马蹄包裹厚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寧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疾驰。 星夜兼程,翌日午后,已进入淮南地界。 时值初夏,阳光和煦。 官道两旁的麦田已泛起微黄,长势喜人,田野里,农夫们正在辛勤劳作,除草、灌溉。 远处的村落,炊烟裊裊,鸡犬相闻,沿途的集市,虽不十分繁华,却也人来人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今年风调雨顺,夏粮丰收在望。 去岁寒冬熬过来的百姓,终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脸上多了几分生气,少了几分菜色。就连负责巡逻的乡兵,步伐也显得轻快了些。 张奎策马靠近齐霄,低声道:“大人,看来今年收成不错,百姓的日子似乎好过些了。” 他的语气中,也带著一丝难得的轻鬆。 是啊……丰收在即,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一场远超战爭、由人祸引发的滔天灾难,即將降临! 歷史上,杜充!那个为了阻挡金军铁骑,妄想掘开黄河大堤,让河水北泛,以水代兵,淹没金军! 只是,他根本不懂水文,更无全局谋划!这一掘,非但没有挡住金军主力,反而导致了黄河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次人为大改道! 滔滔黄河水,没有向北,反而疯狂南泄,夺淮入海! 隨后金军连破建康、扬州等地最后都杀到杭州去了,如果不是赵构跑得快,南宋就没了。 至於眼前这片生机勃勃、即將迎来丰收的土地…… 在不久之后,將被来自北方的黄河水吞噬! 良田成为泽国,村落化为废墟,丰收的喜悦瞬间变成家破人亡的哭嚎! 数百万人流离失所,两淮富庶之地尽成浑国,瘟疫隨之蔓延,饿殍遍野…… 此后的近千年间,黄泛区都难以恢復元气! “呃……” 明知悲剧即將发生,却难以阻止!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 “大人?您怎么了?” 张奎察觉到了齐霄的异常,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眼前的安寧,太过珍贵,也……太过脆弱了。” 他没有对张奎言明那可怕的未来。 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加速奔驰起来! “加快速度!儘快赶到开封!” 实在不行就杀了杜充! 只要除掉这个蠢货,就能阻止那场浩劫! 只是…… “斩杀一路统帅,形同造反!届时,我將如何自处?” “朝廷会如何看我?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那些还在抗金的义军、乃至岳鹏举……以他的忠直性格和对朝廷法度的尊崇,若见我擅杀大臣,极有可能……不,是必然会视我为国贼,率军与我为敌!” “到那时,我不仅要面对南下的金军铁骑,还要应对来自背后的『王师』討伐!內忧外患,两面受敌,我这点基业,如何能顶得住?” 想到岳飞可能与自己兵戎相见,齐霄心中不由一凛。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况且……黄河决堤之事,眼下还未发生。 在杜充,甚至在朝廷和大多数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项『以水代兵』的战术,甚至可能被视为挽救危局的奇谋。 他们根本不知道,也绝不会相信,此举会引发夺淮入海的千古惨剧! 我若此刻杀他,拿不出任何確凿的证据,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个叛徒!” “或许……或许应该先试一试?” “万一呢?万一杜充还能听进劝告呢?万一他身边有明白人能看清利害呢?” “先以大局为重,陈说利害,劝他放弃此计。若他执意不听……” 齐霄眼中寒光一闪,“再行非常之事也不迟!至少,我尽了力。” 想到这里,齐霄狂躁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他勒住战马。 “大人?” 紧隨其后的张奎策马靠近,低声询问。他察觉到了齐霄情绪的波动。 齐霄深吸一口气。 “我们……变更计划。” “抵达开封后,你持我手令,秘密联络张遇安排在城內的眼线,摸清黄河防务的详情。” “是!末將明白!” 张奎应命。 “嗯。” 齐霄目光遥望开封方向,幽幽道:“先礼后兵吧。总要给他,一个机会。但愿……他能听得进人话。” “大人,若真到了那一步...末將愿做那柄刀,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第七十章杜充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杜充 三日后,黄昏。开封城外。 连续三日的快马加鞭,齐霄与张奎一行风尘僕僕,终於抵达了开封地界。 距离城池尚有数里,官道上,是络绎不绝的南逃百姓。 人们拖家带口,推著独轮车,挑著担子,透著一股大难临头的惶急。 越靠近城池,沿途哨卡林立,盘查严密,一队队宋军士兵来回巡逻。 齐霄亮出建康府观察使的令牌,守卡军校验看后,不敢怠慢,恭敬放行。 进入开封城內,街道冷清了许多,商铺大多关门闭户,城墙明显被加固过,垛口后旗帜招展,守军密布。 街道上,不时有满载箭矢、滚木的牛车驶过,民夫们在军官的指挥下,正忙著往城头搬运守城器械。 这是杜充接任后,“坚壁清野、固守待援”的策略。 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张遇部营寨已空,其麾下兵马想必已被调入城內,协防某段城墙。 这固然能增强城防,但也意味著失去了外围的机动策应力量,一旦城破,便是瓮中捉鱉。 齐霄拉住一名匆匆路过的低级军官,亮出令牌:“本官建康齐霄,问你,张遇將军所部,现在何处驻防?” 那军官见令牌,连忙行礼:“回稟大人!张將军所部三日前已被调入內城,奉命严守北门及附近城墙段!此刻应在北门防区!” “北门?北门,正是直面黄河方向,压力最重的关键防区!杜充竟然不派自己麾下的將军?” “走!去北门!” 北门城墙下,民夫正將一袋袋沙土、一块块巨石运上城头,工匠在加紧修復器械。 在北门瓮城附近,齐霄一眼就看到张遇按刀而立,指挥著士兵加固一段看似薄弱的城墙。 他甲冑上沾满尘土,眼窝深陷,显然已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张遇!” 齐霄快步上前。 张遇闻声回头,急忙挥手屏退左右。 “情况极其不妙!金军中路主力已逼近黄河,哨骑回报,其先锋已开始渡河试探!杜留守他……近日频繁召集心腹议事, 昨日更有一批河工和兵士被秘密调往黄河大堤方向,由他的亲信统领,行动诡秘! 末將派人打探,却被严令不得靠近!末將怀疑……杜留守恐怕真要行那『以水代兵』之法!” 开封府衙,节堂。 杜充高坐於上首主位,面色故作沉稳。 堂下,左右分列著留守司的主要將领。 岳飞为留守司统制位列左侧较前位置,此刻眉头紧锁,显然对当前战局乃至杜充的指挥心存不满,却因军纪约束而强自忍耐。 宗泽去世后,他被划归杜充节制,但理念的衝突,已让他內心充满了挣扎。 张用、曹成、李宏、马友等义军出身的大將则坐在右侧,他们麾下兵力合计数万,驻扎城南, 几人交换著眼神,神色间颇多桀驁不驯,杜充与对於义军缺乏足够的尊重,已经引起眾人不满。 尤其是曹成,因兄弟杨再兴对上次开封之战结果不满,此次並未前来开封,他也不得已亲自掛帅。 王善部驻扎城东,兵力亦厚,他坐在张用等人下首,似乎在权衡观望。 宗泽时期號称百万、士气高昂的留守司大军,在杜充“猜忌义军,措置失当的折腾下,早已人心离散,战力大损,如今能战之兵不过六万余人,这还是加上辅兵。 面对即將渡河南下的数十万金军主力,所有人都明白,形势危如累卵! 杜充清咳一声,正准备开口。 “报!” “建康府观察使,江寧子齐霄,紧急求见留守大人!” 一声急促的通报,打破了节堂的沉寂! “齐霄?”杜充一愣。 “他带了多少人马?那支……神甲重骑,可曾隨行?” “回留守大人!齐观察使轻装简从,仅有主从二人入城,未见大队兵马。 至於其麾下张遇將军所部,仍驻防北门,並未隨行前来。” “哦?只有两人?”杜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挥了挥手:“传他进来。” 堂下诸將也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话音未落,齐霄已大步踏入节堂,亲卫张奎按刀紧隨其后,立於门侧。 齐霄目光在岳飞脸上微微一顿,隨即定格在杜充身上。 “末將齐霄,参见留守大人!” “齐观察使,你不在建康镇守,单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齐霄:“杜帅明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开封乃国之根本,如今金虏压境,末將虽镇守建康,亦心繫北疆,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已传令,命麾下神甲军星夜兼程,紧急北上来援,不日即可抵达!特来向杜帅稟报,听候调遣!” 此言一出,杜充面色稍缓。他自然知道决黄河有滔天风险,若非被军情逼到绝境,他亦不想行此遗臭万年之下策。 此刻听闻齐霄那支战力强悍的“神甲军”正在赶来,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或许,凭藉坚城和援军,真能守住?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原来如此。齐观察使忠勇可嘉,心繫国事,坐吧。” 一旁亲卫搬来一把凳子,安置在岳飞座位稍前之处。毕竟齐霄是正五品观察使,官阶不低,且援军在路上,这份“礼”他得给。 齐霄谢过坐下,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眾將,决定不再迂迴,单刀直入: “杜帅,末將此来,另有一事,听闻,杜帅为退金兵,有决黄河之水以淹金军之议?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第七十一章诛国贼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诛国贼 节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杜充脸色微变,隨即强作镇定,嘆了口气。 “唉……齐观察使既已听闻,本帅也不相瞒。確是……有此一议。” “非是本帅不恤民命,实是时不我待!金虏势大,尤其金军骑兵,锋锐难当! 若能力挽狂澜,保开封不失,纵有些许牺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若能藉此淹其精锐,使我大宋获得数年喘息之机,岂非……大功一件?” “杜帅!” 岳飞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虎目含愤,“您自接任以来,终日宴居,鲜少接见眾將,不察兵势!如今强敌压境,不思督率诸將,凭城血战,却欲行此绝户之计!岂是统帅所为?” 杜充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放肆!本帅如何用兵,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念你屡次先登,陷阵,姑且饶你这次!” 此事本帅意已决!即便你与你那三千兵马此刻就堵在黄河口,此计亦势在必行!为了大局,些微代价,不得不付!” 齐霄看著杜充的脸庞,缓缓站起身: “些微代价?杜充!你若决堤,可能保证黄河之水定向北流? 若那滔滔黄龙不受控制,直灌南下,夺淮入海,两淮千里沃野尽成泽国,百万生灵涂炭!这代价,你付得起吗?这罪孽,你担得起吗?” “大胆,竟敢直呼其名!此乃军国大事,非你一个建康观察使该过问!” 杜充色厉內荏地吼道。 “不该过问?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杜充的!” “我告诉你!你敢下此绝户令!我齐霄,及我麾下三千铁甲,必先清君侧,诛国贼!再与金虏决一死战!你可以试试,是你炸堤快,还是我的刀快!” 一直紧握双拳的岳飞,抬起头。 看著齐霄,听著他那番自己早已在心中吶喊过千百遍、却因军纪礼法、上下尊卑而始终无法说出口的诛心之言…… 岳飞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衝上心头,衝散了长久以来的压抑和憋闷!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决绝!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想做却不能做的。 他是军人,需遵號令,需守臣节。 而此刻,齐霄做到了!他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如此彻底,如此酣畅淋漓! 一丝震惊、钦佩、羡慕乃至是一闪而过的崇拜,在岳飞眼中迸发出来! 他看著齐霄,仿佛看到一个自己渴望成为却无法成为的身影! “大丈夫,当如是也!” 一个声音在岳飞心底吶喊。 齐霄的所作所为,实现了他內心最深处的英雄梦想——为国为民,不惧权贵,仗义执言,力挽狂澜! “大胆!反了!给我拿下!” 杜充气得浑身发抖,嘶声怒吼! 亲卫冲入,却被张奎一人横刀拦在门口,竟寸步难行! 杜充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又惊又怒。 不少义军也是脑海念头飞转。 “这齐霄……他竟敢如此!他一个观察使凭什么?” “是了……凭他麾下那神甲重骑!凭的是他建康府那一万多兵马!” “此人……早已尾大不掉!他若此刻真豁出去公然造反,以如今朝廷的积弱和混乱,再加上金虏大兵压境……朝廷还能拿他怎样? 恐怕只能捏著鼻子认了!甚至……金国为了儘快灭宋,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拉拢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啃他这块硬骨头!” “到那时,这杜充……就是第一个被他拿来祭旗的!” 杜充自是想到此处,这齐霄与岳飞不同,他手握重兵,而且不守规矩,这类人是最可怕的。 原本被当眾顶撞的情绪被熄了大半,压下翻腾的气血,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要求很简单!” 一,立刻收回决堤成命!黄河防务。 二,开封城防,需群策群力,共商守城良策,而非独断专行!” 三,末將麾下神甲军不日即到,將协同岳统制等部,再战金军,与开封共存亡!” “杜帅,是战是和,是保境安民还是遗臭万年,就在你一念之间! 你若一意孤行,我齐霄说到做到!你若以大局为重,我齐霄及麾下將士,仍奉你为留守,听你调遣,共抗金虏!何去何从,你自行决断!” 齐霄这番话,既给出了底线,也留下了台阶,將最终的选择权,拋回给了杜充。 杜充脸色变幻不定,嘶声喊道。 “可……可那是金国十万大军!就凭你麾下三千重骑? 你们……你们拿什么去挡?若守不住,开封百万生灵涂炭,这责任……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话音未落 一声沉响!只见岳飞出列,单膝跪地,昂起头。 “杜帅!岳飞,愿亲率本部兵马,死战完顏宗翰!” “只要岳某有一口气在,必叫那完顏宗翰,踏不进开封城半步!金军若来,便用我岳家军的血肉之躯去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若不能击退金虏,岳某提头来见!” 那股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磅礴气势,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杜充被岳飞这决死誓言噎得一怔,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齐霄见状:“杜帅!岳统制忠勇盖世,壮志可嘉!末將愿与岳统制並肩作战,共抗金虏!我麾下三千神甲军,亦可为先锋!” “末將相信,只要上下同心,必能击退强敌!” 杜充被两人一唱一和,弄的脸色青白交错,搞半天就我是坏人? 当下把心一横,索性顺水推舟,佯装出一副被激发起血性的模样,一拍案几。 “好!岳统制忠勇可嘉!齐观察使信心十足!本帅……本帅就信你们这一次!” 若你二人能率军打退金虏,保住开封!这黄河口,不决了!” “一言为定!末將代开封军民,多谢杜帅深明大义!此战必竭尽全力。 第七十二章乌云压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乌云压成 开封府衙外。 军议散去,眾將各怀心事,匆匆离去,奔赴各自的防区。 岳飞正欲赶回部署防务,却被齐霄从身后叫住。 “岳將军,留步。” 岳飞闻声驻足,转身拱手:“齐將军还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齐霄环顾四周,將岳飞引至一处僻静的迴廊下,確保无人窥听。 “鹏举兄,方才堂上,多谢你挺身而出!此刻別无外人,你我当以诚相待。实不相瞒,齐某有一事相求,亦有一策相商。” “將军请讲。” “我麾下三千神甲铁骑,明日晌午前,必能抵达开封城外。” “然,鹏举兄,你我皆深知,即便加上我这三千铁甲,开封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四万余,且甲冑不全、训练不一、士气高低有別,整体战力,远非金军十万虎狼之师的对手。 若正面硬撼,死守孤城,胜算……微乎其微!” 岳飞闻言,眉头紧锁,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內心的忧虑,只是身为统制,不得不奋勇向前。 “將军所言极是……然,国事如此,唯有死战而已!” “死战,也需有死战之法!我意,明日神甲军一到,我即刻从中分出两千骑,拨付予你麾下,由你全权指挥!” “什么!” 岳飞浑身一震,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千神甲铁骑! 这可是齐霄赖以成名的核心精锐,是其安身立命的根本! 交给自己这个相识不过片刻、且品级低於他的外系將领?这是……非常之举? “这……將军!这如何使得!” 岳飞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神甲军乃將军心血,岂可……岂可交由末將?將军您……不亲自统领出战吗?” 齐霄苦笑一声,凑近半步。 “鹏举兄,我何尝不想亲率铁骑,与你在阵前並肩杀敌,共破金虏?” “但我必须留在开封城內!” “我担心……杜充!” “將军是担心……杜帅他……出尔反尔?” “正是!” “金军势大,攻城必然惨烈至极!万一……万一前线战事吃紧,或义军败北,杜充见形势危急, 难保不会旧念復萌, 再度下令决堤!” “届时,我若皆在城外苦战,城內还有谁能阻止他?还有谁能制衡他?” “一旦他下令在滑州炸开堤坝,一切就都完了!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家园却毁於一旦!这比战败更可怕!” 岳飞明白了齐霄的深意! 一股由衷的敬佩油然而生! “所以,衝锋陷阵,破敌锐气,就拜託鹏举兄了!你的勇武与韜略,我深信不疑!这两千神甲,在你手中,必能发挥最大威力!” “而城內……就交给我!我会盯死杜充,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下那道亡国令! 岳飞:“將军……深谋远虑,用心良苦!飞……明白了!” “將军放心!这两千铁甲在飞手中,飞必將其化作斩向金虏咽喉的利刃!必不负將军重託!” “好!如此,开封安危,黎民生死,便託付给你了!各自珍重!” “珍重!”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岳飞转身大步离去。 建炎三年,六月 开封城外,黎明。 薄雾瀰漫的旷野上,齐霄独自立於一处高坡。 他目光扫过远处开封城巍峨的轮廓,意念沟通系统。 片刻后,隨著一阵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三千名神甲骑兵,列队出现在他身后的平地上! 不久,岳飞带著几名亲卫策马疾驰而来。 当他看到坡下那支静静肃立的钢铁雄师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深深震撼! 他勒住战马,目光灼热地扫过每一名骑士、每一匹战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与豪情! 齐霄迎上前去,指著坡下的军队:“鹏举兄,这便是三千神甲军!现在,我將其中两千骑交予你!” 自此刻起,这两千铁骑,唯你马首是瞻!” 岳飞翻身下马,双手过顶:“飞……必不负將军重託!必让此铁骑,饮血金虏,扬威阵前!” 开封府节堂。 岳飞:“诸位將军!以往我等困守孤城,实乃不得已之下策!” “开封城大,人口眾多,每日消耗粮草輜重堪称海量。若被金军围困,水路陆路皆断,城外粮草无法运入,城內储积终有尽时! 届时,无需金虏攻城,我军自乱!主动出战,若能击溃其一部,或打通一段通道,甚至袭扰其粮道,便能延缓乃至打破封锁,为我军贏得喘息之机!此乃避免坐以待毙之上策!” 眾將闻言,纷纷頷首,显然都曾深受补给困扰。 “其二,若一味龟缩城內,则进攻之时、之地、之法,皆由金虏所选!我军只能被动应对,疲於奔命! 他大手一挥,指向沙盘:“如今我军得齐將军神甲铁骑之助,正可化被动为主动! 我军可选择利於我步骑配合之地形,预设战场,以逸待劳!猛攻其薄弱环节!这战场的主导之权,必须夺回我军手中!” “其三,大军久困孤城,消息不通,外援无望,则士卒易生怯战之心,百姓易起恐慌之念!军心涣散,民心浮动,则城不攻自破!” 他向齐霄和眾將:“唯有主动出战,即便小胜,亦可极大鼓舞士气,让將士们看到希望,让百姓知道我军仍在奋战!更能向朝廷、向四方义军表明,开封仍在坚守,亟待援手!这口气,绝不能泄!” “故此,出城迎战,非是冒险,实乃打破死局、爭取生机之必然选择! “大军主力出城,依託城墙为后盾,在城外有利地形结阵,挖掘壕沟,设置陷马坑、拒马,与金军进行野战对抗!” “以步卒大阵为根基,以神甲铁骑为锋刃,主动寻求战机,力求在野战中挫敌锐气!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眾將先是震惊,隨即陷入沉思。 “岳將军所言极是!” 张遇在齐霄的示意下率先抱拳,“龟缩城內,终是死路!唯有主动出击,方有一线生机!末將愿率本部兵马,为大军前驱,抢筑工事!” “俺们也干!” 张用、曹成等义军首领也纷纷响应,“在城外跟金狗拼了!” 岳飞点头,“事不宜迟!张遇將军,你负责督率全军,依託地形,布置陷阱!多备火箭、铁蒺藜、鹿角!” “其余各部,加紧操练,熟悉新阵型!我们要让金虏在城外,就碰得头破血流!” 命令下达,整个开封城外顿时变成了一片工地和练兵场! 数以万计的士兵和徵调的民夫,在军官的指挥下,挥汗如雨,挖掘著纵横交错的壕沟。 工匠们赶製著大量的拒马、陷坑。 步卒方阵在反覆演练著应对骑兵衝锋的枪阵和变阵。 齐霄则返回城中,坐镇留守司,一方面协调后勤,另一方面,更是用於“盯紧”杜充,確保后方无虞。 这座危城从被动挨打到主动设防迎击,全军上下的精神面貌为之一新! 乌云压城,大战將至。 第七十三章战前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战前 金军大营,中军帐。 黄河以北。 完顏宗翰(粘罕) 正与一眾金军高级將领围在地图前,商討渡河后的具体进攻方略。 突然,一名探马急匆匆闯入帐中:“稟报大帅!河南急报!开封宋军……动向有异!” 完顏宗翰眉头一皱:“讲!杜充那老儿,耍什么花样?是加固城防,还是准备南逃?” 探马抬起头:“回大帅!都不是!据多方哨探確认,宋军正大规模出城! 数万兵马正在开封城外旷野上,紧急挖掘壕沟,广布陷马坑、拒马,铺设铁蒺藜!看其架势……竟像是要……要在城外与我军进行野战!” “什么?!” “野战?” “宋人疯了不成?” 帐中顿时一片譁然!眾金將面面相覷。 “哈哈哈!” 张从龙勇狂笑出声,“杜充老儿是嚇傻了么?就凭宋军那些软脚虾,也敢出城与我大金铁骑野战?简直是自寻死路!正好省了咱们攻城的力气!” 张从龙是金国駙马。他武艺高强,掌中一对八棱紫金锤。 此次请命助完顏宗翰南下。 完顏宗翰却並未发笑。 “不对劲……杜充此人,色厉內荏,贪生怕死,绝无此胆魄!此事背后,必有蹊蹺!” “可探明是何人主导?宋军阵中,可有异常动向?尤其是……是否有陌生旗號或精锐部队出现?” 探马努力回想,稟道:“回大帅,具体主导者尚未明確,但城头『杜』字帅旗未变。 不过……哨探曾隱约见到有『岳』字旗和……和一面『齐』字旗在城外工事区频繁活动。 另外,似乎有少量骑兵,甲冑极为精良,不同於寻常宋军,但数量不多,行踪诡秘。” “『齐』字旗?精锐骑兵?” 完顏宗翰眼中寒光一闪,“又是那建康的齐霄?数月前一战他亦有耳闻,金兀朮前往蒙古討要马匹,要报一箭之仇,不过月余,他当真不心疼那神甲军?” 沉吟片刻,冷哼一声: “传令下去!前锋渡河后,不可轻敌冒进!多加哨探,务必摸清宋军真实意图和兵力部署! 本帅倒要看看,这杜充和那齐霄,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是!” 眾將凛然应命,原本轻鬆乐观的情绪,被一丝不確定的阴云所笼罩。 扬州行宫,寢殿。 与北方前线的肃杀紧张形成天壤之別的,是扬州行宫內一派歌舞昇平、暖香慵懒的景象。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殿內灯火璀璨,暖炉薰香。 赵构半倚在软榻上,身著常服,面带微醺的红晕,正与几名新纳的妃嬪调笑嬉戏。 案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江南点心与时令鲜果,酒香四溢。 对於数百里外开封正在发生的备战,他浑然不觉,也刻意不去过问。 宰相黄潜善和汪伯彦,深知皇帝心思,为了迎合上意,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安寧”假象,早已以皇帝名义下达严令。 禁止任何人在朝堂或宫內议论开封战事,违者重罚! 所有关於前线的紧急奏报,都被他们或扣押,或轻描淡写地处理为 “小股金兵骚扰,杜充足以应付”。 “陛下,再饮一杯嘛……” 一名妃子娇声劝酒。 赵构哈哈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在他看来,只要金兵一时打不过长江,这江南的富贵繁华,便能继续下去。 至於北方的烽烟和將士的死活……那似乎已是另一个国度的事情。 三日后,黄昏。 开封城外二十里,金军大营。 滚滚烟尘如同铺天盖地的黄云,缓缓沉降。 完顏宗翰亲率的金军主力,抵达预定位置,开始沿著一条地势稍高的土岭,安营扎寨。 数不清的帐篷如同雨后蘑菇般迅速冒出,营盘连绵十数里,惊得方圆数十里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中军大纛之下,完顏宗翰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立马高岗,远眺南方那座在暮色中的古城。 与此同时,开封城外,宋军防御阵地。 经过几天的的疯狂抢筑,一片依託城墙、层层设防的野战防御体系已初具规模。 最前方,是纵横交错、深达数米的壕沟,沟底插著削尖的竹木。 壕沟之后,是密密麻麻的陷马坑、拒马、铁蒺藜。 再往后,则是由沙袋、夯土和木柵构筑的简易胸墙和箭楼,宋军步兵主力已依据营寨,分区域严密设防。 岳飞巡视在阵地最前沿。他已將两千神甲铁骑做了拆分。 自领五百伺机而动。 麾下猛將张宪率五百骑为左翼策应,兼顾支援城南张用、曹成等义军阵线。 另一员驍將徐庆率五百骑为右翼策应,隨时增援城东王善部及应对可能的侧翼攻击。 另一员汤怀则领五百骑摸到附近村里在开展战后偷袭金军粮草大营。 如此部署,既保证了神甲军的突击威力,又增强了整个防御体系的弹性和韧性。 开封北门城楼及瓮城区域。 齐霄將亲自坐镇於此,这里是直面金军主攻方向、也是前往滑州的关键位置。 他身边,张奎率领五百神甲铁骑,是为监视杜充、防止其狗急跳墙的保障。 齐霄远眺金军大营的规模,眉头紧锁。 敌军兵力远超预期,这將是一场消耗战。 他转头对身旁的张遇道:“张將军,北门防务,重中之重!步卒守城,神甲骑策应,万不可有失!尤其要警惕突袭和砲石!” “末將明白!誓与北门共存亡!” 开封城內,留守司衙门。 杜充坐在大堂上,听著城外隱隱传来的金鼓和马嘶声,脸色苍白。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放著齐霄“建议”加强堤防、並需“联合用印”方能调动河工兵士的公文。 齐霄的强硬和城外强大的敌军,让他喘不过气。 他烦躁地踱步。 “齐霄小儿,挟兵自重,咄咄逼人! 岳飞匹夫,一味逞强!出城野战,胜算几何?一旦惨败,金军破城,我杜充还有活路吗?” “不!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们身上!必须留后手!”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空白纸条,提起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著尔等即刻秘密准备突火器具,精选可靠死士,待城外战事最酣、无暇他顾之时,听吾密令! 此事关乎大局,务必隱秘。” 写罢,他仔细检查一遍,小心地將纸条捲成细卷,塞入一个细小的铜管中,用蜡封好。 “来人!” 他低声唤道。 一名一直侍立在阴影中心腹应声而出,是杜充真正信赖的死士。 杜充將铜管递给他,“立刻將此密令,亲手交到黄河工段营的刘把总手中!告诉他,依计行事!记住,若遇盘查,毁令自尽,亦不可泄露半分!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是!老爷放心!” “齐霄……岳飞……是你们逼我的……若你们能击退金虏,自然用不上此策……若你们败了,为了大局,也休怪我心狠手辣!” 夜幕,渐渐降临。 金军大营中,灯火如星海,炊烟裊裊,夹杂著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喧譁,如同一头正在休息的巨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开封城內外,宋军阵地上,火把林立,往来穿梭,鸦雀无声,只有兵甲摩擦的细响,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紧绷到极致。 第七十四章岳武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岳武穆 建炎三年,开封城外二十里,金军大营。 低沉的號角声划破拂晓的寂静。 完顏宗翰的中军大纛缓缓前移,庞大的金军队伍如同甦醒的巨兽,开始以战斗队形,向开封城压迫而来。 骑兵游弋於两翼,步卒方阵居中,脚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开封城外,宋军前沿阵地。望楼之上。 岳飞身披重甲,盯著远方地平线上那道缓缓推进的金属浪潮。 他身侧,数名亲兵手持各色令旗,肃立待命。 “报!” 一名背插红色侦察旗的轻骑飞驰而至,在望楼下勒马急报:“稟岳统制!金军前锋骑兵五千,已过十五里舖,直扑我正面阵地!中军步卒约三万,紧隨其后!” 几乎同时,远方不同距离的丘陵上,负责接力传讯的宋军侦察骑兵,开始按照约定,奋力挥动起手中的旗帜! 红色的警报信號,如同烽火般,通过这一座座“人肉烽火台”,迅速向主营传递迴来! “再探!” 岳飞下令,脸上毫无波澜。 “令,牛皋、王贵、张显前往附近村乡所部两千伏兵,依计行事,隱匿待机,未有號炮,绝不可妄动!” 令,所有侦查游骑,继续监视敌军两翼及后方动向,尤其警惕敌军迂迴包抄!” 令全军,按『百人锥形阵』列阵!准备迎敌!” “得令!” 命令下达,宋军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號角和旗號! 只见广阔的预设战场上,宋军步兵们开始变阵。 他们以一百人为一个基本作战单位,组成了一个个“锥形阵” 每都最前方,站立著该都的“都头”(队长)。 他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或长枪,其身后,一名强壮旗手跟隨,高擎代表本都编號或所属將旗的长条旗幡,既为指挥,亦为標识。 旗手两侧,各有一名精锐“护旗兵”,手持盾牌短兵,誓死护卫旗帜不倒。 在都头和旗手之后,剩余的九十余名士兵,是呈一个前窄后宽的三角形均匀展开。 前三排通常为七人、八人、九人,依此类推,逐排增加,直至最后几排。 这种布置,使得整个小队拥有良好的正面迎敌面和侧翼掩护,並能將远程火力集中向前。 在整个锥形阵的最后方,站立著一名身材异常魁梧、手持长大陌刀的“队副”或精选猛士。 他是督战官,凡有临阵退缩、畏敌不前者,无论官兵,有权就地以陌刀斩杀,以儆效尤! 在这名“队副”身后稍远些,还会有更高一级的专职军官如押官、营指挥使,负责协调“百人锥阵”,並监督军纪。 如前排多为盾手和长枪手。盾牌厚重,长枪探出抵住地面,负责抵挡敌军骑兵衝击和近距离搏杀。 中后排主要为弓弩手。 每人配备弓或弩,以及五十支箭。他们身旁或身后,还放置著陌刀、长棍、长枪等近战武器,以备远程武器用尽或敌军近身时,隨时可投入白刃战 这些上百个“百人锥阵”,在岳飞的指挥下,依据地形,在宋军阵地前摆出了“v”字形或。 此举意在利用交叉火力,將冲入“v”字口的敌军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当金军前锋进入约一百五十步的弩箭有效射程时。 所有弓弩手,就会將弩弓端起,弩箭搭弦,扣於弩牙之上,箭簇上扬。 岳飞屹立在望楼上,望著越来越近的金军,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齐霄一身龙鳞玄光鎧,盯著远方宋军主阵地的方向。 当岳飞那独特的“百人锥形阵”,呈“v”字形列於旷野之上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齐霄依然感到一股视觉衝击与心灵震撼! 他来自现代,知道歷史走向,以及超越时代的见识。 但对於冷兵器时代大规模野战的组织、阵型与指挥艺术,尤其是这种將纪律、勇气、地形和兵种协同运用到极致的古典战阵,他仍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並亲身感受其磅礴气势! “这就是……岳武穆的用兵之道吗?” 齐霄心中暗嘆,“以百人为基,锥形突进,旗號引领,陌刀督战……將个体的勇武与整体的纪律结合得如此完美! 层层设防,远程与近战无缝衔接……这已不仅仅是战阵,更是一门杀戮艺术!” 他看到那些站在锥阵最前方的都头,看到阵后那手持陌刀,更能想像到当箭雨倾泻、短兵相接时,那將是何等的惨烈与血腥! 古代的战爭,其残酷和对个体意志的考验,远非书本上的描述所能及万一! “系统赋予我精锐甲士,但若要真正发挥其威力,融入这个时代的战爭模式,岳鹏举这等名將的指挥艺术,才是关键!” 此刻齐霄对岳飞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將专业事交给专业人”的判断。 与此同时,金军前锋已推进至距宋军主阵地约三里处。 滚滚烟尘渐渐平息,庞大的金军队伍,停了下来。 中军望楼之上,完顏宗翰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仔细地观察著宋军那前所未见的怪异阵型。 他那双久经沙场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眉头紧锁,脸上早先的轻蔑与嘲讽之色已消失不见。 “奇怪……” 他喃喃自语,“宋军……何时学会了这等布阵之法?这绝非杜充那老儿的手笔! 观其阵势,前锐后厚,错落有致,暗藏杀机,绝非寻常乌合之眾所能为!尤其是那『v』字开口……像是要诱我深入,再以交叉火力覆盖……” 他身侧一员悍將不屑道:“大帅何必长他人志气!宋狗不过是摆个花架子,在我大金铁骑面前,一衝即垮!” “哼!你懂什么!” 完顏宗翰冷斥一声,“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乃兵家大忌!” 他沉吟片刻,断然下令: “传令前锋万夫长。” “命他率领两个千人队轻骑,左右散开,游弋射箭,试探宋军两翼反应及弓弩射程! 再派一个千人队步卒,持重盾,结缓阵,正面逼近,佯攻其『v』字阵尖,看看宋军如何应对,虚实如何!” “没有本帅號令,主力绝不轻动!”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很快,金军阵中旗號变动! 两支各千人的轻骑兵队,呼啸著从主力两翼分出,开始向宋军阵型的侧翼迂迴! 同时,一个千人规模的步卒方阵,扛著厚重的盾牌,朝著宋军“v”形阵的开口处,压迫而来! 第七十五章战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战爭 开封城外,旷野之上。 金军並没有如寻常演义般,一上来就发动排山倒海的骑兵衝锋。 战爭,尤其是大规模野战,更像是一场棋局,试探与反试探,欺骗与反欺骗,往往是更致命的先手。 首先动起来的,是金军前锋派出的两支千人轻骑。 他们从金军主阵两翼呼啸而出,並不直接衝击宋军严密的“v”形主阵,而是在弓弩射程边缘游走、迂迴,试图用零星的箭矢拋射,引诱宋军暴露弓弩的有效射程、射击频率以及两翼的防御弱点。 同时,那个千人步卒方阵,扛著沉重的盾牌,朝著宋军“v”字形阵列的开口处,步步为营,压迫而来,这是试探性进攻,旨在检验宋军正面防御的坚韧度和反击力度。 宋军“v”形主阵,望楼之上。 岳飞观察著金军的动向,他对金军的战术了如指掌。 “传令!两翼锥阵,弓弩手戒备,听號令进行三轮分段射击,射程放至一百二十步,专射其马! 不准追击,不准擅动阵型!正面锥阵,稳住! 放敌至八十步內,长枪手准备抵近搏杀!陌刀队前压至阵后二十步,督战待机!” “得令!” 命令通过旗號迅速传达。 金军轻骑进入约一百二十步(约180米),开始加速,並举起骑弓。 “嗡!” 宋军阵中一声悽厉的梆子响! “嗖嗖嗖!” 位於“v”阵两翼的锥阵中,第一排弩手扣动弩机,一片黑色的箭雨腾空而起,射向金军轻骑的前锋马匹! 同时,第二排弩手迅速踏前一步,准备第二轮射击! “希津津!” 金军轻骑前锋顿时有数十匹战马中箭惨嘶倒地,引发一阵小混乱。 他们没料到宋军弩箭射程颇远,急忙拨转马头,向后撤去,並不恋战。 与此同时,正面的金军步卒盾阵已进入百步之內,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清晰可闻! “稳住!” 宋军阵前的都头们低声嘶吼。 八十步! “射!” “砰!” 一阵密集的弩弦震响! 正面的宋军弩手,对准那缓缓推进的盾阵,尤其是盾牌之间的缝隙和下方腿部,进行了集火齐射! “篤篤篤!啊!” 箭簇凿击在盾牌上,也有不少箭矢穿过缝隙,金军阵中顿时传来几声惨叫,阵型出现了一丝晃动,但整体依旧在军官的呵斥下稳步前进。 这第一轮的试探性接触,短暂而激烈。 金军付出了少量人马伤亡,摸到了宋军弓弩的部分底细。 宋军则成功展示了严明的纪律和强大的远程火力,挫败了对方的试探企图,稳住了阵脚。 金军中军,望楼。 完顏宗翰,脸色阴沉。宋军的反应速度、射击精度和严整的阵型,都远超他的预期。这绝不是一支怯战畏敌的军队! “杜充绝无此能!到底是谁在幕后指挥!” 他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杀意大盛。“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他挺直身躯,扫视身边眾將: “传令全军!” “右虞候骑兵,先行出击。 “右虞候步兵,紧隨骑兵。” “右军骑兵、右军步兵,压上!” “前军骑兵、前军步兵,正面突击!” “中军骑兵、中军步兵,隨本帅大纛,稳步推进!” “后军骑兵、后军步兵,巩固后阵,跟上” “左军骑兵、左军步兵,向进” “左虞候骑兵、左虞候步兵,遮蔽左翼,警戒敌军伏兵!” “全军进攻!” “呜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牛角號声,连绵响起。 “咚!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擂动,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命令下达!庞大的金军阵营,开始全面运转起来! 左右两翼,骑兵开始加速,如同巨大的钳子,向宋军包抄而去! 正面,数以万计的重甲步卒,踩著鼓点,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正面衝击! 中军,完顏宗翰的大纛开始前移。 真正的血战,此刻才正式拉开序幕!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金戈铁马的轰鸣和冲天的杀气! 岳飞屹立在望楼上,看著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敌军浪潮,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全军准备接战!” 金军主力压上后,完顏宗翰用兵老辣,这宋军阵型古怪、防御严密,贸然全力衝击必然损失惨重。 战场陷入了战术试探与反制拉锯。 完顏宗翰目光不断扫视著整个战场。 他身边,数名手持不同顏色令旗的传令兵肃立待命。隨著他不断发出简短指令,这些传令兵便迅速挥舞手中旗帜。 金军阵后,数辆由健马牵引的“望楼车”和“鼓车”,在亲兵护卫下,沿著阵线后方快速移动。 车上瞭望手时刻观察主帅旗號,鼓手根据旗语擂出不同节奏的战鼓。 更有多支轻骑传令小队,在庞大的军阵中穿梭不息,將一道道调整命令送达各军指挥官。 “右翼轻骑前出五百步,袭扰其『v』阵左翼尖角,射箭即退,探其反应!” “左翼步卒加强佯攻,吸引其右翼弩箭,消耗其箭矢!” “前锋盾阵散开,分三路缓慢推进,试探其壕沟陷阱分布!” 金军如同一条多头巨蟒,不断用不同的部位,以不同的方式,试探性地撞击、撕咬著宋军的防线。 宋军“v”形主阵,中央望楼。 岳飞同样凝神静气,洞察著金军的每一个动向。他身边,同样有旗號手和號角手待命。 “传令车,动起来!” 只见宋军阵中,数辆轻由两匹骡马牵引的“传令軺车”,在持盾步兵的护卫下,沿著预设的安全通道,开始环绕著整个“v”形防御阵地的內侧快速奔驰! 车上站著旗手和號手,他们紧紧盯著中央望楼和本方阵线的变化,不断將岳飞的指令通过旗语和號角,传达给各个“百人锥阵”的都头。 “左翼尖角锥阵,弩手三段击,射距一百五十步,驱散敌骑!后排锥阵弓手拋射覆盖其退路!” “右翼正面锥阵,稳住!敌步卒进入百步再齐射!两翼锥阵弩手侧射支援!” “中军预备锥阵前移百步,填补三號壕沟缺口!” 宋军的应对,精准而高效。 每个百人锥阵都如同一个独立的刺蝟,又通过传令系统紧密相连。 金军的每一次试探,都遭遇了针对性的打击和坚韧的抵抗。 战场上,箭矢呼啸,杀声时起时伏,小规模的接触战在各个方向不断爆发又平息,双方不断进行著阵型上的微调和心理上的较量。 最惨烈的拉锯发生在阵前那片布满了壕沟、陷坑和铁蒺藜的地带。 金军负责开闢通路的步兵盾阵,顶著宋军弩箭,用沙袋、木板,甚至是同伴的尸体,填平一段段壕沟,排除铁蒺藜,標记出陷马坑的位置。 不断有人踩中陷阱跌落深坑,被竹籤刺穿,不断有人被弩箭射穿盾牌缝隙,惨叫著倒下。 鲜血染红了泥土,但后续的金兵在军官的驱赶下,仍然前仆后继,清理著通道。 他们知道,只有为身后的铁骑扫清障碍,才能贏得胜利。 时间在残酷的拉锯中缓缓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太阳逐渐升高,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双方將士的意志。 战场上瀰漫著汗味、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金军的试探越来越频繁,力度也逐渐加大。宋军的反击依旧顽强,但箭矢的消耗和士兵的疲惫也在累积。 完顏宗翰在望楼上默默计算著时间、伤亡和宋军的反应。 他看到宋军阵型依旧稳固,但反击的力度似乎有所减弱,传令车的奔驰频率也慢了下来。 他判断,宋军的体力和远程火力可能已接近极限。 “是时候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前锋骑兵,沿已清理通道,突击宋军『v』阵正面结合部! 左右翼骑兵同时压上,牵制其两翼!中军步卒,全线压上!一举破阵!” “呜呜呜!” 总攻的號角,终於吹响! 第七十六章口袋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口袋阵 开封城外,中央望楼。 午时,烈日当空。 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高强度指挥,对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岳飞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坚毅的脸颊滑落,有些甚至渗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 他只是隨手用臂甲擦去,紧紧盯著战场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根据金军的动向,通过旗语和號角,调整著宋军各个“锥形阵”的应对。 这种对全局的精確掌控力和临机决断力,已非常人所能及。 齐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亲眼目睹了这两个时辰內,战场上是如何通过无数道命令下达与执行,进行著残酷的拉锯、试探、欺骗与反制! 每一个小队的移动,每一次弓弩的齐射,都蕴含著极高的战术素养! “这……这就是真正的古代大战吗?” 齐霄內心震撼不已,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凭藉系统甲士的强悍,直接衝击金军阵型的“莽夫”打法,脸上微微发烫。 “我那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街头斗殴放大版!全靠装备和一股狠劲!与鹏举兄这般运筹帷幄、將士兵如臂使指的指挥艺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第一次认识到,冷兵器时代的大规模野战,是何等复杂,个人勇武在严整的军阵和高效的指挥体系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岳飞,眼中精光一闪。 “金虏……要衝锋了!” “其两翼骑兵已开始加速包抄,中路步卒阵型在密集靠拢,这是『凿穿』战术起手势! 完顏宗翰……要来了!” 与此同时,金军中军望楼。 完顏宗翰同样汗湿重甲,这两个时辰的试探性进攻,非但没有找到宋军阵型的明显破绽,反而白白折损了不少精锐哨骑和填壕步卒! 宋军的指挥,每一次都化解了他的试探,並且远程火力之强、纪律之严明,远超他的预估! “可恶……那不知名的布阵者……” 他咬牙切齿,心中又惊又怒。 “不能再拖下去了!士气可鼓不可泄!前面的陷阱区已经用儿郎们的性命填平了七七八八!” 他看了一眼身旁有些躁动不安的將领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传令!” 他拔出佩刀,指向宋军“v”形阵的中央结合部:“全军突击!给本帅撕开宋军中路!左右翼骑兵缠住其两翼!步卒全线压上!一举踏平敌阵!” “呜呜呜呜!” 代表总攻的悽厉號角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金军阵中爆发! 部署在最前方的骑兵开始加速,朝著宋军阵地猛扑过来!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宋军望楼。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岳飞镇定自若。 “果然来了!传令!” “中央『v』字阵尖部第一、第二锥阵,且战且退,依计行事,佯装不支,將敌军骑兵引入『口袋』!” “左右两翼第三、第四、第五锥阵,弓弩全力覆盖射击敌军两翼轻骑,阻止其策应!自身稳步后移,保持阵型!” “第六、第七锥阵,向中央靠拢,封堵『口袋』底部!” “第八、第九锥阵长枪兵,前出至预设拒马后,准备抵近搏杀!” “陌刀队!前压至『口袋』底部二十步!听我號令!” “得令!” 宋军原本看似坚固的“v”形阵,在骑兵的衝击下,中央部分开始向后凹陷,两翼则且战且退,仿佛真的抵挡不住! 实际上,这是岳飞精心布置的一个“ 诱敌深入 ”的 “口袋阵” ! “齐將军,请看好!这是我为金虏铁浮屠准备的『大礼』!” 只见原本呈“v”字形、尖角朝向金军的宋军主阵,开始了机动。 位於“v”字最尖端、承受著主要衝击压力的几个“百人锥阵”,在都头吼声和旗號指挥下,保持著严整的队形,且战且退,进一步加深了“v”字的凹陷! 而原本位於“v”字两翼、相对靠后的数个“百人锥阵”,则闻令而动!他们並未后撤,反而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向中央靠拢、前插! 整个阵型,从一个开口朝向金军的“v”字,变成了一个开口背向金军、袋底朝向开封城的“倒v”字形! 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布口袋”! 那些向前合拢的宋军“百人锥阵”,在运动过程中完成了阵型转换! 就地结成了一个个更加坚固的防御方阵(四方阵) 最外围的刀盾手,將一面面厚重的大盾牌砸入地面,用身体顶住,瞬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盾牌之间的缝隙和上方,一支支长达一丈有余的步槊探出,槊尖斜指前方,形成一片金属枪林! 长矛兵们,后排紧挨前排,將长矛抵在地面之上。 阵內,弓弩手引弦待发,隨时准备向被围的敌军倾泻箭雨! 冲得最猛、最深的那部分金军前锋,发现自己已经一头扎进了这个陷阱! 他们的前方,是长枪如林的“袋底”宋军,他们的左右两侧和后方,则被突然合拢的、由无数盾牌和长矛组成的铜墙铁壁封死! “不好!中计了!快撤!” 陷入重围的金军骑兵惊恐地大叫,试图拨转马头。 但为时已晚!宋军,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放箭!” 隨著包围圈上宋军军官的一声令下!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被困的前军骑兵,不断有战马和骑士中箭倒地,发出悽厉的惨嚎! “长枪手!前进!刺!” 如林的步槊,开始整齐地向前突刺!失去速度的骑兵,成了长枪兵最好的靶子!不断有骑兵被从马鞍上捅下来,被后续的长枪刺穿! “陌刀队!上前!斩马!” 身材魁梧的陌刀手,挥舞著巨大的陌刀,突然从盾牌后面窜出专砍马腿!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战马哀鸣著倒下,將背上的骑士摔下,隨即被乱刀分尸! 口袋之內,瞬间化为了血肉磨坊!金军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在失去机动空间后,只能进行著困兽之斗,成片地倒下! 金军中军,望楼之上。 “噗!” 完顏宗翰看到这变阵合围,急火攻心,竟喷出一口鲜血! “宋军!宋军” 他目眥欲裂。 齐霄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热血沸腾! 他终於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什么叫做“阵法之妙,存乎一心”!岳飞不仅勇猛,其战术指挥艺术,已臻化境! “鹏举兄……真乃神人也!” 他由衷地讚嘆,心中对岳飞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第七十七章消耗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消耗战 眼见先锋轻骑被围,主力进攻受挫,完顏宗翰深晓对手强大,须倾力一战! 他立於望楼,鬚髮戟张。 “鶻眼郎君! 领两千骑,攻其左翼结合部,搅乱其阵!” “金岩沙! 领两千骑,袭其右翼后阵,破其传令车。 “金古淥! 领两千步卒,正面强攻『口袋阵』。 “黄炳奴! 领两千『剃头军』,填壕铺路,死战不退!” “完木陀赤、完木陀泽! 各领两轻骑军,左右策应,寻隙凿穿! 剎那间!整个金军阵营,数以万计的金军步骑,在各自猛將的率领下,从各个方向,向著宋军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全面猛攻! 战鼓声、喊杀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宋军中央望楼。 面对这猛烈攻势,岳飞眼中却燃烧著熊熊战意!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传令!” “升起赤旗!发號炮!令牛皋、王贵、张显所部伏兵,即刻出击!攻击金军进攻部队侧后!” “传讯各路义军首领!依计行事,各自盯住当面之敌,缠住他们!” “全军!死战不退!有进无退!” “轰!轰!” 三声號炮巨响,响彻战场上空!一面巨大的赤旗在望楼顶端升起! 战场侧翼,丘陵之后。 一直在焦急待命的牛皋、王贵、张显,看到號炮与赤旗,顿时如同出柙猛虎! “弟兄们!隨我杀虏!” 牛皋一声暴吼,挥舞著铁鐧,一马当先,率领两千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从侧面的丘陵后杀出,撞向了正在猛攻宋军左翼的鶻眼郎君所部! “岳家军!杀!” 王贵、张显亦各率本部,分別扑向金古淥和黄炳奴军的侧翼! 这支奇兵的突然出现,顿时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有效地缓解了正面阵地的巨大压力! 与此同时,战场各处,义军与金军王牌也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左翼战场,张用、曹成率领的义军,虽然装备简陋,但悍勇异常,他们结枪阵,拼死抵挡著完木陀赤麾下金军精锐的反覆衝击!伤亡惨重。 右翼战场李贵、马友的义军,则与完木陀泽部绞杀在一起! 他们没有整齐的阵型,全靠一股血勇之气,用大刀、长矛、甚至农具,与金兵进行著最残酷的肉搏!每一刻都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一个义军少年用生锈的柴刀砍翻金兵后,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正面“口袋阵”內外,金古淥督率的金军步卒,发疯般衝击著宋军合围的盾墙枪林,试图救出被围的同伴! 而宋军,则凭藉严密的阵型和必死的决心,用长枪捅刺,用陌刀劈砍,用箭雨覆盖,死死守住包围圈! 金军中军。 完顏宗翰看著战场上突然出现的宋军伏兵,以及各处陷入苦战的局面,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宋军还有余力,更没想到这些“乌合之眾”的义军竟如此难缠! “好,好!竟然还藏了这一手!” 他咬牙切齿,“传令!中军预备队,全部压上! 亲卫『铁林军』隨本帅帅旗,向前推进五百步!本帅要亲临前线,倒要看看,是宋人的骨头硬,还是我大金的刀硬!” 开封北门城楼。 齐霄將战场全局尽收眼底,手心全是冷汗。 战况之惨烈,远超他的想像!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在消逝! 他看到岳飞的指挥若定,看到牛皋等人的奋勇当先,更看到义军將士的浴血拼杀! “杜充……”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留守司衙门的方向,对身旁的张奎低声道:“你带领神甲军前去,盯死杜充和他所有心腹! 若有任何异动,特別是往滑州方向派人的跡象,立刻拿下,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是!” 张奎领命。 开封城外,广阔的战线上。 金军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完顏宗翰坐镇中军望楼,观察著战局。 当鶻眼郎君的两千骑在左翼与牛皋部及义军廝杀一阵,人马疲惫,衝击力下降时,代表撤退的铜鉦声便会响起。 鶻眼郎君部闻声便奋力脱离接触,向后撤退。 早已在后方蓄势待发的完木陀赤立刻率领另一支两千步骑混合顶上前去,接替进攻,保持对宋军左翼的持续高压! 退下来的鶻眼郎君部则迅速撤至安全的后方,骑兵下马,给战马餵食豆料、饮水,士兵们则抓紧时间包扎伤口、更换破损的兵甲、啃食乾粮、甚至靠著车轮短暂打盹,爭取在下一轮进攻前恢復一丝体力。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战场各处。 金古淥的步卒猛攻一阵后,伤亡惨重,士气稍挫,便会被黄炳奴率领的另一波生力军替换下来。 金岩沙的骑兵袭扰后,由完木陀泽部接替进攻。 这种车轮战法,使得金军的攻势几乎连绵不绝,给宋军防线造成了持续的压力! 金军兵力雄厚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金军如潮水般轮番不休的猛攻,岳飞同样展现出了超凡的指挥才能和部队掌控力。 他站在望楼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断通过旗语和號令,调度著麾下的“百人锥阵”。 当一个“百人锥阵” 在承受了金军数次衝击,伤亡达到三分之一时,代表撤退和轮换的旗帜便会摇动。 这个锥阵便会在友邻锥阵的掩护下,向后退往二线甚至三线预设的休整区域。 与此同时,后方一个经过短暂休整、补充了箭矢和兵员的“百人锥阵”,则会迅速前出,填补上刚才的防御缺口,继续扛起防线! 退下来士兵们会立刻在医护辅兵的帮助下包扎伤口,后勤民夫会迅速送上箭矢、饮水、食物,军官则会大声鼓舞士气,清点人数,重新编组,准备再次投入战斗。 这种精密的轮换,极大程度地保存了宋军的有生力量,维持了防线的相对完整和持续战斗力! 岳飞对部队状態的把握和调度,堪称艺术! 甚至连牛皋、王贵、张显率领的机动部队以及各路义军,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进行著轮换休整。 牛皋部衝击一阵后,会退回丘陵后暂歇,张用、曹成的义军则会与李贵、马友部交替顶上一线。 双方数以万计的士兵,就在这片土地上,进行著体力、意志和指挥能力的终极较量。 前线是血肉横飞、捨生忘死的搏杀,后方是爭分夺秒的休整与补充,空中是往来穿梭、传递命令的旗號与號角! 战爭的形態,並非永远是不间断的疯狂廝杀,而是这种进攻-防御-撤退-休整-再进攻的循环。谁能更好地维持这个循环,谁就能坚持到最后! 齐霄在城楼上,目睹著这宏大而精细的战场调度,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只差跪下来了。 第七十八章力战连儿心善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力战连儿心善 就在他思考之时。 北门,战场形势骤变! 正前方,烟尘冲天而起!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柄门扇般巨大开山斧的金军猛將,一马当先,其身后,紧紧跟隨著五百名完顏宗翰亲兵“铁林卫”! 再后面,则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五千金军精锐步卒!朝著北门防线猛扑过来! 那为首金將,正是以勇悍绝伦著称的“凶神”连儿心善! 他奉完顏宗翰密令,一直隱忍不发,直到前方陷阱被填平,才发动这致命一击! “不好!是金虏的重骑!陷阱区已被填平!张遇危险!” 北门外的阵地上,由於之前金军持续不断的佯攻和填壕,阵前的壕沟、陷坑大多已被尸体和沙袋填平! 守將张遇率领部下,拼死抵挡,但在连儿心善亲自统领的铁林卫重骑的疯狂衝击下,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口子! 士兵们被铁骑撞飞、踏碎,阵型七零八落!张遇本人,也被连儿心善一斧震得吐血倒飞,生死不知! 北门防线,摇摇欲坠!一旦被突破,金军將长驱直入,进可直逼城门,退可威胁其他阵地! “隨我出城!” “开城门!放下吊桥!” 城门缓缓开启!吊桥落下。 齐霄一马当先,乌云踏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率先衝出城门! “前队一百骑!隨我直取那金將” “左队两百骑!向左翼迂迴,穿插分割敌军步卒,救援张遇残部!” “右队两百骑!护住右翼,阻敌增援,且战且退,向城门靠拢!” “得令!” 麾下將领应诺,部队分头行动! 齐霄亲率一百骑,径直撞向正在肆虐的金军主將连儿心善! 北门外战场。 连儿心善正杀得兴起,忽见城门洞开,一支精锐玄甲骑兵悍然出击,尤其看到那员黑甲主將直扑自己而来,气势惊人! “来得好!正好一併解决了!儿郎们,迎战!” 连儿心善狞笑著调转马头,巨斧直指齐霄! “来將通名!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金虏休得猖狂!齐霄在此!”体內那股源自系统强化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挺枪便迎了上去! “来得好!” 连儿心善狞笑一声,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招“力劈华山”搂头盖顶砸下,意图一斧便將这不知死活的宋將连人带马劈碎! “鐺!!!!” 枪斧首次碰撞,连儿心善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微微一麻,胯下铁骑竟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 “这宋將……好大的力气!” 齐霄亦是浑身剧震,乌云踏雪一声长嘶,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神甲军左路两百骑已经插向金军步卒侧翼,奋力救援溃散的张遇部。 右路两百骑挡住试图包抄的其他金军,战况激烈。 “铁林卫!给本將衝垮那支铁骑!一个不留!” 齐霄龙胆枪一抖,再次攻上! “鐺!鐺!鐺!鐺!” 枪斧碰撞,如同重锤击打铁砧! 连儿心善,素以力大无穷自负,连续交手几回合,竟在这宋將手下占不到丝毫便宜!越打越心惊。 每一次对撞都让他手臂酸麻感加剧!更让他难受的是,这齐霄的打法! 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守! 面对连儿心善一记开膛破肚的横斩,齐霄竟不闪不避,反而挺身迎上,同时手中长枪直刺其咽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亡命打法! “混蛋!” 连儿心善气得破口大骂!若是寻常敌將,他大可一斧了帐,硬受一击也无妨! 可这齐霄的力量太强,若被他一枪刺中要害,即便是他也绝无倖免! 电光火石间,他只得再次强行收斧回挡,“鐺”地一声巨响,再次堪堪磕开枪尖,自己却被反震得气血翻腾! 这种有力使不出、被逼得主动防守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几乎吐血! 两人马打盘旋,斧来枪往,硬碰硬地廝杀在一处!转眼间便是三十回合过去! 齐霄实力本就弱於这连儿心善,这三十回合,皆是全力施为,以搏命打法取巧,此刻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明显是气力消耗过巨的徵兆! 反观连儿心善,却是越战越勇,巨斧挥舞得更加狂猛,口中不断发出兴奋的咆哮! “哈哈哈!没力气了吧!” 连儿心善窥见齐霄枪速稍缓,知其力怯。 “这小子只有蛮力与勇武,並无多少技巧,趁其年幼,將其斩杀,否则日后遇名师指导,必定养虎为患。” 他暴喝一声,使出一招“旋风斩”,巨斧带著恐怖的呜咽声,连续三斧,一斧快过一斧,一斧重过一斧,劈头盖脸地砸向齐霄! 齐霄咬紧牙关,连挡三斧! 三声震天巨响几乎连成一片! 齐霄只觉得双臂剧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甜。 他心知不妙,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再硬拼下去! “走!” 他一拨马头,乌云踏雪通灵,长嘶一声,驮著主人向斜刺里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连儿心善紧隨而来的又一记杀招! “想跑!” 连儿心善哪里肯放,紧追不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高亢尖锐的宋军骑號声,从战场的东南方向传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一支规模约五百骑的铁骑,以惊人的速度直插过来!为首一將,正是岳飞麾下以勇猛迅捷著称的驍將,徐庆! “岳元帅有令!徐庆来也!齐將军勿慌!” 徐庆人未至,声先到,怒吼响彻整个北门战场! 他手中长枪前指,五百重甲如同利刃,直接撞向了正在围攻神甲军的铁林卫以及金军步卒侧后!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徐庆將军来了!弟兄们撑住啊!” 原本已濒临绝望的將士,顿时士气大振! 正准备全力解决齐霄的连儿心善,听到喊杀声和己方士兵的惨叫,心头一沉! 他猛劈一斧逼退齐霄,抽空回头一瞥,正好看到徐庆率军將自己的步卒阵型冲得七零八落,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竟然还有援军!” 他心念电转,此刻若被这支铁骑缠住,与缓过气来的齐霄前后夹击,自己恐怕要陷入重围!他虽悍勇,却非无脑之辈! “今日算你走运!儿郎们,隨我撤!” 连儿心善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巨斧猛地挥出,“咔嚓”“咔嚓”两声,將两名上前阻拦的神甲军士兵连人带枪逼退。 隨即一拨马头,率领亲卫朝著本阵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正在围攻神甲军的铁林卫和步卒见主將撤退,也纷纷脱离战斗! 齐霄压力骤减,看著连儿心善退走的背影,又看了眼正率军衝杀而来的徐庆,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败让他明白,单凭系统赋予的力量远远不够,真正的武艺需要打磨” “齐將军!你没事吧?末將奉岳元帅之命前来接应!” 徐庆已衝到近前,急忙问道。 “无妨!多谢徐將军及时来援!” 齐霄强提精神:“此地不宜久留!请將军断后,我军即刻交替掩护,撤回城內!” “好!齐將军先请!” 第七十九章张宪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张宪 宋军阵线后方,相对安全的二线区域。这里与前方的廝杀恍若两个世界。 数十名身穿號衣的医护辅兵,抬著简易担架,冒著不时落下的流矢,穿梭在火线与后方之间。 他们將从前线轮换下来的重伤员迅速抬到用石块围成的临时伤兵营。 隨军的郎中和经验丰富的护兵用烧红的烙铁止血,用煮沸的布条包扎,用夹板固定断骨,虽然条件简陋,但这套流程儘可能地在挽救著生命。 年过五旬的老郎中,双手因长时间处理伤口而颤抖。 另一批辅兵则从后方輜重车队中,將一捆捆箭矢、一批批弩弦、一桿杆备用长枪抬到前线。 专门的弓弩修理匠坐在小马扎上,更换著损坏的弩臂和弓弦。 堆积如山的破损弓弩等待修理,断裂的枪桿足以堆成小山 鎧甲维护辅兵则用锤子和皮绳,修復著破损的甲叶。確保轮换下来的士兵能儘快获得完好的装备。 更后方,民夫组成的后勤辅兵,从开封城內源源不断地运出蒸好的炊饼、成桶的菜汤、乾净的饮水和草料。 他们在指定区域设立分发点,让退下来休整的士兵能第一时间吃到热食、喝到水,为战马添加草料,这是维持士气和体力的根本。 一个年轻士兵靠著车轮沉睡,手中还紧握长枪,梦中不时抽搐,仿佛仍在廝杀 金军阵营,同样有著庞大的辅兵体系,但风格更为粗放高效。 金军的辅兵主要由被征服部落的“阿哈”奴隶和强征的北方汉人“签军” 担任。 他们驱赶著牛马大车,运送箭矢、粮草和攻城器械。在阵后设立简易的补给点。 一些辅兵负责在战斗间歇,快速清理战场通道,移开阵亡者遗体和死马,確保后续部队能顺利通过。 开封城外,宋军后阵,骑兵集结地。 五百神甲铁骑肃立待命,张宪扫视著前方烟尘滚滚的战场。 一骑快马飞驰而至:“张將军!岳统制军令!命你率部即刻出击,突袭敌军右翼,缓解义军压力!” “得令!” 张宪抱拳,转身欲行。 岳统制特意叮嘱,敌军势大,阵型严谨,將军此去,须直插要害! 若能寻得敌右翼主將旗號,不必恋战,直突其中军本阵!惊扰其帅旗,迫其自乱,便是大功!切记,一击即走,不可贪功深入!” 张宪闻言点头:“末將明白!必效仿古之霍驃姚,直捣黄龙!” 他翻身上马,长枪前指。 金军中军,望楼。 完顏宗翰注视著战场。宋军顽强的防御虽让他损失不小,却並未让他慌乱。 他在等,等一个信號。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锁定了右翼战场那一支突然杀出的铁骑! “来了!” 完顏宗翰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直紧握的拳头反而微微鬆开。 “终於忍不住了么……齐霄的神甲军!终究还是动用了这支宝贝疙瘩!” 隱藏的威胁才是最可怕的。 如今,敌人的王牌现身,虽然锋利,但已从暗处转到明处!只要现身,就有办法对付! 他最担心的,是宋军一直藏著这支精锐,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现在出来,正好! “张丛龙!” “末將在!” 只见完顏宗翰身侧,一员大將应声而出,此人身高九尺,面如淡金,目似明星,身著华丽的金国駙马袍服,外罩稀有金属打造的龙鳞鎧,手中提著的一对沉甸巨大的“八棱紫金锤” “率本部铁林卫,去替本王碾碎那支重骑!扬我国威!” “末將遵命!正欲会一会这南朝精锐!” 张从龙脸上掠过一丝傲然与嗜战的兴奋。 “铁林卫!隨某踏平敌阵!” 他咆哮著跃上战马,一马当先,五百亲卫铁林卫如影隨形,朝著张宪部席捲而去! 张宪这边率领五百神甲铁骑,如猛虎下山,直扑正在猛攻义军阵地的完顏陀赤所部!神甲军锐不可当,瞬间將金军步骑混合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金將受死!” 张宪大喝一声,挺枪直取完顏陀赤! “怕你不成!” 完顏陀赤舞刀迎上! 两人马走盘旋,刀枪並举,战在一处!完顏陀赤刀法凶悍,力大招沉,张宪枪法精妙,迅疾如风。斗了约十回合,完顏陀赤渐感不支,刀法散乱! “陀赤莫慌!张丛龙来也!” 一声暴吼如惊雷炸响!金国駙马张从龙挥舞著一对巨大的八棱紫金锤,率领铁林卫拍马赶到! 他见完顏陀赤危急,二话不说,加入战团,双锤掛著恶风,砸向张宪! 张宪毫无惧色,一桿长枪使得神出鬼没,竟以一人之力,独战金国两员猛將! 三人走马灯般廝杀,枪来锤往,火星四溅,爆响连连!张宪以一敌二,枪法却丝毫不乱,攻守有度,竟与二人战得旗鼓相当! 战至三十回合,张丛龙已然胆怯! 他自恃勇力,本以为与完顏陀赤联手,顷刻间便能拿下这宋將,不料对方枪法如此高超,韧性如此惊人! 自己那双紫金锤,竟被对方一桿长枪尽数接下,还时不时有凌厉的反击刺向自己要害!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怯意,悄然从他心底升起! “此人不可力敌!陀赤!扯呼!” 张丛龙虚晃一锤,拨马便走!完顏陀赤早已胆寒,闻言立刻跟上! “哪里走!” 张宪欲要追击,却被拼死涌上的铁林卫亲兵挡住。 他挥枪刺倒数人,眼见二將已逃回本阵,只得作罢。虽未阵斩敌將,但以一敌二,杀得金国駙马和一员猛將胆怯而逃,其威势已足以震撼全场! 隨即趁势挥军掩杀,金军右翼溃败! 开封城,留守司衙门望楼。 杜充全程目睹了右翼这场惊心动魄的大將对决,脸色阴晴不定。 “这张宪……竟勇猛至此?”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还有那岳飞……能將兵马调度得如此精准,阵型变换如此流畅!”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既有对宋军占据上风的些许鬆了口气,更有一种嫉妒和恐惧! “此等人才……若任由其立下大功,他日必凌驾於我之上!这开封……还有我杜充的立足之地吗?” 他目光闪烁,投向黄河大堤的方向,“再……再看看……” 全局战场,从午后至日暮。 右翼的胜利,並未让整个战局瞬间明朗。完顏宗翰迅速调动预备队,堵住了右翼缺口。战斗。 战场上,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著激烈的爭夺! 传令兵,如同织布的梭子,疯狂地穿梭於中军与各战线之间! “报!左翼牛皋將军部击退敌军三次进攻,伤亡三百,箭矢告急!” “报!中路王贵將军阵前壕沟被金军尸体填平,请求增派长枪手!” “报!金军『剃头军』再次猛攻东南角,张用义军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报!我军右翼阵斩金军千夫长一名,缴获战马五十匹!” “报!金军左翼骑兵有向我后方迂迴跡象!” 阵型,在不断变化。 哪里被突破,哪里就需要立刻填补。哪里士气低落,哪里就需要增援鼓舞。 岳飞站在望楼上,脸色疲惫却目光如炬。完顏宗翰同样如此。 將士的意志,在经受著极限的考验。 口渴,飢饿,疲惫,伤痛,恐惧……种种负面情绪不断侵袭著每一个人。 但宋军,凭藉著保家卫国的信念硬生生扛住了压力,往往在崩溃的边缘又爆发出惊人的韧性,將敌军击退。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但战斗並未停止。 鸣金收兵的信號,始终没有响起。 双方都明白,谁先撑不住撤退,谁就可能面临全线崩溃的危险。 第八十章杜充炸黄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杜充炸黄河 金军大营前,完顏宗翰望著下方久攻不下的宋军阵地,方才亲兵递上的战报。 “战损近十成一”。 若不是金军兵力远超宋军,且己方本就是攻坚的一方,换作任何一支寻常军队,怕是早已撑不住要临阵脱逃了! “报!” 一名金军哨骑浑身浴尘,驰向望楼:“大帅!不,不好了!我军大营后方……出现大量宋军骑兵!打、打的是『岳』字旗號! “什么?!” “怎么可能!探马都是瞎子吗?为何此刻才报!” 他抬头望向大营后方的天际,灰濛濛的暮色正逐渐压下,心头一沉:难道宋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硬抗,竟是打定主意藉助天色掩护,绕到后方偷袭? “鸣金!收兵!”完顏宗翰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怒。 “前军变后军,弓弩押阵,骑兵两翼警戒,依次撤退,不得慌乱!” “呜、呜呜呜!”代表撤退的號角响起。 金军训练有素,虽惊不乱,开始有序后撤。 宋军中央望楼。 岳飞几乎在同时收到了塘马急报。 “传令!全军压上!步卒结阵缓进,弓弩仰射覆盖!骑兵两翼游弋,伺机突击溃散之敌! 记住,咬住即可,不得脱离阵型过远,严防敌军反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得令!” “王贵、张宪、徐庆” “末將在!” “隨我出阵!溃退金军侧翼,追亡逐北,扰其心神,迫使其无法从容撤退!” “是!” “且慢!” 一声呼喊从身后传来。 岳飞勒马回头,只见齐霄以骑著乌云踏雪快步赶来:“此等追亡逐北、扩大战果之事,岂能少了我齐霄?” “齐將军,你身上有伤,当以休养为重。” “这点小伤,何足掛齿!金虏败相已露,正宜一鼓作气,重创其军!多一人便多一分力!况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岂可因小伤而错失良机?” “那杜帅呢?” “都打胜仗了他有病啊!还炸黄河?” “好!既如此,齐將军可率本部尚能驰骋之骑,隨我侧翼出击!” 顿时,又有约两百余骑耐久度还有七十左右的神甲军將士翻身上马。其余的被留在开封,等回来后再准备放回空间修復。 岳飞与齐霄,並肩而立,身后两千四百余骑,瞄准了正在撤退的金军侧翼! 与此同时,开封城,留守司衙门望楼之上。 杜充將下方点將台前岳飞与齐霄並肩交谈、点兵出征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那两个年纪轻轻却已手握重兵,此刻更欲携手建立不世之功的“小辈” 再想到自己身为留守却大权旁落,岳飞不服自己,那齐霄更是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嫉妒和愤怒爆发了! “好……好得很吶!” “我杜充精通兵法,文韜武略!你们竟敢看不起我?” “你们不是要功勋吗?不是要退敌吗?不是要拯救这满城百姓吗?” “好……本帅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与这滔滔黄河,与这满城愚民,与这不世之功……一同永伴水底吧!” “不是我要这么做,是你们逼我的!我要让世人看看谁对谁错!” “来人!立刻持我密令,告诉刘把总,时机已到,立刻前往滑州,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是!老爷!” 管家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传本帅令!” “点齐留守司三千亲卫营!即刻集结!披甲执刃,携带全部弓弩前往滑州!” “另,”他目光扫向那名掌管军械库的参將:“將库中秘藏的二十具『突火枪』全部取出。” “大人……这……调动如此多重兵,动用禁器,是否问过齐將军与岳將军?” 一名將领略显迟疑。 “混帐!” 杜充勃然变色,一掌拍在案上:“金军败退,恐狗急跳墙,偷袭黄河大堤,妄图水淹我开封! 本帅这是要亲率精锐,前往堤岸布防,以防不测!此乃军国大事,岂容尔等置疑!速去!违令者,斩!” “是!是!末將遵命!” 眾將被他的杀气所慑,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不久,衙门校场之上,三千名装备最为精良的留守司亲卫营士兵肃然列队,刀甲鲜明,杀气腾腾。 队伍中,更有数十名军士推著蒙著油布的小车,车上正是那威力巨大的突火枪和火药轰天雷。 杜充按剑而立:“出发!沿途遇有阻拦,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得令!” 城门开启一条缝隙,杜充一马当先。 北门內侧,身负重伤的张遇正被两名辅兵搀扶著,准备退回营中修养。 他在不久前北门外的血战中,被连儿心善一斧震飞,幸得重甲护体,肋骨虽断数根,內腑受创,却侥倖捡回一条性命。 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碰撞的鏗鏘之声! 一队队盔明甲亮、刀枪出鞘的精锐士兵,在一个他绝想不到的时刻涌了过来!为首一人,鹰视狼顾,按剑而行,正是留守杜充! 张遇浑身一震,顾不得剧痛,挣扎著站直身体,他岂能看不出这支军队的异常? 这杜充不去增援正面战场,反而朝著通往滑州方向小径急行?联想到杜充平日对“以水代兵”的曖昧態度,以及齐霄將军之前的隱忧。 “不……不行!绝不能让他过去!” 张遇心中吶喊! 推开搀扶他的辅兵,踉蹌著衝到道路中央,挡住了杜充的去路! 他身后,那些原本跟隨他撤退、同样伤痕累累的百余名北门守军残兵,见主將如此,虽不明所以,也立刻相互搀扶著,聚拢过来,结成了一道稀稀拉拉的人墙! “杜帅!” 张遇单膝跪地:“末將张遇,斗胆请问!前方战事正酣,岳、齐二位將军已率军出击,胜券在握!您……您此刻亲率大军,意欲何为?” “本帅行事,还需向你稟报不成?金虏狡诈,恐偷袭大堤,本帅这是去加强防务! 张遇却是不信:“杜帅!三思啊!城外数万將士!此战我军必胜!万万不能……不能行那绝户之计啊!” 杜充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小的都头都知道此事,这齐霄真是什么话都跟部下讲啊! 眼中杀机毕露! “你身受重伤,不去修养,在此聚眾拦路,是想造反吗?立刻滚开!否则军法从事!” 张遇惨然一笑:“杜帅!若要防务,何须携带如此多重器?这分明是……” “放肆!” 杜充不等他说完,拔出佩剑,直指张遇:“乱我军心,罪无可赦!左右!將此獠与这群乱兵,给本帅,杀无赦!” “遵命!” 杜充身后亲卫营士兵,立刻挥刀挺枪,涌了上来! “保护將军!跟他们拼了!” 张遇身后的百余名伤兵,眼见对方真要动手,也红了眼睛,纷纷举起残破的兵刃! 只是,张遇所部经歷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人人带伤,装备残破。 而杜充的亲卫营养精蓄锐,装备精良,人数更是对方的数十倍! 仅仅一个照面,前排的数十名伤兵便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街道! “结阵!死战!” 残存的百余名士兵,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士兵倒下。 张遇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长啸: “我张遇!一介武夫,没什么大才能!” “但也知,万里疮痍千村泪,唯怀寸心济万民!” “杜充!今日!你休想踏过此门!除非从我和我这班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送他们上路!” 杜充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第八十一章杜充身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杜充身死 开封北门內侧,血流成河。 转眼之间张遇身边只剩下最后数十名伤痕累累的亲兵,被杜充的亲卫营团团围住,刀枪环伺。 杜充骑在马上。 “哼,负隅顽抗!”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马蹄声。 只见一骑白马疾驰而至,马蹄踏过血泊,溅起朵朵血花!马上一员年轻將领,白袍银甲,面容冷峻,手持一桿梅花亮银枪,正是齐霄的贴身护卫统领张奎! 他竟单枪匹马,衝到了杜充大军阵前,勒马而立,逼视著杜充! “好大的官威啊,杜大人!” 杜充一时没认出:“你……是那齐霄身边的护卫?” “正是!杜充!即使你杀了张遇將军,也炸不了黄河!” “我家大人命我留守滑州官道,就已料到你心怀鬼胎,必有此一招!我家大人,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 “你……黄口小儿!安敢在此胡言乱语,乱我军心!” 杜充被当面戳穿心思,厉声嘶吼:“来人!给我杀了这个狂徒!” 周围亲卫闻言,立刻持刀枪涌上!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从北门方向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只见暮色烟尘之中,一支庞大铁骑,奔腾而来!放眼望去,竟有足足五百骑之眾!正是齐霄麾下最精锐的神甲重骑! 这支钢铁洪流,在距离杜充军阵百余步时,骤然向两翼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包围圈,枪矛齐齐指向杜充的亲卫营。 杜充的亲卫营士兵,面对重骑兵衝锋阵势?顿时人人色变,手脚发软,原本涌向张奎的脚步僵住,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张奎趁冷哼一声。 “杜充!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城外尸横遍野,我军胜局已定!数万將士浴血搏杀才换来的大好局面,你竟然想炸毁黄河,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让百万生灵为你陪葬?你简直是疯了!” 杜充被那重骑兵的气势所慑,又听张奎当眾喝破他的毒计,方寸大乱,:“你……你胡说八道!本帅……本帅这是防止金狗偷袭黄河!” “还在狡辩!” 张奎暴喝一声,突然一夹马腹! “希津津!” 他胯下白马如同通灵,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竟朝著杜充直衝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杜充惊骇大叫! 两侧亲卫连忙举枪来刺! 张奎手中梅花亮银枪一抖,使出 “梅花七蕊” 的绝技,枪尖幻化出数点寒星,“叮叮噹噹”一阵脆响,將刺来的长枪尽数盪开! 白马速度丝毫不减,瞬间便衝到了杜充马前! 杜充嚇得魂飞魄散,拔剑欲砍! 张奎却更快!他弃枪不用,探身猿臂轻舒,一把抓住杜充的绊甲絛,大喝一声:“给我过来吧!” “啊!” 杜充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被拽离了马鞍,被张奎生擒过马,横按在鞍前! “主帅!” “大人!” 杜充的亲卫们 全都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张奎一手按住挣扎不休的杜充,一手举起梅花枪,环视四周。 “神机营!上前!擎弩!” 只见数千精锐中,立刻有约百人迅速向前踏出数步,从背后取下一具弩臂黝黑髮亮的强弩,正是宋军制式装备中威力巨大、专破重甲的“神机弩”! 他们单膝跪地,弩身架在臂上,弩箭对准了前方不过三十步距离的张奎及其身后的重骑兵! 这个距离太近了! 对於神机弩而言,其威力足以穿透寻常的铁甲! 即便是神甲军的精良马甲和人甲,在如此近的距离被直射,也绝难倖免! 重骑兵的衝击力优势在狭窄的街道和如此近的距离下大打折扣! “张奎!放下杜帅!否则弩箭齐发,你们的重甲,也挡不住这么近的神机弩!” 被按在马鞍上的杜充挣扎著尖叫道:“放下本官!张奎,你现在退去,本官可当此事未曾发生!否则……否则,” 张遇,见到此景,脸色更加苍白,急声道:“张……张將军!不可硬拼啊!他们真有弩箭!” 张奎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弩箭,忽然笑了。 “神机弩?好,很好。看来杜大人为了今日,真是处心积虑,连对付自己人的利器都备得如此周全!” 就在这时,两名神甲军骑兵策马而来,將一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军官扔在地上,正是黄河工段的把总刘明! 张奎用枪尖挑开刘明嘴里的破布:“杜充,要不是这小子贪生怕死,嚇得全盘托出,我还真不敢確定你竟真敢行此逆天之事!你埋设火药的位置、用量,他可都招了!” 杜充闻言,仍强自挣扎:“胡……胡言乱语!那是……那是为了必要时炸毁通道,阻止金兵……” “住口!” 张奎厉声打断,目光扫向那些仍不肯退的死忠卫士:“诸位兄弟!你们也都是大宋儿郎,当真要为了这个欲毁我家园、淹我父老的昏官,与袍泽刀兵相见吗!” 那名为首的裨將脸上肌肉抽搐,咬牙道:“张將军……道理我们都懂!可我们是杜帅的亲卫,吃了这碗饭,穿了这身甲,就得对得起这口粮,尽到这护卫之责!这是我们的命!” 一旁被搀扶著的张遇,劝道:“张……张將军……杜充毕竟是朝廷二品大员……是否……是否等齐大人回来……再行定夺?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些精兵护卫也趁机附和:“是啊张大人,等齐將军回来主持大局吧!” 张奎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满地义军兄弟的尸首,望向远处依稀可闻廝杀声的战场。 “他官居二品,根深蒂固。等他缓过这口气,矢口否认,反咬一口,以『紧急防务』为由搪塞过去,谁能治他的罪?” “难道要等黄河真的决口,百万生灵涂炭,才能算证据確凿吗?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他看向张遇:“这个世间,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有些罪,总要有人来扛!” 杜充听到这里,冷汗瞬间湿透重衣,疯狂挣扎起来:“你……张奎!你要干什么?朝廷不会放过你!齐霄也要跟著遭殃!你们这是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 擅杀二品大员可是违背南宋律法与军制。 南宋虽战乱频繁,但“等级制度” “司法程序”仍严格,即便是叛將,也需经朝廷审讯定罪。 擅杀上官属“谋逆”,通常会株连亲族。 “造反?” 张奎冷笑一声,“你要拉全城百姓陪葬,却说我造反?” 话音未落!张奎双臂发力,大喝一声,竟將按在鞍前的杜充整个凌空拋起! “大人!” 周围死忠护卫惊骇欲绝,想要衝上前却已来不及! 只见杜充肥胖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张奎手中梅花亮银枪早已枪尖朝上,杵在地上! 杜充下落的身体,被枪尖自下而上,瞬间洞穿!他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枪桿,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你……齐霄……你们都要陪葬!” 说完便头一歪,当场气绝! 鲜血,顺著枪桿汩汩流下,染红了地面。 “大人!!” 那群死忠护卫发出哀嚎,不少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主帅被杀,他们作为亲卫,按律即便不死,也难逃重罚甚至流放! 张奎鬆开枪桿,任由杜充的尸体掛在上面。 他翻身下马,走到眾人面前。 “我张奎,昔日落魄,差点误入歧途,落草为寇,险些成了祸害百姓之人。 幸得齐將军收留,重归正途。今日,我杀了这欲毁城灭国的奸贼,或许手段激烈,但自问无愧於心,总算做了件对得起这身宋军衣甲的事。” “你们不必惊慌,所有罪责,我张奎一力承担!” “待齐將军归来,我自会向他稟明一切,然后……一命抵一命!” 张遇低著头不接话。 “这不是一命抵一命的事,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第八十二章出事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出事了 开封城外,暮色渐浓。 金军虽败不退,在完顏宗翰的指挥下,以步兵断后,骑兵两翼游弋,交替掩护,且战且退,阵型虽不断被压缩,却始终未显溃散之象,展现出极强的韧性和纪律。 然而,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和仓促后撤,让金军士卒的体力和意志都在快速消耗。 宋军阵中,岳飞远眺著缓缓后移的金军阵线。 “金虏败而不乱,退而有序,完顏宗翰用兵,果然老辣。” 齐霄策马来到岳飞身侧。 岳飞頷首:“穷寇莫追,然此寇非穷寇,其力尚存,其心未甘。 传令下去,前军变后军,中军压上,左右两翼轻骑轮番袭扰,弓弩迟射,迫其不得安寧,然我军主力,不可脱离车阵弓弩掩护过远。” “得令!” 传令兵飞驰而去。 於是,在苍茫的暮色中,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宋军始终与金军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前锋的轻骑兵,利用速度优势,不断从侧翼掠过,拋射出一阵阵箭雨,袭扰金军的后队和两翼,一旦金军骑兵反击,便迅速后撤,与步卒大阵会合。 而宋军的主力步卒,稳步推进,给金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更后方,輜重营和民夫,则抓紧时间,將缴获的兵甲、伤员,以及阵亡將士的遗体运回城內。 然而,连续的激战和追击,早已让將士们人困马乏。 若不休整,莫说继续作战,便是行军都难以为继。 但军情如火,战机稍纵即逝,岂能放任金军从容退走? 於是,岳飞展现出了兵力轮换调度。 中军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梆子声和旗语信號。 闻令之下,这支前锋部队一分为二,如同大河遇到江心洲般,主力向左右两侧散开,让出中间宽阔的通道。 就在大军行进路线两侧约百步的距离,就地停下。 輜重辅兵立刻推著独轮车迎上,车上载著刚刚烧开的热水、温热的炊饼、咸菜,以及草料和清水。 士兵们轮流坐下,就著热水狼吞虎咽,许多人刚吃几口,便靠著车轮或同伴的肩膀,陷入沉睡,鼾声如雷。 医护兵穿梭其间,为轻伤员紧急包扎。 与此同时,原本处於大军中部的齐霄麾下的神甲军一部,在得到號令后,迅速提速,穿过前军让出的通道,无缝衔接地顶到了最前方,继续保持著对金军后队的压迫態势。 约莫一个时辰后,同样的信號再次响起。刚刚完成休整、已缓过一口气的前锋营將士,被军官低声喝起。 他们迅速整队,从大军的后方跟进。 顶在最前面的中军部队则开始向两侧散开,进行休整。 如此循环往復。整个大军就像一条不断蠕动的巨蟒,头部始终保持著攻击性,而身体各部分(中军、后军)则轮流得到休息和补充。 虽然每次休整时间短暂,但对於极度疲惫的士卒而言,一口热汤、一刻小憩,便足以恢復部分体力,重燃斗志。 金军方面,则显得更加艰难。 他们不得不时刻提防宋军的袭扰,后退的速度大受影响。士兵们飢肠轆轆,人困马乏,许多伤兵在顛簸中哀嚎著死去,士气愈发低落。 金军后阵,一辆由数匹健马牵引的、如同移动小堡般的望楼车上。 完顏宗翰凭栏远眺,岳飞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追击,让他感到无比难受,空有兵力优势,却因士气、体力和阵型问题,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大帅!” 连儿心善 拖著疲惫的身躯,登上车楼:“儿郎们又累又饿,马也快跑不动了!宋军像群鬣狗一样跟著!咱们不是还留了七千骑、两千步卒守粮仓大营吗? 只是区区五百铁骑为何要撤退? 我们反身杀回去,跟宋军决一死战!” 他性格刚猛,最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撤退。 完顏宗翰瞥了他一眼:“决战?此刻宋军士气正盛,以逸待劳,我军久战力疲,如何决战?” 他指向后方宋军那灯火通明、阵型严整的军阵:“你看宋军,可有一丝破绽?他巴不得我们回头决战!” “那……那就这么一直退?退到什么时候?” 连儿心善焦躁地握紧拳头。 “退到我们的大营,而且……你以为,本帅的骑兵,都留在大营里吃乾饭吗?” 连儿心善一愣:“大帅的意思是?” “宋军能派轻骑扰我粮道,我大金铁骑,难道就不会绕行吗?如果所料不差,此时,已绕过战场,直扑宋军腹地。 连儿心善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中露出狠色:“原来如此!” “传令下去,进入预设车阵防御区!依託工事,轮番休息,补充饮食!让儿郎们再坚持一下!只要撑到天亮,形势或会有变!” “是!” 连儿心善领命而去,虽然依旧疲惫,但心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星夜之下,两支庞大的军队,一退一进,缓缓移动著。 火光绵延十数里,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壮阔而残酷的战爭画卷。 忽然,一骑快马自后方烟尘中狂奔而来,马蹄声急促得令人心惊。 那骑兵衝到近前,不及下马便滚鞍落地,单膝跪倒,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惶: “报!岳统制!齐將军!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齐霄心头一跳,勒住战马:“慌什么!慢慢说,何事?” 信使抬起头:“是……是杜留守!杜……杜帅他……他死了!” 齐霄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死得好!”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蹙眉,追问道:“死了?如何死的?前线虽险,杜帅应在城中才是,怎会遇难?细说!” 信使咽了口唾沫:“杜……杜帅並非死於金虏之手!是……是! 他想说造反,但是没敢说。 大军追击之后,杜帅欲率亲卫营前往滑州方向,在北门內被血战方归、正在休整的张遇都头及其麾下残部阻拦。 张將军似有质疑,双方言语不合,杜帅便……便下令將张將军及其麾下百余人……尽数斩杀!” “什么?”这一次,连一旁沉稳的岳飞也勃然变色,虎目圆睁! 我军將士在外与金人廝杀,转头却死在自己人手中! 信使继续道:“就在张遇將军等人即將被屠戮殆尽之时,齐將军亲卫统领张奎將军,恰巡查归来,见状上前制止。 双方衝突再起,张奎將军他……他……”信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一咬牙,“他当眾……將杜留守……阵斩了!” “阵斩” 齐霄倒吸一口凉气,儘管他早有心理准备杜充会搞事,却也万万没想到张奎竟如此刚烈决绝! 擅杀一路帅臣,形同造反! 岳飞急声问道:“张奎现在何处?杜充尸身及麾下亲卫又如何?” “回岳统制,张奎將军斩杀杜帅后,並未逃走,杜帅尸身已收敛。 张將军让小人速来稟报,言道……言道所有罪责,他一力承担,待二位將军回城,他自会伏法认罪!” 第八十三章扬州被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扬州被破 岳飞看向齐霄:“齐將军,此事……你如何看?” 听完信使的稟报,齐霄心头剧震! 他想起了不久前张奎说的那句话: “大人,若真到了那一步……末將愿做那柄刀。所有罪责,由我一力承担!” 当时,齐霄只当是张奎表忠心的玩笑话,並未完全放在心上,还想著日后杜充南下的时候悄悄除掉这个祸患。 他万万没想到,张奎並非戏言,其人性情竟如此刚烈果决!他小看了这位兄弟的气节和担当! “这是要……彻底摊牌了呀……”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杜充已死,朝廷追责不可避免,但眼下金军大敌当前,內部绝不能乱!必须立刻稳住军心,將矛头一致对外! “鹏举兄!诸位同袍!杜充之死,事出有因!他欲残害有功將士,其心可诛! 眼下金虏未退,大局为重! 我齐霄,愿以性命前程,为张奎作保!一切是非功过,待击退金军后,我自当一併向朝廷奏明!” 眾將领闻言,虽心中惊涛骇浪,但见齐霄如此果决,又想到当前战局,纷纷压下疑虑,交头接耳一阵后,最终点头同意先集中精力击退金军。 大军於是继续对金军保持高压追击。 一直將完顏宗翰的主力逼退至其预先设好的坚固大营之外。 宋军后勤辅兵迅速跟上,依託地形,开始安营扎寨,挖掘壕沟,布置拒马,与金军大营形成对峙之势。 与此同时,岳飞下令派出多股铁骑和轻骑,轮番上前骚扰,衝锋的號角声此起彼伏,彻夜不停,逼得金军无法安然休息。 这种高压態势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午后。 突然,金军大营寨门大开,完顏宗翰竟亲自率领一队亲卫,驰至两军阵前空旷地带,要求与宋军主帅对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岳飞与齐霄闻报,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但仍率精锐亲卫上前。 完顏宗翰端坐马上,看不出喜怒,扬声道:“齐观察使,连日征战,士卒疲惫,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本帅愿就此退兵,双方罢战,如何?” 此言一出,宋军眾將皆惊疑不定! 眾將士纷纷看向岳飞和齐霄。 此刻退兵?是否太过蹊蹺?金军虽暂处下风,但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主力尚存,营寨坚固,为何突然主动言和? 难道真是觉得再打下去损耗过大,得不偿失? 不管动机如何,金军愿意退兵,对刚刚经歷內乱、又担忧朝廷追责的宋军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至少,开封之围可解! 岳飞沉吟未语,齐霄亦眉头紧锁,总觉得完顏宗翰此举背后必有深意。 就在此时。 “报!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骑探马疯狂驰入军中。 “启稟齐將军!祸事了!昨日有一支金军精骑,约七千人,绕过两淮防线,直插我大宋腹地! 沿途守將……守將皆望风而降,开城献关!金虏铁骑已连破三关,兵锋已抵达和州一线!兵部急令,命我军速速分兵回援!” “什么?”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完顏宗翰哪里是好心罢战? 他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亲率主力在开封与宋军鏖战,吸引大宋精锐尽聚於此,同时派出一支偏师,利用大宋內部防务空虚和某些將领的懦弱无能,直捣黄龙! 他选择在此刻提出退兵,是因为他的战略目標已经达成! 金军劫掠富庶的淮南腹地,所得远胜於在开封城下与宋军死磕! 完顏宗翰端坐马上,看著宋军將领们剧变的脸色,嘴角勾起冷笑:“本帅的目的已达,不陪你们玩了。” 开封之围虽暂解,但大宋腹地却燃起了更大的烽火! 而朝中,还悬著杜充被杀这桩天大的公案! 內忧外患,同时压了下来! 岳飞与齐霄 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回师!” “分兵!追击金军偏师!” 扬州。 与开封前线的血火廝杀,枕戈待旦截然不同,此时的扬州行宫內,正是一片歌舞昇平、醉生梦死的景象。 殿內暖香瀰漫,酒气氤氳。 皇帝赵构,半倚在锦榻之上,几名新纳的妃嬪,衣著暴露,正环绕其侧,或娇声劝酒,或投怀送抱,极尽媚惑之能事。 赵构显然十分受用,一只手已探入身旁妃子的衣襟,眼中满是淫邪之色,正欲策马奔腾。 “报” 一声呼喊,撕裂了殿內的靡靡之音! 陛……陛下!不……不好了!大……大事不好!金兵!金兵杀来了! 先锋已到和州,旦夕可至扬州城下啊!” 赵构浑身一僵,那刚刚升起的淫念,被硬生生嚇退,只觉得下体一阵剧痛和冰冷传来,竟瞬间萎靡不振! “什……什么?金人……杀……杀来了!” 赵构推开身边的妃子:“怎么可能?开封不是有杜充吗?金兵怎么会到了这里?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嚇得魂飞魄散,在榻上手足无措,差点瘫软下去。 “快!快,封锁消息!严禁外传!快备船!备船!” 慌乱之中,他也顾不得什么后宫妃嬪、文武百官了。 只点了最信任的宦官康履,以及侍御张浚、王渊等寥寥数名近臣,在一小队侍卫的护卫下,连龙袍都来不及换,从行宫后门仓皇衝出,直奔运河码头,登上早已备好的官船,下令立即起锚,顺河南下,朝著杭州方向疯狂逃窜! 几乎在同一时间,宰相汪伯彦和黄潜善的府邸。 两人正对坐享用著精致的晚膳,谈笑风生,突然,心腹家奴连滚爬爬地闯入,报告了金军逼近的噩耗。 汪伯彦和黄潜善手中的筷子同时掉在桌上,两人面面相覷。 “快走!” 汪伯彦反应极快,也顾不得什么宰相威仪了。 “收拾细软!从后门走!立刻出城!” 这两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宰相,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带著家眷和多年搜刮的財宝,仓皇登车,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跑得比兔子还快! 皇帝跑了,宰相也跑了。 消息如何还能封锁得住?很快,扬州炸了锅,百姓哭嚎,爭相逃命,城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第二天,天色未明。 数千名如狼似虎的金军铁骑,几乎兵不血刃地,便踏破了群龙无首的扬州城! 金兵入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繁华的扬州化为人间地狱,火光冲天,哭喊震地,死於金军刀下的无辜百姓不计其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最可悲的是,来袭的金军不过数千偏师,孤军深入,补给困难。 而当时扬州附近,驻有各路宋军、义兵不下十数万之眾! 若有得力之人登高一呼,从容调度,完全可以將这支金军偏师聚而歼之! 甚至连远在开封的完顏宗翰自己都没敢想过,他的偏师竟能如此轻易地攻破南宋的“行在”扬州! 是金军太强吗?不!是南宋小朝廷太腐朽!是皇帝和宰相的懦弱、自私与无能,活生生葬送了扬州,葬送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消息传开,天下震惊,士气崩沮。 第八十四章审问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审问 开封北门內。 杜充的三百余名亲卫手持兵刃,將张奎围在中央,一旁,身裹层层染血纱布的张遇,脸色惨白地坐在一块断石上,被几名士兵护著,正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 “放肆!你们在干什么?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怒吼从城门方向传来! 眾人惊骇回头,只见齐霄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不等对方解释,上前对著那几个亲卫队长,“砰!砰!” 就是几脚狠踹! “滚开!谁给你们的狗胆,敢绑我的人?” 那几名亲卫队长被踹得踉蹌后退,面露惧色,却仍强自辩解:“齐……齐观察使!张奎他……他擅杀留守杜帅!形同造反!我等……” “放屁!” 齐霄不容他说完,“杜充欲毁堤淹城,杀我建康府数百亲兵,张奎將军为国除奸,何罪之有?” 他声若洪钟,气势逼人,加上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神甲军,顿时將那群亲卫震慑住,纷纷垂下兵刃,不敢与之对视。 齐霄不再理会他们,快步走到张奎面前,“兄弟,没事!” 张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低声道:“大人……我……” “不必多说!” 齐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隨即又走到张遇面前,查看他的伤势,语气缓和下来:“张將军,伤势如何?” “还……还死不了……” 张遇虚弱地摇摇头。 这时,各级將领、越来越多,包括原本杜充麾下的一些將领,都围拢过来。 人人脸上都写著震惊、茫然、不知所措。 仗是打贏了,可主帅却被自己人杀了,这……这算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这种阵斩一方帅臣的事情,在本朝可谓闻所未闻! 齐霄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必须先稳住局面! 他踏上旁边一处稍高的石阶,运足中气。 “诸位!我知道大家心中疑惑、惶恐!” “但请听我一言!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如今金虏虽暂退,然其偏师肆虐淮南,扬州危急!国难当头,岂能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稳定开封防务,安抚百姓,整军备武,以应万全!” “至於朝廷追责……” “所有干係,我齐霄一力承担!” “但现在!在这开封城內,一切防务、军政,暂由本官与岳统制共同署理! 有敢趁乱生事、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无论官职,军法从事,定斩不饶!” 斩钉截铁的话语,和杀伐之气,以及外边三千神甲军瞬间镇住了场面! 齐霄不再废话,伸手一指留守司衙门方向,对张奎、张遇以及周围的核心將领道:“所有指挥使以上將领,隨我至节堂议事!” “是!” 眾將应诺。 齐霄又对身旁一名神甲军校尉低声吩咐:“你带一队人,將杜充的尸身妥善收敛,派重兵看守!將其所有亲信將领,暂时『请』到別院休息,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末將明白!” 安排妥当后,齐霄大步向著留守司节堂走去。张奎、张遇(被亲兵抬著)以及一眾核心將领紧隨其后。 节堂之內,原本属於杜充的主位如今空悬。 齐霄站在沙盘前,面色凝重。 很快,岳飞也处理完军务,风尘僕僕地赶了过来。 不到片刻,各路义军,也处理完事情赶到。 往日杜充端坐的主位,此刻由齐霄坐下,实力就是硬道理,也没人说什么。 岳飞坐在其左首第一位,面色沉肃。 堂下,开封城內凡品阶够格的文武官员、义军头领尽数列席。 张奎昂首立於堂中,甲冑上的血污犹在。 张遇则被安置在一张软椅上,由军医在一旁照料。 齐霄沉声开口,“张奎,当著诸位同僚的面,你將今日北门之事,原原本本,细细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是!大人!” 张遇將杜充如何欲率重兵前往黄河大堤,如何被张遇將军阻拦,自己如何赶到制止,以及最终眾斩杀杜充的经过,一五一十,清晰道出。 齐霄点点头,目光转向张遇:“张遇將军,张奎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有补充?” “句句属实!” 张遇挣扎著想要起身,被军医按住,咳了几声。 “齐大人,诸位大人!末將……末將可对天发誓!杜充那奸贼,亲口对末將说『些微代价,不得不付』,他就是要行那绝户之计啊! 我麾下百余弟兄,刚从北门血战归来,伤重难行,却被他……被他下令屠戮……尸骨未寒啊!” 说到痛处,这位铁汉虎目含泪,声音哽咽,闻者无不动容。 “带黄河工段把总刘明!” 两名军士將面如死灰的刘明押了上来。他早已魂不附体,瘫软在地。 岳飞並不急於发问,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无形的压力让刘明几乎窒息。 半晌,才缓缓开口。 “刘明,黄河大堤,关乎百万生灵,社稷安危。杜充命你做了何事,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军法不容,若如实供述,或可酌情减罪。” 刘明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岳统制明鑑!小的……小的罪该万死! 是……是杜留守……不,是杜充!他半月前便密令小的,在二號险工段堤基下,秘密挖掘深坑,埋设了二十口特製『棺材』,內填火药三千斤,混杂铁钉碎瓷……引线……引线直通堤面一处隱蔽工棚……” 他將埋药位置、数量、引线布置,甚至杜充如何吩咐他“听令行事”等细节,和盘托出。 “可有图纸、物证?” 岳飞追问。 “有!有!” 刘明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卷被汗水浸透的草图,“这是埋药方位图……还……还有领取火药的批条副本,小的怕……怕日后说不清,偷偷留下的……” 军士接过,呈给岳飞。图上標註清晰,批条上有杜充的花押和留守司大印! 铁证如山! 岳飞仔细查看后,將图纸传给齐霄及眾將观看,眾人无不色变,怒骂出声。 “押下去,严加看管。带杜充护卫队长张横!” 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领被押上,正是杜充的贴身护卫队长。 “张横,杜充调派亲卫营前往黄河大堤,携带突火枪、轰天雷等禁器,你可知情?所为何用?” 张横脸色惨白,咬牙道:“末將……末將只是奉命护卫,不知杜帅……杜充意欲何为!” “不知?” 岳飞冷哼一声:“北门之內,你率部手持神机弩,对准袍泽,也是奉命?杜充下令格杀张遇將军及其麾下伤兵时,你也在场,可曾劝阻?” “我……” 张横语塞,冷汗直流。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几名普通军士被带上,他们指认张横亲自下令架弩,並听到杜充喊出“格杀勿论”。 人证面前,张横终於崩溃,匍匐在地:“饶命!是……是杜充下令……他说……说若有阻拦,便是叛军,格杀勿论……突火枪是为了……为了確保炸堤时无人能扰……” “画押!” 岳飞將供状扔下。 接著,杜充的亲卫队长、参与北门屠杀的低级军官、乃至留守司府库的管事等人被一一带上。 在岳飞 的追问、人证物证面前,无人能狡辩。 他们供出了杜充如何密谋,如何调动军队,如何调用禁器,以及北门衝突的详细经过,所有口供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就在此时,一名身著緋袍的老臣,开封府判官王伦,颤巍巍地出列,他先是对岳飞、齐霄深深一揖,然后扬声道: “岳將军明鑑!齐观察使容稟!杜充之罪,固然罄竹难书,死有余辜!然则,这些罪状,皆需朝廷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张奎不过一介武夫,竟敢当眾擅杀一路帅臣,此风一开,国將不国!法度纲常何在?若日后人人效仿,以下犯上,我大宋该当如何?” 第八十五章老子不干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老子不干了 他这番话,引燃了堂內许多文官压抑的不满。 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响起,不少人点头附和。 “王判官所言极是!法就是法!岂能因情废法?” “擅杀大臣,形同造反!此例绝不可开!” “功是功,过是过!张奎必须交由朝廷议罪!”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面露迟疑。 而那些义军头领们,如张用、曹成等人,则纷纷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齐霄。 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却手握重兵的“齐观察使”,面对这纲常法理的詰难,究竟会如何应对。是妥协?还是……? 岳飞眉头紧锁,他深知王伦所言站在“礼法”层面无可厚非,但…… “大人!” 一直挺立堂下的张奎踏前一步,他虎目圆睁,扫过那群文官,最后看向齐霄 “杜充是末將杀的!好汉做事好汉当,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绝不让大人为难!” “一命抵一命?” 不等齐霄开口,那王伦立刻尖声反驳。 “张奎!你休要痴心妄想,混淆视听!擅杀一路安抚使、封疆大吏,此乃十恶不赦之大逆罪! 岂是你一介武夫一条贱命能抵偿的?按《宋刑统》,此乃谋叛大逆,当处极刑,並株连九族!岂是你一死了之就能解决的?!” “对!王判官所言极是!” “此风绝不可长!必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文官们立刻群起呼应,声浪一时压过了武將们的愤慨。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讥讽的大笑,打断了所有人! 眾人望去,只见齐霄从主位上站起。 “好!好!好一番慷慨陈词!好一个『法就是法』!王判官,你有骨气!你守纲常!本官问你” “金兵压境,杜充欲毁堤淹城之时,你的纲常在哪里?” “张遇將军及其麾下百战余生的伤卒,被杜充屠戮之时,你的法度在哪里?” “满城百姓险些化为鱼鱉之时,你口中的『国』又在哪里?” 他每问一句,气势陡然上升,逼得王伦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你们” 齐霄手指著那群文官。 “你们读的是圣贤书,嘴里喊的是仁义道德! 可儒家给了你们胆量去超越权势吗?没有!所以你们跟正义无缘! 儒家又让你们不甘寂寞,热衷世务,最终只能把自己打扮成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跪在权势的膝盖底下当个唯唯诺诺的偽娘奴僕!” “几千年了!你们除了会吃皇粮,就是会跪著!穷困时摇尾乞怜,显达时则为非作歹! 除了盘剥百姓、党同伐异,你们还会做什么? 守城退敌靠的是前方將士浴血拼杀!而你们,除了在后面拿著狗屁纲常掣肘、陷害忠良,还会什么?” 这番话,简直是將千年文官体系的脸面撕得粉碎! 整个节堂瞬间炸锅!文官们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指著齐霄“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齐霄却根本不理他们,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轰隆”一声,笔墨纸砚洒了一地! “好一个『株连九族』 好一个『大逆罪』 杜充欲水淹开封、屠戮將士时,你们怎么不想想这是不是『荼毒生灵、罪同谋反』?怎么不去跟他讲『株连九族』?” “张奎!你给老子听好了!你的命,金贵得很!是用杜充那狗贼的脏血和开封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换来的!不是用来抵给这帮腐儒的!” 他指那群文官,怒喝道:“你们也给我听好了!张奎,我保了! 他的九族,我齐霄一併担了!什么狗屁《宋刑统》! 在老子这里,守土安民、护卫將士者,便是最大的法!残害百姓、投敌卖国者,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老子的规矩!” “你们不是要法度吗?这就是老子的法度!” “鹏举兄!你也看到了!这开封,这大宋,没救了!兄弟我心凉了!这忠君爱国,谁爱玩谁玩去!” “张奎!张遇!” 他大喝一声:“带上咱们的弟兄!回建康!这开封的烂摊子,谁爱守谁守!老子不伺候了!” 说罢,他转身就向堂外走去! “齐將军!三思啊!” 岳飞急忙起身阻拦,脸色剧变! 他万没想到齐霄反应如此激烈,竟要直接撂挑子走人! “三思?” 齐霄停下脚步,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文官,最后目光定格在王伦脸上,伸手一指:“你!王判官!你不是满口纲常法度吗?你不是忠君爱国吗? 好啊!这开封留守,让你来当!这城,你去守!看看是你的圣贤书能挡住金兵的铁骑,还是你的三纲五常能退了完顏宗翰的百万大军!” “你!” 王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们走!” 齐霄再也不看任何人,对张奎、张遇一挥手,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老子回建康自立了!我看今日,谁敢拦我!” 躺在软椅上的张遇,此刻挣扎著站起身来,他久在边军,受够了文官掣肘的气,齐霄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当听到齐霄最后说要“回建康自立”时,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大人……去哪末將……愿效死力!” 而站在堂下的张奎,这个铁打的汉子,竟觉得鼻尖一酸,虎目泛红!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值了!为这样的主帅担下天大的干係,老子值了!” “大人!” “刀山火海,末將隨您!” “这鸟朝廷,这窝囊气,咱不受了!” “您指哪儿,我张奎打哪儿!这开封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回建康!末將愿为先锋,为大人扫平一切障碍!”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犹豫,齐霄此刻就是要造反,他也会第一个衝上去! 张遇的以死相隨,张奎的狂热效忠,点燃了堂內许多本就对齐霄敬佩有加,对文官不满已久的武將和义军头领的血性! 整个节堂乱了套!文官惊呼,武將愕然,义军头领们面面相覷,不少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齐霄若真率部一走,开封防务立刻崩溃,完顏宗翰率领金军捲土重来,谁能抵挡? 那些刚才还义正辞严的文官,此刻也面如土色,他们可以骂齐霄跋扈,但更怕金兵破城后的屠刀! “齐將军留步!” “此事还可商议!” “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第八十六章昭告天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昭告天下 “谈?还谈个屁!” 齐霄带著张奎、张遇刚踏出留守司大门,便见岳飞已急步冲至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齐將军!留步!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他知道齐霄这一走意味著什么,开封防务崩溃,金军如果捲土重来,必是城破人亡的惨剧! 齐霄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位他由衷敬佩的抗金英雄,目光复杂,语气缓和了些许。 “鹏举兄,你的忠肝义胆,我齐霄佩服。但正是这份『愚忠』,怕日后会害了你。这朝廷,这官场,不值得你如此效死。让开吧。” 岳飞摇头,非但没让,反而单膝跪在了齐霄面前! 这一跪,重若千钧! “齐將军!就算朝廷有千般不是,君王有万般过错,但这开封城內的数百万百姓何辜?他们是你我浴血奋战所要守护之人啊!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他们沦为金虏刀下之鬼吗?岳飞恳请將军,为了这满城生灵,暂且留下!一切事宜,从长计议!” 紧接著,只见留守司大门內,那群原本趾高气扬的文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连滚爬爬地涌了出来。 他们身后,跟著一群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的开封城將领,其中一名裨將的剑尖上,甚至还带著未乾的血跡,显然是在里面弄死了几个。 “齐……齐將军!留步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万不可弃城而去啊!” “下官……下官知错了!” 文官们哭嚎著,“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尊严。 他们怕,他们是真怕了! 怕齐霄一走,金兵杀回来,他们第一个没命!也怕身后这些杀红了眼的武將军爷,真把他们当场砍了! 齐霄看著这群前倨后恭、丑態百出的文官。 他目光扫过那名剑尖染血的裨將,没想到他竟敢做出这种事。 “留下?留下做什么?等著朝廷派钦差来捉拿张奎,治我等一个擅杀大臣、拥兵自重的罪名吗?” “不……不敢!” 为首的王伦此刻磕头如捣蒜:“杜充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下官……下官等愿联名上奏,向朝廷陈明真相!” “陈明真相?怎么陈明?是轻描淡写,还是如实稟报他杜充欲毁堤淹城、屠戮功臣的滔天大罪? 是要让皇上,昭告天下,还张奎一个清白,定杜充遗臭万年的铁案吗?” 王伦浑身一颤,面露难色。昭告天下,等於打朝廷的脸,这…… 齐霄见他犹豫,冷哼一声,转身便要走:“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等!齐將军!” 另一名机灵的文官见状,连滚爬爬地扑上前,抱住齐霄的腿,尖声道。 “能!能如实稟告!下官……不,卑职立刻起草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行在! 必將杜充罪行列明,恳请陛下明正典刑,公告天下!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 有了带头的,其他文官也纷纷磕头保证。 “对对对!我等联名!” “定要还张將军清白!” “请齐將军以大局为重!” 齐霄环视跪满一地的文武官员,又看了看依旧单膝跪地的岳飞,心中的怒气稍稍平復。 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鹏举兄和诸位同僚如此说,我齐霄也非不识大体之人。” “但下面这两件事,必须即刻办到” “一,奏章由王判官主笔,在场文武联名签署,將杜充之罪,尤其是毁堤、屠戮两桩,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八百里加急,直送行在!” “二,在朝廷明发詔旨,定案之前,开封军政,由我署理,任何人不得异议!” 若有一件做不到,休怪我齐霄翻脸无情!” “能做到!一定能做到!” 文官们如蒙大赦,连连保证。 岳飞也鬆了一口气,站起身,郑重抱拳:“岳飞,代开封百万军民,谢过齐將军!” 三天后,临安府(杭州)行宫。 赵构惊魂未定,刚刚在龙椅上坐稳没几天,正听著几个近臣匯报如何修缮宫室、筹备郊祀“中兴大计” 突然 “报!八百里加急!急报!” 一名背插三根染血羽毛的信使,冲入大殿,扑倒在地:“陛下!祸事了!金东路军统帅完顏宗辅,攻破徐州!徐州守將王復……殉国!” “什么?”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譁然! 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 “报!楚州失守!金虏屠城!” “报!天长失陷! “报!真州告急! “报!泰州……泰州沦陷了!” 坏消息一道紧似一道,一道比一道骇人!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疯狂奔入。 整个大殿乱作一团!文官们面无人色,武將们又惊又怒,却束手无策! “陛……陛下!” 宰相黄潜善开口:“金虏东路兵锋太盛,淮扬防线……已……已名存实亡了啊!” 就在这极度的恐慌中 “报!” 又一名信使跌撞而入。 “陛下!西线急报!金西路军大將完顏娄室,攻陷西京洛阳!洛阳留守孙昭远……殉国!” “洛阳也丟了!” 赵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龙椅上晕厥过去!洛阳,那可是大宋的西京!祖宗陵寢所在!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哀鸣!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扑到殿中悬掛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颤抖地比划著名,发出悽厉的哭嚎: “陛下!诸位大人! “徐州、楚州、天长、真州、泰州……淮河以北,尽陷敌手!” “洛阳失守,西路门户洞开!” “如今,我大宋疆土,就只剩下开封孤城,以及依託长江天险的建康府这一条狭长防线了!” “东西两翼,已被金虏削斩殆尽!” 地图上,代表著金军的黑色箭头,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將代表南宋的红色区域紧紧攥住,只剩下中间那条细线。 “这……这如何是好?” 赵构瘫在龙椅上,嘴唇哆嗦著,“金虏……金虏下一步是不是要打过江来了?杭州……杭州还安全吗?” 他此刻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何要逃到杭州!本以为离前线够远,没想到金兵推进如此之快!杭州无险可守,若金兵真箇南下…… “陛下勿忧!” 汪伯彦出列奏道:“金虏虽暂逞凶顽,然其千里奔袭,已成强弩之末! 我朝有长江天堑,水师尚存,更有韩世忠、刘光世等大將沿江布防,金虏岂能飞渡? 当务之急,是稳守江防,同时……同时需与金人……议和……缓图恢復。” “议和?” 赵构连忙道:“对!议和!立刻遣使,再去与金人议和!他们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可以谈!都可以谈!” 就在这满朝惊惶、一片求和之声中 “报!开封八百里加急!留守司岳飞、齐霄联名上奏!” “开封?岳飞?齐霄?” 赵构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快!快呈上来!” 內侍接过漆盒,打开,取出厚厚一叠奏章,递给赵构。 赵构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就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將奏章摔在地上: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杜充……杜充被杀了!他们竟敢擅杀一路帅臣!还要朕昭告天下,定杜充的罪!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朝廷!” 第八十七章封赏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封赏 外有金军势如破竹,內有骄將擅杀大臣,他这个皇帝,当得可谓是四面楚歌,摇摇欲坠! “陛下!” 黄潜善硬著头皮出列。 他虽是主和派,甚至暗中倾向妥协,但此刻局势之险恶,就连他也看得分明! “陛下!如今之势,开封绝不可再有失!一旦开封失守,金虏便可长驱直入,横扫两淮,届时……长江天险亦难保全啊!” “那齐霄,虽行事狂悖,擅杀大臣,然其能凝聚军心,屡挫金锋,眼下开封防务,非他不能稳定! 张奎弒帅,其罪固大,然亦是情急从权,且杜充……確有其取死之道。 当此用人之际,若严惩齐霄、张奎,必反,此乃自毁长城之举,万不可行!” 他观察了一下赵构的脸色,继续道:“为今之计,唯有……顺势而为,加以笼络!” “臣斗胆建议,请陛下发詔旨,昭告天下,杜充临阵畏敌、图谋毁堤、残害忠良之罪,定性其死有余辜!此举可安军心,亦堵天下悠悠之口!” “其次,对有功將士,大加封赏!尤其那齐霄,可晋其为 『开封府路留守』 , 总揽开封军政,加封 『镇远大將军』 號,以示荣宠,再赐爵 『忠勇伯』 , 以安其心!” “至於岳飞,忠心体国,勇冠三军,可加封为 『镇北將军』 , 令其即刻抽调精兵,火速东进,驰援扬州,务必挡住完顏宗辅兵锋,稳住江淮防线!” “如此,方可暂稳局势,使我朝有喘息之机啊,陛下!” 黄潜善这番话,可谓是老成谋国之言,儘管出於无奈,却点明了要害。 此刻,什么纲常法度,都比不上实际的安全重要! 汪伯彦等人闻言,虽心中对齐霄跋扈不满,但权衡利害,也知这是唯一可行之策,纷纷出列附和。 “黄相所言极是!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唯有重赏,方能驱使鹰犬!待稳住局面,再从长计议不迟!” “请陛下速速决断!” 赵构听著眾臣的劝諫,脸色变幻不定。 他何尝不知齐霄是柄双刃剑?但眼下,他还有得选吗?拒绝封赏,开封必乱,金军南下,他连临安都待不住!接受,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安稳。 “准……准奏。就依黄爱卿所议。擬旨吧。” “著晋齐霄为开封府路留守,总辖军政,加镇远大將军,封忠勇伯。 赐丹书铁券,望其恪尽职守,保境安民,勿负朕望。” “加岳飞为镇北將军,即刻率本部精兵,並节制两淮诸军,驰援扬州,务必击退完顏宗辅,不得有误。” “杜充之罪,著有司明告天下,以儆效尤。” “至於张奎……” 赵构 提到这个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陛下圣明!” 眾臣齐声高呼,心中都鬆了一口气。这至少暂时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原杭州州衙临时改作的行宫,毕竟简陋,难以满足皇帝和中枢衙门的“威仪”需求。 黄潜善上前一步:“陛下初临行在,宫室卑陋,岂是天子久居之所?有损国体啊!” 汪伯彦立刻接口:“黄相所言极是!况且,唯有宫室壮丽,方能显我朝中兴气象,安江南士民之心,亦可……亦可让北边知我朝根基稳固,非轻易可图也。” 这话里,既有諂媚,也藏著藉此巩固自身地位、粉饰太平的心思。 “然则……” 一名户部官员面露难色:“国库空虚,淮南战事吃紧,各处都要用钱,这修建宫室的款项……从何而来?” 黄潜善与汪伯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微微一笑:“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陛下驻蹕杭州,乃杭州士绅百姓之无上荣光。为国分忧,正是他们报效之时。” 很快,一道道“劝捐”、“助餉”的指令,便以各种名目下发。 杭州府衙花厅 知府赵鼎满面春风地念著名单,被点到名的士绅,无论內心如何滴血,脸上都得挤出“荣幸”的笑容,报出一个个令人咋舌的数额。 漕运沈家、海商蒲家这等巨富,自是捐输的大头,沈晦面色平静地表態,心中却在计算著需要变卖多少资產。 蒲宗翰则沉稳应承,眼神深处却在盘算著如何藉此与朝廷做更多交易。 隨著名单念过,那些实力远逊於沈、蒲两家的中等士绅,如经营绸缎的周家、拥有大量田產的林家等代表,脸色已渐渐由忐忑转为死灰。 知府大人口中报出的“认捐”额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这已不是伤筋动骨,而是倾家荡產之祸! 有人手指紧紧攥著衣袍,有人额头渗出冷汗,更有人面露绝望,仿佛已看到家族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当实力最为雄厚的钱家始终未被点名,赵鼎又拋出“钱家千金乃齐將军夫人”的理由予以免捐时,那些中小士绅在震惊、羡慕之余,更感不公与悲凉。 陆家家主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顾家代表哀嘆:“这世道……有钱不如有兵啊……” 顾家代表面如死灰,只是摇了摇头。 消息很快传回扬州行宫。 偏殿內,赵构对著一份刚呈上来的列有捐款士绅和金额的奏章,微微頷首。 连日来的惊惧,似乎在这“眾志成城”的“忠心”表露下,得到了一丝安慰。 他对侍立一旁的太监嘆道:“江南士民,终究是忠君的。有如此臣民,朕心甚慰。待宫室稍具规模,朕当亲御正殿,接受百官朝贺,以安天下之心。” 至於关於如何將封赏旨意送达开封,尤其是如何面对刚刚“逼宫”的齐霄,朝臣们又进行了一番商议。 最终,为显隆重並对齐霄以示安抚,决定派遣一位分量足够的中枢大员前往。 “陛下,” 黄潜善奏道,“此次加封齐霄,乃稳定北疆之要务,非比寻常。 臣建议,特遣礼部侍郎卢涛为正使,持节前往开封宣旨,以示朝廷恩宠与重视。” 礼部侍郎卢涛,乃进士出身,为人谨慎,熟知礼仪,派他前去,既能彰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其本身又不直接参与军事,可避免过度刺激齐霄,是眼下较为合適的人选。 “便依卿言。令卢涛即日准备,快马加鞭,前往开封,务必將朕的倚重之意,晓諭齐霄及开封將士。” 而在杭州府衙的花厅之外,那些面如死灰的中小士绅,正步履蹣跚地走出衙门,有人已然在暗自垂泪,有人则开始盘算著如何变卖祖產以凑足这“捐输”之数。 一场名为“助餉”实为掠夺的征敛,正在这所谓的“中兴之地”悄然进行。 而礼部侍郎卢涛,则已打点行装,踏上了北去开封的漫漫长路。 第八十八章守国门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守国门 建炎三年,七月初,开封城。 持续了数十天的烽火与动盪似乎暂时平息。 城墙上的箭痕刀疤触目惊心。 空气中除了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更有混合著脂肪焦臭的石灰味。 在城北数里外,数个巨大的焚尸坑正日夜不停地燃烧,黑色的烟柱直衝云霄。 这是处理战场上双方阵亡將士遗体的无奈之举,以防瘟疫发生。 无数金兵和宋军士兵的尸体,不分敌我,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只有那隨风飘散的恶臭和烟尘,诉说著不久前那场战事的惨烈。 这一日,一队身著朱紫官袍、手持节旄的朝廷官员,在数十名精锐禁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抵达开封北门。 为首者,正是礼部侍郎卢涛。 队伍中那面代表皇权的杏黄旗,吸引了全城军民的注意。 留守司节堂前,香案高设,旌旗肃立。 齐霄一身崭新的观察使官服,立於阶前。 其身后,张奎 、张遇以及留守开封的各级將校、文官,皆按品阶肃然排列。 无数军民百姓,也在外头围拢观望。 礼部侍郎卢涛展开黄綾詔书。 “朕闻褒功恤难,帝王之宏规,显忠遂良,国家之令典。咨尔建康府观察使齐霄,智勇天授,忠义性成……” 詔书先是大篇幅褒奖了齐霄 “练兵有方、屡挫金锋、卫护开封” 的功绩,尤其著重渲染了其 “临危不乱、保全百万生灵” 的“壮举”。 接著,话锋一转,严厉斥责杜充 “畏敌如虎、举措失当、几误大局、罪证確凿,死有余辜” 正式將其定性为 “国贼”。 最后。 “……特晋齐霄为开封府路留守,全权督率本路军政,加镇远大將军,赐爵忠勇伯,食邑八百户,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望其秣马厉兵,固守河山,永镇北门,毋负朕望!钦此!” “臣齐霄,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霄依礼叩拜,接过了那捲詔书。 紧接著,卢涛又宣读了对岳飞、张奎、张遇及其他有功將士的封赏。 岳飞加封 “镇北將军”,总制淮南诸军事,张奎 “戴罪立功”,授 “昭武校尉”,仍留军前效力,张遇 擢升为 “兵马鈐辖”,赏赐金银绢帛。 仪式完毕,城头响起三声號炮,算是朝廷正式承认了齐霄对开封的统治权。 【检测到宿主成功掌控战略要地【开封府】,並获朝廷正式册封【开封府路留守】 【镇远大將军】【忠勇伯】,官居二品,符合隱藏条件“裂土封疆”】 【特別奖励发放中……】 【掌控开封奖励:奖励重甲骑兵x 1000!】 【获得“镇远將军”封號奖励:【重甲骑兵x 500!】 【官居二品奖励:【重甲骑兵x 500!】 “这……这是……” 自己原有的神甲军重骑经过连番苦战,损失了百余人,还剩三千六百骑左右。 如今再加上两千玄甲重骑 总数竟然达到了五千六百余骑! 五千六百重骑兵!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金军赖以横行天下的铁浮屠,才六千左右! “系统……真是雪中送炭……” “看来……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利和资源,从而获取更多的系统奖励……就必须主动出击,攻城略地,扩大地盘和影响力!” 实力的暴涨,极大地增强了齐霄的信心,也悄然改变了他的战略视野。 他不再只满足於守住开封,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支强大的机动力量,在未来的战事中获取更大的主动权乃至战略优势。 翌日清晨,开封城外。 岳飞率领著部分愿意追隨他东进的义军,约两万余人,已列队完毕,准备开拔,驰援扬州。 齐霄亲自率眾送出城外。两人並肩而立,望著远处苍茫的大地。 “鹏举兄,此去淮南,直面完顏宗辅主力,凶险异常,万事小心!” “齐將军放心!鹏举此去,必竭尽全力,阻敌於江淮之间!你我南北呼应,共保社稷!” 他顿了顿,低声道:“朝廷……心思难测,齐兄留守开封,独当一面,更须谨慎。” “我晓得。” 齐霄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保重!” “保重!” 两人抱拳。 岳飞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浴血重生的雄城,一挥马鞭:“出发!” 隨著岳飞的离去,以及朝廷封赏的尘埃落定,聚集在开封城下的各路义军也开始陆续散去。 张用、曹成、等大小义军头领,纷纷前来向齐霄辞行。 他们或是要整顿兵马,或是接受了朝廷的另番招安。 开封城下,曾经云集的十数万义军,在短短数日內,便走了七七八八。 最终,偌大的开封城,除了齐霄直接掌控的约六千神甲军外(有签到),只剩下约四千名原开封驻军、以及少量自愿留下效力的地方乡兵,总兵力堪堪一万余人。 这与之前鼎盛时期相比,兵力显得单薄了许多。 城头之上,齐霄凭栏远眺。 身后,是刚刚经歷大战、百废待兴的开封城,眼前,是广袤而危机四伏的中原大地。 “大人。” 伤势渐愈的张遇拄著拐杖来到身边,忧心道:“兵力锐减,金虏若捲土重来……” “兵贵精不贵多。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力整训这一万兵马,汰弱留强,严明军纪,更新装备。 同时,加固城防,广积粮草,鼓励农耕,安抚流民。我要让这一万人,变成能抵十万雄师的铁军!” “另外,多派哨探,严密监视河北金军动向。完顏宗翰新败,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 张遇凛然应命。 齐霄转过身,望向南方:“也罢,这开封,我便替天下人守一守。 第八十九章两个月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两个月后 建炎三年七月末 扬州城残破的旌旗尚未更换,金军铁骑裹挟著劫掠的財货,向北遁去。 他们来得迅猛,去得也匆忙,只留下一城断壁残垣与冲天的怨气。 烟尘未落,一桿“岳”字大纛便已插上扬州城头。 岳飞率部入驻,一面扑灭余烬,收殮尸骸,安顿惊魂未定的倖存者,一面传檄四方,收拢溃卒,整编义军。 淮扬之地已是百孔千疮,重建防务、收拢人心方是当务之急。 这位未来的军神,便在这片焦土上,开始了他那传奇般的“连结河朔”、筑岳家军根基的艰辛歷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开封府,齐霄站在新加固的城楼上,远眺南方。 “鹏举在淮南站稳脚跟,牵制金军东路……此乃天赐良机於我。”齐霄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城外正在操练的军阵。 经过半月余整顿,开封民生稍復,市井渐有生气。 “传令!加派精干吏员,携粮种、农具,前往宿州,协助当地恢復生產,安抚流民。 告知宿州官吏士绅,开封粮秣军械,可酌情接济,愿与宿州共抗金虏。” 这道命令看似是寻常的援助邻州,实则是齐霄战略布局的关键一步。 宿州,地处汴水之畔,北接开封,南连淮泗,更是顺汴水而下直抵建康。 控制宿州,便能將建康、宿州、开封这三颗棋子连成一条贯穿南北、可攻可守的战略生命线! “届时,建康为我根基,钱粮丰足,宿州为中段,控扼漕运,开封为门户,直面金虏。 三地互为犄角,兵马粮草可通过汴水、运河往来驰援,朝发夕至!金军再想如之前那般孤军深入,便是痴心妄想!” 以往隱忍,是实力未足、名分未定。 如今,他已是名正言顺的开封留守、镇远大將军、忠勇伯,手握重兵,坐拥雄城。 “时移世易,我已无需再低调了!” 下一步,便是以助防为名,逐步將宿州的军政实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中原大地上的棋局,该由他来落子了。 建炎三年,八月。 与南方战局逐渐復甦的態势不同,整个中原北部,唯有开封城,散发著生机与希望。 南宋各条战线败多胜少,唯独开封,扼住了金军南下的咽喉。 消息像长了翅膀,开封有粮,有活路,更有齐將军的兵威护佑! 於是,从山东、河北、周边溃散下来的流民,拖家带口,浩浩荡荡地向这座孤城涌来。 城门外,每日都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潮。 齐霄动用了系统奖励的巨额存粮,下令大开城门,设棚施粥,划地安置。 同时,以工代賑,组织青壮参与城防加固、房屋修葺、官道疏通,老弱妇孺则从事纺织、缝补等后勤劳作。 一座原本因战乱而凋敝的巨城,竟在极短时间內,爆发出惊人的吸纳与消化能力。 以王伦为首的那批文官,此刻真正体会到了何为“痛並快乐著”。 户籍登记、物资分发、治安管理、工役调度……千头万绪,案牘堆积如山。 望著城內日渐升起的炊烟,听著街市逐渐恢復的喧闹,再瞥一眼齐霄,所有疲惫与怨言都化作了额头上的冷汗和更高的效率。 无人敢懈怠,更无人敢质疑齐霄的任何决定。 在这乱世,能庇护百万生灵、使其各安生业的权威,本身就拥有无可辩驳的正当性。 短短一月,开封城內人口竟已突破百万之眾! 这些新添的丁口,不仅迅速填补了此前血战带来的人口亏空,更为城池注入了庞大的劳动力和潜在的兵源。 一座军事重镇,正在向一个稳固的根据地飞速演变。 在这一个月里,或许是被齐霄在开封的顽强坚守所鼓舞,南宋各地將领也终於开始迸发出血性。 赵立率部浴血,收復淮北重镇徐州,刘道洪出奇兵,克復山东要地青州。 儘管这些胜利尚不足以扭转整体战略劣势,但无疑昭示著抵抗的力量並未消亡。 这期间,临安行在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禁军將领苗傅与刘正彦,对赵构宠信宦官、赏罚不公,尤其是战事吃紧时仍大兴土木修建宫室的行为极度不满,更因自身遭贬斥而心怀怨愤,发动兵变。 他们以“清君侧”为名,率兵包围行宫,不仅诛杀了赵构宠信的宦官康履等人,更以“陛下即位不正,累及二帝北狩”为由,强行逼迫赵构退位,传位於年仅三岁的皇太子赵敷。 这场震惊朝野的“苗刘兵变”虽在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等將领迅速勤王下被平定,赵构得以復辟,但其引发的政治余震却深远而致命。 兵变让赵构刻骨铭心地认识到,掌兵权的武將一旦失控,对皇权的威胁远比文官集团更直接、更可怕。 这份恐惧和猜忌,成为此后制约岳飞、韩世忠等將领,乃至整个南宋军事战略的枷锁。 而苗傅等人质疑其皇位合法性的言论,更是刺痛赵构最敏感的神经。 从此,“迎回二圣”这个原本具有巨大政治號召力的口號,在他听来却是皇位不保的潜在威胁,使得北伐恢復中原这一政治正確,在其內心变成了需谨慎权衡甚至牴触的选项。 更雪上加霜的是,在兵变动盪中受惊夭折的皇太子赵敷,以及赵构本人在扬州惊变中落下的“不举”之症,使得皇室继统无人,国本动摇。 这份对未来的绝望,更深层次地影响了他日后但求苟安、无意进取的心態。 建炎三年,八月中,宿州。 齐霄在一队玄甲骑士的护卫下,踏入宿州城。 几个月前的那场屠城,几乎將这座淮北重镇从地图上抹去。 目光所及,儘是断壁残垣,长街空旷。 只有零星一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难民,蜷缩在尚能遮风的角落,对於这支军队入城,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士绅大户,早已携家带口,南逃的南逃,东躲的东躲,留下的,只有一群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齐霄原本的盘算是带著精骑前来“秀秀肌肉”,最好能寻个由头,或施压、或利诱,让宿州现有的官员认清形势,顺理成章地將此地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完成建康-宿州-开封这一战略链条的衔接。 他甚至打好了腹稿,准备了一套软硬兼施的“思想工作”说辞。 第九十章重建宿州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重建宿州 当他被引到所谓的“府衙”时,他发现自己的准备有些多余。 一座半边屋顶塌陷,墙壁满是烟燻火燎痕跡的破落院子,就是宿州府衙。 宿州通判,是个看起来上任绝超过二十日的年轻人,名叫李文渊,约莫二十出头,身上浅青官袍沾满泥渍,憔悴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听闻齐霄到来,从一堆文卷中跌撞出来,见到齐霄的玄光鎧甲和身后煞气腾腾的亲卫,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这李通判竟直接跪倒在地:“齐……齐將军!您可来了!下官……下官……” 齐霄眉头微蹙,示意左右扶他起来:“李通判,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说。” 李文渊被搀扶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將军明鑑!下官到任不足十日,前任……前任死於乱军,衙署被焚,文书档案尽成灰烬! 仓廩空空如也,老鼠都快饿死了!城中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百姓,不足千数,皆是老弱病残,日日嗷嗷待哺……” “您看看!这满城废墟,下官一无钱粮賑济,二无兵丁可用,三无胥吏差遣,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朝廷的公文倒是来了几道,不是催问政情,就是下令安抚流民、恢復秩序……可……可这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下官纵有满腔抱负,又能如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这简直是要逼死人啊!” 齐霄看著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年轻官员,又扫视了一圈这比难民营地好不了多少的“府衙” 看来自己派来的那些资助面对宿州城的残破,不过是杯水车薪。 心中原先那点“秀肌肉” “做思想工作”的念头已烟消云散。 他原本想来“借道”甚至“接管”,却发现这里需要的不是征服,而是重建。 “李通判,苦了你了,从现在起,你不是一个人了。 粮食、药品、工匠,本官会从建康调拨。 人手不足,本官的军士可协助清理废墟,维持秩序。 你只需做好一件事,带著还愿意留下的宿州百姓,活下去,把这座城,重新立起来!” 这宿州,是连接南北的战略支点,必须打通。 “齐將军!”李文渊一揖到底,“將军信重,文渊……文渊敢不效死力!只要粮食人手到位,下官……下官定將这宿州城,一点一点,从这废墟里给立起来!若不成事,文渊提头来见!” 【检测到宿主成功將“宿州”纳入实际控制范围】 【奖励:精锐重甲骑兵 x 500】 【当前可用重骑总数:7100骑。】 经过了两个月的签到以及奖励,总算让重骑突破了7000大关。 但齐霄此刻感受到的,並非纯粹武力增长的喜悦,而是一种明悟。 他看著眼前这片废墟,再想起开封城內那百万因一口活命粮而匯聚而来的流民…… “这乱世,铁蹄能踏碎山河,却踏不出千里沃野,钢刀能斩杀敌酋,却斩不断百万张要吃饭的嘴。 系统之前赠我海量粮食,其深意,原来在此。” 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在这饥饉遍地的年代,民心就是粮心。 你有雄兵百万,若粮草不济,军心顷刻溃散,你打下再多的城池,若无法让跟隨你的百姓和士兵吃饱,所有的胜利都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便荡然无存。 武力是开拓的剑,而粮食,才是稳住根基的锚。 开封百万之眾每日消耗已是天文数字,如今又要负担宿州这个无底洞般的重建所需,他之前依赖的系统存粮,也感受到了捉襟见肘。 宿州百废待兴,欲稳宿州,必先靖安地方,打通脉络。 他即刻传令轻骑前往建康,“著王焕,速调精锐步卒三千,携半年粮食军械,即刻北上,驻防宿州!负责城防、弹压地面、护卫屯垦。” 同时,令张奎、张遇率领玄甲重骑分批派出,以哨为单位,配合火炮,对盘踞在宿州通往开封、建康主要漕运河道及官道附近的土匪山寨、溃兵游勇,进行了拉网式的清扫。 面对身披重甲、来去如风的铁骑,辅以那摧枯拉朽的炮火,任何试图凭藉险要负隅顽抗的匪寇,其结局都只有灰飞烟灭。 几处规模较大的山寨被连根拔起,悍匪头目授首,胁从者或溃散或投降。 通往建康、开封的粮道、商路为之一清,倖存的盗匪闻风远遁。 同时,齐霄因屡挫金锋、善待百姓而积累下的口碑与信誉,此刻显现出了巨大的价值。 当他要重建宿州、需要各方助力的消息传回建康,那些与有商贸往来的建康士绅,几乎无人犹豫。 他们相信齐霄的魄力与能力,更看清了投资宿州这条连接南北的战略通道所带来的长远利益。 一时间,各家组织的商队、工匠队伍,带著粮食、建材、种子,络绎於途,向著宿州匯集。 而在这股支援的洪流中,作为商界巨头,又与齐霄有姻亲之谊,钱家的动员能力远超寻常士绅。 钱喻一声令下,庞大的家族机器高效运转起来,不仅调集的物资数量最多、种类最全从急救药材到营建工具,从农具种籽到御寒布匹,而且输送速度极快。 钱家的船队沿著运河北上,车队通过官道疾驰,源源不断地输入宿州这片垂死之地。 望著开始出现生机的工地和陆续抵达的商队。 齐霄负手而立,心中感慨万千。 “乱世之中,得此一方豪强鼎力相助,果真如虎添翼,省却了无数心力。” 在这纲常崩坏、皇权失坠的年月,地方大族所蕴含的惊人能量,其盘根错节的人脉、富可敌国的资財、以及高效运转的宗族体系,在某种程度上,比一道圣旨、一纸公文更能成事。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与钱家联姻的决定。 那时,他或许更多是看中了钱家的財富钱悦的美貌。 如今看来,这一步棋,走得远比想像中更为精妙。 “联姻结盟,看似俗套,却是这乱世中最快也最牢固的结盟方式之一。得道多助,古人诚不我欺。” 武力让他打下了立足之地,但真正能让这立足之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的,是粮食,是商业,是这看似无形却重逾千钧的人心与信誉。 “这条路上,光有冲阵斩將的勇力还远远不够。” 第九十一章金兀朮来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金兀朮来袭 建炎三年,八月下旬,宿州已经开始重建。 有了充足的人手工具,李文渊展现了通判该有的能力,他將涌入的流民和部分军士混编,以保甲为单位,划分区域。 青壮负责搬运断梁、清理瓦砾。妇孺则负责筛选出尚能使用的砖石、木料,分门別类堆放。 街道上,开始响起號子声,车轮声。 那个曾经在府衙內无助哭泣的年轻官员,仿佛脱胎换骨。 军事上,齐霄麾下的铁骑配合火炮,以雷霆之势扫清了周边匪患,確保了重建环境的安全。 而物资的保障,则离不开建康士绅,尤其是钱家的鼎力支持。 望著一船船、一车车从南方运来的救命物资,齐霄再次深感与地方豪族结盟的重要性。 十日后,宿州。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阳光透过残破的城垛,与十日前的死寂相比,如今的宿州,虽然依旧满目疮痍,却已然透出一股生机。 主要街道上的瓦砾已被清理出大半,露出了勉强可通行的道路。 士兵和民夫组成的队伍,正喊著號子,將最后一批断梁抬上牛车运走。 几处关键的水井旁,排队取水的百姓虽然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眼神中已少了麻木,多了几分盼头。 临时搭建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队,锅里的米粥虽然稀薄,却足以吊命,蒸汽氤氳中,夹杂著孩童难得的轻微啜泣声。 城墙脚下,李文渊正挽著官袍袖子,与几名老匠人蹲在地上,对著一张简陋的草图比划著名,商討著修復一段坍塌城墙的最佳方案。 远处,新划出的田垄间,已有百姓在官兵的指导下,抢种些耐活的菜蔬,一片片新翻的泥土散发著湿润的气息。 齐霄在张奎等亲卫的簇拥下,巡视著这一切。 看著这片废墟上重新燃起的炊烟,听著那嘈杂却充满活力的声响,紧绷了多日的嘴角,终於微微鬆弛了一丝。 儘管前路依旧漫长,但至少,第一步已经稳稳迈出。 只是,乱世之中的平静,从来都是短暂的。 一骑快马,衝过刚刚清理出的街道,直抵齐霄面前。 马上的骑士滚落下来,踉蹌几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军报。 “报!紧急军情!齐將军,大事不好!” “金东路军完顏宗弼(金兀朮)亲率主力,三日血战,寿春……寿春城陷了!守將王亨……殉国!” “金兵攻陷寿春后,马不停蹄,兵分两路,一路向南,庐州,另一路先锋队,已扑向黄州!” “敌军兵锋极锐,沿途州府或降或溃,几乎未能形成有效抵抗!看其兵锋所向,是要强渡长江,直扑……直扑建康啊!將军!” 寿春陷落!庐州告急!黄州被攻!兵锋直指建康! 建康是什么地方?那是齐霄的根本之地,钱粮重镇,是他麾下大军最重要的后勤依託和战略后退空间! 更是如今维繫开封、宿州生命线的南端基石! 一旦建康有失,不仅齐霄迄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將瞬间崩塌,整个江淮防线也可能隨之土崩瓦解! 届时,开封、宿州將会被隔断成为真正的孤城。 只是齐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掠过一丝冷笑。 他抬手虚按,止住了身边將领的骚动。 “慌什么?” “敌军虚实未明,自乱阵脚乃兵家大忌。说,来犯之敌,兵力几何?主將何人?” 信使被齐霄的镇定感染,回道:“稟將军!探马反覆確认,敌军约有三万有余,以步卒为主,夹杂约五千轻骑。 打的旗號是『韩』与『龙虎』,应是金兀朮麾下的先锋大將韩常与完顏龙虎!” “韩常?完顏龙虎?哼,金兀朮派三万步骑混合,便想叩我建康门户?当真是欺我江淮无人了!” 若是数月前,这三万金军精锐,足以让他严阵以待。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麾下七千五百玄甲重骑,乃天下至锐! 只要不是金国举全国之兵压境,这等规模的偏师,在他眼中,反倒像是一块送上门来的肥肉! “完顏宗弼想用这三万人试探於我,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齐霄心中豪气顿生,“正好用尔等的头颅,祭我『镇远』旗號,让天下人皆知,我齐霄的建康,非是任人来去之地!” “张奎!” “末將在!” 张奎踏前一步。 “命你即刻率领一千铁骑,北返开封!告知留守诸將,严守城池,无我號令,不得妄动!开封乃根本,不容有失!” “得令!” 齐霄隨即目光扫视其余將领,最后落在李文渊身上:“李通判!” “下官在!” “宿州重建事宜,由你全权主持,遇事可与王焕將军商议。稳住民心生息,便是大功一件!” “下官遵命!必不负將军重託!” 李文渊腰杆挺得笔直。 安排妥当,齐霄不再多言,对身边亲卫沉声道:“备马!” “將军,您这是……” 一名裨將忍不住出声。 大战在即,主帅岂可轻离? 齐霄翻身上马,勒紧韁绳,乌云踏雪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 “本將军单骑先行,返回建康!” 此言一出,眾皆愕然。 单骑先行?纵然將军神勇,此举也太过行险! 齐霄看出眾人担忧,朗声笑道:“怎么?区区金虏三万兵马,尚不放在我眼里,这千里归途,又能奈我何!” 说罢,他不再多言,一夹马腹! “希津津!” 乌云盖雪四蹄腾空,载著齐霄,单人独骑,衝出宿州城门,沿著尚在清理的官道,向著建康方向,绝尘而去! 尘土飞扬中,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告知王焕及全城军民,齐某即归!” 眾將望著那消失在天际尘烟中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股炽热的豪情所取代。 这便是他们的主帅!视三万金军如无物,单骑赴险如履平地! 宿州城內,短暂的震惊过后,一条“齐將军单骑驰援建康”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极大地鼓舞了军民的士气。 第九十二章敌军来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敌军来袭 乌云踏雪不愧为神骏,载著齐霄一路风驰电掣,仅用了不到两日工夫,便已望见江寧县。 与北方战火纷飞、十室九空的惨状截然不同,江寧县地界,乃一派罕见的太平景象。 官道之上,车马轔轔,商旅络绎不绝。 运载著丝绸、瓷器、茶叶的货车井然有序地南来北往,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路叫卖,声音洪亮。 田间地头,农夫们正忙於秋收,金黄的稻浪隨风起伏,一派丰收在望的喜悦。 路人的脸上,虽也带著乱世中常见的谨慎,却並无多少惊惶之色,仿佛北方的血雨腥风、东南方隱约传来的金戈之声,都与这片土地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远远已经可以看到江寧县轮廓。 高大的城墙巍然屹立,墙体明显新近加固过,垛口后旗帜鲜明,守军甲冑森然。 护城河水面宽阔,水流湍急,吊桥坚实,城门前排查严格,一队队披甲士卒巡逻往復,扫视著每一个进城之人。 各种陷坑、拒马、铁蒺藜等防御工事层次分明,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立体防线。 “吁!”齐霄在城门前勒住战马。 守门军校显然认出了他,惊异於主帅竟单骑而归,立刻肃然行礼,並派人飞马前往府衙通报。 齐霄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心中稍定。 看来张叔夜等人將建康经营得铁桶一般,並未因可能的战事而引发城內恐慌,这份定力与能力,至关重要。 来到留守司府衙。 得到通报的张叔夜早已迎出二堂,这位老臣虽鬢角更添风霜,但精神矍鑠。 见到齐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上前行礼:“將军星夜驰归,辛苦了!” “张公不必多礼,城內情况如何?”齐霄一边大步走入节堂,一边问道。 节堂內,得到消息的几位核心將领和文官也已赶到,其中包括一位新任不久的总兵。 眾人见礼后,齐霄直接走到城防图前。 “將军,”赵破虏上前一步,“目前江寧四门及水陆要衝,均已按照最高战备等级布防。 城头新增神臂弩三百张,床子弩五十架,拋石机、箭矢、滚木礌石储备充足,可供坚守半年。 城外三十里內,哨探日夜巡视,绝无死角。军民士气可用,皆言愿与將军共御金虏!” 齐霄頷首,目光投向张叔夜。 张叔夜接口道:“將军,粮秣方面,支援宿州的第一批粮草五万石、药材百车、工匠五百人,已派兵护送北上。 目前建康各大仓廩,存粮仍有一百二十万石以上,且秋粮即將入库,支撑大军与全城百姓度过今冬明春,绰绰有余。 此外,按照您的吩咐,已暗中加大从两湖、闽地购粮的力度,以防不测。” 听到这些匯报,齐霄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建康这个根基,比他想像的还要稳固。粮食,才是乱世中最大的底气。 “好!诸位辛苦了!” “传令下去一切照旧,本將军既已归来,便要叫那金兀朮的先锋,有来无回!” 就在齐霄於建康府衙与麾下商討防务的同时,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外。 位於真州与建康府隔江相望的瓜步山一带,此刻化为一片肃杀之地。 此处江面相对狭窄,水流平缓,歷来是北军南渡的咽喉要道。 连绵的金军营寨,依山傍水,紧扼江滨,旌旗遮天蔽日。 营寨布局森严,外围深掘壕沟,內设拒马鹿角,巡骑斥候往来不绝於江堤之上。 中军大帐前,一桿绣著狰狞狼头的“韩”字大纛旗与另一桿象徵著女真精锐的“龙虎”军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从此处远眺,天气晴好时,甚至能依稀望见南岸建康城郭的轮廓。 此处距建康仅五十里,骑兵朝发夕至,步兵疾行一日也可兵临城下。 而且背靠真州城可获得补给,若战事不利,亦可迅速北撤或沿江机动。 中军大帐內,先锋主將韩常正与副將完顏龙虎对酌。 韩常身形魁梧,面色狠戾,完顏龙虎则更为年轻气盛。 “这建康之富庶,乃是江南诸州府之冠,钱粮堆积如山,珍宝数不胜数!” 龙虎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冷哼一声,“听闻齐霄有些虚名,待我大军渡江,定要叫他见识何为真正的铁骑!” 正好夺了这泼天的富贵,再砍下那齐霄的人头,一併献给郎君作贺礼!” “此人不可小覷。探马回报,他在建康经营日久,五县要地驻军不下一万五千,城防坚固,兵甲精良。 更棘手的是,其麾下还有一支精锐重骑,虽不知具体数目,但上次与郎军铁浮屠对垒不落下风。 我军虽是精锐,但毕竟只有三万,又需渡江作战……是否应稳妥为上,待后续大军抵达,再行雷霆一击?” 完顏龙虎闻言,嗤笑一声:“韩將军何时变得如此谨慎?我们自北南下,所破州府,哪个守军不是数万之眾?结果如何?还不是望风披靡!宋人积弱,兵多有何用?” “至於那点铁骑?將军多虑了! 那齐霄主力远在开封,岂敢不留重兵守护根本?他能带回建康的铁骑,撑死不过一千之数! 只要我等依郎君(金兀朮)既定方略,稳扎稳打,以步军大阵为磐石,长枪劲弩密布,他那点骑兵,衝击我严阵以待的大营,无异於以卵击石,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越说越激动:“此刻正该趁其立足未稳,以泰山压顶之势,速破建康! 缴获其堆积如山的钱粮军械,献於郎君帐下,才是大功一件!若逡巡不前,等宋人缓过气来,沿江布防,岂不坐失良机?”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一名斥候都头满脸惊惶。 “报!紧急军情!建康守將齐霄,亲率大军出城,直扑我军大营而来,先锋已不足十里!” “什么?”韩常站起,案上酒碗被带翻,酒液泼了一地,“他带了多少人马?” “漫山遍野,烟尘蔽日,看旗號兵力,约……约六千有余!”探子喘息著回答。 “六千?”一旁的完顏龙虎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杯盘乱跳。 “齐霄是疯了不成?区区六千兵马,就敢主动出击,寻我三万大军决战?当真是不知死活!” “看清楚!是何种配置?步卒多少?弩手几何?轻骑、铁骑各有多少?再去探!详细报来!” 第九十三章火力全开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火力全开 那探子却並未如往常般领命即走,反而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韩常见他如此情状,心中莫名一沉,催促道:“混帐东西!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再探!” “韩……韩先锋……不,不用探了……敌军……敌军只有一个兵种……” “一个兵种?哪有人打仗就带一个兵种的?辅兵也没带?”完顏龙虎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非他齐霄狂妄到只用步卒来冲阵?还是想凭几千弩手就来拦我?” “……不……不是步卒,也不是弩手……” “是铁骑……全是铁骑!整整六千……具装铁骑! “混帐!你说什么?六千铁骑?你莫非是疯了,还是被宋人买通了!” 完顏龙虎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將他提离地面。 他无法相信这荒谬的情报。 就在这时 “嗡……” 案桌上,那只被韩常碰翻的酒碗里,残余的酒液突然开始轻微地震盪,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震动,仿佛有闷雷从地底深处滚滚而来。 完顏龙虎的话音戛然而止,鬆开探子,一个箭步衝到帐门边,掀开帐帘! 午后刺目的阳光涌入大帐,但更刺目的是远方的天际线。 只见天地相接之处,一片黑云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推进。 那不是云,是冲霄而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个天空吞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烟尘之下,是漫山遍野、反射著金属寒光的洪流! 只能通过方阵来辨认,那压迫而来的气势,宣告著这是一支规模庞大到极致的重甲骑兵军团! 而在那滚滚铁流的最前方,一骑绝尘! 那人身披宝鎧,手中一桿亮银枪,枪尖寒芒点点,即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一往无前的凛冽杀气! 不是齐霄,还能是谁? 完顏龙虎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扶著帐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韩常此时也已抢步出帐,看到远方景象的剎那,他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他最坏的预感应验了,而且远比想像中更可怕。 那不是几千骑兵,那是六千具装铁骑!是足以在平地上摧毁一切抵抗力量的毁灭性力量! “全军结阵!死守营寨!快!” 金军大营人喊马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齐霄勒马立於阵前。 他虽然不通晓大规模兵团会战的精妙指挥,但跟著岳飞征战这些时日,最基本的战场常识还是知道的。 岳飞用兵,最重“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面对严阵以待的营垒,尤其是那些纵横交错的壕沟和密密麻麻的拒马,直接挥师硬冲,无疑是让麾下宝贵的重骑去送死。 这种蠢事,他齐霄绝不会做。 在距离金军营地不足三百步的距离上,甲骑群向两翼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半包围圈,將营地的正面及两侧罩住。 “弓!” “鏘!” 六千铁骑同时摘下了掛在鞍侧的硬弓。 “仰角!拋射!”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箭矢,从骑阵中腾空而起,向著金军营地倾泻而下! “举盾!快举盾!” “躲避!找掩护!” 金军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 箭矢穿透帐篷,钉在盾牌上发出“哆哆”的闷响,更多的是射入无甲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花与惨嚎。 试图结阵的士兵被箭雨打散,士卒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营门口试图组织长枪阵,在几轮密集的箭雨下彻底瓦解。 韩常看到齐霄的骑兵只是在远处游弋放箭,並未直接衝击营垒,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丝。 “哼,重甲骑兵珍贵,终究是怯了!我营寨坚固,壕沟拒马俱全,你若敢衝进来,必叫你头破血流!只待你箭矢用尽,我军援军到来,便是你的死期!” 他判断,齐霄此举,无非是想通过骑射扰乱军心,製造混乱,等待破绽。 只要顶住这波远程打击,稳住阵脚,凭藉营防工事,仍有反击之力。 他这口气还没松完,脸上笑就僵住了。 只见齐霄军中阵型微变,约三十名甲士翻身下马,在阵前找好位置,他们身后露出了三十尊火炮! 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营寨防线,特別是那些看似坚固的辕门和望楼! “不……不好!是火炮!快……” 他失声惊呼。 “放!” 齐霄手中亮银枪向前一挥。 “轰!轰!轰!轰!” 三十门突火炮次第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弹丸砸向了金军大营! 望著在火海与烟尘中哀嚎崩溃的金军大营,齐霄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这些突火炮,早已通过系统获得,却因顾忌朝廷,特別是那个小赵,所以一直隱忍不发,生怕被视为拥有“重器”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今,他羽翼渐丰,掌控开封、宿州,连通建康,已无需再那般小心翼翼! “终於能让这些金虏,好好尝尝这火炮的咸淡了!” “装填!急速射!” 三十门突火炮次第怒吼,火光闪烁,浓烟滚滚,弹丸一遍又一遍地犁过金军营地。 木製的柵栏被撕碎,帐篷被点燃,士兵被轰得人仰马翻。 整整五分钟,弹如雨下,夹杂著骑射出的箭矢,这片狭小的区域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金军被压缩在营內,只能被动打击,死伤极其惨重,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炮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只剩下伤兵的哀嚎。 齐霄抬手下令停止射击,扬起的尘土缓缓飘落,显露出已成废墟的敌营。 他对身旁一队甲士頷首。 为首的队正会意,策马前出几十步,运气高喊,声震四野。 “营內金军听真!吾乃大宋镇远將军齐元帅麾下!尔等已被重重围困,插翅难逃! 齐元帅有好生之德,现予尔等最后一次机会!弃械出营,跪地请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第九十四章军棍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军棍 喊话在战场上传开,压过了零星的惨叫声。 死寂片刻后,营地方向一阵骚动。 只见一处倒塌的帐篷被掀开,浑身烟尘、狼狈不堪的韩常和完顏龙虎,竟扯著一块烧焦半边的帐布勉强遮体,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呸!宋狗!要杀便杀,想让爷爷投降?做梦!” 一名浑身浴血的金军猛安挣扎著从尸堆中站起,儘管左臂已失,仍右手持刀。 “大金国的勇士,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跪生的奴!” 另一名受伤的谋克背靠燃烧的辕门。 “玄甲士,下马!结阵入营,清剿残敌!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弃械跪地者,缚之待审!” “得令!” 身后数千玄甲重骑翻身下马。 他们虽舍了战马,但手持长兵利刃,以紧密的战斗队形,涌入金军大营。 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营內不时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 甲士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相互掩护,逐帐逐垒地清剿。 负伤顽抗的金兵被斩杀,更多蜷缩在角落的倖存者,则被反剪双臂,拖拽出营,扔到指定的空地上。 清剿完毕,营外的空地上,已黑压压地坐满了三千多名蓬头垢面的金军俘虏。 儘管败局已定,俘虏群中仍有一些人梗著脖子,用凶狠挑衅的目光瞪著马上的齐霄。 齐霄策马缓缓行至俘虏群前,手中亮银枪微抬,枪尖挑中一名金军百夫长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 “当真不降?” 那百夫长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怒吼:“金国勇士,只有断头鬼,无投降人!要杀就杀,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 “行,有骨气!我希望你待会儿,还能保持这么硬的嘴。” 那百夫长狂笑:“哈哈哈!南蛮子,听好了!爷爷什么酷刑没见过? 你就是用针扎,用烙铁烫、用毒蛇咬!爷爷要是哼一声,就是你养的!” 他这番狂言,顿时引得俘虏群中那些尚未屈服的悍卒们一阵躁动,纷纷发出怪叫和怒骂。 一时间群情汹汹,凶戾之气瀰漫开来,仿佛他们不是待宰的俘虏,而是即將就义的英雄。 齐霄不再多言,微微侧首,对紧跟身旁的甲士队正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队正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抬眼看了齐霄一下,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听错。 齐霄心中冷笑:“世界上就没人能抗住这个酷刑!” 就连那些经由系统灌输绝对忠诚理念的甲士们,在听到他低声下达“推炮上前”的命令时,那眼中闪过的难以置信的惊愕,都没能逃过齐霄的眼睛。 连这些莫得感情的系统兵都懵了!可见此令何等酷烈。 两名甲士冲入俘虏群,將那名百夫长拖拽到齐霄马前。 “给我个痛快!” 百夫长色厉內荏。 齐霄却不答话。 那两名甲士一人一边,猛地抓住百夫长的裤腰,用力一扯! “刺啦!” 那百夫长只觉得下身一凉,羞耻感衝垮了恐惧,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尖叫道:“畜生!你要干什么?” 他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更让所有俘虏目瞪口呆的是,那两名执行命令的甲士,在扯掉百夫长的裤子后,竟也开始动手解除自己身上的玄甲! 甲叶摩擦声哗啦作响,很快,两名甲士便脱去了上身鎧甲。 这一幕,不仅让金军俘虏们看得瞠目结舌,连齐霄身后的其他玄甲士也面露不解。 齐霄端坐马上。 “你不是不怕针扎、不怕烙铁、不怕毒蛇吗?本帅今天不用那些。” “本帅赏你一根『军棍』! 那两名甲士会意,配合著將百夫长屁股抬起。百夫长脸瞬间绿了,想到即將发生的羞辱,这比死难受万倍! “杀了我!杀了我!” “不!元帅饶命!我错了!真错了!我降!心服口服!”他拼命扭动,嘶声求饶,心理防线崩塌。 “哦?不硬气了?” “不硬了!再也硬不起来了!”百夫长以头抢地。 “错了吗?” “错了!千错万错!求元帅给条活路!” 齐霄这才抬眼,看向空地上面无人色的俘虏:“你们呢?降吗?” 一片死寂,无人敢抬头直视。 他挥挥手,甲士將面如死灰的韩常拖了过来:“金国勇士,只有断头鬼?” 韩常浑身一抖,磕巴道:“不……不敢!败军之將,任凭元帅处置!” 齐霄看著脚下这两人:“哼,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打屁股都害怕,不及我那张遇兄弟一根汗毛!绑了!” “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押解俘虏回城!” 江寧县北门外,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百姓扶老携幼,簞食壶浆,涌出城外,翘首以盼。 当地平线上出现那支得胜之师时,欢呼声海啸般爆发! 昔日不可一世的金军精锐,如今个个丟盔卸甲,绳索缠身,垂头丧气,在甲士的押解下蹣跚而行。 队伍末尾,韩常与完顏龙虎,更是吸引了无数目光与唾骂。 “看!那就是金狗的先锋大將!” “呸!你也有今天!” 齐將军不仅胜了,而且是以一种碾压式的、前所未有的方式大胜! 那森然的铁骑,那垂头丧气的俘虏,无不昭示著一个事实,金军並非不可战胜! 与此同时,百里外,庐州金军大营中军大帐。 瓷碗被摔在地上,完顏宗弼(金兀朮)手持一份紧急军报,难得的没能沉住气。 “六千重甲铁骑?三十门突火炮? 一战尽没我三万先锋,韩常、龙虎被生擒?” “这齐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之前所有的战略部署,都基於宋军羸弱。可如今,这齐霄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完顏宗弼是名將,不是莽夫。 在没弄清楚那“突火炮”的虚实和那六千重骑之前,绝不会意气用事,將手中主力投入决战,他输不起,大金国也输不起这场南征的根基! “传令!大军暂缓南进,各营谨守防区,多派哨探,严密监视建康齐霄所部动向,无本帅將令,不得擅动!” “另,將庐州所有物资儘快送回都城,在备厚礼,遣一队精干使者,以商谈马市为名,速往漠北蒙古诸部……本帅,需要更多的战马,最好的战马!” 第九十五章赵构的谋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赵构的谋划 三日后,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达临安府杭州行宫。 “捷报!大捷!镇远將军,於瓜步山畔大破金虏先锋三万,阵斩无数,生擒敌將韩常、完顏龙虎!扬我大宋国威!” 內侍尖利的声音在殿宇中迴荡。 原本因前线屡败而愁云惨澹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文官们交头接耳,或惊或喜,或疑或嘆。 龙椅之上的赵构,脸上却是闪过一抹苍白和……惊悸! “六千重骑……突火炮……” 大胜固然可喜,可这胜利的方式和背后透露出的力量,让他感到了恐惧! 齐霄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军力?那威力巨大的火器从何而来? 他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此前从未尽显?他今日可败金虏,他日……若调转枪头…… 赵构不敢再想下去。 齐霄的胜利,仿佛一柄双刃剑,一面向外斩向金虏,另一面的锋刃,却似乎隱隱对著临安,对著他这位九五之尊! “陛下?陛下?” 近侍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赵构回过神,强挤出一丝笑容:“好!齐爱卿忠勇可嘉,扬我国威,著……著吏部、兵部速议封赏章程,不可寒了將士之心……” 一直密切观察赵构脸色的宰相黄潜善,捕捉到了官家这份恐惧。 他与身旁的汪伯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出列,躬身笑道: “陛下!此乃天大的喜讯啊!臣为陛下贺,为大宋贺!” 他见赵构目光扫来,继续道:“陛下圣明,依臣愚见,此事於我大宋,於陛下您,实乃利远大於弊!” “陛下请想,如今金虏三路南下,其兵锋最锐、意图最明者,正是直扑开封的金军。 只因开封乃我北疆门户,宗社陵寢所在,更是悬在其南下大军头顶的一柄利剑! 齐霄如今坐镇开封,其麾下兵力越强,战力越盛,则开封越固若金汤! 金虏便愈不敢倾尽全力南下,唯恐腹背受敌!!” 汪伯彦立刻接口:“黄相所言极是!陛下,那齐霄纵然有些许兵力,然其势已成骑虎难下之局! 开封自古便是四战之地,直面金虏兵锋。那六千重甲铁骑,人吃马嚼,每日耗费几何? 更遑论与金军连年血战之损耗!此等实力,看似煊赫,实如无根之萍,难以久持。 “眼下完顏宗辅东路军受挫於岳飞,完顏娄室西路军受阻於吴玠,锐气已墮。 待其师老兵疲,粮草不济,必然北返。 届时,陛下便可从容收拾旧山河,一面詔安境內流寇匪患,收其精壮,以充王师。 黄潜善见赵构神色稍缓,趁势上前一步:amp;amp;quot;如今中原鼎沸,各路义军、流民拥兵自重者,何止百万之眾? 届时,陛下可颁下圣旨,广行招安!顺者收编为王师,逆者则斥为匪类,会同韩、岳等忠勇之师合力剿灭! 待收纳整顿这百万之眾,我朝兵锋之盛,岂是他齐霄区区一镇远將军所能企及?又何须再忧其尾大不掉?amp;amp;quot; 这番话,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光,照进了赵构內心最深处。 只是,自从经歷苗傅、刘正彦兵变,刀剑加颈之痛刻骨铭心,他早已认定武將兵权绝不可过重。 此刻虽不得不倚仗齐霄御敌,但那股深植於心的猜忌从未消散。 “暂且隱忍,利用齐霄抵挡金军,同时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窗口,收编整合境內庞大的义军力量,最终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反制任何可能出现的骄兵悍將! amp;amp;quot;更何况,amp;amp;quot; 汪伯彦阴惻惻地补充,amp;amp;quot;待我朝整合天下义军,兵马足备之日,陛下便可钦点如岳飞这等不贰之將,总揽北疆军政,届时……amp;amp;quot; 如此,则大局可定,陛下高枕无忧矣。” 这番话,可谓句句说到了赵构的心坎里。 他眉头渐渐舒展,手指也缓缓鬆开。 是啊,齐霄再强,也被绑在了开封这个抗金最前线,与金国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朝廷正好可借其力,抵御最强的外患,同时积蓄自身实力。將来……或许真可如黄潜善所言,从容布局。 一旦金军退却,首要之务便是收拾境內! 那些所谓的义军,能招安则招安,不能招安的就地剿灭!必须將兵权收归朝廷,收归他赵构之手! 届时,手握百万大军,还怕他一个镇远將军不成? 同时,也要开始令人著手研究破解重骑之法。 想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了些许宽慰的笑容。 “二位爱卿老成谋国,所言甚是!” 齐爱卿忠勇可嘉,著吏部、兵部速议封赏,务必彰显朝廷恩宠,万不可寒了將士之心……amp;amp;quot; 他口中说著嘉奖的话,目光却已飘向北方,开始盘算如何下这盘以天下为棋局的大棋。 利用齐霄,抵抗金军,自己则消化义军,最终实现乾纲独断,这才是帝王心术。 与此同时,临安城西,钱府邸宅深处。 华灯初上,宴厅內却无丝竹之音,气氛凝重。 家主钱喻坐於主位,其女钱悦已赫然坐在仅次於他的首座之旁。 昔日待字闺中的小姐,如今因是“镇远大將军、忠勇伯”齐霄的夫人,已成为家族核心决策层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眉宇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决断。 酒过三巡,钱喻放下银箸,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悦儿,建康传来的消息,你都知道了。齐將军……此番显露的实力,惊天动地啊。” 钱悦頷首:“女儿已知。官军大捷,固然可喜。但朝中……怕是已暗流汹涌。” 钱喻嘆了口气:“是啊,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齐將军如今是真正意义上的功高震主了。朝廷的封赏越是隆重,背后的杀机恐怕越盛。” 他看向女儿,“依你之见,我钱家,下一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钱悦身上。 钱悦迎上父亲的目光,:“父亲,诸位叔伯,我以为,我钱家……已无路可退。” “从我们將粮草押注於齐將军的那一刻起,我钱家便已与他同在一条船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齐將军锋芒毕露,看似险境,实则是我钱家必须抓住的机遇!” “朝廷猜忌?正因猜忌,齐將军才更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更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粮支持! 此刻若我们畏缩不前,才是自绝生路!届时兔死狗烹,我钱家积累百年的基业,顷刻间便会成为他人盘中餐!” “因此,立即组织最大的商队,將库存最急需的药材、最充足的粮食,甚至是我们笼络的工匠好手,运往宿州! 钱喻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悦儿所言,正合我意!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此刻倾力相助,这份情谊,才最为珍贵。” 他顿了顿,露出商人本色,“况且,宿州经此大战,百废待兴,正是经商拓土的天赐良机!盐铁、漕运、营造……其中利益,不可估量。 支持齐將军,便是开拓我钱家未来百年之基业!” “父亲明鑑。”钱悦点头,“但此行关键,在於快和稳。 必须赶在朝廷可能採取限制措施之前,將物资和人员安全送达。沿途打点,需动用关係,確保畅通无阻。” “好!”钱喻霍然起身,“就依悦儿之策!即刻起,家族资源,任你调动!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让齐將军在宿州,无后顾之忧!” “诸位都听清了!我钱家今日,便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齐將军能成不世之功,赌的是我钱家能藉此风云化龙!自此,我钱家与齐將军,共进退!” 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可能。 第九十六章高宠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高宠 连日来,建康平稳,开封蒸蒸日上,钱家的钱粮物资也陆续运抵,齐霄难得有了几分閒暇。 眼见诸事顺遂,金兀朮大军退去,他便动了心思,返回开封,正好沿途押送物资,顺便巡视沿途情形。 这日午后,队伍正行至一处旷野官道。 天色陡然阴沉,乌云压顶,闷雷滚滚,眼见一场暴雨將至。 齐霄下令加速行进,力求赶在大雨倾盆前抵达前方驛馆。 然而,天威难测! 骤然间,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穹,紧隨其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 一道惊雷竟不偏不倚,正劈在道旁一棵参天古树之上! 剎那间,木屑纷飞,焦糊气瀰漫,那巨树被硬生生劈开,燃烧著的巨大树冠带著千钧之势,向著下方正经过的运粮车队轰然砸落! “老天爷!” “快跑啊!” “完了!躲不开了!” 车队大乱!下方的民夫和护卫惊得魂飞魄散,这若是砸实,数辆粮车连同左近的数十人,顷刻间便要化为齏粉! 齐霄在队伍前列,闻声回头,眼见此景,瞳孔骤缩!纵然他身手不凡,此刻距离稍远,亦是鞭长莫及! “嘿!” 一声爆喝,陡然从道旁中炸响!声浪滚滚,竟压过了风雨之声! 紧接著,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疾如闪电般躥出!动作之迅猛,气势之彪悍,令人心惊! 只见他面对那携天威砸落的燃烧巨木,竟是不闪不避,吐气开声,將手中一桿虎头枪往地上一拄,双臂之上肌肉如虬龙般凸起,竟硬以血肉之躯,向上猛地托举! “给我起!” 怒吼声中,那何止千斤的燃烧巨木,下坠之势竟被他以一己之力悍然挡住!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回去!” 又是一声暴喝,他腰腹发力,向侧前方一掀! 竟將那半截巨木轰然推倒,砸落在路旁的沟壑之中,发出一声巨响,激起漫天烟尘与火星。 雨水此刻哗啦啦地倾盆而下,浇在他身上,蒸腾起阵阵白气,更衬得他宛如一尊自洪荒踏出的战神! 整个车队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著雨中那道巍峨的身影,仿佛忘记了呼吸。 齐霄端坐马上,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何等神力?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他自忖凭藉系统强化,力量已远超常人,但若要硬接並掀飞这雷击巨木,也绝非易事!此人是谁? 那壮士却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吐气,拔出土中的虎头枪。 並未理会惊魂未定的车队眾人,而是迈走向道旁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下。 直到这时,眾人才愈发看清他的体魄,身高几近丈二,宛如铁塔,需仰视方见全貌。 他走到小树下那位一直安静坐著的素衣盲女面前,自然而然地单膝微屈,俯下巨躯。 “杨氏,莫怕,打了个雷,劈断棵树,已经挪开了,没惊著你吧?” 他唤的是妻子的姓氏,这是当时平民百姓尊重的称呼。 那盲女刘氏微微侧首“看”向丈夫的方向,嘴角漾起浅笑:“听到了。你没事就好,这般动静,定是费了不少力气。” “嘿,小意思。” 壮汉咧嘴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拂去妻子发梢的水珠。 齐霄端坐马上,心中豁然一亮。 鏨金虎头枪?杨氏?高宠? 是了!定是那传闻中勇力绝伦、使虎头枪的猛將!这体型,这神力,除了他还能有谁? 整个宋朝能跟杨再兴掰一掰手腕的估计就是高宠了。 金人初侵中原时,河北高家曾是一方豪强,组织乡勇抗金,誓不投降。 后来城破,高家满门忠烈,几乎被屠戮殆尽,唯有高家一位年轻子弟,凭藉万夫不当之勇,护著夫人杀出重围,逃往南方。 那位夫人本就体弱,歷经惊嚇、顛沛流离,途中又染上重病,虽侥倖保得住命,一双眼睛却因高烧和悲慟,就此失明…… 齐霄压下狂喜,策马上前,跳下马,拱手:“在下齐霄,多谢壮士神力相救!此恩重如山! 听到“齐霄”自报家门,高宠目光微微一动。 他腹中空空,已饿了数日,带著失明的妻子刘氏一路跋涉,听闻这宿州地界有位齐將军开设粥棚,賑济流民,才抱著最后一线希望辗转而来。 没想到,竟在此地遇上了正主。 “你就是齐霄?” “正是齐某,壮士认识我?” 高宠嘿了一声,“这片地界,如今没听过齐將军名號的,只怕不多。” 这话既是事实,也隱含著一路所见所闻带来的印象。 一个能打金兵、还敢杀朝廷大员的將领,想不出名都难。 齐霄闻言,心中瞭然。 再看高宠夫妇虽气度不凡,但衣衫襤褸,满面风尘,尤其是高宠手中那杆虎头枪虽然煞气犹在,枪缨却已陈旧褪色,显然主人家道中落已久。 “壮士过誉了,皆是虚名,保境安民而已。眼下风雨甚大,尊夫人需静养。 前方宿州城內,齐某尚能保一方安寧,粮食用度亦不缺。 若贤伉儷暂无急务,不如隨齐某同往暂歇,也让齐某略尽地主之谊,报答今日救命之恩,如何?” 高宠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面色疲惫的妻子刘氏。 杨氏虽未言语,却轻轻握了握丈夫粗糙的大手。 “高某……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將军!” “好!高壮士,高夫人,请!” 一行人再次启程,向著宿州方向行去。 雨势渐小,高宠护著妻子跟在齐霄马后,看著前方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高宠空有一身武力,却连让妻子吃顿饱饭,有个安稳住所都难以做到,如今竟要仰人鼻息……但为了身边的她,又算得了什么? 第九十七章赠礼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赠礼 齐霄见高宠之妻杨氏目盲体弱,不宜长途跋涉,当即命亲卫快马加鞭,赶往宿州,弄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返回。 高宠看著这辆马车,又看向身边面露疲色的妻子,心中瞭然。 这位齐將军,必是看中了自己这一身武力,意图招揽。 他高宠虽心高气傲,但眼下妻子確实需要安稳,连日飢疲也需休整,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无法拒绝,亦心生感触。 於是,他默然接受,將妻子扶上马车,並接过了韁绳,担当起车夫之职。 队伍再次启程,路过已是百废待兴的宿州城时,齐霄並未停留,只是派人入城与留守官员交接了部分物资,便继续押运著大队,朝著开封方向迤邐而行。 连续三日的路程,齐霄有意与高宠並行,或探討沿途风物,或询问北地风情。 高宠虽话语不多,但数日相处,也算混了个脸熟,戒心稍减。 他亦知“受人恩惠,当有回报”的道理,更何况齐霄礼遇有加,並未急於提任何要求。 每至夜幕降临,队伍安营扎寨后,齐霄便会寻一处空旷之地,取出自己的龙胆亮银枪,独自练习。 枪法虽显生涩,但一招一式,劲力沉雄,显是下了苦功,且天赋异稟。 高宠何等眼力,岂会看不出齐霄这“小心思”?这分明是拋砖引玉,等他指点。 看在连日款待、尤其是妥善安置其妻的份上,这一夜,当齐霄再次练枪时,高宠迈步走了过去。 “將军的枪,势大力沉,足见根基深厚。只是……运劲过於刚直,缺了几分圆转变化,遇上真正的高手,易被其所乘。” 齐霄闻声收枪,终於来了,隨即抱拳道:“正苦无名师指点,高兄既肯直言,还请不吝赐教!” 高宠既已开口,便不再藏私。 他立於场中,鏨金虎头枪在手,身隨步走,一边演示,一边沉声道来: “高某家传枪法,渊源复杂,我先祖高思继,初学自北平王罗艺,得其『五虎断魂枪』之快狠精髓,后又有幸拜在『金枪將』夏鲁奇门下,习得夏家『二十八路北霸六合枪』之稳准厚重。” 他招式一变,气势陡然沉凝,如岳峙渊渟:“这便是北霸六合枪的根基,讲究以力破巧,一击必杀!” 旋即,招式再变,出手如电,寒星点点,“而这变化迅疾、专走偏锋的,便是融入了罗家枪的快狠之意!” 他收势而立:“后来,我先祖將此两种精髓传於其师弟杨袞。 杨师祖乃不世出的奇才,他融匯两家之长,更遍访天下,集霸王枪、罗家枪等六大名枪之精要,最终创出了名震后世的『六合梅花枪』,即杨家枪。 故而,后世杨家枪实则蕴含两大脉络:一为適合天生神力者走的『北霸六合』刚猛路子,重稳准,以力压人。 二为適合敏捷迅疾者走的『罗家枪』灵巧路子,重快狠,以巧破敌。因人而异,择路而行。” 齐霄听得心驰神往,没想到一桿长枪背后,竟有如此波澜壮阔的武学传承史,更暗惊於高宠家学之渊博。 “听君一席话,胜练十年枪!高兄今日点拨,齐霄受益匪浅!” 高宠坦然受了一礼,道:“將军是爽快人,高某也不赘言。你予我夫妻方便,我授你枪法精要,两不相欠。 至於其他……且行且看吧。”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 高宠指点完枪法精要,却並未如常转身离去,而是沉默佇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虎目炯炯,凝视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將军。 这几日同行,他冷眼旁观,所见所闻,点滴在心,见齐霄麾下军纪严明却对百姓秋毫无犯,见其位高权重却能与士卒同甘共苦。 更见其谈及抗金保民时,眼中那不容作偽的锐气与真诚。 此人非止天赋异稟,更难得是心有圭臬,胸怀大义,並非穷兵黷武或唯利是图之辈。 心中念头百转千回,那份因受恩而授艺的简单念头,渐渐化为一种考量。 高家枪法,刚猛无儔,乃战场杀伐之术,岂可轻传?非心性、稟赋皆堪託付者,授之反恐酿祸。 观这齐霄,或正是那值得託付之人?他高宠此生已决意携妻归隱,这身绝艺与这桿枪的传承,总不能隨自己埋没於山野之间…… 决心既定,高宠目光一凛,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解开包裹,露出一本纸页泛黄却保存完好的线装书册,封面上並无名號。 他將书册递向齐霄:“齐將军,这几日观你言行,乃真豪杰。此书……” 他顿了顿,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此乃我先祖高思继手录,后经杨袞师祖亲笔批註增补的《北霸六合枪》精髓要诀,天下枪法刚猛一路,无出其右! 乃是真正的手抄孤本,承载著我高、杨两家数代心血。 你我皆是天生神力,唯修此诀,方能將一身力量发挥至极境,不至於明珠暗投。” 他回望马车,眼中满是柔情:“高某余生,只愿携杨氏寻一僻静处,了此残生。 沙场征战,已非我愿。这枪诀与我手中这杆鏨金虎头枪,若隨我埋没,实愧对先祖。 今日,便將其託付於你,望你善用此技,荡寇安民,莫负了这桿枪,更莫负了这身力气!” 说完,他將书册塞入齐霄手中,继而將一直紧握的金枪也顿於齐霄身前地面,入土三寸:“將军保重!高某……告辞了!” 齐霄手握那本承载著百年將门心血的孤本枪诀,看著眼前这杆煞气森然的宝枪,只觉得手中之物重若山岳! 这已非简单的赠予,这是一份传承,一份认可与嘱託! 他望著高宠驾马车离去,並未强留,只是躬身,长揖到地:“高兄重託,齐霄……铭刻五內!定不负所望!” “沙场无缘,武道有继,高宠,杨氏,保重……” 第九十八章匯报总结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匯报总结 一员虎將啊…… 收拾起高宠离去的淡淡悵惘。 齐霄在篝火下,摊开了《北霸六合枪》精髓要诀。 图谱精妙,运劲法门別开生面,鏨金虎头枪重约一百五十斤,长三米多,正是为他这等神力之辈量身打造。 他心神沉浸其中,结合高宠的点拨,只觉以往练枪时许多滯涩之处豁然开朗,直至深夜方勉强合眼。 翌日黎明,队伍继续向开封进发。 齐霄端坐马上,虽只浅眠数个时辰,精神却异常健旺,一边在脑海中推演枪诀,一边思考著更长远的问题。 势力的扩张,离不开兵与粮。 隨著“开封留守” “镇远大將军”等名號做实,控制地域稳固,每日签到的收益也显著提升。 如今,日均可得重骑约二十骑。 一个月累计下来,即便扣除偶尔签到的箭塔、地皮、铜油、普通粮草等,也能净增五百余重甲铁骑! 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放眼北望,开封府在他治理下,民生渐復,流民归附,城墙日固。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支点,更广阔的战略纵深,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进而图谋天下。 “若能再拿下一座如宿州般的要地,甚至两座……” 齐霄心绪涌动。 每多控制一处战略要衝,系统签到获得的兵力加成便会提升,奖励丰富,形成良性循环。届时,手握数上万重骑,何愁金虏不破? 但现实是,如今供养开封流民,重建宿州,已几乎掏空了府库,全赖此前系统积累支撑。 钱家此次倾力支援宿州,堪称伤筋动骨,已显疲態,再行索取,恐非长久之计。 统治,不仅仅是征服,更是持续不断的投入。 安抚百姓、恢復生產、维持吏治、修筑城防……每一样都需要海量的资源。 一座城池就是一个无底洞,没有稳定且庞大的財源,扩张越快,崩溃的风险反而越大。 “钱粮……终究是根本。” 齐霄轻轻叩著马鞍,开源节流,必须找到更稳定的財源。 指望朝廷拨款无异於痴人说梦。 “看来,过年,必须回一趟杭州了。” 他心中已有定计。 杭州乃行在所在,江南繁华之最,天下財富半聚於此。 那里不仅有庞大的钱家,还有那蒲家,如果齐霄没记错,蒲家其实是在华夏定居的阿拉伯商人,未来与蒙古勾结,背刺南宋,欠下了不可饶恕的叛国罪。 “是得好好想想,怎么『整』他了。” 这笔未来的叛国帐,或许可以提前算一算!若能抄了蒲家,所得財富,简直不敢想。 返回开封后,未及歇息,便升堂议事。 节堂內,文武分列。 张奎便率先出列:“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末將奉命编练的五百轻骑,已初具规模,哨探、袭扰足堪任用! 只是……只是这马爹们,实在太能吃了!豆料精粮,日日消耗如山,末將瞧著都心惊肉跳!” 齐霄闻言,笑骂一句:“怎地,还嫌马吃得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事本帅知晓了,容后筹措。”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是深以为然。 骑兵,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吞金巨兽。 这“吞金”,大半便吞在了马身上。 一匹合格的战马,若是寻常放养,只餵草料,自然花费不了太多。 但那样马匹虽有耐力,却缺乏衝锋陷阵所需的瞬间爆发力和持久衝刺的能力,更关键的是,马吃草料消化慢,需要大量时间进食和反芻,一天大半工夫都得花在吃上。 而军中的战马则完全不同,为了保持充沛的体力和强悍的衝击力,也为了將宝贵的训练时间从进食中解放出来,就必须餵食大豆、粟米、麦粒甚至鸡蛋这类精粮。 这些精料营养丰富,易於吸收,能让战马在短时间內获得足够能量,將更多时间用於负重、奔驰、適应战阵锣鼓的训练。 但代价就是,这“马爹”的伙食標准,堪比四五名精锐士兵,甚至犹有过之。 一匹终日训练的战马,每日消耗的精料数量是惊人的,五百匹战马,每日的嚼穀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这还尚未计算马蹄铁、鞍韉、马甲、医疗以及损耗补充等无底洞般的花销。 “欲强其兵,先秣其马”,自古皆是如此。 张遇隨即出列:“稟將军,步军已按新制重整,现额一万五千人。 其中三千锐卒,已可披掛铁甲,日夜操练不輟。城內工匠正全力赶工,打造兵甲,然铁料、皮革紧缺,需设法补充。” 另外一员面容冷峻的年轻裨將踏前一步,抱拳行礼:“末將赵霆,稟大將军!” 此人正是当日在此,果断诛杀文官的裨將,已被齐霄破格提拔,负责城防营造。 “遵照將令,城外三道壕沟均已加深拓宽,鹿角、陷马坑遍布要衝,城墙破损处已加固完毕。 新增箭楼五座,均已配置强弩,您分配的火炮,亦於四门要害处构筑炮位,分配完毕。唯火药弹丸所余不多,清点后,堪用者约百发,须及早补充。” 齐霄微微頷首,对赵霆的干练颇为满意。此子杀伐果断,心思縝密,是可造之材。 文官之首的王勃,则携几名属官出列,手捧卷宗:“將军,开封府目前录得户籍人口已逾一百三十万! 城池广阔,容纳倒还便宜。 只是……近日从京兆府(西安)方向涌来大量难民,络绎不绝,完顏娄室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为防奸细混入,下官等商议,在城外划定区域,搭建简易屋棚暂行安置,施粥賑济,待核查清楚再分批放入城中,此举虽耗钱粮,却可安民心、防隱患。” “府库钱粮,若维持眼下用度,约可支撑三月。幸赖將军洪福,今岁开封左近秋粮长势颇佳,若收割顺利,熬过今冬明春,或尚有结余。” 听完所有匯报。 喜的是,兵马日渐精壮,城防日趋完善,民心归附,根基渐稳。 忧的是,钱粮!永远是钱粮!兵马越多,耗费越巨,难民越多,安置越难。火药库存见底,更是心头大患。 西北局势正在恶化。 齐霄霍然起身。 “诸公辛苦!开封有今日气象,皆赖诸位同心协力!” “赵霆!” “末將在!” “城防事宜,尤其是火药配製,列为重中之重,本帅会设法筹措原料,你需確保万无一失!” “张遇!” “末將在!” “步军操练不可懈怠,披甲锐卒需再扩千人!装备之事,本帅来想办法!” “王大人!” “下官在!” “难民安置,依策而行,以工代賑,开垦荒地,务必稳住人心!秋收在即,需提前准备,颗粒归仓!” “张奎!” “末將在!” 张奎一愣。 “你的轻骑,哨探范围给本帅再向外放出五十里!尤其是西北、东北方向,金虏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诸事繁杂,然根基已立!眼下困局,在於钱粮资源。 “王大人,你方才说,难民多从京兆府来,完顏娄室正在那里烧杀抢掠?” “正是!” “很好。”齐霄眼中寒光一闪,“他搜刮我大宋民脂民膏,我便去取他的。” 本帅不日將进军京兆府,筹措军资。 离府期间,一应军政要务,由张遇、张奎等共同署理。 “啊!进军京兆府!抢完顏娄室?筹措军资?” 眾人懵了! 第九十九章兵出太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兵出太原 五日后,开封府留守司 建炎三年,九月上旬。 “报!” 斥候统领疾步闯入节堂,单膝跪地,“大將军!京兆府急报!完顏娄室所部金军,洗劫已毕,於三日前北返! 其军携大量財货、驱赶数万俘虏,队伍绵长,正沿北路向燕京方向回师!” 齐霄站起身,机会,终於来了! “再探!详查其兵力构成、行军序列、確切路线,昼夜回报!” 完顏娄室,金西路军名將,劫掠而归,携带战利品和大量俘虏,行军速度必然快不了! 若让其安然返回燕京休整,来年必成心腹大患。 攻城?非我所长,亦非我愿! 但野战,尤其在这种敌方机动性受限,队形冗长的野外遭遇战……正是我重甲铁骑发挥的绝佳舞台! 若能重创甚至歼灭完顏娄室这支“凯旋”之师,不仅能缴获大量物资,更能沉重打击金军西路士气,极大缓解西北压力,为开封爭取更长的战略发展时间! 此战若胜,意义非凡! 开封距京兆府约八百里,我五六日可抵前沿。 而完顏娄室大军臃肿,至少需一个多月才能返回燕京。 其北归之路,太原府乃必经战略要衝!虽然已经被金军占领,但是我可先行机动至太原以南区域,依託地形,以逸待劳,或者沿途骚扰,不断削弱其军! “机不可失!战场,就选在太原以南!” “张遇!赵霆!” “末將在!” 二將踏前一步。 “本帅亲率神甲军主力出击! 开封防务,由你二人全权负责,谨守城池,无令不得出战!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得令!” “张奎!” “末將在!” “建康防务亦不可鬆懈!命你即刻返回,坐镇建康,与王焕、赵破虏协同守御,確保江淮门户万无一失!” “末將遵命!” “即刻点兵!留一千重骑协防开封,五百骑速返建康! 其余六千精锐,隨本帅,挥师北上!” “诺!” 开封北门外。 六千神甲军铁骑肃立,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然而,比军队阵列更引人注目的,是自发聚集而来的开封百姓! 消息不脛而走,听闻齐將军要亲率大军北上,阻击残害京兆府的金虏,无数民眾放下手中活计,从四面八方涌来,携老扶幼,將道路两侧围得水泄不通。 “看!那就是齐將军!” “真是少年英雄啊!” “將军定要凯旋啊!” “娘,齐將军要去打金狗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对,將军要去打那些坏蛋,保护咱们开封,也保护像京兆府那些被金狗欺负的人!” 妇人的声音带著哽咽和骄傲。 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挤到前面,颤巍巍地举著粗陶碗:“將军,饮了这碗酒,壮行色!盼將军早奏凯歌!” “是啊,齐將军,自您来了开封,咱这心里才踏实啊! 看看別处,兵荒马乱,只有咱开封,夜不闭户,有饭吃,有活干!” 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大声感慨,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將军放心去!咱开封的老少爷们儿,定会守好家,等您回来!” 人声鼎沸,目光热切。 这与数月前开封城破家亡、人心惶惶的景象,已是天壤之別。 齐霄勒住战马,环视这令人动容的场面,心中暖流涌过,更感责任重大。 他抬手,压下喧譁。 “开封的父老乡亲们!金虏肆虐,屠我城池,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率军西进,就是要告诉那些豺狼,我大宋男儿,不可轻侮!我开封军民,血性犹在!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齐某在此向诸位立誓,此去,必竭尽全力,破敌凯旋!也请诸位守好家园,待我归来,共享太平!” “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民眾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出发!” 齐霄调转马头一马当先,六千铁骑如一股黑色铁流,滚滚向西,捲起漫天烟尘。 大军离开开封,一路向北疾驰。 此地歷经战火,人烟稀少,村落多为废墟,四野望去,儘是荒草萋萋,一片萧瑟,正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无人之地。 齐霄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他环顾四周,確认除了呼啸的野风与偶尔掠过的孤雁,再无半点人跡。 五千多重甲铁骑收入系统。 至於剩余百骑则脱去重甲,前出侦查。 利用骑兵的绝对机动力,找到完顏娄室北返的部队。 届时,在充分利用敌军队形冗长、首尾难顾的弱点,发挥重骑的衝击力,截断其中军,不断游击,疲敌扰敌,焚其粮草,逐个击破。 西进途中,大军离开开封已七日,一路向北疾驰,已过郑州,进入洛阳以东的广袤区域。 齐霄正欲传令寻地休整,一骑探马自西北方向如箭般疾驰而至,马上骑士浑身浴血,衝到近前,嘶声喊道。 “报!紧急军情!在澠池西北方向百里外,发现完顏娄室大军主力!旌旗遮天,队伍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 齐霄上前扶住几欲跌倒的探马:“慢慢讲!详述敌军配置!” “稟主上!末將小队前后派出三拨精骑,共十二人前往查探,唯有小人一人侥倖回报,其余弟兄……皆遭虏贼游骑围剿,力战殉国了!” “虏贼的游骑极为刁悍,马快弓利,配合默契,专一猎杀我军斥候!” 现已探明。 步兵,约二百个方阵,每阵百人,甲冑齐全,手持长兵的精锐步卒,约两万眾,行进间阵容严整,乃是中军核心! 另有辅兵及驱口约三万眾,驱赶著长达数里的俘虏队伍,约一万余人,皆背负或车载大量缴获的財物粮食,行动极为迟缓! 骑兵方面,有五十个百人队,约五千轻骑兵,在两翼及队伍前后广阔区域游弋警戒,往来如风,我军斥候多丧於其手。 最核心处,有八个百人方阵,皆是一人三马的具装铁骑,人马皆披重甲,约八百骑,簇拥在中军帅旗附近。 还有近百辆以牛马拖曳的大车,上载攻城器械、大型盾牌及堆积如山的备用军械。 据此推断,敌军阵中还应配有重甲步卒、弓箭手等至少一万余人,作为战役预备队,藏於中军,难以细察!” 两军交战,最初的战斗永远是双方最精锐的游骑与斥候之间不死不休的猎杀与反猎杀。 他们骑乘著全军最精良的快马,配备著最顺手的兵器,在广阔的战场上追逐、缠斗、搏命,只为將那一线关乎成千上万人性命的情报送回本阵。 齐霄听完,眼中寒光闪烁。 “难怪这完顏娄室能屡破大宋坚城!如此军容,如此配置,正是金鼎盛时期横扫天下的典型战法!” 金国当时农耕、狩猎,战时全员为兵,成年男性,通常15-50岁均需服兵役。 这种“兵民合一”的模式,让金国能从女真本民族中高效徵集大量士兵,且无需承担长期养兵的巨额成本。 特別是金国灭辽、破北宋后,控制了北方大片土地与人口,包括契丹、汉、渤海等民族。 除了女真本族兵,还通过“签军”、招募等方式,从契丹、汉族中获取大量兵力,同时,接管了辽、宋遗留的军械库、马场与粮草储备。 金军的全盛时总兵力高达一百多万,核心精锐骑兵就有十至二十万之眾! 眼前这支军队,虽非其全国之力,但绝对是西路军中最为精锐的野战兵团。 第一百章阻击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阻击战 “再探!紧盯敌军动向,尤其是其后队与两翼警戒的鬆懈之处。” “得令!” 探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齐霄打开地图,手指顺著地图划过,“绕过洛阳,直插陕州,抢在完顏娄室之前,抵达灵石谷!” 灵石谷位於太原盆地南端,汾河谷地咽喉。 位於太原府以南约150公里,地处灵石县境內,是汾河峡谷最险要的一段。 是沟通太原与临汾盆地的天然咽喉要道,自古为兵家必爭之地。 金军从京兆府北返燕京,经汾河谷地北上,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此地整体为一条宽阔河谷,汾水从中穿流而过。谷底平均宽度约2-3里,地势相对平坦,土质坚实,非常適合大部队通行和骑兵驰骋。 河谷两侧是连绵的黄土台塬和低山丘陵,海拔不高,但坡度较陡,植被稀疏,视野开阔。 而且在中段,有一处被称为 “葫芦峪” 的锁喉地带。 入口处较为开阔,宽近四里,向內部延伸约五六里后,河谷突然收窄,最窄处不足一里,形成“瓶颈”。 就是这了,齐霄收起地图跨上乌云踏雪。 兵贵神速,出发! 连续六天的星夜疾驰,人马虽疲,但战略目標已然达成,齐霄立马於山脊之上,俯瞰著下方蜿蜒的葫芦谷。 他已成功抢在金军主力之前,抵达了这道咽喉要地。 夕阳的余暉將“葫芦口”两侧的台地染成一片金黄,谷底道路清晰可见。 “此地,確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战场。” 远处一阵滴答声,斥候轻骑卷回,“稟主上!完顏娄室大军主力距此约五十里! 按其目前行军速度,预计需两日方能抵达谷口。 但其游骑斥候的活动范围,已前出至其大队三十里处,据此地已不足二十里!” 空间一阵波动,两千名重甲骑兵,出现在丘陵斜坡地带。他们沉默地勒住战马,与山影融为一体。 “尔等听令!明日,待金军大队涌入这葫芦口,从斜坡俯衝而下,直插敌军头部! “诺!末將遵命!” “隨我来!” 齐霄一拉韁绳,点齐数十名轻骑,一行人沿著东侧山脊向南方疾驰而去。 第二天清晨。 齐霄潜伏在嶙峋的乱石阴影中,盯著二里外完顏娄室的金军大营。 这个位置是他昨夜冒险抵近侦查后精心挑选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恰好卡在金军外围游骑日常搜索范围的极限边缘。 “真是不能小覷了古代的宿將名帅。”齐霄在心中暗嘆。 昨夜他试图靠得更近些,但在离营地十里之外,就遭遇了一队队精悍的金军探马往復巡梭,戒备之森严远超他的想像。 能摸到这个距离已是极限,再往前半里,必然会被发现。 完顏娄室的大营设在一处背倚山体的斜坡,易守难攻。营门前及侧翼,更是密密麻麻地布置了数层坚实的拒马枪。 “根本不可能偷袭。” 他原本准备用来对付张遇的突袭计划,在完顏娄室滴水不漏的部署面前,还未实行就已泡汤。 这位名帅结结实实地给齐霄上了一课,让他领教了这个时代顶尖將领的沉稳与难缠。 此时,山下金军大营人喊马嘶。后队的士卒正忙著拆除营帐和拒马枪,將堆积如山的輜重捆上大车。 齐霄抬头望向远方,前军的队伍已如长蛇般蜿蜒而去。 “差不多了,前军已经走远。” 他隨即打了个手势,身后两名甲士立刻上前,为他披掛上龙鳞玄光鎧。 当最后一顶龙首面具繫紧时,齐霄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凛冽! 下方,最后方的士卒们忙著拆除营帐、以及拒马枪,將堆积如山的輜重捆上大车,人喊马嘶。 剎那间,原本空旷的乱石滩后,两千名神甲军列阵完毕。 齐霄没有一次性投入全部铁骑,这种突袭贵在迅猛突然,持续施压, 留下两千生力军,轮换打击、持续消耗才是关键! “鏘!” 齐霄翻身上马,手中鏨金虎头枪向前一挥。 “隨我衝锋!踏平敌营!” “杀” 二里的距离,对於全力衝刺的重装骑兵而言,转瞬即至! 山下金军营地瞬间炸营! “敌袭!是重骑!宋军重骑!” 两千玄甲重骑从山坡上倾泻而下,铁蹄踏碎大地,声势惊天动地。 漫山遍野的骑兵身影填满了金军的视野,许多刚爬出营帐的金兵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伏击战,只要做到敌方不成阵,披不了甲,伏击战就成功了。 行军宿营状態下的军队,士兵们往往只著轻装,更別提这清晨刚起之时,大多数人衣甲不整,长矛、重甲等主战兵器都还捆在輜重车上,手边仅有隨身短刃等副武器 本质上来说伏击者,是以战斗队形和战斗状態,去突袭处於非战斗队形与非战斗状態的被伏击者。 这种態势一旦形成基本就是被伏击者单方面屠杀了! 齐霄一马当先! 乌云踏雪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闪电。 手中的鏨金虎头枪,枪尖拖在身后地面上,形成拖枪式! 就在即將撞入敌阵的瞬间,右臂猛然发力,长枪横扫而出! 一名持刀格挡的金军步卒连人带刀被抽得离地飞起,撞倒三四名金兵。 战马速度丝毫不减,紧跟著撞翻了旁边几名目瞪口呆的金卒,马蹄从倒地的躯体上践踏而过! 而他身后的玄甲铁骑,马槊平端,仅仅这一轮衝锋,就將金军营地最外围搅得天翻地覆,近千名猝不及防的金军士卒在铁蹄槊锋下非死即伤! 混乱中,一名驍勇的金军校尉跃上一辆輜重车,挥动著一面残破的军旗,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聚拢溃兵。 更远处,前军方向已有反应过来的金军轻骑开始打马回驰,同时用力挥动信號旗,向中军示警接应。 中军大旗下,完顏娄室站起身!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瞬间压下惊怒! “前军继续前进,避开混乱,抢占前方高地,立刻披甲结阵!” “中军听令!驱赶俘虏向前,敢有反抗、迟疑者,立斩!” “辅兵速將散落輜重全部装车,堵塞要道,阻碍骑兵冲势!” “左右轻骑,以百人队为单位,上前缠住敌军侧翼,拖延其突击锋芒,为主力结阵爭取时间!” “后军止步!原地转向,长枪在外,弓弩居內,给本王顶住!” “传令车!快!” 命令一下,他身旁的掌旗官立刻挥舞起各色令旗,將命令转化为旗语。 数辆轻便的传令车分別朝著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疾驰而去,传达著主帅的指令! 中军阵脚处顿时一片惨嚎。 督战队挥舞钢刀皮鞭,將俘虏人群向前驱赶,动作稍慢者当即被砍倒在地。 与此同时,辅兵们將散落的箱笼財物拋上大车,將车辆横置,人为製造障碍。 而两翼轻骑已迅速集结,以小队形式扑向神甲军侧翼。 儘管开局遭受重创,但这支金军主力在完顏娄室的指挥下,开始展现出强大的韧性,稳住阵脚。 第一百零一章追逐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追逐战 金军的队伍,其前军已钻入了“葫芦”较细的入口段,而中军尚在“葫芦”圆润的腹部开阔地,后军则完全暴露在“葫芦口”外的平川上,正遭受著玄甲重骑毁灭性的衝击。 前军在接到命令后,头部队伍向两侧高昂! 数个精锐步兵方阵迅速脱离主队,如同溪流分叉,以惊人的速度向河谷两侧的高地攀爬抢占制高点。 此举不仅让后续的中军可以有效前进。 更占据有利地形,可以极大地限制了重甲骑兵衝锋的威力。 中军核心区域,在督战队的钢刀驱赶下,被俘的百姓和辅兵快速向前移动。 三十个百人方阵的轻骑兵从两翼涌出,各个张弓搭箭,奔向后方。 遭受正面衝击的金军后军,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后,展现出了百战老兵的素质。 在军官的嘶吼声中,倖存的重步兵们从就近的大车上扯下厚重的盾牌,互相靠拢,一边格挡一边披掛鎧甲,在原地结成一个个小型的圆阵或盾墙,试图稳住阵脚,抵挡铁骑的碾压。 此刻,从天空看去,整个金军庞大的队伍正在完成一次痛苦的“蜕皮”。 前军抢占高地张开了“口袋”,中军脱颖而出並派出轻骑纠缠,后军则在用血肉之躯苦苦支撑。 帅旗之下,完顏娄室面沉如水,压著怒火,扫过前方地形险恶的葫芦谷。 “不对劲!敌军竟敢以重骑从后方强袭,全然不顾孤军深入的风险……除非,这前方谷地里有诈!必有伏兵!” 他唤来亲信斥候队正:“你,带两队最好的哨探,立刻给我摸进前方葫芦谷两侧高地! 给本王搜仔细了!敌军必有轻骑或弓弩手埋伏!一旦发现踪跡,立刻回报!” 后方。 齐霄率领重骑在敌阵中往復衝杀两个来回,铁蹄之下已留下两千余具金军尸首。 阵亡者的躯体与残破的旌旗铺满了地面,鲜血浸透泥土,竟让战马奔腾时都感到粘滯难行。 而此刻,前方倖存的金军步兵已在军官嘶吼下集结成阵,一面面巨盾重重顿地,组成一道密实的盾墙。 远处烟尘起处,更可见大批金军轻骑正包抄而来。 齐霄目光一扫战场,若被轻骑缠住,后果不堪设想,当即勒转马头,神甲军闻令即动,调转方向,朝著来路的山坡疾退。 金军轻骑见状迅速迫近,却在三百步外默契地放缓马速,这个距离,箭矢已难有准头,纵是强弓硬弩也多半落空。 他们只是张弓虚指,保持著压迫態势,却无一箭真正离弦。 齐霄来到坡上,目光扫过战场,他的骑兵已后撤至半坡,而金军轻骑则在山脚下逡巡不前。 这段坡度虽不甚陡峭,却足以让重甲铁骑在俯衝时获得恐怖的加速度。 此刻敌我双方都明白,若轻骑贸然追坡,坡顶的重骑只需一个简单的衝锋,便能將重力势能转化为衝击力,届时追兵必將人仰马翻。 而边上倖存的金军士卒终於获得喘息之机。 他们连忙从輜重车上扯下鎧甲往身上套,然后开始向中军主力靠拢。 齐霄驻马坡顶,乌云踏雪喷著白气。 扫过战场,坡下金军轻骑已增至约三千之眾,分成三十余个百人队,如狼群般在坡地外围游弋。 金军阵中一面绣著狼头的队旗疾挥,数支百人队突然从侧翼快速迂迴,绕至神甲军侧后。 他们加快速度,以马刀猛劈重骑兵战马的后腿关节,或用套索投向骑手的脖颈,得手后就立即远遁,绝不恋战。 这种amp;amp;quot;打了就跑amp;amp;quot;的骚扰,让重甲骑兵难以有效反击。 而且金军轻骑开始有意识地將神甲军阵型切割。 两个百人队佯装突击,想引诱重骑骑兵追击,只要脱离主阵,立即就会有数支轻骑从四面合围。 齐霄目光一凛,重甲虽利攻坚,但在此处与轻骑周旋,无异於以己之短搏彼之长。 他当即勒转马头,鏨金虎头枪直指东北方一处隘口 amp;amp;quot;变锋矢阵,往东北隘口突围!与轻骑缠斗,徒耗体力,不可久留!amp;amp;quot; 號令之下,重骑迅速变阵,化作二十小方阵,以齐霄为箭头髮起衝锋。 然而金军轻骑如影隨形,不断从两侧袭扰。 重骑每次转向迎敌,轻骑便迅速后撤,待重骑继续前进,他们又如蝗虫般聚拢过来。 重骑虽能轻易衝散任何正面之敌,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些骚扰者。 不断有箭矢与套索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支骑兵小队显然不想放过他们,从侧面包抄而来,一支包铜的套索突然从右侧飞出,直取齐霄咽喉!却见他脖颈猛地一扭,套索擦颈而过。 电光石火间,齐霄左手攥住绳索末端,臂膀肌肉暴起,绳索那端的轻骑竟被拽得离鞍飞起! 那人尚在空中惊叫,鏨金虎头枪一记突刺贯穿其胸甲,隨即振腕將尸首甩向追兵。 左侧又有轻骑突至,马刀直劈马腿。 齐霄长枪作棍使,一记amp;amp;quot;横扫千军amp;amp;quot;带著恶风砸向刀锋! amp;amp;quot;鐺amp;amp;quot;的一声巨响,那轻骑连人带刀被砸得倒飞下马,战马更是前蹄一软跪倒在地,將主人压在下边筋断骨折。 神甲军结成紧密阵型,用马槊织成死亡丛林,將不断扑来的轻骑挑落马下。 金军轻骑都尉见状,急挥狼头旗改变战术。 轻骑不再近身缠斗,转而採用骑射骚扰,箭雨不断倾泻在玄甲上叮噹作响。 这正合齐霄心意,当即率军向著隘口疾驰。 从高空俯瞰,齐霄率领的两千玄甲重骑,在金军轻骑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血口,正朝著东北方向的隘口疾驰。 马蹄踏起的烟尘如一条翻滚的灰龙。 但重骑兵们身披数十斤的铁甲,战马亦背负著厚重的具装,每一次迈步都在消耗著惊人的体力。 儘管他们的突击势不可挡,但转向、加速都显得格外沉重。 而金军轻骑,分成数股,並不强行阻拦,而是如影隨形地跟在在重骑队伍的两翼和后方。 这种amp;amp;quot;黏著式amp;amp;quot;的追击,让神甲军始终无法真正摆脱纠缠。 校尉挥动狼旗,开始引导重骑绕行。 他们故意在侧翼露出破绽,诱使重骑偏离主阵,或在隘口处佯装设伏,迫使整个重骑队伍不得不改变路线。 这些看似微小的调整,都在不断拉长著突围路线,加速著这支钢铁雄师的体力流逝。 金军轻骑都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在等待,等待这些铁罐头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届时,这些重骑,將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困兽。 第一百零二章核动力战马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核动力战马 重骑兵在中速行军状態下,时速不过八到十里,且持续奔驰两个时辰便是极限。 超过这个临界点,再神骏的战马也会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反观那些金军轻骑,人马负重不足百斤,时速可达十二里,能持续驰骋四个时辰以上。 而此刻,齐霄已在金军轻骑的纠缠下高强度奔跑近两个小时! 他看出了,这些金军破不了防御,是准备活活耗死这支钢铁雄师。 只见齐霄一挥长枪,原本呈锋矢阵疾驰的重骑,在齐霄一声令下后,突然向內收缩。 战马嘶鸣中铁骑交错,迅速结成一个巨大的钢铁圆阵,圆阵开始由內而外缓缓旋转流动! 那些甲冑破损严重的骑士,控马退入內圈。 战马口鼻溢出的白沫已带血丝,这些正是耐久度低於三成的將士。 若有高人运足目力细看,会更惊骇地发现,那些退入最內圈的伤疲骑士,在阵型流转至背对敌军视线的死角时,竟连人带马悄无声息地消失! 旋即又有同等数量的完好重骑,自虚空踏步而出,补入流转的阵型之中,隨后加速来到外围。 这正是齐霄暗中动用系统之力,將濒临极限的单位收回,替换上满状態生力军! 整个圆阵就此化作一座不断自我更新的钢铁堡垒。 外圈锋线上始终是甲亮的精锐,以槊锋逼退靠近的轻骑。 金军轻骑都尉很快发现异常,这些重骑的战斗力竟始终维持在巔峰状態! 他们策马环绕著这座死亡的圆阵,箭矢射在流转的玄甲上纷纷弹开,竟找不到丝毫可乘之机。 这套“循环圆阵”是齐霄结合系统功能苦练的绝技,正是为应对今日这般消耗战所备。 远处,金军帅旗之下。 完顏娄室突然抬手止住大军行进。 amp;amp;quot;传令!依山列阵!把那些战俘全部驱赶到阵前!amp;amp;quot; amp;amp;quot;重甲铁骑不可能孤军深入!这方圆三十里內,必有宋军粮草营地!amp;amp;quot; “再派三队精骑,给本王把每寸山地翻过来搜!重点探查水源山谷!amp;amp;quot; 就在这时,一骑探马疯也似地冲回本阵,马未停稳,哨探已滚鞍而下:“大帅!前方隘口两侧山林之中,突现大量铁骑!看旗號与甲冑……恐不下两千之眾!” “什么?”完顏娄室霍然起身 “两千铁骑?宋廷何时在此埋伏下如此多重骑?难道是……必然是那个开封齐霄!” 话音未落,隘口处已传来地动山摇般的马蹄轰鸣! 但见两侧山坡上,重骑如黑云压顶般现身。 这些骑兵並未急於衝锋,而是迅速占据隘口两侧的斜坡高地,瞬间完成了对金军前军的钳形包围。 “全军听令!” “重步兵立盾结枪阵!轻骑两翼游击策应!中军重骑预备突击!” 令旗挥动间,金军前队迅速收缩,重步兵將巨盾顿地,长矛前指,轻骑兵则在阵型间隙穿梭游走。 然而神甲重骑始终占据著地利优势。 他们依託斜坡,不断以骑射进行压制。 每当金军轻骑试图冲坡迂迴,坡上便是一轮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破甲箭带著俯衝的劲道,將试图仰攻的轻骑连人带马射成刺蝟。 重步兵虽能固守,却因仰攻不利难以有效推进。 帅旗下的完顏娄室陷入沉思。 这些重骑是想通过反覆机动拉扯阵型,诱使部分守军出击,再趁乱突击。 他盯著坡道上那些玄甲重骑,百思不得其解。 这完全不合兵家常理! 若按常理,这支重骑在突袭未得手后,应该立即回撤整补,毕竟身披数十斤铁甲连续作战,便是大宛良驹也该口吐白沫了! 更诡异的是,派出的斥候接连回报,方圆数十里內根本不见宋军营地踪影。 连埋锅造饭的烟火气都嗅不到半分。 这完全违背了用兵常识!重骑兵乃吞金巨兽,人嚼马餵每日耗费惊人,岂能长期游离在外? “而且看这架势,他们压根没想撤军……” 完顏娄室盯著坡道上那些仍在迂迴的重骑,眉头拧成了死结。 “此地距太原尚有一百五十里险峻山路。就是我军疾行也需要七八日路程。” “可他们好像迫不及待,非但不撤,反倒摆出缠斗的架势!难道想从此刻就开始消耗?”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荒诞,重骑拼消耗,纯属自取灭亡! 完顏娄室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多年沙场积累的认知正在崩塌。 只是但当他目光扫过坡上那些精良的玄甲时,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这些可都是能武装整整两千金军铁浮屠的绝世装备! 若是能全歼这支孤军,缴获的兵甲马匹足以让西路军的战力提升六成! amp;amp;quot;传令!重步兵结阵缓进!可以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方衝锋,轻骑继续缠斗,防止对方跑了” amp;amp;quot;另外驱俘虏前冲!给本王试试这些铁罐头的成色!amp;amp;quot; 令旗挥动间,督战队钢刀出鞘,俘虏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站定,嘶声怒吼:“横竖是死!老子不给金狗当肉盾!” 他竟迎著刀锋撞去,血光迸溅! “宋人寧可站著死!!” “娘啊!儿今日尽忠了!”青年书生抓起石块砸向骑兵,瞬间被长枪捅穿! 人群如同火山般爆发,寧可与刽子手同归於尽也不肯前进一步! 眼看俘虏们寧死不屈,尸骸竟层层堆积成路障,完顏娄室不得不挥旗止住屠杀。 鬍鬚微颤:amp;amp;quot;攻城时州县官开城纳降如流水,这些草民倒生著铁骨...宋人,当真是矛盾的族群!amp;amp;quot; 他命轻骑以套索拖开尸墙,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若宋国百姓皆如此刚烈,大金纵有百万铁骑,怕也难踏碎这万里山河。 第一百零三章重骑追轻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重骑追轻骑 与此同时,东北侧战场已呈诡异景象。 三十个轻骑方阵竟如见鬼般回撤,几个都尉校尉的脸色惨白。 烈日当空,已近正午。 金军轻骑们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们胯下的战马口鼻溢出的白沫已带血丝,奔跑时不断打著前失。 每个轻骑回头望去,都骇得魂飞魄散,那重甲骑兵依然保持著均速,紧追不捨! “这他娘是什么怪物!”一个百夫长嘶吼,他的战马突然前蹄一软,连人带马翻滚在地。 身后追击的玄甲重骑毫不减速,铁蹄直接从倒地的骑士胸前踏过,胸骨碎裂声令人胆寒。 这些重骑已连续高强度奔跑了两个多时辰! 按照常理,披甲数十斤的重骑兵早该人马俱疲。 可眼前这些玄甲骑士,非但没有减速跡象,反而越战越勇。 “活见鬼了!他们莫不是能中途换马!” 不少人都感到绝望,之前追的太远,脱离了本阵,这样下去战马会挺不住撤回大营。 不少骑兵不得不狠心用匕首刺马臀强行激发最后潜力。 齐霄伏在抢来的金军轻骑背上,这匹大食马已口吐白沫,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他自己的弗里斯兰战马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收回系统。 即便神驹也扛不住全副武装的追杀。 抬眼望去,玄甲重骑们依然保持著追击节奏,但细看便能发现,这批骑兵已是第三轮轮换,每两小时通过系统完成的换防,让队伍始终维持著约五六成耐久度。 望著前方仍在狂奔的金军轻骑,齐霄突然想起史书中成吉思汗的铁骑,那些蒙古人正是靠著amp;amp;quot;一人三马amp;amp;quot;的轮换战术,创下日行百里的奇蹟。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他抹了把面甲下的汗水,心底悚然。 这种打法的確耍赖,但確实能活活拖垮任何传统军队! 齐霄一直保持一百步距离,既不给敌军喘息之机,又避免过度消耗己方战力。 隨著时间的推移,夕阳开始西斜时,金军轻骑近乎崩溃。 不少人跳下马跪地求饶,战马倒毙者不计其数。 中军帐內 完顏娄室正轻抚下巴,冷笑著望向远处隘口。 大军缓缓前移,眼看就要通过最险要地段。 amp;amp;quot;过了这道隘口,便是坦途。届时派轻骑两翼包抄,看这些铁罐头还能...amp;amp;quot;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一骑探马疾驰而来。 完顏娄室心下一喜,看来是之前派出的轻骑围剿有了结果。 当下微微伏手:慌什么?擒回多少兵马? amp;amp;quot;大帅!轻骑兵团...求援!amp;amp;quot; 完顏娄室笑容消失:amp;amp;quot;你说什么?三千轻骑追击两千重骑,现在已过三个时辰,是轻骑求援? 他揪住探马衣领,amp;amp;quot;你他妈看清楚了?amp;amp;quot; 探马面如土色:amp;amp;quot;千真万確!重骑...在追著轻骑跑! 咱们的人马都快跑散架了!amp;amp;quot; 帐中诸將譁然,有人失手打翻了水囊。 amp;amp;quot;放屁!重骑追轻骑?你当本帅是三岁稚童!amp;amp;quot; 完顏娄室一把推开亲卫,疾步登上三丈高的木质望楼。 探出半身向西眺望。 烈日刺得他眯起眼,却仍拼命凝神细看,五里外烟尘滚滚,隱约可见重甲骑兵竟真的在追杀己方轻骑! 被追的金军轻骑队伍已散乱如惊雀。 amp;amp;quot;这不可能...amp;amp;quot; 他喃喃自语,肉眼虽看不清细节,但军队溃散的態势再分明不过,这批重骑奔袭三个时辰,突进速度竟丝毫不减! 此时又一匹探马狂奔至望楼下:amp;amp;quot;大帅!轻骑第一、第三百人队已溃散!” 楼上的將领们一片死寂。 完顏娄室一拳砸在栏杆上。 “重骑追轻骑已属荒谬,连续追击三个时辰更是闻所未闻!” “传令!全军暂停行进,后军就地结方圆阵! 重步兵持盾在外,长枪手次之,弓弩手居中最內!辅兵速设拒马、挖陷坑,半个时辰內我要看到营寨立起!” 令旗挥动间,金军后军迅速变阵。 重盾层层相扣组成铁壁,长矛从盾隙探出,弓弩手在阵心快速检查箭囊。 辅兵们挥动铁锹,將拒马桩钉入地面。 完顏娄室略一沉吟,又唤来轻骑都统:“你领一千轻骑,分二十队驰援。 不许接战,只作疑兵!每队携铜锣,遇敌则鸣金,虚张声势便可撤回!” 完顏娄室不甘的握了握拳头,按他的沙场经验,此刻本该派精锐轻骑咬尾追击,可这支邪性的重骑已连破常理。 实在让他生不出追击的念头。 隨著时间推移。 金军大营外围三层拒马环环相扣,陷坑里倒插淬毒竹籤,弓弩手在望楼箭孔后蓄势待发。 眼见金军大营已如铁桶般森严,葫芦谷两侧两侧山脊的玄甲重骑立即执行战术回撤。 重甲骑士们俯身控韁,凭藉坡势加速迂迴。 如双龙戏珠般,在丘陵地带完成大范围机动,与齐霄亲率的主力会师。 齐霄勒马高坡,望向远方。 金军千骑已经来援,自己也是人困马乏。 眺远望去,营寨外围已树起层层拒马,两侧也已经立起了方阵,冲是冲不进的。 amp;amp;quot;敌军阵型已成,强攻徒增伤亡。amp;amp;quot; 他调转马头,长枪遥指后方:amp;amp;quot;退兵十里。amp;amp;quot; 三千多神甲军纷纷掉头。 暮色四合。 齐霄率军退至十里外一道山脊背后,借著地形隱去踪跡。 他立即將重骑收回空间休整,换出五百精锐卸去重甲。 这些骑士当即化作数股,散入丘陵地带,转眼便不见踪影。 他们的任务是包围整个战区,截杀从金军大营派出的求援信使。 齐霄蹲在坡顶,在地上划出计算痕跡。 此地距太原一百四十里左右,金军日常哨探范围三十里。 完顏娄室带著俘虏和輜重,日行最多二十里……还有五天。” 他的铁骑不需补给,不惧箭矢,可以昼夜不息地袭扰。 等到金军人困马乏之际,便是重骑冲阵之时。 amp;amp;quot;完顏娄室,你既敢踏我山河,屠杀大宋百姓,便该想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amp;amp;quot; 第一百零四章心狠手辣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心狠手辣 金军大营西北角望楼下,两个守夜哨兵借著摇曳的火把光亮搓手取暖。 年轻哨兵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你说那些黑甲骑兵……真是宋军?今日我亲眼看见,他们追著咱们轻骑跑了十里地!amp;amp;quot; 老兵把手凑近火苗,呵出一口白气:amp;amp;quot;老子打了二十年仗,头回见重骑追轻骑的! 那些战马驮著几十斤铁甲,跑起来比咱们轻骑还利索!amp;amp;quot; 他忽然打了个寒噤:amp;amp;quot;更邪门的是,这帮人打了几个时辰,鎧甲都不带解的啊!连口粮都不见他们吃。” 远处传来巡夜马蹄声,其中一人偷瞄主营方向,颤声道:amp;amp;quot;怕是只有四皇子麾下的铁浮屠,才能跟这些怪物较量吧?amp;amp;quot; 谈话声惊动了巡夜队正,马鞭破空抽来:amp;amp;quot;嚼什么舌根!再惑乱军心,按奸细论处!amp;amp;quot; 火把渐远,两个哨兵缩回阴影里。寒风中,不知谁喃喃道:amp;amp;quot;这仗...打得邪性啊。amp;amp;quot; 金军帅帐內,火光摇曳不定。 帐帘突然被掀开,副將急步而入:amp;amp;quot;大帅,各营都在传玄甲军刀枪不入,士卒们……” 完顏娄室屈指敲在太原位置,打断道:amp;amp;quot;你以为那齐霄用兵如何?amp;amp;quot; 副將愣住,没想到有此一问:amp;amp;quot;此人埋伏突袭颇具章法...amp;amp;quot; amp;amp;quot;稚子耍刀!amp;amp;quot;完顏娄室冷笑截断,amp;amp;quot;若是我掌四千铁骑,今晨就直接踏碎中军帅旗! 你看他布阵,埋伏分兵皆求稳妥,这是新將领的通病,既想建功,又怕折兵!amp;amp;quot; 他踱步到帐前,望著远处隱约的山影。 “新將通常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有底线。 心软之人...打不了硬仗。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令各营,夜遇敌袭,皆作不知!那齐霄用兵求稳,必不敢真箇夜战。amp;amp;quot; 隨后扯过一张草纸,炭笔唰唰划出数道方阵:amp;amp;quot;明日五更,各营丟弃不必要的輜重,以铁索连环盾车为墙,每五百结一方阵,规避重骑衝锋!amp;amp;quot; amp;amp;quot;把俘虏尽数塞进阵心!本帅倒要看看,那些宋人的箭矢敢不敢射自家百姓!再调轻骑两翼游弋,牵扯重骑。amp;amp;quot; 若齐霄敢使用箭雨,便是屠戮同胞的罪人,如若不敢,便只能眼睁睁看著金军稳步北归! 当晚齐霄发动佯攻几次,皆被游骑预警发现,射了几轮箭雨,便退了回来。 翌日清晨,斥候飞马来报,金军已有大动作,不少輜重都被丟弃在原野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齐霄策马前出,掏出简易望远镜。 视野中,金军已化作一个个移动的方阵,外面是牛车、马车交替相连,士兵们用铁索將大盾紧密连接,形成一道防御墙。 而在每个方阵的中心,被绳索捆绑的宋人俘虏挤作一团。 这种阵型骑兵確实是冲不开,但是会惧怕箭雨的攻击。 amp;amp;quot;所以他把那些战俘故意放在阵心,完顏娄室是觉得我不敢杀自己的同胞?amp;amp;quot; 若是刚穿越来时,齐霄或许还会犹豫。 只是自打江寧县张遇那一战,齐霄斩杀流民何止数万?其中不乏老弱,他都下了狠手,更何况是现在战俘? 他或许不懂战术,但他懂一个道理。 仁慈在战场上只会让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战爭,本就是不择手段的博弈。 齐霄冷笑收镜,调转马头喝道:“带两千弟兄,回昨日战场,將金虏尸首都给我运回来!堆起来!” 半个时辰后,玄甲军归来,马背上驮满金兵尸首,在距金军北移方阵一里外的一处洼地,尸体被迅速堆叠成一座骇人的小山。 齐霄將系统签到的铜油取出。 地上凭空多出数个硕大的陶瓮,瓮口密封。他拍开泥封,將铜油泼洒在尸堆上。 身旁亲兵立刻效仿,数瓮猛火油很快便將尸山浸透。 “点火!” 一支火把掷入。 一声巨响,冲天烈焰骤然腾起,黑烟滚滚,火光將半个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皮肉、布料和猛火油混合燃烧的难以形容的恶臭! “就是现在!前军一千铁骑,正面牵制敌军轻骑,掩护主力!” “中军两千铁骑,以长枪挑起燃烧的尸首,隨我冲阵!” “余下一千铁骑,射杀出阵干扰之敌!” 两千铁骑,靠近尸堆。用精钢打制的长枪,刺入燃烧的尸骸,將其高高挑起! 顿时,两千铁骑化身为两千名来自地狱的火焰骑士,每人枪尖上都挑著一团火焰尸骸! 齐霄一马当先,虎头枪上同样挑著一具燃烧的尸首,声如雷霆:“弄死他们!” 两千名挑著火焰尸骸的重装铁骑,开始了衝锋! 这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燃烧的尸体在枪尖上晃动,不断滴落著燃烧的油渍和火星,在骑兵身后拖出一道道恐怖的火痕!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铁骑已经追上了缓缓北移的金军方阵。 还没靠近!不少人已经发出惊呼! 金军轻骑飞速出阵试图拦截,但他们只敢在远处射箭或是拋出套马索,忌惮玄甲军的重鎧与衝击力,根本不敢上前贴身缠斗。 箭矢叮叮噹噹地射在重甲上,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除了套马索,重骑对於其他攻击根本不予理会。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掷!” 齐霄一声暴喝,率先將枪尖上的尸骸,甩向最近的金军盾阵!他神力惊人,那具燃烧的尸骸竟带著呼啸的风声,砸进了人群,瞬间火星四溅! “掷!” “掷!” “掷!” 两千铁骑同时发力!两千多团燃烧的火焰,划过一道道恐怖的拋物线,如同陨石雨般,铺天盖地地砸进了金军的各个方阵! 盾牌上、车辆上、甚至士兵的身上! 火油四处飞溅,粘附在任何接触到的物体上继续燃烧!更重要的是,这种攻击方式带来的心理衝击是毁灭性的! 一名金军盾手,眼睁睁看著一团面目狰狞的“东西”朝著自己飞来,他甚至能看清那焦黑皮肤上爆裂的油泡! “火鬼!火鬼啊!” 严密的方阵內部,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士兵们身上沾了火油,惨叫著满地打滚,反而引燃了更多同伴和脚下的杂物!铁索连接的盾车、輜重车辆也纷纷被点燃,形成更大的火场! 另外一千铁骑分兵两路,绕至敌军阵前开始放箭牵制。 完顏娄室在帅旗下目眥欲裂。 二十个方阵竟有大半数陷入火海,浓烟滚滚,惨叫不绝。 “齐霄!”完顏娄室的怒吼在战场上迴荡,却终究被淹没在火海与混乱之中。 他身处中军,被最精锐的具装铁骑层层护卫,暂时无恙,但环顾四周,身后已是一片炼狱火海,將士死伤无数,哀嚎遍野。 前方又有铁骑拦路,攻势凌厉。 再犹豫下去,唯有全军覆没! 他一把夺过亲卫手中长矛,跳到自己的战马上:“传令!丟弃所有輜重、俘获,只带三日乾粮!所有能上马的人,跟我走!目標太原,突围!” 令旗疯狂挥舞,后方正在阻滯铁骑的轻骑看到旗號后放弃阵地,向中军帅旗方向回缩。 完顏娄室身边的八百具装铁骑迅速集结,配合著收拢回来的、尚能战斗的近三千轻骑,不再理会两翼的骚扰和身后的火海,朝著太原方向,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他们利用轻骑的速度和重骑的衝击力,一个迅猛的加速,硬生生从神甲军侧翼撕开了一道口子,疾驰而去! 同时,完顏娄室厉声吼道:“派轻骑!五人一组,分散突围,前往太原求援!” 顿时,约两百名轻骑应声而出,迅速四散开来,利用速度优势,向著不同方向狂奔。 第一百零五章粘得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粘得力 金军八百亲卫重骑急忙护著完顏娄室后撤。这些精锐配备三马轮换,全力衝刺之下,转眼已衝出二里之地。 齐霄一夹马腹,率两千神甲军直扑帅旗! 神甲军展现出恐怖耐力,紧追不捨,每当战马喘息急促,阵中便泛起波纹,疲马被系统中满状態战马替换! 与此同时,剩余两千玄甲骑分作四股洪流,对溃散金军展开清剿。 火尸战术已摧垮敌军意志,著火的方阵反而成为围猎陷阱。 有金军偏將试图收拢残兵,从方阵跳出,却被一支重骑小队凿穿阵型,长矛直接將他捅穿。 牛马受到惊嚇极速奔跑,碾压践踏不少金军以及俘虏。 主战场上,完顏娄室的亲卫队不断吹响换马號角,但齐霄始终如影隨形。 每当金军换马减速的剎那,必然迎来一阵箭雨。 在三十里外一处河滩,双方终於爆发惨烈白刃战,齐霄凭藉著弗里斯兰马的恐怖耐力,追上了最后方的部队,单骑直接撞进敌阵! 乌云踏雪四蹄腾空,鏨金虎头枪捲起恶风,一式amp;amp;quot;崩山槊amp;amp;quot;將迎战的金將连人带枪砸得胸甲凹陷! 齐霄旋身抖腕,大枪化作金虹。 枪尖点碎迎面劈来的马刀,顺势贯穿敌將咽喉,一记amp;amp;quot;回马穿云amp;amp;quot;,將来战之人喉骨捅穿! 有金將双锤砸来,却被枪桿横拦震得虎口迸裂。 正是北霸六合枪的amp;amp;quot;震字诀amp;amp;quot;! 仅仅一个衝锋照面,鏨金虎头枪已连挑七名金將。 而在更遥远的山道上,双方斥候的战爭同样血腥。 二十里外鹰嘴岩正上演著更惨烈的轻骑绞杀战。 金军斥候都统完顏术亲率数十精骑突击,神甲军一队轻骑从山脊杀出,双方在狭窄谷道轰然相撞! 没有重甲防护的搏杀更加惨烈! 完顏术弯弓连珠,射穿三名甲士骑咽喉,自己的坐骑也被投枪贯腹。 有金军斥候马刀劈断敌骑手腕,反被对方抱住同坠深涧。狼牙箭与手弩对射,不断有人影滚落马背。 血战持续两刻钟,谷底已铺满人马尸骸。 一名金军都头背后插著三支箭矢仍伏鞍狂奔,衝破包围圈,消失在暮色之中。 前方战场。 金军八百亲卫铁骑与那三千轻骑確是天下精锐,临危不乱,护著主帅且战且退。 他们不断轮换坐骑,以鞭刺股,催动战马始终保持著速度。 神甲军虽能依靠系统轮换保持追击势头,但重甲在身,速度上还是差了一些,无法缩短那最初的一两里距离。 完顏娄室回头望见齐霄紧咬不放,心中暗骂。 “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跟下去!分兵!” “拨一千轻骑,分为十股,轮番返身,以弓弩、套索迟滯敌军!不必死战,骚扰即可,阻其锋芒后自行向太原方向突围!” “得令!” 顿时,金军阵中分出千人轻骑,他们呼喝著,一波波返身冲向神甲军的锋线。 箭矢虽然难以穿透重甲,但射人先射马,终究带来威胁,更有悍不畏死者拋出套索。 面对这轻骑骚扰,神甲军的速度不得不为之一滯,阵型也出现些许混乱。 齐霄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轻骑移动迅捷,难以瞬间歼灭,己方重甲虽防御坚实,却也被这番纠缠拖慢,只能眼睁睁看著完顏娄室本部又將距离拉开。 追击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蔓延至深夜。 月色下,这场死亡追逐愈发惨烈。 完顏娄室已换了两匹坐骑,亲卫中也不断有人马力耗尽坠队,旋即被后方的铁骑踏得粉碎。 神甲军始终保持均速,如影隨形紧咬不舍。 第二天,黎明来临,天色微明。 完顏娄室身边仅剩不足两千骑,人人带伤,马匹几乎跑废。 他早已不復名將威严。回头望去,那神甲军依旧跟在二三里之外,那份执著,让他心寒。 “大帅!前方……前方快到太原了!”亲卫嘶哑地喊道。 完顏娄室精神一振,极目远眺,已经能隱约看到太原城郭的轮廓。 在距离太原城约四十里的一处高坡下,侧翼方向,烟尘大起,蹄声如雷! 一面巨大的“粘”字帅旗迎风招展,数千精锐骑兵席捲而来! 为首一骑异於常马,竟是一匹高一丈,长两丈的巨型金睛骆驼。 骆驼背上,一员大將恍如金刚降世,面如红铜,须如黄胶,头戴金冠,身披金甲,掌中一对一百二十斤紫金锤。 “是粘將军的援军!”金军残部发出狂喜吶喊。 完顏娄室长舒一口浊气,绝处逢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立刻率残部与粘得力大军匯合。 粘得力部下五千骑兵皆是黄龙府精锐。 与完顏娄室残部合流后,立刻展开阵型,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齐霄率军衝上那道山坡时,正好看到完顏娄室的身影匯入了金军援兵的大队之中,自然也看到那道身影。 想不到镇守太原的竟然是他。 此人之勇,可排金国前三甲之列,朱仙镇之战,粘得力曾连败岳家军十余名將领,甚至与岳雷大战近百回合不分胜负。 连续一天一夜的超长距离追击,马力精神已疲,面对以逸待劳、兵力占优的太原援军,再强行衝击已不明智。 齐霄勒住战马,抬手止住了大军继续前进。 玄甲铁骑一字排开连绵数百米,与远处金军的旌旗招展形成对峙之势。 齐霄举起手中的鏨金虎头枪,直指金军大阵。 “完顏娄室!尔等听著!”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两千名神甲军將士,齐声怒吼之中!声音匯聚成一道无形的雷霆,传入了每一个金军的耳中。 完顏娄室,望了一眼那道屹立在山坡上的黑色身影,心中复杂万分,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也有一丝寒意。 “此子不除,他日必成大金心腹之患!其铁骑韧劲闻所未闻……假以时日,我大金铁骑的百年优势,在此人面前恐將荡然无存!” 坡下,粘得力跨坐於金睛骆驼之上,紫金锤遥指坡上,声如洪钟:“说什么大话?可敢上前与我一战!” 其声震四野,展现出惊人的气势与力量。金军援兵听到主帅挑战,士气大振,纷纷敲击兵刃,吼声如雷。 齐霄目光扫过战场。 粘得力军阵严整,骑兵个个精悍,与完顏娄室的残兵败將形成鲜明对比。 更棘手的是,太原城方向烟尘滚滚,显然还有更多援军在赶来。 “敌军已有准备,今日事不可为。” 虽未能擒杀完顏娄室,但经此一战,金军西路精锐遭受重创,短期內难再构成重大威胁。 粘得力紧握紫金锤,盯住齐霄。 他本欲立即冲阵廝杀,但见神甲军阵型严整,加上完顏娄室急需休整,只得按下战意。 齐霄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神甲军衝下斜坡向南退去。 粘得力欲率军追击,被完顏娄室拦住:“將军不可轻动!此军诡异,待从长计议。” 他亲身经歷一天一夜追击,深知这支军队的可怕。 粘得力怒视远去的神甲军,“今日便饶他一命!他日战场相遇,定叫他知道我金锤厉害!” 第一百零六章回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回归 秋风卷过原野,带来一丝深秋的寒意。 齐霄率领大军南返,行出约十里后,他勒住战马。 唤来一名甲士。 “你率两百轻骑,在此地散开,占据高处要道,详查后方动静。若粘得力派兵尾隨,速报!若无追兵,三日后再撤回。” “得令!”甲士领命,立刻点齐人手,两百骑散入丘陵树林之中。 安排妥当,齐霄率主力继续前行,直至找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山坳。 確认绝无眼线后,心念微动。身后肃立的数千玄甲铁骑,被收回系统空间进行修復。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即便有系统轮换,將士们的耐久度也从未高於六成。 偌大的山坳顿时变得空荡,只剩下齐霄一人一骑。 他轻轻拍了拍乌云踏雪的脖颈,这匹骏马也需喘息。 隨后卸下龙首盔,让冷风吹拂有些发胀的额头。 接下来的路途,齐霄有意放缓了速度。 归程不同於追击,无需日夜兼程。 他孤身骑行在苍茫大地上,秋色浓重,天地辽阔,反而显得有些寂寥。 偶尔途径荒废的村落,断壁残垣间唯有风声呜咽,提醒著他这片土地所承受的创伤。 独自奔驰了两日,饶是齐霄方向感不错,在缺乏明显参照物的旷野中,也几次差点偏离方向。 幸好之前派出的游骑数量眾多,活动范围甚广。 每当他略显迟疑时,总会有在外侦查的轻骑小队,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远远地打出手势或吹响特定的鸟鸣哨音,为他指引正確的路径。 “將军,这边!”一名哨骑从一片樺树林中钻出,引著齐霄转向一条南下的古道。 “主帅,前方山谷安全,王队正已清理过。”另一队骑兵在山坡上挥手,示意通路无恙。 正是靠著这些耳目,齐霄才得以顺利地与早前分兵、南返的主力部队重新匯合。 齐霄目光扫过甲士,除了那些烧毁的东西,之前完顏娄室为加速突围而丟弃的大量輜重,此刻都被妥善地捆绑在备用马匹或缴获的大车上。 那些箱笼沉甸甸,多是金银玉器、丝绸古玩等贵重物。 这些都是京兆府乃至更多州县百姓的血汗。 齐霄在心中默默盘点。 此次北上追击,前后耗时半个多月,此时已是十月深秋。 初步估算,歼灭完顏娄室麾下大军近七万,极大地削弱了金军西路的实力。 自身代价,则是直接战损了约五百骑。 不过,系统在这期间又累积签到补充了三百余骑,使得实际净损失並不大,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西路军经此重创,短期內应无力大规模南下了。” 齐霄策马缓行,“威胁既除,回师休整后,便可顺势西进,將京兆府收復!”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 若能顺利拿下京兆府,加上已有的开封、建康,以及宿州,便初步连成了一片颇具规模的根据地。 “四座雄城在手,到今年年底,我军规模突破万骑,应该不是难事……” 他看著那满载金银財宝的队伍,眉头微蹙:“只是,钱粮是个大问题啊……养兵、购铁、铸甲、秣马,何处不需要海量的钱粮支撑? 金军南下,攻城前就开始四野烧杀抢掠,毁坏良田。 此举不仅是为了就地取粮,更是为了从根本上动摇守城根基。 即便打贏,被蹂躪过的土地没有一年半载恢復不了生机,而隨之產生的无数难民,每日消耗的粮草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也是为什么一旦战爭开打,粮食就疯狂上涨,难民不断的原因。 缴获的这些金银財宝,在这凋敝的乱世,终究是杯水车薪,换不来活命的粮食。 十月的寒风已带著刺骨的凉意,齐霄率领满载而归的军队,终於在深秋时节返回开封。 距离城池尚有五十余里,一骑探马便迎了上来。 那骑士看清神甲军旌旗和满载的輜重车队后,脸上绽放出狂喜,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在马上嘶声大喊:“是齐將军!大捷之师回来了!” 喊罢立即调转马头,向著开封城绝尘而去,人未到,“大捷!齐將军大捷归来!” 沿途哨探將捷报飞速传回! “齐將军阵斩金虏数万,完顏娄室溃围北遁” 旌旗猎猎卷残阳, 铁马踏尘归故乡。 十万甲兵今卸甲, 笑谈沙场少年狂。 齐霄闻言,嘴角微露一丝笑意,隨即收敛。 勒住战马,“传令全军,整肃军容,打起旌旗!” “得令!” 顿时,军中號角长鸣,一面面战旗被高高举起,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將士们个个挺直腰板,眼中闪烁著胜利的荣光! 大军继续前行,距离开封城越来越近。 已能隱约看见北门之外,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以及那如林般竖立的各色仪仗、官衔牌! 城北万人空巷,百姓士绅蜂拥而出,扶老携幼,將北门內外挤得水泄不通。 王伦、张遇等文武官员早已得信,率眾在官道旁迎候。 当齐霄一马当先,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山呼海啸般的“万胜”之声冲天而起。 两千玄甲铁骑沐浴著夕阳余暉,肃然而归。 “来了!来了!大將军回来了!” 眼尖的人已发出欢呼! “看!那是我军的铁骑!” “还有那么多財货!” “天佑齐將军!天佑开封!” 留守司判官王伦率先迎上,躬身长揖。 “下官等,恭迎大將军凯旋!大將军一战溃敌,扬我国威,保境安民,功在社稷!开封百万生灵,皆感大將军再生之德!” 他身后,所有官员、士绅,齐刷刷躬身行礼,黑压压一片!百姓们则纷纷跪倒在地,磕头不止,高呼“大將军万胜”之声,如山呼海啸! 齐霄勒住战马,目光扫过欢腾的人群,巍峨的开封城,以及身后这支满载荣誉与財富得胜之师。 一路上的些许疲惫与隱忧,在此刻化为了沉甸甸的责任与继续前行的动力。 齐霄翻身下马,扶起王伦。 “保境安民,分所当为!此战大捷,非齐霄一人之功,乃我军將士用命,三军效死,亦是全城父老鼎力支持之果!今日归来,见此情景,齐霄……唯有感激!” “缴获財货,用於充公,城防、安抚流民!” 在万眾簇拥下,齐霄重新上马,率领著得胜之师,押解著缴获的輜重,缓缓进入那巍峨雄壮的开封北门。 城楼上。 “宋”字大旗和“齐”字帅旗並肩飘扬。 阳光洒在齐霄的盔甲上,熠熠生辉。 经此一役,他在开封的根基,已坚如磐石。 第一百零七章南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南下 开封府衙。 齐霄回到府衙后,挥手屏退左右,独自步入內室,直至次日天明,方从沉睡中醒来。 在侍女的伺候下更衣洗漱后,精神焕发地步入节堂。 文武官员早已肃立等候。 张遇手持军报,上前稟报:“將军,淮南军情大有进展。岳將军数月来获朝廷支持,组建背嵬军与踏白军两支护军,並在扬州附近收拢散兵游勇,编练五万新军,於十日前击退完顏宗辅所部。” 他稍作停顿,继续稟报:“完顏宗辅退军后,金军东路攻势已溃。 完顏宗弼陷入孤军作战之境,在率部撤退途中,於黄天盪遭韩世忠將军率水师设伏,虽最终突围而去,但已元气大伤。” 王伦適时补充道:“如今岳飞、韩世忠、吴玠、刘琦等將领各镇一方,我军已陆续收復战略要地,將金军主力逼退至两淮以北。” 齐霄端坐帅位,堂下呈报的军情,这与他记忆中的歷史轨跡已生出微妙偏差。 前世此时,金军铁蹄应已踏破建康、扬州,杭州,完顏宗弼正率铁骑在江南千里追猎赵构。 整整追了四个多月。见实在追不上了,担心补给问题,北返途中才在黄天盪被韩世忠困了四十八天。 amp;amp;quot;倒是便宜赵构那小子了。” “我军现存钱粮尚余几何?amp;amp;quot; 王伦执册稟报:amp;amp;quot;若维持当前用度,可支六月。只要不行大事,当无虞。amp;amp;quot; 齐霄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目光扫过地图上京兆府的標记,那座关中雄城近在咫尺。 但一想到接手那座城池就要应对隨之而来的百万饥民,便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乱世之中,空有疆土而无粮食,无异於怀抱金砖饿死街头。 “京兆府……暂缓图之。” 他最终摇了摇头,带著一丝遗憾。 思绪飘回不久前那场突袭。 “此战若非系统能隨时调换兵马,修復伤损,那日孤军深入敌后,恐怕早已是埋骨之地……” “没想到轻骑兵在野外如此克制重骑……我军兵种,太过单一了。” “是否该將重骑的铁甲卸下,配给精锐步兵组成重装枪阵,再將脱去重甲的战马编为轻骑使用?” 但隨即,他又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重骑本就是军中脊樑,数量本就不足,再行分兵,无异於自断臂膀。 “若是钱粮充足……就可取下京兆府” “杭州之行,必须提前了。” 他挥退眾人,独自回到书房,铺开素笺,笔尖在端砚中蘸了墨。 先是运用了些许前尘记忆里的巧妙词句,婉转表达了分隔的思念,隨后笔锋一转,將不日即將南下的计划告知。 建炎三年,十一月下旬,北风已带凛冽寒意。 齐霄在开封府坐镇近月,案头军报上的数字正悄然发生著变化。 麾下玄甲重骑隨著每日系统签到,已稳稳突破八千之数,其中一千常驻开封,宿州与建康则各屯有一千铁骑。 三城步兵总数更逾两万五千,近半已可披甲。唯独轻骑,仅得千余人,且多是未歷战阵的新募之辈。 七日前的黄昏,钱悦的回信由心腹家將快马送至。 素笺展开,不仅带著江南烟雨般的温婉思念,更透出钱氏家族的鼎力支持。 钱家已开始动用庞大的人脉与资源,將散布各处的家產悄然向建康、宿州两地转移。 信末一句“妾日在西子湖畔烹茶,静候將军南巡。”墨跡娟秀,却蕴含思念。 在此期间,天下大势亦在暗流中翻涌。 一是金国为在山东地区,扶持傀儡政权,並採纳了完顏昌的提议,刘豫僭位称帝,建號“大齐”以汉制汉。 同时放缓江南进攻,计划从关中入川,控制长江上游,然后顺江东下,形成一个大迂迴包抄战术。 另一件,则是远在临安的赵构,一纸令下,命关中的张浚尽起陕西五路十八万大军,欲与金军决战於富平。 齐霄知道,那將是史上著名的“富平之战”。 此役,金军完顏娄室、完顏宗弼、宗辅等名將齐出,而张浚亦是筹集了五年军餉,钱帛,志在必得。 可惜……结局早已註定。 宋军终因协调不力而惨败,西夏亦趁机落井下石。 宋军兵败如山倒,一路溃退至大散关,无数粮秣军资,尽陷敌手。 北风初起,开封诸事已初步理顺,齐霄的马车在两名亲卫铁骑的簇拥下,缓缓驶离开封,向南而行。 车辕碾过官道上新结的薄霜,发出吱嘎轻响。 他掀起厚重的棉布车帘,望向窗外萧瑟的原野。 此去杭州路途尚远,既已打定主意在江南过年,便不必急於赶路。 每日晨起,照例完成系统签到,感受著自身实力一丝一毫的增长。 数日后,马车行至宿州地界。 但见城郭气象已然一新,昔日残破的夯土城墙大多包砌了整齐的青砖,垛口如齿,森然林立。 城头那面硕大的“齐”字帅旗在朔风中猎猎狂舞,气势惊人。 守城士卒皆著铁甲,查验文牒时眼神锐利。 难得的是,他们对待往来商旅竟颇为客气,查验货物手法嫻熟而迅速,显是经过严格操练。 放眼远眺,城郭外新垦的田亩阡陌纵横,虽已入冬,万物凋零,仍可见不少老农在田间地头,疏浚沟渠,堆肥养地,为来年的春耕做著准备。 更有一队队牛车,满载著鼓囊囊的粮包,正沿著新修葺过的宽阔官道,缓缓向北而行。 几个穿著公服的税吏与押运的粮商谈笑风生,全无往日刻骨的官威。 自开封至建康的千里商道被打通后,往日猖獗於沿途的山贼流寇已被清剿一空,如今商旅往来,络绎如织。 一队来自淮南的茶商正在城门旁卸货歇脚,徽州口音此起彼伏。 “这宿州税卡竟只抽三十税一,真是闻所未闻的公道!” 旁边歇脚的布商笑著接话:“老哥初来不知,齐將军在此立了铁规矩,哪个衙役敢乱伸手,那是要掉脑袋的!” 最令人称奇的是,城门旁竟依託往来人流,自然形成了一处热闹的夜市。 天色尚未全暗,各色摊贩已纷纷支起炉灶,悬掛灯笼,卖胡饼的香气,煮餛飩的热气瀰漫开来。 说书人也敲响了醒木,引来一圈圈围观的民眾。 甚至有两个刚交班下来的守城士卒,褪去铁甲,坐在餛飩摊前的长凳上,一边吃著热食,一边大声说笑。 amp;amp;quot;要我说,还是岳將军厉害!五万击退十万金军,陷阵,夺旗,皆是大功啊!amp;amp;quot; amp;amp;quot;非也非也!amp;amp;quot;一个老儒生摇头晃脑地打断,amp;amp;quot;齐將军坐镇开封,三战三捷,率六千骑大破完顏娄室七万大军,那才是勇猛果敢!amp;amp;quot; 这般军民混杂、安然自若的景象,在如今这烽火连天的乱世,其他州镇实属罕见。 一切跡象都表明,这座数月前的废墟的边城,正在严酷的战火与寒冬中,重获新生。 齐霄放下车帘,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马车继续沿著南下的官道驶去。 第一百零八章朝廷討论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朝廷討论 建炎三年冬,临安皇城,垂拱殿。 殿內修缮一新,焚著淡淡的龙涎香,却仍压不住一丝江南冬日特有的湿冷。 赵构端坐龙椅,指尖拂过岳飞、韩世忠接连奏捷的军报,脸上难得有了一丝鬆快。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龙案一角那封来自开封的奏摺时,那丝鬆快又化为了沉吟。 “诸位爱卿,韩世忠挫敌於黄天盪,岳飞步骑扬威於扬州城下,金虏东、西两路锋芒暂挫。如今大局稍安,朕心甚慰。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丹陛下的群臣,“外患稍缓,內忧未平。江淮之间,溃兵流匪啸聚山林,湖湘之地,钟相、杨么之辈凭恃水泊,劫掠州县,断我漕运。剿匪安內,已是当务之急。” 户部侍郎李邇 应声出列,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色:“陛下明鑑!剿匪自是该为。 只是如今国库岁入,十之七八需用於江淮防务、犒赏將士,已是左支右絀。 若再兴大军清剿內陆匪患,这钱粮……皆需加赋於民,恐伤陛下仁德,动摇国本啊!” 他的话,道出了南宋朝廷最现实的窘迫,没钱。 宰相黄潜善瞥了李邇一眼,出班奏道:“李侍郎所虑,亦是老成谋国之言。 然,匪患不除,漕运梗阻,商路不通,则赋税更无从谈起! 江淮士绅近日屡有奏陈,言及匪患侵扰,愿助朝廷清剿,以保乡梓安寧、商道畅通。 臣以为,或可效仿旧例,諭令各州县,由地方士绅募集乡勇粮餉,协助官军,共剿匪患。 如此,既可事半功倍,亦不增朝廷负担。” 他將“剿匪”与“保漕运”、“安士绅”联繫起来,將其提升到维护统治基础的高度。 赵构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军事部署:“著韩世忠部,就地收编闽浙流民,精壮者充军,老弱者予田安置,以绝匪源。 另,命岳飞加紧督练水师,来年春汛过后,进剿洞庭水匪,务必打通水道!” 处理完剿匪事宜,赵构终於拿起了龙案角上那封已搁置数日的奏摺, “前日,开封八百里加急奏报,镇远將军齐霄,以六千铁骑破完顏娄室七万之眾,迫其北遁。 此役,乃自汴京失守、金虏南侵以来,我朝前所未有之大捷,扬我国威,振我士气。”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的脸。 “依其战功,封侯亦不为过。然,前月朕已晋其为忠勇伯,诸位爱卿以为,当该如何封赏,方能既彰天恩,又不违制度?” 此话一出,金鑾殿內顿时落针可闻。 群臣个个低眉顺眼,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齐霄战功赫赫,按律封侯绰绰有余。 赵构不封赏,却问他们?这是把一块烫手的山芋拋了出来吗! 如今齐霄手握重兵,行事强势,之前只是观察使就敢阵斩杜充,现在掌握开封,建康两府,还有数万兵马,並非易於掌控之辈。 封赏过重,恐其尾大不掉,封赏过轻,又可能直接开罪这位实力派悍將。 这哪里是问策,分明是让臣子们来揣摩圣意、分担责任,甚至……將来若有不是,今日建言之人便是现成的替罪羊! 赵构见无人应答,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齐霄的威名已经让这些重臣不敢开口了吗! “黄潜善,”他看向首辅,“你执掌枢密,熟知军务,你先说。” 黄潜善心中叫苦,硬著头皮出列,躬身道:“陛下圣明!齐將军之功,確係擎天保驾,旷古烁今。 然……然我朝祖制,非社稷宗庙之大功,不轻授侯爵。 齐將军虽勇冠三军,毕竟……年资稍浅,若骤登高位,恐……恐非全功之道,亦难免引人非议。 不若……不若厚赐金帛田宅,加其食邑,或晋其散官阶位,以示荣宠,待其再立新功,届时封侯,则水到渠成,无人可置喙矣。”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功劳,又用“祖制”、“年资”挡了回去,这不跟没说一样? 赵构目光转向另一位重臣:“汪伯彦,你看呢?” 汪伯彦更是个老滑头:“黄相所言,老成谋国,臣深以为然! 赏功之道,贵在公允,亦需虑及长远。齐將军乃国之干城,陛下股肱,其心必在社稷,而非区区爵禄。 臣以为,或可效前朝故事,赐予『开府仪同三司』之荣衔,使其位同三公,显其尊崇,而暂缓爵位之晋。 如此,既显天恩浩荡,又可……可观望其后续行止,再作区处。” 他更绝,直接建议给个极高的荣誉虚衔,把实质性的封赏无限期后延。 赵构又连续点了几个大臣,无论是枢密院的、中书门下的,还是御史台的,回应皆大同小异,无非是“功高当赏,然需慎重” “可厚赏而缓封” “宜观后效”等一番车軲轆话,个个圆滑似鬼,无人敢轻易接下这“该如何封赏”的实质性问题。 就在这片和稀泥的诡异气氛中,殿外一声急促的稟报,如同惊雷般炸响: “报!八百里加紧军情!镇远將军齐霄,已於五日前离开开封南下!” 消息如惊雷,全场鸦雀无声。 几位大臣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惊疑。 接著朝廷炸开了锅! 黄潜善第一个反应过来。 “什么?岂有此理!忠勇伯他……他身为开封留守,镇远大將军,肩负守土之重责,竟敢擅离防区! 未经宣召,私自来朝,他想干什么?眼中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陛下!”御史中丞立刻出列,声色俱厉,“武將擅离汛地,此风绝不可长!若人人效仿,朝廷纲纪何在?必须严加申飭,追查其罪!” “齐霄此举,实乃大不敬!请陛下明正典刑!” 一时间,方才还在为如何封赏绞尽脑汁、力求四平八稳的群臣,此刻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 纷纷义正词严地指责起齐霄的“无君无国”之行来。 方才的难题,似乎被这个“擅离职守”的新情况“解决”了。 既然你齐霄自己犯了错,那封赏之事,自然可以无限期搁置,甚至还要问罪! 赵构高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听著下方的喧譁。 “好了,齐霄之功,属实,齐霄之过,亦属实。 “既然,朕的这位镇远大將军已经南下了……那就等他到了临安,朕亲自召见,上朝问问,他究竟想要什么赏赐。” 此话一出,满殿皆静! 第一百零九章各方態度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各方態度 黄潜善,汪伯彦等人精立刻品出了这话中深意! 陛下这是要將难题原封不动地,直接拋还给齐霄本人! 看似是“询问赏赐”,实则是要让齐霄在御前自陈缘由! 届时,齐霄的態度、言辞、动机,都將暴露在君前与眾目睽睽之下,是跋扈还是恭顺,是贪功还是为国,一目了然。 这比臣子们在下面猜测揣摩,要高明得多,也凶险得多! “陛下圣明!” 黄潜善率先躬身,心中暗服此招以静制动的高明。 “臣等遵旨!” 眾臣齐声应和,无人再敢多言。 赵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起身拂袖。 侍立一旁的內侍首领上前一步,拉长声音高唱: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躬身行礼。 面面相覷,心中都清楚,齐霄入京之日,便是这临安朝堂风起云涌之时。 建炎三年,江寧县境內。 齐霄的车驾沿著修缮一新的官道南下,还未抵达江寧城郭,便被一阵激昂的马蹄声与吶喊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示意车队放缓速度,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不远处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已被开闢成一座巨大的军营校场。 烟尘滚滚中,骑兵正在场內操练。 这些骑兵分为两种装束。 一种人马俱披玄甲,正是齐霄麾下的神甲重骑,此刻正在进行迂迴包抄的协同演练。 而另一种则轻甲长刀,背负劲弓,在校场边缘往復奔驰,演练著骑射、穿插与骚扰战术,儼然是新建的轻骑兵部队。 校场高台上,一员身材魁梧的將领正在督练,正是齐霄的心腹爱將张奎。 “张奎这小子。”齐霄嘴角微露一丝笑意,这支轻骑兵的雏形,是齐霄授意组建的,意在弥补玄甲军机动力不足的短板。 如今看来,交给性子悍勇的张奎来操练,已初具规模,那股子彪悍灵动的劲儿颇对路子。 车驾继续前行,愈发靠近江寧城。 作为长江防线的心臟、昔日六朝古都,此时的江寧气象已非往日可比。 城墙经过加固加高,通往城门的官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满载货物的商队、押运粮草的军卒、南来北往的旅客混杂其间,显露出一派繁忙景象。 依託江寧巨大的客流与庞大的军队需求,城外已然自发形成了大片连绵的街市。 酒肆、客栈、车马店、铁匠铺鳞次櫛比,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操著各路口音的商人,就地摆开摊位,交易著来自淮南的茶叶、两浙的丝绸、乃至江西的瓷器。 马车验过文书,穿过城门,进入江寧城內。 齐霄並未前往府衙,只是命人將一张书信交给张叔夜,隨后命车队在城內主要街区缓行一圈。 但见街道宽阔,市面繁荣,巡逻军士纪律严明,心中对张叔夜的治军理民之能又添了几分认可。 “走,直接出南门,不必停留。” 齐霄放下车帘吩咐道。他此行意在抵达杭州,江寧军政有张叔夜等人打理,他无需现身干涉。 车驾很快穿城而过,自南门而出,再次驶上官道。 齐霄闭目养神。 江寧的兴盛,印证了他疏通商路的策略初见成效。 张奎这等旧部能独当一面,也让他对未来的布局更添底气。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杭州,钱氏庄园。 与临安皇城的威仪不同,钱家府邸的富丽堂皇是歷经数代积累、融入骨子里的。 亭台楼阁依山傍水,飞檐翘角掩映在冬日依旧苍翠的林木之间,小桥流水穿梭其中,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典雅。 然而此刻,这座庄园,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忙碌与喜庆。 庄园东侧,一座临湖而建的“澄瑞院”被洒扫整理出来,作为齐霄下榻之所。 院子如今更是被精心布置,工匠们日夜赶工,將厅堂的门窗换上了崭新的紫檀木,雕刻著寓意“马上封侯”、“威武安邦”的精致纹样。 屋內的家具陈设,一应换成了名贵的黄花梨与紫檀,床榻铺上了松江府最新织造的软缎,书房里摆放著徽州新到的极品宣笔、端砚。 甚至连地龙都重新检修过,確保將军冬日居住温暖如春。 院中练武场的地面用细沙重新夯实,一侧的兵器架上,已摆放了数套从內库中精选出的明光鎧、山文甲,以及刀枪剑戟,寒光闪闪,皆非凡品。 府內各处,早已开始张灯结彩。 大红的绸缎从府门一直铺到主厅廊下,崭新的“钱”字灯笼与“齐”字旌旗交错悬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僕役们架起梯子,擦拭著每一块匾额,修剪著每一株花木。 一种节庆的氛围,已然悄然瀰漫。 大管家钱福亲自坐镇,將府中所有有望在迎接、宴饮、侍奉环节露面的丫鬟、小廝、婆子集中起来,进行著礼仪排练。 “都打起精神!记住咯!见到將军,要称『姑爷』垂首、侧身、万福,动作要轻、要稳,眼神不准乱瞟!” 钱福亲自示范著进退的步幅和角度。 “將军是北地来的贵人,或许不喜江南过分甜腻的饮食。后厨备下的菜式,要咸淡適宜,突出食材本味。那些精巧过头的点心,暂时撤下。” “还有你们!” 他指向一队捧著锦盒的丫鬟,“这些是给將军亲卫的赏封,每人二十两足色纹银,用红封套好,递送时要说『將军一路辛苦,些许茶敬,不成敬意』。 话要说得大方,赏要给得体面!绝不能墮了钱家的气度!” 而在內宅深处,一间焚著淡淡檀香的静室內,钱家当代家主钱喻,正与几位核心族老密议。 他的脸上,看不到太多喜庆,反而是一片凝重。 “齐將军不日將至,那边,恐怕已是暗流涌动。” “黄潜善、汪伯彦等人,乃至官家,对我钱家与齐將军联姻,態度暖昧。 此番迎接,排场要做足,但分寸更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要让將军感受到我钱家的诚意与实力,也不能过分招摇,徒惹猜忌。” “大哥所言极是。” 一位族老接口道, “依我看,迎接仪式可按最高规格,对外,只言是招待北地故交,待將军面圣之后,再定后续。” 第一百一十章风起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风起 钱府,內宅绣楼。 钱悦独坐窗前,手捧香腮,秋水般的眸子怔怔地望著北方天际。 窗外几株老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却似乎都未能映入她的眼帘。 小梅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为她续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小姐,您都坐了好一会儿了,仔细著了凉。老爷吩咐匠人新制的貂绒斗篷已经送来了,您可要试试?” 钱悦恍若未闻,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半晌,才幽幽一嘆,声音轻得如同梦囈:“你说……北边现在该有多冷啊? 他……他常年征战在外,甲冑冰冷,风餐露宿的……”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身影,一身龙鳞玄光甲,跨坐於神骏的乌云踏雪之上,龙胆枪斜指苍穹,纵然面对千军万马,背影依旧挺拔如山。 那是她的未婚夫婿,如今威震天下的镇远大將军齐霄。 几上,摊开著一封已被摩挲得有些起毛的信笺,正是齐霄前些时日派人送来的。 “杭城一別,倏忽经年,西湖荷香,犹在念中” 这寥寥数字,却让她每次展阅,心头都泛起丝丝甜意。 “悦儿。” 一声沉稳的呼唤从门外传来。 钱悦回过神,连忙起身,只见父亲钱喻已缓步走入房中。 “父亲。” 钱悦敛衽一礼。 钱喻目光扫过女儿略显清减的脸庞和桌上那封信笺,心中瞭然,温和道:“又在担心了?” 他走到窗前,与女儿一同望向北方,“齐將军乃当世英雄,用兵如神,既能大破金虏於开封城下,此番南下,路途虽远,必也安然无恙。你且宽心。” “父亲。” 钱悦敛衽一礼,“女儿听闻……听闻朝中近日,对於如何封赏……齐將军,颇有爭议?他这般贸然南下,未经宣召,直临行在,女儿只怕……” “你怕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钱喻接过话头,一针见血。 “你的担忧,为父岂能不知?功高不赏,赏则遭忌。此番他南下,是福是祸,確难预料。” “但事已至此,他已动身,钱家便再无退路,只能倾力迎之。 府中一应迎接事宜,为父已安排妥当,你近日安心在府中,谨言慎行,尤其在外人面前,切不可流露半分这等忧惧之情。 一切,待齐將军入府后,观其言行,再探朝廷风向,方能从长计议。” “女儿明白。” 钱喻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他需要去確保,钱家这艘大船,在即將到来的风浪中,能稳得住舵。 父亲走后,钱悦重新坐回窗边。 夕阳的余暉將她的身影拉长,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 她从针线篮中拿起一枚绣著云雷纹的玄色香囊,这是她偷偷为他准备的。 一针一线,绣得极其认真,仿佛要將所有的担忧与祈愿,都缝进这细密的针脚里。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路途的艰险,而是那看似繁华似锦、实则暗流汹涌的临安城,以及那座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九五至尊。 齐霄这把锋锐无匹的宝剑,在斩向敌人的同时,是否会伤了他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 北风虽寒,但她知道,那个能为她,也为这乱世带来温暖和安寧的人,正在南下的路上。 她只需在西湖畔,备好清茶,静候归人。 临安皇城,福寧殿东暖阁。 殿內暖炉融融,香气氤氳。 赵构一身赭黄常服,立於一张宽大的紫檀画案前,手提御笔,似在作画。 笔尖在宣纸上悬停良久,却迟迟未能落下。 画纸上,几笔勾勒出的远山轮廓显得有些凌乱,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侍立在一旁躬身磨墨的,是贴身內侍、入內內侍省押班小五,见此他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圣心。 “小五,”赵构忽然搁下笔,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朕明知齐霄南下,却佯作不知,毫无表示,是否……显得朕这个君王,有些刻薄了?毕竟,他刚立下不世之功。” 小五磨墨的手微微一滯,头垂得更低,正欲斟酌词句回话。 赵构却不等他回答,自嘲般地轻笑一声,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呵,朕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又何须去揣度、去迎合一个臣子的心思?即便他是忠勇伯,是镇远大將军,终究是朕的臣子。” 话虽如此,但他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烦躁,却並未散去。 他转身踱到窗边,望著殿外枯寂的庭院,忽又问道:“小五,你素来机灵,说说看,此事……朕当如何处置,才算妥帖?” 小五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腰弯得更深。 “大家圣明,烛照万里。依奴婢浅见,齐將军功高,陛下若全然不闻不问,確易惹人非议,寒了將士之心。 若陛下亲自召见太过殷勤,又恐助长其骄矜之气。” 他略一停顿,偷眼覷了下赵构神色,见无不满,才继续道:“不若……派一位朝中重臣,代陛下前往……比如那城北十里长亭处,为齐將军接风洗尘,宣示陛下慰劳之意。 如此一来,既显了天恩浩荡,全了陛下仁君体恤功臣的圣名,又不失朝廷体统。” 小五见赵构若有所思,又补充了一句:“再者……陛下可諭令那位大臣,多带些仪仗扈从,最好……是些精神抖擞、甲冑鲜明的殿前司禁军。 让齐將军知晓,临安城內,陛下天威所在,自有虎賁之士卫戍。这既是迎接,亦是……彰显朝廷威仪,让齐將军时刻铭记,君是君,臣是臣。” 赵构听完,转过身来,脸上那丝烦躁似乎散去了些,他打量了小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呵,没看出来,你个小猴子,倒是长了颗七窍玲瓏心。这般安排……进退有度,倒是妥帖。”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人选。 此人需是心腹,位份足够,又能领会他这番安排的深意。 “传朕口諭,宣……同知枢密院事、御营使司都统制【张俊】,即刻入宫见驾。” 张俊资歷战功足以与齐霄对话,不会显得朝廷轻慢,同时,张俊深諳明哲保身之道,近年来已渐趋主和。 且对圣意揣摩透彻,由他前去,既能执行“接风”的场面事,更能完美贯彻“震慑”的真实意图。 而张俊麾下,正有精锐的殿前司兵马可供调遣。 “奴婢遵旨!” 小五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传旨。 暖阁內,赵构重新提起笔,目光再次落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这一次,笔尖终於落下,开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第一百一十一章言论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言论 临安城,宰相黄潜善府邸,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著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在座的除了首辅黄潜善、次辅汪伯彦,还有御史中丞范宗尹、户部侍郎李邇,以及几位心腹党羽。 短暂的沉默后,汪伯彦率先开口。 “黄相,今日朝会,陛下对齐霄的態度……颇为微妙啊。先是询问封赏,群臣推諉之际,又闻其擅自南下,陛下却不急不怒,反要『当面问问』。这……” 黄潜善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伯彦兄,事到如今,就別再揣著明白装糊涂了!陛下那就是在试探,也是在权衡。 齐霄如今坐拥强兵,屡立奇功,坐镇开封,威震河北,其势已成! 陛下能安枕否?我辈文臣,能高坐否?” “宫內来报,陛下点张俊前去『接风』,名为犒劳,实为震慑!这已是敲打! 户部侍郎李邇忧心忡忡地接口:“黄相明鑑!可……可这齐霄,如今手握数万精兵,尤其是那神甲铁骑,凶名在外! 开封、宿州、建康皆在其影响之下,钱粮渐丰。我们……我们拿什么去制约他?万一逼反了……”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许多人的恐惧。 “李侍郎过虑了!” 御史中丞范宗尹开口。 齐霄功劳再大,也是臣子。君要臣……收敛些,臣安能不收敛?关键在於……方法。” “哦?中丞有何高见?” 汪伯彦挑眉问道。 范宗尹微微前倾身体:“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对付此等武將,未必需要硬碰硬。 他齐霄不是要来临安吗?临安……可不是他的开封。” “可令言官(御史)伺机上书,弹劾其『擅离职守』 『纵兵扰民』等罪,不必坐实,只需流言四起,足以污其名望,使其束手束脚。 这时,角落里一个性急的党羽脱口而出:“对付这等骄兵悍將,就得用狠招!要不……效仿当年吕后对付淮阴侯之计?” 他做了个虚切的手势。 “混帐东西!” 黄潜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震得茶杯乱响!伸手指著那人的鼻子。 “此话也是能乱说的!你想害死满座同僚吗?” “淮阴侯之计?” “那韩信当时是什么光景?无兵无地,如同蛟龙离水,猛虎失牙!这才让吕后得了手!” “你再看看如今的齐霄!他手握的是什么? 是六千横扫中原的铁骑!是开封、宿州、建康三座雄城!是钱粮渐丰、士民归心的根基!他麾下大將当初就敢阵斩杜充,你动他一个试试?” “你今天在临安动了他,信不信明天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將就敢打著『清君侧』的旗號顺江而下!到时候,战端重开,江淮糜烂,这千古骂名你担得起吗?” “最后还不是要我等去收拾残局,去和谈,去被天下人戳著脊梁骨骂!” “前朝玄宗时,试图削藩,结果如何?安禄山范阳起兵,酿成八年安史之乱,大唐由盛转衰!此等殷鑑不远,你是要让我朝重蹈覆辙吗?” “退一万步说,开封你去守?北边的金虏你去挡?啊?” 最后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在整个密室炸响! 那提议的官员被骂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下官失言!下官糊涂!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所有人都被黄潜善这罕见的失態和警告震慑住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齐霄已非寻常武將,而是一个手握重兵、盘踞要地的强大藩镇! 动他,就是要掀起一场谁也无法承受的內战和滔天大祸! 汪伯彦上前打圆场:“黄相息怒,他也是忧心国事,一时口不择言。” 他转头瞪了那官员一眼:“还不滚下去!此事若敢在外泄露半句,小心你的脑袋!” 待那人连滚爬爬出去后,汪伯彦才转向余怒未消的黄潜善,低声道:“黄相所言,才是老成谋国之道。齐霄……动不得,至少眼下动不得。” “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张俊十里亭迎接的结果,看清齐霄的態度。 同时,陛下那边……我等也需时时进言,至於范中丞所言……” 他看了一眼范宗尹,“舆论先行,分化瓦解,倒是稳妥之策。可徐徐图之。” 黄潜善缓缓点头,恢復了宰相的沉稳:“伯彦所言极是。当前要务,是稳住朝局,静观其变。 诸位需谨记,绝不能让齐霄之辈,权势熏天,凌驾於文臣士大夫之上!这天下,是圣上与士大夫共治的天下,绝非武夫可肆意妄为之所!” 黄潜善说完抿了一口茶,想他寒窗数十年,歷经三朝,方有今日位极人臣之日。 那齐霄一介武夫,年未及冠,竟已威震天下,势凌公卿,此风绝不可长! 这几日,儘管朝堂之上暗流汹涌,但对於临安城的普通百姓而言,那位镇北將军齐霄的大名和事跡,已隨著南来北往的商旅、说书人的醒木,成为了近日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城南一家热闹的炊饼铺前,几个脚夫模样的汉子,一边等著热饼,一边蹲在路边閒聊。 “听说了吗?那位齐大將军,就带著几千人,把金兵好几万打得屁滚尿流!”一个黑脸汉子咬了口饼,含糊不清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可是咱大宋第一次正面击败金狗,了不得啊!”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像是商铺帐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 “恰好”经过,闻言停下脚步,摇头嘆息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哎,立功自然是大好事……可诸位想想,他身为开封留守,镇守北疆的重將,金兵刚退,就扔下防务不管,自个儿跑到咱们临安来……这……这似乎於法度不合吧? 万一金兵杀个回马枪,开封百姓可怎么办哦?” 他这话一出,几个脚夫顿时一愣,脸上的兴奋劲儿消退了不少。 那黑脸汉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訥訥道:“这个……兴许……兴许將军有要紧事面圣呢?” 那帐房 却不再多言,只是又摇了摇头,背著手走开了,与另一个看似无关的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留下几个脚夫面面相覷,心里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运河码头旁的茶摊上,几个歇脚的船工和帐房先生也在议论。 “嘖嘖,六千破七万,古之卫霍也不过如此吧?”一个老帐房捋著鬍鬚,摇头晃脑。 “功高震主啊……”旁边一个看似见过些世面的商人嘆了口气,“这般声势来临安,是福是祸,难说得很吶。 没听说吗?今日一早,张俊张太尉带著好多兵马仪仗,出城去了,说是……替官家迎接。” “迎接?带那么多兵?”一个船夫瞪大了眼睛,“俺看倒像是防贼哩!” “休得胡言!”商人急忙制止,“喝酒,喝酒!” 就连西湖边一处幽静的书院外,几个等候主人的年轻书生,也忍不住討论起来。 “齐將军此举,虽於国有功,然擅离汛地,终非人臣之礼。”一个青衫书生皱眉道。 “王兄此言差矣!”另一人反驳,“將军浴血奋战,保全社稷,如今南下面圣,稟明军情,有何不可?难道非要拘泥於繁文縟节,坐视北疆糜烂吗?” “吾非此意,只是……唉,但愿莫要起什么风波才好。如今好容易安稳几日……” 第一百一十二章齐霄来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齐霄来了 建炎三年,十二月初,自建康府南下至杭州的官道上。 越靠近行在临安,官道愈发平整,驛亭相望,车马渐稠。 然而,这番繁华景象却如水面上的浮油,仅存在於主干道沿线。 齐霄的车驾时而偏离主路,探访周边州县,所见景象,触目惊心。 沿途村落,十室五空者比比皆是。 断壁残垣间,野草疯长,唯有寒鸦哀鸣。偶见零星百姓,亦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 小股溃兵、流匪啸聚山林的痕跡清晰可见,虽不敢袭击齐霄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但可想而知,寻常商旅百姓途经此地,是何等艰险。 “金军南下一路烧杀抢掠,受苦受难的永远是百姓。 齐霄放下车帘,隔绝了窗外的萧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临安城內的歌舞昇平,这沿途的民生凋敝、匪患横行。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封钱悦的来信上。 “黄潜善、汪伯彦、范宗尹……还有那位坐镇深宫的赵构……” “哼,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张俊带兵『迎接』? 散播流言?” “也好,正好让江南见见『世面』。” 他心中已有定计。 既然赵构和那班文臣要摆场面、讲规矩,那他就告诉他们什么是乱世中真正的“规矩”! 齐霄的马车缓缓驶过一片缓坡的坡顶,消失在坡后。 然后,一炷香的时间,齐霄身穿龙鳞玄光鎧,將龙首头盔掛在身后,策马而行。 其身后不远处多了一面玄黑大纛旗,旗面上金色的“齐”字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刺眼夺目。 紧接著,五十名玄甲骑士,排著整齐的队列,出现在坡顶。 这还只是开始! 第一队骑士缓缓驶下坡道,第二队紧接著出现在坡顶,同样是五十骑,同样的装束。 接著是第三队、第四队…… 队列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五十骑为一组,四组为一排,前后排之间保持著精確的距离。 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声浪,向著临安城方向席捲而去! 半个时辰过去,这支庞大的军队依然没有完全走出坡地。 整条宽阔的官道,已经被这条玄黑色的“铁龙”完全占据,蜿蜒绵延,望不到尽头。 “天……天兵天將……” 远处一名探子,牙齿打颤,几乎瘫软在地。 下一刻,探子们抽打著坐骑,朝著临安城方向亡命狂奔! 齐霄跨坐於乌云踏雪之上,闭目养神。 他要让赵构和所有文官看清楚,支撑他齐霄说话的,不是口舌,而是这五千把能斩金破甲的战刀! 文官不是想用“擅离职守”、“法度”来拿捏他吗?他就用煌煌战功和赫赫兵威,把他们的口堵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可笑。 杭州北门內外,可谓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这等热闹,並非年节庆典,却比年节更引人注目。 城墙垛口上,守军比平日多了数倍,盔甲鲜明,如临大敌。 城门內外,车马行人被疏导至两侧,留出了宽阔的通道。 寻常百姓、贩夫走卒、士子文人,甚至不少深居简出的富户家眷,都忍不住聚拢过来,翘首向北张望。 小贩们更是嗅觉灵敏,推著独轮车,挑著担子,见缝插针地支起临时的摊点,卖著胡饼、热汤、果子,甚至还有卖简易舆图、说唱最新战事新闻的唱本。 “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 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喝骤然响起! 只见一骑背插三根赤羽的驛卒,风驰电掣般从官道尽头衝来,人群慌忙闪开一条通道。 那驛卒毫不停留,径直衝过城门,朝著皇城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土和身后更热烈的议论。 “瞧见没?又是北边来的!这已是今天的第几拨了?” “第五拨!我数著呢!看那旗色,定是又有齐大將军的新消息了!” “不是说大军已到十里亭了吗?怎地还不见踪影?可急死个人了!” 不仅是通往皇宫的御道上有快马疾驰。 通往城內各处高官府邸的街巷中,也时有各家装扮不同的家丁、清客打扮的人,骑著快马,面色凝重地往来穿梭。 他们带来的是最前沿的消息,仅供那些阁老、枢密们决策参考。 一个卖汤饼的老汉,一边捞著麵条,一边对熟客低声感慨:“好傢伙,老汉我在北门摆了三十年摊,头回见这场面! 宰相家的、枢密院的、还有那些尚书侍郎府上的马,跟走马灯似的来回跑! 这阵仗,比当年道君皇帝南巡可嚇人多了!” 旁边一个穿著体面的商人 凑过来 “老哥有所不知,这回不一样!来的可不是太平天子,是那位用几千人就杀得金兵数万大军丟盔弃甲的『活阎王』! 听说他麾下铁骑,一个个都是天兵天將下凡,刀枪不入!你说,朝廷能不怕吗?” 皇宫,福寧殿外。 一名內侍连滚带爬地衝上台阶,跌倒在殿门前:“大家!大家!北边……北边……” 殿內的赵构脸色阴沉:“慌什么!到底何事?” “是齐……齐將军!他的大军……已经到了十里亭!探马说,铺天盖地都是铁甲,一眼望不到头啊!” 赵构强作镇定,负手身后。“再……再探!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马!” 黄潜善相府。 管家撞开了书房的:“相爷!不好了!城北探马如织,都说齐霄带了数千铁骑,已兵临十里亭! 张俊將军的仪仗……怕是……怕是挡不住了!” 黄潜善猛地推开窗,远处似乎隱约传来沉闷如雷的声响。“数千……铁骑?他……他想干什么?兵諫吗?” 其他重臣府邸、各大衙门,乃至钱府这样的豪门,同样被接连不断的探马回报衝击得人仰马翻。 而城北十里长亭处,奉旨前来“接风”的张俊,此刻正手搭凉棚,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身后那数百名精心挑选的殿前司禁军,此刻显得如此的单薄和……可笑。 “这……这他娘的是来接风?” 张俊身边一副將,声音乾涩,带著哭腔,“將军,咱们……咱们还按计划『震慑』吗?” 张俊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没有回答。 第一百一十三章对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对视 临安皇城,福寧殿內。 一名探马滚进殿內:“齐……齐將军,大军马上就要到达十里亭!玄甲铁骑漫山遍野,不见首尾,兵锋直指北门! 赵构听闻勃然大怒,將手中的奏章摔在龙案上,霍然起身。 “他这是在向朕示威吗?” 五千铁骑,甲冑俱全,直逼京城!这哪里是臣子覲见,分明是兵临城下的胁迫! 殿內空气凝固,侍立的宫女太监个个噤若寒蝉,匍匐在地。 贴身內侍小五见状,连忙跪行几步:“大家息怒!齐將军此番乃是凯旋而归啊! 他大破金虏,扬我国威,保境安民,此乃不世之功!如今率师南返,或许……或许只是欲向陛下稟明战况,展示军容,以安天下之心? 若陛下此时见责,岂不让天下人非议陛下不能容功臣啊!” “凯旋……而归?” 赵构重复著这四个字,神色渐渐收敛,缓缓坐回龙椅。 是了,不能怒,至少现在不能怒! 齐霄手握重兵,功高盖世,金虏虽暂退,然元气未失,朝廷还需要这把锋利的刀!更何况,若处置不当,逼反了齐霄,顷刻间便是滔天大祸! 想到此节,赵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平静,对跪在地上的翰林学士沉声道: “擬旨!” “镇远大將军、开封留守齐霄,忠勇天授,勋绩盖世,力挽狂澜,保全社稷,实乃朕之肱骨,国之柱石!特晋封为忠勇侯 ,世袭罔替!” “赐,见君不驱,入朝不拜,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 “加赐,九锡,昭告天下,以彰殊勛 !” “旨意即刻明发,不得有误!” 加九锡”是堪比裂土的殊荣,在歷史上往往是权臣篡位的前奏。 翰林学士擬旨时手抖得都写不下去。 赵构站起身。 “传朕口諭!鸣钟鼓!卤簿仪仗全开! 命在京五品以上文武百官,即刻著朝服,隨朕出北门,赴十里亭,朕要亲为忠勇侯接风洗尘,凯旋庆功 !” 剎那间,整个临安皇城沸腾了! “咚!咚!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景阳钟震天动地的钟声,急促地响彻全城!这是天子出巡、祭祀天地、或迎接绝世功臣的最高礼仪! 宫门次第洞开!训练有素的仪鸞司侍卫捧著明黄色的旌旗、伞盖、扇幢,如潮水般涌出! 金瓜、鉞斧、朝天鐙,庞大的宫廷乐队开始奏响庄严的《万岁乐》! 与此同时,无数快马手持金牌,分赴各个衙门府邸:“陛下有旨!百官即刻朝服北门集结!迎忠勇侯凯旋!” 黄潜善正在用膳,闻听钟声和圣旨,惊得筷子掉在地上! 他何等老辣,岂能不知“加九锡”意味著什么?这已不是妥协,几乎是……乞和! “快!快取朝服来!快!” 汪伯彦府上。 闻讯的汪伯彦手一抖,整杯热茶泼在了锦绣袍服上,却浑然不觉! “陛下……竟让步至此!” 他呆立片刻,推开身旁搀扶的侍女,嘶声喊道:“来人!取我朝服!快!去北门!万万不可迟於他人!” 此刻谁晚到一步,日后便是清算之时! 御史中丞范宗尹正在与几名心腹御史密议如何“弹劾”齐霄擅离职守,闻此消息,冷汗涔涔而下! “快!快將此物烧了!” 他指著桌上那份刚起草好的弹劾奏章 “备车!去北门迎候忠勇侯!” 御史台、六部、枢密院……整个临安的权力中心都乱成了一团! 各级官员,无论心里作何想法,此刻都穿著繁杂的朝服,或乘车,或骑马,或徒步奔跑,从四面八方,向北门涌去! 街道上,车马塞道,冠盖云集,场面混乱而又透著庄严! 北门外,禁军骑兵纵横驰骋,清出巨大的空地。 天子仪仗迅速铺开,黄罗伞盖之下,赵构 身穿袞服,端坐於玉輅之中,面色平静,望向北方官道的尽头。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按品秩排列,的文武百官。 临安北郊,十里长亭。 奉命先行“接风”的张俊,此刻正率麾下数百殿前司禁军列阵於御驾之前。 当他望见天子鑾驾亲临至此,身后跟著几乎整个临安的文武重臣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哪是来“接风”?这分明是屈尊紆贵,以整个朝廷的威仪为质,来安抚那位即將到来的煞星! “快,传令!所有禁军,向两翼后撤,让开中央通道!快!” 他一边下令,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赶紧小跑著,退入了百官队列之中。 “这场风暴,已非他张俊能够掺和,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就在禁军悄然散开的同时。 北方官道的尽头,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骤然放大! 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匹神骏非凡,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战马。 正是齐霄的坐骑 “乌云踏雪”! 马背上,一员大將巍然端坐! 只见他身披一副龙鳞玄光鎧,甲冑造型狰狞,肩吞、腹兽栩栩如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悍之气! 一件大红色的织锦披风,在他身后猎猎飞舞,耀眼夺目! 正是镇远大將军,新晋忠勇侯,齐霄! 他单骑而出,单手挽著韁绳,缓轡而行。 仅仅是他一人一马的出现,那无形的气势,便已压得对面整个天子仪仗和百官队列呼吸为之一窒! 在齐霄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玄甲铁骑! 他们隨著齐霄的手势,开始向官道两侧的山坡、丘陵、乃至一切可以立足的高地漫延而去! 一队队铁骑分流而上,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堤岸,迅速占据了所有制高点。 不到片刻功夫! 放眼望去,杭州城外这片空旷地带,山坡、丘陵已被铁骑占据! 齐霄目光扫过人群,自十里长亭直至北门,官道两侧,是黑压压跪伏於地的临安百姓。 在百姓跪伏区域之前,御驾玉輅的两侧,身著各色官袍的朝廷命官,按照品秩,由內向外、由高到低,雁翅般排开。 所有四品及以下的官员,皆依制跪於官道两侧。 最后,齐霄的目光重新定格在那辆代表著皇权的玉輅上,与其中的赵构隔空相望。 隨即驱策著乌云踏雪,向著御驾玉輅前行。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吁!” 齐霄轻轻一勒韁绳,乌云踏雪停住。 这个距离,恰好是双方能清晰看清对方面容,又能保持足够安全与威严的界限。 他端坐马上,目光越过三十步的距离,望向玉輅中那位身穿龙袍的天下至尊,赵构。 没有立即下马,没有高呼万岁,只是这样平静地,对视著。 第一百一十四章军中只闻將军令,不闻天子詔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军中只闻將军令,不闻天子詔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对君臣无声的对峙。 皇权的威严,与武力的强横,在这三十步的空间里,激烈地碰撞,交锋! 北风掠过丘陵,捲动著玄甲骑士的旗幡与天子仪仗的黄罗伞盖,发出猎猎的声响,这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那些品阶在四品以下,位列朝臣末席的官员,早已面无人色,被眼前这场面嚇得魂飞魄散! 赵构身旁,一位身著紫袍、手持明黄圣旨的翰林学士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铁骑,强自镇定地上前一步。 “宣……宣……旨” 回应他的,是山丘之上数千玄甲铁骑的目光,没一个下马。 这让这位翰林学士的手微微颤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了一下。 见铁骑无动於衷,玉輅中的赵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隨之抬起,隨即,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三十步外的年轻將领身上。 不仅是他,侍立在玉輅两侧的黄潜善、汪伯彦等一二品重臣,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齐霄身上。 端坐於乌云踏雪之上的齐霄,似乎全然未觉这於身的目光。 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將右手抬起,向下一压! 但就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 “轰!!” 地动山摇! 环绕在四周山丘、高地上的五千玄甲铁骑,齐刷刷翻身下马!长枪驻地。 翰林学士被这地动山摇般的声势骇得脸色一白,后面的话几乎噎住。 而文武百官队列中,更是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陛下勿怪,军中只闻將军令,不闻天子詔。” 说完这话,齐霄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翰林学士,示意他继续。 “圣……圣旨下!镇远大將军、开封留守齐霄接旨!” 齐霄端坐马上,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赵构,並未下马。 那翰林学士冷汗连连,瞥了一眼玉輅之中的赵构,硬著头皮,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咨尔镇远大將军、开封留守齐霄,忠勇天授,扬我国威……赐忠勇侯、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加九锡” 每一句读出,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百官队列之中,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这……” 一位年老侍郎鬍鬚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被身旁同僚勉强扶住。 “狂悖!无君无父!见了圣旨竟敢不下马!” 一个年轻的御史血气上涌,忍不住低声怒斥,脸色涨得通红。 “噤声!你想死吗?” “没看见周围山上的铁骑吗?他们的枪尖可都对著这里!陛下尚且忍得,你逞什么能?” 类似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骚动,在百官队列中如同涟漪般扩散。 有人面露愤慨,有人惊惧低头,有人眼神复杂,暗自盘算。 黄潜善、汪伯彦等重臣,则个个面色铁青,嘴唇紧抿,却无一人敢在此刻出声。 这封赏,配上齐霄 “受旨不拜” 的姿態,已將在场所有文官的尊严与骄傲,踩在了脚下! 而更远处,那些被军士拦在外围,翘首观望的百姓人群,此刻也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天爷!忠勇侯!还能带著剑穿著鞋上朝?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嘖嘖,侯爷都没下马!!”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在人群外围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里,钱悦轻轻掀开车帘的一角,望著三十步外,那个端坐於神骏之上,身披玄甲,接受著天子封赏,受著万民注视的男子。 她贝齿紧咬著下唇,一双美眸中,早已盈满了泪水。 她急忙用绣帕拭去,但嘴角那抹与有荣焉的、发自內心的笑意,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圣旨宣读完毕。 场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齐霄的反应。 齐霄轻轻一夹马腹,乌云踏雪通灵般向前缓行几步,直至距玉輅约二十步处。 隨即,翻身下马,那身龙鳞玄光鎧隨著他的动作发出富有韵律的金属摩擦声。 站定后,齐霄双手抱拳,对著玉輅方向,微微一揖。 “臣,谢陛下隆恩!” 那些匍匐在地的四品以下官员,听得这声谢恩,更是將头埋得更低,浑身颤抖。 这齐霄受封下马,却不跪拜。 而前列那些强自站立的紫袍重臣,如黄潜善、汪伯彦等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齐霄这般“下马拱手”,看似给了陛下顏面,实则却將这“受封”变成了一场近乎平等的对话! 赵构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爱卿一路辛苦。朕已备下酒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端坐於玉輅之中的赵构,在內侍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步下鑾驾! 天子亲下玉輅迎接臣子,这是何等旷古殊荣! 赵构缓步走向拱手谢恩的齐霄。 伸出双手,扶了一下齐霄的胳膊,隨即朗声笑道: “爱卿为国征战,大破金军,辛苦了!不必多礼!来,隨朕一同入城。 朕要与爱卿並肩同行,让临安百姓都看看,我大宋的擎天玉柱,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此言一出,身后文武百官之中,不少人脸色瞬间惨白!並驾齐驱?这已不是殊荣,简直是……僭越! 齐霄目光微闪,脸上不动声色。 他自然明白赵构这是在以极高的姿態进行笼络,同时也是將他置於眾目睽睽之火上烘烤。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转身將“乌云踏雪”的韁绳交给一旁甲士。 於是,在万眾瞩目之下,大宋天子赵构,便与这位新晋忠勇侯,並肩迈步,向著临安北门走去。 两人一马当先,將庞大的仪仗和文武百官都甩在了身后。 就在二人转身向城门走去的那一刻,百官队列中,一位御史台的年轻官员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齐霄的背影。 “狂悖!简直,无人臣之礼!陛下如此厚待,他竟也坦然受之! 我……我定要上书参他!参他个『大不敬』之罪!” 他身旁的同僚嚇得面如土色:“你莫不是疯了?此刻触怒那位煞星,你有几个脑袋?” 那年轻御史兀自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再大声言语。 而从北门到皇宫的御街两旁,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净水洒街,红毯铺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皇宫! 临安府的衙役和殿前司的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勉强维持著秩序。 御街两侧,人山人海,无数临安百姓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爭相目睹这位传说中“六千破七万”的战神风采。 “看!那就是齐大將军!” “好威风!陛下竟与他並肩而行!”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欢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赵构脸上维持著笑容,不时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尽显“仁君”风范。 齐霄目光扫过繁华的街市和欢呼的人群,心中却在评估著这座南宋行在的虚实。 队伍一路行至皇宫宣德门外。 汉白玉的台阶上铺著更鲜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深邃的殿门之內。 赵构在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对齐霄笑道:“爱卿,请!” “陛下请。” 两人踏著红毯,步入了南宋最高权力核心的宫殿。 文武百官则按品秩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复杂的情绪。 第一百一十五章蒲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蒲家 临安皇城,大庆殿。 香烛繚绕,气氛凝重。 赵构高踞御座,脸上带著温和笑容,目光扫过丹陛下的齐霄。 “爱卿力挽狂澜,功在社稷。朕心甚慰。今日殿前,爱卿不必拘礼,有何所需,但讲无妨。” 齐霄抱拳道:“陛下隆恩,岂敢居功索赏? 守卫疆土,本是分內之事!” “然,陛下明鑑,前线军情如火,刻不容缓。臣麾下六千玄甲重骑,连同辅助步卒,人吃马嚼,每日耗费巨万。 鎧甲兵刃之维护,伤亡將士之抚恤,皆需钱粮支撑。 城外五千將士皆有军功,臣也是一拖再拖啊! 连续数月激战,开封府库早已空空如也,臣……实已难以为继,恳请朝廷速拨军餉粮草,以稳军心,以固边防!” 就是要钱、要粮,而且是为公,並非为私。 赵构眉头蹙了一下,隨即看向户部尚书李邇:“李卿,国库现今……情况如何?可否筹措一批粮餉,解忠勇侯燃眉之急?” 户部尚书李邇连忙出列,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陛下明鑑!非是臣等推諉,实是……实是国库空虚已久啊!” “去岁至今,江淮战事连绵,各处军费开支浩大,淮南、两浙又遭金虏蹂躪,秋粮几乎绝收,税赋锐减。 加之要抚恤流民,修缮城池……国库……国库早已寅吃卯粮,如今帐面上能动的银钱,恐怕……恐怕连支撑朝廷百官一月的俸禄都捉襟见肘,实在是……拿不出额外的钱粮供给北伐大军了!” 他说完,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可怜相。 一旁的参知政事慢悠悠地出列表“补充”道:“陛下,李尚书所言俱是实情。 不过……臣倒是听闻,忠勇侯在开封、宿州等地,颇善经营,似乎……另有生財之道? 否则,此前数万大军征战,这钱粮耗费,又从何而来呢?” 齐霄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这位相公所言,正是齐某心中之大痛!” “此前军资,確是齐某与麾下將士,节衣缩食,乃至变卖部分缴获,並向开封、建康士绅百姓借贷而来!如今已是债台高筑!” “这终非长久之计!如今开封百废待兴,更有百万流民涌入,嗷嗷待哺!官府开仓放粮,已是杯水车薪! 若朝廷再无钱粮接济,莫说北伐收復故土,只怕这开封重镇,顷刻间便要生变! 届时,流民化为流寇,飢兵成为叛军,齐某纵有通天之能,又如何弹压?这北疆门户若失,临安……还能高枕无忧吗?” 他这番话,已近乎威胁!直接將开封的安危与临安的存亡掛鉤!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不少大臣脸色大变,交头接耳。 “齐將军此言差矣!” “怎能如此说话!” 赵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他尚未开口, 齐霄却忽的话锋一转,但並非继续爭辩粮草,而是目光扫过满殿朱紫公卿。 “对了,陛下,诸位相公。臣南下,似乎听闻……朝中有御史言官,欲参齐某一本?罪名是……擅离职守,罔顾北疆防务?” 殿內瞬间死寂!不少官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或低头看笏板,或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与他对视。 齐霄见无人应答,轻笑一声,目光锁定站在文官首列的参知政事黄潜善。 “黄相,您位高权重,执掌枢机,这朝堂上下风吹草动,想必皆在您洞鉴之中。 不知是台諫中哪一位风骨錚錚的言官,如此关心北疆防务,欲要弹劾於某?可否……告知一二?” 黄潜善没料到齐霄如此直接,在御前公然发难,点他的名。 “忠勇侯定是误会了!侯爷为国浴血,功在社稷,朝野感佩尚且不及,岂会有人行此不义之言? 想必是些不諳边事的小人妄加揣测,流言蜚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侯爷切莫放在心上!” 齐霄目光淡淡扫过眾人,未再紧逼。 经此一问,所有大臣都感受到,这位镇北將军的锋芒,已锐利到可以无视朝堂潜规则。 他的权势与底气,已非寻常朝臣所能揣度。 龙椅上的赵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是无可奈何, 齐霄见眾人不语继续开口。 “正因如此,臣日夜忧思,寢食难安!” 第一百一十六章抄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抄家 金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重臣的目光都盯在齐霄身上,等待著他口中那所谓的“证据”。 amp;amp;quot;陛下!若查证属实,臣请將抄没资產的三成拨付开封。 如今中原初定,金军隨时可能南下,流民待哺,需粮种、药材、耕牛以復民生,开封存粮难解百万黎庶之困。amp;amp;quot; 赵构凝视齐霄良久,忽然轻笑:amp;amp;quot;准奏。若罪证確凿,三成资產赐予开封安民。amp;amp;quot; 齐霄这才不慌不忙,伸手探入龙鳞玄光鎧的护心镜內侧,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略显褶皱的纸张。 “陛下明鑑!此乃金国完顏宗亲笔所书!內有蒲家与金虏暗通款曲、资助军械、乃至利用其商贸网络为金国输送钱粮、並协助发行纸幣的详细记录! 信末,更有被臣截获的十余名金国密使画押为证!” “完顏宗亲笔?”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完顏氏的主体是金国皇室及其亲族,是当时地位最高的姓氏之一,完顏宗的亲笔信,分量极重! 齐霄继续道:“去年完顏宗弼曾派心腹使臣,完顏宗携重礼,潜入清泉县,妄图招降於臣!” “然,臣深受国恩,岂能与此等虏酋同流合污!当即將使者扣押,隨后严加审问,总算套出这消息,一直秘而不宣。 最迟明日此时,臣之心腹將领张奎,便会將完顏宗以及一干金虏人犯,押解至临安!届时,陛下可亲自审讯,真假立判!” “此副本之上,蒲家与金虏交易之时间、地点、人物、钱粮数目,乃至其在两淮的隱秘据点,皆记录在案! 陛下只需遣一队精干人马,按图索驥,控制住蒲家核心人物及帐房库房,一切罪证,必然大白於天下!” 內侍快步上前,接过那张重若千钧的纸,呈送到御案之上。 赵构一把抓过信纸,目光急速扫过。 越是看去,他的脸色越是铁青,呼吸越是粗重! 信上笔跡虽略显潦草,却无疑是金文格式,內容条理清晰,时间、地点、人物、钱物具体得令人髮指,绝非凭空可以捏造! 尤其是其中金国细节,更是让他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砰!” 赵构一拳砸在龙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然而,就在这愤怒之中,一个念头,压过了怒火,让他甚至感到一丝…… 兴奋? “蒲家……富可敌国……掌控海贸……其家资……若能查抄……” 这不仅仅是剷除国贼,这更是……接管蒲家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財富网络的绝佳机会! 若真能如此,查抄蒲家所得,其家资岂止百万?恐怕千万亦不止!足以充塞朕之內帑,支撑朝廷数年军费,剿匪、练兵。 这念头一起,如同野火燎原,吞噬了所有的犹豫! 赵构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群臣,最后定格在齐霄身上。 就在这时刻,一位鬚髮皆白、素以“持重”著称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拱手諫言。 “陛下!陛下息怒!老臣以为,此事关乎士绅清誉,更牵连甚广,不可不慎啊!” 他是三朝元老,刑部尚书周望。 “按《宋刑统》律法,即便有举告,也需先行调查核实,收集人证、物证,核对田產簿册,询问相关证人,釐清事实。 如今人犯未至,单凭一纸来歷不明的信函,便贸然抄家拿人,恐……恐有损陛下圣明,亦寒了天下士绅之心啊! 不若……不若暂缓一日,待明日那金国使臣押到,当庭对质,案情大白之后,再行处置,方为稳妥!此乃祖宗法度啊,陛下!” 周望这番话,引来了不少保守派官员的暗自点头。 凡事讲究程序,这是文官体系赖以制约皇权和武將的根基。 然而,此刻的赵构,他急需要蒲家的钱来填补国库空虚,更需要用一场血腥的清洗来震慑所有心怀异志之人! 如果有兵,今日他就不会亲自去迎齐霄! 任何的“拖延”和“程序”,在他眼中都变成了阻碍和阴谋! “砰!” 赵构一拍龙案,霍然起身。 “调查核实?暂缓一日?周望!” “你口口声声祖宗法度,却为何处处替那通敌卖国的蒲家张目?莫非……你与那蒲家,有何瓜葛不成? 还是说,你便是那蒲家安插在朝中的耳目,此刻想要拖延时间,好让他们转移財產,销毁罪证?” 这诛心之问,如同晴天霹雳,劈在周望头上! 周望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老臣……老臣一片忠心,天日可表!老臣只是……只是遵循法度……绝无他意啊陛下!” “哼!朕看你不是遵循法度,是心中有鬼!” 赵构不容他辩解,厉声喝道:“来人!將周望给朕拿下!剥去官服,押入皇城司大牢,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视!朕要亲自查查,他与那蒲家,到底有无牵连!” 殿前司禁卫立刻上前,不顾周望的哭喊挣扎,当场摘掉他的官帽,剥去他的紫袍,像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出了大殿! 这一幕,震慑了还存有异议的大臣!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此刻的赵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与文官体系妥协的皇帝,而是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赵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齐霄身上:“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蒲家通敌,罪证確凿,朕意已决,即刻查抄!” 著皇城司、御史台、刑部,三司抽调干员,即刻联合行动,持朕手諭,查阅蒲家所有在户部、市舶司备案之田產、宅邸、商號、船引档案,核对其资產规模与纳税记录,找出所有疑点!” 此案涉及通敌叛国,乃十恶不赦之首罪!朕特旨,跳过常序,即刻执行抄没! 殿前司都指挥使张三健领兵,立即封锁临安城內所有蒲家府邸、別业、仓库、码头、商號! 蒲家上下,无论主僕,一律缉拿,分开看押,严禁串供!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密帐、暗室、夹墙给朕找出来!” 抄没过程中,由户部、三司使派员现场登记造册,每一文钱、每一匹绢、每一件古玩,都要给朕记录得清清楚楚! 抄没所得,除却三成给予开封,其余暂时封存,待案定后,悉数充入 內帑御前激赏库 ,以备军国急用!” 最后,赵构的目光,扫向殿外。 “外所有四品以下官员,在案情未明之前,皆有嫌疑!全部给朕暂时扣押於偏殿,由禁军看管,无朕旨意,不得擅离,不得互通消息!待蒲家案查明,再行处置!” “臣等遵旨!” 殿下眾臣,无不心惊胆战,齐声应诺,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旨意传出,整个临安城沸腾! 一场针对江南巨富蒲家的合法清洗,在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意志下,以超越常轨的速度,猛然展开! 第一百一十七章睡觉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睡觉 大庆殿內的风暴已然掀起,接下来的具体查抄、审讯事宜,自然有皇城司、殿前司等衙门去执行,已无需齐霄再多言。 他知道当自己將那封“密信”呈上御案时,那一刻起,无论蒲家是否真的百分之百通敌,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他们必须“有罪”也必须被连根拔起。 这既是政治的需要,也是填补朝廷財政窟窿最快捷、最“名正言顺”的方式。 更何况,这蒲家本就有罪。 见殿內已无自己的事,自己也並不想去御花园吃饭,齐霄便向赵构行礼告退。 赵构见状勉励了齐霄几句“忠勇可嘉,回去好生歇息,静待佳音”,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隨后挥手屏退了所有大臣,独自一人,在大殿中坐了许久。 良久,他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的福寧殿寢宫。 寢宫內,几位平日得宠的妃嬪见圣驾归来,连忙带著宫女们笑靨如花地迎上前,准备如往常一般嘘寒问暖,討巧卖乖。 “滚!都给朕滚出去!” 赵构发出一声低吼,双目赤红。 “陛下息怒!” 妃嬪和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地,不知何事触怒了天顏。 “跪著!全都给朕跪著!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准起来!不准抬头!” 赵构烦躁地在殿內来回踱步,一脚踹翻了一个挡路的珐瑯彩瓶! “哐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嚇得跪在地上的妃嬪们发出压抑的惊呼,將头埋得更低。 齐霄那廝,竟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仅以拱手之礼,便接下了朕破格给予的 “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的殊荣! “齐霄……齐霄!你竟敢如此……你竟敢如此逼朕!” 他赵构,是九五之尊,是天下共主! 可今日,却被一个臣子,用兵锋,逼得步步后退,不得不拿出帝王身段来笼络,安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最后,齐霄拋出蒲家通敌的证据,不得不顺著对方划下的道,挥刀砍向自己的钱袋子。 他需要发泄,而这深宫之中,这些依附他生存的妃嬪宫女,便成了最现成的出气筒。 看著她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心中那股邪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一种掌控感略微回归。 齐霄走出大庆殿,皇宫门口,早已有钱府派来的豪华马车静候多时,车旁侍立的正是钱悦的贴身侍女小梅,见到齐霄出来,连忙恭敬地行礼。 只是,从宫门到马车这短短一段路,却变得颇为“热闹”。 许多官员,此刻见到齐霄出来,立刻涌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笑容,纷纷拱手作揖。 “哎呀!齐侯爷出来了!” “下官参见忠勇侯!侯爷今日在殿上真是……真是威武不凡,一语定乾坤啊!” “侯爷为国除奸,实乃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不知侯爷今日可有閒暇?寒舍备有薄酒……” “侯爷……” 这些问候和奉迎,听起来热情洋溢,但齐霄何等眼力? 这不过是官场上最常见的表面功夫,今日他势大,这些人便来烧热灶,倘若明日他失势,第一个上来踩一脚的,恐怕也是这群人。 齐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倦。 无意与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多作纠缠,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脚下步伐却丝毫未停。 对於那些过於热情的邀请,也只是简单地道:“本侯尚有要事,诸位大人好意心领。” 见齐霄態度冷淡,那些官员也不敢过分纠缠,只得訕訕地让开道路,目送著他在钱府侍女的引领下,登上了那辆装饰雅致的马车。 掀开车帘,一股淡淡馨香与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只见钱悦竟端坐在车內,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到齐霄进来,钱悦明眸一亮,下意识地便向里侧挪了挪身子,让出最暖和的位置。 她手中捧著一个精巧的铜製手炉,见他带著一身外面的寒气进来,想也不想便递了过去:“快暖暖手……外面天寒,你……你可算出来了。” 齐霄没有去接手炉,而是看了她一眼。 女孩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情意,像一股暖流,衝散了他满身的疲惫与朝堂带来的算计。 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他看不到任何功利与畏惧,只有纯粹的牵掛。 他没有说话,弯腰钻入车厢,挨著她坐下。 然后,在钱悦略带惊讶却的目光中,伸出双臂,轻轻却將她揽入了怀中,连同她手中的那个暖炉一起,拥住。 车厢內空间本就不大,两人依偎在一起,更显亲密。 钱悦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象徵性地轻轻挣扎了一下,便顺从地靠在了他冰冷的胸甲上,心中那份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与羞涩。 “事情……还顺利吗?” 她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小声问道。 “嗯。” 齐霄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简单地应了一声。 他不想让她过多沾染那些朝堂的污浊与血腥。此刻的寧静与温暖,胜过千言万语。 马车缓缓行驶在临安的街道上,车外是人间烟火的喧囂,车內是相依相偎的静謐。 炭火散发著持续的热量,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温暖了彼此的心。 对於齐霄而言,这短暂的温情,是他在这波诡云譎的乱世与权力场中,难得可以卸下心防、休憩片刻的港湾。 而对於钱悦来说,这个拥抱,胜过世间所有封赏,让她知道,她的英雄,安然归来。 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停在钱府那气派的朱门外。 门房早已得到消息,大开中门。 马车驶入钱府那深邃的宅院,直至內院垂花门前方才停下。 齐霄与钱悦先后下车,早已有管事僕妇丫鬟们提著灯笼在此静候多时,见到二人,纷纷躬身行礼。 穿过几重仪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正厅早已是灯火通明。 厅內布置极尽奢华雅致,紫檀木的家具光可鑑人,多宝格上陈列著古玩玉器,四壁悬掛著名家字画。 数十名身著统一绸缎比甲、容貌清秀的婢女垂手侍立廊下,鸦雀无声,行动间却透著一股大世家才有的规矩与气派。 钱喻亲自站在厅门口迎接,他身后站著几位族老,再往后则是钱家一些有头有脸的子弟和女眷。 见齐霄到来,钱喻快步上前:“侯爷一路辛苦!快请入內,酒宴已然备下,专为侯爷接风洗尘!” 宴席设在积善堂正厅。 主桌之上,钱喻自是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留给了齐霄。而钱悦,则被安排坐在了齐霄的下手位置。 席间,齐霄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恰好与坐在女眷席中一位年轻女子目光一触。 那女子见齐霄望来,立刻羞涩地低下头,粉颊飞红,正是钱慧娘。 齐霄却只作不见,继续与钱喻交谈。 宴席散后,月色已上中天。 钱悦陪著齐霄,在一眾丫鬟僕妇的簇拥下,沿著掛满灯笼的抄手游廊,走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澄瑞院。 院內已被精心收拾过,陈设典雅, 侍女们早已备好了热水、新茶和精致的点心。 屏退了左右,屋內只剩下齐霄与钱悦二人。 喧囂过后,更显静謐。钱悦为齐霄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轻声道:“今日……累了吧?” 齐霄接过茶杯,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手指,顺势轻轻握住,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什么是世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什么是世家 就在钱府澄瑞院內烛火温馨、齐霄与钱悦享受著短暂寧静的同时,整个临安城,却经歷著一个不眠的流血之夜。 皇城司与殿前司的人马,如同出闸的虎狼,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与效率。 夜色中,火把如龙! 一队队顶盔贯甲的禁军士兵,在皇城司察子的引领下,撞开一扇扇朱门绣户! 这些府邸,无一不是装饰豪奢,正是蒲家在各处的宅院、商號、仓库! “奉旨查抄!所有人等,跪地不杀!” “反抗者格杀勿论!” 呵斥声、哭喊声、打砸声、兵刃撞击声,瞬间打破了夜市的繁华与民居的寧静! 蒲家上下,从养尊处优的老爷、太太、少爷、小姐,到管家、僕役、丫鬟、小廝,甚至看门狗。 无一例外,全被兵丁从被窝、厢房、密室中拖出,用绳索捆绑,分开关押在庭院角落,稍有迟疑或哭闹,便是一顿皮鞭刀背,顿时血流满面! 宅院被封锁,任何人不准进出。 兵丁们按照所提供的“线索”,开始掘地三尺般的搜查! 地板被撬开,墙壁被砸破,假山被推倒,甚至连池塘的水都被抽乾! 果然,不断有密格、暗室、地窖被发现,里面藏匿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海外奇珍、以及最重要的,与金国往来密信、帐册,被一箱箱地抬出,堆积在庭院中! 户部与三司派来的官员,就著火把的光亮,將抄没的財產逐一登记造册,黄金多少锭、白银多少两、绸缎多少匹、田契多少亩、船引多少张……数目之巨,令人瞠目结舌! 而这,仅仅是开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根据查抄到的密信和帐册,以及一些被捕蒲家核心人物的初步口供(严刑拷打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守住秘密),一份份写著姓名、官职的名单,被火速呈报入宫。 赵构甚至没有等到天亮,就在福寧殿內,对著名单,硃笔连连勾决! 深夜的临安各大官员府邸区,再次被马蹄声和撞门声打破! “刑部侍郎王某某!勾结蒲家,受贿卖官,拿下!” “礼部郎中李某某!为蒲家走私牵线,通敌有据,锁了!” “御史刘某某!收受蒲家厚礼,为其通风报信,革职查办!” “还有那个白天在朝堂上为蒲家说话的周望!果然有牵连!打入天牢,严刑拷问!” 一时间,昔日里门庭若市的官员府邸,鸡飞狗跳,哭嚎震天! 顶戴花翎被踩在地上,官袍被撕裂,一家老小被如驱赶猪羊般押出! 血腥味,不仅仅在蒲家的宅院里瀰漫,更瀰漫在了整个临安官场的上空! 次日,日上三竿。 钱府,澄瑞院內却依旧静謐。 雕花门窗紧闭,只有些许冬日暖阳透过窗欞,在室內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外,早有丫鬟婆子们端著热水、早膳静候多时,却无一人敢上前打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喜气。 府中早已传遍,大小姐昨夜留宿侯爷房中,至今未起。 这消息如同春风般吹遍了钱府的每一个角落。 下至洒扫僕役,上至管事掌柜,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管家钱福更是受了家主钱喻的亲自吩咐,府中上下,无论等级,一律赏赐一个大红包! 僕役们摸著怀里沉甸甸的银錁子,干起活来格外卖力,嘴上的吉祥话更是说个不停。 整个钱府,从大门到內院,处处张灯结彩,披红掛绿,宛如年节一般喜庆。 这不仅是庆祝齐霄受封得赏,更是庆祝钱家与这位权势如日中天的侯爷彻底绑定的喜讯! 院內,齐霄早已醒来,他靠在床头,看著身旁依旧熟睡的钱悦,她脸上还带著一丝慵懒与满足的緋红。 听著院外隱约传来的喧闹与喜庆丝竹声,他不禁摸了摸鼻子,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早知两情相悦如此……当初何必对钱喻说什么“两年后迎娶”的迂腐之言,平白让自己煎熬。 不过,这等儿女情长的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 也就在这同一日,一场席捲南宋全境的雷霆风暴,正以临安为中心,向著所有沿海重镇、乃至內陆交通要津猛烈刮去! 蒲家势力之盘根错节,远超常人想像。 其家族经营数代,不仅垄断海贸,触角更已延伸至盐、铁、茶、丝、粮、钱庄、船运、乃至客栈、当铺,堪称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朝中,公然查实与其勾结、收受巨额贿赂的四品及以上官员便有四人,分別把持著漕运、市舶、盐税等要害部门,暗中为其保驾护航者更是不知凡几。 蒲氏本族子弟、旁支、姻亲、门人,林林总总不下万人,依附其生存的家丁、僕役、工匠、船工、鏢师等更逾两万之眾! 而全国各地,与其有钱债往来、以其钱庄票號为依託的中小商人、地主乃至普通百姓,竟有三十万之眾! 因此,这场针对蒲家的抄家清算,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在皇帝赵构的严旨督促下,皇城司、刑部、御史台组成的联合办案人马,如同梳篦一般,从临安开始,沿著运河、官道,奔赴明州、泉州、广州、苏州、扬州等所有蒲家势力所及之地。 查封店铺、仓库、船队,核对帐册,抓捕涉案人员,清算资產,牵连之广,波及之大,堪称南宋立国以来之最。 临安的菜市口,几乎每日都有囚车押赴刑场,血染黄沙。 各地府衙的牢狱人满为患。 抄没的財產,由户部官员带著大量书吏日夜不停地登记造册,一车车金银细软、古玩珍宝、货栈存货被贴上封条,源源不断地运往杭州,充入內帑。 整个南宋的商界乃至官场,都在这场风暴中瑟瑟发抖,人人自危。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齐霄,却在这一个多月里,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富贵閒人”。 他大多时间都留在钱府澄瑞院,深居简出。 白日里,或与钱悦在梅林赏雪,或於书房阅览钱家浩如烟海的藏书,偶尔指点一下钱府护院的武艺。 夜晚,则常与钱喻等钱家核心人物饮宴畅谈,言谈间,对海外风物、商贸利弊、水师建设颇有见解,令钱喻等人暗暗心惊且佩服。 他看似远离漩涡中心,但每隔几日,便有亲信將领悄然入府,带来外界最新的消息。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腊月下旬。 临安城內外,渐渐开始有了年节的气氛。 儘管月余的血腥清洗让空气中仍残留著一丝肃杀,但掛桃符、写春联、备年货的寻常百姓家,终究还是冲淡了那份压抑。 钱府內更是张灯结彩,准备热热闹闹地过个新年。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是棋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是棋手 这一日,已是腊月二十八。 重骑兵通过签到在增加五百,已达到了八千八百。 持续月余的蒲家大案,初步尘埃落定。 一份最终的抄家匯总清单,被快马加鞭送入宫中,同时也抄送了一份至澄瑞院齐霄案头。 清单上所载的財富之巨,足以令任何人窒息,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而按照约定,其中的三成,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齐霄坐在暖阁內,翻看著那份厚厚的清单,神色平静。 窗外,隱约传来孩童玩闹和爆竹的声响。钱悦正指挥著丫鬟们贴窗花,偶尔回头对他嫣然一笑,满室温馨。 他放下清单,端起一杯热茶,走到窗边。 望著钱府內外为迎接新年而忙碌的景象,他的目光却似乎穿过了高墙,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古代皇帝……不是不想剷除门阀世家啊……” 他心中无声地嘆息,“他是……根本杀不完,也……不敢杀尽啊!” “一个蒲家,不过是近百年借著海贸崛起的新贵,看似枝繁叶茂,富可敌国,但在真正的千年世家面前,不过是无根之木! 即便如此,剷除它,也需皇帝御笔亲批,动用国家机器,牵连如此之广,耗费如此之久,才勉强清理乾净。 朝堂之上,更是因此空出了一大片位置,引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若是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呢?” “陇西李氏,从魏晋到隋唐,『李』姓天下几乎半出其门,代代皆有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底蕴之深,岂是蒲家可比?” “范阳卢氏,博陵崔氏,这些北地郡望,虽经五代战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地方上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还有那书圣王羲之出身的琅琊王氏 ……『王与马,共天下』,昔日是何等显赫!虽南渡后稍显颓势,但其在文化、士林中的声望,依然是一股无形的、可怕的力量。” “更不用说那曲阜孔氏 ……” 想到此处,齐霄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衍圣公一脉,与国同休,代表著道统与文脉。 哪个皇帝敢动? 哪个皇帝又能动? 除非他不想要这『天命所归』的招牌了!” “这些家族,歷经数朝数代,看的不是一朝一帝的脸色,他们投资的是天下大势,是千年的道统! 王朝有更替,皇帝轮流做,而这些真正的门阀,却总能找到新的代言人,在新的棋盘上继续落子。他们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不死不灭的『玩家』。” 齐霄缓缓闭上眼。 他想起自己前世零碎的记忆中,那些关於门阀政治的记载。 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士大夫”的背后,站著的往往就是这些绵延数百上千年、关係网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皇权,很多时候,並非无所不能,它需要妥协,需要平衡,需要这些地头蛇的支持来维持统治。 “赵构此次对蒲家动手,一方面是蒲家確实通敌,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蒲家是『新钱』,根基尚浅,且触碰了通敌这条底线,动起来阻力相对较小,还能捞到实打实的巨额財富填充国库? 若换做是那些真正的千年世家,哪怕只是稍有劣跡,皇帝在动手前,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整个士大夫集团的反弹,会不会动摇国本。” 皇帝,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也是坐在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需要小心翼翼地平衡著各方势力。 “而我……” 齐霄睁开眼。 “註定是一条不同的路。无论是皇族赵氏,还是钱家这样的巨富,乃至那些隱在幕后的千年世家,都需臣服於我的脚下。” 建炎四年的新年,便在临安城內外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到来了。 儘管蒲家覆灭的余波未平,朝堂之上暗流汹涌,但对於寻常百姓和钟鸣鼎食之家而言,年总是要过的,而且要过得热闹、体面。 钱府作为江南巨贾,这个年过得极尽奢华与喜庆。 府內处处张灯结彩,从大门到內院,所有的廊柱都裹上了崭新的红绸,檐下掛满了製作精巧的琉璃灯、走马灯。 僕从们皆换上了崭新的棉袄,脸上洋溢著笑容,见面便道“新年吉祥”。 祠堂里香菸繚绕,祭祀祖先。 厅堂內,日日摆开流水席,宴请族亲、往来客商乃至临安有头脸的官员,山珍海味,水陆杂陈,歌舞笙簫,彻夜不绝。 在这片喧囂喜庆之中,澄瑞院却仿佛是一个特別的天地。 齐霄与钱悦並未过多参与前厅的喧闹应酬。 多数时候,两人或在暖阁內对弈品茗,或是沿著覆有薄雪的迴廊漫步私语。 钱悦心灵手巧,亲手为齐霄缝製了一个装平安符的玄色锦囊,针脚细密,绣著简单的云纹,齐霄將其贴身藏於甲內。 这种寻常夫妻般的温馨琐碎,对於歷经沙场的齐霄和久居深闺的钱悦而言,都显得弥足珍贵。 正月十五,此时的齐霄已有九千重骑,夜幕刚落,临安城便化作了一片璀璨的不夜城。 钱府早已备好了出行的车马僕从。 齐霄换上了一身钱悦为他准备的宝蓝色锦缎长袍,外罩玄狐皮大氅,少了几分沙场戾气,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俊朗。 钱悦则身著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下衬月华裙,披著大红猩猩毡斗篷,髮髻上簪著一支颤巍巍的珍珠步摇,灯下一站,光彩照人。 两人並未乘坐拘谨的马车,而是携手步行融入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 御街之上,火树银花,亮如白昼! 各家商铺爭奇斗艳,掛出各式奇巧花灯:“琉璃球”、“云母屏”、“万眼罗”、“无骨灯”……令人目不暇接。 钱悦一手挽著齐霄的臂弯,一手指著各式花灯,在他耳边低声笑语。 齐霄小心地护著她,不让涌动的人流挤到。 看著眼前这张在灯火映照下愈发娇艷的容顏,听著她银铃般的笑声,心中那片被血与火灼烧过的荒原,仿佛也被这温暖的烟火气渐渐浸润。 这一刻,什么权谋算计,什么军国大事,似乎都暂时远去。 “霄郎,你看那边!” 钱悦拉著他跑到一个卖糖人的摊贩前,像个孩子般挑选著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糖人。 齐霄笑著付了钱,將糖人递给她。 两人隨著人流,缓缓行至西湖边。 湖面上飘著无数盏寄託心愿的荷花灯,星星点点,与夜空中的明月繁星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真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钱悦倚在湖边的石栏上,望著眼前的景象,喃喃低语,眼中充满了憧憬。 齐霄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为她將斗篷的兜帽戴好,挡住夜间的寒风。 这盛世灯火,这人间烟火,確实值得守护。 但要想岁岁年年皆如此,需要的不是愿望,而是足以扫平一切阴霾的力量。 第一百二十章落魄文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落魄文官 建炎四年,正月十六。 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临安北门外已是旌旗招展,人马肃穆。 队伍中,增添了绵延数里的輜重车队,车上满载的,正是赵构兑现的那“三成”蒲家资產折算而成的巨额军资。 还有更为实用的粮草、布匹、药材,以及大量原料。此外,还有部分財宝由漕船押运,经大河北上,直抵开封。 赵构亲率文武百官,再次驾临北门十里长亭送行。 此番,他的脸上少了年前的阴鬱与压抑,多了几分春风得意的真切笑容。 蒲家覆灭,不仅让他內帑充盈,更关键的是,接收了蒲家遍布沿海的上百艘各式海船,极大地增强了他规划中的水师力量,这如何不让他欣喜? “爱卿此去,任重道远。开封乃至北疆防务,朕便託付给爱卿了!” 隨即,他目光转向隨行送別的钱喻及其家眷,尤其在那静立一旁,朗声道:“钱氏有女,贤良淑德,赐婚忠勇侯,乃天作之合。特册封钱氏为二品誥命夫人 ,以彰其德!” 这道恩旨,既是对钱家的进一步笼络,也是对齐霄的示好与安抚。 齐霄心中雪亮,赵构如此“大方”,皆因蒲家这块肥肉实在太肥,吃撑了的皇帝,自然不介意拿出些零头来显示“皇恩浩荡”。 简短仪式后,齐霄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临安城,又深深望了一眼强忍泪水的钱悦,隨即勒转马头。 “出发!” 大军开拔,车轮滚滚,向著北方,迤邐而去。 送行队伍中,钱悦直到那面玄色“齐”字大纛消失在天际,才在侍女的搀扶下,默默转身登车。 就在齐霄大军背影消失的同一日,临安皇城內的气氛为之一变。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赵构回到宫中,脸上的笑容收敛。 “蒲家资財已充入內帑,水师船舶亦已到位!” “如今,剿灭境內匪患、肃清沿海,便是当务之急!首要目標,便是洞庭湖的杨么水匪,以及沿海诸路的海寇!” “另外,工部军器监即刻全力开工,徵调天下良匠,日夜赶造 神臂弓,以及步人甲等重鎧!朕要在一年之內,看到五万副新甲,十万张强弩列装大军!” “枢密院会同都督行府,命韩世忠加紧肃清两淮溃兵游勇,並筹备水师,以备將来沿河北上!” “命岳飞全力清剿洞庭湖杨么水匪。” “另諭吴玠、刘光世等將,严密防备川陕、荆湖,整军经武,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 眾臣齐声应诺。 他们都能感受到皇帝语气中那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有了钱,有了船,这位一直苦於財力不济的天子,终於可以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內务,打造他心目中的“中兴”基业了。 赵构站在宫墙上,眺望著远处烟波浩渺的钱塘江,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需要一支更强大的、直接听命於朝廷的军队,既为剿匪安內,也未尝不是为將来可能出现的变数(比如北方的齐霄)做准备。 大军北上,行程缓慢。 这一日,行至淮南东路楚州(今淮安)地界。时值初春,官道上车马轔轔,夹杂著许多南来北往的百姓商旅。 齐霄正在中军策马而行,忽见前方一阵骚动,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下来。 亲兵前来稟报:“侯爷,前方有关卡盘查,有一支看似逃难官宦的家眷车队,手续似乎有些问题,暂阻了道路。” “哦?” 齐霄 微一挑眉,策马前行数步,望向关卡处。 只见一支风尘僕僕的车队停在路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与守关军校交涉。 车队中,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车窗布帘被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中年文士的脸庞,面色苍白疲惫,带著几分旅途劳顿的憔悴,正打量著外面这支玄甲大军。 当那文士的目光,扫过军中那面醒目的“齐”字大纛,最终落在年轻主帅身上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似乎被齐霄的年轻与威势所触动。 齐霄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淡淡地回望过去。 他对这张脸毫无印象,只將其当作一个在汴京陷落时失散、如今侥倖南归的普通旧臣,此类人物在如今乱世並不少见。 见对方车队並无特別之处,且守关军校已开始放行,他便不再留意,很快移开视线,心中盘算的是前往开封,拿下京兆府的事。 “传令,大军继续前进,不必为琐事耽搁。” 他对身旁亲兵吩咐道,甚至没有兴趣去询问那文官的姓名。 这等落魄南归之人,与沿途所见万千流民並无本质区別,不过是这乱世飘萍罢了。 那马车中的文士,见齐霄目光移开,也缓缓放下布帘。 车內,他的妻子王氏低声道:“方才那位將军,好生气派……” 文士默然片刻,才幽幽道:“玄甲『齐』字旗……想必便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镇远將军了……果真……名不虚传。” “这等人物,这等军容,若是任由其在北方坐大,全力抗金……那他此番南归的“使命”,恐怕將难如登天! 他的思绪回到了北地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幽暗的帐篷內,烛火摇曳。 一位身著金国贵族服饰的大人物曾对他面授机宜:“……南朝若君臣一心,军民死战,於我大金实为心腹之患。 你回去,要设法让那赵构……偏安一隅,自毁长城,便是你首功!” 他並非简单的“逃归”,而是与金国高层达成了交易! 金人放他南归,暗中提供了一些“便利”,就是要利用他这位“歷经磨难、忠心南归”的旧臣身份,打入南宋朝廷內部,从內部瓦解南宋的抗金意志和力量! “齐霄……齐霄……” “此子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深得部分军心民心,必是未来和议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也是金国主子最想除掉的人!” “必须设法……必须设法让陛下猜忌他,疏远他,最好能……” 他想到了临安的赵构。那位皇帝的性格:猜忌多疑,尤忌武人坐大,且內心深处对“二圣”归来心存恐惧,倾向於苟安。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他需要儘快获得赵构的信任,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徐徐图之。 首先要表现的,是绝对的“忠诚”和“为主分忧”的姿態,尤其是要摸准赵构害怕武將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心思。 马车摇晃著继续南行。 文士睁开眼,看向南方临安的方向。 他的“富贵”,他的“前程”,乃至他的“身家性命”,都已与完成金人交付的“使命”捆绑在了一起。 而齐霄,以及所有像齐霄一样主张抗金、並且有能力抗金的將领,都成了他必须扫除的障碍。 这短暂的相遇,並未在齐霄心中留下任何涟漪。 他並不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落魄文官,名叫秦檜。 第一百二十一章进军京兆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进军京兆府 大军一路北上,军容严整,輜重车队绵延不绝。 不久,便抵达建康府。 此时的江寧,作为连接南北的枢纽,城內外军营连绵,操练之声不绝於耳。 更引人注目的是,先期通过漕运北上的大批军资,已比陆路提前一天抵达,正在江寧码头上卸货。 许多文官小吏,带著书算先生,在江风中围著堆积如山的货箱,忙著清点登记,核对。 齐霄在江寧並未过多停留,他直入府衙,召见了留守此地的重臣张叔夜。 “张公,江寧乃江防根本,连通南北之咽喉,重中之重。” “此次运抵的资材甚丰,除按计划补充江寧守军、加固城防外,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一,继续招募、操练新军,尤其善水者,以为水师根基。 二,利用这批木料、铜铁,即刻著手在沿江船坞打造战船。未来无论是驰援淮河,还是溯江西进,皆需一支可战之水师!” 张叔夜领命:“侯爷放心!老夫必当竭尽全力,督练水陆之师,打造战船,为侯爷稳住这江南门户!” 安排妥当江寧事宜后,齐霄未作停歇,率主力继续北上,渡过长江,进入淮河流域。 不日,大军抵达淮北重镇宿州。 此时的宿州,在经过齐霄与大量士绅的资助,以及李文渊的经营下,已从昔日战乱后的残破中恢復过来,城防坚固,市井渐復繁荣,成为了屏护开封东南方向的重要支撑点。 齐霄在宿州城外,接见了李文渊及宿州守军將校,並亲自监督了部分军资的分发。 特意勉励了李文渊与王焕一番:“宿州地处要衝,北可呼应开封,南可支援两淮,此地交予你们,我方能安心经略中原。务必谨慎持重,稳扎稳打。” 两人激动抱拳:“末將定不负侯爷重託!必使宿州稳如磐石!” 在宿州短暂休整,齐霄大军再次开拔,沿汴水故道继续向北。 在建炎四年二月中旬,齐霄率领的大军,携带著巨额军资,浩浩荡荡地返回了东京开封府! 隨后的日子,庞大的物资被有条不紊地入库、分配。 齐霄坐镇留守司,听取各方稟报,签发一道道命令:扩军、练兵、铸甲、屯田……开封开始全速运转起来! 在初步稳定开封大局后,齐霄的战略目光,立刻投向了那座千古帝都,关中腹地的咽喉,京兆府! 夺取此地,便可西控关中,东联开封,意义极其重大! 他看著系统连续数日签到的奖励,笑得合不拢嘴。 “系统啊系统,你真是瞌睡送枕头!此乃天助我也!” 【行天桥x 4!】 【大型攻城器械,万象轮式攻城电梯 x 2!】 行天桥:並非简单的浮桥或云梯,而是由高强度金属骨架和特种木板构成的突击桥。 每座桥可由士兵快速组装,桥身轻便坚固,下带轮轴,可推动至城下,桥面可调节倾斜角度,前端带有铁鉤可勾住城墙垛口,能极大缩短士兵登城距离和时间,减少在城墙下遭受攻击的伤亡! 四座桥,足以在多个地段同时发起迅猛突击! 万象轮式攻城电梯,这更是攻城利器! 並非传统笨重的木製攻城塔,而是结构更精巧,底部装有灵活转向的“万象轮”,移动便捷。 升降平台由机械驱动,可快速將成队的重甲步兵直接提升至与城墙等高甚至更高的位置,实现局部兵力投送和火力压制! 这简直就是为突破坚城量身定做的! 查看完这些攻城利器的详细说明后,齐霄 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有了这行天桥和攻城电梯,攻打城池的战术將彻底改变! 完全可以摒弃伤亡巨大的传统蚁附攻城,转而採取迅猛的立体突击! 建炎四年,二月下旬,开封城北门外。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凛冽的空气中已瀰漫著肃杀之气。 城门外宽阔的校场上,五千神甲军以及五千精锐步卒已列成严整的方阵,步卒们皆披玄色轻甲,背负强弓劲弩,腰佩横刀。 (留下两千重骑与一万步卒) 队伍后方,是三千辅兵以及装载著行天桥组件、 万象轮攻城电梯部件以及大量粮草、箭矢的輜重车队,骡马嘶鸣,车辆轔轔。 齐霄身披龙鳞玄光鎧,外罩猩红斗篷,屹立在点將台上。 身旁,站著此次隨军的赵霆,以及几位精通工事、粮餉的户部、工部郎官。 带上文官,此番西征,不仅要攻克京兆府,更要迅速接管、安抚地方,將其真正纳入有效治理,成为第四块基石! “將士们!西京长安! 此地乃帝王之州,天下咽喉!夺回此地,则关中在我,进可图中原,退可守山河!此战,许胜不许败!” “开拔!” 齐霄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西方! 玄甲大军,迈著整齐的步伐,踏上了西征的官道。 齐霄一马当先,赵霆以及文官乘坐马车,紧隨中军。 几乎就在齐霄大军兵发京兆府的同时,南宋境內,另一场由皇帝赵构亲自推动巩固后方的军事行动,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洞庭湖水域。 岳飞驻马湖岸,望著烟波浩渺的湖面。 他麾下大將张宪、牛皋、王贵,包括十一岁的岳云等,已各率水陆精锐,分进合击,对盘踞於此拥眾数十万的杨么水军大寨,展开了全面的清剿。 岳家军纪律严明,又得朝廷新任命的荆湖南路安抚使支持,攻势凌厉。 湖面上,艨艟斗舰往来衝突,陆地上,营寨烽火接连被拔除。 海州(今连云港)沿海。 韩世忠站在高大的楼船帅旗下,迎著海风,眺望著散布在海湾中的岛屿。 他麾下的水师战舰,正对那些长期袭扰沿海、亦商亦盗的海寇巢穴进行拉网式清剿。 火炮轰鸣,箭矢如雨,曾经横行无忌的海盗船在正规水师的打击下纷纷焚毁沉没。 临安皇城,福寧殿內。 赵构看著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捷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齐霄西征,岳、韩剿匪,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意志运转。 內部安定,武备渐强,他感到手中的权柄前所未有的稳固。 至於齐霄能否拿下京兆府,他乐见其成,若胜,是为大宋收復河山。 若败,亦可藉此削弱齐霄兵势。无论如何,他赵构,似乎都是贏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谋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谋划 就在齐霄的大军开出开封,誓师西征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原府,一场关乎中原战局走向的高层军议,正在金国元帅府內紧张进行。 太原帅府, 堂上端坐著数位决定金国军事核心人物。 主持河东军事的左副元帅完顏宗翰、以勇猛善战著称的右副元帅完顏宗弼,以及负责陕右战事的元帅左都监完顏娄室。 而坐在下首,一位面容精瘦的文士,正是金兀朮极为倚重的军师,哈迷蚩。 完顏宗翰指著羊皮地图。 “南朝那个齐霄,崛起的速度太快了!拿下开封,稳住宿州,如今又兵发京兆府! 若再让他得了长安,掌控关中,其势大成,將来必是我大金心腹之患!” 完顏娄室 点了点头:“宗翰元帅所言极是。京兆府乃西京,地位紧要。 一旦京兆府有失,我军西线侧翼將直接暴露在其兵锋之下,川蜀的全局部署亦会受到牵制。” 他与宗翰、宗弼下一步的战略重心正是经略陕西,寻求与南宋主力决战於富平一带,绝不容许后方出现齐霄这样的变数。 金兀朮一拍案几:“那就不能让他得逞!趁其立足未稳,发兵京兆府。 这时,军师哈迷蚩轻咳一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捋著稀疏的鬍鬚,阴惻惻地笑道。 “几位元帅稍安勿躁。救援京兆府是必然的,但如何救,却需讲究策略。 齐霄此人,有奇技淫巧,强攻硬打,即便胜了,我军损失亦必惨重。”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先点向京兆府,然后划向开封,最后落在山东地域:“在下之见,我军当行『钳形夹击』之策!” “其一,立刻派遣一员大將,率数万精兵,火速前往京兆府。占领守城,消耗其兵力锐气,將京兆府变成一根卡在齐霄喉咙里的硬骨头,让他进退两难!” “其二,他的手指移向山东,同时,严令山东的刘豫,整顿兵马,向开封方向施加压力,迫使开封的守军不敢轻易西援齐霄。如此,齐霄便成孤军深入之势!” 其三,他的手指最后在太原、京兆府、山东之间画了一个三角形。 “待到我军在富平方向准备就绪,太原、京兆、山东三路大军便可同时发力,形成夹击之势,將齐霄这股势力,连同开封,一举绞杀! 届时,河南之地,可尽入我大金囊中!” 完顏宗翰听罢,沉吟片刻,看向哈迷蚩:“军师此计大善!稳妥而狠辣。那么,派何人领兵前往京兆府最为合適?” 哈迷蚩微微一笑,显然早已胸有成竹:“需得一员能稳住偽齐军心之大將。臣保举一人,西尔达將军 ! 其人善使一对铁简,勇冠三军,且曾与刘豫部多有接触,由他率领五万精兵前往,定可稳住京兆府局势,相机挫败齐霄!” 完顏宗弼与完顏娄室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认可此方案。 当前首要任务是保障富平方向的战略实施,派西尔达增援京兆府,確是最佳选择,既能牵制齐霄,又不过早暴露金军主力意图。 “好!” 完顏宗翰最终拍板:“就依军师之计!即刻传令,命西尔达点齐五万精兵,火速南下,占领京兆府! “等等!” 完顏娄室开口。 “齐霄那支玄甲重骑的厚重鎧甲,寻常刀箭难以穿透,於上次葫芦谷之战败退之后,我便深知必须找到克制之法。” “我已命军中工匠,日夜赶工,仿照古法並加以改进,打造了五千把锥枪!” “此枪之刃,並非寻常扁平的柳叶形,而是特製成四稜锥形 ,壮锐异常,坚韧不可折,形如饱满的麦穗,故边地匠人亦称其为『麦穗枪』! 其破甲之力极强,专克重鎧!若是以勇力之士结阵持之,便是铁浮屠冲阵,亦能捅他个窟窿!” 此言一出,连完顏宗弼眼中都爆发出精光! 他麾下的铁浮屠虽强,但若对方也有能威胁到己方重甲的手段,那战术就必须调整。而完顏娄室此举,显然是未雨绸繆,不仅想著防御,更想著反击! “好!娄室兄深谋远虑!” 完顏宗翰抚掌赞道:“有此利器,我军步阵对抗齐霄铁骑,便多了几分把握!” 完顏娄室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这五千把锥枪,我已传令,將其集中配备给粘得力麾下的黄龙军!” “待西尔达在京兆府稳住阵脚,消耗齐霄锐气之后,便让粘得力率领这五千手持锥枪的铁塔军,自太原南下,直扑齐霄侧翼! 届时,倒要看看,是他的玄甲坚硬,还是我的麦穗枪更利!” 哈迷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拱手道:“妙啊!娄室元帅此计,可谓步步为营,后手连环! 先以轻骑扰之,重步固守,再以粘得力將军这支奇兵,持破甲利器,予其致命一击! 齐霄此番,恐怕要在京兆府城下,栽个大跟头了!” “现在就看谁快占领京兆府了!” 完顏宗起身,决断道:“事不宜迟,就依此计! 八百里加急传讯山东刘豫,命其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不久,太原城外,金鼓喧天,一支装备精良、人数高达五万的金国精锐,在大將西尔达的统领下,浩浩荡荡开出太原城南门,沿著汾河谷地,一路向南,直扑京兆府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前往山东的使者亦已飞马出城。 金国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因为齐霄的西征,也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不仅要占领京兆府,更要藉此机会,布下一个將齐霄势力连根拔起的陷阱!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触即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触即发 建炎四年,京兆府东南五十余里处。 齐霄大军经过几日急行军,已穿越许州、邓州,距离京兆府仅剩一日路程。 全军上下士气高昂,都盼著能拿下这座已呈权力真空状態的西京重镇。 就在这日傍晚,大军正在一处河滩高地扎营时,一骑哨探,风驰电掣般冲入中军大帐。 “报!紧急军情!” 探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稟將军!小人奉命哨探西北方向,在河中府境內,发现大队金兵! 旗號繁杂,约有数万之眾,其中包含大量骑兵,正沿河西走廊急速南下,看其兵锋所向,正是……正是京兆府! 最迟明日午时,其先锋轻骑便可抵达京兆府北门!” “什么!” 赵霆脸色变得难看:“糟了!京兆府如今无主,城內仅有几家有些许资產,没来得及转移的大族和些许溃兵维持秩序,人心惶惶,一触即溃! 若是被这支金兵抢先入城,哪怕只是先锋轻骑,也能轻易凭藉城防站稳脚跟,收编溃兵,挟制大族! 届时,我等还將面临的金军后续的夹击,以及粮草问题。 齐霄的眉头锁紧,快步走到地图前。 原本以为是一场轻鬆的接收,现在却变成了与金国爭分夺秒的赛跑! 目標不再是“接盘”,而是“抢城”! “传令!” “赵霆!由你统率大军及所有輜重,加速前进! 务必於明日巳时前,抵达京兆府东门外,不必等我信號,立即组织人手,迅速入城,安抚百姓,接管府库,抢占四门! 本帅亲率铁骑,连夜出发,直插京兆府北面要道,潼关方向! 务必在金虏援军抵达之前,將他们挡在京兆府之外!” “將军!此举太险!” 赵霆急道:“您乃三军之主,岂可亲临前沿?况且我军主力入城,若有闪失……” “正因为是抢时间,才必须我去!” “目前只有重骑速度最快,唯有我能抢先到位!你入城后,若闻北面战起,不必来援,只需紧闭城门,守好城池,便是我军此战头功!” “末將……遵命!” 赵霆应诺。 不过两刻钟功夫,五千神甲重骑已准备就绪。 齐霄翻身上马。 “出发!” 五千铁骑绕过京兆府东南方向,沿著渭水北岸,向著西北方外的潼关要道,狂飆而去! 赵霆也不敢怠慢,立即催促主力拔营,连夜向京兆府急进。 此战成败,关键在於速度! 就在大军刚刚收拢营寨,前军开始沿官道迤邐而行之时,一骑信使,风驰电掣般从东面疾驰而来,径直衝向中军位置,高声疾呼: “紧急军报!开封八百里加急!赵霆赵大人在何处?” 正坐镇中军、督促部队开拔的赵霆闻声,心头一凛,勒住马头:“我在这里!速將文书呈上!” 信使跳下马匹,將一封粘著羽毛的密封军报高高举起。 赵霆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当场撕开,就著亲兵举起的火把光亮,快速阅读起来。 周围正在行军的將领和士兵们都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注视著赵霆的脸色。 赵霆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 “嘿嘿”的轻笑。 这声笑,让原本紧张的眾將顿时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诸位將军,不必过於忧虑。” 赵霆扬了扬手中的军报,语气中带著十足的自信。 “是偽齐的刘麟和孔彦舟,凑了五万人马,在东面搞动静,主力佯攻开封,偏师去打宿州,想把王焕將军的一千铁骑钉在那里。” “这刘麟,乃是逆贼刘豫之子,仗著其父僭越称帝,混了个偽齐东南道行台尚书令的虚职,提领诸路兵马。 此子志大才疏,惯会阿諛其父,勾结金虏,攻打故国,实乃 数典忘祖之辈 !” “至於那孔彦舟嘛……” “此獠原是朝廷命官,受国恩俸禄,官至利州观察使,然其人性如豺狼,贪生怕死,更兼品行卑劣到人神共愤 !” “尔等可知?这无耻之徒,竟纳自家亲生女儿为妾 !此等悖逆人伦,禽兽不如之行径,简直罄竹难书!其后更是毫无廉耻,叛国投敌,甘为偽齐鹰犬。” “如此无君无父、无仁无义的猪狗之徒 ,纵有数万兵马,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乌合之眾!岂能撼动我开封雄城分毫?” 眾將闻听孔彦舟竟有“纳亲女”这等骇人听闻的丑行,先是震惊,隨即个个面露极度鄙夷与愤慨之色。 “刘麟这小子,怕是打错了算盘!他以为开封还是当年的开封?” “嘿嘿,如今的汴梁城,经过侯爷与我等这数月经营,早已固若金汤!” “別说他刘麟这五万乌合之眾,便是再来五万,想啃下开封,那也是痴心妄想!” “且不说张遇將军麾下还有两千可隨时出击的铁骑,足以在野战中袭扰其粮道,打击其营垒,让他日夜不寧。 单是侯爷设置在城外四角的那四座巨型箭塔,射程远超寻常弓弩,交叉火力可覆盖数里之地,就够他刘麟喝上几壶的!” “更何况,城墙加固了不止一倍,壕沟挖得又深又宽,城內粮草器械堆积如山,还有各种守城器械。 开封城万无一失 !” 赵霆这番信心满满的话语,感染了诸將,原本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他们想起开封城头那巍然耸立的巨型箭塔,想起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守城器械,心中的担忧立刻去了大半。 “所以,我等当下的首要之务,便是按侯爷將令,以最快速度,抢下京兆府! 只要京兆府入手,大局定矣!” “赵大人高见!” “末將等明白!” 眾將齐声应和,士气復振。 “好!大军即刻开拔,全速前进,目標京兆府!” 军令传下,大军火速西进。 因为赵霆的从容和自信,军队的士气不降反升,行动更为坚决果断。 只要拿下京兆府,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而此刻,齐霄正单骑在夜色中向北疾驰。 他除了放出数百名脱去重甲的轻骑探路以外,已將其余重骑收回系统。 即便他收到军报,想必也会对赵霆的判断深表赞同。 因为他对开封的防御体系,有著绝对的信心。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京兆府以北,打垮那支试图南下的金国援军! 到时东西两线,皆在掌控之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擒贼先擒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擒贼先擒王 京兆府以东约二十里处。 齐霄单骑,正沿著渭水北岸的官道向北急行军。 刚刚行出京兆府势力范围不远,前方一骑探马便带来了紧急军情: “报!主上,西北方向发现大队金军轻骑,约有一万之眾,直扑京兆府而来!” 闻听此报,齐霄勒住战马,目光骤然转向东南方向,那里,是赵霆率领的主力步卒和庞大的輜重车队正在行军的路线! “不好!” “金军应该也是派出了斥候得到了消息,改变了目標!” 我若按原计划,急速北上拦截,或者抢先进入京兆府,看似得了空城,实则正中金虏下怀!” “赵霆所部,多为步卒,行动迟缓,更携带著全军粮草、攻城器械、以及那批至关重要的行天桥与攻城电梯组件! 若这一万金虏轻骑,绕过京兆府,直扑赵霆部,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我即便占了京兆府,也是一座孤城、死城! 粮道被断,器械尽失,城外是数万金兵,城內是惶恐百姓,无需强攻,困也能將我困死!” “主上!” 斥候抱拳,“那……是否立即回师,与赵大人合兵一处,保护粮道?” “不!回师合兵,被动挨打,乃下下之策!金虏轻骑来去如风,我军步卒为主,只会被其牵著鼻子走,疲於奔命!” “自己若回师,那金军就可以直接占领京兆府,到时候也是麻烦。” “没办法,骑兵在这个时代就是强。” 他心念微动,系统空间內五千铁骑列阵於后。 “传令!就在这京兆府外围,与金军野外决战!” “五千骑,沿此官道向东南方向,梯次布防!” “每间隔二里,布置一千重骑,结阵扼守,共分四列,纵深十里!形成一道铁壁纵深!” “如此一来,金虏轻骑若想绕过前一阵列,必遭第二阵、第三阵的截击! 重骑结阵防守,分段梯次配置,可以让轻骑无法极速衝刺。” 前阵为后阵预警,后阵为前阵提供支撑。 只要拖住不让他们骚扰到赵霆他们,等赵霆进城那一切都好办了,到时候要打要退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这条连通秦陇的官道,道宽不过四丈,两侧是前人取土筑路留下的深沟,时值初春,沟底淤泥未乾,人马陷足难行。 更远处,间杂著片片枯木林与收割过的芦苇盪。 这等地形,虽然也限制重骑,但更大地限制了金军轻骑最擅长的两翼包抄、迂迴侧击的战术。 而这,也正是齐霄选择在此梯次布防的关键原因! 此种地形可以迫使金军轻骑用自己的短处,硬撼重骑最强的正面防御与衝击力! 齐霄目光投向西北方那越来越近的烟尘,只要截住金军的先锋军,降低他们的衝锋速度。 那此战就算成功一半了。 他亲率一千玄甲重骑,朝著滚滚而来的金军万骑先锋,发起了正面衝锋! 重骑的弱点在於耐力与灵活,但短途衝刺的绝对速度绝对不弱,数里距离,在全力狂奔的铁蹄下,转瞬即至! 对面统军的金將西尔达,显然没料到宋军竟敢以千骑之数主动迎击万骑! 仓促之间,指挥金军前军向两翼散开,施展轻骑最擅长的包抄迂迴战术,將齐霄这部铁骑围住,再由后续主力继续衝击东南方向的輜重队。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支重骑的锋芒!也低估了地势带来的影响。 “破阵!” 齐霄发出一声暴喝,一骑当先,直接撞入了刚刚开始变阵的金军队列之中! 长枪翻飞,当面之敌,无论是人是马,擦著即伤,碰著即亡! 顷刻之间,便有二十余名金军轻骑被他挑落马下,硬生生在金军阵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其身后的一千重骑,顺著主帅打开的缺口,凿了进去! 一时间,骨骼碎裂声、兵刃撞击声、战马哀鸣声响彻原野! 重骑冲阵的恐怖威力尽显无遗!许多金军轻骑连人带马被撞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整个前军阵列人仰马翻,瞬间大乱! 一名金军千夫长自恃勇力,厉喝一声,舞动狼牙棒,催动战马,从侧翼狂冲而来,棒风呼啸,势大力沉,直取齐霄左肋!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劲力,意图將齐霄连人带马砸翻! 齐霄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由下至上,鏨金枪一记“霸王举鼎”,迎向那砸来的狼牙棒! 那千夫长虎口瞬间崩裂,心中大骇。 齐霄得势不饶人,枪身借著碰撞的反弹之力,在手臂转了一圈,改为砸! 这一砸,乃是北霸六合枪的借力打力。 长枪带著尖啸,砸在了那千夫长的胸腹之间! 那千夫长连人带甲,被这蕴含万钧之力的一枪砸成肉酱! 胯下那匹雄健的战马,也被这透过人体传来的恐怖力道波及,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在地,口鼻溢血,眼看也是不活了! 一枪之威,竟恐怖如斯! 周围正欲扑上的金兵肝胆俱裂,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齐霄趁此机会,长枪一抖,枪尖点、扎、挑、扫,又將三名愣神的金兵刺於马下! 但金军在当时那个年代可以说是野战无敌,而且各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再加上人数占据绝对优势!此刻也是完全不怂! 两翼的轻骑还是完成了合围,后续部队有了前军预警,凭藉速度绕过战团,继续向东南方向衝去! “套马索!扔!” 有金军百夫长厉声嘶吼! 剎那间,数十道牛皮绞成的套索从四面八方飞向玄甲骑士! 几名冲得太前的重骑猝不及防,被套索缠住脖颈或手臂,巨力传来,顿时被拖拽下马! 落马的骑士还未来得及斩断绳索,就被后续涌上的金兵乱刀砍杀或被受惊的战马践踏而死! 更有一名驍勇的金军轻骑,伏低身子,贴在马背上,手持斩马刀 ,借著马速,从一名玄甲骑士侧后方掠过! 刀光一闪,血光迸现!那匹神骏的河曲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腿竟被齐膝斩断!马上的骑士隨之轰然倒地! 战斗进入贴身肉搏! 重骑失去了衝击距离,轻骑则围著这些铁罐头般的骑士疯狂劈砍。 好在玄甲防御极强,寻常刀箭难伤。但行动受限,也不断出现伤亡。 只是,重骑毕竟是重骑! 每一次局部的碰撞,依然是轻骑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一名玄甲骑士即便被数名轻骑围住,手中铁戟一个横扫,也能將敌人连人带马砸翻! 齐霄趁其攻势稍缓的剎那,目光扫向前方约百米处,一面镶白狼头帅旗,旗下簇拥著数十员顶盔贯甲的將领,和一名身著山文甲,头戴貂尾铁冠的主將。 “擒贼先擒王!” 只要斩杀或击溃这支金军先锋的主將,其万眾必乱! “哼!就拿你祭旗!” 齐霄一勒韁绳,双腿一夹马腹,不再与周遭杂兵纠缠,鏨金虎头枪点在地上,朝著那柄帅旗发起了衝锋。 第一百二十五章斩將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斩將 齐霄一拉韁绳,不顾两侧不断袭来的冷箭与套索,单人独骑,直线冲向敌阵核心! “拦住他!拦住那员宋將!” 帅旗下的金军主將西尔达也发现了这员如疯虎般直扑自己而来的玄甲宋將,心中一惊,厉声高呼! 军阵中立刻衝出数十骑亲兵悍將,挥舞弯刀长枪,迎面拦截而来! 最先袭来的是一片密集的箭雨,叮叮噹噹地射在齐霄的玄甲上,却是难以穿透! 隨后数道套马索从不同角度飞来,齐霄冷哼一声,看准时机,伸手抓住其中两根,隨即猛地一发力! 那两名扔出套索的金兵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惊呼一声,竟被从马背上拽飞,摔入乱军之中! 西尔达见亲兵阻拦不住,箭矢套索皆无功,眼中凶光一闪,当即手持铁简,催动战马,亲自策马而出! “挡我者死!” 面对著汹涌而来的敌骑和亲自出战的主將,齐霄咆哮如雷。 自从服下那神力无双丹后,他两次单挑皆以惨败收场! 第一次对上完顏金弹子,那廝势大力沉,硬碰硬的对撼中,自己长枪险些脱手!力量上完全被压制! 第二次遭遇连儿心善,那老將一桿合扇板门刀使得出神入化,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如蛮牛入井,处处受制!技巧上被全面碾压! 两个对手,皆是金国前五的猛將!不是力量逊色,就是技巧不如!接连受挫之下,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颗假丹药! 直到在开封城外,得到高宠的悉心指点,传授北霸六合枪,枪术精要,日夜苦练,將一身蛮力与精妙招式融会贯通...... 齐霄眼中战意沸腾,虎头枪被他舞动得如同一条黑色狂龙,枪影翻飞! 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犁开了一条血路!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西尔达已近在眼前! 他双臂肌肉賁张,一对铁简带著恶风,一左一右,朝著齐霄的太阳穴夹击而来! “来得好!” 齐霄长枪后发先至,点向其中一根铁简的七寸之处!正是北霸六合枪破兵技巧! 一声刺耳巨响!火星四溅! 西尔达只觉手臂剧震,铁简险些脱手,心中大骇!他万没想到对方枪法如此精准,力道如此刚猛!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齐霄长枪顺势一抖,枪尖如灵蛇般绕过铁简,直刺其咽喉!快如闪电! “噗!” 血光迸现!西尔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自己喉咙的枪尖,手中的铁简无力垂下,轰然栽落马下! 主將阵亡,帅旗倾倒,金军先锋部队瞬间大乱! 齐霄驻马尸旁,微微喘息,看著西尔达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突破瓶颈的畅快感! amp;amp;quot;原来不是丹药不行,是我还未真正领悟力量的真諦! 高宠说得对,力量与技巧,缺一不可!amp;amp;quot; 这一枪,不仅斩杀了敌將,更斩断了他心中一丝自我怀疑! 【恭喜宿主达成四大军功成就之amp;amp;quot;斩將amp;amp;quot;!成就说明:两军交战,於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 【获得奖励:重骑x1000骑!】 【气力永久增幅30%!】 系统的提示音在齐霄脑海中响起的剎那,一股澎湃的热流涌遍全身! 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amp;amp;quot;哈哈哈!天助我也!amp;amp;quot;齐霄忍不住纵声长啸,声震四野! amp;amp;quot;重骑破万了!amp;amp;quot; 他长枪一挥,带著新获得的力量增幅,枪风呼啸,直接將衝上前来的几名西尔达的亲卫连人带甲扫飞出去,骨裂之声令人胆寒!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金军轻骑,亲眼目睹主將被阵斩,战意崩溃! amp;amp;quot;將军死了!快撤!amp;amp;quot;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倖存的金军轻骑纷纷勒住战马,掉头就跑,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amp;amp;quot;穷寇莫追!amp;amp;quot;齐霄勒马大喝,制止了部下追击的意图。 轻骑虽然溃散,但其机动能力就註定了他打不过可以跑,追之无益,当务之急是巩固战果,应对敌军主力的反扑! amp;amp;quot;传令!第一阵剩余將士,向第二阵防线靠拢,整合兵力!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麾下將士轰然应诺,行动迅速。 齐霄驻马高坡,眺望西北方向。 虽然击溃了敌军先锋,斩杀了西尔达,挫其锐气。 但金军主力未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的攻城战了。 必须儘快进城,依託城防,先拿到奖励,重新部署。 隨著齐霄一声令下,原本呈梯次布防的五道重骑防线开始缓缓收拢。 如同五道铁闸层层闭合,將那些陷入混乱的金军轻骑困在官道及其两侧的狭长地带。 失去了速度和空间的轻骑,在重甲铁骑面前,成了待宰的羔羊。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少数悍勇之徒结阵反抗,利用速度突破了防御,齐霄也没有深追。 屠杀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战场上尸横遍野,人马的尸体堆积如山,尤其是那些试图突围的隘口处,景象惨不忍睹。 “稟主上!”一名浑身浴血的甲士策马前来,“初步清点,此战阵斩金军轻骑超过三千一百级!缴获完好战马五百余匹! 我军……我军重骑阵亡二百余。” (仍有5800骑) 虽然自身也有损失,但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大胜! 齐霄默默点头,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脸上並无太多喜色。 他將耐久度较低的甲士收回系统,留下两千骑。 “將马匹,可用装备一同带回京兆府。” “传令全军!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保持警戒,返回京兆府!” “得令!” 大军开始有序撤退,士气高昂。 得胜之师,带著缴获,朝著京兆府开进。 夕阳下,眺目远望,城头上,已经可以看到齐字军旗,以及赵霆等人等待的身影。 第一百二十六章占领京兆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占领京兆府 京兆府东南五里,地势渐高的坡地。 齐霄勒马坡顶,目光扫过四周地形。 此地俯瞰官道,坡势平缓却绵长,是绝佳的骑兵衝击出发地。 与五里外的京兆府城墙恰好形成掎角之势。 “此地当设一前哨营垒。”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系统。 剎那间,二十余张闪烁著微光的【地皮】铺开,紧接著,预存的【预製围墙】组件蔓延而出,构件相互咬合,一道丈五高的围墙已然拔地而起,仅在南北两侧留下通行闸门。 整个工程不过数息之间完成。 坡下待命的系统玄甲军阵列进入营地。 “驻守此垒,若金军主力攻城,可借下坡之势全力衝锋,直插敌阵侧后。” 安排完毕后齐霄直奔京兆府,抵达时,正看到最后一队装载粮草的牛车缓缓驶入城门。 赵霆在城头望见帅旗,匆忙奔下城墙,赶到北门外匯报。 amp;amp;quot;侯爷!幸不辱命!城內已初步控制,四门皆在我手!amp;amp;quot; 齐霄頷首,正要开口,一名文官捧著册簿匆匆赶来。 amp;amp;quot;启稟侯爷,城內情况...不容乐观。amp;amp;quot; 文官展开册簿。 amp;amp;quot;府库、官仓尽数被掠,存粮不足。全城现存人口约六万,多是老弱妇孺,青壮或被掳走,或死於战乱。这些人无力远逃,只能在城中……等死。amp;amp;quot; 他顿了顿,补充道:amp;amp;quot;城外方圆三十里的田地皆被焚毁,春耕已误,秋收无望。amp;amp;quot; 另一名军官紧接著匯报:amp;amp;quot;城墙完好,垛口、马面、敌楼均无大碍,护城河也未遭填塞。据民夫说,是因守军见金军势大,早早就献城投降了。amp;amp;quot; 齐霄默然。 抬眼望向城头amp;amp;quot;齐amp;amp;quot;字大旗下斑驳的城墙,心中涌起一阵荒谬的悲凉。 这座曾容纳百万人口的天下雄城,竟因守將的懦弱而amp;amp;quot;完好amp;amp;quot;地落入敌手,又在战火中衰败至此。 如今城中仅剩的武装,竟是几个士绅看家护院的家丁,何其讽刺。 amp;amp;quot;进城。赵霆,你即刻做三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將城中士绅、乡老、尚有声望者全部请到府衙。 amp;amp;quot;第二,调拨我军隨身携带的军粮,立即设粥棚賑济。 amp;amp;quot;第三,安置老弱。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赵霆立即带人离去。 齐霄策马穿过城门洞,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坍塌的屋檐下,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几个白髮老翁跪在路旁,不住叩头。 amp;amp;quot;將军...赏口吃的吧...amp;amp;quot; 齐霄勒住马吩咐左右:amp;amp;quot;把乾粮分给孩童。amp;amp;quot; 收復城池容易,要让这座死城重新焕发生机,让六万绝望的百姓重燃希望,需要的不止是刀枪,更是粮食、秩序、和让人活下去的信心。 而金军主力,恐怕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正当他凝神思考如何应对眼前这座近乎空城的险境时。 【叮!恭喜宿主成功占领京兆府,掌控西北战略要衝!获得基础奖励:重甲骑兵x1000骑!】 【叮!检测到宿主已有效控制四座重要城池(开封、宿州、建康、京兆府),领土初具规模,军威渐盛,达成隱藏成就“割据一方”!请从以下三项专属战略奖励中择一领取】 【选项一:床子弩二十架。附带弩箭千支。说明:大型守城利器,射程一千五百米,威力巨大,可洞穿重甲,装填较慢,需熟练弩手操作。】 【选项二:诸葛连弩二十具。附带弩箭两千支。说明:单兵强弩,可连续击发,中短距离內火力迅猛。利於快速武装守城步兵,形成密集箭网。】 【选项三:自动锁敌箭楼两座。说明:可部署於城墙关键节点之特殊建筑,內置灵巧机关,可自动索敌,有效射程三百步,备弹五百发。(可自主填装箭矢)每次激发后需两刻钟重置机关。】 三项选择,各有千秋。(你会怎么选?) 齐霄目光在虚空中快速扫过三项选择的详细说明,脑海中飞速权衡。 “床子弩威力虽强,但需熟练弩手,眼下城中兵力匱乏,哪来多余弩手操作?且装填缓慢,面对蜂拥而至的敌军,恐杯水车薪。” “诸葛连弩可快速列装,形成箭雨,但守城军士本就不多,且多为步卒,需分守各段城墙,难以集中使用。 更关键的是,连弩射程有限,难以应对敌军投石机、箭楼的远程压制。” “那就老规矩,自动锁敌箭楼……此物虽备弹有限,有重置间隔,但其『自动索敌』的特性,正是目前京兆府防务最急需的能力!” “城中守军不足,缺乏精锐弓弩手,尤其缺乏能远程打击手段! 这两座箭楼,就如同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关键时刻足以改变战局!” “用之得当,这带来的战术价值,远非多几十架弩机可比!” “更何况,每座箭楼百发备弹,两座便是一千次!运用得好,足以让金军付出惨重代价!” “我选第三项!自动锁敌箭楼!” 【选择確认!奖励发放中……】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齐霄意念微动,感知到两座箭楼的虚影已存入系统空间,並可隨时部署。 片刻之后,齐霄登上北门城楼。 眺望城外地形,略一沉吟,心中已有决断。 选定北门城墙处,这两处视野开阔,可覆盖城墙正面及侧翼的大片区域,正是安放箭楼的绝佳位置! “就是这里!” 齐霄將箭塔拖至目標地点,片刻后,两座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选定的位置! 它们底座与城墙融为一体,高约三丈,通体由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构成,顶端是蜂窝状的发射孔。 “这……这是……” 周围士兵皆尽骇然,虽知侯爷有鬼神莫测之能,但亲眼目睹如此神跡,仍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齐霄转身:“此乃天赐神物,助我军守城! 看著巍然矗立的箭楼,齐霄心中稍安。 有了这齣底牌,再加上城外坡地营垒的两千铁骑作为奇兵,自己手中还有近五千铁骑与五千步卒,三千辅兵,京兆府的防务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霆快步登上城楼,低声道:“侯爷,之前接到开封方面传来的密报!” 齐霄眉头微蹙,转身看向他:“讲。” “是偽齐刘豫之子刘麟,他联合降將孔彦舟,率约五万兵马,自东平府出动,其偏师正在猛攻宿州,企图牵制王焕將军的一千铁骑。 主力则摆出威逼开封的態势!张遇將军已闭城坚守,但偽军游骑四出,开封与外界的联络颇受干扰!” 齐霄目光一冷,嘴角却泛起一丝讥誚:“虚张声势,围点打援的老把戏。 “不必理会!眼下京兆府才是重中之重!金军主力隨时可能压境,此地若失,则全局被动!” “不过,情报不可断绝。赵霆,我多调拨两百轻骑,以二十骑为一队,分批派往开封方向。” “命他们沿路建立接应点,广布哨探。 要確保与开封的消息畅通,偽齐若有异动,我要第一时间知晓! 二要严密监视其军动向,尤其是粮道和营垒布置,细节越多越好!” “末將明白!” 赵霆肃然领命, 第一百二十七章得民心者得天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得民心者得天下 京兆府,节度使府衙前。 空地上,已搭起了三个简易粥棚,大锅里翻滚著稀薄的米粥,另一侧则有军士正按册分发少量粮米。 领粥粮的队伍排得老长,男女老幼皆有,个个面黄肌瘦,只有在轮到他们时,那死水般的眼中才会泛起一丝微光。 几名书吏坐在桌后,对每个领取者进行登记。 一名校尉见齐霄出来,上前低声道。 “侯爷,城中稍有头脸的士绅和些还能主事的百姓代表,听闻您入城,都聚在这里想见您一面……属下见饥民太多,便先让人开仓设了粥棚,安顿一下。” 齐霄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墙角、眼神惶恐的百姓,几步跨上门前一级较高的石阶,运足中气,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乡亲!我乃镇远將军齐霄!今日起,由我接管京兆府防务!” 人群一阵细微的骚动,许多原本埋头喝粥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我知道,你们受苦了!” 齐霄继续道,“城中存粮將尽,城外田地荒芜,金虏肆虐,朝不保夕! 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日起,只要我齐霄在,这京兆府城內,粮食,管够!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这话让更多的人抬起头来。 “至於城外的金军……你们更不必担心!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丟下你们任何人不管!金虏若敢来犯,我麾下数万儿郎,必让他们在这长安城下,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大家依旧埋头狼吞虎咽,仿佛只想抓住眼前这口吃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你们这些当官的,说的话谁还信啊!” 一名衣衫襤褸的年轻女子,抱著一个瘦小的婴儿,从人群中踉蹌衝出,指著齐霄。 “当初……当初金贼还没来,官府也是这么说的!说好军民一心,共守长安!我夫君……我夫君信了你们的话,第一批扛著土石上了城头!” “金贼的箭雨还没射上来!你们……你们那些穿著官袍的老爷们,就带著家小偷偷开了南门跑了!把我夫君……把他们几千號守城的爷们全都扔在了城头上!” “呜呜呜……我的夫君再也没回来……尸骨都找不到啊!” 女子瘫坐在地,哭得几乎昏厥,怀中的孩子也被嚇得哇哇大哭。 这一哭,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更多的哭嚎和怒骂! “是啊!我儿子也是守城死的!官老爷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好的同生共死,都是骗人的!” “朝廷?朝廷早不管我们死活了!” 场面失控,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几乎要被这滔天的怨气淹没。 军士们试图维持秩序,却根本无法压制这积累了数月的悲愤。 齐霄向前一步,直接走下了石阶,解下了自己背后的披风,披在了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子身上。 这个举动,让周围的哭嚎声小了许多。 齐霄转过身,面向人群。 “那位大嫂说得对!过去的官府,过去的朝廷,对不起你们!他们贪生怕死,背信弃义,弃全城百姓於不顾!这笔血债,我齐霄记下了!” “但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我齐霄一个人!我们斩过金將,破过敌营,是寧愿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的儿郎!” “我齐霄今日在此立誓!京兆府在,我齐霄在!城破之日,便是我齐霄与诸位同死之时! 若违此誓,犹如此甲!” 说罢,他拔出佩剑,在自己玄甲的护臂上划出一道刻痕,火星四溅! 府衙四周,以及沿街肃立的五千守城步卒,齐刷刷踏前一步! 数千健儿同时举起手中兵刃,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誓与將军共生死!誓与百姓共存亡!” 这怒吼声,压过了全场的哭泣和嘈杂!那磅礴的杀气与决绝的意志,让百姓为之骇然震怖,哭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原本哭得最凶的妇人,嚇得连退几步,捂住怀里孩子的嘴。 先前哭诉的女子,也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支杀气冲天的军队,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的少年將军。 这……这些兵……和他们以前见过的,好像……不一样? “粮食,会一碗不少地发到你们手中!” “城池,我们会用命去守!” “血债,终有一日要用血来偿!” “但眼下,要先活下去!” 寂静之后,是压抑已久的嚎啕大哭! 但这一次,哭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掺杂了一丝微弱的……期盼。 就在这时,一名背插赤羽的斥候疾步穿过人群,来到石阶下,单膝跪地,欲要开口。 齐霄抬手,做了一个“稍候”的手势,对百姓们沉声道:“都安心领粥粮,各安其职! 维持好秩序,按册发放,不得有误!” 说完,他才快步走下石阶,与那斥候走到一旁墙角。 “讲。” “稟侯爷!我军派往西北方向的夜不收回报,於五十里外涇水北岸,发现金军大队人马正在扎营,营盘连绵数里,看旗號是完顏宗望的部眾!” “观其营寨布局,选址谨慎,倚仗地势,壕沟鹿角齐备,显然是忌惮我军重骑突袭,故而立营甚远!” “同时,他们的游骑也发现了我军哨探,双方已有小规模接触。 看其架势,並未急於推进,反倒像是以营寨为基,广布斥候,似是要……要稳住阵脚,拖住我军!” 齐霄听罢,眼中寒光一闪,:“五十里外扎营?广布斥候?” “完顏宗望这是想稳扎稳打,先立不败之地,再图缓进。或许,他在等后续兵力,还是……在等东线偽齐那边有什么动静?” “再探!严密监视其营盘动向,尤其注意是否有援军或大型器械运抵!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得令!” 斥候行礼后迅速离去。 齐霄转身,看向府衙前渐渐恢復了些许生气的百姓,又望向西北方向。 amp;amp;quot;完顏宗望?斡离不?amp;amp;quot; 他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次子,有“二太子”之称,以善射、驍勇闻名。 其行军迅速,擅长突袭战术,常出其不意打击敌人。 歷史上,靖康元年,曾率东路军进攻北宋,一路势如破竹,渡过黄河后直逼汴京。 宋钦宗被迫求和,他索取大量金银、马匹、少女等后退兵。 同年八月,再度南侵,再次包围汴京,当年汴京城下,正是此人假意议和麻痹宋廷,暗中却调兵遣將,最终一击破城!成功灭北宋。 用兵如风的完顏宗望,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五十里外扎营,广布斥候却不进攻……这绝非其风格!amp;amp;quot; “想拖?等大军抵达?还是等我分兵救援开封?” 齐霄心中冷哼:“只怕你拖不起!” 他转头看向那些民眾。 amp;amp;quot;这些人...经此一遭,必將成为我最忠诚的子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可以说我虚偽,说我收买人心。amp;amp;quot; “但在这乱世,这就是生存的法则。得民心者得天下,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用粮食、安全和胜利一点点堆砌起来的。 今日我给他们一口饭,来日他们就会用命来守这座城。amp;amp;quot;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战將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战將至 建炎四年,京兆府衙前广场。 暮色四合,二十口大铁锅沿街排开,升腾起氤氳白气。 粥棚前新架起丈余长的木栏,將熙攘人群分隔成十列,喧譁中犹带秩序。 赵霆手持黄麻册簿立於土垒高台:“按户造册,每日凭竹牌领粮! 丁壮每日米八合,老弱六合,幼儿四合。每户五日领盐三钱,十日领醃肉一斤!” 军士抬出官制方斗,木刮板沿口抹得平平整整。 书吏就著灯笼微光,核对竹牌上刀刻的痕跡,硃砂笔一勾,便有糙米哗啦落入布袋。 偶有孩童探头张望,立刻被大人按回身后。 棚西侧新搭的芦席棚屋里,药香混著炭火气瀰漫开来。 两名隨军郎中挽袖施诊:“病弱单列!发热者左队饮柴胡汤,外伤者右队敷金疮药!” 老者与妇孺被引至偏棚,锅內特意多添了豆粕与盐末。 几个发烧的孩童裹著褪色的军毯蜷在草垫上。 五十名玄甲军按刀踞守粮堆,另有百人持棍巡行於队列之间。 节度使府內,烛火通明。 齐霄推开算盘,打开粮册,现存麦粟三万石,干肉八千斤,盐二千斤。 按城中现余六万余人日耗二百石计,竟足支四年有余。这本是当初为收纳百万流民所备,如今反成不幸中的万幸。 但当他推开北窗,望见城外那片焦黑原野时,眉头又锁成川字。 今岁春耕已误,秋收绝矣。纵有存粮,终是坐吃山空。 田垄间焚痕犹新,去年播下的麦种早已化作灰烬。 几个老农正跪在田埂边捧起黑土痛哭,这场大火,烧掉的是来年最后的希望。 五十里外,涇水北岸。 夜幕如墨,一座依地势而建的木质营盘如巨兽盘踞河湾。 丈余高的硬木柵栏环抱三面,其上削尖的拒马层层叠叠。 柵外壕沟深阔,引了涇水支流灌入,水面浮著散碎草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军大帐內。 完顏宗望抚著虬结的络腮鬍,铜盔搁在案头。 手指划过牛皮地图上京兆府的位置:“齐霄的玄甲铁骑,鎧甲精良,確是劲敌。然重骑虽刀枪难入,却惧钝器重击、畏绊马索阵!” “本帅已向燕京徵调专破重甲之械,待军械抵营,便是大破玄甲之时!” 恰在此时,帐帘被劲风掀开。 一名副將疾步而入:“元帅,粘得力將军遣快马来报!” “讲!” “五千黄龙军已携大批铁骨朵、狼牙棒、自太原启程,娄室元帅特製的四棱破甲锥枪亦隨军押运。最迟三日后,便可抵达大营!” 完顏宗望霍然起身,击掌大笑:“好!传令各营,多掘陷坑,广设绊索!待重械一到……” 他眼中凶光毕露,“本帅要叫那些铁罐头,尝尝脑浆迸裂的滋味!” “报” 又一名斥候风尘僕僕衝进大帐,单膝砸地:“元帅!宋军在京兆府城外五里处斜坡扎营,营盘与城池形成犄角之势! 观其规模,应是齐霄所部重骑驻守。城內守军数量不明,然据此前探报,步卒应不过万。” “继续说!” “宋军輜重充足,城防完善,护城河亦无破损。更见数百宋军正在外围挖掘拒马坑、布置铁蒺藜,陷阱纵横交错,宛若蛛网!” 帐中顿时譁然。 副將完顏设也按住刀柄:“元帅,若强攻城池,必遭斜坡重骑衝锋,若先取营寨,京兆府必出援军夹击。这……” “慌什么?”完顏宗望冷笑,“铁骑再利,能冲几次连环绊马索?重甲再坚,可扛得住铁骨朵砸颅?” “传令!命所部工兵连夜组装衝车、云梯、壕桥。再派两千签军,持盾负土,专司填平陷坑、清除铁蒺藜! 建炎四年,京兆府节度使衙。 齐霄端坐帅位,划过最新军报,终见一丝鬆快。 窗外传来敲打声,炊烟裊裊升起,这座城池,终於喘过一口气。 “报!” 信使疾步入堂,“东线军情!刘麟部五万人马围困,仅在外围虚设营垒。 三日前深夜,张遇將军率两千玄甲铁骑自南门突出劫营,斩首三千余级!刘麟已退兵三十里扎营!” “宿州方面,赵破虏將军率三千步骑驰援,与王焕部成掎角之势,连挫偽齐偏师七次进攻,敌军已显疲態!” 齐霄頷首,接过另一封密信。 展开那封簪花小楷的信笺,钱悦已隨钱家漕船队北上,不日將抵开封。 他將信笺收入贴胸暗袋,目光落向最后一份漆封军报。 “中原义军復起暴动,朝廷剿抚並施。 然昔年开封之战中的义军拒不归顺,淮北已现械斗。芒碭山最新打出旗號——『为宗泽元帅报仇』!” 齐霄闭目冥想。 “若是换作我……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年各地义军云集响应,百路盟军兵临开封城下,北伐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朝廷却断粮绝餉!老帅宗泽忧愤成疾,含恨而终。 军心顷刻涣散,山东、河北义军孤立无援,被金军逐个击破,最终促成了偽齐政权的诞生… 赵构这一手,寒的何止是义军的心?简直是將半壁江山拱手让人! 齐霄刚放下中原义军暴动的军报,亲卫又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好个『忠臣南归』他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信是临安眼线发来的。 秦檜已抵杭州,前日受赵构召见。 此人涕泪俱下,大谈如何歷尽艰险从北地逃归,又献上“据守江淮、稳扎稳打”之策。 赵构竟大为动容,当庭恢復其参知政事! “好一个祸国奸佞!” 他刚平復心绪,另一份军报又至,张浚集吴玠、刘錡、赵哲、刘锡等关中精锐十八万,与金军决战富平! “报!”斥候狂奔入內,“完顏宗望营中升起三道狼烟!金军正在全线集结,战鼓已响!” 齐霄拂袖起身。 “来得正好。本侯便要叫完顏宗望明白,他眼前这座京兆府,早不是靖康年任人宰割的汴梁城!” 同一轮月色下,江西九龙山,忠义堂內。 油灯昏黄,映著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曹成摩挲著桌案上的刀痕,沉默不语。 杨再兴一掌拍在案上,陶碗哐当跳起:“这月又涌来三批逃难的弟兄,寨子存粮眼见著就要见底,后山的野菜都快挖光了!” 蹲在门槛上的何元庆吐出嘴里嚼烂的竹籤,闷声道:“朝廷上次那点封赏,早换成粟米吃完了。 如今几万张嘴全靠著弟兄们垦荒打猎,连寨后山坡都刨成了梯田……可这穷山恶水,能长出多少粮食?” 角落里的青衫文士,军师吴先生轻抚帐簿,嘆息道:“眼下全靠弟兄们自己种那点薄田。后山新垦的百亩地,种了些粟米菜蔬,可今年春雨不足,秧苗都蔫著……最多再撑半月。” 曹成抬眼望向堂外。 夜色中,校场、廊下、甚至崖边空地,都挤满了席地而眠的新旧面孔。 压抑的咳嗽声、婴儿啼哭声,隨著山风飘进来。 他喉咙发紧:“今日……临安又来招安使者。开出的条件,比上月又厚了三成。” “招安?”杨再兴起身,“赵构当年若肯拨粮发餉,宗元帅早就北上大破金军!何至於今日山河破碎,你我在此山坳里苟延残喘?” 曹成嘆了口气:“张用被剿灭,李宏战死於枣阳……马友的首级还在鄂州城门掛著。朝廷,迟早要来! 何元庆冷笑一声:“齐將军在京兆府血战,开封面对刘豫五万大军,川军在和尚原死守。 朝廷倒好,不派一兵一卒增援,反而四处剿杀义军!莫非我们当年在开封城下流的血,是假的?” 堂內死寂。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灯花,啪的一声。 曹成缓缓起身,走到门边。 夜风吹起他破旧的战袍,露出內里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腰腹的狰狞伤疤,那是开封战时留下的。 “那能怎么办? “马革裹尸,我曹成不怕。可让这几万跟著咱们的百姓活活饿死在山里……我做不到。” 吴先生忽然开口:“或许……可遣人北上,联络齐將军?听闻他在京兆府广纳流民,开仓賑济……” “千里之遥,饥民如何走得过去?只怕未出江西,已饿殍遍野!” 何元庆突然握住铜锤:“那就打出去!劫官仓,抢漕粮!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 “住口!”曹成厉喝,“一旦劫粮,便是盗匪,义军抗金之名,尽付东流!” 忠义堂陷入更深的沉默。 第一百二十九章金军的战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金军的战术 建炎四年,三月初十五,京兆府,辰时。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晨雾,斥候滚鞍下马。 amp;amp;quot;报!金军前锋距城五里!步卒四万,轻骑一万,另有五千兵器古怪的骑兵,目前已有步卒於重骑营坡下架设拒马枪!amp;amp;quot; 齐霄站起身看向北方。 amp;amp;quot;完顏宗望想用拒马阵锁死我军铁骑?amp;amp;quot; amp;amp;quot;赵霆!传令四门守军分两批轮值,弓弩滚石务必备足!本侯亲率铁骑破阵!amp;amp;quot; amp;amp;quot;侯爷三思!amp;amp;quot;赵霆急扯战袍,amp;amp;quot;您乃三军主帅,金军势大,您若亲征,城中百姓见帅旗离城,只怕……amp;amp;quot; amp;amp;quot;李世民十八岁便隨军征战千里,我为何不可!amp;amp;quot; 城头瞭望塔突然撞响警钟! 城內不少平民在听到响声,开始往家狂奔,医馆前排队领药的老弱被撞倒在地,刚领到农具的流民扔掉锄头,在街巷间乱窜。 几个孩童在推搡中跌倒,哭声被恐慌的浪潮吞没。 齐霄踏出府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混乱的街头景象。 amp;amp;quot;牵我马来!amp;amp;quot;齐霄转身夺过韁绳,血色披风如鹰翼展开,策马冲向最混乱的西市! amp;amp;quot;是侯爷!amp;amp;quot;人群发出骚动。 只见战马人立而起,齐霄勒韁立於街心,长枪削断路边半截旗杆。 木桿坠地的巨响让全场一静。 amp;amp;quot;父老们!金虏的铁蹄距此五里,可这长安城的天,塌下来了吗?amp;amp;quot; 一个商人哭喊:amp;amp;quot;可官府上次也说守城,结果......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本侯今日不退!我齐霄若想逃,昨夜就可带著铁骑南下!为何留下?amp;amp;quot; 他用长枪挑起地上一袋粟米,amp;amp;quot;因这袋米要有人守!这座城有人护!” “传令三军!告诉將士们,要么马踏连营,要么马革裹尸” “这座长安城,本侯与诸君同生共死!” 当齐霄举起长枪立誓时,满街百姓眼中有火苗窜起,那是对生的渴望,更是对守护者的託付。 人群中的抽泣声渐渐低了。 突然有个跛脚老兵嘶声喊。 amp;amp;quot;侯爷,我还能搬滚石!amp;amp;quot; “民女会治外伤!amp;amp;quot; amp;amp;quot;好!要守住长安不仅靠我,还要各位鼎力相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即刻徵募百姓组成辅营!” “健妇烧水造饭,老者编织藤甲,郎中医童全部集中伤兵营!amp;amp;quot; 连日的签到,齐霄如今系统储备已达五千铁骑。 算上重骑营的铁骑已经达到七千多。 这股力量带来的就是自信。 他望了一眼渐渐恢復秩序的街巷,策马而去。 辰时三刻,城门洞开。 铁骑衝出城门。 五里外,金军数百个步兵方阵成三列排开,各个手持钝器,中军两千名黄龙军手持特製锥枪,由粘得力率领。 另外三千精骑隱在大军之后。 五里,这个距离,骑兵衝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步兵推进也只需半个时辰。 城头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滚木擂石堆满垛口,锅灶烧沸的金汁冒著刺鼻浓烟,弓弩手指缝间夹著三支箭,目光盯住北方官道。 三月的关中平原,晨风仍带寒意。 地面经夜露浸润略显泥泞,这对重甲行军不利,却也能延缓敌军云梯车的推进。 齐霄凝神远眺,心头一震。 敌阵寒光闪烁,那些黄龙军手持的竟是四棱破甲锥枪! amp;amp;quot;锥枪刃为四棱,壮锐不可折,形如麦穗,边人谓之麦穗枪。 amp;amp;quot;他掌中虎头枪,正是此类兵器的改良。 amp;amp;quot;完顏宗望,果然有备而来。amp;amp;quot; 金军显然研究了战术,將重甲、破甲锥枪与反骑兵器械结合,摆出硬碰硬的决战架势。 “传令” 东西各一千五铁骑分两路突袭夹击。 中军一千五百骑直衝帅帐! 后军五百骑听候调遣。 远处坡顶营寨大门轰然洞开,神甲重骑自然不可能任由金军布好拒马枪,两千玄甲铁骑奔腾而下! 在距敌百步时突然马上张弓,箭雨如蝗虫过境,砸向金军两翼。 amp;amp;quot;换矛!衝锋!amp;amp;quot;骑兵在疾驰中掷弓抽矛,借著俯衝之势如砸向敌阵。 然而金军早有准备,眼见骑兵锋刃將至,金军阵中爆出嘶吼:amp;amp;quot;抵盾!立枪!amp;amp;quot; 最前排的盾兵齐刷刷將身子蜷缩进大盾之后,以肩抵盾,双脚犁入泥土。 第二排长矛手將丈二长矛尾端插地,矛尖斜指,形成一片枪林! 然而,重骑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极速衝击而来! amp;amp;quot;这些人不怕死吗?amp;amp;quot;金军都尉心头剧震。这可是结结实实的重步兵方阵,竟要以血肉之躯硬冲!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首排重骑如陨石撞入敌阵!战马胸甲与包铁大盾轰然对撞,盾牌碎裂声、骨裂声、马嘶声炸成一片! 金军盾兵连人带盾被撞飞数丈,但后方枪矛已刺穿马腹,有玄甲骑借下坡蛮力连人带马砸进枪阵,生生犁出三道血槽! amp;amp;quot;补缺口!amp;amp;quot;金军轻骑小队见侧翼重骑突围,立即挥舞斩马刀封堵。 一时间刀光如雪,马嘶如雷,山坡上血肉横飞。 正前方,战鼓震天,烟尘蔽日。 面对齐霄中军铁骑的正面衝锋与两翼包抄,完顏宗望立於大纛下。 指挥旗手挥旗。 amp;amp;quot;步兵结方阵!轻骑扰其坡上重骑!务必缠住!amp;amp;quot; amp;amp;quot;粘得力!率黄龙军中路突进,尔铁锤专破铁甲,务必撕开裂口!amp;amp;quot; amp;amp;quot;后军持钝器分八字列阵,护住两翼!amp;amp;quot; amp;amp;quot;前军持狼牙棒、大斧压上,与敌近身肉搏!amp;amp;quot; 一道道军令下达。 特別是粘得力的指令,完顏宗望要这位悍將率千余黄龙军直面齐霄中军,竟是要amp;amp;quot;胜亦不许归营,直至衝破敌阵! 短短五里距离,两方人马加速衝锋。 如惊雷裂地,神甲铁骑与黄龙军轰然相撞! 冲在最前的重骑如铁犁破土,瞬间將金军阵线撕开一道血口,只是一个衝锋就以斩杀数百黄龙军。 隨后冲势渐缓,狼牙棒、铁骨朵如暴雨般砸在铁甲上,火星四溅。 一名玄甲骑將长枪贯入敌胸,侧翼金兵趁机挥斧砍向马腿,战马哀鸣跪倒,骑手尚未落地已被乱刀分尸。 粘得力在乱军中如疯虎出柙,双锤翻飞。一锤砸在玄甲骑兵胸甲,铁甲凹陷、骨裂声刺耳,反手又一锤扫向马头,战马颅碎倒地。 他所率黄龙军虽遭重创,却死战不退,用身体延缓铁骑冲势。 amp;amp;quot;刺马腹!amp;amp;quot;金军百夫长嘶吼。 前排步兵已经扑了上来,弃盾扑地,专砍马蹄。 玄甲重骑陷入混战。虽有重甲护体,但钝器衝击仍让骑兵口鼻溢血。 一骑玄甲连破三敌后,被大斧劈中肩甲,整条胳膊扭曲,仍单手持矛捅穿敌喉才坠马。 amp;amp;quot;好狠的兑子战法!amp;amp;quot;齐霄见两翼骑兵被金军八字阵所阻,顿时明了完顏宗望的算计。 这是要用兵力优势逼他打肉搏消耗战! 金军以黄龙军为楔子卡死中路,两翼步兵死守不退,前军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往前冲,逼得玄甲铁骑陷入混战。 amp;amp;quot;呜amp;amp;quot;號角长鸣,金军每倒下一批步兵就有新阵填上。 完顏宗望的帅旗在坡顶纹丝不动,他赌的就是齐霄兵力经不起消耗! “这样下去可不行,amp;amp;quot; “变阵!两翼梯次后撤,中军交替掩护!amp;amp;quot; 城楼上听到齐霄命令,旗手摇动旗帜。 齐霄拨转马头,率领剩余五百铁骑直扑山坡下被围的铁骑! 乌云踏雪脚力惊人领著齐霄一马当先。 山坡下,金军步兵正在拼死抵挡,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他一枪挑飞,尸体砸倒一片敌兵。 amp;amp;quot;开!amp;amp;quot;齐霄怒吼!声震四野,虎头枪插入拒马枪底部。 双臂筋肉暴起,竟將丈余长的拒马枪连根挑起!带著泥土的尖木如巨杵般砸进金军队列,顿时人仰马翻。 amp;amp;quot;拦住他!amp;amp;quot;金军偏將嘶声叫喊。 但步兵怎追得上宝马良驹? 齐霄瞬间撕开血路,后方五百铁骑也应声杀到。 坡上两千铁骑见帅旗杀到,顿时爆发震天吼声。 完顏宗望帅旗急挥!后军三千黄龙军朝著中路奔袭而来。 粘得力则调转马头,如暴熊般衝来:amp;amp;quot;小娃娃,上次让你跑了,这次锤碎你的脑袋!amp;amp;quot; 齐霄勒马回枪,枪尖遥指粘得力。 amp;amp;quot;轰!amp;amp;quot;锤枪相撞,火星迸射三丈! 第一百三十章攻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攻城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齐霄只觉臂膀一沉,但转瞬之间,一股热流奔涌,自斩將后增长的三成气力贯注枪身,枪势陡然暴烈如雷! amp;amp;quot;破!amp;amp;quot;齐霄大喝一声,枪尖砸向双锤。 粘得力没料到这宋朝小將有如此气力,一时间被逼得只剩招架之力。 齐霄得势不饶人,继续猛攻,枪来锤往,力战数十回合,那粘得力胯下骆驼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屈膝跪地。 齐霄正想阵斩,眼见数十名长枪兵冲了上来,无奈枪锋忽转,挑飞侧面袭来的狼牙棒,舞了一个枪花砸了过去。 同时厉声长啸:amp;amp;quot;撤!amp;amp;quot; 正与金军绞杀的铁骑闻令骤分,开始退向京兆府东西门。 马蹄踏过尸横遍野的坡地,溅起血泥纷飞。 步兵结方阵打呆战厉害,追击可不行,而且还要防备铁骑突然杀回,只能眼睁睁看著骑兵驰入开启的城门。 齐霄一拍马臀,乌云踏雪跃过护城河,疾驰而回。 amp;amp;quot;速起吊桥!amp;amp;quot; 金军大营大旗舞动。 城外金军见状如蚁群涌动。 签军们扛著土袋冲向陷马坑,数两辆衝车,云梯,壕桥正被推上前线。 更远处,投石机的臂杆已缓缓扬起,完顏宗望的攻城阵列竟已然成型! 齐霄意念闪动,將耐久度低於三成的铁骑收入系统。 这才交战不到一个时辰。 amp;amp;quot;折损八百二十一骑amp;amp;quot; 金军这套步骑协同、钝器破甲的战术,分明是专门针对铁骑所创!amp;amp;quot; 齐霄望向敌阵中那面绣金狼头大纛,冷汗连连。 他一直以为破重骑的战术唯岳飞独创,而忽略了,是女真根本不用学习破解重骑之法! 虽然战损比达到一比三,但这种方式齐霄还是接受不了。 amp;amp;quot;侯爷,amp;amp;quot;赵霆指著城外正在组装的攻城锤,amp;amp;quot;金虏连投石车都备好了,怕是即刻就要攻城!amp;amp;quot; amp;amp;quot;绝不能让投石车发威!amp;amp;quot; 齐霄挥手让两千左右耐久度还有七成的重骑兵,上城墙坚守城防! 他要带领剩余耐久度高的重骑从南门绕行,摧毁敌军投石车! 这些投石车虽然对京兆府这种雄城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但是会极大的打击普通士兵的士气。 金军那边攻势如潮。 签军士卒冒死衝上前线,用长杆缚挠鉤,拖拽、清除守军预先埋设的铁蒺藜,再用土袋、柴捆迅速填平一个个陷马坑。 紧接著,后续大批签军扛著沙袋、柴捆,在城头箭雨的洗礼下,冲向那道宽阔的护城河。 每一袋土、每一捆柴拋下,都意味著数条人命的消逝。 两队盾兵则顶著巨盾,冒著弩矢,奋力推动摺叠壕桥,为后方的云梯车铺平道路。 在金军最后方是那座高耸过城楼的攻城塔,裹著湿牛皮,在弓手的仰射掩护下,缓缓逼近。 塔身密密麻麻站满金兵,只待河道填平便要推进。 与此同时,在远离主战场的西侧,金军工兵已开始在土坡后挖掘地道。 amp;amp;quot;放箭!amp;amp;quot;城墙上嘶声令下,箭雨倾泻而出。 但金军盾兵已经提前举起! 隨后弓手列阵仰射,箭矢在空中交织成密网,压得守军难以抬头。 不少金兵踏上壕桥兵临城下。 就在这时,城墙两侧突然响起机括錚鸣,自动防御塔接连激发,弩箭如毒蜂出巢,射穿过河士卒的咽喉。 一时间压的金军不得暂避锋芒。 而刚刚入城的两千重甲步兵迅速登城。 重骑兵下了马就是重步兵,拿上弓那就是弓箭手。 这些壮士挽强弓如满月,箭无虚发,铁甲不惧箭雨,在叮噹声中迸溅火星,硬生生压制住城外弓手。 齐霄驰入城內,长街两侧灶火连天,妇孺抬著大锅滚水往来奔走。 老者坐在阴影里飞快地削制箭杆,少年们扛著整捆羽箭在街巷间穿梭。 更远处,蒸饼的香气飘来。 忽见一鬢角斑白的妇人衝破人潮,颤巍巍捧上一块粗面炊饼:“侯爷,趁热……” 齐霄勒马俯身咬下一口,麦香未散,天际骤然爆开一串惊雷! “轰隆!轰隆! 巨响接连炸裂,地动山摇! 烟尘冲天而起。 百姓惊惶四散,母亲搂著孩童缩进桌底,老翁打翻了滚水锅,满街儘是哭喊。 “是投石车!”齐霄吐掉饼屑。 开城门!五百重骑自南门卷出城外。 齐霄一马当先,沿陡坡疾驰而上,竟在坡后坳地撞见一队金军士兵正挥锹掘土,地道已深入山体丈余! “好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齐霄虎头枪凌空劈下,枪风掀翻三辆运土车。 五百神甲军铁蹄踏碎土块,长枪挑飞金军工兵,转眼间掘地道的数百敌兵已成尸首。 血腥气未散,远处五架投石车绞盘声咯咯作响,巨石已装填完毕! amp;amp;quot;跟我冲!amp;amp;quot;齐霄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如离弦之箭直扑投石车阵。 金军令旗急挥,三个步兵方阵闻令转向,长矛顿地巨盾並立,顷刻结成铁壁铜墙。 帅旗下粘得力双锤相击迸出火星,虬髯怒张:amp;amp;quot;齐霄小儿,拿命来!amp;amp;quot; 齐霄眼见金军骑兵迎面衝来,手中虎头枪如银蛇出洞。枪尖刺入敌骑咽喉,隨著一声惨叫,他臂膀猛然发力,竟將敌將连人带马挑离地面! amp;amp;quot;起!amp;amp;quot;齐霄暴喝一声,將数百斤的战马抡圆砸向金军盾阵。 轰然巨响中,盾牌碎裂,骨断筋折! 他胯下的弗里斯兰战马,马蹄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一跃而过残破的防线,落入敌阵中心。 长枪横扫如轮,枪风呼啸。 前排金兵脖颈迸血,中排胸甲碎裂,后排被扫飞丈余!短短一息间,方圆三丈竟为之一空。 五百神甲铁骑见主帅如此神威,齐声怒吼,如决堤洪流般从缺口涌入。 铁蹄踏碎残盾,马槊挑飞敌兵,第一个金军方阵土崩瓦解。 粘得力在帅旗下看得目眥欲裂拍著骆驼就要杀来。 然而为时已晚!齐霄一马当先,枪尖直指方阵后的投石车。 手中鏨金虎头枪如泰山压顶般砸在投石车上!木屑迸溅,三寸厚的横樑应声而断,整座庞然巨物轰然坍塌。 他顺势猛踹车架,借力纵马直扑第二辆投石车。 amp;amp;quot;好个齐霄!amp;amp;quot;望楼台上,完顏宗望抚掌惊嘆,amp;amp;quot;这般悍勇,竟不输山狮驼!amp;amp;quot; 隨即急挥帅旗:amp;amp;quot;投石车退入中军!步兵散开,弓弩手齐射!amp;amp;quot; 令旗翻飞间,四辆投石车被迅速拖入军阵深处。 前排盾兵忽如潮水般裂开通道,露出后方三千弓弩手。 但闻梆子响如骤雨,箭矢遮天蔽日而来! amp;amp;quot;噗噗噗!amp;amp;quot;铁箭贯穿重甲之声不绝於耳。 三名神甲重骑纵马挡在齐霄身前,瞬间被射成刺蝟。 血雾瀰漫中,齐霄枪舞如轮格开来箭,忽见左右两翼金军已合围而来。 amp;amp;quot;撤!amp;amp;quot;他勒转马头,弗里斯兰战马踏翻两名敌兵后疾驰而出。 残存百余骑且战且退,退至南门外小山坡。 第一百三十一章南下九龙山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南下九龙山 面前的护城河被填平,工程车巨大的车身已抵近城墙,车顶放出木板,金军踏板而上与城头守军展开惨烈廝杀。 旁边三把云梯掛满城墙,金兵如蚁附攀爬,城垛处血肉横飞。 守军重甲步兵结成铁壁,刀卷了便抱敌坠墙,枪折了便以拳齿相搏,每一处垛口都在上演著以命相搏的死战。 金军四架投石车在阵前展开。 齐霄立即率八百铁骑从山坡而下突袭。 铁骑穿透两道防线,虽遭破甲箭雨阻截折损百余,仍成功摧毁两架投石车。 完顏宗望在望楼上蹙眉:“这齐霄,竟不惜代价直扑我军重器?” 他改变策略,將剩余两架投石车藏於中军。 然而齐霄发现其踪跡后,再次亲率铁骑杀出。 这次金军事先布置了绊马索,齐霄部队陷入苦战,最终以伤亡二百骑的代价,勉强摧毁一架投石车。 完顏宗望也看明白了,只要投石车现身,齐霄必率军来攻。他身边那些重骑悍不畏死,那匹战马又异常勇猛,留也留他不下。 最后不得不將投石车后撤半里,仅作威慑。金军失去远程压制优势,攻城进度大减。 战场上,攻城车屡次逼近城墙,都被守军燃烧的桐油击退。 城头两侧机括声大作!自动箭塔每息三发的弩箭如疾风骤雨,阻挡下大多数金军的突进。 完顏宗望在望楼上惊怒交加:amp;amp;quot;宋军何时有此等利器?amp;amp;quot; 齐霄则不断调动系统修復的铁骑增援防线,这些重步兵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即便身负重伤仍死战不退。 amp;amp;quot;不对劲!amp;amp;quot;完顏宗望在望楼上来回踱步。 amp;amp;quot;京兆府守军怎会越打越多?这分明是数万人守军的配置!amp;amp;quot; 夕阳西沉时,金军鸣金收兵。 攻城车拖著焦黑的残骸缓缓后撤。 【叮!恭喜宿主达成amp;amp;quot;四大军功,破阵amp;amp;quot;!】 【成就说明:撕裂敌阵、割裂战线、摧毁布防体系】 【奖励:床子弩十架,配破甲弩箭千支】 今日连续突袭击,数次撕裂金军战阵,终於解锁这项成就。 京兆府內。 伤兵营挤满残缺躯体,老郎中颤抖著锯断碎骨,学徒用烧红的烙铁烙烫伤口,空气中瀰漫著焦肉与血腥气 妇人们抬著热气腾腾的粟米饭桶穿梭其间,一勺勺餵给无法动弹的伤兵 半大的孩童抱著箭矢在人群中飞奔,不断將箭捆运上城头 角落里的老妇正为阵亡儿子整理衣冠,哼著儿时的童谣。 齐霄走过时,一个满脸菸灰的士兵突然捧上水碗:amp;amp;quot;侯爷,喝口水吧。amp;amp;quot; 齐霄接过陶碗时,发现其左袖空荡,竟是被斩断一臂。 amp;amp;quot;稟侯爷,amp;amp;quot;赵霆匆匆赶来,amp;amp;quot;今日阵亡五百七十二人,重伤两百余。amp;amp;quot; amp;amp;quot;箭矢滚木等器械尚可支撑月余。” 齐霄看著这满城伤兵以及破损的房屋,amp;amp;quot;按最高规格发放抚恤,肉食全数取出犒军。amp;amp;quot; amp;amp;quot;京兆府阵亡將士的家小,日后由府库供养。amp;amp;quot; 吩咐完这些,齐霄登上城头,远眺三十里外金军连营的零星灯火。 將新获得的十架床子弩设置在城头,与自动箭塔形成交错火力网。 正当齐霄以为要死战之时,战事却透著诡异。 金军攻势看似猛烈,却总在关键时刻收力。 这京兆攻防战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到了后面金军就是派探马观察,也不进攻。 建炎四年,四月初十,今日快马传来三道信息。 钱悦等人已经抵达建康。 开封方面,刘豫军围攻一月后已经退兵,城中仅损毁些外围工事。 富平之战宋军大败,西夏趁势攻占大散关! 金军掌握川蜀。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 齐霄幡然醒悟,金军根本不愿在京兆府消耗兵力,他们的真正目標一直是川蜀! 完顏宗望此番用兵,看似大军压境,实为战略牵制! 建炎四年四月中旬,京兆府节度使衙內灯火通明。 齐霄正对著沙盘凝神思索,指尖从京兆府向西划过:amp;amp;quot;凤翔府尚在金军之手,但华州、同州、坊州这些无主之城,简直是为我爆兵准备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若能拿下丹州铁矿、邠州马场,不出半年......amp;amp;quot; 齐霄不自觉地攥紧了拳,仿佛已经看到大军出潼关、直捣燕京的景象。 但代表己方的赤旗稀稀拉拉,兵力分散布防应对金军都有些吃力。 amp;amp;quot;哎!空有良田万里,却无农夫耕种啊。amp;amp;quot;他苦笑著揉按额角。 这些日子招募的流民,至少要训练半年才能成军。 amp;amp;quot;报!amp;amp;quot;斥候踉蹌冲入,手中高举密封军报:amp;amp;quot;八百里加急!建康府三日加急!江西九龙山曹成部,与岳將军血战!amp;amp;quot; 齐霄接过密信,信是张叔夜写的。 信中详述岳飞奉旨招安,不过被曹成等人拒绝。 如今已率张宪、牛皋、王贵等將领兵五万围困九龙山,杨再兴凭险据守。 张叔夜特意提及杨再兴,分明是知晓当年开封血战中,自己曾与那位银枪小將並肩抗金的过命交情。 “侯爷?”赵霆见他久默不语,试探道,“可要调兵南下?” “不必兴师动眾,你率三千铁骑留守京兆,我会令张遇从开封调三千守军与半年粮草来援。 金军新败,五十里外营垒空虚,短期內无力攻城。” 他行至城防图前,“趁春耕时节,广招流民入京兆。这么大城池仅六万人口,荒地都够屯兵十万。” “我自带亲卫南下江西。杨再兴对朝廷失望至极,必是不会接受招安。” 当天下午,齐霄率三千铁骑驰出南门。 经过连番恶战,加上金军破甲钝器確实厉害,甲士战死已达一千五百多骑。 不过系统在名气提升至割据一方后,每日签到增至二十五人,如今积蓄的骑兵仍维持近三千之数。 春风掠过齐霄手中的鏨金虎头枪,他回望城头猎猎旌旗。 此番南下,既要解九龙山之围,更要看看岳鹏举的军容。 顺便將九龙山匪变为兵,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兵力。 若有足够军队,何至於眼睁睁看著周边州县不敢吞併?又何须为千里之外的战事分心? 江西数万义军这不正好瞌睡送枕头! 同时要想办法收下杨再兴,这位猛將可是让他馋了好久。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夫当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夫当关 建炎四年四月末,江西九龙山。 岳家军的战旗已经在山寨外围插了数十日。 这日清晨,战鼓陡然转急,披甲士卒开始向寨墙推进。 寨中义军们握著锈跡斑斑的叉耙,望著身上遮不住皮的破衣烂衫,心里都明白,若不是岳將军存了收编的念头,这寨子早就被攻破了。 此前围而不攻,不过是在消磨他们的锐气。 寨门前一阵骚动,一队亲兵让开道路,但见一位將军单骑至寨门前,正是岳飞。 amp;amp;quot;寨中弟兄听真!岳某此来非为剿杀,实为抗金大业!如今金虏肆虐,中原板荡,正需天下英豪共赴国难!amp;amp;quot; 他勒马环视寨墙上一张张疲惫的面孔,amp;amp;quot;尔等皆是有血性的好汉子,何不隨岳某北上驱除胡虏,復我河山! 凡入我岳家军者,必以兄弟相待,抗金功成之日,必为诸位向朝廷请功分田!amp;amp;quot; 寨中一阵骚动,几个年轻汉子交头接耳:amp;amp;quot;岳將军亲自来劝降了......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amp;amp;quot;听说岳將军的部队也要北上抗金,立了军功还给分地吶!amp;amp;quot; “是啊,听说岳將军治军严格,从不拿百姓的东西。” 曹成扶著豁牙的寨门,望向身后这群衣衫襤褸的弟兄。 “地有分完的时候,到时候动了士绅的利益……” 他在开封看的分明,岳鹏举是忠臣良將,可他的军令盖著临安大印!” 齐霄不一样!他敢让赵构在万人之下低头,就绝不会让弟兄们日后对朝廷弯腰! amp;amp;quot;这乱世,要跟就跟敢掀桌子的人!amp;amp;quot; 何元庆站起身:amp;amp;quot;曹大哥说得对!岳將军是柄好刀,可握刀的手在临安!齐將军自己就是执刀人!amp;amp;quot; 这时,岳飞的声音再次传来:amp;amp;quot;弟兄们!岳某在此立誓,只要诸位放下兵刃,岳某必以性命担保诸位安危!amp;amp;quot; 曹成吐掉草根对著眾人喊道:amp;amp;quot;岳將军是条好汉,愿跟隨招安的……我不拦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想当官的,后山有条野猪道,各自逃命去!或者去建康,去开封!amp;amp;quot; 杨再兴挑飞脚边半袋黍米,amp;amp;quot;这世道若还有真人,只可能是阵斩杜充、扳倒蒲家的齐霄將军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当初在开封,齐將军带著千把人就敢冲金军大阵!如今他在京兆府顶著金虏主力,咱们倒在这儿跟自己人廝拼?amp;amp;quot; amp;amp;quot;可...可地里的秧苗都抽穗了!amp;amp;quot;有个少年突然蹲下抓泥土,amp;amp;quot;再熬半月就能收粮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粮食能比命重?等官军破寨,你连穗带根都守不住!amp;amp;quot; “走吧!” 曹成看向山下的岳家军,朝岳字旗抱拳一礼。 他知道,从此他们选择的是一条不同於岳家军的抗金路,一条可能更为艰难,但却不必看人脸色的路。 大批义军默默跟上,有人回头望田埂,有人往怀里塞生薯。 何元庆扛著双锤,扭头望向落在最后的杨再兴:amp;amp;quot;杨大哥,快走啊!amp;amp;quot; 杨再兴却勒住白马,將一件白袍披在鎧甲外。 俯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三根丈二长枪,插进马鞍特製的凹槽里,最后將惯用的烂银枪往肩头一扛。 amp;amp;quot;你们先走,我隨后就到。amp;amp;quot; 撤离的义军们全都僵在原地。 曹成一愣:amp;amp;quot;你要独自断后?amp;amp;quot; 何元庆双锤amp;amp;quot;哐当amp;amp;quot;砸在地上:amp;amp;quot;不行!要留一起留!amp;amp;quot; 隘口雾气突然被劲风撕开,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 曹成看著杨再兴的脸庞像是明白了什么,扯住何元庆的胳膊:amp;amp;quot;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amp;amp;quot; 何元庆双眼赤红,铁锤在地上划出深痕,被曹成硬拖著往后山退去。 流民队伍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人们一步三回头地望向隘口。 杨再兴看著离去的义军轻笑一声:amp;amp;quot;这乱世,总得有人给他们扎条活路吧。amp;amp;quot; 隨后气势陡然一变:“我杨家祖训,只有战死,绝不后退!amp;amp;quot; 山脚下各处寨洞有不少义军涌向岳家军。 牛皋浓眉紧皱,出来的儘是些老弱妇孺,与传闻中数万之眾相去甚远。 岳飞端坐马上,策马前行数步:amp;amp;quot;寨中弟兄何在?岳某此来,是为共抗金虏,绝非自相残杀!amp;amp;quot; 寨墙上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兵扑跪在地:amp;amp;quot;岳將军!各自,自有前程!曹將军已於后山北上了。 牛皋怒目圆睁,钢髯倒竖:amp;amp;quot;好个曹成!不想归降就说嘛,何必整这一套!amp;amp;quot; 张宪策马上前:amp;amp;quot;大哥,看来他们是要投奔齐將军了!要不要追?amp;amp;quot; 岳飞抬手止住眾人。 amp;amp;quot;不必追了,让他们……去吧。amp;amp;quot; 他何尝不知这些义军的顾虑,跟著岳家军,终究是朝廷的刀,而投齐霄,或许真能杀出条新路。 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amp;amp;quot;岳將军且慢!amp;amp;quot; 只见监军催马出列,三角眼扫过眼前的义军,阴惻惻道:amp;amp;quot;圣旨明示,顽抗不降者,按匪类剿灭。 这些流寇若投了金军,该当如何? “將军切莫妇人之仁,抗旨不尊吶,您可不是那齐霄,担待不起。amp;amp;quot; amp;amp;quot;监军大人,amp;amp;quot;牛皋忍不住吼道,“义军曾在开封抵抗金虏,怎会如此!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如此!熟知我军情者若投敌,危害更甚!amp;amp;quot; 张宪听闻银枪微微颤抖,岳云更是別过脸去。 岳飞无奈闭目,眼前闪过开封城头百姓跪谢义军的场景。 想起去年在开封,这些义军是如何用锄头抵抗金兵铁骑的。 可当他抬眼望去,监军正將手按在剑柄上,身后是数十位朝廷派来的公子哥,前来镀金来了。 南宋时期,权贵子弟或文官通过军队“镀金”几乎是一种常態化的政治生態。 它是宋朝“以文驭武”国策和官僚晋升逻辑的產物。 amp;amp;quot;追,剿。amp;amp;quot; 令旗挥动的瞬间,前方烟尘瀰漫,王贵转头咳嗽起来,徐庆踢飞山坡上滚落的石块。 大军涌向隘口,雾那端突然传来一声长笑。 眾人抬头,只见一银袍少年,手持一桿烂银枪,胯下银鬃马,竟独自守关。 山风捲起他散落的长髮,背后是空荡荡的山寨,面前是千军万马。 他一人一枪,散发的气势便挡下千军万马! 当真是,一人是兵也是將,自己亦是千军万马。 “来!且看今日谁能过我银枪关!amp;amp;quot; 第一百三十三章万夫莫开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万夫莫开 岳家军阵中令旗挥动,两侧轻骑涌动。 但见左翼骑兵清一色玄甲红缨,右翼儘是白袍铁枪,皆是背嵬军与游奕军中的好手。 杨再兴白袍一振,烂银枪一点寒星直取先锋咽喉。 枪出如龙,血光迸现! 但见他就著马势手腕疾转。 枪尖贯喉的瞬间,银鬃马仍在向前奔驰,越过一个身形后,握住枪头以下一寸猛力一抽,长枪带著血肉从敌將颈后破出。 不待尸身落马,反手一记横扫,枪桿砸在另一骑將胸口,鎧甲凹陷声刺耳。 几乎同时,左手已抽出鞍侧第二桿长枪,枪尾猛击旁边战马膝骨。 战马哀鸣跪地,骑手滚落尘埃。 双枪在手的白袍將军如修罗降世。 左手枪格挡,右手枪突刺,枪影翻飞间已有十余名岳家军落马。 amp;amp;quot;贼將休狂!amp;amp;quot; 阵中炸雷般暴喝,两骑突出。 当先黑脸虬髯大汉手持宣花巨斧,正是amp;amp;quot;马前张保amp;amp;quot; 其后黄面短须汉子舞动朴刀,专取马腿,乃是amp;amp;quot;马后王横amp;amp;quot;! 这对新投岳飞的悍將正愁没有军功,见杨再兴勇猛,一夹马腹,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杨再兴双枪十字交错,架住张保开山裂石的一斧。 火星四溅中,银鬃马灵性侧移,避过王横削向马腿的阴狠一刀。 枪斧相抵的剎那,他忽地撤力旋身,左手枪桿如灵蛇出洞,拍中张保腕骨。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骨裂声未落,右手枪桿扫中其腹部,当场打落下马。 隨后仰面躲过王横朴刀,一枪打的王横马失前蹄,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牛皋、王贵、徐庆见状,三骑並出。 冰铁鐧、点钢枪、雁翎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杨再兴双枪舞作银轮,第十回合时牛皋铁鐧脱手,王贵枪桿断裂,徐庆刀口崩缺,三人狼狈败回。 岳飞胞弟见眾人连败,拍马挺枪衝出。 杨再兴冷笑一声,枪尖虚点,待岳翻刺来时,长枪突然绞住对方枪桿猛力一拽。 岳翻收势不及向前扑倒,咽喉正撞上等候多时的枪尖,当场丧命。 十一岁的岳云见状双目赤红,双锤狂舞而出:amp;amp;quot;还我叔父命来!amp;amp;quot; 岳云虽未长成,却已有虎狼之姿。 几乎同时,张宪银枪如蛟龙出海,与岳云成犄角之势攻来。 杨再兴放声长笑: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 他左手枪架住金锤,右手枪点向银枪七寸。 枪锤相撞,竟震落崖边松石! 又是力战十回合,岳飞见岳云双锤渐乱,张宪枪法已现散滯,当即拍马挺枪加入战局。 长枪如白虹贯日,直取杨再兴面门。 很多人忽略了岳飞的武力值! 岳飞从小就与周侗学习骑射和刀枪之法,乃是周侗最得意的弟子,能左右开弓,不到二十岁挽弓三石。 开八石弩,就是九百六十斤的硬弩,是坐地用腰背发力,脚蹬上弦的腰开弩,乃是天生神力者。 四人顿时战作一团。 枪锤来往间已过了数十招。 amp;amp;quot;好个杨再兴!amp;amp;quot;观战的牛皋忍不住攥紧铁鐧,铜铃眼中儘是骇然。 王贵手臂微微发颤。 岳家军阵中鸦雀无声,新兵们面如土色。 而隘口高处观望的义军百姓,更是跪倒一片,有人喃喃祷告:amp;amp;quot;天神护佑......amp;amp;quot; 杨再兴双枪渐沉,眼神却愈亮。 一枪架开岳飞直刺,反手震退岳云重锤,枪桿迴旋时竟还有余力点向张宪手腕。 银鬃马嘶鸣人立,踏出满地黄尘。 岳云虽勇猛过人,终究力有未逮,张宪面对杨再兴凛冽的枪势,眉宇间闪过一丝怯意。 岳飞架开直取岳云咽喉的枪芒,沉声道:amp;amp;quot;杨將军。开封城下你与齐將军並肩杀敌的英姿,岳某素有耳闻。 amp;amp;quot;何不归顺朝廷,將一身武艺报效国家,何必执迷不悟?amp;amp;quot; 杨再兴格住攻势:amp;amp;quot;岳將军,你当日与齐將军击退完顏宗翰,杨某亦有所耳闻。 但今日杨某守的不是山,是身后数万义军的生路!amp;amp;quot; 他枪势陡然暴烈,竟將三人逼得后退半步。 观战的牛皋忍不住倒吸凉气:amp;amp;quot;这廝勇武,比之那霸王,亦不逊色啊!amp;amp;quot; 徐庆与王贵面面相覷喃喃道:amp;amp;quot;这哪是凡人,分明是修罗降世!amp;amp;quot; 岳家军阵中一片譁然。 想起军中传闻,开封之战,杨再兴单骑凿阵,以一人之力贯穿金军铁浮屠大阵,枪下百人伏诛。 当时只当是谣传,此刻亲眼见得这白袍小將独战岳飞父子与张宪竟能不落下风,方知传闻不虚! 王贵也不由感嘆,amp;amp;quot;难怪能破铁浮屠,只有交过手才知杨再兴的恐怖。amp;amp;quot; 歷史上的无双猛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体力近乎无敌。 杨再兴连翻车轮战,却仍不见力竭之態。 岳飞心中暗惊,这杨再兴耐力竟如此恐怖。 独战三人一个时辰,枪势依旧凌厉如初!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阵后督军突然厉喝:amp;amp;quot;轻骑营听令!绕道追击!amp;amp;quot; 杨再兴瞳孔骤缩,双枪盪开攻势,但见他腰腹发力,长矛如流星破空,竟將先锋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隨后暴喝一声滚鞍落地,两步疾驰追上另一骑,猿臂疾伸抓住马尾。 在岳云惊骇的目光中,竟將奔马拽得人立而起,轰然倒地! 烟尘瀰漫中,杨再兴稳步退回隘口,四平大马扎稳脚跟,长枪横拦身前。 amp;amp;quot;此路不通!amp;amp;quot; 岳家军阵中一片死寂。 牛皋铁鐧amp;amp;quot;哐当amp;amp;quot;落地,徐庆喃喃道:amp;amp;quot;这......这还是人吗?amp;amp;quot; 监军见此面色铁青,厉声喝道:amp;amp;quot;放箭!” “不可!” 岳飞急抬右手。 却见箭垛后弓弦震响,一蓬箭雨袭向杨再兴! 白袍將军银枪舞作银轮,將箭矢,一一隔开。 正当此时,岳家军后阵突然人仰马翻。 军阵如潮水般分开,但见一骑如疾电破阵而来。 弗里斯兰战马纵跃如飞,三个起落便衝破军阵,鏨金虎头枪舞作旋风,將空中剩余箭矢尽数扫落! amp;amp;quot;我看谁敢!amp;amp;quot; 齐霄勒马横枪,枪尖直指督军。 那督军被这凛冽杀气逼得连退三步,险些栽下马来。 amp;amp;quot;呜amp;amp;quot; 號角声震四野,九龙山外突然烟尘蔽日。 两千玄甲铁骑如黑潮般涌来,铁蹄踏得地动山摇。 为首將领高举amp;amp;quot;齐amp;amp;quot;字大纛,旗幡在夕阳下猎猎狂舞。 第一百三十四章全部带走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全部带走 岳飞率先勒马收枪,沉声道:amp;amp;quot;齐將军。amp;amp;quot; 张宪、牛皋、徐庆等將领纷纷下马行礼。 新兵们窃窃私语:amp;amp;quot;这是哪位大人?这么年轻?amp;amp;quot; amp;amp;quot;忠勇侯齐霄!当初官家亲迎的那位!amp;amp;quot; 监军慌忙滚鞍下马:amp;amp;quot;下官参见忠勇侯!amp;amp;quot; 齐霄摆手示意诸將起身,却对监军视若无睹。 他跃下战马,龙鳞甲鏗鏘作响,走到杨再兴身边:amp;amp;quot;杨將军,伤到筋骨没有?amp;amp;quot; 杨再兴见此顺势坐在地上:amp;amp;quot;齐將军……你不是在北边打金虏吗?amp;amp;quot; amp;amp;quot;金军的主力在打川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那边是小打小闹,这要是再晚来半步,可就要折一员擎天將!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杨再兴笑笑没有说话。 齐霄转身看向岳云正抱著岳翻哭泣:amp;amp;quot;岳將军,舍弟岳翻之事.……” amp;amp;quot;两军对垒,阵前廝杀,各安天命。amp;amp;quot; 岳飞目光扫过岳家军阵,amp;amp;quot;倒是今日以多欺少还放冷箭,惭愧。amp;amp;quot; 就在这时,隘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但见曹成与何元庆率领数十名义军快步奔来。 amp;amp;quot;杨大哥amp;amp;quot;何元庆双锤相击,amp;amp;quot;义军们都已安置妥当。amp;amp;quot; 杨再兴拄著银枪:“你们怎么回来了?” 话虽如此,但望著去而復返的同伴,眼中仍闪过一丝感动。 曹成大步上前:amp;amp;quot;我曹成岂是那贪生怕死之徒?这等场面,怎能让你一个人占了威风去!amp;amp;quot; 见局势稳住,齐霄走向瘫软在地的监军,厉声质问。 amp;amp;quot;是你下令放箭?amp;amp;quot; 监军冷汗浸透官袍,颤声道:amp;amp;quot;下官……是怕匪患流窜……” amp;amp;quot;站起来!区区监军,安敢越权发令!amp;amp;quot;话音未落,反手一记耳光,直抽得监军翻滚在地。 amp;amp;quot;这些在开封抗金的英雄,今日险些丧於自己人之手!amp;amp;quot; 齐霄环顾四周:amp;amp;quot;方才何人放箭!amp;amp;quot; 岳家军阵型微动,士卒们让出一条通道,露出后方数十名甲冑精亮的公子哥。 其中一人迎上齐霄的目光,嗤笑一声:amp;amp;quot;怎么?忠勇侯,莫非还想动武?amp;amp;quot; 齐霄咧嘴一笑:“就凭你们?还不配我动手!” 当先一人开口:“哦,待会……就怕你不敢!” 他缓缓解开护心镜,玄甲之下竟是一袭流光溢彩的天下乐晕锦时服。 金线绣制的云纹在夕照下漾出七彩晕光,衣摆处的蟠龙纹样彰显著御赐殊荣。 amp;amp;quot;看清楚了?amp;amp;quot;他轻抚锦袍上细密的纹路,语带讥誚,amp;amp;quot;此乃天子御赐的天下乐晕锦。 唯宗室近支可得此恩赏。amp;amp;quot; 他抬起头颅睥睨著齐霄的龙鳞甲,“本官乃嗣濮王赵仲湜之子,尔区区忠勇伯,安敢造次?amp;amp;quot;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十余將士纷纷卸甲,霎时间霞光流转,竟现出十余件同样华贵的御赐锦袍! amp;amp;quot;某乃参知政事张浚之侄张子盖!amp;amp;quot; amp;amp;quot;家父乃是枢密院副使!amp;amp;quot; amp;amp;quot;本官乃康王府长史之子!amp;amp;quot; 此起彼伏的报门声在山谷间迴荡,每一件天下乐晕锦都代表著朝中一方势力。 他们倨傲地睥睨著齐霄,仿佛在炫耀著彼此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阵中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几个老卒不自觉地屈膝,新兵们望著那件象徵皇恩的锦袍,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岳飞欲言又止。 这些身著华服的將士,正是官家赵构特意安插在军中的权贵子弟,名为歷练,实为镀金。 这也正是他方才对监军屡屡忍让的缘由。 齐霄目光扫过这片锦绣丛林,忽然放声长笑。 枪尖划过空中,直指那片锦绣,amp;amp;quot;尔等披著御赐殊荣,却在屠戮抗金义士!莫非这天下乐晕锦,竟是用来染血的?amp;amp;quot; 一直沉默的岳飞似乎想到什么,急忙开口:amp;amp;quot;齐將军......amp;amp;quot; amp;amp;quot;岳將军!amp;amp;quot;齐霄打断,amp;amp;quot;今日若纵容此风,他日战场上,还有谁愿为我大宋效死?amp;amp;quot; 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齐霄一声怒吼,数十名神甲军应声下马,铁甲鏗鏘作响,瞬间將那群锦衣子弟围住。 amp;amp;quot;拿下!amp;amp;quot; 监军连滚带爬地扑到齐霄脚边,磕头如捣蒜:amp;amp;quot;侯爷三思!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这......这可都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齐霄!amp;amp;quot;那为首的锦袍青年厉声喝道,amp;amp;quot;你竟敢以下犯上!莫非是要造反!amp;amp;quot; 岳飞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齐將军,此事若传到临安,只怕......amp;amp;quot; amp;amp;quot;岳帅!amp;amp;quot;齐霄扯开龙鳞玄光鎧,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道道伤疤触目惊心,心口处一道新疤还泛著血红。 amp;amp;quot;这是月前阵斩西尔达所留!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京兆府血战,被粘得力所伤!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解围开封时,被铁浮屠所伤!amp;amp;quot; 他目光扫过那群权贵子弟:amp;amp;quot;齐某这一身伤痕,便是与江山同生共死的见证!尔等安敢在我面前妄言上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全部押回开封!让他们老子,亲自来领人! 本侯倒要看看,是谁家教出的子弟,敢跟我叫板。amp;amp;quot; 眾义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齐霄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领著杨再兴等人离开九龙山。 岳家军將士默默让开一条通路,无数道目光交织著敬佩。 监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地望著岳飞:amp;amp;quot;岳、岳將军......这可如何是好?amp;amp;quot; 岳飞凝视著齐霄远去的背影吐出一口浊气:amp;amp;quot;如实稟奏,若非你擅自下令放箭,何至於此!amp;amp;quot; “张宪跟隨监军,回京如实稟奏。amp;amp;quot; 监军闻言浑身颤抖如筛糠。 岳云看著齐霄等人背影,忍不住低声道:amp;amp;quot;父亲,齐將军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无碍!amp;amp;quot;岳飞望著渐行渐远的那队身影,忽然提高声量:amp;amp;quot;今日之事,诸將士皆为见证。他日面圣,岳某自当据实以报!amp;amp;quot; 建炎四年,五月初,临安皇城。 加急军报呈抵御案时,紫宸殿內已立满朱紫公卿。 翰林学士赵鼎眉峰紧蹙,几位郡王额间沁汗。 秦檜此时刚自金国南归不久,以参知政事身份出列。 连张贵妃都携著侍女静立蟠龙柱后。 懿王赵仲湜率先扑出臣列。 “陛下!齐霄此獠狂悖至此!臣家小儿纵有千般错,岂容他当眾扒去御赐锦袍,枷锁加身? 此非辱臣,实乃辱君!” 张贵妃当即跪倒在地,珠釵坠地鏗然:“臣妾那侄儿如今还扣在开封!这齐霄眼里可还有天家威严?” 赵鼎闻言微微抬眼。 这位日后成为抗金派领袖的尚书左僕射,此刻轻咳一声,缓步出列:amp;amp;quot;老臣以为,齐霄虽行事狂悖,然今金虏压境......amp;amp;quot; 秦檜幽幽开口。 amp;amp;quot;赵大人此言差矣!莫非抗金便可无法无天?今日敢枷锁宗室,明日就敢......amp;amp;quot; “陛下,齐將军抗金有功不假,然今日可枷宗室,此风一开,恐使四方將士效仿,则纲常何在,陛下之威……又置於何地? 这话顿时引得满殿文官纷纷附和。 第一百三十五章收服杨再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收服杨再兴 赵鼎面对秦檜等人的攻訐,据理力爭:“秦参政何必危言耸听!齐霄若真有异心,何不当时发作,反而只是扣押惩戒? 其所为,正是要剎住这股仗势欺人、败坏军纪的歪风! 岳將军军报亦言,监军擅令放箭在先,几致抗金义士死於非命!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岂非寒了天下將士之心?” 他转向御座:“陛下!金虏虎视眈眈,川陕战事正紧。齐霄乃国之干城。 当此危局,朝廷当明辨是非,申明军纪,而非听信一面之词,自毁长城! 老臣恳请陛下,对此事冷处理之,下詔申飭双方,另选稳重之人任监军,以示天恩浩荡,亦全朝廷体面。” 龙椅上的赵构,面色变幻不定。 他何尝不知齐霄之功,又何尝不忌惮齐霄之势?他更清楚,这些宗室子弟的行径確实不堪。 但另一方面,皇权的威严、宗室和文官集团的压力,他又不能不顾及。 秦檜那些话更是刺痛了他內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扶著额头,只觉得太阳穴阵阵发痛。 好不容易趁著齐霄在京兆府抵挡金军,在江南安稳发展了一波,这些宗室大臣却偏要去招惹那个煞星。 这傢伙当初连自己的面子都不想给,哪还会在乎是谁的儿子? “既然如此……”赵构嘆了口气,“就依诸位爱卿所言,发兵治齐霄的罪。不知哪位愿领兵前往?” 话音刚落,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群臣顿时鸦雀无声。 濮安懿王赵仲湜悄悄往后缩了半步,连方才哭得梨花带雨的张贵妃也止住了抽泣。 赵鼎盯著自己的鞋尖出神,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怎么?”赵构挑眉,“方才不是都说要严惩不贷吗?” 秦檜轻咳一声:“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齐將军毕竟在京兆府牵制著完顏宗望的数万大军...” “是啊陛下!如今金军虎视眈眈,若是临阵换將,只怕……” 赵构冷眼看著这群方才还慷慨激昂,此刻却噤若寒蝉的臣子,心里明镜似的。 齐霄手握数万精锐,连完顏宗望都在他手上吃了亏,满朝文武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赵构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amp;amp;quot;既如此,那就你们各自想办法了。没什么要紧事,別来扰朕清净。都散了吧!amp;amp;quot; 圣驾离去后,殿內顿时一片死寂。 眾臣面面相覷,赵王第一个摇头嘆息:amp;amp;quot;连皇上都……唉……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可如何是好?amp;amp;quot;张贵妃急得直绞手中的帕子,amp;amp;quot;齐霄那性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amp;amp;quot; 秦檜目光闪烁,忽然缓步上前:amp;amp;quot;娘娘,下官倒有一计。amp;amp;quot; 他环视眾人,amp;amp;quot;既然硬的不行...不如派人携厚礼前往开封府,以示……赔罪。amp;amp;quot; amp;amp;quot;给那武夫赔罪?amp;amp;quot;赵仲湜涨红了脸,amp;amp;quot;本王寧可......amp;amp;quot; amp;amp;quot;王爷三思。amp;amp;quot;秦檜意味深长地打断,amp;amp;quot;听闻齐霄昨日刚收编三万义军。若此时惹恼了他,令郎恐怕......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王爷莫忧,下官建议,为显诚意,不如遣使携礼前往开封府,以示抚慰。amp;amp;quot; “可……这不就就等於整个临安权贵都在向他齐霄低头?” “这如何使得,本王好歹是个王爷!” 张贵妃却是咬了咬牙:amp;amp;quot;本宫这就去准备,江南新到的丝绸、海外进贡的明珠……amp;amp;quot; 见有人鬆口,各位大臣也嘆了口气一一离去准备礼品去了。 建炎四年五月,开封府衙里热闹得很。 齐霄举著酒杯,满脸红光地对杨再兴几个说:amp;amp;quot;杨將军银枪破阵,曹將军调度有方,何將军勇冠三军,今日又得三万儿郎来投,当浮一大白!amp;amp;quot; 转头朝厨房喊:amp;amp;quot;再上两坛好酒!amp;amp;quot; 钱悦安静地坐在一旁,细心地把烤羊肉切成小块,轻轻放到齐霄碗里。 amp;amp;quot;侯爷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肚子喝酒伤身。amp;amp;quot; 何元庆猛地站起来,抱拳道:amp;amp;quot;侯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但要不是您收留,我和兄弟们现在还在山里当草寇呢!这杯酒,敬您!amp;amp;quot;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曹成也举杯起身:amp;amp;quot;齐將军,是您打开城门收留了我们这些残兵败將。这份恩情,曹成永世不忘!amp;amp;quot; 杨再兴也举起酒杯:amp;amp;quot;侯爷,我这条命是您从九龙山捡回来的。从今往后,再兴愿效犬马之劳!amp;amp;quot; 钱悦在一旁轻声说:amp;amp;quot;诸位將军快坐下说话。侯爷常说,咱们都是抗金的兄弟,不必如此见外。amp;amp;quot; 齐霄摆摆手,给眾人斟满酒:amp;amp;quot;说这些做什么?来,尝尝这羊肉,可是特意从西夏弄来的好羊。amp;amp;quot; 忽然堂门洞开,夜风捲入。 探子单膝跪地:amp;amp;quot;侯爷,临安急报!那帮皇亲国戚去找皇帝告状,结果应天府昨晚上偷偷摸摸派了二十辆大车往咱们这儿来了,车上全是好东西!amp;amp;quot; 齐霄抿了口酒,满意地点头。 “去地牢给那些公子送些酒菜,別让人说我们待客不周。amp;amp;quot; 曹成放下竹箸,眉头微蹙:amp;amp;quot;侯爷,这般折辱宗室,只怕……” amp;amp;quot;怕个鸟!amp;amp;quot;何元庆將啃剩的羊骨掷在地上,amp;amp;quot;俺看侯爷做得痛快!就该让那群蛀虫知道,咱们刀头舔血的汉子不是好惹的!amp;amp;quot; 杨再兴抬起头:amp;amp;quot;这么一来,我们和朝廷可就撕破脸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撕破就撕破!amp;amp;quot; amp;amp;quot;哼,要是送来的东西不够分量,就让那几个公子哥去前线体验体验,若不幸殉国,也是为国捐躯。amp;amp;quot; 杨再兴若有所悟:amp;amp;quot;所以齐兄此举,实为震慑四方?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牢里那些紈絝,明日就让他们去军营体验旬日,每人写三篇《戍边见闻录》 要让那些朱紫公卿知道,前线將士每日过的是什么日子。amp;amp;quot; 曹成恍然大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在融洽的氛围中散去。 齐霄与钱悦並肩走在月色下,穿过两条街道便到了齐府。 这座府邸占地颇广,五进院落,飞檐翘角,原是前朝一位尚书的宅邸。 而钱家则住在隔街相望的另一处宅院,虽不及齐府宏伟,却也精致雅静。 小梅,管家早已带著丫鬟们在府门前等候,见二人回来,连忙上前搀扶:amp;amp;quot;侯爷、小姐,热水已经备好了。amp;amp;quot; 回到臥房,钱悦轻轻为齐霄解开衣物。 她踮起脚尖,动作嫻熟得不像个大家闺秀。接著又取过热毛巾,细细替他擦拭脸上的酒渍。 amp;amp;quot;那三万新军……降卒初附,心气未平,还需恩威並施。amp;amp;quot;她眉间隱现忧色。 齐霄接过毛巾敷面:amp;amp;quot;明日便分编各营,以老带新,正好过几日,接收那二十车厚礼,给新兵添置衣物。amp;amp;quot; 钱悦点点头:amp;amp;quot;这三万新军若训练得当,不出三月便能掌控周边七州。amp;amp;quot; 齐霄闭目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amp;amp;quot;嗯,这確实是个好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待拿下周边州县,就该考虑先收復川蜀地区了。amp;amp;quot; 钱悦將毛巾放入铜盆,轻声道:amp;amp;quot;我已经让钱家的商队开始收购粮草了。另外……” 她顿了顿,amp;amp;quot;临安那边,需不需要派人去打探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嗯,消息还是重要的。amp;amp;quot;齐霄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上床,吹熄烛火:amp;amp;quot;这些明日再议,先歇息吧。amp;amp;quot; 第一百三十六章铁达尼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铁达尼號 建炎四年六月初,开封城的晨光洒满校场。 【叮,签到成功获得二十五重甲骑兵】 amp;amp;quot;算上京兆府五千、开封两千、建康一千,宿州一千、现在足足有一万零二百重骑了!amp;amp;quot; 钱悦捧著茶盏走近,轻声道:amp;amp;quot;七万大军,光是每日口粮就是个天文数字。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才要儘快拿下周边州县。amp;amp;quot;齐霄接过茶盏,目光扫过校场上飘扬的各色旗帜。 开封一万步卒,五千辅兵,宿州六千步卒,京兆府八千步卒,建康一万步卒,外加弓手、陌刀、轻骑......amp;amp;quot; amp;amp;quot;加上新收的三万义军,全军合计七万之眾。” 杨再兴来到身边指著校场上正在操练的新兵:amp;amp;quot;这三万义军准备分驻四城,末將已按侯爷吩咐,分作三班轮训。amp;amp;quot; 齐霄点点头,amp;amp;quot;嗯,传令各营,五日后校阅。达標者赏新衣披甲,不合格者编入輜重营。amp;amp;quot; 他转头对曹成交代,amp;amp;quot;先从府库抽取银两,赶製新衣。amp;amp;quot; 何元庆大笑:amp;amp;quot;这下可好!俺那些新兵蛋子还在穿草鞋呢!amp;amp;quot; 暮色渐沉时,齐霄独自登上城楼。 望著连绵营火。 amp;amp;quot;七万大军听著威风,可要养活这些嘴,得儘快拿下周边县州amp;amp;quot; 建炎四年六月中旬,开封大营晨光初现。 齐霄完成签到。 【叮!签到成功,当前储备兵力:两千五百骑】 王伦捧著帐本快步走来:amp;amp;quot;侯爷,蒲家资產已耗用过半。如今七万大军八成披甲,但每月军餉仍需八万贯之巨。amp;amp;quot; 校场另一端,杨再兴刚完成新兵校阅。 五千名考核未达標的新兵正垂头丧气地列队,准备转入輜重营。 忽然快马驰入军营,斥候高举捷报。 amp;amp;quot;稟侯爷!曹、何二位將军已接管开封京兆周边,包括郑州、华州等七州!amp;amp;quot; 就在此时,齐霄眼前金光绽放,系统光幕浮现。 【叮,恭喜宿主占领郑州,获得铁皮】 【厚度十厘米,长宽十丈】 【叮,恭喜宿主占领陈留,获得终极衝车!车身有铁皮包裹、高五米、长八米、衝击力十吨、底部有履带、前方有驾驶舱,每日可用一小时】 【恭喜宿主达成amp;amp;quot;完全掌控开封amp;amp;quot;成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解锁特殊奖励:水师战船x2(型號:泰坦尼克级)无需补给,ai导航系统!】 当详细参数展现时,齐霄也是骇然失色。 amp;amp;quot;这……这两艘巨舰长三百米,排水量五万吨,通体精钢铸造,每艘可载三万將士!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哪是战船,分明是海上城池!amp;amp;quot; 齐霄想起《老学庵笔记》所载。 amp;amp;quot;当年岳飞平定杨么时,最大的车船不过长三十六丈。 这泰坦尼克虽无火炮,但就凭这吨位,下水时的浪涌就足以掀翻敌军战船,在江河之上简直可以横衝直撞!amp;amp;quot; amp;amp;quot;若以此舰控制漕运,整个长江流域的粮草都可畅通无阻。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日起,这万里江河,就是我军驰骋的新战场!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令曹成,张叔夜,立即在郑州、建康开挖特製船坞。amp;amp;quot; amp;amp;quot;待这两艘巨舰下水,我们要让天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洪流!amp;amp;quot; 他手指从黄河流域缓缓移到东海。 amp;amp;quot;如今钱粮充足,战船在望,就差兵力了!待我练就百万雄师,先定中原,再征漠北,继而横扫南洋...... 这几艘钢铁巨舰载著我大宋儿郎,跨越重洋,征伐四海亦非难事!amp;amp;quot; 他越说越激动,手掌拍在绘著扶桑群岛的位置,amp;amp;quot;届时普天之下,皆要传颂我华夏威仪!哈哈哈哈哈!amp;amp;quot; 正当他沉浸在这雄心壮志中时,侍卫统领快步走进厅堂,单膝跪地朗声稟报。 amp;amp;quot;启稟侯爷!临安来的二十辆輜重车已抵达朱雀门,正在將士护卫下往府衙而来。 车队前有数名宦官执节引路,看仪仗应是宫中贵人亲派。amp;amp;quot; 齐霄整了整衣冠对王伦笑道:amp;amp;quot;看来临安的贵人,这是要给咱们雪中送炭了。amp;amp;quot; 王伦,你去处理一下,然后让人去將各位公子请来,记得让他们换上乾净衣裳。amp;amp;quot; 府衙前院,只见车队缓缓驶入。 为首一辆鎏金华盖车上走下一位身著絳紫宫装的內侍,手持玉如意躬身道。 amp;amp;quot;奴婢奉张贵妃懿旨,特献上东海明珠十斛、苏杭云锦千匹、翡翠屏风两座,恭祝侯爷武运昌隆!amp;amp;quot; 紧接著第二辆车帘掀起,一位身著亲王服制的使者捧著礼单高唱: amp;amp;quot;濮安懿王府献黄金八千两、西域宝马二十匹、精铁三千斤,聊表心意!amp;amp;quot; 隨后各车使者依次唱名: amp;amp;quot;户部李侍郎呈白银三万两!amp;amp;quot; amp;amp;quot;枢密院大人赠军粮五万石!amp;amp;quot; amp;amp;quot;秦大人献《武经总要》百卷!amp;amp;quot; ...... 王伦接过堆积如山的礼单,差点嚇掉了,这前线为了一顿饭,打生打死,这些人一出手就是如此阔绰。 amp;amp;quot;这些財物折价恐逾百万贯,足可支撑三万新军一年用度。amp;amp;quot;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抬手:amp;amp;quot;诸位远道辛苦,且先入府用茶。amp;amp;quot; 开封府衙偏厅。 来自临安的使者们被引至此处等候,个个坐立不安。 张府管家不停地摩挲著手中的茶盏,低声道:amp;amp;quot;这一路从建康过来,沿途商队络绎不绝,竟比临安城外还要热闹三分。amp;amp;quot; 赵府长史捋著鬍鬚,神色凝重:amp;amp;quot;你可注意到开封城的守备?城头旌旗林立,守军甲冑鲜明,与之前途经时判若两地。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城防。amp;amp;quot;一位年轻幕僚接话,amp;amp;quot;自朱雀门到府衙,街市井然,百姓面带红光。適才路过粮市,米价竟比临安低了三成。amp;amp;quot; 眾人正议论间,偏厅珠帘轻响。 王伦缓步走入,眾使者连忙起身。张府管家迫不及待地问道:amp;amp;quot;王大人,不知我家公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诸位稍安。amp;amp;quot;王伦抬手示意。 amp;amp;quot;侯爷正在校场点兵,稍后便到。amp;amp;quot; 突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眾人透过窗欞望去,只见一队玄甲军正列队行进,铁甲鏗鏘。 amp;amp;quot;这......amp;amp;quot;赵府长史瞠目结舌,amp;amp;quot;这般军容,便是禁军也有所不及啊!amp;amp;quot; 王伦含笑解释道:amp;amp;quot;侯爷常说,安民必先强军。这些將士平日里除了操练,还要轮流协助修渠筑路,故此深得民心。amp;amp;quot; 他话锋一转,amp;amp;quot;说起来,昨日新渠开工,各位公子都主动请缨前去协助呢。amp;amp;quot; 张府管家手中茶盏一颤:amp;amp;quot;我家那侄儿...竟愿去做工?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愿做。amp;amp;quot;王伦给眾人续上热茶,amp;amp;quot;令侄昨日还说要写封家书,详述修渠见闻。说是要让临安的亲友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为民造福。amp;amp;quot; 正当眾人面面相覷时,堂外传来通报:amp;amp;quot;侯爷到!amp;amp;quot; 第一百三十七章中原霸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中原霸主 珠帘轻启,齐霄一身常服步入偏厅,身后跟著数名肤色黝黑却精神抖擞的宗室子弟。 张府管家看著步履稳健的侄少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让诸位久等了。amp;amp;quot; 齐霄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在场眾人,amp;amp;quot;开封简陋,比不得临安繁华,倒是让诸位见笑了。amp;amp;quot; 王伦开口:amp;amp;quot;侯爷,方才诸位使者都在称讚开封治理有方,特別是新渠修建一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舅舅!amp;amp;quot;张贵妃的侄儿率先上前行礼,原本白皙的面上已有了风霜之色。 amp;amp;quot;侄儿在輜重营这些时日,学会了辨识粮草,昨日还参与测量了新渠走向。amp;amp;quot; 濮安懿王世子更是让人险些认不出来。 原本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如今手上布满新茧:amp;amp;quot;侄儿每日与士卒同食同寢,方知谁知盘中餐的真意。前日修筑水渠,孩儿还扛了三十袋沙土。amp;amp;quot; 一位原本以紈絝著称的郡王之子挠头笑道:amp;amp;quot;起初觉得苦,如今倒觉得浑身是劲。前日校场比试,孩儿还能开二石弓了。amp;amp;quot; 赵府长史颤声问道:amp;amp;quot;世子...您这手上的茧子……” amp;amp;quot;是挖渠时磨的。amp;amp;quot;世子伸出双手,amp;amp;quot;起初天天起水泡,如今倒结实了。侯爷说得对,这双手能文能武,才是好儿郎。amp;amp;quot; 张府管家老泪纵横:amp;amp;quot;少爷,您瘦了,却也精神了……” amp;amp;quot;舅舅不知,amp;amp;quot;年轻人眼中闪著光,amp;amp;quot;在军中我才明白,真正的富贵不是锦衣玉食,而是能为百姓做实事。 前日帮著老乡修房顶,他们送来一篮子鸡蛋,那滋味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amp;amp;quot; 王伦在旁暗暗点头。 他注意到这些公子哥不仅体格健壮了,言谈间更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稳气度。 就连最顽劣的赵王府小公子,如今说话都条理分明。 amp;amp;quot;好,好!amp;amp;quot;濮安懿王府的长史连连拭泪,amp;amp;quot;世子真的长大了……” 齐霄这见状微微一笑:amp;amp;quot;看来这一个多月的歷练,让诸位公子都成长了不少。amp;amp;quot; 他目光扫过这些脱胎换骨的年轻人, 不禁有些恍惚。想起一个月前,这些宗室子弟初到开封时的场景。 那时张贵妃的侄儿一脚踢翻军营的粗茶,厉声呵斥:amp;amp;quot;这等猪食也敢拿来招待本公子?amp;amp;quot; 濮安懿王世子更是当眾撕毁军规册子:amp;amp;quot;让我与贱民同住?你们可知我身上这件锦袍值多少银两?amp;amp;quot; 最囂张的赵王府小公子甚至在军中训练时纵马踩踏农田,叫囂道:amp;amp;quot;踩几亩贱田怎么了?我爹是当朝郡王!amp;amp;quot; 而如今......却主动说出。 amp;amp;quot;以前觉得种地低贱,现在才知道,看著亲手中的麦苗比什么都有成就感。amp;amp;quot; 王伦在旁轻声道:amp;amp;quot;侯爷,真是沧海桑田啊。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这一个月的歷练,让诸位公子都成长了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歷练有成,今日便隨各位回临安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诸位回去后也代本侯谢过各位大人。” 府衙之外,朱雀大街。 当诸位公子哥收拾行装准备离去时,一种奇异的沉默笼罩著眾人。 张贵妃的侄儿反覆摩挲著床榻上的细软,濮安懿王世子將磨出茧的手掌看了又看。 他想起昨日一个老农拍著他的肩膀喊他“好后生”时,那股暖流涌遍全身的悸动。 而在临安,他只是一个被精心装饰的“世子”。 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这群曾经飞扬跋扈的年轻人,此刻竟都流露出不舍。 那不是孩童离別玩伴的伤心,而是一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却要被重新关回笼中的绝望。 齐霄负手立於阶上,他们看似养尊处优,实则自幼困在金丝笼中,从未体会过这般同吃同住、生死与共的情谊。 这一个多月的军旅生活,反而让他们尝到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amp;amp;quot;他们本可如此长大,是大宋,是他们的父辈,用锦绣堆砌的牢笼,把这些璞玉养成了废物。amp;amp;quot; 王伦忧心忡忡:amp;amp;quot;侯爷,他们此番回去,若被官家猜忌,引为异端,恐有祸端啊。amp;amp;quot; 这个问题让齐霄沉默良久。 amp;amp;quot;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amp;amp;quot;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钱,每枚都刻著amp;amp;quot;开封修渠amp;amp;quot;字样。 隨后分发给每位公子:amp;amp;quot;若他日在临安,见到求助的流民,望能相助。amp;amp;quot; 张世子接过铜钱,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的箭簇:amp;amp;quot;这是那日杨將军教我射箭时留下的,学生想留著做个念想。amp;amp;quot; amp;amp;quot;侯爷......amp;amp;quot;赵王府小公子突然跪地叩首, “学生……学生想留下继续修渠。临安......临安没有需要我修的东西。” 眾人皆惊。 却见齐霄缓缓摇头:amp;amp;quot;尔等的战场不在此处。amp;amp;quot;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庞,amp;amp;quot;回去告诉临安那些人,什么才是大宋儿郎该有的模样。 用你们挺直的脊樑,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富贵,什么才是真正的担当。amp;amp;quot; 张世子突然解下腰间玉佩,双手奉上:amp;amp;quot;请侯爷將此玉换成粮种,分给汴河边的民眾。amp;amp;quot; 齐霄脸色露出一丝诧异,接过玉佩:amp;amp;quot;且记住,他日若金虏来袭,毋论身在何处,都要记得拿起手中长矛,像个男人一样站著死,莫要跪著生!amp;amp;quot; amp;amp;quot;谨遵侯爷教诲!amp;amp;quot;眾公子齐声应和,跪地三叩。 起身时个个眼眶通红,却都挺直了脊樑。 车马缓缓启动时,齐霄背过身去。 直到最后一声车轮声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望著空荡荡的街道,久久不语。 王伦望著远去的烟尘轻嘆:“这些种子,不知能在临安的沃土中开出怎样的花。只怕......有些沃土,早已养不得真正的苗。” amp;amp;quot;传令各州,开仓賑济,广募流民,三个月內,我要见到十万新军列阵校场!amp;amp;quot; 王伦躬身领命,却又迟疑道:amp;amp;quot;只是如此大兴兵戈,恐怕朝中......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多虑。amp;amp;quot;齐霄摆手打断,amp;amp;quot;待到百万雄师列阵黄河之日,便知谁才是真正的中原霸主!amp;amp;quot; 届时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能救华夏的,不是临安的锦衣玉食,而是这万千黎庶手中茧,肩上担。amp;amp;quot; 第一百三十八章出兵凤翔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出兵凤翔府 建炎四年七月,临安皇城。 数道捷报先后传至,却让朝堂之上的暗流愈发汹涌。 先是八百里加急传来川陕军报。 吴玠於和尚原凭险设伏,大破金军主力! 完顏宗弼身中两箭,“弃袍割须”方得脱身。 北边细作密报,金西路军帅完顏娄室病逝军中。接连的噩耗迫使金国暂停了经四川包抄江南的战略。 吴玠因三战三捷,被朝廷特旨“建节”,成为南宋首个纯以军功获此殊荣的大將。 捷报传来时,临安朝堂正在商议与金“议和”之事。 赵构端坐龙椅,听著新任宰相秦檜手持玉笏,陈述“天赐良机”。 黄潜善病逝,汪伯彦被罢,秦檜直接任职宰相。 “陛下,如今天佑大宋!金主新立,兀朮新败,娄室病亡,实乃上天赐予的休兵之机。正当藉此胜局,与金重修旧好,使我江南百姓得以喘息……” 吕颐浩等几位主战派官员眉头紧锁。赵鼎欲言又止,手中笏板微微发颤。 这浴血搏杀换来的“胜局”,反倒成了主和派“以战促和”的筹码。 “荒唐!”老臣吕颐浩终是忍不住,出列厉声道,“將士浴血方得胜绩,正宜一鼓作气,收復中原! 从未听闻打了胜仗谈议和之理!这岂不是用將士碧血,换一纸屈膝之约?” 秦檜面色不变,缓声道:“吕公忠勇可嘉。然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此时议和,正是为积蓄国力,以待將来……” “將来?怕是將来再无战心!” 正当爭议之时,黄门侍郎急报入殿:“刘豫大將京超率五万兵马猛攻楚州!楚州知州誓死不降,情势危急!” 秦檜语塞。 赵构脸色阴沉,金人一边谈和,一边纵容偽齐挑衅,简直视大宋如无物! “刘豫猖狂!”他拍案而起,“著岳飞接任神武右副军统制,火速驰援楚州! 然国库空虚,粮餉……暂且自筹,功成后再行封赏。” 这道旨意,说得他自己都觉脸上发烫。 风波未平,又一急报传来:“镇远大將军齐霄,已於五日前誓师西征,兵发刘豫所占之凤翔府!” “这个齐霄!”范宗尹怒不可遏,“东线吃紧,他不在开封坐镇,反在西线开启战端! 若此时金人自太原南下,开封空虚,谁人来守?他眼中可还有朝廷法度!” 赵鼎出列道:“陛下息怒。齐侯爷用兵素来縝密,或想行围魏救赵之策,牵制西夏与偽齐?” “牵制?”秦檜幽幽开口,“孤军深入,何异於赌博。齐霄若败,损兵折將,动摇国本,若胜……其势愈大,恐愈难节制。” 赵构听闻脸色一变。 他何尝不知秦檜未尽之言,齐霄已是一头难以驾驭的猛虎。 沉吟良久,无奈道:“擬旨,嘉奖忠勇侯主动出击之勇略,然嘱其务必谨慎,以固守开封为第一要务,不可贪功冒进。” “另,”他补充道,“命张俊部加强襄阳防务,令韩世忠水师自海州移防淮河,以防不测。” 退朝后,赵构返回御花园赏花。 韩世忠在收编改造了蒲家大船后,水军实力暴涨,加上收服海州流寇,水师实力已达顶峰。 由他来镇守两淮,稍稍安心。 想到“齐霄”,沉吟片刻,还是觉得不稳,低声道:“给朕盯紧开封。” 建炎四年七月初,京兆至凤翔的官道上,烟尘蔽日。 五千玄甲重骑缓缓推进。 杨再兴一身崭新亮白银甲,与齐霄並肩而行。 他望了望身后绵延数里的步卒大队,那是三万新军中遴选出的精锐,又看了看侧翼负责押运粮草的輜重营,忍不住压低声音: “侯爷,咱们这般大张旗鼓西进,若是金军或偽齐趁机偷袭东线……” 齐霄轻抚乌云踏雪的鬃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再兴所虑,我岂会不知?” 他扬鞭指向东方,“郑州有曹成坐镇,配一千重骑、一万步卒,京兆府更是元庆与赵霆率两千铁骑、万余精兵驻守。 更不用说开封、宿州、建康,以及各县各城粮草充足,防务完善,互为犄角。金军若敢来犯,必叫他们陷入泥潭。” 突然一骑探马绝尘而来。 amp;amp;quot;报!紧急军情!那凤翔府留守崔贤听闻侯爷兵发凤翔,已传檄凤翔府所辖八县,尽数来援!估计三日內將有万余援军抵达宝鸡!amp;amp;quot; 杨再兴银枪顿地:amp;amp;quot;好个崔贤!这是要集全府之力与我军决战?amp;amp;quot; 齐霄却抚掌大笑:amp;amp;quot;妙极!他倒替我省了征討之力!amp;amp;quot; 建炎四年七月十,凤翔府宝鸡县城下。 齐霄立马於渭水北岸的陵塬高地,眺望这座控扼陈仓古道的雄城。 但见宝鸡县城墙依势而建,南临渭水,北靠陵塬,正是amp;amp;quot;襟山带河amp;amp;quot;的兵家必爭之地。 齐霄掏出简易望远镜眺望。 amp;amp;quot;这崔贤此番確是下了血本,城垛全都用青石包砌过。amp;amp;quot; 城墙下,上千根削尖的硬木桩斜插出土,每根露出地面五尺有余,桩尖用火烤得漆黑髮亮。 外城周八里,墙高三丈,中设月城,月城內设有箭楼,最內还有翁城。 同时外围引渭水支流拓宽的护城河宽达五丈,河底插满竹籤 城头不仅有马面,望楼车,更在东南角搭起高达五丈的箭塔,可俯瞰方圆十里 最棘手的是,崔贤將城外民舍尽数拆除,连树木都砍伐一空,留下大片无遮蔽的开阔地。 amp;amp;quot;报!amp;amp;quot;哨骑飞驰来报,amp;amp;quot;崔贤將两万守军昼夜轮守,还在城头储备了万余袋沙土,专防火攻。amp;amp;quot; 凤翔府宝鸡县衙。 烛火通明的府衙正堂,崔贤端坐高堂,下方八县通判与守將分列两侧。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岐山通判举杯高呼,amp;amp;quot;崔將军此计大妙!集八县之兵固守宝鸡,齐霄那黄口小儿必鎩羽而归!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虢县守將拍案而起,amp;amp;quot;宝鸡城经崔將军亲手改建,墙高池深,更有地桩陷马阵。齐霄区区两万兵马,也敢来犯?amp;amp;quot; 扶风通判捋须笑道:amp;amp;quot;更妙的是將军命人泼水结冰,如今城墙滑不留手!amp;amp;quot; 他转向崔贤躬身,amp;amp;quot;將军深谋远虑,实乃诸葛再世!amp;amp;quot; 崔贤抚须微笑,眼中闪著得意之色:amp;amp;quot;本將已在城头备下万袋沙土,专克火攻。 粮草足支半年,箭矢二十万支。齐霄若敢强攻,必教他见识什么叫铁壁铜墙!amp;amp;quot; amp;amp;quot;將军英明!amp;amp;quot;眾官齐声。 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破宝鸡县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破宝鸡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府衙內的热烈的气氛。 amp;amp;quot;报!齐霄开始攻城了!amp;amp;quot;探子连滚带爬衝进府衙。 amp;amp;quot;敌军已兵临城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胡言乱语!amp;amp;quot;崔贤一掌拍裂案几,amp;amp;quot;护城河宽五丈,深两丈,他们莫非插翅飞渡?amp;amp;quot;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 轰隆巨响从月城方向传来,杀声震天。 崔贤当即抓起佩剑冲向城楼,刚到瞭望台便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两座五丈高的攻城塔竟已贴紧女墙,塔底装著奇特的万向轮,壕沟被巨盾铺平直抵城下。 从塔中涌出的皆是重甲步兵, 城下步兵手持巨盾,守军箭雨射在盾阵上叮噹作响。 amp;amp;quot;將军快看!amp;amp;quot;副將颤抖著指向护城河,amp;amp;quot;河面上铺著黑铁皮!amp;amp;quot; 五丈宽的河面上,一块巨型铁板架通两岸。 玄甲军正沿铁板猛衝,守军的弩箭射在铁皮上火星四溅,却难以穿透。 有守城士兵嚇得兵器脱手:amp;amp;quot;这……这怎么打?” amp;amp;quot;放擂木!amp;amp;quot; 城墙上的守军转动绞盘,十余根巨型擂木沿著城墙斜面轰然滚落。 这些裹铁巨木在轴上急速旋转,將刚攀上城头的玄甲军重重砸落。 amp;amp;quot;拋石机,放!amp;amp;quot;校尉嘶声指挥。巨石呼啸著砸向城下。 但攻城塔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重甲步兵,很快又在城头站稳脚跟。 如今开战不到一个时辰,城墙上已经接近三四千人。 amp;amp;quot;调钝器营上墙!amp;amp;quot;崔贤刚喊完,突然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黑铁巨兽正缓缓逼近城门,顶部铁锥寒光闪闪,竟然能从陷马坑爬出来? amp;amp;quot;那...那是什么怪物!amp;amp;quot; 铁壳內,齐霄推动操纵杆。 杨再兴坐在副驾驶上,抓著扶手脸色发白:amp;amp;quot;侯爷,这铁甲车竟能自行前进,莫非……这就是《墨子》所载的机关术” 齐霄嘿嘿一笑,脚踩油门,衝车履带碾碎最后一道壕沟:amp;amp;quot;何止墨家,还有公输班的巧思。这履带设计,正是取自鲁班木鳶的机括之理。amp;amp;quot; amp;amp;quot;砰amp;amp;quot;的一声巨响,衝车顶部铁锥重重撞上城门。 崔贤在城头一个踉蹌,望著这个刀枪不入的铁怪兽,喃喃道:amp;amp;quot;守住!给我守住,我们的身后是百姓,有儿女妻儿!amp;amp;quot; 城下大门处。 “顶住!用撞木抵住门閂!”守军校尉声嘶力竭。 十余名守军拼死用肩顶住数根斜插在地的枣木桩,做最后抵抗。 然而,那钢铁衝车如同发狂的巨兽,第三次撞击,便將门扇连同整个门框一齐掀飞! 木屑纷飞中,齐霄驾驶衝车,碾过废墟,悍然闯入城內。 迎面而来的是数十名手持狼牙棒的钝器兵,这些壮汉专为对付重甲而训练。 杨再兴如苍鹰掠出车厢,枪尖点中狼牙棒柄,劲力透出,钝器兵虎口迸裂,兵刃脱手。 隨后枪影翻飞间,车前三尺之地,竟无一人能近。 趁此间隙,玄甲重骑涌入门洞。 为首都尉长槊横扫,將堵门的守军连人带甲劈翻。重骑的衝击瞬间衝散了城门守军的阵型。 “退守瓮城!”崔贤在箭楼上嘶声下令。 守军沿马道慌忙后撤,沿途洒满铁蒺藜。 瓮城千斤闸缓缓降落。 齐霄对著鱼贯而入的重骑大喝:“抢占箭楼!控制闸机!” 十余名玄甲锐卒应声扑向两侧阶梯,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爭夺。 远处箭楼箭雨,射在重甲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齐霄在驾驶室內猛转方向,衝车顶著箭雨,一头撞向瓮城闸门。碎石飞溅。 此刻,崔贤已在亲兵护卫下退至瓮城。 望著下方那横衝直撞、无视一切防御的铁甲车,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这座经营多年的坚城,竟如纸糊一般,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连破两层防御。 城门崩塌的烟尘尚未落定,更为惨烈的瓮城爭夺战已然打响。 “推进行天桥!”齐霄在衝车內怒吼。 玄甲兵冒著箭雨,將可摺叠的行天桥推向瓮城墙头。 重甲步卒涌上桥面,与守军在瓮城顶端狭窄的区域內展开白刃战,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齐霄猛踩油门,衝车再次加速,又一次撞向闸门! 箭矢如蝗,射在铁甲上,却只能迸溅出零星火星。 行天桥方向,激战正酣。 城墙上方数根“擂木”,沿著城墙斜面轰然砸落。 杨再兴银枪疾点,將一根擂木挑偏方向。但仍有玄甲步兵躲闪不及,被滚木砸中,顿时骨裂筋折,惨叫声不绝於耳。 守军趁机泼下热油,火把隨之扔下,火焰“轰”地窜起,吞没了半座行天桥,桥上士卒化作火人,哀嚎著坠下。 齐霄瞳孔骤缩,衝车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猛衝。 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闸门四分五裂! “杀!”玄甲铁骑如决堤潮水般涌入宝鸡县城內。 但偽齐守军虽败不退,竟在街巷间组成了血肉防线,面露疯狂,死战不退。 齐霄推开车门,跃身而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士兵面对金军时往往望风而逃,此刻为何却如疯虎般与自己同胞血战到底。 “放毒烟!”崔贤在敌楼做最后挣扎,嘶声吼叫。 守军將马粪与穀壳磨製的毒粉倾泻而下,浓密黄烟顿时笼罩战场。 玄甲军被呛得阵型微乱,攻势稍缓。 齐霄抽出虎头金枪,纵身跃入战团,一枪挑翻一名守军队正。 “尔等这般骨气,何必用在自相残杀之上!” 不过这喊叫,很快就被喊杀声淹没。 城墙之上,守军士兵面容被汗水污浊,双手颤抖地握著长矛,望著城下如林的刀枪和不断涌上的敌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旁的老兵喘著粗气:“稳住!不想死就给我稳住!” 箭楼內的弓手,手指早已被弓弦割破,鲜血淋漓,却仍咬牙將一支支箭矢射向下方密集的敌阵。 城下,玄甲军重步兵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此战从正午烈日,直打到夜幕低垂,总算由齐霄军队占领府衙。 斩杀崔贤落下帷幕。 第一百四十章占领凤翔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占领凤翔府 战场上到处都是痛苦挣扎的身影,他们或是身负重伤的士兵,或是即將走向死亡边缘的垂危者。 投降的守军士兵被集中看管,瘫坐在地,目光呆滯,有的为劫后余生而庆幸,有的则为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惧。 倖存的老兵们帮助民夫收殮同伴的遗体。为死去的战友合上双眼,整理残破的衣甲,偶尔看到熟悉的面孔,才会闪过一丝悲慟。 新兵尚未从血腥的廝杀中回过神来。仍沉浸在伤亡带来的压抑之中。 当消毒的石灰被撒下,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每个人都明白,活著,已是侥倖。 而明日,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新的征途,但至少在此刻,这座伤痕累累的城池,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叮!恭喜宿主达成华夏单兵战力荣耀天花板!“百人斩”成就】 【获得奖励:两千重甲骑兵】 【当前储备兵力:六千五百骑】 【成就说明:单场战役阵斩百人】 县衙大堂內,烛火通明,被俘的偽齐官员跪了一地,面如死灰。 凤翔府通判刘明德率先叩首:“罪臣等愿归顺將军,戴罪立功!” 其余七县通判纷纷以头抢地,口称愿降。 “都起来吧。”齐霄將虎头枪掷给亲卫,目光扫过眾人,“刘通判,你即刻带人做两件事:” “第一,按户核查,发放抚恤。阵亡者家属领白银十两,伤者五两。” “第二,重编户籍,明日日出之前,四门必须张贴安民告示。” 一名军官匆匆入內,甲冑上血跡未乾,稟报导:“侯爷,清点完毕,此战歼敌八千三百余,俘获一万二千。我军……阵亡一千七百弟兄,伤者逾千。” “阵亡將士……”齐霄沉默片刻,“在城西择风水尚可之地,立『忠烈冢』,永享祭祀。 偽军士卒……留个標记,明日一同焚烧,莫让野狗啃食。” 这时,主簿捧著帐册快步进来,他年约四旬,眉眼细长:“侯爷,府库已清点完毕,存粮尚可支撑半年。但伤员眾多,药材极为短缺,特別是金疮药、止血散。” “立即派人,往周边州县紧急採购药材!” 齐霄转头对刘明德道,“你熟悉本地,速推荐几个懂医理、有名望的郎中前来协助。” 第二天,天色阴沉。 城西坡地,哀乐低回,纸钱飘飞。 阵亡將士的遗体被集中火化,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齐霄亲自主持,为冢前奠酒三杯,望著眼前迅速增加的新坟:“传令,所有阵亡將士的子女,由官府登记造册,供养至成年。” 夜色再次降临时,户籍重整工作已完成大半。 刘明德呈上新编户册:“將军,现已登记造册六万三千户。眼下春耕在即,是否……按旧制开徵夏税?” “免赋三年。即刻张贴告示,返乡流民可分荒田垦种,官府登记在册,头年免租,次年始缴。” 处理完宝鸡县的善后事宜,照例让原通判管理,齐霄未作停歇,即刻挥师西进,兵锋直指凤翔府其余州县。 由於此前崔贤为固守宝鸡,已將府內主力尽数调集,各城守备空虚,加之目睹宝鸡坚城半日即破,以及诸位通判均已归降,沿途州县几乎望风而降,未遇像样抵抗。 大军所至,城门自开,官吏献册,兵不血刃。 至七月中旬,齐霄旗幡已插遍凤翔府全境,彻底掌控了这片战略要地。 经此一轮迅猛扩张,签到加奖励,齐霄麾下储备铁骑已增至九千之眾。 若再算上各个城池驻军,可用骑兵总数竟达到惊人之一万六千余骑!兵强马壮,声威大震。 在凤翔府城,齐霄短暂驻足,整合资源,秣马厉兵。 他的目光已越过陇山,投向了更西方的方向。 这次就是要一路向西,打通至西夏边境的通道! 建炎四年,七月中旬 齐霄除了留下一千重骑,继续率领八千玄甲铁骑、一万步卒及三千辅兵,沿官道浩荡西进 “凤翔府不过是个开始。我们要一路打穿西路兰州直抵西夏,报去岁他们趁火打劫之仇!” 杨再兴眼中精光暴涨:“西夏李乾顺?就是去岁金军入川时,趁机偷袭边境、劫掠边民的那群鼠辈?” “正是!这些鼠辈见金军势大便落井下石,占我疆土。 如今金军新败於吴玠,刘豫东路军楚州受挫,凤翔府已入我手,兰州士气正低迷,兵贵神速,此乃天赐良机!” 恰在此时,一骑哨马飞驰来报:“侯爷!兰州守將听闻我军前来,已弃城而逃!百姓自发打开城门!” 齐霄与杨再兴相视大笑。 建炎四年七月下旬,兰州城东十里长亭。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官道两旁已挤满了从四乡八镇赶来的百姓。 当第一面玄色“齐”字大纛出现在官道尽头时,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只见以兰州通判为首的文武官员数十人,按品秩身著朝服,早已在黄土垫道的官道旁跪候多时。 为首的通判双手高捧盛著兰州户籍黄册的木盘。他们身后是近百位乡绅耆老,皆著整洁的布衣,手持线香,烟雾繚绕。 更远处是望不到头的平民百姓。有拄拐的老嫗拉著孙儿踮脚张望,有粗布麻衣的农妇挽著盛满新麦的篮子,还有不少商户模样的中年人交头接耳。 几个胆大的孩童钻出人群,被父母急忙拉回。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那支渐渐清晰的铁骑洪流。 当齐霄一马当先出现时,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將军万福!” “苍天有眼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许多老人泪流满面,高呼“王师来了!”。 通判跪行上前:“罪官等盼將军如久旱盼甘霖!守將三日前已携亲信北逃,兰州士民谨献户籍图册,恭迎王师!” 齐霄下马扶起老者:“诸位深明大义,何罪之有?本侯既来,自当保境安民。 兰州城门大开,商铺皆悬掛临时找出的宋字旗,酒肆老板当街摆出“將士饮酒分文不取”的木牌。 更有关中口音的商人跪地哭诉:“將军!小民在河西走廊的商队被西夏劫了三回,就盼您来主持公道啊!” 至此,兰州不战而下,西路门户洞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封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封王 兰州府衙深夜。 齐霄独坐案前,望著铺满整个陇右地形的巨幅地图。 amp;amp;quot;凤翔、开封、兰州、京兆……amp;amp;quot;他轻声念著州府名,眉头越皱越紧。 地图上代表控制区域的朱红色块已连成一片,但每块红色旁边都用小字標註著。 amp;amp;quot;通判缺amp;amp;quot; amp;amp;quot;知县缺amp;amp;quot;。 amp;amp;quot;报!amp;amp;quot;亲卫呈上最新军报,amp;amp;quot;渭源县乡民为爭水源械斗,县丞弹压不住,请派兵支援!amp;amp;quot; amp;amp;quot;报!巩昌府粮仓遭鼠患,存粮损毁三成,急需懂仓储的能吏!amp;amp;quot;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齐霄挥手屏退眾人,疲惫地揉著太阳穴。 征战时的酣畅淋漓渐渐被治理的琐碎消磨,铁骑可以踏破城池,却填不了每个县衙的空缺。 他想起昨日巡视军营时,看到几个识字的老兵被迫在县衙兼职文书,连军械清点都耽搁了。 amp;amp;quot;要是诸葛亮在就好了……amp;amp;quot;他苦笑著摇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占领兰州府全境,检测到宿主缺乏行政管理人才,即將开启名臣召唤系统!】 一个虚擬的转盘在齐霄意识中浮现,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闪耀的名字:诸葛亮、管仲、萧何、房玄龄、商鞅...... amp;amp;quot;若能得诸葛孔明相助,何愁大业不成?amp;amp;quot;齐霄心中默念,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转盘飞速旋转,最终停在一个让齐霄既意外又惊喜的名字上。 【李斯: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主持制定小篆作为全国统一文字,推行郡县制、统一度量衡与货幣,奠定了华夏两千多年政治制度的基本框架。】 青光闪过,一位身著秦代官服,峨冠博带的中年文士悄然现身。 他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府衙內的陈设,最后定格在齐霄身上,从容整袖,躬身施礼:amp;amp;quot;臣,李斯,拜见陛下。amp;amp;quot; 齐霄连忙上前虚扶:amp;amp;quot;先生万万不可!如今临安尚有朝廷,这般称呼若是传出去......amp;amp;quot; 李斯直起身,唇角泛起一丝微笑:amp;amp;quot;风从龙,云从虎,陛下您已龙相尽显,何必过谦。天命所归,迟早的事。amp;amp;quot; 这李斯不愧是名臣,果然会来事,这话听的极为舒服。 amp;amp;quot;陛下可是为官吏短缺所困?amp;amp;quot;李斯展开竹简,amp;amp;quot;岂不闻商君使天下之民,皆务於战?何不令士卒转任地方?amp;amp;quot; 齐霄眼睛一亮,又摇头:amp;amp;quot;战场杀敌与治理地方,终究不同。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过虑了。以战养战,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可先以军法治县,待招募能人再徐徐替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先请先生,替呃……本候擬一份求贤令吧。amp;amp;quot; 李斯抚须而笑,来到案边,苍毫在砚中一蘸,墨跡如游龙般铺展: “忠勇侯齐,告四方才俊,今偽齐窃据中原,金虏肆虐北疆。本侯奉天討逆,然州县乏人,如舟无楫。 凡通刑名、钱穀、文书者,不论士庶,皆可赴兰州应试。量才授职,功成日必裂土以报。” 写罢吹墨,他忽將笔锋倒转,在amp;amp;quot;裂土以报amp;amp;quot;四字上重一圈。 amp;amp;quot;陛下可知,商鞅徙木立信,关键不在赏金多重,而在践诺必诚。amp;amp;quot; 齐霄凝视著未乾的墨跡,裂土以报,这么大国家,自己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想到这。 amp;amp;quot;再加一句,虽贩夫走卒,但有治郡之才,本侯当亲为执鞭。amp;amp;quot; 金国,大同府。 殿內炭火將熄,青烟繚绕。 完顏宗翰放下来自陕西的军报,环视帐中诸將:“齐霄……此人非宋廷那些怯战之徒。凤翔、兰州,一月而陷,西路尽归其手。再任其坐大,恐成大患。” 眾將默然。 自南下以来,何曾见过如此凌厉的汉人兵锋?那传说中的铁甲车与重骑,已成了军中私下流传的阴影。 “不能只靠我们自己去碰这块铁板。” “传令,挑选能言善辩之臣,携重礼,速往兴庆府。告诉西夏国主,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该懂。 金夏若能东西呼应,共扼此獠,则关陇之地,未尝不可重新划分。” “另外。”他取过狼头金符递给耶律崇:amp;amp;quot;你持此符往京兆府。告诉齐霄,大金愿开陇右互市,岁赠五百战马,若能结盟,太原以南尽归其治。amp;amp;quot; 临安,皇宫大內,夜色已深。 御书房內只余一盏孤灯,映著赵构犹疑的脸。 他手中那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都在诉说同一件事:齐霄已席捲陇右,拥兵数十万,铁骑过万。 秦檜垂首站在下首,他等了很久:“陛下,捷报虽是捷报,然……忠勇侯之势,恐已非人臣所能制。” 他稍稍抬眼,观察著赵构的神色,继续道:“金人虽退,元气尚存,仍为大患。为今之计,莫若遣使北上,再议和约,以求江南稳固,与民休息。 ”待我朝休养生息,收编境內流寇,金人亦从重创中缓过气来……届时,可密使斡旋,诱金军主力与齐霄会战於太原等处。” 赵构指尖一颤。 秦檜的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可下一道明旨,令齐霄不得浪战,固守现有疆土即可。 他若遵旨,陛下可顺势派心腹重臣前往『劳军』,徐徐接管其权柄,分其部眾。 他若抗旨……” 秦檜喉头滚动一下,“便是公然违逆圣意,心怀叵测。届时,陛下便可明发詔諭,令岳、韩等將,挥师北上,收復建康等『被齐霄占据』之要地,名正言顺。” “这……”赵构喉头髮干,想拿起茶盏,手却有些无力,“齐霄他……毕竟屡立大功,扫平刘豫,稳定西路……” “陛下!”秦檜忽然跪倒,以头触地,“正因其功高震主,才更为可虑啊! 今齐霄坐拥强兵,虎视中原,其麾下只知有齐侯,焉知有陛下?若任其兼併消化陇右,兵锋南下……则大宋江山,危矣!恐不复姓赵矣!” 赵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膛起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內侍小跑著进来,手里捧著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家……兰州八百里加急密奏!” 赵构睁开眼,接过信,撕开火漆。 目光扫过纸面,脸色由白转青。 信纸从指间飘落,落在御案之上。 秦檜偷眼望去,只见那信笺末尾。 “……臣霄,荡平西道,谨为陛下贺。然新附之地,眾心未稳,贼寇环伺,非重爵无以镇抚。请陛下,赐封齐王,总督西北诸路军政。” 空气死一般寂静。 良久,赵构才发出一丝声音,不知是对秦檜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他要封王。” 第一百四十二章兰州册封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兰州册封 赵构沉默良久,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秦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皇帝紧闭的双目和挥动的手,终是將话咽了回去,躬身低首,倒退著出了殿门。 “宣赵鼎、吕颐浩即刻覲见。” 不多时,两位重臣脚步匆匆,深夜被召,皆知必有大事。 赵构没有绕弯子,直接將那封开封密奏递了下去:“齐霄上表,请封齐王,总督西北。你们……怎么看?” 赵鼎仔细看完,沉吟片刻:“陛下,恕臣直言。自忠勇侯收復兰州、凤翔,尽取偽齐西路,其势已成。 观其行止,整军经武,招贤纳士,其所具备,已是称王之实。此刻上表,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告知,並求一个名正言顺。” 吕颐浩紧接著道:“赵大人所言极是!以齐霄如今实力,若要称王,何需上表?一道檄文足矣。 他既仍奉表临安,便仍留有余地。陛下,如今大局,抗金重於一切!朝廷急需能战之军,而能战者,唯齐霄所部! 若因吝惜王爵,逼生嫌隙,甚至……將他推向金人一边,许以更高爵禄,则大势去矣! 反之,有他这『齐王』顶在北方,金军主力必被牵制,不敢倾力南顾,此乃江南之屏藩!” 赵构听著,两位大臣,一位点明现实,一位剖析利害,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王,不得不封。 他心中那点对“祖制”和“权柄”的纠结,逐渐被压了下去。 嘆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传旨,忠勇侯齐霄,忠勇为国,先復京兆,今又平定兰州、凤翔,摧破刘豫,抗金卫土,功勋卓著,彪炳日月。 著即晋封为齐王,开府仪同三司,假黄鉞,都督西北诸路军政一切事宜,允其承制封拜,以专征伐。 命有司即刻准备册封典仪,遣使星夜前往,宣示恩荣,望其戮力王事,早靖北疆!” 旨意一下,尘埃暂定。 七月下旬的兰州,暑气正盛,但比天气更炽热的,是全城军民的心。 齐王册封的旨意由临安星夜传来,当钦差的车驾抵达兰州城外时,整座城池已披红掛彩,旌旗蔽日。 “王爷,钦使已至城外十里亭。”李斯步入府衙正厅,向正在审阅军报的齐霄稟报。 齐霄放下手中文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按计划准备。” “是。”李斯躬身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清晨,兰州四门大开。 从城门至原偽齐西路军节度使府,如今暂作齐王行辕的街道两侧,早已被肃清的军士隔出通道。 这些士卒甲冑鲜明,手持长戟,面容肃穆。 更外围,则是自发聚集的百姓,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听说今日朝廷要来册封咱们侯爷为王了!” “什么侯爷,该叫王爷了!齐王!咱们西北的天!” “若非齐王率军收復兰州,咱们还受那偽齐的窝囊气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中洋溢著自豪与期待。 辰时三刻,城东官道烟尘扬起。 钦差仪仗缓缓而来。 前导是八名高举“肃静”“迴避”牌匾的锦衣力士,其后是两面杏黄旗,一书“奉天敕命”,一书“宣抚西北”。 再后是十六名手持节鉞、金瓜的仪卫,拱卫著一辆四驾马车,车內端坐的正是此次宣旨的正使、礼部侍郎卢涛。 仪仗之后,还有长达数十车的队伍,载著朝廷赏赐的冠冕、袍服、印綬、金银绢帛,以及象徵王爵权柄的“假黄鉞” 那是一柄镀金长斧,代表皇帝特许的征伐之权。 意味著此人获得了代行皇权的资格,可在出征或处理重大事务时,代表皇帝斩杀违令者,甚至可先斩后奏。 城门处,李斯率兰州文武官员相迎。 “下官李斯,奉齐王之命,恭迎天使!” 卢涛下车还礼,心中暗惊。 “李斯?同名同姓?” 眼前这位文士气度沉凝,目光如炬,绝非寻常人物。 更让他心惊的是两侧肃立的军士,虽只是仪仗,却隱隱透出杀伐之气,显然都是百战精兵。 “李大人客气,还请引路。” “天使请。” 仪仗入城,百姓欢呼如潮。 卢涛透过车窗缝隙看去,街道两侧军民虽情绪高涨,却秩序井然,並无混乱推搡,显是治军理政皆严整有序。 行辕前广场,早已搭建起高三丈的受封台。 台分三层,饰以红毡,四周插满旌旗。 最高一层设香案,供奉天地牌位,第二层设王座,第三层为文武列班之位。 台前广场,数万精兵列阵以待。 左翼是五千重甲步卒 右翼是两千弓弩手,背挎强弓劲弩,腰悬箭壶。 正中则是杨再兴亲率的五千铁骑。 卢涛下车站定,被这肃杀威严的军容所慑,心中最后一点朝廷天使的矜持也消散殆尽。 “齐王到!” 隨著司礼官一声高喝,全场目光转向行辕大门。 齐霄身著紫袍常服,腰束玉带,在八名亲卫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他並未急於登台,而是先走向卢涛。 “卢侍郎远来辛苦。” 卢涛连忙躬身:“齐王安好,奉陛下之命,特来宣旨册封。恭喜齐王殿下!” “有劳。”齐霄頷首,隨即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广场上数万將士齐声高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声浪如雷,震天动地,连远处城楼上的瓦片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卢涛心中一凛,这哪里是受封,分明是示威!但他不敢多言,只能捧著圣旨,紧隨齐霄登上受封台。 吉时已到。 礼炮九响,声震全城。 周望展开圣旨,以最高规格的宣詔礼仪,朗声诵读: “制曰:朕闻乾坤定位,崇德报功乃人主之常经,社稷安邦,选贤任能为国家之要道。咨尔忠勇侯齐霄,忠勇为国,智略超群……” 圣旨文辞华丽,歷数齐霄收復京兆、平定兰州凤翔、摧破刘豫之功,最后道。 “著即晋封为齐王,开府仪同三司,假黄鉞,都督西北诸路军政一切事宜,允其承制封拜,以专征伐。钦此!” “臣,领旨谢恩!” 齐霄不需要跪拜,挺直腰板接过圣旨与金册。 卢涛又捧过王爵冠冕、袍服、印綬,一一奉上。 最后两名力士扛上那柄鎏金长斧“假黄鉞”。 齐霄左手持圣旨,右手接过黄鉞,转身面向全军。 李斯率先跪拜:“臣等恭贺齐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台下將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如金铁交鸣:“恭贺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更远处,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跪倒,山呼海啸:“王爷千岁!” 齐霄高举黄鉞:“今日之封,非我齐霄一人之荣,乃全军將士血战之功,西北百姓拥戴之果! 自今日起,我齐霄与诸位誓约,必驱胡虏,復河山,还天下太平!凡我治下,必使耕者有其田,战者得其功,老幼有所养!” “驱除胡虏!復我河山!” “齐王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卢涛在一旁看著,心中复杂难言。 这场面,这气势,万岁都来了,这哪里是接受册封的藩王,分明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齐霄將金册斧鉞交给杨再兴,抽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此剑所指,便是胡虏遁逃之日!” “万岁!万岁!万岁!” 全城军民再次沸腾。 卢涛望著阳光下那个身影,终於明白为何此人能在短短时间內席捲西北。 这不是一般的藩王,这是……真龙气象啊。 当日,兰州城內大宴三军,每个士卒都分得酒肉。夜晚,全城灯火通明,军民同庆。 而在行辕书房內,齐霄已褪去华丽袍服,与李斯、杨再兴对著地图商討下一步战略。 “王爷,册封之事已传天下。”李斯道,“如今名分已定,正是用兵之时,我已著手准备徵兵。” 齐霄点点头,手指点在地图上大名府的位置:“不错。待返回开封,便先取刘豫,平定山东!” 杨再兴眼中燃起战意:“末將愿为先锋!” 第一百四十三章洛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洛阳 兰州,府衙。 距离册封大典已过数日。 招贤令的影响力正在发酵。 齐霄之前一直有个小小的疑问,为啥一个小小的沛县能冒出萧何、曹参、樊噲这么多牛人? 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將皆是南阳老乡,李世民的凌烟阁功臣都是太原老铁,老朱的核心班底更是清一色凤阳兄弟。 认真想想,好像从小就被一句话给误导了。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培养人才更像是孵小鸡,你得有合適的环境和温度才能破壳。 机遇太重要了,很多时候缺的不是能力,而是施展的平台,一县之才都可治国。 可能像杨再兴、岳飞等其实全国都有,只不过那些人没遇到合適的机会。 半月之间,四方匯聚而来的人物,虽未必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也不乏实干之辈与勇武之士。 李斯坐镇中枢,以其高效严密的法家手段,迅速將这些人分类、考核、安置,一套简约而实用的临时行政骨架被搭建起来。 杨再兴则负责筛选、整训其中具勇力者,充入卫队或派往各要隘。 有李斯总理后方,齐霄心中大定。 留下三千铁骑与五千精兵,匯同兰州原有五千守军,交由李斯,足可保证这西北根基之地固若金汤。 安排妥当,齐霄便与杨再兴率领主力精锐,踏上了返回开封的路程。 如今,他的版图已连成一片,兰州、凤翔府为其西翼屏障与產马之地。 京兆府是关中心臟,开封是中原枢纽与前敌指挥中心。 宿州、建康则控扼东南门户与漕运。 整条中路,只差洛阳、商州、虢州等目前有南宋朝廷把持的几座城池。 之前没有足够说辞去拿下,现在已经可以趁此机会,名正言顺的收入囊中。 自己麾下可战之兵,已有十万步卒。 加上封王获得的奖励,重甲骑兵已达一万九千,攻城器械更是堆积如山。 而最为倚重的两艘“铁达尼號”还未向世人展示! 兵马已壮,根基渐稳。齐霄的战略目標就是返回开封大本营后,便是以雷霆之势,扫灭盘踞大名府的刘豫部。 一旦山东平定,则整个后方便只剩名义上的南宋朝廷,且暂时需要依仗他抗金,暂无背刺之虞。 届时,他便可整合全部力量,挥师北上,与金国主力,进行决定国运的终极对决。 车驾轔轔,向东而行。 齐霄回望渐远的兰州城楼,目光隨即投向广阔东方。 八月初,暑气未消。 齐霄自兰州东归,洛阳的轮廓已在天际隱隱浮现。 一路东来,沿途州县闻齐王铁军至,皆望风迎降,城门洞开,接管事宜异常顺利。 只是如今派往洛阳的探马早已回报,洛阳四门照常开启,守军巡逻如旧,却独独不见留守官员预备迎接的仪仗。 城外一片平静,仿佛不知王驾將至。 齐霄勒马远眺,手指轻抚下頜。 这洛阳府事,兼领留守,不过是个从三品,竟敢如此怠慢? 若不是自己率军血战,连克诸府,收復失地,这洛阳恐怕至今仍在金人兵锋之下,哪轮得到朝廷,坐享其成的“接收”? “传令,大军进城。” 此时吕氏府邸,水榭凉风,倒是隔绝了几分外间的暑热。 两位中年男子正对坐弈棋,手边清茶裊裊生香。 居左者乃洛阳留守吕梁,官居从三品,此刻虽只著常服,眉宇间却沉淀著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矜持。 吕氏一门,自北宋便是显赫望族,吕蒙正、吕夷简、吕公著……累世簪缨,名相辈出。 即便南渡后权势稍敛,朝中仍有尚书右丞这等高位者互为奥援,底蕴之深,绝非寻常官宦可比。 与其对弈的,则是富元泽。 富氏亦是累世官宦,其家族之中亦有族人任职签书枢密院事,身居御史中丞要职,清流风宪,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二人落子从容,全然未將城外那支正滚滚而来的大军放在心上。 “观齐霄此番態势,怕是铁了心要来『接收』洛阳,统一他所谓的中原战线了。”富元泽拈起一枚黑子,徐徐开口。 吕梁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哼,黄口孺子,侥倖立下些许军功,便不知天高地厚。 弱冠之年,就敢妄言收復国土,挥师北上?这洛阳,乃我吕氏世代经营之根基,岂能沦为这等骤起武夫的附庸?” “话虽如此,”富元泽落下棋子,语气略带斟酌,“他毕竟兵多將广,锐气正盛,只怕来者不善……” “怕什么?”吕梁打断他,神態倨傲,“难道他一介武夫,还敢对朝廷命官、对洛阳士绅动粗不成? 他终究是我大宋的官,头上还有朝廷法度压著。我吕氏百年望族,树大根深,岂会惧他?” 富元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此话確在情理之中,自家数十载乃至数代人心血经营方才稳固的基业,岂有凭空拱手让与他人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上头,也並非无人。 想到此处,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稍定,目光再度落回棋盘之上,那逼近的刀兵铁骑,不过是拂过庭院的些许喧嚷尘埃。 洛阳城门下,几个值守的兵卒正倚著墙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远处烟尘渐起,一人眯眼望了望,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嘿,瞅瞅,大军压过来了,黑压压一片。” 另一人伸长脖子看了看:“怕啥?这洛阳城里城外的產业、田庄,连咱们这些当兵的,有几个不姓吕,或者靠著吕家吃饭的?” 先前开口的兵卒压低声音道:“可我听说,商州的那些大户,可是已经低头认了……” “嗤”一个显然是头目的校尉不屑地打断,他刚走下城头,拍了拍甲冑上的灰,“商州那些,也算望族?跟咱们洛阳吕氏、富氏能比?踏踏实实站著,该咋样还咋样。” 正说著,蹄声已至护城河对岸。 只见一队精锐骑兵如疾风捲来,当先一骑,一袭紫袍,气度沉凝,正是齐霄。 第一百四十四章吕氏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吕氏 城內口的百姓早已慌忙退避到街道两侧,却又忍不住踮脚张望,窃窃私语。 一名守在城门內的队正硬著头皮,正要上前按例询问,旁边忽地抢出一骑,马上將领手中长枪一横,枪桿不轻不重地抵在那队正胸口,將他推得踉蹌后退几步。 “先锋官未曾来报吗?”杨再兴浓眉倒竖,声如洪钟,“王爷亲临,尔等竟敢如此怠慢?好大的架子!” 齐霄端坐於骏马之上,並未急著入城,只是遥望著晨曦中巍峨的城楼与绵延的城墙。 “洛阳,十三朝古都,城中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看来是瞧不上我这个骤然得封的异姓王了。” 这时,那名校尉已快步走出城门,来到齐霄马前,抱拳行礼,姿態倒是恭敬。 “末將洛阳守备军校尉吕晓,参见齐王殿下!殿下远来辛苦。 然,洛阳乃西京重地,自有法度规制。殿下既奉旨都督西北,自当以抗金为重,不知何故引大军东归,途经洛阳? 殿下麾下兵马眾多,若尽数入城,恐惊扰百姓,易生事端。 不如……请殿下轻车简从入城歇息,大军暂且於城外扎营安置,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却绵里藏针。 围观的百姓中传来些许嗡嗡议论声,目光在齐霄与那吕校尉之间来回逡巡。 齐霄闻言,眸光一寒:“我军將士在前线与金虏浴血奋战,尸山血海里拼杀,才让朝廷有机会接手这座洛阳城。 如今,你让本王,与这些收復河山的將士,在城外扎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校尉额头冒汗,还想说什么,杨再兴已策马上前,手中马槊一指。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齐王面前放肆?抓起来!” 身后两名甲士上前直接將那吕晓扣了起来。 齐霄一扫其他守卫:“即刻让洛阳留守吕梁前来接驾!” 说罢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迈开蹄子,朝著洞开的城门驶去。 “眾军听令,进城!” 杨再兴长枪一收,瞥了那面色发白的吕校尉一眼,旋即率领铁骑紧隨齐霄之后。 守门士卒纷纷退开,看著这支铁骑洪流涌入城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 沿街百姓慌忙避让,商户急忙收摊,孩童被母亲拉进屋里。 这支军队,与他们见过的任何宋军都不同,甲冑鲜亮,杀气凛然,行军间自有法度,虽万人入城却无丝毫混乱。 齐霄端坐马上,目光扫过这座熟悉的古城。 前世他曾多次游歷洛阳,见过龙门石窟的佛像,走过白马寺的青砖,凭弔过邙山上的帝陵。 而此刻,这座古城正另一种姿態迎接他。 街道两旁虽有百姓围观,却远不及其他州县那般万人空巷的热烈景象。 人群投来的目光里混杂著好奇、畏惧,更多的是审视与观望。 显然世家在此地盘根错节的掌控力,早已渗透进这座古都的肌理,影响著民心向背。 几乎同时,吕府后堂。 一名家僕踉蹌奔入:“报吕大人,富大人!那齐王……齐王他强行率大军进城了! 守门的吕晓校尉被他们扣下,眼下正押往府衙方向,眼看就要到了!” “什么?!”吕梁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棋桌上,震得棋子跳起,“大军直接进城?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我倒要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齐王!” 富元泽急忙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吕公且慢,切莫衝动!你可还记得,他当年在开封,可是连杜充都敢说斩就斩了!” 吕梁脚步一顿,隨即甩袖冷哼:“杜充?不过一介志大才疏的跳樑小丑,杀了也就杀了。 我吕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系深厚,他一个骤起的王爷,敢无旨擅动封疆大员?他敢动我?” 洛阳府衙。 齐霄端坐於府衙正堂的高位之上。 两侧甲士肃立,刀戟森然,原本的府衙差役早已不见踪影,洛阳守备军已被迅速控制。 堂下,校尉吕晓被两名军士看押著,面色灰败。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吕梁与富元泽快步走入堂中。 看到端坐於上的齐霄以及堂下的阵势,吕梁瞳孔微缩,富元泽也是面色一凝。 按照南宋常例,王爷多是荣衔,无实际出镇地方,干预政务之权,地方官员对其尊而不畏。 怠慢王爷,至多受些舆论非议、上官申飭,若背后有倚仗,往往不了了之。 但眼前这位齐王,显然不属於“常例”。 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下心中惊怒,上前依照礼数拱手:“下官吕梁,老朽富元泽,见过齐王殿下。” 齐霄並未立刻叫起,片刻后才开口道:“吕留守,富大人,好沉稳的养气功夫。本王大军入城,直抵府衙,二位方才姍姍而来,可是公务繁忙?” 吕梁直起身,迎上齐霄的目光:“殿下恕罪。下官与富公正在商议秋粮转运与城防加固事宜,闻听殿下驾临,即刻便赶来了。 不知殿下率大军入城,所为何事? 若是途经歇马,下官已命人打扫驛馆,若是……別有公干,还请殿下明示。洛阳乃西京重镇,朝廷法度森严,非同小可。” “法度?”齐霄微微倾身,“吕留守口中的法度,是指你吕氏世代经营洛阳,视同私產的法度,还是富氏姻亲故旧遍布台省,互为奥援的法度?” “殿下此言何意?”富元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上了怒意,“我富氏世代忠良,诗礼传家……” “忠良?”齐霄骤然打断,“金兵铁蹄南下,汴京危急之时,你们的『忠良』在哪里? 开封城破,二帝蒙尘北狩之时,你们的『忠良』又在哪里? 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你们在这深宅之中,高谈『忠良』,坐享太平,不觉可笑么!” 他每问一句,吕梁与富元泽的脸色便苍白一分,想要辩驳,却在对方凌厉的目光与堂下甲士的肃杀之气压迫下,难以成言。 “如今本王率將士浴血,收復失地,整军经武欲图北伐,你们倒跟本王谈起朝廷法度、谈起不可擅专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吕梁强自镇定道:“殿下北伐之功,天下共鉴,下官亦深感敬佩。 然,洛阳防务、民政,朝廷早有章程安排,牵一髮而动全身。 殿下若有调整之意,还请按制上奏朝廷,待陛下圣裁,中枢议定,方可施行。此乃国之体制,非下官敢专。” 第一百四十五章世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世家 “本王没那个閒工夫等!” 齐霄步下台阶,走到二人面前,“金虏虎视於北,偽齐盘踞於东,天下汹汹,危如累卵,岂容尔等在此推諉扯皮,空耗时日!” 他环视大堂:“今日我来,不是与你们商议。 自即日起,洛阳、商州、虢州等中路要地,悉数纳入本王都督节制。所有兵马、仓廩、府库、籍册,一律由我军接管、清点!” “你……你这是僭越!目无朝廷!”富元泽气得鬚髮微颤,指著齐霄,“吕公乃朝廷钦命留守,你无旨罢夺,形同谋逆!” “本王有权!”齐霄厉声回应,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刷地展开,赫然盖著皇帝玉璽与中书门下印。 “假黄鉞,都督西北诸路军政一切事宜,允其承制封拜,以专征伐!此乃陛下亲授,皇命特许!抗命者,以军法论处,先斩后奏!” 他將黄帛掷於吕梁脚下:“此即本王钧令,即刻生效!” 吕梁看著脚边的黄帛,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齐霄权势正盛,却未料到他竟如此咄咄逼人,且手持如此专断之权。 但吕氏在洛阳数代经营,產业、人望、关係网盘根错节,岂能甘心拱手让人? 他咬牙,抬起头:“殿下……吕氏在洛阳,绵延百年,虽不敢说根深蒂固,总还有些许人望根基。 殿下若强行以兵威接管,只怕……城中士民惶恐,军心不稳,且朝中诸公闻之,恐生非议,於殿下清誉、於北伐大业,未必有利啊。” 这已近乎是直白的警告,暗示齐霄若一意孤行,將面临地方动盪与朝堂攻訐的双重压力。 齐霄闻言,忽然笑了。 “吕大人,你可知为何自古以来,变法图强者多艰,中兴復国者难成?” 齐霄缓缓踱步:“正是因为总有尔等这般人物,把持要津,垄断权位,视国器为私產,以百姓为芻狗! 稍有更张,便抬出『祖宗成法』,一遇危难,先虑家门存续!扯皮推諉,党同伐异,直至社稷倾颓,神州陆沉!” “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这洛阳,你们交,得交,不交,也得交! 若肯乖乖配合交接,吕、富两家子弟,可择优录入军中或官府,隨本王北伐,戴罪立功,搏个前程。若敢有半分抗拒……” “本王不介意效仿黄巢,让这洛阳城,再见一见血。 到时尔等便是勾结偽齐、阻挠抗金、贪墨军资的国贼! 以通敌罪论处,满门抄斩,家產充公! 届时,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在朝中的那些座师、同年、姻亲,有谁敢、有谁能,为一个『通敌叛国』的家族张目?” 这番话让两人心惊肉跳,这是一个王爷能说出来的?跟流氓没区別嘛! 两人眼见齐霄態度强硬至此,心知言语周旋已无用处,彼此交换了一个狠厉的眼神。 吕梁当即对身边一名心腹族人低语数句,那人领命匆匆而去。富元泽亦唤过家僕,耳语吩咐。 不过一刻钟,洛阳城內异动陡生。 多家最大的粮行、布庄、车马行、酒楼乃至数处关键作坊,竟同时歇业关门,伙计掌柜模样的人涌上街头。 与此同时,吕氏宗祠方向钟声长鸣,数位鬚髮皆白、被族人搀扶著的吕氏族老,颤巍巍地出现在通往府衙的街道上。 富氏那边,则更显张扬,有僕人抬出数个朱漆鎏金的礼盒,当眾打开。 露出內里光华璀璨的御赐之物,不仅有专赐重臣,纹样华丽的“天下乐晕锦” 更有数名健仆合力捧出一件以黄綾覆盖的沉重物件。 当黄綾掀开一角,露出那黑沉铁券上以金字镶嵌的“丹书铁券,永锡祚胤”字样时,围观眾人顿时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此物非立有殊勛者不得赐,近乎免死金牌,象徵著皇恩浩荡与家族殊荣。 消息如风般传开,被吕、富两家直接或间接掌控、影响的佃户、工匠、商铺伙计、乃至部分与两家利益攸关的城中百姓,被人流与情绪裹挟著,从四面八方涌向府衙。 不到一个时辰,府衙门前广场及周遭街道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粗粗看去,竟不下五千之眾!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虽未必人人情愿,但这庞大的人群本身,便形成了一股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隨著府衙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吕梁与富元泽脸上的血色似乎也恢復了几分。 那挺直的脊樑透出一股基於乡土势力与法理依仗的倨傲。 他们不再看齐霄,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仿佛在无声地展示:这便是洛阳的人心根基,这便是百年世家的底蕴与力量! 你纵有强兵在手,可能轻易压下这万眾之怒?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对持有丹书铁券的忠良之后动刀兵? 府衙大堂內,气氛也为之一变。 除却杨再兴与那些系统甲士依旧目视前方,纹丝不动外。 一些久经沙场、本不惧刀光剑影的百战老兵,面对那越聚越多、群情隱隱躁动的民眾,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觉更紧了些。 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冲向金军铁骑,但面对这层层叠叠、多是布衣的故乡人,那无形的压力截然不同。 吕梁微微侧过身,瞥了一眼窗外那涌动人潮的边角:“殿下,都看到了?洛阳民心,不愿战火再起,不愿见王师自相纷扰。 殿下所求,无非是钱粮兵甲以资北伐。何须如此大动干戈?不如坐下,从长计议。 吕某与富公,亦非不明事理之人,北伐忠义,我等同样心嚮往之。 只是这方式嘛……总需合乎洛阳的『情理』。” 第一百四十六章斩杀吕、富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斩杀吕、富 齐霄注视著越聚越多的人潮,心中那根弦確实绷紧了一瞬。 说实话,纵使他早有预料,也仍小覷了这等盘踞地方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所能调动的庞大能量。 这不是五千军队,而是五千活生生的人,与吕富两家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民心”与“人力” 其背后代表的地方秩序与潜在动盪,確实棘手。 再加上吕、富二人此刻一硬一软、威逼之后又递出台阶的话语,若换了个心志稍不坚定或顾虑太多的主事者,恐怕真会被这阵势唬住,选择妥协。 这一瞬间,他再次体会到了触动这等根深蒂固世家利益的艰难。 仅仅洛阳一地,吕、富两家便能如此,放眼天下,那些更大的门阀,又该是何等光景? 只是,这个念头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决绝。 若今日在区区吕、富两家的“民意”威逼,面前低头退让,那他日后还谈何整合力量、北伐中兴? 还如何整顿天下那些同样尾大不掉的势力? 若他们一开始便识时务,他或许会以相对平和的手段接纳。但现在……既然选择了以势压人,跟他斗狠? 有句话说得好,道理讲不通,我也略懂拳脚。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斗狠。 眼见齐霄沉默不语,目光投向窗外。 吕梁与富元泽相视一眼,都以为这位年轻的王爷是被这阵势震慑,此刻內心动摇,只是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 富元泽心中一定,趁热打铁,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也放得愈发缓和。 “齐王殿下,老朽与吕公,皆是心繫社稷之人。 先前言语或有衝撞,实乃爱护洛阳乡梓心切,还望殿下海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略向前倾身,“殿下少年英雄,威震北疆,將来前程不可限量。老朽家中有一小女,年方二八,容貌尚可,性情温婉,至今待字闺中。 吕公家中亦有適龄淑女……若殿下不弃,老朽与吕公愿与殿下结为秦晋之好。 如此一来,朝中內外,皆成自家人,殿下北伐大业,我两家自当倾力相助,钱粮兵甲,乃至朝中声援,皆不在话下,岂不美哉?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啊。” 吕梁见状,也自觉把握住了节奏,朝外挥了挥手,扬声道:“好了,事情已有转圜,都散了吧!莫要在此惊扰了王爷!” 聚集的人群闻言一阵骚动。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齐霄,缓缓开口。 “都到齐了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却让吕梁挥动的手臂僵在半空,让富元泽脸上的笑容凝固。 两人闻言,齐齐一愣,隨即脸色骤变。 吕梁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殿下……殿下此言,是何意?” 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脊椎。 富元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惨白如纸,盯著齐霄,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齐霄站起身,踱步到堂前,目光落在外间那黑压压、尚在观望迟疑的人群身上。 “天街踏尽公卿骨……” “字面意思,你们既然敢用这些人命,来赌本王会不会心软,来赌这洛阳的『情理』能否压过王命……” “就要做好输掉一切的准备。”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走向府衙大门。杨再兴紧隨其后,甲士轰然应命。 齐霄穿过庭院,推开府衙大门,刺目的天光与嘈杂的人声顿时涌来。 他立於高阶之上,俯视著广场上密密麻麻、男女老少混杂的人群。 许多人脸上还带著茫然、忐忑,或是对世家长期威势下习惯性的顺从。 “传本王令,即刻飞马传讯京兆、开封、凤翔及各相关州县,调派官吏、帐房、火速前来洛阳,全面接管吕氏、富氏名下所有田庄、店铺、库房、作坊等一切產业! 清点造册,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这道命令已让下面的人群骚动起来,惊疑不定。 “至於眼前这些受蛊惑聚集、威逼王府、形同谋乱之人…… 皆以附逆论处。无需审判,无需押送,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另,洛阳周边州县,凡吕氏、富氏直系、近支族人,及其核心党羽,一经查明,即刻捉拿,就地问斩!不得延误!” “不”堂內传来吕梁撕心裂肺的嚎叫,他连滚爬地想衝出来,却被甲士按住。 “齐霄!齐贼!你怎敢!怎敢如此残暴!你这是屠戮生灵!天下人不会放过你!!” 富元泽更是目眥欲裂:“竖子!我富氏丹书铁券在此!皇帝御赐!你敢……” 齐霄对他们的嚎叫充耳不闻,甚至没有回头。 在亲卫簇拥下,直奔最近的城门楼。 杨再兴早已领会其意,眼中闪过一丝凛然杀机。 “王爷钧令,附逆乱眾,就地正法!行刑!” 城墙下,刀出鞘,箭上弦的甲士与步卒,闻令而动。 鲜血染红了府衙前的青石板广场,迅速匯成细流,蜿蜒流淌。 惨叫、哀嚎、怒骂、哭喊声冲天而起,断臂残肢飞舞,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中。 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百姓,此刻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想远离这恐怖的屠场。 许多人连滚带爬地冲回家中,关上大门,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齐霄站在城门楼上,俯瞰著下方血肉横飞的景象。 风將他紫色的王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漫长如世纪,当广场上的惨叫和抵抗声逐渐微弱,只剩下零星的呜咽和士兵补刀时的响声。 齐霄缓缓闭上了眼睛。 “华夏从来都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败了就是好高騖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所有的波动都已平息。 他转身走下城楼,回到府衙內堂,铺开纸张,研墨提笔,略一沉吟,笔走龙蛇: “齐霄谨奏,查洛阳留守吕梁、前御史中丞富元泽,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阴蓄异志。 於接管洛阳时,竟遭其聚眾数千余威逼府衙,抗命不尊,形同叛逆。 事急从权,为免酿成大乱,危及北伐大局,已依陛下所授『假黄鉞、专征伐』之权,將首恶吕梁、富元泽及其核心党羽、附逆乱眾依法处决,以正国法,以安地方。 吕、富二族谋逆资產,已悉数查封充公,以资军需。洛阳现已平定,防务接管完毕。陛下圣鉴。” 写罢,他盖上齐王大印,装入信匣,封以火漆。 “六百里加急,直送临安,面呈陛下。” 信使领命,疾驰而去。 齐霄独坐堂中,沉默良久,直到杨再兴入內復命。 “王爷,广场已清理完毕。洛阳城內吕、富余党正在肃清,周边州县已按令行事。” “嗯。”齐霄应了一声,那些尸首……寻一处偏僻之地,集中焚烧深埋,撒上石灰。对外,就说瘟疫暴发,已处置。” “是。” “另外,以本王名义布告洛阳及周边:吕、富谋逆,已然伏法。 其田產店铺,除部分充公外,余者將重新清丈,部分分与此次受难之无辜家属及有功將士,部分招佃垦殖。 既往不咎,但自今日起,凡有再敢结党抗命、阻挠北伐大计者吕、富便是前车之鑑!” “遵命!” 当夜,洛阳宵禁,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军队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芒偶尔划过。 血腥气似乎被夜风吹淡了些,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震慑,却已烙在了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个角落,也必將隨著消息的传播,震撼整个天下。 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上,註定白骨铺就。 第一百四十七章功盖诸葛第一人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功盖诸葛第一人 八月中旬,洛阳血案的消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入临安,霎时间,满朝震动。 尤其以御史台为首,更是一片譁然。 现任御史中丞富直柔,乃富元泽族侄,其家学渊源,歷任清要,在朝野素有“风骨”之名。 此刻闻听族中长辈连同洛阳基业被齐霄以谋逆之名屠戮一空,直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呕血。 他这一支虽未直接牵连,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更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惊惧与屈辱。 而吕氏一脉在朝为官者更是人数眾多,虽官职未必最高,但门生故旧遍布三省六部、诸寺监,此刻同仇敌愾,纷纷上书,弹劾齐霄“残暴不仁,擅杀大臣,屠戮百姓,形同国贼”。 要求朝廷立刻下詔严惩,夺其王爵,甚至有人激愤之下喊出“发兵问罪”。 然而,这弹劾声浪之下,却暗流涌动。 那些自身便是世家出身,或与各大世家有著千丝万缕联姻、利益关係的大臣们,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 但真到了要明確表態、拿出具体应对之策时,却大多陷入了沉默。 他们並非不恨齐霄手段酷烈,但更深层的恐惧在於,这个手握重兵、行事毫无顾忌的齐王,真的会畏惧朝廷一纸詔书吗? 若逼得急了,他挥师南下,这半壁江山,谁人能挡? 此时此刻,与其说是在声討齐霄,不如说是在审视自身家族的未来,以及南宋朝廷这艘船,在齐霄掀起的惊涛骇浪中还能否安稳。 即便是向来搅动风云的秦檜,此刻也罕见地保持了缄默,只是眯著眼睛,心中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朝廷,或者说举全国之力,恐怕也未必是如今坐拥西北、中原,手下精兵猛將如云的齐霄的对手。 弹劾易,问罪难。 龙椅上的赵构,將殿下种种情態尽收眼底。 说內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甚至,在那一层层帝王应有的震怒与忧虑之下,潜藏著一丝属於皇帝本能的快意。 哪朝君王,不想削弱那些枝繁叶茂、时常掣肘皇权的世家大族? 若此事是別人做的,他或许会抚掌称快。 可偏偏是齐霄,这个权势已然尾大不掉之势的“国之藩篱”。 他揉了揉眉心:“眾卿……还有何事要奏?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方才还义愤填膺、慷慨陈词的部分官员瞬间噎住。 真要他们拿出一个能切实“严惩”齐霄、而又不引发不可控后果的方案吗? 他们敢吗?就连叫囂最凶的几人,在赵构目光扫过时,气势也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赵构心中瞭然,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摆了摆手:“既然眾卿暂无良策,此事……暂且搁置。齐王奏表中言及吕、富谋逆证据,朝廷自会派人核查。北伐为重,大局为重。退朝吧!” “退朝”內侍尖细的嗓音响起。 百官怀著各异的心思,沉默地鱼贯而出。 有人不甘地握紧了笏板,有人面色灰败,有人目光闪烁。 一场看似汹汹的朝堂风波,竟在皇帝一句“暂且搁置”和残酷的实力对比现实下,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儒家没有赋予他们战胜权利的勇气。 与此同时,洛阳,齐王行辕。 新的秩序已在血腥的废墟上开始建立。城中人心惶惶,却也异常“安静”。 就在齐霄於书房中审视著各地送来的接管匯报,思考如何儘快恢復洛阳民生、並將此转化为北伐稳固后方时。 【检测到宿主已实质性掌控洛阳及周边核心州县,有效压制地方豪强,初步建立绝对权威。名臣召唤系统激活……】 【叮!扫描当前局势……契合度匹配中……】 【恭喜宿主,获得名臣:王猛】 精通政务、经济、律法、军事,具备全面统筹治理能力。 善於以强硬手段整顿吏治、打击豪强、肃清內部,效率极高。 对天下大势、各方势力优劣有著敏锐判断,擅长制定长远战略。 重视法度建设,主张“治乱世用重典”,並能结合实际灵活运用。 携经天纬地之才,赋震古烁今之气。 【王猛,前秦丞相,辅佐苻坚整顿吏治、发展生產、抑制豪强、强化集权,使前秦国力大盛,继而统一北方,被誉为“功盖诸葛第一人”】 提示音落下,齐霄眼中精光骤亮,微蹙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这真是……雪中送炭,更是如虎添翼! “乱世用重典,治世需能臣……” 一阵流光在书房內悄然闪过,旋即敛去。 一位身著简朴深衣、年约四旬的文士,已然立於齐霄面前。 他略一打量四周陈设与眼前紫袍王服的青年,纳头便拜: “臣王猛,参见陛下!” 这一声“陛下”,让齐霄心头微震。 “果然大佬们都是眼光独到,会说话” 旋即亲自上前將王猛扶起:“景略先生请起!此地暂无旁人,先生之称,暂且收起。眼下,先生於我便是久旱甘霖!” 他立刻引王猛至堆积如山的文书案牘之前,苦笑道:“不瞒先生,沙场爭锋,或可凭血气之勇、將士用命。 然这梳理州郡、安抚黎庶、整顿钱粮、重建法度之事,实非我所长,亦深感力不从心。 洛阳新定,百废待兴,更兼各方掣肘未清,先生乃大才,敢请先生……为我执掌后方,总揽民政,一切便宜行事!” 王猛目光扫过案上文书,拱手肃然道:“蒙主公信重,猛,敢不尽心竭力!必为主公梳理內政,稳固根基,使前方无粮餉之忧,將士无家室之虑!” 齐霄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顿感无比轻鬆。 有这位被称作“功盖诸葛”的王景略坐镇后方,处理那些繁琐却至关重要的政务,他才能真正放开手脚,专注於刀兵征伐。 八月下旬,洛阳及周边州县的善后、安抚、整顿事宜,悉数交由王猛全权处置。 这位新任的“总理大臣”手段雷厉风行,法度森严却又切中实际,很快便將因血腥清洗而动盪的人心与秩序,强行纳入了新的轨道。 齐霄则再无后顾之忧,留下两千铁骑协防,自与杨再兴率主力继续东进,返回开封大本营。 一路行来,所见景象与之前又有不同。 途经尚未完全纳入直接掌控的州县时,当地士绅豪族闻风而动,不再是观望或抗拒,而是纷纷携礼出迎,態度恭谨异常,甚至主动表示愿输粮捐资,子弟愿入军前效力。 显然,洛阳吕、富两家被连根拔起、血腥镇压的消息已然传开,“齐王”二字所代表的,已不仅是战功与权势,更有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与铁腕。 乱世之中,这种“威名”,有时比怀柔更能敲开紧闭的门户。 第一百四十八章返回开封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返回开封 九月初 开封,城郭依旧巍峨,旌旗招展。 吊桥平坦,城门洞开,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叫卖的喧囂,这是独属於大都市的蓬勃气息。 朱雀大街上,商铺鳞次櫛比,酒旗茶幌在微风中轻摇,百姓们衣著虽非尽皆光鲜,但面色大多尚可,见到齐王仪仗,纷纷避让道旁,目光中敬畏、感激兼而有之。 这里,不像是一座直面金国兵锋的危城,反倒颇有几分承平年间的旧日风华。 他的车驾转向了原忠勇侯府,如今已被敕建为“齐王府”的所在。 府邸气象已截然不同。 朱漆大门洞开,兽面铜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石狮昂首。 中门之內,甬道漫长,直至巍峨的银安殿前。此刻,殿前广场上,早已齐集了麾下核心將佐。 眾將日前就已赶到,闻知齐王今日还府,皆身著正式袍服或擦亮的甲冑,特地齐聚参拜,既为迎驾,亦为恭贺正式册封齐王之喜。 文左武右,序列儼然。 左侧以王伦为首,其后是李文渊以及陆续投效、被擢拔的文吏能臣。 右侧武班,气势尤为雄壮。 为首的是最早追隨的大將张奎、张遇。 隨后是王焕,何元庆、沉稳多智的曹成、屡立战功的赵破虏、赵霆等依次肃立。 更后面,还有更多在歷次征战中崭露头角的中级將领,济济一堂,望著从甬道尽头缓缓行来的身影。 “王爷驾到!” 隨著司礼官一声长喝,全场瞬间肃静。 齐霄从眾將中间走过。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殿前丹陛之下停步,转身面向眾將。 “臣等参见齐王殿下!恭贺殿下晋封王爵,千岁,千千岁!” 以张奎、杨再兴为首,眾將齐刷刷单膝跪地,文官队列亦同时躬身长揖。 “眾位弟兄,请起,封王之事,非我齐霄一人之功,是诸位弟兄,是万千將士,用血汗从金虏、从偽齐手中一寸寸夺回来的! 往后,仍需与诸位同心协力,共赴国难!” “愿为王爷效死!驱除胡虏,復我河山!” 眾將轰然应诺,声浪直衝云霄,激盪在王府上空。 在这肃杀而豪壮的武人氛围中,银安殿侧的廊檐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静立。 钱悦今日穿著符合她身份的緋色罗裙,外罩一层轻纱,髮髻挽起,插著一支简洁的玉簪,既不失未婚女子的清雅,又透出几分即將成为王府女主人的端庄。 她的目光,始终追隨著那个被眾星拱月的年轻王爷,看著他接受群將拜贺,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声音,脸上带著微笑。 自与齐霄定下婚约,尤其是齐霄势力急剧膨胀以来,她便清楚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待嫁闺秀。 她的仪態、她的言行,甚至她此刻站在这里的位置,都已被无数目光默默审视。 她必须让自己配得上“齐王妃”这个即將到来的身份。 参拜礼毕,齐霄抬手示意眾將入殿敘话。 当他转身迈向台阶时,目光扫过廊檐,与钱悦的视线有剎那交匯。 微不可查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一丝安抚,也有一份默契。 钱悦微微屈膝,回以更深的頷首,隨即在小梅陪同下,退往內府方向。 外廷是男人们的天下,是刀剑与江山的所在,而內府,则將是她开始经营与守护的另一个战场。 齐霄步入银安殿,居於王座。 殿下文武再次行礼后,按序落座。 盛大的庆贺宴席即將开始。 九月初十。 持续三日的庆贺宴饮方才散去,齐王府门前车马渐稀,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酒香与喧闹的余温。 络绎前来道贺、攀附的本地士绅、往来商贾,留下了堆积如山的礼单与奉承话语,王府的库房著实又充盈了不少。 齐霄刚在书房完成每日惯例的“签到”,储备铁骑的数字已然跳到了【7250骑】。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起身往后院去,自兰州归来,诸事繁杂,与钱悦安静相处的时间实在屈指可数,今日总算能陪她用一顿稍晚的早膳。 “王爷。” 王伦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进来。” 王伦推门而入,反手將门轻轻掩上:“金国使臣到了,名为耶律崇,持完顏宗翰的狼头金符为信,已至南衙候见,言称奉宗翰之命,有要事需与王爷『商议』。” “商议?” 齐霄眉峰一挑,“完顏宗翰是昨夜马奶酒未醒,还是觉得我齐霄,是那临安深宫里只懂风月的赵构? 走吧,去看看这位北地来的使君,给本王带了什么『逆耳良言』。” 他起身,对侍立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跟悦儿说一声,我有紧急军务需处理,早膳不必等我了。” “是,王爷。” 侍女乖巧应下,退了出去。 南衙,本是旧开封府衙,如今充作齐王接见外使、处置紧急公务之所。 虽不及王府银安殿恢弘奢华,但青砖黛瓦,格局方正,自有一股公堂威严肃穆之气。 齐霄步入正厅,並未更换正式王服。 仍是一身便於行动的紫棠色常服,但当他於主位安然落座时,那股久经沙场、执掌生杀大权的自信与威势,便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下首立著一人,约莫四十余岁,穿著一身宋式儒生袍服,头戴方巾,若非细看其脑后残留的髡髮痕跡,几乎要以为是江南某位饱学名士。 他手中捧著一枚以赤金炼繫著的狰狞狼头金符,见齐霄到来,躬身行礼,语调是仍略显生硬的汉语: “大金国使者耶律崇,奉都元帅完顏宗翰之命,参见齐王殿下。” “耶律?辽国旧姓。” 齐霄目光扫过那狼符,淡淡道,“不必多礼。宗翰派你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专程来贺本王乔迁之喜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耶律崇直起身,並不急於切入正题:“外臣南来,沿途所见所闻,皆感齐王殿下用兵如神,更难得治理有方。 开封府在殿下治下,民生恢復之速,市井繁华之盛,远胜南朝诸多州府,实令外臣钦佩。” 他顿了顿,话锋悄然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感慨:“然,外臣南来途中,亦难免听闻些许临安旧事。 南朝官家,猜忌武臣,似是祖传心病。 昔有狄武襄(狄青)功高遭忌,鬱鬱而终,想必殿下比外臣更为清楚。” 他抬眼,仔细观察著齐霄的神色,见对方依旧面沉如水,便继续缓缓道:“前些时日,临安方面又有些不安分,暗中遣密使北上,欲绕过殿下,与我大金再议和约条款…… 如此君主,度量狭蹙,朝夕反覆,实非雄主明君之相。” 耶律崇见齐霄手指轻叩扶手,便知此言已触及其心中某处,声音更压低几分:“齐王殿下如今威震北疆,功高盖世,只是……在南朝朝廷,在那班文臣清流眼中,恐非国之柱石,实为……心腹大患。 彼辈眼下倚重殿下,无非是欲借殿下之神勇,抵挡我大金兵锋,替他们守住江南半壁繁华。 可一旦殿下与我大金交锋,无论胜负,兵马必有损折,实力难免削弱。 届时,南朝坐拥东南財赋,百万禁军虽弱,却也数目可观,若趁殿下力疲之际,背后发难……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乃古之常理。 殿下英雄盖世,可曾仔细思量过自身,以及麾下这十万忠心耿耿將士的……最终结局?” 厅中侍立的几名文官闻言,不由得脸色微变,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齐霄手指停止敲击,抬眼看向耶律崇:“哦?听你之言,我齐霄与弟兄们的结局,似乎已被你们和临安那帮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耶律崇微微躬身,却带著一种自信:“外臣不敢妄测天意,只是斗胆为殿下剖析利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殿下如今手握中原最精悍之强兵,雄踞宋金之间最紧要之中原要衝,实已掌握天下战局之关键枢纽。 天下大势,可谓得齐王者得主动!无论是临安赵官家,还是我大金国主,谁若能得殿下之助,谁便可锁定这中原万里江山的最终归属。” “若本王……两边都不选,只想守著这开封、洛阳,做个自在逍遥的齐王呢?” 耶律崇迎著他的目光,缓缓摇头:“若殿下意欲超然局外,坐观宋金成败……请恕外臣直言。 无论宋金最终谁胜谁负,下一个必被新胜者倾举国之力、首要剿灭的定是已成心腹大患的齐王您。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宋金……皆同。” 耶律崇趁势拋出酝酿已久的筹码:“然,我大金都元帅宗翰,乃是真正敬重英雄豪杰之人。 他不愿见当世英雄落得那般不堪下场,故愿与殿下共谋出路。 若殿下愿与我大金携手,共分天下,我主愿与殿下划黄河为界,南北而治,永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 大金更可承诺,每年赠殿下上等河曲良马五百匹,黄金五千两,精美北珠貂皮若干,以资友睦。 如此,殿下可稳坐中原,北无强虏兵戈之忧,南无朝廷猜忌之患,保境安民,世代富贵,远胜为人作嫁,最终鸟尽弓藏!岂不美哉?” “哈哈哈哈!” 齐霄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好一个划河而治!好一个永不来犯!好一个世代富贵! 完顏宗翰倒是打得好一副精算盘! 想让我齐霄替他挡住南宋兵锋,让他能安心去收拾草原诸部,想用这区区马匹金银,买我十万將士血性,买我中原山河?” “本王凭什么要与尔等手上沾满我汉家百姓鲜血,罄竹难书的豺狼分食天下? 凭什么要信你们这群背弃海上之盟、屡屡破誓南侵之辈的『永不来犯』? 本王的志向,是挥师北伐,尽復旧疆!是要堂堂正正,用手中刀剑,为我中原枉死的千万冤魂,打出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完顏宗翰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我齐霄,只接受一种议和,那就是他金国上下,素服牵羊,出开封旧都,跪迎我王师北进燕云之日!” “至於你……” 齐霄眼中杀机毕露,“巧言令色,妄图乱我军心,离间本王与朝廷,其心可诛!来人!” 殿外甲士轰然应诺,如狼似虎涌入厅中,铁甲鏗鏘。 “將此獠拿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是腐儒的规矩! 他既敢来做这说客,便要有祭我军旗的觉悟!先押入死牢,明日午时三刻,拖至朱雀门外,斩首示眾! 就拿这颗耶律氏的人头,和这狼符,告慰我中原大地之下,万千惨遭屠戮的冤魂!” 耶律崇脸色瞬间惨白,他万没想到齐霄竟如此果决狠厉,丝毫不留转圜余地,更不顾什么“使节”身份! 他挣扎著,嘶喊道:“齐王!齐霄!两国交兵,不断来使!你如此残暴行事,天下人將如何看你?四方豪杰,谁还敢与你交通?你这是在自绝於天下!” “天下人?天下人只会看到,我齐霄誓灭金虏,绝无妥协!拖下去!” 齐霄拂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甲士们毫不留情,將兀自挣扎斥骂的耶律崇如同拖死狗般押出大厅,叫骂声逐渐远去。 厅內重新恢復安静。 王伦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此举……是否过於激切?斩杀来使,恐予金人口实,亦令朝中那些本就对王爷忌惮之人,更有攻訐之辞。” 齐霄缓缓转过身。 他想起了靖康之耻,二帝被俘北上。 那是我们大宋的皇帝啊!就跟猪狗一样被运到北方。 金人挖了两口井,让两位皇帝坐井观天。 完顏晟开宴席之时,命人在地上铺满滚烫的沙子,让两位皇帝赤裸上身,带著狗头,光著脚在沙子上走。 沙子烫脚,烫的二帝直跳。 完顏晟哈哈大笑:“北宋的皇帝给咱们跳狗舞!” 金人对我们整个汉族从头到尾都是看不起,瞧不起的! “王伦,你记住。有些仗,有些路,从一开始就没有中间道路可走。 金人派此獠来,绝非真认为能说动我齐霄投降,无非是试探我虚实底气,行离间之计,顺便……为他们自己调兵遣將、安抚內部,拖延些许时间。 我若与他虚与委蛇,討价还价,反而墮了自家锐气,寒了將士热血,更让那些心思浮动之辈觉得有机可乘。” “杀了这使臣,便是昭告天下,昭告我军中上下,我齐霄与金虏,只有血战到底,你死我活这一条路! 也让临安那些还在幻想和议、以及天下那些心存侥倖、左右摇摆之人,趁早死了別的心思!” “传令各军,粮草军械,加速齐备! 巡哨斥候,向山东、河北方向加倍派出!金使既来,无论我杀与不杀,大战烽烟,都已不远。 刘豫那条老狗,必须在我们与金军主力决战之前,从地图上抹掉!” “下一个被倾尽全力剿灭的,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我,扫灭宋金,重开国號,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第一百五十章各方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各方 金国,大同府。 耶律崇讯息传来。 完顏宗翰一掌击檀木案上,震得笔架倾倒,墨汁横流。 “不识抬举!狂妄至极!” “赵构小儿尚且不敢如此折辱我大金使节! 他齐霄,不过一趁势而起的草头王,侥倖得了些地盘,就敢斩我使臣,口出狂言,要尽復旧疆?他以为他是谁!” 帐下眾將噤若寒蝉,他们很久没见到都元帅如此震怒了。 宗翰喘了几口粗气:“好,好一个齐王!既然他要战,那便给他一场灭顶之战!” “传令燕京,再从京都抽调精锐十万,火速增援太原! 告诉合剌,此战关乎国运,不得有误!” “举国工匠,优先打造重锤、狼牙棒、破甲锥!军中强弩,加倍督造!告诉工部,我要的是能射穿那铁甲车的弩!” “派快马去草原,找塔塔尔部、克烈部,告诉他们,拿出最好的马,有多少要多少! 鎧甲作坊日夜不停,明年开春之前,必须完成!” 他走到地图前:“明年春,三路並进!西路军联合西夏,压向陇右,牵制其兰州兵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中路军由我亲率,出太原,直扑开封,与齐霄主力决战,东路军与刘豫策应,威逼扬州。 我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齐王,连同他的什么铁骑衝车,消失在中原大地!” 西夏,兴庆府。 皇宫內,香炉吐著淡淡的青烟。 西夏崇宗李乾顺已过中年,他放下手中来自金国和南边的密报,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齐霄……太过霸道了。” “重兵陈於兰州,虎视眈眈,如今又悍然斩杀金使,与金国撕破脸皮。这是要把战火,烧到我西夏门口啊。” 下首的金国使臣微微躬身:“陛下明鑑,齐霄野心勃勃,今日可攻金,明日便可图夏。 唇亡齿寒,古之明训。我大金都元帅愿与陛下永结盟好,共御此獠。 来年大军南下,望陛下能出兵陇右,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李乾顺沉默片刻。西夏夹在几大势力之间,生存之道首在平衡。 齐霄的强势崛起確实令他不安,兰州的重兵就像抵在腰眼上的刀子。但金国……与虎谋皮,亦须谨慎。 “贵使所言,確有道理。回去稟报都元帅,我大夏深知唇齿相依之理。齐王若行不义,危及四方,我夏国自不会坐视。 来年若金军南下,我必遣得力將帅,领兵策应,以保边界安寧,共维大局。” 他话没说死,留下了余地,但也给出了金国想要的、至少是口头上的承诺。 临安,皇宫大庆殿。 “好!斩得好!” 赵鼎鬚髮皆张,手中拿著的是齐霄斩杀金使、誓师北伐的邸报抄件。 “痛快!这才是堂堂华夏男儿! “金虏欺我朝堂无人久矣,今日齐王此举,正是为我大宋,为天下汉儿,出了一口百年恶气! 脊樑!这才是大宋的脊樑!” 吕颐浩也激动不已:“壮哉齐王!此举足以震慑北虏,振奋天下人心! 陛下,如今齐王兵威正盛,楚州大捷,岳鹏举兵锋已指偽齐心腹。 韩良臣水师控扼江淮,我军士气如虹,此正陛下顺天应人,挥师北伐,雪靖康之耻、復祖宗疆土之千载良机啊!” 殿中主战一派官员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荒谬!糊涂!” 一个声音打断了激昂的气氛。 秦檜出列,对著赵构躬身:“陛下,万万不可被这等匹夫之勇冲昏头脑。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乃自古通例,礼义所在。我大宋乃礼仪之邦,泱泱上国,岂可行此蛮夷之事,徒惹天下耻笑! 况且,与金国和议已有眉目,正可藉此休养生息,保江南安寧。 如今齐霄擅启边衅,杀戮使节,必招致金人疯狂报復。届时战火重燃,生灵涂炭,岂是『壮举』?实为取祸之道! 陛下当严旨申飭齐霄,並速派使臣前往金国解释安抚,以免酿成大祸!” “秦相此言差矣!” 赵鼎怒目而视。 “金人何曾讲过礼仪?靖康年间,他们可曾遵守盟约?掳我二圣,戮我百姓时,可曾想过『不斩来使』?与虎狼讲仁义,无异於自缚双手任其宰割!齐王所为,正是以直报怨!” “赵相公!你这是要將国家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秦会之!你一味苟安,才是真正亡国之论!” 主战、主和两派顿时吵作一团,声震殿瓦,互不相让。 赵构坐在御座上,看著下面面红耳赤的臣子们,只觉得头痛欲裂,耳中嗡嗡作响。 他何尝不知道眼下或许是个机会?但……风险太大了。齐霄势头太猛,难以控制,金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败了,江南这点基业…… “够了!” 赵构一拍御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赵构喘了口气,闭上眼睛,復又睁开:“传旨……令岳飞、韩世忠、齐霄所部,原地驻防,加固城守,不可轻启战端。 一切……待朝廷议定方略后再行区处。退朝!” 说罢,他不顾身后主战派们错愕起身快步转入后殿。 “哎!” 赵鼎望著皇帝消失的背影,重重一跺脚,仰天长嘆。 吕颐浩等人亦是面如死灰,摇头不已。刚刚因齐霄之举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楚州,岳飞军营。 大帐內气氛原本热烈。 岳飞所部在楚州一线大破偽齐刘豫军,又传来了齐霄在开封斩杀金使、誓师北伐的消息。 张宪、牛皋、王贵、岳云等將领聚在一起,闻之无不血脉賁张。 “好!齐王真豪杰也!” 牛皋声如洪钟,“这话说的提气!早就该如此!” “斩杀来使,虽显刚烈,但如此明志,天下皆知抗金决心,可聚人心!” 张宪也讚嘆道。 连素来沉稳的岳飞,看著抄报上的言语,眼中也闪过激赏之色。这才是抗金应有的气魄!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报!临安急递!” 岳飞接过密封的文书,拆开一看,脸上的振奋之色凝固,继而慢慢褪去,变得铁青,手指收紧,將那纸詔令捏得皱起。 “元帅,朝廷有何指令?” 张宪察觉不对,小心问道。 岳飞沉默片刻,將詔令缓缓放在案上:“朝廷有旨……命我等……原地待命,固守疆土,不得擅动。” “什么?” 牛皋瞪大了眼睛。 “待命?固守?齐王在北边都亮刀子了,咱们刚打了胜仗,正是趁势北进的时候,让咱们待命?!” “朝廷……朝廷这是何意啊!” 岳云年轻气盛,满脸涨红。 张宪嘆了口气,別过脸去,王贵也低头不语,拳头却攥紧了。 岳飞缓缓坐下,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许多力气。 他望著帐外飘扬的“岳”字军旗,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中原故土,有等待解救的百姓,也有正在厉兵秣马、誓言北伐的齐霄…… 良久,他才低声道:“军令如山。尔等……先下去吧,整飭营伍,严防敌军反扑。” 眾將看著他失望的神情,满肚子的话堵在胸口,最终化作无声的愤怒与嘆息。 牛皋一甩披风,张宪摇了摇头,几人依次默默退出大帐,脚步沉重。 帐內,只剩下岳飞一人,独对孤灯,那纸来自临安的詔令,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百五十一章进攻大名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进攻大名府 不一会儿帐外传来一声呼喊。 “大哥!大哥!” 牛皋粗獷的嗓音伴隨著脚步声,去而復返,掀开帅帐冲了进来,手中挥舞著一封刚到的密信,脸上满是兴奋。 “快看!齐王,齐王动了!他已亲率三万万大军,直扑大名府!哈哈,这才对嘛!” 几乎同时,一名探子也匆匆赶到帐外,见到牛皋已在里面,有些无措地看向岳飞:“元帅,这……” 岳飞从片刻的失神中恢復,对探子微微摆手:“无妨,你先退下。” 他接过牛皋手中那份信件。 帐外,听到动静的张宪、王贵、岳云等人也再次聚拢过来,脸上带著疑问。 岳飞扫过信上內容,抬头时,眼中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齐王……已於三日前誓师,兵发大名府。” “好!” “痛快!” “早该如此!” 帐中诸將闻言,顿时精神大振,方才因朝廷命令而生的鬱气仿佛被这股北来的劲风衝散了不少。 岳飞握著信纸,缓缓起身,没有参与部下的振奋议论。 沉默著走出帅帐,眾人下意识让开道路,跟在他身后。 阳光洒在营垒间,岳飞手扶辕门,目光遥遥投向东北方向,那是开封,更是更北方的大名府所在。 风吹动他征袍的下摆,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那眼神中有欣赏,有羡慕,更有深沉的慨嘆。 “齐王……又做了一件,岳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这句话里,有对同道的敬佩,也有对时势的无奈。 精忠报国!这四个字一直压在他的背上。 他的出生卑微,因此更加珍惜机会。 身后眾將闻言,兴奋之情稍稍沉淀。 九月初十,开封北郊。 官道之上,烟尘渐起,如龙腾动。 齐霄一身玄甲,外罩猩红战袍,立於阵前。 身后,七千铁骑肃列无声,更后方,是两万精锐步卒与三千辅兵。 这支以重骑为核心的突击力量,秉承的正是“因粮於敌,兵贵神速”的霸道理念。 他们不需要带过多的粮草,因此並没有拖慢行军速度。 他们要赶在金国援军大举南下、南宋朝廷更多掣肘之前,以雷霆之势,將刘豫彻底剷除。 这样就能將前线推进到大名府一线,为来年与金军的最终决战贏得最有利的出发阵地。 “刘豫?” 齐霄冷笑一声,望向北方。 “什么东西,与本王同列?” 马蹄如雷,大军,向著大名府,滚滚北去。 大名府,偽齐“皇宫”。 气氛与齐霄的自信昂扬截然相反,此处瀰漫著惊慌与压抑。 刘豫早已没了当初被金人册立时的得意,肥胖的身躯在御座上不安地扭动,额头见汗。 “怎么办?诸位爱卿,快想想法子!探马来报,那齐霄贼子,已率数万虎狼之师杀过来了!” 大將李成出列,勉强保持著镇定:“陛下勿慌。当火速传令济南府、益都府、东平府,调集所有可用兵马,驰援大名! 同时,立刻再派使臣,星夜北上,向大金皇帝和都元帅陈明利害,恳请速发援兵! 只要拖到金国铁骑南下,局势尚有可为!” 刘豫捶著御案,懊恼道:“可恨!京超在泗州抵挡岳飞,难以抽身!否则东西呼应,何至於让那齐霄如此猖狂!” 另一员將领关师古沉声道:“陛下,此刻抱怨无益。那齐霄麾下攻城器械诡异难防,我军绝不能困守孤城,坐以待毙。 末將愿领精兵三万,前出进行截击,迟滯其兵锋,消耗其锐气。 李將军则可在大名县外围,深挖壕堑,广设拒马,尤其要设法阻碍其那种铁甲衝车靠近城墙。 步卒宜多备重锤钝器,末將细思战报,完顏都元帅在京兆府时,曾以此法稍制其重骑。 此外,城头箭楼需换装更强力的弩机,工匠日夜赶工,专造破甲重箭!” 刘豫听到这些具体方案,连连点头:“好!好!就依关將军之言! 李卿,你速去安排防务!待各路援军一到,我军集结十万之眾,未必不能反守为攻,直捣那齐霄的开封老巢!” “臣等领旨!” 李成、关师古齐声应道,匆匆退出殿外布置。 临安,大庆殿。 “砰!” 一份奏摺被摔在金砖地上。 赵构手指微微发颤地点著那份奏章。 “都看看!你们都给朕好好看看!前脚才下旨命其固守,后脚他就敢提兵北上!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朝廷法度?” 殿內一片死寂。 秦檜立刻趋前,弯腰拾起奏摺,扫过內容,尤其在那句“兵贵神速,金军未復,刘豫可一举而灭,时机稍纵即逝”上停留片刻。 “齐王奏章,看似陈明利害,实则……字里行间,皆是自行其是之意。 『时机稍纵即逝』?难道满朝文武,唯有他齐霄一人懂得战机? 这分明是將陛下旨意与朝廷庙算,视若无物!此风断不可长!若人人效仿,恃功而骄,恃兵而傲,朝廷威信何在? 陛下威严何在?这已非战术之爭,实乃纲纪沦丧之始!” “秦相此言,未免太过!” 赵鼎出列,从秦檜手中夺过奏摺,展开朗声道:“陛下,臣细观齐王所奏,其言甚明,其理甚切! 金人新败於陇右,正在舔舐伤口,调集兵马、打造器械非一日之功。 偽齐刘豫,外强中乾,骤失西路,军心已乱。此刻若不乘胜追击,速拔大名府这颗钉子,难道要坐等金人缓过气来,与刘豫东西呼应,使我军腹背受敌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古之名言!齐王所为,正是以战场实际为重,为陛下、为大宋抢抓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老臣以为,非但不应斥责,反应默许其行,並令岳飞予以策应,形成夹击之势!” “赵大人!你这是纵容跋扈!” 秦檜厉声反驳,“战机与否,朝廷自有公论!岂容他一方节帅擅自决断?今日他敢违旨出兵,明日就敢……” “秦会之!你只知固守所谓『纲纪』,却不知战机如白驹过隙,失不再来!难道要等金虏铁骑再次饮马长江,你才觉得是『时机』吗?” 吕颐浩也激动地加入战团。 “吕大人!你这是危言耸听!” “究竟是谁在误国?!” 主战、主和两派顿时又吵得不可开交。 赵构坐在御座上,看著下面熟悉得爭吵场面,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齐霄的擅自行动像一根刺,扎进他本就敏感多疑的心里,而赵鼎等人的辩护和眼前的吵嚷,更让他心烦意乱,难以决断。 金国,大同府帅帐。 完顏宗翰手中捏著刘豫发来的求援急报,久久沉默。 一旁的完顏宗弼耐不住沉默,试探著开口:“刘豫虽说废物,但毕竟顶著个『齐』號,也算是我大金南面藩篱。 齐霄此举,囂张至极,唇亡齿寒,是否……需得有所表示?哪怕先派一支偏师南下,也可稳住刘豫那廝。” 完顏宗翰摇了摇头。 “不急。” 他將急报放在案上,“刘豫虽不堪,麾下凑出十几二十万人马还是能的。 大名府城高池深,储备应当不少。 齐霄此番,只带了不足两万战兵,就算加上辅兵,也不过三万余人。他想速破大名府?哼,谈何容易。” 他的手指从大名府移开,划向更广阔的战线:“让他去攻。攻得越急,刘豫抵抗就会越拼命。 攻城战,最是消耗兵力士气。等到他们在城下磕得头破血流,师老兵疲,进退维谷之际……” “那才是我大金铁骑出动的最佳时机。 届时,我军休整完毕,新练精兵、打造的重械皆已就位。 传令给秦檜,让他趁机进言赵构。 让其在后方捅上一刀。再催促西夏,按照约定,从西边猛攻兰州,牵扯其兵力。” “我要的,不是去救刘豫那条瘸腿的狗,而是要藉此良机,布下一个四面合围的死局! 让齐霄首尾不能相顾,疲於奔命! 传令各军,按既定方略加紧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明年开春之前,一战定乾坤!” 帐中將领闻言,精神都是一振,齐声应诺:“遵都元帅令!” 完顏宗翰重新看向南方,眼神幽深。 齐霄的迅猛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这场围绕大名府攻防的棋局已经展开,而他自信,自己手握的棋子更多,布局也更深远。 第一百五十二章华北平原之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华北平原之战 华北平原,广袤无垠。 这片由黄河、淮河、海河等巨流千年冲积而成的沃野,地势坦荡,一望无际。 自古便是中原腹地,兵家必爭之所,不知多少王朝兴衰、英雄血泪曾在此上演。 如今,秋日的肃杀之气再次笼罩了这片土地,在开封与大名府之间的旷野上,战云密布。 齐军大营外的一处缓坡上,齐霄与杨再兴並肩而立,远眺敌阵。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偽齐军阵已严整列开。 数百个方阵整齐排列,每个方阵约百人。 阵型像个半圆形,显然经过精心布置,最前排是厚实的盾墙,长矛从盾隙中探出。 盾矛之后,是引弦待发的弩手,每个方阵之间留有数米通道,方便调动。 军阵后方,数十架需数人操作的大型床弩已绷紧弓弦,粗如儿臂的弩箭斜指天空,更有五架高大的投石机矗立其间,砲梢低垂,隨时可拋向远方。 中军帅旗之下,大將关师手按剑柄,面色沉凝地注视著齐军方向,严阵以待。 “这关师古,倒有几分胆色,” 杨再兴眯起眼,银枪斜指。 “竟敢在这平原地带,摆开阵势与我军野战。是觉得凭那些投石机和床弩,就能挡我铁骑冲阵?” 齐霄最近没事也研究了一些兵书,认出了关师古的阵法。 “对面布的是『却月阵』!以重步兵持长矛盾牌构成外围弧线,专为抵御骑兵冲阵。 阵中密集配置强弓硬弩,形成交叉火力,覆盖阵前区域。 当骑兵衝击时,那些厚重的盾墙不仅能物理格挡,更能极大减轻后排士卒面对铁骑时的心理恐惧。” 他的手指遥点敌军后方隱约可见的大名县城墙:“背靠坚城,补给无忧,退路无虞,自然不怕我军迂迴包抄。 此阵將步兵防御做到了极致,对付寻常骑兵或许有效……” “但却月阵代价便是放弃了机动,成了原地挨打的铁乌龟!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缓坡,回到中军位置,登上特製的高耸瞭望车,视野豁然开朗,双方军阵尽收眼底。 “列阵!” 齐霄一声令下,声传四野。 身后掌旗官奋力挥动巨大的玄色“齐”字王旗与各色令旗。 剎那间,齐军大营中战鼓隆隆,號角长鸣。 士兵闻令而动,迅速以百人为单位,结成一个个百人方阵,开始向前推进。 这些士卒皆身披精良甲冑,步伐齐整。 他们不仅手持长矛,更人人身背弓弩,箭袋饱满。 腰部挎著三根麻绳用网兜绑著石块。 阵型最前方,是两千名格外魁梧的重甲步兵,他们手持近乎等人高的巨盾和加长长枪,是为全军锋矢。 其后百队重甲步卒则稍稍散开於两翼,他们每人背上背著三根长枪,这些是齐霄投入重金、精心淬炼出的核心精锐,真正的王者之师。 而阵型最后方,那七十个方阵,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正是具装铁骑。 他们此刻按兵不动,只等敌军阵型露出破绽,便要发出决定胜负的一击。 齐霄立於瞭望车上,目光扫过中军那十门“突火炮”上。 这些是特地带出来的突火炮,如今弹药充足,在攻城时或许威力受限,但在这无遮无挡的平原上,用以轰击密集军阵,却是无可替代的杀器。 旁边,还有十几架床弩,皆是这数月来“签到”所得,此刻弩锋同样指向敌阵。 半个多时辰后,双方大军皆已列阵完毕。 广阔的华北平原上,一边是玄甲红旗、阵型严整如磐石的齐军,锋锐之气直衝云霄。 另一边是人数占优,的偽齐大军,严阵以待。 “传令,全军压上!” “咚!咚!咚!”战鼓节奏一变,变得激昂,充满压迫感。 齐军方阵闻鼓而动,如山岳平移,开始向著偽齐军阵稳步推进。 进入百步距离,偽齐军阵中一声梆子响,弩箭腾空而起,划出弧线,黑压压地罩向齐军前锋。 只听“噼啪”之声不绝於耳,大部分箭矢撞在齐军士卒高举的包铁大盾和精良鎧甲上,纷纷弹开或无力垂下,仅有零星倒霉者被射中甲冑缝隙,闷哼倒地。 “立定!挽弓!”齐军前线军官怒吼。 前阵重甲步兵猛然顿住,中军两翼的弩手迅速越前,上弦声响起,隨即是一片更加锐利的破空尖啸! 齐军弩箭势大力沉,直射而出,瞬间没入偽齐阵中。 偽齐前排盾兵尚可抵挡,但其后无重甲防护的弩手和步兵顿时遭殃,惨叫连连,第一轮对射,偽齐便倒下近百人,阵型微微一乱。 关师古身侧副將急道:“大帅!贼军甲厚,寻常弩箭百步內难以透甲!” 关师古面色不变,只是沉声道:“床弩,射!” “绷,嗡!” 数声令人心悸的巨响,双方阵中那些威力巨大的床弩几乎同时发射! 儿臂粗的弩箭化作黑影,带著恐怖的动能交错飞过战场。 齐军一方,一面巨盾被正面击中,瞬间炸裂,后面的士兵连人带甲被撕开,血雨纷飞。 偽齐那边,一支弩箭甚至贯穿了两人,余势未衰,钉入第三人的胸膛。 这一轮重型武器交锋,双方各有死伤,齐军依靠更精良的甲冑和盾牌,伤亡比例依然占优。 紧接著,偽齐投石机开始发威,斗大的石块呼啸著在空中划出拋物线。 齐军阵中“突火炮”也发出怒吼,弹丸轰然射出。 石块与弹丸砸入双方阵中,溅起泥土血花,每一击都能带来数个伤亡。 但相对庞大的军阵,这种远程对轰效率有限,而且填装速度与命中率也惨不忍睹,所以更多是一种威慑和骚扰。 双方最前排的重步兵撞在一起。 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凶狠刺出,撞击在对方的盾牌、鎧甲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和怒骂嘶吼。 矛折盾裂,不断有人倒下,又被后排补上。 看似激烈,但双方阵线都未鬆动,这初期交锋,更多是消耗与试探。 就在这盾矛交错、廝杀正酣之际,齐军中阵,令旗一变。 第一百五十三章大破敌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大破敌军 中军许多步兵忽然从腰间解下早已备好的麻绳和网兜,做起单臂大迴环,藉助腰腿合力,將石块猛然掷出! 呼!呼!呼! 数百上千块飞石越过前排同袍的头顶,砸进偽齐军阵內部! 这些石块对付重甲或许不足,但对无甲或轻甲的士兵、对於密集阵型却是灾难。 偽齐中后阵顿时响起一片惨嚎,不少人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阵型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混乱。 关师古见状,急挥帅旗,令旗翻飞。 偽齐各阵连忙向內收缩,减少受打击面积,阵型变得更为紧密。 瞭望车上,齐霄咧嘴一笑:“变阵,破锋!” 令旗再动!下方传令车开始沿著军阵道路急行。 齐军前阵数十个百人队形倏然变化,迅速由方阵转为尖锐的三角阵型,如同一个个凿子。 同时,两翼待命已久的精锐步卒,从背后抽出特製的长矛,这些矛比投枪更重,矛头尖锐。 他们后腿弓步,身体舒展如满月,腰腹、手臂力量爆发,怒喝声中,长矛被全力投掷而出! 嗖!嗖!嗖! 破空之声悽厉无比!这些长矛带著恐怖的速度和动能,近乎平直地贯入偽齐收缩后的密集阵型! “噗嗤!” “咔嚓!” 盾牌被洞穿,鎧甲被撕裂!长矛强大的贯穿力往往能连续刺穿两三人,才势尽停下。 偽齐阵中霎时血花喷溅,惨烈无比,刚刚收缩的阵型被硬生生撕开数个缺口,引发更大混乱。 “飞石,再放!” 又一波飞石紧跟著砸入混乱缺口,將补位的偽齐士兵砸倒一片。 “呜!呜!呜!” 齐军后方,进攻的號角冲天而起。 大地开始震颤。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千玄甲铁骑,从两翼猛然杀出! 杨再兴一马当先,白袍银枪格外醒目,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劈入偽齐军阵被长矛和飞石撕开的缺口! 铁骑冲阵,摧枯拉朽!本就混乱的偽齐步兵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重骑衝锋,瞬间崩溃。 长槊挑杀,偽齐军阵被衝散,分割,屠杀。 关师古目眥欲裂,虽然早有耳闻齐霄军不惧金人虎狼之师,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严阵以待的精锐之师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齐军野战简直不可力敌。 再坚持只会全军覆没:“撤!撤回大营!” 偽齐残兵败將开始向后方营寨狂奔,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追!”齐军士气大振,步骑协同,衔尾追杀,直扑偽齐营寨。 就在追兵迫近营寨外围,冲在最前的齐军忽然人仰马翻! 地面看似平坦,实则暗藏玄机,无数偽装巧妙的陷马坑、绊索突然发挥作用,冲势正猛的重骑猝不及防,纷纷栽倒,阵型大乱。 紧接著,营寨柵栏后偽齐守军猛拉绳索,营前地面突然弹起无数以绳索系住、削尖的木桩和石锥,斜指向外,形成一片狰狞的拒马地带! 后续剎不住战马的重骑接连撞上,顿时甲碎人亡,伤亡惨重。 瞭望车上。 齐霄眉头一皱,抬手止住了还想继续衝击的部队:“这个关师古,败退之中犹有后手,这营前布置倒是费了心思。 “今日已破其胆,野战歼敌近万,锐气已挫。穷寇勿追,急躁乃兵家大忌。 当即下令,“收兵回营,整军再图!” 命令既下,金鉦鸣响,各军闻令开始有序脱离接触,向本阵收缩。 就在这收兵的节骨眼上,齐霄眼角余光瞥见一骑白马,竟如逆流之箭,非但不撤,反而单人独骑,径直杀向了混乱未息的偽齐营寨方向! “杨再兴?糟了,这浑小子杀得上头,没听见收兵號令?” 大军撤退时最忌,令出多门、前后矛盾。 此时若再发令调整或派兵接应,极易造成后队与前队、步卒与骑兵相互衝撞,阵列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跳下瞭望车,一把抓过身旁亲卫手中的韁绳,飞身上马,同时厉声喝道:“后军神甲第一、第二团(每团千骑),隨我侧翼出击! 其余各部,按原令撤回本阵,巩固防线!” 现在也只能带一部分骑兵,从侧面迂迴,看能否接应杨再兴,或至少製造混乱掩护他撤回。 若是大军一齐转向,阵势必崩。 “快!快!快!”齐霄猛夹马腹,率两千重骑从战场侧面急速划出,直插偽齐营寨侧翼。 当他率军卷至偽齐营寨侧面时。 只见营门处,那匹熟悉的银鬃马正驮著它的主人正疾冲而出! 白袍已被血染得斑驳,银枪倒提在手,马鞍之前,赫然横躺著一个身披大將甲冑的俘虏! 齐霄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狂跳:“这……这不会是关师古吧?他竟然真的杀进去把人主將给擒了?” 营寨內偽齐军显然已经炸了锅,发现主將被掳,一部分忠心护卫红著眼率队追出营来,试图抢回主帅。 这批追兵刚涌出营门,阵型未整,就迎面撞上了齐霄率领的两千神甲重骑! 没有严整方阵保护的步兵,在平原上遭遇蓄势衝锋的重骑兵,结果毫无悬念。 铁骑一轮狂暴的衝锋,便將追出的偽齐步卒彻底衝散、踏烂,残肢断臂与哀嚎声响成一片。 营內偽齐军本就因野战大败而士气低迷,全靠营寨工事和关师古的指挥勉强维持。 此刻见主帅被敌將生擒於万军之中,追兵又被敌方重骑屠戮,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终於崩溃。 “大帅被擒啦!” “跑啊!”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士卒们开始丟弃兵器,爭相从后营口蜂拥而出,逃向不远处的大名县城。 营中只剩下一些来不及逃跑或负责断后的辅兵、伤员,以及满地狼藉的輜重。 战机瞬息万变,稍纵即逝! 齐霄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他立刻挥军向前:“全军听令!偽齐已溃,机不可失!神甲军,下马步战,夺营!” “喝!”两千神甲重骑闻令,飞身下马,他们本就是既能骑马冲阵又能持重械步战的精锐。 此刻弃马持矛,结成突击队形,撞入已无战心的偽齐营寨。 杨再兴也將擒获的关师古往地上一扔,自己一抹脸上血污,挺枪再度杀入营中,扫荡残敌。 战斗几乎再未遇到像样的抵抗。 失去指挥、士气崩盘的偽齐营寨,在一个时辰內便被彻底肃清。 除部分辅兵跪地请降外,其余战兵皆已逃回大名县。 开战不到一个时辰,齐军旗帜已插上了偽齐营寨的望楼。 第一百五十四章未来计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未来计划 齐霄当即下令各部迅速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拢降兵、接管营中可用物资,並加强警戒防备大名县方向可能的反扑,同时派辅兵回收长矛箭矢 吩咐完毕,各军校尉,队正立即行动起来。 齐霄则返回军帐。 里头正跪著几个五花大绑的男子。 齐霄走到最前方一名將领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此人四十余岁年纪,面庞方正,此刻虽狼狈不堪,甲冑染尘,但眉宇间犹存一股將领的硬气,正是阵前指挥的偽齐大將关师古。 关师古也抬起头,与齐霄目光对视,眼中儘是败军之將的屈辱,却並无太多乞怜之色。 “关將军,阵前將军布阵严谨,退而不乱,营前设伏,差点让本王吃了亏,可谓良將。” 关师古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齐霄不以为意,继续道:“此刻你为阶下囚,营中兵马星散。 本王无意折辱於你,只问你一句:大名县內,如今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存粮几何?城防布置,可有新的变动? 你若如实相告,可少受些苦楚,你麾下降卒,本王亦可酌情处置。若执意不言……” “你当知道,军中自有擅长让开口之人。 况且,即便你不说,待我大军兵临城下,一试便知,无非多费些时日,多死些人罢了。其中利害,將军自决。” 关师古闻言,怒视齐霄,鬚髮戟张:“要杀便杀!今日皱一下眉头,便不姓关!”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齐霄瞥了一眼,挥手让人拿走,脸色有些难看:“妈的,在金人面前摇尾乞怜,在我这儿倒装起忠烈了! 骨头歪了,再硬也是歪的!” 他语气中的恼火,不仅是因为关师古的“硬气”,更是对这种“对內强硬、对外屈膝”姿態的厌恶。 他的目光看向跪在一旁的偽齐副將:“你呢?说,还是不说?” 那副將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眼神在齐霄脸上和那滩尚未清理的血跡间游移。 求生欲最终压倒了忠诚。 “说!我说!启稟齐王殿下!大名府……大名府下辖元城、大名、魏县、冠氏、南乐、馆陶、夏津、朝城、清平、莘县等十县! 各县……各县守军已抽调来援,匯聚於大名城外二十里地扎营。 此外,济南府、益都府、东平府等地也相继援军,號称十万之眾。 目前由李成將军统率,军中……军中步卒多配备重锤,大斧,等钝器,专为对付……对付王爷的铁骑!城头还增设了弩台,储备了大量火油、滚木……”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只求一线生机。 齐霄听他说完,掠过一丝鄙夷:“让你说,你便说,贪生怕死,卖主求活,毫无廉耻。拖出去,斩了。” 副將的哭喊求饶声戛然而止,帐外很快传来第二声闷响。 齐霄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偽齐高级將领。 不同於战场拼杀的敌人,这些人带头投降金虏,甘为鹰犬,反过来残害同族,背刺故国。 这种行径,在他看来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可恨,绝不能容。 杀了他们,既能震慑降卒中潜在的不安分者,也是他齐霄立下的规矩,有些线,过了就得死。 齐霄转过身,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代表他控制区域的朱红色块,从西边的兰州、凤翔,到中部的京兆、洛阳、商州、开封,再到宿州、建康,硬生生在宋、金的版图上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横贯东西。 “战线……拉得太长了。” “正常情况下,坐拥四府要地,治下人口、资源,支撑二十万以上大军本该绰绰有余。” 但现实却是,他麾下可战之兵,连同兰州、凤翔新附及整编的部队,东拼西凑,堪堪才突破十万之数。 兰州算是接收,兵不血刃。 凤翔血战方得,自身损耗不小。 宿州本就是被屠之城,是负担而非即战力,开封经歷两次惨烈大战,元气大伤,城里城外更多的是待安抚的难民流民。 这些人没经过一年半载的整顿恢復、编练操训,根本上不了战场。 洛阳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几千守军,如果没有齐霄根本就轮不到朝廷去接收。 京兆府,接收空城,大战了一个多月,剩下的全是挣扎求生的老弱妇孺。 要不是后来九龙山收编了曹成、杨再兴那批义军,获得三万有生力量,只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打天下快,守天下难啊……” 齐霄吸了口气,感到一种不同於战场衝杀的压力压来。 这压力来自粮食、来自兵源、来自这千里战线上每一个需要安抚、治理、防守的节点。 “再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 他现在是一个核心,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前途未来都繫於他一身。 扩张太快,就像虚胖的巨人,看似庞大,实则根基不稳,內部空虚。 一旦遭遇强力衝击或后勤不继,很可能一夜之间崩盘。 “看来,在吃掉大名府之后,需要转头向內,消化成果,整训军队,恢復生產,稳固根基。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必须停下来,好好『发育』一波了。 统一天下是场马拉松,光靠衝刺,是跑不到终点的。 夜色如墨,齐霄走出大帐,眉头紧锁,看向大名县那座孤城的轮廓。 “单门雄关……” 唯一的城门意味著攻方火力无法分散,守军可集中全部精锐於此,破城难度成倍增加。 更棘手的是探马刚刚回报的城外工事,两里范围內,壕沟纵横如棋盘,宽达两三米,深逾一米,且已被引水灌注。 连日秋雨加上李成人为灌水,地面早已泥泞不堪。 寻常步卒行进尚且困难,他那赖以破城的衝车与攻城塔,以及重甲兵,恐怕未及城下便会深陷泥潭,成为敌军的活靶子。 “看来,只能用人命和土石去填了。” 昨日野战虽胜,歼敌逾万,缴获颇丰,但自身也折损八百余人,其中还包括百余神甲重骑。 翌日拂晓,大军开至城下实地勘察,情况比预想更糟。 晨曦下,那片被水浸透的旷野表层稀软,下层更是深不见底的烂泥。 身披数十斤重甲的士卒尝试前行,一步一个深坑,步履维艰,莫说衝锋,维持阵型都极其困难。 攻城器械更无立足之地。 “退兵!”齐霄当即就放弃即刻强攻的念头。 “传令各部,分头前往附近山林,砍伐树木,採集石块。 再令开封张遇,火速调运沙袋前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连绵大雨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连绵大雨 然而,天公偏不作美。 命令刚下,原本阴沉的天空陡然泼下瓢泼大雨。 不仅將城外泥沼变得更加凶险,也阻滯了伐木、运石、输粮的通道。 大军被迫困於营寨,工程完全无法展开。 这场出乎意料的大雨,一拖,便是整整半个月。 时间在雨幕中流逝,战机在泥泞中消磨。 大名府“皇宫”內,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刘豫得知齐霄大军被壕沟雨水所阻,寸步难进,多日来的惊惶一扫而空,忍不住在殿上放声大笑。 “好!好啊!李將军果然深諳守御之道,用兵如神!看那齐霄还能囂张到几时!” 只是笑声中,不免又想起被悬首示眾的关师古,恨恨道:“可恨那贼子,竟如此折辱关將军……” 李成拱手,面色沉稳中带著一丝得色:“陛下宽心。我军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兼有金国为援。 只需坚守不出,以逸待劳。那齐霄劳师远征,锐气一挫,又遇天时不利,久攻不下必生疲態。 待其师老兵疲,金国大军南下夹击,彼时內外交困,齐霄不败何待?” 金国,帅帐。 完顏宗翰接到南线战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哈哈!没想到刘豫这草包,手下倒还有几个能用的人,这块骨头,够齐霄啃上一阵子了。” 一旁的完顏宗弼眼中精光一闪:“齐霄顿兵坚城之下,补给线必然拉长。 咱们要不要派轻骑南下,专门袭扰其粮道?让他首尾难顾!” “正合我意。”宗翰讚许地点头,“传令,精选三千精锐骑兵,即刻南下,不必接战,专事骚扰齐霄粮道,焚其囤积,疲其兵力。” 他顿了顿,捻著鬍鬚:“光是这样还不够。派人,再去一趟临安。 告诉南朝皇帝,我大金诚心议和,岁贡条件可以再议。 务必拖住南朝手脚,让那岳飞去不了山东,韩世忠过不了淮水!我要让齐霄,变成一支孤军!” 临安,大庆殿。 爭论一如往常般激烈,但议题的核心,已从是否支持齐霄,变成了如何利用眼前的“僵局”。 秦檜手持金国新到的“议和”文书,侃侃而谈:“陛下明鑑!金人此番主动遣使,言辞恭顺,岁贡之请更是自交战以来头一遭! 此乃天赐良机啊!齐王如今与刘豫僵持不下,正是我朝与金国罢兵休战、巩固江南的千载良逢。 若此时拒绝和议,激怒金人,使其挥师南下,齐王无法抽身回防,我大宋江山危矣!当速速应允,以安社稷。” “荒谬!”赵鼎鬚髮皆张,厉声驳斥,“金人此乃缓兵之计,昭然若揭! 其意在困死齐王,独吞中原!陛下,此刻正应反其道而行之! 速命岳飞自泗州、沂州一线全力北进,猛攻偽齐侧背,令刘豫首尾难顾! 同时令韩世忠水师策应。如此,既可助齐王速破大名府,我王师亦可趁势收復山东故土!此乃一举两得,中兴之始也!” 吕颐浩等主战官员纷纷附和,殿內再度吵嚷一片。 龙椅上的赵构,面色在爭论声中变幻不定。 他看看秦檜手中的“和议”,又听听赵鼎描绘的“北伐”的战果。 齐霄的受阻,也让他隱隱鬆了一口气。 最终,那份对“安稳”,以及对齐霄势力本能的忌惮,再次压过了冒险一搏的衝动。 他抬了抬手,止住殿內喧譁。 “罢了。金人既示好,朝廷不可不回应。秦相,议和之事,由你全权主持,务必周旋,保我江南安寧。” “陛下!” 赵鼎等人急呼。 赵构却不再看他们,继续道:“至於岳飞所部……战守之策,当以全局为重。 传旨,令其暂驻原防,加固守备,未有明令,不得擅动。” 旨意一下,主战派眾人面色灰败,扼腕嘆息之声几乎压抑不住。 秦檜则深深一躬,嘴角掠过一丝微笑。 建炎四年,九月下旬。 雨非但未歇,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杨再兴掀开帐帘,带进一股泥腥味。 甩了甩白袍下摆的雨渍,噼啪作响。 “这鬼天气,还没个头了!”他啐了一口,走到炭火盆边烤著手,鎧甲下的內衫也早被潮气浸得半湿。 齐霄从地图的案几后抬起头,眼中也有掩饰不住的焦躁,他將手中的炭笔一扔,嘆道:“来了。我也没料到,这场雨竟能缠绵半月之久,真是天不助我。” “何止不助,简直添乱!” 杨再兴接过亲兵递来的热薑汤,一饮而尽,“城外那片地,被李成那廝夜间派死士不断翻搅,又灌著雨水,现在別说走车马,人踩上去都陷半条腿。 我看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咱们攻城,都能在城外插秧种稻了!” 齐霄闻言,揉了揉额头:“放心,这『水田』,他们种不了多久。再过几日,天若放晴,便是总攻之时。” 杨再兴放下陶碗:“就算张遇將军的沙袋车队到了,面对那么大一片烂泥塘,怕也是杯水车薪,填不平啊。强攻伤亡……惨重啊。” “填,自然有別的填法。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事需你去办。” 他走到帐口,望著外面连绵的雨幕,“张遇押运沙袋与部分粮秣,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我总觉著,金人不会坐视咱们顺利接应。你点五百精锐铁骑,即刻出发,往开封方向接应一下,务必確保物资安全抵达。” “末將领命!”杨再兴抱拳,隨即又道,“那营中……” “营中我自有安排。”齐霄拍了拍他肩膀,“你去后,传令各营,趁著雨势稍歇的间隙,把能升起的大帐都升起来,多生火盆炭炉,让弟兄们好好烤烤衣服鎧甲,祛祛湿气。 这阴冷天气,莫要让疫病折损了战力。养精蓄锐,过几日,便是我们大干一场的时候!” “明白!”杨再兴精神一振,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去了。 齐霄独自走出大帐,站在檐下。 放眼望去,连绵数里的营盘笼罩在灰濛濛的雨雾中,旌旗湿漉漉地垂著,但岗哨之上、营墙之后,那些士卒,依然身披甲冑,屹立在雨中。 这確实是他起兵以来,第一次被天气和地形如此长时间地阻滯於一座坚城之下。 以往那种摧枯拉朽的节奏被迫放缓,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战爭的另一面,忍耐、消耗与坚韧的比拼。 他意识沉入脑海。 昨日“签到”是一台【大型钻地机】 高约两丈,宽近三丈,前端是旋转的巨型合金钻头。说明显示:每日可启动操作一个时辰。 他的目光投向大名县。 “李成,你以为凭这漫天雨水和满地泥泞,就能高枕无忧?” “待张遇的沙袋一到,我便在正面佯攻,吸引床弩滚木、弓矢目光。” “然后,利用这钻地机,从地下掘进,直通城內! 雨水和泥泞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能掩盖机械作业的震动与声响。 他要给大名府守军,来一个惊喜。 “就看这天,何时肯放晴了。”齐霄收回目光,转身回帐。 第一百五十六章开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开战 十月初,持续近半月的雨终於收歇。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泥泞不堪的战场上,蒸腾起一片氤氳的水汽。 地表的积水虽在缓慢消退,但被反覆踩踏、翻搅的泥土依然湿软黏腻,行路艰难。 齐霄已暗中操控那台“钻地机”作业数日,虽然因为方向不对挖塌好几个,但不影响。 一条从己方营寨下方直通大名县城內地底某处的狭窄地道,已然掘进至最后阶段,只待最后一层土石的突破。 恰在此时,营外传来马蹄与车轮交杂的声响。 杨再兴与张遇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二人甲冑上皆带著新鲜的血跡与刀痕。 “王爷,果然被您料中了!”杨再兴下马便道,“金贼派了精锐轻骑,约三千余眾,由一叫连儿心善的將领率领,专事袭扰我军粮道与后队。 神出鬼没,甚是刁滑!” 张遇补充道,脸上犹有余悸:“所幸我军护送队伍装备坚实,结阵尚能抵御。 更亏得杨將军及时率轻骑援至,里外夹击,方才击退那股金骑。 不过,輜重车队也被拖延了行程,且有些许损失。那金將见事不可为,便迅速远遁了。” 齐霄眼神微冷:“完顏宗翰……真是连一丝可乘之机都不放过,蚊子腿上也想刮下二两肉来,这笔帐,迟早跟他算清楚。” 他看向运来的物资,“沙袋土石可还够用?” “基本足数,只是路上消耗了些时日。”张遇答。 “够了。”齐霄点头,目光转向远处在阳光下轮廓清晰的大名县城墙,“走,去城下看看。” 一行人策马来到阵前。 虽然天已放晴,但城外那片被刻意搅浑並饱受雨水浸泡的“泥潭”依旧触目惊心,几无落脚硬地。 守將李成似乎也知天气转好乃攻防关键,恰好出现在城头巡视。 他身披重甲,手扶垛口,远远望见齐霄王旗与一眾將领,竟抬手示意。 只见一名膀大腰圆的守军力士,在李成吩咐下,取过一张硬弓,搭上一支特製的长箭。 箭杆上绑著一面小小的三角形旗帜,旗帜底色仿齐军玄色,却绣著四个刺眼的白色大字。 酒囊饭袋! “嘣”的一声,弓弦响处,那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力道虽足,但距离太远,未及齐霄面前百步便已力竭坠地。 早有亲卫飞马上前,將箭拾回,呈於齐霄马前。 齐霄接过那箭,眉梢一挑,不怒反笑:“呵……有点意思。阵前斗將的胆子没有,玩这种小把戏倒是在行。敢跟我玩心理战?” “取我弓来!”他沉声道。 亲兵立刻奉上一张製作精良的腰弩,此弩力道强劲,非臂力惊人者难以驾驭。 齐霄也不下马,就在马背上一脚蹬弩,接过一支无簇的鸣鏑响箭,这种箭矢破空时声音尖锐刺耳,最能夺人心神。 他稍作瞄准 “嗖嗤!” “嗖嗤!” “嗖嗤!” “嗖嗤!” 四声尖锐的厉啸几乎连成一线,四支响箭流星般划过天空,接连钉在城楼上方李成所站位置的墙砖缝隙中,入砖三分,箭尾剧颤! 每支箭杆上,都绑著一小块素布,上面以硃砂写著一个大字,四箭並列,正是:土、鸡、瓦、狗!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李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齐霄將腰弩拋还给亲兵:“传令全军!今日不破此城,誓不还营!开始填土铺路!” “咚!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猛然擂响,瞬间打破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令旗挥动,庞大的军阵开始运转。 最前方,重盾兵齐声怒吼,將一面麵包铁巨盾顿在泥泞边缘,构成一道移动的掩体墙,缓缓向前推进。 盾墙之后,大批重甲弓弩手列阵,强弓硬弩斜指城头,只待进入射程,便要压制守军箭矢。 真正的攻坚主力,则是那些抱著沙袋、土石、甚至门板木料的步卒。 他们以盾墙为依託,冲向泥潭,將手中的填壕之物拋入泥水中,然后迅速退回,后面的人紧接著跟上。 纵然城头零星射下箭矢,偶有倒霉者中箭倒地,也因身负鎧甲未见伤亡。 战场喧囂震天,尘土与水花齐飞。 齐霄却在此刻,悄然后退,对身边的杨再兴低声道:“时机到了。正面佯攻已起,李成注意力必被吸引。 你速点一千最精锐的悍卒,从……地底走!” 杨再兴抱拳低喝:“末將领命!” 隨即转身没入忙碌的军阵中。 齐霄最后望了一眼城头那隱约可见的、“土鸡瓦狗”字样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至於小王就偷师一把霍將军。 城头之上,李成望著齐军在泥泞中开始填土铺路,不由得嘿然一笑,捋了捋短须,对左右道:“终究是年少气盛,受不得半点激將。 这等地面,人马尚且难行,何况攻城器械?传令,待敌进入一百五十步內,床弩、神臂弓齐发,专射其填土士卒与盾牌缝隙!” 只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齐军阵中,並未推出庞大的衝车或楼车,反而將那十门黑沉沉的“突火炮”推至阵前,在相对坚实的后方地面上架设起来。 炮口微微扬起,对准的似乎並非城墙本体,而是……城头垛口之后?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铁弹呼啸著划过上空,以拋射的方式,越过垛口,砸向城墙內侧的守军聚集区,甚至是城內街道! 虽然准头欠佳,但巨响与四处弹跳滚动的铁球,足以在守军后方製造混乱,恐慌。 李成瞪大眼睛,有些懵了:“这……用突火炮压制城內?不惜弹药,只为干扰? 他真打算靠这个,配合正面填土强攻?” 这种打法略显奢侈,甚至有些“浪费”,但不可否认,它確实给守军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心理压力,迫使守军不敢轻易大量聚集。 李成脸色凝重起来,齐霄是採用了非常规的压制手段,不惜血本为正面推进创造条件。 “传令!速调后方驻军,火速入城增援! 通知城內各军,检查器械,准备……白刃战!” 第一百五十七章打游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打游击 与此同时,在地底深处。 杨再兴率领一千悍卒,正沿著一条异常规整宽阔的地道快速潜行。 火把的光芒摇曳,映照著两侧和头顶用粗大原木支撑的洞壁。 脚下通道显然经过处理,行走並无大碍。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杨再兴,也忍不住心中骇然:“王爷究竟何时……用了何种通天手段,竟神不知鬼不觉在此地挖出如此规模的地道?” 一名耳力敏锐的士卒突然压低声音道:“將军,听!上面有动静!” 眾人屏息凝神。 果然,头顶土层隱约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模糊的吆喝声,呼喊声,他们已然潜行至大名县城內某处下方! “噤声!加快速度,找出薄弱点!” 而在地面战场之外。 齐霄本人並未在正面指挥填土作业,那里自有张遇等將领负责。 他已亲率三千铁骑,利用战场正面吸引注意力的时机,从侧翼悄然远遁。 在划过一个巨大的弧形后,绕过大名县,直插大名府与周边县城之间的交通要道、野地荒径。 他要將那些从各县城向大名府匯聚的援军!拦在外边。 正常情况下,深入敌后、脱离主力、无后勤支持的骑兵是极度危险的,马会受不了。 但齐霄的铁骑不同,他们无需补给,利用两班倒机制,可以將机动性发挥到极致。 “我要做的是围城打援!所幸这后边土地比较硬,足以支撑重骑兵奔驰。” 齐霄对校尉道,“以哨探为先导,发现援军队伍,无论大小,全军衝锋! 他要以超高机动性,在广袤的平原丘陵地带,打一场骑兵游击战。 切断大名县的补给。 李成在等待援军,而齐霄,则要將他等待的希望,扑灭在路上。 大名县后方,官道路上,数支从邻近县城的偽齐援军正在向大名县行进。 士卒们怨声载道,將领们也是满腹牢骚。 一名来自馆陶县的王校尉刚把头盔里积存的雨水甩在地上,繫紧红缨,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齐霄是不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大名县那边听说烂泥都能埋到膝盖,他强攻个鸟的城门!简直是疯了!” 周围的士卒也唉声嘆气:“就是,好不容易雨停了,还没喘口气……” “真不消停啊……” 突然,一匹探马从侧翼的丘陵后狂飆而至,:“报!將军!左……左侧丘陵后方,发现大量敌军重骑!正向我军袭来!” “什么?”王校尉瞳孔骤缩,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你看清楚了?重骑?他们的重骑不是都在正面攻城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重甲骑兵能绕过大名县,来到后方的。 “轰隆隆……!” 侧方的地平线上,先是传来一阵越来越响的闷雷声,那是千万只铁蹄践踏大地的轰鸣! 紧接著,脚下土地开始传来有节奏的震颤,由弱变强。 王校尉和所有援军士卒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左侧那道低矮的丘陵脊线上,漫山遍野的玄甲重骑轰然涌现! 骑士与战马皆披重甲,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钢铁巨灵,长槊平指,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行军纵队尚未来得及展开的侧翼,狂倾而下! 当先一骑,格外雄健,马速如电,手中一桿大枪拖在身后地面,划出一道泥浪。 接近军阵侧翼的瞬间,那骑士吐气开声,单臂运枪,一个大幅度横扫! 数名仓促举起兵刃格挡的步卒,连人带兵器被扫得离地飞起,惨叫著跌入后方人群,引发更大混乱。 “敌袭!结阵!快结圆阵!长枪手上前!” 只是,在毫无防备的行军状態下遭遇重骑侧击,所谓的结阵命令根本无法执行。 铁骑没有丝毫停滯,直接切入行军纵队的“腰部”,轻而易举地將这支万人的队伍拦腰斩断! 铁蹄践踏,长槊穿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建制崩溃。 侥倖未在第一波衝击中死伤的士卒,也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哭喊著四散奔逃,將兵器、旗帜丟得满地都是。 而这,仅仅是开始。 齐霄將铁骑分作三路,每路约一千余骑,在战场上穿梭。 他们並不执著於一地全歼,而是以极高的机动性,轮番出击,专门猎杀那些正向大名府蠕动的援军队伍。 每两小时左右便轮换休整,保持锐气。 同样的溃败场景,在通往大名府的不同道路上接连上演。 大名县城內,军旗飞舞!李成不断催促后方援军迅速来援。 突然,城中靠近城墙根的一片民宅区,地面隆起、破裂! 砖石木料纷飞中,数十名乃至上百名齐军悍卒,怒吼著杀將出来! 他们迅速占据街口,並朝著最近的城门方向猛扑过去! 城头上的李成目睹此景,明白了所有! “地……地道!难怪!难怪他用突火炮不分目標地乱轰!是为了掩盖地底挖掘的动静和可能的声响! 他急回头看城外后方,按时间估算,至少应有几路援军接近了,可视野所及,除了零星溃兵,根本不见成建制的旗號!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泥泞的探子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报!报將军!大事不好!大……大名县后方,出现大批齐贼铁骑! 各……各县援军在半道就被截杀击溃,如今四散奔逃,根本无法集结啊!” “什么?”李成如遭雷击,一把抓住探子的衣襟,眼珠通红,“这种鬼路况,他的重骑怎么可能跑到后方去?你胡言乱语,乱我军心!我斩了你!” 他“唰”地抽出佩剑,寒光一闪,竟真的一剑將那报信的探子砍倒在地!鲜血溅上他的甲冑和面颊。 他朝著周围面露惧色的守军嘶声咆哮:“休听谣言!援军即刻便到!眼下首要,是剿灭城內贼子! 快!调集所有预备队,围杀从地道出来的敌军!还有,用水!用火油!找到地道出口,往里灌水灌油,点火熏烟! 城上城下,陷入混乱。 城外是步步紧逼的填土大军,城內是突然冒出、四处製造混乱的奇兵,而后方期待的援军,已然化为泡影。 李成的怒吼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后怕。 第一百五十八章拿下大名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拿下大名府 大名县城內。 杀声震天,血流漂杵。 李成依託城內熟悉的街巷和兵力优势,准备绞杀这支从地底钻出的奇兵。 “弓箭手,仰射!覆盖那片区域!” 箭雨如乌云般腾起,又尖啸著落下,叮叮噹噹地打在突入城內的重甲步兵的盔甲和头盔上,火星四溅,却大多被弹开。 齐霄为士兵配备的,正是军中最为精良的防御重甲。 “围上去!用锤!用斧!”有军官怒吼著。 大量守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刀枪砍刺在重甲上效果寥寥,但钝器砸击开始带来威胁。 然而,杨再兴的存在,让这种围攻变得困难。 他如一道银色闪电在敌群中穿梭,烂银枪矫若游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仅一人就在密集的敌潮中撕开缺口,为后续从地道涌出的战士们爭取空间与时间。 隨后更是率精锐,直扑城门守军,搅得后方大乱。 与此同时,城外正面战场,在付出了相当代价后,几条由沙袋、木板和土石铺就的简陋通道,终於延伸到了城墙根下。 原始的云梯被奋力架起,这些云梯经过改良,顶端带有铁鉤,並以较大角度斜倚城墙,增加稳定性,减少被推倒的可能。 齐军步卒开始攀城,与城头守军展开惨烈的爭夺。 滚木擂石、沸油金汁不断落下,每分每秒都有人惨叫著跌落。 而在更广阔的战场外围,齐霄亲率三千铁骑,將一波波靠近大名府的援军击溃歼灭。 惊魂未定的各县援军,在这平原地带遭遇重骑打击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溃败如山倒。 激烈的战斗从午后持续到日暮,整整三个时辰。 偽齐守军起初的顽强,在內外持续的压力下逐渐瓦解。 杨再兴於乱军中发现了正在督战指挥的李成。 银枪如流星贯日,衝破护卫群,一枪洞穿了他的咽喉,將其挑於枪下! 主將阵亡,无异於中路被单杀,下路被双杀。 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名县內守军彻底崩溃。 至於齐霄,没有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 攻破大名县后,率领主力铁骑继续向东方向横扫。 大军如疾风怒涛,连破魏县、元城、馆陶、冠氏四县! 这些县城守军本就抽调不少去援救大名,如今闻风丧胆,抵抗微弱,大多一触即溃,或直接开城请降。 所幸刘豫提前迁移至清平县。 当接连收到大名城破、李成战死、四县沦陷的噩耗后,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帝”威仪,仓皇下令。 “走!快走!退回济南!这里待不得了!” 他带著心腹,百官,与部分禁军,一路向东狂奔。 或许是运气未绝,竟在半路上遇到了从益都,东平方向赶来的援军,约五万人。 这支生力军的接应,总算让刘豫惊魂稍定,得以狼狈逃回相对稳固的济南府老巢,侥倖逃过了被齐霄铁骑直接俘虏的命运。 建炎四年,十月中旬。 隨著最后一股成建制的偽齐抵抗力量在莘县被肃清,齐霄正式宣告完全占领大名府全境十县! 此役战果辉煌,累计歼灭偽齐军近三万,俘获超过四万。 缴获粮草、军械、財货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通过消化整编部分降卒、吸纳流民青壮,以及系统累积,齐霄麾下的总兵力,终於迎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突破十五万之巨! 其中最为核心的具装铁骑,成功突破两万大关,成为一支足以撼动任何平原战局的恐怖力量。 站在大名县修缮过的城楼上,齐霄眺望著广袤的河北大地,豪情满怀,又感责任重大。 【叮!恭喜宿主完全占领大名府,改变区域势力格局。获得里程碑奖励,福船 x 20艘。】 【福船数据,船体高大如楼,尖底上阔,艏艉高昂,两侧有坚固护板。 標准舰长九十米,型高约三十米,水线以下设压载舱以稳船身,甲板以上可分四层。 配备撞角、拍杆等传统衝击装置,预留標准化炮位。】 隨著提示,二十艘巍峨的福船虚影在齐霄意识中缓缓浮现,其庞大的体型、精良的结构,与这个时代常见的船只截然不同,充满了力量感与工艺美。 齐霄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福船?还是配备炮位的……系统这是看到我拿下大名府,控扼黄河北岸,下一步,是要我把目光投向水面,准备沿河而下,或者……经略沿海了?” 金国,大同府。 军报被掷於地上。 完顏宗翰大怒:“刘豫!草包!拥兵十数万,据雄城大名府,竟连一个月都守不住!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留著他那点兵马餵狼!” 完顏宗弼上前一步:“现在不是骂刘豫的时候。 蒙古塔塔尔部那边,六千匹上等战马已经送到,儿郎们正在日夜加紧操练。 为对抗齐贼那衝击力极强的神甲军,我已试验用特製铁环索將三匹战马並连,结阵衝锋,威力倍增! 只是……此法对马匹、骑士要求更高,训练磨合更费时日。 预计到明年开春,最多能凑出九千骑此等『连环马』。此战若启,必要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不可久拖。” 一直沉默旁听的完顏宗辅开口:“那齐霄的具装铁骑,数量增长之速,实在骇人听闻。 我大金举国之力,供养铁浮屠已感艰难,他如何能……” 完顏宗翰挥手,打断这份无益的惊疑:“不要再去想敌人哪来那么多铁骑!去想我们如何砸碎这些铁骑!” 他起身走到羊皮地图前,“此战没有退路!胜,则尽收中原,南朝唾手可得。 败,则亡国灭种!传令,除必要边防,各部所有精锐甲士、善射者,全部向大同、燕京集结! 告诉各猛安谋克,赋税,提前徵收五年!告诉那些部族头人,此战若胜,奴隶財货任取!” “还有,派快马,带上重礼,去吐蕃诸部,尤其是靠近陇右的那些。 告诉他们,金夏同盟,共击强齐,事成之后,草场、盐铁之利,少不了他们的! 这一仗,要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这片大地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第一百五十九章秦檜的算计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秦檜的算计 临安,大庆殿 殿內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齐霄闪电般攻克大名府、岳飞大破京超夺取泗州、沂州的捷报接连传来,主战派官员个个扬眉吐气,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赵鼎出列,声音鏗鏘有力:“陛下!天佑大宋!齐王殿下横扫河北,岳鹏举將军攻克山东门户! 刘豫丧胆鼠窜,金虏侧翼洞开! 此乃自靖康以来未有之大好局面!臣恳请陛下,当机立断,全力支持岳將军乘胜追击,光復济南、益都、青州! 同时,敕令齐王稳守大名,屏护北线。 如此,则山东可復,中原可望,我大宋便可真正站稳脚跟,与金国堂堂正正,一决雌雄!中兴之机,在此一举!” 往日此时必然跳出来反驳的秦檜,却异常沉默地站在班列中,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战派的气势完全压倒了主和派,附和赵鼎之声此起彼伏。 龙椅上的赵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沉默的秦檜身上,忽然开口:“秦相,今日为何不发一言?对此等军国大计,你有何看法?” 秦檜身体微微一震,出列躬身:“陛下……赵相公所言,高瞻远瞩,振奋人心。 如今……军心民心可用,確应……有所作为。” 他並非愚蠢,眼下齐霄岳飞连战连捷,声势如虹,若再唱反调议和,不仅皇帝难听,恐怕愤怒的主战派同僚真能当庭让他难堪。 赵构看了秦檜一眼,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提高:“好!既然如此,传旨!加封岳飞为征东大元帅,总揽山东战事,赐便宜行事之权! 户部、兵部,即刻筹措粮餉、军械、药材,火速发往沂州前线,不得有误! 朕要收復济南、益州、青州,光復山东全境!重振我大宋河山!” “陛下圣明!” 以赵鼎为首的主战派官员齐齐拜倒,许多人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赵构终於硬起来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北伐中原、雪洗国耻的希望之光。 连一些中间派官员也受到感染,面露振奋之色。 “退朝!” 百官依序退出。 赵鼎等人走在最前,低声议论著下一步方略。秦檜则默不作声地落在后面。 “秦相留步。” 一名內侍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道,“大家在养心殿,请您过去一趟。” 秦檜目光一闪,低头应道:“是。” 养心殿內。 赵构已换下朝服,一身常衣,独自坐在御案后。 秦檜轻手轻脚地进来,大礼参拜:“臣秦檜,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有何旨意?” “平身,赐座。” 赵构语气平淡,“秦爱卿,早朝之上,朕看你似有未尽之言。如今殿內只有你我二人,关起门来说话,但讲无妨。朕,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秦檜起身,却未立刻落座,而是做出挣扎犹豫之態,片刻后,压低声音道:“陛下圣明,洞察秋毫。臣……臣確有些许愚见,恐於朝堂之上不便明言。” “讲。” “陛下,岳飞將军自然要进军山东,以振声威,牵制刘豫,此乃势在必行。 然……细作密报,完顏宗翰已决心倾国之力,欲寻齐王主力进行决战。此战规模,必將空前惨烈。” 他偷眼看了看赵构的脸色,继续道:“齐王如今坐拥十数万精兵,万余铁骑,锋芒正盛,也只有他,堪为抵挡金国倾国一击之砥柱。 两虎相爭,无论谁胜,必是惨胜,元气大伤。” “若金军惨胜,则其自身必疲惫不堪,届时,我大宋尚有岳飞、韩世忠、刘錡等百战之师,大可趁其虚弱,挥师北上,收復失地,甚至直捣黄龙府亦未可知。” “若……齐王侥倖得胜,” 秦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经此旷世血战,其麾下精锐还能剩下几何? 必定也是强弩之末。 那时,命岳飞部撤退,偽齐刘豫残部,必会作最后一搏,袭扰其后。 而我王师,则可自建康,从容北上,以『协助善后、安抚地方』之名,接管城池要隘…… 届时,天下大势,尽在陛下掌握之中。 此乃……鷸蚌相爭,渔人得利之局。 无论如何,最终稳坐江山、拓土安疆者,必是陛下您。” 赵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波动剧烈。 站在他的立场,这无疑是最符合皇室利益、最能解除心头大患(齐霄)的算计。 既能借齐霄之手最大程度消耗金国,又能顺势解决这个功高震主、难以控制的“藩王”。 “只是……” 赵构仍有顾虑,“如此行事,岂非……坐视我大宋齐王苦战,甚至有……借刀杀人之嫌?恐为天下士人清议所不容。” 秦檜早已料到有此一问,躬身道:“陛下放心。所谓清议,从来只论成败,少问过程。 如今齐霄势大,自然无人敢非议。可一旦他势颓,或沦为阶下囚,那么他昔日种种『跋扈』之举。 如洛阳吕氏富氏之事,兵临城下『逼』陛下相见,屡屡『擅专』军事,自会有人『想起』,並『公之於眾』。 届时,舆论如何,尚未可知。” 他略微直身:“至於军事行动,更可万无一失。 届时,岳家军中,自有王贵將军深明大义,会主动请缨,率先『攻入』建康接管要地。 一切皆是前线將帅『见机行事』,『为保大局』,与朝廷明旨何干?与陛下圣德何干?” 赵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良久不语。 殿內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此事……关係重大,牵涉甚广。容朕……再细细思量。秦卿,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 秦檜深深一揖,嘴角那抹笑意微微漾开,转身退出殿外,步履轻快。 殿內,赵构独自坐在阴影里,望著跳跃的烛火,眼神复杂无比。 第一百六十章钱慧娘出事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钱慧娘出事了 十月中旬,北风渐起,捲走最后一丝秋暖,寒意开始笼罩广袤的华北平原。 自大名府一战后,中原及周边的局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千里战线上,除了游骑斥候往来奔驰、互相窥探的烟尘,竟再未发生成规模的衝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是各方在经歷连番激战后,整合与积蓄力量的“发育时间”。 下一次碰撞,必將更加惨烈,决定更多人乃至政权的命运。 金国的精锐在长城內外集结,操练。 各地匠坊炉火日夜不息,锻造著重鎧与巨型钝器,草原徵调的战马不断补充进各猛安谋克。 新式“连环铁浮屠”在秘密场地进行著適应性训练。 赋税的提前徵收,都被强权暂时压制。通往吐蕃、西夏的信使络绎不绝。 西夏,依旧保持观望態度。 铁鷂子收缩回几字弯內,观望风色。 表面既答应了金国出兵策应的要求,但也暗中加强了对兰州方向的防御,並派细作密切关注齐霄与金国的动向,准备待价而沽。 济南府。 刘豫如同惊弓之鸟,大名府的惨败让他损失了精锐部队和最得力的將领。 他一方面拼命加固济南、益都、青州等城的防御,搜刮境內一切资源,另一方面,则不断派使者向金国哭诉求援。 沂州。 朝廷明面上支持岳飞北伐山东,粮秣物资確实在向前线输送。但赵构的密旨与秦檜的暗中操作,也给岳飞的行动划下了看不见的界限。 岳飞在沂州积极练兵备战,侦查敌情,却始终未等到全面进攻的明確命令,朝中主战派与主和派的暗流从未停止。 大名府。 齐霄站在城楼上,望著开始恢復生气的街市和城外广袤的原野,心中並无多少胜利后的懈怠,反而充满了另一种压力。 文书、税赋、刑名、民生、官吏任免、物资调配……千头万绪。 他手下猛將如云,铁骑横行,却极度缺乏能够总理这些庶政、协调各方、制定长远方略的相才。 李斯虽好,但远在兰州总揽西北,且其法家手段过於酷烈,用於初创整顿尚可,长期治理需要更平衡圆融的智慧。 “必须得有个能总揽內政的人了……” 齐霄揉著眉心,想起了那位,歷史上“功盖诸葛第一人” 此刻正是处理眼下局面的不二人选。 “快马去洛阳!请王猛先生速来大名府! 想到王猛,齐霄紧绷的心神稍稍鬆弛。 占据大名府后,他的声望与影响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每日系统“签到”所获的奖励,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每日签到成功。重甲铁骑 x 30。】 “三十骑……不错。” 齐霄查看系统,虽然比起大战缴获或特殊奖励不算多,但日积月累,细水长流,每个月就是近千骑的稳定增长。 战爭拼消耗,这种稳定的“產兵”能力,在长期对抗中將是巨大的优势。 目前铁骑总兵力达到了两万一千骑! 王猛到来之前,我也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具体该怎么走。 金国在憋大招,南宋在观望,刘豫在苟延残喘……明年开春,恐怕就是图穷匕见之时。 在此之前,必须让这新得的土地,儘快变成我的力量,而不是负担。” 在军事上,先分派將领镇守各新占要隘,加固城防,训练新兵,尤其是整合那四万降卒。 在內政上,沿用李斯在兰州的一些成功经验,发布简化政令,鼓励流民归田,稳定市场,並开始著手建立情报网络,渗透各方。 处理完公务,齐霄回到后宅。 刚走近臥房门外,便听见里头传来隱隱的啼哭声,听声音,是钱悦的母亲,他的外姑(丈母娘)。 齐霄眉头微蹙:“这是怎么了?如今日子安稳,吃穿不愁,还有何事值得这般伤心?” 他驻足细听,只听外姑带著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悦儿啊……你就……你就不能去求求齐王吗?(正常是叫娇客,不过为了方便就称王爷了)慧娘那也是你的亲妹妹啊!她从小与你一同长大。” “娘!您小点声……女儿如何不心疼慧娘?可您也知道,霄郎他如今局面初开,处处是关口,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大事等著他决断。 这种时候,怎好拿家里的私事去烦扰他?咱们钱家……钱家在朝中难道就一点旧关係都走不动了吗?” “哎……你不懂。自打你许了这门亲,咱们钱家举家北迁,离开了临安那是非窝、也是富贵乡。 人走茶凉啊!往日那些殷勤走动的大臣故旧,如今还有几个肯真心实意帮衬? 关係早已大不如前了。娘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开口求王爷更是难上加难……可娘就你们这两个心头肉啊! 慧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说著,又是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齐霄在门外听得真切,心下明了:看来是钱家的二小姐,钱慧娘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他不再犹豫,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里头的哭声和话语声戛然而止。 过了片刻,房门才被打开。 只见外姑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乾,见到齐霄,慌忙低下头,声音还有些哽咽:“王、王爷回来了……” 钱悦站在母亲身后,眼眶也是微红,强撑著平静的面容。。 齐霄温言道:“外姑,悦儿,这是怎么了?一家人,何事闹得如此伤心?” 外姑嘴唇囁嚅,欲言又止,目光转向女儿。 钱悦轻轻拉住母亲的手臂,对她微微摇头,转而对齐霄道:“霄郎,没什么大事。娘亲只是有些家事烦心,我稍后与她细说便是。 娘,您先回房歇息吧,这里有我。” 外姑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终是嘆了口气,对齐霄点了点头,用袖子拭著泪,脚步有些踉蹌地退了出去。 钱悦將齐霄让进房內,关好门,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自己却坐在一旁,半晌不语。 齐霄接过茶,看著她这般模样,开口道:“好了,现在只有你我。究竟何事?” 钱悦抬眼看他:“你……你问我了,我才好说。” 第一百六十一章再次南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再次南下 齐霄见她这副小女儿情態,心中微软,故意揉了揉额角,配合地笑道:“是是是,我的王妃。那么,请问究竟是何事,让岳母大人如此悲伤,又让我的悦儿这般为难?” 钱悦被他逗得神情稍缓,深吸一口气,这才將事情原委缓缓道来:“慧娘,两年前订了一门亲事,许的是苏州通判家的三公子。 那通判家风尚可,三郎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前些日子,慧娘隨他南下苏州小住,也算是提前熟悉。” “不料半月前,苏州府出了一桩命案,那通判大人依法审理,查明真凶,按律擬判。 可谁能想到……那犯案之人,竟是当朝监察御史万俟卨的儿子!” 齐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万俟卨?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此人是秦檜麾下得力干將,歷史上便是陷害岳飞的急先锋之一。如今虽官位未必极高,但背靠秦檜这棵大树,权势熏天,且为人阴狠,睚眥必报。 “继续说。”齐霄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那万俟卨为了替儿子脱罪,顛倒黑白,反咬一口! 仗著秦檜的势力和自己监察御史的身份,竟罗织罪名,反將那秉公执法的苏州通判一家打入大狱,听说不久就要判个流放之刑! 慧娘……她因与苏三郎有婚约,当时又恰在苏府,竟也被当作『苏家亲眷』,一併下了狱! 如今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齐霄瞭然。 世態炎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是常情,更何况对方是权势滔天的宰相爪牙。 换以前,钱家能解决。 不过如今齐霄与朝廷关係紧张,那些当朝为官者,趋吉避凶之下,钱家旧交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有意切割,並不意外。 只是这现实落在至亲头上,格外令人心寒。 “苏州通判依法办案,却落得家破人亡。 万俟卨纵子行凶,反倒一手遮天。” “顛倒黑白,构陷忠良,果真是他们的一贯嘴脸。只是没想到,这盆污水,会泼得这么远,连钱家,钱慧娘,都未能倖免。” 他看向钱悦。 见她挺直脊背,维持著王妃的仪態,但微红的眼眶,手中绞得发皱的丝帕,都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她向来顾全大局,若非至亲蒙难、山穷水尽,断不会求到自己面前。 “悦儿,”齐霄语气放缓,“你的心思,我明白。你不让岳母直言,是怕我为难,怕影响大局,对吗?” 钱悦点了点头,忍了许久的泪珠终於滚落:“霄郎,你如今开府建牙,威震河北,可根基尚在夯筑,金虏在北虎视眈眈,朝廷在南心思难测。 那万俟卨背后是秦檜,秦檜又深得官家信重……若为此事与他们正面衝突,岂不是授人以柄,让你辛苦打下的基业横生枝节? 我……我和娘再想想办法……” 话虽如此,可钱家离了临安权力中心,旧日人脉早已疏淡,还能有什么办法? 齐霄站起身,他並非衝动之人,钱悦的顾虑他完全理解。 为一个尚未过门的姻亲,直接对上秦檜一党,在这个节骨眼上,从纯粹的利害权衡看,绝非上策。 但,有些线,不能越过,有些事,不能只算利益。 “悦儿,你错了。” “慧娘是你的至亲。於情,我既为你的夫君,便是她的姐夫。家人蒙难,岂能坐视? “至於万俟卨、秦檜之流是何等货色,他们今日能为包庇孽子构陷苏州通判,牵连钱家。 明日就能为剷除异己,罗织更多罪名。我与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迟早有狭路相逢之日。 此次事件,看似家事,实乃他们结党营私、败坏法纪的又一罪证。 齐霄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任由冬夜的寒气涌入,目光仿佛穿越重重关山,投向烟雨江南。 “苏州,东南財赋重地,漕运咽喉。 苏州通判虽非显赫高官,却位置关键。万俟卨此举,既是为子脱罪,亦是想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反正早晚都要解决,此事,或许正可作为一个楔子。” 钱悦听著他条分缕析,眼中的慌乱渐渐被感动所取代。她知道,自己的夫君胸中有丘壑,眼中有乾坤。 “那……霄郎,你打算如何做?直接向临安上书施压?或是动用军中关係? 齐霄走回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上书太过麻烦,而且朝政被秦檜等人把持,效果不大。” “你的意思是……?”钱悦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美眸微微睁大。 “我亲自去一趟苏州。” “什么?”钱悦惊得站起身,“这如何使得!你是万军之主,大名府新定,多少事务等著你裁决!岂能为了家事轻易离开?” “悦儿,稍安勿躁。”齐霄扶她坐下,耐心解释,“我只带少量精锐护卫,轻车简从,速去速回。” “大名府军政,张遇、杨再兴等足以镇守,日常政务章程已定,按部就班即可。 何况,我已急令去请的王猛先生,不日便將抵达。 有这位『功盖诸葛』的奇才坐镇中枢,协调內外,处理庶务,我便可无后顾之忧。他之才,治理一地名府,绰绰有余。” 钱悦闻言稍定,但忧色未去:“可是……苏州毕竟是他们的地盘……苏家又……” “放心,苏州也是我们的地盘!” 他看向钱悦:“你若实在担心,可隨我同行。对外可称王妃思乡,或探访亲眷。有你在侧,也能更好照应慧娘。” 钱悦心中百感交集,点头:“好,我与你同去!” “那便如此决定。明早便出发,轻装简从。 我令神甲铁骑隨行护卫,皆换常服,我们乘马车,以商旅或官眷身份行走。”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大名府齐王府侧门悄然打开,数辆马车缓缓驶出,前后有十数名便装骑手护卫,融入清晨稀疏的人流中。 齐霄与钱悦共乘一车,踏上了南下苏州的旅程。 车厢內,钱悦依偎在齐霄身侧,望著窗外迅速后退的北方景致。 齐霄则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绪飞转。 苏州之行,救人只是其一。 他要亲自掂量一下秦檜一党在江南的根基深浅。 至於那苏州苏氏,齐霄了解不多,听闻钱悦提及,苏家是书香传家,文名显於地方,但入南宋以来,族中並未出过执掌枢要的核心人物,更多是作为地方文化世家存在。 在朝中缺乏强有力的政治根基和盟友。 这正是他们面对万俟卨的构陷几乎无力反抗的原因,清望有余,实力不足。” 马车轔轔,向南而行。 第一百六十二章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齐 南宋时期,自大名府至苏州(平江府),路程约八百公里。 因钱悦心忧妹妹,一路催促,车队轻装快马,兼程疾进。 仅仅六日,便已掠过扬州、镇江、常州,苏州城已然在望。 齐霄此行並未张扬,一路皆用钱家旧日路引文书通关,低调行止。 苏州。 此城在南宋,地位极其显赫。 它不仅是帝国至关重要的粮仓与丝绸之源,“苏湖熟,天下足”的谚语流传甚广。 更是人文薈萃、风物清嘉的“天堂”之地,无数文人墨客、富商大贾在此匯聚。 城市格局规整,呈南北略长、东西稍窄的长方形。 大城周长约四十余里,墙高池深。城垣之外,宽阔的护城河如玉带环绕。 共有盘、齐、葑、娄、閶五座陆路城门,每门之旁皆设水门,河网与街巷交织,舟楫往来如梭。 子城(內城)坐落於大城中部偏东南,官署衙门沿主轴线森然排列,与子城共同构成整座城市的行政与权力核心。 城门之外,齐霄与钱悦的车队,通过盘门查验,驶入了这座繁华的东南雄城。 车內的齐霄,掀开车帘一角,望著苏州城內的街市与纵横的河道和远处子城巍峨的轮廓,眼神深邃。 “苏州……果然是好地方。”他低声自语,隨即对车外的护卫吩咐,“先找一处安静稳妥的客栈落脚。 钱悦靠在他肩头,望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江南夜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州知州府邸。 厅堂內灯火通明,知州孙志端坐主位,面色沉静。 下首站著数人,皆是本地与苏家、钱家有旧,或存在姻亲、故交关係的官员、士绅,其中不乏各县通判、有名望的乡绅。 一名身著儒衫、年约五旬的老者率先躬身:“孙大人明鑑,那羈押在狱的钱慧娘,实乃荣国公钱忱之后,钱端礼公一脉的嫡女。 钱家虽北迁,然清誉尚在,祖上余荫犹存。 可否……可否请大人念在钱氏歷代忠良,且慧娘一介女流,实属被牵连的份上,稍加通融,使其免受牢狱之苦?或可另寻他处看管……”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作揖求情。 “孙大人,苏通判(苏恆昌)平日官声尚可,此番或是一时糊涂,触怒上官……” “是啊,两家皆是书香门第,此番劫难,著实令人唏嘘。” “还望大人体恤,能从轻发落……” 所有人的求情都绕开了最核心的问题,万俟卨之子行凶的真相,以及万俟卨以权压法、反噬原告的恶行。 无人敢直攖其锋,触碰那位监察御史乃至其背后宰相秦檜的虎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孙志將茶盏轻轻放下,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带著一丝无奈,嘆息道:“诸位大人、贤达的好意,本官岂能不知? 只是……此事干係甚大,已非苏州一府所能裁量。”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那苏恆昌,当初若能审时度势,略通权变,何至於此? 偏偏要秉持什么『文人风骨』,铁面无私,將案子做实,更在堂上公然指斥上官……这岂不是自寻绝路? 他指控的,可是当朝监察御史万俟大人! 纵子行凶,滥用职权!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万俟大人乃秦相股肱,简在帝心。 苏恆昌以区区通判之身,行此狂悖之举,不是以卵击石,又是什么?” 那位钱家族老仍不死心,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孙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能让慧娘那孩子少受些罪,钱家愿倾尽全力……听闻府城防务年久,钱家愿献上黄金万两,助大人修缮城垣、武备,以固我平江府金汤之防! 此事,定然做得隱秘,绝无后患。” 孙志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即逝,隨即缓缓摇头:“此言差矣!城防国之大事,自有朝廷法度、府库支应,岂可私相授受? 本官蒙朝廷信任,执掌平江,首重者,便是秉公守法,恪尽职守。 此案已上达天听,非本官所能擅专。诸位……还是请回吧。与其在此空费唇舌,不如……早做打算。” 他端起茶盏,分明是送客之意。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黯淡下去。 他们听出了孙志话中深意,此案已被定性,上升到了秦檜一党清除异己的层面,绝非金银可以打动。 孙志作为万俟卨的心腹,绝不会,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鬆口。 求情者们颓然行礼,默默退出厅堂,寒风吹过庭院,捲起几片枯叶,更添萧索。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州府主簿抱著一件用明黄色绸布紧裹的物事,冲了过来,险些与正退出的人群撞个满怀。 “大人!大人!不好了……有变了!有紧急情况!” 正端茶欲饮的孙志不悦地抬起眼皮,呵斥道:“放肆!何事如此惊慌? 本官不是吩咐过,此案已定,任何人求情一律不见吗?” 主簿衝到近前,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这个……这个不一样!这位……这位爷,咱们拦不住,他也不是求情,他让您……让您立刻去见他!” “什么?” 孙志眉头拧紧,將茶盏顿在桌上,“让我去见他?好大的口气! 便是钱忱亲至,也不敢对本官如此说话!” “哎哟我的大人!” 主簿急得跺脚,脸上的汗都下来了,“要真是钱家那位老爷,卑职也不用这般了! 您……您还是先瞧瞧这个吧!” 他双手微颤,將怀中那明黄色的包裹高高捧起。 孙志刚要出口的斥责卡在了喉咙里。 黄埠! 这顏色,在南宋,除皇室特许外,寻常官员士庶严禁僭用! 即便是亲王仪仗、赏赐之物,使用也有严格规制。敢以此物包裹信物,命人直闯州府后堂,让其主簿惊恐至此…… 厅外尚未完全离去的求情者们,也被这变故吸引了目光,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退迴廊下,向內窥探。 孙志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明黄绸布的系扣。 绸布滑落。 一枚造型古朴威猛的玉质印信,呈现在眼前。 印钮为一只踞坐仰首的猛虎,雕刻得栩栩如生,虎目圆睁,似乎要择人而噬。 虎身之下,是方正的印体。 一个雄浑遒劲,力透“玉”背的篆字:齐! 第一百六十三章钱慧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三章钱慧娘 孙志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眼前一黑,手一哆嗦,那方大印差点脱手跌落! 幸亏旁边主簿反应尚存一丝本能,接住了大印! 齐! 普天之下,大宋疆域之內,有哪个王爷,敢用这般规格的印信,行如此霸道之事?! 临安那些只是徒有尊號,而无实权的宗室亲王。 而这个大印,是那个在开封斩杜充、临安血洗蒲家,京兆府硬撼金军,收復凤翔,兰州,月前更是以雷霆之势踏破大名府,拥兵十数万,虎踞中原,连金国都为之震动的齐王,齐霄! 州府衙门外,夜色已深,灯笼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齐霄与钱悦坐於马车內,身后是数名便装护卫。 先前一名护卫上前通报,言明有要事需面见知州,值守的衙役却斜睨著眼睛,打著官腔,百般刁难。 索要路引文书、勘验身份、盘问来意,语气倨傲,动作拖沓,显然是吃拿卡要惯了,將手中这点微末权力用到了极致。 “一个人最大的恶,未必是屠城灭国的惊世罪行,往往就藏在这等手握一丁点权柄,便从中榨取点滴好处的卑劣行径之中。” 所幸他带来的护卫也略通拳脚,几下乾净利落的拳脚过后,那几名衙役便鼻青脸肿地瘫倒在地,哼哼唧唧,再不敢阻拦。 这番动静自然引来了府內更多人的注意,那主簿便是闻讯仓皇赶来查看的其中之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霄不耐,命人直接亮出那方以黄埠包裹的虎钮王印,事情的性质才改变。 当孙志连滚爬地领著大小官员踉蹌奔出府门时,一眼便看到了被护卫“请”到一旁、犹自哎哟不止的衙役。 他心中又急又怕,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上前就是一脚,踹在那领头刁难的衙役身上,破口大骂:“不长眼的东西!衝撞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 他是有秦檜、万俟卨做靠山,在江南地界,大宋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士绅他都可以不给面子,甚至暗中拿捏。 但眼前这位煞星……绝对属於那百分之一,不,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位爷可是真有实力掀桌子的主儿! 现在就是赶紧把这位爷伺候好了,他刚刚在里头已经吩咐下去,从后面出去,把消息送到临安万俟卨和秦相那里! 这尊大神驾临苏州,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州能兜得住的!天塌下来,得让高个子去顶! 念头电转间,孙志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苏州知州孙志,有眼无珠,管教不严,衝撞王驾! 拜见齐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小人罪该万死!” 他身后的官员也呼啦啦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人的名,树的影。 齐霄在洛阳血洗吕家满门,收復凤翔、兰州、京兆、逼宫赵构……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天下。 孙志心里明镜似的:跟这位爷讲官场规矩、摆背后靠山?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齐霄懒得看他那副諂媚惶恐的丑態:“带路,去大牢。” “是是是!小人这就带路,王爷这边请,这边请!” 孙志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躬著腰,小碎步在前引路。 “狱司”的地牢,通常作为州府牢狱的地下延伸部分,就在这府衙建筑群的后方地下。 入口隱蔽,向下延伸的台阶陡峭。 一走进去,一股霉味、腐臭味和排泄物恶臭的浓烈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火把的光芒仅能照亮方寸之地,两侧是粗大原木或石砖砌成的牢墙。 这地下空间远比想像中更大,一眼望不到头。 齐霄面色沉凝,钱悦早已用丝帕掩住口鼻,眼中儘是惊骇与不忍。 孙志则提心弔胆,努力屏住呼吸,心中祈祷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牢房分列两旁,粗粗看去,这一片就有二十余间,男女分开囚禁。 借著昏暗跳动的火光,可以看到里面影影绰绰关押了不下五十人。 而作为“重犯”的苏家诸人,不仅被关在最潮湿骯脏的囚室,手脚乃至脖颈都被铁链和木枷锁住,基本丧失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只能躺在或靠在石地或霉烂的草堆上。 每日仅有少量散发著餿味的糙米和浑浊不堪的饮水从牢门下的缝隙塞入。 地牢极度潮湿,墙壁上凝结著水珠,地面泥泞,蚊虫鼠蚁隨处可见。 许多人未经正式审判或行刑,便已因伤病、飢饿、或疫病而奄奄一息。 几人的到来,尤其是孙志和狱卒的动静,惊动了牢中的苏家子弟。 一些人挣扎著扑到牢门边,伸出手,嘶声喊冤,有的则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滯,仿佛已经认命。 还有的不住磕头,含糊地求饶,只为了一口乾净的水或食物。 钱悦看著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了齐霄的手臂,身体微微发抖。 齐霄的眼神则越来越冷。 他注意到,给苏家人“餵食”的方式,竟是通过牢门底部一个类似后世餵猪槽的狭窄沟槽,將糊状的食物捅进去……这已是折磨与羞辱。 孙志感受到身后越来越低的空气温度,腿肚子都在转筋,小跑著引路到了最里面一间条件稍好的独立囚室前。 他看了一眼牢內,又覷了一眼齐霄和钱悦的脸色,慌忙从身后狱卒手中抢过钥匙,手忙脚乱地捅了几下才打开铁锁。 “王爷,王妃……钱、钱家二小姐,就……就在这里面。” 孙志侧身让开。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更浓的霉味涌出。 火光探入,照亮了囚室內那个蜷缩在角落草堆上,髮髻散乱、戴著木枷的纤细身影。 钱悦的眼泪夺眶而出,颤声唤道:“慧娘……?” 那身影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火光映照下,是一张沾满污跡却依然能看出昔日清丽轮廓的年轻脸庞。 当她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迸发出茫然,隨即泪水汹涌而出。 “姐……姐姐?姐……夫?” 第一百六十四章回江寧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回江寧 “慧娘!” 钱悦顾不得牢房污秽,疾步抢入,跪倒在妹妹身旁。 她颤抖著手,想要触碰木枷,却又怕弄痛了妹妹。 最终,只得解下自己身上的锦缎披风,裹住钱慧娘满是污跡的身体, “没事了,没事了……” 她声音哽咽,反覆呢喃。 齐霄站在牢门口:“先带她出去。” 孙志心头一颤。 这……这完全不合规矩!未得刑部或御史台文书,私自提走重案要犯,还是从州府大牢里提人……这简直是视国法如无物! 可话到嘴边,看到齐霄的眼神,想到对方的权势和狠辣的手段…… “此刻他就是规矩。” 孙志只能硬著头皮,腰弯得更低,连声道:“是,是……王爷说得是。此地污秽,確非……確非贵人久留之地。” 衙役连忙上前解开木枷,脚镣。 “走吧。” 齐霄转身,当先向牢狱出口走去。 孙志连忙小跑著跟上,不住地用袖子擦拭著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 就在他们经过其他牢房时,那些原本或麻木绝望的苏家子弟,他们虽然不认识齐霄,但见到知州孙志在此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 又见他將钱慧娘带出,立刻明白来了通天的人物! “大人!大人开恩啊!” “青天大老爷!冤枉!我苏家冤枉啊!” “求大人垂怜!救救我们吧!” “大人!我们都是被构陷的!” 哀求声,磕头声顿时响成一片,无数双手从牢栏中伸出。 齐霄的脚步顿了顿。 侧过头,扫过那一张张布满污垢与期盼的脸,又瞥了一眼身钱慧娘。 “给他们换个能住人的地方。” 孙志浑身一激灵,连忙应道:“是是是!下官明白!快!还愣著干什么!” 他回头对跟在后面的狱卒头目厉声吩咐,“立刻將苏家眾人移至……移至厢房! 开锁去枷!准备乾净被褥、热水!再……再让厨下备些清淡饭食酒菜,速速送去!” 他知道,这“换个环境”绝不是简单的换个牢房,而是不能再以囚犯待遇对待了。 “是,大人!” 狱卒头目哪敢怠慢,连滚爬地跑去安排。 齐霄这才微微頷首,不再停留,领著钱悦和钱慧娘,走出了地牢。 虽已是夜晚,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的钱慧娘恍惚了一下,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钱悦紧紧搂著她,轻声安抚。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齐霄並未去驛站,而是直接入驻了苏州府衙的后堂官邸。 孙志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反而要忙前忙后,亲自安排最好的房间,调拨伶俐的僕役。 钱悦带著妹妹去沐浴更衣。 齐霄则端坐在原本属於孙志的公案之后,翻看著孙志呈上的“苏家案”卷宗。 卷宗厚厚一沓,记录详细,甚至包括了苏恆昌“供认不讳”的画押文书,以及诸多“证人”的证词,看起来铁证如山,程序“完备”。 “孙知州,你这案子办得……倒是乾净利落,效率惊人啊。人刚抓进来没多久,连画押都齐全了?” “不敢,不敢……下官,下官也只是依律……依上峰意思办事……” 他哪里敢承认这是为了儘快坐实罪名、討好万俟卨而进行的刑讯逼供和快速结案。 齐霄心中冷笑。 御史中丞作为中央监察大员,確有“巡按地方”“审理要案”的职权。 有时为了查办涉及地方高官或重大案件,甚至会奉旨亲临,以示重视,避免地方官徇私。 万俟卨利用这个职权,顛倒黑白,將自家儿子的杀人案反手做成构陷清官的铁案,手段不可谓不毒辣,程序却披上了一层看似合法的外衣。 他合上卷宗,转而问道:“我来苏州的消息,通知万俟卨了吗?” 孙志心头狂跳,不敢隱瞒:“回……回王爷,下官……下官已命人八百里加急,將王爷驾临之事,稟报万俟大人了。” “那就好。我接下来要去建康处理些军务,需离开几日。让他在这里等我。苏家案子,一切是非曲直,待我回来,自有公断。” 去建康?孙志一愣,但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是,是。下官一定將王爷的话带到。恭送王爷。” 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不知这位煞星突然要去建康所为何事,但只要能暂时送走这尊神,让他喘口气,怎样都好。 齐霄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孙志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倒退著一步步退出內堂,直到门槛处才敢转身。 內堂恢復了安静。 齐霄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捲案宗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去建康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点时间,让万俟卨得到消息,让秦檜一党有所反应。 万俟卨在朝堂之上,有秦檜庇护,有言官身份护体,动他或许要费些周章。 但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苏州……弄死了,也就弄死了。 歷史上,正是此人,在所有人都对岳飞案避之唯恐不及时,第一个跳出来充当急先锋,罗织罪名,严刑逼供,可谓秦檜屠戮忠良最锋利也最无耻的一把刀。 今日既然撞到自己手里,还是为包庇杀人儿子构陷良善,那便先斩断秦檜这条臂膀,也算为日后可能的歷史轨跡,提前清除一点障碍! 思虑间,钱悦已携梳洗完毕,换了乾净衣裳的钱慧娘从內室出来。 钱慧娘虽依旧面色苍白,形容憔悴,但眼神已清明了许多,不再有地牢中的死寂。 她在姐姐的搀扶下,对著齐霄盈盈下拜:“姐……姐夫大恩,慧娘没齿难忘。求姐夫……能否也救救苏家? 他们……他们真的是冤枉的。” 齐霄看著她,並未立刻答应,而是道:“你们先隨我去一趟江寧府。至於救不救苏家……容后再议。” 两女闻言,面露不解。 江寧与此案有何关联? 但见齐霄神色平静,钱悦深知夫君行事常有深意,便拉了拉妹妹的衣袖,轻声道:“听你姐夫的。” 齐霄不再多言,召来一名护卫。 从怀中取出一枚刻著『开封修渠』的铜钱,递给他:“持此物,速往临安。到清河坊『钱氏钱庄』,出示此钱,自会有人接应。 告诉他们,我要万俟卨的罪证,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纵子行凶、结党营私……的证据,尽数搜集。 哪怕有些证据『不足』,也要让它变得『確凿』。” 护卫们將铜钱贴身藏好,悄然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他可以强行带走苏家所有人,但还不到那个时候。 翌日,齐霄只带了寥寥数名扮作家丁的护卫,与钱悦、钱慧娘一同登车,离开苏州,往江寧府方向而去。 苏州至江寧,路程不下五百公里,纵然快马加鞭,往返也需十日左右。 马车顛簸中,钱悦终究忍不住心中疑惑,轻声问道:“霄郎,何事如此著急非要去江寧?慧娘刚脱险,苏家尚在狱中,苏州这边……” 齐霄望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南冬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去填一个……很多年前,我没能力填平的坑。纠正一个……当时不得不犯下的错。” 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返秦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返秦府 两年前,齐霄刚刚魂穿阿福,尚是秦府卑微奴僕时,曾亲眼目睹钱慧娘年少顽劣,驾马车於街市失控,撞死一名无辜女童。 当时形势比人强,为保全自身,齐霄被迫揽下罪责,处理了后续,將女童草草葬於乱葬岗。 事后虽在江寧站稳脚跟后,托人去乱葬岗立了块简陋木牌,但那份袖手旁观、无力庇护弱小的愧疚与憾恨,始终埋在心底。 如今他手握权柄,重返江南,便想以求心安。 此事他从未对钱悦明言。 钱悦听得似懂非懂,但见夫君神色凝重,显然事关重大,便不再多问, 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钱慧娘更是茫然,只安静地靠在姐姐肩头。 十月下旬,临安,秦相府密室。 万俟卨搓著手,在地毯的室內来回踱步,脸上已没了平日的倨傲。 “相爷!千真万確!那齐霄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亲临苏州! 他不仅强行从州府大牢提走了钱慧娘,还责令孙志改善了苏家囚犯的待遇,看样子……是要插手翻案啊!” “他让孙志传话,说他要去趟建康,让我在苏州等著他回来『公断』!相爷,这……这来者不善啊!” 秦檜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捻著一串翡翠念珠,看不出喜怒。 “齐霄……他不在大名府整顿兵马,防备金人,跑到江南来搅这趟浑水作甚?” 秦檜低声自语,“是为了钱家女,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怀疑齐霄藉此案发难,目標或许直指他秦檜一党在东南的势力布局。 “相爷,现在该怎么办?那齐霄手握重兵,凶名在外,他若铁了心要翻案,孙志那软骨头肯定顶不住! 我那儿子的性命,还有下官的官声前程,可全都繫於此案了!求相爷救命啊!” 秦檜瞥了他一眼,心中鄙夷其失態,但万俟卨是他手下得力干將,许多脏事离不开他,更不能轻易捨弃,让其他人寒心。 “慌什么!你是朝廷堂堂监察御史,奉旨巡按、监察地方本就是你的职权! 苏恆昌一案,人证物证『俱全』,案犯也已『画押』,铁案如山! 他齐霄是藩王,可藩王也无权擅自干涉地方司法,更无权推翻已有定讞的朝廷要案!这是规矩,是法度!” “你立刻动身,亲赴苏州!以监察御史的身份,重新『审核』此案,主持大局。 记住,面上要对齐霄恭敬,不可正面衝突,但案子必须拖住,咬死证据! 一切按『章程』来办,本相这就进宫面圣,陈明利害,请陛下下旨申飭,至少让朝廷知晓齐霄越界之行! 只要拖到朝廷旨意下来,或者拖到他因北边军情不得不返回,这事就有转圜余地。” 万俟卨连忙磕头:“是是是!下官明白! 下官这就去苏州!一定稳住局面,绝不让那齐霄得逞!相爷,犬子性命,就全仰仗相爷了!” 秦檜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十月下旬,江寧县, 北风已带凛冽之意,但江南的冬天总比河北来得柔和些。 齐霄一行车马抵达江寧城外时,张奎与张叔夜早已得信,亲自率人在官道旁迎候。 张奎抢上前,替齐霄拉住马韁,又是高兴又是埋怨:“王爷!您南下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末將等也好有个准备,隆重接驾才是!” 他虽已是一方镇守大將,在齐霄面前仍保持著旧部的亲厚与直率。 老成持重的张叔夜也抚须道:“王爷突然驾临,可是北边有变?或是江南有紧要事务?” 齐霄翻身下马,“无甚大事,北边有王猛先生坐镇,暂且无忧。此来江南,有些私务要了结。” 他话锋一转,问道:“之前交代的特製船坞,进度如何?” 张叔夜回稟:“回王爷,按您给的图样和要求,特大型船坞已在江边秘密修建完毕,选址隱蔽,足以容纳您所说的巨舰。 只是……卑职与工匠反覆勘测沿江水文,如此庞大的战船,恐怕只能在长江下游,如黄天盪那般开阔水深之处自如行动。 若溯江而上,或进入多数支流、运河,吃水太深,恐有搁浅之虞,机动將大受限制。” 齐霄点点头,似乎並不意外:“无妨,先备著。过些时日,我会调拨二十艘大型战船过来,你需秘密招募、操练精通水战之士,先將水军的架子搭起来,熟悉船只。 未来如何运用,我自有计较。” “卑职领命!” 张叔夜肃然应下,心中却暗惊,二十艘“大型战船”?王爷何时又有了这般家底?但他深知齐霄手段莫测,不再多问。 安排完公务,齐霄屏退大部分隨从,让钱悦在府衙暂歇,叫上了神情仍有些怯懦恍惚的钱慧娘。 “慧娘,隨我走一趟。” 钱慧娘微怔,顺从地跟上。 马车穿行在江寧街巷,最终停在一处略显萧索的宅院前。 宅门紧闭,匾额已无,门楣上有官府查封的印记,墙头荒草萋萋。 这里,正是昔日显赫一时的秦家府邸。 自秦家被齐霄剷除后,宅院便被官府没收,如今充作了粮仓的一部分。 齐霄下马,抬手止住了张奎等人跟隨的意图。“你们在此等候。” 他只带著钱慧娘,两人一前一后,向著后山乱葬岗走去。 钱慧娘轻声道:“姐夫,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还记得秦家吗?” “自是记得的。” “秦家……秦家那个小少爷,叫秦舞阳的,性子虽然骄纵,但人……好像也不算太坏,以前还一起玩过。” 齐霄目光幽深:“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 钱慧娘嘆了口气:“可惜后来听说秦家犯了事,被……被灭门了。” 她语气里有一丝惋惜,並未意识到身边姐夫的沉默意味著什么。 “姐夫,你怎么对这些旧事如此清楚?” “看来张叔夜他们將当年之事压了下去,许多內情並未外传。” 他似隨口提起,“我麾下曾有一名马夫,叫阿福,便是这秦府旧日的奴僕。 后来机缘巧合从了军,跟了我。他偶尔说起过秦家一些事,也提过……说钱家二小姐心善,曾给过他二两银子。” 钱慧娘闻言,蹙眉仔细回想,最终茫然地摇摇头:“阿福?二两银子?我……我不太记得了。 许是有的吧,那时年纪小,隨手赏了下人也是常事。” 她对“阿福”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更不知道那卑微马夫与眼前威震天下的齐王有何关联。 第一百六十六章磕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六章磕头 齐霄不再多言,带著钱慧娘来到了一片经过整理的小山坡,这里曾是乱葬岗。 不过在张叔夜治理下,此地已平整许多,荒草被除,立起了一些简易標识,少了昔日的阴森,多了几分肃穆的淒凉。 深秋的草木凋零,更添萧瑟。 钱慧娘看著四周环境,心中莫名有些发毛,不自觉地靠近了齐霄一些,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姐夫,这里……” 齐霄感觉到她的紧张,但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坡上一处不起眼的土坟前。 坟堆很小,没有立碑,只有一块简陋的木板插在坟头,上面刻著四个已有些模糊的字:无名氏之墓。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木牌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身后的钱慧娘:“这次苏家之事,你身陷囹圄,可体会到了什么?” 钱慧娘愣了一下,没想到姐夫会突然问这个。 她想起地牢的阴暗,还有苏家人悽惨的模样,鼻子一酸,低声道:“……就是委屈,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那些人,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让整个家族坠入地狱。” “是啊。” 齐霄的声音很轻,“明明可能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无妄之灾,甚至含冤莫白,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种滋味,不好受。” “慧娘,如果杀一个无辜的人,可以救十个人,应不应该救?” “不救” 那若是千人,万人呢? “不救” “为何” “我担心自己就是那个被杀之人” 齐霄不由莞尔,转过身。 看著钱慧娘苍白的脸庞,缓缓道:“跪下吧。给这座坟,磕三个头。” 钱慧娘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著齐霄,又看看那座无名荒坟,不明白其中关联。“姐夫,这……这是为何?这里面是……” “磕了头,还了债。” 齐霄打断她的疑问,“苏家,便无事。” 对钱慧娘来说,虽然满心困惑,但想到还在狱中受苦的苏家人,她咬了咬嘴唇,不再多问。 她提起裙摆,跪倒在土地上,对著那块写著“无名氏”的木牌,双手合十,然后俯下身。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她的额头触碰到带著湿意的泥土,动作庄重。 秋风卷过山坡,吹动她鬢边的髮丝和齐霄的衣角,四周一片寂静。 当她抬起头时,眼眶微红,不知是因为跪拜,还是因为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看向齐霄,等待著。 齐霄伸手,將她扶起,替她拍去膝上的尘土。 目光再次掠过那座孤坟,眼神深处有一丝释然与哀伤,隨即隱去。 “走吧。” 他转身,率先向坡下走去。 钱慧娘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无名坟冢,心中疑云重重,却隱约感觉到,自己刚才跪拜的,或许不仅仅是一座荒坟。 更是某种沉重过往的见证,与一份迟来了多年的告解。 她快走几步,跟上了齐霄,这一次,脚步似乎踏实了一些。 而苏家的命运,在这简单的三个叩首中,悄然发生了转折。 处理完心结,在江寧休整一日后,齐霄再次带著钱家姐妹登车,转向苏州。 临行前,他將系统奖励的二十艘大型福船正式移交张叔夜,船体悄然入坞,开始了接装与训练。 安排妥当腹心之事,齐霄的车驾便再次驶上通往苏州的官道。 临安,某处隱秘的郡王府邸。 花厅內,炭火暖融,薰香裊裊。 几个华服锦衣的年轻公子正围坐一圈,低声密议。 仔细看去,竟是当初在开封“镀金”后来被家族召回临安的那几位勛贵子弟。 经歷了一番磨礪,几人眉宇间少了几分紈絝,多了些精干与跃跃欲试。 为首的赵王府世子把玩著铜钱:“哥几个,齐王那头可是头回让咱们办点『文差』。机会难得,都把看家本事拿出来,可別藏私!” 张贵妃的侄儿接口,眼中闪著光:“放心!家里老头子那边我疏通好了,御史台、刑部几个关键位置,都有我们的人。 查点『旧帐』、翻点『故纸堆』,顺理成章。” 最活跃的当属濮安懿王世子,他笑嘻嘻地:“编故事?罗织罪名?这可是咱老本行! 放心,保管给那万俟卨编排出十大罪状,条条有『据』,件件『惊人』。 他那些破事儿,根本不用多编,稍微『整理』一下,就够他喝一壶的。 我爹现在对我可是言听计从。” 他如今已被家族运作,进了大理寺歷练,正愁没地方施展“才华”。 翌日,临安皇宫,內殿。 秦檜躬身立於御前:“陛下,齐王目无法纪,擅离防区,潜入苏州,公然干预已定讞的朝廷要案! 更纵容部属殴辱官府衙役,强闯州府大牢,私自提走重犯钱氏女……此风一开,置国法於何地? 置朝廷威严於何地?长此以往,恐江南各地,只知有齐王,不知有陛下啊!” 他偷眼观察赵构的反应,却见皇帝面无表情,只是抬手,將御案上一叠厚厚的奏摺推到他面前。 “秦卿,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些,再说?” 秦檜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前一步,拿起最上面一本奏摺翻开,目光扫过,脸色便是一变。 又迅速翻开第二本、第三本……越看,脸色越是难看,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十几份奏摺,来自御史台、諫院、甚至部分六部官员,弹劾监察御史万俟卨! 奏摺中罗列的罪名五花八门。 纵子行凶、构陷良臣、贪赃受贿、结交朋党、滥用监察之权打击异己……有些指控细节详实,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似非空穴来风。 有些则言辞犀利,直指其道德败坏、不堪御史之任。 更让秦檜心惊的是,上奏者中,颇有几个平日中立甚至隱约偏向“主和”的官员,此刻却异口同声! 赵构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万俟卨既涉此案,又遭如此多弹劾,依律便应避嫌。 苏州苏家一案,闹得沸沸扬扬,齐王又身涉其中……” 第一百六十七章审案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七章审案 赵构的目光落在秦檜身上。 现在的情况是,已经让简单的苏州地方案,变成了可能引爆朝局的火药桶。 派谁去才能既不失朝廷体面,又能稳住局面,最好还能稍稍制衡一下那位无法无天的齐王? 秦檜机变,又是当朝宰相,且熟知朝堂规则。 “秦卿,” “此事关乎朝廷法度与地方安寧,齐王亲临,恐生变故。你也速往苏州一趟,务必……稳住局面,莫让事態扩大,酿成不可收拾之乱。 记住,谨慎行事,莫要再起衝突。” 秦檜心头一凛,知此事棘手,但皇命难违,只得躬身:“臣,领旨。必当竭尽全力,维护朝廷体统。” 数日后,苏州城外。 初冬的阳光下,苏州高大的城墙与蜿蜒的护城河一如既往地展示著东南雄城的威严。 城门处守备明显比平日森严数倍,兵卒林立,枪戟如林,气氛肃杀。 这自然是先一步赶到,有心给齐霄一个“下马威”的万俟卨的安排,意在提醒这位北地藩王。 此处乃大宋腹地,江南文治之邦,纵有千军万马,也需遵守朝廷法度与地方规矩。 但是,当远处地平线上那数以万计,重甲铁骑出现在苏州城外时,所有的算计在武力威慑面前土崩瓦解。 城门口那些原本挺胸昂首、试图表现“凛然不可犯”的守军,脸色瞬间苍白。 有人手中的长枪开始微微颤抖,枪尖晃动,有人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更有甚者,被那扑面而来的铁血气势所慑,手中兵器差点脱手掉落!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纯粹、如此规模的战爭机器?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江南承平日久,即便是厢军精锐,也多在剿匪治安,何曾直面过这等规模的铁骑? 黑色洪流在城门外百余步处缓缓停住。中间一辆马车驶出。 城门洞开,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 齐霄一行,坦然入城。 苏州城內,繁华依旧,但街市上的百姓早已被这前所未有的阵仗惊呆。 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的温柔乡里,突然闯入一支北方铁军,强烈的反差让所有路人商贾噤若寒蝉,纷纷避让道旁,低头垂目。 孩童的啼哭声被大人捂住,整个城市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嘚嘚”声,迴荡在古老的街巷。 府衙门前,知州孙志、御史中丞万俟卨,以及苏州府大小官员,早已收到急报,仓皇聚齐,在此等候。 他们原本或许还有些依仗法统、背后靠山的心思,但在亲眼见到神甲军后,所有心思都化为了恐惧与无力。 见到齐霄下车,孙志第一个抢上前:“下官苏州知州孙志,参见齐王殿下!” 万俟卨脸色铁青,內心惊怒交加,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隨著眾人一起躬身行礼,咬牙道:“下官监察御史万俟卨,参见王爷。” 他特意点出自己的官职,提醒对方自己的朝廷身份。 齐霄目光扫过这群神色各异的官员,在万俟卨脸上略一停留,挥了挥手: “虚礼就免了。本王没空听废话。” 他脚步不停,向府衙內走去: “孙志,將苏家所有人,从牢里提出来,带到此处。 “把那个杀人犯,万俟夷中,给我带过来。” 齐霄本就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的刑名律条。 既然不擅审案推演,那便以绝对的力量撕开偽装,先用神甲铁骑给这些当官的上一课。 这案子,就是万俟夷中,监察御史万俟卨之子,在苏州仗势横行,姦杀民妇,被巡夜差役与愤怒的街坊当场拿获,人赃並获,扭送至苏州府衙。 时任通判苏恆昌虽官职不高,却有錚錚铁骨,当即下令收押,依律勘问,擬判重刑。 然而,就在这证据確凿,板上钉钉的几天里,风云突变。 来自临安的压力、地方官员的见风使舵、构陷罗织……白变成了黑,黑染成了白。 苏恆昌从执法者变成了“诬陷朝廷命官”、“辱骂监察御史”的阶下囚。 所有证人突然改口,物证“不翼而飞”或“被调换”,完整的证据链崩塌。 知州孙志果断“接管”案件,苏家上下,从家主到旁支,尽数鋃鐺入狱,而真正的凶手万俟夷中,却摇身一变成了“见义勇为反被诬陷”的“苦主”。 此刻,苏州府衙正堂。 齐霄高居原本属於知州的主位,身后是肃立的甲士。 下首左右设了两张小案,万俟卨与孙志如坐针毡地坐著,面色各异。 堂下两侧,苏州府大小官员屏息垂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带人犯!” 隨著一声高喝,两名差役押著两个人走上堂来。 一边是苏州通判苏恆昌,虽经这几日略加调养,换了乾净囚衣,不再戴枷,但面色依旧憔悴,眼窝深陷。 另一边,则是万俟夷中。 他披头散髮,衣著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狼狈,脸上带著惊惶与委屈,若非早知其恶行,这番模样倒真有几分“被冤枉”的可怜相。 显然,这是万俟卨紧急调教出的“苦肉计”,企图混淆视听。 万俟卨见人到齐,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卷宗,双手呈上, “齐王殿下,此案卷宗在此,人证、物证、凶犯……哦不,是苏恆昌画押的供词,一应俱全,铁证如山,请王爷过目。” 齐霄接过那叠厚厚的卷宗,手腕一翻,便將其直接丟在了公案角落,纸张散落,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这举动,让万俟卨眼皮一跳,孙志更是浑身一颤。 “证据?” 齐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下,“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证据,自然要当堂审,当堂验!孙知州,你说是不是?” 孙志嚇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王爷英明!当堂审理,最是公正!最是公正!” 第一百六十八章行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八章行刑 齐霄不再废话,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堂下,万俟夷中!本王问你,苏通判指控你姦杀民妇王氏,你可认罪?” 万俟夷中早有准备,立刻扑倒在地,以头抢地:“青天大老爷!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小人……小人乃是苏州府衙都头,那夜正值小人带队夜巡! 行至城西杨柳巷时,已是子时三刻,却见一户人家灯火通明,內有女子悽厉哭喊之声! 小人职责所在,立刻带人闯入查看,谁知……谁知竟亲眼目睹那苏恆昌之子苏铭哲,正欲对一名妇人行不轨之事! 妇人奋力挣扎,衣衫不整……小人不顾安危,当即上前將其拿下,人赃並获! 因事关通判公子,小人不敢怠慢,连夜便將人犯与苦主一併送至府衙,交由苏通判处治。 谁曾想……谁曾想那苏恆昌护犊心切,竟顛倒黑白,反將小人扣押,污衊小人是凶手! 他……他这是要杀人灭口,掩盖其子恶行啊!求王爷为小人做主啊!” 这套说辞显然经过精心编排,不仅完全顛倒了施害者与受害者的角色。 还將自己塑造成了恪尽职守、不畏权贵反而遭害的“忠勇都头”,更是將矛头直接引向了苏恆昌“徇私枉法”。 若是不明就里之人,乍听之下,恐怕真会对其生出几分同情。 苏恆昌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万俟夷中,嘴唇哆嗦著,想要驳斥,却因多日折磨,一时气急,竟说不出完整句子。 “你……你血口喷人!无耻之尤!那夜明明是你……” 万俟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趁势开口:“王爷明鑑,犬子虽不才,但向来奉公守法,在苏州任职期间,颇得上下好评。 反倒是那苏铭哲,平素便有浪荡之名……此事,苏州府不少同僚皆可作证。 苏恆昌爱子心切,铸下大错,又恐事情败露,竟想出如此歹毒之计构陷朝廷命官之子,其心可诛!还请王爷依律严惩,以正法纪!” 孙志也连忙附和:“是 是,下官……下官也略有耳闻。” 齐霄面无表情地听著,待万俟卨说完,才缓缓抬眼。 “演得不错。故事编得也圆。” “你忘了一件事。” “本王问的是,你认不认罪” “来人!取刑具!上大刑!” 这几个字,让堂上所有人都是一震。 万俟卨抬头,失声道:“王爷!不可!此乃公堂之上,岂能未经详查便动大刑? 这……这於法不合!犬子乃是原告,是苦主啊!” 孙志也是腿一软,差点从小凳上滑下来,却不敢出声。 “於法不合?万俟监察,你掌管监察,难道不知我大宋刑律之中,自有拷讯之规?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真相难明,依律,便可拷问。 更何况,你儿子这漏洞百出的说辞,本王听著可疑得很。不用点手段,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顿了顿,:“放心,本王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既然用了刑,自然要『公允』。 若是顶不住刑讯,胡乱招认了,那他的话自然不足为信。 可若是他骨头够硬,能挺过几轮……那本王,倒要考虑考虑他说的『冤情』了。” 南宋司法,表面沿用隋唐以来的笞、杖、徒、流、死五刑体系,但实际运作中,尤其是在詔狱或涉及权贵的敏感案件中,法外酷刑屡见不鲜。 “披麻拷”、“夹棍”等惨烈刑具,往往成为狱吏罗织罪名、获取口供的利器。 当年岳飞冤狱,便曾遭受“披麻拷”等酷刑折磨。 所谓“棰楚之下,何求不得”,正是对当时刑讯逼供、冤狱横行的真实写照。 然而,像齐霄这般,在堂堂州府正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不顾一切程序与偽装,直接要对“原告”动用酷刑,试图“屈打成招”的,恐怕还真是开天闢地第一例。 衙役们面面相覷,看向知州孙志。 孙志脸色惨白,在齐霄的目光与万俟卨惊怒的注视下,最终点了点头。 衙役们这才硬著头皮,迅速抬上了几样刑具。 浸过水的硬木杖,几根带著倒刺的麻布条和一小盆冒著热气、气味刺鼻的鱼鰾胶,还有那由三根硬木构成、中间以绳索相连的夹棍。 万俟卨看得目眥欲裂,这些刑具,他再熟悉不过,往日都是他用来对付政敌,构陷忠良的工具,如今却要加诸自己儿子身上! 他想怒斥,想阻止,但看到堂上那位齐王的脸,以及堂外隱约可见的玄甲身影,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现在只希望儿子能咬牙挺住!只要熬过去,或许还有转机…… 万俟夷中早已嚇傻了,脸上的“委屈”被恐惧取代,瘫软在地,语无伦次:“不……不要!爹!爹救我!孙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啊!” 行刑的衙役可不管这些,两人上前,將他按倒在地,剥去上衣,露出后背。 “先尝尝这个。” 浸透凉水的硬木杖落下! “啪!啪!啪!” 击打声伴隨著万俟夷中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公堂。 仅仅十数杖下去,他后背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先前那副“忠勇都头”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涕泪横流的哀求与惨叫。 “我……我真的是夜巡……啊!救命啊!” “继续。” 杖刑稍停,另一名衙役拿起麻布条,在热气腾腾的胶锅中一蘸,迅速贴在了万俟夷中血肉模糊的后背上! 滚烫的胶液接触到伤口,顿时发出“滋啦”轻响,冒起一丝白烟。万俟夷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晾乾。”齐霄下令。 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包括苏恆昌,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残酷的一幕。 孙志等人更是面无人色,低下头不敢再看。 过了一刻钟,齐霄才缓缓道:“扯。” 那衙役深吸一口气,抓住一块麻布条的末端,向上一拽! “嗤啦!” 连带著凝固的胶块和下面早已与皮肉粘在一起的麻纤维,一大片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伤口处甚至能看到模糊的皮下组织! 第一百六十九章他们都叫我大人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他们都叫我大人 啊! 公堂之上,只剩万俟夷中痛苦呻吟与喘息。 他后背血肉模糊,黏连著麻布残屑与胶块,惨不忍睹,但竟然真的没有鬆口翻供,只是反覆嘶吼著“冤枉”。 万俟卨与孙志看得心惊肉跳,但眼见儿子竟真挺住了这开场酷刑,心中又不免生出一丝绝处逢生的侥倖与“自豪”。 他甚至趁眾人不注意,朝儿子方向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心中飞速盘算,夷中若能咬死,齐霄便难以用刑讯逼供坐实罪名。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苏恆昌了! 以那老骨头现在的状態,只怕一上刑,什么都得“招”!届时,局面或可逆转! 想到此,万俟卨强压心中惊悸,挺直了些腰杆:“齐王殿下明鑑!犬子……犬子已受如此重刑,依旧喊冤不改! 足见其言非虚,確有莫大冤屈! 如今,是否该依律……提审被告苏恆昌,亦加以讯问,以求公道?” 齐霄微微歪头,看著下方仿佛找回一点底气的万俟卨,忽然笑了。 “这才哪到哪啊?方才不过是活动筋骨,热热身罢了。” “插针,十指连心,一根根钢针自指甲缝楔入,滋味如何?” “钉指,以铁钉贯入指骨,听说能让人看清自己骨头的纹路。” “老虎凳,一块块砖头垫上去,听著腿骨关节哀鸣,看著筋腱一点点撕裂。” “拔牙,不用钳子,用细绳绑住门牙,另一头系在狂奔的马尾上……” 这些都没试呢! 每说一项,万俟卨的脸色就白一分,孙志等人更是腿软欲倒。 这些名词光是入耳,便足以让人想像出那地狱般的惨状,绝非刚才的杖刑和披麻拷可比! “这些『玩意儿』,本王这里……还多得很。” “万俟监察,你觉得,你儿子这副身板,能扛到第几样? 扛住了,才算『骨头硬』,才配让本王……稍微考虑一下他的『冤情』。” “齐王!” 万俟卨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这……这些俱是前朝陋习,本朝律例明令慎用!如此酷刑,有违仁政,有伤陛下圣德! 岂能……岂能用於公堂之上?” “律例?仁政?” “你万俟卨构陷忠良、纵子行凶时,可想过律例?你顛倒黑白时,可念过仁政?” “你们用这些手段对付无辜者时,可讲过圣德?” “跟本王讲规矩?本王今天,就是来破你们这脏规矩的!事后,本王自会一字不差,稟明皇上!但现在……” 他正要下令。 “秦相国到!” 堂外一声拖长了音调的通传,打断了肃杀的气氛。 紧接著,围观的百姓和军士被分开一条道路,一身紫色官袍、面容清矍的秦檜,在一眾属官的簇拥下,踱入公堂。 万俟卨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几乎要喜极而泣,慌忙离座,抢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相国!您可来了!请您为下官做主啊! 齐王殿下他……他不问青红皂白,动用酷刑逼供!犬子已受重刑,奄奄一息,齐王却还要施加更惨烈之刑! 这……这非治国之道,更非待臣之礼啊!求相国主持公道!” 秦檜面色平静,目光掠过血肉模糊的万俟夷中,又扫过堂上眾官员惊惶不安的脸,最后,落在了高踞主位的齐霄身上。 他整了整袍袖,上前几步,对著齐霄,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臣子见亲王的大礼:“臣,秦檜,拜见齐王殿下。王爷千岁。” 依宋朝制度,亲王爵位尊崇,礼仪上高於宰相。 但眾所周知,实权往往掌握在宰相手中,尤其像秦檜这等深得帝心、党羽遍布的权相。 他的到来,无疑代表了临安朝廷,至少是其中一股强大势力的直接干预。 他这一拜,礼数周全,却也將自己和背后的皇权摆到了与齐霄正面相对的位置。 堂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两位分別代表当世最强悍武力与最深邃权术的人物,如何过招。 齐霄看著秦檜行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待秦檜礼毕,他才看向万俟卨缓缓开口。 “万俟卨。” “你不会以为……” “搬出秦檜,就是你的依仗了吧?” 他一拍案头,指著秦檜。 “我当年在开封死战之时,他不过是个阶下囚!” “一个小小的弄臣而已。” “想靠他来掣肘本王?” “我见过很多『大人』。” “可那些『大人』见到我之后” “都要叫我大人!” “行刑!” 他不再看秦檜变得难看的脸色,也不再理会万俟卨绝望的眼神,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这公堂之上,在他齐霄面前,什么宰相权势,什么官场规则,什么刑不上大夫的潜规则,统统无效! 没有任何碳基生物可以抗的住刑罚,如果有,那就是还不够狠。 (咱们人民解放军除外!) 啊!我招!我招了!是我乾的!是我姦杀了王氏!是我爹……是我爹让孙知州顛倒黑白,陷害苏通判! 我都招!都是我乾的!杀了我吧!” 万俟夷中崩溃了,剧痛摧毁了他的意志,他瘫在血泊中,声嘶力竭地哭喊著,將真相和盘托出,只求速死。 “夷中!住口!你胡说什么!” 万俟卨站起,想要阻止,却已是徒劳。 齐霄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停下。 看著瘫软如泥的万俟夷中,又看向面如死灰的万俟卨和几乎瘫倒在座位上的孙志,重复了一遍: “犯人万俟夷中,当堂供认,其姦杀民妇王氏,罪证確凿。 其父,监察御史万俟卨,伙同苏州知州孙志,徇私枉法,顛倒黑白,构陷朝廷命官苏恆昌及其家族。人犯画押。” “诸位,可都听清楚了?” 堂上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低下头,无人敢应,也无人敢否认。 包括秦檜。 苏州城外,数万事实已摆在面前。 齐霄见此,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面无人色的万俟卨。 “万俟监察,你儿子『骨头』看来不够硬。 “他说的,看来才是真的。现在,轮到你了。” “本王就问一句,你的棺材是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第一百七十章返回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返回 万俟卨一颤,被这句话惊呆了。 “你……你想干什么!” 他目光投向秦檜,那是他多年依附的靠山。 齐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笑了笑:“秦相,事已至此,你是不是该……把朝廷的意思,告诉他了?” 万俟卨脑中一片混乱:“什……什么?朝廷的意思?” 秦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书。 那正是临安內匯集了眾多官员弹劾万俟卨的奏章摘要,甚至可能包含了赵构某种默许的態度。 他只是將其中主要的罪状概述了一遍:纵子行凶、滥用监察职权、构陷同僚、贪瀆不法、结交朋党…… 条条指控,虽未必尽数在苏州案中体现,却与今日揭露的罪行脉络隱隱呼应,勾勒出一个权奸的完整画像。 每一句话,都砸在万俟卨的心理防线上。 他听著那些他曾用来对付別人的罪名,如今一一落到自己头上,尤其还是从自己最大靠山口中说出…… 最后一点支撑崩塌了,身体晃了晃,颓然跌坐回椅中,一瞬间被抽走了魂魄。 齐霄看著他的样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將视线投向堂下那些战战兢兢的苏州官员。 “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在眼里!这就是徇私枉法、恃权凌弱的下场!” “或许,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这大宋朝堂积弊已深,官场污浊难清。 或许,有人觉得,同僚愚昧,百姓无知,隨波逐流便是安稳。” “如果你觉得国家不好,那便去努力建设它! 如果你觉得风气败坏,便从你自身开始,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去影响你身边的人!”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这不仅仅是气节,更是责任! 你们所站立的这个地方,是苏州,更是大宋!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治下的地方就是什么样子! 你们若心存光明,行事正直,这汉人的江山,便不会黑暗!” “国家的根基,不在庙堂之高,而在州县之实,朝廷的体面,不在冠冕堂皇,而在吏治清明。望诸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公堂內依旧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许多官员低垂的头慢慢抬起,眼中神色复杂,有震撼,有反思,也有被点燃的微光。 齐霄没有用律条或恐嚇,而是用现实和朴素的道义。 在这江南州府的公堂之上,完成了一次对旧有官场生態的衝击,也为未来的治理,埋下了一颗或许能发芽的种子。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主位,对亲卫下令:“將人犯收押,案卷整理,即刻呈报临安。 苏通判及其家人,无罪开释,官復原职。” “是!” 话音未落,亲卫腰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齐霄手中, 万俟卨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转换。 一道寒光自他颈侧切入,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雾,在空气中绽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扇形。 头颅脱离了躯体,翻滚著落下。 尸身僵立了一瞬,才轰然栽倒。 静。 寂静吞没了整个府衙。 秦檜显然没料到齐霄敢当场击杀朝廷命官! 踉蹌著倒退一步,脚后跟撞翻了身侧的花梨木茶几。 官窑瓷盏滚落,“啪嚓”一声脆响,碎瓷四溅。 两侧的苏州官员们,眼珠瞪得几乎要裂眶而出,身体僵直。 躲在屏风后偷听的钱悦与钱慧娘,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齐霄手腕一振,剑身上黏稠的血珠成串甩落,在青砖地上溅开点点梅花。 反手將长剑归入亲卫捧著的剑鞘。 “秦相,给他准备个滑盖的。” “另外,今日公堂之上,本王所言,无论是对万俟卨的判决,还是对在场诸官的告诫,都原原本本,稟报皇上。” “至於苏家上下,自此若再有半点闪失,不论缘由,本王……唯你是问。” 秦檜看著地上万俟卨兀自瞪大双眼、血跡蜿蜒的头颅,背后冷汗未乾,只得低下头:“……臣,明白。定当如实稟奏。” 齐霄不再看他,转身,玄色王袍的下摆拂过地面,未曾沾染半分血跡,走出了这片刚刚经歷血雨腥风的苏州府衙正堂。 阳光刺眼,府衙外聚集的百姓尚未完全散去。 齐霄知道,经此一事,苏州官场必將经歷一场地震,无论出於恐惧还是反思,至少在一段时间內,风气会有所收敛。 至於后续的善后、人员更替、安抚地方,自然有朝廷法度与新任官员去处理,已无需他这位齐王再事事亲为。 钱慧娘毕竟尚未正式出嫁,留在苏州名不正言不顺,且心绪未平,便隨齐霄、钱悦一同北返。 十一月初,开封,齐王府。 距离南下苏州,已近一月。 北方的寒意早已透彻,开封城却因齐王坐镇与持续不断的建设恢復,显得比往年冬日多了几分人气与活力。 系统的每日签到未曾间断。 意识中,那重甲铁骑的数量已达两万两千余骑! 这是一支足以令任何对手胆寒的核心力量。 车驾刚入王府,王伦便已疾步迎上。 他面色凝重,並无太多寒暄,径直低声道:“王爷,您可算回来了!王猛先生有紧急口信传到。” 请您返回后,务必即刻动身,前往大名府!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乎明年大局,迟恐生变!” 齐霄闻言,眉头微蹙。 王猛性情沉稳,非十万火急不会用“即刻”这样的字眼。 他在苏州这一个月,北方必然有新的动向。 “知道了。” 齐霄点头,对身旁略显疲惫的钱悦温言道,“悦儿,你与慧娘先好生休息。北方有事,我需即刻前往大名府与王猛先生商议。” 钱悦虽有不舍与担忧,但孰轻孰重还是知晓的,柔顺点头:“霄郎万事小心。” 齐霄未及更换旅途尘霜的袍服,只喝了口热茶,便再次疾出北门。 “走,去大名府!”他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北方。 第一百七十一章王猛之才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王猛之才 十一月初,大名府 数日快马疾驰,风尘僕僕,齐霄再次踏入这座北国雄城。 深冬的寒意笼罩著宫殿楼阁,但殿內炭火熊熊,將肃杀与暖意奇异交融。 昔日刘豫的“皇宫”正殿,此刻济济一堂。 杨再兴、张奎,李文渊、张叔夜文官袍服整肃,王焕、赵霆、赵破虏、何元庆、曹成等一眾將领按序肃立。 文左武右 见齐霄踏入,所有人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立於眾臣之前的王猛,一身简洁深衣,从容整袖,亦是躬身:“臣王猛,恭迎王爷回府。” “都免礼,坐。”齐霄走向主位,挥去肩上寒气,目光扫过这核心班底,“何事如此紧急,將诸位都召至大名府?可是北边有变?” 王猛待眾人落座,方上前一步:“回王爷,是臣擅作主张,急召诸位將军与留守大人前来。 近日,各路细作密报与游骑侦讯匯总,情势已明。 “金国大同、燕京两地,兵马调动异常频繁,粮草輜重转运昼夜不息,更兼西夏边境异动频频。 种种跡象表明,最迟明年四五月,春收之后,金军必將倾力南下,大举来犯!” 殿內气氛陡然一紧,眾將目光灼灼,无人怀疑王猛的判断。 “以我方现有兵力,扣除必须镇守建康、兰州、大名府及各要隘的守军,届时能机动作战、北上迎敌的野战兵力,满打满算,仅十二万余。” 他看向齐霄,又扫过眾將,“此兵力,据城防守或可周旋,若欲与金国举国之力在野战中爭胜,乃至反击,远远不足。 故,当务之急,必须大规模徵召新兵,加紧训练,扩充行伍。” 他微微皱眉:“只是,大规模徵召,必占用青壮劳力,影响春耕秋收,民生或受扰动,此为一难。 且新募之卒,如何迅速成军,纳入体系,激励其效死力,此为二难。” 齐霄听明白了,这是要他拍板定下徵募和激励的基调。 “徵募之事,势在必行。 至於激励,传令各州县,民间壮勇,有能招募五人自愿从军者,授其『伍长』之衔,享相应粮餉,招募十人者,授『什长』。” “其二,凡我军將士,战功赏赐,一律以土地兑现! 攻城略地所得田地,优先分赏有功將士,官府立契为凭,绝无拖欠!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阵亡者,其田由妻儿继承,官府代为看顾三年。 其三,军餉粮秣,务必按时足额发放,敢有剋扣贪污者,立斩不赦,抄没家產以充军资!” 他看向王猛:“稍后,我写几首提振士气、凝聚军心的歌谣,你令人谱成曲,分发各军,早晚习唱。要让他们明白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王猛眼中闪过讚许,躬身应下:“王爷明断,如此赏罚分明,士气可鼓。” 他隨即从袖中取出数卷帛书,“兵源既扩,训练须有章法。 臣近日与诸將研討,草擬了几种適应不同地形、敌情的阵型演变之法,小至五十人队、百人队,大至千人营阵,皆有规制。 诸如锋矢突击、圆阵防守、梯次阻击、方阵推进,乃至云垂、鹤翼等变化阵型,皆在其中。 请王爷过目,並请诸位將军携回本部,严加操练,务必纯熟。” 齐霄接过阵图,只见线条清晰,註解详明,攻防转换,井然有序,不由点头。眾將也纷纷领取对应部分,仔细观看。 “此外,”王猛又取出一卷更厚实的文书,“我军目下匯流各方,既有旧部,亦有新附降卒、招募流民,来源复杂,摩擦渐生,军纪乃当前重中之重。 臣参照古法,结合现状,擬定『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 自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至呼名不应、擅改號令,从欺凌同袍、谣言惑眾,到私藏战利、临阵退缩……皆有明律,犯者严惩不贷,法不容情! 此军规,需王爷用印颁行全军,並请诸位將军以身作则,严厉督飭,绝不可姑息轻慢!” 齐霄展开这卷军规,只见开篇便是:“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號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条条森严,字字肃杀,极具操作性。 他不由暗赞王猛思虑周全,手段老辣。 “此军规甚好!当速速刊印,分发至每一队正以上军官,並开始推行全军识字! 眾將需熟记遵行,从严治军,有违者,无论亲疏功过,皆依此例!” 无人敢有异议,齐声应诺:“末將遵命!” 王猛继续稟报,语气稍缓:“王爷,军心士气之外,体力亦为根本。 目前我军粮草储备尚算充足,臣已与各地士绅大族协商,彼等亦愿鼎力相助,钱粮可续。 臣已下令,自即日起,各军日常伙食,需尽力保证,每日至少见一次荤腥!士卒吃饱穿暖,方有力气操练杀敌。” 最后,王猛又呈上另一叠文书:“此乃近期內政梳理之要务,请王爷定夺。 其中包括各地水渠修缮以利春灌、新收復州县之良田分配方案。 各级官吏考核任免名录,主要官道驛站整修计划,以及促进商旅流通、平抑物价之条陈……” 齐霄接过,快速瀏览。 只见各项条陈井井有条,数据清晰,建议务实,显然经过了大量调研与周密思考。 水利关乎农本,任免关乎吏治,道路关乎通达,商业关乎財富……王猛几乎以一己之力,將庞大的行政机器梳理得初见脉络。 他提起硃笔,在各项方案上逐一写下“准” “照此办理” “速行”等批语。 做完这些齐霄心中再次感慨,得一王猛,何止胜过十万兵马! 这內政外交、练兵筹粮的千头万绪,若无此等大才统筹梳理,自己纵有系统相助、猛將如云,也难免左支右絀,绝难如此高效地转向全面战爭轨道。 “景略先生辛苦了。”齐霄合上最后一本文书,真诚道,“有先生总理內外,本王方能无后顾之忧,专心应对强敌。诸位!” 他看向殿內文武。 “大战在即,各司其职,严遵號令!望来年春尽之时,我等能练就一支铁军,严阵以待,让南下的金虏,碰得头破血流!” “谨遵王命!誓破金虏!” 第一百七十二章军营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二章军营 翌日,天色微明,除了需隨齐霄统筹全局的杨再兴与坐镇中枢的王猛外,各位主將与文臣便已陆续拜辞,匆匆返回各自的防区与治所。 大战將至,新政待行,此前仅由副手留守,时间已然紧迫。 送走眾人,齐霄稍得閒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检视。 只见空间中静静悬浮著数十块“地皮”虚影,以及十几座结构精巧的小型箭塔模型和连绵的硬木围栏。 “看来,得找个时机,把这些『东西』用在关键地方……”他若有所思。 练罢一套北霸六合枪,活动开筋骨后,齐霄一时兴起,带少量亲隨,策马前往十里外的大营。 刚至营门,守卫的哨兵远远望见王旗,立刻挺直身躯,单膝跪地,抱拳高呼:“参见王爷!” 齐霄见状,眉头微挑,心中倒是舒坦: “还好,没给我整出个『细柳营周亚夫』那般『军中闻將军令,不闻天子之詔』的场面。” 这说明王猛在严格治军的同时,也確立了最高统帅的权威。 他挥手令守卫起身,信步走入营中。 只见校场辕门、营房外墙,皆悬掛或张贴著白底黑字的简明军规。 正是王猛所立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条目清晰,森然肃杀。 在所有军规条文的最上方,还有一行更大的硃砂字,格外醒目: 【王爷钧旨,高於一切!】 齐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王猛,规矩立得铁面无情,但这“最大的规矩”,倒是设置得巧妙又务实。 一名值守的校尉见到齐霄,连忙小跑上前行礼:“末將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忙你的去,本王隨意看看。”齐霄摆摆手,示意他自便,隨后便独自在军营中漫步观察。 时辰尚早,但营中已然热火朝天。各处划分明確的校场上,操练正酣。 东边,新募的士卒排成整齐队列,隨著教头手中不同顏色旗帜的挥舞,反覆练习著前进、后退、转向、分散、聚合。 虽略显稚嫩,但神情专注,动作渐渐有了章法。 西侧,长枪方阵中,喝声不断。 新兵们赤裸上身(儘管天寒),反覆操练著最基础的动作,撩、拨、刺! 汗水在隆冬的空气中蒸腾成白雾,每一次突刺都力求精准有力。 对他们而言,在短时间內熟练掌握这几式,形成肌肉记忆,远比学习花哨套路更为重要。 南面空地上,则是重甲步兵的演练。 数十名壮汉身披数十斤的重鎧,手持与人等高的包铁巨盾,结成紧密盾墙。 对面是绑著沉重木桩的衝车。 他们要练习的,便是在“骑兵衝锋”的模擬撞击下,如何站稳脚跟,如何倾斜盾面卸力,如何协同发力抵住衝击。 更远处,弓弩手阵地传来有节奏的號令与弓弦嗡鸣。 士卒们分成数排,轮番仰射,箭矢成片飞向远处的草靶,虽非百步穿杨,但齐射的覆盖威力已然初显。 营垒一角,由收编义军整训的队伍,则在资深旗手的带领下,熟悉更为复杂的阵型变化。 鹤翼、锋矢、方阵、圆阵……旗语翻飞,队伍隨之流动,已初具雏形。 而后勤营地,伙头军们忙著和面、烧火、煮著大锅的菜羹,一边劳作,一边齐声高唱那首齐霄“创作”的《团结就是力量》,让寒冷的清晨也显得热气腾腾。 “王爷。”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齐霄回头,见是王猛闻讯赶来陪同。 “景略先生。” 齐霄由衷赞道,“短短时日,便將这鱼龙混杂的军营整顿得如此井然有序,训得有模有样,真乃神人也! 本王一路行来,所见所闻,皆是新气象。” 王猛谦逊一笑,躬身道:“王爷过誉。 此皆因王爷提供了充足的钱粮军械,方能令將士无后顾之忧,一心操练。 臣不过因势利导,尽分內之责。” 齐霄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方才本王在营中走动,听得不少士卒私下议论,说什么『比武』、『爭王牌』,兴致颇高。 这是何章程?” 王猛抚须:“回王爷,此乃臣与诸將商议后,定下的一项激励之法。 臣令各州府驻军,以本部为单位,优中选优,组练一支『標营』,视为该部脸面。 约定於新年之前,在指定地点举行全军大比武! 较量项目包括阵型操演、弓马骑射、负重行军、文治韜略。最终决胜者,其所在部便冠以『王牌之师』称號。”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奖励亦颇丰厚,获胜部队主將及有功將士。 不仅可得金银绢帛厚赏,军功记录从优,其驻地州县更可能获得赋税减免、优先分配新拓土地等实惠。 如此一来,各军主將为了脸面与实利,自然卯足力气严训精兵,士卒为了荣誉与赏赐,亦能刻苦操练,奋勇爭先。 无形之中,便促进了各军良性竞爭,整体战力可藉此稳步提升。” “妙啊!”齐霄听罢,抚掌笑道,“以爭促练,以比促战!让骄傲与实利成为最好的鞭策。 如此一来,不必本王与先生日日催促,诸將自会想方设法让麾下儿郎变得更精锐。 景略此策,深諳人心,一举多得!不错,甚好!” “那便依先生之计,全力筹办此次大赛,届时,本王亲自为『王牌之师』授旗颁奖!” 两人继续前行,绕过一片正在练习攀爬障碍的场地,忽听得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吶喊助威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处特別清理出来的空旷校场中央,黑压压围满了兴奋的士兵,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翻营帐。 见齐霄与王猛到来,外围的士兵们连忙收声行礼,並迅速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场中一根粗麻绳绷得笔直,绳中繫著一条红布,地上划著名白线。 绳子两端,各有一队精赤著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拼尽全力向后拉扯,个个脸红脖子粗,额角青筋暴起,脚下泥土被蹬出沟壑。 一边是以杨再兴为首的精锐,另一边则是一位近期因战功擢升的新锐部將所率的队伍。 双方各出一百人,正在进行拔河较量。 敌一百七十三章杨再兴VS齐霄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敌一百七十三章杨再兴VS齐霄 齐霄见状,大感兴趣。 走到场边摆放的战鼓旁,对擂鼓的军士示意。 那军士慌忙退开。 齐霄脱下外袍,接过鼓槌,双臂挥动! “咚!咚!咚!咚!” 鼓点骤然响起,比先前更为激昂有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直击人心! 齐霄一边擂鼓,一边高声喝道,“都给本王卖力拉!贏了的那一队,今晚加餐,肉管够,酒管饱!” “王爷擂鼓啦!” “王爷有赏!” “杨將军!加把劲啊!” “李校尉!顶住!顶住!” 齐王亲自擂鼓助威,更有酒肉重赏,场內外气氛被点燃至沸点! 无论是场上较力的士卒,还是四周观战的官兵,无不热血上涌,嘶声吶喊。 杨再兴部闻鼓声更是精神大振,齐发一声喊,脚下猛地蹬地,腰背同时发力,绳索中央的红布猛地向他们这边移动了一截! 对面那位李姓校尉的队伍虽也拼命,但在杨再兴部陡然爆发的巨力下,终究不支,红布过线! “贏啦!” 获胜的士卒们兴奋地跳起来,互相捶打肩膀,虽然累得气喘如牛,却满脸红光。 李校尉那边的士卒则有些垂头丧气,几个带头的部將更是懊恼地拍著大腿。 旁边其他部观战的校尉起鬨道:“一百个伏地挺身,我可数著呢!” “哈哈!”杨再兴畅快大笑,隨手將汗湿的上衣褪去,露出一身精悍扎实充满力量感的躯干。 走到场中,一把抓起落地的绳索一端,对那几位懊丧的部將笑道:“怎么?不服气?来,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几个,一起来!” 那几位部將闻言一愣,面露喜色。 其中一位与杨再兴相熟的虬髯汉子咧开大嘴笑道:“杨將军,此话当真? 那咱们哥几个可就不客气了,胜之不武,莫要见怪啊!” 他一挥手,另外与他交好的部將纷纷出列。 这几人皆是身高八尺的壮汉,常年征战沙场,褪去上衣后,露出的並非后世健身房刻意雕琢的肌肉线条。 而是一层充满爆发力与耐力的厚实膘肉,肩宽背厚,臂膀如铁。 这才是真正在生死搏杀、负重行军、披坚执锐中淬炼出的实战体格。 五人站定,握住绳索另一端,气势顿时不同。 杨再兴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五位百战驍將! “好!有胆色!” 齐霄看得心头大快,放下鼓槌,走到绳索中央红布旁。 “本王来当这个裁判!三、二、一开始!” “嘿呀!” 隨著齐霄口令,两边同时发力!绳索瞬间绷紧,发出“嘎吱”声。 杨再兴沉腰坐马,左脚在前杵入地面,右脚在后蹬死,腰背如弓般绷起,双臂肌肉块块隆起。 他闷哼一声,全身力量灌注於双臂,竟真的以一敌五,硬生生拉住了绳索! 对面五人更是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齐声发力,绳索微微向这边移动了寸许,但隨即又被杨再兴稳住。 “杨將军!加把劲!” “李头儿!拉过来!” “顶住!顶住啊!” 场边数千士兵的吶喊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中那根绷紧的绳索和中间微微颤抖的红布。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两边僵持不下,绳索在空中微微震颤,红布左右摇摆,却始终未能完全过线。 杨再兴额角汗如雨下,顺著脸颊和脖颈滚落,滴在尘土中。 对面五人同样汗流浹背,气喘如牛,显然也已拼尽全力。 就在眾人以为要僵持到天荒地老时,杨再兴眼中精光爆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腰胯猛地一拧,將绳索捆於腰间。 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双臂爆发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向后一拽! “过线啦!”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红布越过了杨再兴身后的白线! “贏了!杨將军贏了!” “以一敌五!真乃神力!” 全场沸腾! 士兵们激动地跳起来,掌声、喝彩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那五位部將踉蹌几步,稳住身形,虽败却无丝毫怨懟,反而满是敬佩地对杨再兴抱拳:“杨將军神力,我等服了!” 杨再兴鬆开绳索,畅快大笑,接过亲兵递上的布巾擦汗。 齐霄高声宣布:“精彩!实在是精彩!传令下去,今夜全军加餐,酒肉犒赏!” “王爷万岁!” 欢呼声更甚。 就在这欢腾的气氛中,杨再兴擦完汗,目光一转,捡起地上绳索的一端,在手中掂了掂。 隨后竟笑著望向齐霄,手臂一扬,將绳索另一端凌空拋了过来。 “王爷!光看別人出力多没意思?末將侥倖贏了他们几个,却还没跟王爷您较量过。 如何?趁著兴头,咱们也来一场?” 此言一出,满场欢呼喝彩声骤然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喧腾!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齐霄身上。 士兵们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齐王殿下勇武之名传遍天下,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却不多。 如今杨再兴这位公认的军中第一猛將主动邀战,齐王……会应战吗? 齐霄看著杨再兴那跃跃欲试,闪烁战意的目光,心中瞭然。 这位猛將恐怕早就有心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今日恰逢这全军欢腾、竞技较力的场合,便顺势提了出来。 正巧,自己得系统之力改造强化后,还未曾真正与这等史上留名的绝世猛將纯粹角力。 何不藉此机会,试试这“南宋第一枪”、“最强百人斩”的成色,也让全军將士更直观地看到他们主帅的实力! “好!”齐霄朗声一笑,豪气顿生,“今日將士尽欢,本王便与再兴尽情一搏,助助兴!” 他说著,脱下內衬的劲装上衣,隨手丟给亲卫。 顿时,一副堪称完美的躯体展露在冬日的阳光与万千目光之下。 齐霄身高约近九尺(一米九),肩宽背阔,体型匀称而挺拔。 与杨再兴那身经百战充满野性力量的体魄略有不同,齐霄的身材线条更加流畅协调,肌肉並不过分賁张,却每一块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超越时代认知,经过系统优化后的顶级身体素质,兼具力量、速度、耐力与恐怖的恢復力。 杨再兴要与齐王比试力拔山河的消息,瞬间炸裂,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偌大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嘿!听说了吗?杨將军要和王爷在校场比试!单对单!” “真的假的?你莫要誆我!” “千真万確!就在大校场那边,好多兄弟都已经跑去占位置了!” “哥!我这还藏著个鸡腿,给你吃!你帮我守半个时辰……不,一刻钟的岗就行!” “滚犊子!自己守著!这等热闹,老子能错过?” 第一百七十四章对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四章对决 除了那些实在无法离开岗位的哨兵、巡逻队,以及部分重伤员,整个大营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向大校场。 机会难得,在眾多校尉部將的默许下,操练的士卒丟下器械,休整的辅兵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就连不少伙头军也抄著锅铲,擀麵杖跑了来,伤兵营里能走动的也都拄著拐杖、互相搀扶著赶来。 数万人如同百川归海,將校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喧譁声直衝云霄。 眼见人群越来越密集,几乎要失控发生推挤踩踏,一直静观其变的王猛眉头微蹙。 迅速登上旁边一处用来点將的高台,夺过令旗,连续挥动打出几个简洁的旗语。 附近的中下层军官见到王先生旗號,立刻如臂使指,大声呼喝著,指挥本部士兵就地整队,维持秩序。 很快,在有效的组织下,拥挤的人潮被引导成相对整齐的环形围观阵列,虽然依旧摩肩接踵,但避免了混乱,空出了中央足够宽敞的较量场地。 王猛治军之严谨高效,於此细微处可见一斑。 场中,两位主角已然准备就绪。 齐霄与杨再兴相对而立。 齐霄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凝。 杨再兴则稳如山岳,战意勃发。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杨再兴略高半头),体型都堪称雄伟,站在一起,宛如两尊来自远古的战神塑像。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竟让最近一圈的喧闹声都低了下去。 围观士兵们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兴奋地低声议论著。 “你猜谁能贏?” “我觉得是杨將军!你是没见著上次在大名府,他单枪匹马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最后生生把敌將关师古给擒了回来!那气力,简直是霸王再世!” “我看未必!王爷虽然年轻几岁,可你想想,自打出道以来,哪一仗不是身先士卒? 先登破阵、阵斩敌酋,从未有过败绩!” “可王爷毕竟比杨將军年少,气力或许……”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开封来的老兄弟说,王爷那是星宿下凡,神仙转世! 不能以常理度之!你看王爷那身板,那气度,寻常人能比吗?” “说得也是……乖乖,这可比看大比还带劲!” “赌一把?我押王爷!” “我押杨將军!输了洗一个月袜子!” 校场中央,齐霄与杨再兴相视一笑,同时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麻绳。 红布悬垂於正中,一条白线横亘於两人脚下。 冬日难得的阳光洒落,照耀著两张同样充满自信与力量的面庞。 数万道目光聚焦於此,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风声与隱约可闻的心跳声。 一场关乎力量、荣誉与威望的纯粹较量,即將在这北国军营之中上演。 杨再兴看著齐霄褪去上衣后那副充满力量感的体魄,眼中战意更炽,咧嘴笑道。 “嘿嘿,王爷,不瞒您说,末將早就想跟您实实在在地较量一番了! 我虚长您几岁,占了年纪的便宜,要不……我让您一只手?” 齐霄闻言,嘿然一笑,指了指他:“好你个杨再兴,跟本王玩起心理战来了? 你方才以一敌五,气力已有损耗。这样吧,公平起见,本王也让你一手?” 他说著,竟真將左手背到了身后,只以右手单手握绳,神態轻鬆。 杨再兴一愣,隨即大笑摇头:“王爷说笑了!岂有君让臣之理?罢了罢了,咱们谁也不让谁,堂堂正正,全凭气力分高下!” “好!正合我意!”齐霄也將左手重新握回绳上。 此时,王猛已走下点將台,来到两人中间。 仔细检查了绳索与地上的界线,然后高举右手,目光扫过两位即將较力的主角,沉声道:“准备” 齐霄与杨再兴同时深吸一口气,將麻绳在各自腰间缠了两圈,双手前后握紧,双脚前后分开,沉腰坐马。 全身肌肉绷紧,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电光闪过。 “开始!” 王猛话音甫落! “砰!” 一声爆响陡然炸开! 那根浸过桐油的麻绳,在两股非人巨力对冲的瞬间,被绷得笔直,发出音爆! 齐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顺著绳索传来,猝不及防之下,上半身被拉得向前一倾,脚下地面“刺啦”一声划出两道浅痕! “好傢伙!这力道!”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內那股源自系统强化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腰背如龙脊般猛然挺直,双脚陷入泥土,双臂筋肉虬结,筋腱凸起,死死抵住! “嗯!” 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血管跳动。 那绳索中央的红布,竟开始颤巍巍地向齐霄这边移动了一丝! “王爷神力!” 有眼尖的士兵失声惊呼。 杨再兴感受到绳索上传来的惊人抗力与那丝反向移动的趋势,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狂吼一声。 “王爷!末將可要动真格的了!” 声如虎啸! 只见他双臂猛然发力,肌肉賁张欲裂,將绳索在小臂上又急速缠绕数圈。 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巨弓,以腰为轴,以腿为基,全身力量拧成一股,整个后背的肌肉如同鬼面!巨力爆发,悍然回拉! “咯吱!” 绳索发出声响。 红布一顿,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向杨再兴方向回移! 齐霄只觉得手上传来的力道骤然又增三分,如怒潮拍岸,一波猛过一波。 这反而激起了无穷斗志:“来得好!儘管使出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极限!” 他体內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力量再无保留,澎湃涌出,再次抵住! 王猛站在近处,看得最为真切。 只见齐霄周身气血蒸腾,皮肤下隱隱有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仿佛有龙象虚影隱现,气力磅礴正大,深不可测。 而杨再兴那边,却是煞气冲霄,一股宛如天鬼般的狂暴力量透体而出,霸道惨烈,充满了沙场喋血的决绝与疯狂。 一者如煌煌大日,一者如森森鬼雄,竟是势均力敌,难分轩輊! 第一百七十五章钱悦来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五章钱悦来了 那红布就在中线附近颤抖、摇摆,时而偏向齐霄,时而倒向杨再兴,始终无法越过任何一方的白线。 时间在角力中缓缓流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场中情景已然骇人。 两人浑身皮肤赤红如血,仿佛煮熟的虾蟹,头顶蒸腾起滚滚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雾团。 汗水从他们每一寸肌肤上流淌下来,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粗重的喘息声,即便隔著很远也能听到。 齐霄紧握绳索的双手掌心,因为与麻绳的摩擦和巨力撕扯,早已皮开肉绽。 而那坚韧的麻绳,在他手握之处,纤维已经开始崩裂、绽开,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 两人脚下的立足之处,因为持续不断的狂暴发力,双脚已然深深陷入泥土,周围堆起了环形土坡。 整个大营,数万观战的將士,早已从最初的屏息凝神,变成了疯狂的吶喊。 所有人都忘记了身份尊卑,忘记了军纪森严(所幸王猛未加制止),涨红著脸,声嘶力竭地为自己支持的一方吶喊助威。 “王爷!顶住啊!” “杨將军!拉过来!” “用力!用力啊!” 一些刚刚换下岗哨、飞奔而来的士兵,只看到这如同神话对决般的场面,激动得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来晚,错过了最激烈的开始。 场中,齐霄与杨再兴的头髮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颈后。 两人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眼中除了斗志与对彼此的欣赏,再无他物。 身体虽然已逼近极限,但那股不屈的意志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呀!!!”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喉间迸发出压榨潜能般的怒吼,將最强的一分力量轰然爆发! “嘣!” 一声弓弦崩断的巨响,压过了全场的吶喊! 那根承受了太久非人力量的浸油麻绳,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竟从正中央最受力处,断裂开来! 绳索崩断的剎那,积蓄在两端的恐怖力道失去对抗。 齐霄与杨再兴同时感到手上一空,巨大的惯性让他们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上踏出脚印。 直到第三步,两人才堪堪稳住身形,停下后退的趋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场中那断裂的绳索,看著两位浑身蒸腾热气挺立如松的主帅与猛將。 麻绳从中而断,红布飘落在地,恰好落在最初的白线之上。 平手! 一场超越凡人想像的力量对决,以这样一种方式,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声,轰然席捲了整个大营,直衝云霄! 无论是支持齐霄的,还是敬佩杨再兴的,此刻心中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激动。 齐霄喘著粗气,看著对面同样胸膛剧烈起伏的杨再兴,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杨再兴一愣,隨即也咧开嘴,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震天的欢呼中交织,豪迈之情,激盪四野。 这一战,没有胜负,却比任何胜负都更能凝聚军心,彰显武勇! 王猛抓住这士气沸点,一个箭步重新登上点將台,运足中气,声音传遍全场。 “將士们!今日得见杨將军有拔山扛鼎之神力,更见齐王殿下之天威! 此乃上天赐我齐军之双壁!主明將勇,上下同欲,试问天下,谁能挡我铁蹄? 金虏纵有铁浮屠万千,在我军如此雄主锐將面前,又何足道哉!明年决战,必可犁庭扫穴,大破胡虏,復我河山!” “万胜!万胜!万胜!!!” “齐王千岁!杨將军威武!” “破金虏!復河山!” 数万將士积攒的情绪被王猛的话语点燃,齐声吶喊,声浪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经此一场超越凡俗的角力与王猛的顺势激励,全军士气已然沸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每一位士卒眼中都燃烧著炽热的战意与对胜利无比的信心。 当夜,军营变成了欢腾的海洋。 王爷特旨犒赏,炊事班卯足了劲,大锅燉肉香气四溢,一坛坛美酒开封,欢声笑语彻夜不息。 中央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一张兴奋的脸庞。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不知谁先起头,诸位將领也被推搡著轮流上场“献艺”。 有粗豪的汉子扯开破锣嗓子吼一段边塞军歌,引来鬨笑与合唱。 有灵巧的校尉表演刀术助兴,刀光映著火光明灭不定。 甚至还有文职参军摇头晃脑吟诵自己新作的慷慨诗篇……不拘一格,尽显行伍本色。 齐霄与杨再兴、王猛等核心人物坐在主位,与將士们同饮同乐,气氛融洽无比。 齐霄索性在军营中一连住了三日,白日巡视各营,观看操练,与士卒攀谈,夜晚便参与这等不拘礼节的欢聚。 这种与兵同乐、展示武勇亲和的举动,对於凝聚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的向心力,有时比严苛的军法赏罚更为有效。 就在第三日午后,王猛手持一封加急文书,寻到了正在观看弩阵训练的齐霄。 “王爷,”王猛將文书呈上,面色有些微妙,低声道,“开封急递,王妃(钱悦)车驾已抵达大名府行辕。 王妃传信,言有要事需与王爷当面商议,请您……即刻返回。” 齐霄接过文书,快速扫过,確实是钱悦的亲笔,语气温婉。 他点点头:“悦儿来了?也好,本王也有些时日未见她了。军营诸事,景略先生多费心。” 王猛却略微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王爷,信使还口传了王妃一句……私语。” “哦?何事?”齐霄见王猛神色有异,不由好奇。 王猛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王妃说……请王爷速回,商议……商议为您纳娶侧室之事。” “什么?”齐霄手一抖,差点把文书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纳……纳妾?商议为我纳妾?”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与钱悦虽有婚约,被尊为王妃,但正式的婚礼都还没办呢! (古代先定名分后补仪式常见,但通常侧室是在正室入门后一段时间才考虑) 怎么钱悦自己跑过来,主动要给他张罗起纳妾来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王猛也面露不解,只能道:“信使確是如此传达。其中缘由,恐需王爷当面问询王妃方能知晓。” “这……”齐霄百思不得其解,再也无心观看操练,“罢了,军营之事便全权託付先生。本王这就动身,返回大名府!” 他匆匆与杨再兴等將领交代几句,便带著亲卫,快马加鞭,离开了军营。 第一百七十六章考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六章考题 十余里的路程,快马加鞭,不过片刻功夫。 齐霄带著满腹疑云赶回大名府行辕,甚至未及更衣,便直入內堂。 不多时,钱悦在侍女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她今日梳著典雅的髮髻,身著湖蓝色锦缎衣裙,外罩一件狐裘披风,面容嫻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霄挥退左右。 钱悦不急不缓,先为他斟了一杯热茶,然后才在他大腿坐下,从袖中取出几张质地精良的笺纸,递到他面前。 “霄郎莫急,你先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温柔平和,“这是前几日,陆续有各地望族派人递来的名帖和……画像。 如今大战在即,朝廷那边能给的支援有限,我们自身钱粮军械的消耗却是海量。 这些家族,树大根深,积累丰厚,若能得他们倾力相助,確能解不少燃眉之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齐霄:“再者,你如今贵为齐王,威震北疆,却仅我一位定了名分的未嫁之妻,身边连个侍妾都无。 这在世人眼中,未免显得……单薄,甚至可能惹来一些无谓的非议,於你招揽四方豪杰、安定后方人心,未必是好事。 我思前想后,便从这些递来的名帖中,先行斟酌,挑了几位家世、品貌都堪称上选的,你先过过目。” 齐霄眉头紧皱,拿起那几张笺纸。 上面附有小像,但笔墨勾勒,形似而已,实在难辨妍媸。 旁边用工整小楷详细註明了家世背景与女子情况。 钱悦在一旁轻声介绍: “这一位,是江寧山阴村王氏,王婉莹。 其父王五四,乃是书圣王羲之第二十三代孙,曾任朝奉郎,后因直言得罪权贵,罢官归隱,在士林中颇有清望。 其女年方十六,待字闺中,据说琴棋书画皆有造诣,性情温婉。” “这位,东山郑氏之女,郑曦月。 郑家乃宋皇亲,始迁祖郑釗尚哲宗朝顺德公主,为駙马都尉,后举家迁居苏州东山,虽远离中枢,但底蕴犹存。此女亦是待嫁之龄。” “还有东山贺氏,亦是北宋勛戚之后,贺铸乃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本身便是词坛大家,其妻亦出身宗室。如今其孙辈迁居东山,欲与王爷结缘。” “另有一家,明楼氏,楼钥现任南宋参知政事,位高权重,其家族在浙东影响深远……” 钱悦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这些名字背后,是一个个盘根错节、在地方乃至朝堂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世家大族。 他们的示好,绝非仅仅嫁女那么简单。 齐霄听得一阵头疼,將笺纸放下,揉了揉眉心:“悦儿,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哪里是嫁女,分明是这些世家大族在审时度势,下注押宝! 眼看大战將起,他们这是在提前布局,行那『雪中送炭』之举,想要绑定未来的潜力股。 筹码便是联姻,以及他们掌控的钱粮、人脉和声望。” 他握住钱悦的手:“我与他们並无感情,眼下也无需靠联姻来稳固地位或获取资源。 我有你,有將士用命,有系统……咳咳,有上天眷顾,足矣! 將这些,都退回去吧。一切,等明年打完那场决定命运的大仗,等我与你正式完婚之后,再议其他不迟。” 钱悦静静听著,被他握住的手微微一动,眼底深处似有一丝波澜漾开,又被很好地掩饰。 她微微抿了抿唇,缓缓点头,柔顺道:“霄郎既如此说,那便依你。我明日便让人一一婉拒。” 事情似乎就此说定。 然而,钱悦却並未立刻起身离去。 她忽然抬手,將脑后原本端庄盘起的髮髻轻轻解开,任由如瀑青丝披散下来,这个动作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亲密而意味深长。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些许难得的羞怯: “霄郎,你上次……在江寧时说的那些话,我后来仔细想了。我……我愿意。” 齐霄先是一愣,隨即想起自己之前的暗示。 看著眼前云鬢散乱、面若桃李、眼波盈盈的未婚妻,他心中的烦闷与疑虑被一股暖流衝散。 “嘿嘿,”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前所有的严肃和思虑都拋到了九霄云外,一把將钱悦横抱而起。 “走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劳什子世家算计,哪有我的悦儿重要!” 红烛掩映,罗帐轻垂。 外界的风雪、战爭的阴云、政治的博弈,在这一方温暖的室內,暂时都被隔绝开来。 只有有情人之间的温存与承诺,在静静流淌。 对於齐霄而言,这或许是在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段可以全然放鬆、享受温情的寧静时光。 而钱悦的主动与体贴,也让他更加確信,自己选择的道路和身边之人,都没有错。 第二日清晨,齐霄神清气爽地起身,见钱悦对昨日婉拒世家之事似乎仍存一丝顾虑,便灵机一动,笑著对她道。 “悦儿,若是那些世家不死心,再来纠缠,你便替我出一道题考考他们。” “考题?”钱悦有些疑惑。 “嗯。”齐霄提笔,在纸上写下两句诗,正是杜甫《登高》中的名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写罢,他解释道,“此联,十四字含八层意,你便让他们逐一拆解这『八层意』。 能答得上来,再谈其他,答不上来,便免开尊口,也算让他们知难而退,不算我们失礼。” 钱悦接过那张纸,看著那十四字,心突突跳了几下。 她自幼饱读诗书,自然明白这两句诗的沉鬱顿挫、內涵深广,但“八层意”之说也属文人苛刻品评。 拿这个去考那些意图联姻的家族……这与其说是考题,不如说是一种挑衅的婉拒,意在告诉对方。 齐王府的门槛,不是光有家世財富就能迈过的。 “霄郎,这……是否有些过於……” 钱悦有些迟疑。 齐霄摆摆手,笑道:“无妨,正好筛掉那些只知跟风下注、肚里却没多少墨水的。 若真有才学见识兼备的家族……嗯,再说吧。” 他本意就是设置一个极高的门槛,让此事自然冷却。 然而,齐霄自己都未曾料到,这道隨手而设的“纳妾考题”,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大名府的范围,迅速在各方势力的情报网络中传开。 第一百七十七章找上门来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七章找上门来 十一月下旬,临安皇宫。 暖阁內,赵构正批阅奏章。 距离齐霄在苏州悍然斩杀万俟卨已过去数十日,最初的震惊、恼怒与无奈渐渐沉淀。 朝中也因秦檜的沉默与局势的微妙,无人再公然提起此事,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贴身內侍小伍轻手轻脚地呈上一份密报,附带的正是那份“八层意”考题。 赵构展开一看,先是眉头一皱,隨即有些哭笑不得:“这齐王……搞什么名堂? 纳个妾而已,还弄出这等文人雅士考校的题目来?” 他自然能看出这背后的拒人千里之意,但也觉得齐霄行事总是不按常理,带著几分武人的直率与文人的刁钻。 小伍低眉顺眼地回道:“大家,听说这还只是第一道呢。 坊间传闻,想入齐王府的门,须得连过三关,据说最后一关还得王爷亲自考校。” “三关?”赵构放下密报,手指敲了敲桌面,忽然觉得有点意思,甚至生出一种比较之心。 他后宫嬪妃不少,但若论才学…… “去,把这题目拿去给宫里那些自詡才情的嬪妃们瞧瞧。让她们都做做看,做不出来,就给我好好学!谁若能解得让朕满意……” “今晚便由谁来侍寢。” 皇帝金口一开,这道题瞬间在后宫捲起了一阵无形的风暴。 嬪妃们纷纷绞尽脑汁,翻找典籍,或求教父兄,或暗中较劲,只求能在陛下面前一展才学,拔得头筹。 不仅皇宫,这道题也悄然在临安的世家勛贵、文官集团中流传开来。 许多自命风雅或家有待嫁女的家族,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这“八层意”。 一时间,竟形成了一股小小的解诗风潮。 谁也不想在未来的茶余饭后,被人暗讽连齐王纳妾的考题都答不上来,平白矮了一头。 金国,大同府。 完顏宗翰放下手中关於南朝动向的军报,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当他看到情报末尾附记的“纳妾考题”时,粗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困惑。 “这齐霄……”他摇了摇头,“一面厉兵秣马,与我大金针锋相对。 竟有閒情逸致,玩弄这些南朝文人墨客的把戏?当真……” 他未说出口的是“不可理喻”,却又隱约觉得,此举或许並非单纯风雅,是故作从容以安民心?还是標榜正统以收士心? 一旁的完顏宗弼已是满脸不耐,瓮声道:“正是!听说南朝如今不少人都在琢磨这个。 我府里那些女子,个个看得云里雾里,儘是庸脂俗粉!” 他突然觉得这种风雅之事,自己这边似乎完全插不上手,落了下乘,心中颇为不爽。 完顏宗翰挥了挥手:“雕虫小技,不必掛心。战场胜负,岂在笔墨之间?” 待宗弼退下,他目光扫过身旁亲卫,似隨口一问:“府中可有人解得?” 亲卫摇头:“未有。皆不通此道。” 完顏宗翰默然片刻,目光投向南方:“儘是爭宠庸脂……或许,真该寻那南朝宗室女子了。” 大名府城头。 齐霄对外界因一道考题引发的风波浑然未觉。 他正凭栏远眺,意识沉浸在系统空间里,仔细研究著昨日签到获得的新奇奖励,单人侦查飞车。 这玩意造型奇特,主体像一个加固的自行车座驾,但前后各有一个巨大的摺叠的竹製螺旋桨,结构精巧。 蕴含著空气动力学原理。 通过脚踏驱动传动装置,带动螺旋桨高速旋转,能產生足够的升力,使骑乘者短暂离地飞行,进行空中观察。 “好东西……啊,虽不能用於大军冲阵,但用於关键之战前的敌情勘察、地形侦测,便是开了天眼! 这是空军之雏形啊!” 他仿佛已见未来决战之时,己方斥候驾驭此物悄然而起,將金军虚实、阵型调动尽收眼底之景。 心思既定,他寻一处开阔城墙,依系统指引取出飞车。 脚踏之力传至机构,竹翼渐旋成影,气流托举之下,车体果真稳稳离地! 齐霄控著方向杆,借风力调整,竟如大鸟般滑出城墙,凌空而去。 他持续踩动踏板,传动机构发出轻微的嗡鸣,带动前后巨大的螺旋桨叶加速旋转,搅动起下方凛冽的气流。 在最初的摇晃后,这架奇特的“飞车”竟真的维持住了稳定的升势,载著他缓缓脱离地面,掠过冬日略显萧瑟的田野、起伏的丘陵。 寒风扑面,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的大地如棋盘般展开,营寨、道路、河流尽收眼底。 这种凌空俯瞰的体验,对这个时代而言堪称神跡。 他小心调整著身体重心与踏板节奏,飞车向著北方滑翔而去,足足飞掠出约十里之遥,方才在一处背风的高坡上降落。 虽只是短暂飞行,且全程需奋力踩踏,颇为消耗体力,无法携带任何重物,目前也仅此一辆,但齐霄心中已涌起巨大的兴奋与无数构想。 “若能解决动力与量產……哪怕是小规模配备精锐斥候……” 一个模糊的“空中侦察”甚至“奇袭投放”概念闪过脑海,让他自己都笑了笑。 略作休息,他调转车头,再次踏上踏板,藉助高坡地势滑翔起步,循著来路,踏风而返。 归程顺风,省力不少,俯瞰著自己治下渐显生机的土地,豪情更增。 驾驭飞车悄然降落在行辕后方的僻静处,刚將这超越时代的造物收回系统空间,齐霄便察觉到前府方向有些不同寻常。 隱约的喧譁声透过重重院落传来,似乎聚了不少人。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从侧门步入前院,正看到一名值守的护卫队长面带急色,见到他连忙小跑上前行礼。 “怎么回事?府外因何喧嚷?”齐霄问道。 护卫队长面色古怪,压低声音回稟:“王爷,是……是江寧山阴村王家的人。 那位王婉莹小姐,她……她亲自来了!” “王婉莹?”齐霄一愣,这不是几天前才让钱悦婉拒的几家之一吗? 护卫队长点头,“王小姐说,她已经解出了王爷您出的那道『八层意』考题。 非但如此,她……她还直言王爷您『故设难题,有意轻慢』,此番前来,是特地……是特地也带来了一道题目,要……要向王爷请教。” “解出来了?还带了题来?”齐霄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將功成万骨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將功成万骨枯 那“八层意”之说本就是文人苛刻之论,寻常学子都未必能条分缕析,一个少女,竟能这么快破解? 而且还敢反客为主,上门“考校”起他来了? “可知她出的是什么题目?”齐霄追问。 护卫队长摇头:“王小姐说,此题需当面呈於王爷,故而未曾透露。此刻她正在正厅奉茶,王妃娘娘正陪著说话。” 齐霄挥挥手让护卫队长退下,心中念头飞转。 对方不仅解了题,还敢上门“质问”並反出题,这胆识和做派,倒有点王家风范。 若真被她的题目难住,那乐子可就大了,自己这王爷的威信怕是要在士林圈里打个折扣。 他定了定神,决定先不声张,从迴廊悄步走向正厅,想听听情况。 刚至內堂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轻柔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是钱悦,另一个声音清越,语速平稳,带著几分书卷气,应当就是那王婉莹了。 小梅眼尖,瞥见齐霄身影在门外,立刻出声提醒:“王爷来了!” 厅內声音一静,隨即响起衣袂窸窣与环佩轻撞之声。 只见钱悦已从主位起身,脸上带著温婉得体的微笑,目光迎向他。 而在客座首位,一位女子也正隨著眾人的行礼动作,微微侧身,抬起头来。 “参见王爷。”眾人齐声道。 齐霄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位白衣女子身上。 只见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素白锦袍,式样简洁近乎男装,长发以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面容清丽,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眼神坦荡,眉宇间果真蕴著一股寻常闺秀少见的书卷英气。 她身旁侍立著一名同样衣著简净的婢女,主僕二人气质迥异於寻常来访的官家女眷。 此刻,王婉莹的目光也正落在齐霄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好奇,以及从容。 齐霄脚步一顿,心中那点“先探探风声”的打算落了个空。 既已被点破,索性整了整衣袍,迈步踏入內堂,面上已换上惯常的沉稳神色。 “不必多礼。”他目光在钱悦略带无奈的眼神上稍作停留,便落在那白衣女子身上。 “这位便是王姑娘?”齐霄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江寧山阴村王氏,王婉莹,见过王爷。” 女子起身,敛衽一礼,“冒昧登门,实因家父感念王爷北抗胡虏、卫护华夏之志,又闻王爷雅好诗文,特命小女携解题拙见前来请教。 唐突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钱悦適时开口,带著几分圆场之意:“王爷,王姑娘才华出眾,於诗道別有会心。 方才已將那『八层意』析来,妾身听了,亦觉深得杜诗沉鬱顿挫之味。” 齐霄端起小梅奉上的茶盏,用杯盖轻拨浮叶,心下倒是好奇起来。“哦?愿闻其详。” 他倒要看看,这姑娘是真有才学,还是背了家中门客准备的稿子。 王婉莹似早有所备,也不推辞,略一沉吟,便娓娓道来: “杜工部此联,『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小女浅见,这八层悲意,或可作如下解。 一悲,地远(万里),去国怀乡,空间之隔绝。 二悲,时惨(悲秋),萧瑟肃杀,时序之摧折。 三悲,羈旅(作客),漂泊无定,身份之孤悬。 四悲,久客(常作客),归期渺茫,时间之漫长。 五悲,暮齿(百年),人生迟暮,生命之衰微。 六悲,衰疾(多病),身心交瘁,躯体之困顿。 七悲,孤身(独登),煢煢孑立,相伴之无人。 八悲,高处(登台),四顾苍茫,心境之孤绝。”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每解一层,便稍作停顿,目光清正地看向齐霄,並非卖弄,倒似真在探討学问。 所述內容虽未脱前人窠臼,但由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流畅地道出,且能抓住“层递”与“交织”的关键,已是难得。 堂內一时安静。钱悦眼中掠过讚赏,微微点头。 齐霄放下茶盏,心中確有些意外。 这王婉莹,倒非寻常只知绣花扑蝶的闺秀。 “王姑娘家学渊源,见解精到,佩服。” 他这话带了几分真心,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姑娘方才言道,本王『轻慢於人』?此语何解?” 王婉莹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反而从袖中取出另一张摺叠整齐的素笺,双手奉上。 “王爷明鑑。解题乃答王爷之问,不敢言轻慢。 然王爷既以诗题相试,婉莹不才,亦有一问,想请王爷赐教。 此非赌气,实是仰慕王爷文武兼资,欲窥王爷胸中丘壑一二。 若王爷觉得小女子狂妄,婉莹即刻告退,绝无怨言。”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上门”的缘由,又將可能“挑衅”的举动包装成了“考校”的延续,甚至还以退为进,將了齐霄一军。 你考我,我亦问你,方是公平切磋。 你若不敢接或接不住,似乎反倒显得气量不足。 “有意思。”齐霄接过那张素笺,展开一看,上面以娟秀却隱含风骨的行楷写著一行字。 “请问王爷:『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將功成万骨枯』,此语当何解?为將者,又当何以自处?” 问题下面是几行小字註解,点明此句出自晚唐曹松《己亥岁》,並简析了诗句背景。 齐霄心中一凛。 这问题,看似在问诗句理解,实则尖锐无比,直指他齐霄的身份与未来。 你齐王如今声望日隆,兵权在握,未来若真的“功成”,脚下难免是“万骨枯”。 你如何看待这功业与代价的矛盾? 你將自己置於何种位置?是感嘆,还是早有决断? 这已不是风花雪月的诗词唱和,而是涉及权力、伦理、战爭本质的詰问。 由一个意图联姻的世家女子问出,更显意味深长。 她是在试探他的野心?警示他的责任? 还是单纯想看看这位声震北疆的王爷,除了武功之外,是否有相匹配的胸襟与反思? 堂內气氛,因这一纸问题,陡然变得凝肃起来。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霄脸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第一百七十九章解答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九章解答 齐霄確实没料到对方会拋出这样一个关乎立身之本的问题。 这已远超寻常诗词品鑑,触及了权力、战爭、道德与歷史评价的深层矛盾。 不过,对於他这位受过现代史学训练、又亲歷这乱世烽烟的穿越者而言,这个问题虽重,却並非无解,甚至能藉此机会,一抒胸臆。 面对王婉莹那带著审视的目光,齐霄忽然轻笑一声,前踱了一步。 “这道题嘛,本王三岁……咳咳,本王年幼时便曾思索过类似问题。” 那侍立在王婉莹身后的婢女年轻心直,见齐霄说得如此轻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吹牛……” 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厅堂內却格外清晰。 王婉莹与钱悦同时蹙眉看向她,王婉莹更是斥道:“休得胡言!王爷面前,岂容放肆!” 婢女嚇得连忙低头。 齐霄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童言无忌。” 他看向王婉莹,话锋一转,“不过,王姑娘既然出了此题考校本王,本王答了,似乎也只是平手。 不如……我们藉此添个彩头,打个赌赛如何?也让这文墨之事,多几分趣味。” 王婉莹心思玲瓏,闻言已知齐霄必有后招。 她略一思忖,既已至此,退缩反显怯懦,便稳住心神,应道:“王爷请讲,婉莹愿闻其详。” 她倒要看看,这位齐王有何奇论,又能拿出什么赌注。 齐霄“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熟知歷史,自然想到王婉莹身为书圣王羲之后裔,家族即便在北宋倾覆后南迁,也必视先祖墨宝为传家重器。 即便真跡已隨唐太宗葬入昭陵,但歷代摹本、刻本在文人世家手中,亦是至宝。 南宋时,尤其是赵构极度推崇“定武兰亭”,引得朝野上下搜求、研究兰亭拓本成风。 权相贾似道曾藏兰亭帖八百余种,宰相游似亦有“游相兰亭”百种珍藏。 王家作为王羲之嫡脉后裔,岂能没有顶尖的兰亭摹本或珍稀拓本? “赌约简单。”齐霄好整以暇道,“本王现下便解答姑娘所问之『一將功成万骨枯』。若本王之解,能令姑娘……及在场诸位觉得尚可。 那么,便请姑娘应允,借贵府所藏之《兰亭序》珍本或拓本一观。 当然,本王保证,只在府中观摩,绝无损伤,阅后即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王婉莹闻言,心下一跳。 借阅《兰亭序》家藏珍本?这可不是小事!即便是摹本拓本,亦是家族文脉所系,等閒绝不示人。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能做得了这个主? 见她面露难色,齐霄立刻补充,语气放缓:“王姑娘不必立刻答应。本王尚未说完。 待我解了此题,我会再出一题。姑娘可携此题,返回家中,与令尊及族中长辈商议。 若贵府有人能答出我之新题,那么,不仅《兰亭序》观瞻之事作罢,本王还承诺,日后可无条件相助王家一次,但若……无人能答。” “那么,便请履行前约,借《兰亭序》一观即可。如何? 这赌赛,於王家而言,风险有限,而潜在收益……也不小。” 而且,这条件听起来,似乎王家稳赚不赔。 答出新题,能得齐王一个人情,答不出,也不过是借出珍藏供其观赏,还显得王家大度。 但王婉莹却从中品出了更深的味道,齐霄对自己即將给出的答案和准备的新题,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不仅仅是想看《兰亭序》,更是在用这种方式,掂量王家的底蕴与智慧。 钱悦在一旁听著,心中暗赞夫君手腕。 既化解了对方提问可能带来的尷尬,又將主动权抓回手中,还设下了一个进退有据、诱饵十足的局。 王婉莹缓缓点头。 “王爷所提,虽事关家藏,非婉莹一人可决,但婉莹愿將王爷之意与解答,原原本本带回家中。 请王爷先解『一將功成万骨枯』之问。” “好!”齐霄也不再卖关子,负手於后,在厅中踱了两步,面容一肃,先前那几分隨意尽去。 “曹松此诗,作於晚唐乱世,乃是对藩镇战祸、百姓涂炭的控诉与悲鸣。” “『凭君莫话封侯事』,是劝人莫要再提那以万千白骨铺就的功名。 『一將功成万骨枯』,更是將个体荣耀与集体牺牲的残酷对比,推到了极致,触目惊心。” “王姑娘以此诗问我,问的是,我齐霄如何看待这功业与代价?未来若我『功成』,脚下是否亦是『万骨枯』?为將统兵者,又当何以自处?” “此诗警醒之意,我深以为然!它道尽了乱世之中,权力爭夺的残酷本质,提醒手握兵权者,须时刻敬畏生命,常怀悲悯。” “然,此诗亦是特定时局的產物。晚唐藩镇,为何而战? 多为私利,为地盘,为权位,其战不义,其亡无谓,故百姓之血泪,尤为沉重淒绝。” “而今日我齐霄麾下之军,为驱除占我山河,屠我百姓之金虏! 为收復失地,拯民於水火!为让这华夏大地,少一些『离乱人』,早日重现『太平犬』的安寧!” “此战,非为一人封侯之私慾,乃是为天下大义,为族群生存! 纵有牺牲,亦是死得其所,重於泰山! 凡我麾下將士,每一份牺牲,我必铭记,每一份功业,皆属於所有为此奋战、流血、牺牲的军民!” “至於为將者何以自处?” “一曰不忘本心,铭记为何而战,不为功名所惑。 二曰爱兵如子,珍惜士卒性命,绝不轻掷。 三曰慎战善战,谋定后动,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四曰功成不居,荣耀归於国家归於將士,个人唯尽本分而已。” “若將来,本王真有『功成』之日,” “我愿那『功成』之下,並非无谓的『万骨枯』,而是將士们保家卫国的忠魂永铸,是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的基石铺就! 这,便是我对这句诗的理解,亦是我为將、为帅、为一方之主的原则!” 话音落下,厅內一片寂静。 钱悦眼中异彩连连,充满了自豪与倾慕。 王婉莹怔怔地看著齐霄,心中震动不已。 她原以为会听到一番感慨战爭的无奈,或是一腔建功立业的豪言。 却未料到是这样一番既有深刻歷史洞察,又有鲜明立场原则,又饱含责任感与悲悯情怀的回答。 这绝非寻常武將或文人能轻易道出的境界。 她不得不承认,这位齐王,胸中確有丘壑。 “王爷高论,振聋发聵,婉莹受教了。王爷之解,已远超诗句本身,关乎立身处世之道。 此番见解,婉莹定当带回,稟明家父。” “不过,”她直起身,“王爷既已解我之问,那赌赛……” 齐霄哈哈一笑:“自然作数。本王下一题请听好了。” 第一百八十章布置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章布置 他略一思索,想到对方既是王羲之后裔,此题须得与书法相关,却又不能是寻常临帖品评之事。 心念电转,结合自己前世所知的一些书画鑑定中的趣闻秘辛,缓缓道。 “世人皆知《兰亭序》真跡隨葬昭陵,后世摹本、刻本无数,尤以『定武兰亭』为最。 然摹刻之中,亦有真偽高下、版本源流之辨。” 王婉莹微微頷首,这是王家子弟的基本素养。 齐霄话锋一转:“本王此题,不考你版本源流,也不问你笔法特徵。本王只问你一事。 “靖康之变,神州陆沉,两宫北狩,文物典籍星散。 无数昔日汴京宣和殿中之宝,或毁於兵灾,或流落民间,甚或为金人掳掠北上。 这『定武兰亭』原石,亦在战乱中不知所踪,唯拓本流传。” “本王要问的是,若你王家有幸,或於战乱中护得,或於坊市间访得,一卷据称是『北宋內府旧藏』。 甚或是『从金人手中赎还』的《兰亭》珍本。 此物本身价值连城,然其流转经歷,或许涉及难以细说的往事,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失节』、『降敌』的前朝官员或皇亲。” “面对这样一件艺术瑰宝,其背后却可能缠绕著国破家亡的耻辱记忆与复杂人事。 你王氏一族,作为书圣后裔、以清誉立世的江南士族,当如何自处? 是因其艺术价值而珍视秘藏,不论其余?还是因其可能关联不光彩的往事而心存芥蒂? 或是有一套更审慎、更超脱的处置与评判之道,既能保存文化血脉,又不失家族气节?” “此非单纯考校鑑赏,而是问你王氏一门,在面对艺术价值、歷史记忆、家族清誉乃至民族情感交织的情境时,所秉持的家风、器量与鑑藏哲思。 在当今日月重光、山河未復之际,此问尤为切身。” 题目拋出,不仅王婉莹深深愣住,连钱悦也听得神情凝重。 这问题確实超越了寻常的文物考据,直指收藏行为背后的伦理困境、歷史观和家族价值观,与当下时局紧密相连。 它没有简单答案,却能检验一个家族的深度与韧性。 齐霄好整以暇地坐下:“此题,你可带回与家中长辈仔细参详。 答得令本王满意,本王承诺,將来,可无条件助你王家一次。 若答不出,或答案不尽如人意,则只需將你家中珍藏的《兰亭》拓本或摹本,借本王观摩研习三日,如何?” 王婉莹突然感觉肩头压下了一份重量。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才智的较量,更是齐王对家族立场的一次叩问。 她语气比先前更加郑重:“王爷此题,关乎器物,更繫於大义与时运。 婉莹年幼识浅,绝不敢擅专,必须即刻返回江寧,稟明家父与族中耆老,共商应对。待家族有所决议,再行回復王爷。” “理应如此。”齐霄点头,“本王在大名府,静候佳音。” 王婉莹轻轻扶了一礼,与侍女一同离去。 待她走远,钱悦才轻嘆一声,靠近齐霄低声道:“霄郎,你这题目……直指人心疮疤,又关乎王氏立世根本。他们恐怕要辗转反侧了。” 齐霄握住她的手,目光却投向窗外苍茫的北方:“乱世之中,谁能独善其身? 收藏一道,看似风雅,实则也与气运相连。 我不仅要看王家的藏书,更要看他们藏书背后的『魂』。 他收回目光:“况且,若能因此一观书圣遗泽,感悟晋人风骨,於我亦有裨益。 练兵备战之余,这也算是一桩雅事吧。” 十二月初。 齐霄对“一將功成万骨枯”的见解,隨著王婉莹的离去与各方有意无意的传播,在有心人中流传开来,引发了不同程度的反响与思量。 有人赞其胸怀悲悯、立意高远,有人觉其过於理想,亦有人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野心与格局。 但无论如何,齐王帐下“重功更重义、惜卒且明志”的形象,愈发清晰地烙印在许多观望者心中。 十二月初五。 隨著系统日积月累的签到,那神奇的“飞车”累积到了五架之多。 这一日,北风凛冽。 齐霄驾驭其中一架飞车,自大名府悄然升空。 盘旋在府城周边二十里范围內的空域,从高空,勘察著每一处丘陵、林地、河流与道路的走向。 冬日的旷野一片枯黄,地形地貌却一览无余。 “此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可藏兵。” “那片树林边缘,便於隱蔽接敌。” 他心中默记,隨后操控飞车降落在几处相对隱蔽又靠近要道的小山坳。 落地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些“地皮”意念操控下,將其展开,恰好能容纳一支小型部队。 紧接著,硬木“围栏”將地皮四周围起,形成简易的营垒。 隨后,光芒闪动间,一百重甲骑兵,立於营中。 他们无需粮草补给,能保持最佳状態。 在地皮营垒的左右两翼制高点上,取出“箭塔”。 將箭塔与地皮营垒呈犄角之势布置,彼此呼应,控制住一片区域。 如此这般,他在大名府外围关键的潜在接敌方向上,一连布下了 二十处这样的“隱形据点”。 每处据点都是一个拥有百名重骑、两座防御箭塔的微型要塞,深藏於山野,不露行跡。 看著自己的“作品”,齐霄摸了摸下巴,感觉有点像在玩一场现实版“塔防游戏”,只不过这里的“怪物”是金国將士。 至於那几架飞车,他也有了腹案。 “到时候两军对垒,阵前骂战多没新意。 不如挑几个甲士,骑著飞车,带上几大桶煮沸的『金汁』找准机会,直扑金军帅帐所在区域,给他们来个『天降甘霖』! 就算泼不死那些金军,也能噁心死他们,说不定还能让完顏宗翰那老小子几天吃不下饭!” 想到那场景,他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 这战术虽不登大雅之堂,但若运用得当,其心理打击效果或许出奇制胜。 第一百八十一章金人来信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一章金人来信 十二月初十,年关將近。 来自齐霄控制下各州府,兰州、凤翔、京兆、开封、宿州、建康的精锐选拔队伍,开始陆续抵达。 每支队伍约五十人,皆是各军层层筛选出的佼佼者,或勇力过人,或箭术超群,或熟稔阵战,是各自军中的脸面与骄傲。 大名县內主要街道早已张灯结彩,商铺酒肆生意兴隆,百姓们夹道围观,议论纷纷,欢迎著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健儿,也为即將到来的盛大比武增添著喜庆与期待。 齐王府內,更是忙碌非凡。 各地领军前来的將领、负责协调的文臣,皆需拜见齐霄,匯报情况,聆听指示。 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厅堂內人声往来,充满了大战前另一种形式的紧张与兴奋。 此次全军大比武,在王猛的筹划下,项目远不止传统的骑射、角力、举重、开硬弓等武艺比拼。 为贯彻其“將者,智、信、仁、勇、严也”的选將標准,更为了激励底层有识之士,王猛力主增设“文考”。 文考內容,定为《吴子兵法》与《孙子兵法》中的重要篇章与核心思想。 要求参考者不仅需识文断字(军中已开始推行基础识字),更要理解其中治军、谋略、审势之道。 虽不要求精深,但需有基本认知与个人见解。 王猛认为,一名合格的基层军官乃至未来可能脱颖而出的將才,不能只知衝锋陷阵,更需懂得为何而战、如何更巧妙地战胜。 此举无疑在尚武之风浓厚的军中激起了不同的波澜,但也让许多有心向上的士卒看到了另一条晋升途径。 军营校场中,各地精锐摩拳擦掌,加紧做最后適应训练。 大伙都明白,这场大比武,不仅是荣誉与奖赏的爭夺。 更是对过去一年整军经武成果的大检阅,是为明年那场决定国运的大战,进行最后一次全军范围的选锋。 比赛地点设在大名县外十里的开阔平原,一千多人的规模,城內自然不方便。 此前已命人提前筑起环形看台,既为容纳观眾,亦为凝聚民心、提振信仰。 十二月二十日,大名府外十里的平原校场,旌旗蔽空,人声鼎沸。 环形看台之上,来自四方的军民百姓翘首以盼,见证著这场凝聚了力量与的盛会。 自十五日以来,角力、骑射、举重、乃至“文试”轮番上演,最终,青州苏伯阳、山东凌昭、绍兴张鹏三人,自千余名精锐中力压群雄,脱颖而出。 苏伯阳力冠三军,勇夺举重第一,更兼箭术精准、骑射超群,文考之中亦见解不俗,综合评定魁首,被齐霄亲点为此次大比“状元” 凌昭箭术百步穿杨,步战长枪罕逢敌手,勇锐无匹,位列“榜眼” 张鹏各项皆优,是为“探花”。 齐霄亲授三人商州、汝州、虢州留守之职时,校场上欢呼雷动。 这不仅是对个人勇略才智的至高奖赏,更是一个信號。 在齐王麾下,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功名可从马上直取! 恰在群情最激昂之时,一骑探马如离弦之箭,衝破外围警戒,直奔点將台。 马蹄踏起的烟尘尚未落定,骑士已跳下马匹,单膝跪地:“报!齐王!二十里外,发现金军轻骑,约万人,统帅乃是完顏宗弼!彼遣使递书於此!” 说罢,举起一封盖有火漆的信函。 鼎沸的人声,骤然切断。 齐霄与王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猛,接过信函,拆开火漆,递给齐霄。 信不长,语气却狂妄。 “亲启齐王,闻王盛会选才,群英毕至,想已得驍锐。 我大金亦有好儿郎,愿一会中原豪杰。 你我双方各择五名精锐,以骑射、步射、开弓、举重、单挑五阵,五局三胜。 若王胜,我朝愿归还十万宋俘,並韦氏、赵福金等女眷。若败则送回翰常、龙虎等人。” 齐霄將信递给王猛,目光扫过台下尚在封赏喜悦中的將士与百姓,最后望向北方,那里有烟尘隱隱升腾。 一旁王猛沉声道:“金人精於骑射,力勇过人,此五阵皆其所长。 若拒,彼必大肆宣扬我军畏战,挫我锐气,寒百姓之心。 我军胜了,那十万俘虏,於我方亦是重负。 完顏宗弼此计,此乃阳谋。” 齐霄沉默著。 校场上风声呼啸,捲起旗角,猎猎作响。 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正望向自己。 “好一个阳谋。” “以十万生民,太后帝姬为注,邀战於我军扬威演武之时。 他抬手,止住了声音。 將信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走到点將台边缘,確保自己的声音能被更多人听到。 “金虏遣使递书,言我中原无人,欲借今日盛会,一会我华夏儿郎。” “赌注,是十万被掳北去的同胞性命,是深陷敌手的太后、帝姬!” 儘管努力压抑,台下还是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十万俘虏!韦太后!赵金福!这些名字所代表的,是靖康以来整个民族最深的疮疤和最痛的耻辱。 苏伯阳、凌昭、张鹏三人刚刚受赏的喜悦荡然无存,气血上涌,手已攥住了手中的长矛。 杨再兴、张奎、何元庆等將也是怒髮衝冠。 看台上的百姓更是群情激愤,议论声、怒骂声匯成一片压抑的怒涛。 齐霄再次抬手,让校场重新安静下来。 “金人以为,以此要挟,便可令我齐霄,令我麾下將士进退失据。” “他们错了!” 他指著台下刚刚受赏的苏伯阳三人,又指向所有將士。 “他们,还有你们,已经证明了我中原绝非无人!我齐军,更非惧战之师!” “这挑战,我军接了!” “吼!” 校场上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怒吼。 积压的屈辱与沸腾的战血,在这一刻被点燃。 “救回同胞!一雪前耻!” “齐王万岁!杀尽金虏!” 声浪几乎要掀翻看台。 齐霄抬手压下声浪,看向那信使:“你去告诉完顏宗弼,他的战书,本王接下了!就於明日,还在此地,我大宋儿郎,与他金国『豪杰』分个高下! 让他备好他要还的人,擦亮他的眼睛看著!” “得令!”信使大声应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点將台下,各个將军纷纷抱拳请命:“王爷!末將请为先锋,明日定斩金酋狗头,扬我国威!” 齐霄看著他们,缓缓点头:“好!传令下去,比武暂停,各营主將即刻至中军大帐议事!苏伯阳、凌昭、张鹏,你三人亦来!” “谨遵王命!” 激昂的號角声代替了欢庆的鼓乐,校场气氛从庆典转为临战。 士兵们有序退场,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战意。 百姓们在紧张与兴奋中被疏导离去,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大名府內外。 齐王应战了!明日,將在此地与金虏一决高下,赌注是十万生灵与金国俘虏! 第一百八十二章回答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二章回答 中军大帐 王猛率先开口:“王爷,此举是否太过行险?” 所谓『比武』,彼必择其最强悍、最擅阵前单挑搏杀之勇士,甚至可能夹杂军中射鵰手。 张奎也附和道:“王先生所言极是。金人重利而轻诺,即便胜之,彼是否真会如约放人,亦未可知。只怕是缓兵之计,或另有埋伏。” 齐霄坐於主位,目光扫过帐中诸將的面孔。 “诸位的顾虑,本王皆知。” “完顏宗弼此来,本就是阳谋。 拒战,则士气受挫,民心浮动。 既然他划下了道,本王若连这擂台都不敢上,何以统领三军,北伐中原?” “金人所列五阵,骑射、步射、举重、开弓、单挑,看似简单,实则皆为其所长,尤其骑射与举重。” “你们皆是勇冠三军!此战不仅为胜负,更为国格军魂。务必全力爭胜,扬我国威!” “今夜不必过度演练,养足精神,明日大破金虏。 “是!” 诸將又商议了明日校场警戒、应对金军万骑可能的异动等事宜,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齐王府 王婉莹正在府中做客,较之以往乖巧许多。 她携来一卷《兰亭序》拓本,轻声问道。 “钱姐姐,齐王现今何处?” 钱悦接过茶盏,含笑答道:“他五日前便去十里外的校场了,说是要亲自坐镇选才盛会。” 王婉莹点头:“那我便在府中等候。家父嘱咐,这拓本须当面交予齐王。” “那妹妹就在府中歇息片刻。”钱悦话音未落,忽见一名护卫急步入內,单膝稟报: “稟王妃,金国完顏宗弼率军逼近,递书挑衅王爷,约定明日在校场行五阵赌赛,赌注是……十万大宋俘虏与皇室宗亲!” 钱悦手中茶盏轻轻一颤:“什么!” “你安排一下,我明日亲赴军营!” “是!”护卫领命退出。 “钱姐姐!”王婉莹急忙起身,“请带婉莹一同前往。 家父所託之事关乎重大,婉莹必须儘快见到王爷。 婉莹虽力弱,亦略通笔墨,或可於帐前为王爷、为姐姐分忧记录,绝不敢添乱。” 钱悦看著王婉莹,想到她此番带来的王氏態度以及那捲《兰亭序》,略作思忖,便点头应允: “好,妹妹同去,但军营重地,非同府內,一切须听安排。” “婉莹明白。” 第二日晨时,天色微明,校场周遭已被人潮与军阵填满。 钱悦与王婉莹在眾多亲卫护送下,乘车抵达十里外的校场。 马车行至大营辕门外,守军认出王妃车驾,连忙行礼放行,並飞步入內通传。 中军大帐 齐霄正与王猛及几位核心將领议定最后细节。 “怎么样,有无把握將那些金人留下?”齐霄目视地图,沉声问道。 王猛摇头:“据暗哨来报,金军皆配三马轻骑,方圆十里更有眾多游骑巡弋。 我军若想偷袭其部,几无可能。 一旦贸然出击却未能留下完顏宗弼,那十万俘虏恐遭泄愤屠戮……届时舆情民心,俱难收拾。” 齐霄轻嘆一声:“完顏宗弼既敢亲来,必有后手。罢了,且见机行事。” 话音方落,亲卫入帐急报:“王爷,王妃到。” 齐霄微微一怔,隨即瞭然,消息定已传回府中。 他起身迎出帐外,正见钱悦在王婉莹陪同下快步走来。 “悦儿,你怎么来了?”齐霄上前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 “如此大事,我怎能安坐府中?”钱悦將他周身打量一遍,见他精神矍鑠、气势沉凝,心下稍宽,隨即看向身侧。 “王姑娘有要事须面呈於你,我便一同带来了。” 王婉莹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双手奉上一只锦囊。 “王爷,此乃家父命婉莹务必亲呈之物。 一者是王爷先前欲观的《兰亭序》拓本,二者……亦是王氏对王爷所问之答。” 齐霄目光一凝,接过锦囊,却未立即拆看,只对王婉莹頷首道:“有劳王姑娘。且入帐敘话。” 帐內已屏退閒杂,只留钱悦、王猛、杨再兴等数人在场。 齐霄拆开锦囊,其中並非仅有拓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氏族长王五四的亲笔信。 “……器物本无辜,承载之歷史记忆与人文精神方为其魂。 王氏藏此《兰亭》,所宝者,非仅纸张墨跡,乃千年不坠之书道正脉,乃乱世顛沛中未曾断绝之文明薪火。 纵使其流传途中曾蒙尘,然拂去尘埃,其光华愈显我华夏精神之坚韧。 王氏之责,在於守护此光华,昭示后人。 文明可暂晦,不可夺,气节存於心,不繫於物。 今献此卷於王爷驾前,非仅献宝,亦表我王氏愿与王爷一同,守护此文明薪火、涤盪胡尘之志。” “此卷乃唐摹『神龙本』初年精拓,昔年曾藏汴京秘阁,靖康间流落,先父散尽家財,辗转购回,非为私藏,实不忍国宝沦丧。 今闻王爷志在恢復,有吞吐天地之象,故特献上。愿此卷文气,能助王爷麾下,添一分浩然。” “王氏虽力薄,然於江南士林略有微名,已联络数家故旧。 若王爷需粮草、医药、御寒之物以备战,或需民间舆情以固后方,王氏愿效犬马之劳。” 齐霄阅毕,將信递给王猛,自己则缓缓展开那捲《兰亭序》拓本。 纸色古朴,墨韵沉静,笔划勾摹之间,清雋超逸之气扑面而来。虽为拓本,犹可想见原跡风神。 “王家……有心了。”齐霄轻轻捲起拓本,看向王婉莹,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请转告令尊,此卷本王暂时代为保管。他日山河光復,必当奉还王氏,或置之於天下人皆可观瞻之所在。王氏之谊,本王铭记。” 王婉莹行礼道:“家父亦言,宝物赠英雄,正当其时。王爷肩负天下之望,万勿推辞。” 正言谈间,帐外忽传来隆隆擂鼓之声。 是金军已至的信號。 钱悦不由望向齐霄,目中隱有忧色:“霄郎,此战……你有几分把握?那完顏宗弼凶狠狡诈,既敢以重注设局,必是准备周全。” 齐霄握了握她的手,轻轻一拍。 “悦儿宽心。金人算计虽精,却也小覷了我齐霄,更小覷了我军中儿郎。” “校场之上,刀枪无眼。你们便在后方观战台,与军民一同观阵。” 顿了顿,又对王婉莹道: “王姑娘既来,也请一同见证,看我中原儿郎,如何大败金虏。” 第一百八十三章完顏金弹子VS苏伯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三章完顏金弹子VS苏伯阳 齐霄当先走出大帐,玄色王袍在冬日寒风中拂动。 王猛、杨再兴、张奎、何元庆、苏伯阳等將领按剑紧隨,甲冑鏗鏘,涌向校场中央的点將台。 对面,另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完顏宗弼身裹名贵裘袍,傲然而立。 他身后矗立著数名金国武士。 齐霄目光扫过那几人,眉头一皱,皆是老相识,亦是金国武力天花板。 中间一人,身高近乎九尺,肩宽背厚,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正是曾在开封与杨再兴血战的山狮驼。 他未著全甲,一条臂膊裸露在外,握著那柄凤翅鎦金钂,仅仅矗立在那里,便散发著一股野蛮血气。 紧挨著山狮驼的,乃是与其有过交手的完顏金弹子。 他那比齐霄还魁梧一头的体型极具压迫感,仅仅是站著,就给人一种隨时会爆裂开来的力量感。 右侧一人,面容阴鷙,正扫视著齐霄,乃是连儿心善 再旁一位,体型敦实如铁塔,面庞粗黑,乃是粘得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立於完顏宗弼左后侧的一位银甲小將。 此人年纪甚轻,面庞被银盔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虽未发一言,但那凝而不发的锐气,竟隱隱有与几位成名老將分庭抗礼之势。 这五人一字排开,甲冑虽制式不尽相同,却皆精良厚重。 他们仅仅是矗立在那里,浓烈的煞气便混合著寒风扑面而来,连点將台旁的宋军將士呼吸都为之一窒,战马亦不安地刨动蹄子。 完顏宗弼望见齐霄登台,咧嘴轻笑。 “齐王!一別两年有余,不想当年开封府外区区一个防御使,如今竟也裂土称王了!世事当真奇妙!哈哈哈!” “今日赌约,若你方胜了,十万俘虏、皇室女眷尽数归还,反正也是浪费粮食。 若是我大金获胜,只需送回韩常,龙虎以及那一眾金国勇士即可。 如何?这买卖,对你可不算亏!” 此言一出,他身旁金將齐声鬨笑。 围观军民瞬间譁然,怒骂呵斥之声如潮水般涌起,群情激愤。 齐霄面色不变,待到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那韩常,龙虎皆是土鸡瓦狗之辈,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完顏宗弼碰了个钉子,却不恼怒,反而狞笑更甚。 “好!齐王爽快!那便按约定,五局三胜。为显『公平』,规则轮流定。 第一阵,便让与你先定,免得你说我大金欺负人!” 齐霄目光扫过校场,也不推辞,朗声道:“既如此,抬上来!” 隨著他一声令下,校场一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五名赤膊的魁梧力士,抬著两块青灰色的方形巨石,一步步挪入场中。 巨石落地时,“轰隆”两声闷响,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激起一片尘土。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定睛看去,那石块方正厚重,稜角分明,显然是特意凿成,每一块都堪比小型磨盘。 石块上方,各凿有两个深陷的凹坑,便於抓握。 齐霄指著巨石:“此乃『镇军石』,每块重四百斤。 双方各出一人,自此处起点,背负此石,疾行三百步,抵达点將台下。 率先抵达者,需即刻挽开校场备好的三石硬弩,射百步外箭靶。 先抵达者算十分。 隨后依据箭中靶心之环数,综合评定胜负。 限时一炷香!” 规则宣布完毕,校场內外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四百斤负重疾行五百米,已是骇人听闻,之后还要开强弩射靶,这不仅仅是比拼力气,更是对耐力、爆发力以及负重后稳定性的极致考验! 齐霄看向完顏宗弼:“此乃第一阵,比『力』与『稳』。金国太子,可敢接否?” 完顏宗弼望著场中那两块沉甸甸的巨石,瞳孔微缩,隨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狂笑。 “有何不敢!我大金勇士,力能扛鼎!便让你南朝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齐霄心下早有盘算。 苏伯阳身高九尺,膀大腰圆,在此前全军大比中,五百斤举重若轻,步射、骑射皆拔得头筹。 是力与技的结合堪称完美,由他出战这第一阵“力稳结合”的比试,胜算最大。 “苏伯阳” “首阵举重,次阵步射,由你出战!” “必不辱命!” 苏伯阳抱拳应诺,继而一个翻身,如鷂鹰般利落跃下点將台,走向场中那块五百斤青石。 他身形一展,披掛外袍褪去,露出铁铸般的臂膀筋肉,蓄势待发。 金军阵前,完顏宗弼眯眼打量苏伯阳身形,冷笑一声,侧头对身畔一员虎將道:“你去。莫墮了我大金威风。” “得令!” 那金將应声出列,身形竟比苏伯阳还要魁梧半头,豹头环眼,煞气逼人。 他手中提著一对擂鼓瓮金锤,正是金军中以神力著称的猛將,完顏金弹子! “嘿!”完顏金弹子咧嘴一笑,露出黄板牙,双臂一振,將双锤隨意往地上一丟。 “砰!砰!” 两声闷雷般的巨响,铁锤砸入土中,地面微震。 他拍了拍手,声如洪钟:“某这对擂鼓瓮金锤,单只便重一百五十斤。 区区百斤石头,何足道哉?” 言罢,纵身跃下高台,落地时尘土微扬。 他先检查了一下旁边备好的硬弩和箭矢,又走到巨石前,俯身用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石面,抠了抠凹槽,隨后转身对完顏宗弼瓮声道:“元帅,石头实在,没机关!” 他这话引得齐霄这边不少將领面露怒色,齐霄冷笑一声:“本王还不屑於此等伎俩。” “鐺!” 一声洪亮的铜锣震响,撕裂了校场上空的空气。 完顏金弹子与苏伯阳同时暴喝,扑向各自面前的“镇军石”! 两人都是神力惊人,蹲身、扣住凹槽、吐气开声“起!” 两块四百斤的巨石竟被同时抱起! 不同的是,完顏金弹子是直接將巨石扛上右肩,左手扶住,迈开大步便向前衝去,脚步沉重,咚咚作响。 苏伯阳则是將巨石抱在胸前,重心更稳,迈步速度起初稍慢,但步伐匀称,呼吸悠长。 三百步的距离,对常人而言不算远,但对背负四百斤巨石的猛士来说,每一步都是对力量与耐力的压榨。 完顏金弹子凭藉更胜一筹的蛮力和狂暴的起步,迅速拉开了数步距离。 他肩扛巨石,面目狰狞,口中呼出白汽,每一步踏下,地面似乎都在呻吟。 “好!” “金弹子!金弹子!” 金军阵中顿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完顏宗弼抚髯而笑,眼中儘是得意与睥睨。 左右金將更是捶胸怪叫,气焰囂张。 宋军这边,百姓们紧握拳头,不住吶喊:“苏將军!加油!” “稳住!追上去!” 点將台上,齐霄目光紧隨场中两人,王猛眉头微蹙,手指捻著鬍鬚,杨再兴、张奎等人则绷紧了脸。 后方观战台上。 钱悦看著完顏金弹子那骇人的冲势,手指不由绞紧了帕子。 王婉莹亦是屏息凝神:“早就听闻金人生长苦寒,臂力惊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赛程过半,苏伯阳的耐力优势开始显现。 第一百八十四章第二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四章第二战 完顏金弹子冲势虽猛,但消耗极大,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喘息如牛,汗如雨下。 苏伯阳却依旧保持著稳定的节奏,步步为营,竟渐渐追近了距离! 宋军百姓的吶喊声陡然变得兴奋:“追上了!快追上了!” “苏將军!好样的!” 就在距离终点尚有百余步时,完顏金弹子发出一声咆哮,似乎激发了某种潜能,竟然再次加速,又拉开了一段距离,率先衝过了设在下方的终点线! “轰!”他將巨石扔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自己也踉蹌了几步,面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 来不及喘口气,他立马转身扑向旁边备好的三石硬弩和箭垛。 几乎就在他刚抓起硬弩的同时,苏伯阳也抵达终点,放下巨石更为控制,但额头上也是青筋暴起。 隨即扑向自己的弩箭。 此时,百步之外,有十名军士各自举著一面圆形箭靶,在规定的区域內无规则移动,增加了射箭难度。 场边,一炷计时香已烧了一半,青烟裊裊。 完顏金弹子力大无穷,但经过四百斤负重狂奔,双臂已有些发颤。 他咬牙蹬开弩臂,掛上弓弦,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但也勉强完成。 隨后抽出一支箭,搭上,瞄准那移动的靶子,手臂的颤抖影响了准头。 “嗖!”第一箭射出,力道十足,却擦著最边缘一个靶子的边飞过,险之又险地钉在了靶缘木框上,算作一环。 金军那边传来一阵惋惜的嘘声,隨即又是更大的鼓譟。 苏伯阳的情况更糟。 他此前吃了暗亏,没有將巨石扛起来。 巨石凹槽窄小,他手掌宽大,为了抓牢,他是用手指死死扣住,三百步下来,手指、手臂酸麻无比,几乎失去知觉。 第一次奋力开弩,竟然没能完全蹬开!弩臂回弹,险些伤到他。 场边宋民发出一片惊呼。 苏伯阳脸涨得通红,低吼一声,再次发力,这次终於將弩张开,但时间已流逝不少。 手指颤抖著搭箭,瞄准时,手臂根本稳不住。 第一箭歪歪斜斜飞出,力道不足,在距离靶子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就力竭坠地! “啊!”宋民人群中响起一片哀嘆。 点將台上,齐霄的眉头锁得更紧,杨再兴已经忍不住握紧了栏杆。 完顏金弹子见状,狂態復萌,哈哈大笑著射出第二箭。 这一箭稍稳,射中了一个移动靶的下部,得四环。 他趁著手感,第三箭、第四箭接连射出,分別得六环和七环。虽然算不上精准,但仗著力量足,箭箭上靶。 苏伯阳强忍手臂的不適,开始平復呼吸和颤抖。 第二箭射中靶子边缘,得两环。 第三箭调整后,中了靶心下方,得六环!宋民刚燃起希望,他却因急於追回分数,第四箭仓促出手,再次脱靶。 就在线香燃尽的最后一瞬,苏伯阳射出最后一箭,正中靶心!然而,为时已晚。 “时间到!”裁判高声宣布。 最终计分:完顏金弹子,举重加上射靶总分二十七环。 苏伯阳,总分十八环。 第一阵,金军大胜! “贏了!哈哈哈!”完顏金弹子將硬弩往地上一扔,仰天狂笑。 他转身,朝著齐霄所在的点將台方向,用力捶打自己肌肉虬结的胸膛,用生硬的汉话吼道: “齐王殿下!这便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连搬石头都比某慢,射个靶都手抖! 依某看,你麾下所谓勇士,不过是一群只会耕地养气的农夫罢了!也配与我大金儿郎爭锋?” 金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鬨笑与怪叫。完顏宗弼虽未言语,但嘴角那抹讥誚,已胜千言万语。 大宋点將台上,一片压抑。 而观战的数万宋民,则陷入一片沉默。 开局不利,还是刚刚勇冠三军的苏伯阳被对方以明显优势击败,这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钱悦脸色有些发白,王婉莹也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不想差距竟如此明显……” 苏伯阳满脸愧色与不甘:“王爷!末將无能……” 齐霄抬手止住他。 “胜负乃兵家常事。 一局而已,何足道哉?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完顏金弹子虽胜,却也不似表面那般轻鬆。 他扛举狂奔已耗去大半气力,双臂更是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 只见金军阵中跃下一將,正是粘得力,上前一把拎起那对瓮金锤,低喝一声,竟將其凌空拋回点將台。 台上山狮驼、连儿心善二將,將重锤接住,旋即探身向下,伸出手臂,將完顏金弹子拉了上去。 饶是如此,完顏金弹子上台后也是气息粗重,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方才平復。 另一边,苏伯阳则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踏著阶梯回到齐霄身侧,脸色涨红,既有用力过度的血气上涌,更有不甘。 齐霄拍了拍他肩头:“后续交给我们,且先休息。” 完顏宗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放声大笑:“齐王,这开门红,本王便笑纳了!接下来,该我出题了!” 他环视校场,目光落在场边那些雄健的战马上,朗声道。 “第二阵,比马上功夫!骑射兼马战! 骑射、马战!双方各发五箭,马上交锋,落马者败!” 此言一出,校场內外顿时议论纷纷。 金人生长马背,骑射技艺冠绝天下,马战更是其看家本领,这题目分明是將其长处发挥到了极致。 宋民们刚刚低落的情绪,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齐霄这边,將领们面色凝重。 杨再兴早已按捺不住,白袍一振,出列抱拳:“王爷!末將请战!定叫金狗知道,我大宋亦有马上英豪!” 齐霄却摇头:“再兴,你需留待后阵。那山狮驼乃金国名將,非你不可制。” 他转向王猛:“景略先生,此阵关乎士气,许胜不许败。金人魁伟力猛,骑术精绝,依先生之见,何人可当此任?” 王猛抚须沉吟,目光在己方將领中扫过:“王爷所言极是。杨將军乃我军中锋鏑,不可轻动。 此第二阵,许胜不许败,必须挫敌锐气。 他的视线落在张鹏、凌昭、张奎、何元庆几人身上。 你们乃我军翘楚,弓马嫻熟,谁有把握,可挺身而出?” 第一百八十五章杨再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五章杨再兴 若是苏伯阳未败之前,三人或许还信心十足,但亲眼目睹了金將那般骇人神力与凶悍作风,此刻心中难免掂量。 这又不是逞能的时候。 金人不仅力大,马上技艺更是千锤百炼,自己虽精於骑射,但临敌经验与这种战场搏杀出的悍勇相比……三人一时都有些踌躇。 就在这短暂沉默之际,金军阵中,一骑已然越眾而出。 只见那少年將军,头戴一顶亮银盔,盔上红缨如火,映著他面如冠玉、唇若涂朱的俊美容顏,更添三分逼人的英气。 一身银甲鳞光闪闪,隨著座下白马轻盈的步伐发出细碎悦耳的撞击声。 他腰间束著玉带,身姿挺拔,明明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却仿佛久经沙场的老將。 手中一对六沉枪,枪尖斜指地面,寒光流转,此刻竟无半分稚嫩怯懦,只有凛然的锐利。 这少年甫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其容貌之俊朗,气度之不凡,宛如画中走出的银甲战神,偏又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鲜活锐气,令人过目难忘。 完顏宗弼见状,更是得意,扬声嘲弄:“怎么?齐王麾下猛將如云,竟无人敢接我这小儿辈的挑战?莫非是怕了?” “哈哈哈!”金军阵中响起一片肆意的鬨笑。 杨再兴本就性如烈火,此刻见金人如此囂张,己方又似无人敢应,哪里还忍得住? “金狗休得猖狂!某家来会你!” 一声怒喝,杨再兴不待齐霄下令,白影一闪,自点將台纵身跃下! 隨即大步走向场边。 早有军士牵过他的银鬃马,杨再兴翻身上马,顺手接过烂银枪,枪尖一抖,直指金军阵前那银甲小將,更扫向完顏宗弼所在的高台。 “兀那金將,放马过来!嫌一个不够,你们一起来,杨某何惧!” 他这番举动,豪气干云,顿时引得宋民一阵热血沸腾的欢呼,暂时冲淡了第一阵失利的阴霾。 点將台上,齐霄以手扶额,又是无奈又是头痛:“这个杨再兴……性急如斯!” 他本意是让杨再兴养精蓄锐,对付金军的顶尖猛將,如今却被对方一激,提前出场。 王猛倒是相对平静,低声道:“王爷,事已至此,杨將军出战亦无不可。 他枪法绝伦,勇冠三军。眼下士气可鼓不可泄,先贏了这一阵,稳住局面再说,至於后续……车到山前必有路。” “也罢。传令,第二阵,开始!” 两军对圆处,杨再兴挺枪立马,银鬃马喷著响鼻踏碎阵前浮尘。 他抬眼望见对面银甲小將,朗声道:“我乃齐王麾下杨再兴。” 话音未落,陆文龙已抬手摘下雕弓,箭囊里白羽箭寒光乍泄,他不答言语,只拉满弓弦,“咻”的一声,箭如流星直取杨再兴面门。 杨再兴手腕急转,烂银枪桿横挡胸前,“当”的一声脆响,箭杆应声断成两截。 未等断箭落地,陆文龙第二箭已至,这次直瞄马眼! 杨再兴勒紧韁绳,银鬃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箭鏃。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也抽箭搭弓,回射一箭,箭风擦著陆文龙银盔红缨掠过,將盔上珠饰射得粉碎。 “好箭法!”点將台上张奎脱口赞道。 校场之上,陆文龙双手绰起鞍旁那对六沉枪,一夹马腹,白马如一道银色闪电,直衝杨再兴! 杨再兴大喝一声,挺枪迎上。 两马交错,枪影乍分! 陆文龙双枪齐出,左枪直刺杨再兴心窝,右枪横扫银鬃马前腿,上下齐攻。 杨再兴单手持枪,烂银枪在手中化作一团银光,只听“噹噹”两声急响,陆文龙的双枪刺击与横扫竟被同时格开。 枪桿相交的巨力震得陆文龙双臂隱隱发麻,心中暗惊。 “好强的臂力!” 金军高台上,完顏宗弼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身体前倾,盯著场中。 “又是这个宋將!” 当初开封之战,这杨再兴单骑闯关,斩杀百来铁浮屠的画面再次浮现。 山狮驼更是瞪大眼睛。 开封城外那一战的记忆也是瞬间涌上心头,自成名以来,他未尝一败,就是这员白袍宋將,曾让他吃尽苦头,险些丧命。 他回到金国后苦练武技,想要一雪前耻。 此刻再见杨再兴出手,那凌厉的枪势,让他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模擬起对战。 宋军点將台上,齐霄稳稳坐著,面色平静,杨再兴的武艺已臻化境,绝非等閒之辈可敌。 这陆文龙虽是天纵奇才,但毕竟年轻,经验与火候尚有差距。 王猛、张奎、何元庆等人则是看得目不转睛,时而为惊险处低呼,时而为精妙处讚嘆。 校场四周,数万宋民的心隨著每一次枪锋交错而剧烈跳动。 起初的担忧,渐渐被杨再兴展现出的无敌英姿所取代,吶喊助威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杨將军!威武!” “挑翻他!” 王婉莹看得目眩神驰,她生於书香门第,何曾亲眼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沙场搏杀? 那刀光剑影、骏马嘶鸣、勇士呼喝构成的世界,与她所熟悉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截然不同。 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点將台上那道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所面对和驾驭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吗? 场中,陆文龙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枪法陡然一变。 只见他双枪一合,枪尖仿佛生出黏性,贴著杨再兴的枪桿急速旋转缠绕,正是双枪技法中极高明的“双龙盘柱”,意图绞夺对方兵器。 杨再兴持枪手腕骤然一沉一拧,烂银枪桿顺势下滑,不仅卸去缠绕之力,枪尖借势反撩陆文龙小腹空门! 陆文龙大惊,急忙撤枪回防。 “鐺!”三枪再次相撞,爆出大团火花。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胯下坐骑同时“唏律律”痛嘶,各自向后连退数步。 阵前催战的鼓点越发密集急促,如同暴雨敲打著每个人的心弦。 杨再兴眼中精光暴涨,陡然发出一声震天大喝:“破!” 他左手探出,一把攥住了自己那烂银枪的枪头下三寸之处! 腰臂合一,巨力爆发,那精铁打造的枪头竟被他掰得弯曲,银亮的枪身瞬间弯成一道弧月! 隨后猛然鬆手,枪身骤然弹直! 一股恐怖绝伦的螺旋崩劲,顺著枪桿咆哮,竟是以枪身为鞭。 枪桿破空,发出悽厉的尖啸,空气仿佛都被抽裂! 陆文龙双枪交叉奋力格挡。 “当!” 一声闷响,陆文龙,整个人从马背上斜飞出去,摔落在尘埃之中! 那顶亮银盔也滚落一旁,露出他震惊的面容。 第一百八十六章凌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六章凌昭 从铜锣响起到陆文龙落马,前后不过二十回合! 校场內外,瞬间死寂。 紧接著,宋军阵营爆发出撕裂长空的狂吼。 “贏了!” “杨將军贏了!” 百姓看台上,无数人相拥跳跃,热泪盈眶。 点將台上,王猛舒出一口气,抚掌轻嘆,眼中难掩激赏:“杨將军真乃世之虎將!” 张奎、何元庆等將领更是对击一拳,兴奋之情溢於言表:“痛快!真他娘痛快!” 金军高台,完顏宗弼脸色铁青,扶著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 盯著场中那傲然挺立的白袍身影,眼中寒光闪烁。 山狮驼下意识地按住自己肩上旧伤,那早已癒合的创口仿佛又在隱隱作痛。 当年开封城下那惊世一枪的森寒,伴隨著此刻杨再兴无敌的身姿,再次攫住了他的心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连儿心善、粘得力、完顏金弹子等悍將,先前的骄狂与戏謔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骇然。 他们比谁都清楚陆文龙的实力,自忖绝难在二十回合內將其击败。 连儿心善与粘得力连忙跃下高台,將摔得兀自有些发懵的陆文龙搀扶上来。 陆文龙嘴角溢血,银甲沾尘,望向杨再兴的目光中,满是震惊。 杨再兴拨马迴转,银鬃马踏过校场,翻身下马,跃上点將台,银甲白袍在风中微振,纤尘不染。 何元庆大笑著迎上,一拍他肩膀:“漂亮!杨大哥,真给咱大宋长脸!看那群金狗还敢不敢囂张!” 杨再兴先向齐霄郑重抱拳:“王爷,末將幸……” 齐霄看著他,咧嘴一笑:“打得好,扬我军威。” 王猛捻须沉吟,目光扫过对面那群,抱著臂膀,煞气腾腾的金將, 粘得力,山狮驼,连儿心善,完顏金弹子,即便败了的陆文龙,亦是锐气未失。 这几乎是金国武力阵容的“天花板”,每一个都是能於万军中取上將首级的恐怖存在。 反观己方,杨再兴虽强,但已出战,张奎、何元庆、凌昭、张鹏皆是將才,然面对这等对手,胜负实在难料…… 方才因杨再兴取胜而沸腾的士气,在金国那堪称“武將天团”的阵容威慑下,隱隱又有些回落。 百姓们的欢呼声中,也掺杂了越来越多的担忧与窃窃私语。 “还剩三局……金狗那边猛將如云,咱们……” “唉,要是再输一局,可就难了……” 王猛收回目光:“王爷,金人骑射悍勇,马战更是其立身根本。 前两阵一负一胜,看似持平,实则我军在绝对力量与正面冲阵上仍处下风。 接下来的比试,须得设法扬长避短,迫其下马步战,或比试非其所长的精巧之技,方能发挥我军將士,技巧多变之长。” 齐霄望向金国那“武將天团”的阵容。 他何尝看不出局势的凶险?己方顶尖战力数量与质量,確与金国这个“豪华阵容”有差距。 “景略所言甚是。这第三阵关乎后续气势,乃至整个赌局的走向。规则由你来定,务求稳妥,先拿下一阵再说。” 王猛得了授意,上前一步,面向完顏宗弼所在高台,朗声道:“完顏宗弼,前两阵骑射、马战已毕,一胜一负。 这第三阵,你我便换换花样,比一比『巧』与『准』” “双方各出一人,於七十步外立定,取三石弓,张弓射箭。 彼时会有专人同时向空中拋出陶碟。 射箭者须以箭矢凌空击碎飞碟,以击中並碎裂者为得分。 十碟射毕,击中多者胜。 若数目相同,则以先射中者为优。此阵只较眼力、手法、箭术之精微,最是公平。” 此言一出,校场內外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宋民中不少有见识的恍然大悟,隨即面色有些复杂。 这规则明显是避开了金人最擅长的蛮力衝杀与骑射对冲,专挑需要极强稳定性、预判和微操的技巧环节。 虽说兵不厌诈,但多少显得有些“取巧”,不够硬桥硬马,让一些渴望正面碾压金人的军民心头略感一丝彆扭。 完顏宗弼听罢,先是一愣,隨即仰头狂笑:“哈哈哈哈!齐王啊齐王,本王今日才算见识了! 你手下儘是些耍小聪明的酸儒吗?不敢真刀真枪地拼杀,净弄这些娘们儿唧唧的取巧之道!这就是你们南人的胆色与本事?” 他笑声一收,挥了挥手:“也罢!本王便陪你们玩玩这过家家的把戏! 连儿心善,你去!让这些南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射!別以为耍点花样就能占得便宜!” “末將领命!”连儿心善瓮声应道,大步出列。 他身形高大魁梧,虽不及山狮驼、完顏金弹子那般夸张,却也筋骨强健,充满压迫感。 一边活动著手腕脖颈,发出咔吧声响,一边望向齐霄所在的方向,想起当年开封城外时,这位齐王殿下颇为“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咧嘴一笑。 王猛面不改色,转向己方將领:“凌昭。” “末將在!”凌昭踏前一步。 他是新科比武探花,箭术精湛,心理素质在之前的比试中已得验证。 “此阵关乎士气流转,你箭法沉稳,心细如髮,临危不乱,此阵由你出战。” 凌昭抱拳:“末將定不负王爷与先生所託!” 言罢,翻身跃下点將台,从亲卫手中接过那张三石硬弓,手指拂过弓弦,又仔细检查了箭囊中的白羽箭,这才走向场中划定的位置。 他的身形与连儿心善相比,显得瘦削而精干。 连儿心善也扛著一把大弓,大剌剌地走到对面,与凌昭相隔数丈站定。 他睥睨著比自己矮了一头、瘦了一圈的凌昭,鼻孔里哼了一声:“南蛮子,细胳膊细腿,也配玩弓?” 点將台上,齐霄眉头蹙了一下。 看向场中对比鲜明的两人,又看向对面气定神閒的连儿心善,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与连儿心善交过手,深知此人绝非仅有蛮力,其刀法之诡譎迅捷、临敌应变之阴狠老辣,堪称金国顶尖。 凌昭虽是俊杰,但面对这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將,无论是经验、心志还是那股凶性,恐怕都远不及。 若是纯粹的静態射靶,凌昭或可一搏,但这需要极强预判和心理博弈的“射碟”…… 张奎、何元庆等人也看出了端倪,脸上兴奋之色渐褪。 第一百八十七章最后一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七章最后一箭 校场四周,数万宋民屏息凝神,目光在凌昭与连儿心善之间来回移动,刚才的议论声渐渐低不可闻。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关心这场比试的宋人心头。 “准备” 凌昭与连儿心善同时挽弓搭箭,凝神静气,目光锁定七十步外那十名手持陶碟的军士。 连儿心善忽然咧嘴一笑,对旁边的金军器械官喊道:“给老子换张四石弓!那轻飘飘的玩意,射起来不带劲!” 很快,一张更加黝黑粗壮、弓臂足有常人手腕粗的硬弓被送到他手中。 他试了试弦,弓身发出“嘎吱”声。 四石弓!无论是箭矢初速、威力还是射程,都远超凌昭手中的三石弓! 宋民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点將台上,齐霄等人的心更是一沉。 这四石弓,可不是开玩笑的! 四石弓在古代属於顶级重型武器,是只有军中精锐或臂力远超常人的武將才能使用的“力量型装备”,绝非普通士兵可及。 古代主流军用弓多为一石至二石,四石弓的拉力是普通军弓的2-4倍,能轻鬆击穿当时的重型鎧甲,是破甲杀敌的关键利器。 能拉开四石弓在南宋史料记载中只有寥寥几名,如岳飞、石得一、李宪。 “拋碟!” 陶碟被拋向空中,划出弧线! 凌昭眼神锁定最高点的一只碟子,手指一松。 白羽箭离弦! 就在他箭矢飞出的一剎那,连儿心善也动了! 他开弓的动作似乎比凌昭慢了半分,但箭矢后发而先至! “啪!” 一声脆响,凌昭射出的箭矢,竟在空中被连儿心善的箭矢拦截,木屑与箭羽纷飞! 而连儿心善的箭余势未衰,远远地飞出场外。 第一箭,凌昭无功,连儿心善未得分。 宋民们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这是故意的! 凌昭脸色一白,迅速搭上第二箭。 “嗖!”“嗖!” 凌昭的箭矢再次被凌空击落! 第三箭、第四箭……直至第八箭! 连儿心善如每次都等凌昭的箭飞出后才从容出手,箭箭不射碟,只射凌昭的箭! 八箭过后,空中除了飘落的箭矢残骸,竟无一只碟子被击碎!比分依旧是零比零! “哈哈哈哈哈!”金军阵中爆发出狂笑与怪叫。 “南蛮子!你们的箭是芦苇杆做的吗?一碰就碎!” “连儿將军,耍猴儿呢吧!” “这就是你们大宋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笑死人了!回家吃奶去吧!” 点將台上,张奎怒髮衝冠,何元庆恨不得立刻提锤衝下去。 王猛眉头紧锁,捻须的手指停在半空。杨再兴握紧了拳头。 校场四周,宋民面红耳赤,屈辱感堵在喉咙里,想骂,但看著场中依旧咬牙坚持的凌昭,却无从反驳。 技不如人,还能骂什么?许多百姓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后方观战台,钱悦抓住王婉莹的手,王婉莹则怔怔地望著场中,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凌昭的额头已布满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八箭连失,箭箭被击落,这种心理打击是巨大的。 他能听到对面的嘲笑,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失望、痛苦、乃至渐渐麻木的目光。 但他握著弓的手,依旧稳定。 他想起齐霄的信任,想起王先生的重託,想起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 第九箭! 凌昭深吸一口气,对方的箭矢速度比他快,正常射法,必被拦截。 电光石火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给我两支箭!”凌昭忽然对旁边的箭童喊道。 眾人都是一愣。 双箭齐射?这需要对弓力、指法、眼力和分心二用的能力达到极高的境界,且极易失准,军中罕有人尝试,尤其是在这种决定胜负的压力下! 金军高台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完顏宗弼,在看到凌昭拈起两支白羽箭的瞬间,脸色骤变,霍然起身:“不好!” 凌昭將两支箭同时搭上弓弦,手指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扣住箭尾。 目光锁定了空中那最后一只翻飞的陶碟,同时,眼角的余光也盯住了对面连儿心善即將动作的手臂肌肉! “嗖!嗖!” 弓弦剧震!两支箭呈一个极小的角度差,飞向空中! 连儿心善在凌昭搭上双箭的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反应极快,朝著凌昭主箭的方向射出了一箭,隨后第二箭直指瓷碟。 “啪!” 他的第一箭,凌空击碎了凌昭先发出的第一支箭! 然而,凌昭那后发一丝的第二支箭,却擦著拦截箭矢的尾羽,命中了那只已经开始下坠的陶碟! “啪!” 第二声碎裂,紧隨著第一声响起! 校场之上,鸦雀无声。 只有两支箭矢残骸和两蓬陶碟碎片,缓缓飘落。 “凌昭,中一碟!连儿心善,中一碟! 十碟射毕,双方各中一碟,平局!” 令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平局! 凌昭凭藉最后的急智与搏命般的双箭奇术,扳成了平局! “呜!”观战的许多人腿一软,坐倒在地。 点將台上,张奎等人吐出一口浊气吶喊道:好啊!凌昭!乾的漂亮! 王猛抚著胸口,连道:“险哉!险哉!凌昭此子,有大勇,亦有大智!” 连儿心善脸色阵红阵白,握弓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气恼。 他居然被一个南军小辈,逼平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完顏宗弼盯著场中依旧挺立的凌昭,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羞愤交加的连儿心善,忽然冷笑一声: “哼!取巧平局,算什么本事?既然是一比一,那便按照规矩,加赛一场,步战定胜负!” 他目光直刺齐霄:“齐王,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场吧?若是不敢,那便趁早认输。” 这番话,將刚刚因为平局而稍缓的气氛,又拉至顶点,步战?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昭身上。 是避其锋芒,承认平局。 还是……去进行一场斗將? 第一百八十八章不屈之魂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八章不屈之魂 齐霄目光投向场中身形挺立的凌昭,眼中带著问询。 凌昭回望,单膝跪倒。 “齐王!金虏南侵,国破山河碎! 凌昭家乡早成焦土,父母妻儿皆丧於胡骑之下! 此身此命,早该隨亲人同殉!苟活至今,一身所学,满腔血仇,不为封侯拜將,只为杀虏报国,復我河山! 今日,敌酋猖獗,辱我华夏,末將愿以此残躯,再战一场!此战,不退!请王爷成全!” “好!”杨再兴虎目含泪,胸中激盪难平,暴喝一声,两步並作一步跃下点將台,来到那面牛皮战鼓前,夺过鼓槌。 “今日,杨再兴为你擂鼓!壮我兄弟胆魄,扬我汉人军威!” “咚!咚!咚!咚!!” 战鼓声的节奏,仿佛与在场每一个汉人的心跳共振,化作滚烫的血,在血脉中奔流! 校场中央,尘土尚未落定。 连儿心善双手攥著那柄宽厚如门板的合扇板门刀:“南蛮子,倒真有点血性!” 暴喝声中,他庞大身躯踏地如惊雷炸响,百斤重刀搅动狂风,直劈凌昭面门! 刀风之烈,竟將地面浮尘扫出一道沟壑! 凌昭脚下急退,手中红缨枪抖出层层枪花,枪尖“鐺”地一声点在刀背之上,借力滑开。 那门板刀果然沉重无比,仅凭其势便震得他虎口发麻。 “力拼必败!唯有搏命,方有一线生机!” 他心念电转,索性沉腰坐马,竟施展出以攻代守,险中求胜的“搏命枪”绝技! 枪尖忽左忽右,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斜挑咽喉,招招都贴著刀风的缝隙钻入,以自身极限的迅捷灵巧,缠住对手。 校场之上,刀光枪影绞作一团,金铁交击,转眼已过十合! 凌昭覷得一个破绽,枪尖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骤然窜出! “嗤啦”一声裂帛脆响,竟划破连儿心善胸前铁甲,带出一溜血光! “啊!”金军高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完顏宗弼眉头一拧。 山狮驼、粘得力等人也收敛了脸上的轻蔑,露出凝重之色。 这小子,居然能伤到连儿心善? 连儿心善剧痛之下狂怒,左手探出,一把攥住红缨枪桿! 同时右手重刀去势陡然加快,刀身擦著枪桿拉出一串刺目火星,朝著凌昭脖颈横削而来! 凌昭果断弃枪后仰,一个铁板桥,森寒刀锋擦著他鼻尖掠过! 他趁势一脚踹在枪柄末端,长枪自连儿心善掌握中脱出,凌空翻转,被他接回手中。 这一下兔起鶻落,险到极致,也妙到极致! “好!”宋民看台爆发出震天喝彩,杨再兴擂鼓的节奏愈发激昂猛烈! 连儿心善低头看了眼胸前再度扩大的血渍,將合扇板门刀向地上一沉,刀刃没入黄土,在地上划出一道半丈长的沟壑,正是拖刀起手式! 凌昭自是知晓此招厉害,不敢硬接,纵身后跃。 岂料连儿心善这竟是虚招! 他借沉刀之势陡然矮身,庞大身躯竟异常灵活地贴地滑行而出,手中重刀贴著地面疾扫凌昭下盘! 这赫然是专破长兵的地趟刀绝技! 他身形蜷缩於刀光之后,藏住要害,让凌昭的长枪难以有效攻击。 凌昭猝不及防,仓促间拧身侧翻,同时將枪桿拄地,欲借力跃起避开这贴地一刀。 连儿心善手腕一旋,贴地横扫的刀身骤然翻转,自下而上狠厉撩起,刀背磕在凌昭枪桿中段! 咔嚓!一声! 那杆精铁红缨枪竟弯折出一个弧度,几欲断裂! 凌昭只觉一股巨力自枪桿传来,双臂酸麻失去知觉,枪桿脱手飞出!摔落在尘埃之中! “完了!”无数宋民心头一凉,齐齐闭眼。 连儿心善趁势翻身跃起,刀背带著恶风,砸在凌昭肩头! “噗!”凌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踉蹌倒退数步,单膝跪倒在地,以手撑地,才未倒下。 肩骨传来剧痛,可能已经碎裂。 金军阵中欢呼再起。 点將台上,齐霄霍然起身,王猛面色沉凝,张奎等人亦紧张的衝上前端。 杨再兴擂鼓的手微微一顿,鼓声出现一丝杂音。 校场上,连儿心善挥刀在砍,这一刀,直取凌昭头颅,势要將这对手彻底了结! 那凌昭竟不闪避,反而朝著劈落的刀锋,挺身迎上! 刀锋劈碎鎧甲,砍入他的左肩,鲜血飆射! “啊!” 宋民看台上一片尖叫,许多妇人捂住眼睛,孩童嚇得大哭。钱悦掩口,王婉莹几乎晕厥。 就在刀锋卡入骨肉的瞬间,凌昭以重伤的左臂夹住了刀身!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直抠连儿心善双目! 连儿心善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爆发力,心中骇然,连忙侧头躲闪这夺目一击,劈砍的刀势不由为之一滯。 就在这瞬息之间,凌昭受伤的左肩撞入对方怀中,右手已顺著刀柄滑上,锁住了刀杆! “撒手!” 连儿心善又惊又怒,猛力回夺,同时一脚蹬在凌昭胸口! 凌昭被踹得倒飞出去,但他右手,却像焊在了刀杆之上,竟借著这一蹬之力,將那柄合扇板门刀,从连儿心善手中夺了过来! “哐当!” 凌昭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左肩伤口鲜血狂涌,染红了他半边身躯,在地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但他的右手,却握著那柄与他身形不相称的巨刀刀柄,刀尖斜指地面,血珠顺著血槽滴答坠落。 连儿心善呆立当场,他的刀……被夺了? 宋民看台爆发出撕裂苍穹的狂吼! 杨再兴的鼓槌疯狂擂下,鼓声如九天雷暴,震得人心胆俱颤! 点將台上,齐霄猛地踏前一步,眼中精光爆射。 王猛捻须的手僵住。张奎、何元庆等將领几乎要跳下高台! 金军高台,完顏宗弼脸,山狮驼、完顏金弹子等人瞪圆了眼睛。 夺械!在生死搏杀中被夺走兵器,这对任何武將而言都是致命的! 凌昭以刀拄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左肩的伤口就涌出更多的血,但他站得笔直!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旋转。 他知道,自己没有力气挥舞这柄巨刀。 他鬆开了握刀的手。 巨刀落地,砸起尘土。 他弯下腰,捡起了不远处那杆依然挺立的红缨枪。 他开始了攻击。 一枪!两枪!三枪!每一枪都快得只剩下残影,狠得直指要害! 他左肩鲜血隨著每一次突进狂飆,在身后拖出一道血色轨跡。 连儿心善亡魂大冒!失了兵刃,他只能狼狈不堪地左闪右躲,偶尔用肩甲去格挡枪尖。 那枪尖,一次次擦过他的咽喉、心口、面门! “噗!”一枪,刺穿了他的臂甲! “嗤!”再一枪,划破了他的脸颊! 点將台上,杨再兴的鼓槌几乎要被他捏碎! 齐霄拳头紧握,盯著场中那道身影。 王猛、张奎、何元庆等人虎目含泪,喉咙哽咽,胸中有一股炽热的东西在横衝直撞。 金军高台,完顏宗弼脸色铁青,山狮驼等人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仿佛看到了南方这片看似温软的土地下,所蕴藏的不容轻侮的魂魄。 校场四周,数万宋民早已泪流满面,许多人双手合十,无声吶喊。 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那越来越快,越来越悽厉的枪锋破空声。 连儿心善已被逼到绝境,后背抵住了校场边缘的木栏,退无可退! 凌昭这最后一枪,凝聚了生命、意志与仇恨,人隨枪走,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刺其咽喉! 这一枪,避无可避! 第一百八十九章衝突爆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九章衝突爆发 连儿心善露出绝望。 可就在那枪尖,距离连儿心善喉结仅有一寸之遥。 凌昭前冲的身影,猛然一顿。 他眼中那燃烧一切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世界在他眼前陷入黑暗。 鼓声、风声、自己的心跳声,离他远去。 那杆承载著他最后意志、染满敌我之血的红缨枪,“噹啷”一声,坠落在地。 隨后,他染血的身躯,向前扑倒,摔在连儿心善脚前不足三步的尘土之中,溅起一小片血色的尘埃。 第三阵,凌昭,败。 但,他以自己的血,在所有人心头,刻下了一道为“不屈”的烙印。 只是,这未能完成的一击,对连儿心善而言,却是比杀了他更甚的奇耻大辱! 被一个重伤垂死的南蛮在万千军前追的狼狈鼠窜……又险些被其击杀,羞愤吞噬了他! 眼见凌昭倒地不动,连儿心善眼中凶光暴闪,狂吼一声。 抬脚便朝凌昭头颅踏下! “贼子安敢!!!”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校场上空! 声到,人到!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玄色身影已如苍鹰搏兔般自宋军点將台上急掠而下,速度快得拖出了残影! 齐霄后发先至,抢在那一脚落下之前,踏入凌昭与连儿心善之间! 右腿如钢鞭侧踢而出,扫在连儿心善踏下的脚踝处! 一震闷响! 连儿心善惨嚎一声,被这一脚蕴含的巨力踹得向后跌去! 金军高台上,山狮驼与粘得力眼见连儿心善受创倒飞,惊怒交加,不约而同狂吼著纵身跃下高台! 两人一左一右扑至,两只手臂接住连儿心善,將其护在身后。 同时,山狮驼的右拳与粘得力的左拳,已裹挟著狂暴的劲风,一左一右,分袭齐霄面门! 拳风呼啸,竟隱隱有风雷之声,显是含怒而发。 齐霄护在凌昭身前,寸步不让! 足下生根,沉腰坐马,吐气开声,一式“双龙出海”双拳悍然迎上! “嘭!嘭!!” 四拳相交,竟发出擂鼓般的沉闷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三人为中心炸开,捲起地上尘土与血沫! 齐霄身形剧震,闷哼一声,“噠、噠、噠”连退三步,脚下青砖被踏出三个裂纹脚印,方才稳住身形,气血翻腾。 山狮驼与粘得力亦是浑身一震,只觉拳骨欲裂,一股刚猛无儔的力道顺著手臂狂涌而上。 迫得两人连退数步,才勉强止住退势,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之色,这位齐王,好强的臂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此刻,校场內外数万军民才从这连番剧变中反应过来! 在看到齐王不顾安危飞身救將、独挡金国两大悍將,怒吼声轰然爆发! “金狗无耻!” “偷袭!卑鄙!” “跟他们拼了!” 先是零星的怒吼,紧接著匯成一片愤怒的海洋! 数万宋民面红耳赤,目眥欲裂,许多人捡起土块碎石,朝著金军方向奋力掷去! 更有人试图衝破军士的阻拦,要衝向场中。 积压了一整日的民族屈辱与悲愤,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王爷!” 观战席上钱悦与王婉莹花容失色,惊骇地站起身。 看到齐霄被震得连退三步,钱悦几乎喘不过气。 夫君武功虽高,但那可是金国最顶尖的两员虎將含怒合击啊! 王婉莹亦是花容失色,连忙搀住站立不稳的钱悦。 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场中那道玄色身影,见他虽被震退却依旧站定,护在凌昭身前寸步不让,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涌起一股震撼。 她虽不习武,却也知晓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凶险。 “保护王爷!” 张鹏、张奎、何元庆、苏伯阳等將领目眥欲裂,狂吼声中纷纷跃下高台,冲向场中! 另一边,杨再兴早已扔掉鼓槌,疾射而至,杀意冲天:“敢伤我主!拿命来!” 金军阵中,完顏金弹子、陆文龙等將亦怒喝著抄起兵器,涌上前来! 剎那间,校场中央风云突变! 双方数十员悍將精锐怒目相对,兵刃寒光耀目,杀气冲霄而起,大规模混战一触即发! “统统住手!!” 金军高台上传来完顏宗弼的暴喝,暂时压住了躁动。 他目光扫过被宋將团团护在中央的齐霄与昏迷的凌昭,又看了看己方受伤的连儿心善与山狮驼、粘得力,等人,心中飞速权衡。 连儿心善虽胜得狼狈无比,但毕竟是胜了。 若此刻爆发混战,纵使己方猛將略多,但齐霄麾下兵精將勇,又是其主场,胜负难料。 目前比分二比一优势在我。 念及此处,完顏宗弼强压怒火,高声道:“齐王!今日较技,本为切磋,不想竟有儿郎重伤至此! 连儿心善出手失了分寸,本王代他致歉!如今两军皆有损伤,天色將晚,不妨暂且罢斗,各自救治伤员。 剩下两局,你我明日再战,一决最终胜负,如何?” 齐霄闻言,目光掠过完顏宗弼,又低头查看凌昭伤势。 只见其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左肩伤口仍在汩汩冒血,確是危在旦夕,耽搁不得。 他压下胸中翻腾的杀意与怒火,此刻救治凌昭为第一要务,当即沉声道。 “好!便依你所言,明日再战!望你金国,莫再行此卑劣偷袭之举,徒惹天下人耻笑!” 说罢,他不再理会对方,俯身將昏迷的凌昭背起,目光扫过全场,落在观战席上那两道焦急的倩影身上。 对抢到身边的张奎吩咐道:“张奎,你速率一队亲卫,护送王妃与王姑娘即刻回营,不得有误! 元庆,尔等保护好先生与百姓,严加戒备,防止金人再生事端!” “末將领命!”张奎抱拳应诺,立刻点了一队精锐亲兵,快步奔向观战席。 齐霄又抬头,对台上投去安抚的一瞥,虽隔著距离,钱悦却能看清他眼中的沉稳与嘱託。 王婉莹感受到钱悦微微颤抖的手,低声道:“姐姐,齐王安排周密,我们留在此处反让他分心。” 钱悦点了点头,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慌乱添乱。 张奎已至观战席,抱拳道:“王妃,王姑娘,请隨末將回营,王爷有令,务必確保二位安全。” 齐霄目光扫过王猛:“景略,此处交给你了。” 言毕,他足下发力,背著凌昭,身形一纵,已落在亲卫牵来的神骏“乌云踏雪”背上。 “驾!” 一声清喝,乌云踏雪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一道黑色闪电,分开人群,朝著大营方向绝尘而去。 杨再兴苏伯阳张鹏等將怒视金军一眼,亦纷纷上马,率领亲卫紧紧相隨。 第一百九十章救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章救治 酉时三刻,冬日天黑得早,营地內已处处燃起篝火与风灯。 中军大帐旁的医帐外。 齐霄背著手,在帐外空地上来回踱步。 杨再兴、何元庆、张鹏等將领也沉默地立在周围,无人言语。 凌昭被送入医帐已几个时辰,几位隨军医术最好的大夫连同两名从大名府紧急请来的名医都在里面。 帐內除了最初短促的指令与器械碰撞声,后来便只剩沉寂,偶有军医压低声音的交谈透出,也听不真切。 只有呼吸和鎧甲偶尔摩擦的轻响,衬得四周虫鸣都格外聒噪。 就在这等待中,营地外围传来些许声响。 齐霄抬头望去,火光映照下,只见钱悦与王婉莹在数名侍女和护卫的陪同下,正朝这边走来。 钱悦步履匆匆,脸上带著忧虑,王婉莹紧跟其后,神情同样肃穆。 齐霄眉头微皱,挥手示意王猛:“景略,你先带眾將去大帐议事,详细推演明日可能的各种局面与应对之策。 苏伯阳,你今日连番比试耗神费力,立刻回去歇息,养足精神!” “是!” 王猛领命,看了一眼医帐,带著眾將离去。 苏伯阳虽想留下,但也知王爷军令如山,抱拳一礼,转身退下。 齐霄这才大步迎向钱悦二人:“悦儿,夜深风寒,营中又不安稳,你怎么不好好在后方营帐休息,跑这里来了?” 钱悦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瓷瓶,塞到齐霄手中:“这是『九转护心散』,是家里留下的疗伤圣药,对止血生肌、固本培元有奇效。 我见凌將军伤势那般重……心里著急,便让张奎將军派人护著我回了一趟大名府取来。或许……或许能用得上。” 齐霄握紧尚带著她体温的瓷瓶,轻轻拂过钱悦被夜风吹得微乱的鬢髮:“悦儿有心了,此药珍贵,或许真能救凌昭一命。” 他转向一旁的侍女:“小梅,先护送王妃回营休息,此处有本王在。” 钱悦知道此刻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让齐霄分心,便点点头,又担忧地望了一眼医帐,才在小梅搀扶下转身离去。 齐霄这才注意到王婉莹並未一同离开,仍站在原地,目光清澈地望著他。 “王姑娘还有事?” 齐霄问道。 王婉莹上前一步:“齐王,凌將军重伤,小女子心中亦感焦急。 不瞒王爷,婉莹自幼体弱,家中恐养不活,曾延请多位名医调理,久而久之,便跟著学了些医理药性。 小女子家中藏书颇杂,於辨识草药、处理外伤也略知一二。 凌將军为国立功,重伤若此,婉莹心中难安。 虽不敢比肩名医,或可於帐中帮衬一二,端茶递水、协助包扎总是使得。不知……王爷可否允准?” 齐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会医术?” 他上下打量王婉莹,实在难以將这位出身江南书香世家、清丽如兰的少女与血腥的战场创伤联繫起来。 王婉莹点点头:“人命关天,婉莹不敢妄言。多一人,或许多一分力。” 齐霄此刻心系凌昭生死,听闻她懂医,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当即道:“既如此,还愣著干什么!快快隨我进去!” 说罢,竟是一把抓住王婉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拉著她便往医帐疾步走去。 王婉莹被他拉得一个踉蹌,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与温度让她脸颊微热,却也顾不上许多,急忙稳住身形,跟著他掀帘而入。 帐內,浓重的血腥味与药草味混合在一起。 几名大夫围在榻前,正低声急促地商討著,额头上都见了汗。 凌昭躺在榻上,面色灰败如纸,双目紧闭,左肩处包裹的厚厚麻布仍在不断渗出暗红的血跡,气息微弱得难以察觉。 见齐霄进来,几位大夫连忙行礼。 齐霄摆手,將钱悦给的瓷瓶递给为首的老军医:“这是『九转护心散』,或许有用。另外,这位王姑娘略通医术,可让她在一旁协助。” 老军医接过瓷瓶,打开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確是上好的伤药!多谢王爷!” 至於王婉莹,他虽有些疑虑,但见是齐王带来,也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 王婉莹进入帐內后,神色变得专注。 她先是快速扫视了一眼凌昭的情况和帐中备好的药材器械,然后便主动走到一名正在捣药的小学徒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隨即挽起袖子,净了手,开始帮忙分拣药材,处理一些辅助工作。 她动作轻快有序,对某些药材的性味、处理方法竟能说得头头是道,让原本有些轻视的医官和学徒们渐渐收起了小覷之心。 齐霄站在一旁,看著王婉莹专注的侧脸,看著她与周围忙碌的医者並无二致地投入,心中的惊异化为感慨。 这位王家贵女,似乎每一次出现,都在打破他对她的固有认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帐內的灯火换了一次又一次。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营地上。 齐霄独自一人坐在医帐不远处的一小片枯草坪上,背靠著一个閒置的马鞍,望著满天星斗出神。 凌昭的生死,明日的对决,十万俘虏的重担,金军的威胁……千头万绪压在心间。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衣袂窸窣。 齐霄没有回头,依旧望著星空。 王婉莹轻轻走到他身旁,学著他的样子,屈膝坐了下来,与他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混合著草药与一丝血腥气的味道。 她脸色苍白,眉眼间带著疲惫,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身上的衣裙也沾染了些许药渍和血污,与平日那个典雅洁净的世家小姐判若两人。 “凌將军的伤,暂时稳住了。” 刀锋入骨不深。最险的是失血过多。幸得军医处置得当,金创药也起了效。 眼下脉象虽弱,但已趋平稳,高热也略退了些。只要今夜不再反覆,当无性命之忧了。” 齐霄一直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一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王婉莹。 月色下,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精力耗损过度。 但她的眼睛很亮,映著不远处跳跃的篝火,也映著他的影子。 “多谢。” 齐霄吐出两个字,郑重无比。他撑著草地,想要起身行礼。 王婉莹却轻轻抬手,虚虚一按,止住了他的动作。 “王爷言重了,与王爷、与凌將军、与千万將士浴血抗金、收復河山相比,婉莹这点微末之技,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尽一份心罢了。” 齐霄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忽觉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夜谈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一章夜谈 他重新坐好,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此地非朝堂,也无外人,別总是王爷王爷的叫了,听著生分,叫我齐霄便可。” 王婉莹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火光与月光交织下,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刚毅,但眼中少了日间的凌厉杀伐,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温和。 她心头莫名一暖,点点头,轻声应道:“嗯。” 夜风渐起,带著冬日的寒意。 王婉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 齐霄瞥见,没说什么,只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尘土与血污的外袍,披在了王婉莹肩上。 宽大厚实的衣袍带著他的体温,驱散了周遭的寒意。王婉莹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拒,只低声道:“……多谢。” “天凉,你劳累半晌,莫染了风寒。” 齐霄说得平淡,目光已重新投向夜空。 两人就这样並肩坐在草地上,一时无话。 远处营火噼啪,近处虫鸣唧唧,方才帐內的紧张忙乱与白日校场的杀声震天,仿佛都被这静謐的夜色隔开,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过了许久,齐霄忽然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凌昭今日……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王婉莹静静听著。 “有时候我在想,” 齐霄继续道,目光悠远,“我们与金人爭的,究竟是什么? 是土地?是城池?是那十万俘虏、太后帝姬的顏面? 或许都是。但今日看著凌昭,看著校场上那些百姓的眼睛……我觉得,我们爭的,更是一口气。 一口证明我华夏子弟不屈、不降、不亡的浩然之气。这口气若散了,纵然夺回城池,也如行尸走肉。” 王婉莹侧过头,看著他被月色勾勒出的侧脸,轻声道:“这口气,凌將军今日,用命挣回来了。 齐大哥,还有杨將军、张將军他们,还有千千万万的將士与百姓,也一直在爭。金人纵有虎狼之力,夺不走这口气的。” 齐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啊,夺不走。” 他顿了顿,转向她,“今夜,也多亏你,帮我们挣回了一位兄弟的命。” 王婉莹摇了摇头,唇角也弯起浅浅的弧度:“是凌將军自己命硬,也是王爷洪福。” 一阵沉默后,王婉莹转过头,轻声问道:“明日……最后一战,王爷……齐大哥心中可有计较? 那完顏宗弼必不肯善罢甘休,明日定然会派出最强之人,倾尽全力。” 齐霄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拂过身边一丛带著夜露的枯草,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並无万全之策。金人此番有备而来,猛將如云,尤其是那山狮驼、粘得力,皆是以一当百的万人敌。 我军虽不乏勇士,但论及这等顶尖斗將的数目与凶悍,確处下风。” “但无论如何,明日之战,必须胜。 不仅仅是为了赌约,为了那十万深陷囹圄的同胞,为了千千万万看著我们的百姓。这一步,退不得。” 王婉莹听著话头,心头也跟著一紧。 她想起白日校场上的比斗,尤其是骑射环节的激烈。 “那……金人最擅骑射,明日若再比此项,齐大哥麾下,何人可当?” 齐霄闻言,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他微微蹙眉:“这正是我最忧心之处。步战、马战,我或可亲自上阵,亦不惧他麾下任何將领。 唯独这射术一道……”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看向王婉莹,带著一丝无奈:“不瞒你说,我於射术一途,实在是……不甚精通。不,確切说,是『不会』。” 王婉莹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言不讳。以齐王百战之名,威震南北,她原以为他应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齐霄看出了她的讶异,解释道:“我所学多是为御敌的实战搏杀之术。 后来忙於军务、战阵、韜略,这弓箭之法,讲究的是经年累月、心手合一的苦练,非一朝一夕可成。 尤其要射得准,更需自小打下根基。 我……错过了时候。如今挽弓开弩,力道或有,但这准头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怕是连军中寻常射手都不如。” 他这番话,说得平淡,却让王婉莹心中波澜起伏。 她从未想过,这位在万军之中指挥若定、在百姓心中如同擎天玉柱般的齐王,竟也有如此坦诚自身不足的一面。 这非但没有减损他的形象,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真实。 “所以,” 齐霄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明日若金人执意再比射术,甚至以此设局,我这边……” 王婉莹默然。 她明白了齐霄的压力所在。 “齐大哥不必过於忧心,” 她轻声安慰,“我相信王爷麾下定有英才,军中亦不乏神射之士。天佑大宋,邪不胜正。” 齐霄点了点头:“借你吉言。但愿如此。”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一步,无论如何,都要踏出去,踏得金人不敢再小覷我中原!” 夜色更深,露水渐重。 两人却仿佛忘了时辰,就著这清冷的月光与篝火的余温,低声聊起了许多。 从医术到兵书,从北地风物到江南景致,从民间疾苦到朝堂风云…… 许多平日不会与人言说的思绪,在这战地深夜、生死边缘徘徊过的特殊氛围里,竟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他们一个是手握重兵、肩负天下的王爷,一个是出身名门、心怀丘壑的闺秀。 直到营中传来梆子声,王婉莹才惊觉时辰已晚,忙要起身告辞。 齐霄也站起来,接过她还回的外袍,搭在臂弯:“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 王婉莹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轻声道,“齐……齐大哥,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需你主持大局。” 望著王婉莹在亲卫护送下渐渐隱入营火光影中的背影,齐霄佇立片刻,方才转身,朝著依旧亮著灯火的中军大帐走去。 长夜未尽,前路仍艰。 第一百九十二章军中商议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二章军中商议 夜,金军大营,中军大帐。 数支粗如儿臂的牛油蜡烛將帐內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瀰漫著金疮药与羊膻味混杂的气息。 完顏宗弼端坐主位,扫视著帐中五人,连儿心善脚踝裹著厚厚的麻布,固定著夹板,脸上犹带痛楚与羞愤。 陆文龙左臂吊在胸前,面色苍白。 粘得力与金弹子沉默地坐在一旁,山狮驼则像一头不时扭动一下脖颈,发出咔吧轻响。 “诸位今日辛苦了,齐王麾下,確实网罗了些能打的傢伙,非是全然无能之辈。” 连儿心善麵皮紫涨,低下头去。 陆文龙则抿了抿唇,昂首道:“末將学艺不精,那杨再兴枪法,確有鬼神莫测之机,末將心服,却不气馁,来日必雪此耻!” “嗯。”完顏宗弼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未曾出手的山狮驼与粘得力。 “明日之战,关乎十万俘虏归属,更关乎我大金军威!齐霄小儿今日展现出的武力与狠劲,不可小覷。 剩下的两阵,恐怕……需得依仗二位將军全力施为了!” 山狮驼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元帅放心!那齐霄今日不过仗著偷袭,打了连儿心善一个措手不及! 明日若让某家对上他,定叫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沙场搏杀! 完顏宗弼点点头:“狮驼將军勇悍,本王自然知晓。 不过,按照约定,明日最后两阵的规则,该由我方先出。 本王已有计较,届时如何排兵布阵,尚需斟酌。將军怕是未必有机会直接对上那齐霄了。” 山狮驼一愣:元帅的意思是? 完顏宗弼抚摸著椅背上的狼头雕刻:“明日粘得力率先出战,我观那齐霄阵营眾人,除杨再兴外,不足为惧。 “此战若胜,不仅赌约到手,更能给齐军士气极大打击! 届时,那十万宋俘尽数屠尽……只需稍作手脚,將齐王无能,致俘虏被屠的消息放出去…… 他齐霄在汉人心中那点名声,顷刻间便会臭不可闻!届时,明年大战,我军人心、士气、乃至舆论,都將占儘先机!” 帐中几位金將闻言,眼中都露出心领神会的光芒。 粘得力沉声道:“元帅此计甚妙!攻心为上!” 完顏宗弼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饮而尽,將银碗顿在案上:“所以,明日之战,许胜不许败!诸位,且养精蓄锐,以待明日!” 齐霄大营,中军大帐外。 齐霄远远便见几名身著医官服饰的人影在帐门外徘徊。 为首者正是隨军医官之首孙济安孙医官。 “参见齐王。”孙医官连忙带著几人躬身行礼。 齐霄心头一紧:“孙医官,可是凌昭伤势有变?” 孙医官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王爷莫急,凌將军情况稳定,暂无性命之忧。老朽等守在此处,是想……是想劳烦王爷一事。” “何事?”齐霄鬆了口气,疑惑道。 孙医官斟酌著言辞:“王爷,今日那位王姑娘……可否请她得空时,能再来医帐,与我等探討一二?” 齐霄更觉奇怪:“王姑娘?她今日不过是去搭把手,递些东西罢了,可是她行事有何不妥?” “哎呀!王爷误会了!王姑娘岂止是搭把手!凌將军此番能挺过来,王姑娘居功至伟! 她不仅熟知各类药材性味配伍,处理伤口手法乾净利落。 乃至她隨口引述的《伤寒杂病论》、《金匱要略》条文,竟比我们平日所见的版本更为完整精要! 尤其是她提及的『危重者或可虑及输注同型活血以续命』的设想,虽闻所未闻,却隱隱暗合气血相生之道,令我等豁然开朗! 王爷,这位王姑娘,於医道一途,只怕是家学渊源,深不可测啊!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齐霄怔住了。 他想起王婉莹苍白的脸颊,原以为她只是略知皮毛,或有心帮忙,却不想……竟有如此能耐? 连孙医官这等老成持重的名医都如此推崇? 沉吟片刻,齐霄道:“本王知晓了。王姑娘今日劳累,也已歇下。 待此间事了,本王自会寻机会向她转达诸位请教之意。你们也辛苦一日,先去歇息吧,凌昭那里还需你们多多费心照看。” “是,多谢王爷!”孙医官等人见他应允,面露喜色,这才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齐霄独自在帐外站了一会儿,夜风吹拂,带著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讶异与一丝莫名的思绪。 他摇摇头,掀帘走入大帐。 帐內灯火通明,却见王猛並未休息,仍伏在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齐霄,连忙起身行礼。 “景略先生怎还未休息?”齐霄示意他不必多礼,走到主位坐下,揉了揉眉心。 王猛指著地图上金军大营的位置,沉声道:“王爷,臣已命游骑趁夜仔细探查。完顏宗弼扎营极有章法,背靠矮丘,左右有水,营垒坚固,巡哨严密。 其大营外围数十里,游骑斥候遍布,交织成网,显然早已料到我们或有夜袭或骚扰之举,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嘆了口气:“对付这等已做好一切准备的敌军,寻常的战术技巧、出奇埋伏,恐怕都难以奏效了。 明日之战……怕是真正的硬仗。” 齐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代表金军大营的標记上。 半晌,缓缓开口:“我知晓了。景略先生也劳碌一日,先回帐歇息吧。养足精神,方能应对明日。” “明日之战如何应对……我心中,已有计较。” 王猛看著齐霄知他已有决断,便不再多言,拱手一礼:“王爷也请早些安歇。臣,告退。” 第一百九十三章来人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三章来人 次日晨时,冬日的朝阳尚未完全驱散寒意,大营外已是一片金铁交鸣之声。 眾將顶盔贯甲,齐集於齐霄帐外,静候军令。 忽闻校场方向擂鼓声震天响起,一声急似一声。 帐帘掀开,齐霄大步走出。 他今日未著常服,而是披上了龙鳞玄光鎧。 肩吞、腹兽等部件造型狞厉,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渊渟岳峙,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威压自然流露。 眾將见王爷今日披甲,皆知事態严峻,气氛肃然。 齐霄目光扫过眾將,未发一言,只略一点头,便当先朝著点將台方向走去。 校场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宋民天未亮便赶来,將看台挤得水泄不通,更有许多人只能站在外围土坡上翘首以盼。 当他们看到齐霄竟身披重甲而来,而非昨日的王袍时,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王爷披甲了!” “今日最后一战,王爷要亲自上场吗?” “定是那金狗欺人太甚!” 观战席上,钱悦与王婉莹並肩而坐。 一眼便看到了那身熟悉的玄甲,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她熟悉的霄郎,是温文的夫君,是会与她低语的男子。 而眼前之人,却像是褪去了那层外衣,那是“齐王”足以统御千军万马,承载山河重量的另一面。 王婉莹的目光追隨著那道玄甲身影,此刻的齐霄,与昨夜月下交谈时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昨夜草地上的閒谈,那“不善射术”的无奈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可此刻鎧甲加身的他,却与昨夜判若两人。 邻家兄长般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虽万千人吾往矣的绝代锋芒。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作为“齐王”、作为三军统帅的另一面。 点將台上,完顏宗弼已领著金国“五虎”傲然而立。 见齐霄甲冑鲜明而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便高声笑道:“齐王殿下,今日披掛如此整齐,可是昨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来是忧心今日之战,彻夜筹谋吧?哈哈!” 齐霄径直登上己方高台,目光直射对面:“区区跳梁金虏,也配让本王失眠?休要聒噪,速速划下道来!” 完顏宗弼笑声一收,眼中闪过厉色:“好!爽快!那本王也不废话了。 这第四阵,咱们就玩点直接的,马上见真章!双方各出一骑,持兵刃对战,谁先落马,便算输!如何?” 他顿了顿,看向己方阵中:“粘得力!这一阵你去!记住了,下手有点分寸,莫要伤了齐王殿下!哈哈哈!” “末將领命!”一声瓮声瓮气的回应,粘得力提起那对紫金翁铁锤,直接纵身从丈余高的点將台上跃下。 “轰”地一声落在地面,震起一片尘土。旁边亲兵牵过他的坐骑一匹金睛骆驼! 这骆驼名为“追风”,產自西域大漠深处,通体毛色金黄,在阳光下灿然生辉,双目大如铜铃,炯炯有神,站立时身高近丈,比最高大的辽东战马还要高出尺余。 它脖颈粗壮,驼峰高耸,四肢修长有力,不仅耐力惊世骇俗,能负重长途奔袭数日不休,更兼极具灵性,与粘得力朝夕相处,心意相通。 在战场上,这一人一驼的组合,往往能凭藉骆驼出其不意的衝击力和粘得力狂暴的锤法,摧垮敌阵。 粘得力翻身上驼,居高临下,紫金锤指向齐霄:“齐王!当日京兆府城下,未能尽兴!今日,某家再来討教!” 金睛骆驼也配合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汽,威风凛凛。 宋民看台上一片譁然,许多人脸色发白。 他们何曾见过骑骆驼上阵的將领?那骆驼本就显得庞大怪异,加上粘得力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和骇人的重锤,视觉衝击力极强,让人未战先怯。 齐霄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身后诸將。 张鹏、何元庆、张奎皆怒目而视,战意高昂,但他心知,这三人勇则勇矣。 若论马上对阵粘得力这等力量堪称变態的悍將,胜算实在渺茫。 马战……倒是对自己有利,至少避开了对方可能擅长的射箭等项目。 而且京兆府外那次短暂交锋,自己稍占上风,心理上亦有优势。 先拼下这一局,將比分扳平,至於最后一局……再隨机应变! 念及此处,他不再犹豫,伸手抓起了倚在台边的鏨金虎头枪。 就在他准备开口应战的剎那。 “咴律律!!!” 一声穿云裂石的马嘶,如同九天龙吟,从校场侧后方的天际炸响! 声音之嘹亮高亢,竟压过了场中的嘈杂与擂鼓! 眾人转头! 只见一道白影,以追风逐电的恐怖速度,撕裂了校场外围的平静,携著滚滚烟尘,直逼校场核心区域! 那竟是一匹神骏至极的白马!浑身雪白,无半根杂毛,马背上,一人银甲白袍,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狂飆突进! 那骑士在如此骇人的高速奔驰中,竟能在马鞍上猛然挺身,展现出惊人的核心力量与平衡! 他以左脚为支点,蹬住一张远超寻常尺寸的巨大铁胎弓弓身,右手搭上两根白羽箭,借著白龙马狂暴前冲带来的势能,与自身腰腿瞬间爆发的力量。 “开!” 那需要数名壮汉才能勉强拉动的铁胎硬弓,竟被他一人一马之力,拉成了满月! “嗖!嗖!” 弓弦震响!两根白羽箭离弦而出,快得超越了常人目力捕捉的极限!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断裂声,台上两桿代表完顏宗弼身份的金色大纛旗,旗杆被这两支箭矢射断!旗帜眼看著就要坠落! “嗯?”金军高台上一片惊呼。 山狮驼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向前一扑,巨掌探出,將两根將倒的旗杆连同旗帜一把攥在手中! 从马嘶声起到金旗被射断、山狮驼救旗,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功夫! 许多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只听得霹雳弦惊,眼见金旗摇坠,然后便见那匹神驹白龙马一声震天长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凌空踏下,踩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烟尘。 停在了粘得力与其金睛骆驼身前不足十丈之处! 第一百九十四章岳飞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四章岳飞 校场內外,数万道目光,看向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他端坐於白龙马上,一手轻挽韁绳,另一手从马鞍处抽出沥泉神枪,枪尖斜指地面,隱有龙吟之声。 隨后抬手,摘下了头顶那顶遮住眉眼的烂银盔。 一张稜角分明的面孔显露出来。 肤色是常年在外的微赭,剑眉斜飞入鬢,双目炯炯如寒星,开闔之间精光四射。 虽满面征尘,难掩疲惫,但那身隨风轻扬的白罗战袍、胯下神驹、手中长枪,以及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两箭,铸就了一幅令人心旌摇撼的战神画卷! 他的目光,越过粘得力,越过金国眾將,最终,定格在了宋军点將台那道身影之上。 “岳飞,参见齐王!” “鹏举来迟,未曾想,竟有金虏如此猖狂,欺我大宋无人耶?” 他沥泉枪陡然抬起,直指对面金军点將台。 “金虏,可敢一战” 点將台上,杨再兴踏前一大步,望著场中那道银甲白袍的身影,脱口而出。 “岳鹏举!” 这一声岳鹏举,让校场陷入了寂静,隨即便是骚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点將台上,齐霄看清来人,朗声道:“鹏举兄!別来无恙!” 这一声招呼,確认了来人的身份,也点燃了全场宋人的情绪! “岳元帅!是岳元帅!” “岳家军!是岳家军的岳元帅来了!” 岳飞之名,从扬州开始,一直打到如今的沂州,转战千里,百战必胜,“连结河朔”之策更让金人寢食难安。 其麾下“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军纪严明如铁,战功赫赫如山。 在民间除了齐霄外,也早已是胜利的旗帜! 金军高台上,完顏宗弼盯著场中那个银甲白袍的身影。 岳飞!这个近年来让他大金南征步伐屡屡受挫的名字,竟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齐霄的地盘上? “还比不比了?” 完顏宗弼压住心头惊怒问道。 岳飞闻声,勒马转身。 手中沥泉枪微微调整角度,目光扫过金军阵前那一个个体型彪悍、煞气腾腾的身影。 “自然要比。” “就依你金国最初所设赌局,骑射、步射、举重、开弓、单挑!五阵定输贏! 岳某不才,愿与你金国所谓『勇士』,在这五项之上,一决雌雄!” 说罢,他不再看金人反应,转向齐霄所在的点將台,拱手抱拳: “齐王殿下,鹏举此前於军中听闻殿下,於大名府举办比武盛会,意在匯聚天下英豪,淬炼抗金锋刃。 鹏举闻之,心潮难平,按捺不住嚮往同道之心,遂携犬子岳云,星夜兼程北上,本欲一睹天下才俊风采,亦为殿下盛事略壮声威。” “不料途中接连听闻急报,言完顏宗弼,亲率精骑压境,以十万被掳同胞、皇室女眷为质,设此歹毒赌局,欲在天下人眼前折我军民锐气,寒我復国之心! 鹏举心急如焚,遂將队伍交由犬子,独自快马加鞭,先行赶来!犬子岳云率亲卫隨后便到。 仓促闯入校场,阵前失仪,万望殿下海涵!” “今金虏猖獗至此,凶焰滔天,鹏举斗胆,请命代殿下出战此阵!必不使我华夏威风,丧於胡虏之手!” “好!好!哈哈哈!” 齐霄放声大笑。 岳飞终於走出了第一步。 “鹏举兄愿亲临危局,乃齐霄之幸,是三军將士之幸,更是千万百姓之福! 何来僭越失仪之说?此阵,非岳元帅不可!” 他转身面向全场数万军民。 “诸君且看!这便是我汉家的脊樑!是我华夏风骨!今日,就让这些目中无人的金虏,好好睁大他们的眼睛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宋男儿本色!什么才是流淌在我等血脉中,永不磨灭的英雄气概!” “好!岳元帅威武!!” “岳元帅!打垮他们!!!” 宋民们的情绪被点燃,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岳飞的出现,以及他这番直指金人最擅长的五项挑战的宣言,將之前因规则取巧而带来的一丝惭愧与阴霾扫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自豪感与昂扬的战意! 对面,完顏宗弼的脸色急速变幻。 岳飞的名头与刚才那两箭断旗。让他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他微微侧首,向台下对峙的粘得力低沉问道:“此人便是岳飞……你,有几分把握?” 粘得力方才目睹岳飞凌空射断帅旗,那箭速、力道、准头,简直非人力所能及,心中震撼波澜未平,握著紫金锤的手心竟有些微微发潮。 他闻言,看向岳飞,虽气度沉凝如渊,英武逼人,但体型並非山狮驼、完顏金弹子那般。 张了张嘴,想如往常般放出狠话,喉咙却有些发乾,一时间竟未能立刻吐出豪言。 完顏宗弼见状,心头更沉,目光不由瞥向旁边拄著大刀,脸色苍白的连儿心善,压低声音:“你觉得如何?” 连儿心善看了看断杆处,默然片刻,轻微地摇了摇头。 完顏宗弼眼神一厉,心念电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此时因岳飞之名而露怯改口,不仅之前两胜的优势付诸东流,大金军威更將扫地以尽! “哼!岳飞!你既要逞强,本王便成全你!不过之前规则既定,便是马上交锋! 他坚持原议,马上交锋是粘得力所长,骆驼之利或可一搏! “粘得力” “末將在!”粘得力精神一凛,驱散心头那丝莫名寒意,挺直腰背。 “让他见识见识,我大金勇士在马背上的本事!” “得令!” 只是,这番坚持“马上交锋”而不提全面五项的话,听在数万宋民耳中,却变了味道! 金军……这是怕了? 短暂的惊愕后,宋民看台上爆发嘲讽与自豪的声浪: “怎么?你们金人不是自詡骑射天下无敌吗?” “五项全比啊!岳元帅说要五项全比!你们听见没?!” “哈哈哈!金狗怂了!只敢比骑马了!” “是不是看到岳元帅的神箭,腿肚子转筋了?” “有本事就像个爷们儿,全项较量!別躲躲闪闪!” 山呼海啸般的嘲弄、激將、怒骂声中,金军阵营气势为之一滯,却无言以对。 压力,此刻彻底转移到了金军一方。 而校场中央,粘得力已催动金睛骆驼“追风”,缓缓向前,紫金锤互击,发出轰鸣。 第一百九十五章大败粘得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五章大败粘得力 校场周遭。宋营將士们咬紧牙关,盯著场中。 金军阵中,牛皮战鼓被擂得震天动地,蛮横的节奏带著挑衅与助威。 粘得力跨下那匹金睛骆驼,感受到主人的冲天战意与场中杀机,昂起高傲的头颅。 “呜!” 金军高台,完顏宗弼眼中凶光一闪,手中令旗挥落! “杀!” 粘得力猛夹驼腹!金睛骆驼四蹄翻飞,化作一道狂猛的金色颶风,朝著静立不动的岳飞直衝过去!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上粘得力本就魁伟的身躯,这一人一驼衝锋起来,当真如一座移动的小山碾压而来,视觉压迫力无与伦比! 粘得力居高临下,双臂筋肉坟起,那对紫金锤一左一右,照著岳飞头顶砸落!势若千钧,仿佛要將下方连人带马一同砸成肉泥! 宋民看台上响起一片惊恐的吸气声,许多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岳飞瞳孔微缩,此锤不可力敌! 他猛拽韁绳,胯下白龙马长嘶一声,四蹄间不容髮地向侧方急闪! 锤影擦著岳飞的白袍与马鞍边缘,砸在青砖铺就的校场地面上! “轰!” 碎石迸溅,烟尘暴起,地面竟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浅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数尺!白龙马被震得前蹄扬起,长声悲嘶。 “好!” 金军阵中爆发喝彩,粘得力一招得势,气焰更盛! 他仗著骆驼身高力猛的优势,双锤舞动如风,化作绵密狂暴的锤影,或砸、或扫、或撞,配合著“追风”骆驼那碗口大的铁蹄不时猛踏踢踹,將岳飞与白龙马罩在阴影之下! 岳飞沥泉枪如银龙翻飞,身形在马背上灵活闪转,避开骆驼的践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处於下风,被那恐怖的力量与高度压制。 所幸其马术与枪法精妙,胯下白马灵活,堪堪维持不败,却是难以组织有效的反击,场面一时陷入胶著。 “王爷……” 点將台上,张奎,何元庆等人看向齐霄。 杨再兴盯著场中,仿佛在脑海中模擬著每一个闪避与反击的角度。 齐霄负手而立,面色沉静。 金军高台,完顏宗弼嘴露出笑意,山狮驼、完顏金弹子等人更是,怪叫连连。 宋民看台一片死寂, 许多百姓面无人色。 只是,看似落入下风的岳飞,眼神却越来越亮。 数个回合的衝锋缠斗间,他已察觉到这骆驼战法的特点,骆驼虽高,衝击力强,但转身变向远不如战马灵便。 粘得力挥动如此沉重的双锤,必须藉助骆驼前冲的势头,方能发挥最大威力,而每次全力挥击之后,回防调整时,总会因兵器沉重和坐骑惯性,留下短暂的空隙。 他心中已有计较。 不再一味闪躲,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粘得力的攻击节奏。 在粘得力又一次藉助骆驼衝锋之势,右锤猛砸而落,去势过猛,左锤未能及时跟上护住肋下之际。 “就是此刻!” 岳飞眼中精光爆射,清叱一声,白龙马与他心意相通,猛地加速,不再横向闪避,一个灵巧地一个斜插,竟从锤风边缘切入,贴向了骆驼相对笨拙的左侧! 沥泉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粘得力暴露的右肋空门! “不好!” 粘得力汗毛倒竖,百忙中左锤拼命回拉格挡! “当!” 枪锤相交,一圈无形的气浪炸开! 占尽身高体重优势的粘得力,竟被这一枪震得浑身剧颤,胯下“追风”骆驼更是发出一声痛楚的嘶鸣,庞大身躯被带得向右侧一个趔趄,险些失去平衡! “哗!” 全场譁然!金军的欢呼戛然而止。 点將台上,杨再兴低喝一声:“好!” 张奎等人更是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自此,攻守易势!岳飞枪法骤然一变,不再被动防御,沥泉枪化作漫天银星。 卸掉对方居高临下的压制,破坏其人马合一的节奏! 粘得力顿感压力倍增,他必须分心防备那些无孔不入的枪尖,重锤舞动间不再如先前那般酣畅淋漓,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骆驼“追风”也不断被枪风所扰,衝锋的步伐开始凌乱。 战至三十回合,粘得力额头已是大汗淋漓,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力大无穷,骑术精湛,更有骆驼之利,竟被这岳飞以巧破力,缠斗至此! 久战不下,心浮气躁,一股暴戾之气直衝顶门! “南蛮!受死!” 他狂吼一声,双臂灌注十二分力气,双锤一前一后,如同疯魔般朝著岳飞猛砸过去! 这一击势要將岳飞连人带马砸成齏粉! 只是,全力进攻之下,对下盘的守护不免出现了一丝疏漏。 岳飞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一按马颈,白马伏低身形前冲!岳飞亦贴在了马背上,沥泉枪贴著地面,化作一道诡异的银弧,自下而上,疾挑“追风”骆驼微微抬起的左前蹄! “噗嗤!” 枪尖划过骆驼蹄腕上方的筋腱! “咴吁吁吁!” “追风”骆驼发出痛嘶,左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向下一跪,尘土飞扬! “啊呀!” 粘得力正全力挥锤,猝不及防之下,重心失衡,整个人在驼鞍上一晃,手中紫金锤险些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他急忙俯身勒韁,想要稳住骆驼。 就在这身体晃动、门户大开的瞬间,沥泉枪如影隨形,枪桿借著骆驼跪倒,顺势横扫,枪风凛冽,扫在粘得力左臂铁甲连接处! “咔嚓!” 甲叶碎裂声清晰可闻! 粘得力左臂传来钻心剧痛,鲜血从破裂的甲缝中飆射而出,染红了金色的驼毛。 他半边身子顿时一麻,挥动右锤的动作慢了一拍! 岳飞猛夹马腹,白龙马长嘶跃起!岳飞借著一人一马冲天之势,双手握紧枪桿中后部,將枪身当作一根巨棍,腰背拧转,以劈山断岳之势,照著粘得力空门大露的后心,抡砸而下! 这一击,融合了马术、腰力、臂力以及战场搏杀千锤百炼的直觉,快、准、狠,已至化境! 粘得力只觉后背如同被攻城巨木撞中! 恐怖的闷响声中,粘得力口中鲜血狂飆而出,庞大的身躯从金睛骆驼背上斜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砸在校场地面上,溅起大蓬尘土! 那对紫金锤,早已脱手,远远飞出,其中一柄“哐当”一声砸在了金军阵前,火星四溅! 那匹失去主人的金睛骆驼“追风”,发出一声哀戚的长鸣,挣扎著站起,一瘸一拐,朝著金军大阵方向惊慌逃去。 整个校场,声浪如海啸,直衝九霄云外! 点將台上,齐霄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吐出一口浊气。 王猛捻断了几根鬍鬚而不自知,连声道:“好!好!好!” 金军高台,完顏宗弼身体有些难以接受,盯著场中倒地不起的粘得力。 山狮驼、完顏金弹子等將亦是目瞪口呆,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第一百九十六章猛將如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六章猛將如云 金军阵中一片死寂,数名亲卫如梦初醒,慌忙衝出阵线,手忙脚乱地將那山峦般的身躯抬起,踉蹌著朝大营方向疾奔而去,沿途洒下斑斑点点的猩红。 便在此时,一声暴吼如同惊雷炸响! “南蛮休要猖狂!” 金军点將台上,山狮驼见粘得力惨败被抬走,胸中怒焰再也无法抑制。 他狂吼一声,庞大身躯直接跃下高台,砸在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早有亲兵牵过那匹西域铁青马,此马亦异常高大雄健。 山狮驼翻身上马,抓起那柄凤翅鎦金钂,直指宋军点將台。 “齐王!可敢与某,堂堂正正一决胜负?躲在人后,算什么英雄!” 齐霄目光一凝,正要回应。 金军高台上,完顏宗弼见此情形,忽然扯出一抹冷笑,声音乘著风传来:“嘖嘖,南宋当真无人至此?竟要齐王亲自披掛上阵,手下再无敢战之將乎?哈哈!” 此言诛心,激得宋军诸將怒髮衝冠。 身后张奎、何元庆、张鹏等將纷纷抢步上前,抱拳请命,声如洪钟: “王爷!末將愿往,斩此狂徒!” “何需王爷亲自出手!末將定將他劈於马下!” “王爷,让末將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咴律律!” 校场侧后方,烟尘骤起!蹄声如密集鼓点,迅疾逼近! 一骑自滚滚黄尘中率先突出,疾如流星! 只见马上將领极其年轻,约莫十一二岁,却已身披精工亮银锁子甲,头戴束髮银冠,腰悬三尺青锋,跨下那匹战马通体赤红如火炭,神骏非凡。 正是传闻中的赤兔马!这少年双手各提一柄八棱梅花亮银锤,锤头银光闪耀,虽面容犹带稚气,眉宇间却已凝聚著一股锐不可当的英气与隱隱煞气! 他催动赤兔马,衝到岳飞身侧,勒马停住,先对岳飞頷首,隨即面向齐霄所在点將台,抱拳道: “岳家军先锋岳云,拜见齐王!家父命我前来听用!末將不才,愿为齐王当先锋,会会那金国猛將!” 声落,少年横锤立马,直视山狮驼,毫无惧色。 山狮驼先是一怔,隨即怒极反笑:“黄口小儿,乳臭未乾,也敢在阵前狂吠?南宋当真无人可派,竟让你这娃娃来送死!” 岳云剑眉一挑,正欲反唇相讥,催马上前。 “不知某家,能否当你的对手?!” 一声低沉雄浑的喝问,如同旱地惊雷,陡然自宋军大阵后方响起! 又是一声马嘶,自宋军大营深处传来,压过了场中所有声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营门处尘土大起,一骑如同脱枷猛虎,狂飆而出! 那马通体青黑,鬃毛飞扬,骨骼奇伟,四蹄踏地之声沉闷如擂巨鼓,显然是一匹承载千斤的龙驹! 更令人瞠目的是马背上那员將领! 其身量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披一身沉凝乌黑的乌金鎧,甲叶厚重,腰束狰狞狮蛮带,肩宽背厚,坐在那异常高大的青鬃马上,竟仍显得人马一体,雄壮如山! 待他纵马冲至阵前,阳光被他铁塔般的身形遮挡,投下一大片阴影,仿佛连天色都暗了几分。 许多金兵仰头望去,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渺小与寒意。 待他行至点將台下,勒住战马,眾人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身高,巍巍然如同巨灵神降世! 山狮驼以高大威猛著称,此刻与来人一比,竟矮了一头,气势上先被压了三分。 他强自镇定,厉声喝道:“来將通名!某家不斩无名之鬼!” 那巨人般的將领並未回答山狮驼,而是抬头,望向点將台上的齐霄: “齐王!闻此间有金狗狂吠,特来清静!借王爷神枪一用!” 杨再兴突的向前一步,盯著来人眼中战意昂然! 齐霄看清来人,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慌乱。 隨后將虎头鏨金枪,掷向台下! 高宠只隨意一抬手,那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將飞来的重枪凌空接住!握在手中,仿佛常人持木棍一般轻鬆! 他这才转过那伟岸身躯,面向山狮驼,巨目一瞪,喝道:“某乃齐王驾前先锋,高宠!” “看枪!” “驾!” 暴喝声中,高宠催动青鬃马,那马一声龙吟,四蹄发力,速度快得骇人!瞬息之间,已冲至山狮驼面前! “来得好!”山狮驼狂吼壮胆,奋力挥动凤翅鎦金钂,朝著枪桿格挡而去! 火星如同烟花般迸射! 山狮驼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嗡”的一声,双臂酸麻失去知觉,他胯下那匹以耐力著称的铁青马,竟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才勉强站稳,马身剧颤! 而高宠与青鬃马,只是微微一晃,便已稳住! 不待山狮驼喘过气,高宠第二枪已至! 將鏨金枪抡圆了,当作一根铁棍,朝著山狮驼搂头盖脸砸下! 山狮驼亡魂大冒,拼尽全力举钂迎挡! “砰” 铁青马再退两步,四蹄发软。 高宠得势不饶人,第三枪、第四枪……枪法並无太多变化,就是砸、扫、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將力量与速度结合到了极致。 “噹噹当!砰砰砰!” 金铁交鸣与重物砸击之声连绵不绝,如同疾风骤雨! 山狮驼只能拼死招架,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越来越沉,虎口的裂伤不断扩大,鲜血顺著手臂流下。 他引以为傲的神力,在高宠面前竟显得如此捉襟见肘! 胯下铁青马更是嘶鸣不断,嘴角已见白沫,显然不堪重负。 转眼十回合过去,山狮驼已是汗流浹背,气喘如牛,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金营点將台上,完顏宗弼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山狮驼的勇悍他们再清楚不过,今日竟被这突然杀出的高宠,打得毫无脾气,步步后退! 这高宠是何方神圣?齐霄麾下,竟还有如此怪物? 高宠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一勒韁绳,青鬃马人立而起!以枪作棍,一记势若万钧的“泰山压顶”,再次砸向山狮驼头顶! 山狮驼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暗,那杆虎头鏨金枪已挟著泰山压顶之势,直挺挺当头砸来! “不好!” 他心头剧震,百忙中奋力格挡! “鐺” 这一声巨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金铁碰撞!仿佛两座铜山对撞! 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山狮驼连人带马,竟被这一枪震得轰然倒退! 铁青马悲鸣连连,四蹄在地面犁出数道深痕,足足退出五六步远,方才勉强停住! 山狮驼眼前发黑!哀嚎一声,趴在马背上。 “嘶!” 金军阵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粘得力败得惨烈,山狮驼十回合就被败下阵来。 高宠却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勒住青鬃马,並未追击。 鏨金虎头枪往身侧一横,枪尖斜指金军大营方向,目光如两道冷电,扫过金军阵前每一个將领的面孔,山狮驼、完顏金弹子、连儿心善、陆文龙…… 那目光所及,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第一百九十七章天下英雄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七章天下英雄 没有怒吼,没有叫阵。 高宠只是横枪立马,静静地看著他们。 然而,那股由近乎非人的恐怖体魄、举重若轻的神力、以及震退山狮驼的绝对威势,所凝聚成的无声压迫,却如同万仞高山,压在整个金军阵前! 方才还鼓譟喧囂的金军,此刻竟陷入一片死寂。 鸦雀无声。 高宠一人一马一枪,竟镇得金军万马齐喑! 第五阵,宋军,高宠胜! 最终五阵总比分,齐王三比二,胜出! 高宠听闻宣读,这才缓缓拨马,朝向点將台,微微頷首。 “王爷,末將幸不辱命。” 齐霄立於点將台边缘,点点头,隨后望著金军阵前,开口道:“完顏宗弼” “本王……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又惋惜的神情。 “你看,我本想著,韩常、龙虎好歹也算你大金国两根台柱子,一直扣在我这儿白吃军粮,也不是个事儿。 本王原还思忖著,找个机会,给你们送回去,可谁曾想啊,你们金国这些个自詡的『勇士』、『猛將』,也太不爭气了点儿!” 他伸手指了指校场上的山狮驼,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搞出这么大阵仗,弄什么五局三胜的赌约?多费周章,还白白折损顏面。” “其实啊,你若好言好语地来求本王,说不得本王一时心软,看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哦不,是看在同为武人的份上,也就做个顺水人情,把韩常、龙虎给你们打发回去了。毕竟,我汉人乃礼仪之邦,向来宽宏。” “但既然你完顏宗弼,选择了赌!那就要输得起,认得清!” “赌局已毕,胜负已分!按照约定,十日之內,將我十万大宋被掳子民,以及一眾皇室女眷,送至大名府地界! “哦,对了,交接之时,本王会亲自查验。 若有人或暗中耍弄手段……韩常、龙虎等人的头颅,便是本王送回的一份『谢礼』!” 完顏宗弼阴沉著脸,也不搭话。 他此前做了两手准备,胜则挟势逼人,败也可借归还大量俘虏之机,给齐霄后方製造巨大的安置压力。 十万张嘴的粮食、可能爆发的疫病、混乱的管理、潜在的细作……每一项都可能成为拖垮齐霄的稻草。 不过那到底是最坏打算。 “好!好!好!齐王……果然是好手段!好运气!麾下能人辈出,本王……今日领教了!” “不日……你所要的人,自会送至!” 说罢,他一拂衣袖,转身厉喝:“回营!” 在一眾金將簇拥下,完顏宗弼快步走下高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家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金军亦士气萎靡,偃旗息鼓,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校场外滚滚烟尘。 “贏了!我们贏了!!” “齐王万岁!万岁!” “金狗滚回老家去!” 宋军阵营与看台上狂喜欢呼! 百姓喜极而泣,相拥庆祝。 张鹏站在点將台上,望著这一幕,他耳边还迴荡著那一声金铁爆鸣,眼前还残留著山狮驼连人带马被震得狼狈倒退的画面。 他从小就是绍兴府有名的神力之士,同龄人中从未遇到过对手。 成年后,凭藉一双铁拳和过人的臂力,打遍绍兴无敌手,乡里称之为“张铁臂”。 去年怀著万丈雄心投奔齐王,欲在这天下瞩目的强军之中,建功立业,搏个封妻荫子。 初入军营,便被泼了一盆冷水。 原以为凭自己的本事,纵使不能独占鰲头,但混个將军噹噹总不在话下。 谁知,这齐王麾下,简直是藏龙臥虎之地!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校尉、都头,个个都有惊人艺业。 他不服,更不甘。 咬著牙,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將一身气力打磨得更加精纯。 终於,在前几日的全军演武中,力压眾多好手,脱颖而出,夺得了“武探花”的称號! 那一刻,他胸膛几乎被自豪填满,觉得天高地阔,自己终於躋身天下顶尖武將的行列,只待一个机会,便能阵前斩將,扬名立万。 正好碰见完顏宗弼前来挑战,他摩拳擦掌,以为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状元苏伯阳,开场便被那完顏金弹子击败。 榜眼凌昭,对上那使合扇板门的连儿心善,被重伤抬回。 自己呢?连上场与那些金国顶尖猛將对阵的勇气都没有。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杨再兴,不过十来个回合,便將那锋芒毕露的银枪小將陆文龙轻鬆挑落,举重若轻。 岳鹏举元帅,將那不可一世的粘得力打的吐血被抬走。 齐王本人,以凡人之躯,硬撼金国两大顶尖战將而不落下风,那份气度与实力,已非凡俗所能揣度。 现在,又来了一个高宠。 那隨手便將山狮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绝对力量,那最后惊天一枪震退敌將、横枪睥睨的无声威压…… 每一幕,击打在张鹏曾经牢固的自信之上。 山狮驼何等人物?金军第一猛將,粘得力在其面前恐怕也需低头。 可在高宠面前,竟如孩童舞锤。 “我……我算得什么?”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那“武探花”的荣耀,此刻想起来竟有些烫脸。 在绍兴称雄?在齐王军中苦练脱颖而出?与眼前这高宠相比,与那十回合败敌的杨再兴相比,与齐王相比…… 自己那点刻苦与骄傲,简直如同米粒之珠,妄想与皓月爭辉! 他曾以为,一流武將的门槛,他已经迈过去了。 如今才骇然明白,自己不过是刚刚摸到了庭院的门框,连门槛都未曾真正看清。 而门內那片广阔的天地里,佇立著的,是如高宠、杨再兴、岳飞、齐王这般,真正堪称“怪物”与“天才”的人物。 对他们而言,所谓“力大无穷”,所谓“武艺精湛”,或许真的只是……“见我的门槛”而已。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这句话,以前听来只觉得是狂言。 此刻,看著高宠、齐霄、杨再兴等人的背影。 张鹏明白了这句话背后,那令人绝望又令人神往的含金量。 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鯽,真不是空话…… 第一百九十八章后续处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八章后续处理 望著金军远去的烟尘,齐霄脸上笑意微敛,对身旁的王猛吩咐道。 “景略,即刻安排人手,严密监视金军动向。 同时,著手准备接纳安置事宜,划出区域,调集粮草医药,甄別人员,防疫安民。 此事,交由你全权统筹。” “臣,领命!” 齐霄这才转身,看向身后一眾激动不已的將领:“诸位將军,今日辛苦了!且隨本王回营,摆酒,庆功!” “谢王爷!” 在震天的欢呼中,齐霄与一眾得胜的英雄们,走向中军大帐。 齐霄大营內,此刻处处升腾著快活的烟火气。 伙头军的大锅烧得滚沸,米麦的香气混合著肉香,隨著寒风飘散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大败金军,贏回十万同胞,让全军上下士气昂扬。 齐霄早已传下命令,今日犒赏三军,酒肉管够! 中军大帐內,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齐霄坐於主位,虽卸了甲,只著一身玄色常服,但眉宇间那股慑人的威仪丝毫未减。 岳飞、高宠、杨再兴等今日立下大功的將领,皆被奉於次席上首。 张奎、何元庆、张鹏、苏伯阳等將亦在座,人人脸上带著振奋。 齐霄的目光落在左手边那位如同铁塔般的巨汉身上,举杯道:“高大哥,今日你能来,我……心中真是既意外,又欢喜。 这一杯,先敬你!” 高宠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王爷客气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高某虽暂隱山林,一颗心何尝有一日不繫於北地烽烟?王爷抗金保民,威震华夏,高某在乡野亦与有荣焉。 此次听闻金虏竟以十万同胞为质,行此卑劣赌局,便知彼辈必有后手,绝非单纯比武。 心中焦急,遂星夜兼程赶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仔细打量了齐霄几眼,眼中精光闪动:“今日观王爷临阵气度,龙行虎步,气血之旺,內息之厚,怕是已不逊於高某。 即便高某不来,王爷亲自出手,收拾那山狮驼,想必也非难事。倒是高某,有些多此一举了,哈哈!” 齐霄连连摆手,笑道:“高大哥过誉了,自家兄弟何须客套。 你今日可是让金虏肝胆俱裂,大涨我军威风!”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高大哥,那……嫂子,如今可安顿好了?” 提及妻子,高宠面容柔和了些许,点头道:“劳王爷掛心,內子已隨我一同到了大名县中暂住。” 齐霄闻言,眼中一亮:“那便好!大名县內匯聚了不少名医,我营中那位王姑娘,於医道一途造诣颇深,尤擅疑难杂症。 嫂子的眼疾,或可请她仔细诊治一番,或有希望。” 高宠虎目微睁,起身抱拳,深深一礼:“王爷大恩,高某铭记!若能治得內子眼疾,便是……便是让我高宠赴汤蹈火,也绝无二话!” “高大哥言重了,快快请坐。” 齐霄连忙示意他坐下,目光隨即转向另一侧的岳飞,再次举杯:“鹏举兄,今日若非你神兵天降,力挽狂澜,这场赌局胜负难料。 更不知那完顏宗弼会猖狂到何等地步。此情此谊,齐霄与军民,同感於心!这一杯,敬鹏举兄!” 岳飞起身,双手捧杯:“王爷言重了。抗金御侮,乃我辈军人本分。 王爷在前线独撑大局,浴血奋战,鹏举恨不能早日前来並肩。 今日能略尽绵薄,是鹏举之幸。” 他將酒一饮而尽:“只是,鹏举擅离沂州防区,虽事出有因,恐朝中或有非议,给王爷添了麻烦。” 齐霄放下酒杯,大手一挥,豪气道:“鹏举兄放心!此事我自会修书一封,上奏朝廷,陈明原委。 金虏以皇家女眷与十万生灵设局,公然挑衅国体,岳元帅闻讯疾驰,为国紓难,为君分忧,何罪之有? 只怕朝廷还要嘉奖於你!此事包在我身上。” 岳飞再次谢过,却並未立刻坐下,再次开口:“王爷,鹏举此次前来,除了应赌局之急,確还有一事,想与王爷当面商议。” “哦?鹏举兄请讲。” 岳飞:“偽齐刘豫,恬居山东,为虎作倀,此獠不除,北伐侧翼永受掣肘。 鹏举已与麾下將领多次推演,若待明年开春,我沂州兵马直扑益都府,王爷则自大名府,攻击其东平。 两路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偽齐兵力分散,民心厌弃,必可一举击破,收復山东! 届时,根基既定,我军方可全力北向,与金虏主力决战!” 帐中诸將闻言,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收復山东,踏平金虏,这是多少將士梦寐以求的功业! 齐霄听得连连点头:“好!鹏举兄此计,正与我不谋而合! 刘豫偽朝,確是我等心头大患” 他略一沉吟,“此事关係重大,需详细谋划,调配兵马钱粮。待景略先生处理完俘虏安置的急务,你二人可细细商议,擬定一个周全方略。 务必做到一击必中,速战速决!” “王爷英明!” 岳飞见齐霄如此支持,心中大定。 正说话间,帐帘掀动,王猛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向齐霄及眾將行礼。 “景略先生来了,快坐。” 齐霄示意亲兵添座倒酒,“外间情形如何?” 王猛先饮了一口热酒驱寒:“回王爷,校场百姓已妥善疏散,各归其家。 王妃与王婉莹姑娘,臣已派最得力亲卫护送回大名府王府,確保万全。 关於十日后接收十万被俘同胞之事,命令已下达至各州县,大名、开封等地已开始紧急徵调民夫,在城外预先划定的区域搭建简易窝棚,设立粥场,並调动所有能调集的医官、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待人员抵达,初步安顿后,便需大名府及周边州县户房主簿全员出动,逐一登记造册,按丁口发放应急口粮,並初步勘定可供分配的无主荒地,以为长久安置之计。 然,此十万人非比寻常,所需粮秣、衣物、药材乃至管理人力,皆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可动用部分军粮储备及王府库藏应急,但长久消耗,势必对明年预定的北伐钱粮筹备,造成巨大压力。 此乃完顏宗弼暗藏之毒计,不可不防。” “这个完顏宗弼,真是卑鄙无耻!” 杨再兴怒道,“战场上打不过,就用这种阴损法子拖垮我们!” 齐霄却面色平静摆了摆手:“无妨。他算计虽毒,却小覷了我华夏人心的力量,也小覷了我齐霄的准备。” “景略,这几日,江寧王氏,以及与王家交好的世族,他们支援的第一批粮草、布匹、药材,就会陆续运抵大名府与开封。 告诉下面办事的人,对这些歷经磨难归来的同胞,务必要好生相待,不可有丝毫轻慢。 他们……是替天下未能逃脱的汉人,受了这数年的苦楚。” 第一百九十九章过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九章过年 这番话声音不高,让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岳飞身躯明显一震,抬头看向齐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震撼,有恍然,更有一种认同与敬意。 他原以为齐霄只是勇略过人,却未料其心胸格局与悲悯情怀竟至於此! 杨再兴、张奎、苏伯阳等人则是挺直了腰杆,脸上充满了自豪。 王猛一揖:“王爷仁心睿智,臣明白了。定当妥善安排,不负王爷所託,亦不负南北百姓之望。” 齐霄继续吩咐道:“张奎。” “末將在!” “你亲自去准备。挑选可靠的军士,组成仪仗护卫,备好马车,內饰务必整洁舒適。 待皇室女眷抵达后,由你率队,一路护送南下,直至临安,亲手交还朝廷。 路上务须確保安全,不可有半分差池。 “末將领命!定不负王爷重託!” 张奎抱拳。 绍兴元年,正月初一。 新定的年號“绍兴”昭告天下。 二字取自“绍祚中兴”,既宣示著赵构承继大宋法统的合法性,亦寄託著在靖康浩劫后重振国运、再造山河的期望。 年號如同一面旗帜,在风雨飘摇的南国勉力升起,凝聚离散的人心,稳固这初生的政权。 而在北方前线,大名府內外,另一种更为炽热的“中兴”正在发生。 城外新辟的临时安置区,虽屋舍略显简陋,却处处张灯结彩。 一批批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宋民,陆续抵达开封、大名等城池之外。 他们大多来自五国城,为奴数载,受尽折磨,身上带著冻疮、劳疾。 当望见故乡城池的轮廓,许多人怔在原地,许多人泪如雨下,跪地叩首,哽咽不能成声。 城门外,早有军士维持秩序,设置临时的检阅与登记之所。 儘管归家心切,需经查验方能入城,但归乡者与迎接者的目光交匯,已足以点燃寒冬里的暖意。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稀稀落落的鞭炮声响起,隨后是更多的笑容,相互揖让的粗糙年礼、孩童手中难得的飴糖…… 过年的气氛,竟在这满目疮痍与悲欢交织中,復甦了。 齐霄更是授意,在城外开阔处搭建了简易的“春晚”舞台。 虽无宫廷乐舞的华美,却有乡间俚曲、军中战歌、甚至归乡者自述经歷的杂剧。 当熟悉的乡音唱起,当那些被掳掠前的记忆以粗糲的形式重现,无数人泪流满面。 他们曾以为会埋骨异乡,永为奴僕,从未奢望还能活著踏上故土,更未敢想,这片土地上的人未曾忘却他们。 这位被称为“齐王”的统帅,真的愿意耗费巨资,接他们回家,给他们一个或许简陋,却实实在在的“年”。 “王爷没有拋弃我们……祖国没有拋弃我们……” 哽咽的低语在寒风中传递。 登记、检视、分流,异常顺利。 即便在此期间甄別並揪出了数十名试图混入的金人细作与別有用心者,也未能影响大局。 齐霄亦履行了对完顏宗弼的承诺,將金虏首级,派人送往太原。 张奎早已率精锐仪仗,护送著皇室女眷的輦驾,踏上了南归临安的路途。 而王婉莹,这位意外展现出精湛医术的王家小姐,不仅协助军医救治了大量伤病归民,更以金针之术,配合秘药,真的治好了高宠夫人杨氏的眼疾。 这份恩情,让本就敬佩齐霄为人的高宠,立下“愿为前驱,共灭胡虏”的诺言。 岳飞在与王猛进行了三日详尽縝密的密谈,敲定了未来夹击偽齐的战略框架与联络方式后,亦悄然返回沂州防区。 苏伯阳、张鹏、何元庆等將领,也各自带著新的使命与感悟,返回镇守的州县。 凌昭则在大名府养伤。 大名县,齐王府。 除夕的喧囂渐远,但喜庆的余韵犹在。 府中上下,无论主僕將士,皆得了丰厚的“红包”赏赐,人人脸上洋溢著笑容。 齐霄与王婉莹刚从城外的临时安置区归来。 王婉莹因医术高超且调度有力,已被自发推举为安置区医药事务的总协理,她亦未推辞。 加之齐霄挽留,郎有情妾有意,王家本就有意联姻,索性顺水推舟,留了下来,未曾返回江南。 马车上,齐霄望著窗外一车车满载粮食、衣物、药材的骡马车队络绎不绝地驶出城门,驶向各个安置点,紧锁多日的眉头,微微舒展。 “虽是杯水车薪,但总算……开了个头。”他低声对身旁的王婉莹道。 王婉莹轻轻点头,脸上虽有倦色,眼眸却亮如星辰:“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力量,霄郎已做得极好。”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高宠、杨再兴、王猛等核心文武早已候在门前,见到齐霄与王婉莹下车,纷纷上前见礼。 说著“新年吉庆”、“王爷辛劳”等吉祥话。儘管局势依然严峻,但一场大胜,十万同胞归乡,这个新年终究有了几分难得的暖意与希望。 步入府內,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齐霄脱下沾了寒气的外氅。 经过签到,他的重甲铁骑,已悄然增至两万三千余。 再加上高宠这般万人敌的加入,杨再兴、张奎、何元庆、苏伯阳、凌昭、张鹏等新锐的崛起,还有王猛总揽全局的谋略…… 与金人的决战,已有七八成把握。 金国,上京会寧府。 虽已入金境,年节气氛却同样浓烈,只是习俗迥异。 女真人重祭天、祭祖,宫城內外瀰漫著萨满祭司的低吟与焚烧松柏的独特气息,少了南国的丝竹红绸,多了北地的肃穆与野性。 完顏宗翰与完顏宗弼並肩走在宫苑清扫出的雪道上。 两人皆身著朝服,方才盛大的祭天仪式刚结束。 “此番南下受挫,顏面有损,然大局无妨。” 完顏宗翰声音低沉,“那十万张嘴送回去,便是十万个无底洞。 粮食、药材、寒衣、住所……足可吸乾他齐霄数年来辛苦囤积的资財,拖慢其整军备战的脚步。”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面色依旧阴沉的完顏宗弼:“我军秣马厉兵已久,粮草军械充盈。只待这最后一段酷寒过去,大地回春,便可再度挥师南下。” 完顏宗弼冷哼道:“齐霄小儿,仗著几分勇力与运气罢了。 待我铁浮屠踏破其营寨,定要亲手雪耻!” 他隨即想起一事,皱眉道:“只是南边宋廷……” “宋廷?赵构苟安之辈,不足为虑,反可利用。” “西夏那边,李乾顺此人,歷来是吃硬不吃软。之前遣使商议共击齐霄,已有眉目。 你再派得力之人前往,务必盯紧,適时再加些压力,务求其与我大金步调一致,西北夹击。” 届时我大金铁骑自北,西夏兵马胁其西侧,刘豫自东,齐霄纵有三头六臂,又能如何?” 完顏宗弼眼中凶光一闪,露出一丝狞笑:“说到铁浮屠……如今已增至九千骑!重甲、铁索、连环马阵,届时推进,如山如墙。 我看那齐霄的神甲军,拿什么来挡!必叫那他肝胆俱裂!” 第二百章赵构的打算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章赵构的打算 南宋,临安。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临安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新春伊始,万象更新,满城张灯结彩,户户桃符换新,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御街之上摩肩接踵,喜庆的红色几乎染透了这座东南第一都会。 大內,养心殿。 炉火正旺,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 改元“绍兴”,对赵构而言,不止是换个年號,更是向天下宣示自己承继大统、立志中兴的决意,这让他近来心情颇佳,自觉帝位又稳固了几分。 他难得地感到一丝“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轻鬆。 此刻正於养心殿內作画,內侍低声稟报:“陛下,秦相公於宫外求见。” 赵构微感诧异,放下手中之物:“这秦檜,大年节的也不得清閒……宣他进来吧。” 不多时,秦檜趋步入殿,依礼参拜后,面上並无多少节庆喜色,反而带著几分凝重。 “陛下,北边传来確凿消息,齐王於开封城外大败完顏宗弼。 先前议定的十万北归遗民,已开始分批抵达其控制下的开封、大名府等地。此外……”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赵构的神色,继续道:“郑皇后、朱皇后,以及茂德帝姬、洵德帝姬等一眾宗室女眷,已被齐王派人护送,离开建康,正在前来临安的路上。” 赵构闻言,脸上刚刚因改元而起的欣然之色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哎……终究是回来了。” 在他內心深处,除却生母韦贤妃的归来是纯然喜事,其他那些曾在金国受过屈辱的皇后、帝姬,她们的归来,是將那段不堪回首的“靖康之耻”再次摆到了他的眼前。 日后若常相见,岂非时时提醒他那段皇族蒙尘的惨痛? “她们这些年……受苦了。”赵构语气有些复杂,吩咐道:“你即刻去办,著人在临安寻一处清净宽敞的府邸,务必要体面些,用以安置她们。 一应供奉用度,皆按制不减。其余事宜,待开朝后再行商议吧。” 秦檜並未如常领命退下,反而上前半步:“陛下,安置之事易办,臣所忧者,另有其事。 臣听闻,齐王因接纳遗民、送回宗室,在北地民间声望骤升,已有不少愚民感其恩德,竟有呼『万岁』者! 其麾下兵马,经此扩充,恐已不下二十万之眾,且多为百战精锐。 更令人不安的是,岳飞身为朝廷命官,镇守一方,竟敢擅离职守,秘密前往齐霄军中密议良久,其所谋为何,不得不防啊!” 赵构的眉头锁紧,秦檜所言,句句戳中他心中隱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以他的视角来看確实如此。 齐霄势力膨胀太快,收揽民心,功高震主,且与岳飞等將领过从甚密,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藩镇问题,而是一个可能动摇国本的巨大威胁。 “你有何策?”赵构的声音沉了下来。 秦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如今之势,急切间难以撼动齐霄。 唯有依先前所议之策,静待时机。 待齐霄与金虏在北地大战,彼此消耗、难解难分之际,陛下可下一道严旨,命岳飞即刻回京述职,或调往他处,养精蓄锐。 齐霄失一强援,侧翼空虚,刘豫肯定会趁机出兵攻打大名府。 同时,密令刘光世、韩世忠等部陈兵边界,尤其是……可命王贵所部伺机而动。” “王贵?”赵构目光一凝。 “正是。”秦檜解释道,“王贵乃岳飞本部选锋军,岳飞又与齐霄有交情。 以其部为先锋或借道之名,最易麻痹齐霄留守建康之人,可出其不意,直取建康要地。 届时齐霄前有金人虎狼之师,后临朝廷『王师』,腹背受敌,焉有不败之理?” 至於金人与齐霄大战必定损失惨重,无力南下。 届时陛下再与金人重启和议,划定疆界,则可一举两得,既除国內心腹大患,又可换取边境安寧。 若任齐霄如此坐大,民心归附,兵权在握,其反相……恐不远矣!” 养心殿內一片寂静,赵构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秦檜的分析不无道理,齐霄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北伐固然是国朝大义,但一个不受控制、功高盖主的“齐王”,对皇权的威胁或许比远在北方的金国更为直接和迫切。 良久,他缓缓开口:“此事……关乎国本,须慎之又慎,眼下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待时机至……就依此计行事,届时,便让那王贵先行『动手』。 他既是岳飞的人,与齐霄那边或有香火之情,利用这层关係,或能更轻易接近建康核心。 具体如何运作,你要与张俊仔细筹划,务求周密,不可走漏风声。” “臣,领旨。”秦檜深深一揖,缓缓退出了养心殿。 殿外,临安城的喜庆喧囂隱隱传来。 绍兴二年,二月。 齐王府。 北地的严寒尚未完全褪去,但风中已隱约带了一丝柔软。 距离十万北归同胞陆续南下安置,已过去月余。 在无数人默默付出下,绝大部分归民已初步安顿,简陋的屋舍间升起了属於“家”的炊烟,荒芜的田地被重新划分,播下来年希望的种子。 与此同时,齐霄治下各州县的徵募与整训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除去那两万三千五百名重甲精骑,齐霄麾下可战之兵,已悄然逼近二十万之眾。 这日,大名府齐王府的后院,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没有往日的肃杀与军议,反而瀰漫著一股略带刺鼻又混合著酒香的奇异气味。 院落一角临时搭起的棚下,摆放著数个陶缸、滤架、炭炉以及各式瓶罐。 齐霄正挽著袖子,亲自操持。 他面前是一个密封数日的陶罐。 周围站著面露好奇与不解的眾人,钱悦微微蹙眉,以袖掩鼻。 王婉莹则睁大了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齐霄的动作。 高宠抱著臂,杨再兴则有些躁动,似乎不明白决战在即,王爷为何在此“鼓捣”这些瓶罐。 数名军中资深医官,以孙医官为首,更是伸长了脖子。 第二百零一章提取大蒜素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一章提取大蒜素 “诸位皆知,沙场搏命,刀箭无眼。许多勇士並非当场阵亡,而是伤后伤口溃烂化脓,高烧不退,生生耗尽了性命。” 齐霄打开陶罐的泥封,他的话立刻让在场经歷过战场的人面色一凝。 杨再兴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旧伤的位置,高宠的目光也深沉了几分。 这確实是困扰古今將帅、夺走无数精锐性命的噩梦。 “受限於眼下技艺,重伤往往意味著等死。但,” 齐霄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若能有一种药水,可有效抑制脓毒,清创生肌,专治那些顽固不愈的恶疮,诸位以为如何?” 孙医官呼吸一促:“王爷!若真有此神药,实乃三军之幸,苍生之福! 不知……不知是何仙方灵草?” 其他医官也纷纷点头。 齐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把特製的长柄木勺,从陶罐中舀出些许粘稠的液体。 液体在勺中微微晃动,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浑浊。 “此物,我称之为『大蒜素浓缩液』。” 齐霄缓缓道。 “大蒜?” 王婉莹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曾在千金方中看过一些偏方记载。 钱悦也放下了掩鼻的袖子,惊疑不定。 高宠、杨再兴更是面面相覷,大蒜乃是寻常佐食之物,焉能治病? “正是大蒜。” 齐霄肯定道,开始解释这几日他带著亲信秘密鼓捣的流程。 他放弃了传统煎煮之法,藉助南宋已相当成熟的酿酒与蒸馏技术,採用了乙醇浸泡提取法。 “生蒜泥外敷,力道微弱,且刺激太大。 我之法,乃取独头大蒜,捣至成泥,摊开通风阴晾一至两日。 此过程,可令蒜中『蒜氨酸』慢慢转化为更具活性的『大蒜素』。” 他指向旁边几个密封的大陶缸。 “隨后,將处理过的蒜米,与纯度较高的烧酒(乙醇),以一比五之比例,混合搅拌,务必密封,静置五日以上,令酒液充分萃取出蒜中精华。” 南宋时期,蒸馏酒(烧酒)技术已有相当发展,官府设有“酒务”、“酒坊”专营,民间私酿亦盛,获取高浓度乙醇並非难事。 “待时日足够,便以此细密白叠布(棉布) 反覆过滤多次,直至滤液澄清,去其渣滓。”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滤架和几盆过滤后顏色较浅的液体。 “最关键一步,在於去酒存精。直接煎煮,高热会破坏其中有效成分。 故而我採用隔水低温慢热之法。” 他指向那个架在炭炉上、里面盛水、水上漂浮著另一个陶盆的简易装置。 “將滤液置於內盆,外盆之水保持微沸即可,令其中酒液(乙醇)慢慢蒸发散去,最终所得,便是这浓缩了蒜中抗菌精华的粘稠液体。” 他晃了晃木勺:“其抑菌消毒、对抗脓毒之效,经我测试,远超寻常蒜泥数十倍! 可直接用於清洗、涂抹较深之创口。” 他又指向旁边几个小陶瓶,“为防其有效成分过快分解失效,將其分装於这些小陶罐內,並加入了蜂蜜。 蜂蜜本身亦有防腐生肌之效,两者结合,可延长此药液保存时日。” 最后,他將木勺中的浓缩液小心地倒入一个早已备好的、內壁涂抹了蜂蜜的乾净小陶罐中,密封好,递给孙医官。 “方法、步骤、要点,我已尽数演示讲解。 大战在即,伤患必眾。 孙医官,你即刻遴选可靠伶俐之医官、学徒,组建专人班组,照此法日夜赶製此『大蒜素浓缩液』! 所需大蒜、烧酒、器皿,皆可优先调拨。务必要在战端开启之前,储备足够之数!” 孙医官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不过巴掌大的小陶罐,仿佛捧著千钧重宝。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王爷真乃天降神人也!此法闻所未闻,然思之却暗合药理萃取之精要! 若此药果有奇效,不知能挽救我多少好儿郎的性命!老朽……老朽代未来万千伤卒,拜谢王爷活命之恩!” 其他医官也纷纷拜倒,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种能有效对抗伤口感染的药物,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那是能將伤亡减员降低数成的神器! 王婉莹怔怔地看著齐霄,又看看那不起眼的小陶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精研医道,深知创口感染乃不治难关,多少名家束手。 齐霄这番操作,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晾晒转化、溶剂萃取、低温浓缩、防腐保存等一系列极为前沿的思路! 这绝非寻常“涉猎”所能解释!他……他究竟还藏有多少令人震惊的学识? 高宠巨目之中精光闪烁,缓缓点头:“王爷深谋远虑,於细微处见真章。 此物若成,士卒皆知受伤有救,衝杀之时必將更无后顾之忧,士气大振!” 杨再兴兴奋道:“妙啊!王爷!以后咱弟兄们冲阵,就更放得开了!” 决战在即,谁都明白届时伤者必定堆积如山。 在这个时代,许多创伤,尤其是深而脏的伤口,几乎等同於死亡宣判,败血症(时称“金疮发”、“疮毒內陷”)是索命常客。 齐霄此刻所为,正是打破了这个时代的医疗壁垒。 钱悦望著被眾人环绕、眼中闪烁著智慧与篤定光芒的夫君,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柔情,先前那点刺鼻气味,此刻仿佛也变得珍贵起来。 就在后院眾人仍沉浸在这“神药”带来的震撼与喜悦之中时,一阵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王猛手持一卷文书,快步穿过月洞门,走了进来。 “景略先生,何故如此急促?”齐霄见王猛神色,挥手示意眾人暂且安静,开口问道。 王猛先向旁侧的钱悦、王婉莹拱手致意,隨即转向齐霄:“王爷,事关北伐进军命脉。” 第二百零二章行军打仗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二章行军打仗 太行山东麓通道,北连太原,南接大名,是两地之间唯一可供大军輜重通行之要道。 谁控制了沿线潞州、邢州、磁州等重镇,谁就扼住了北上或南下的咽喉,掌握了战略先手。” 王猛走到院中石桌前,以指沾了少许水渍,快速勾勒出简易地形。 “您看,此通道並非一马平川。西侧山岭起伏,如潞州周边,地势险峻,极利守军设伏、截击,乃步兵与弓弩手发挥之所。 东侧渐趋开阔,至邢、磁二州,便是平原坦荡,正適合我重甲铁骑驰骋衝锋。 两种地形犬牙交错,若能善加利用,可使我步、骑、弓诸兵种协同。” 齐霄微微頷首:“先生所言极是。然则这才二月,便要大军开拔了么?” “正是。王爷,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此乃常理。 更何况此等关键通道,何处可设寨,何处能伏兵,何处水源充足,何处易遭突袭,均需哨骑反覆勘察、工兵提前营建。 故我军前锋,已携足半年之粮,率先出发。 目前全军披甲率已达八成,战力可期。 唯新募之兵尚需时日锤炼,已留於大名府继续操演,约有三万之眾,可保后方无虞。” 他略作停顿:“此次北进,我军以,神甲军为主,配备,奇兵队一万(投石、投掷) 弓弩手两万 战锋队三万(重步兵前锋) 驻队两万以及輜重队合计十万兵马,已分批开赴『太行山东麓通道』沿线,翼南平原,抢占要点。 预计下月初,可抵达大名府西北的冀南平原, 此地適合骑兵与大兵团集结,以邢州、洺州为中心。 邢州城郊地处平原,土地平整,可容纳数万兵力扎营,漳河支流穿境而过,能满足军队饮水、饮马需求,是驻军的首选。 “此前,我军游骑与金虏斥候,为爭夺通道视野、刺探对方虚实,已在群山隘口间展开猎杀,小规模接战无日无之。 此外,为免开战后被动困守,臣已同时传令开封、凤翔、京兆等地驻军,酌情前出至有利阵地,构筑防线,绝不可被金军轻易合围於城下。” 齐霄听罢当即下令:“军情如火,不容迟缓。景略先生,诸位,隨我去军议厅,详细推演方略!” 他隨即转头对那几位仍处于震撼中的医官嘱咐:“大蒜素製备之法,尔等已瞭然於心,事关万千將士性命,务必加紧赶製,不得有误!” 钱悦与王婉莹相视一眼,均知此刻已从医药研製转入战爭轨道。 她们朝齐霄頷首,王婉莹轻声道:“王爷且去忙军务,此处交予我等。” 齐霄不再多言,与王猛、高宠、杨再兴等人转身,朝著王府前院的军议厅方向而去。 眾人步履匆匆,踏入军议厅。 巨大的北境山川地图已悬掛中央,炭火將室內烘得暖热。 王猛待齐霄於主位坐定,从袖中取出一卷细心誊写的纸册,双手呈上。 “王爷,请先过目此卷。” 齐霄接过,有些疑惑:“景略先生,这是……?” “此乃为此次北伐大军特擬的,行军军制与勛赏章程,关乎十万大军如何使指,以及將士为何效死用命。” 齐霄展开纸卷,凝神看去。 中军:齐霄(自领),辖中军(北斗旗),兵员两万,为全军核心与总预备。 左虞候军:大將高宠统领,下辖左右副將各两千人与正將(五千人),为全军左翼先锋。 右虞候军:大將杨再兴统领,编制同左虞候,为右翼锋锐。 其下,尚有左军(青龙旗) 右军(白虎旗) 前军(朱雀旗) 后军(玄武旗),皆设正將、副將,由其他將领统带,构成完整战阵。 每副將营,分设数个部將领(五百人),部队下分中队(五十人),中队下辖小队(十人)。 十中队为一大队、五小队为一中队。 自中队起,设督军主责,执旗一人掌標识,副督军一人协理,左右兼旗两人护旗传令。 层级清晰,权责分明,確保军令可直达行伍末端。 齐霄此前虽然参与多次大战,但往日多凭勇略与麾下將士用命,就开封那次还是岳飞指使,自己就负责打打秋风。 如此系统,严谨的大军团组织条令,確是第一次真正深入接触。 这看似繁琐的层级背后,是令十万人马进退有序、如同一体的基石。 “这……景略先生,此制详尽若此,著实令人目眩。” 齐霄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以往只知衝杀,今日方知,欲令十万大军如一人,背后竟有如此多『道道』。” 王猛肃然道:“王爷,大军团征伐,非匹夫之勇。编制明確,则號令清晰,层级分明,则指挥通畅。此乃大军不乱、临敌能战的根本。” 齐霄点头,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部分,让他更觉头大。 第二部分是军功勋赏表。 只见左侧一列,自上而下罗列著十二等勛官: 上国柱(正二品) 国柱(从二品) 上护军(从三品) 护军(正四品) 上轻车都尉(从四品) 轻车都尉(正五品) 上骑都尉(从五品) 骑都尉(正六品) 驍骑尉(正七品) 飞骑尉(从七品) 云骑尉(正八品) 武骑尉(从八品) 其下,是具体的战功评定標准。 破阵之功 歼敌一成,评“下阵”,授武骑尉(从八品上)。 兵力相当,歼敌二成,评“中阵”,授云骑尉(正八品)。 不论眾寡,歼敌或俘获四成以上,评“上阵”,授飞骑尉(从七品)阵別越高,基础勛赏越厚。 另有斩將、夺旗、先登、陷阵、摧锋破垒等专项殊勛,赏赐尤重,可越级擢升。 常功:寻常斩首、俘获,亦按级赏赐银钱、布帛、土地,乃至免除家族赋役,条分缕析,明码標价。 条目细密,逻辑严整,將一场大战可能涉及的功绩几乎全部囊括,並转换为切实的阶层晋升与物质奖励。 齐霄只觉眼花繚乱,心中震撼莫名。 他难以想像,王猛是如何在统筹全局、调拨粮草、策应诸方的同时,还能静下心来,制定出如此一套縝密周全、足以激发全军死战之心的勛赏体系。 他抬起头,看向肃立一旁的王猛,终是嘆服道:“景略先生……有此军制统合,有此勛赏激厉,何愁將士不用命?只是……如此繁细,先生辛苦了。” 王猛微微躬身:“王爷过誉。大军合战,非一人之勇。唯制度分明,赏罚信实,方能令十万眾心如一人。 此乃为將帅者之本分,亦是我军决胜之根基。请王爷示下,若有需调整之处,臣即刻修改。” 齐霄將手中纸卷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拂过那些墨跡未乾的严谨条文。 王猛“景略”之才,不仅在奇谋妙策,更在这等夯实根基、总理万机的实学之上。 这薄薄的纸册,其重量,或许不亚於城外那数十万大军。 “制度甚好,就依此颁行全军,儘快下达至各州县,详细宣讲,务使人尽皆知。” 第二百零三章抵达翼南平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三章抵达翼南平原 绍兴二年二月,北地的寒意尚未褪尽,战爭却已隆隆启动。 齐霄立於军议厅的地图前,扫过自己麾下的兵力据点。 西线,兰州李斯,驻神甲军两千,精悍步卒一万,监控西夏动向。 凤翔府以调曹成前往,坐镇关中西府,拥神甲军两千,步卒一万,背靠秦岭,是西线重要支点。 京兆府赵霆,何元庆,据关中腹心,驻神甲军三千,步卒一万,此乃关中大本营,辐射四方。 开封张遇,镇守故都汴梁,驻神甲军三千,步卒一万五千,兵力最厚,直面金军压力,同时拱卫黄河南岸。 宿州李文渊、王焕,屏护淮北,驻神甲军一千,步卒五千,防备偽齐可能袭扰。 建康张叔夜、张奎:长江防线核心,驻神甲军两千,步卒一万,守御根本,同时策应中原。 郑州、商州、洛阳等要地,各驻神甲军一千至数百不等,步卒五千左右,形成纵深防御网络,確保要点、补给线安全。 大名府留守重任,交由伤愈的凌昭以及建康调职而来的赵破虏,统辖新募三万兵马,確保根基稳固,粮道畅通!” 同时可以配合岳飞进攻东平府。 “传令,自凤翔、京兆、开封三部,各抽调神甲军一千,火速集结,增援大名府!限令二月初十前,抵达整编完毕!” 隨后他又开著飞车將那些布置好的地皮围墙,神甲军一一收回。 部署既定,王猛便向齐霄请辞,带著杨再兴与高宠先行赶往预设战场冀南平原,勘察地形、规划营垒、筹备接应大军事宜。 十万人行军与统领一万人,其间差別何止天渊。 如果没有王猛坐镇,第二天人都找不到了。 十万人马,人吃马嚼,粮草转运便是头等难题,士卒状態、行军速度、地形制约、天气变化、河流山道、士气维繫……千头万绪,牵一髮而动全身。 古往今来,能指挥十万大军进退有序、如期抵达预设战场者,已是人中龙凤。 能驱策此等大军辗转百里而不乱,可为良將,纵横五百里如臂使指,堪称名將。 若千里转战仍能保持战力,那便是兵仙下凡的传说了。 华夏上下五千年不超过二十个。 (至於能走两万五千里的该叫啥?我也不知道) 这边,整个齐霄治下的领土將士也开始启动。 自大名府至各前沿州郡,官道之上,车马轔轔,昼夜不息。 无数民夫、车仗、商队在官府的统一调度与高昂报酬激励下,將堆积如山的粮草、成捆的箭矢刀枪、新制的衣甲、以及刚刚开始批量生產的“大蒜素”等药品器械,源源不断地输向北方战线。 一场席捲数百万人的后勤大动员,在初春的寒风中热火朝天地展开。 北方,金国方面。 太原府的城门轰然洞开,久经战阵的金国精锐分作三股洪流倾泻而出。 东路军,直扑翼南平原。 在一处河谷地带驻扎大军,此地地势平缓,且扼守交通要道,周边山地环绕。 这里是太原南下的“粮草中转站”,既保护太原通道,又能依託山地阻击齐军北上,营地沿丹河沿岸布设,兼顾水源与防御。 完顏宗弼与哈迷蚩,一同率二十万大军,携带领山狮驼、连儿心善、完顏金弹子等大將矛头直指冀南平原,寻求与齐霄主力决战。 西路军由粘得力领衔,直扑京兆凤翔等地牵制齐霄西线兵力。 中路军由五十一岁的完顏宗翰亲率,抵达平阳府,与开封对峙。 西侧,西夏国境。 两千“铁鷂子”重甲骑兵集结完毕,其后,数万西夏步骑混合部队开始向边境指定区域运动。 国主李乾顺虽未正式誓师,但大军压境之势已成,隨时可能射向兰州。 南方,临安朝廷。 宫廷之內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与喜庆余韵。 赵构端坐深宫,依循旧例,“正常”调拨粮草军械,命令岳飞等將领“准备”向偽齐控制下的益都府等方向“进攻”。 一道道看似支持北伐的旨意发出,却在时间、路线、协同上留足了模糊与拖延的空间。暗流在公文之下汹涌。 天下大势,以太行山为经纬,以冀南平原为焦点,將所有势力的目光与力量牵引至此。 从临安的深宫到燕京王庭,从开封的城楼到太原的帅帐,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仗,將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它的胜负,將直接决定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这华夏大地气运之归属,文明之走向。 牵一髮而动全身,决生死於一役。 绍兴二年,三月初,冀南平原。 广袤的原野尚未从冬日的肃杀中完全甦醒,枯黄的草皮下隱隱透出新绿,料峭寒风掠过,捲起乾燥的尘土。 齐霄亲率一万神甲军,沿著王猛预先规划的路线,抵达预设战场。 这一路行来,让他对王猛“先为不可胜”的用兵之道,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自大名府向北延伸的官道,已然被王猛经营成了一个立体、纵深、反应迅速的系统。 粮道两侧,每隔十里便设一处固定哨卡,夯土为基,木柵为栏,常驻步卒与少量骑兵。 白日瞭望烽烟,夜间巡更击柝。 而在这些固定哨卡之外五到十里范围內,一队队十至二十骑的“游骑”往復巡弋。 他们专挑树林、山谷、河湾等易藏伏兵之处探查,將警戒圈推开,任何试图接近粮道的敌军都无法隱藏行踪。 粮道与沿途重要城镇、预设兵站紧密相连。 运输队分段前进,每段皆有精锐步卒护送,既能抵御小股袭扰,自身也成移动堡垒。 途经桥樑、隘口等咽喉要地,则可见提前构筑的简易防御工事,土垒、壕沟、拒马一应俱全,並有专兵驻守。 这些节点成为运输队中途休整、躲避夜袭的岛屿,也构成了阻滯敌军衝击的系列闸门。 在粮道后方及临近的主力营地,始终保持著数支精锐骑兵机动部队,每队数百骑,枕戈待旦。 这些都是当初张奎训练的精锐轻骑。 他们一旦接到任何一段粮道遇袭的急报,便可凭藉高速机动直扑事发地点。 利用速度优势进行追击、歼灭来犯之敌,从根本上打消敌军袭扰的念头。 王猛还在进军路线上,於关键位置提前设立了若干“粮道驛站”作为中转枢纽。 后方运来的大宗粮草、军械先集中储存於此,再根据前线消耗节奏,分批次、小规模向前转运。 此举极大减轻了末端运输压力,减少了路途损耗和单次被劫可能造成的损失。 民夫除运输外,还负责修建加固工事、维护器械,甚至经过简单编组训练,可作为辅助兵员或预备队使用,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齐霄一路观察,心中暗嘆不已。 这已远非简单的“护粮”,而是一套融合了侦察、防御、机动、反击、物流管理的立体化、系统化战场交通保障体系。 王猛之才,不仅在於庙堂决胜,更在於能將每一个关乎胜负的细节,都落到如此坚实、周详的实处。 第二百零四章治军之道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四章治军之道 当齐霄抵达时,看到的正是以这条安全后勤动脉为支撑,的森严大营。 放眼望去,营地依著缓坡地势,格局森严。 营地外围,是一根巨大的原木笔直矗立,这是利用日影计时的“营表”。 营表之下,乃是辕门,刁斗森严。 整个营地依据“中、左、右、前、后”五军方位分区布防,各营之间以夯土矮墙和壕沟分隔,內部道路纵横如棋盘。 每百二十步设哨岗,既监视营內动向,也確保传令、调兵通道绝对畅通。 一条铁律高悬,凡无將帅符节者,一律不得擅自跨区通行。 即便是打柴、取水、放牧的后勤队伍,也必须整队而行,由军官持符带领。 官吏无符、士卒离队,辕门卫官皆可依律就地惩处,毫不容情。 这严密的网格化管理和身份控制,在维护內部秩序的同时,也极大防范了敌方细作的渗透与破坏。 斥候探马不时飞驰出入辕门,將最新的敌情动態迅速送抵中军。 沿途將士见到齐霄王旗,无不挺直身躯,肃然行礼。 王猛与先行抵达布置的杨再兴、高宠闻讯,立刻出营相迎。 简短见礼后,齐霄便隨王猛直趋中军大帐。 帐內,巨大的沙盘已勾勒出方圆百里的山川地势与双方態势。 主次坐定,王猛稟报军情,“王爷,金军二十万主力已在三十里外扎下连营,帅旗正是完顏宗弼。 目前敌军以大量游骑斥候遮蔽战场,反覆试探我营地虚实与外围防线,但主力尚未有明显调动跡象。” 齐霄凝视沙盘上代表金军的密集標识,沉声道:“斥候放出如此之多,看来,完顏宗弼此番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与我一决生死了。” “正是。” 王猛点头,隨即又稟报了粮草转运、器械补给、各处防御工事加固等诸项事宜,皆井井有条,数字清晰。 齐霄听罢,心中稍安,有王猛总理后方,他方能专心於前方战阵。 入夜,简单用过军膳后,齐霄並未休息,而是请王猛讲解营地的运转细节。 王猛从最基本的夜巡制度开始。 “营中夜巡,需每更轮换。 巡查分两种:行巡与坐守。行巡者持弓,先至哨位,敲弓一下为號。 坐守者持矛,回应敲矛三下。双方需低声互换当日口令,严禁高声叫喊。 若口令有误,立时拿问严惩。此为防止敌间夜间混入或內部生变。” “此外,各队督军需查铺点名,虞候与副將、正將则须不定时巡视全营。 士兵所有隨身被袋、衣物、领用的军械物资,皆须写明所属军、营、州、县、府及本人姓名,由督军查验画押。 营中主管部门另录档案存底。 “营中严禁士兵私下传送、寄存物品。 若有拾遗,须当日上交虞候,可按物值获五分之一的赏钱,若为军资器械,则无赏,但隱匿不报者重罚。” “各营队之间,严禁造谣传谣,违者没收全部財物,扰乱军心者斩。 若有上级军官剋扣粮餉、剥削士卒,查实后罪加一等,以儆效尤。” 齐霄听得仔细,心中惊嘆不已。 这一条条规定,细密如网,將十万大军可能出现的疏漏、舞弊、混乱乃至叛变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確保了在决战前的绝对稳固和高效运转。 王猛略作停顿,见齐霄听得专注,便继续道:“然则,王爷,仅凭严刑峻法约束,如弓弦常张,久必乏力。 治国治军,需张弛有道,恩威並济。 故营中除『罚格』外,亦设有明確的『赏格』与『恤典』。” “哦?愿闻其详。” 齐霄兴趣更浓。 其一,“凡临阵斩首、擒获贼酋、缴获军资、探得关键敌情者,按等次赏银、绢、布帛,或记功升转。 每战之后,功绩由队、营、军逐级核实,督军与主將联署上报,经有司覆核无误,赏赐不过三日即发至士卒之手,绝不拖延剋扣。 若有重大功勋,王爷或臣当亲自於全军面前颁赏,以激励士气。” “其二,“凡战阵负伤者,营中医官须即刻救治,药物由军中统一支给。 伤愈后视伤残程度,或留用军中担任辅职,或发放抚恤银钱、免除赋役,遣返原籍妥善安置。 若有將士阵亡,除按规定发放烧埋银及抚恤外,其姓名、籍贯、战歿之地与事跡,皆由隨军书吏详细记录,战后匯总呈报王爷及朝廷,请求旌表。 其家中有孤寡老幼无人奉养者,由地方官府从优抚恤,或由军中『忠烈田』租税收入定期接济,务必使其生存无虞,以示国家不忘捐躯之义。” “其三,除战功外,平日训练刻苦、技艺超群、维护军械得力、协助同袍、主动献策经採纳者,皆由队长、督军记录在『善簿』上。 累积至一定次数,可抵消微小过犯,或作为优先晋升、获得额外赏赐(如酒肉、休假)的参考。 此谓『导人以善』,令士卒知向上有路,而非仅惧惩罚。” 齐霄听得频频点头,嘆道:“先生思虑周详至此!严明法纪” “王爷能见及此,实为三军之福。 然则,为將之道,尤其是统帅大军、系国运於一身的主帅,其要求又远高於执掌具体法度。 古人云为將者,『智、信、仁、勇、严』五德兼备。此非虚言。” 他略顿:“寻常人立身处世,或只需『诚』与『能』两面,便可安身。 然为將者,却需这五个『面孔』,缺一不可,且需用得恰到好处,隨时势而变。” “智,乃审时度势、料敌机先、权衡利弊之根本。 信,乃赏罚必行、令出如山、取信於士卒与王爷之基石。 勇,乃临阵决断、敢於担当、险中求胜之胆魄,这些,王爷已具雄姿。” “而最后这『严』与『仁』,看似相对,实则为一体两面,最难权衡把握,亦是许多名將乃至一方霸业最终功败垂成之关键。” 齐霄神情专註:“请先生详解。” 第二百零五章时代变了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五章时代变了 王猛道:“过严,则失之苛酷。 歷史上確有其例,主帅御下极严,动輒得咎,尤其是战败之后,不问情由,主將必受严惩乃至处死。 其初衷或是为激励死战,然结果往往適得其反。 麾下將士会想:既然战败回去亦是死路一条,那为何不投降敌军,或许还能苟活? 这便是过严催生了畏而不忠,逼人寻生路於敌方。 军法之严,是为了止乱、聚力,而非断绝所有生路、逼人反噬。” “反之,过仁,则流於宽纵。” “若主帅过於宽厚,无论胜败,皆无严惩,尤其是对畏战、败军、失职之將过於优容。 那么麾下便会滋生惰战、侥倖之心。 他们会算计,奋力死战,可能马革裹尸,即便战败,回去也不过申斥几句,依旧安稳。 『为些许粮餉爵禄,何须拼死效命?』 如此,军中便无死战之气,遇强敌则如山倒。 仁慈,是为了凝聚人心、激发忠勇,而非滋养懈怠与懦弱。” “故曰,治军如烹小鲜,火候至关重要。 该雷霆震怒、以严立威时,绝不能手软,哪怕涉及亲旧爱將,亦须依法处置,以儆效尤。 该体恤下情、以仁聚心时,亦需真诚无偽,让士卒感受其温暖。 何时该施铁腕,何时该展柔肠,其间分寸拿捏,並无固定成法,须根据具体情势、对象、事件乃至全军士气氛围,临机决断。 这最终的眼力与魄力,便要看王爷您的判断了。此乃人主之责,亦是不二之权柄,非任何律条文牘或臣下谋划所能替代。” 齐霄听完,不由想起后世一句戏言:“一个月几百钱你玩什么命!” 王猛拱手道:“王爷,慈不掌兵,然掌兵者不可无慈心。 惟其慈,故能惜士卒之力,察士卒之情。 惟其严,故能將慈心化为公正之制度,不因私爱废公义,亦不因苛察失人心。 如此,十万之眾,方可如臂使指,戮力同心。” 齐霄心中的感慨更甚:“此人头脑究竟是如何长的?不仅精於算计,更深諳人心驾驭之道。 事无巨细,算无遗策,严而不酷,周而不繁,恩威並施,制度之中蕴有仁慈……”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猛似乎看出齐霄眼中的感慨,微微欠身道:“王爷,治军如治丝,必理其绪而固其结。 大战在即,营垒乃我军根本,根本固,则虽临强敌,亦可从容调度,寻隙而击。 这些皆是前人智慧与当下情势结合之產物,臣不过拾遗补闕,加以严格执行罢了。” 第二日,天光未大亮,齐霄便已起身。 他心系军务,前往中军大帐,帐內却不见王猛身影,唯有烛火將尽,余温尚存。 问过帐外值守卫士,方知王猛在天未亮时,已带数名亲隨,前往五里外一处高地勘查地形去了。 齐霄闻言,立刻命人备马,在一队亲卫的隨行下,朝著卫兵所指方向驰去。 晨雾未散,春寒料峭,马蹄踏过沾满露水的荒草,发出沙沙声响。 不多时,便在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土坡上,看到了王猛的身影。 他正背对著来路,站在坡顶,身披一袭不起眼的灰布斗篷,远眺著北方苍茫的地平线,几名亲隨散在四周警戒。 “景略先生!” 齐霄下马,快步走上山坡,“这等勘察地形的琐事,让手下得力的將领、探子去做便是,何须你亲力亲为,起得比我还早?” 王猛闻声转身,见是齐霄,拱手一礼,脸上並无倦色:“王爷,亲自用脚丈量,用眼细看,与在地图沙盘上推演,终是不同。 何处有不易察觉的缓沟,何处土质鬆软不利车马,何处风向季节变换……心中方能更踏实些。” 齐霄走到他身旁,与他並肩而立,望向北方。 晨曦正努力撕开雾靄,將微光洒在辽阔而荒凉的平原上。 他想起王猛诸多算无遗策的事跡,不禁笑道:“以先生之能,文韜武略,经天纬地,奇谋妙策信手拈来。 对付一个完顏宗弼,岂非是手到擒来之事?何须如此谨慎。” 王猛却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 “王爷过誉了,所谓奇谋妙计,听来神乎其神,说穿了,多半是敌方主將昏聵,或形势使然,露出了破绽,给了机会罢了。” “哦?” 齐霄侧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此话怎讲?” 王猛转过身,面向齐霄:“王爷试想,自唐末五代以来,兵戈扰攘已近二百年。 《孙子》、《吴子》、《六韜》、《三略》……前人智慧结晶早已流传天下,为將者何人不知? 那些史册传奇中的火攻、水淹、埋伏、断粮、离间、疑兵……种种计策,其核心思路,如今又有哪位统兵大將不曾研习,不曾防备?” 他指了指脚下大地,又虚指周围:“就如当下,我军上千精骑斥候,游弋於数十里外。 敌军大队想偷袭我营,谈何容易? 我军营制森严,户籍、口令、符信层层查验,敌方细作想混入散布流言,又谈何容易? 时代变了,王爷。 为將者皆知据险而守,皆懂粮道为重,皆防內部生变。 当双方主將都不犯致命错误时,奇谋的空间,便被压缩到了极小。 战爭,早已演变为国力、装备、训练、后勤、阵型、纪律以及临阵决断的较量。 所谓『兵贵神速』,『机动作战』,其內核亦是依託绝对的实力优势或严密的组织效率,以求在正面创造並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而非靠匪夷所思的『妙计』取胜。” 齐霄听著,若有所思。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征战,也多是以力破巧,以精兵冲阵,或是利用情报的时间差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真正像话本里那种靠一个绝妙计策就翻盘的,確实极少。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真正的顶级统帅,追求的从来不是冒险的“奇计”,而是通过严谨的布局、充分的准备和强大的实力,创造“先胜而后求战”的局面,让胜利成为必然。 奇袭、火攻等看似精彩的战例,往往是建立在敌方犯下低级错误的基础之上。 王猛这番话,如同拨开了一层迷雾,让他对“战爭”的认识更加深入本质,战爭比的是装备、兵力 比的是后勤、国力 比的是指挥、机动 比的是纪律、士气 而“奇计”往往只是锦上添花,或是实力碾压下的必然结果。 “那依先生之见,” 齐霄神色凝重起来,“我军此战,胜算几何?” 王猛沉默了片刻,在心中进行著最后的权衡计算,然后才缓缓开口:“五五之数。” 第二百零五章他有我多?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五章他有我多? “五五?” 齐霄眉峰一挑。 “是。” 王猛点头“我军新胜,士气正旺,装备渐精,纪律严明,且据地形之利。 然,金人此来,倾国之兵,势在必得。 西线,兰州方向,西夏军已与金国西路军遥相呼应,蠢蠢欲动。 臣已命苏伯阳速率本部兵马前往增援李斯,务必要將西夏兵锋挡在兰州一线,不得东进一步。” “中线,大名府侧后,需防完顏宗翰的中路军主力施展迂迴穿插之术。 臣亦已传令张遇、张鹏、何元庆诸將,各率本部,严守通往大名府的数条关键隘道、津渡,结成锁链,绝不让其有机可乘,袭扰我根本之地,截断粮道。” “然则,敌方毕竟势大。 此次金国动员,其南下的战兵,恐不下四十万之眾。 且据多方探报,其军中除惯常的精锐骑步外,此番携带的重型拋石车、弩阵,数量远超以往。 其营中工匠云集,牛马拖曳的车辆络绎不绝。 完顏宗弼此番,是將其视为国运之战的全部战爭家底,都搬出来了。” “战爭机器……” 齐霄咀嚼著这个词。 隨即转头看向王猛,眼中毫无惧色: “很厉害么……” 他顿了顿。 “他有我多?” 王猛闻言一怔,面露不解:“王爷……此言何意?” 齐霄只是咧嘴一笑,一把拉住王猛的衣袖:“先生莫问,隨我来便是!” 两人匆匆下山,返回大营。 来到里头偏僻的校场,齐霄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確认无閒杂人等。 右手虚握,隨后朝著身前地面,凭空一挥。 光芒微闪。 十架造型奇特的金属框架器械,出现在空地上。 每架器械上,密集排列著数十根管状发射槽,正是超越时代的神机箭! 其箭匣內,预装填了六十支经过特殊火药配合、拥有稳定尾翼的箭矢,射程可达四百米。 一旦激发,可於瞬息间大范围覆盖火雨,后世的“喀秋莎”就是借鑑了这件装备! 齐霄手势不停,紧接著,又是二十门火炮轰然落地。 紧隨其后的,是十架需数人操作的巨型床子弩。 三十支可单兵使用的突火枪,虽射程有限,但近距离齐射威力惊人。 十具可连续发射的诸葛连弩……以及最后,数百枚震天雷! 旁边还有十架飞车。 转眼之间,这片原本空荡的校场,已被各种武器充斥! 王猛,因系统赋予极少失態。 他平日运筹帷幄,所虑无不是现有兵甲、粮秣、地形、人心的组合与博弈,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面对如此……如此不可思议的“物力”? “这……这……” 这位算无遗策、总揽全局的谋主,竟罕见地有些口吃。 “王爷……这些……这些都是?” 齐霄看著眼前自己从系统日积月累的签到“家底”,颇有些满意地舒了口气。 “嗯,差不多就这些了,看看效果。” 过几天我再看看系统还有没有其他武器……” “够了!王爷!足矣!足矣!!” 王猛盯著那些超越时代的器械,尤其是那十架神机箭:“这从未现世的神机箭群,齐射之威,堪比天罚! 配合火炮远程轰击其密集阵列,床子弩,诸葛连弩压制,震天雷辅以飞车实行空袭…… 完顏宗弼纵有四十万大军、诸多重型军械,也绝料不到我军有如此毁灭之威!” 王猛转过身:“天佑陛下,此战,我军胜算,当在七成以上!!” 接下来的数日,冀南平原上空瀰漫的硝烟味愈发浓重。 双方游骑斥候的拼杀进入了白热化,小股骑兵在旷野上追逐、缠斗、伏击,用鲜血与生命爭夺著每一寸视野的控制权,战报飞入双方中军。 王猛开始实施计划。 他命人在营地后方一处地势较高的平缓坡地上,加紧平整土地,清理碎石,压平道路,开闢出一条相对开阔的“起飞场” 绍兴元年三月十日,两军之间发生了第一次成建制的接触。 金军一支约三千人的骑步混合部队前出至齐霄大营十里外列阵挑战,齐霄军亦派出相当兵力迎击。 双方弓箭互射,骑兵小规模交锋,但都极为克制,未作深入缠斗,稍触即退,更像是彼此力量的初次“叩门”与试探,摸一摸对方的反应和阵型厚度。 三月十五日,完顏宗弼陆续派出超过十支千人规模的骑兵队,分多路、多批次,企图绕袭、骚扰齐霄营地外围的哨卡、水源地及可能的补给线。 这些行动早已在王猛的预料之中。 提前设伏的神甲军,配合布置的绊马索与陷坑区,尤其是齐霄在营地外围关键点构筑成排箭塔,形成了防御火网。 金军游骑非但未能得逞,反而在箭塔强弩的覆盖和伏兵截杀下损兵折將,悻悻而归。 三月二十日,局势持续升温。 前线每日都有大小摩擦,伤亡数字开始累积。 与此同时,来自其他方向的军报也相继送达。 西线,李斯急报,苏伯阳已率援军抵达兰州,然西夏军奔袭百里与金国西路军已於平凉府,烽火台五十里处扎营,集结约八万兵力。 中线,张遇报,完顏宗翰所部开始派出骑兵纵队,已於滩涂平原与来援的张鹏、何元庆队进行了短暂的接触。 南线亦有消息,岳飞已整顿兵马,似有向青州方向运动的跡象,此举或將牵制部分偽齐及金军兵力。 三月二十五日,清晨。 齐霄在中军大帐內,阅读著又一叠连夜送来的军报,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这些日子他隨王猛,学习治军、调度、营防,深感其中千头万绪,繁杂无比,远非阵前衝杀那般“简单”。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是个优秀的战士但要统帅数十万大军、协调方方面面,实非所长,光是看著那些文书就觉头昏脑涨。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是那块“运筹帷幄之中”的帅才。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一名值守校尉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稟王爷、元帅!前沿哨探急报。” 金军大营五更造饭,炊烟远异於常! 完顏宗弼亲率约三万步骑混合兵马,已拔营而出,正向我冀南平原主阵地行进!” 前锋游骑已与我前哨接触!” 第二百零六章马其顿方阵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六章马其顿方阵 “又来了?”齐霄放下文书,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王猛,“这完顏宗弼,试探个没完了?” 王猛无意外之色,迅速起身。 “传令,命前军六千战锋队,前出五里,依预设位置结成方阵,迎敌正面!” “命右虞候杨再兴、左虞候高宠,各率本部一千神甲军,共计两千骑,散於方阵左右两翼外三里。 无须接战,游弋监视,若敌骑试图包抄或衝击我侧翼,则伺机袭扰、迟滯,务必將其压制在方阵正面,不得令其迂迴成功,听中军號令行事!” “命中军正將,率两千弩手、两千投掷手(配备投石及標枪),於战锋队后方,步列雁形阵,弩手居前,投掷手押后,梯次配置,听號令提供远程支援!” “命左军、右军正將,各率两千战锋队,分別列阵於中军雁形阵左右两侧百步,固守两翼,保护远程兵力,防止敌军小股精锐突袭。” “令后军正將,携三千神甲军,另外將十门火炮、十架床子弩,推至营前高地预设阵地,校准射界,锁定敌军中后部可能出现的密集队列与指挥旗帜,没有中军命令,不许开火。” 齐霄听完,略感意外:“我们……就派这么点人正面迎敌?对方可是三万多人马。” 王猛微微摇头,解释道:“王爷,此仍是试探,绝非决战。 数十万大军若真一字排开全力对冲,阵线可绵延二三十里,这平原虽阔,亦显侷促,且指挥信息难以传递,必然失灵。 双方此刻皆在揣摩对方底细,无人会一上来就亮出所有底牌。 他走到帐壁悬掛的大幅地域图前,手指划过两军之间的空白地带:“完顏宗弼此番前来,首要目的绝非求胜。 他想看看我军阵型变换之速,士卒战意之高下,弓弩射程几何,骑兵反应如何…… 尤其想试探,我军是否藏有他未曾预料的新式器械或战法。 他派三万兵,进可施加足够压力迫我露出破绽,退则可从容撤回,损失也在承受范围之內。” 王猛收回手指,看向齐霄:“用兵之道,首在庙算。算的是什么?不止是胜负,更是胜负的代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顏宗弼在算,他此战若试探受挫,折损几何?能否承受?情报价值是否大於损失? 同样,我们也在算,用一万战锋结阵,辅以两翼骑射、中军劲弩,能否吃下他这三万先锋的攻势。 而后军火炮、床子弩引而不发,正是留给他的悬念和威慑。 让他猜,让他疑,让他不敢轻易投入全部主力。” “打仗,打的是实力,也是耐心,更是算计。” “他既来试探,我们便让他看他想看的,也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如此足矣。” 齐霄听罢,恍然点头,连日处理军务带来的烦闷似乎都消散不少。 冀南平原主战场。 齐霄与王猛登上中军高大的望楼车时,金军已如黑云压城,在平原上铺开阵势。 前军,一万步兵结成方阵,每五百步兵设战车一乘,每车二十人,这些不是战国时期那些战车,而是改装过后防御用的。 宋金时期的战车,已不再是战场主力,而是作为保护步兵,专为抵御骑兵衝击。 看来完顏宗弼也怕齐霄的神甲军衝起来。早做了准备。 中军,完顏宗弼帅旗之下,五千弓弩手蓄势待发,旁边是数十架床子弩与投石车,已架设完毕。 后军並排三列,每列由一员正將统领。 三千铁浮屠。 三马以铁索相连,间隔百步,杀气凛然。 其后,还有四千拐子马,作为掩护。 两翼,各部署五千轻骑兵,隨时准备执行包抄与侧击。 反观齐军,因宋朝缺马,加上分兵守护粮道,且王猛有意隱藏实力,正面列阵之兵不过两万余。 平原无险,王猛决意採取“以正合,以奇胜”之策。 此刻前军重步兵结成“马其顿式”密集方阵。 每四个基本作战单位(部)合为一个大型刺蝟阵,外围士卒手持超长矛戟向外,配合大盾,构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枪林盾墙,专门吸引和承受金军主力衝击。 神甲军隱匿於大军两翼之外,静待敌势衰竭、阵型散乱之机,从两翼进行包抄,实现內外夹击之势,给予致命一击。 望楼之上,完顏宗弼见齐军兵少,冷笑一声,令旗挥下:“全军前压!投石、弩箭,覆盖射击!” 金军阵中,投石车率先咆哮,巨石砸入齐军阵前空地,紧接著床子弩的巨箭尖啸破空,进行首轮压制。 恰在此时,哨骑飞报:“元帅!左右两翼发现齐霄神甲军活动踪跡!” 完顏宗弼眼神一凛,当即分兵:“命山狮驼,连儿心善率后军四千拐子马,盯死两翼神甲军,不得使其靠近主阵!” “前军步兵方阵稳步推进,中军五千弓弩手靠近至一百步,准备仰射。 左右两翼共一万骑兵直接包抄齐军侧后。 王猛对此早有预案。 中军令旗摇动,原本护卫中军两翼的左右战锋队,迅速向侧面展开,变阵为纵深更厚的线性防御。 金军骑兵见状,担心孤军深入,不敢切入队列之间,包抄受挫,只得转向,集中力量围攻最前方的齐军步兵刺蝟大阵。 他们早有准备,数十骑一组,以粗长铁链串联,中间悬吊铁锥,策马狂奔,以巨大的动能和钝击力直接撞向盾墙枪林! 望楼车上,齐霄看到那拖著铁锥、呼啸而来的骑兵,脸色微变:“景略,这……” 王猛目光沉静,只道:“无妨,王爷且看。” 但见铁锥撞上最外围的重步兵大盾! 持盾壮士口喷鲜血,盾牌碎裂,阵线瞬间凹进一块! 然而,缺口方现,后方严阵以待的替补重步兵即刻怒吼著顶上前,长矛从缺口捅刺敌骑人马,侧翼同袍迅速合拢,那破阵而入的骑兵队反而陷入矛丛,人仰马翻。 整个方阵犹如拥有生命的钢铁巨兽,受伤处瞬息癒合。 这正是王猛將四部合为一的妙处,纵深充足,轮换有序。 第二百零七章大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七章大战 “传令!”王猛见防御稳固,时机已到,“中军投掷手,標枪,弓弩手,全力覆盖射击前方敌军! 床子弩调整角度,仰射敌军中后队! 火炮暂缓,以待良机!” 令下,齐军阵中大旗飞舞,传令车围著方阵开始传达命令。 令下,齐军阵中箭矢、標枪、石块如飞蝗般腾空,床子弩巨大的弩枪带著悽厉尖啸直扑金军后续骑兵队列。 完顏宗弼亦非庸才,前军步兵早已竖起层层大盾,很大程度上抵消了箭矢標枪的伤害。 然而,齐军火力之猛,仍超出了他的预计,不少金军死於乱射之下。 此刻,短兵相接,金军骑兵、步兵钝器四面围攻的齐军前军“刺蝟阵”。 阵內齐军虽陷重围,却凭藉无死角的枪阵,超高的披甲率,死战不退。 金军骑兵绕著枪阵盘旋,寻找破绽,却屡屡在如林长矛前撞得头破血流,始终无法突破齐军阵地。 进攻方本就消耗更大,加上头顶不断落下的远程打击,士气与体力都在快速流逝。 数轮猛攻之后,金军前锐已显疲態,攻势不再如初时那般凶猛连贯。 “刺蝟阵”却是矗立在平原上,枪尖染血,盾牌残破。 望楼之上,王猛盯著战场態势的微妙变化。 金军主力被步兵方阵吸住,反覆冲阵已显疲態。 他等待的时机,到了。 “发信號!” 嗵!嗵!两发赤红色的信號炮尖啸著躥上半空,砰然炸开,即便在喧囂的战场上亦清晰可辨。 战场两翼,杨再兴与高宠,眼中精光暴涨。 “王爷將令!隨我破敌!” 数千神甲重骑开始启动,起初缓步,隨即加速,最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金军侧翼衝去! 一直在外围游弋监视的山狮驼与连儿心善见状,立刻率领四千拐子马进行拦截。 然而王猛早有严令“不得恋战”,神甲军根本不理睬侧翼袭扰的轻骑,凭藉厚重的马甲与人鎧,硬扛著零星箭矢,直刺金军前军! 完顏宗弼在望楼上看得分明,挥动令旗! 等的就是这一刻!铁浮屠,给我衝垮他们!” “呜呜呜” 牛角號声响彻金军后阵。 三千铁浮屠动了! 三马连环,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挟著毁天灭地的声势,正面迎向侧翼袭来的神甲军。 单论集团衝锋的绝对衝击力,铁索连环、专为破阵而生的铁浮屠,確实更胜一筹! 齐军望楼上令旗再度挥舞。 苦苦支撑的齐军左右两翼“战锋队”,在战旗挥舞中,开始向两侧移动,为自家骑兵让出通道! 杨再兴所部神甲军,催动马力,顺著这刚刚打开的通道,一头扎进了己方步兵大阵的怀抱之中。 铁浮屠与拐子马,这蓄满力量的一拳,仿佛打在了空处。 “放!” 就在神甲军入阵的剎那。 一直被隱藏在后阵的十门火炮,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实心铁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砸入正全速衝锋、队形密集的铁浮屠阵中! 轰!轰!轰! 实心弹恐怖的动能所过之处,一匹战马被击中倒下,铁索牵连,另外两匹也跟著失衡翻滚,原本无懈可击的连环马阵,瞬间倒了一大片。 仅仅一轮齐射,铁浮屠衝锋的锋锐阵型就被打得有些散乱,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完顏宗弼在望楼上看得双目赤红,制胜王牌,还未立功,就遭到如此前所未见的打击! “投石车!床子弩!给我砸!砸开他们的阵!” 金军后方的投石车调整射角,石块呼啸飞出。 然而,它们的发射速度和精准度,在火炮面前,已然相形见絀。 王猛指挥令旗急挥。 一直隱忍不发的后军三千神甲军,从齐军大阵后方分两翼袭出。 与此同时,前军刺蝟阵变为方阵! 贼子休走!” 齐军大阵中,驀地再次爆发出震天怒吼。 刚刚退入阵中的杨再兴再度杀出! 他一马当先撞入金兵人丛。 一名金军千夫长挥狼牙棒迎上,被杨再兴一枪震飞兵器,再一枪便挑落马下。 周围金兵骇然,长枪如林刺来,杨再兴怒吼一声,长枪抡圆了横扫,枪桿与金兵兵刃碰撞,火花四溅中,竟將数人连人带枪扫飞出去! 当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硬生生在密集敌群中撕开一道血口。 另一侧,高宠本就神力惊人,手中鏨金虎头枪招招皆是雷霆万钧的劈砸。 一名铁浮屠仗著甲厚,试图阻拦,高宠暴喝一声,长枪挟著风雷之声当头砸落! 竟將那铁浮屠连人带马砸得跪倒在地,枪尖顺势透甲而入! 隨后单臂运枪,將这名铁甲骑兵连同战马尸体挑起,掷向前方金军队列,顿时砸倒一片!其悍勇狂野,令金军肝胆俱裂。 两位绝世猛將引领的这次反衝锋,使金军本已不稳的阵型彻底大乱。 只是,金军亦有名將血勇。 “儿郎们,隨我挡住! 山狮驼如同一尊怒目金刚,反衝向高宠的方向。 他竟要亲自上前接战。 鎏金鏜与鏨金虎头枪轰然对撞,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悍將,眨眼间便硬碰硬对了数招,战马嘶鸣,尘土飞扬,周遭竟无人能近。 另一边,连儿心善见杨再兴突进过深,虽勇不可当,但左右扈从稍显薄弱,立刻率领一队拐子马精锐,利用骑兵机动,在外围游弋。 专门以套索袭扰杨再兴侧后,更不断突击那些跟隨杨再兴扩大缺口的神甲军,延缓齐军了整体推进的速度。 连儿心善手中大刀翻飞,连斩数名神甲军,厉声喝道:“结阵!长枪拒马!挡住他们!” 在他指挥下,金军部队勉强稳住了局部阵脚。 山狮驼与连儿心善,一刚一柔,一正一奇,以决死之心,在混乱的战场上构筑起一道血肉堤坝。 他们身上已多处带伤,山狮驼肩甲被高宠砸裂,血流如注,连儿心善战马被刺毙,换马再战,依旧死战不退 只是,两翼的神甲军已经形成包抄之势,再加上前方有重步兵挡路。 金军纵然人数占优,此刻也陷入了三面受敌的恐慌之中。 隨著重骑的衝锋的到来,金军两翼的阵型开始被撕扯开,除去拐子马与骑兵能够反击以外,前军步兵以及失去速度衝击力的铁浮屠,已没有威胁。 完顏宗弼眼看再坚持下去恐有全军崩溃之危,只得咬牙下令,“鸣金!收兵!交替掩护,撤!” 金军毕竟人多,且多为骑兵。 在山狮驼、连儿心善等悍將的死战断后,以及拐子马、轻骑的拼死掩护下,残存的铁浮屠和主力步卒得以脱离接触,向后败退。 但阵型已乱,不少步卒仍被踩踏死亡。 齐军阵前,留下了层层叠叠的金军人马尸体。 尘埃稍稍落定,浓烈的血腥气瀰漫战场。 大战方歇,早已待命多时的辅兵队伍迅速进入战场。 辅兵们喊著號子,两人或四人一组,用简易担架將受伤的同伴抬离前沿,送往后方设立的伤兵营。阵亡者的遗体也被小心收敛。 伤兵营內,伙头军正將干饼掰碎,与肉乾、野菜一同熬煮浓稠的汤羹,蒸汽腾腾,为苦战后的將士提供一点热食。 隨军的医官和医护辅兵,用煮沸后冷却的清水冲洗伤口,然后取出了那些深色小陶罐。 里面正是齐霄提炼的 “大蒜素浓缩液”。 医官们按照所学,將其擦拭创口,以抑制可能致命的“金疮发”。 许多伤兵在清创时痛得满头大汗,却也因此多了几分活下去的期盼。 条件虽然简陋,却已是这时代能提供的、最能降低伤亡和感染的救治。 第二百零八章温水煮青蛙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八章温水煮青蛙 望楼车上,齐霄望著远处溃退的金军烟尘,又看向己方打扫战场的场景,心中稍定。 但隨即升起疑惑:“景略,我军气势正盛,为何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王猛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脸上並无大捷后的兴奋:“王爷,不可。金军主力虽退,但建制未散,且多为骑兵,机动犹在。 盲目追击,若遇其预设埋伏或生力军反扑,恐遭不测,此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们的目標並非仅仅打贏一两场仗,而是要在今年腊月之前,打垮金国!” “那不正应该抓住机会,狠狠打击吗?”齐霄不解。 王猛摇头:“王爷,金国立国已久,幅员辽阔,国力强盛。 若此刻我们集结全力,给予其一次毁灭性打击,固然能取得大胜,但很可能嚇得完顏宗弼乃至金国朝廷缩回太原、真定等坚城,凭藉城防与我军长期对峙。 届时,北伐將变成攻城战和消耗战,迁延日久,胜负难料,与我们的初衷相悖。” “反之,像今日这般,我们取胜,但並未倾尽全力將其一口吃掉。 对金国而言,此败虽痛,却远未到伤筋动骨,必须全面龟缩的地步。 相反,他们会认为我军虽有新式火器之利,但兵力有限,並非不可战胜。 为了真正消除威胁,金国朝廷必然会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调集更多的兵马,粮秣增援前线,企图在下一次会战中压倒我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冀南平原,不断消耗金国的国力与生力军。 通过数次这样的『击退战』,钝刀子割肉,让金国持续失血。 如此不到半年,其前线大军疲惫,后勤捉襟见肘,国內空虚。 待到那时,他们再想退回城池据守,恐怕也已兵力匱乏,士气低迷,再无足够的底气和力量组织起有效的纵深防御了。” “此乃 『温水煮蛙』之策。不爭一役之酣畅,而求全局之鼎定。今日放其归去,正是为了將来,能更彻底地將其覆灭。” 齐霄听罢,沉默了。 他望向远方金军退却的烟尘,又回望己方忙碌而有序的营地,点了点头。 在这决定国运的棋盘上,王猛所看到的步数,远比他想像的要多,也要深。 经过初步清点,此一战,金军阵亡、重伤者近两万,铁浮屠折损近三成,可谓伤筋动骨。 齐军虽胜,亦付出两千余伤亡的代价,多是正面抵挡骑兵衝击的重步兵与衝锋的神甲军,以及护佑两翼的重骑兵。 王猛並未因初战告捷而懈怠。 他先遣出数队精锐游骑,远远追著金军败退的方向查探,又命一副將率三千“战锋队”精锐,前往战场以北三里处的一处丘壑设伏,以防完顏宗弼恼羞成怒,杀个回马枪。 在武力掩护下,辅兵们得以快速清扫战场,回收箭矢,收集尚可用的敌军弃甲与兵械。 待诸事稍定,眾人回到中军大帐。 齐霄刚松下一口气,王猛已上前一步,肃然请命。 “王爷,此刻尚有数件要事,需立即处置,刻不容缓。” “先生请讲。” “请即刻下令,第一,犒赏三军,酒肉今日便需分发至各营。 第二,將今日详细战果与战损,迅速誊抄多份。 第三,派遣快马,將捷报大张旗鼓地送往大名、开封、凤翔、京兆、兰州等我方治下所有要地。 第四,立刻向全军,尤其是护卫粮道、转运物资的万千民夫,分发承诺的餉钱与赏银,一刻也不得拖延!” 齐霄闻言,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对身旁文书官道:“就按景略先生所言,即刻擬文,用印,火速办理!” 文书领命而去,帐中只余他二人。 齐霄走到地图前,回味著王猛这连环举措,越想越觉精妙,不由讚嘆:“先生此举,看似战后常例,实则步步攻心啊。” 王猛微微頷首,知道齐霄已窥见关窍,便顺著话锋道:“王爷明鑑。战报飞传,所载者非仅『斩首几何』的武功,更是『我军能战而胜之』的信念。 此信念传於后方,可安士绅富民之心,可定观望者摇摆之志,可让我治下百姓知,前线有必胜之师,他们方能安居,此乃固本。” “消息入城,富户士绅见我军威强盛、赏罚分明,知大局稳固,便会更安心出钱出力,乃至將子弟送入军中效力。 齐霄接口道:“发放钱粮,给那些运输任务的民夫,其意义更为深远。” 在古代,剋扣粮餉、役使民力而无保障乃是常事。 齐霄几乎能想像到,那些拿到银钱和布匹的民夫,返回家乡后,会如何激动地向乡邻讲述。 『齐王麾下,打得了胜仗,发得了餉钱,不仅安全,还不拖欠!』 这样的口碑一旦传开,无异於最有效的徵兵与动员gg。 在民生艰难的年代,这“当兵吃粮有保障,为民出力得实惠”的声誉,將吸引源源不断的民夫甚至青壮主动投效,成为取之不尽的隱形兵源和稳固的后勤基石。 同样的,大胜和稳定的消息传到各城,尤其是那些仍在观望的士绅大户耳中,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看到一支胜利之师、一支守信之师所带来的秩序与保障,这远比任何空洞的说教更能让他们安心,甚至主动靠拢,提供支持。 看似只是战后的例行公事,发赏、报捷、给钱,但在王猛时机把握和次序安排下,却成了一举多得的政治组合拳。 激励前线、安定后方、爭取民心、瓦解潜在犹豫,並为未来的扩军与动员铺平了道路。 齐霄看向帐外,那里已经开始传来领到赏赐的士兵们压抑的欢呼,以及民夫队伍中惊喜的骚动。 战爭的胜负,果然不只在於沙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在於这胜负之后,如何將每一分战果,都转化为支撑下一场胜利的坚实力量。 王猛看似简单的按例犒赏、通报消息,实则一举数得,安內,示信,揽心,蓄力。 这战场之外的『文章』,有时比阵前斩將,更能定鼎大势。” 第二百零九章全面开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九章全面开战 绍兴元年,四月初一。 齐霄於冀南平原初战告捷的消息,经由钱家、王家等大族商號的高效网络以及各城镇官府的刻意宣扬,迅速传遍了齐霄控制下的所有州县。 战报中详述的破敌过程、严明军纪以及战后立即兑现的封赏,在士绅与庶民中激起了巨一时间,领地內人心振奋,士气高昂,从市井街巷到田间地头,无不热议著齐王军的威武与信义。 当然,这消息也毫无意外地,摆在了临安宫城深处赵构的案头。 捷报本身已令他寢食难安,而隨战报附上的零星情报中,反覆提及的一种名为“大蒜素”的疗伤奇药,更让他及其心腹感到一阵寒意。 此物竟能极大遏制战场创伤的化脓溃烂,近乎顛覆了当时的伤兵救治格局。 此物若真能大幅降低士卒伤死,其顛覆的不仅是战场救治,更深层地,它动摇了帝王与士大夫阶层赖以维繫权力的、对知识与资源的绝对垄断。 一种超越传统汤药的神秘药剂,其意义不亚於多出一支精兵。 朝中那些与医药利益关联颇深的臣僚,已然开始不安地私下串联。 赵构在养心殿內默坐良久。 秦檜立在阶下,眼观鼻,鼻观心。 “秦檜。那齐霄手中的『大蒜素』,你怎么看?” 秦檜微微躬身:“陛下,此物看似是疗伤奇药,实则是祸根。 战场廝杀,古来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创伤化脓,本是天意定数。 如今齐霄以一物破之,伤兵归营者十之六七,这便意味著,他的兵,打不散,耗不垮。” 赵构抬手,拍在案上:“朕岂能不知!朕麾下將士,每场仗下来,伤兵十成里要折损七八成,他齐霄倒好,一场胜仗打完,兵越打越多!” “更可怕的,还不在此。”秦檜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大宋,太医院、惠民局,乃至江南士族经营的药坊,靠著金疮药,止血散,把持著军中疗伤命脉以及国库收支。 这不仅是利,更是权,將士的生死攥在朝廷手里,他们才会俯首帖耳。 可这『大蒜素』一出,便是把这命脉,交到了齐霄手上。” “还有那些士绅百姓,如今都在传,齐霄有『活人之术』,得齐霄者,得不死之军。长此以往,天下人心,还会向著临安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檜缓步上前:“陛下,臣以为,此物绝不能任由齐霄独占。 要么,夺其配方,收归朝廷,要么,断其源流。否则,待齐霄缓过来,再想除他,便难如登天了。” 赵构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望著窗外的夜色:“传令下去,让张俊加快动作。这『大蒜素』,朕要定了。 齐霄……也留不得了,令其加速推进既定计划。 一道密令下达,赵构紧急召见了张俊等人进行商议。 隨后,一道道调兵手諭悄然发出。 刘光世、刘琦等部被要求向徽州一带秘密集结,表面演练,实则为下一步可能针对建康”的行动做准备。 金国方面,冀南之败並未让完顏宗弼退缩,反而正应了王猛“温水煮蛙”的预判。 金国上下將此战失利归咎於齐军“骤用诡器”(指火炮等新式装备)的侥倖,以及己方试探性进攻的保守。 为彻底剷除心腹大患,金国朝廷非但没有收缩,反而从燕云、辽东乃至更北方,向完顏宗弼的大营增调了更多兵马与物资。 战爭的规模,即將急剧升级。 四月初十,全面烽火。 西线,烽台山,今甘肃平凉静寧县一带。 此地山势险峻,左控西河北峡咽喉,右扼南河入川要衝,乃是由固原、萧关方向南下的必经锁钥。 苏伯阳率领的齐军在此,与汹汹而来的金夏联军爆发激战。 双方投入总兵力约十万。面对金夏联军的猛攻,苏伯阳凭藉烽台山险要地势,下令固守。 同时,他充分发挥神甲军的机动与突击能力,不断以小股精锐出险扰袭,疲敌粮道,打击其士气。 李斯在后方亦全力协调,命兰州、凤翔、京兆等地连夜向烽台山输送援军与物资。 在苏伯阳的顽强指挥下,三万齐军硬生生在烽台山一线,顶住了超过八万金夏联军的轮番猛攻,战况惨烈,尸横遍野。 中线,滩涂平原渡河。 这里是连接豫西与晋南的核心渡口,北岸毗邻晋南,南岸直通洛阳、开封,滩涂开阔,地势平旷,歷来是南北势力爭夺的跳板。 金军中路主帅完顏宗翰亲率主力南下,与齐军方面张遇、赵霆、张鹏、等將统率的联合大军,在此展开了激烈的渡河爭夺与平原野战。 双方沿河岸构筑了坚固的壁垒与箭楼,金军试图强渡黄河,打开通往中原腹地的通道。 齐军凭藉著建康、郑州,增援的沙船、走舸死守渡口 並以神甲军在周边平原与金军铁骑反覆对冲、纠缠、合围。 宽阔的河面与滩涂之上,箭雨如蝗,战船火攻,骑兵的烟尘遮天蔽日,每一次渡河尝试与反衝击都伴隨著巨大的伤亡。 东线,青州战场 岳飞率领的宋军主力已在青州与偽齐及驻防金军展开了激烈攻防。 与此同时,岳飞传信至大名县,凌昭奉命率领两万兵马,悍然进攻东平府。 此举旨在直接威胁偽齐刘豫的统治腹地,有效牵制其兵力,使其无法从容派兵增援青州,包抄岳飞军的侧翼,从而確保了岳飞能在青州方向稳住阵脚,並寻机扩大战果。 至此,从西陲雄关到黄河渡口,再到齐鲁大地,战火全面延烧。 齐霄势力、南宋朝廷、金国及其附庸偽齐与西夏,多方势力犬牙交错的角力,终於演变为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全面战爭。 第二百一十章游击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章游击战 四月中旬,冀南平原齐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齐霄正对著一案军报皱眉。 完顏宗弼在休整补充后,又开始蠢蠢欲动,前线摩擦再起。 而隨著西线、中线战事的全面爆发,每日从各处送来的军报、粮草申请、人员调配文书堆积如山。 即便王猛已处理了大部分核心军务,仍需齐霄过目决断的部分依然不少。 硃笔圈下最后一份箭矢补给的核准,齐霄长吁一口气,掷笔於砚,抬手用力揉了揉酸涩的颈侧。 目光瞥向一旁兵器架上那杆昨日“签到”所得的新兵刃,方天画戟。 此戟长丈二,通体黝黑隱泛寒光,重逾两百斤,然握於他手,却轻若无物,如臂使指。 这无疑让他的武力更上层楼,只是连日在帐中伏案,竟无机会一试锋芒。 “案牘之劳,竟比陷阵衝杀更耗精神……”他摇头自语,起身欲唤亲卫传膳。 “王爷,请留步。”一直伏案疾书的王猛此时抬起头,“臣有一策,需王爷亲自配合方可施行。” “哦?”齐霄转身,来了些兴趣,“景略又有何妙计?前些日子先生不是还说,如今战阵之间,奇谋难施么?” 王猛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代表金军区域:“此计非王爷不可。” 他转过身,看向齐霄,“臣请王爷,亲率一部神甲军,脱离主战场,进行长途迂迴奔袭,绕至金军主力身后,乃至其补给纵深,进行持续骚扰与破袭,施加压力!” “什么?”齐霄闻言,眉头锁紧。 若不是知道王猛乃係统所出,绝对忠诚,他几乎要怀疑此计的用心。 率领一支重甲骑兵深入敌后,无异於將自身置於狼窝虎穴。 金国正值鼎盛,境內骑兵何止数万,岂能容忍一支精锐在腹地纵横? 神甲军虽强,可以用系统更换,马力无限,但极限衝刺速度不如轻骑,一旦被纠缠、合围於陌生地域,后果不堪设想。 最重要的齐霄体力有限,金军分批真追个三五天,累也累死。 “景略,”齐霄声音带著疑惑,“你此前不是定下『温水煮蛙』之策,意在钝刀割肉,消耗金国国力吗?如此冒险深入,岂非与之相悖?” 王猛反问道:“王爷可知,两军对垒,计谋因何而生?” “自然是为求胜。” “此乃常理。然兵家亦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无智名,无勇功。 何也?” 王猛向前微倾,“只因真正的强者,倚仗的乃是煌煌大势、堂堂之师,以泰山压顶之势平推即可,无须行险弄巧。 奇谋妙计,往往是势弱一方,为扭转乾坤、弥补不足,不得已而为之的险棋。” 齐霄目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先生的意思是……我率孤军深入敌后,看似冒险激进,实则是故意给金国上下一个错觉。 我军虽有小胜,但兵力不足,只得行此险招骚扰其后方,企图缓解正面压力? 让他们以为,我们无力在正面战场与其长期抗衡,故而兵行险著?” “正是。”王猛点头,“所谓『以正合,以奇胜』,『奇』之所以能胜,很多时候,是因为对手误判了你的『正』。” “正是如此。您此行,能焚毁粮草、截断小股运输队自然最好,若遇坚固据点或大队敌军,则不必强攻,避实就虚,以袭扰、疲敌为主。 要让金军知道有一支精锐在其后方活动,牵制其部分兵力与注意力,使其前线调度不能完全顺畅,后方运输亦需加派护卫,从而整体上减缓其进攻节奏和兵力投送效率。” 他走到地图前:“如此一来,正面战场压力可获喘息之机,各处防线得以加固,新征之兵可得操练,我方的后勤补给线,能贏得更多运转的时间。 此乃以王爷为『饵』,以一击之险,换全局之稳,耗敌国之力。 完顏宗弼见我军行此『险招』,或会更坚信我军力有未逮,从而更急於在正面寻求决战。 待到其师老兵疲、府库虚耗过半之时……” 王猛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身,向齐霄深深一揖。 “此计確然涉险,非王爷天威雄武,神甲军锐不可当,不足以担此重任,亦不足以取信於敌。 如何行止,何时出击,何时隱匿,王爷临机决断便是。 臣在此,必稳守大营,静待王爷调动金军,搅动风云。” 齐霄听完,凝视著地图上那片代表敌后的广袤区域,先前觉得无聊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我明白了。”齐霄吐出一口气,目光看向一旁的方天画戟。 “终日困坐帐中,也確然无趣。便依先生之计。” 他迈步走向兵器架,伸手握住那杆方天画戟。 “何时出发?需带多少兵马?” 王猛回到案前,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简图,铺在齐霄面前。 “臣这边只需四千神甲军即可,王爷亲领六千神甲军隨时更换。 另將两百甲士更换为轻骑斥候,专司探路预警。 “至於何时出发,”王猛沉吟片刻,“今夜子夜,趁晦暗悄然离营。 他手指在简图上划过一条迂迴的弧线。 “此行路线,臣已大致勾勒。 先向西南,入太行余脉,借山势掩踪。 继而折向北,沿人跡罕至之河谷、荒原潜行,绕开主要城邑与驛道。 抵达真定府”与“河间府”之间的一片区域。 “此地乃金军南下粮秣器械集散之要衝,守备虽严,但周边乡野辽阔,水道纵横,利於隱蔽机动。 王爷至此,可如游龙惊鸿,忽东忽西。 焚其仓场,截其粮队,破其小寨,迫使其不得不分兵守御,甚至从前线回调兵力清剿。 具体如何施为,王爷临敌定夺。” 齐霄凝视著那条蜿蜒的路线和最终的目標区域,深入敌后千里,以六千骑之眾,撼动数十万大军之后勤根本,此等胆略,纵然是他也觉得心潮澎湃。 王猛此计,是將他自身与神甲军的超凡战力,与最现实的古代敌后游击战术结合了起来。 “系统战马可隨时更换,此乃我最大依仗,可自己怎么办,我可不是铁打的…… “还有一事,”齐霄想到关键,“我深入敌后,通讯断绝。如何与先生保持联络?又如何知晓全局变化,配合正面战场?” 王猛从袖中取出两枚造型古朴的铜符。 “此乃特製信符,王爷与臣各执其一。 臣会让百名甲士,分作五十组,潜行於王爷可能活动之区域边缘。 王爷若需传递消息,或臣有重大军情需告知王爷,可命人持符寻找这些『游驛』。 此法迟缓且风险甚大,但已是如今能想到的最稳妥之法。 齐霄接过铜符,触手微凉,上面刻著细密的云纹,中间似乎可嵌合,他將符握住。 “明白了。” 齐霄抬头,那营中之事,全军上下,尽付先生。 本王……便去金国腹地,看看完顏宗弼和金国风光如何。 王猛:“臣,预祝王爷旗开得胜,扬威北地。愿王爷持此神戟,辟易千军,平安凯旋!” 齐霄转身,走向那杆重戟,单臂平举。 “景略,静候佳音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真定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一章真定府 与高宠、杨再兴等人作別后,当夜子时,齐霄单人独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军营垒。 他先策马向西南,行了约莫二十里,便折入一道幽深谷口。 这里,早先派出的甲士已留下只有己方能识別的隱秘標记,並在密林棘丛中,勉强辟出一条可供单骑通行的窄径。 山路崎嶇,林木蔽日。 纵有前驱开路,许多地段依旧藤蔓纠缠,乱石当道,马匹难以通行。 每逢此境,齐霄只得下马行走。 如此行路,艰苦自不待言。 也正因这般险恶,金军在此方向几乎未设常备巡哨,谁能料到,敌方主帅会亲率数千重骑,穿越这等鸟兽绝跡的绝地? “此等路途,確非大军可行。”齐霄心中暗忖,自己可以收纳系统甲士,神甲军近乎无限的机动力结合,方是王猛此等天马行空之计的底气所在。 此刻,他身著从战场上缴获的金军千夫长(猛安)铁札甲,头戴兜鍪,腰间铁牌上刻“完顏挞懒、隶属都元帅府”字样。 鞍侧掛有金军制式长柄铁刀,马匹也换上了全套金军马具,含衔鑣、鞍桥、鐙障泥,甚至配有简易的马鎧。 这套行头,加上千夫长的身份(从四品),足以让他在金国控制区的大多数地方矇混过关。 只是穿越原始山林的风险远不止於道路。 古时未曾开发的深山老林,毒虫肆虐,瘴气瀰漫,即便有备用药剂,行路亦需万分小心。 齐霄既要留意脚下,也须时刻观察环境,提防可能的自然险恶。 休息时,他也时常观看王猛此前整理所授的注意事项与金国的风土人情。 金人多信奉萨满与佛教,敬畏自然神灵。 山林间时见被標记的“神树”,决不可妄动砍伐,若偶遇河边山前的祭祀仪式,须早早绕行,驻足窥探极易惹祸上身。 天空常有乌鸦盘旋,金人视其为神鸟,不可驱赶捕杀。 金人好酒之风极盛,无论待客聚会,酒盏必不可缺。 若独行时被热情的金人邀饮,断然推辞恐引猜疑,须適度饮用以示礼节,却又绝不能贪杯酣醉,以免醉后失言,暴露身份根脚。 饮食上,狗肉是绝对禁忌,隨身物品须仔细检视,万不可携带任何相关製品。 人际称谓亦有讲究,对普通金兵可称“郎君”,对女真贵族或官员则需尊称“孛堇”,直呼其名是大忌。 如此昼伏夜出,小心潜行,足足耗费了十日功夫。 当齐霄终於钻出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平原之上,一座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墙垣厚重,旌旗隱约可见,金国河北重镇,真定县,已然在望。 他立於林缘阴影之中,掏出望远镜,远远眺望。 城外驛道上,时有金军輜重车队往来,更远处炊烟裊裊,显是军营所在。 一路行来,齐霄並未盲目行动,而是將沿途所见的金军粮道运作方式记在心中。 金人的后勤护送,確实颇有章法。 主要的运输线上,车队皆有重兵押送。 打头阵的是放出的哨探游骑,前出数里探查。 押运主力则多为签发的汉军,或配备精良的女真猛安谋克精锐小队,警惕性极高。 粮车首尾,总有轻骑往復巡逻,形成流动的警戒圈,单人单骑很难无声无息地靠近,这层外围防线。 粮草运输採用“队制”,以数十辆粮车为一队,统一调度,这种编队方式使得袭击者很难一次性造成大面积破坏,且容易陷入与整个护卫车队的缠斗。 每隔数里,地势稍高处设有简易瞭望土台或木楼,一旦遇袭,则燃起烽燧,火光接力般传讯。 白日或有响箭、號角为號。 据他估算,从遇警到最近屯兵点的援军驰至,恐怕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这意味著,即便成功发动袭击,也必须在极短时间內解决战斗、撤离现场,否则便有陷入重围之险。 “真是铁桶一般……”齐霄於隱蔽处观察良久,心中暗忖。 单人独骑,想要正面衝击这等严密护送的粮队,无异以卵击石。 这山路最多放出百骑,即便突入,也难保不被缠住,待烽火一起,四面八方的金军合围而来,便是麻烦事。 他的目光转向道路远方隱约可见的几处村落轮廓。 或许是饱经战乱,或许是金国严密的户籍与保甲制度,这些村落的百姓对外来者抱有强烈的警惕。 想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获取有效情报或补给,难度极大。 齐霄摩挲著下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猛安”的行头。 “得先让这身皮『活』起来。” 直接袭击粮队是下策,当前最稳妥的,是利用这身偽装身份,先融入环境。 附近村落虽警惕,但对我这『猛安大人』,態度或许不同。” “先找个靠得近,又太起眼的村子,『例行公事』一番。 摸清左近人情地理,探听些明面上听不到的风声,再把逃命的退路一一勘定。” “否则,真动起手来,怕是连往哪儿跑都得抓瞎。” 齐霄调转马头,朝著离真定府稍远的一处村落方向,不紧不慢地行去。 腰牌隨著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此刻的他,看起来与一位正在执行公务的金军中级军官別无二致。 隨著靠近村落,齐霄抬手正了正兜鍪下缘的护颈,调整出一个略显倨傲的姿態,双腿轻夹马腹,战马便迈著沉稳的步子,踏入了村口。 村头那片空地上,数十个衣衫襤褸的汉人正被几个挎著腰刀的金兵驱赶著,搬运著大小不一的石块。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动作迟缓,旁边土地上还夹杂著几个瘦小的孩子和步履蹣跚的妇女。 稍有迟缓,金兵的皮鞭便会留下一道血痕。 空地一角,搭著一个低矮破败的棚屋,木门紧掩,缝隙间能窥见里面挤著更多蜷缩的身影,皆是老弱病残,连向外张望的勇气都无。 那几个原本吆五喝六的金兵,一见他这身猛安甲冑与精良马具,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囂张气焰收敛,忙不迭地小跑过来,在马前躬身抱拳:“见过猛安大人!” 齐霄端坐马上,板起面孔,粗著嗓子道:“嗯。本猛安奉都元帅府军令,巡查周边地形要隘。 前方战事吃紧,严令各州县、村落彻查人丁户籍,肃清奸细,严防南边探子混入。 尔等此处,可曾仔细盘查?有无可疑?” 第二百一十二章打探消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二章打探消息 为首的金兵小头目连忙应道:“猛安放心!属下等日夜盯著,这村里都是老实做工的贱役和本地破落户,俱有登记在册,断无奸细混入!” 话音刚落,一个头顶剃光,周边留髮结成辫子的女真汉子,从村中土屋后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穿著粗布短褐,腰间掛著一枚显眼的黄铜腰牌,正是管理此村的“孛堇”。 孛堇女真语的音译,本义是“长官或首领”。 层级可高可低,高层的孛堇能统兵。 基层的孛堇就负责管理村落、部族,相当於金国治下村庄的最高管理者。 权力比南宋的村长大得多,既管户籍、赋税,也管村里的汉人苦役,还能直接调动少量金兵。 人未到跟前,恭敬的喊声先至:“猛安大人驾临,属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跑到马前,弯下腰去。 齐霄面上不显,冷哼一声,翻身下马,战靴“咚”地一声踏在泥地上,腰间铁牌与长柄刀鞘碰撞,更添几分威势。 目光扫过那群匍匐在地的汉人奴隶,然后才落回那女真孛堇脸上。 “虚礼免了!本猛安时间紧迫。 即刻传令,將此村所有人等,无论尔等差役,还是这些做工的役夫,棚中老弱,一个不漏,全部召集至此处空地! 本猛安要亲自核验户籍名册,检视人身。 若有一人遗漏,或名册有半分不清不楚……” “便將尔等一併锁拿,押送真定府衙,以怠军令、纵容奸细论处!” 猛安本身就兼具军政权力,核验户籍、清查奸细、管控治下人口是其核心职责之一。 齐霄以“奉都元帅军令查勘”为由召集全村人,完全在猛安的权限范围內,加上此地乃是真定府范围,並没有引起孛堇的怀疑。 那孛堇一哆嗦,连连躬身:“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就办,绝不敢有误!” 说罢,再不敢耽搁,转身连踢带吼地催促手下金兵,又奔向那紧闭的棚屋,连拉带拽地开始轰赶里面的人。 齐霄站在原地,手扶刀柄,目光开始扫视著村落的布局走向。 不一会儿孛堇弓著腰,脸上堆笑:“猛安一路辛苦,寒舍就在村东头,略备了些薄酒粗菜,猛安移步稍歇片刻,也好让属下略尽……” 齐霄打断了他的客套:“嗯,前面带路。” 孛堇闻言,引著齐霄往村东走去。 这孛堇的住处,確是村中唯一显眼的瓦顶房舍,虽也简陋,但比周遭的茅屋土坯已好了太多。 院门低矮,门楣上却郑重其事地悬掛著一面一只线条粗粗獷的海东青。 雕工虽显拙朴,甚至有些歪斜,但那猛禽睥睨圆睁的眼眸与张扬的羽翼,却透著一股子凶悍之气。 此乃女真各部普遍敬畏的图腾,常悬於门户,既是守护的象徵,也彰显著屋主不同於普通兵户的身份。 堂屋內正对著门口的土墙上,悬掛著一幅硕大的狼首皮,旁边墙上隨意掛著几副弓箭、猎叉,墙角堆著些辨不清种类的兽骨与皮毛。 地上铺著几张毛髮板结褪色的兽皮充当褥席,屋內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烟火与牲口的腥臊气味。 不等齐霄开口或落座,那孛堇已殷勤地吆喝起来。 几个衣衫襤褸的僕役连忙从灶间端出酒菜。 几大块酱色深沉风乾的鹿肉,一碟醃得发黑的野葱野菜,还有一壶马奶酒。 “猛安远道辛苦,山村鄙陋,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只有这些粗劣酒食,还请千万莫要嫌弃,先用些,解解鞍马劳顿。” 孛堇搓著手,话音未落,似乎想起什么,又朝门外粗声喊了两句女真话。 很快,两个穿著粗布衣裙的汉人女子,被一个粗壮的僕妇连推带搡地送了进来。 她们低垂著头,肩膀微微瑟缩著。 “还杵著当木头吗?!没眼力的贱胚!” 孛堇转脸,厉声呵斥,与方才的諂媚判若两人,“还不快给猛安斟酒!” 两个女子浑身一颤,慌忙挪到桌前,抖著手去捧酒壶陶盏。 酒液在倾倒时泼溅出几滴,落在下方的兽皮上。 这微小的失误却嚇得她们魂飞魄散,身子一缩,差点当场瘫软跪倒。 齐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却如古井无波。 顺势端起陶盏,凑到唇边,依著金人习俗,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酸涩呛喉,带著一股奶腥和发酵过度的味道,直衝鼻腔。 约莫半盏茶凉透的功夫,门外传来金兵的吆喝:“稟孛堇,村中所有人丁,都已按令驱至空地集合完毕!” 孛堇暗暗鬆了口气,连忙转向齐霄:“猛安大人,您都听见了,村里所有人,一个不落,都已遵命召集到村中空地,听候查验。” 齐霄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酒盏,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那女真孛堇这次倒是机灵,立刻会意,赶忙转身小跑进里屋,不一会儿,双手捧出一卷用麻绳繫著的麻布名册,呈到齐霄面前。 “猛安大人,这、这便是小村全部人口的户籍名册了。 上至走不动道的老朽,下至还没断奶的婴孩,所有在此居住、服役的,无论是我们女真户,还是那些汉奴役夫,全都一个不落地记在上面了,请您过目核查。” 齐霄伸手接过,麻布泛黄,上面用炭笔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女真文字,也有些汉字標註。 全村共计约四百余人,其中明確標註为“汉奴”者约五十人。 隨后又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那酸涩的酒,“你这村子,向真定县里报备户籍变动、丁口增减,是几日一程?” “回猛安的话,属下是严格遵照真定府定下的规矩,每五日,必向县衙详细报备一次人口增减、物资耗用、田亩变更等事。 昨日……昨日刚刚派了人將最新的呈文送上去,村里眼下情形,府衙那里应当都是知晓的,断不敢延误!” “这附近,如你这般的村落,还有几处?” 孛堇略一思索,忙答:“回猛安,咱们这儿已经是真定府外围的偏僻所在了,住户零散。 往西再走约莫五里,翻过一个小山坳,还有一个村落,规模比这儿稍小些,四面环山,里头的人多半靠山吃山,打猎採擷过活,更闭塞些。” 第二百一十三章进攻真定县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三章进攻真定县 齐霄頷首,不再发问。 不多时,门外金兵再次高声稟报:“人都已按令聚齐列队,请示下!” 齐霄这才起身,將那捲麻布名册夹在腋下,迈步走出屋子。 村口那片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已站定,前方站著的女真男女,有老有少。 后方则跪倒的全是衣衫襤褸的汉人,男女老幼挤作一团,人人將头埋下。 接著便是按部就班的点卯。 金兵手持一份抄录的名单,被叫到的人无论女真汉奴,皆需颤声应答。 点卯將毕,一直沉默观察的齐霄忽然开口。 他手指点了点那份名册的某一处,“村西头那户女真人家,登记在册的,是三口人。为何方才本猛安听点卯,只闻两人应声?” 孛堇慌忙摆手:“猛安明鑑!是……是他家那个半大小子,昨日……昨日被上头临时徵召,去真定府押运粮草了…… 事出突然,派差的人催得急,属,属下今早才得知,实在还没来得及去府衙更新名册报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霄点点头,眼珠子一转,既然问清了路径虚实,附近村里情况,运行方式,那这些知情的金人便无必要再留。 隨即令他们原地待命,独自来到村口僻静处,心念微动,二百名神甲军士凝聚而出,肃立於前。 分出十人守住村口要道,断绝內外。 自己则负手立於村边一处土坡上。 “杀。” 令出,寒光乍现。 刀光闪过,戈矛破空,猝不及防的金人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抵抗,惊呼与惨叫便已戛然而止。 鲜血喷溅,染红了枯黄的草地,迅速匯聚成片,战斗,或者说屠杀结束得极快,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空地上已再无声息。 齐霄步入村中,那些汉人奴隶依旧匍匐在地,对近在咫尺的屠杀与身后的动静毫无知觉。 即便他表明自己乃是宋军將领,前来解救,也无人敢信,无人敢应。 长期的压迫,已摧毁了他们反抗或希望的勇气。 齐霄心中微嘆,却也无暇多做解释。 见此情形,只好指挥神甲军士清理战场。 尸体被拖至村后的洼地,掘深坑掩埋,覆上新土,洒上枯草落叶,儘可能抹去痕跡。 又寻来村中储备的石灰,混合溪水泼洒在主要杀戮区域,刺鼻的气味勉强压住了浓烈的血腥。 一番忙碌,用了近两个时辰。 直到此时,那些汉人奴隶,才如同大梦初醒,渐渐有人抬头,目光落在那些忙碌的甲士身上,最终,定格在齐霄身上。 继而,压抑的啜泣声响起,很快连成一片,间杂著劫后余生的嚎啕。 齐霄没有过多安抚,只是下令告知他们。 村中剩余粮食物资,皆可自取度日。 隨后,他选定村落两侧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之处,从系统中提取出“地皮”。 隨后简易箭塔拔地而起,两两相对,形成交叉火力,足以控扼通往村落的主要路径。 他留下一百神甲重骑驻守此村,並留下指令。 “扼守要道,监察往来,若遇小股金兵可视情截杀,若遇大队,则据塔而守,或及时隱匿。” 安排妥当后,齐霄率领其余人马,向下一个目標村落进发。 他准备先清除基层的女真管理者与驻兵,解放汉民,建立武装据点,以点连线,逐步形成一张扎根於乡野的隱蔽网络。 这正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朴素雏形,旨在瓦解金国的基层控制,搅乱其后方,並为自己建立起战略纵深。 接下来五日,齐霄依此模式,“扫荡”了真定府外围数十个规模不一村落。 肃清抵抗,收纳汉民,並於关键处设下据点箭塔,各留百骑守卫。 直至储备的“地皮”与箭塔物资耗尽,他才暂缓了扩张的步伐。 就在第五日,於一处新拔除的村落中,他从几名被俘金兵口中,得到一条紧要消息。 因前线战事胶著,完顏宗弼数次进攻冀南主阵地受挫,高宠、杨再兴的悍勇之名已传入金国后方,夜能止啼。 一批从更北方调运来的破甲器械与重型砲车组件,目前正在真定县城內集结停留,不日即將重兵护送,运往南面战线。 “破甲器械……重型砲车……” 此物若送达完顏宗弼军中,对王猛坚守的营垒威胁极大。 自身多日“签到”累积,手中可动用的神甲军尚有五千五百骑。 齐霄摊开简陋的手绘地图,周边数十个村落据点如同星斗般拱卫在外,虽然兵力分散,但已初步形成了对外界消息的过滤和对县城方向的包围之势。 继续小打小闹的袭扰,固然安全,但难以对大局產生决定性影响。 而这批器械,若能夺获或摧毁,无疑將对完顏宗弼的下一步进攻计划造成打击。 他决定,不再满足於外围游击。 他要集结力量,直扑真定县,趁其不备,雷霆一击!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齐霄点了十名甲士,令其换上那些金兵號衣与皮甲。 自己则依旧是一身“猛安”的铁札甲,悬好腰牌,提起长柄铁刀,一行人扮作巡查归来的小队,朝著真定县城的东门行去。 城门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盘查也严格许多。 守门的谋克见齐霄这一身行头,尤其那身制式精良的猛安甲冑与腰间晃动的鎏金铜牌,神色先恭敬了三分。 再看他身后跟著的十名“亲兵”,虽风尘僕僕,但个个身形彪悍,透著一股精悍之气,更无疑虑。 “猛安大人,从何处来?入城何事?” 谋克例行公事地问道,目光在齐霄脸上快速扫过。 齐霄端坐马上,微微扬起下巴:“奉都元帅密令,巡查诸村隘口归来,怎么,如今入城,还需详查本將符信不成?” 说著,眉头微蹙,显出一丝不耐。 那谋克见他气度沉稳,言语倨傲,哪敢再细细盘问,侧身让开道路,赔笑道。 “不敢不敢!猛安辛苦!只是近来南边战事消息不断,严令加强城门守备,卑职也是例行公事,万望体谅。猛安快请入城!” 齐霄鼻中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一夹马腹,便带著十名甲士,不疾不徐地通过了城门洞。 顺利入城,齐霄心中稍定。 他让两名甲士牵著马匹去马厩安置,顺便熟悉地形,自己则带著其余人,在城內主要街道,以及几处可能囤积物资的仓库区转了一圈。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因那批重要器械的存在,真定县城儼然成了一座大军营。 粗略估算,仅可见的常备守军就不下四千人,且多是披甲执锐的正规女真兵马,而非签军。 此外,押运器械本身必然还有护送部队,估计至少也有一千之眾。 这意味著,此刻城內的金军总数,可能达到五千人左右,且警惕性极高。 第二百一十四章屠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四章屠城 齐霄按捺下立即行动的衝动,决定先寻个地方落脚,再作计较。 他抬头看到街角一家招牌尚可,客人出入较多的酒楼,独自走了进去,其余人则散在酒楼外围警戒。 酒楼內人声嘈杂,齐霄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立刻有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 “这位军爷,用点什么?咱们这有刚蒸好的稗米饭,还有新鲜的血脏羹。 或者……军爷想来点咱们这儿新学的燥子(肉臊)粉?用细面做的,浇上肉燥,滋味也不错!” 小二口齿伶俐地介绍著,显然对女真军爷的饮食习惯颇为熟悉。 齐霄听得暗自皱眉。 稗米饭粗糙,血脏羹腥膻,都不是他习惯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寻常的一碗牛肉麵,隨口问道:“可有牛肉麵?” 小二一愣,脸上露出困惑又惶恐的神色,连忙摆手压低声音:“军爷说笑了……牛是农耕之本,朝廷严令禁宰,除非自然病死或意外,哪能有牛肉卖? 更別说做成麵食了……这、这话可不敢乱说。” 他显然把齐霄当成了故意找茬或测试他的上官。 齐霄这才恍然,心中苦笑。 金国占据中原未久,许多汉地习以为常的饮食,在这里並非寻常。 想起前几日在那孛堇村中,对方諂媚孝敬的那条酱鹿腿,竟成了他这些天来难得回味的一顿“美食”,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气。 “罢了,就来碗燥子粉吧。” 他摆摆手,不再为难这小二。 “好嘞!军爷您稍坐,马上就来!” 小二如释重负,赶忙下去张罗。 等待间隙,齐霄侧耳倾听。 邻桌几名商人打扮的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南边那位齐王,手下有叫高宠、杨再兴的悍將,勇不可当,连四太子的大军都吃了亏……” 另一人接口,声音更低:“可不是,我有个表亲在府衙当差,偷偷说,前线几次大战都没討到便宜,反而损兵折將。 这次从北边紧急调来的器械,听说就是为了对付齐军的营垒……” “唉,这仗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行商走路都提心弔胆,粮价又涨了……” 正听著,楼梯口又上来几名穿著皮袄,挎著腰刀的金军十夫长,大声吆喝著坐下,点了酒肉,便开始高谈阔论。 多是吹嘘以往战功,抱怨如今巡查差事枯燥,言语间对南边的战事似乎並不太放在心上,只道“四太子天兵一到,南人必如土鸡瓦狗”。 齐霄吃著送上来的麵条,麵条粗糲,汤头腥膻,用完后,丟下一锭银子,起身下楼。 出了酒楼,他並未与手下会合,而是转入酒楼后身一条僻静的窄巷。 目光扫过四周,確认无人。 將身上那套“猛安”的铁札甲褪去。 隨后那套龙鳞玄光鎧,自虚空浮现,面甲遮住了他冷峻的容顏。 同时,右手凭空一握,方天画戟已赫然在握! 紧接著,一个个全身覆甲的身影,迅速由虚化实,五十、一百、五百、一千……越来越多! 不过片刻功夫,整整五千五百名神甲军精锐,已將这附近的所有空地填满! 齐霄横戟立於队前,目光望向不远处传来喧囂的主街。 “目標,四门!速战速决,先控城门,行动!遇阻者,格杀勿论!隨我,踏平此城!” 下一秒,神甲军化作数股洪流,向著各自预定的目標,扑去。 一座县城的內部,毫无徵兆地出现五千多名重甲铁骑,这无疑是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整体防御。 最先行动的两千神甲铁骑,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分扑四方城门。 守门的金兵多数还在愕然或试图弄清城內骚乱的缘由,便被铁骑砍倒。 隨后便是控制城门,落下闸木,绞起吊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真定县四门內外隔绝。 齐霄本人则立於主街中央,身侧簇拥著五百名甲士。 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將那些反抗的小股金兵扫灭。 甲士们以他为锋矢,沿街道清理,所过之处,金军士卒和女真官吏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其余的神甲军士卒纷纷跃下战马,重骑兵便转化为重步兵! 他们结成军阵,手持长枪大戟,开始沿著登城马道,向城墙上方发起仰攻。 对於寻常守军而言,仰攻城墙本是劣势,但在神甲军绝对力量与防御与面前,城墙的地利被极大削弱。 他们顶箭矢,一步步向上横推,枪戟所向,金军如同朽木般被刺穿,城头防线迅速瓦解。 直到此时,城头上残存的守军军官才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 守城主將声嘶力竭地吼叫著,命人敲响城楼上的警钟! 散布在城墙各处的弓箭手、弩手也开始向神甲军倾泻箭雨。 只是普通弓弩射在神甲军的鎧甲上,大多只能留下浅痕或被弹开,难造成实质杀伤,如同隔靴搔痒。 城楼最高处,代表著最紧急军情的浓黑狼烟冲天而起,在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是向真定府周边所有金国军事据点发出的求援信號。 距离最近的藁城县、欒城县、元氏县、井陘县等地的守军,在看到了那直衝天际的黑色烟柱时。 將领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误报或失火。 真定县乃府治重地,驻有重兵,谁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攻击? 他们立刻派出了探马斥候,飞驰前往真定方向核实。 当探马带回,真定四门紧闭,杀声震天的確切消息时,周边各县的守將无不骇然失色,背脊发凉。 真的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警报提升到最高等级。 各县城墙上的烽火台依次被点燃,警讯向更远处扩散。 所有县城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防御体系全开。 同时,紧急信使被派往各处与辖区內的乡镇,地方豪强武装(乡兵、团练)取得联繫,命令他们立即动员,向真定府方向集结,提供支援。 作为金国经营已久的核心区域,其战爭机器一旦被真正触动,反应速度与动员能力堪称惊人。 不到两个时辰,以真定府为中心的这片区域,已然风起云涌。 来自各县的驻军,以及被紧急徵召的乡兵,开始有序地集结,分批向著真定县城方向开进,初步匯聚的兵力已接近两万之眾。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真定急变”字样的军报,已由信使携带著,衝出封锁的区域,朝著燕京,绝尘而去。 真定府若失,不仅仅是丟掉一座城池,更是代表著宋军能够深入敌后,著其政治与军事震动,將难以估量。 当周边金军开始集结驰援时,真定县城內的战斗,却已接近尾声。 面对神甲军碾压式的战力城內的五千守军儘管进行了局部顽强抵抗,但在失去统一指挥和地利后,败局已定。 不过一个时辰,巷战与城头爭夺便告平息,残存的金军被歼灭,或逃散藏匿,或跪地乞降。 齐霄登上仍在冒著缕缕黑烟的城楼。 他带不走这座城,更守不住。 神甲军再强,也正面硬撼即將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金国大军。 “传令,肃清残敌,凡持兵刃之女真及附逆者,皆斩。” 这是必要的屠杀,要在最大程度消灭有生抵抗力量,製造恐怖,拖延金军重整地方秩序的时间。 “粮秣、军械、鎧甲、箭矢……尽数焚毁!水源能投毒则投毒,不能则污染。房屋、衙署,择要害者一併焚之!” 焚毁粮食和军械,虽然可惜,但远比留给敌人增强实力要强。 隨著命令下达,冲天的大火开始在真定县城內多处燃起。 粮仓腾起浓烟,武库在爆炸声中化为火海,堆积如山的缴获鎧甲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第二百一十五章兵贵神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五章兵贵神速 远远赶来的各州县金军援兵,在尚未望见真定城墙时,便已先看到了天边那一片翻滚升腾的黑烟。 將领心头都是一沉,行军的速度不自觉地放缓,那方向,正是真定府城所在。难道…… “报!!!” 就在此时,前方负责警戒的探马手中旗帜挥舞,铜锣声急促。 “敌袭!是敌军!漫山遍野的具装甲骑,打著『齐』字旗!” “什么?” 惊呼声未落,道路两侧原本平静的丘陵,响起了铁蹄踏地之声! 地皮都在隨之震颤。 下一刻,无数身披玄甲的骑兵,赫然现身! 正是神甲军! 齐霄自然不会傻等敌人完成合围,重整旗鼓。 在焚城之后,他便已派出哨探,在得知了援军大致方位后,便决定以攻代守,主动奔袭! 利用的,正是古代战场信息传递的延迟,援军只知道真定遇袭,却绝难料到,攻破真定的敌军不仅没有据城而守,反而主动杀出,发动了第二波雷霆打击! “杀!” 齐霄一马当先,带头衝锋。 根本不给金军任何列阵调整的时间,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入了尚处在惊愕的金军援兵队伍之中! 金军援兵长途奔袭,本以为只是赶去救援或围城,何曾料到会在野外骤然遭遇如此规模的骑兵突袭? 阵型被撕裂,前锋人马在神甲军的衝击力下人仰马翻。 齐霄大戟翻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直接凿开出了一条血路。 紧隨其后的神甲铁骑扩大战果,將这支数千人的援军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古代信息传递的迟滯与战场迷雾,此刻成了齐霄最大的助力。 他充分利用神甲军的机动优势,在真定外围广阔的区域纵横驰骋。 击溃一路援军后,毫不恋战,迅速脱离,转而扑向另一支尚未弄清状况的金军。 后者往往还在为前方友军的溃败而惊疑不定,甚至误判来袭方向,便已遭到来自侧翼或后方的毁灭性打击。 短短半日之內,数支从不同方向赶来的金军援兵,相继在野外遭遇突袭,溃不成军。 他们败退的方向又恰好指向那些已被齐霄控制,设立了箭塔和留守部队的乡村据点。 逃散的溃兵以为找到了生路,却迎头撞上了从村落中杀出的,另一股神甲军。 这些散布的据点,最大程度地消灭著金军的有生力量,並阻止败兵將相对准確的信息带回后方。 望著最后一支被击溃的金军丟盔弃甲逃入荒野,齐霄勒住战马,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传令!欒城县!全军转向,急行军!破城之后,依前例行事!” 他要趁著金国整个防御体系被打懵、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並集结重兵之前,继续扩大战果。 铁蹄再次雷动,沾著血污的“齐”字大旗向著金国腹地的纵深,呼啸而去! 欒城县城下。 齐霄率军疾驰而至,只见欒城县城门早已闭合,护城河上的吊桥被拽起。 城墙上,守军甲冑齐整,刀枪林立,弓弩手已然就位,注视著城外这支突然出现的玄甲骑兵。 “反应竟如此之快……” 齐霄勒住战马,面甲下的眉头微蹙。 他確实有些小覷了金国这套经营多年的战时防御传递体系。 真定府遇袭的烽火带去的混乱信息,显然已让周边州县绷紧了神经,进入了戒备状態。 以神甲军之精锐,野战衝锋无可匹敌,但面对一座闭门坚守的县城,若强行仰攻,必然耗时费力,且极易被后续赶来的金军大部队合围於此。 “时机已失,不可强求。” 齐霄望了一眼城头严阵以待的金军旗帜,调转马头:“全军听令,放弃此城,转向西南丘陵地带!” 一声令下,身后数千神甲军令行禁止,迅速退去。 在进入一片茂密林地后,齐霄意念微动,將大部分神甲军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下数十名哨骑。 现在需要重新评估局势,调整策略,並將这消息传递给后方的王猛。 次日,真定府外围,某处隱蔽村落据点。 齐霄刚返回不久,一名农夫打扮的甲士便循著暗號找了过来。 两人在村中柴房碰头,对验了那枚特製铜符纹路。 “王爷,王猛元帅有信,这些是战况简介。” 甲士低声道。 “来得正好。” 齐霄点头,接过信件,隨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述了真定之战的经过、缴获焚毁的物资估算。 周边金军援兵的反应与战力评估,以及金国防御机制。 他还写下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敌已警觉,坚城难下。然其援军四出,建制不一,正可效游击之法,以精锐铁骑飘忽击之,疲敌耗敌,乱其部署。” 甲士將密信仔细藏好,再次行礼,消失在村落的小径尽头。 --- 五月初,金国上京,燕京。 皇宫大殿內,金太宗完顏晟捏著那份来自真定府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额头上青筋隱现。 “真定失陷,府库尽焚,援军屡挫” “齐霄……竟敢深入我腹心之地,连破州县,如入无人之境?守土官吏、领军將佐,皆是废物不成?” 他將军报掷於御案之下,扫过御下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传朕旨意!命大同府,河间府!大兴府所属州县,即刻起兵! 三路合围,限尔等半月之內,集结精兵十万,开赴真定! 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务必给朕將这支孤军,留在河北之地,片甲不留!” 几乎同时,前线,平阳府。 中路金军主帅完顏宗翰的大帐內,他也刚刚接到了来自后方和燕京的两道急报。 比起皇帝的震怒,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將並没有大动肝火。 “好一个齐霄,竟敢绕到某家身后去撒野……看来南边正面,是自觉有了几分底气?” 他略一沉吟,便厉声下令:“传令平阳、隆德、潞州诸军,抽调两万精锐步骑,星夜兼程,北上真定! 与大同,河间之兵配合,锁死真定周边所有通道,把齐霄和他的兵,给我按在那里,彻底剿灭!” 第二百一十六章决战时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六章决战时刻 冀南平原,金军大营,中军帅帐。 完顏宗弼负手立在羊皮地图前,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王猛……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用兵滴水不漏,耗得我大军寸步难进。” “没有道理啊!自我领军南下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怎会在这冀南,与这王猛交手五六阵,次次受制,回回吃亏!” 正面对决,他自信麾下铁浮屠,拐子马绝不逊於任何敌军,可对方偏偏不按常理,奇正相生,虚实难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哨骑被亲兵引了进来。 哨骑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羊皮卷。 “报!真定急报!敌军已焚城而走,欒城守御及时未破,但敌军主力去向不明! 藁城方向似有烽烟再起!另……另据溃兵言,敌军打的是『齐』字王旗,为首者黑甲重戟,勇不可当,疑似齐霄本人!” “什么!” 完顏宗弼一把抓过军报,儘管已有预料,但证实齐霄亲身犯险,深入至此,还是让他又惊又怒。 “好大的狗胆!当真视我大金如无物!” 他转身,目光射向帐中一虎將。 “完顏金弹子!” “末將在!” “本帅命你,即刻点齐一万轻骑,携带麦穗枪,轻装简从!” “由太行山缘的区域,经太原府东侧通道,给本帅直插进去! 不管那齐霄是人是鬼,他的神甲军是如何钻到我后方的,既然进去了,就別想再轻易出来! 能困则困,能歼则歼!” “末將领命!定叫那齐霄有来无回!” 完顏金弹子眼中凶光毕露,抱拳怒吼。 打发走完顏金弹子,完顏宗弼目光重新投回正面战场的地图。 齐霄亲率精锐深入敌后,固然凶悍,出其不意,但也意味著,其正面冀南大营的神甲军主力,必定被抽调,力量有所削弱! 这是风险,也是战机! 他眼中厉色一闪,之前的憋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传令!各军主將,即刻至帐前听令!” “击鼓!聚將!” “全军秣马厉兵,检查器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日拂晓,列阵前行,与齐军,决一死战!” “他不是喜欢奇正相合吗?本帅就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他的正面大营!看他失了根本,那支孤军还能囂张到几时!” 冀南平原,齐军大营,中军帐。 当王猛展开甲士密信时,一向沉静如水的脸上,也抑制不住地露出了振奋之色。 他反覆阅读著信上关於焚毁物资的数量、搅乱后方的程度,以及金军调兵的反应。 “好!王爷此行之效,远超预期!”非但打击其后勤,更將金国偌大一个后方搅得天翻地覆,迫使其从燕京,从前线分兵回援! 此消彼长,我军正面压力大减,而敌之兵力开始分散,疲於奔命!”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盯著金军主力的標识。 “战机已至!金军心神已乱,部署必露破绽。 “命令器械营,將『飞车』於今夜子时前组装检验完毕。 『神机箭』前移,也让完顏宗弼也尝尝,何为真正的『雷霆天降』了!” 江南,临安。 宫廷深处,暖风带著西湖的水汽与花香,轻轻拂过窗欞,偏殿之中,只有官家赵构与心腹权相秦檜二人。 秦檜躬身立於御案前:“陛下,北边传来確切消息,金军主力与齐逆霄部在冀南已全面接战逾两月。 战况胶著激烈,金军虽眾,然师老兵疲,损耗甚巨。 更兼齐霄深入其腹地,焚毁真定重械粮草,搅动后方,金国河北诸府州县震动,调度已显混乱,民生供应颇受滯碍。” “齐霄治下领土,民力亦消耗巨大,如今,只差东南建康一隅,因张叔夜转运得当,竭力筹措,仍在为齐霄前线源源不断输送钱粮兵械。 若此臂断,齐霄大军便如无根之木,虽勇亦难久持。而金国经此两月鏖战与后方之乱,国力兵力皆已显疲態……” 秦檜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俯身更低:“陛下,千载一时之机,已在眼前。 当此北虏与齐逆两虎相爭,俱露疲態、伤痕累累之际,正是我朝出手,一举奠定江南大局,廓清肘腋之患,甚至……收回社稷主动之良机。” 御座之上,赵构的目光从秦檜身上移开,投向殿外那片歌舞昇平的江南夜色。 他眼底深处暗流汹涌,有对金人积威深入骨髓的忌惮,有对齐霄势力坐大如芒在背的焦虑。 有对北伐收復旧土的渴望,更有对自身皇位权柄是否稳固的终极算计。 秦檜所言,句句如针,刺中了他心中所有最敏感之处。 齐霄与金国主力血战,消耗的是他最忌惮的两股力量,而掐断建康,就等於扼住了齐霄的咽喉。 沉默良久,仿佛过了一纪,赵构终於开口。 “秦卿所言,深合朕意,北地两虎相爭,朕岂可作壁上观。” “传朕密旨,令岳飞,所部诸军,即刻收缩防线,放弃对偽齐之攻势,逐步南撤,主力退守扬州一线,加强江防,整飭军备,听候朝命。 另,著枢密院密檄沿江各镇,加强戒备,所有粮秣军械调度,皆需朕之亲批。” “至於建康……命韩世忠节制水军,刘光世,刘琦等部,合兵十万,即以『巡防江岸、北上灭金』为名,水陆並进,向建康方向移动。旨意要明,动作要快!” 秦檜俯首:“陛下圣明!臣,遵旨。” 一道发自临安深宫的密令,隨著快马加鞭,向著岳飞的大营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无数暗流开始在秦淮河畔,建康府內外涌动。 天下这盘棋局,隨著南朝皇帝的这一步落子,变得杀机四伏。 第二百一十七章这朝廷不待也罢!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七章这朝廷不待也罢! 五月初五,青州城外,岳家军大营。 中军帐內。 牛皋声若洪钟:“哈哈,痛快!齐王真乃神人也,竟已杀进河间府,端了金狗的老窝!” 张宪:“孤军深入敌国腹地,焚其重镇,此等胆魄,古今罕有。” 岳云將一对银锤碰得鏗然作响,跃跃欲试:“杨、高二位將军的威名都传到黄龙府了!咱们可不能落后,爹,何时总攻?” 徐庆却盯著沙盘,眉头微锁:“奇怪,刘豫这老贼近日只是龟缩死守,任凭叫骂,绝不出战。他在打什么算盘?” 一旁的关铃,扬了扬手中信笺:“管他甚算计!凌昭將军有信到,他已在东平府外血战,偽齐援军半步难进,叫咱们放心攻打青州便是!” 岳飞端坐主位,手中握著关於齐霄在金军后方动向的简报,目光似乎已越过帐外,投向烽火连天的河北平原。 他能想像齐霄以孤军之姿,在金国腹地捨生忘死,左衝右突的景象,那股勇烈,即便隔著山河亦能感到灼热。 传令!岳云!” “末將在!” 岳云挺身上前。 “命你为先锋,全力强攻青州西门!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岳家军的大旗插上青州城头!若战不力,军法无情!” 岳云双锤猛地一撞,火花迸现,朗声应诺:“父帅放心!末將定破此城!” 就在群情激昂,准备大干一场之际,帐外执戟郎匆匆来报:“元帅!营外有临安钦差至,宣旨!” 牛皋咧嘴一笑:“定是朝廷见咱们打得辛苦,送粮草军械来了!快去迎接!” 岳飞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迅速整理衣甲,率眾將出帐接旨。 营门处,钦差面无表情,展开黄綾圣旨。 “皇帝若曰:北地战事胶著,江防关乎根本。 命岳飞,即刻率所部背嵬、前、右、中、左、后、踏白、选锋、胜捷、破敌、游奕、横江诸军,放弃青州之役,全军南撤,退守扬州一线,巩固江防!不得延误,钦此!” 旨意念罢,帐前一片死寂。 “什么?” 张宪、牛皋等人几乎脱口而出。眼看青州指日可下,此时退兵?还要退回扬州? 钦差合上圣旨,看向依旧跪地未动的岳飞:“岳元帅,还不领旨谢恩?” 站在岳飞身侧的王贵、王俊等將领,见岳飞沉默,低声催促:“元帅……快接旨啊!” 眾將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岳飞。 岳飞跪地未动,他抬起头,看向钦差:“请天使回稟陛下,青州已围两月,偽齐军心涣散,城破在即! 再给岳飞三日,不,两日!必破青州! 若此刻退兵,任其喘息恢復,异日再图,不知要枉费多少將士性命与国家钱粮!战机稍纵即逝,恳请陛下明察!” 话音未落,营外马蹄声再起,数名风尘僕僕的御前侍卫飞驰而入,人人手捧一个朱漆木盒,盒上赫然是御前直发的 “金字牌”! 为首侍卫高声道:“陛下紧急詔令!命岳元帅及各军统制接令!” “金牌急递!御前直发,岳飞及诸军统制接令!” “金牌急递!詔令班师!” “金牌急递!即刻回军!” ……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二道金字牌,被接连送到岳飞及其麾下主要统制官手中。 赵构为让岳飞班师回朝,先发出一道班师詔,之后又接连发出十二道金字牌詔令,这些金牌直接由御前发出,不经过三省、枢密院,直接送给岳飞战区大帅。 钦差补充道:“岳元帅,朝廷已断青州前线一切粮草、军械、军餉拨付。 旨意已明,金牌在此。你是要抗旨,让这数万岳家儿郎,陪你一起成为违逆君命的罪人吗?” 岳飞身躯一晃。 他想到了齐霄…… 他此刻正在无数金军的围追堵截中捨命搏杀,只为缓解正面压力。 他信任我岳飞! 可如今,朝廷却要我在这关键时刻抽身而退? 这岂不是將他的后背,暴露给偽齐大军? 这岂是袍泽所为?这分明是……背后插刀!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將领,扫过更远处营中对此突变尚无所知,准备攻城的士卒。 可……粮草已断,后援已绝,圣意如天……纵有万丈雄心,亦难为无米之炊。 他不能,也无法让这数万信任他的弟兄,陷入绝境。 他只能伸出了双手,接过了那捲圣旨:“臣……岳飞,领旨。” 其余將领,在王贵等人的示意下,也接过了属於自己的那道金牌。 旨意虽接,岳飞却依旧长跪於地,头颅低垂。 精忠报国,刻骨铭心,可这般临阵抽薪,自毁长城之事……岂是大丈夫所为? 翼南平原,烽火台,滩涂平原,齐军正在与金人以命相搏,凌昭为他牵制东平府之敌而身陷险。 齐霄因为相信他,而让凌昭进攻东平……如今他一退,东平偽齐军压力骤减,若趁机反扑,大名府危矣!凌昭危矣! 齐霄说不定会一败涂地! 而自己却要奉命南撤,將这大好局面、將这生死託付,尽数拋弃。 忠与义,君命与友情,北伐大业与眼前將士的生死…… “元帅……” 眾將低声唤道。 “拔营。” 不知过了多久,岳飞的声音响起。 “我不去!” 岳云將银锤砸在地上。 他眼圈红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委屈,“齐王在前头打生打死,凌將军在东平为我们挡住侧翼,咱们倒好,自己先跑了? 这算什么?这让大名府的兄弟怎么看我们?让凌將军怎么办?” 他说著,竟鼻头一酸,声音带上了哽咽。 张宪嘆了口气,別过脸去:“……真不是人干的事!” 牛皋狠狠“呸”了一声。 庞荣、李道、李山等十二路统制,皆默然垂首,无人动作,营前一片死寂。 岳飞看著儿子,看著部下,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我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吗?收拾东西,拔营!南撤!” 鸣金之声迴荡在青州城外。 正在准备攻城器械,摩拳擦掌的將士们愕然回首,面面相覷。 攻势正猛,城破在即,此时收兵? 还要退往扬州?儘管满心疑竇,可军令如山。 数个时辰后,庞大的岳家军营垒开始拆除,輜重装车,队伍缓缓转向南方。 最后一支撤离的,是岳飞的亲军,背嵬军! 这支拥有数千铁骑,总兵力一万五千的百战精锐,他们鎧甲上的征尘未洗,刀枪上的寒光犹在。 岳飞独立於营址前,望著这支承载了北伐梦想的雄师。 他忽地整了整甲冑,面向南方临安的方向,推金山,倒玉柱,以头触地,叩了三记。 陛下,鹏举……对得起这『精忠报国』四字了。 君命已接,臣节无亏。从此,山河路远,臣……不能再南顾了。 岳云牵著马走来,看著父亲异样的举动,低声问:“爹,大军已动,我们……不走吗?” 岳飞直起身,掸去额上尘土,目光却是投向了北方,投向了东平府的方向。 “云儿,十二路铁军奉命,是为报国。国命已接,军令已行,岳飞的『忠』,已尽於此。” 他转身,翻身上马,握住那杆伴隨他多年的沥泉枪,枪尖遥指东平府。 “然,为人立世,除了忠君,尚有信义,有担当,有男儿立於天地间的肝胆!” 岳云点了点头,这才是他的父亲,他一抹眼泪,捡起地上的银锤。 岳飞翻身上马,不再回顾南方烟雨,一夹马腹,率先向著北方烽火连天处,疾驰而去。 白龙马与赤兔马不过奔袭片刻,后方突然传来马蹄声。 “末將张宪!愿隨將军,驰援东平府,共赴大义!” “末將庞荣!愿隨將军驰援大名府!” “他奶奶的,憋死老子了!末將牛皋,愿隨將军!打金狗,救兄弟,这才痛快!” “末將董先!愿往!” “末將李道!愿往!” “末將姚政!誓死相隨!” “末將徐庆!愿往!” 一位位在歷史长河中或许声名不显,但此刻肝胆相照的將领,纷纷策马而来,跟在岳飞身后。 他们眼中没有了对朝命的畏惧,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与对主將的信任。 岳飞勒马,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从张宪的坚毅,到牛皋的粗豪,再到每一位將领眼中那份同生共死的决绝。 一股滚烫的热流衝散了最后一丝鬱结。 “好!” “不愿南归者,可自寻出路。” “愿隨我者,隨我驰援东平府,接应凌昭,共赴国难!” “这腔热血,这片肝胆,该洒在抗金杀敌的战场上,岂能空耗於內!” 身后又传来阵阵马蹄声,数千背嵬精骑,迅速整队,立於身后。 “愿隨元帅!驰援大名府!” 数千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仿佛要將之前所有的憋闷与屈辱尽数吼出。 岳飞顿了顿,目光掠过身后一张张焕发神采的年轻脸庞,终是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好!好儿郎!这朝廷……咱们不待也罢。” “隨我驰援东平府!” 第二百一十八章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八章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五月初十,建康府,江寧县衙。 府衙正堂內,张叔夜与张奎並肩站在地图前。 张叔夜將手中的信报缓缓放下:“哨骑最新探明,岳家军十一路兵马,前锋已过芜湖,正全速向江寧方向开来。 不止如此,刘錡、刘光世所部数万大军,也离开原驻防地,正沿陆路向我建康地界移动。 江面上……韩世忠的水师战船,已在采石磯一带出现,不日即可抵达我江防水域。” 张奎闻言,眼中闪过困惑:“岳元帅?他不是正在青州与偽齐刘豫麾下大军鏖战吗? 朝廷此时调集如此多重兵,匯聚於我建康…… “莫非……”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是朝廷见齐王北伐顺利,决心加大支持,遣大军前来,要与我等会师北上?”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否定。 若真是支援,何须从江淮方向推进?且来得如此突然,毫无预先通传? 他想起一事,急问哨骑:“可看清岳家军中军帅旗?是『岳』字旗否?” 哨骑单膝跪地,摇头:“回將军,中军確是岳家军旗號,但先锋乃王俊、赵秉渊等將旗。 中军由王贵率领,並未……並未见到岳元帅的帅纛。” “王贵……王俊……” 张奎喃喃重复,脸色骤变,“啪”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糟了!” 张叔夜被他激烈的反应惊得一怔:“何事糟了?你想到什么?” 张奎转过身:“张公,你忘了齐王北上前,曾与我等私下所言吗? 他提醒须提防临安朝廷,尤其……点名要留意王贵此人!言其可能生变! 如今岳元帅不知所踪,岳家军却由王贵等人率领,配合刘、韩诸军齐扑我建康! 如今看来,齐王早已洞悉! 这是……这是趁我军主力尽在北地与金人血战,后方空虚,要直捣我根本,断齐王命脉啊!” 张叔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他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愿往这方面去想,毕竟做了一辈子的宋臣:“怎……怎么可能?我军正与金虏殊死搏杀,关乎国运! 朝廷……朝廷岂能在此时自断臂膀,行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他虽久歷官场,深知朝堂齷齪,但如此不顾大局的背刺,仍让他感到寒意。 张奎已然完全想通其中关节,“正因为我军正与金人主力血战,脱身不得,朝廷才认为这是天赐良机!” “齐王势大,功高震主,朝廷早已忌惮!此刻齐王与金国两虎相爭,俱露疲態,朝廷便想趁机一举拿下建康,断我钱粮兵械之源,届时齐王大军便成无根之木,任其拿捏!” “没时间犹豫了!张公!” 他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一把抓起案上的令箭,面对闻讯赶来的几名副將、校尉。 “传我將令!” “清泉、上元、句容、溧阳……建康府辖下所有州县,四门紧闭,吊桥高悬! 所有戍卒,乡兵、保甲,即刻全员登城,弓弩上弦,擂石滚木就位! 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没有我与张公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开城门,违令者,斩!” “传令水师统领!所有战船升帆起锚,出江列阵! 依託焦山、金山险要,务必给我將韩世忠的水师,拦住! 绝不许一兵一卒越过我水寨防线,威胁建康江防!” 他一口气下达完军事命令,看向犹自震惊难平的张叔夜: “张公,齐王將经营多年的根本之地,数十万大军粮餉命脉所系的建康,託付於你我二人,这份信任重如山岳。 今日就算我张奎判断错误,来日愿以命相抵,现在,必须守住建康! 张叔夜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此刻犹豫和软弱都是致命的。 “张將军所言极是!然,来者毕竟是打著『王师』旗號,城內百姓、军中士卒,难免有不明就里,心存侥倖或意志不坚者。需立刻行动!” “即刻起草安民告示,以府衙与留守司联名发出,就言……有不明大军逼近,恐为偽齐或金人奸细假冒,为保境安民,全城戒严! 令各坊里正、保长,严查户口,肃清內奸,稳定人心!” “军中,各级將佐需立刻巡查所部,申明纪律,晓以利害! 凡有动摇军心、暗通款曲,或意图不轨者,无论何人,一经发现,立斩不赦!” “齐王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纵是『王师』……欲毁我北伐根基,陷齐王於死地者,” “便是寇讎!这建康城,便是我等埋骨之所,也绝不容有失!” 张奎听完,转身跨出正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抵住额头眺望远方。 亲卫早已牵来战马,他翻身上马,韁绳猛力一勒,骏马长嘶一声,前蹄尚未落地,便朝著江寧南门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士卒纷纷避让,目送主將的背影没入街巷尽头。 此时的江寧南门城头,已是一片肃杀。 戍卒与紧急徵调的乡兵们披甲而立,手持弓弩长枪,佇立在垛口与女墙之后。 寒风卷著江边的湿气与尘土,扑在他们的脸上,却无一人擅动。 张奎策马奔至瓮城之下,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亲兵,沿著登城马道健步而上。 城楼上,守军统领见主將亲临,忙上前行礼:“末將参见將军!各部已按令就位,滚木擂石、火油金汁皆已备齐!” 张奎摆了摆手,扫过城头严阵以待的士卒。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握紧手中的刀枪!” “看清楚城外那面旗!” 张奎长枪指向远方隱约可见的“王”字旌旗。 “他们打的是『王师』旗號,行的却是绝户之事! 齐王此刻正率我北伐大军,与金虏主力浴血拼杀,为的是收復我汉家故土,救回我沦陷的父老姐妹! 可那临安城里的官家,却在我等將士於北地以命相搏之时,调转刀口,对准了我们!” “他们是来抄我们的后路,是要將齐王和北伐的数十万兄弟,困死在金人的包围圈里! 这样的『王师』,配得上『官军』二字吗?配得上我们这些年在前线流的血吗?!” “不配!” 城头之上,士卒们双目赤红,许多人的家人都参与了此次北伐。 此刻听闻后方朝廷竟行此卑劣之举,积压的愤懣与对前线袍泽的担忧瞬间爆发。 “对!不配!” 张奎抬手,示意眾人稍安,他按住腰间剑柄:“建康,是齐王呕心沥血经营多年的根基,是数十万北伐弟兄的命脉所系! 这里的每一粒粮,每一支箭,都关乎著北地战事的胜败,守住建康,就是守住北伐的根,守住我汉家山河再起的希望!” “他们人多,但打仗靠的是什么?打仗靠的是决心和勇气!” 是齐王让我们重新获得了尊严,让金人惧怕我们!我们身后不仅是家园,更是汉人的脊樑,让我们像男人一样死去吧!” 他拔出佩剑,直指苍穹:“今日,我张奎在此,对天立誓,亦是对尔等,对全城父老立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凡我麾下將士,敢有怯战后退、通敌卖城者,无论亲疏,立斩阵前! 诸君,可愿隨我死战,护我根基,以报齐王,以安北伐將士之心?” “愿隨將军死战!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数千將士的吶喊如同平地惊雷,声浪滚滚,士气在这一刻,被点燃至沸腾。 张奎收剑入鞘,目光越过城垛,望向烟波浩渺的长江方向,眉头锁得更紧。 韩世忠的百战水师,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胁。 他转身对身旁激动不已的守城统领道:“不可有丝毫鬆懈!加紧巡查,尤其是夜间,防敌偷袭。 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再清点一遍,务必充足!伤员救治之处,民夫调度通道,都要安排好!” “末將遵命!绝不负將军所託!” 张奎不再多言,拍了拍统领的肩膀,转身又朝著西门方向大步走去。 他要亲自巡查每一座城门,检视每一处防务,让每一个守军都看到主將的身影,知道他们並非孤军。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 韩世忠水师主力已在此展开阵型。 在吸收了蒲家海商庞大船队后,其水师规模空前,拥有大小战船百余艘,水卒万人。 其主力战舰皆为高大的车船(桨轮船)与海鰍船,大者如“楼船”,长近百步,船楼高耸,不仅可载数百士卒,更能驰马通车,威风凛凛。 韩世忠一身山文字甲,立於旗舰楼船高耸的指挥台上。 身旁,夫人梁红玉同样一身精製皮甲,英姿颯爽,目光凝重地望著前方。 在他们舰队前方数里处的江面上,二十余艘体型同样庞大,造型奇异的“福船”已列阵以待。 这些福船是齐王水师主力,船体宽阔稳重,舷墙高厚,甲板上楼櫓林立,同样配置了拍杆(利用槓桿原理砸击敌船的武器)弓弩与火器,此刻横亘江心,颇有“一夫当关”之势。 船楼上“张”字將旗与“齐”字王旗迎风飘扬。 “未曾想,齐王经营东南不过数年,其水师竟已有了如此气象。” 梁红玉望著那些防御严整的福船,听不出是讚嘆还是惋惜。 韩世忠缓缓道:“是啊,治军、治民、治水,齐王確非常人……其志,亦不在小。” 他顿了顿,“岳鹏举已被迫撤军,十二路岳家军已尽数抵达江寧,齐王主力陷於翼南、烽火台、滩涂平原,自身更是孤军深入杀至真定府。 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梁红玉轻嘆一声:“多少英雄豪杰,皆在为国家,为百姓与胡虏拼命。 可我们如今……”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韩世忠闭上双眼:“红玉,我知你心中所想。为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陛下詔令已下,金牌急催……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解,君命,不可违,这令旗,终须挥下。” 他怎会不知赵构此举的真正用意? 张奎能看穿的,他这歷经风波、宦海沉浮的老將又岂会不懂? “传令!各舰按『常山蛇阵』展开,大舰居前,艨艟掠阵,弓弩手、拍杆、鉤拒准备!擂鼓,进军!” 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能止啼的齐霄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能止啼的齐霄 句容县城下。 刘錡与刘光世的大军已然抵达,见到的却是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守军甲冑鲜明,一片如临大敌的景象。 两人在阵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来,张奎,张叔夜他们……是铁了心要跟著齐王走了。” 刘光世语气晦涩。 刘錡望著城头那面陌生的“齐”字旗,沉默片刻,抽出佩剑:“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既已至此,无他法矣。 “传令封锁建康所有要道,切断补给。” “攻城!” 江寧县外,中军大旗下。 王贵立马阵前,望著城头严密的守备和那面熟悉的“张”字將旗,眼神复杂。 从怀中取出那面金灿灿的牌子,朝著城头高声吶喊: “张奎兄弟!可还识得故人王贵否?昔日开封並肩血战,把酒言欢,情谊犹在! 今日王某奉天子明詔,率王师北上,途径宝地,还请行个方便,打开城门!此乃皇命公差,绝无他意!莫要伤了彼此和气!” 城楼之上,张奎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顺著风传来:“王贵!休要花言巧语!尔等所为,究竟为何,你我心知肚明! 要想进这江寧城,除非岳元帅亲至,手持齐王钧令!否则,我江寧城门,绝无可能为尔等敞开!” 王贵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收起金牌,拔出腰间长刀,刀锋指向江寧城楼: “张奎!既然你执迷不悟,甘为逆党,那就休怪王某不讲往日情面了!” 他回身,对身后待命的传令兵厉声喝道: “传令三军!攻城!” 绍兴元年,六月初,真定府以西的某处山林深处。 齐霄靠坐在一间简陋木屋门边,脸上是连日激战刻下的疲惫,甲冑上满是泥点和暗红。 他刚刚带队突袭了一支从河间方向南下的粮队,虽有所获,但过程远比之前凶险。 金军如今押运粮草,动輒便是两三千兵马严密护送,前后游骑放出十里,队伍中还混杂著专门对付骑兵的鉤镰枪手与弩车,稍有风吹草动便结阵自守。 “连运粮都这般阵仗了……” 齐霄接过甲士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山泉水,喉结滚动。 这固然增加了袭击的难度,却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事实,金国后方被他这番折腾,確实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所以不得不將大量宝贵的兵力与精力,耗在护粮与清剿上。 这间林间木屋是他命甲士提前构筑的眾多隱蔽点之一,內里储备了肉乾,粗粮。 是难得的喘息之所。 他挪了挪身子,寻了处铺著乾草的略微舒服的位置躺下。 自燕京那位皇帝完顏晟震怒,严令大同、河间、大兴三府之地发兵十万围剿以来,这北地比前线还热闹。 最初,他还能凭藉神甲军的超常战力与出其不意,在野外摧枯拉朽般击溃一拨拨赶来的援军或地方守备部队。 但隨著时间推移,金军改变了策略。 来自北地,擅长骑射的大批轻骑兵被投入战场,他们不再寻求正面决战。 只是远远缀著,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和马匹的耐力优势,不断袭扰、迟滯,一旦齐霄试图反击,他们便迅速后撤,將齐霄所部重骑引入预设的陷阱或援军合围的方向。 最惊险的一次,在河间府北部的平川地带,他被完顏金弹子率领数支金军轻骑轮流纠缠、引诱,在旷野上被迫“赛跑”了三天三夜。 最终被诱入一处三面环山的洼地,四周骤然涌现无数金军旗帜。 那一战,杀得昏天黑地,齐霄阵斩完顏金弹子,彻底坐实凶名。 可神甲军固然驍勇,却也难敌四面八方潮水般的攻击与箭雨。 为了撕开一道缺口,最终以牺牲近千神甲军的惨重代价,才从尸山血海中勉强突围,遁入西面莽莽群山。 自那以后,齐霄便收了硬碰硬的心思。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对著地图自嘲。 面对金军越来越多,越来越狡猾的轻骑搜索与围堵网,他改变了策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將游击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广袤的太行余脉与河北平原交界处的丘陵山林,成了他最好的屏障。 一旦发现大队金军游骑逼近,他便钻入深山,凭藉系统“收纳”的便利,在崎嶇难行的山岭间与金军捉迷藏。 金军轻骑再能跑,到了山林地带也施展不开,更想不到数千“重甲骑兵”竟能匿於群山之中。 往往追兵在山外气得跳脚,他已在山的另一边休息,甚至扑向防御薄弱的村落或小股运输队。 就靠著这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流氓战术,他硬是在金国重兵围剿的缝隙中,从真定府一路向东北流窜,河间府、中山府……其兵锋所向,甚至一度逼近了更北的兴中府边缘。 几乎將金国整个河北、部分辽东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如今在金国境內,上至贵族將领,下至普通牧农民夫,可能有人不知南朝临安的皇帝姓甚名谁,但绝对听说过“汉人齐霄”的凶名。 这支神出鬼没,专捅后腰的“神甲军”,已成了笼罩在北地金人心头一片驱不散的阴云。 金军前线补给因此而频频延误,损耗剧增,各地不得不抽调大量兵力用於守备、巡逻、押运。 这无形中极大缓解了正面战场的压力。 齐霄更是在不断的袭扰与反袭扰中,让金国白白损耗了数以万计的兵马,粮秣和军械。 他有时躺在山石上望著星空盘算,再给他一年,不,也许只需大半年,他就有信心用这种方式,让金国后方运转陷入瘫痪。 只可惜……他最早安插在真定府外围村落,那些依託箭塔守护的那近千神甲军,以及那些被他组织起来的汉人,还是被金军大队人马杀尽。 “一饮一啄……” 齐霄闭上眼,將那一丝黯然与痛惜压下。 战爭从来如此,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道理。 不过,算上这一个多月来“签到”所得,神甲军的数量依旧勉强维持在五千五百骑左右,损耗与补充堪堪持平。 他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取出了那封“游驛甲士”送来的王猛信件,刚一展开扫视一眼,就打乱了他前往庆州、济州的计划。 信是王猛亲笔。 “齐王亲启” 五月初五,赵构急令岳飞部放弃青州之围,全军南撤退守扬州。 岳家军十二路主力皆奉命南归,然岳飞率岳云及三千背嵬亲军,违背皇命,北上驰援凌昭將军。 然,东平府偽齐刘豫兵力甚眾,岳部救援受阻,现已与凌昭退回大名府协防。 五月初十,朝廷復命韩世忠、刘錡、刘光世三路大军,合计十万之眾,水陆並进,直扑我建康根本。 宿州王焕闻讯,已率五千兵马驰援建康,曹成、赵霆等將亦各分兵三千回救。 然朝廷兵多將广,来势汹汹。 五月二十,建康外围之上元、句容、溧阳三县相继沦陷,多位留守將领力战殉国。 水战方面,我水师依仗福船高大为屏障,暂托住韩世忠水师及来援之横江军,然江防压力巨大。 目前,张叔夜、张奎等正死守江寧、清泉等核心据点。 臣已急令苏伯阳、张遇、张鹏、何元庆等部放弃原防线,退守城防。 我军主力於冀南平原亦不得不调整部署,现已从原阵地后撤,退至大名府城外三十里处重新扎营,依託城防稳固阵线。 万幸金军因王爷在北地持续袭扰,后勤紊乱,兵力被牵制,加上正面战场神甲军无需粮草补给,金军前线得不到有效补充,担心战线拉长,已开始收缩至太原等地。 王猛字五月二十三” “二十三號……这是十天前的信了!” “老子被赵构背刺了!” 第二百二十章隨我南征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章隨我南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前方与金虏以命相搏,收復失地,那临安城中的赵构,竟能行那背刺之举! 他原本还觉得,南宋朝廷毕竟是汉家正朔,內部纵有齟齬,大敌当前总该一致对外,南宋朝廷等他打败金国,统一华夏,未必不能当做一个封地,可现在…… “好……好一个赵构!好一个南朝官家!” 齐霄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眼中略显沉寂的锋芒,此刻重新燃烧起来。 他站起身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柱上,木屋隨之倒塌。 “不报此仇,不雪此耻,我齐霄,誓不为人!” 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温水煮蛙”、什么“拖垮金国”的长远算计了。 后院火起,根基动摇。 一把抓起倚在墙边的方天画戟。 当即吩咐甲士昼夜兼程开路! 话音未落,人已如旋风般卷出木屋。 林间惊起飞鸟,齐霄已朝著標记的小路狂飆而去! 绍兴元年,六月初八,大名府外三十里,齐军大营。 一骑如墨,四蹄踏雪,自北方官道尽头席捲菸尘,疾驰而来。 马背上,正是自金国腹地千里奔袭而回的齐霄。 人未至,那股滔天怒意的气势已扑面而来。 距离大营辕门尚有百步,便见营门早已洞开,两列甲士肃然持戟。 为首一人,青衫缓带,面容清癯而目光沉静,正是王猛。 在他身侧及身后,数员將领肃立,其中几张面孔让马背上的齐霄瞳孔微缩,心潮一阵激盪。 不待战马完全停稳,齐霄已从马背上飞跃而下。 王猛率眾將上前,正要躬身行礼,齐霄已大步上前,双手虚扶:“虚礼免了!非常之时,不必拘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略带风霜之色,正是岳飞岳鹏举! 身旁跟著一脸激动的岳云,以及数位熟悉將领,张宪、牛皋等人皆在。 “鹏举兄!” 齐霄抢上一步,握住岳飞的手臂,“此次……多亏有你!若非你与诸位將军深明大义,仗义来援,我军东线必溃,大名府危矣!此恩此义,齐霄没齿难忘!” 岳飞反手握住齐霄小臂,摇了摇头:“齐王言重了。是鹏举愧对齐王信任,几误大事。 如今鹏举与云儿,並这三千背嵬儿郎,已无『宋』可归。若蒙齐王不弃,愿效犬马之劳,只求齐王收留!” “鹏举兄这是哪里话!诸位皆是国士,肯来相助,是齐霄之幸,是北伐大军之幸!此地非敘话之所,快,进营再谈!” 眾人鱼贯而入中军大帐。 齐霄径直於主位坐下,眾人各自按序落座。 不待齐霄发问,王猛已出列,手捧一卷文书: “稟王爷,自五月下旬局势突变以来,我军各线接战、调整、后撤,至今初步统计,全线累计阵亡、重伤、失踪將士,近三万人。” “其中,开封、凤翔、京兆、兰州四地,伤亡最为惨重,约占总数五成。 阵亡將士遗体已尽力收敛,重伤者皆已后送救治。 阵亡及重伤將士的抚恤银钱,已按最新標准,由留守司与各地官府联手,於三日內全数发放至其家眷手中。 阵亡者家眷的抚恤田亩、赋役减免文书,亦已同步落实,务求不使英魂家属寒心。” 他稍作停顿,將手中另一份更厚的册子呈上:“此乃各部匯总呈报的立功將士名录与功绩详情。 包括正面阻击、敌后游击、阵斩、情报传递、后勤保障等各环节,经初步核实,已分类造册。具体赏格,需王爷最终定夺批覆。” 齐霄听著,虽脸色沉静,但微微挑动的眉梢显示出他內心的波澜。 三万条性命,背后是三万个家庭的悲慟。 他接过那本功绩册,只觉入手沉重,抬眼看向王猛:“建康……眼下如何?” 王猛沉声道:“在组织主力后撤的同时,臣已紧急抽调五千兵马,由杨再兴、高宠统领,轻装简从,星夜驰援建康。 三日前最新战报,援军已抵达江寧外围,与张叔夜、张奎、王焕所部匯合,初步稳住了江寧,清泉一线核心防御。 然韩世忠水师依旧封锁江面,刘光世、刘錡陆路大军仍在猛攻,危机未解。”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岳飞,继续道:“眼下最大隱忧,乃是北面金军。 完顏宗弼虽因后勤紊乱暂退太原,然金国毕竟国力强盛,一旦察觉我军后方生变、主力南调,极可能捲土重来。 此事关乎全局,臣不敢独断,故与岳元帅商议后,决定暂缓南进,固守现有防线,一切等王爷归来,再行定夺。” 齐霄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轰”的一声闷响,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我们在北面与金虏血战,收復失地,死人无数! 他赵构,躲在临安暖阁里,不思进取,不图恢復也就罢了! 竟敢趁我之危,背后捅刀!断我粮道,攻我根基,害我將士,戮我同胞!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 此仇不报,何以面对战死的三万英魂?何以面对天下翘首以盼王师的汉家百姓?”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这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帐中眾將无不愤然,岳飞亦是面沉如水,双拳紧握。 “景略先生!” “臣在!” “你与岳云、张宪、牛皋,统辖现有兵马,坐镇大名府!严防金狗反扑企图!” 王猛、岳云、张宪、牛皋四人齐刷刷出列,抱拳怒吼:“必不负王爷所託!人在城在!” “好!” 齐霄目光,扫过帐中其余將领,“其余眾將,听令!” “末將在!” 以岳飞为首的眾將轰然应诺。 “岳鹏举!” “末將在!” “命你总领南下诸军事!我拔与你一万战锋队,一万奇兵队!外加三千背嵬军,自即日起,整军、检修器械! 次日,大军开拔,横扫江南逆军!” “末將领命!” “另,传檄各州县府!” “凡我治下,所有可用之兵,除必要守备外,其余机动兵力,各级將领,皆向建康方向集结! 此非寻常战事,乃卫国本、雪奇耻、定乾坤之战!我要在长江之畔,与那赵构,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部署已定,齐霄不再多言,大步走向帐外:“神甲军,整队!隨我先走一步!” “岳飞所部,按令行事,儘快南下与我会师!” 当天下午,一万神甲重骑,在大名府城外完成集结。 “妈的!赵构敢捅我一刀,我就掀了他的临安! 北伐之前,先平家贼!眾將士,隨我南征!” 第二百二十一章建康激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一章建康激战 太原府,金军帅府。 羊皮地图铺在案上,上面標註的箭头与符號,指向北方的真定,河间乃至更远的兴中府。 完顏宗翰与完顏宗弼並肩立於图前,久久沉默。 战损清单与后方各州府发来的告急文书堆积在侧。 齐霄在其腹地肆虐月余,焚毁的粮草、军械难以计数,被击溃、歼灭的游骑与护粮队数以万计。 完顏金弹子亦战死沙场。 更可怕的是齐霄对整个后勤体系与地方守备信心造成的毁灭性打击。 后方糜烂至此,大军粮械不继,士马疲敝……今岁大规模南征……恐难以为继了。” 两人合上眼帘,此刻,他们或许真切地体会到了数百年前,那位於五丈原秋风里壮志未酬的汉丞相的心境。 非战之罪,实乃天时、地利、乃至那难以捉摸的“人和”,皆不在此。 “暂缓吧,让几路大军,退回原防区,休整补充,严密戒备。眼下……需先抚平后方,再图南下。” 临安,皇宫。 殿內龙涎香裊裊,鎏金仙鹤香炉吐著淡青的烟,御案之上,来自建康前线的战报被摜在地上,硃批的墨跡与褶皱的纸张混作一团。 赵构背对著殿门,负手立於窗前,明黄的常服衬得他身形有些单薄。 殿中侍立的宦官宫女早已將头埋到胸口,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 “十万大军!韩世忠、刘光世、刘錡、王贵……围攻一个小小的建康府,一个多月了!竟然……竟然还打不下来?” “张叔夜、张奎……还有那两个莽夫高宠、杨再兴!他们凭什么!” 齐霄的主力明明被金人拖在河北!他们凭什么能挡住朕的王师?” “韩世忠的水师呢?不是说纵横江淮无敌手吗?怎么连几艘福船都拿不下? 刘光世、刘錡是去游山玩水的吗?还有王贵!朕给了他机会,他就是这么报答朕的信任的?” 殿內死寂,只有赵构粗重的喘息声迴荡。 他怕了! 他要把攒的憋闷、焦虑、以及藏於心底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既然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就再无回头路可走! 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传旨。” 侍立一旁的贴身大宦官浑身一凛,躬身:“奴婢在。” “詔令枢密院、三省。” “即刻从两浙西路、江南东路、荆湖北路,再行抽调兵马!给朕凑足五万……不,八万! 朕不管他们是厢军、乡兵,还是招募新勇!限十五日內,开赴建康前线,归刘光世统一节制!” “告诉刘光世、韩世忠、刘錡、王贵他们,朕,不听过程,只要结果! 建康必须拿下,张叔夜、张奎必须擒杀! 无论用什么方法,强攻、水淹、火攻、挖地道、困城……朕准他们临机决断,不惜代价!” “粮草、军械、赏银,朕让户部、工部优先供给!朕要看到建康城头换上大宋的旗帜……” “还有,密切注意北边动向。齐霄主力若南返……不惜一切,半渡而击之!绝不能让他的兵马,与建康守军匯合!” “奴婢遵旨!奴婢即刻去办!” 大宦官额头渗出冷汗,连忙应声,倒退著快步出殿传旨。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既然做了,就要做绝。 哪怕將江南的兵力掏空,哪怕血流成河,这座建康城,必须摧毁! 这,已不再是军事问题,而是他赵构,能否坐稳这半壁江山的生死存亡之战! 千里之外,建康府,清泉县城外。 火光將半边天空染成暗红,巨大的砲石(投石机发射的石弹)砸在清泉县高大的城墙上,烟尘瀰漫。 城上城下,喊杀声、战鼓號角声直衝云霄。 刘光世与刘錡的大军已然合兵一处,对清泉县发动了猛烈进攻。 这座县城是江寧县的重要屏障,一旦拿下,江寧县便將陷入孤立,长江上苦战的齐霄水师也將失去最重要的岸基补给。 刘光世驻马於中军高台,望著前方在火海中顽强屹立的城池,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刘錡嘆道:“这齐王……当真將建康经营成了铁桶一般。 不仅兵精粮足,甲械精良,这守城意志……月余强攻,死伤枕藉,各个都像是悍不畏死的铁人! 若非其主力被金军拖在北地,以此等防御,我军绝无可能攻至城下。” 刘錡目光中也带著复杂的神色:“是啊,那曹成,赵霆、何元庆各个悍不畏死。” 江寧县那边,还有高宠、杨再兴那等『万人敌』的猛將,王贵也是苦战无功,就连水师,也未曾討得半点便宜…… 这齐王,用兵、治民、选將、造械,真乃神人也。” 他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钦佩。 刘光世闻言,侧目瞥了他一眼,低声提醒道:“慎言。如今,只有『逆酋』齐霄,再无什么『齐王』了。” 刘錡一怔,隨即默然,只是望著远方战火,轻轻嘆了口气。 江寧县外,王贵军大营。 攻势同样激烈。 只是每当王贵军试图推动大型攻城塔、衝车接近城墙时,江寧城门便会忽然洞开,杨再兴、高宠便会领两支骑兵,直扑攻城器械或砲阵侧翼。 这两员虎將勇不可当,所率又皆是百里挑一的锐骑,每次出击都能造成巨大破坏,迟滯攻城步伐。 “报!將军,那杨再兴、高宠又率约两百轻骑从西门杀出,正袭扰我左翼砲阵!” 王贵对身旁的赵秉渊道:“果然又来了。按第二计,左翼砲阵佯装后撤,两翼伏兵准备好绊马索、拒马,弓弩手埋伏於侧。 这次,务必要將叛贼留在城外!”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头,突然觉得心神不灵,咬了咬牙,决定再行一次“攻心”。 於是策马来到阵前弓弩射程边缘,命亲兵大声向城头喊话。 “城上张公,张奎將军听了!我乃王贵!如今大势已明,朝廷天兵四集,建康孤城绝难久守! ……齐霄主力远在大名,生死未卜,归期渺茫! 尔等皆为忠义之士,何苦为逆贼殉葬?若肯开城纳降,我王贵以性命担保,定向朝廷力陈,免尔等死罪,保全官职! 负隅顽抗,只有城破人亡、玉石俱焚一途!” 第二百二十二章王师归来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二章王师归来 城头之上,张叔夜扶垛而立,闻言冷笑:“王贵!休得狂言!忠义二字,你也配提? 背弃北伐大业,附逆昏君奸相,攻伐同泽,杀害百姓,尔之所谓『忠』,不过是苟且偷安,助紂为虐之『愚』! 我张叔夜世受国恩,然今日之『国』,非赵构私器,乃华夏山河!我为大义守此城,为百姓抗暴师,纵死何憾? 要我投降?除非长江倒流,日月逆行!” 一旁的张奎更是怒髮衝冠,厉声喝道:“王贵!尔等鼠辈,趁我王师北伐、主力未归之际偷袭,待……待齐王,率大军回归,必教尔等血债血偿!这江寧城墙,就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听到“齐王”两字,王贵脸色一变,眼前仿佛闪过那个在开封,意气风发的身影。 他的心头没来由的一跳,一股不安之感袭来,隨即看向北方。 “回师?张奎,你还在做梦!江寧县外三十里官道,早已被我派人掘断,设伏!那些逃出去的百姓,是我故意放的鱼饵,也是堵死你们援军通道的碎石!至於齐霄……” “他深入金虏腹地,真定府乃龙潭虎穴,金军主力围剿!他自身能否活著衝出重围尚且未知,还想回援建康?痴心妄想!” “既然你等冥顽不灵,甘愿与逆贼陪葬……” “那就休怪王某无情!传令全军,加大砲石轰击,昼夜不息!准备火油、硝石,我要这江寧城,变成一片焦土!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攻城!” 隨著他一声令下,更为猛烈的攻击浪潮扑向江寧城。 长江,焦山以西洋面。 “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压过了江涛,韩世忠水师庞大的舰队再次展开进攻。 百余艘战船分为左中右三翼,朝著依託焦山山势死守的齐王水师福船阵列压迫过来。 楼船破开浊浪,桨手们赤著上身,喊著整齐划一的號子,奋力划动长桨,船速不断加快。 “放箭!” 齐王水师旗舰上,统领目光厉声下令。 霎时间,福船高耸的楼櫓间、甲板女墙后,数以千计的弓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密集的箭矢朝著逼近的韩家军战舰泼洒过去! “举盾!” 韩世忠旗舰“飞虎”號的甲板上,亲兵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 盾手竖起厚重的包铁木盾与藤牌,结成盾墙。 箭矢叮叮噹噹响成一片,钉入盾牌、船舷,却难以阻挡舰队前进。 “进入拍杆射程!” “拍杆准备!放!” 眼看敌方艨艟快船已近在咫尺,齐王水师的將士怒吼著扳动绞盘槓桿。 安装在福船侧舷的巨型拍杆(类似大型吊臂,顶端绑缚巨石)带著骇人的风声,呼啸著横向扫出! 一艘冲得太前的韩军艨艟躲避不及,被拍杆砸在船身中部! 木屑横飞,船板凹陷、断裂,江水涌入。船上的士卒惊叫著跌落水中,江面顿时乱作一团。 “鉤拒手!上!” 梁红玉亲自抡槌击鼓。 在她的激励下,韩家军水卒悍不畏死,数艘快船冒著箭雨贴近福船,船头的鉤拒探出,铁鉤扣住福船的船舷! “登船!杀!” 韩家军水卒口衔短刀,顺著鉤拒和拋上的绳索,向上攀爬,与探身阻击的齐王水师士兵在船舷边缘展开了短兵相接。 刀光剑影在狭窄的空间內闪烁,怒吼、惨叫、兵刃入肉的闷响、落水的扑通声不绝於耳。 韩世忠始终屹立“飞虎”號主桅下的指挥台,观察著战局。 见前锋缠住敌船,中军已然靠近,沉声下令:“中军楼船,前压!砲石,瞄准敌旗舰及左侧,发射!” 命令通过旗號迅速传达。 数艘体型最为庞大的楼船调整方向,船楼上的重型投石机在力士的吼声中完成装填。 绞盘鬆开,配重箱轰然坠落,长长的拋竿將磨盘大小的石弹拋向高空,砸向齐王水师阵列! “统领!左翼『镇江』號被巨石击中,尾楼崩塌!” 亲兵满脸烟尘,焦急来报。 齐王水师统领咬牙,拔出佩剑,指向韩世忠那艘“飞虎”號旗舰:“火箭准备!给我射!” 蘸满火油、绑缚易燃物的箭矢被点燃,弓弩手调整角度,在一片“放”的厉喝中,数百支燃烧的火箭拖著黑烟,射向“飞虎”號的主帆和副帆! 火箭钉在厚帆上,火苗迅速躥起,江风一助,顷刻间便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快!灭火!斩断帆索!” 甲板上一片混乱,水卒们提著水桶扑救,更有悍卒冒著被烧死的危险攀上桅杆砍断燃烧的帆索。 梁红玉望著前方依託焦山地形层层阻击的齐王水师,秀眉紧蹙,对赶到身边的韩世忠急道:“夫君!如此硬攻,伤亡太大了! 齐王水师占据地利,死战不退,我军舰船多有损毁。 就在韩世忠因旗舰受损而陷入两难之际,浩渺的江面之上,异变陡生! 原本还算平缓的江水,剧烈翻涌起来,並非风浪,倒像是江底有庞然巨物翻身,或是被坠落的巨石先后砸中! 两层高达数尺的汹涌浪墙,由远及近、层层推来! 数尺高的浪头拍打在交战双方的战船上,韩家军那些体型较小的艨艟,走舸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衝击得左摇右摆,甚至有几艘差点当场侧翻,船上一片惊呼混乱。 “怎么回事?” 韩世忠扶住指挥台栏杆,稳住身形,剑眉紧锁,目光投向浪涛袭来的方向。 这不寻常的动静,绝非天象,更似……某种人力难以企及的伟力! 梁红玉也稳住脚步,极目远眺。 隨即,她那双见惯风浪的明眸骤然睁大,瞳孔中映出令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檀口微张,下意识地伸手拂向一旁的韩世忠,手指颤抖地指向水天相接之处:“夫君……你,你看那是什么?” 不仅是她,此刻,凡在江面上、城头上、乃至两岸高处的士卒,只要目光所及,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廝杀,骇然望向同一个方向。 第二百二十三章神甲军VS岳家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三章神甲军VS岳家军 天边,两座“山”,正缓缓破开水雾,向战场驶来。 不,那不是山,是船!是两艘巨大到超乎所有人理解范畴的钢铁巨舰! 它们的形体是如此庞大,以至於初看时竟令人產生错觉,仿佛两座钢铁岛屿正在江面上平移! 隨著距离拉近,其庞大的形体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眾人目瞪口呆地粗略估算,其长度,恐怕超过三百步! 其高度,仅露出水面的部分,恐有数十丈(近百米)! 行进间排开的江水形成巨大的涡流与尾跡,掀起的波浪高达数米,江中鱼群惊惶逃窜,顺流而下。 在这钢铁巨兽的对比下,原本堪称巨舰的楼船、福船,顿时显得如同孩童的玩具般渺小脆弱! 隨著巨舰愈发靠近,人们看到,那甲板之上,肃然林立著无数身披玄甲的铁骑! 一面巨大无比的“齐”字王旗,在最高处迎风招展,向天地宣告它的归来! 巨舰舰首,最高处,一道身影迎风而立。 一袭龙鳞玄光鎧,猩红披风在江风中怒卷如血浪,长发飞扬。 他双臂抱於胸前,一桿方天画戟矗立身侧。 此刻,他正垂首,俯视著下方长江中那数百艘如同模型般渺小的朝廷楼船舰队。 “是齐王!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江寧城头,张奎与张叔夜,在短暂的呆滯后,爆发吶喊。 “哈哈哈哈!王贵你们完了!” “王师回来了!恭迎齐王!” “恭迎!齐王” 剎那间,城头上的守军,无论伤势轻重,皆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那钢铁巨舰的方向,嘶声哭喊,叩拜! 绝望化为狂喜,疲惫被注入全新的力量!原本摇摇欲坠的士气,轰然冲天而起! 杨再兴与高宠相视一笑,手中长枪力道再添几分,將围上前来的岳家军尽数震开。 而朝廷大军一方,无论是江面上的韩世忠部,还是正在攻城的王贵所部, 看到这一幕的將士,无不面露惊骇与茫然。 那是什么?是船?是城?还是传说中的海外仙山,洪荒巨兽? 那面“齐”字王旗,以及旗下那道魔神般的身影所带来的威压,让无数人手脚冰凉,战意瓦解。 齐霄,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近乎神魔的方式,归来了! 此前齐霄从大名府昼夜兼程赶回,行至宿州地界,见官道已被南逃的流民堵塞,水泄不通。 他当即改变路线,凭藉对地形的熟悉,直插长江南岸的黄天盪。 黄天盪位於长江南岸,韩世忠曾率八千水师曾將金兀朮的军队围困於此。 金军后来偷挖一条三十余里的渠道,连通长江,才得以开出黄天盪。 此处江面宽阔,支汊纵横,主航道水深超过十丈,且水下暗礁、沙洲较少,加之连通多个湖盪,正是铁达尼號最佳的投放与出击地点! 隨著他意念一动,系统空间中那两艘铁达尼號轰然降临於黄天盪连通长江的主航道! “目標,江寧!全速前进!” 此刻,立於钢铁舰首的齐霄,俯瞰著烽烟滚滚的江寧城与江面上那些试图阻挡他的“小小”木船。 轻笑一声。 “撞过去。” 命令即出,两艘钢铁巨舰骤然加速! 庞大的舰体排开万吨江水,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直直撞入韩世忠水师的核心船阵之中! “转向!快转向!避开!” 韩世忠嘶声狂吼。 “轰,咔嚓!” 巨响震撼了整个江面,甚至压过了战场上的声音。 铁达尼號的舰首,轻而易举地拦腰撞碎了挡在正前方的数艘韩军楼船! 厚重的木製船体在绝对的质量与速度面前,瞬间解体、崩裂、碎片漫天飞舞! 船上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船板、风帆一起,被捲入巨大浪涛和漩涡之中。 一艘,两艘,三艘……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韩世忠的水师阵型,在这超越时代的钢铁巨兽面前,薄如纸糊。 江面上,清开两条破碎船骸和挣扎人影铺就的通道。 两艘铁达尼號驶近江寧城外的江岸。 巨舰侧舷,数块表面覆有防滑纹路的钢铁跳板,拍砸在岸边的土地上,架起了数道钢铁桥樑! 眼见齐霄巨舰靠岸,王贵虽心中震撼,但终究是久经沙场的岳家军宿將,强自压下惊骇,急声传令,组织防线,为大军调整阵型爭取时间。 “郝晸!率三千背嵬精骑,前出迎敌,务必顶住敌军第一波衝锋!为中军步卒列阵爭取时间!” “得令!” 郝晸眼中凶光一闪,拨马便回,口中呼啸,三千背嵬铁骑如同出闸猛虎。 这些骑士皆著精良铁甲,手持长柄钝器,乃是岳家军中专门对付重骑的利器。 “王俊!” 王贵目光扫向另一侧。 “末將在!” “前军步兵,列三排横阵,枪矛向前,辅以拒马、鹿角!” 后军,选锋军补位支援! “胡清!” “踏白、游奕两军轻骑由你统带,分守大阵两翼,袭扰侧击,绝不可让敌军轻易包抄!” 铁达尼號上,齐霄眼见敌方仓促迎战,立刻翻身上马,戟尖指向前方。 “北伐將士听令,逆军背信,袭我根本,罪不容诛!” “神甲军!” “衝锋!碾碎他们!” 舰上甲板,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铁骑,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 神甲军顺著那数道钢铁跳板,奔腾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岳家军! 面对来势汹汹的神甲军,岳家军虽惊不乱,在將领的嘶吼与號令中,从最初的混乱中调整,以步骑结合,防御反击的阵型快速成型。 郝晸一马当先,率领三千背嵬铁骑,竟迎著神甲军的锋芒正面压上。 齐霄自然认出那面熟悉的“背嵬”战旗,更知晓这支岳家军核心精锐的厉害。 “驾!” 他一夹马腹,乌云踏雪长嘶一声,脱离本阵,单人独骑,朝著岳家军左翼尚在调整位置的游奕军轻骑阵列狂飆而去! “拦住他!” 胡清急令所部迎击。 齐霄一人一戟,宛若虎入羊群! 方天画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雨拋洒! 游奕军轻骑虽善袭扰,甲冑却远不如背嵬军精良,更兼仓促遇袭,阵列鬆散。 齐霄仗著马快戟利,甲冑精良,在敌阵中往返衝杀,如入无人之境! 戟锋过处,非死即残,惨嚎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功夫,竟被他单人单骑在游奕军阵中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斩敌不下数百! 其人与战马皆被鲜血浸透,宛如地狱归来的魔神! 胡清见部眾溃散,肝胆俱裂,挺枪来战。 却被齐霄一回合,挑於半空,摔落尘埃,生死不知。 左翼游奕军,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三千背嵬铁骑也与神甲军前锋撞在一起! “轰!” 如同两股钢铁洪流对撼,巨响震天! 背嵬军將士怒吼著挥动大斧,或以长枪奋力突刺马颈、骑士缝隙。 神甲军则仗著甲厚力猛,长槊突刺,马蹄践踏。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背嵬军不愧是岳家军脊樑,竟在正面对冲中抵住了神甲军第一波最为凶猛的突击,双方陷入惨烈混战,互有伤亡。 然而,左翼被齐霄一人搅得天翻地覆,缺口已现! 后续跟上的神甲军主力,从这个缺口汹涌灌入! 他们不再与背嵬军过多纠缠,而是以齐霄打开的通道为基点,向岳家军大阵纵深猛烈穿插! 短兵相接,神甲军的装备优势展露无遗。 寻常刀剑难破其甲,流矢攒射叮噹作响却难以穿透。 唯有那些布置在阵前的拒马枪以及匆忙挖掘的陷马坑,步兵掷出的套马索,给神甲军造成了百十骑的折损。 除此之外,神甲军重骑在岳家军步兵阵列中,铁蹄所向,阵列纷纷崩裂。 “合围!隔开他们!” 齐霄怒吼。 重骑执行命令,將正面苦战的背嵬铁骑主力,与后方王贵所在的中军步阵切割开来,形成了包围之势! “不好!” 王贵在望车上看得分明,惊怒交加,急挥令旗。 留在中军后军的背嵬军精锐步兵闻令,猛然踏步上前。 他们训练有素,面对汹涌而来的神甲重骑,毫无惧色。 前排士卒倏然蹲身,手中麻扎刀贴地横扫,专斩马腿,后排力士则高举沉重的大斧、铁锤,怒吼著跃起,朝著马背上的神甲军甲士猛力劈砸! 这一套“上劈甲士,下砍马腿”的嫻熟合击战术,正是岳飞为克制金军铁浮屠而苦心操练的杀手鐧,此刻用在神甲军身上,果然威力不凡。 一时间,竟有数百神甲骑兵在亡命反击下人仰马翻,阵型为之一乱,给齐霄所部造成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伤亡。 “岳爷爷的兵……果然了得!” 即便是敌对方,齐霄亦暗自心惊。 他並未因对方是岳家军而有丝毫手软。 战场之上,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袍泽的残忍。 这些今日阻挡在他面前的岳家军,既然已听命於临安朝廷,那便是未来的敌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处理后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四章处理后事 “跟我来!” 齐霄调转马头,率领一队亲卫精锐,再次发起衝锋。 郝晸正奋力指挥部下在正面与神甲军搏杀,忽觉侧后方压力陡增,大惊回首,只见齐霄已如狂风般捲入己阵! 腹背受敌之下,背嵬军再是精锐也难免慌乱。 齐霄画戟所向,直取郝晸。 郝晸虽勇,奈何力竭,交手不过数合,便被齐霄一戟扫落马下,旋即被汹涌而上的神甲军铁蹄淹没。 主將阵亡,正面又被绝对优势的神甲军死死咬住,这支英勇的背嵬骑兵终於支撑不住,开始溃散。 被困於正面的背嵬军,在齐霄本阵与侧翼神甲军的持续猛攻下,渐渐不支。 岳家军的前、中、左、右各军开始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阵型大乱。 “开城门!隨我杀出!接应王爷!” 江寧城门轰然洞开,憋屈固守月余的张奎、王焕等人,眼见城外敌军溃乱,齐霄大展神威。 当即率领城中尚能一战的兵马衝出,与城外神甲军里应外合,对陷入混乱的岳家军残部发动了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 “杨再兴在此!” “高宠来也!” 江寧城两翼,杨再兴与高宠,也各自率领骑兵,合围而来。 王贵在亲兵拼死护卫下,试图收拢溃兵,稳住阵脚,但兵败如山倒。 岳家军这部兵马,虽然在初期凭藉严明的纪律、精良的装备和悍不畏死的勇气,抵挡住了神甲军的锋芒,甚至一度给齐霄造成不小麻烦。 但隨著齐霄单骑破阵打开缺口,背嵬军被围歼,各军被分割,加上江寧守军与杨、高二將的生力军加入战场,崩溃便不可避免。 江寧城外,从午后杀到黄昏,鲜血浸透了泥土,匯入低洼处,竟形成了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齐霄立马於一座小小的尸丘之上,方天画戟拄地。 乱世爭雄,心慈手软便是对自己麾下將士的背叛。 “传令各部,即刻分头追击溃敌!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降者弃械,押后处置!肃清江寧周边五十里!” 命令下达,神甲军与江寧守军再次动了起来,开始清剿残余的岳家军败兵。 这场自白昼始的血战,在夜幕降临后,並未停息,反而化为了漫长的追亡逐北。 夜色如墨,城內的喧囂与廝杀声已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呻吟以及士兵搬运器械的声响。 【叮!恭喜宿主达成『夺旗』成就!】 【成就说明:於万军从中,亲手夺取敌方主帅大纛/核心旗帜,大幅震慑敌军,逆转战场气势!】 【奖励:宿主气力永久提升百分之三十!】 一股暖流隨之融入四肢百骸,齐霄精力为之一振。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月光与火把的光亮映照出断裂的樑柱、倒塌的墙壁、破碎的瓦砾。 巨石砸出的深坑,焚毁的屋舍,诉说著这月余攻防的惨烈。 城中百姓大多已在战前疏散,留下的除了少数无法离去的老弱,便是那些誓与城池共存亡的义士遗体,此刻已被收敛,躺在角落,覆著草蓆。 大多数尚算完好的屋舍院落,都被临时改成了伤兵营。 门板被卸下充作担架,廊檐下,庭院里,密密麻麻躺著或坐满了缠著染血绷带的士兵。 街道两旁,靠著墙壁堆放著缴获和破损的兵器甲冑。 百姓自发组织起来,配合军中医护,为伤员餵水、清洗伤口、更换包扎。 他们见到齐霄走来,有人眼中含泪欲要行礼,却都被齐霄用眼神或手势轻轻制止。 “不必多礼,照顾好伤员。” 一行人来到府衙。 这里曾是张叔夜处理政务,发號施令之所,如今正堂也被临时徵用,空气中瀰漫著药草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齐霄刚在正中那张,公案后坐下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张奎、杨再兴、高宠三人联袂而入,身上甲冑未卸,血跡斑斑,显然是从城外追击中刚刚返回。 齐霄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张奎身上,落在他左肩之下,那里空空荡荡,衣袖被草草扎起。 “你的手臂……”齐霄起身。 张奎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空荡的左袖,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王爷,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只可惜……没丟在杀金虏的战场上,便宜那帮背后捅刀子的腌臢货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堂內瞬间静默。 那断臂之伤,是荣耀,更是刻骨的愤恨。 齐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能拍了拍张奎的右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门外亲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报!” “江面搜寻已毕,打捞出韩世忠、梁红玉夫妇,二人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现已擒获,押在偏院,由医官诊治看守!” “报!” 又一名传令兵冲入,“岳家军残部王贵、赵秉渊等,得句容县守军出城接应,已退入句容县城,据城而守!” “报!” 第三声紧隨而至,“清泉县外刘光世、刘錡所部,闻王贵主力溃败,已放弃围城,连夜拔营,退往溧阳县!” “报!此战初步清点,缴获兵甲、旌旗、粮秣……” “报!我军伤亡统计……” 一连串的战报与数字涌来,涉及到繁琐的军械清点、伤亡统计、俘虏处置、地盘变化,千头万绪。 齐霄听著,只觉得处理政务军务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亲卫和传令兵立刻住口,垂首肃立。 齐霄靠回椅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奔袭、激战、指挥、乃至刚才的衝锋陷阵,铁打的身躯也感到了的疲惫。 他心中莫名怀念起王猛在身边时,那些繁琐庶务被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日子。 “张公,这些具体缴获、伤亡数字,还有韩世忠夫妇的处置、敌军的后续动向,就劳烦你与诸位参军,详细整理核算,之后在呈报於我。 “眼下要紧的,是善后。” “城外阵亡將士的遗体,无论敌我,儘快收敛。 天气渐热,恐生疫病,该焚烧的……便焚烧了吧,记好名录。至於我军的阵亡与重伤兄弟……” “抚恤金,按最高规格,不够找我要,儘快发放到他们家人手中。 户曹、仓曹要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剋扣拖延。 阵亡者,立碑铭记,重伤致残者,府库要拨出专款,確保其日后生计。 务必……安抚好每一个遗属,照料好每一个伤兵。 他们都是为我齐霄,为这汉家百姓流血的『自家军』。” 张叔夜面容一正,深深一揖:“王爷体恤將士,仁义之心,天地可鑑。” “叔夜,领命!必竭尽全力,妥善处置,不负王爷所託,亦不负將士热血!” 齐霄摆摆手,从今日起,我已不是王爷! 第二百二十五章登基称帝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五章登基称帝 兴武元年,六月中旬,江寧城外,齐军大营。 何元庆、赵霆、曹成自清泉防线星夜驰援而来,凌昭、赵破虏等七八路大將亦相继率部抵达。 岳飞统领的两万精兵,也在城外依山傍水处扎下连营,旌旗肃然。 至此,匯聚於江寧的齐军各部,兵力已逾十万之眾! 营垒连绵,一股肃杀气象,在这江南烟水之地磅礴升起。 江寧县外,新筑的点將台。 台高九尺,以土垒石砌,旌旗环列,甲士肃然。 朝阳初升,万道金光刺破晨雾,洒在台下军阵之上。 齐霄立於高台中央,依旧是一身沾染风霜的龙鳞玄光鎧。 他目光扫过台下十万雄师,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將士,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脊樑。 沉寂片刻,他开口。 “诸將士!” 三军骤然一静,屏息凝神。 “自金虏南渡,铁蹄践踏我山河,靖康蒙尘,二圣北狩,中原大地,尽陷胡尘! 千万同胞,沦为羔羊,饱受屠戮与屈辱!此乃我华夏三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我齐霄,起於微末,聚义兵,抗暴金,所为者,无非『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八字! 將士们隨我浴血奋战,收开封,復洛阳,战冀南,为的便是將这破碎的山河,一寸一寸,从胡虏手中夺回来! 將顛沛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 “然,我等效死北疆,血染沙场之际,那临安朝廷,那赵家天子,不思同仇敌愾,共御外侮,竟行那背后捅刀、自毁长城的卑鄙勾当! 断我粮道,攻我根本,害我將士,戮我袍泽!” “他们以为,除掉了齐霄,便能坐稳那半壁苟安的江山? 他们以为,打断了北伐脊樑,便能向金虏摇尾乞怜,换来一时太平?” 台下將士无不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齐霄话锋一转,语气平和许多:“我齐霄,一介匹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齐霄可死,然,我华夏不可亡! 我汉家衣冠、礼乐文明不可断绝! 这天下,本应有德者,有能者率领我族重振雄风,復我旧疆! 今日即便是我齐霄站於此地,他日若有人能胜我,拯黎民於水火,復汉室之威仪,我齐霄拱手相让,绝无怨悔!” 这番话掷地有声,坦荡磊落,台下將领为之动容。 话音刚落,一直肃立於台侧的张叔夜,双手捧著一件明黄为底,绣有日月山川章纹的袍服,缓步上前。 在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老臣將这件象徵著天命与至尊的黄袍,披在了齐霄肩头。 黄袍加身,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齐霄抬手,繫紧袍带。 面向早已设好的香案祭台,上有三牲祭礼,香菸繚绕。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他拔出腰间佩剑,寒光闪过,左手掌心赫然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滴入祭台前的铜樽之中。 “我齐霄,今日於此,以血为盟,祭告天地神明,祖宗英灵!” “自即日起,定国號为汉!建元兴武!” “凡我汉军將士,当以驱除胡虏,恢復中华为己任!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故土,必令旌旗重现!” “凡我汉军儿郎,战死沙场者,英魂入忠烈祠,享万世香火,功绩铭於金石,子孙得享恩荫!” “凡伤残退伍者,官府养其终身,授田免赋,必不使其饥寒!” “凡我治下百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男耕女织,各安其业,永绝离乱兵戈之苦!” 他举起染血的左手,与持剑的右手交叠於胸前: “我齐霄,若负此誓,若违此心,若不能带领尔等重开太平,若不能使我汉家威仪重现寰宇” “则天诛地灭,人神共弃,永墮轮迴,万世不得超生!” “三军將士!” 他高举长剑,剑尖直指苍穹,黄袍隨风怒展。 “隨我拔剑!” “呛啷!” 台下,十万大军,无数刀剑同时出鞘! 杨再兴、高宠、岳飞、张宪、牛皋、张奎、凌昭、苏伯阳……所有將领,无论新投旧部,皆单膝跪地,以拳抵胸。 齐霄剑锋前指。 “復我汉家河山!” 十万人同声怒吼,山呼海啸,气冲斗牛: “復我汉家河山!” “復我汉家河山!” 声浪滚滚,震撼天地,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以“汉”为號,以“兴武”为纪的新王朝,在江寧城外,诞生! 同日,一道加盖“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璽(宣称)与齐霄金印的《兴武皇帝登基詔书》,自江寧发出,以最快的速度,传递齐霄治下所有州县,並传檄四方。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闻天命无常,惟德是辅。 神器更易,归於有德。 慨自金虏肆虐,神州板荡,二圣北狩,中原陆沉。 赵宋失德,弃民於水火,割地以求安,屈膝以事仇,更兼妒贤害能,自毁干城,背刺忠良,其罪昭昭,人神共愤!已失天命,难孚民望。 朕本布衣,起於草莽,目睹生民之艰,社稷之危,愤而起兵,仗剑討逆。 赖將士用命,百姓归心,始有尺寸之地,稍聚恢復之力。 今文武劝进,军民拥戴,謳歌载道,天命攸归。 朕畏天命,亦顺民心,谨於兴武元年甲子岁六月吉日,祗告天地宗庙,即皇帝位於江寧。 定有天下之號曰 “大汉”,建元 “兴武”。 惟我大汉,承炎黄之正统,继汉唐之遗烈。 自今而后,当敬天法祖,勤政爱民。轻徭薄赋,以苏民困,选贤任能,以明吏治,秣马厉兵,以靖胡尘,兴文偃武,以开太平。 凡尔军民,宜体朕心,共扶社稷。 有功者赏,有罪者刑。 同心戮力,克復旧疆。 使幽燕重归版籍,辽海再奉冠裳,四夷宾服,百姓安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兴武元年、六月、吉日 大汉皇帝、齐霄 此詔一出,天下震动。 一个以“汉”为號,的新政权,与南方的赵宋、北方的金国,形成了全新的天下鼎立之势。 叮! 【恭喜宿主达成终极成就『帝王之尊』!】 【成就说明:於乱世中聚拢人心,掌控广袤疆土与强大军力,正式建立政权,登基称帝,获得天命与民望的初步认可。】 【成就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重甲骑兵一万骑!】 【奖励二:黑铁火炮二十门!(附標准弹药一千发,及基础操作手册。】 【奖励三:优质粮秣两万吨!】 【奖励四:白银二百万两,黄金一百万两!】 【奖励五:『名臣召唤』机会三次!】 第二百二十六章建立朝廷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六章建立朝廷 国號“汉”是经过齐霄深思熟虑的选择。 “汉”是华夏民族的核心符號,在金虏南侵的背景下,定国號为汉,“驱逐韃虏、光復汉室”比其他国號更有號召力。 而且歷史上汉朝是公认的强盛王朝,沿用“汉”的国號,可借前朝余威彰显新朝的正统地位,更容易获得百姓和各路义军的归附。 就在“復我汉家河山”的声浪平息於旷野,明黄袍服加身的瞬间。 噼里啪啦,一连串系统提示音。 饶是齐霄歷经无数生死血战,此刻也被这丰厚到不可思议的“登基大礼包”震得心神一晃,脚下险些一个趔趄。 好在身旁侍卫及时虚扶了一下,才未在刚刚宣誓效忠的十万將士面前失態。 『臥槽?原来这破系统……是这样玩的?!』 『达成关键里程碑,就给发对应级別的超级大礼包? 那……那我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要是想个法子直接找个山头称帝,哪怕就当个山大王……岂不是也能触发这成就? 哪怕奖励打个折,开局也不至於那么艰难,何苦东躲西藏,这……这算不算是走了一大段冤枉路?』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摇了摇头。 没有之前每一步的浴血奋战、收拢民心、结交豪杰、挫败强敌,没有岳飞、杨再兴、高宠这些人的真心归附。 没有麾下將士用命、百姓支持,就算系统凭空给他十万大军、无数钱粮,他也坐不稳这江山,更凝聚不起此刻这“復我汉家河山”的磅礴气势与正当性。 系统或许能提供利器与资源,但道路,终究需要自己一步步去踏平。 “称帝”本身或许是一个关键节点,但真正触发这丰厚奖励的,恐怕是这背后他真正拥有的势力范围、军民认同、以及改天换地的实质进程。 系统,似乎並非死板的程序,而是在以一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评估並奖励他的“成长”与“影响力”。 『也罢,』 他暗自思忖,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万千將士。 『过去之路,步步皆有必要。而这系统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轻轻握拳,一股更加强大的底气与野心,在胸中悄然升腾。 这刚刚建立的大汉兴武王朝,正需要这样一股新血与助力,去扫清寰宇,实现刚刚立下的血誓! 登基大典已成,天命已受。 赞礼官再度唱喏,声震云霄。 齐霄转身面向阶下文武军民,抬手之际,朗声道。 “眾卿平身,今日,乃我大汉新生之始。来日方长,即刻起,朕之大汉,与诸卿共勉!”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便是构筑新朝骨架、酬功定赏、凝聚人心的关键时刻。 一个完整的朝廷,分为多个部门,三省(中书取旨、门下覆审、尚书执行)为行政中枢。 宰辅,辅佐皇帝的最高行政官员。 枢密院掌军机,三衙统禁军,御史台司监察。 还有秘书省、学士院以备顾问,以及管理宫廷的內侍省、入內內侍省。 其下更有六部(吏、户、礼、兵、刑、工)分理政务。 五监(国子、少府、军器、將作、都水) 九寺(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僕、大理、鸿臚、司农、太府)负责具体事务。 爵位亦需分明,宗室有亲王、郡王至各级中尉的序列,文武勛臣则有公、侯、伯、子、男五等,以酬功赏德,定尊卑秩序。 思绪既定,齐霄决定五日后,所有大臣皆前往开封改建的“行在”大殿举行首次大朝会,封赏大典正式开始。 兴武元年,六月二十五。 齐霄登基称帝,定国號为“汉”的詔书,其引发的波纹以开封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四方扩散。 詔书所至,齐霄治下各州各县,无论前线军营还是后方市镇,尽皆震动。 镇守各方的將领,虽未能亲至开封参拜,闻讯后皆率麾下文武,望开封方向,整肃衣冠,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 那不仅仅是对新皇的效忠,更是对“汉”之一字重立神州、北伐有望的激动与期盼。 更关键的是人心,先前赵构朝廷偷袭建康的卑劣行径早已传开,此举与齐霄血战金虏、收復失地的壮举形成鲜明对比。 民间舆论倒向新立的“汉”朝,百姓奔走相告。 而那些早期押注齐霄的世家大族,豪商巨贾,此刻更是將悬著的心放下,他们赌对了真龙! 值此百废待兴,开国建制之际,正是谋求从龙之功,家族显赫的绝佳时机。 一时间,人力、物力、財力,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效率向新朝匯集,各州县衙门全力运转,为新朝的第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提供支撑,整个汉帝控制区,士气与效率均达到了空前的高潮。 开封城內,承天殿,寓意上承天命,下驭万民,点明皇权天授的正统与霸气。 殿中因仓促略显简朴,但仪卫森严,气氛庄重。 齐霄端坐龙椅,手持议定的詔书,这份册封官名爵號,由齐霄结合歷史新定,新任宣旨官朗声宣读。 “王猛,器识宏深,倾心辅佐,安定后方,功在社稷。 特进为尚书左僕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总领中书、门下机要,辅弼朕躬,总揽朝政,掌中枢决策与行政施行!赐爵汾阳郡公!” 此詔一下,实则是確立了王猛首辅宰相的地位,军政大事,均由其统筹协调。 “李斯,精通律法,长於谋国,理政有方,筹措得宜。特进为尚书右僕射、参知政事,协理阴阳,掌理庶务,赐爵潁川侯!” “张叔夜,忠贞体国,諳熟典章,老成谋国。特进为门下侍郎(副相)、参知政事,掌驳正政令之失,赐爵东平伯!” 以其清望和熟悉旧制的长处,负责审核封驳,平衡朝局。 文臣之首既定,接下来便是酬赏浴血奋战的武將。 “岳飞,忠勇无双,治军严明,乃国之干城。特授枢密副使、镇国大將军,总领北伐军务,赐爵武昌郡公!” 虽未直接授予枢密使最高军职(齐霄自兼),但“镇国”称號与郡公爵位,已彰显其超然地位与北伐重任。 “高宠,驍勇绝伦,万军辟易,战功卓著。特进为龙驤卫上將军、辅国大將军,赐爵歷城侯!” “杨再兴,悍烈忠勇,矢石不退,屡立奇功。特进为天武卫上將军、奉国大將军,赐爵郾城侯!” “张奎,勤勉王事,护卫有功。特授镇国中尉……” 封赏詔书一道道宣读,从宰辅重臣到方面大將,再到核心中层的军官,根据功绩、能力、资歷与未来需要,或授予实权官职,或加封荣誉爵位,或赏赐金银田宅。 大殿之中,谢恩之声此起彼伏,被念到名字的將领无不激动万分,深感皇恩浩荡,士为知己者死之心愈坚。 这一连串的封赏,直到日影西斜,殿中燃起灯火,才堪堪將当前政权框架內的核心人员安排大致落定。 这仅仅是草创之初的权宜之举。 眼下人员未齐,机构不全,天下更有大半未復,许多官职爵位更多是象徵意义和搭建框架。 真正细化完备的官僚与爵位体系,需待天下一统,四海昇平之后,方能从容制定,那將远比今日繁琐复杂千百倍。 这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临安皇城,摆在了赵构的案头。 第二百二十七章打不贏就跑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七章打不贏就跑 临安,皇宫偏殿。 气氛与北方的振奋截然相反,龙椅上的赵构面色灰败,將奏报摔在御案上。 “到底怎么回事?那齐霄……他不是该在金国腹地疲於奔命吗?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江寧县? 沿江烽燧、州县守军,难道都是瞎子聋子不成?如今竟敢僭越称帝,公然反叛!简直……简直视朕如无物!” 殿內,张俊、赵鼎、吕颐浩、朱胜非、秦檜等重臣垂首肃立。 张浚硬著头皮出列,低声道:“陛下息怒,探报已明,那齐霄……那逆酋,非是循陆路而归。 乃是乘……乘坐前所未见之钢铁巨舰,自大江之上,逆流突至江寧! 其舰大如山岳,坚固无比,韩良臣水师……一触即溃,如今逆军挟大胜之威,已聚兵號称数十万於江寧,其势……其势甚炽。” “钢铁巨舰?大如山岳?” 赵构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但看到张浚那惊惧神色,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吕颐浩与赵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与无奈。 赵鼎出班奏道:“陛下,事已至此,齐霄既已称帝,名分已定,其势已成。 然其檄文中仍以『驱虏』为號召,民心在其。 再以『叛逆』视之,徒增战祸。 如今金虏虎视眈眈於北,若再与齐霄麾下百战精锐於江南血战,恐……恐亲痛仇快,山河破碎,再无挽回余地啊! 老臣恳请陛下,为天下苍生计,为社稷存续计,或可……遣使议和,划江而治,暂息干戈。” 吕颐浩亦微微頷首,他们实在不愿见汉家儿郎自相残杀,让北方的金国坐收渔利。 朱胜非眉头紧锁,接口道:“赵相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 然……以那齐霄一贯行事之风,及此次称帝之决绝,其志恐非划江而治所能满足,肯轻易罢兵言和吗? 更何况,此前我军……確有不当之举。” 他话未说尽,但殿中诸人都明白,所谓“不当之举”,便是背刺北伐军、偷袭建康之事。 此事道义已失,如今谈判,底气何在?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有主张强硬剿灭的,有主张议和缓图的,更多是惶惑无措。 一直沉默的秦檜此时眼珠一转,出列奏道:“陛下,眾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 然观当下之势,齐军新胜,锐气正盛,兵锋直指我江南腹地。 其军械精良,士卒悍勇,更有匪夷所思之巨舰利器……这仗,恐怕难打。 为陛下安危,为社稷宗庙计,臣以为……或可暂避锋芒,先行南狩,以空间换时间,待其师老兵疲,再图后计。” 他话中“南狩”,实为南逃的委婉说法。 “南狩?还能狩到哪里去?” 赵鼎闻言怒视秦檜,“还有何处可守?难道要將这祖宗留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於那……让於他人不成?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陛下或可下詔……反思己过,明示天下,再遣重臣,持诚恳之意前往江寧议和。 那齐霄既以『恢復汉统』为號,或会顾及大局,暂缓刀兵。” 他终究没敢说出“罪己詔”三字,但意思已然明了。 秦檜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赵相此言差矣!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下罪己之言? 何况,昔日金军铁骑南下,不过数千,便已震动江淮,直逼扬州。 如今齐霄拥兵十数万,挟大胜之威、巨舰之利,锋鏑所指,怎肯罢休? 强行抗击,是以卵击石,徒令將士送死,陛下蒙尘。” “够了!都住口!” 赵构被吵得头痛欲裂,厉声喝止。 他揉了揉额角,议和?他心有不甘,更觉屈辱。 他可以求金人义和,但绝不会求齐霄! 他也是有尊严的! 只是……死战?张俊、秦檜所言虽不中听,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韩世忠水师之败,已证明齐军战力之恐怖。 既然无决死一战的勇气,也拉不下脸立刻认输求和。 最终,採取了一个看似周全的折中方案。 “传朕旨意。” “即刻护送隆祐太后(孟太后)及皇室女眷,年幼宗室,由可靠禁军护卫,移驾川蜀,託付於吴玠兄弟,令其好生奉养,务必確保太后凤驾安全!” 这是留后路,確保赵宋宗室血脉和一部分政治象徵不灭。 “擢升刘光世为江淮制置使,刘錡副之,总领建康至镇江一线所有军务! 给朕死守江防,寸土不得有失!务必阻齐逆兵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缓缓道,“朝廷百官及中枢六部,隨朕移驾……泉州。 沿海南下,观沿海形势,统筹全局。”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皇帝和中央班子准备跑到海边,进可凭藉水师观望,若刘光世能顶住,或许还可迴鑾杭州。 毕竟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理由天天输。 若顶不住,则隨时可扬帆出海,避走他方。 平心而论,赵构这套部署,在“打不贏就跑”的策略框架下,已算考虑周全。 太后入蜀,保有西部根基和宗室体面,刘光世在前线顶缸消耗,自己率中枢退往海港,进退自如,確保不会被齐霄一锅端。 方方面面,似乎都想到了。 只可惜,他完全低估了齐霄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手下军队的抵抗意志,更错判了这“汉”朝新立、锐气正盛的锋芒。 兴武元年六下旬。 当齐霄在开封称帝的消息连同建康聚集大军、准备南征的情报,越过黄河、穿过太行,先后送达北方的金国都城燕京与西夏国都兴庆府时,同样激起了波澜。 燕京,金国皇宫,乾元殿。 殿內炭火已熄,换上了解暑的冰鉴。 金太宗完顏晟端坐於御案之后,手中拿著一份来自南面细作的加急密报,眉头深锁。 “自立为帝,国號曰『汉』,建元『兴武』……” “这齐霄,当真做了,不仅做了,竟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整合兵马,聚眾十万,掉头南下……好手段,好胆魄!” 下首,刚从战线返回述职的晋国王完顏宗翰闻言,抚著浓须,冷哼一声。 “陛下,汉人自古便是如此,擅於內斗,罔顾大局。 昔年宋辽相爭,便是前车之鑑。如今这齐霄与那赵构,一北一南,皆自称汉室正统,岂有不死斗之理?於我大金而言,未必是坏事。” 完顏宗弼则目光炯炯,他亲身在冀南与齐霄,王猛交过手,吃过亏,更清楚这支新生力量的威胁。 “陛下,晋王所言虽是。然则,这齐霄非寻常南朝君臣可比。 其军悍勇,其將善谋,如今刚一立国,便挟雷霆之势南向,若让其迅速平定江南,整合南朝之力,恐將成为我心腹大患,远胜赵构。 是否……应趁其南北交战,后方空虚之际,挥师南下,再叩中原? 即便不能全功,亦可牵制其力,令其首尾难顾。” 完顏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地图前。 殿內一时寂静。 良久,完顏晟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宗弼,你的担忧,朕明白。齐霄確是劲敌。然,急不得。” “眼下,齐霄与赵构已成水火,齐霄新立,急於立威,必以全力攻赵构以求速定江南。 赵构虽庸,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江淮、川蜀,仍有兵可用,有险可守。 此二者相爭,必是两虎相斗,各竭其力。” “我大金刚刚血战,损耗亦巨。尤其是河北、真定等地,被那齐霄孤军深入,一番搅扰,粮械损失不小,军民疲敝,急需休整补充。 此时若我再大举南下,非但要面对齐霄边军,更要消耗我国力於攻城拔寨之中,即便有所得,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徒为他人做嫁衣。” 完顏宗弼欲言又止,完顏宗翰则微微頷首,显然更赞同皇帝的看法。 “让他们汉人自己打自己人去,打个头破血流,筋疲力尽最好。” 完顏晟坐回御座,“我等正好坐山观虎斗,抓紧时间,整顿兵马,囤积粮草,恢復民生。 待到他们双方都打得差不多了,无论谁胜谁负,必然国力大损,內部纷乱……那时,才是我大金收取渔翁之利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不过,宗弼的提醒也不可忽视。 对这新立的『汉』国,需得摸清其底细,尤其是那齐霄,对我大金究竟是何態度。 传朕旨意,挑选精明强干,熟悉南事的使臣,备上国书礼物,前往开封府,祝贺其登基立国,给赵构再添一把火。 另外在探探口风,看看这位『兴武皇帝』,是志在復辽旧疆,还是……有更进一步的野心。 记住,礼节要做足,但底气不能丟。我大金,仍是这北地的霸主。” “陛下圣明!” 第二百二十八章挑选谋士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八章挑选谋士 兴庆府,西夏皇宫,崇政殿。 与金国朝廷的算计不同,西夏国主李乾顺在接到消息后,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殿中虽然陈设华美,却透著一股焦躁的气息。 “自立了……真的自立了,还成了『皇帝』……” 李乾顺踱著步子,嘴里喃喃自语。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不久前烽台山下,那一战,他倚为长城的三千铁鷂子重骑折损近五百,至今想来仍觉肉痛。 而根据最新情报,齐霄麾下那种名为“神甲军”的重甲骑兵,数量已然过万! “陛下,” 心腹大臣嵬名安惠在一旁低声道,“这齐霄势大难制,如今又建国称帝,其志非小。 观其用兵,狠辣果决,对敌从不留情。此前我军助金攻其疆土,虽未酿成大祸,但已结下樑子。 如今他整合中原之力,若將来北伐金国之余,想起西北旧怨……” 李乾顺停下脚步,额角有细汗渗出。 嵬名安惠的话说到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西夏夹在宋、金、辽(此时西辽尚在)以及吐蕃、回鶻等势力之间,生存之道首在灵活。 此前见金国强盛,宋室南逃,他自然选择依附金国,趁机攫取利益。 可如今,齐霄突然崛起,战力也强悍了十倍,而且这个政权还与己方有过直接衝突…… “哎,此前是朕误判形势,以为金国必胜。 如今看来,这齐霄方是真正的潜龙!金国虽强,然经此大战,亦显疲態。而这『汉』国,新立之初,锐气正盛!” 他走回御案后,提起笔,一边疾书一边吩咐:“即刻挑选能言善辩,熟知礼仪的使臣,备上厚礼,將库中那对玉璧以及那十匹青海驄宝马,还有……再加五百张上好的滩羊皮,一併带上! 以恭贺『兴武皇帝』登基大宝,建国立极之名,速速前往开封府朝贺!” 他放下笔,补充道:“国书中语气要恭敬,要凸显我夏国愿与大汉永结盟好,共御外侮(暗指金国)之意。 过去些许误会,皆因受金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望大汉皇帝海涵。 总之,务必修復关係,至少……绝不能让他將下一个兵锋指向我大白高国!” “臣遵旨!陛下英明!” 嵬名安惠连忙接过国书草稿,匆匆下去安排。 李乾顺望著臣子离去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色並未完全散去。 在这风云激盪的大势之中,小国的命运,如同怒海中的扁舟,必须时刻调整帆舵,才能避免倾覆之危。 而与新生的“汉”朝建立联繫,是他此刻所能想到的最重要的调整。 七月初,江寧县,汉军大营。 在完成朝廷的建立之后,齐霄就將州县任命问题丟给了李斯与王猛,自己率领將军们再次南下江寧县。 此刻他正在研究名臣召唤系统。 伊尹、管仲、张良、诸葛亮、刘基、范蠡、房玄龄!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照亮一个时代,奠定百年基业。 仅仅只是看著上面的名字,齐霄都能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智慧扑面而来。 伊尹,治大国若烹小鲜,辅佐商汤奠定六百年基业,是定鼎之才,治国圣手……眼下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內政梳理,非此等大贤不可。 『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尊王攘夷,富国强兵之策冠绝古今。若得他总理財政经济,何愁国力不丰?』 齐霄的心头一阵灼热。一个新生的王朝,最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柱石吗? 只是,『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帝王之师……』 面对金国乃至更远方的敌人,一个顶尖的战略家何其重要! 『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既能理政安民,又能北伐中原,是全能型的丞相,更是忠诚的典范……』* 想到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愴与执著,齐霄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若有他在,后方可绝对无忧,北伐大业亦能稳步推进。 『刘基,明朝开国元勛,神机妙算,助朱元璋定鼎天下,亦是谋国、谋军、谋天的奇才……』 其风格或许更契合当下开疆拓土的锐气。 范蠡,既能助越王勾践復国雪耻,又能功成身退,三聚三散,富甲天下。 这是兼通谋略、军政与经济的奇人,尤其善处危局,洞悉人心……』 房玄龄,贞观名相,善谋能断,典管政务二十年,是唐太宗不可或缺的臂膀,尤擅协调內外,选拔贤能,构建高效的行政体系…… 对於一个需要迅速建立稳固官僚体系的新朝而言,吸引力巨大。 啊~ 每一个都让他心动不已,每一个似乎都是当前所需。 齐霄將心神从系统空间中抽离。 要不等等吧,如此重要的召唤,岂能仓促决定? 这七位,皆是经纬天地之才,召唤何人,將直接影响我大汉未来数十年的国运走向。 需待局势稍稳,心静神明之时,斋戒沐浴,郑重开启,方显诚意。 他按捺下立刻“开奖”的衝动,將这悬念暂且留存。 此前登基带来的不仅是名分,更有实打实的“贺礼”。 自“兴武”年號启用,每日“签到”的奖励也升级了。 除原本可能隨机出现的物资外,每日重甲骑兵达到五十骑,另有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 看著系统空间中与日俱增的黄金白银,齐霄都忍不住咧嘴一笑:“照这个速度签下去,不会把我大汉的黄金市价给打下来吧?” 眼下,江寧已匯聚大军十万,其中核心精锐神甲军,在补充了登基奖励和日常积累后,已达两万五千骑! 更令齐霄欣喜的是,被俘的韩世忠、梁红玉夫妇,在岳飞等人亲自劝慰,陈说利害后,决定归顺。 韩世忠的水战经验与威望,对急需强大水师的汉朝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大势已成,当顺势而下,犁庭扫穴!” 齐霄於江寧召开军议:“赵构无能,朝廷腐朽,割据江南,苟且偷安,更兼背信弃义,袭我根本,此仇必报,此贼必擒!” 他目光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文武:岳飞、韩世忠、杨再兴、高宠、张宪、张奎、凌昭、苏伯阳、何元庆……个个摩拳擦掌。 “赵构以遣刘光世,刘錡镇守建康。” “然,建康地处要衝,水路发达。” 江寧县顺流而下,可经秦淮河入江南运河,直趋杭州,亦可由长江入运河干线,迂迴进击。 “韩世忠听令!” “末將在!” 韩世忠出列,虽然刚归附,但神色已见沉稳。 “朕命你为水师副都统制,领所有缴获及原有楼船、福船,熟悉新附士卒。 给你五日,整编出一支可战水师。 五日后,你亲率水师主力,並搭载五千精锐步卒,给朕走秦淮河,江南运河这条最近水道,以最快速度,直扑杭州!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託!” 韩世忠抱拳,败於齐霄之手,他心服口服,如今能统帅水师为新生的大汉朝开疆拓土,正是洗刷前耻,建功立业之时。 “岳飞、杨再兴、张宪、牛皋、凌昭,你们率领五万大军与五千神甲军,前往溧阳县! “高宠、苏伯阳、何元庆、赵霆、曹成!” “末將在!” 眾將轰然应诺。 “尔等隨朕,统领其余步骑大军,御驾亲征! 先肃清建康府周边残敌,拿下上元、句容,溧阳稳固根本。 而后,水陆並进,会猎杭州! “谨遵圣諭!陛下万岁!” 第二百二十九章火力覆盖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九章火力覆盖 兴武元年,七月初,句容城下。 连日的烈日烘烤著大地。 城郊原本可供藏兵或取材的葱鬱林木,早已被王贵下令尽数砍伐清理,只留下遍地低矮焦黑的树桩与飞扬的尘土,视野一览无余。 句容县城墙之外,目力所及之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壕沟,拒马与临时垒起的土墙。 王贵立於句容城的朵楼之后,面色凝重地眺望著远方。 城池经过紧急加固,但仍显单薄。 真正的依仗,是驻扎在东侧一处缓坡高地上的刘錡大营。 那里旌旗招展,营垒森严,数万步卒依託地利,严阵以待,与句容城互相呼应,既可相互支援,又能交叉火力覆盖汉军可能的进攻路线。 朝廷后续徵调的兵马陆续抵达,使得这片区域聚集的“王师”总数已逾十万,试图以兵力优势与预设阵地,阻挡汉军南下的铁蹄。 与此同时,刘光世率领的另一部大军,则驻扎在溧阳方向,据险而守,全力阻挡岳飞所部的推进。 上元县则转为后勤枢纽,民夫车辆川流不息,將粮草军械输往前线。 汉军阵中,“汉”字大旗与“齐”字王旗迎风猎猎。 阵前,齐霄一身龙鳞玄光鎧,跨坐於乌云踏雪之上,方天画戟斜倚肩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 对面军阵门旗开处,一员大將策马而出,正是刘錡。 他身著宋军制式山文甲,来到两军阵前箭程之外,於马上拱手。 “末將刘錡,参见汉帝陛下。” 齐霄微微頷首。 刘錡,其名位列“南宋中兴十三处战功”,其传奇载於《宋朝南渡十將传》。 柘皋之战联袂破金,却因风骨刚硬,不附议和而遭排挤。 晚年重病仍於瓜洲跃马阵斩金將,最终力竭归隱。 这是一位知兵、善战、且有其风骨的宿將,可惜,今日各为其主。 礼数过后,刘錡扬声道:“汉帝陛下明鑑!如今金虏仍虎视於北,幽燕未復,中原未平。 陛下麾下將士,皆百战精锐,乃抗金復国之干城! 若今日於此江南之地,与我等同为汉家之兵血战廝杀,血染山河。 岂非耗损国力,动摇根本,致山河破碎,徒惹金虏耻笑啊!” “陛下胸怀大志,欲光復汉室,末將钦佩。然事有轻重缓急,国有內外之分。 为天下苍生计,为社稷存续计,何不暂息干戈,以长江为界,各安其政? 待北疆平定,胡虏尽驱,再议天下一统,岂不更顺天应人,保全元气?” 齐霄听罢,脸上並无怒色。 “刘將军,口才不错,道理也冠冕堂皇。不过,你说了这许多,句句不离天下苍生、社稷存续…… “朕只问你一句,赵构暗行苟且,偷袭北伐大军,自毁长城时,可曾怕过金人耻笑?” “如今赵构人呢?” “朕兵临此地,你们那位大宋官家,如今何在?是亲临前线,与將士同甘共苦?还是坐镇中枢,调度天下兵马粮草以御朕?” “他连到阵前,亲口对朕说一句『暂息干戈』的勇气都没有! 只会躲在深宫,躲在你们这些將士身后,躲在所谓的『天下大义』、『苍生为念』的漂亮话后面!” “金人南侵之时,屠戮我百姓,践踏我河山,他们可曾与你们讲过半分『天下大义』? 如今朕提兵南下,收復故土,整顿河山,你们倒跟朕讲起大义来了? 这大义,是赵家的遮羞布,还是你们为自己脸上贴的金?” “从赵构下令偷袭建康,断我北伐粮道,戮我將士袍泽那一刻起,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了! 有些事,做之前,就要想清楚代价!” 他既然敢捅第一刀,就得有承受朕全力反击的觉悟! 齐霄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放缓:“刘錡,你算是个知兵善战的將领,比某些人强。 朕今日给你,也给对面句容城里的將士,还有你们身后那些將士一个选择。” “放下兵器,开城归顺。 朕之大汉,正值用人之际,必不吝高官厚禄,许你等继续为国效力,许你们从龙之功!” 尔等不过是换个更能带领你们驱除胡虏,光復河山的朝廷。” “若仍执迷不悟,欲以这十万血肉,为赵宋殉葬,为赵构的怯懦陪葬……那也由得你们。” 刘錡脸色变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爭辩什么:“陛下,三思啊!一旦开战……” “够了!” 齐霄却已然不耐,抬起右手,止住了对方尚未出口的话语。 “天下大势,非口舌可爭。是非对错,也非笔墨能断。” 他侧过身,抬手向后一挥。 隨著他的动作,汉军阵型向两侧分开。 露出后方一直被旗帜和车阵遮蔽的三十尊黑火炮!炮口森然,对准了前方的句容城墙与刘錡大营。 “我他妈没工夫再跟你磨嘴皮子讲道理!” “有什么道理,有什么委屈。” “去跟朕的火炮说去吧。” “炮营听令!” “敌阵前沿工事,句容城垛,火力覆盖” “给朕!轰!” 齐霄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速破临安,擒杀赵构,彻底统一江南! 统一江南后,他麾下籤到数量就能再次增长! “系统兵力”与物资才能得到最充分的发挥,进而支撑起他北伐中原、驱除金虏,乃至更遥远的“统一全球”的宏伟蓝图。 南宋时期的火器,如突火枪、霹雳炮等,多用於惊嚇敌军,或辅助攻城,从未被当作决定战场胜负的核心威慑力量。 但齐霄这次要的不仅是军事胜利,更是从心理上彻底碾碎敌人的抵抗意志。 三十门黑火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光与浓烟。 轰!轰!轰!轰! 实心铁弹化作黑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砸向目標! 地动山摇!砖石结构的城墙在数百发炮火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一枚炮弹直接命中垛口,將女墙连同后面的两名守军一起撕碎,碎石与残肢横飞,数枚炮弹砸在墙体外侧,夯土与砖石直接爆开一个巨大的凹坑,裂缝如蛛网般向上蔓延 刘錡大营外,深壕被溅起的泥土部分填平,拒马枪、铁蒺藜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营中箭楼在一枚直接命中的炮弹打击下,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百三十章当回地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章当回地主 接下来,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炮弹覆盖范围从前沿工事向城墙纵深和营寨內部延伸。 句容一段墙体在承受了四枚炮弹的集中轰击后,终於支撑不住,向內大面积坍塌,形成一个数丈宽的骇人缺口,尘土形成的烟龙经久不散。 这不仅仅是物理摧毁,更是对守军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如此威力的远程打击? 起初王贵与刘錡大军还想反抗,但这几百发炮弹下去,城墙都快炸烂了,那士气也跌落谷底,擂鼓的將士都不知躲哪去了。 许多人被震得耳鼻流血,呆若木鸡,匍匐在地,任凭军官如何喝骂也不敢抬头。 面对这种能隔著一两里地就將城墙轰裂开的“天罚”,血肉之躯显得苍白可笑。 齐霄向所有宋军宣告,任何谈判的余地都已不復存在,要么臣服,要么死! 炮火稍歇,烟尘尚未散尽。 汉军的攻城序列动了! 齐霄將铁皮直接铺设在护城河上,充当起了临时桥樑。 紧隨其后的战锋队重步兵,扛著沙袋,衝过铁板桥,开始填充那些纵横交错的壕沟。 与此同时,汉军阵后,“万象攻城塔、铁皮衝车、行天桥……一系列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 两万神甲铁骑,在大军两翼展开,开始对句容县城进行大范围的迂迴包抄,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繫,也阻断了刘錡大营与城池之间可能的互相支援。 中军旗下,齐霄望著这多层次、立体式、教科书般的协同攻势,胸中豪情激盪。 这与他起兵初期每一分力量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中军旗下,高宠、苏伯阳、何元庆、赵霆、曹成等几员悍將正爭得面红耳赤,都在抢著要担任主攻先锋。 齐霄听著他们的爭吵,不由得想起了记忆中“李云龙团长”的豪言。 大步走过去,打断了將领们的爭执。 “吵什么吵!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这种富裕仗,老子……朕也是头一回打! 以前总是以少打多! 咱们这次就敞开了,当回地主! “所有人,所有部队,给老子全压上去!敞开了打! 哪面墙先塌,哪条路先通,谁先给老子把『汉』字旗插上句容城头,谁就是头功!” “今天没有助攻,全他娘的是主攻!” 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齐霄这种“不讲道理”的全面进攻命令,正合这些骄兵悍將的胃口! “遵命!” 怒吼声响彻中军。 下一刻,汉军各部从各个方向朝著句容城和刘錡大营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步兵扛著云梯,驾驶著衝车,在己方弓箭手和剩余炮火的掩护下,涌向大门和营柵破口。 喊杀声震天动地。骑兵在外围高速游弋,用弓箭和弩箭猎杀敢於露头或集结的敌军。 如此凶猛的攻势,也粉碎了守军最后一丝侥倖。 句容城头,王贵看著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汉军,看著在炮火中不断崩塌的城墙,面如死灰。 什么犄角之势,什么十万大军,在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打法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他此刻才明白为什么齐霄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快!从后门走!去上元,与刘光世將军匯合!” 王贵再也顾不得许多,在亲兵护卫下,仓皇下了城墙,从预先留好的后路逃生。 只是,当他带著残兵败將衝出后门,看到的是严阵以待的神甲军铁骑。 句容城內的岳家军残部,眼见主帅弃城而逃,外围被围得水泄不通,汉军已登上炸塌的城墙缺口……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瓦解了。 倖存的军官面面相覷,最终,一面白旗在城头上升起。 斜坡上,刘錡大营同样在承受著汉军主力不分主次的猛攻。 营柵被炮火摧毁,箭楼被焚烧,士卒伤亡惨重。 句容城方向升起的白旗宣告了犄角之势的破產。 刘錡长嘆一声,望著扑来的汉军,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面带恐惧的士卒。 再打下去,除了让这些儿郎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传令……放下兵器,停止抵抗。” “为將者,不能带你们求胜,至少……不能让你们再无谓赴死,所有罪责,我刘錡一人承担。” 隨著刘錡的命令,大营內的抵抗也停止。 齐霄骑马进入句容县城。 他没有滥杀无辜,战爭的残酷已经足够。 “苏伯阳,赵霆听令!” “末將在!” “著你二人,即刻清剿城內负隅顽抗的散兵游勇,控制四门、粮仓、武库、府衙所有要害!” “曹成,何元庆!” “末將在!” “速率本部兵马,接防城防,派驻岗哨,接管官府各衙门,弹压地面,维持秩序! 统计城中现存人口、清点所有粮草、军械、府库物资,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句容本就是齐霄旧日治下,许多底层官吏对其“天威”记忆犹新,甚至心怀期待。 此刻见大势已去,汉军军纪严明,並无劫掠,文官系统很快便有人出面表示归顺。 齐霄顺势而为,留用了大部分熟悉本地情况的基层官吏,只替换了少数赵构死忠,保证了行政体系的平稳过渡。 对於百姓,汉军更是秋毫无犯。 齐霄当即颁布安民告示,大军克城,概不扰民。既往赋税积欠一律暂免,本年粮税减半,劳役暂缓。 开设粥棚,賑济因战火受损的贫苦之家。 同时严令全军:“有敢擅入民宅、抢夺財物、欺辱百姓者,立斩不赦!” 一系列举措迅速稳定了句容民心。 当百姓发现汉军非但不抢掠,反而开仓放粮、减免税负时,最初的恐惧转化欢迎。 毕竟,对普通百姓而言,谁能带来秩序与活路,谁便是天。 第二百三十一章浪子回头金不换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一章浪子回头金不换 句容县衙,临时改建的汉帝行在。 齐霄卸去甲冑,只著一身玄色常服,端坐於临时搬来的上首官椅之上。 不多时,曹成当先入內,抱拳道:“陛下,刘錡、王贵並其麾下主要將佐,均已带到,其余正副將,皆暂押於衙外听候发落。” 齐霄挥挥手示意带进来。 不一会,刘錡与王贵在数名神甲军甲士的押解下,被带入了大堂。 高宠、何元庆、苏伯阳、赵霆、曹成等將领分列左右。 刘錡虽为阶下囚,甲冑不整,神色却依旧沉稳,只是眉眼间难掩局势剧变后的疲惫。 王贵则面色灰败,垂首不语。 “刘錡,”齐霄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 “朕知你为人,非趋炎附势之辈。前番阵前之言,虽有立场,亦见本心。 如今,路在眼前。是愿为我大汉效力,共图驱虏大业,还是……另有他想?” 刘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长揖到地:“败军之將,蒙陛下不杀,已是天恩浩荡。 臣……末將年已衰迈,锐气早失。 更兼家族妻小、宗亲故旧皆在江南故地,繫於赵宋簿籍。 一旦……一旦末將公然归降新朝,恐祸及满门,血流漂杵。 老朽年迈,於沙场亦已力衰,实不敢以闔族性命为注。恳请陛下……允准老朽卸甲归田,隱於山林,了此残生。” 万望陛下……成全!” 堂內一时寂静,刘錡所言,確是这个时代武人面临降敌时最现实的顾虑之一,家族的存续。 齐霄並非嗜杀之人,也理解这份沉重。 稍作沉吟,开口道:“人各有志,朕不勉强。你能直言顾虑,也是坦诚。 既如此……朕准你归隱。不过,山林清苦,且江南未定,路途不寧。” 他转向何元庆:“元庆,刘將军既去意已决,你便在建康府內,为刘將军寻一处清净宅院安置,拨一百两安家银,再遣两名稳妥老卒照看起居。 令地方官吏照拂,一应供给,不可短缺怠慢。刘將军虽不愿为官,但於国有旧,不可使其有冻馁之虞。” 待朕他日底定江南,扫清寰宇,刘將军若还想回乡,自可从容归去。” 何元庆抱拳:“末將领命!定將刘將军安置妥当。” 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安置”,免其流离,也防其再生变故。 刘錡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显然未料到齐霄会如此安排,不仅未加害,反而给予城內安置与钱財。 刘錡闻言,身躯微震,眼眶有些发热,再次深深拜伏。 “陛下仁德宽宏,不以败將见弃,反体恤至此……刘錡,叩谢天恩!惟愿陛下早日扫清寰宇,还天下太平!” 处理完刘錡,齐霄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的王贵。 相比於刘錡的“各为其主”,王贵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王贵。” 王贵抬起头,脸色灰败。 “罪將王贵,参见陛下!当年开封一別……陛下雄姿英发,如今……如今更是龙行虎步,天命所归……” “是啊,开封。那时你跟著鹏举,还是一个都头。出生入死,血战突围。 如今……已是能统率万军的『王师』元帅了。只是,世事难料,道,终究是不同了。” “陛下明鑑!”王贵拜倒。“末將……罪將该死!实是……实是情非得已! 朝廷金牌频催,张俊、秦檜抓住了罪將治军疏失的把柄,若不从……若不从则麾下兄弟先遭屠戮,家人亦难保全…… 罪將愚钝怯懦,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万死难赎!” “如今既已兵败被擒,甘愿归附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目光闪烁,忽然想到曾被他临阵斩断一臂的张奎,咬牙道: “罪將知晓,张奎將军乃陛下心腹爱將! 此前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罪將……罪將阵前重伤张將军,此乃大罪! 若陛下与张將军因此怪罪,王贵……王贵愿当场自断一臂,以还此债!” 说著,要向身旁卫士腰间佩刀摸去。 “住手!” 高宠沉声喝止,让王贵僵在原地。 齐霄开口:“阵前廝杀,刀枪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此乃兵家常道。 张將军负伤,是为主尽忠,自有朝廷恩恤荣养。 若以此为由,私相报復,岂是我汉军法度? 朕若要以此论罪,你此刻便不会跪在这里说话。” 高宠等人纷纷頷首,表示认同。 但齐霄话锋並未就此打住。 王贵在史料中评价两极,他是岳飞同乡挚友,多年征战,勇猛善战,是岳家军不可或缺的樑柱。 郾城、颖昌,皆有他的血汗。 可也是他,在岳飞被羈押后,被张俊捏住把柄,终在威逼利诱下,做出了供词,成了构陷链条中最致命的一环,间接导致了岳飞父子的悲剧。 功是真功,过是大过。 於公,他最终背弃了主帅,於私,或许有万般苦衷。这样的人,该如何用?敢不敢用? 大堂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將领,都等待著齐霄的决断。 良久,齐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王贵,你之才具,朕知晓。你之过往,朕也知晓。功是功,过是过。” “然,气节有亏,大义有失,此非小过。” “朕不杀你。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说。” “然,朝廷法度,军中纲纪,不可废弛。你已无资格再为统兵之將。” “革去一切军职官爵,贬为庶民。 朝廷发还部分家资,你可携家眷,凭昔日积攒,或行商,或耕作,安分度日,朝廷不再追究过往。” “若你仍愿留在军中,报效国家……须自最底层兵卒做起,与其他新募、收编之卒无异。 需经重新整训,考察其心,凭战功与忠勤,一步步重新证明自己。 其间,无旧情可徇,无顏面可讲,是生是死,是脱颖而出还是埋没行伍,皆看你自己造化。 若他日能重新建功,朝廷不吝擢升,若再行差踏错,军法无情。” “两条路,你自己选。” 王贵听完,浑身颤抖,涕泪交加。 他知道,这已是意料之外的开恩。 “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罪臣愿……愿自兵卒做起!从头再来!纵死沙场,亦无怨言!只求能有机会……赎己罪愆万一!” 齐霄看著他,点了点头:“既如此,暂编入后军辅兵营,由后军统制赵霆看管整训。 一应粮餉,与辅兵同例,下去吧。” 浪子回头金不换。 人生在世难免行將踏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第二百三十二章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阳!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二章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阳! 处理完两位主要降將,齐霄返回了临时行在后殿。 本以为攻下句容、击溃刘錡后可以迅速挥师南下,直逼杭州,但现在才发现,一场大胜带来的后续问题,远比击破敌军本身更加繁杂。 “陛下,初步清点,此次俘获的宋军,剔除伤重不治及老弱,可编伍的青壮兵卒,总数超过五万。” 临时兼任后勤参议的文官呈上简报,面带忧色。 “军中骤然增加如此多张口,管理、甄別、整编,皆是庞杂事务。若处置不当,恐生变乱。” 五万青壮,处理不当,后患无穷。 “粮草暂时倒是不缺,军餉也够用。” 齐霄快速盘算著歷史上常见且相对有效的俘虏处理方式。 “直接杀降?那是没粮没响才干的事,更失人心,绝不可取。” 那就按照岳飞的方式来。 筛选精壮,严格整编,打散原建制,掺入可靠骨干,进行思想约束,这是吸收败军精锐,增强自身的最有效方式。 对於老弱或意志不坚者,发放少量口粮遣散,既可减轻负担,也能向敌占区展示“王师”怀柔,动摇对方军心民心。 亦或,充作工程劳力,屯田、筑路、修城,以劳役换取生存,创造价值…… 思路虽定,但具体执行、甄別、安置、监控……无一不是浩繁巨细的工作。 刚刚经歷大战,军队需要休整,新占地区需要稳固,而临安还在前方……他作为开国之主,亦感肩上压力沉重。 “看来,光靠现有的人手,处理这般繁杂政务与军务整合,效率还是太低。” 齐霄心中暗忖,“王猛、李斯虽能,但眼下地盘扩张太快,他们分身乏术。 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精通內政或特殊领域的人才。”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靠坐在椅中,闭目养神片刻。 是时候了。 “系统,开启【名臣召唤】功能。” 隨著齐霄意念集中,於脑海中確认,那名臣召唤系统的转盘骤然光华大放,飞速旋转,最终在一阵清越的玄音中缓缓定格。 一道青光自虚无中射出,於行在偏殿內凝聚。 光影散去,一位身影缓缓清晰。 只见其人身长八尺,姿容甚伟,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头戴青色纶巾,身著素色鹤氅,腰间丝絛轻垂,手持一柄白羽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虽只是静立於此,便有一种寧静致远,淡泊明志的儒雅气度,令人见之忘俗,心生敬仰。 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千古名相。 诸葛亮,孔明! 诸葛亮羽扇微收,並无半分惊疑或迷茫,仿佛跨越千古的召唤只是赴一场早已约定的君臣之会。 他向前一步,对著御案后的齐霄,长揖。 “南阳草民诸葛亮,拜见陛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助陛下光復汉室,重整河山。” 这一刻,饶是齐霄心志如铁,歷经两世风雨,也不禁心潮澎湃,激盪难平。 他快步走下阶来,亲手扶起这位千古贤相。 触手间,是真实不虚的血肉与风骨。 “诸葛先生!不,丞相!朕终於得见先生!” 他握著诸葛亮的手臂:“昔年先生於隆中高臥,已定三分天下之策。 隨后先生出山,便为玄德公擘画江山,联吴破曹於赤壁,定蜀安邦於西川,开季汉四十年基业! 而后先帝託孤,先生受任於败军之际,奉命於危难之间,夙兴夜寐,呕心沥血。 十年北伐,六出祁山,將司马懿困於上方谷……可恨天不助汉! 一场大雨,救了国贼,却累了先生心血!天不助汉助尔曹,此非先生之过,实乃汉祚一时之厄,天命未至啊!” “若当初先帝与先生,能有朕今日十之一二的兵力根基,以先生经天纬地之才,鬼神莫测之算,再造强汉,廓清寰宇,何须待至今日? 区区曹魏,江东孙氏,又何足道哉!” 诸葛亮闻言,羽扇轻摇,仿佛那波澜壮阔又遗憾收场的一生已化作风轻云淡。 “陛下谬讚,亮愧不敢当。亮本布衣,躬耕於南阳,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 蒙先帝不弃,委以重任,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 此生所愿,惟汉室光復,天下安泰八字而已。 陛下英武,此乃天意不绝炎汉,亮,愿竭此残躯朽骨,辅佐陛下,成就不世之功” “好!有丞相此言,朕心甚慰,大汉再兴,指日可待!” 齐霄朗声大笑,隨即神色一正,对侍立门外的亲卫喝道。 “来人!传朕口諭,句容城內所有文武官员,无论品阶,即刻至行在大堂议事!不得延误!” 不多时,行在原本略显空旷的大堂被布置起来,得到急令的何元庆、高宠、苏伯阳、赵霆、曹成、张奎等將领,以及刚刚归附、留用或新任命的文官属吏,皆匆匆赶来,分列两班,不知齐霄紧急召见所为何事。 齐霄携诸葛亮步入大堂,於主位落座,诸葛亮则立於御阶之侧。 眾人目光皆被这位突然出现又气度超凡的鹤氅文士所吸引,暗自惊疑。 “眾卿。朕自起兵以来,赖將士用命,百姓归心,乃有今日。然创业维艰,守成不易,扫平天下,更需大贤辅佐。今天赐良弼,以助朕躬!” 他伸手引向诸葛亮,宣道。 “朕,仰赖贤才,以定寰宇。 今特擢诸葛孔明为太师兼尚书左丞,参决军国机务,佐朕安邦定国。 加封武乡侯,赐食邑千户。 自即日起,朕亲征期间,一应政务、粮餉、吏治、民情,皆由诸葛太师统筹决断,诸卿需尽心辅佐,不得有违!” “另,诸葛太师將隨朕亲征,参赞军机,挥师南下,收復河山,以靖四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旨意一下,满堂皆惊。 太师、尚书左丞,这是近乎宰相的权位,陛下对其信任可谓无以復加。 王猛仍为首席执行(左相),但战略擘画与最终咨议,则需倚重孔明。 诸葛亮出列,向齐霄及眾文武躬身一礼:“亮,本山野散人,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敢不竭尽心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以酬先汉未竟之志? 愿与诸公共勉,助陛下早成光武中兴之业!” “臣等领旨!谨遵太师钧令!” 眾文武齐声应诺。 第二百三十三章占领临安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三章占领临安 之前句容都是大老粗,除了会衝锋陷阵,都不会內政,现在有诸葛亮这位的顶级大佬总揽全局。 战后安抚、政务梳理、后勤调度、人事安排等千头万绪的事宜,瞬间变得井井有条。 孔明虽初来乍到,但以其超凡的理政之能,迅速接手各项事务,事必躬亲,明察秋毫,赏罚分明。 使得新占之地的秩序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前线大军的后勤保障也变得无比顺畅高效。 齐霄终於可以从繁杂的政务中解脱出来,享受生活一下。 “哎,可惜钱悦与王婉莹不在……” 兴武元年,七月十六。 在诸葛亮后勤调度与战略策应下,齐霄亲率的中军主力与岳飞所部前锋密切配合,势如破竹。 溧阳守军在汉军步、炮、骑协同的强大压力与岳飞部的猛攻下迅速崩溃,刘光世损兵折將。 上元县作为后勤枢纽,见前线溃败,亦无险可守,开城归降。 至此,建康府全境,时隔不久,再度完全落入汉军掌控。 刘光世收拢残兵,一路南撤,但其並未逃往更远的浙西或福建,而是选择在『独松关』一带收住阵脚,重新布防。 “独松关……”齐霄与诸葛亮立於新制的江南地图前,目光落在建康通往杭州的必经之路上。 自建康南下,经广德军,险要处便是独松关,过关后即是余杭县,而后便可直逼临安府城下。 此路距离最近,也是齐霄原先预定的主攻方向。 “刘光世选此关隘据守,倒也不算全无眼光。” 诸葛亮羽扇轻点地图上独松关的位置,缓声道,“此路山峦叠嶂,独松关尤为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临安西北之锁钥。” 齐霄:“刘光世倒还没被彻底打掉心气,知道要守这里。 他想凭险据守,拖延时间,或是等待川蜀吴璵的援军,或是盼著赵构从海上搬来救兵?” 诸葛亮頷首:“陛下明见。 然,关险虽固,需人守之。 刘光世新败之师,士气低迷,据险或可苟延,却难持久。 且后勤线仰赖临安输送,其压力反在我之上。 我军士气正盛,粮械充足,更有新锐之师可用。此关,必破之,则临安门户洞开,赵构再无陆上险阻可恃。” “那就按原计划,走独松关!” 另外,命岳飞从另外一条道路进军,从安吉州进湖州,到达临安府。 “朕倒要看看,这临安的最后一道屏障,能挡朕几时!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补充械粮。三日后,兵发广德,直取独松关!” “是!” 兴武元年七月下旬,泉州刺桐港。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行宫內的压抑。 昔日临安的繁华与安寧,早已成为不敢回望的旧梦。 赵构此刻蜷缩於这闽南海隅的殿宇內,惊魂未定,却又不得不强撑天子的体面。 当句容惨败、刘錡归隱、王贵被俘、建康再度易手的战报,被內侍呈到御前时,这位南宋开国之君崩溃了。 “废物!逆臣!国贼!” 赵构將手中军报丟在地上,又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鎏金香炉,灰烬与香料泼洒一地。 “刘錡!王贵!刘光世,朕待尔等不满!高官厚禄,委以方面之任,尔等便是如此报答朕的? 一触即溃,或降或走,將朕的江山,朕的基业,拱手让於那逆酋! 辜负皇恩,死不足惜!” 建康一失,江南门户洞开。 殿內侍立的张俊、秦檜等心腹,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最后的侥倖,隨著建康的陷落而粉碎。 “传旨!所有隨驾船只,即刻升帆起锚,补充淡水食粮,能装多少装多少!明日……不,今日午时之前,离港出海!” 此刻什么天子威仪,什么朝廷体统,都化为了求生欲。 於是,仓皇之中,停泊在泉州港的皇家船队再次升帆起锚,载著这位天子及其核心班底,驶向了茫茫无际的东海。 身后,是再度拋弃的城池与子民,前方,是吉凶未卜的漂泊命运。 他最后的决策,与歷史上那次著名的航海避敌如出一辙,只是这次,追兵变为了齐霄。 他,赵构,还是踏上了海上漂泊的亡命之途,將半壁江山的最后希望,寄託於茫茫大海。 陆上,汉军的推进却如燎原烈火。 在诸葛亮坐镇后方、统筹粮餉吏治的强力支撑下,齐霄挥师南下,势如破竹。 他採纳诸葛亮之策,分兵三路,齐头並进。 中路军由齐霄亲自统帅,以神甲军为核心,配属精锐步卒,自广德军南下,直扑锁钥之地,独松关。 西路军由岳飞统领,扫荡皖浙边地,策应中路,並威慑可能来自徽州方向的干扰。 东路军以韩世忠,循运河南下,略定浙东,切断沿海州县与逃亡朝廷的联繫。 三路大军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广德军几乎传檄而定。 杭州外围守军在听闻建康陷落、天子出海的传言后,抵抗意志迅速瓦解,岳飞部兵临城下不久,城內便有人秘密献门。 绍兴、寧波等富庶之地,见大势已去,为免战火涂炭,也多选择开城归附。 东路军席捲绍兴、寧波等浙东重镇,西路军屏护侧翼。 真正的硬仗,发生在独松关。 刘光世收拢残兵,凭此天险做最后一搏。 关隘上下,尸山血海。刘光世此番倒是拿出了多年为將的最后血性,亲冒矢石,登关死守,凭藉地利给汉军造成了不小伤亡。 只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汉军高昂的士气面前,困兽之斗终难持久。 血战数昼夜,关墙多处被汉军炸开缺口,神甲铁骑终於突入关內。 刘光世力战不退,最终身中数创,死於乱军之中,算是为赵宋朝廷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至此,浙江全境主要州府,杭嘉湖平原及寧绍地区,已尽数纳入大汉版图。 只是赵构,却依旧下落不明。 海上传来的零星消息確认,其船队已离港多日,消失於外洋。 “陛下,海上追踪,非我步骑所长。茫茫东海,寻觅数支船队,无异於大海捞针。” 军议上,有將领面露难色。 齐霄凝视著海疆图,让赵构就此遁走海外,甚至效仿徐福、虬髯客故事,另起炉灶,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此人代表旧宋法统,只要活著,便是隱患,百姓便难以归一。 “大海捞针?那朕,就把他这根『针』从海里捞出来!” “传令水师,於寧波外海金塘岛附近水域集结戒备,清理航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抓捕赵构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四章抓捕赵构 兴武元年,八月中旬,东海,台州列岛以北海域。 赵构的逃亡船队正在此间缓慢逡巡,淡水即將告罄,食物开始腐坏,人心惶惶。 赵构本意是在海上躲避一段时间,待风头稍过,或可南投琼崖,或可远走流求(台湾)。 然而,他低估了齐霄的决心。 这一日,晴空万里。 瞭望的水手忽然发出尖叫。 “船!好大的船!天边……有山在动!” 水手们连滚爬爬上甲板,极目望去。 只见东北方向水天相接之处,两座巍峨的“钢铁山脉”,正劈开蔚蓝的海水,朝著船队的方向压迫而来! 巨大的舰体投下的阴影,仿佛连阳光都要吞噬。 正是那曾在长江之上创造神话的铁达尼號! 在开阔无垠的大洋上,这两艘巨舰的威慑力比在狭窄的江面上更甚百倍! 它们无须衝撞,无须开炮,仅仅是那庞大无比的身形和无可阻挡的航跡,便已宣告了这场追逃游戏的终结。 汉军水师的战船紧隨巨舰之后,迅速展开包围阵型。 铁达尼號只是以其庞大的身躯和高速航行的波浪,便將赵构的坐舰与护卫船只分隔,驱赶。 最终,一面白旗,在赵构的御船主桅上,有气无力地升起。 八月二十,杭州,临安旧宫。 儘管赵构朝廷早已迁走,此地仍保留著帝国都城的框架与记忆。 如今,宫闕依旧,却已换了主人。 汉军旌旗蔽空,甲士肃立。 在万军瞩目与杭州百姓复杂的围观下,一艘略显破败的御船,在“护送下,靠上了钱塘江畔的码头。 船舱打开,在两名汉军甲士的“搀扶”下,一个身著陈旧明黄袍服,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步履蹣跚地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没有被戴上枷锁,但那“亡国之君”的称號,比任何实体刑具都更沉重。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宫殿轮廓,那里曾是他的“行在”,他的临安。 如今,物是人非,江山易主。 齐霄並未亲自到码头迎接这位“阶下囚”,自有礼部与兵部的官员按制处置。 赵构被押入临安宫中一处偏殿软禁。 隨著赵构被从海上擒回,押至杭州,南宋朝廷事实上已然覆灭。 儘管川蜀,荆襄地区,岭南地区等地尚有残部,但中枢已失,法统已绝,覆亡只是时间问题。 兴武元年夏秋之交的这场跨越陆海千里追击,以齐霄完胜、赵构被擒告终。 这不仅彻底摧毁了赵宋朝廷最后的抵抗核心,更以这种方式昭告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 【叮!恭喜宿主占据临安府】 【奖励:传国玉璽一方。此璽虽非和氏璧原件,然承载新朝天命与宿主意志,能小幅提升政权稳定性与法令通行效率】 唐朝灭亡后,传国玉璽落入后梁朱温手中,后唐灭掉后梁,玉璽又归后唐皇室所有。 后唐清泰三年,石敬瑭勾结契丹大军攻破洛阳,后唐末帝李从珂走投无路,带著传国玉璽登上玄武楼自焚,自此正史中再无传国玉璽的明確记载。 齐霄看著眼前的传国玉璽,伸手摸了摸,入手温润。 边长约9厘米,正方形。 其顶部雕有交缠的五龙为纽,印面刻有李斯所书的“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嘿嘿……改天给李斯瞧瞧,看看像不像!” 兴武元年,临安,凤凰山旧宫。 此处已更名为“观政殿”,成为汉帝齐霄在杭州临时理政之所。 李斯、王猛都已从兰州,大名府来到临安。 殿內陈设已去赵宋奢华,更显简朴肃穆。此刻,殿前丹墀下,数名身著前宋紫袍、朱衣的旧臣垂首而立。 正是赵构朝廷最后的核心班底,赵鼎、张俊、吕颐浩、朱胜非,以及已被革去冠戴、身著囚服的秦檜。 齐霄端坐殿上,诸葛亮,王猛,李斯分於左右。 “诸卿,临安已定,天下更始。尔等侍奉前朝,或有机要之功,或有误国之过,青史自有公论。 朕今日,便依《汉律》草案及诸卿过往行止,做个了断。”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张俊身上。 “张俊。” “罪……罪臣在。” 张俊扑通跪倒。 “你之战功,或有可述之处。” “然,你之罪,罄竹难书!” “你统兵无方,治军唯以敛財为务,所部军纪败坏,劫掠百姓,被讥为『自在军』,临阵怯战,搜刮有术!” “你贪得无厌,於两浙,江东巧取豪夺,兼併良田超过百万亩!致使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齐霄每说一条,张俊的脸色就白一分,几乎瘫软在地。 “更可笑的是,你竟將贪墨所得白银,熔铸成巨大银球,每个重达百斤,称之为『没奈何』,只为防家僕偷窃! 如此奇葩行径,古今罕有,贪婪愚蠢,令人髮指! “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儆效尤!” 齐霄一拍御案“来人!將罪臣张俊,押赴凤凰山下闹市,明正典刑,斩立决! 其家產悉数抄没,田產分予原主及无地贫民!其子嗣,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罪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张俊杀猪般的嚎哭求饶声被甲士拖拽著迅速远去,消失在殿外。 殿內剩下几人,无不股慄。 这便是新朝的法度,这便是汉帝的雷霆手段!拿曾经位极人臣的大將第一个开刀,毫不留情。 齐霄的目光扫过秦檜。秦檜面如死灰,却强自镇定,他知道自己绝无幸理,但更怕当眾受辱。 “秦檜,你身为汉人,却趋势金人,更在於倡和误国,结党营私,钳制言论,败坏士风。 你的帐,要慢慢算,细细算。朕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易。” “押下去,打入詔狱,严加看管。 命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会同诸葛太师、王景略,详查其歷年罪状,特別是与金人往来文书、务求桩桩件件,水落石出。 待证据齐备,案情昭告天下之日,再行公开审判,明正典刑!在此之前,好生『伺候』著,別让他死了。” 秦檜浑身一软,被拖行而出。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漫长折磨与身败名裂。 处理完这两个巨奸,齐霄看向赵鼎、吕颐浩、朱胜非三人,语气稍缓: “赵鼎、吕颐浩、朱胜非。” “臣等在。” 三人连忙躬身,心中忐忑,不知等待自己的是刀斧还是枷锁。 “尔三人,於前朝为相,或有政见之爭,或有和战之辩,於国事亦曾尽心竭力,並非张、秦之流纯粹祸国。 然既食宋禄,身居高位,未能匡正君心,挽回颓势,致使山河破碎,奸佞横行,亦有失职之过、庸懦之责。” “朕不杀尔等。然,新朝自有新朝之气象,朕之朝廷,须是全新的班底,锐意进取,而非暮气沉沉。 尔等年事已高,精力已衰,更兼前朝印记过深,不宜再列於新朝庙堂之上。” “今日,便准尔等告老还乡。念尔等昔日亦曾为国操劳,特旨,保留相应品级致仕待遇,准携家眷归籍。 回乡之后,当闭门思过,安分守己,教育子弟,或可著书立说,以全晚年。 若再有干预地方、勾结旧党、誹谤新朝之行……莫怪朕法度无情。”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陛下宽宏,罪臣等感激涕零,必当谨守本分,安度残年,绝不敢再有妄念!” 赵鼎三人如蒙大赦,心中五味杂陈。 能得善终,已远超他们最乐观的预期。 看著三人步履略显蹣跚却明显轻快了几分的背影退出大殿,齐霄对诸葛亮和王猛,李斯道。 “朝廷中枢,必须彻底换血。地方要员,亦需逐步更替。 我手中,还有名臣之位虚席以待,这朝廷,必须,全是朕的班底。” 第二百三十五章见赵构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五章见赵构 兴武元年八月下旬,临安。 新朝初立,江南刚定,百端待举,万民翘首。 刀剑可以夺取城池,但唯有良政与人心才能真正稳固江山。 一套由齐霄主导,经诸葛亮、王猛、李斯三大柱石精心设计的战后治理与整合方略,颁布实施。 开始对刚刚纳入版图的江南进行梳理,重塑。 首务在於安民,收天下之心。 圣諭自临安宫城颁出,迅即传檄各州县。 加盖玉璽的《大汉安民靖土詔》贴满大街小巷。 “王师克定,本为弔民伐罪。 自今而后,凡我汉军將士,敢有劫掠民財、姦淫妇女、践踏禾稼、擅毁庐舍者,无论官兵,一经查实,立斩不赦,主將连坐! 各军设执法司马,巡视街市,有冤必究!” 数名在混乱中劫掠的兵痞被当即军法处置,首级悬於市曹,震慑全军。 隨即,府库洞开,积存钱粮被用於賑济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搭建粥棚,施药疗伤。 更颁布《紓困令》,减免以临安为核心的收復区一年的赋税,並明令暂停徭役,让江南大地得以喘息。 市井依旧开张,运河舟楫往来,驛道快马如常,各级衙门(除首脑外)的胥吏、差役大多留用,只是头顶换成了“汉”字旗號。 基层的稳定,避免了权力真空期的混乱。同时,於各州府设立“民情申诉所”,由新任监察御史与军中文官主持,专司受理百姓对前朝积弊的控告,化解民怨。 对於数量庞大的前宋官员,採取贤能留用。 確有才干且官声尚佳者,经考核后,或留任原职熟悉情况,或调任他处发挥所长,甚至不乏擢升者,以示新朝气度。 才具平平、无大过者,多调至閒职或副手位置,既避免其占据要津误事,也给予观察改造机会。 对民愤极大、贪腐虐民、血债纍纍的酷吏,则毫不手软,由御史台与刑部联合公开审讯,明正典刑,財產充公。 此举大快人心,迅速与新朝“除旧布新”的形象绑定。 所有要害部门,如京兆尹(临安知府)、御史监察、各军指挥使、及三衙要职,一概由齐霄的元从旧部出任。 对归附官员赐予金银绢帛以示恩赏,给予相应礼遇,但同时需亲笔书写《效忠誓书》,並依制將部分家眷迁往指定区域,以绝其反覆之心。 江南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是新朝必须面对的地方实力派。 对钱、王等名门,承认其合法田產,並开放部分中低级官职,允其子弟通过相对公平的渠道入仕。 针对所有世家,强力推行《限田令》与《裁抑豪强詔》,明確规定家族土地占有上限,超出部分由朝廷以略低於市价的价格“赎买”,转为官田或用以安置流民、赏赐將士。 同时,严令解散私兵部曲,收缴藏匿的鎧甲兵器,从武力根基上削弱其独立性。 面对少数冥顽不灵的家族,只有一个策略,不服就杀! 他的朝廷班底全是自己人,兵也是自己的,完全不需要如其他帝王般看世家脸色。 只要有一丝反抗,立马查抄家產,没收田宅,將核心族人尽数斩杀,並將其罪状张榜公布,彻底剷除隱患,也以此警示其他摇摆者。 此一连环施策,看似庞杂,实则环环相扣,皆出於诸葛亮、王猛、李斯与齐霄日夜筹谋之结晶。 至八月底,成效初显。 江南主要州府渐次平稳,民心趋安。 更让齐霄底气大增的是,经整编收降,麾下可战之兵,已膨胀至二十五万之眾! 然而,天下並未就此平定。 南宋原有版图,除已掌控的江南核心区外,尚有川蜀天险(成都府路、潼川府路大部) 荆湖要衝(荆湖北路、南路) 岭南远疆(广南东、西路) 以及云南部分(大理国影响区)。 各地藩镇、宗室,见临安易主,赵构被擒,多惊疑不定,陈兵边境,既畏汉军兵锋,又存割据观望之念。 对此,齐霄与三位谋主並未急於武力迫降,而是採取怀柔宗室,彰显气度。 昔日自开封变形计的宋室宗亲,如濮安懿王世子、赵王府世子等,被“请”出,授予官职,爵位,待遇从优。 此举一则向天下昭示新朝“不究前嫌、唯才是举(哪怕是宗室之才)”的胸襟。 二则安那些尚在观望的宋室旧臣之心,暗示只要顺应大势,不仅身家可保,前程亦可期。 三则,也是对各地藩王的一种榜样示范。 “陛下,眼下江南初定,二十五万大军需消化整训,新政需时间深入人心,各地藩王需以政治手段分化瓦解,不宜即刻四处出击。” 诸葛亮於御前战略会议上,“未来两月,当以『安內为要。 稳固根本,梳理內政,同时广布斥候,遣使各方,探其虚实,晓以利害。 待我內部铁板一块,士卒归心,便是旌旗北指、西进、南抚之时。” 齐霄负手立於江山社稷图前缓缓点头。 “便依先生之策。” “传令各部,依计划行事。” 他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地图之上,將万里河山尽纳掌中。 “对了,赵构近况如何?” 王猛拱手:“回陛下,自押回临安,软禁於別院,终日寡言,饮食甚少,精神颇为颓靡,似是一蹶不振。” 齐霄沉吟片刻,道:“让他来见朕。另外,去天牢,把秦檜也提出来,稍后朕一併处置。” 约莫一炷香后,侍卫引著一人步入殿中。正是赵构。 与去年临安城外意气风发的帝王相比,眼前的他几乎判若两人。 一身灰布衣衫替代了明黄龙袍,身形消瘦得厉害,脸颊凹陷,鬢角白髮丛生,短短数月间,竟似苍老了二十岁。 唯有那偶尔抬起的眼眸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属於昔日君王的神采。 齐霄挥手屏退左右,殿內只余二人。 赵构站在距离御阶数丈远的地方,努力挺直脊背。 两人目光相接,一如去年临安城下的会面。 只是,主客之势,天地倒转。 齐霄身著十二章纹袞服,而赵构,不过是一介囚徒,立於阶下。 中间隔著的,是半壁江山,是十万枯骨,是再也无法回头的时间鸿沟。 第二百三十六章赵构无奈?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六章赵构无奈? “赵构!” 齐霄开口打破了沉默,“没想到吧?你我,竟会以这般方式,在此地重逢。” 赵构嘴角扯动:“確实……未曾想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执拗,“你……想如何处置寡人?” “处置?”齐霄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身体微微后靠,“其实,朕最初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至少,在朕挥师南下之前,还曾想过,你我同为汉家子孙,或可存一线余地。” 赵构沉默,这话无疑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与懊悔。 齐霄话锋一转:“你不是一直畏惧金人,不愿亲临前线,只愿偏安一隅,乃至听闻兵锋便望风而逃吗? 朕便成全你这份『心愿』。” “朕將你,发往北疆军前效力。 让你亲眼看看,我大汉的儿郎,是如何用血肉、用刀枪,一寸一寸將胡虏驱逐出汉家山河!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正的勇气与骨气,是打出来的,不是躲出来的,更不是跪出来的!” 赵构被他话中的锋芒激得连连后退。 然而,或许是这些话,反而激发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不甘与积鬱。 “齐霄! 你不懂!” 你没有经歷过『苗刘兵变』!没有经歷过被自己提拔的將领持刀逼宫,从龙椅上拖下来! 你没有体会过夜夜惊醒,怀疑身边每一个武將都可能隨时反叛的滋味!” 他仿佛要將多年的恐惧与委屈倾泻而出。 “是!我惧金人!可我更惧自己人! 朝廷兵弱將骄,诸军皆成私家部曲,我不与金人议和,不暂息兵戈,如何能腾出手来收拢兵权,稳固皇位? 没有皇位,没有中枢权柄,谈何北伐?谈何恢復? 那些望族世家,根本不会支持北伐,他们只在意眼前的利益,就算金军南下,他们也只是一朝君子一朝臣,照样安享太平! “是,我偷袭建康,是背信弃义!可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齐霄,难道就不会反吗? 你坐拥强兵,虎视中原,又把我这个官家放在眼里过吗? 今日你能站在这里,不正说明了我当初的担忧,一点都没错吗?” 只怪我没有成功罢了。 齐霄脸上並无太多意外。 “你错了,有些滋味,朕比你更早尝过。 但正因尝过,所以朕的脊樑,只会挺的更直,膝盖,更硬!更要改变! “稳固皇位?收拢兵权?所以你选择了向金人屈膝,开封数十万大军集结,眼看北伐有望,你却自毁长城? 因为你的决定,各路义军各自为战,山东省义军被金军逐个歼灭,导致了刘豫政权的出现! 宗泽老將军临死前,还在三呼过河! 你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死了多少人吗? 脊梁骨都被你打断了! 这便是你『稳固』后的结果?这便是你向天下人展示的『天子威仪』!” “至於朕会不会反……会。” “你赵构,非中兴之主,更非雄才之君。你守不住这汉家天下,更不配带领亿万黎民,重拾旧山河。” “即便没有建康之事,待朕扫清北患,整合中原之力后,也必会南下。这江山,谁坐都行,就你,不配坐。” “你……你说什么!”赵构被气的话都说不利索 “若你未曾行背刺之举,若你尚存一丝君主气度……朕纵然取你江山,亦会给你赵氏一块上好的封地,保你宗庙祭祀,许你一族富贵閒散,安度余生。 绝不至於……让你落到今日这般,阶下之囚,的地步。” “这,便是你与朕的不同。你只看到威胁,只想抓住手边一切,哪怕跪下,哪怕背信。 而朕,眼中是这片山河,心里是汉家传承。 这,或许就是你口中的『不懂』。 而朕,也永远不想懂你那一套。” 他从御案一侧的锦盒中,取出数份装帧各异的文书,掷在赵构脚前。 那是用不同文字书写、盖著不同印璽的国书。 “看看这些,这是西夏李乾顺送来的贺书,祝贺朕登基,重修旧好。 这是吐蕃某部头人的示好文书。 这是大理国主遣使送来的礼物清单。 这是西辽耶律大石的后人,从万里之外送来的问候。 哦,还有这个” “这是金国皇帝完顏晟,刚刚送达的国书。依旧以『大金皇帝』自居,语气倒是『客气』了不少,也想与朕『划界而治』!” “但朕,一概未允!” 他们的旗帜,如今还在城墙之上飘扬。 但不管多久,只要他们存在一日,便是我华夏潜在的威胁,终有一日会捲土重来!” 齐霄知道,金人完顏氏,三百年后尚有女真別支再起,建后金、改满洲、称大清,仍以『金源后裔』自居! 如果他不打这一仗,那下一代就得打。 齐霄站起身,走到赵构面前。 “所以,在朕眼中,今后,这些国度所在的一草一木,山川河流,皆应纳入汉土! 界碑,將不復存在。 因为,这些国家本身,都將不会继续存在! 寰宇之內,当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汉族!” 赵构怔怔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甚至无法理解的恢宏蓝图。 这与他自己一生追求的“苟安”的思维,截然相反,却又似乎更接近那个久远记忆中,强汉盛唐的气象。 与齐霄的志向相比,自己昔日的“中兴”、“偏安”,显得何其渺小、怯懦而又可悲。 长久地沉默后,赵构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膝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不是君臣之礼,更像是一个时代向另一个时代的屈服,一个失败者的承认。 他伏下身子,额头触地:“赵构……已是败寇之身,无顏再言其他。 只恳请……汉帝陛下,念在……念在天下苍生,念在赵氏列祖列宗……保全我大宋太庙社稷,勿使祭祀断绝…… 善待我……我江南子民……” 这大概是他最后,也是唯一能为自己、为那个逝去的朝代,所做的一点微末乞求。 “子民?”齐霄打断他,“赵构,你想多了。你的子民,从朕踏入临安那一刻起,便是朕的子民,是大汉的子民。 如何治理,如何对待,是朕的职责,无需你这亡国之君掛怀。” 他转过身,背对赵构,望向窗外象徵著新朝的赤旗:“但朕可以告诉你,朕绝不会像你一样,对外割地、赔款、称臣、纳贡! 对內猜忌忠良、自毁长城、盘剥百姓、粉饰太平! 更不会在敌军压境时,丟弃子民,仓皇南逃,甚至浮海远遁!” “你,给朕记好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杀秦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七章杀秦檜 赵构跪伏在地,身体颤抖起来。 保全社稷?子民?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提及这些? 自己正是那个丟失了社稷、拋弃了子民的人啊! 齐霄不再看他那副样子,转过身开口道:“赵构,朕给你念首唐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赵构抬起头,脸上老泪纵横。 “不教……胡马度阴山!呵……呵呵……”他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悲鸣。 然后,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朝著那根蟠龙金柱,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大殿。 鲜血,顷刻间染红了金色的龙纹与地砖。 赵构的身体沿著柱子缓缓滑落,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这位一生在逃跑、妥协、猜忌与偏安中度过,亲手终结北宋,开创南宋的帝王。 以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为自己、也为那个时代,画上了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句號。 齐霄缓缓转过身,看著殿中的景象,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一个时代真的就此落幕了。 “来人。” 殿外的甲士听到异响,推开殿门,见此情景,大惊失色。 “传旨,以庶人礼,葬之。不设陵寢,不立碑文。至於史书如何写他……” “如实写便是。” “把铜牛搬出来!” “另外传秦檜!” “朕要在天下人面前审他!” 旨意既下,整个临安城为之震动。 半个时辰后,临安府衙,位於上城区河坊街荷花池头,门前广场已被清出,文武百官按序而立。 王猛、诸葛亮、李斯三位宰辅立於文官之首。 岳飞、杨再兴、高宠、韩世忠等將领按剑於武官班列。 府衙外围,更有无数听闻消息的百姓蜂拥而至,踮脚引颈,將街巷围得水泄不通。 “把铜牛抬上来!” 令下,八名赤膊力士吭哧著,从一侧抬过来一尊巨大的青铜臥牛。 牛身长约丈余,形態逼真。 牛腹中空,侧方有一道厚重的活动闸门。 牛鼻与微张的口部,连接著数根中空的铜管。 此乃“炮烙”的一种变体,名为“铜牛烹”,其残忍酷烈,闻之色变。 “传,秦檜!” 拖长的唱名声中,一队甲士押著一名身穿囚服,鬚髮散乱的男子,踉蹌著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来到铜牛之前,正对高台。 正是秦檜。 他在看到铜牛那一刻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只能勉强用手肘支撑著,瑟瑟发抖。 “秦檜,抬起头来。” 秦檜勉强抬起头颅,涕泪横流,嘶声哭嚎:“罪臣……罪臣秦檜,叩见陛下! 罪臣知罪,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念在罪臣年老……求陛下赐一速死!开恩啊陛下!” 不过片刻,他额前已经见了血。 “知罪?你何罪之有?赵构方才临去前,尚言他屈膝议和,是为收拢兵权,稳固皇位。 你被誉为『再造南宋』的功臣,力主和议的柱石,想必更有苦衷,更有『高瞻远瞩』的说辞吧? 说来,让朕,也让这天下百姓,都听听。” 秦檜涕泪交加,膝行几步。 陛下明鑑!陛下圣明啊!昔日宋室南渡,山河破碎,兵疲民穷,府库空空如也,实实是……无再战之力啊! 金人势大,铁骑如狼,若强行再战,东南半壁恐亦不保! 罪臣……罪臣主张议和,实乃不得已之『保全』之策,是为江南百万生灵免遭涂炭,为我华夏存续一丝元气啊! 罪臣不过……不过是体察上意,承旨而行,为君分忧,替国承污!万望陛下体察昔日时艰,饶罪臣一命啊!” 他喘息著,眼神扫过周围沉默的百官和黑压压的百姓,嘶声道:“陛下!您以武力定鼎天下,自然崇尚刚强。 然治国安邦,岂能仅凭血气之勇? 若无和议换来喘息,江南何来財赋积蓄?若无中枢安稳,又如何整顿內政?罪臣所为,或许手段不堪,然初衷亦是……亦是图存啊!” “好一个『图存』!好一个『为君分忧,替国承污』!” 齐霄尚未开口,一旁王猛已按捺不住,手持文书,踏前一步。 “奸臣秦檜,巧言令色,顛倒黑白!今,便让铁证,撕开尔之画皮!” “经查,自秦檜南归,至其伏诛,与金国私通书信、密使往来,累计二十七次! 此乃从其密室夹墙、別业地窖中起获之原函,铁证如山!” 隨即逐字宣读。 这些信件內容,从陷害忠良、透露军机、到分析宋廷內部矛盾、为金人献策施压,无所不包,其言辞之卑劣,用心之歹毒,令人髮指! 这已远远超出了“政见不合”或“执行上意”,这是通敌卖国! 隨著王猛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文武百官中那些原本对秦檜或许还有一丝前宋旧臣,无不面色剧变,或震惊,或愤怒,或羞愧低头。 围观的百姓更是群情激愤,起初的窃窃私语化作了汹涌的怒骂。 “狗奸臣!” “卖国求荣,猪狗不如!” 秦檜瘫在地上,面如死灰,铁证面前,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霄待声浪稍歇,缓缓站起,看著秦檜。 这位前朝进士,补授密州教授,后任太学学正、殿中侍御史等职。 靖康之变时,因反对割地求和隨徽、钦二帝被金兵俘虏北去,后受金太宗赏赐成为完顏昌属官。 归来后任相期间,力主和议,以“南自南,北自北”之议,並指使万俟卨弹劾岳飞,诬陷其谋反,將岳飞父子杀害於大理寺狱中。 此外,秦檜还打压朝中主战派,禁止传扬野史,命儿子秦熺主持修国史,藉机大肆歌颂自己,蒙蔽赵构视听,一时权倾朝野。 他也因主和误国、构陷忠良等行径,被史学家认定为奸臣,《宋史》將其列入《奸臣传》 “秦檜!你科举出身,读的是圣贤书,做的却是豺狼事! 身受国恩,位极人臣,却外通敌国,以万千將士鲜血、百姓膏腴,染红你的相冠!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齐霄面向万千百姓与百官:“今日,朕以此刑,非为炫暴,实为立信! 叛国者,虽久必诛,虽巧必偿! 公道或许迟来,但绝不缺席! 凡我大汉之土,绝不容此等魑魅魍魎,再残害忠良,再断送河山!” “行刑!” “遵旨!” 第二百三十八章强国之本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八章强国之本 隨著齐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架起已软成一团的秦檜,拖向那口青铜巨牛。 侧腹的门被打开,秦檜被强行塞入铜牛內部。 紧接著,將早已准备好的乾柴在铜牛腹部之下,点燃火焰。 起初,铜牛只是沉默。 但很快,青铜优良的导热性开始发挥作用。 热量迅速传导至內部。 “啊!饶命啊! 烫!烫死我了!……开门!放我出去!……呃啊!!!” 秦檜的惨叫声,通过牛身內部设计的传声管道,传了出来。 那声音经过铜管的扭曲放大,在不明就里的百姓听来,竟真像是一头公牛在嘶吼! “哞,呃啊!哞!!” 火焰越烧越旺,铜牛的外壳在高温下开始隱隱发红。 最终归於死寂。只有牛嘴中,似乎还在冒出缕缕带著焦糊气味的热气。 文武百官中,纵然是见惯生死的老將,亦有不少面色发白,侧目不忍。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先前激愤的百姓,此刻大多面露惊恐,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或捂住了身边孩童的眼睛。 一些妇人侧过脸,身体微颤。 这不仅仅是处死一个人,这是用这种方式,將“叛国者”的下场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灵魂深处。 齐霄看著这一切,再次下令:“秦檜妻王氏,子秦熺、秦塤等,参与密谋,助紂为虐,一併斩立决! 秦氏一族,凡有实据参与其罪者,连坐!家產抄没,充入国库!” 秦家主要成员伏法。 尘埃落定,血腥气尚未散去。 齐霄的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震撼与恐惧中的臣民,喝道:“王猛。” “臣在。” “於杭州西子湖畔,敕建『靖康以来抗金英烈祠』。 凡自靖康以来,为抗御外侮、守土保民而殉国之將士、义民,无论有名无名,皆尽力考订,录其姓氏事跡,立牌位供奉,四时祭祀,永享血食。” “再於祠前,立『奸佞鑑戒碑』,將秦檜及其主要党羽之罪行,明刻其上,使忠奸並列,清浊分明,功罪昭彰,以警后世千秋万代!” 此言一出,百官中,岳飞、韩世忠等人,虎目含泪,率先躬身,声音哽咽:“陛下圣明!臣等……代万千死难同袍,叩谢陛下天恩!” 更多官员隨之拜倒。 百姓之中,亦有许多人,特別是那些亲人曾死於战乱或冤狱的,听闻此詔,情感找到了出口,啜泣与感激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齐霄最后看了一眼那尊恢復青黑色的铜牛。 转身离去。 至此,南宋朝廷最后的毒瘤,被齐霄以最最酷烈的方式连根剷除。 数日后,杭州行宫。 处决秦檜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齐霄已在诸葛亮、王猛、李斯的辅佐下,颁布了一系列新政令。 其中重中之重,便是文教。 “陛下”诸葛亮羽扇轻摇,“秦檜之流,可恨。 然其能愚弄君主,把持朝纲,禁錮舆论,根源之一,便在文教不兴,思想禁錮,民智未开。 此弊不除,纵有良法猛將,国基亦难稳固。” 王猛頷首:“前宋虽重文,然其科举、官学,多沦为仕进之敲门砖,於开启民智、强国富民之实学,所授寥寥。 更甚者,教育资源多垄断於官宦世家、地方豪强之手,寒门子弟晋升极难。此乃以文饰弱,非真重文。” 李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作为法家代表,他首先想到的仍是统治秩序:“陛下欲广兴文教,开启民智,诚为善政。 然则……民智既开,则异议蜂起,非议朝政者恐眾。 昔日秦以法家强兵,然文教失之包容,故二世而亡。 汉当吸取教训。只是……民智过开,是否亦不利於法令一统、皇权稳固?此中分寸,需仔细权衡。” 齐霄听了,目光扫过三位重臣,最终落在李斯身上:“李相所虑,是『愚民以治』的旧术。朕要行的,是『智民以强』的新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依旧繁华的临安街市:“诸卿所言宋弊,皆是事实。 然则,这文教沉疴,若不能根除,积重难返,后世將孕育出更加歹毒的文化禁錮之术。 其遗祸之烈,足以令一个族群筋骨酥软数百年,任人宰割!” 齐霄深以为然,他来自后世,清楚一个民族真正的强弱,根子在文化与教育。 他想起了那个令他痛心疾首的时代。 抗日那么难打就是他们留的根! 根源之一,便是长期的文化禁錮与教育落后,民智未开,科技不兴。 他们何以能压制汉人两百余年? 其核心便是思想禁錮、教育垄断、信息封锁、暴力威慑,四管齐下。 其中,当属文字狱骇人听闻。 『明史案』,庄廷鑨被株连七十余家。 『维民所止』试题被诬,下狱惨死。 『一把心肠论浊清』,只因『清』前有『浊』字,作者便被凌迟! 一百四十余年,大小案件数百起,捕风捉影,望文生义,株连九族! 士人胆寒,噤若寒蝉。 “隨后就是修书之名,行毁史之实。 编《四库全书》,寓禁於徵。 全国收缴图书,凡涉反清、怀明、华夷之辨者,尽数销毁、篡改! 累计毁书超过三千种,六七万卷!华夏记忆,被拦腰斩断,肆意涂抹,销毁文献,篡改歷史。” 而且朝廷严禁士人私创书院、聚眾讲学、结社议政,东林、復社风流,荡然无存。 士人交流被彻底切断。” “科举与官学,沦为思想牢笼。以朱熹《四书集注》为唯一圭臬,答题必用死板八股,格式內容思想皆被框死。 士子只知背诵章句,揣摩上意,毫无经世致用之能,更无批判思辨之力。 官学教官由朝廷严密控制,灌输三纲五常,忠君顺上,严禁异端。 他们更有专属官学,优先仕途,教育资源与话语权被严格垄断,管制。” 统治者推崇考据之学,引导聪明才智之士埋首故纸堆,远离现实政论。 同时闭关锁国,严控汉人接触满文档案与核心信息,维持信息不对称,愚弄百姓。 朝堂之上,汉官称『臣』,他们称『奴才』以示亲信。 强制剃髮易服,限制传统礼仪节庆。” 齐霄想到此处,一掌拍在案上,怒其不爭。 “这系统化的文化压制与教育垄断,歷时近三百年。 导致了华夏积弱,遭列强欺辱,乃至倭寇入侵,血战十四年,山河破碎,其根源之一,便是这数百年文教沉疴,民智闭塞,科技落后! 只是后世竟有不少愚昧之辈,因几部胡编乱造的电视剧,便欲为如此朝代粉饰洗白,真是可悲可笑!” 第二百三十九章文教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九章文教 他环视三位重臣:“教育,乃百年大计,强国之本。” “朕要开启的,不是一家一姓之王朝,而是整个华夏族群心智的启蒙与復兴。 唯有民智开,则科技兴,科技兴,则国力强,国力强,则外侮不敢犯,文明得以长存续传。 “故朕决意,即刻推行文教新政!” “诸葛先生,此事由你总理统筹。 王卿,你负责江南士绅大族的接洽与疏导,阐明利害。李相,律法保障与各州府推行之细则,由你擬定。” 朕知道,触动数百年来之既得利益,必生波澜。 但此乃国本,关乎华夏千年气运,不容退缩。立即从內帑、国库,拨付首批银两,於江南已定诸州府,率先施行!” 广设官学,各州、府、县,乃至大镇,皆由朝廷拨款,兴建学堂。蒙童皆可入学,束脩从廉,贫寒者免。 除经史子集、忠孝节义外,增开算学、格物(物理)、地理、农工、律法、医药等实用科目。 教材由朝廷组织鸿儒、工匠、医者共编。 鼓励私学,书院。只要不违大汉律法,不倡叛逆之言,皆予保护,並可参与科举。 降低经义背诵比重,增加策论、实学应用考核。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设国家藏书阁,搜集保护古今图书。鼓励士人著书立说,凡有裨益教化、有利民生者,朝廷嘉奖。 由朝廷出资,选拔聪颖寒门子弟,入官学深造,一切费用由国家承担,为国储才。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立即从內帑、国库,拨付首批银两,於江南已定诸州府,率先施行! 朕要让我大汉,不仅武功赫赫,更要文教昌明,思想活跃,人才辈出! 如此,方可根基永固,纵然千百年后,你我不在,外虏再临,我华夏儿女,亦有知识、有气节、有力量,將其彻底粉碎,而非重蹈覆辙!” 兴武元年九月,詔令传至江南,各州府皆是震动,其反响之热烈,远超一场军事胜利。 杭州,府衙前。 告示牌前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 识字的秀才、落第的士子,此刻成了最受欢迎的人,被团团围在中间,踮著脚尖,扯著嗓子,將黄麻纸上的詔文一遍遍高声诵读。 不识字的农夫、工匠、商贩、妇人,甚至垂髫小童,都竭力向前簇拥,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字。 “……各州、府、县及繁盛大镇,需即筹建官立学堂…… 凡我汉民子弟,年六至十二岁者,皆可报名入学……束脩之费,务求从廉,各州县酌情定之,贫寒之家,经里正保结,可予全免……” 一个肤色黝黑的短褐汉子,原本只是扛著锄头路过看个热闹,此刻却呆立当场,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滑落在地。 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俺家……俺家狗儿也能去?去那…… 去那先生教书的堂屋?不……不要许多钱?” 一位头戴方巾、鬍鬚花白的老秀才,读罢詔书后面关於增设科目的部分,激动得鬍鬚直翘,对周围人连连作揖感慨。 “了不得!了不得啊!列位听听!学堂所授,当经史为本,忠义为魂,然不可偏废。 算学、格物、地理、农工、律法、医药等实学,亦需並重,延请鸿儒、良工、巧匠、名医共参讲授……前朝书院,何曾有过这般气魄? 何曾將匠作医农之道,抬到与经史並列的位置? 陛下……陛下这是要让我辈读书人,不止能作锦绣文章,更要能经世致用,造福桑梓啊!真乃千古未闻之圣政!”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先前因处置前朝巨奸而笼罩在城池上空的凛冽肃杀之气,仿佛被这股希望热流冲淡了不少。 然而,在这片几乎沸腾的喧囂之外,不远处的酒楼“望湖阁”雅间內,气氛却迥然不同。 雕花窗户半掩,几位衣著华贵、气质儒雅的士人凭窗而立,默默看著府衙前的盛况。 桌上精致的菜餚几乎未动,酒也凉了。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鬚髮皆白,乃是致仕的旧宋礼部官员,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寒门子弟皆可入学……实学与经义並列……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旁边一位中年士人,是本地颇有声望的族学山长,闻言冷哼:“孔圣人云『有教无类』,本是至理。 然则,办学需钱、需地、需师,朝廷说拨银便拨银? 说建学堂便建学堂?哪有那般容易。 再者,农工杂学,岂能与圣贤经典並立?长此以往,只怕礼崩乐坏,斯文扫地。” 另一人接口:“更紧要者,朝廷如此大张旗鼓降低门槛,广纳寒微,我辈子弟將来科举之途,岂非更加拥堵?世代积累的诗书优势,恐將荡然无存。” 老者捻须,目光深远,望著窗外那些激动雀跃的平民身影,又看了看皇宫方向,最终嘆了口气:“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新朝气象,锐不可当。此乃百年大计,非一时之爭。是福是祸,是顺应还是……且看吧。 苏州,城隍庙。 知府雷厉风行,连夜召集城中耆老,乡绅,能工巧匠议事。 废弃已久的城隍庙被选定为第一所“官立实验学堂”址,工匠民夫挑灯夜战,清理杂草,修补门窗,粉刷墙壁,搬运桌凳。 天还未亮透,修葺一新的庙宇门前,已是人声鼎沸。 长龙般的队伍从庙门口的石阶,一直蜿蜒到街角,拐了个弯,还望不到头。 队伍中,服饰鲜明,被家僕簇拥的富家子弟,与衣衫打著补丁脚上还沾著泥点的农家孩童並肩而立。 有满面风霜的寒门士子,抱著自己珍藏的算学或医书,也有拉著母亲衣角打量一切的垂髫小童。 奉命督学的一位中年儒士,乃诸葛亮亲自简拔,身著素净儒袍,立於庙前高阶之上,朗声道: “诸位父老,诸位学子!陛下有旨。 入学不同出身,考核唯问才学! 自今日始,这学堂之內,经史乃明理做人之根,实学乃立身报国之干! 陛下期望尔等,他日既能通晓圣贤之道,亦能明辨万物之理,人人皆可成材,人人皆为我大汉將来之栋樑!” 话音刚落,掌声震天动地! 一个被父亲扛在肩头的总角小童,听得懵懂,却受气氛感染,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爹爹!我要学那个……那个『格物』!帮爹爹种田!” 童言稚语,引得周围一阵善意鬨笑,那扛著他的汉子,眼眶却已湿透。 第二百四十章护我华夏万万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章护我华夏万万年 建康,府学明伦堂。 被紧急徵召而来的本地鸿儒,退隱官员、有名望的匠师、经验丰富的老农、悬壶多年的医者,济济一堂。 他们面前堆放著如山的书籍乃至实物工具。 他们將为全江南的官学,编写第一套“实学”启蒙教材。 爭论声,讲解声,书写声不绝於耳。 一位皓首穷经的老翰林,正与一位老木匠,凑在一张绘有简易水车改进图的草纸前,討论著槓桿与齿轮的受力表述,如何才能让蒙童易懂。 另一边,几名帐房先生与河道小吏,正在为算学例题是该用“米铺进出”还是“堤坝土方”更贴近生活而各执一词。 一位被特別请来的老铸匠,颤巍巍地捧起刚刚由书吏誊抄的《匠作启蒙·农具篇》草稿。 手指抚过纸上那些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的犁鏵、镰刀、水翻车图样,以及旁边註解的省力诀窍与选材要领。 泪水无声滚落,滴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一辈子……打了一辈子铁,造了半辈子的犁耙镰刀…… 从来只道是粗鄙手艺,餬口营生……从未敢想,老汉这点摸爬滚打出来的门道,有朝一日……能变成这白纸黑字,放进学堂,教给娃娃们…… 陛下,陛下这是真把咱们这些下等人的玩意儿,当回事了啊! 他的感慨,道出了在场许多“实用人才”的心声。 一种被尊重,被重视,知识得以传承的激动,在他们胸中澎湃。 变革的涟漪,从城市扩散到乡村,从学堂渗透到市井。 田埂边,农夫擦著汗,话题不再是家长里短或单纯的气象收成,开始夹杂著“听说县里学堂要教新式堆肥法” “隔壁村王木匠的儿子去考那个什么『匠徒班』了”的议论。 茶馆酒肆中,士子们高谈阔论的內容,悄然从诗词歌赋、程朱义理,转向了新詔书中的“实学策论”该如何破题,农工改良究竟有无裨益。 深宅內院的绣架旁,心灵手巧的绣娘,也会在针线篮里偷偷放上一本最新刊印的《千字文》或《算学蒙求》,就著窗户透进的天光,偷偷瞄上几眼,心底暗盼。 或许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不必再像自己一样,终日埋首女红,也能走进那明亮的学堂,识文断字,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齐霄站在行宫的高楼之上,望著江南大地升腾起的勃勃生机,嘴角露出笑意。 诸葛亮手持一份奏报,缓步走来:“陛下,江南各州府学堂筹建的摺子,已然递了上来。民心所向,莫过於此。” 齐霄頷首,目光望向远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学堂,便是点亮华夏民智的火种。 有朝一日,这些坐在学堂里的孩童,定会长成参天大树,护我华夏万万年。” 兴武元年九月十五。 【叮!签到成功!获得重甲骑兵x60!黄金x200两!白银x500两!】 自全据江南后这每日的“签到”奖励也水涨船高,愈发丰厚。 如今,除却镇守各处要隘的五千神甲军,他直接掌控的神甲重骑已达三万。 披甲率高达八成的精锐步卒也有三十万! 粮草充盈,军械堆积如山,江南新政渐入人心,內部已然稳固。 是时候了! 休养生息,整顿內务近两月,江南已从战火中復甦,並开始为新朝输血。 夜深人静,行宫深处。 “系统,使用第二次名臣召唤机会。” 召唤转盘浮现,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一声玄音中定格。 一道温润煌煌的青色光柱,自虚空中投射而下,光芒渐敛,一道身影於御书房中凝聚成形。 只见此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綹长须,目光清澈,眉宇间既有饱读诗书的儒雅,又有经天纬地的睿智,更隱含一丝洞察天机的玄奥。 他头戴四方平定巾,身著文士常服,手持一卷书册,气度从容,飘然若仙。 刘基,字伯温,青田人。 关於此人的传说,在齐霄的前世记忆里,已近乎神话。 自幼聪颖绝伦,博览群书,尤精天文历法、兵法谋略,有“魏徵、诸葛再世”之誉。 元末进士,数度归隱又出山,最终辅佐朱元璋,定策“先陈后张,北伐中原,为大明开国立下不世功勋。 更兼著述传世,民间传说其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是一位將务实才干与神秘色彩结合到极致的绝世谋臣。 御书房中,温润煌煌的青色光柱渐敛,那道清癯身影彻底凝实。 刘基站定,目光清澈,仿佛能洞穿时空。他只略一扫视房中陈设,將目光定格在齐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当即上前两步。 “青田山野之人刘基,拜见陛下。感应天命召唤,特来辅佐,愿助陛下扫清六合,涤盪胡尘,重整乾坤,再开汉家万世太平之基!” 齐霄大笑,亲自下阶相扶:“伯温先生!朕盼先生久矣!世传『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今日得见,非惟天佑大汉,实乃朕之大幸!先生速速请起!” 刘基顺势起身,谦道:“陛下过誉。孔明先生经天纬地,景略公法眼如炬,李斯丞相深谋制度,皆乃不世出之奇才。 基能附於驥尾,共襄盛举,幸甚至哉。” 他话语微顿,抬头望向窗外天际,眼中似有星河流转,缓声道: “臣观气於庭,见帝星煌煌,耀於东南,其光已直贯紫微,而北斗之侧,將星匯聚,兵气冲霄。 此非寻常鼎革之象,实乃涤盪寰宇、重定华夷之时。陛下但有驱策,基虽不才,必竭尽绵薄,以应天命。” “好!得先生此言,朕心甚安,更胜添十万熊羆之士!” 齐霄心潮澎湃。得一诸葛亮,可定国理政,再得一刘伯温,何愁天下不定,蓝图不展? 翌日,九月十六,大朝会。 临安皇宫正殿,百官肃立,新朝气象凛然。 齐霄当眾宣旨,擢刘基为太傅,中书侍郎,晋爵诚意伯,赐丹书铁券,食邑八百户。 刘基出列拜受,殿中群臣见陛下又得此等气象不凡的大贤,无不暗自凛然,更觉新朝天命所归,气象万千。 第二百四十一章新政策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一章新政策 次日,御书房內。 齐霄端坐,新晋的刘基与诸葛亮、王猛、李斯等分列左右。 “诸位,朕观古今,衡量一国文明昌盛之度,不仅看疆域兵马、府库钱粮,亦需看其如何对待境內最柔弱之群体,如何让人力心智,皆得其所用,不负天地生养。” “故朕思虑再三,决意再行数项新政,为我大汉夯实人伦与民生之基,此乃武功之后,不可不筑之文治。” “其一,颁行《定婚龄令》。” 自兴武二年元月起,女子年满十八,男子年满二十,方许婚配,严禁指腹为婚、童养媳及逼迫幼女早婚。 王猛提出担忧:“陛下,民间早婚之俗根深蒂固,尤以女子及笄便嫁者为常。 此令直击旧俗,恐引民间不解,推行必多阻力,地方官吏亦感为难。” 诸葛亮轻摇羽扇:“景略所虑乃实情。然从医理与国族长远计,女子幼冲,筋骨未成,便婚育操劳,確於母体子嗣皆有戕害,徒增夭折病弱。 陛下此令,实为保全百姓元气,孕育更强健之下一代,乃仁政亦是强国之政。惟推行之道,需刚柔並济,教化先行。” 刘基頷首:“亮公所言,深得其要。 此令可先广贴告示,更需藉助已建之学堂、乡贤耆老,甚至编成浅显歌谣,於市井乡间传唱,陈明早婚之害、晚育之利。 使『陛下为吾等子孙体魄著想』之心,妇孺皆知。 同时,可令户部细则中考虑,对於因守令而延迟婚嫁之女子家庭,若生活確有困顿,地方可酌情减免部分丁口之赋,或优先纳入工坊招募,以解其后顾之忧。 去其弊,亦需予其利,民方乐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霄讚许:“伯温先生思虑周全,正是此理。移风易俗,非仅靠一纸禁令。宣教、疏导、补偿,三者不可或缺。” “其二,革新教育令,朕称之为『启智篇』。” 在官学、义学开设“女童蒙学班”、“女子识字算学班”,並允许民间兴办女塾。 內容需革新,减少陈腐教条,增加识字、算学、家政、基础律法及卫生常识。 优异者,可进一步深造医药、刺绣、书画乃至適宜之实学。 这一次,连李斯都从制度层面表示赞同:“陛下此策,目光深远。 女子有学,则母贤,母贤则子慧,门风可正。於国家而言,家家户户有明理之主妇,则教化易行,纠纷减少,实有益於地方安寧。 然,需规范,教材也需专门编纂,管理需以德才兼备之女师或年高德劭之儒妇主持,以安世俗之心,循序渐进。” 刘基接口道:“李相所言极是。此举不止於教化,亦为將来储备人力。 女子心灵手巧者眾,通晓算学、医药、织造,其能未必逊於男子。 缓缓图之,待风气渐开,此中未必不乏出类拔萃之才,於国於家,皆有大用。此乃活水,润泽深远。” “其三,朕称之为『兴业篇』 倡办官民合办工坊,试点可名『锦绣坊』。” 以朝廷工部牵头,联合信誉商號,在苏、杭等手工业重镇,创办大型官督商办织染工坊的构想。 重点招募贫家女子、军属遗孀,提供保障性薪酬、安全环境、技能培训乃至基础文化学习。 刘基听罢,轻嘆:“陛下此策,非仅善政,实乃富国强国之妙棋,一举数得! 將女子之力,有序纳入国家生產之流,化閒散为有用,变消耗为產出,其利不可估量。 更妙者,以此为依託,推行女学,女工日间劳作,暇时识字明理,顺乎自然,阻力最小。 此坊可成新政之样板与基石。臣愿主持,与工部细商章程。” 王猛也露出笑容:“如此一来,早婚令下,女子留家数年,便非徒增口耗。 或入学启蒙,或入坊习艺,反为家庭增一份收入,为社会添一份力量。 民间算清这笔帐,牴触之心必大减。陛下连环三策,仁心为表,实利为里,固本培元,臣由衷钦服。” 见核心智囊团不仅领会,更已开始从各自专长出发完善蓝图,齐霄心中大定。 “既如此,便请景略总揽法令条文,伯温主持『锦绣坊』细则与天时规划,孔明统筹教化推行与教材编订,李斯完善各项制度衔接与预算。 务求周全,稳步推进。朕要的,非一时热闹,而是能真正重塑风气、绵延后世之功业!” “臣等领旨!” 眾人齐声应诺,斗志昂扬。 散议后,齐霄独留刘基。 “伯温先生,方才所言天象,仅此而已否?朕愿闻其详。” 刘基神色一正,捋须缓言:“陛下明察。帝星稳固,將星云从,主近期大业顺遂。 然臣细观之,北垣狼星晦暗摇坠,其覆灭之期当在不远,此乃陛下北伐之功业。 然,狼星之侧,隱有一星,其光幽晦难测,似与远方白山黑水之气隱隱相连。西方,则有商星浮动跳跃,其象繁华却藏险阻,主巨利亦伴大险。” 齐霄目光一凝:“先生之意是?” “北伐之功,当求彻底,犁庭扫穴,绝其苗裔,勿使幽光復燃。” 刘基声音转低,“至於西域商路,此时或可遣精干机敏之士,假商队之名先行。 其任非仅在贸货,更在绘製山川城郭,交结部落豪酋,釐清各方势力,为我大汉日后之眼,之耳,乃至……之前驱利刃。 內修文治之时,外布长远之局,则国家可真正立於不败。” 齐霄望向北方,又转向西方,点头:“朕明白了。攘外与安內,固本与布远,当並行不悖。有劳先生,时时提醒朕观此大局。” 数日后,政策雏形初定,风声渐露。 衙门內,一位鬚髮花白、以理学自持的郎中(司官)捧著擬定的教化纲要草案,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同僚低声喟嘆。 “女子入学,乃至入工坊劳作……《礼记》有云『男不言內,女不言外』,此风一开,牝鸡司晨,阴阳倒置,长此以往,礼法何存? 家国何安?只怕天下读书人,物议沸腾啊。” 另一位较年轻的员外郎,虽也面露难色,却低声道:“老大人,陛下圣心独断,意志甚坚。 诸葛、刘、王、李四位相公同心协力,此势恐非你我所能逆。 听闻那『锦绣坊』之利,筹划得极详实,陛下甚至从內帑先拨了款……眼下之计,恐非阻挠,而是如何將这细则擬得更加……周全稳妥,既不负圣望,亦不致令地方惊扰过甚。” 老郎中默然良久,望著窗外庭院中开始飘落的梧桐叶,最终嘆:“多事之秋,亦是变革之世。 也罢,且尽人事吧……只盼这『周全』二字,真能框得住这扑面而来的新风。” 第二百四十二章出征北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二章出征北伐 消息如同春风,很快便隨著朝廷的邸报和官差的宣导,传遍了江南,继而向大汉治下其他地区扩散。 《定婚龄令》最初引起了一些议论,尤其是偏远乡间。 但隨后关於早婚危害的通俗讲解、以及女子可入学甚至可能获得收入的传闻,逐渐改变了人们的想法。 许多贫寒之家开始觉得,让女儿晚几年出嫁,识几个字、学门手艺,或许真是件好事。 而关於女子入学和官办工坊的消息,则在市井巷陌、织户绣娘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苏州、杭州等地,已有胆大的商家开始响应朝廷號召,筹划合办工坊之事。 一些开明的士绅家族,也开始允许家族中的女孩儿,跟著兄弟一起聆听西席讲授的启蒙课程,或聘请女师入门教授。 深宫之中,齐霄再次登高远眺。 他似乎能看到,在不远的將来,学堂里响起女童清朗的读书声,工坊內穿梭著勤劳而有尊严的身影,市井之间谈论著女子也能创造的財富与价值。 一股更加健康、活跃的社会风气,正在他亲手推动的改革中,悄然孕育。 定好政策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北伐部署。 兴武元年九月二十,誓师典礼於钱塘江畔举行。 大军阵列森严。 齐霄登台。 “自金虏南侵,神州陆沉,已逾数载! 胡尘未靖,燕云未復,此乃朕与尔等汉家儿郎奇耻大辱! 今,江南已定,內患已清,兵甲已足,粮秣已丰!” “朕决意,挥师北伐,克復中原,直捣黄龙!不灭金虏,不收旧疆,誓不还师!” “三军听令!” “命,太傅、中书侍郎诚意伯刘基,总督江南留守事,统筹后方粮餉、吏治、安民,镇守根本。 著其与后將军何元庆、曹成,统五千神甲军、五万精锐,总理南方,確保新政畅行,后方无虞!” 刘基、何元庆、曹成出列:“臣等领旨!必保江南安如磐石,为陛下北伐之后盾!” “命:尚书左丞、汾阳郡公王猛,为征南大將军,总领闽北、岭南军事。 率五千神甲军、五万兵马,即日南下,戡定广东、广西、琼崖等地,收服百越,拓土开疆,绝南方之患!” 王猛出列:“臣领旨!必为陛下收闽北、岭南万里山河,併入汉家版图!” “命:枢密使、武昌郡公岳飞,为征东大將军。 率其子岳云、大將张宪,统五千神甲军、五万岳家旧部及新附精锐,自江淮北上,东出青州,扫荡齐鲁故地,击偽齐,慑金人侧翼!” 岳飞、岳云、张宪抱拳:“末將领命!定復山东,以报陛下!” “朕,自与太师,诸葛孔明,御驾亲征!” “以杨再兴、高宠、苏伯阳、凌昭、赵霆为將,统十万中军,一万五千神甲铁骑,自开封北上,正面迎击金、夏主力。 必廓清河洛,西定秦陇,收服幽燕!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平静,杨再兴、高宠等將早已摩拳擦掌,战意冲天。 “诸路大军,需互为犄角,讯息相通。 朕在开封,静候诸君捷报!待扫平北虏,四海一统之日,朕与诸君,再会於燕然山,勒石记功,共饮黄龙府!” 就在齐霄即將下达最后的出徵令时,刘伯温,缓步走出文官班列,来到御阶之前,对著齐霄及三军將士,躬身一礼。 “陛下,诸位將军,三军將士。 北伐乃国运所系,王师远征,吉凶关乎亿兆黎民。 基,不才,粗通易理,愿在出征之前,为大军前程,占此一卦,以定天心,亦安军心。” 眾將目光顿时聚焦於这位刚一登场便被委以重任的神秘谋士身上。 刘伯温对身旁侍从吩咐:“取铜钱来。要足足一百枚,需规制统一,不可有残次。” 很快,一名军士捧来一大袋黄澄澄的制钱。 刘伯温接过,从中仔细数出一百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队,缓缓开口。 “此卦甚简。老夫將此百枚铜钱,尽数拋洒於三军阵前。” “若此百钱落地之后,枚枚皆呈『正面』向上,则昭示天意在我,此次北伐,王师所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必能廓清寰宇,直抵黄龙!” “然,若百钱之中,有任何一枚,哪怕仅有一枚,非是『正面』向上……” “则此卦显示天意未顺,北伐恐有波折艰险,此行……凶多吉少。” 台下十万將士,从最前排的將领到后列的兵卒,无不骇然变色,倒吸凉气! 就连一些见惯风浪的杨再兴,高宠也面面相覷,额角见汗。 一百枚铜钱!全部正面向上?! 这怎么可能?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铜钱落地,正反概率各半,百枚同正,其概率之微小,简直如同要求太阳从西边升起! “刘太傅这是……这是要作甚?” “万一有一枚是反面……这,这仗还打不打了?” “还未出兵,先言凶兆,岂不折损锐气?” “基哥这怕不是要搞出大事啊!” 若结果真有一枚反面,此言一出,等同於当眾宣告“天意不佑”,对士气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北伐大业,可能未出师便已蒙上阴影。 无数道目光,射向刘伯温,又望向御阶之上的齐霄。 只是,御阶之上,齐霄、诸葛亮、王猛、李斯四人,闻言却是神色微妙。 齐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含笑,王猛面容冷峻,李斯则微微頷首。 四人目光短暂交匯,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这刘伯温,果然出手不凡! 刘伯温对台下骚动与御阶上的反应恍若未觉,走到誓师台最前方,面向大军,朗声道。 “天意昭昭,皆在此局!诸君,且看!” 话音未落,他手臂运足力道,將手中铜钱,向著三军阵前的空地上,奋力拋洒而出! “哗啦啦!!!” 一百枚铜钱,如同金色的雨点,在秋日阳光下划出无数道耀眼夺目的弧线,翻转,碰撞,向著地面纷扬坠落。 数十万双眼睛,盯著那片下著“钱雨” 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生怕错过任何一枚铜钱的姿態。 杨再兴握紧了拳,高宠绷紧了脸,连最沉稳的岳飞,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身躯。 “叮叮噹噹……嗒、嗒、嗒……” 铜钱相继落地,滚动,弹跳,最终归於平静。 阳光照耀下,黄澄澄的一片,有些刺眼。 “正面!” “是正面!” “这边也是!” “全部……全部都是正面!!!” 惊呼声起初是零星,难以置信的,隨即迅速蔓延、匯聚,最终化作山狂喜欢呼! “万岁!全部是正面!” “天佑大汉!北伐必胜!” “刘太傅神了!天命在我!” “北伐!北伐!北伐!!” 只见那百枚铜钱,躺在泥土沙石之上,无一例外,全部是“汉元通宝”的字样朝上! 奇蹟!就在十万將士眼前上演!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位新太傅,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向全军证明了“天命所归”。 第二百四十三章册封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三章册封 齐霄看著台下沸腾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秘密” 那百枚铜钱,只怕是刘伯温早就命人特製的“道具”,此非戏法,而是心理战与士气鼓舞术。 在出征前,以这种“神跡”,凝聚军心,让每一个士卒都坚信此战有天佑,必胜无疑! 这份对人心的把握与魄力,正是他所需的顶级谋士之风。 就在这时,前排一名浓眉虎目的悍卒,激动之余不小心踢翻脚边一枚铜钱。 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铜钱的背面,铸著不同的图案! “这……两面不同!”他失声惊呼。 前排士卒听闻,都蹲下身子查看。 正面“兴武通宝”,背面乃是正常的铜幣图案! 这绝非特製的把戏道具! 难道……真是天意? 点將台上,齐霄嘴角的笑意凝固。 身侧的王猛瞳孔紧缩,李斯面色一沉,连素来从容的诸葛亮执扇的手亦微微一顿。 眾人目光齐射向台前那道青衫身影。 刘伯温在一片沸腾中,从容转身,向齐霄遥遥一揖。 “陛下,天意已显,北伐必胜!” 齐霄这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趁势拔出佩剑,直指苍穹。 “三军將士,隨朕出征!” “北伐!北伐!北伐!!” 三军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钱塘江水为之激盪。 兴武元年十月初五,开封。 阔別经年,齐霄再次踏上了这座中原正朔古都。 御驾並未大张旗鼓,但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自朱雀门至皇宫,十里长街净水洒扫,旌旗招展,文武官员、耆老乡绅、翘首以盼的百姓夹道跪迎,山呼万岁之声不绝於耳。 张遇、王伦等將领,早早候在城门,见御驾至,单膝跪地:“臣等恭迎陛下御驾还都!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霄骑马缓缓入城,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北伐中路军主力已由诸葛亮统率,携高宠及五万精锐、五千神甲军,北上大名府,执行先扫平偽齐刘豫、廓清侧翼的战略。 如今隨驾在侧的,文臣唯余李斯、张叔夜支撑大局,武將只有杨再兴。 苏伯阳、凌昭、张鹏等各自回防区镇守。 而在那如潮的跪迎人群中,齐霄一眼便望见了那两位令他魂牵梦縈的倩影,钱悦与王婉莹。 钱悦与王婉莹。 前者一袭水绿宫装,外罩浅霞帔,云鬢轻綰,只插一支碧玉簪,静立如雨后清荷,低眉顺目间,自有江南女儿家的温婉灵秀。 后者身著鹅黄襦裙,发间一支金步摇,明艷照人,纵然垂首,那挺直的背脊的英气仍清晰可辨,她似乎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心情。 她们並未逾越礼制向前,只是那般静静地望著他。 齐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酸楚的慨嘆: “妈的……从莫名其妙穿到秦家,到现在,四年多了!整整四年多! 老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不是在打仗,就是在逃命!就是在刀口舔血! 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睡觉都得睁只眼!担惊受怕,枕戈待旦,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没享过一天常人该有的福!” 如今大势初定,根基渐稳,若再亏待自己,岂非白来这一遭? 他看著那两道身影,又瞥了眼远处巍峨宫闕的轮廓。 “这次!说什么也得他妈的饱暖思淫慾一回了! 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不是人了?老子打下的江山,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这念头虽糙,却是对正常生活、对情感归宿的本能渴求。 御驾並未在城中过多停留,驶入那座经过数月紧急翻修的大內皇宫。 皇宫规制沿袭北宋旧制而略有简化,殿宇三十余座。 外朝以承天殿、垂拱殿、后殿、端诚殿为核心,用於大朝会与重要典礼。 內朝则以帝寢福寧殿、勤政殿,后妃所居华殿、坤寧殿,以及嘉明殿、选德殿、崇政殿等构成帝王理政与生活的私密空间。 宫后苑內,翠寒堂、庆瑞殿等掩映在初冬萧疏的林木间,別有一番幽静。 值得一提的是,新朝初立,革除旧弊,宫內並未沿用宦官制度,所有內侍之职,皆由齐霄甲士卸甲担任,確保宫禁绝对安全,也杜绝了前朝宦官干政之祸。 只是……这些甲士守卫固然忠诚可靠,但传递內帷旨意、打理细致宫务,总显得板正有余,灵巧不足。 看来,一套精干女官的体系,也得提上日程了…… 安顿既毕,齐霄第一时间便遵循礼制,以皇家仪典迎钱悦、王婉莹入宫。 因初入宫闈,未便即刻正位中宫,故先册封为贵妃,既彰显其超然地位,亦合乎“先入宫,后定尊”的礼法程序。 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虽因战时有所简省,但核心环节与象徵意义丝毫未减。 在张叔夜主持、李斯监礼下,钱悦与王婉莹分別自城中別馆,以贵妃仪仗,风光接入皇宫。 凤冠霞帔,锦绣罗裙,映照著两位女子绝美的容顏,也终结了她们的等待与漂泊。 福寧殿內,香案高设,詔书金黄。 齐霄端坐御案之后,李斯宣旨。 “皇帝若曰:朕闻王者始风,本乎德配,天下內治,肇自闺闈。 咨尔钱氏,毓秀名门,秉性端慧,昔朕微时,倾囊相助,忠贞可表,患难不移。 生庆善之族,钟灵毓秀,有贤淑之德,克嫻內则。 特进封为贵妃,赐居华殿。允昭恩渥,用光典册。钦此!” “皇帝若曰:宫闈肃穆,亦需良媛。患难相隨,义重情深。 咨尔王氏,家传礼教,性秉柔嘉,克勤克俭,懿范可风,婉嫕有容,特进封为贵妃,赐居坤寧殿。式颁宠命,以旌淑德。钦此!” 两份詔书,给予她们应有的名分与尊荣。 钱悦与王婉莹身著贵妃礼服,在女官引导下,行礼谢恩。 与此同时,嘉奖与安抚后族的旨意也迅速发出。 钱家因献粮助军、稳定江南经济有功,赐“忠义传家”匾额,子弟量才录用,赏赐田宅锦缎。 王家乃书圣之后,族人中有才干者亦予擢用。 恩泽所及,既酬谢往日之功,亦稳固新兴的皇权与江南、中原等地势力的联繫。 是夜,开封皇宫,华灯初上。 外朝殿宇的庄严肃穆,与內朝宫苑初掌的温馨灯火,形成了微妙对比。 持续多年的金戈铁马、生死奔亡,似乎在这一刻,被红烛罗帐、软语温香隔开了一道朦朧的纱幕。 齐霄站在福寧殿的露台上,望著宫內星星点点的灯火,身后是两位刚刚获得名分,等待他到来的新婚贵妃。 第二百四十四章皇帝的日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四章皇帝的日子 金国,燕京,乾元殿。 深秋的寒风已带著凛冽的意味,炭火在鎏金兽炉中明明灭灭。 皇帝完顏晟、太子完顏亶、晋国王完顏宗翰、越国王完顏宗弼、以及鲁国王完顏宗辅等宗室重臣齐聚。 几份急报摊在御案上。 “赵构身死临安,秦檜被处以铜牛之刑……齐霄小儿,竟在短短数月之內,鯨吞江南,收服临安……” 完顏晟的眼中终於是流露出一丝后怕,“南宋……就这么亡了?” “废物!” 完顏宗弼一拳砸在身旁的檀木椅扶手上,“赵构那廝,坐拥半壁江山,数十万兵马,竟如此不堪一击! 连拖延时日都做不到,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蠢材!” 完顏宗翰抚著浓须:“陛下,四太子,现在不是骂赵构的时候。 那齐霄並未在江南停留享乐。 探子还报,南边在强推什么『女子十八方可婚嫁』的荒唐法令,还在办学堂教女子识字算数……简直乱了纲常!” 完顏宗弼有些不耐烦:“此乃惑乱人心之术,或为榨取民力!不必管他,紧要的是他的兵锋!” 如今已是十月,天气转寒,他却兵分两路,命诸葛亮与岳飞,不顾季节不利,直扑东平、益都! 看这势头,是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先剷除刘豫,肃清我大金在河南山东的羽翼!”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刘豫辖地的位置:“刘豫麾下虽有些兵马,但多是乌合之眾,倚仗的无非是我大金威名与南朝自身混乱。 如今齐霄携新灭南宋之威,士气如虹,刘豫……怕是守不住多久。” “此子用兵,当真胆大!” 完顏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王猛尚在南方清剿残余,整合闽北……岭南,他却敢將主力尽数北调,两线作战,就不怕后方有失?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刘豫,甚至没把我们都放在眼里?” “不能再坐视了!若让齐霄轻易吞了刘豫,尽取山东、河南之地,其兵锋便威胁我河北根本! 届时他根基更厚,气候已成,再想遏制,难如登天!” 齐霄拒绝一切和谈,其“驱逐胡虏,恢復中华”的旗帜鲜明无比,双方已无转圜余地,唯有一战。 “完顏宗弼听令!” “臣在!” 完顏宗弼踏前一步。 “命你即刻点齐五万精骑,配足箭矢粮草,火速南下,驰援刘豫! 务必倚仗城池,稳守要隘,挡住齐霄东进兵锋,至少要將战事拖入寒冬,挫其锐气!可否做到?” “陛下放心!臣必亲提铁骑,定不教他轻易得逞!” 完顏宗弼慨然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儘管心中对齐霄颇多警惕,但女真铁骑的骄傲不容许他退缩。 完顏晟点点头,又看向完顏宗辅:“齐霄拒绝一切和谈,其志不在划江而治,而在吞併天下,復汉家旧疆! 此等野心,已非一国之事。宗辅,你即刻挑选熟知夏事的使臣,备上重礼,出使西夏,面见李乾顺。 陈说利害,务必使其明白,汉强则夏、金俱危之理,力促其与我大金,共抗齐霄!至少,绝不可倒向齐国!” “臣领旨!必说服夏主,同抗强汉!” 完顏宗辅应道。 殿中眾人皆感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那个突然崛起的“汉”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气势,笼罩向北方。 兴武元年十月中旬,开封皇宫,宫后苑,翠寒堂。 与北地金廷的肃杀紧张截然不同, 开封皇宫內却是一片暖融愜意。 翠寒堂因其周遭植有青松翠柏,即便入冬亦显苍翠,故名。 內室铺设著厚厚的西域绒毯,数个鎏金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室內景象,若让外朝那些想像中帝王日理万机的臣子看见,恐怕要惊掉下巴。 一张绘製著“开封街市图”的硕大绢布铺在中央,上面散落著许多製作精巧的微型房屋、店铺模型,以及代表玩家的独特玉饰。 齐霄、钱悦、王婉莹三人正围坐“地图”旁,进行著一场源被齐霄改良的“大富翁”游戏。 “哎呀!皇上,您这『悦来银號』的棋盘,可走到臣妾的『江寧绸庄』地界了!” 钱悦掩口轻笑,眼波流转,指著规则绢册上一行字,“按陛下您定的规矩,过路费,五千两!概不赊欠哦。” 她面前已堆了一小叠代表银两的象牙筹码。 王婉莹面前也有不少,她正拿起一枚“机会”卡牌,念道:“路遇名医,花费三百两调理身体,暂停一轮。嘻嘻,陛下,这牌可有点损。” “哎呀!朕今日手气不佳,又被贵妃娘娘宰了一刀。” 齐霄故作懊恼地拍拍额头,然后舒舒服服地朝后一倒,脑袋恰好枕在钱悦併拢的柔软温香的腿上。 王婉莹见状,立刻会意,挪到另一侧坐下,將齐霄的双腿抬起,轻轻放在自己膝上,揉捏起他的脚踝与小腿。 钱悦则从旁边琉璃盘中,用纤指拈起一颗剥好皮、晶莹剔透的葡萄,细心餵到齐霄嘴边。 “嗯……” 齐霄愜意地咀嚼著甘甜的葡萄,感受著脑后与腿上传来的舒適触感,满足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嘆。 以前过得那叫什么日子,提心弔胆,风餐露宿,跟现在比,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现在前线有岳飞、诸葛亮这样的帅才顶著,后方有刘伯温、房玄龄、李斯这样的能臣坐镇打理朝政,系统还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爆兵爆钱粮……生活无忧,万事不愁。” 他心中美滋滋地想著,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他妈才叫生活!难怪古往今来,是个人就想当皇帝! 老子总算能喘口气,享受一下这该死的,令人沉醉的封建帝王腐败生活了!” 他为自己“发明”的这些解闷玩意儿感到得意。 除了这改良版的“大富翁”,还有需要抽卡推理的“剧情杀”剧本。 以及用鹅毛,软木和轻质木板製成的“羽毛球”、“桌球”,在这深宫之中,足以消磨许多閒暇,也让两位贵妃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 就在这温馨慵懒的时刻,轻轻的叩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启稟陛下,太保、尚书右丞房大人,与尚书右僕射李大人,於宫外求见,言有要事稟奏。” 房玄龄乃齐霄半月前,因感王猛、诸葛亮、刘伯温三大巨头皆在外征伐或镇守,唯李斯一人总理政务恐力有不逮。 且心中已开始筹谋建立“承乾阁”纪念开国元勛与秘密监察机构“锦衣卫”等事,遂使用了第三次名臣召唤机会而得。 这位唐初名相,以“房谋杜断”闻名,长於谋划、制定典章、选拔贤能、总揽全局,正是补齐中央政务与制度构建短板的最佳人选,已被任命为太保兼尚书右丞,与李斯共同主持日常朝政。 齐霄闻报,虽有些不舍这温柔乡,但深知房玄龄与李斯联袂而来,必有真正紧要之事。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钱悦的手,又轻轻用脚趾勾了勾王婉莹的手心,引得后者一阵轻笑。 “让他们到御书房候著,朕稍后就到。” 说罢,他坐起身。 钱悦与王婉莹也立刻收起嬉笑,开始伺候他更衣。 钱悦为他整理略显散乱的內袍衣襟,系好丝絛,王婉莹则半跪著,为他穿好靴袜,抚平袍角。 片刻之后,齐霄已衣冠整齐,恢復了大汉天子模样。 他轻轻捏了捏两位爱妃柔滑的脸颊,低笑道:“晚上等朕。” 隨即在她们含羞带喜的目光中,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第二百四十五章前方战报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五章前方战报 前往御书房的宫道上,齐霄脑海中仍残留著翠寒堂內的温香软玉、笑语嫣然。 他暗自摇头,心下不由感慨:“难怪歷朝歷代,多少英主明君也曾困於温柔乡中…… 这般温柔蚀骨的滋味,若非亲身经歷,谁能体会其中难以抗拒的诱惑? 能成就大业的,果然都是些自制力近乎非人的怪物。” 御书房內, 炭火温暖,墨香与檀香混合。 太保、尚书右丞房玄龄与尚书右僕射李斯已肃立等候。 见齐霄入內,二人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赐座。” 齐霄行至御案后坐下,抬手示意。 內侍悄然奉上热茶。 房玄龄与李斯谢恩落座,隨即房玄龄率先从袖中取出一份用汉字誊写的奏章,双手呈上。 “陛下,此乃臣与李大人连日考核、商议后,擬定的六部、九寺、五监部分职缺的补任名单,请陛下御览定夺。” 齐霄接过,展开细看。 名单考虑周详,平衡了新旧势力与地域出身。 既顾及了新政初行需用熟手的稳妥,也体现了平衡各方势力的意图。 其中,礼部尚书(正三品)与侍郎(正四品下)擬由钱氏家族中通晓典仪的两位成员出任。 刑部尚书与侍郎则擬由王氏家族中精通律法的子弟担任。 此外,秘书郎(从六品)、五官灵台郎(正七品下)、尚药奉御、殿中丞等一批中低阶但颇为关键的职位,也酌情分派给了其他家族的世家子弟。 “嗯,钱氏掌礼,王氏掌刑。其余职务分配,亦可见平衡安抚之妙,二位爱卿费心了。” 齐霄提起硃笔,在奏疏末尾批下一个“可”字,並加盖御璽。 房玄龄收回批阅好的任命草案,隨即又呈上厚厚一摞文书:“陛下,此乃近月以来,各州县上报及中枢统筹的各项支用匯总。 涵盖新收之地人口普查、官道修缮,按陛下要求……仅三合土官道一项,十里之费便相当於往年一县全年税赋。 十万將士一日的口粮,可抵开封城百姓半月之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官署民居营建、水利渠网疏通、漕运水路开拓、皇宫续建、三军將士犒赏抚恤等诸般事宜。 加之陛下登基后,为与民休养,在江南及新附州郡推行赋税减免,阵亡將士抚恤。 三路大军每日粮秣,军械消耗。” 他略作停顿:“户部综合计算,国库所储,已支出近半。所费金银,计约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两百万两之巨。” 齐霄闻言,眉头微挑。 他记得登基时奖励了一百万两黄金与两百万两白银,然后又接收的南宋库存以及系统累积。 家底已经有好几百万了! 这才几个月? 若非深知眼前这两位都系统召唤,他几乎要怀疑是否有人中饱私囊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求的高標准基建、大规模军事行动加上惠民政策,哪一项不是吞金巨兽? 这花钱的速度,当真如流水一般。 “开源节流,非一时之功。然大军不可停,民生不可废。” 齐霄沉吟片刻,决断道,“朕知道了。再从国库內拨出黄金五十万两,转入户部,优先保障北伐大军粮餉輜重,以应燃眉之急。 后续需加紧督促各地新政落实,鼓励工商,以期税源早日丰沛。” 其余用度,你二人与户部再行细核,可缓则缓,但绝不能前功尽弃,亦不可盘剥百姓。” “陛下圣明,臣等领旨。” 房玄龄与李斯齐声应道。 接著,房玄龄再次从袖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折册,这次神色有些微妙,声音也压低了些。 “陛下,此乃另一事。经有司初选,匯集各大世家及民间甄选之適龄淑女名册,录有其籍贯、家世、性情、所擅技艺。 稍后,会有画师所绘小像一併呈览。” 他顿了顿:“陛下承天受命,身系国本,然至今中宫虽定,后宫仍虚,皇子未诞。 为宗庙社稷计,广选贤淑,充实后宫,以延皇嗣,乃礼法之常,亦臣等所殷盼。 此册中,亦有数位乃江南、中原著姓嫡女,其族中长辈,於地方新政推行……颇为出力,还请陛下……过目。” 齐霄接过那本名册,入手微沉。“出力不是应该的吗?” 隨手翻开一页,瞥见上面娟秀的字跡写著某地某某氏,年方十八,工琴棋,通诗书云云。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册子,將其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选秀之事,暂且放一放。眼下北伐方殷,政务繁杂。 且,钱贵妃(钱悦)的册后大典尚未完成。 待过几日,朕行朝贺定礼,钱氏正式接受皇后册宝,入主中宫,接受內外命妇朝拜,再至前殿向朕谢恩,君臣共庆,礼成之后,再议不迟。” 他登基时已明確钱悦的特殊地位,此刻更需先稳固中宫,再谈其他,既是礼法,也是情义。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尊重了即將成为皇后的钱悦,也符合皇家礼製程序,更將选秀之事暂时搁置,避免了在战事关键时刻过度分心於后宫之事。 房玄龄与李斯对视一眼,皆不再多言,躬身道:“陛下思虑周详,臣等遵旨。” 李斯见前事议毕,便跨前半步,开始稟报:“陛下,北伐前线军报。岳元帅与诸葛丞相两路大军,进击顺利。 岳元帅所部已攻克寿光、乐安。 诸葛丞相大军亦拿下须城、阳穀,兵锋直指东平府核心。 然,金国已遣完顏宗弼率大將连儿心善、粘得力等,引精兵进入东平府,目前驻蹕寿张,与我军前锋形成对峙之势,战事恐转入胶著。” 齐霄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完顏宗弼亲自来了……意料之中。 告诉岳飞与孔明,不必急於求成,稳扎稳打,消耗金军锐气。 现已入冬寒,户部调配的粮食、冬衣、箭矢、药材,必须万无一失,准时足量送抵前线,此事关乎数十万將士性命与北伐成败。 命户部,不,李卿,此事你亲自督办,绝不容有任何紕漏!” “臣遵旨!必亲力亲为,確保北伐大军补给畅通无碍!” 李斯应命。 “另,” 李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呈上一份捷报,“王景略將军自岭南发来捷报。 大军已连克建寧府全境,建安、甌寧、浦城、建阳、崇安、松溪、政和等地已尽数收復,不日將呈上详细图籍。 闽北地区,已大半入我版图!” “好!”齐霄精神一振。 “景略办事,朕放心。著吏部、户部速派干员前往新附州县,安抚百姓,清丈田亩,推行新政,务必使东南財赋之地,早日为我所用。” “只要接下来岭南定,则我大汉再无南方后顾之忧! 御书房內的议事持续了许久,直到宫灯初上。 齐霄送走两位重臣,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夜空。 前线的烽火,国库的收支,朝廷的制衡,民生的凋敝……千头万绪,皆繫於一身。 他摇了摇头。 『休息时间,该干正事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润润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六章润润手 兴武元年十月二十。 开封皇宫,钟鼓齐鸣,旌旗招展。 册立皇后乃国之重典。 清晨,先以皇帝制书形式,布告中外,宣告立钱氏为后。 制书以金花龙凤罗纸恭楷誊写,由学士院精心草擬,文辞华美庄重,备述钱悦淑德,彰显中宫之尊。 典礼在承天殿举行。 钱悦身著繁复华丽的禕衣,头戴九龙四凤冠,在女官引导与仪仗簇拥下,先於內殿接受皇室宗亲、內外命妇的朝拜。 命妇们皆著大妆,按品阶肃立,行跪拜大礼,山呼“千岁”。 隨后,鑾驾移至正殿。 钱悦在赞礼官的高唱中,步上玉阶,於御座之侧设好的凤位落座。 殿下文武百官,以房玄龄、李斯为首,皆著朝服,持笏板,跪拜行礼,献上贺表,齐声高呼:“臣等恭贺皇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至此,钱悦母仪天下的皇后名分,宣告確立。 十一月初,北伐前线,捷报飞入开封。 东线,诸葛亮用兵如神,分遣诸將,三路並进,连克中都、平阴、东阿等要地,將刘豫的势力与金国援军逐步切割。 至此,东平府境內,仅余金国都元帅完顏宗弼亲率重兵据守的寿张一城尚未攻克。 诸葛亮已调集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兵锋直指寿张,一场决定东线局势的决战,一触即发。 另一边,岳飞所部连破临朐、博兴、临淄,偽齐军队望风披靡,溃不成军。 益都路(青州)全境,几乎尽入汉军之手,仅剩孤城尚在刘豫残部手中,覆灭在即。 然而,西线探马急报,金国鲁国王完顏宗辅已抵达西夏国都兴庆府,与夏主李乾顺会晤。 两国面对大汉雷霆万钧的北伐兵锋,结盟共抗之势,已然明朗。 一旦金夏联手,西线压力骤增,將牵制汉军北伐主力。 福寧殿,內寢。 殿內温暖如春。 数日前签到时所得的太阳能板与配套灯暖系统,已被安装在殿顶。 此刻正將殿內照的明晃晃,又將深冬的寒意隔绝於朱墙之外。 窗外寒风渐起,殿內却温暖如春。 龙榻之上,锦被柔软。齐霄仰面躺著,钱悦与王婉莹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旁。 自钱悦正位中宫,齐霄便与二女私下定了个“协议”:在外,她们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端庄持重的贵妃。 在內,则不必过分拘泥俗礼,但求温馨自在。 为此,他还“教”了她们一些后世夫妻间的亲密称谓。 此时,钱悦敏锐地察觉到枕边人气息不寧,侧过身,青丝散落,伸出纤指轻轻抚平齐霄微锁的眉心,柔声问道:“老……老公,何事让你这般烦忧? 这私下里带著几分新奇与亲昵的称呼,让她每次唤出时,耳根仍会微热。 可是前线战事不顺?” 她终究保留了几分皇后的持重,声音压得低低的。 齐霄从她贴身小衣內抽出手,顺势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嘆了口气:“金人遣使与西夏结盟了,欲东西夹击,共抗我大汉。” 躺在另一侧的王婉莹闻言,倏地抬起上半身,锦被滑落些许,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片雪肌,诧异道:“西夏国主?月前不是才遣使送来贺礼,言辞谦卑,欲求和睦吗? 怎地转眼就与金贼沆瀣一气?” “哼,乱臣贼子,首鼠两端,有何奇怪?”齐霄冷笑,眼中寒光一闪,“无非是见我军势大,心生恐惧,又见金人许以重利,便想火中取栗,搏上一搏。 我军新赶製的冬衣与一批军械即將到位,届时,朕要亲提一军,西出萧关,去会会这位李乾顺,让他知道背信弃义的下场!” 王婉莹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胳膊,担忧道:“老公,这都快腊月了,天寒地冻,你还要御驾亲征?前线有岳元帅、诸葛丞相他们……” “兵贵神速,夜长梦多,现在正是要赶时间的时候” “必须趁其盟约初定,尚未稳固协调之际,以雷霆之势,先击破一路,震慑另一方,统一华夏,刻不容缓。”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对钱悦道:“悦儿,去將我藏在书架第三格暗匣里的那本牛皮封套的笔记取来。” 钱悦应了一声,轻巧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厚毯的地上,小跑到一侧靠墙的多宝阁书架前,熟门熟路地从一摞典籍后,抽出一本以蓝布包裹的册子。 她抱著册子,几步跳回温暖的大床,钻进被窝,將册子递给齐霄。 齐霄坐起身,靠在软枕上,伸手接过册子。 这里面记载著他许多超越时代的想法、草图、以及未来的粗略规划。 他正准备翻开,却又停下,侧头看向另一边的王婉莹,將空著的左手伸进她被中,一本正经道。 “莹儿,天寒了,手太干了,翻书不便。湿湿手,润一润,好翻书。” 王婉莹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过来,瞬间从脸颊红到耳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另一只手则替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嗔道:“没个正经……” 探索了一会,齐霄这才將手抽出,指尖还残留著滑腻的触感。 他收敛了方才戏謔的神情,就著明亮灯光,翻动笔记,略过前面许多关於器械、农政、军制的草图与纲要,直接翻到靠后的部分。 那里的纸张略显特殊,质地更厚,上面用炭条与硃砂绘製著许多弯弯曲曲的线条,標註著大量蝇头小楷,还有许多他“自创”的简化符號,旁人绝难读懂。 “来,你们看这里。” 他指著其中一页,上面勾勒著类似地图的轮廓,却与当今流传的《禹贡地域图》《华夷图》截然不同,大陆的形状扭曲,被蓝色区域分隔。 王婉莹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好奇地凑近,美眸中满是迷茫:“老公,这……这些弯弯曲曲的,是山水地图么? 为何我从未见过此种画法?这些字……也看不太懂。” 她指向一处標註“europe”的区块。 钱悦也温顺地將小脑袋靠在他肩侧,青丝散落,带著清香,仔细端详,同样一脸困惑。 齐霄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点在那幅“世界草图”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世界各地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七章世界各地 这里,西辽,乃契丹远亲耶律大石所建,现在在中亚苦撑,延庆八年……大致是此时吧。” 东瀛,天皇名为崇德,实权却在其父鸟羽上皇之手,所谓『院政』,国內暂且平稳。 高丽,向金称臣纳贡,与我们的官方往来几近断绝。 他的手指继续扫过更为陌生的地域。 泰西之地(欧洲) 法兰西的路易六世马上就要翘了。 英格兰的亨利一世正巩固著诺曼王朝的统治,与海峡对岸的法国领主明爭暗斗。 那个被称为“罗马帝国”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洛泰尔二世正与教皇及各色义大利城邦周旋。 中东, 耶路撒冷的王座上换成了福尔克一世,正与一位名叫赞吉的梟雄对峙。 而真正的罗马遗珠,拜占庭,其皇帝约翰二世梦想著光復小亚细亚的失地。 西亚北非, 巴格达的哈里发早已大权旁落,塞尔柱突厥的苏丹才是主人。 埃及的法蒂玛王朝则维持著地中海南岸的繁华与均势。 王婉莹凑近看著这些闻所未闻的国名与纪年,脸上未褪的红潮混入惊愕:“老公,这……这些是什么地方?为何臣妾……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读到过只言片语?” 她纤细的指尖划过“阿基坦的埃莉诺”字样,眼中满是不解。 钱悦也將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青丝拂过他的颈侧:“夫君,这些名字好生古怪,听起来像是志怪传奇里的国度……你莫不是编了故事来哄我们?” “哄你们?”齐霄哑然失笑,合上笔记,伸出双臂將二女往怀中拢了拢。 “悦儿,莹儿,我们所站的这片土地,並非『天圆地方』。”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圆弧,“它更像……嗯,像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蹴鞠,我们称之为『地球』。 只是这个『蹴鞠』太大了,大到你一直往前走,以为前方无边无际,最终却会不知不觉回到原点。” 看到两双美眸睁大。 他继续道:“而我们华夏,便位於这个巨大『球』的一面,虽然广袤万里,却也只占了其中一部分。 在海洋的另一端,在山脉的彼方,还存在著许许多多不同的国度与文明,说著迥异的语言,有著各自的故事与悲欢。 我这笔记上所记,便是此刻正在那些遥远土地上真实发生的事。” 钱悦呆呆地微张著檀口,半晌才喃喃道:“一个……圆球?人……不会掉下去吗? 海水岂不都要倾泻到虚空之中?” 她自幼所学的“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图景正在动摇。 王婉莹抓住齐霄的手臂:“所以,老公你知道所有这些地方?甚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略知一二。”齐霄点头。 “正因为知道这世界有多大,有多少强权並立,我才更觉时间紧迫。一统华夏,仅仅是起点。” “你们只需知道,为夫所言非虚。 这天地,广阔得超乎所有人想像。我们华夏,虽是天朝上国,却也只是这浩瀚世界的一隅。” “悦儿,莹儿,好好看著。待为夫真正廓清寰宇,奠定万世不易之基。” “到时候,我带你们乘铁达尼號,远航。 我们去罗马,看那万神殿的穹顶是否真能接引神明之光,去君士坦丁堡,看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宏伟是否名副其实。 去耶路撒冷…… “看看那传说中的哭墙,究竟有多牢不可摧。 若挡了路,便推倒了它,又如何? 这天下万国,风物各异,我们一家,当一一去看过,才算不枉此生,不枉来这波澜壮阔的人间世走一遭!” 话语落下,內殿一片寂静,只有灯暖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两位绝色佳人偎在他怀中,眸中的惊诧渐渐化为了震撼与迷醉。 她们所託付的,不仅是一个帝王,更是一个胸怀囊括了她们无法想像之浩瀚天地的男人。 兴武元年十一月,烽火连天,捷报频传。 东线战场,高歌猛进。 岳飞所部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克偽齐最后的巢穴。 偽帝刘豫身死,其政权顷刻间土崩瓦解,彻底退出歷史舞台。 几乎与此同时,诸葛亮在东平府运筹帷幄,与金国名將完顏宗弼展开决战,终破其军,完顏宗弼率残部北撤。 至此,山东全境歷经血火,终被光復,重新纳入汉家版图。 捷报传至开封。 他詔令岳飞所部在益都稍作休整,不必回师,即刻挥师西进,横移兵锋,直指黄河渡口河中府。 同时,命镇守凤翔府的苏伯阳与张鹏,集结兵马,进攻陇山要衝平凉府,並打通连接关陇与河套的通道。 然,山东新復,百废待兴,急需能臣干吏安抚地方、恢復秩序、巩固统治,並將其转化为支持北伐的粮餉基地。 “擬旨。” 齐霄在御书房中对李斯道。 “东平府大捷,山东初定,然人心未附,政务千头万绪。 著太保、尚书右丞房玄龄,即日启程,前往东平府,总领山东善后事宜。 其首要之务,乃安抚流民,整顿吏治,清丈田亩,推行新政,选拔贤能充实州县,务使新附之民速沾王化,地方早日安寧,粮赋徭役得以有序徵收,以资国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詔令尚书左丞诸葛亮,將东平府前线军务妥善移交副將,即刻轻骑简从,返回开封。 没办法,他实在不是统帅的料,让他带几万兵去打仗,估计还没到目的地,兵都散了。 西征在即,需要孔明在侧。 那李乾顺想的挺好好,派兵打了自己转头还想求和!现在又跟金人搞在一起。 这不跟给你一巴掌,事后道歉,然后又想搞事情一样? “臣遵旨。” 李斯领命,草擬詔书发出。 数日后,开封。 房玄龄接旨后,仅带少量属员与护卫,便东出开封,赶往东平府。 与此同时,诸葛亮安排好前线交接,將大军暂交部將统领,自己仅率数十亲卫,昼夜兼程,自东平府西返。 当他抵达开封时,风尘未洗,便直入皇宫。 “孔明辛苦了!” 齐霄亲自迎接,见诸葛亮面带倦色却目光湛然,心中大定。 “陛下,北伐东线已初定,然金人主力未损,不知陛下於西夏之事,计將安出?” 齐霄便將岳飞西进河中、苏伯阳东出平凉、以及自己亲征西夏的部署详细告知。 诸葛亮凝神静听,沉吟道:“陛下三路並进,互为犄角,甚善。 然西夏地纵深远,骑兵迅捷,且与金盟约初成,必互通讯息。 我军深入,利在速决,难在持久,更需防金人自侧后牵制。亮隨陛下西行,当细细筹划。” 有了诸葛亮这位战略大师归来,齐霄心中对西征的把握更增数分。 第二百四十八章铁索连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八章铁索连环! 十一月初十,开封。 在经歷近一个月温香软玉宫闈生活后,齐霄再次披上龙鳞玄光鎧。 温柔乡虽好,却非英雄久居之地,万里河山,方是男儿骋驰之场。 现在必须趁金夏联盟未固、新胜之威正盛之际,继续扩大战果,尤其是对与金国眉来眼去的西夏。 齐霄御驾亲征,以猛將杨再兴为先锋,诸葛亮为军师,统率六万精锐步卒及一万輜重兵,一万神甲军,浩浩荡荡,西出开封,目標直指西夏! 为稳固根本,他在开封留下了七千神甲军与五万步卒,由李斯、高宠、张遇总摄后方,確保新政推行与前线补给无虞。 大军经洛阳,过潼关,沿渭河西进,於十二月初抵达兰州。 兰州乃汉军经营西北的重镇,亦是进攻西夏的前进基地。 黄河在此奔流而过,对岸便是西夏疆土。 此处不仅是西夏南境重要军镇,更是隔河与兰州对峙的桥头堡,控扼要道,兵力集结。 御帐中,齐霄与诸葛亮等將领正在商议。 诸葛亮大冬天还拿著羽扇。 “自兰州向北渡河,首要之敌,便是黄河对岸的卓罗河南监军司!” “此乃西夏所设十二监军司之一,其治所位於喀罗川(今甘肃永登南部红城镇),地处黄河北岸,与兰州隔河对峙,是西夏屏护东南,威胁我陇右的桥头堡与前沿要塞。” “我军首战,便以全力攻克卓喀罗川。 这样便可一举切断西夏在此区域的机动兵力,摧毁其前沿防御体系,在黄河以北撕开一道缺口,使我大军得以在此站稳脚跟,粮道畅通。 届时,我军东进威逼灵州,或北上直捣兴庆,主动权便尽在我手!” 齐霄点了点头:“传令三军,检查器械,三日后,强渡黄河,此战,许胜不许败,要打出我大汉王师的威风,朕的新年要在兴庆府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次日,兰州,黄河畔,汉军中军大帐。 齐霄与诸葛亮並肩立於图前,帐中唯有杨再兴等几位核心將领。 “孔明,黄河天堑横亘於前,对岸西夏卓罗和南军司严阵以待。 我军虽眾,然重甲步骑渡河,易成半渡而击之势。此战,你打算如何打法?” 他知道诸葛亮用兵,向来谋定而后动,必有奇策。 诸葛亮羽扇轻摇,不答反问:“陛下可知,若依常理,於黄河兰州段此等水流较为湍急、航道复杂之处用兵,何种船具最为適宜?” 齐霄略一思索,结合后世知识与当下实际,答道:“当以艨艟、走舸等轻捷快船为先导,载敢死精锐突袭抢滩,搅乱敌阵。 再以竹筏、木排承载大部步卒,借水力快速横渡。 此类器具吃水浅,製造便捷,可大批投入,正適合强渡。” “陛下明鑑,此確乃常规正法。” 诸葛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然,此战我军主力,乃重甲步卒与具装铁骑。 若依常规之法,士卒登筏卸甲则失防护,披甲则行动迟缓,易成箭靶。 战马上筏更是艰难,即便登岸,人马疲惫,阵型散乱,何以发挥我军披坚执锐、正面摧垮之优势?” 他羽扇指向舆图上预定的渡河点:“故,亮之计,反其道而行之,用铁索连环船!” “铁索连环?” 齐霄眉毛一挑,瞬间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战例,脱口而出:“曹操?” “正是曹孟德赤壁旧事。” 诸葛亮淡然道,“当年曹公此举,就战术本身而言,联结大船,平稳如陆,使北军不习水战之弊顿减,可发挥步骑之长,本无大错。 其所失者,在於漏算了隆冬时节竟有东南风起,更兼周瑜、黄盖用火攻之绝,方有赤壁之败。”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自信:“然今日之势,迥然不同。 我军无需以水师决胜,只需以此法为桥!將,建造之大船以铁索、粗绳並排相连,上铺厚木板固定,形成数道宽阔平稳的水上浮桥通道。 如此,我重甲步卒可结阵而行,铁骑可列队而进,弓弩乃至粮秣輜重,皆可如履平地般安然渡河! 一旦登岸,便可迅速结成战斗阵型,碾碎对岸守军!” 齐霄听得眼中精光闪动,这確实是將己方陆战优势最大化的妙法。 但他隨即想到隱患:“此计大妙! 然,若西夏亦效仿周郎,以火船顺流来攻,如之奈何?铁索连环,最惧火攻,此乃兵家常识。” 诸葛亮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陛下勿忧。彼时曹公败於东南风起,乃天时不测。而今日……” 他微微闭目,似在感应,旋即睁眼:“据亮连日观天察气,此后数日,兰州一带,风向当以西北风为主,间或有短暂的静风。 即便有变,也绝无可能出现有利於南岸敌军的东南大风。 届时,我军自南岸向北岸进攻,风自西北来,是谓逆风。 西夏若敢用火攻,火船非但不能借风顺流加速冲向我浮桥,反而会被逆风所阻,甚或被吹回其自家河岸,引火烧身! 此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亮,可在此向陛下保证,渡河之时,绝无有利於敌之南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防万一,我军亦可在浮桥上游设置拦江铁索,布置巡逻快船,以阻火船靠近。然,以天时论,彼已先失其利。” “哈哈!好!好!好!” 齐霄大笑,“孔明算无遗策,既有天时在握,此战我军胜算大增! 就依此计,速速准备船只、铁索、木板! 与此同时,西夏,兴庆府(今银川)皇宫。 夏主李乾顺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气度,在殿中来回疾走。 “齐霄!这个煞星!朕不过……不过是与金使多谈了几句,他竟亲提十万大军打上门来! 这般小气!” 李乾顺又惊又怒,他本以为与金国结盟更多是姿態,能换取些好处或自保,万没想到汉军的反应如此激烈迅猛。 第二百四十九章抢滩登陆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九章抢滩登陆战 “陛下,探马確报,汉帝已至兰州,其先锋斥候已抵黄河南岸窥视。 看其声势,绝非恫嚇,必欲渡河北犯!” 大臣嵬名安惠急声道。 李乾顺气急败坏,“卓罗和南军司那点兵马,如何挡得住齐霄麾下那些刀枪不入的『神甲军』? 快!速派精锐哨探,绕道北上,前往金国求援!告诉完顏晟,汉军主力已西调攻我,此乃他出兵牵制反击的绝佳时机! 若我西夏有失,下一个就轮到他金国直面兵锋了!” 发完求援令,李乾顺开始部署防御。 西夏兵制有其特点,乃以部族为根基,兵民合一。 兵力主体是党项及境內羌、吐蕃等归附部族的丁壮,平时务农放牧,战时按部落迅速集结,由部落首领统率。 这种制度部署成本低,且在本土作战时,动员速度极快,能迅速填补前线兵力缺口。 “传令!即刻徵发兴庆府周边、右厢朝顺军司、白马强镇军司所属各部族军,向喀罗川方向集结! 命中央宿卫军(“铁鷂子”重骑虽受损,但精锐部队尚在)火速驰援卓罗和南军司!务必在汉军渡河之前,增强喀罗川防务!” 他走到西夏疆域图前:“此地乃我门户,绝不容有失!” 喀罗川地理形势,確为防御要地。 其河道在永登红城一带,两岸发育多级河流阶地,地势相对平缓,土层深厚,便於大军屯驻,集结与展开。 而在其中游的永登段,河谷骤然开阔,形成宽达一千至一千五百米的宽谷盆地,地面起伏小。 这广阔的河谷平地,正是西夏赖以快速调动,集结骑兵与步兵的天然通道与走廊,其军力可沿此通道迅速前出至黄河岸边,或横向机动支援各处。 “告诉前线的仁多保忠,依託黄河天险与喀罗川阶地地利,层层设防,迟滯汉军!一定要坚持到援军抵达,坚持到金国有所动作!” 兴武元年十二月初五,拂晓之前,兰州黄河东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更时分,汉军大营已灶火通明,肉香混著粟饭的气息在凛冽晨风中瀰漫。 齐霄特旨,每人皆得厚肉,管够。 饱餐战饭的士卒们,检查著甲冑系带,磨礪兵刃,將弓弦又紧了紧。 御帐之外的高坡上,齐霄一身龙鳞玄光鎧,按剑而立。 脚下,数万精锐步卒已列成阵势。 一万神甲军,手中长槊斜指苍穹,肃杀之气直压向对岸。 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望向北岸。 西夏卓罗和南监军司的营垒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显现。 而在眼前的河面上,数十艘大小战船被粗大铁索与浸油巨绳並联,船与船之间的空隙铺就厚重木板,以铁钉榫卯牢牢固定,在汹涌的黄河之上,造出了数百座宽达数丈的水上浮桥。 不仅士卒可在其上奔走如履平地,甚至可容战马小跑。 將士们除了外覆的重甲,內里皆裹著厚实冬衣,以御这河畔刺骨的湿寒。 黄河在脚下奔腾咆哮,裹挟著上游的冰凌与沙土,怒吼东去。 浊浪拍击崖岸,溅起的水花凝成冰屑。 “时辰到!” 中军令旗挥下,战鼓与號角声震数十里河谷。 早已待命的第一波攻势应声而动。 数十艘轻捷的艨艟快船率先破开浊浪,冲向对岸。 船头包铁,船身狭长,每船载二十名精锐弩手与刀牌手,强弩已张,利刃出鞘。 紧接著,数百捆竹筏被推入水中,每筏十名锐卒,伏低身形,以盾护体,借著水势,向两岸水流较缓的浅滩区域迂迴而去。 南岸高处,十余架重型投石机绞盘鬆动,点燃的油布石弹拖著刺目的尾焰,砸向北岸西夏军寨,木柵碎裂,营帐燃起,浓烟滚滚升起。 “敌袭!放箭!快放箭!” 对岸西夏守军反应过来,军官嘶声吼叫。 剎那间,箭矢从北岸营垒,工事后倾泻而下,叮叮噹噹地射在汉军艨艟的挡板,將士们掏出准备好的遮雨棚,既能挡住流矢,还能接住身上来的箭,保持阵型不乱。 艨艟上的神臂弩隨即还以顏色,弩矢更劲,射程更远,压制著西夏弓箭手的射击位置。 “半渡而击!快!滚木礌石准备!火油!用火油!” 西夏守將看得分明,汉军主力那怪异的“浮桥”船队正压向河心,这正是执行“半渡而击”战术的绝佳时机。 他急令士卒將预备好的滚木礌石推向岸边陡峭处,更有兵卒抬出火油罐,准备以火箭焚烧。 就在西夏军注意力被正面逼近的庞大连环船队吸引时,中军令旗再变:“侧翼,上!” 那数百捆隱於主队两侧的竹筏敢死队,猛然加速! 筏上锐卒將盾牌顶在前方,藉助水流与划桨之力,向东岸几处水流较缓的侧翼浅滩衝去。 竹筏吃水极浅,即便滩涂附近暗礁浅沙密布,亦能灵活穿梭。 “不好!东边浅滩有敌!” “西边也有!他们想迂迴登岸!” 西夏守军两翼顿时告急。 这些浅滩地区防御本就相对薄弱,此刻遭到汉军敢死队的亡命突击,顿时手忙脚乱。 箭雨虽密,但汉军士卒悍勇无比,以盾护身,跳下齐腰的河水,吼叫著涉水衝锋,扑向滩头。 “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盖过了战场喧囂。杨再兴,从一艘靠前的艨艟上一跃而下,涉过最后一段浅水,率先登上东侧滩头! 他手中烂银枪舞动如轮,银光闪烁间,当先几名西夏兵卒如草人般被挑飞,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登岸者,赏!后退者,斩!隨某杀敌!” 后续汉军敢死队士气大振,嚎叫著从他两侧涌上,滩头爭夺战瞬间白热化。 西夏军毕竟也是久经战阵,除固定渡口重兵,亦配置了机动骑兵预备队。 见两翼浅滩危急,骑兵迅速驰援,试图將刚刚登岸,阵型未稳的汉军敢死队赶下河去。 箭矢愈发密集,滩头之上,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鲜血染红沙石与冰水。 此时,正面战场,汉军那由铁索连成的庞大“浮桥”船队,已逼近北岸弓箭射程边缘。 夏军將火箭射向船队,更派出点燃的小船(火船)顺流衝下。 同时,岸上弓箭手亦集中火箭,配合火船发动了攻势。 剎那间,数十道拖曳著火尾的船影顺流而下,与漫天火箭交织,直扑汉军船队,映得河面一片通红! 北岸西夏军发出阵阵吶喊。 南岸高坡上,齐霄目光一凝,手按剑柄。 儘管信任诸葛亮判断,但战场瞬息万变,火攻永远是水战最大的变数。 汉军大营后方,一处临时垒起的三层土坛之上,诸葛亮身著鹤氅,头戴纶巾,手持羽扇,正焚香静立。 坛周按八卦方位插著各色旌旗。 他仰观天象,但见西北方云气流转加剧,掐指默算,时辰恰好。 羽扇向西北方轻轻一挥,口中念念有词:“……仰承天运,借尔长风……疾!” 话音刚落,土坛四周旗帜猛然向西北方向猎猎狂舞! 原本就已不小的西北寒风,骤然加剧,风声悽厉捲起河面更大的浪涛。 第二百五十章借东风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章借东风 黄河之上,顿时狂风大作。 由西北风变为了东南风。 那些原本顺流而下的西夏火船,本借水力与风势下行。 此刻突然遭遇狂暴的顶头风,非但前进速度骤减,船身摇晃,更有几艘较小的火船,竟被强风与逆向浪涛推得调转船头,原地打横,开始向上游回漂! 而北岸射来的密集火箭,更是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强劲的逆风使得箭矢飞行轨跡严重扭曲,力道大失,绝大多数未及飞越一半河面,便力竭坠入黄河之中。 仅有零星几支歪歪斜斜地钉在汉军船队的挡板上,火苗也瞬间被河风与浪花扑灭。 那几艘回漂的火船,在狂风吹拂下,火借风势,反而更快地向著他们自己一方停泊的船只飘去! “风!风向变了!是东南风!” “火船……火船回来了!” “是妖法!汉军有妖人助阵!” 北岸西夏军阵中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 南岸高坡,齐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狂风卷著敌军的火焰倒卷而回,己方船队乘著风势稳步向前,將士们因这“神跡”而士气狂飆,吼声震天。 他心中大石落地,继而涌起对诸葛亮的由衷嘆服。 战场上偶尔有火弹砸中船板或帆索起火,船上早有准备的汉军水手立刻以浸水的毛毡扑灭,更有专门的小艇穿梭,用长杆推开零星顺流漂下的西夏火船。 “撞上去!” 连环船队指挥官怒吼。 最前排的船只船首包裹铁皮,在桨手奋力划动下,撞向北岸鬆软之地。 船身巨震,木板铺设的“桥面”已架上了河岸! “下船!结阵!杀!” 早已在“浮桥”上列队等待多时的汉军重甲步卒,从数道“桥面”汹涌而下! 他们身披重鎧,刀枪难入,瞬间在北岸滩头组成坚固的盾墙枪阵,开始向前推进。 更有神甲军重骑,骑著战马,隨后登岸,迅速集结。 只是,西夏军亦在浅滩区域埋设了尖木桩、铁蒺藜等障碍,给涉水登岸的汉军造成了不小麻烦,不断有人被刺穿脚掌,惨叫著倒地。 双方在滩头阵地反覆拉锯。 西夏守將仁多保忠见正面防线即將被汉军重步兵突破,两翼滩头还在血战,亲自提刀率亲卫上前堵截缺口,正遇上面如寒铁的杨再兴。 “贼將授首!” 杨再兴大喝一声,拍马直取中军。 那仁多保忠亦非庸手,举刀相迎。 然杨再兴勇力绝伦,枪法如神,战不三合,一记“青龙探爪”,长枪如电,穿透对方格挡,正中咽喉! 仁多保忠身躯一僵,头颅被挑飞而起,鲜血喷溅丈余。 主將阵亡,西夏军中一阵大哗,本就勉力支撑的防线,开始出现崩溃的跡象。 齐霄眼见火攻危机被诸葛亮唤来的狂风吹散,汉军士气如虹,战机已然完全倒向己方。 长笑一声,纵身跃上亲卫牵来的乌云踏雪。 他於马背上回首,望见中军方向,诸葛亮已缓步走下法坛,正遥望战场,羽扇轻摇,虽面色略显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军师且安坐,看朕为大军开道!”齐霄朗声长喝。 言罢,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如同黑色闪电,撒开四蹄,从高坡疾冲而下,直扑黄河北岸滩头! 马蹄左右腾挪,避开散落的障碍与倒地人马。 齐霄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已然抡起! 画戟破风,横扫而出! 前方七八名正试图结阵抵抗的西夏步卒,只觉狂风扑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挡,手中的长矛木盾便连同他们的身体,被一起拦腰扫飞! 这狂暴无双的一幕,让齐霄脑海中莫名闪过前世某种名为“真三国无双”的游戏画面。 而眼前的现实,竟比游戏更加直观。 他环顾四周,许多夏军士卒衣衫襤褸,仅著单薄布衣甚至皮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面容因长期营养不足而显得瘦削黧黑。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参差不齐,多是粗糙的长矛、骨朵,甚至还有农具改制的兵刃。 这样的装备,对付普通军队或可凭血勇一搏,但面对齐霄这身系统出品的顶级龙鳞玄甲,简直隔靴搔痒。 “当!当!”几支零星的箭矢和长矛刺在他胸前、背后,却只迸溅出几点火星,连甲冑表面的漆皮都未能划破,更別提伤及內里。 既然无需担心受伤,他便放弃了防守的念头,直接“孤军深入”。 乌云踏雪通灵,载著他在敌群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方天画戟或扫或劈,或挑或砸,所过之处,夏军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 果真如同开启了“无双”模式,以一人一骑,在西夏军阵中所向披靡! 皇帝身先士卒的场面,极大刺激了后续登岸的汉军將士。 將士们跟隨那道黑色的旋风向前猛衝猛打。 原本就因主將阵亡而士气低落的西夏军,在这內外交攻之下,开始成建制地向后溃逃。 激烈的滩头爭夺与纵深突破持续了数个时辰,直至日头偏西,战场上的喊杀声才逐渐平息。 黄河北岸,尸横遍野,汉军的玄色旗帜已插在了卓罗和南监军司残破的营垒之上。 喀罗川南岸的这一战略要地,被汉军控制。 是夜。 汉军於喀罗川北岸肃清残敌,安营扎寨。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 诸葛亮正与齐霄及眾將围著地图商议下一步行动。 “陛下,此战我军大胜,卓罗和南已下,黄河屏障已破,门户洞开。” 诸葛亮羽扇指向地图上喀罗川以北的黄河沿岸,“接下来,我军可沿黄河东岸(此处为黄河“几”字形大弯)向北稳步推进。 此路地势相对平坦,利於我大军行进与粮秣輜重运输。 更关键者,右翼有黄河作为天然屏障,可保我军侧翼无忧,只需专注应对左翼可能之敌,战略態势极为有利。” 他的手指沿黄河向上移动。 “我军北上,首当其衝便是西平府。 此地乃西夏重要军镇,亦是有名的粮仓。 攻克西平,不仅可得其积粟以充军实,更能打击西夏国力,並直接威胁其都城兴庆府(今银川)的东南门户。” 他看向齐霄:“兵贵神速。夏军新败,援军未集,西平府恐不及充分准备。 亮有一计,陛下可亲统神甲军主力,即刻疾进,绕过沿途小城,直扑西平府! 若能夺占此城,则我军在夏境便有据点,进可攻,退可守,整个战局將豁然开朗!” 齐霄闻言略一思考:“好!正合朕意! 再兴,军师身边不可无將,你隨军师收復城镇! “朕,连夜出发,奔袭西平府!” “可是,陛下您万金之躯!” “放心,无事!” “末將领命!” “至於攻克西平之后,”诸葛亮羽扇再移,点向更北方的兴庆府,“大军便可直逼西夏都城。 兴庆府城高池深,必有重兵。 届时,我军可採用围城打援之策,切断其內外联络与粮草补给。 一面以神甲军歼灭敢於来援之敌。 待其城內粮尽,军民恐慌,士气崩溃之时,再行雷霆一击,则兴庆府可下,西夏可定!” 第二百五十一章突袭灵州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一章突袭灵州 西平府,作为西夏河南地区的军政核心仅有回乐县。 灵武、怀远、保静、等由县昇州归入兴庆府。 其中,灵州尤为关键。它不仅是兴庆府的东方门户,更是控扼周边交通网络的枢纽。 掌控灵武,便能有效阻断西平府与东部、南部地区的联繫,截断可能来自兴庆府等地的援军与补给线路。 此外,灵州本身经济富庶,资源匯集,不仅有大型官仓囤积粮秣,附近还有盐池等矿產,是西夏重要的財赋与物资基地。 若能夺取灵州,汉军既可获得补给,又能重创西夏的经济命脉,为后续围攻西平府乃至进逼兴庆府,创造极为有利的局面。 从刚刚血战夺取的喀罗川(今庄浪河流域)到灵州,距离约二百公里,但实际行军需绕行沟壑,避开险峻,路程更远。 若是七万大军携带輜重正常行进,至少需五至六日。 西夏方面绝难预料,会有一支军队在血战方歇的当夜,便敢脱离主力,进行如此长距离的孤军奔袭! 而这,正是齐霄与诸葛亮胆大包天之处。 利用神甲军超越时代的机动方式与齐霄独有的“系统”能力,实现一次不可能的闪电突击。 “此计,非陛下亲率神甲精锐不可为,亦唯有陛下,可臻完美!” 夜幕深沉,寒风刺骨。 在远离主力大营的一处隱蔽谷地,齐霄心念微动。 剎那间,除了身旁十名最精锐的亲卫甲士,其余七千九百九十名重甲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消失於原地,被收回系统空间之中。 “走!” 齐霄低喝,十一骑没入夜色,將大队人马行军的痕跡、声响、消耗,降至最低。 与此同时,灵州的守军防御体系依旧沿袭常规。 城外五里一烽燧、十里一墩台,士卒轮值,约定夜举火、昼放烟以传警。 城內分兵日夜巡逻,在通往县城的主要道口设有暗哨。 西夏推行“兵民合一”之制,此时也已紧急徵发城內及周边乡勇,配发简易武器,协助城墙守御。 城內粮窖、水井皆有专人看管,守城器械如床弩、投石机均已就位,城外靠近城墙的民居部分被拆毁,实施了一定程度的“坚壁清野”。 他们预计的敌军,最快也应在数日之后,且必是旌旗招展、尘烟滚滚的大军。 绝无可能想到,致命的威胁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样一个清晨,骤然降临。 次日,拂晓之前,天色將明未明,最为朦朧昏暗的时刻。 灵州东门,值夜士卒刚与日间同袍完成交接,打著哈欠,准备下城休息。 数匹快马溅起泥雪,驰入尚未完全打开的城门,带来了喀罗川军司昨日失守,汉军正在北岸整顿的加急军报。 城头守將闻报,睡意全无,急令加强戒备,多派斥候。 然而,就在城內因为这战报开始骚动,城外五里墩台异变陡生! “咻噗!” 一支狼牙箭从晨曦微光中破空而至,钻入东门外三里一处哨塔处欲观察远处烟尘的哨兵咽喉! 哨兵捂著脖子,一声未吭便从数丈高的木塔上栽落。 “敌……” 另一座更近的墩台上,瞭望卒看到了同伴倒下,骇然欲呼,第二个“袭”字尚在喉咙,又一支利箭已至,贯穿其皮盔,將其钉死在身后的木柱上。 “噹噹当!!!” 警钟从离城最近的一座烽燧上响起,但已然迟了! 就在钟声撕破黎明寂静的同时,灵武县东门外原本空旷的荒野上,数千神甲重骑,填满了城外二里之地! “汉军!是汉军!” “他们从哪来的?!” “昨天……昨天他们不还在喀罗川吗?!” 城头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数人惊骇欲绝,魂飞魄散!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超出了他们最坏的想像! 一夜之间,跨越数百里天险与防线,直接出现在核心腹地的城门之下?这简直是妖法! “千斤闸!快放千斤闸!关城门!” 守將嘶吼。 铁闸门开始坠落。一旦闸门落下,纵有千军万马,短时间內也难破此铜墙铁壁。 就在千斤闸即將闭合的剎那,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神甲军阵中狂飆而出! 正是齐霄与乌云踏雪!他没等身后大军展开衝锋阵型。 “驾!” 乌云踏雪將速度提升到极致,眨眼间便衝过二百步距离,直抵正在下落的城门洞! 齐霄於马背上吐气开声,全身力量灌注双臂,方天画戟抡圆了,以戟刃侧面的月牙锋刃,劈斩在千斤闸一条碗口粗的精铁锁链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金属爆鸣炸响! 火星迸溅,那足以承受万钧之力的特製铁链,在方天画戟的锋锐与齐霄神力加持下,被斩断一大半缺口,铁链结构崩坏! “咔嚓……轰隆!” 失去一条主要承重锁链的千斤闸倾斜,下坠之势为之一滯,另一边铁链不堪重负,也隨之崩断! 重达数千斤的闸门砸落在城门洞內,激起漫天尘土,却未能完全闭合,歪斜地卡在了门洞中央,露出一个可一骑前进的缺口! 而齐霄,在闸门落下的最后一瞬,连人带马从这缺口处冲入了城门洞! 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中,齐霄已如杀神般突入了门洞后方惊慌集结的守军之中! 戟锋过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拋洒。 试图堵住缺口的数十名西夏精锐,成片倒下,顷刻间便被清空一片。 齐霄回首一望,神甲军被拦在千斤闸外,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城门,单臂夹住画戟,另一只手抓住钢铁闸门下沿! 紧接著,奋力向上一托,將那千斤闸微微顶起数寸,隨著一声怒吼!齐霄单臂举起千斤闸,其状犹如托天! 其神力,简直非人! 周围守军见状惊恐万状,肝胆俱裂,连连后退。 “进!”他吐气开声! 神甲军纷纷伏在马颈上,从齐霄撑开的城门缺口汹涌灌入! 灵州,作为西夏南部核心粮仓与军镇,平时常驻守军便有五千,其中不乏精锐。 近日因边境紧张,更有一支数千人的“铁鷂子”重骑兵被调来协防。 此刻,儘管遭遇打击,城门失守,但城內守军在最初的恐慌后,部分精锐在军官的嘶吼督战下,开始依託街巷房屋,组织反击。 特別是那支“铁鷂子”,虽不及神甲军装备精良,但亦是西夏最顶尖的重骑,此刻在与涌入的神甲军先锋碰个正著! 剎那间,灵州城內,最具衝击力的两支重甲骑兵撞在一起! 铁甲与铁甲碰撞的巨响,战马的嘶鸣,兵刃砍入鎧甲的闷响,垂死的惨嚎,响彻全城! 第二百五十二章城內攻防战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二章城內攻防战 灵州城內,为方便守军机动与视野,紧邻主街两侧的民居早已被拆毁大半,腾出片片空地,此刻却成为了骑兵衝锋的战场。 “铁鷂子”骑士怒吼著挥出长柄弯刀,砍在神甲军士卒的胸甲上,却只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一道白痕。 而神甲军手中的长槊,则藉助马力,穿透铁鷂子相对单薄的甲片,將人马一同挑飞、摜倒! “结阵!结雁行阵!”铁鷂子队正目眥欲裂,嘶声厉喝。 一队队铁鷂子开始向两翼展开,意图以雁行包抄之势,围剿突入过深的神甲军前锋。 然而,阵型尚未完全展开。 一道黑色闪电,自斜刺里狂飆而至! 乌云踏雪前蹄高扬,落下之际,齐霄手中方天画戟已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乌光! 三名正欲向侧翼移动的铁鷂子骑兵,连人带马被戟杆蕴含的恐怖巨力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后方残存的土墙之上,墙塌人亡! 那千斤闸已被数十根长矛抵住,从而解放了齐霄。 “中路突破!两翼策应,绞杀残敌!” 神甲军前锋闻令,阵型立变,朝著敌军阵型的脆弱处猛钻猛凿。 那铁鷂子队正眼见阵型將溃,双目赤红催马舞刀,直扑齐霄。 齐霄手腕翻转,画戟月牙刃勾住对方劈来的弯刀刀背,顺势一夺一甩! 那柄精铁打造的西夏长柄弯刀竟脱手飞出,被齐霄反手接住,顺势疾刺! “噗嗤!” 弯刀贯入那队正胸前铁甲缝隙,透背而出!队正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刀柄,坠马气绝。 两军激烈对砍,数千铁骑涌入街道与倒毙的马匹,尸体阻碍了骑兵的机动。 越来越多的铁鷂子被迫弃马,或是在马匹倒毙后跃下,而神甲军前锋也因冲势受阻,陷入了同样境地。 “下马!结阵步战!”重甲骑兵迅速变为重甲步兵,以五人为一小阵。 铁鷂子残兵也红了眼,丟弃不便近战的长柄弯刀,拔出大斧、骨朵、嚎叫著扑了上来。 剎那间,刀斧与钢甲碰撞,骨朵敲击头盔的闷响、利刃划过甲片。 空间太小,双方士兵几乎贴面廝杀,神甲军甲冑坚固,但铁鷂子士兵钝器也颇有力道。加上专门攻击关节、面门等薄弱处。 一时间竟杀得难解难分。 一名神甲军士卒刚用横刀格开劈向面门的斧头,侧面一把弯刀就砍在了他的腿侧甲缝,他反手一刀捅进了袭击者的咽喉。 另一处,两个铁鷂子合力將一个落单的神甲军士卒扑倒,骨朵疯狂砸向其头盔面甲,发出“咚咚”声…… 就在这阵前廝杀之时。 城中心,官仓方向,骤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吶喊! 灵州城守亲自率领集结起来的三千余名乡勇,衙役以及仅存的数百名西夏禁军,推著四五架临时拼凑的投石机,堵在了通往官仓的十字街口! 投石机的兜囊中,已填入浸透火油的麻布包。 “放!” 城守立於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挥刀厉喝。 燃烧的火包带著呼啸与浓烟,砸向正沿著街道涌来的神甲军骑兵队列! 火包炸裂,烈焰与燃烧的麻布四散飞溅。 虽然战马与重甲不惧普通箭矢,但面对火焰,就算是系统的战马,亦本能惊惶,士卒也需要闪避,推进的势头为之一滯。 街面本就混乱,此刻更添恐慌。 城守见状,精神一振,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鼓动:“汉军孤军深入!后无援兵,粮草不继!儿郎们,杀退他们,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齐霄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前军,锁定十字街口那几架威胁巨大的投石机,以及台上那鼓譟的城守,眉头微蹙,隨即猛地一勒韁绳。 “驾!” 乌云踏雪长嘶,通晓主人心意,四蹄发力,竟不避前方零星火焰与混乱,朝著十字街口衝去! 马蹄践踏著燃烧的杂物,如一尊浴火的战神坐骑。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城守骇然,急令身边弓箭手齐射。 霎时间,箭矢遮天蔽日般罩向单骑冲阵的齐霄! 齐霄俯身,贴在马背之上,手中方天画戟舞动开来,戟刃、戟杆幻化成一片乌光圆轮,如同无形的盾牌。 “叮叮噹噹……!” 箭矢撞击在画戟舞成的光影上,纷纷被格挡、磕飞,偶尔触及也被龙鳞玄光鎧弹开! 齐霄与战马分毫未伤。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距离最近的一架投石机已近在咫尺! 齐霄从马背上直立而起,双足在马鐙上用力一蹬,借著乌云踏雪狂飆的衝力,竟如一只展翅的大鹏,凌空跃起! 人在空中,双臂灌注戟尖,对准那投石机的木製机括枢纽,凌空暴斩而下! 粗大的硬木机括在方天画戟无匹的锋锐与力量下,应声而断! 失去核心支撑的投石机发出一声哀鸣,朝一侧倾倒,尚未发射的火油包滚落一地,火焰溅射,反而点燃了旁边另一架投石机的部分结构,引起一片惊呼与混乱。 齐霄落地的瞬间,人隨戟走,已悍然杀入十字街口敌军的弓箭手与护阵步卒之中! 投石机攻势一缓,神甲军趁势从各个街道,发动了衝锋。 本就由乡勇和残兵组成的防线,在內外交攻下瞬间崩溃。 那城守见大势已去,面露绝望,转身欲从木台后方溜走。 “想走?” 齐霄眼角的余光瞥见,冷哼一声,左手捡起地上一柄短戟,运足臂力,抖手掷出! 短戟化作一道乌光,后发先至,从城守后心贯入,前胸透出,余势未消,竟带著他的尸体向前飞扑,最终“夺”的一声,將其钉在了街口一根悬掛旗帜的木桿之上! 木桿摇晃,那面象徵西夏统治的旗帜,在城守兀自抽搐的尸体旁,无力地飘落。 神甲军的铁骑踏过战场,滚滚向前,兵锋直指官仓。 官仓的朱漆大门早已紧闭,门后传来顶门槓落下的闷响。 至少有数十根手臂粗细的硬木横樑交叉顶在门后。 门楣上方与两侧高墙,箭孔密布,数百名弃马登墙的铁鷂子残兵,面目狰狞,手持强弓劲弩,瞄准了通往官仓的巷口。 他们甲冑残破,血污满面,眼中已无生念。 “主上,官仓外墙高达两丈有余,墙根下挖有深壕,壕中插满铁蒺藜,强攻不易。” 一名探查回来的甲士下马稟报。 齐霄策马上前,在壕沟边缘勒马,冷眼打量。 墙头,那名看似头领的铁鷂子校尉,身披玄铁札甲,手中长刀已然崩刃,嘶声咆哮:“汉狗!休要猖狂!爷爷在此,想取粮,就从爷爷尸体上踏过去!” “放箭!射死他们!”隨著他的吼声,墙头箭如雨下,虽然大多无法穿透神甲军重甲,但叮噹之声不绝,气势汹汹。 齐霄俯身从地上一名西夏军官尸体旁,抽出一桿完好的长矛。 他掂了掂分量,双腿控马,腰背如弓般猛然发力,吐气开声: “著!” 长矛化作一道灰影,直射墙头! “噗” 矛尖穿透了那名校尉胸前护心镜,带著一蓬血雨,从其后背透出! 校尉的咆哮戛然而止,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突出一截的矛杆,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从两丈高的墙头向后栽落。 第二百五十三章李乾顺的魄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三章李乾顺的魄力 墙头剩余的铁鷂子残兵一阵骚动。 齐霄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数架带有轮子与摺叠梯的行天桥,出现在阵前空地上。 “下马!架桥,攻墙!” 神甲军前锋闻令,分为数队,推动行天桥向官仓高墙抵近。 守军箭矢虽密,却难以阻止前进。 就在行天桥前端即將搭上墙头的瞬间,官仓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门突然被从內撞开! 数百名铁鷂子残骑挥舞著弯刀骨朵,猛然衝出! 他们自知突围无望,竟打著以命换命、搅乱攻城节奏的主意,不顾一切地扑向正在攻墙的神甲军侧翼! “找死!” 负责侧翼掩护的神甲军骑兵早已严阵以待,见状立刻策马迎上。 马槊平端,借著对冲的马速,刺入西夏战马胸腹! 战马悲鸣倒地,將背上的骑兵甩落。 未等这些铁鷂子起身,后续跟上的汉军铁蹄已如雷碾过,顿时添上一片模糊血肉。 墙头残兵目睹侧门突击溃灭,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有人丟下兵器,想攀著绳索或直接跳墙逃命,却被身旁的同伴挥刀砍倒:“降也是死!战也是死!何不杀个痛快,多拉几个垫背!” 只是,他的疯狂吶喊很快被淹没。 行天桥已然搭上墙头,神甲军,顶著盾牌,沿著桥面蜂拥而上! 刀光闪烁,惨嚎连连。 齐霄勒马立於壕沟边,望著那扇依旧紧闭的朱漆大门,忽地一抬手。 那台铁甲衝车悄然浮现。 齐霄坐入驾驶位,一脚將油麵踩到底! 衝车发出咆哮,猛然加速,履带无视地上杂物与零星箭矢,直直撞向官仓大门!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爆发,仿佛地动山摇! 顶门的粗大横樑在巨力衝击下,一根接一根崩飞! 朱漆大门连同部分门框墙体,向內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大门洞开的瞬间,蓄势待发的神甲军铁骑灌入官仓之內。 抵抗持续不到一炷香,灵州官仓,这座西夏南部最大的粮秣囤积之所,在经歷了一上午的攻防后,终於,陷落。 齐霄从驾驶位置跃下,踏入仓库。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黄澄澄的粟米用麻袋垒成高耸的方阵,触及仓顶,麦粒在另一侧堆成连绵的丘垄,成捆的乾草散发著禾秆的清香。 还有码放整齐的成袋豆料、盐块,以及堆在角落、盖著油布的大批箭矢、备用刀枪与破损待修的甲冑。 每一堆粮草物资上,都贴著盖有西夏官府朱红大印的封条。 “难怪西夏人誓死要守住粮仓,还好没有一把火烧了。” 齐霄扫过现场:“先清理现场,点验清楚!” “粟、麦、豆、盐、草料,分仓核算斤两,甲冑、兵器、箭矢,按完好、损毁分类登记,造册呈报。一张封条都別漏!” “诺!”身旁的甲士化身为军需官与书记员立刻应命,开始忙碌。 齐霄走出官仓,对外面的神甲军发號施令:“留五百,镇守官仓及四门! 全城戒严,水井、粮铺、府库、各主要街口,全部设卡控制。 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传递消息!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一队队甲士接管城墙,肃清残敌,另一部分开始挨家挨户进行必要的巡查与控制,张贴安民告示,同时將城头尚可使用的守城器械重新归位。 灵州在经歷了一日攻防后,落入了汉军的掌控。 齐霄缓步登上灵武县东门的城楼。 扶著女墙砖石,极目向西望去。 暮色苍茫中,远方的地平线上,西平府的轮廓在天际若隱若现。 “灵州易手的消息,最迟明日拂晓,必达附近各州县。” 齐霄心中盘算,“李乾顺就算再怂,回乐县等守將也绝不会坐视如此重镇粮仓沦陷,援军必至。” “主上,”一名负责清扫战场的校尉登上城楼稟报,“城西、城北外围的七处烽燧已被我军小队拔除,守烽士卒或死或俘。 唯余城南十里,通往西平府官道旁的最后一座烽燧,因其位置稍远,尚未及处理。” 齐霄闻言,目光闪动,片刻,他嘴角冷笑:“那座烽燧……留著。” 他转头下令:“挑选甲士,换上阵亡夏军的衣甲,立刻前往那座烽燧。 入夜之后,点燃烽火,同时,用缴获的西夏军马到附近州,县方向,若遇西夏游骑或信使,便散播『灵武遭小股汉军流骑骚扰的假消息。 务必混淆视听,迟滯西平守军的判断,为我军多爭取半日甚至一日时间!” 校尉领命而去。 齐霄招来甲士继续部署:“立刻將城头完好的床弩、投石机重新调整射界,补充箭矢,备足火油,擂石。 徵调城內可用民房樑柱,门板,在城门构筑几道简易街垒。” 最后,他看向城外东北方向一片起伏的丘陵林地。 “剩余神甲军,分作十队。 三队协防城头,三队整顿防务,其余四队……” “隱於东山密林之中。西平府援军若至,先凭城固守,耗其锐气。 待其师老兵疲,攻城之际,伏骑突出,侧击其后,我要打他一个首尾不能相顾!” 吩咐完命令齐霄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一日过去,两日过去……四周方向却始终静悄悄,不见一兵一卒,甚至没有大规模探马的踪跡。 只有零星游骑回报,回乐县与其他州城门紧闭,守备森严,毫无出兵的跡象。 这反常的寂静,让齐霄微微蹙眉。 直到第三日正午,数批精干探马带回报,齐霄方才恍然大悟。 “好个李乾顺……够狠!” 探马稟报,回乐县及其周边各州,在灵州失陷后,已执行了坚壁清野。 所有能战之兵、可用之粮、重要军资,乃至大部分青壮人口,均已提前转移,直指都城兴庆府。 如今西平府周边,除了部分不愿撤离的老弱妇孺,以及实在带不走的粗重家什,几乎已成空城。 留给汉军的,是一座需要分兵占领的城池,和数万张需要吃饭的嘴。 “他是算准了,我有铁骑,机动力强,他来援,会被我中途截杀。 他分兵固守各城,会被我逐个击破。 所以乾脆壮士断腕,放弃外围,收缩一切力量至兴庆府,打算倚仗都城之坚,拼死固守,同时等待金国那边的反应或援军。” 留下这些沿途各州县的老弱妇孺,是一步狠棋。 这些人需要口粮,需要安置,会极大消耗汉军的粮草与人力,更牵扯管理精力。 杀,则失尽民心,徒留残暴之名,不杀,则要分兵管理。 麻烦!麻烦! 这一手,確实超出了齐霄之前“围城打援”的预想。 “这可怎么办?还是低估了,古代帝王的魄力啊!” 齐霄饶了饶头。 “没办法了,只得等孔明到了,在好好议一议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进军兴庆府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四章进军兴庆府 兴武元年十二月初十,灵州。 时值深冬,寒风卷著细碎的雪粒,扑打著刚刚更换的“汉”字大旗。 诸葛亮统领的汉军主力,在安排完喀罗川,兰州等地防务与粮道后,抵达这座黄河重镇。 刚一入城,未及洗去风尘,诸葛亮便召集隨行军政属员,下达了抵达后的第一道命令。 即刻將西平府及,回乐县以及周边、怀远州、保静州,正式纳入大汉版图,派遣官吏,登记户口田亩,安抚城內留下的西夏老弱妇孺,开仓賑济,恢復最基本秩序。 临时充作行辕的原西夏监军司衙署內,齐霄听完诸葛亮的安排,挥退了左右,眉头微锁。 “孔明,李乾顺这手『丟卒保车』,留给咱们的是空荡荡的府城和几万张只会消耗粮草的嘴。 如今却要咱们分兵近万来镇守,安抚这些百姓。 这买卖,朕怎么算都觉得有些亏了。 这些老弱每日消耗的粮食不在少数,长久下去,补给压力非同小可。” 他並不怀疑诸葛亮的判断,但身为皇帝,必须考虑兵力与粮草问题。 诸葛亮闻言,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书,羽扇轻摇,不答反问:“陛下可知,臣自东平府动身,为何比预计晚了数日方才抵达灵州?” 齐霄目光一闪:“哦?莫非其中另有安排?” “正是。”诸葛亮頷首,“臣迟来这几日,首要之事,便是疏通。 “自兰州至灵州,旧有漕运之利,然河道年久,多有淤塞浅滩。 臣命先锋军士,携器械,並徵调熟悉水情的当地老河工,择三处关键河段,昼夜疏浚,拓宽水道。 又以缴获之西夏船只改造为平底漕船。如今,兰州仓廩之粟,已可借冬日相对平缓之水势,直抵灵州城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诸葛亮连这等具体工程都已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如今,道路已派兵肃清保障,转运民夫与护卫皆已加派,兰州存粮正源源不断起运前来。 灵州城內这些存粮,足够支撑我军与城內百姓度过这个冬天。后续兰州粮秣接济,亦无忧矣。”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陛下所虑分兵镇守之事,无需担心。 他起身,引齐霄至地图前。 “东线,岳鹏举將军已遵照陛下前令,攻克河中府,其兵锋现已直指平阳府。河东震动,金军受巨大威胁,不得不调兵防御,无力西顾。” “西线,苏伯阳,张鹏二位將军亦传捷报,已拿下平凉府,陇山要隘已通。 我军自关中经陇山,平凉至西平府,中路走廊已然打通,后方联繫更为顺畅,援兵、物资转运更便。此一路,已成坦途。” 他的手指移向南方:“岭南方面,王景略將军用兵如神,已连克潮州、梅州、惠州,席捲粤东。 预计明年开春,岭南全境便可底定。届时,我大汉將无南顾之忧,可全力北伐。” “至於金国,臣在离开东平前,已命高宠,凌昭將军率一支偏师,北上河间府一带,袭击粮队,虚张声势。 金人此刻首要应对岳將军河东兵锋,又疑我意在河北,加之高宠,凌昭袭扰,短期內绝难抽调重兵,远涉千里来援西夏。 此乃声东击西,羈绊其手脚。” 一番剖析,如拨云见日。 齐霄眼中疑惑尽去,他之前专注於西平府一地的得失与消耗,诸葛亮却已將天下棋盘尽收眼底,东西南北,皆在筹谋之中。 诸葛亮道:“故,接纳西平周边百姓,看似负担,实则为收取此地民心,彰显陛下仁德之契机。 稳固西平府,则我军在夏境有了真正可靠的根基与前进基地,而非孤悬的飞地。 粮道已通,后路无忧,东、西两线进展顺利,战略態势於我大利。 金虏被牵,无暇他顾,岭南將定,后患即除。如此,我军已立於不败之地,又何惧与李乾顺在兴庆府稍作周旋?” 齐霄听罢:“好!听孔明一席话,朕茅塞顿开。朕只盯著眼前一城一地之得失,军师却已掌控全局气运! 就依军师之言,安心经营西平府,抚慰百姓,积蓄力量。待朕与军师,兵临兴庆府城下,与那李乾顺算总帐之日!” 黄河渡口。 十几艘专门用於內河运输的平底漕船泊靠在经过简单修葺的码头边,缆绳勒进冻土。 船身因满载而吃水极深,几乎与水面平齐,船舱里、甲板上,密密麻麻堆满了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黄澄澄的粟米。 刺骨的寒气中,麻袋錶面甚至凝结了一层白霜。 岸上,数百名汉军辅兵与临时徵集的民夫,踏著冰雪的泥泞,吆喝著號子,肩扛手抬,將最后一批粮袋挪上跳板,送入船舱。 每一袋粮食的落地,都让船身微微一沉。 “手脚都利索点!仔细脚下!” 负责押运的汉军校尉在岸边来回巡视。 “这黄河水道,顺流而下,比陆路车马拉运能快上三成不止!五日之內,这批军粮必须安稳送到前线!” 一些被俘后转为役夫的西夏降卒,看著这热火朝天的运输场面,脸上难掩惊异。 在他们的记忆里,黄河这段水域冬春之交行船风险颇大,如此大规模的利用水路运输大批粮秣,实属罕见。 汉军不仅战力强悍,这后勤调度与利用地利的本事,也让他们暗自心惊。 “开船嘍!” 隨著船尾老艄公一声吆喝,漕船在桨手们撑杆作用下,离开岸边,借著水势,开始朝著下游西平府的方向驶去。 船队破开青灰色的河水,在身后留下道道渐散的涟漪。 有了这条稳定水路粮道持续输血,加上从兰州方向增派来的数千兵马稳固后方,齐霄与诸葛亮得以从容整顿新附之地。 一转眼时间来到十二月二十五, 西平府以及周边各州的安抚、户籍编订、官吏派驻、防务交接等事宜,初步理出头绪,秩序基本恢復。 城內的炊烟一日浓过一日,粥棚前排起的长队渐渐有了秩序,偶尔甚至能听到被安抚的孩童破涕为笑的声音。 街道上,汉军文吏带著新指派的本地属员,挨家挨户登记造册,城外,新设立的屯田营已开始规划来年春耕。 而与此同时,校场上,新补充的士卒与老兵一同操练,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工匠营內,修復攻城器械的敲打声昼夜不息。 站在灵武修缮过的城楼上,齐霄望著北方兴庆府的方向,搓了搓被寒风吹得发红的鼻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个新年,是没法在李乾顺的皇宫里过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乾顺这招“壮士断腕,空室清野的战术,异常有效。 它成功拖延了汉军闪电战的突进节奏,为西夏朝廷贏得了重要的时间,得以在兴庆府周边构建更为坚固纵深的防御体系。 兴庆府本身城高池深,其外尚有西凉府(凉州)、宣化府(甘州)等重镇作为战略支撑点,互相呼应,確实不怕打消耗战。 而李乾顺本人坐镇兴庆府,左倚华阳县,右靠治源县,形成犄角防御態势,易守难攻。 “幸亏当时听了孔明之言,没有直扑兴庆。”齐霄心中暗忖。 若当时不顾一切深入,后方灵武等新占之地未稳,粮道长而脆弱,前方又撞上西夏精心准备的铁桶阵,搞不好真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被对方以逸待劳,慢慢消磨。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目光扫过摆放的十架神机箭发射车。 这大杀器之前拨给了王猛用於翼南战事,听说效果非凡,但也损耗殆尽。 这次,该轮到自己在西夏战场上试试它的威力了。 一个融合了多种兵种优势的构想,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和谈!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五章和谈! 十二月三十,岁除之日。 当大部分地区的人们正在准备迎接新年之时,在灵州城外,汉军大营却是兵马肃然。 齐霄与诸葛亮立於军前,身后是经过休整的数万大军。 “出发!” 齐霄直指北方。 汉军再次开动,顶著朔风,踏著冻土,朝著西夏兴庆府推进。 自西平府引军北上,大军踏过黄河,最先踏入的,便是西夏都城怀州地界。 此处乃是兴庆府的咽喉门户,直面自南而来的所有兵锋。 境內驛道纵横交错,大小城寨互为依託,乃是李乾顺布防体系中的重中之重,可谓重兵云集,戒备森严。 怀州之南,是华阳县,地势渐趋平缓,多为黄河灌溉的河谷农田,虽与南方州郡相望,却並非主要攻防轴线。 其北则为治源县,靠近贺兰山隘口,与南线主战场距离较远,压力相对较轻。 故,汉夏双方的目光,此刻皆聚焦於怀州。 兴武二年,正月初三。 数万汉军甲士列阵於怀州外三十里旷野。 寒风捲动旌旗。 远处,怀州城墙以巨大的条石砌就,高耸厚重,墙体上遍布风雨侵蚀与往日战火的痕跡。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城头,“白高大夏”旗帜迎风招展,垛口之后,守军身影林立。 齐霄与诸葛亮並立於大军之前。 “孔明,观此城气势,当真称得上金城汤池,固若金汤。 李乾顺经营多年,看来心血都耗在这上面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扫过城头的守备以及城墙各处的防御设施,缓缓道:“陛下明鑑。此城不仅本身坚固,更与后方凉州、甘州遥相呼应,互为犄角。 强攻硬取,確非上策,徒损士卒。” 这种层级的坚城,已非寻常攻城手段可速下。 齐霄心中所想与诸葛亮不谋而合。 这种规模的城墙,即便拿出一战时期的早期重炮,恐怕也只能砸出几个凹坑。 自己系统奖励的那些黑火炮弹药有限,倾泻在城墙上未必能轰开缺口,实乃暴殄天物,还得留著对付更强大的金军主力。 就在君臣观察敌城之际,怀州城头忽然响起一阵鼓声。 隨即,城门“轧轧”作响,打开一道缝隙,一骑自门內飞驰而出,直奔汉军大阵而来。 “西夏使臣,求见大汉皇帝陛下!” 骑士在箭程之外勒马,扬声高喊。 齐霄与诸葛亮交换了一个眼色。 “放他过来。” 那使臣迅速下马,小步快行至阵前,对著齐霄与诸葛亮所在方向深深一揖:“西夏使臣嵬名安惠,拜见大汉皇帝陛下,拜见诸葛先生。” 齐霄目光落在嵬名安惠身上,並未令其起身:“尔主李乾顺,不顾西平府各州县百姓,还敢据守怀州,负隅顽抗?是觉朕刀锋不利否?” 嵬名安惠抬起头,面色尚算镇定:“陛下明鑑,兴庆府乃我大夏国都,列祖列宗陵寢所在,国本所系,万万没有不战而拱手相让之理。 我主有言,若陛下愿罢兵止戈,西夏愿永世与大汉结为兄弟之邦,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称臣不悖。 只需陛下应允退兵,我西夏愿永世不出兴庆府,绝不再与金国勾连,但求保宗庙不绝,百姓免遭兵燹。” 这是西夏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领土让步承诺。 齐霄听罢,微微一怔:“『永不出兴庆』! 嵬名安惠你且告诉朕,李乾顺为何要在西平、灵武裹挟青壮,空室清野,將老弱留给朕? 为何要与金国暗通款曲,共谋抗汉? 如今见朕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才想起摇尾乞和,朕挥师西进,难道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永不出兴庆』的空头誓言? 尔西夏屡叛屡附,首鼠两端,信用早已扫地!今日之言,与昔日对宋、对金之盟诺,有何区別?不过缓兵之计耳!” 嵬名安惠额角见汗:“陛下……我主……我主当时亦是不得已……只为保全实力,以图后效。” “够了!回去告诉李乾顺,朕给他两条路,其一,即刻开城出降,朕或可念在同为炎黄一脉,留他宗庙祭祀,不失富贵。 其二,继续顽抗到底,那么待朕踏平兴庆之日,便是尔西夏宗庙倾覆、血脉断绝之时!滚吧!” 嵬名安惠被齐霄的话语骇得魂不附体,再不敢多言半字,一躬到底,踉蹌著爬回马背,狂奔回城。 看著那仓皇消失的背影,齐霄冷哼一声,转向诸葛亮:“孔明,看来这李乾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和谈是假,拖延时间、窥伺我军虚实是真。” “陛下勿恼,亦勿忧。 “李乾顺倚仗的,无非是高墙深池、存粮丰足。然攻城之日,便叫他亲眼见识,何谓时代之异,天工之威。 齐霄摸了摸下巴:“难道,要动用那招了吗?” 西夏,怀州临时行在。 “狂妄!无知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听完嵬名安惠带回的原话,李乾顺在殿中来回踱步。 他竟身先士卒,来到了前线。 “这齐霄……竟真是为灭国而来!软硬不吃,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他咬牙低语,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齐霄的反应如此激烈决绝,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李乾顺停下脚步,“十万兵马!区区十万兵马!就敢放言要灭我国祚,绝我宗庙! 他齐霄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 他环视殿中的文武大臣,提高了声音。 “莫说他齐霄眼下不足十万之眾,便是再来十万,又能奈我何? “我怀州城,墙高四丈,基厚五丈,內外双壕,存粮可支三年!弩箭擂木滚石火油无不齐备! 他自恃铁骑纵横,灭赵构,平刘豫,诸国丧胆,却不想想,他那无敌铁骑,到了这高墙深壕之前,又有何用?难道能飞上城头不成?” 他目光扫过阶下眾將:“眾卿!朕与尔等,君臣一体,荣辱与共!誓与此城共存亡! 只要坚守数月,待到春暖,金国未必无援,国內诸州勤王兵马必至!到时內外夹击,必叫那齐霄小儿葬身城下!” 尔等可有信心,將齐霄小儿,阻于坚城之下,斩於都城之前!” “有!”誓死守卫兴庆!” 殿中將领被他的话语激起血勇,齐声怒吼。 “好!” 李乾顺一拍御案,“传朕旨意,全城戒严,各级將校各归本位,严防死守! 枕戈待旦,时刻准备迎击汉军攻城! 朕倒要看看,他齐霄如何破朕的『天堑』!” 第二百五十六章动用底牌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六章动用底牌 兴武二年(1132)正月初十。 数日的沉寂后,汉军大营终於有了大规模调动的跡象。 这倒非齐霄与诸葛亮怠战,实乃天时与人事皆不凑巧。 凛冬腊月,朔风如刀,李乾顺为坚壁清野,早已將怀州城方圆数十里內的成材林木砍伐一空。 汉军连搭建营寨的木料都难以就近筹措,更別提取暖的柴薪。 彼时薪柴为军国重资,便是中枢官吏,亦有定量供给,寻常士卒更不必说。 自秦汉以降,京畿周遭林木屡遭斫伐,薪炭渐显匱乏,魏晋时朝廷甚至將柴薪纳入俸禄赏赐,“薪水”一词便由此而来。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不在寒冬腊月出兵的原因。 隆冬用兵,本就是兵家大忌,非至万不得已,绝少为之。 天寒地冻,人马困顿,单是薪炭粮草的转运,便要耗去数倍於平日的人力物力。 齐霄自是没考虑到这些,导致士兵们冻得直打哆嗦,呵气成冰。 还好诸葛亮提前打通了粮道,让后方从更远的山林砍伐,经由黄河水路与陆路接力,將大批木柴运抵前线,大军才得以缓过气来,开始做实质性的攻城准备。 诸葛亮用兵,首重“先为不可胜”。 他没有急於直接攻城,而是先派出精悍部队,扫荡、攻占了怀州城外围尚存的几处小型戍堡,烽燧,拔除了西夏的眼线与前哨。 同时,派遣五百精锐游骑昼夜巡视大军两翼与后方粮道,確保自身侧翼安全,並將缴获的木料、房屋拆解,加固营垒,让士卒得以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恢復体力。 正月十一,卯时三刻,天光未大亮。 隨著低沉的號角声穿透晨雾,汉军大营辕门洞开。 齐霄亲率大军,携带著诸多攻城器械,缓缓推进至怀州城外两箭之地,列开阵势。 城头之上,经过多日准备与心理建设的西夏守军早已严阵以待,一张张绷紧的面孔在垛口后若隱若现。 齐霄身披龙鳞玄光鎧,繫著猩红披风,与杨再兴,诸葛亮立於望楼之上。 隨即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进攻!” 一声令下。 “咚!咚!咚!咚!!!” 汉军阵中,数十面牛皮战鼓被力士奋力擂响,压过了风声!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朝著怀州城池汹涌扑去! 面对护城河,汉军早有准备,齐霄那块铁板被迅速铺上,搭建起通道。 后方,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咆哮,石弹与火罐砸向城头,弓弩手方阵万箭齐发,压制守军的反击。 重甲步兵高举著巨大的“遮伞棚”和盾牌,掩护著扛负土袋的辅兵,冲向城墙下的壕沟。 但守军亦非庸手。 城头西夏军的腰弩,床子弩等重型守城器械不时穿透汉军的盾阵,將士卒连同铁板一起钉穿! 石块、滚木如雨点般落下,砸在盾牌和棚车上,不时有士卒中箭倒下,或被巨石砸碎盾牌。 攻城战,自古便是最血腥,最残酷的消耗。 填埋护城壕的辅兵,扛著沙袋、柴捆,在箭雨与砲石的间隙中亡命向前,將手中的填充物拋入壕沟。 不断有人滚落壕中,后续者踏著同伴的尸骸,继续填充。 从清晨到午后,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汉军终於在南门附近,用沙石,填平了几段护城壕,开闢出数条进攻通道。 “上器械!” 蓄势已久的汉军攻坚部队推出了杀手鐧。 高达数丈,包裹牛皮、內置多层平台的“万象”攻城塔,在士卒的奋力推动与绞盘牵引下,沿著填平的通道,逼近城墙! 同时,数十架行天桥、上百架云梯,也朝著城墙猛扑过去! 城头的西夏守军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当“万象”攻城塔抵近城墙,塔上汉军弓箭手开始与城头对射。 “放索箭!” 城头西夏军官一声厉喝。 数十支箭尾拴著粗大浸油绳索的重型弩箭,从城墙垛口后的暗堡中猛然射出! 这些弩箭力道奇大,箭鏃也经过特殊设计,竟能穿透攻城塔外覆的坚韧牛皮与木板,钉入塔身结构! 箭矢入木后,箭鏃的倒鉤会自动弹开,咬住內部木架。 “拉!” 早已在城墙后方预备好的数十名西夏力士,齐齐发力,搅动连著绳索的绞盘! 绳索瞬间绷直,那庞大的攻城塔,即將触及城门,塔內的士卒也已准备跳板登城,却被来自侧方数股巨大的力量拉扯! 塔身剧烈摇晃,重心偏移! 塔內正欲向城头跳荡的汉军甲士猝不及防,纷纷摔倒,撞击在一起,阵型大乱。 城头守军趁机將更多的滚油、金汁倾泻而下。 “再拉!掀翻它!”绞盘在力士的狂吼中再次转动。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断裂与倾轧声中,那攻城塔,竟被拉得向外侧倾斜,然后轰然翻倒,砸在城墙与壕沟之间的空地上,木屑纷飞,塔內尚未逃出的士卒非死即伤! “倒火油!放火!” 几乎在攻城塔倾覆的同时,城头守军將早已准备好的大量陶罐猛力掷下,罐中满是黏稠的火油,溅得城墙下,云梯上,以及后续跟进的汉军士卒满头满身。 数个燃烧的火盆被从城头直接推落,或是將点燃的柴捆拋下。 “轰!” 冲天的烈焰升腾而起!火油遇火即燃,迅速蔓延,將城墙下数十丈的范围化为一片炽热的炼狱! 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卒,聚集在城墙下准备登城的甲士,包括那倾覆的攻城塔残骸,都被熊熊烈火吞噬。 汉军这波蓄力已久的猛攻,在守军这针对性极强的反击下,竟损失惨重,攻势为之一挫。 “陛下!”杨再兴,单膝跪地,抱拳吼道,“末將愿率敢死之士,再为先锋!不破此城,提头来见!” 他无法接受己方精锐遭受如此重创。 齐霄遥望著城头那些在火光与浓烟中隱约晃动的西夏旗帜,缓缓开口。 “这李乾顺……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守城倒真有两下子,对我军战法颇为了解,准备充分。” “看来,不用点真格的,还真不好拿下他。” “传令,前线回撤,保持压力。” “后军,將黑布掀开,让『神机箭』前进至射界。” “让两翼空军准备!隨时准备起飞!” “是时候,让西夏人见识一下,我大汉为何敢以不足十万兵,叩他国门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空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七章空袭! 城墙之上,听闻汉军首波凶猛的攻势在守军反击下,伤亡颇重,李乾顺精神为之一振。 身披裘氅,內著金甲,在侍卫的簇拥下,亲临前沿城墙。 数名手持巨盾的甲士抢前一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盾墙,以防流矢。 李乾顺摆摆手,示意盾牌略分,好让他能看清城下情景。 只见城下汉军正在缓缓后撤重整,烟火瀰漫处尸横遍地,攻城塔的残骸仍在燃烧,景象惨烈。 李乾顺心中一定,顿时眉飞色舞。他示意身旁一名嗓门洪亮的力士,向城下喊话。 力士运足中气大声呼喊: “城下汉帝陛下且听!我主夏国陛下有言。 汉军虽眾,然我怀州兵精粮足,城高池深,更有大夏儿郎效死之心! 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主不愿见两军將士再多添亡魂! 尔等虽悍,然我怀州城坚池深,兵精粮足,尔等强行来攻,不过徒耗兵力,终难如愿! 何不就此收兵,各安疆界,免致生灵涂炭?速速退去,尚不失为明智之举!” 声音在战场迴荡,带著一种优越感。 齐霄正於中军之前,闻听城头喊话,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护卫將领道:“备马,隨朕上前。” 十余骑精锐护卫簇拥著齐霄,策马脱离本阵,直至一箭之地边缘方勒住战马。 乌云踏雪昂首嘶鸣,与城头王旗遥遥相对。 “李乾顺,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的说辞。朕不在乎你是否曾与金人勾连,亦不计较你昔日偷袭之举。 今日兵临城下,朕为的是华夏一统,天下一家,山河重光。此乃煌煌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念你毕竟是一国之主,朕再给你,也给这满城军民最后一个机会,即刻下令,开启城门,率眾归降。 朕以大汉天子之名起誓,可保你西夏宗庙祭祀不绝,许你一族平安富贵,不失王侯之礼。这是朕最大的仁慈,亦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狂妄!” 城头之上,李乾顺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头顶,脸颊涨得通红。 自己已是在占据地利优势下再三忍让,给与对方台阶,甚至不惜承诺永守兴庆,称臣纳贡。 这齐霄非但不领情,反而如此咄咄逼人,提出如此屈辱苛刻的条件。 “齐霄小儿!你……你欺人太甚!” 李乾顺推开身前的盾牌,指著城下怒吼,“寡人怀仁念,悯苍生,一再容让,不愿多造杀孽! 你竟如此不识抬举,一意孤行,真当寡人怕了你这黄口孺子不成?真当我大夏数十万带甲之士是摆设不成?” 他休息片刻换了口气继续怒道。 “好!好!好!你要战,那便战!寡人就在这怀州城头,就在大殿內,等著看你如何撞得头破血流!眾將士听令!” 他抽出腰间佩剑,高举过顶,向城下嘶喊: “杀齐霄者,封万户侯!赏万金!世袭罔替! 给朕狠狠地打!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见识见识我大白高国的血性!” 吼罢,他不再看城下一眼,拂袖转身便在侍卫的护卫下,愤然离去,只留下城墙之上一片喊杀与备战之声。 怀州临时行宫大殿 殿內炭火熊熊,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也將他心头的怒火稍稍压了下去。 看著阶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议论刚刚自己的表现,李乾顺紧绷了数日的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嘿嘿一笑。 “哼,齐霄小儿,终究是年轻气盛,仗著些许铁骑之利,便敢藐视天下! 他端起侍从奉上的热酪浆,啜饮一口,“观今日之战,不过是个只知猛衝蛮打的匹夫。 寡人略施手段,便叫他在我怀远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此番,定要叫他知晓我大白高国的厉害,朕必將其击退,永保我西夏子民无忧! “陛下圣明!” 嵬名安惠率先出列,高声附和,“汉军虽悍,然不识天时,不察地利,更兼陛下神武,將士用命,其败象已露! 齐霄此来,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正是!齐霄小儿侥倖胜得南宋,便目中无人,实乃井底之蛙,焉知我贺兰雄风? 其所谓『神甲军』,野战或可逞威,面对我巍巍坚城,不过铁乌龟而已!” 一位武將瓮声瓮气地接口。 “陛下仁德,屡屡劝和,乃为苍生计。齐霄不纳忠言,一意孤行,已失天道,必遭天谴!” 文臣中亦有人出言,將齐霄斥为不识大体的蛮横之徒。 殿內气氛一时竟“热烈”起来,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或颂扬李乾顺的“仁政”与“坚守”,抨击齐霄的“狂妄”与“不义”,胜利的天平正倒向大夏。 李乾顺含笑听著,多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颇有些志得意满。 就在这殿內气氛“昂扬”之际 “报!” 一声急报声,从殿外传来,盖过了殿內的议论! 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竟顾不得礼数,指著殿外天空,结结巴巴: “陛、陛下!天……天上!天上……!” 李乾顺正自听得有些飘飘然,被这突兀的惊报打断,不悦地皱眉,斥道:“混帐!何事惊慌?天上? 天上难道还能降下齐霄的天兵天將不成?” 那侍卫咽喉滚动,显然受到的衝击极大,依旧语无伦次:“不……不是……陛下!请、请陛下移步殿外一观!天、天有异象!” “异象?” 见侍卫如此失態,李乾顺心中莫名一突。 他冷哼一声,拂袖起身:“装神弄鬼!寡人倒要看看,是何等异象,能让你等如此惊惶!” 说罢,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身后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也赶紧跟上。 一出殿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但此刻所有人都顾不上寒冷,因为眼前所见,让他们僵立在原地,瞳孔骤缩! 天空……变了顏色! 只见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竟被一片诡异的“红云”所覆盖! 那“红云”低垂,几乎压在城头。 细看之下,那根本不是“云”,而是五六块近百米长宽,浸透了某种液体的厚重红布! 在红布四角的上方极高处,竟漂浮著四架形如巨大蜻蜓的木质“飞车” 每架“飞车”下方都垂下粗索,抓著一块红布的一角,正是它们將这几块巨布悬吊於怀州城上空,將城池覆盖上了一层天幕! 阳光透过红布,將整个怀远城內外都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血红! 第二百五十八章火攻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八章火攻 “这……这是何物?” 有大臣失声惊呼。 “妖法!定是汉军的妖法!” 李乾顺也被这前所未见惊呆了,他仰著头,嘴巴微微张开。 就在这时 “嘀嗒” 一点液体,恰好滴落在他伸出的手背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 但这“雨”滴浑浊,带著刺鼻的气味。 李乾顺將手凑到鼻端,只一闻,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铜油!是火油!” 作为久经战阵的君主,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这是猛火油、鱼油、松脂等混合熬製的攻城火油,遇火即燃,水泼难灭! 城头守军也陆续发现“雨滴”真相,开始陷入恐慌。 悬吊红布的其中一架“飞车”上,似乎有人影挥动了旗帜。 天空中,那几架“飞车”几乎同时鬆开了掛鉤! 五六幅浸透了铜油的巨大红布,失去了牵引,朝著怀州城內及城墙方向飘落,覆盖下来! 布帛裹挟著油脂,其阴影笼罩了街道,屋舍,城墙垛口,以及城头惊愕仰望的守军…… “嗖嗖嗖嗖嗖!!!” 汉军阵地方向,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十架神机箭同时发射! 数百道拖著黑烟尾跡的流火,朝著那几块浸透了火油的巨大红布,攒射而去! 红布,在朔风中剧烈翻卷,摇晃,朝著怀州的城墙垛口,箭楼,以及城內密集的街巷倾覆,坠落。 风势急劲,一片红布的边角率先扫过城墙东南角的垛口,將几名正仰头呆望的西夏士兵兜头盖脸地罩住。 黏稠湿滑的火油顺著衣甲缝隙渗透,浸湿了內衬,流进皮靴,刺鼻的气味直衝脑门。 “啊!”一名士兵被蒙住头脸,伸手乱抓,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和火油味让他明白了这是什么。 他挣扎想要甩脱,可头髮和皮甲系带已被黏糊糊的红布缠住。 第一支拖著黑烟的火箭,已经撞上了那片红布边缘!轰地一声闷响,赤黄的火舌窜起丈余高! 火焰沿著布帛纤维和流淌的火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眨眼之间,整片红布就化作了一面通天火旗!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数百支火箭接踵而至,纷纷钉入其他正在坠落的红布。 天空仿佛下起了火焰之雨! “火!是火攻!” “天火!汉军引来了天火!” “是猛火油!快躲开!沾上就完了!” 城头炸开了锅,有士兵用盾牌拍打身边的火焰,有人想用沙土掩埋。 可流淌的火油遇土反而爆溅出更多火星,点燃了旁边的箭垛和旗杆,更有倒霉的士兵被滴落的燃烧火油淋中,变成惨叫翻滚的火人。 一面燃烧的巨布正砸在城门楼的匾额上。“怀州”二字顷刻被烈焰吞噬,木质匾额燃烧起来。 更多的火布坠入城內街巷,溅起漫天火星,落在茅草屋顶、木质窗欞、堆积的杂物上。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浓烟滚滚冲天,赤红的火光映亮了半边苍穹,怀州城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海炼狱。 李乾顺僵立在行辕前的寒风中,看著那焚天之火自苍穹坠落,吞噬他的城墙、他的旗帜、他的城池。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身旁的文武百官更是面无人色,嵬名安惠踉蹌著倒退,后背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也浑然不觉。 “陛下神威!天火焚城!” “西夏必亡!大汉万胜!” 城外,汉军阵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吶喊,声浪震天动地。 李乾顺双腿一软,眼前发黑,连退了数步。 汉军阵前,杨再兴激动地朝齐霄抱拳,虎目放光:“陛下!竟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妙计!末將拜服!” 这般从天而降,覆盖全城的火攻,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齐霄此刻已披甲整装,看著远处已成火海的怀州城,眉梢一挑,嘿嘿一笑,颇为满意。 这几天他可没閒著,隨著哨骑探查地形,同时命人在四周高坡上清理飞车通道。 他本打算空投“震天雷”,但被诸葛亮改进,结合军中现有的帐篷將巨布,火油,配合神机箭的火箭齐射,完成了最后的点火。 便化成了这“天降神火”的绝杀之策。 此刻,怀州城內已化为烈焰地狱,守军救火尚且不及,何谈防守? 齐霄高举方天画戟。 “大火已乱敌心,破城就在今日!將士们,隨朕杀敌!立不世之功!” “吼!吼!吼!” 汉军战鼓擂响! 齐霄与杨再兴驾驶著铁甲衝车,朝著城门而去! 身后,无数云梯再次竖起,行天桥架起,新的万象攻城塔也被推出,汉军朝著怀州城发动了总攻! 怀州城內,临时行辕。 李乾顺被侍卫搀扶著,耳中儘是轰鸣的喊杀,与烈火燃烧的爆裂声。 一名浑身烟尘的武將踉蹌闯入,急声喊道:“陛下!火势太大,当下之计,应立刻抽调还能调动的人手,优先抢救妇孺,以及转移尚未起火的粮仓物资! 只要保住人丁粮草,待大火稍熄,我们依託內城街巷,未必不能……” 李乾顺眼神涣散,喃喃道:“有用吗……还有用吗?天火都下来了……” 那武將急得跺脚:“有用!陛下!怀州城大,火势虽凶也不可能顷刻烧尽全城! 汉军也无法穿过火场全力攻城!只要核心不丟,人心不散,我们就还有机会!请陛下速断!” 这番话勉强点亮了李乾顺一丝希望。 他抓住武將的手臂:“对……对!救火!救人!保粮草!快!快去传令……”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 “不必了。” “朕的城池,朕的子民,朕自会解救。” 一个年轻声音,从行宫大殿前的台阶下方传来。 李乾顺和百官骇然望去。 只见行宫大门已被撞开,齐霄一身龙鳞玄光鎧,手持画戟,宛如战神临凡。 身旁,虎將杨再兴持枪而立,目光如电。 他们身后,是人马具甲,煞气冲天的数千神甲军! 这些汉军竟已突破夏军防线,穿透火海,一路杀到了西夏国主的临时行宫之前! 第二百五十九章收復西夏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九章收復西夏 李乾顺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两名侍卫眼疾手快架住,当场就要瘫跪下去。 齐霄挥了挥手。 “李哥,好久不见啊,你刚刚好威风啊!守个怀州就那么牛掰。” 李乾顺咽了一口唾沫:“寡……寡人刚刚喝大了。” “喝大了就滚吶!” “方才在城头,不是挺能说的吗?是没想到朕来得这么快?” 可还记得之前秦檜是怎么死的?朕可以让你自己挑。” “呃……” 李乾顺喉间发出一声哀鸣,眼白一翻,向后晕厥过去。 两侧侍卫慌忙掐人中,一番折腾,他才悠悠转醒,眼神涣散,脸上涕泪与冷汗混作一团,哪里还有半分一国之主的威仪。 跪著的西夏文武,更是个个面如土色,有人甚至失禁,腥臊气隱隱传来。 “朕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齐霄眼中闪过一丝无趣,不再看这失魂落魄的君臣,一挥手。 身后神甲军甲士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將那些西夏文武大臣制住,押到一旁。 齐霄將方天画戟交给亲卫,当先迈步,踏入了这座临时行宫大殿。 “可以啊,李乾顺。 雕樑画栋,暖炉薰香,锦衣玉食……朕和將士们在城外吹著冷风,啃著乾粮,你倒是在这儿享受得紧。” 齐霄走到铺著白虎皮的鎏金王座前,转身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手肘支在扶手上。 看著阶下这群不久前还意气风发,此刻却如丧考妣的西夏君臣,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赵构。 “难怪那小子当初死活不肯亲临前线……这御驾亲征,贏了自然青史留名,可一旦输了,像眼前这般被人堵在老窝里……还真是身死国灭,顷刻之间。” 这李乾顺倒是有点胆色,敢来前线激励士气,可惜,直接被我堵在了老窝里。 归根结底,还是信息差与绝对实力的差距,神甲军近身后的战力,与寻常军队已是云泥之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阵脚步声传来。 羽扇纶巾的诸葛亮缓步走入大殿,走到御阶之下,对著齐霄微微一礼: “陛下,城內战事已基本平息。我军已控制怀州四门,肃清主要街道顽抗。 西夏守军死伤惨重,余者皆已弃械归降。城中大火正在扑救,已无蔓延之虞。” “嗯,孔明辛苦了,坐。” 齐霄指了指身旁设好的座位。 待诸葛亮落座,齐霄目光重新落在李乾顺身上,又看向诸葛亮:“此人,以及这些……该如何处置?” 诸葛亮闻言,上前两步,俯身凑到齐霄耳边,低语了片刻。 齐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 待诸葛亮说完退回原位,齐霄再次看向李乾顺,语气放缓了些。 “李乾顺。” 李乾一颤,抬起头。 “看在你还敢亲临前线,与將士同处险地的份上,朕今日,不杀你。” “不过,这西夏,你肯定是不能再待了。朕记得,你以往频繁入侵不中原,想来是仰慕中原风华。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带上你的后妃、子女、以及直系宗亲,即日启程,迁往临安居住。 朕会赐你宅邸,保你衣食无忧,安度余生。” 李乾顺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这是要將他和他的家族圈养断绝其在本土的一切影响力与復起可能。 虽然保住了性命和家族,却从此沦为阶下囚。 他喉头滚动,只能伏下头去,“罪臣……李乾顺,叩谢汉帝陛下……不杀之恩。” 软禁临安,虽失自由,但总好过身死族灭。 “嗯,” 齐霄对他的识趣表示满意,话锋陡然一转。 “既如此,你便立刻以你西夏国主之名,起草詔令,命甘州、凉州、黑水镇燕军司等地守將、部族首领,儘速率领本部兵马,前来怀州……” 嗯,就说『听候调遣,共商国是。” 李乾顺一听就明白了齐霄的意图,这是要借他的名义,兵不血刃地將西夏各地剩余的军事力量诱至中央,一举解除武装,完成实质性的吞併。 这等同於让他亲手將西夏的江山,奉送到齐霄手中! 这是比迁居临安更甚的屈辱!是让他成为西夏江山最后的掘墓人!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可他能拒绝吗?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除了照办,又能如何? “……罪臣,遵旨。” 內侍捧来笔墨与西夏国璽。 李乾顺握住那支决定过千万人生死的御笔。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 开国先祖李元昊横刀立马、建立西夏的英姿,贺兰山麓的巍峨王陵,黄河九曲,滋养的千里沃野。 还有兴庆府宫殿的飞檐,后宫儿女的容顏……百年基业,列祖荣光,万里山河,最终都要凝成他笔下这寥寥数行。 一滴泪水,终究未能忍住,滴落在詔书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悠长嘆息,仿佛將整个王朝最后的气运都嘆了出去。 然后,颤抖著,落下了第一个字。 殿中,悲凉绝望的气息瀰漫。 一位白髮苍苍的西夏老臣,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他嘴唇翕动,低声吟唱起一段歌颂先祖开拓之功、祭祀山岳之灵的古老歌谣。 吟罢,伸出枯瘦的手,摘下头上象徵官位的进贤冠,又解下腰间金印紫綬,然后,將冠冕印綬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面前的地面上,伏下身,以额触地,久久不动。 当然,殿中亦不乏“识时务者”。 一名官员在齐霄目光扫过时,立刻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汉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兵所至,拨云见日,罪臣等早盼王师久矣!” 齐霄的目光掠过那諂媚的叩拜,掠过解印悲歌的老臣,最终,落回那个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李乾顺身上。 一种奇异的情绪,在齐霄心中瀰漫开来。不是喜悦,也非怜悯,而是一种超然於胜负之上,触摸到歷史尘埃的感悟。 他看著李乾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一个曾经叱吒风云,与宋辽金鼎足而立的王朝背影,正隨著笔墨的移动,一寸寸变得模糊,透明。 “原来,这就是终结一个王朝的感觉。” 齐霄在心中默念。 百年兴衰,几代英主,无数征伐,血火交织的荣耀与悲歌……最终,不过是这华丽殿宇之上,一群人的俯首跪拜,一个人的颤抖落笔。 他微微抬起眼,“而我,此刻正坐在这里,亲手將“西夏”这个曾经响彻丝路,雄踞河西的国名,从未来那捲史书中,轻轻提起,然后,纳入那波澜壮阔的章节之下。 第二百六十章萧何、韩信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章萧何、韩信 处理完李乾顺,齐霄眉头微蹙,下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西夏文武百官, 如何处置、甄別、任用,確是个庞杂的工程,全杀了自然省事,但绝非治国之道。 诸葛亮適时低声开口:“陛下无需为此过度劳神。 莫非忘了李斯大人此前奉旨广发徵募令,於中原、江南已招揽储备了不少熟悉边务、政务、律法、钱穀的干练之才! 可命他们火速前来河西,接手各州、府、县及军镇之要害职司。” 他羽扇轻点殿下眾人:“至於眼前这些……可將其中主要大臣、世家大族首领及其核心子弟,一併『礼送』至临安,由刘伯温大人统一安置、徐徐考察、耐心教化。 既可防其在地联络旧部、滋生事端,亦可观其后效,择其確有才学且归心者,日后或可量才他用,安置於无关要害之职。” “其余职位较低、熟悉西夏地方民情、赋税、刑名等具体事务的官吏。 则可暂且留用原职或副职,辅佐新到任的官员,以確保政务平稳过渡,民生不致骤然瘫痪,税赋输送不至断绝。此乃以夏制夏,事半功倍之策。” 齐霄听罢,眉头舒展,笑道:“善!就依孔明之言!如此一来,消化西夏之地,可事半功倍矣!” 殿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怀州城,乃至整个西夏的命运,已然在这一问一答、一念之间,被改写。 兴武二年,二月初十。 行宫之內,炭火已將寒意驱散大半。 齐霄凭窗而立,望著外面依稀开始消融的冰雪,心中略感惊异。 出征西夏,竟已三月有余。 时间在征伐,筹谋与建制中流逝得悄无声息。 自那日怀州城破、李乾顺被擒,大局已定。 诸葛亮以李乾顺名义发出“召令”,黑水镇燕军司、西凉府、宣化府等地的西夏藩王、军司守將,或心存侥倖欲保权势,或愚忠旧主陆续率兵前来“勤王”或“听调”。 等待他们的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亮。 这些西夏最后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尚未看清兴庆府的模样,便已灰飞烟灭,主將或降或死。 至此,西夏全境,东起黄河“几”字弯,西至玉门,南接萧关,北达大漠,所有军州、部落,已尽数匍匐於“汉”字大旗之下,被齐霄牢牢掌控。 此次西夏灭国一战共收穫降卒十万於眾。 就在最后一支西夏抵抗力量被肃清的战报送入行宫的同时。 【叮!检测到宿主占领控制西夏全境!】 【隱藏成就“贺兰踏破,河西归汉”已达成!】 【成就奖励发放中……】 【名臣召唤机会 x 1!】 【新类型解锁!】 【名帅召唤机会 x 1!】 【精锐重甲骑兵 x 5000!】 【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 【粮草五十万担】 【特別提示:经统计,宿主目前通过系统累积获得及日常签到,系统空间內已储备重甲骑兵 20000 骑。 若计算已分发至各军及镇守各地之数,宿主麾下重装铁骑总数,已逾五万之眾!】 【望宿主善用力量,早成霸业。】 “眼下,就等王猛平定岭南捷报了。” 齐霄走回案前,“待岭南底定,南方再无后顾之忧。 接著便是吐蕃诸部、大理国,最后,便是整合川蜀、荆湖这两处天下要衝! 便是真正的据有南方,虎视天下!” 西夏民族杂处,民心未附,且与吐蕃、回鶻乃至更远的西域相接,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绝不能假手於不可靠的降臣,必须由绝对忠诚且能力超卓的“自己人”来坐镇经营。 想到此处,齐霄挥退了殿內所有侍从,只留自己一人。 “系统,使用名臣召唤机会。” 召唤转盘在意识中浮现,缓缓旋转,最终定格。 一道青色光柱降临殿中,光影凝聚,一位身著文官深衣、头戴进贤冠的中年男子,现出身形。 男子站定,目光扫过殿宇,落在齐霄身上,略一打量,便已明悟自身所处时代与面前之人的身份,他整肃衣冠,向前数步。 “臣,沛县萧何,拜见陛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安定四方,梳理政务,以助陛下成就千秋伟业。” “萧何!” 齐霄起身,快步下阶,亲手將其扶起:“萧相国!快快请起!朕得先生,如高祖得子房。 不,朕今日便是得萧何矣!何愁天下不治,政务不寧?” 这可是史上最牛hr! 楚汉相爭,刘邦在前线屡败屡战,却能始终兵员不绝、粮餉不缺,靠的正是萧何坐镇关中,“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餉,不绝粮道”。 西汉开国,厘定律法《九章律》规划都城,未央宫等,建立典章,皆出其手。 被誉为“开国丞相之楷模”,与张良、韩信並称“汉初三杰”,刘邦自认治国安民、保障后勤远不如他。这简直是天赐的大管家”! “有萧相国坐镇西夏,梳理民政,安抚诸部,推行汉化,朕便可高枕无忧,专务征伐矣!”齐霄抚掌大笑。 萧何谦逊道:“陛下过誉,何必竭尽心力。然治国理政,確需循吏安民,宽刑省赋,徐徐图之。此地新附,何当儘快熟悉情弊,为陛下稳住后方。” 齐霄决定趁热打铁。 “系统,继续使用名帅召唤机会!” 转盘再现,此次旋转间隱有金戈铁马之鸣,最终定格时,一道锐利无匹的金色光柱轰然降临! 光芒散去,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將领昂然立於殿中。 他站定身形,面向齐霄,单膝跪地。 “末將,淮阴韩信,拜见陛下!愿为陛下前驱,扫平不臣,克定四方!” 兵仙韩信! 齐霄心中的喜悦已难以用语言形容,几乎要大笑三声。 “韩將军!请起!朕得將军,如虎添翼!何愁天下不平?” 这可是中国战爭史上堪称“神仙”般的统帅! 早年困顿,曾受胯下之辱,先投项羽不被重用,后转投刘邦,经萧何月下力追力荐,登坛拜將。 献“汉中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定三秦,隨后虏魏、破代、平赵(背水一战)、下燕、定齐,潍水杀龙且。 最终垓下十面埋伏,以“四面楚歌”攻心,击灭项羽,助刘邦定鼎天下。 其用兵“多多益善”,奇正变幻,鬼神莫测,被尊为“兵仙神帅”,亦为“汉初三杰”之一。 萧何与韩信,一相一帅,一內一外。 齐霄只觉一股气运加身之感油然而生:“得二位贤才,华夏一统,指日可待!” 这时,韩信也已看到一旁的萧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道:“萧大人,別来无恙,不想造化玄奇,竟能於此世再会,同殿为臣。” 萧何抚须微笑,回礼道:“韩將军风采依旧。往事已矣,而今既同奉陛下,自当戮力同心,共襄盛举。” “昔年月下追回之情,信,未曾忘。” “韩將军,往事已隨云烟。此世,陛下乃你我共主。 何之所愿,惟见將军之戟,所指皆为大汉之土,何之所务,惟保將军身后,粮道不绝,士饱马腾。往日不可諫,来者犹可追。” “好!甚好!”齐霄回到御座, “萧相国,西夏初定,胡汉杂处,民心未附。以相国之见,当以何策为先,可速定人心,稳固根基?” 萧何躬身:“宽刑省赋、因俗而治、兴教选才” “那西夏民政、律法、赋税、教化,乃至与吐蕃、回鶻之交涉,朕便全权託付於你!” “臣领旨!” 齐霄指著地图上的吐蕃区域:“韩將军,此乃吐蕃诸部,地势高峻,部族分散。 若以將军为帅,当如何措置?” “陛下,散则诱之,聚则歼之。高原作战,首重粮道与士气。给末將精骑与专断之权,三个月之內,可定其腹心,使其各部望风请附。” “好!韩信听令!” “末將在!” “朕予你总领西夏及西北诸军,整训士卒,熟悉地理,令再调五千神甲军!命你扫平吐蕃。” “末將,必不负陛下重託!” 第二百六十一章回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一章回家 萧何长於治民安邦,筹措粮餉,有他梳理西夏复杂的部族关係、推行新政、恢復生產,后方可保无虞。 韩信精於练兵伐谋、摧城拔寨,西夏这片新土,交由这“汉初三杰”中的两位来经营,齐霄可以放心地將目光重新投向更广阔的天下棋盘。 兴武二年,三月初,开封皇宫的捷报与喜讯,送到了西夏兴庆府行宫。 齐霄展开一看,持信的手也不由微微一颤,信是钱悦亲笔,皇后有喜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大汉帝国的皇嗣,是传承的象徵。 狂喜过后,归属感与责任感涌上心头。他离家征战已数月有余,是时候返回开封皇城了。 诸葛亮闻讯,含笑恭贺,杨再兴连声道喜。 齐霄当即决定:“西夏已定,有萧、韩二位在,朕无忧矣。孔明,再兴,三日后,迴鑾开封!” 三月初五,晨光熹微。 兴庆府南门外,旌旗招展,甲冑鲜明。 新上任的西夏安抚大使,萧何,与总制西夏诸军事、大將军韩信,率领留守的文武官员、部分归附的西夏部族首领,列队恭候,为齐霄送行。 仪式简朴,符合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的务实风格,却也足够彰显皇帝威仪与新附之地的重视。 齐霄一身常服,接受眾臣拜別。 萧何上前:“陛下,西夏地瘠民悍,请给臣一年,还陛下一个能输出钱粮的河西。” “萧何,今后河西,便託付於你。” 韩信也上前稟报:“陛下,待臣为您在吐蕃诸部,高原之上,再演一场『明修暗度』。” “韩信,朕只要结果,过程……尽可施展。” “陛下保重!臣等必不负所托!” 萧何、韩信及眾臣躬身齐道。 “起驾,回京!” 號令声中,齐霄、诸葛亮、杨再兴及隨行的五万余精锐护卫,缓缓开拔,踏上归路。 东归途中,来自各方战线的军报也匯总而来,天下棋局,在这几个月里已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岭南战线,王猛用兵如神,已平定岭南全境,两广之地(广南东路、西路)尽数纳入版图,设官置守,推行新政,大汉从此再无南顾之忧。 岳飞所部进展神速,继夺取河中府后,於月前再次攻克晋西南重镇平阳府,兵锋直指太原! 金国震动,被迫从燕京多地抽调兵力回援,以阻岳家军北上之势。 河北战线,凌昭与高宠在河间府一带的袭扰战成效显著,与金军偏师多次交战,互有胜负,成功牵制了金国相当一部分机动兵力,使其难以全力应对岳飞的主攻。 诸葛亮在地图上指点,分析道:“陛下,如今局势,只要我军能再將延安府与庆阳府拿下,便可对金国控制的核心区域形成战略大包围之势。” 齐霄凝视地图,形势確实一片大好,三路出击,皆有所获。 但他並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我军今年用兵,西平西夏,南定岭南,东出河洛,北扰幽燕,战线万里,同时进行。 虽赖將士用命,谋臣运筹,更有……天助,连战连捷。然,国力消耗亦是巨万。 如今四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军械补充,赏赐抚恤,新占之地的安抚建设……皆需海量钱粮民力支撑。” “若非……朕有些非常之获,国库早就空了。便是强盛如金国,在接连几次大战后,也在休整。 如今他们收缩防线,加固城防,何尝不是为了最后的反扑做准备,战爭,打到最后,往往是国力与民力的比拼。” 诸葛亮深以为然:“陛下明见万里,洞若观火。国虽大,好战必亡。 仅过去一季,各战场消耗的箭矢,便需江南三个大作坊日夜不休打造一年。 江南地区已有『十五抽一』(十五户男丁抽一从军) 今西夏新附,岭南初定,河东激战正酣,实不宜再开闢大规模新战场,尤其不宜立刻对金国发动全面北伐。 当趁此大胜之威,外示以强,內修政理。一面令岳飞、凌昭等部巩固既得阵地,採取守势,与金军对峙周旋。 一面全力消化新得之地,劝课农桑,轻徭薄赋,鼓励工商,繁衍人口,积蓄粮草,锤炼精兵。 待秋高马肥之时,再坛北伐中原,则大事可成,天下可定。” “就依军师之言。传令前线诸將,稳守现有战线,以防御和小规模袭扰为主,暂缓大规模北伐攻势。 朝廷重心,转向內政,休养生息。 诸葛亮点了点头,又看下巴蜀之地。 “陛下,西征期间,中原及东南战报频传,然西蜀之事,尚未及细稟。 自赵构身死、临安陷落,孟太后在部分旧宋臣子拥护下入蜀,川中主事者乃吴玠、吴璘兄弟。 此二人手握重兵,久镇蜀口,於当地根基深厚,威望颇高。 孟太后抵蜀后,吴氏兄弟以太后为旗帜,聚拢了一批前宋遗臣、蜀中士绅,虽未公然另立帝號,然政令自出,赋税自征,兵马自统,於蜀中儼然已成独立之势。 据探,彼等仍沿用『宋』之年號,尊孟太后为太皇太后,吴玠自领四川宣抚使,总揽军政……实已是一割据政权。” 齐霄的目光隨著诸葛亮的羽扇落在蜀地上,眉头微蹙。 吴玠、吴璘……这兄弟二人在原本的歷史上,可是让金国铁骑在蜀口屡屡碰壁的名將,守土之才毋庸置疑。 他心底其实並不太愿意与这样的將领,尤其是抗金的將领兵戎相见。內耗,是统一过程中最应避免的部分。 沉默了片刻,齐霄开口。 “吴玠兄弟,是能战之將,亦曾为国守边。孟太后一老嫗,无非是面旗帜罢了。 与这般人物,与蜀中那些只是心念旧主的百姓將士自相残杀,非朕所愿,亦非上策。” “这样吧,孔明。待回开封,便以朝廷之名,令张叔夜携朕亲笔书信与厚礼,前往蜀中,面见吴玠与孟太后,他稳重,熟知旧宋典故,当能担此重任。” 齐霄继续道:“华夏必须一统,此乃大势,亦为免除百年战乱,凝聚力量以御外侮之根本。 朕可向吴玠保证,若他愿率眾归附,去宋帜,奉汉朔,则朕不仅不追究前事,封其为蜀王,世镇巴蜀! 军政大权,除需遵从朝廷大体法度、按时朝贡、听调兵马外,余者皆可便宜行事,一如汉初诸侯故事。 孟太后及赵宋宗室,朕亦以王侯之礼奉养,保其富贵平安。此乃朕最大之诚意。” “若其不纳忠言,执意割据,妄图以蜀道之险,永保偏安……那也由得他。 朕非不能战,只是不屑於將精锐耗於同室操戈。 且让其暂安一时。待朕整顿內政,积蓄力量,先收吐蕃,定大理,稳固西北、西南,无后顾之忧后……” “再提兵入蜀,亦不为迟。 华夏总要一统,无非是方式不同,代价各异罢了。望那吴玠,是个识时务、知大势的俊杰。” 诸葛亮听罢,抚须頷首,眼中儘是讚许:“陛下此策,刚柔並济,仁威並施。 纵其不降,暂缓兵锋,先定周边,既可积蓄国力,又能对蜀形成战略包围,更显从容。 无论吴玠作何选择,主动权皆在我手。” 齐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统一之路,非仅凭刀剑。 庙算、人心、时势,缺一不可,对蜀中,他已给出了最好的条件,也划下了最后的底线。 东归的队伍不疾不徐,一边行军,一边处理沿途政务,视察民情。 直至四月初,春深日暖,草木葱蘢之时,这方才望见了开封的城墙轮廓。 离家时是寒冬,归来已是暮春。齐霄骑在马上,望著熟悉的城郭,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趟西征,拓地数千里,灭国擒王,麾下再添萧韩这等不世出的英才,皇后有喜……收穫不可谓不丰。 版图也隨著扩大而愈加复杂。好在,有忠心耿耿的臣子,有日益强大的国力。 “开封,迎接你们的王。” 第二百六十二章修养生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二章修养生息 开封,皇宫,庆瑞殿外。 时值四月初,暮春的细雨夹杂著未尽寒意的风,飘洒在殿宇的琉璃瓦上。 齐霄拒绝了仪仗,只带著数名亲卫,踏著湿润的宫道,来到庆瑞殿前。 殿门开处,两道日夜牵掛的倩影,已静静地候在廊下。 钱悦与王婉莹皆披著御寒的银狐裘绒斗篷,一著淡紫,一著鹅黄,宛如两株悄然绽放的名花。 钱悦腹部已能见微微的弧度,一手不自觉地轻抚著,面容比往日更显丰润柔和,眉宇间蕴著一丝掩不住的思念与期盼。 王婉莹则依旧身姿挺拔,明艷的脸庞多了几分深宫养护出的柔美。 几名宫女侍立在后,一人执著大伞,为二人遮挡斜风细雨,另一人提著烧得正旺的铜製手炉,散发著融融暖意。 见齐霄大步走来,二女同时想迎上前,却又顾及礼仪与身子,只將步子迈出一小步便停下。 “陛下……” 钱悦轻声唤道。 “外头冷,仔细身子。” 齐霄目光落在钱悦微隆的小腹上,加快脚步,来到廊下。 一边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伞,为二人遮得更严实些,一边连声道:“快,都进殿,进殿说话。这雨带著寒气,別著了凉。” 说著,一手小心地虚扶住钱悦的手臂,另一手则很自然地握住了王婉莹有些冰凉的手指,入手一片温软滑腻,也微微有些颤抖。 他用力握了握,传递著抚慰,然后便引著二人转身向温暖明亮的殿內走去。 一入殿中,暖气夹杂著馨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寒意。宫女们识趣地退下,掩上殿门。 齐霄解下被雨打湿的外氅,隨手掛在一旁,转过身,看著眼前两位动人的爱妃。 先是端详了钱悦的气色,问了近日饮食起居,太医请脉的情况,听得一切安好,才真正鬆了口气。 王婉莹已为他斟上热茶,又取来温热的湿巾。数月征战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鬆懈下来。 他走到钱悦面前,將她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低声道:“悦儿,辛苦你了。朕回来了。” 钱悦將脸埋在他胸前,感受著那熟悉的气息与温度,眼圈红了,只是紧紧回抱住他,轻轻摇头。 齐霄又看向一旁努力抿著唇微笑的王婉莹,张开另一只手臂。 王婉莹再也忍不住,轻唤一声“夫君”,便投入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將脸贴在他胸前。 齐霄將两位爱妃一左一右拥住,三人静静相拥片刻。 无需过多言语,尽在这无声的拥抱与体温交融之中。 “瘦了。” 齐霄轻轻抚过王婉莹的脸颊,又低头看向钱悦,“你也是,怀著身子,定是没休息好。” “臣妾无事,只是惦念陛下。” 钱悦仰起脸,眼中水光瀲灩,却带著满足的笑,“陛下平安归来,便是最好。” 王婉莹也抬起头,眼中柔情似水,轻声道:“前线捷报频传,我们知道陛下定能凯旋,只是……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些。 如今好了,陛下回来,这宫里,才算是真的有了主心骨,有了热气。” 齐霄心中暖流涌动,拉著二人在暖榻上坐下,细细问起她们这数月来的起居,朝中可有大事,身体是否安泰。 钱悦柔声应答,王婉莹则偶尔补充,说起些宫中趣事。 烛光下,帝妃三人低声细语,其乐融融,窗外淒风冷雨,殿內却温暖如春,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温情与即將迎来新生命的喜悦。 这一刻,他不是征伐四方的铁血帝王,只是一个归家的丈夫,一个期待孩儿降生的父亲。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金国,燕京,皇宫內殿。 殿內炭火盆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瀰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金太宗完顏晟坐在御案后,手中捏著一份加急送来的战报。 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不到三个月……仅仅不到三个月啊。” 完顏晟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西夏,就这么……没了” 他案上摊开的地图,那里標誌著“兴庆府”的符號旁,已被硃笔划上了一个叉。 侍立在一旁的太子完顏亶亦是面色凝重,接口道:“父汗,不仅如此。探马確认,南朝……不,汉朝的岳飞所部已稳固河东,王猛荡平岭南。 南方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藩王、节度使,如今见汉军势大,要么望风归附,要么被汉军迅速平定,各自为战,根本形成不了合力。 看来……南朝旧地,被那齐霄消化,也用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如今我大金国內,亦是人心浮动。那齐霄麾下『神甲军』之威,已传得神乎其神,据说其数已逾万骑,乃至数万! 来去如风,衝锋陷阵,无可抵挡……军中谈及,多有惧色。不止齐霄本人,其麾下岳飞、王猛、乃至韩世忠等人之名,如今在边地,竟也能止小儿夜啼。 连年征战,府库日虚,徭役繁重,民生疲敝,北地诸部亦隱有怨言……” 完顏亶抬起头,看向父亲:“父汗,眼下之势……汉军虽暂退,然其锋芒毕露,国力日增。 我大金虽大,然军民睏乏……是否……是否可再遣使,尝试与那齐霄……议和?哪怕暂作休战,以换取喘息之机,整备国力……” “议和?” 完顏晟抬起头,打断了太子的话,“亶儿,你还不明白吗?那齐霄,他不会同意的!之前他初立国时,朕便遣使试探,他便拒绝! 如今他挟灭夏、定南之威,气焰正炽,兵锋正锐,他绝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完顏晟站起身,在御案前烦躁地踱步:“那齐霄,与朕是同一类人!要么不动,动则必尽全力,务求一击毙命,绝不给对手任何翻身的可能! 对他而言,我大金占据中原旧地,便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议和,休战,在他看来,不过是缓兵之计,是软弱可欺的表现!他只会抓住我们疲敝的机会,更猛、更狠地打过来!” 他停下脚步,盯著太子,带著女真民族最后的不屈与骄傲: “我大金,立国至今,横扫辽宋,根基尚在,带甲之士仍有百万! 北有草原骏马,东有辽东粮仓,山河之险亦未全失。岂能因一时挫败,便摇尾乞和,自认败亡? “传令下去,各猛安谋克,加紧操练,整备军械! 燕京、大同、真定、兴中府、辽阳府诸要地,城防务必加固再加固!向草原诸部徵调战马勇士,向高丽加征粮帛! 我大金还没有输!也绝不会认输!他齐霄有神甲军,朕亦有铁浮屠、拐子马! 他有岳飞、王猛,朕亦有宗翰、宗弼!” “这中原万里河山,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朝会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朝会 兴武二年,四月中旬。 自西夏凯旋、皇后有孕,加之房玄龄已圆满处理完山东善后事宜返京述职。 朝堂政务有诸葛亮、房玄龄、李斯、这几位经天纬地之才轮值总领,齐霄乐得当个“甩手掌柜”,难得地在后宫享受了十余日温馨恬静的天伦之乐。 直至被诸葛亮以“新朝初立,陛下西征奏凯,又逢新春(因西征错过),当行大朝会以定典仪、安人心、彰气象”为由劝諫,齐霄才颇为不舍地从温柔乡中“挣扎”出来。 此次大朝会意义非凡,乃是新朝建立、並歷经灭夏拓土后的首次盛大典礼。 齐霄大手一挥,改了前朝旧制,將朝会时间定於辰时(约上午八点)之后。 他对诸葛亮吐槽:“前朝那些天不亮就爬起来的朝会,除了折腾人,让大臣们站在殿外打瞌睡,有何效率可言? 朕要的是清醒的脑袋议清醒的事!” 此令一出,百官私下无不称便,暗赞陛下体恤。 朝会前数日,太常寺与礼部擬定详尽礼仪流程。 禁卫军与殿前司净街清道,肃整宫闈,布置仪卫。 在京文武官员皆接到规程,预先排练进退叩拜之礼,光禄寺等衙门则筹备宴饮之需,务必彰显新朝气度。 四月十八,大朝会当日。 晨光微熹,不到辰时初(七点半),开封皇宫的御道两侧,宫门內外,已是冠盖云集。 文武百官,勛贵,依品阶著朝服,持笏板,於指定区域肃然列队。 禁军甲士持戟肃立,仪仗队伍旗幡招展,乐器陈列。 辰时正,钟鼓齐鸣,警蹕乐起! 在恢弘的礼乐声中,齐霄身著绣有日月星辰十二章纹的玄色袞冕,在三十六名金甲仪卫的簇拥与文武百官的注目下,登上承天殿御座。 殿上静鞭三响,声震屋瓦,乐声转为更加高亢肃穆。 “拜!” 赞礼官高亢悠长的唱礼声中,殿下黑压压的群臣依制行三跪九叩大礼,庄重无比。 隨即,“万岁”之声层层涌起,匯聚成声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李斯、房玄龄、诸葛亮出列,宣读百官联署的贺表,颂扬新朝伟业、陛下神武。 接著,由钱氏、王氏等后族代表,以及岳飞、苏伯阳、王猛、高宠、韩信等镇守四方未能亲至的重臣所遣副將,依次出班。 面向御座躬身,呈报各地安靖、进献方物贡礼,並转达主帅对朝廷的忠诚与贺忱。 每一將名被唱出,都引来殿中一阵低微的讚嘆与自豪。百官再次行礼。 隨后,齐霄颁下早已擬好的制书,宣示新年(补)庆典旨意,褒奖功臣,勉励百官,大赦天下(除十恶),减免部分地区赋税,一系列举措通过仪式布告天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此,朝贺仪式方告完成。 齐霄下旨,於承天殿內及两侧偏殿赐宴。君臣依品级入席,钟鼎彝器陈列,佳肴美酒纷至。 席间宫廷雅乐悠扬,君臣依礼举盏。宴毕,百官再度谢恩,方才依序退朝。 这场歷时近三个时辰的大朝会,不仅是一次礼仪盛典,更是新朝权力结构、君臣秩序的一次確认与展示,极大地凝聚了人心,彰显了蒸蒸日上的国势。 午后,御书房。 褪去袞冕,换上一身轻便常服的齐霄,靠在椅中,揉了揉后颈。大朝会虽隆重,却也耗费精神。 他刚端起內侍奉上的参茶,便听得门外稟报: “陛下,尚书右丞房玄龄大人,尚书右僕射李斯大人,於门外求见。” “宣。” 齐霄放下茶盏,坐直了身躯。这两位重臣联袂而来,定非寻常问候。 两人进入御书房,谢恩落座。 房玄龄率先从袖中取出一份以蝇头小楷工整誊录的奏疏,双手呈上。 “陛下,此乃近三月以来,新附各州,尤其山东、西夏部分归化较早地区及原有疆域內民生恢復、工商復甦之匯总。 各地官府依陛下新政,劝课农桑,平抑粮价,招引流民復业,鼓励工匠商户,市井渐復旧观,税源略有起色。 他略作停顿,又呈上另一份更厚的册子:“然支出亦巨,各州府县主干官道、驛站修缮拓宽尤其连通新占之地的要道。 各地常平仓、义仓储粮备荒,去岁水旱灾伤州县之賑济、蠲免,各军镇营房、武库、校场之增补扩建,阵亡將士厚恤及家属抚恤,『承乾阁』的设计与前期物料筹备……以上种种,皆需国库支应。 户部已竭力调度,然所费不貲,去岁陛下內帑拨付之资,耗用已近泰半。” “此外,依陛下前旨筹建的『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框架已成,核心人员已初步遴选培训完毕。 目前正以行商、游学士子、驛站辅卒等身份,陆续向各主要州府、边防重镇及新附之地渗透安置,五万之眾,以为陛下耳目,监察不法,探听民情边事。” 齐霄接过奏疏,快速瀏览关键数字,微微頷首:“民生恢復乃根本,开支虽大,亦属必要。承乾阁之事,关乎旌表功臣、激励来者,不可怠慢,按计划进行即可。 锦衣卫的铺设,速度可再加快些,尤其新附的西夏、岭南之地,需儘快掌握地方实情。” 他略一沉吟,“再从朕的神甲军抽调五千甲士,从殿前与各军抽调五千可靠老卒,授予相应职衔,分散派往各州县。 明面上可充任地方巡检、城门吏等职,实则负责统领、联络当地锦衣卫人员,垂直听命於指挥使,確保这条线绝对隱秘、高效。” “臣遵旨,即刻办理。”房玄龄记下要点。 接著,李斯也呈上数份文书。 一份是御史台、吏部考核后擬定的官员罢黜与晋升名单,涉及一些贪墨、庸碌或与前朝牵连过深难以信任的官员,也提拔了一批在战事、安抚、新政推行中表现突出的干吏。 另一份则是一份秘密调查清单,罗列了江南、中原等地七八个家族。 这些家族利用战乱前后的权力空隙和地方影响力,大肆兼併土地,垄断盐铁、漕运、丝绸等重要行业的贸易,囤积居奇,操纵物价,甚至暗中勾结地方官吏,逃避税赋,已成国之大蠹。 “陛下,罢黜晋升名单,请陛下硃批。至於这些世家……其行已触《汉律》『乱市、通官、侵民』诸条,证据確凿。 是严惩首恶,抄没其不法之財以儆效尤,还是……念及其族中亦有子弟在新朝为官,或於地方稳定略有微劳,予以削权、罚金、勒令散部分家產即可?请陛下圣裁。” 第二百六十四章微服私访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四章微服私访 齐霄拿起那份世家名单,目光扫过一个个姓氏,以及后面罗列的一桩桩罪行。 “蛀虫!” 他將名单掷回案上,“国家初定,百废待兴,正需上下同心。 彼等不思报国,反趁时局未稳,盘剥百姓,侵蚀国本,结党营私!此风断不可长! 传朕旨意,名单所涉世家,为首者及其核心党羽,按律严惩,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其靠非法手段兼併的土地、垄断的行业,一律收归国有! 所囤积物资,平价投放市场以平物价! 务必让天下人知道,在大汉,守法经营,朕许你富贵,祸国殃民,朕必严惩不贷!” 让天下人看看,在大汉,没有什么『百年世家』可以凌驾於国法之上。” “臣,领旨!”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乱世用重典,此时確需铁腕震慑。 齐霄身体微微后靠,继续道:“另外,朕此前思虑,人口乃国本。 即日起,颁行『育生令』。凡民间百姓,每新生一婴孩,无论男女,由官府核实后,赏赐家庭白银十两,以资养育。 此令需详定细则,严防地方胥吏藉此勒索,或民间为赏银而逼迫生育,你们下去后与户部、刑部仔细议定章程。” 处理完此事,齐霄想起另一桩要务,对二人道:“还有,朕之前交给你们简化的那些文字符號(拼音和简体字方案)和官话发音標准,编纂得如何了? 必须儘快推广至全国官学、蒙馆!书同文,车同轨,语同音,方能凝聚亿兆民心,政令畅通无阻。此事关乎文化一统,比多打一两场胜仗更为根本。” 李斯回道:“回陛下,初稿已由翰林院与通晓各地方言的博士修订数遍,大致可行。 然强行推广,恐士人牴触。臣有一议,或可於三个月后,在开封及主要州府,举办一场特殊的『文试』。 不以经义文章为主,而重点考察对这套新文字、官话的掌握与运用。 优异者,可授予『正字郎』、『官话教习』等职,或给予科举加分、直接授以低级学官等奖励。 如此,以利导之,则推广阻力大减,且能迅速从读书人中培养出一批推广骨干。” 齐霄闻言,眼睛一亮:“此法甚善!就这么办!具体章程,你们与礼部、翰林院儘快擬定。务求实效,莫要流於形式。” 正事似乎告一段落,齐霄端起已微凉的茶盏,准备结束这次奏对。 却见房玄龄与李斯对视一眼,並未起身告退,反而神色间似有踌躇。 “嗯?还有事?”齐霄挑眉问道。 房玄龄闻言,立刻站起身,恭谨地行了一礼:“陛下,老臣所奏之事已毕,不敢再扰陛下清静。 李相……似乎尚有要事需单独面奏陛下。老臣先行告退。” 他说完,也不看李斯有些错愕的眼神,脚步轻快,朝御书房外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门外,溜得飞快。 “誒?玄龄公!你……” 李斯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同僚的衣袖,却抓了个空,只得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转头看向御座上面露疑惑的齐霄,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神色罕见地有些为难。 齐霄看著这罕见的一幕,又看看李斯那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心中的好奇倒是被勾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问道:“李卿,玄龄留你单独奏事?看来此事……颇为紧要,或是不便他人听闻?但讲无妨。” 李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再次拱手:“陛下,此事……牵连或许甚广,耳目眾多。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陛下不如……微服亲往一观?真相如何,陛下一看便知。” 齐霄眉头蹙得更紧:“微服私访?皇后正有身孕,朕此时离京,於情於理都不太妥当。此事……当真如此重要,非得朕亲自跑这一趟?” 李斯点了点头:“回陛下,臣以为,关乎国本民心,吏治根本。 且事发之地就在庐州,距开封不远,快马数日可往返。若安排妥当,悄然出行,速去速回,应无大碍。陛下亲见,胜臣等万言奏报。” 见李斯说得如此郑重,齐霄沉吟片刻。 李斯非危言耸听之人,他执意如此,必有极为棘手或敏感的內情。也罢,就当出去透透气,看看这新朝治下的真实民生。 “既然如此,朕就陪你走这一遭。” 齐霄拍板定下。 他返回后宫,对钱悦与王婉莹只道有紧要军政需亲自处理,外出数日即回,叮嘱她们好生將息。 又將朝政暂托诸葛亮与房玄龄共同署理,言明自己会隨时联络。 安排妥当后,齐霄与李斯皆换上寻常富商或落拓文人的朴素衣衫,悄然出了开封。 以齐霄如今之能,加上系统空间內隨时可调用的铁骑,安全自是无虞。 四月二十,庐州城(今合肥)。 此地属淮南西路,乃控扼江淮的军事重镇,知府通常兼任淮西安抚使,官居正四品,位高权重。 现任知庐州事、淮西安抚使名为黄忠义。 两人入城后,齐霄见市井尚算安寧,不禁低声问李斯:“老李,既已到此,何不直接传唤那黄忠义问个明白?他是一地主官,有何隱秘能瞒过他? 或令锦衣卫暗中查察即可,何须你我亲自来此?” 李斯並未直接回答,只是低声道:“陛下稍安勿躁,有些东西,坐在堂上是问不出的,锦衣卫的密报也未必能触及全貌。 人心之微妙,规矩之潜行,非置身其中不能真切体会。” 他说著,与一名早安排在此的锦衣卫低阶探子接过头。 那密探迅速低声稟报数语,递过一张粗纸,便融入人群消失。 李斯看过纸上內容,引著齐霄来到城西一片空旷场地。 第二百六十五章分钱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五章分钱 此处景象颇为奇特,宛如一个露天的人力市集。许多衣衫简朴、面色黝黑的精壮汉子或蹲或站,目光逡巡著来往之人。 也有一些看似工头模样的人,在其中穿梭打量,高声吆喝:“城东疏浚河道,要十个力气大的,管两顿饭,日结十五文!” “西门货栈卸货,按件计酬,手脚麻利的来!” 原来是个自发形成的零工招募市场。 齐霄与李斯这组合颇为显眼。 李斯文士打扮,齐霄虽衣著普通,但那一米九的魁梧身材,以及眉宇间不自觉流露的英气,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 不多时,一个穿著半旧短褐,眼神精明的工头便凑了上来,目光在齐霄身上扫了几圈,开口搭话,带著本地口音: “两位,瞧著眼生啊?哪的人?来找活计?” 李斯上前半步,操著略带南方口音的官话:“这位大哥,我等是信州(今江西上饶)人士,原本做些小本买卖,不幸赔了本,流落至此。 盘缠將尽,想寻个短工,赚些路费回乡。” 说著,还適时地嘆了口气。 那工头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尤其在齐霄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手臂上多停留了片刻,点点头:“信州……够远的。 看你这同伴,是个有力气的。我这儿有个活,修葺官道旁的水沟,平整路基。 一天干满五个时辰,工钱二十文,现结。干不干?” “二十文?五个时辰?”齐霄心中快速换算,这报酬在当时確实算得上公道,甚至略高於许多地方力工的日薪,而且时间明確。他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忙不迭点头,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干!我们干!多谢大哥给条活路!” 齐霄也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工头似乎颇为满意,又当场招揽了另外两名看起来老实的短工,连他共五人。 他带著几人出了城,来到一段正在修缮的官道旁。 活计確实如他所言,主要是搬运沙土、碎石,填充路边的沟壑,平整被雨水冲坏的路基。活不轻鬆,但也不算特別刁难。 李斯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没干多久便气喘吁吁,难怪他跟房玄龄两人都不愿来。 齐霄见状,索性將他那份也揽了过来,仗著力大无穷,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工作量,將沙土一筐筐搬运到位。 他武艺根基深厚,体质远超常人,干这体力手拿把掐,只是心中愈发疑惑。 这工头给钱公道,监管也不算苛刻,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民间包工头,李斯让自己来看这个,难道就为体验民间疾苦? 一天活计干完,五人都是灰头土脸,汗透衣背。 那工头让四人原地稍歇,自己则拿著记工的单子,走向不远处道旁一个临时搭起的顶棚的茶摊。 茶摊里坐著两三个衣著体面,像是小管事或乡绅模样的人,正在喝茶閒聊。 工头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人似是主事者,抬眼朝齐霄他们这边瞥了瞥,微微頷首,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递给工头,又低声嘱咐了什么。 工头连连点头,接过钱,掂量了一下,便转身走了回来。 他来到四人面前,摊开手,露出那串铜钱,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几位,刚才我去找东家结今天的工钱。 可那东家抠门,说咱们活干得慢了,沙子也有损耗,只肯给九十文!咱们五个人,你们说,这该怎么分?”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憨厚的短工嚷道:“大哥,这可不行!咱们来时说好一人二十文,五个时辰咱也干满了!我就要我那二十文,少一文都不行!” 工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数出二十枚铜钱递给他:“行,你的二十文,拿好了。今天辛苦了,先回去吧。明天要是还有活,我再去老地方喊你。” 那短工接过钱,仔细数了两遍,確认无误,脸上露出笑容,对工头道了谢,又朝齐霄他们点点头,便自行离开了。 工头手里还剩七十文,他看向齐霄、李斯和剩下的另一名短工,最后也指了指自己:“现在还剩咱们四个,和这七十文。你们说,怎么分?” 齐霄心中计算,七十文四人平分,每人应得十七文半,这零头不好处理。 他正在思索,李斯已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商量:“大哥,您也辛苦带队,咱们一起乾的活。这钱……要不就四人平分?” 另一名短工也点头:“平分公道。” 工头嘆了口气:“平分就平分吧。” 他开始数钱,先数出三份十八文,分別递给齐霄、李斯和另一人,最后一份十六文留给自己。 就在这时,李斯接过自己那份钱后,从里面又拿出两文,递向工头:“大哥,今天多亏您带著我们,才找到这活计。 您跑前跑后,跟东家交涉,也不容易。这点小意思,请您喝碗茶,別嫌弃。” 说著,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齐霄。 齐霄先是一愣,目光扫过工头手中那两文钱,他明白了。 有样学样,也从自己刚拿到手的十八文里,抽出两文,递给工头:“大哥辛苦。” 另一名短工见状,虽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肉疼,但看两人都给了,也赶忙从自己那份里摸出两文,有些捨不得地递上。 工头看著手中多出来的六文钱,脸上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將钱悉数收起,拍了拍手:“好,好!这钱……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也不枉我张罗一场。 明天早上,还是这个地方,还有个搬运木料的活,工钱差不多。你们要是还想干,准时过来就行!” 齐霄捏著手中剩下的十六文工钱,看著工头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李斯侧脸,心中的疑云更盛。 李斯带他来看的,绝不仅仅是底层劳役的生存状態那么简单。 这庐州,这看似由市场自发调节,报酬公道的劳务集市之下,似乎潜藏著一套不为人知的精细运作且等级森严的隱秘规则。 他和李斯,刚刚在无意中,或许正是通过了某个特定圈子的“入门许可”。 第二百六十六章內幕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六章內幕 结完工钱,齐霄与李斯来到城外河边一处僻静的桥洞下暂歇。 此处是锦衣卫提前安排的隱蔽落脚点,条件简陋,只有些乾燥的草堆铺地。 两人和衣躺下,听著河水潺潺,闭目睡去。 次日清晨,两人再度来到那劳务市集。 远远便看见昨日那个坚持要足额二十文、的年轻汉子,依旧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但似乎还没有找到活计。 他身旁,一个皮肤黝黑,叼著草根的老油条模样的劳工,正斜睨著他。 “新来的后生,瞧见没?想在这片地界混口饭吃,光有傻力气可不行,得懂这里的『规矩』。” 老油条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正在招人的王工头(昨日那工头),“看见王头儿没?他给咱们派活,他自己也得打点上面管事的爷! 咱们要是不出点血,孝敬一下,这市集上,你就甭想看见有活派给你!” 那年轻汉子满脸不服,梗著脖子道:“凭什么?咱们凭力气吃饭,凭什么还要额外给钱?这还有王法吗?告官去!” “告官?” 老油条嗤笑一声,“后生,你当官老爷是你家亲戚?认得你老几? 这修路,疏渠的活,就是官家发包下来的!王头儿上面,那都是穿著官衣、吃著皇粮的!你去告,看是你先饿死,还是先被扔进大牢!” 年轻汉子脸色涨红,还想爭辩,老油条已经摇摇头,不再理他,自顾自寻觅机会去了。 齐霄在不远处听得清楚,心中暗嘆,这年轻汉子耿直,却不通世情,恐怕是难找到活了。 果不其然,之后数日,齐霄与李斯日日被王工头叫去干活,而那年轻汉子的身影,再未出现在王工头招揽的队伍中,在市集上也日渐萎靡。 如此一连干了五天。齐霄力气远超常人,李斯则心思活络,常常说些奉承话,帮著跑腿,就差將王工头哄成胎盘,儼然成了“自己人”。 五月初一,这天收工,王工头照例给了齐霄和李斯足额的二十文,但发钱时,却左右张望了一下,趁无人注意,迅速压低声音对二人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位,我看你们是实在人,老李(指李斯)也常念叨想东山再起,赚点本钱。想不想……赚笔大的?” 李斯眼睛“亮”了起来:“王头儿,您的意思是……” “別多问。” 王工头声音更低,“今晚子时三刻(约凌晨零点),还到这里找我。 记得,別让人瞧见,机灵点。” 说完,不等二人回应,便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两人回到桥洞。入夜后,李斯暗中发出信號,命潜伏在附近的锦衣卫引开此区域的夜间巡丁。 待到约定时辰,两人才悄然离开桥洞,来到白日干活的市集附近。 月光下,王工头已换了装束,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与白日判若两人。 他身边还聚集了二十来个精壮汉子,大多面有风霜,眼神闪烁,看来都是经过“筛选”的。 见齐霄二人到来,王工头低喝:“快点,就等你们俩了!磨蹭什么!” 说罢,也不解释,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用厚实的黑布条將包括齐霄、李斯在內的所有人双眼蒙住。 紧接著,眾人被推搡著排成队,由人牵引,在夜色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 道路崎嶇不平,时而左转,时而右拐,上坡下坎,绕了许久,直到眾人都有些晕头转向,才被喝令停下。 眼罩被扯下,齐霄眯眼適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仓库之中,空气里瀰漫著灰尘和霉味。 几盏气死风灯掛在樑上,光线摇曳。 仓库中央,站著数人,正是之前茶摊里那几个“管事”、“员外”模样的人,此刻他们神色严肃,身后肃立著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家僕。 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蜷缩著二十几个人!有妇人,有少女,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 他们皆被绳索捆绑,口塞破布,在昏暗的灯光下瑟瑟发抖! “人贩子!” 一个名词砸进齐霄脑海,自他登基建制,颁布《汉律》时,便明令严禁以任何形式掠卖人口!其中规定。 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拐卖人口者,主犯及骨干,处以绞刑。 以诱骗、欺诈等手段拐卖人口者,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参与购买者,刑罚仅比拐卖者减一等。 此律堪称歷代最严,目的就是彻底根除这泯灭人性的罪恶。 没想到,律法墨跡未乾,就在这距离都城不远的庐州,在天子脚下,竟然就存在著如此规模,如此明目张胆的贩人勾当! 看这仓库中的“存货”和参与者的数量,这绝非零散小贼,而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確,很可能牵连甚广的犯罪网络! 难怪!难怪李斯执意要自己亲来!此案背后,恐怕不仅是一个王工头,甚至不止那几个茶摊管事,极有可能牵扯到地方官吏,豪强,乃至……乃至……官府中人! 李斯是怕打草惊蛇,怕所谓的“查办”变成官官相护的走过场! 就在齐霄要按捺不住当场发作时,几名家僕已手持钢刀上前,不由分说,將刀刃架在了包括齐霄,李斯在內的所有新来“伙计”的脖颈上,將他们强行推到仓库一侧看押起来。 “这……这是做甚?” “王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眾人顿时骚动起来,惊疑不定。 王工头走到眾人面前,脸上再无平日的市侩笑容:“诸位,稍安勿躁。想赚大钱,自然得用非常手段。 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作,总要有点『保障』。放心,只要乖乖听话,把事办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齐霄强行压下动手的衝动,用余光看向李斯。李斯也正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暂且忍耐,静观其变。 这时,坐在一张破旧太师椅上员外打扮的主事者站起身,踱步到眾人面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位,我知道你们都缺钱。这趟活,只要把人安安稳稳送到指定的地方,每人十五两雪花纹银。” 十五两纹银!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对於普通百姓、乃至寻常力工而言,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巨款! 足以买几亩薄田,或做个小本生意了!重赏之下,一些人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暂时压下了恐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买卖,官府查得紧。所以,咱们的规矩,得立清楚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押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七章押运 他朝手下示意,立刻有人將一叠折好的纸条分发给齐霄等人。 齐霄接过打开,借著灯光看去,上面写著一个地点,竟是徽州(今安徽黄山一带)某处偏僻山道的接头处,还有简单的暗號。 他又迅速瞥了一眼旁边人手中的纸条,有的指向更偏远的州县,有的甚至写著沿海的港口码头! “这是你们各自要送的『货』和交货地点。” 员外指著角落那些被绑的人,“记住,只认地点,不认人。送到之后,对方会给你一个信物,你带著信物回来,我们验明无误,立刻结清银子,放人。” “路上若遇到巡查盘问,就说是自家犯了错的奴僕,或是投亲的穷亲戚,我们已为你们备好了相应的假路引,假户籍文书,足以应付一般关卡。 至於他们……” 他指了指那些被拐者,“不听话的,可以用点药,或者堵上嘴,套上麻袋。手脚利落点,別惹麻烦。” 一边的打手正在给被拐者做最后的“处理”。 他们用细韧的麻绳反绑双手,再用宽大的旧衣或粗布披风一罩,远看只是衣著臃肿的行人。 几个看似昏迷的妇孺被套上麻袋,堵著嘴,抬进一旁看似普通的带篷驴车。 齐霄心中发寒。 这组织的运作模式,已经非常成熟,卖家与最终买家完全隔离,送货人只知中间交接点,不知源头与终点。 人货分离运输,层层转手,即便某一环节被抓,也难以顺藤摸瓜,偽造身份文书,以应对盘查。 那些被拐者被药物迷昏,或被藏在行李车轿中……环环相扣,几乎不留破绽。 就算他们这些送货人中途被抓,也根本说不出幕后主使是谁,买家是谁,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的情报都极为有限! “这一套流程下来,自己就是可丟弃的棋子,买家与卖家隱身於重重迷雾之后。这组织的头目,当真是煞费苦心,狡诈至极!” 那员外见眾人似乎已“理解”了规矩,挥了挥手:“好了,各自过来领人吧。记住,路上机灵点,出了岔子,你们知道后果。” 家僕们押著新来的“伙计”们,走向那些瑟缩的“货物”。 护送任务均为两人一组,这既是互相照应,更是互相监视。 若一人起了异心,另一人便是制约,何况那十五两雪花银的诱惑悬在眼前,但凡一人犹豫,另一人恐怕也会不答应。 更有一名“同伴”被扣在仓库为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分派给齐霄和另一名组队的叫李三。 “货物”,是四名被拐的少女,看起来都只有十四五岁年纪,衣衫单薄破烂,脸上泪痕与污渍交错,眼中满是惊惶。 她们的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嘴巴被布条勒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人贩子用几件宽大破旧的披风將她们从头到脚裹住,遮掩了身形与面容,远远看去像是堆在一起的破旧行李。 齐霄和李三的眼睛再次被黑布蒙上,被人推搡著,连同那四名少女一起,被塞进了一辆等候在仓库后门的封闭马车。 车轮轆轆,在夜色中行驶了一段不短的路程,最后停下。 齐霄和李三被赶下车,眼罩被取下,发现竟被送到了他们平日里干零工的那个市集附近的一处荒弃窝棚旁。 一名家僕將马鞭、假路引、假户籍文书塞到齐霄手里,又將一份石块和一个作为信物的半块劣质玉佩递给李三,压低声音再次嘱咐。 “现在城门已闭,明日一早再动身。路上机灵著点,你们“叔”可还等著你们回来领赏呢” 齐霄点头,接过东西。那家僕不再多言,消失在夜色中。 窝棚破败,勉强可避夜露。齐霄和李三將四名少女赶进角落,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静待天明。 黑暗中,只闻少女们压抑的抽泣和远处隱约的更鼓声。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阵踉蹌的脚步声和含糊的醉歌由远及近。 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歪歪斜斜地“误入”窝棚范围,嘴里嘟囔著听不清的胡话。 他摸索著,似乎要寻地方小解,跌跌撞撞地蹭到齐霄身边。 就在身体接触的瞬间,齐霄感到一个东西被飞快地塞进了自己手心。醉汉嘟囔两句,又晃晃悠悠地走开了,仿佛真是醉鬼走错了路。 齐霄不动声色,借著起身假装小解,走到窝棚后的阴影里,展开那醉汉塞来的小纸卷。 就著极其微弱的月光,他辨认出上面有锦衣卫內部传递消息的特殊暗记。 內容简短:“李大人安,其余二十四路『货』车,已分派五十组精干人手,交替隱秘尾隨,沿途留有標记。” 齐霄心中稍定,李斯在“仓库”那边应该暂无危险,锦衣卫的行动也已展开。 他取出火摺子,將纸条燃成灰烬,夜风一吹,了无痕跡。 天色微明,城门初开。 齐霄与李三驱使著那辆简陋的马车,混在清晨出城的人流中,驶向城门。 守门的兵卒例行公事地拦下,查验路引和户籍。 文书偽造得相当逼真,兵卒粗略看了几眼,又打量了一下车上披著破披风,蜷缩在一起的“生病亲戚”的少女们。 见齐霄二人神色“坦然”,李三还赔著笑脸说了两句“带侄女去外县瞧病”的套话,便挥挥手放行了。 出了城,马车沿著官道向徽州方向行去。一路顛簸,气氛压抑。 按照人贩子的“经验”,不能给“货物”吃饱,以免她们有力气反抗或逃跑,每日只给少许清水和粗麵饼子。 四名少女起初还试图用眼神哀求,但见齐霄二人无动於衷,也只剩下沉默。 齐霄並未与她们过多交流,甚至避免目光接触,扮演著一个冷酷的押运者角色。 李三倒是偶尔会骂骂咧咧地催促她们喝水吃东西,或是抱怨路途艰辛。 齐霄从李三零碎的牢骚中得知,此人嗜赌,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才经人“介绍”入了这行,指望著干几票“快钱”翻本。 第四日午后,马车驶入了徽州地界。 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他们需要在城外一处荒僻的山坳里等待接货人。 道路越来越崎嶇,人烟渐稀。 直到夕阳西斜,马车终於抵达了约定地点,一片背靠荒山,前临废涧的乱石滩。 齐霄跳下马车,环顾四周,乱石嶙峋,荒草没膝,只有风声呜咽,不见人跡。 他看向李三,李三也正紧张地张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抵达目的地的放鬆。 第二百六十八章李斯的谋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八章李斯的谋划 “应该是这儿了,没错。” 齐霄低声道。 李三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坐在车辕上,擦了把额头的汗。 “哎哟喂……可算到了。这一路上,老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兄弟,等拿了银子,你打算干啥去?” 齐霄靠坐在一块大石上,目光扫过马车,隨口道:“回家,娶房媳妇,再买几头猪仔,踏踏实实种地过日子。李哥,你呢?还干?” 李三掏出一个水囊灌了一口,咂咂嘴:“我?嗨,手欠,赌输了祖宅和田地,婆娘也跟人跑了,不干这个快钱,拿啥翻本? 这行当是损阴德,可来钱是真快!等还清了债,再……再说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但很快被银子的渴望掩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既是打发时间,也是缓解等待的焦虑。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山间气温骤降,虫鸣四起,更添几分诡秘。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日头高悬,才见山道拐弯处,慢悠悠转出来两个头戴斗笠,农夫打扮的汉子。 两人看似隨意地走著,目光却机警地扫视著四周。 他们走近马车,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开口,带著本地口音:“这位大哥,打听个路,去白石岗怎么走?” 李三精神一振,这是接头暗语的前半句!他连忙按约定回答:“白石岗?那地方偏得很,路可不好走。” 年长的汉子点点头,不再问路,而是从怀里掏出半块粗劣的灰色石头。 李三从贴身內袋里,取出一直小心保管的另外半块石头。 两人將石头凑到一起,严丝合缝。 “对上了。” 年长的汉子眼神明显放鬆了些。仔细验看了李三递上的那块作为信物的半块玉佩,与他手中另外半块也能拼合。 李三见状,放下心来,忍不住抱怨道:“哎,哥几个,你们可算来了!咋这么晚?可让我们好等!这一路提心弔胆的。” 那汉子將拼好的石头和玉佩都收好,瞥了李三一眼,瓮声瓮气地说:“俺们也怕啊。这年头,官府查得紧,俺们昨儿个晌午就到了,在这附近猫了一天一夜,瞅著没尾巴,也没啥异常,才敢露头。” 他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快速清点了一下里面缩著的四个身影,点点头。 “行了,货没错。俺们走了。” 年长的汉子不再多言,示意同伴上车。 两人动作利落地跳上马车,一抖韁绳,马车调转方向,沿著另一条更隱秘的小径,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乱石和荒草之后。 山坳里,只剩下齐霄和李三,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軲轆声。 李三掂量著手中那作为凭证的半块石头,咧开嘴,难掩兴奋:“齐兄弟,走!回去领银子!十五两啊,够快活一阵子了!” 两人一路无话,各有心思,紧赶慢赶回到了庐州。再次被蒙眼带入那座废弃仓库时,里面的景象让齐霄也略感意外。 灯火依旧昏暗,但格局似乎有了微妙变化。 那位员外模样的主事者正坐在当中,而李斯竟然站在了他的身旁,位置明显不同於其他家僕或工头,甚至还在给那员外递茶,低声说著什么。 员外脸上带著颇为满意的神色,不时点头。看这架势,不过几日功夫,李斯竟已凭著“本事”,在这罪恶巢穴里混到了“工头”以上的位置,儼然成了核心圈边缘的人物。 见齐霄安然返回,那员外显然心情不错,对著李斯笑道:“老李,你这位侄儿(指齐霄)看著憨实,做事倒也稳妥。好,回来就好!” 他示意手下,立刻有人捧上一个粗布钱袋。 员外接过,亲手掂了掂,却没有直接给齐霄,而是递给了李斯,:“老李,这是你们叔侄这趟的酬劳,二十两,拿著。 好好跟著我干,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我看你是个人才,那手仿造文书的路引、户籍,简直能以假乱真,比我们之前找的蠢货强多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家僕:“我在城西给你们租了处清净的小院,你以后就在那里专心研究这些文书仿造,印信雕刻的活儿,需要什么材料工具,跟他说。 至於你这位大侄子,力气大,人也稳当,就让他跟著王头儿,在市集上招人、盯人,也是个好手。你们叔侄搭档,正好。” “谢东家抬爱!”李斯躬身接过银两,態度愈发恭顺。 在两名家僕的引领下,名义上是“护送”,实则也是监视,齐霄和李斯离开了仓库,七拐八绕,来到了城西一处僻静巷弄里的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正屋一间灶披,但独门独户,颇为隱蔽。 家僕將钥匙交给李斯,又留下些米粮,叮嘱几句“好生做事,莫要乱走”便离开了。 確认家僕走远,且四周並无暗中监视的耳目后,齐霄关上院门,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屋內旧木桌旁坐下,李斯已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 “怎么回事?”齐霄看向李斯,“不过几天功夫,你怎么就『升官』了?还混到了仿造文书的核心位置?” 李斯將一碗粗茶放到齐霄面前,低声道:“回陛下,无非是投其所好,显露『价值』罢了。 臣被扣下后,略施小计,让他们『偶然』发现臣曾经以仿製官印,文书为生,手艺精湛。 后因此被官府缉拿,家业尽毁,故而与官府势同水火。 他们正缺这等人才,至於仿造那些路引户籍,对臣而言,不过是略展小技。” 齐霄喝了一口茶水:“朕此次押送,亲眼所见,此组织行事周密,环环相扣,绝非寻常鼠辈。那些被拐女子……” 李斯接过话头:“陛下所虑极是。然,此案能如此顺利推进,令陛下亲见其运作,实乃房公(玄龄)、刘公(伯温)与臣三人,早有筹谋,共同布局之结果。 齐霄一怔:“你们……早就开始谋划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一百五十万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九章一百五十万 自陛下登基,颁布《限田令》与《裁抑豪强詔》,明定世家占田上限,超限部分由朝廷以『公道价』赎买。 臣便知,此举虽为巩固国本,抑制兼併之上策,然必將触动数百年来盘踞地方,根系深固之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 彼等明面或可暂作顺从,暗地必有激烈反弹,或勾结,或隱匿,或另闢財路,甚至鋌而走险。 此次所剿之贩卖人口、走私、赌坊、妓院等黑色產业网络,便是彼等反抗之毒瘤一隅。 陛下在前方扩疆拓土,臣等自当为陛下稳住后方,剪除內患。此事,房公与刘公,已暗中调度、排查数月。” 齐霄闻言,心中震动,放下茶碗:“你们……早就料到会有此等反弹?为何不早告知朕?” 李斯微微躬身:“臣为陛下分忧,乃分內之事。陛下志在天下,日理万机,此类阴诡蠹害,臣等能处置者,自当先行处置,无需事事烦扰圣听。待到需陛下圣裁之时,再行稟报不迟。” 齐霄看著李斯平静无波的脸,知道这几位名臣是怕自己年轻气盛,提前知晓反而束手束脚,或打乱他们的布局。 “那此次,为何又特意让朕微服亲来?你们三位联手,还搞不定?” 李斯抬起头:“陛下,此案牵连,远非『庐州一地』这般简单。 其所涉,不仅有人口贩卖,更有盐铁走私、私铸钱幣、操控漕运、遍布数州的赌坊妓院网络,与地方世家、乃至……朝中部分前朝遗留、现仍在职的官员,关係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而且……” 他顿了顿:“经查,钱皇后本家之另一支脉(非皇后直系),亦深度参与其中,藉此牟取暴利,並为某些人物提供庇护。” 齐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粗瓷茶碗。 钱家另一支……这確实棘手。但仅仅一瞬,他眼中便恢復冷冽:“此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莫说皇后支脉,便是钱喻涉案,亦绝不姑息!李斯,但说无妨,目前究竟牵连多广?” 李斯从怀中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薄纸,双手呈上:“陛下请看。目前锦衣卫与臣等已查实,直接参与或提供庇护,从中牟利之主要世家,有史氏、卢氏、陆氏、崔氏,以及……曲阜孔氏之部分偏支。 此外,尚有依附於彼等之数十地方豪强小族。涉及之前朝遗留,现职地方官员,自县令至州府佐贰,乃至个別路级官员,总计三十七人。此仅为核心与骨干。” 若连同被其以债务、田契、人口买卖等方式直接或间接操控、影响的佃户、匠人、娼妓、私奴等一併计算,牵扯人口……恐不下一百五十万之眾。” 齐霄手中茶碗一颤,茶水溅出,差点没能拿稳! 一百五十万!这是什么概念?几乎相当於某些小国全国人口! 这些年因为频繁战爭,加上靖康之变。人口锐减,上次调查,户数降至约一千万户。 按户均约五口推算,总人口约五千万。 一百五十万人,这已是一个寄生在国家肌体上,吸食民脂民膏,掌控百万人生死的庞大黑色帝国! 难怪!难怪房玄龄、刘伯温、李斯这三位,一个善总览全局,一个善洞察先机,一个善执法无情,联手布局数月,还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让自己这个皇帝来“下决心”。 这已不是处置几个贪官豪强的问题,这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社会震盪! “他们……他们已是钟鸣鼎食,锦衣玉食,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竟还要行此丧尽天良之事,將手伸向那些最底层的百姓,行此敲骨吸髓的勾当?” “陛下,人心之欲,何曾有饜足之时? 彼等眼中,何曾有『足够』二字? 这片土地上最肥沃的產出,最便捷的商路,最多的人口红利,他们已掌控了数百年,视之为禁臠,岂会因一纸詔令便甘心吐出让出? 陛下可知,歷朝歷代,那逼良为娼的女子从何而来?那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因何而出? 那以人肉为屏风的奢靡惨剧(肉屏风)又是何人所为?非是天生妖魔,实乃利慾薰心,权柄在手,视民如草芥螻蚁,久而久之,便觉理所当然。 他们建立的这套黑色秩序,於他们而言,不过是另一条『生財有道的產业链』罢了。” 齐霄沉默了。 他来自后世,自以为见识过足够多的黑暗,但將其与歷史上那些著名的暴行典故相联繫时,他仍感到一阵寒意与噁心从心底泛起。 纸上读来终觉浅,亲身捲入方知,这时代的阴影,远比想像中更加深重。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既然布局至此,想必已有全盘计划。” 李斯收起名单:“陛下勿忧。目前,大部分涉案世家之核心人物、財產隱匿地点、罪证帐册,以及关键官员之违纪实证,已被我等多方掌控、记录在案。 此次邀陛下亲临,是让陛下目睹其恶,坚定扫荡之心,待各处布置皆可到位,届时雷霆一击,足以將其主要枝干斩断,余毒亦可循序清理。” “还需多久,可收网?”齐霄追问。 “最多再过半月,几条最主要的走私线路和钱庄帐目最终核实,与开封,临安方面布置协调完毕,便可同时动手,绝不使首恶元凶有一人漏网!” 齐霄靠坐在硬木椅上,望著窗外庐州城沉沉的夜色,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以为统一天下,推行新政便是最难的事。 如今才知,清扫这盛世下的污秽与积弊,斩断那延续数百年的利益黑手,其艰难与复杂,恐怕丝毫不亚於一场大规模的灭国之战。 “没想到,竟是如此……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第二百七十章李家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章李家 齐霄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继续道: “李斯,朕在想,就算此番我们以雷霆手段,將这名单上的一百五十万关联人口背后的主事世家、贪官污犁连根拔起,杀个人头滚滚……之后呢?” 他停下脚步:“杀了这一批,简单。但下一个被推上来管理州县、处理政务的,很可能还是另一个世家推出来的人! 因为读书识字、通晓经典、懂得治理『知识』的,几百年来几乎被他们垄断在家族之內!寒门子弟,连书本都摸不到,谈何成才?谈何为官?” “这就好比一个恶性循环。朕的政令,哪怕再为民著想,从中央发出,经过尚书、侍郎(五六品),下到郎中、主事(六七品),再到地方州判、县丞,直至最底层的乡吏,里正…… 如果这一整条线上的官员,大半都与地方世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或是其子弟,或是其门生,或是受其恩惠。 他们阳奉阴违,推諉塞责,甚至联手欺上瞒下,朕的良法美意,到了百姓那里,还能剩下几分?还能不能执行?” “山高皇帝远,就算朕知道是某些世家在背后捣鬼,可法不责眾,总不能把一州一县的官吏全杀光、全换掉吧? 换了,又从哪里找那么多可靠又懂政务的人来填坑?到头来,可能还得用他们的人,或者换上另一批世家的人,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他坐回椅子上。 “所以,朕想明白了。光靠杀,是杀不乾净,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杀,只能治標,震慑一时。 要想真正剷除门阀世家对政权、对知识的垄断,打破这铁板一块的利益集团,必须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必须打破他们的人才垄断!必须给天下所有寒门子弟、甚至聪慧的平民子弟,摸得著的上升通道! 让他们有机会做官,有机会参与到管理这个国家的事务中来! 只有当朝廷的官员来源不再局限於那几个世家大姓,当寒门英才也能通过公平竞爭进入庙堂,那些世家把持地方、操控朝政的根基才会真正动摇!” “而这个通道,就是科举!” 但隨即又摇了摇头,“现在叫科举或许还早,叫,公开考试,择优取士,不同出身,唯才是举!” 他一拍桌子,对李斯下令。 “不能再等了!大兴办学已经半年多了,你立刻传讯回开封,告诉房玄龄和诸葛亮,让他们放下手中其他次要事务,立刻著手筹备一场全国性的『文试』! 不仅仅是文试,要把它办成我大汉第一次,也是未来最重要的抡才大典!” “考试內容,不能只考僵化的经义,要增加策论,考他们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考试资格,面向所有汉民,不论士农工商,只要身家清白,皆可报名参考! 各地先进行初选,优胜者集中到开封与几个大城参加最终考核!” “考官都要自己人,录取者,可先入国子监,以及新设的『政务学堂』培训。 学习新政律法、为官之道,然后派往各地担任低级佐吏、文书、教习,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 “告诉房玄龄,此事关乎国本,关乎我大汉能否跳出前朝旧循环,必须儘快拿出详尽章程! 我们要用考试,为我大汉,也为这天下寒门,砸开那扇被世家把持了数百年的大门!” 李斯听著齐霄的构想,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此方为治本之策,破局之钥! 科举取士,广开贤路,则天下英才尽入陛下彀中,世家垄断之基不攻自破! 臣即刻以最紧急密讯,將陛下旨意传达房公、诸葛公!筹备此次大考,选拔寒俊,正当其时! 齐霄点点头:“至於眼下这计划……计划不变,半月后,依旧按律严办,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绝不姑息! 但在这之后,科举,必须立刻跟上!” 次日清晨,齐霄本以为能在这小院中静观其变,仔细梳理线索。 却不料李斯那手“以假乱真”的仿造技艺太过出眾,已然引起了“员外”背后那位大人物的兴趣。 来人带著几分强硬,將李斯与“其侄”齐霄一同“请”离了城西小院。名为请,实则与软禁无异。 马车载著二人穿过大半个庐州城,最终驶入城东一片高墙深院的宅邸。 门楣上掛著“李府”的匾额,虽无过分雕饰,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威势。 入门之后,方知內里乾坤。这李家占地极广,格局复杂。 四间供低级僕役住宿的通铺大屋,四间护卫家丁聚居的厢房,气派的花厅,精巧的园林景致,待客的正厅,幽静的竹园一应俱全,显是经营多年、財力雄厚的地方豪强气象。 家主李伸,年约五旬,麵皮白净,此人乃地方一霸,算不得源远流长的世家,是前朝遗下的官吏。 昔日在庐州地界跋扈横行,终被房玄龄查出奏罢官职。 如今看来,他心中不服,已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勾连在了一起。 他光是明面上的妻妾就有四、五房,穿行其间的家丁、婢女更是数量眾多,但个个低眉顺眼。 这些下人不仅要忍受主人及其家眷隨时的呵斥与打骂,其处境更似玩物。 他亲眼见到一个年轻婢女只因上茶稍慢,便被李伸的儿子用扇骨敲在头上。 更有甚者,隱约听到年长僕役的私下议论,提及某些稍有姿色的婢女,常被主人或少爷们“叫去伺候”,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齐霄暗自咂舌,这可比秦舞阳他们家坏多了。 两人被安置在西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小院落中,名为客舍,实则门户时常有人影晃动。 那李伸还派来两名年轻婢女,伺候二人起居。 一名唤作小莲,约莫十五六岁,相貌清秀,眼神却总是躲闪。 另一名年纪更小,才十二岁,名叫小倩,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稚嫩的容顏,让她看上去总带著几分惊怯。 第二百七十一章小倩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一章小倩 起初几日,两人只是默默做事,不敢多言。 齐霄亦按捺性子,白日多在院中閒坐晒太阳,实则將往来李府的人物,听到的零碎话语记下。 他发现,这李府儼然是当地一个隱秘的交结点,时常有衣著光鲜,看似其他家族或商铺管事模样的人进出,与李伸或其子侄在花厅密谈。 他数次见到有客人离去时,李伸还会指使身旁婢女“送客”或“侍奉” 而那些客人也往往欣然接受,甚至偶有“礼尚往来”,將自己带来的婢女暂留“伺候”,儼然將女子当作可以隨意互换,赠送的“礼品”或“玩物”。 直到住了四五日,某个午后,小倩在给齐霄的茶杯续水时,因齐霄態度较为平和,不似其他客人或主家那般凶恶。 她紧绷的神情略略放鬆,被齐霄问及脸上伤疤时,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滚落。 她抽噎著,断断续续诉说,她们几个女孩子,都是被家里人卖到李府的。 其中一个生得最好的姐姐,被李伸看上,却同时被他儿子强占,两人爭风之下,那女孩竟被活活折磨致死。 还有两个,因为“不懂规矩”,得罪了正房夫人,被寻个由头卖去了城里的妓院。 剩下她和另一个胆小的,便被分派来专门伺候来往的“贵客”。 小倩摸著自己脸上的疤,眼泪流得更凶:“这疤……是上月,我不小心打翻了二奶奶的参茶碗……二奶奶就用簪子……划的……说让我记住,贱命要惜福……” 齐霄心中怒意翻腾,低声道:“小倩,那……你想回家吗?哥哥或许可以帮你。” 小倩轻触脸上的疤,摇头道:“回家?我就是被爹娘……还有兄长,一起卖来的。 弟弟还要娶亲……他们不会要我的,回去了,说不定……还会再卖一次。” 她的话让齐霄一时语塞,胸中堵著一团鬱气与悲凉。 这世道,对最底层的女子,竟是如此残酷,连“家”这个最后的港湾,都没了。 看著眼前这个仍有一丝未泯灵气的女孩,齐霄放缓声音,问道:“小倩,那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小倩愣了一下,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怯生生地低语:“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我想有个『家』。 不是卖我的那个家……是一个……不用担心被打骂,能安心睡觉,有一口安稳饭吃的地方……我想离开这儿……”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那好。哥哥答应你,一定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家』。” 小倩闻言,眼睛睁大了些,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带著泪花的笑意。 但这笑意只一瞬,便熄灭了。 她隨即低下头,蹲下身,小手无意识地抠著石板缝隙。 没有再说话,显然,她並不怎么相信。 齐霄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多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轻浮的脚步声。 一个身著锦缎,面色虚浮,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摇著摺扇走了进来,正是李伸的次子李会新。 他平日游手好閒,专好斗鸡走狗,欺凌弱小。 一眼瞥见正在院中“发呆”的齐霄,见他身材魁梧高大,足有一米九的个子,虽穿著普通,但那股子隱隱的彪悍之气掩不住,顿时眼睛一亮。 “喂!你,” 李会新用扇子指了指齐霄。 “我爹养著你和你那叔叔,不是白吃饭的。看你块头不小,正好,少爷我今晚要去『办事』,缺个镇场面的。 就你了,跟我走一趟,机灵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齐霄目光微沉,与屋內的李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或许是个机会,能更深入地接触到李家,乃至其背后网络的骯脏勾当。 就在齐霄准备跟隨李会新离开院落时,院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而不耐烦的催促声。 “李公子!磨蹭什么呢?哥儿几个可都等著你呢!再不来,可就开场啦!” 话音未落,一个身著华贵锦缎袍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已自顾自地闯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神飘忽,正是经常与李会新廝混的崔家公子,与那涉案的崔氏乃是同宗。 崔公子原本是来催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內,却在掠过角落的小倩时停住。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件,眼中射出淫邪之光,上上下下地將小倩那尚未完全发育的纤细身躯打量了好几遍。 尤其在对方稚嫩的脸庞和那双惊惶的眼睛上流连不去。 “哟!”崔公子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垂涎的笑意,转头对李会新道。 “李公子,你这院里还藏著这等好货色?瞧这身段模样,虽然脸上破相,倒也別有风味……还是个没经事的雏儿吧?” 李会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崔公子好眼力,这丫头是家里新买来伺候客人的,自然是乾净的。怎么,崔公子有兴致?” 崔公子搓了搓手,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淫笑道:“自然有兴致!自从朝廷下了律法,这等青涩果子,我可是好久没尝了,李公子,不如……割爱?” 李会新正有求於崔公子,巴不得討好:“崔公子喜欢,那是她的造化!一个丫头罢了,送给崔公子玩耍便是!只要崔公子玩得尽兴!” “哈哈,李公子爽快!”崔公子大喜,目光再次锁定小倩,搓著手就朝小倩走去,“那你们先去,本公子先尝尝这鲜嫩滋味,稍后再去寻你们快活不迟!” 小倩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绿。 眼见那崔公子满脸淫笑,伸出手径直朝她胸口抓来。 “啊!不……不要过来!”小倩下意识地朝著齐霄身后躲去。 崔公子抓了个空,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转而浮上一层慍怒。 他收回手,不快地看向李会新:“李公子,这丫头……不是你们李府的家奴吗?怎地如此没规矩,见到主子还敢躲?看来是没调教好啊!” 他的目光扫过挡在小倩身前的齐霄,眼中闪过一丝阴鷙,语带讥讽,“现在,连个粗使下人都能替主子拿主意了?” 李会新顿觉顏面受损,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没眼力的东西!还不滚出来!还有你” 他指向齐霄,“愣著当木头?把这丫头给我拎过来,送到崔公子跟前!” 第二百七十二章大打出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二章大打出手 屋里头的李斯听见外间动静不对,探身朝外望了一眼。 正对上齐霄扫来的目光,李斯心领神会,立即捂嘴缩回,对屋內面色发白的小莲低声吩咐了一句。 小莲眼神一凛,怯懦惊慌竟瞬间褪去,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从门后溜出,直奔府外,她竟是早已潜藏此处的锦衣卫暗桩! 李会新见齐霄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纹丝不动,顿觉顏面扫地,心头火起,伸手便推搡过去:“狗东西,耳朵聋了不成?” 他指尖尚未触及齐霄衣襟,手腕便被齐霄手掌格开,一股巨力震来,李会新整条臂膀瞬间酸麻,半边身子都歪了。 “反了你了!”李会新吃痛,勃然变色,指著齐霄鼻子骂道,“赏你口饭吃,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我李家养的一条……” 他话音未落,崔公子只觉眼前一花,李会新整个人凌空飞起丈余,摔进一旁的花圃之中,压碎了一片奼紫嫣红。 他趴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张著嘴,半晌没喘上气,更发不出声音。 齐霄身形不动,手臂还保持著挥出的姿態,目光扫向旁边呆若木鸡的崔公子。 崔公子脸上的淫笑早已僵住,转为极致的惊恐。“好、好汉……”他喉咙发乾,转身想逃。 齐霄一步踏前,咫尺之距瞬息即至,反手又是一记凌厉的耳光!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崔公子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头上玉冠歪斜,脸颊浮现出五指红印,迅速肿起。 他惨叫一声,嘴里尝到腥甜,似乎牙齿都有些鬆动,头晕目眩,踉蹌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捂著脸涕泪横流。 这接连两声爆响与惨叫。自是惊动了附近值守的家丁。 五六名家丁闻声手持棍棒急奔而来,一见两位少爷,又见齐霄昂然而立,不及细想,发一声喊,挥舞棍棒便从四面围攻上来! 齐霄看准劈来的一棍,握住棍身,顺势一夺一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家丁只觉虎口崩裂,棍棒已易主,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已被自己的棍尾一戳,惨叫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人。 只听“噼啪”、“哎哟”之声不绝於耳,不过呼吸之间,衝上来的五六名家丁已悉数筋断骨折,瘫倒在地,呻吟翻滚,再无人能起身。 这番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整个李府。 率先涌来的是更多闻讯赶来的家丁护院,手持刀枪,神色紧张。 隨后,那些原本在前厅或別院与李家子侄、崔公子等廝混的其他世家子弟,听到府中杀猪般的惨叫和打斗声,也好奇心起,纷纷聚拢过来看热闹。 內宅也被惊动,李伸的几房姨太太,以及闻讯赶来的正妻,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赶到现场。 一见自己儿子脸肿如猪,几个妇人拍著大腿,呼天抢地地哭嚎起来。 “我的儿啊!是哪个天杀的打我儿!” “反了!反了!家里进了强盗了!” “老爷呢!快叫老爷!报官!报官啊!” 眾人挤在院落门口和廊下,目瞪口呆地看著院中的景象,只觉荒谬绝伦。 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看似力工的高大汉子,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他脚边,扔著一根夺来的棍棒。身旁,那个脸上带疤的小婢女小倩,嚇得瑟瑟发抖,却紧紧靠在他腿边。 而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哼哼唧唧的家丁,花圃里趴著一个,旁边坐著一个捂脸抽泣的华服公子,周围是哭嚎的妇人和一群惊疑不定的看客。 这场景怎么看都透著一种不切实际的诡异。 “你们……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一个与崔公子交好的世家子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著齐霄尖声叫道,“这恶奴反了天了!光天化日……殴打主家,重伤宾客!还不一起上,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对!拿下他!” “打死这个狂徒!” 在他的鼓譟和李家正妻的哭骂催促下,新赶来的数十名家丁,护院以及几个自以为勇武,刀枪並举,棍棒齐挥,从各个方向朝著石凳上的齐霄汹涌扑来! 更有那刁钻的姨太太,一边哭骂一边捡起地上的碎石、花盆碎片,没头没脑地朝齐霄和小倩掷来! 齐霄眼中寒光爆射,冷哼一声,不再留手,主动迎入人群!拳脚起处,骨裂筋断。 掌风所及,人仰马翻,那些衝上来的家丁护院,纷纷倒地惨嚎。 那几个想逞英雄的世家子弟,更是被重点“关照”,每人脸上都结结实实挨了拳头或巴掌,打得他们鼻青脸肿,牙崩血溅。 就连那几个哭骂最凶的姨太太和正妻,齐霄也未“厚此薄彼”,身形掠过时,顺手便是几个耳光扇去,嘴唇破裂。 几个妇人被打得懵了,呆立当场,捂著嘴唇,更別提掷物了。 不过盏茶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涌入院落的数十人,已全部躺倒在地,翻滚哀嚎,再无一人能站立。 整个西院,除了妇人的抽泣和伤者的呻吟,所有还能睁眼看的人,都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那个重新缓缓坐回石凳的男子。 只是,这李府能在庐州屹立多年,也非全是庸碌之辈。 两名躲在廊柱后,年纪稍长的家丁头目,见同伴被简单放倒,两人对视一眼,就势一滚,朝著內宅主院方向狂奔而去,显然是去通报家主李伸。 小倩早已被这场景嚇得小脸惨白,紧紧闭著眼睛。 直到这时,李斯才从房门內走出,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场好戏。 他也没看满地狼藉,走到小倩身边,轻轻牵起她的小手,温声道:“莫怕。” 然后,转向齐霄,微微躬身。 “气可消了些?臣已吩咐下去了。行动……提前开始。各处应已接到讯號。” 齐霄抬了一下眼皮,目光扫过院外更多被惊动的李府眾人,淡淡应了一声: “嗯。” 就在这时。 “何人胆敢在我李府撒野!” 一声饱含惊怒的暴喝从內院方向传来。 只见李伸在一群手持铁尺的护院教头簇拥下,大步流星赶来。 他显然已从报信家丁口中得知大概,脸色铁青,目光扫过院中惨状,尤其是自己儿子和崔公子的狼狈相,气得浑身发抖。 几乎同时,前院方向也传来急促脚步声。那名溜走的家丁带著十几名护院狂奔而回。 李伸心中稍定,怒指齐霄:“混帐东西,竟敢伤我儿,辱我宾客,毁我家宅!给我拿下,不必报官!” 第二百七十三章黄忠义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三章黄忠义 庐州,知府衙门,后宅花厅。 时近正午。知庐州事黄忠义在內宅设下私宴。 席间主宾,正是崔氏在庐州的话事人崔贤及其妹,黄忠义的正室夫人崔氏。桌上摆著时鲜佳肴,醇酒飘香,气氛融洽。 这正是世家大族经久不衰的底气所在,通过错综复杂的联姻、门生故吏网络,结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 黄忠义能坐稳庐州太守的位置,亦有考虑到其背后以崔氏为首的本地及周边世家的支持。 而崔家,也需要黄忠义这身官袍提供庇护与方便。 许多官员或许並未直接参与那些黑暗勾当,甚至是不知道,但其妻妾多来自这些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纽带早已悄然织就。 席间言笑,说的虽是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实则每一句寒暄,每一次举杯,都在无形中巩固著这张关係网。 “妹婿治下的庐州,近年確是愈发繁盛了,商旅云集,百姓安乐,皆是妹婿之功啊。” 崔贤举杯敬酒。 “內兄过誉,全赖朝廷洪福,亦需地方贤达鼎力相助,方能保一方平安。” 黄忠义含笑应对,崔氏在一旁微笑著为兄长和夫君布菜,一派贤內助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是宾主尽欢之时。 “报!” 一声急报,打破了花厅內的和谐氛围。一名衙役衝进花厅,急声道: “大人!不……不好了!李府派人来衙门击鼓鸣冤,说……说府上来了凶人,凶悍无比,已打伤护卫家丁数百人! 崔……崔公子当时正在李府做客,仗义出手,也被那凶人打翻在地,如今生死不知啊!” “什么?我侄儿?” 坐在黄忠义身旁的崔氏闻言,手中银箸“噹啷”一声掉在桌上,霍地站起身。 黄忠义也是心头一震,放下酒杯,眉头紧锁:“有人敢上李伸府上闹事行凶?这在庐州地界,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急,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那凶人是何来路?因何起衅?” 那衙役咽了口唾沫,將李府家丁仓皇报官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回大人,据李府来人说,日前李家老爷李伸心善,收留了两个自称落难的信州客商,一为叔,一为侄。 今日方才察觉,此二人实乃偽造官文书、路引的积年贼寇!李老爷察觉后欲报官擒拿,不料被贼人窥破行跡。 那为首的贼人(指齐霄)凶悍绝伦,李家数十家丁护院竟不能挡,纷纷被打伤! 恰逢崔公子在府中做客,见义勇为,上前呵斥,亦遭毒手,被那贼人重伤倒地,至今昏迷不醒! 那贼子气焰囂张,打伤人后非但不逃,反而端坐李家院中,口出狂言,说……说让李家儘管报官,他就在此等候!” “我儿!我的珣儿啊!” 崔贤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起身就要往外冲,“备车!快去李府!我要將那狂徒碎尸万段!” “內兄且慢!” 黄忠义虽也震惊,但毕竟为官多年,察觉到此事蹊蹺。 一把拉住几欲暴走的崔贤,沉声道:“內兄稍安!此事绝不简单! 那李伸府上护院家丁,皆是精选的健壮之辈,更有几名好手。寻常贼寇,纵有蛮力,焉能以一敌百,还將府中搅得天翻地覆? 此等人物,绝非寻常偽造文书的毛贼!其中必有隱情。” “我不管他有什么隱情!他现在伤了我儿!” 崔氏见兄长被拦,又急又怒,维持不住贵妇仪態,扯著黄忠义的衣袖哭喊起来。 “老爷!你还愣著作甚!我就这么一个侄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一时间,后堂满是崔氏的哭闹与崔贤的怒斥。 黄忠义被內外夹攻,头疼不已,若不立刻处置,於崔家无法交代,於自己官声亦有损。 他整了整官袍:“点齐府衙兵勇,捕快,立刻隨本府前往李府!另,速去通知守城营,调一队人马在左近警戒,以防不测!” 无论那凶徒是谁,目的为何,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救出崔珣,擒下凶徒,给崔家、也给庐州各方势力一个交代。 “咚!咚!咚!咚!!!” 聚將鼓声在知府衙门上空炸响,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百名顶盔贯甲,手持刀枪弓弩的州兵与衙役捕快,已在衙门前迅速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黄忠义在崔贤、崔氏(坚持要同去)以及一眾属官,衙役的簇拥下,翻身上马。 “出发!目標李府!” 黄忠义马鞭前指。 一百兵马旗帜招展,浩浩荡荡地向著李府的方向开进。 这阵仗惊得沿途百姓纷纷走避,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李府出大事,崔公子被打,知府大人亲率大军前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大半个庐州城,街谈巷议,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当黄忠义率领大军来到李府朱漆大门前时,眼前所见之景象,却让他勒住战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李府那两扇大门,竟洞开著。门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或躺或跪,聚满了李府的家丁、护院! 他们个个鼻青脸肿,断手摺脚,呻吟不止,却无一人敢大声哀嚎。 李府青石台阶之上,一名身著粗布衣衫,魁梧彪悍之气的高大男子,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一张不知从何处搬来的太师椅上。 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男子身后半步,侍立著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气度从容,还牵著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女孩。 在李府大门门槛內侧,李家家主李伸,被反剪双臂,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朝著门外,直挺挺地跪著! 他脸色惨白,额角有血,嘴唇哆嗦著,却不敢任何声音。 一人,一椅,一文士,一小女。 门前,百人俯首,阶下,家主长跪。 这诡异的画面,让纵马而来的黄忠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勒住了韁绳,停在了李府门前十丈之外。 事情,果然远远超出了“凶徒闹事”的范畴。 端坐於李府大门前的那道身影,虽衣著朴素,却散发著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可怕气势。 第二百七十四章天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四章天子 黄忠义压下心头惊疑,翻身下马,在一眾亲兵护卫下,越眾而出,来到李府门前台阶之下。 仰头看著端坐於太师椅上的齐霄,对方竟无起身之意,心中疑竇更甚,但面上仍维持著四品大员的威仪,开口试探: “你是何人?见到本府,为何不跪?可是……中过举人,有功名在身?” 齐霄闻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摊了摊手:“中举?呃……我倒是举过重。” 这话让周围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滯。 黄忠义眉头微跳,心中暗忖:举过重?难道是行伍出身?此人身材魁梧,气势悍勇,莫非是……前次大名府全军大比中崭露头角的苏伯阳、凌昭、张鹏等年轻悍將中的某一位? 那可是天子近臣,战功赫赫的实权將领,若真是其中一人,倒確实棘手。想到此处,他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三分。 “哦?如此说来,阁下原是武举人出身?失敬。” 齐霄却像是没听懂这层意思,反而抬起双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举过石锁,也举过石磨,千斤闸也试过,就是……没举过人。” “噗嗤……” 此言一出,周围竖耳倾听的兵丁、百姓,乃至他身后紧张的小倩,都忍不住捂嘴低笑,现场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黄忠义脸上有些掛不住了,面色一沉:“本府是问你,有无朝廷功名!休要在此胡言乱语,顾左右而言他!” 他意识到对方可能在戏弄自己。 齐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功……功嘛,倒是有。拉弓射箭,都练过。不过,没有『鸣』过。” “大胆!” 黄忠义终於確定对方是在戏弄自己,怒火腾地升起,他身为一方大员,何曾受过如此轻慢,当即厉声呵斥。 “狂妄之徒!即便你真是前线有功將士,岂可如此目无法纪,罔顾朝廷体统,擅离职守,插手地方政务,还在此殴伤良民,挟持士绅!此事本府定要据实上奏朝廷,稟明圣上!来人……” 他话音未落,李府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譁吵嚷。 只见数十名衣著光鲜,面带焦急愤怒之色的男男女女,在更多家丁,护院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將黄忠义带来的兵马外围又围了一层。 正是那些在李家被打的世家子弟的父兄族人,闻讯赶来“討公道”、“救儿子”的。 他们看到自家子弟的惨状(有些已被抬到一边),又见“凶徒”大喇喇坐在门口,而黄知府似乎还在“废话”,顿时炸开了锅,指著齐霄怒骂不休,更有人催促黄忠义立刻拿人。 “黄大人!还等什么!快將此獠拿下!” “我儿若有三长两短,定不与你干休!” “跟这等凶徒还有什么好说!直接乱刀砍死!” 崔贤也趁乱凑到黄忠义身边,他比那些只知叫骂的豪绅更敏锐,已从黄忠义与齐霄的对话的態度中,察觉出几分不寻常。 他压低声音,问道:“妹婿,可是……此人大有来头?棘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黄忠义眉头紧锁,同样低语:“看其气度作派,不似寻常武夫。 搞不好,真是前线某位得胜归来的实权將军,奉了密旨或是有特殊任务在身,才如此跋扈。” 崔贤闻言,心中一沉!前线將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庐州,还找上李伸,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可不是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蠢货,莫非是李家那条“生意”线暴露了,被朝廷盯上了? 若真是如此,那牵连可就大了!他崔家也不好脱身!必须先弄清楚这凶徒到底知道多少,李伸那蠢货又泄露了什么! 他强自镇定,对黄忠义道:“无论如何,先將其『请』回府衙,弄清来意身份再说。在此僵持,徒惹非议。” 黄忠义也觉有理,正欲下令“请”人回衙,哪怕用强也要先控制局面。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齐霄,忽然开口。 “黄忠义。” 直呼其名,无任何官职敬称,黄忠义下意识抬头 “我来问你,依《汉律》,掠卖人口,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黄忠义与崔贤耳边! 黄忠义定了定神,依律朗声答道:“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拐卖人口者,主犯及骨干,处以绞刑。以诱骗、欺诈等手段拐卖人口者,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参与购买者,刑罚减一等。 他背完,才意识到不对,看著齐霄:“你……你问此作甚?!” 齐霄对他的反应恍若未见,只是微微頷首:“嗯,条文记得还算清楚。” 一旁的崔贤,在听到“掠卖人口”四字时,脸色已然是变得惨白。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而且对方口气如此之大,直问律法,怕是来者不善,绝非寻常武將!必须立刻切割,弃卒保车! 他脑中飞速转动,看向跪在地上的李伸,眼中已闪过一丝狠厉。 没等黄忠义从震惊中理出头绪,也没等崔贤想出应对之策,侍立在齐霄身后的李斯,已上前一步。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隨手一拋。 那物件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落在黄忠义脚前三尺处的青石地面上。 “认得此物吗?” 一名眼疾手快的亲兵连忙上前,弯腰捡起,入手只觉沉甸甸。 他低头一看,顿时呼吸一窒,双手都颤抖起来。 那是一面纯金打造的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却雕琢得无比精美威严。 令牌一面阳文鐫刻著一个“汉”字,铁画银鉤,气吞山河,另一面,则是一个同样气势磅礴的“齐”字! “汉”与“齐”! 普天之下,敢能配以此二字同铸一令,並如此形制者,唯有一人! “大、大人……您、您看……” 黄忠义一把夺过令牌,眼前一阵发黑。 他盯著令牌,又抬头看向台阶上那道端坐的身影,此刻仿佛有万丈光芒笼罩。 脑中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臣……臣庐州知府,黄忠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士兵、衙役、家丁、百姓,乃至那些刚刚还在叫骂的豪绅族人,懵了。 陛下?哪个陛下?当今天下,还有哪个“陛下”,能持“汉”“齐”金令,让四品大员黄忠义如此失態跪拜? 兵丁在错愕一瞬后,慌忙隨之呼啦啦跪倒一片。外围的百姓先是不敢置信,待看到知府大人叩首高呼,也纷纷惶恐下拜。 崔贤、崔氏以及一眾豪强族人,个个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谁能想到,这身著粗布麻衣、端坐於李府门前的年轻人,竟是当今天子! 齐霄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眾生,最后落在黄忠义身上。 “黄忠义,李伸及其党羽,偽造朝廷文书、户籍,参与並组织掠卖人口,运输隱匿,罪证確凿。 另经查,庐州张、杨、吴、周等家,皆深度涉案,崔氏一族,更是此案幕后主使之一!此案,现已查明!” “即刻將一干人犯,全部拿下!押回府衙!” 第二百七十五章清世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五章清世 半个时辰后,庐州府衙,正堂。 公堂之上,齐霄已换上一身玄色常服,端坐於原本属於知府的明镜高悬匾额之下。 府衙大门洞开,透过门扉望去,衙前广场乃至延伸出去的街道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人,粗粗看去,竟有一千五百之眾! 这还仅仅是庐州一城,在短时间內被锦衣卫与州兵协力揪出的,相关的涉案人员! 其中有豪绅、有商户、有衙役书吏,甚至还有不少把守城门、巡逻街市的城防兵卒也赫然在列!这张网渗透之深、牵连之广,令人触目惊心。 黄忠义侍立一旁,官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垂首不敢直视。 齐霄的目光扫过堂外那一片惶恐的人头,只感到一阵疲惫与寒意。 区区一州之地便是如此,若將那些绵延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世家大族所牵连的所有暗线一併清算,该会引发何等剧烈的震盪?社稷根基,恐都將动摇。 他心中不由苦笑。后世那些影视话本,常將门阀世家描绘成一家老小百十口人聚居京城,皇帝一怒便可下旨满门抄斩的待宰肥羊。 实乃大谬!真正的世家,其势力根植地方,枝蔓延伸朝野,族人、门生、故旧散布天下。 唐时杜甫、李白、孟浩然、贺知章等文人交游圈,动輒牵连显宦数百,便可窥见其人际网络之可怖。 可以说,朝廷官员中,十有七八,其家族、姻亲或师门,总与某个或某些世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牵一髮,是真的可能动全身。 “陛下。” 李斯俯身低语,打断了齐霄的思绪,“锦衣卫在庐州四门之外,截获企图出城报信潜逃者三十七人,经查,皆是各地涉案世家安插在庐州的耳目,暗桩。 所有通往城外的消息渠道已暂时屏蔽。四门已由我们的人接管,许进不许出。” 齐霄微微頷首,李斯他们的行动果然周密。他抬起眼,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黄忠义。 “黄忠义。” “臣……臣在!” 黄忠义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 齐霄看著他:“此案,朕已查明,你虽有失察之过,但並未直接参与其中,朕暂不追究 黄忠义闻言,如蒙大赦,腿一软又要跪下,却被齐霄目光止住。 “然,失察之罪,驭下不严之过,你难辞其咎。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黄忠义的心又提了起来,屏息凝神。 “堂下这一千五百余人,连同陆续缉拿归案者,由你主审,依《汉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抄没的抄没! 朕只要四个字。绝不姑息!你可能做到?” “臣……臣定当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黄忠义咬牙应道。 “此外,给你三个月时间。在庐州及淮南西路上,给朕遴选,荐举二十名身家清白,確有实学,心怀正气之士,送往开封,参加朝廷即將举办的文试。 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记住,朕要的是乾净的人,有真才实学的人,不是靠祖荫、靠关係的庸才!” 黄忠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这是陛下要开始著手填补此番清洗后留下的人才空缺,甚至是为推行新政、打破世家垄断铺垫。 “臣领旨!必尽心竭力,为陛下荐拔真才!” “为防宵小作乱,负隅顽抗,朕再从调五百重骑甲士归你节制,协助办案,维持秩序。” “办案期间,遇有暴力抗法、聚眾闹事、意图不轨者,无论其是何身份,有何背景,准你先斩后奏,格杀勿论! 莫要……让朕失望。” “臣,谨遵圣諭!叩谢陛下天恩!必竭尽駑钝,扫清奸佞,以报陛下!” 黄忠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知道,唯有將此事办得铁案如山、漂漂亮亮,方有一线生机。 兴武二年,五月中旬,齐霄返回开封。 一场以李斯总领全局、刘伯温与房玄龄协同策应的“清世”大幕,在他默许与最高授权下,正式拉开序幕。 指令自中枢发出,以锦衣卫为耳目与先锋,以神甲军为后盾,一张大网撒向齐霄治下的各主要州县。 许多地方的官员甚至尚未接到正式公文,当地盘踞多年的世家豪族之门邸,已在凌晨或深夜被撞开! 李斯行斩首之法。锦衣卫依据多方搜集的族谱、帐册、密信,首先控制各大世家的族老、家主、核心长辈,切断其决策与指挥中枢。 隨后,以此为核心突破口,按图索驥,依据族谱关係与利益网络,展开大规模抓捕。 一时间,自淮南至河北,从江南到关中,齐霄掌控的疆域內,杀声四起,緹骑四出。 往日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世家朱门,顷刻间沦为刑场或囚笼,哭嚎与锁链声取代了丝竹宴饮。 不仅涉案世家鸡飞狗跳,便是许多未曾参与核心罪恶的世家,也被这前所未见的酷烈清洗嚇得胆战心惊,门户紧闭,唯恐祸及自身。 清洗持续至六月下旬,部分根基深厚、手握私兵控制地方州郡兵权的世家,不甘坐以待毙。 有在地方担任刺史,都督的世家子弟,悍然发动兵变,据城自守,有勾结地方豪强、绿林,意图武装对抗。 然而,在得到皇帝明確授权镇压的汉军主力,特別是神甲军面前,这些零星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被迅速镇压下去,主事者皆被明正典刑,悬首示眾,以儆效尤。 与此同时,朝廷之上奏摺堆积如山。 无数官员的妻族、母族、姻亲故旧被捲入案中,求情的、辩白的、喊冤的、以辞官相威胁的奏疏飞向御案。 在野的文人士子受某些势力鼓动或出於自身理念,开始大肆撰文,引用经典,抨击朝廷“操切”、“暴虐”、“动摇国本”,营造不利於清洗的舆论。 世家大族不愿坐以待毙,纷纷断尾求生,牺牲边缘成员,旁系子弟或无关紧要的附属势力,拋出替罪羔羊,切割与核心罪案的关联,保住家族核心血脉与主要资源。 同时,开始转移隱匿土地、金银、古籍等財富,或化整为零转入偏远宗支,或假借捐赠之名藏於寺庙、道观,或通过复杂商帮运作洗白,力图避免被皇权抄没一空。 更有甚者,利用对地方粮食流通的长期垄断,故意囤积居奇,製造粮荒恐慌,企图以民生要挟朝廷,迫使皇帝让步。 齐霄的许多政令,在地方遭遇抵抗,已是石沉大海,执行艰难。 第二百七十六章清世(二)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六章清世(二) 底层百姓在此番震盪中亦苦不堪言。官府剧烈变动,市面萧条,物价波动,连带许多依靠世家產业谋生的佃户、工匠、伙计也生计无著。 这是刮骨疗毒不可避免的阵痛,朝廷虽竭力賑济安抚,然一时间怨声与困苦仍难以尽消。 往日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不仅掌控著土地、商业、仕途,也维繫著一个庞大的生存网络,包括佃户、工匠、店铺伙计、帐房先生、护院家丁、乃至专门伺候一族的医卜僧道在內。 如今大厦倾颓,树倒猢猻散,数以十万计依附於此的人丟了饭碗,断了生计。 市面一时萧条,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世家庄园、工坊、店铺集中的城镇,失业的阴云笼罩街头。 所幸,对此早有预案。抄没世家所得的海量钱粮,此刻派上了用场。 由朝廷出面,在各地开设“公賑局”和“以工代賑”工程。 一方面,开仓放粮,按户发放基本口粮,確保无人饿死,另一方面,以抄没的银钱为资本,大规模兴修之前因世家阻挠而进展缓慢的官道、水利、城墙、官仓,招募流散劳力,按日发放工钱。 同时,將抄没的无主荒地、山林、池塘,优先租佃或低价售卖予那些失去依附的佃户和贫苦农民,並贷给种子、农具。 虽然未能完全消除动盪,却极大地缓解了民困,稳住了最基本的民生。 各州府法场,刽子手成了最“忙碌”的人。往日里,或许旬月才开一次杀戒,如今却是日夜不断。 有老刽子手私下对徒弟苦笑:“老子干了这行三十年,砍过江洋大盗,砍过贪官污吏,可从没像这回……从正午日头时开刀,要一直砍到星月满天! 手里的鬼头刀都砍卷了刃,血槽腻住了就得马上换!就这么砍,一砍就是一个多月! 杀的人头,比前半辈子加起来的都多!晚上做梦,都是一片血红……” 法场周围的土地,被反覆冲刷,仍渗著洗不净的暗红,空气中瀰漫的腥气,久久不散。 这份杀戮的酷烈,烙印在许多人的记忆里。 民间市井,流言纷纷,人心复杂。 茶楼酒肆,田间地头,百姓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人拍手称快,尤其是那些曾受世家欺凌、被强占田產、或家人遭难的百姓,几欲焚香庆祝:“该!杀得好!这些黑心肝的老爷们,也有今天!” “陛下圣明啊!总算有人治他们了!我那三亩水田,就是被崔家生生夺去的,如今总算能拿回来了!” 也有人愁眉不展,多是原本依附世家,如今失了稳定生计,或与世家有远亲、担心被牵连的:“唉,东家倒了,铺子关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 “谁说不是,我表姨夫的连襟的侄子,在张家当个小管事,如今也被锁了去,不知死活……这以后,谁还敢跟大户人家沾边?” 但更多的百姓,在经过初期的恐慌与观望后,情绪逐渐趋於一种复杂的平静,甚至带著些许期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朝廷的賑济粮发到了手里,虽然不多,却能活命,以工代賑的活计虽然辛苦,却有了现钱收入。 最重要的是,许多赤贫之家,真的分到了或租到了原本想都不敢想的土地!儘管多是边角薄田,或需要重新开垦的荒地,但那一纸盖著官府红印的田契或租约,却重若千钧。 “王老五,听说你分到了村东头那两亩坡地?” “嗯,衙门的爷说了,头三年租子减半,种子还是官家借的。” “总比给李老爷当佃户强,那年景不好,交完租子一家老小就得吃糠咽菜……” “是啊,地是自己的,心里踏实。陛下这回,虽然杀得狠,倒像是真为咱穷苦人打算……” 百姓们不懂朝堂上的波譎云诡,不懂世家的千年根基如何被动摇,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头顶上那片几乎从未变过的天,似乎真的被捅开了一个窟窿。 有一束不一样的光,带著血腥气,却也带著一丝久违的、关於“公平”与“活路”照射了进来。 帝国的根基,正在经歷著前所未有的重塑。 代价是惨烈的,未来依旧模糊,但变化已经发生,且无人能够逆转。 这不免让齐霄想起了那位“冲天大將军”黄巢。 那位五十五岁揭竿而起的私盐贩子,领著农民军杀进长安,最后把那些皇亲国戚,世家门阀五姓七望,斩尽杀绝。 他杀进长安也没干別的事,专杀名门望族,唐朝的士族在当时几乎垄断了国家从上到下所有的权力机构。 不算普通士族,全国五姓七望在內,一共有七十八个顶级世家。 黄巢造反以后有三十四个士族叫“闔族尽灭”其他的三十四个士族叫“十室九绝嗣”基本没留多少活人。 当时的全国士族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被黄巢一扫而空,光长安城里的门阀大姓,就杀了三万多人。 从安史之乱之后,门阀大姓的总人口从五十万,到五代初不足十五万。 当时五姓七望中博陵崔氏的崔湜,先做皇家图书馆管理员,升中书舍人,最后依附太平公主升任宰相,这种升迁就是门阀的手段。 黄巢专杀名门望族,就是因为底层群体的上升空间都被锁死了,你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註定了你不能做官。 当时的顶级豪门崔氏,卢氏,李氏,郑氏,王氏,通过联姻,文化垄断长期控制朝廷。 所以他们不会考虑当时老百姓的遭遇和想法,所以黄巢才会拿那些名门望族开刀。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吗?不拿我们当回事,不给寒门子弟机会,那我就杀一个未来。 他这一杀,虽手段酷烈,却也真真切切斩断了门阀政治的脊樑,此后土地兼併大幅减缓,科举及第者中世家比例从九成以上暴跌至不足一成。 大多数人接触黄巢是两首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是落第书生的愤慨,更是寒门对千年铁壁的绝望怒吼。 还有一个就是,他日若得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当时宋江喝大了,他要是没醉肯定不敢这么说。 不过不管怎么说,后世寒门子弟得以窥见天光,或许都该朝那血腥歷史中的身影默默一拜。 但齐霄与黄巢不同。 黄巢只有破坏,他的起义军入长安后依旧劫掠百姓,关中百里无鸡鸣,千里绝人烟,最后唐军联合沙坨李克用围攻长安。 临走前黄巢还血洗了长安城叠成京观,曾经的受害者转身成了新的恶龙。 而齐霄手握系统所予的海量资源,有诸葛亮、房玄龄、李斯、刘伯温统筹全局,有韩信、王猛、岳飞镇守四方,更有抄没世家所得的巨大財富作为重建之本。 他不仅要破,更要立。 李斯、刘伯温、房玄龄等人筹谋深远,並非一味硬打硬杀。 早在清洗之前,他们已暗中考察,笼络了一批家世相对清白、却受主流世家排挤的“小型家族”子弟,以及不得志的“边缘人物”。 这些人被迅速启用,填充到空缺的各级职位上。 李斯创造出“双人制”,即以两个毫无关联,略有嫌隙的小家族或边缘人物,共同执掌一州一县关键职务,使其互相监督制衡,既能维持政务运转,又可防止新的坐大。 此法虽非尽善尽美,却极大地缓解了因大规模清洗导致的治理体系濒临瘫痪的压力。 此番犁庭扫穴,成果亦骇人听闻。 查抄出的帐册、地契堆积如山,揭示出世家兼併土地之广,往往一姓占一县之田过半、荫庇佃户、隱匿人口之眾,动輒数千上万“黑户”,其逃避的赋税更是天文数字。 可以说,这场持续月余、波及全国的清洗风暴,对新生大汉帝国造成的內部震盪与消耗,丝毫不亚於一场大规模灭国之战! 不过……朝中有户部官员粗略核算,剔除各项賑济、工程开支,此番抄没所得竟仍有巨额盈余,不禁私下咂舌:陛下此番,怕是抄家抄得……还小赚了一笔! 齐霄自己也是承受著內外交攻的巨大压力。 不仅朝堂之上暗流汹涌,便是后宫之中,皇后钱悦、贵妃王婉莹,乃至钱喻等,也或因家族旁支牵连,或受人情请託,或多或少曾委婉进言。 他暗自庆幸未曾广纳嬪妃,否则光是耳边风雨便足以扰攘心神。 好在,他有系统签得的粮银稳定经济,有诸葛亮等人坐镇中枢,有岳飞诸將戍卫四方,更有边军及时回防弹压乱象……这场旨在根除数百年痼疾的豪赌,才未曾夭折。 黄巢笑的是旧世界的无情,而他齐霄,要建的是一个有新秩序的世界。 他的手里不仅有刀剑,更有尺规与种子,他的身后不仅是尸山血海,更是正在萌芽的万千生机。 待到尘埃落定,后世评说,或许会有人明白,那一场浸透鲜血的清洗,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打破那扇紧闭的大门。 天下的寒门与百姓,或许终於等到了一束真正能照亮前路的光。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第二百七十七章文试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七章文试 兴武二年,八月上旬。 持续了数月,席捲大半个帝国朝野震盪的清洗风暴,渐渐平息。 硝烟未散,血腥犹存,但至少,最密集的杀戮已经过去。齐霄站在开封皇宫的最高处,心中感慨万千。 “若非手握超越时代的资源(系统),麾下聚集了萧何、韩信、诸葛亮、房玄龄、李斯、刘伯温这等不世出的王佐之才,更有神甲军这等绝对武力为后盾…… 换作歷史上其他任何一位帝王,哪怕雄才大略如汉武唐宗,想要进行这般清洗,只怕也难逃反噬,甚至可能引发天下崩裂。” 接下来,必须就是建立起一套更健康、也更稳固的新秩序。 而这一切的起点,旨在打破数百年阶层固化的抡才大典,新朝首次创新的“文试”。 如今,世家势力遭遇重创,地方权力结构洗牌,正是广纳天下寒俊、重塑人才根基的最佳时机。 文试最终定於九月初九,於帝都开封举行。 早在六月,相关的詔令与细则便已通传各州县。 虽然叫文试,但都是按照科举制度来,最后也会封状元,榜眼,探花。 不过因为目前只统一了南方,所以齐霄思来想去,还是叫文试。 朝廷在主要干道沿线增派驛卒,確保文书传递与人员往还通畅,对於偏远州郡,甚至派遣少量军士沿途护送,以示朝廷对此次取士的重视。 各州县的选拔早已紧锣密鼓地展开。 每州根据户口多寡、文风盛衰,可荐送十至二十人赴京。 所选士子,必须投纳三代家状,確保出身清白,品行端正,身家无犯罪记录,且需身无緦麻以上尊长之丧(即无近期重孝在身),身体健康。 最关键的一条是,必须为本贯本州县籍贯,严格禁止“冒籍”应试,以防投机者钻空子。 这些经过州县初步筛选、考察的士子,可视为通过了第一道“初试”。 然后在经过诸州军监的解试。 官僚子弟,亲戚或者门客。要通过转运司主持的“漕试” 在读的国子生,太学生要经过中央国子监的“监试” 因为都城新定,並没有设置开封解试。 以上脱颖而出的文士,学子。可参加下一阶段的省试。 省试则由李斯、诸葛亮、房玄龄共同主持,进行最后的策论、经义深度考核,並核查其身世背景,確保无隱漏污点。 最终,脱颖而出者,方能踏入皇宫,参加由齐霄亲自主持的殿试,决出最终名次,並由齐霄钦点“天子门生”。 詔令既下,天下震动。 虽然清洗的余悸未消,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可能,依然点燃了无数寒门学子乃至中小地主家庭子弟心中的希望之火。 自八月起,通往开封的各条官道上,渐渐多了一队队风尘僕僕的士子身影。 他们或孤身负笈,或三五同行,怀著憧憬与志忑,向著帝国的中心匯聚。 开封城內,房玄龄早已统筹安排妥帖。 朝廷包下了数处宽敞的寺庙,道观及閒置官舍,闢为“贡士邸”,为远道而来的士子们提供免费住宿,並每日供应定额的饮食。 虽然条件简朴,却足以让许多囊中羞涩的寒门士子倍感皇恩。 一时间,开封城內客栈、酒肆、书铺生意兴隆,茶楼里高谈阔论之声不绝於耳,大街小巷隨处可见青衫文士的身影。 总算是驱散了几分肃杀,增添了许多热闹的文雅气息与勃勃生机。 市井坊间,热议的话题也逐渐从“某家被抄”、“某人被斩”,转向了“今科谁能高中”。 “文试”取代了“清洗”,成为街头巷尾最时髦的谈资。 人们议论著各地传来的才子之名,猜测著谁將成为新朝的第一批“天子门生”。 其中,风头最劲的当属来自两浙路的张九成。 此人早年便有文名,经史子集无不精通,尤其擅长策论,传闻其文章气势磅礴,切中时弊,被视为状元的热门人选。 另一位引人注目的,则是年仅十四岁的汪应辰。 来自徽州,虽年纪最小,却已才名远播,过目成诵,有“神童”之誉,此次破格被州郡荐送,眾人皆想看看这位少年天才在京都大考中能有如何表现。 兴武二年,八月末,开封皇宫,庆瑞殿。 殿內暖融,钱悦与王婉莹並肩坐在铺著软垫的湘妃竹躺椅上,手中各持著细针彩线,正低头专注地织著小巧精致的衣物。 王婉莹腹部已显圆润弧度,神態温婉,钱悦则已怀胎九月,腹如抱瓮,行动间却仍带著几分將为人母的专注与轻柔 齐霄处理完上午的政务,信步踱入殿中,见此情景,眉头微蹙,快步上前,从钱悦手中將那细针与未完成的织物夺过,放在一旁的高几上。 “悦儿,” 他转身从宫女捧著的金盘里端起一盏温热的参鸡汤,舀起一勺,递到钱悦唇边,“这种事,交给小梅她们去做便是。你如今身子重,最需静养,何须自己劳神费力?” 钱悦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脸上泛起柔和的浅笑,轻声道:“夫君,不一样的。外头买的,或是宫女们做的,终究是她们的心意。 妾身想……亲自为孩儿准备些贴身的物件,一针一线,都是娘亲的心意。” 她目光落在那些细软的棉线与初步成型的虎头鞋样上,眼中满是期待。 齐霄无奈地摇摇头,知她心意,也不再强劝,將汤盏中剩下的一口参汤自己喝了,隨手將空盏递给宫女。 他见旁边有个给未来孩儿预备的小马形状的檀木摇椅,童心忽起,一撩袍角坐了上去,身体隨著木马的弧度轻轻摇晃起来。 王婉莹见状,忍俊不禁,以袖掩口,眉眼弯弯:“夫君如今倒是愈发有童趣了。” 齐霄一边晃著,一边隨口问道:“莹儿近日感觉如何?可还吐得厉害?” “好多了,劳夫君掛心。” 王婉莹答道,放下手中活计,看向钱悦,“姐姐临盆在即,更需仔细。夫君,那文试之事,筹备得如何了?眼见著日子就要到了,如今京城里可是热闹得很。” 齐霄停下摇晃:“此事有文渊、孔明、玄龄他们一手操持,章程严谨,诸事皆已安排妥当,出不了岔子。 朕只需殿试时露个面,考较一下最终入围的那些才俊便是。” 他对这几位名臣的能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第二百七十八顺风顺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八顺风顺水 钱悦倚在软枕上,看著夫君,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轻声问:“文试自是大事,然则……北边金国,近来可有异动?我大汉经此数月整顿,元气未復,他们会不会……” “金国?” 齐霄嗤笑一声,重新晃起木马,“悦儿多虑了。他们如今,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自身难保,苟延残喘罢了。 朕没腾出手去收拾他们,已算他们祖上积德,安敢再来朕面前蹦躂? 王婉莹见他这副浑不將金国放在眼里又带著点痞气的模样,“噗嗤”一笑,揶揄道:“是是是,夫君天威浩荡,用兵如神,金虏闻风丧胆。您最厉害,行了罢?” “那是自然。” 齐霄大言不惭地应下,逗得二女皆展顏轻笑。 “夫君,小倩呢?” “哦,跟著再兴学武呢,说是要当个女將军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至九月初九,重阳佳节,亦是新朝首次文试“省试”开科之日。 开封,礼部贡院。 天色未明,贡院之外已是灯火通明。 数百名经过层层选拔、来自全国各州的士子,已在辕门外按籍贯排成长列,经过搜检、核对身份、验明正身后,方被唱名放入。 人人面色肃然,怀揣著经世济民的梦想与改变命运的渴望,踏入了这座决定他们前程的考场。 贡院至公堂上,尚书右僕射李斯端坐主位,尚书左丞诸葛亮与尚书右丞房玄龄分坐左右,一人羽扇轻摇,一人抚须静观。 堂下两侧,还有数十位朝廷重臣、翰林学士、各部侍郎等充任同考官、监考官、巡察官,济济一堂,可谓本朝最高规格的考官阵容,彰显朝廷对此次取士的重视。 辰时正,钟鼓齐鸣。李斯起身,展开黄綾裱封的试题捲轴。 “诸生听题” “本次省试,首重经史根基,兼涉百家,验尔等博闻强识、融会贯通之能。 试题如下,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念出: “自《周礼》《武经七书》《国语》《荀子》《扬子》《管子》《文中子》《汉书》之中,任择一句。” 此言一出,不少考生已暗自吸气,这范围可谓浩如烟海! “需明確指出此句出处,精確至篇、章、卷次。” “並完整引述其上下文,不得错漏。” “最终,需以此句为核心,阐发经义,结合时务,撰写一篇立论扎实,文理俱佳之策论,字数不得少於五百字。” “时限,自辰时至酉时,共五个时辰。 期间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左顾右盼。 试卷务求整洁。违者,以舞弊论,革除功名,永不敘用!” “开卷!” 隨著李斯一声令下,衙役將试题纸卷分发至每位考生案头。 贡院內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研墨声,纸张轻响与压抑的呼吸声。 开封,承天殿。 齐霄端坐於御案之后,正听取几方紧要奏报。 殿下,奉命出使川蜀数月的老臣张叔夜风尘僕僕,已然返朝復命。 他身旁还立著一位身形魁伟,身著简朴常服的中年將领,正是威震蜀口让金人屡屡鎩羽的吴玠(字晋卿)。 张叔夜整肃衣冠,向前一步:“老臣,奉旨出使巴蜀,今日回朝復命,幸不辱陛下所託!” 他侧身,向吴玠示意。 吴玠目光与御座上的齐霄相接,只见对方面容年轻,目光锐利,自有吞吐山河的气度。 上前数步,以军礼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罪臣吴玠,拜见陛下!陛下胸怀四海,仁德广被,不计前嫌,许以封国,保我蜀中百万军民免遭战火。 陛下信中所言华夏一统,乃免百年战乱,凝聚以御外侮之根本,字字千钧,震耳发聵! 玠,一介武夫,亦知大义。往日拥兵自守,实为形势所迫,亦有保全蜀地生灵之念。 今陛下开诚布公,予我生路,更予蜀地前程,玠非顽石,岂能不明事理,不辨大势?” 他顿了顿,继续稟报:“臣弟吴璘,此刻已遵照陛下旨意与刘伯温大人之谋划,在蜀中整顿兵马,与朝廷派遣官员配合,兵出荆湖北路,荆湖南路,清剿残余割据,安抚地方。 不日之间,两湖之地便可传檄而定,尽归王化! 玠在此,代我吴氏满门,代蜀中將士百姓,谢陛下不杀之恩,知遇之德!愿为陛下前驱,效犬马之劳!” 【恭喜宿主占领川蜀,奖励重甲骑兵一万】 【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 【签到奖励增加至每日一百重骑】 “哈哈!好!好!好!” 齐霄闻言,抚掌大笑。 困扰多时的巴蜀问题,以最小的代价和平解决,更收得吴玠,吴璘这对名將及其麾下百战精兵,简直是意外之喜! “快!给蜀王看座!赐茶!” 內侍连忙搬来锦墩,奉上香茗。吴玠再拜谢恩,方才侧身坐下。 齐霄心中快意,环视殿中,只觉形势一片大好,朗声道:“岳鹏举稳坐河东,虎视太原,韩良臣(韩信)已踏破吐蕃,扬威西陲。 今有吴晋卿兄弟归附,荆湖指日可定,王景略兵锋南指,大理亦在囊中! 四方宾服,八面奏凯,可谓顺风顺水,大势在我!” 他正欲继续与吴玠、张叔夜细谈,殿外传来通传。 “启稟陛下,尚书右僕射李斯、尚书左丞诸葛亮、尚书右丞房玄龄,三位大人携文试省试结果,殿外求见!” “宣!” 齐霄精神一振。 武功赫赫,文治亦需跟上。这首次抡才大典的结果,关乎未来朝堂新血与治理根基,其重要性丝毫不亚於一场大战的捷报。 片刻,李斯、诸葛亮、房玄龄三人身著朝服,鱼贯而入。 李斯手中捧著一份以明黄綾缎包裹的卷册,三人行礼毕,双手將卷册高举过顶,躬身道: “臣等奉旨,总摄今岁文试省试。 歷经州县发解、转运司漕试、国子监监试,乃至省试,数千士子竞逐,现已尘埃落定。 兹將省试最终评定之前三十名贡士名录,籍贯,三代家状及三场试卷硃卷,恭呈御览,伏请陛下圣裁,以备殿试。” 內侍上前,接过卷册,转呈御案。 齐霄接过,並未立刻翻开,目光扫过殿下,左边是刚刚归附的蜀王吴玠与老臣张叔夜。 右边是主持抡才、代表著文治根基与未来朝堂新血的三位宰相。 开疆拓土,纳降名將,科举取士,选拔英才。 这一刻,武功与文治,旧臣与新血,扩张与內政,似乎在这承天殿上,达成了某种完美的交匯。 第二百七十九章殿试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九章殿试 李斯待齐霄接过名册,方继续回稟。 “陛下,此番省试,取士共一百二十人。其中,因情况紧急,一甲,二甲已於放榜后,由吏部覆审,依其籍贯,所长,结合各地官职空缺,量才授任。 分发至各州县,充任主簿、县丞、教諭、仓使等佐贰实务官职,令其深入民间,歷练政事,以观后效。”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向齐霄手中的卷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欣赏: “此刻呈於陛下御前的,乃是经臣与诸葛公、房公反覆评阅后,共同圈定的省试三甲,三十人最终名录。 此三十人,经义扎实,策论明晰,尤可贵者,其文章皆能学以致用,关切时弊,非寻章摘句之腐儒可比。 故臣等特將其列为三甲,留待陛下亲加殿试,以定最终高下,次序,並示陛下重才求贤之至意。” 三甲! 齐霄心中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三位是何等人物,能让他们三人一致评定为“三甲”,绝非等閒之辈! 这已不仅仅是“合格”,恐怕个个都是经纶满腹,见识超群、甚至有宰相之潜质的“大学究” 了! 即便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能让这三位歷史顶级人精同时高看一眼,也足以证明这些学子的不凡。 他收敛心神,翻开那明黄綾缎的封面。 名册以工整的馆阁体誊写,每位学子的姓名、籍贯、年甲、三代脚色一目了然。 让齐霄泛起惊喜的,是名册后经过糊名誊录后保留的数份“硃卷”节选。 虽然只是片段,但他一眼就看到,那上面的文字,並非时下通用的繁体楷书,而是他极力推行的汉字简体! 虽然笔法尚显稚嫩,有些结构或许不尽规范,但那份努力遵循新制,摒弃旧习的意图清晰可辨。 更难得的是,文章思路清晰,说理透彻,即便以他现代的眼光看,也颇具见地。 “不错……当真不错。”齐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简体字,低声赞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些学子不仅学问好,更能积极接受新事物、新规范,这份態度远比单纯的知识储备更让他看重。 他们代表著这个古老帝国可能焕发的新生机。 他合上名册,抬起头,颁下口諭。 “善!三位爱卿辛苦了。此三十学子,既蒙卿等青眼,必有其过人之处。传朕旨意” “著此三十名省试三甲贡士,三日之后,辰时正刻,於承天殿陛见,参加殿试!” “殿试题目,不必预先擬就。届时,朕將亲临出题,当面考较!朕要看看,我大汉首次抡才大典选出的英才,究竟有怎样的胸襟、见识与担当!” “臣等领旨!” 李斯、诸葛亮、房玄龄齐声应诺。 三日后,承天殿偏殿,殿试之所。 殿內陈设已依最高规制布置妥当。 三十张紫檀木独板长案呈雁翅排开,案上御製端砚,李廷珪墨,澄心堂纸,紫毫笔。 殿宇高深,藻井绘有九龙云纹,殿外檐角鎏金风铃隨风摇曳。 辰时三刻,景阳钟鸣,声震皇城。 三十名身著统一青色盘领襴衫,头戴黑色儒巾的贡士,按省试名次列作两行,在內侍引领下,踏入大殿。 他们皆是千里挑一、文章惊动考官的青年才俊,此刻身临丹墀,面见天顏,皆低眉垂目,紧抿的唇线。 行至御阶之下,三十人齐齐躬身,行跪拜大礼。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霄今日未著繁复袞冕,仅是一身明黄色常服,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束髮,显得清爽。 他端坐於御座之上,扫过阶下这些即將决定帝国部分未来文脉的年轻面孔。 李斯、诸葛亮、房玄龄三位重臣分坐御案左下首,每人面前摊开一册卷宗,正是省试三甲三十人的硃卷总评与详细批註。 “平身。” 眾贡士再拜谢恩,方才起身,垂手肃立。 “今岁省试,朕已详阅诸卿文章,皆能言之有物,非寻常寻章摘句之辈可比,朕心甚慰。” 他略一抬手,早有准备的內侍们上前,將各自省试策论的副本放於每位贡士的案头。 “然,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殿试,朕不考经籍背诵之博,不试诗赋駢儷之工。 唯有一问,考校诸卿,何谓『知行合一』?何以『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四字一出,阶下贡士中不少人眼神微动,有人若有所悟,有人陷入沉思,更有人悄悄吸了口气,此次殿试果然非同寻常。 齐霄不再多言,目光直接投向立於队列最前,省试高居榜首的张九成。 此人身形挺拔,虽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绷紧的下頜仍显出其心绪。 “张九成。” “臣在!” 张九成应声跨前半步,再次躬身。 “你於省试之中,引《周礼》『以保息六养万民』之制,洋洋洒洒,论屯田实边、轻徭薄赋之策,颇具古风,亦切时用。” “朕来问你,若朕命你为大名府清平县(地处抗金前沿)县丞,赴任方三日,辖內突遭特大蝗灾,赤地百里,秋粮绝收。 市面粮价一日三涨,地方豪右趁机围积居奇,百姓鬻儿卖女,流民已有啸聚之虞。 而清平北境毗邻金军兵锋,烽燧朝夕可见。当此之时,你是先驰奏朝廷,请调粮餉,等候批覆? 还是当机立断,开常平仓放粮賑济,以安民心、防民变、稳边防? 朕要听你抉择,更要听你缘由!” 问题如连珠炮般砸下,不仅涉及民生吏治,更牵扯边防大局、皇权与地方权限,凶险异常。 殿中目光都聚焦在张九成身上。 张九成脸色微微一白,胸口明显起伏,显然在急速权衡。 片刻,他抬起头,答道。 “陛下!若臣为清平县丞,当此危急存亡之秋,必先斩后奏,即刻开常平仓全力賑济!” 此言一出,殿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第二百八十章圆满成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章圆满成功 张九成语速加快:“清平乃北门锁钥,直面金虏!粮荒不止则民乱,民乱一生则边防自溃! 若拘泥成法,层层上报,待朝廷批覆乃至賑粮抵达,恐已是一两月之后! 其时境內早已饿殍载道,易子而食,流民为盗,金虏若趁此隙南犯,清平何守?北疆何安? 常平仓本为备荒賑灾而设,臣既受命守土,自当以保境安民为第一要务!开仓放粮,救民於倒悬,即是固我边防,护我国本!此非擅权,实为尽责!”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至於囤粮豪右,臣亦有策。 一则,明发告示,陈说大义,许以朝廷旌表、爵位荣衔,劝諭其平价售粮或捐粮助賑,可分化其势。 二则,若有冥顽不灵、趁机哄抬粮价、意图乱境者,臣当请王命旗牌,以『囤积居奇、动摇国本、资敌嫌疑』之罪,立即锁拿,查抄其囤积粮米,充作官賑! 乱世重典,危局用猛! 唯如此,方能迅速平抑粮价,安定人心,凝聚民力,將清平稳成铁板一块,使金虏无隙可乘! 此事若成,功在社稷,若有差池,臣愿以身家性命,担此擅专之罪!” 一番话,掷地有声,將“知行合一”在危急关头的抉择詮释得淋漓尽致。既有担当,又有策略。 齐霄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讚许,面上却未置可否,只是抬手虚按,示意他退下。 目光隨即转向队列中另一位身形略显瘦削的青年。 “陈亮。” “臣在。” 名为陈亮的士子应声出列,並无太多慌乱。 “你於策论中指陈『为国之要,在得民心,而得民心之要,在清吏治,直斥当下州县胥吏贪墨,鱼肉百姓之弊,胆气可嘉,见识亦毒。” “朕若准你所请,命你为两浙路巡察御史,持节前往,专司整顿吏治。你欲从何处破局? 又当如何处置那些因你清查而利益受损,甚至可能联手反扑的州县官吏?须知,两浙乃赋税重地,牵一髮而动全身。” 陈亮上前一步:“陛下若付此任,臣之计为,抓大案,立威严,抚中下,稳局面,拔廉吏,树新风。” “两浙吏治之腐,根子在漕运、盐课、市舶三大肥缺,其间官商勾结、利益输送盘根错节。 臣当首选一两处贪墨最巨、民愤最大、证据相对易查之州府开刀,以雷霆之势,查实案情,將主犯明正典刑,抄没赃私,布告天下。 此所谓『打虎』,震慑宵小,立朝廷整顿之威,亦让百姓看到陛下肃贪之决心。” “至於因此动盪、乃至怨懟的官吏,臣以为需分层处置,分化瓦解。 对於罪行较轻、或受裹挟之中下层胥吏,可许其戴罪立功,主动检举揭发,退赔赃款者,视情节予以宽宥甚至留用。 对於虽无大恶但庸碌无为者,可酌情调任閒职。更重要的是,需大力提拔那些出身寒微,不肯同流合污而备受排挤的能吏干员,委以实职,使其成为新政在地方的支柱。 如此,贪墨者去,庸碌者调,贤能者上,吏治自清,而衙门运转不至瘫痪。” “吏治之清,非以多杀为能。在於赏罚分明,导之以正,激浊扬清,用之以公。 使清廉者扬眉,贪墨者战慄,观望者知所向。 假以时日,风气自成,方可收长治久安之效,真正为朝廷聚民心,固国本。” 陈亮言罢,躬身退后。殿中一片沉寂,唯有风铃清音偶入。 齐霄静坐片刻,目光在张九成与陈亮,乃至阶下所有贡士脸上缓缓扫过。忽然展顏一笑: “好!二卿所对,一急一缓,一猛一宽,皆能洞悉要害,直指核心,更难得的是有担当、有方略、有分寸!朕心甚慰!” “今日殿试,朕既开直言之路,便纳逆耳之忠!诸卿有何政见、方略,乃至对朝政之批评,但可畅所欲言!朕在此,洗耳恭听!” 齐霄此言,如同春风,殿中气氛为之一松,眾多贡士眼中绽放出光芒。 真正的殿试较量,此刻才隨著帝王的这番鼓励,正式推向高潮。 殿试策对持续了整整一日,三十名贡士將胸中所学、所思、所谋,尽数展现於御前。 齐霄与李斯、诸葛亮、房玄龄不时发问、追问,考校其应变与根基。直至日影西斜,方才尘埃落定。 经最终评议,齐霄硃笔钦点,金榜题名。 “张九成,才识宏博,器局开阔,临事有决断,勇毅敢担当,钦点状元及第! 授承事郎(正八品),差遣上郡签判(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即刻赴任!” “陈亮,思虑周密,洞察时弊,吏才出眾,章程分明,钦点榜眼!授承奉郎(从八品),差遣中郡签判,职司同签判,治所层级稍逊。” “叶適,学问醇正,务实肯干,文理俱佳,钦点探花!授承务郎(从八品),差遣下郡签判。” 状元、榜眼、探花,皆授予“签判”这一要职。 此职虽为州郡佐贰,却权责颇重,辅佐知州,知府处理日常政务、司法刑名文书,参与地方军政谋划,是歷练地方、培养通才的绝佳起点。 其中,状元多被派往洛阳、大名府等陪都、帅府或紧要大郡,便於积累重要治绩与上层人脉。 榜眼、探花则多赴普通州军,於更基层处扎实磨礪。 “其余二十七名贡士,皆赐进士出身!遇各州签判缺额,即予补任。 暂无缺额者,先授节度推官、观察推官等职,专掌刑狱诉讼、案牘审理,以为民望!” “尔等三十人,乃朕亲试钦点,便是天子门生!望尔等不负所学,不负朕望,在任上勤政爱民,廉洁奉公,做出实绩来!”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必竭忠尽智,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新科进士再次大礼参拜,人人脸上洋溢著激动与荣光。 正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放榜次日,开封城內万人空巷。 第二百八十一章立太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一章立太子 状元,榜眼,探花,进士身著崭新青色官袍,胸佩红花,骑著披红掛彩的高头大马,在御前仪卫引导,礼部官员陪同下,自皇城正门而出,沿御街而行,接受京城万民瞻仰。 道路两旁,百姓摩肩接踵,爭睹状元风采,欢呼喝彩之声不绝於耳。 张九成居首,陈亮紧隨,叶適年少,英气勃勃。 这一幕,不仅是个人的无上荣耀,更向天下昭示了新朝重文治,开科举、纳贤才的决心,极大冲淡了前数月清洗带来的肃杀之气,令都城焕发出蓬勃的文治生机。 文试圆满落幕,齐霄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选拔贤才的机制已然建立,第一批“自己培养”的官僚种子已播撒下去,只待他们在地方生根发芽,成长为支撑帝国的栋樑。 九月十八,吏部公文下达,新科进士领取告身、官印,在家人、僕役的陪同下,陆续离京,奔赴各自任所。 其中,张九成前往帝国东部重镇、陪都洛阳,陈亮南下富甲天下的扬州。而叶適,则北上直面边防压力的清平(此前殿试题目所在)。 大汉首次抡才大典,至此画上圆满句號,而其真正的影响,才刚刚开始隨著这些年轻官员的脚步,向帝国的四面八方扩散。 而齐霄正与诸葛亮、韩世忠、杨再兴等人,於御书房中密议北伐金国的大计。 诸葛亮率先起身,沉声道:“陛下,如今国库充盈,粮草丰足,军心振奋,正是北伐金国、收復故土的天赐良机!” 他抬手一挥,指向沙盘:“届时,可命韩信领精兵十万,自西平府出兵,直击延安府,扼住金国西陲咽喉。 苏伯阳等人率部自平凉府进军庆阳府,策应西路大军,岳飞所部由平阳府北上,直取太原,斩断金国臂膀。 凌昭、高宠统领锐卒,从大名府出兵,直扑河间府,撕开金国南线防线。 臣愿亲领五万精兵,自开封北上,为各路大军掩护侧翼,稳固中军。” “至於陛下,可与韩將军同往登州,率水师走海路北上,直扑锦州、天津,捣其后方腹地,令金人首尾不能相顾!”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庆瑞殿急报,皇后娘娘……娘娘她……发动了!稳婆、御医都已进去候著,说是……说是龙裔就在今夜临盆!” “什么?”齐霄霍然起身,袖摆扫过案几,一方硃笔滚落,溅在摊开的北伐地图上。 方才还在沙盘前擘画山河的头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与诸臣交代一句,一把推开御案,大步流星朝著殿外疾奔而去。 王婉莹在宫女的搀扶下,挺著已显怀的肚子,在殿外焦急地踱步,不时望向紧闭的殿门。 钱悦的几位至亲女眷也被特例允入后宫,此刻皆聚在廊下,双手合十,低声祝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脚步声由远及近,齐霄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尽头。 王婉莹一眼瞧见,连忙迎了上去。齐霄张开手臂,將她轻轻环住,感受到她身躯的微颤,低声在她耳边安慰:“莫慌,悦儿吉人天相,定会平安。” 殿內,檀香寧神的气息与艾草消毒的辛味交织瀰漫,却掩不住那一声声钱悦竭力压抑的痛呼。 齐霄平素杀伐决断,指挥千军万马亦面不改色,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寻常少年郎,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又鬆开,目光频频投向那扇雕花门扉。 不知过了多久,殿內钱悦的痛呼声渐渐弱了下去。 “哇!” 驀地,一声清亮如破晓的啼哭刺破沉寂! “生了!生了!陛下大喜!是位皇子!是位皇子啊!” 稳婆声音,紧隨著婴啼穿透殿门。 “呼” 齐霄悬了整夜的心,在这一刻落地。 “赏!重重有赏!闔宫皆有赏!” 话音未落,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扶著王婉莹,跨入了殿门。 內殿气息温热,带著淡淡的血腥与药草味。 產床之上,钱悦面色苍白,鬢髮被汗水濡湿,一綹綹黏在额角与颊边,气息微弱。 当她抬眸看向疾步而来的齐霄时,那双眼中,却焕发出璀璨的光芒,朝著他,扬起一抹浅笑。 御医上前,躬身稟报:“陛下万安,皇后娘娘凤体虽耗力过甚,然根基稳固,只需好生调理,必无大碍。 皇子哭声洪亮,筋骨强健,眉眼清晰,实乃天佑我朝,大吉之兆啊!” “孙太医辛苦了!” 齐霄的目光越过御医,落在旁边乳母怀中那个小小婴孩身上。 小傢伙似乎不满被打扰,闭著眼睛,小脸皱成一团,正张开没牙的小嘴,啼哭著。 齐霄缓步走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婴孩的脸颊。 那生命的温热触感传来,漫过四肢百骸,带来的满足与悸动,竟胜过他收復万里河山,踏破贺兰山闕时的所有快意。 他抬眼,再次看向床榻上的女子,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悦儿,辛苦你了。” 三日后,九月二十一,立储大典於承天殿举行。 经过三日休养,钱悦气色稍復,立储乃国之重典,帝后皆需临朝。詔书已颁行天下。 “……维大汉肇兴,应天顺人,革故鼎新,四海咸服。 朕承天命,抚临万邦,夙兴夜寐,唯念社稷永固,苍生安乐。 今庆瑞殿皇后诞育皇长子,麟儿降世,哭声洪亮,骨相清奇,实乃宗庙之幸,兆民之福。 嫡长子者,国之根本,储副之位,宜早定焉。兹告於天地宗庙、列祖列宗,立皇长子为皇太子,赐名,景桓。” “景”喻功业昭彰,光辉日新,“桓”为古时立在城郭、宫殿、驛站旁的標誌木柱,又称“桓表”,有镇守家国、砥柱中流、擎天立地之深意。 齐霄在完成对世家门阀的雷霆清洗、新政初立、又值北伐统一大业即將全面推进之际,立嫡长子为储君,正是为了极大稳固朝野內外人心,彰显国本有继,传承有序。 第二百八十二章北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二章北伐 承天殿內。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朝服的緋、紫、青三色,从丹墀之下一直延伸到殿门之外。 吉时已到,景阳钟鸣响九声,声震全城。礼官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拉长调子高声唱喏:“太子入殿” 殿门洞开,內侍双手捧著一个明黄色绣五爪金龙襁褓,在四名身著吉服,手持仪仗的內侍簇拥下,踏入大殿,走向丹墀。 襁褓边角垂著的赤金长命锁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悦耳的“叮噹”声响。 齐霄端坐於御座之上,今日他身著最为庄重的十二章纹袞龙冕服,头戴垂珠十二旒的冕冠。 他的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百官,又落在那逐渐走近的襁褓上。 “皇长子齐景桓,系朕与皇后嫡出,秉承天地之气,钟毓山河之灵。今日立为皇太子,上告昊天祖宗,下安四海万民!以期固国本,定人心,延我大汉万世之基!” 话音刚落,尚书右僕射李斯手持玉轴,出列,面向百官,展开加盖传国玉璽的立储册宝詔书,朗声宣读。 其文辞古雅庄重,备述立储之由,寄託之厚望,以及对太子及百官之训诫。 册文读罢,李斯將詔书恭敬置於殿中预设的香案之上。 “跪” 赞礼官再唱。 剎那间,承天殿內所有文武官员,连同殿外廊下,广场上的所有勛贵,仪卫,面向御座与太子所在,跪倒一片!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朝贺之声冲天而起。 “陛下圣明!”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在殿宇樑柱间轰鸣迴荡,久久不息。 齐霄端坐御座,目光掠过香案上的婴孩,又扫过丹墀之下那一片代表著麾下帝国统治阶层的的身影,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內政初靖,贤才已播,国本既定。 新朝的根基,在歷经血火洗礼、制度革新与此刻的传承確立,变得更加稳固。 下一步,便是整合这所有的力量,挥师向北,去完成,他来到这个世界便立志要实现的夙愿,北伐金虏,一统华夏。 立储大典的庄重余韵仍在,北伐的战鼓已然在开封城外震天擂动。 三日后,开封城北,北伐誓师大校场。 晨光刺破薄雾,將偌大的校场照得一片通明。 放眼望去,旌旗遮天蔽日,玄色、赤色的“汉”字大旗与各军將旗在秋风中狂舞。 大汉精锐步骑依序列成一个个森严方阵。 数十万將士肃然无声,点將高台之上,齐霄傲然独立。 身披龙鳞玄光鎧,斗篷垂於身后,按剑而立的身姿挺拔,诸葛亮、李斯、房玄龄杨再兴,高宠等文武重臣肃立其后,面色凝重。 吉时已至,辰时正。 礼官出列,运足中气,高亢悠长的唱礼声传遍全场:“时辰到,誓师祭旗!” “咚!咚!咚!咚!” 九通战鼓擂响,声震四野,连脚下大地都隨之震颤。 鼓声停歇的剎那,齐霄走到高台最前沿,朗声道。 “大汉的將士们!” “朕,承天命,顺民心,於废墟中重立我大汉旌旗!数载以来,我们內除世家蠹虫,肃清朝纲,外御金虏袭扰,拓土开疆! 终得国本稳固,新政畅行,民生渐安,国库渐盈!” 他话语沉稳,回顾过往功业,台下將士眼中闪过自豪的光芒。 “然,金虏未灭,幽燕未復! 长城之外,依旧有胡马嘶风,燕云故地,依旧在膻腥笼罩! 我大汉子民,仍有兄弟姐妹在铁蹄下呻吟!我华夏祖先留下的锦绣河山,仍有大片沦於敌手,被异族践踏!” “我巍巍华夏,煌煌大汉,岂容跳樑小丑长久盘踞家门之前?岂容祖宗陵寢旁,久燃异族烽烟?” “今日!齐霄,將以大汉天子之身,亲提王师,挥戈北伐!与尔等將士们,並肩而战,共赴国难!” “此行,不破金虏,朕誓不还朝!” “此行,不復燕云,朕枉为汉家儿郎!” 山崩海啸般的怒吼自军阵中冲天而起。 “不破金虏,誓不还朝!” “收復燕云,一统华夏!” “陛下万岁!大汉万胜!” 台下將士积攒的战意与热血被点燃,声浪匯聚成肉眼可见的磅礴气浪,冲天而起,震散流云,惊得远处林鸟哀鸣四散,天地为之变色! “陛下!” 先锋大將杨再兴全身银甲,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末將杨再兴,请为全军先锋!愿率铁骑,为陛下开道,直捣黄龙府,斩完顏酋首,悬於敌都城楼,献於陛下阶前!若不能,提头来见!” “陛下!” 高宠紧隨其后,铁塔般的身躯跪倒,:“末將高宠,请领一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凡遇金虏,有死无退!不破敌巢,绝不踏入关內一步!” 更多將领纷纷出列请战,杀气盈野。 诸葛亮羽扇轻摇,出列奏道:“陛下,三军將士锐气可用。北伐大军所需粮草,已备足六月之需,沿途仓廩仍在加急转运囤积。 军械、甲冑、弩箭补充充足,大蒜素、纱布、伤药等医疗物资已按营配发。 河东、河北、陕西诸路转运使已接到严令,开闢优先通道,力保后勤无忧。 此去,將士可安心杀敌,臣与房公、李公等,必稳守后方,使前线无分毫粮餉之虑!” 齐霄扫过请战的將领,听过诸葛亮的匯报,胸中豪情与信心已达顶点。 他將手中长剑高举向天。 “三军听令” “北伐金虏,收復河山!” “出发!” 苍凉雄浑的牛角號声连绵响起,穿透云霄,与再次擂动的震天战鼓交织在一起。 “先锋营,上马!隨某,杀!” 杨再兴翻身跃上战马,长枪前指。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最前列的玄甲铁骑洪流率先启动,万马奔腾,捲起漫天烟尘,朝著北方汹涌而去。 紧接著,步卒方阵齐齐转身,紧隨其后,车马輜重隆隆跟进。 数十万北伐大军,依次离开校场,踏上北去的官道,逐渐匯成一道望不到尽头的人马洪流。 高台之上,齐霄目送大军前锋消失在烟尘中,转身对诸葛亮郑重道:“孔明,正面大局,运筹帷幄,朕便託付於你了。” 隨即,看向一旁的韩世忠,笑道:“韩將军,咱们也该动身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灭金之战(一)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三章灭金之战(一) 齐霄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里,还囤驻著最后两万名重甲骑兵。 此次北伐,他已倾尽国力,务必收復河山一统华夏。 在已控制的大汉疆域內,只留下五万精锐,分驻各要地,震慑新附,保境安民。 而正面战场,他投入了包括大量辅兵、民夫在內的近四十万大军,以及五万神甲军主力。 旨在以泰山压顶之势,与金国主力进行正面决战,吸引其全部注意力。 韩世忠,乘“泰坦尼克”號另率五万水师,跨海绕后突袭锦州。 而他自己带两万神甲军乘另外一艘铁达尼號,进攻天津。 此举跨越海路,深入敌境腹地,突袭金国的辽东门户。 一旦成功,不仅能切断金国关內外联繫,更能与正面大军形成钳形攻势,搅乱金国防线。 毕其功於一役! 陆上海上,明攻暗袭,不留余地,不惜代价!要么全胜,要么倾覆。 燕云十六州已经沦陷了近两百年,这是两百年后汉人首次回到故土。他们將会迎来第一支汉人军队! 齐霄不由想起中国歷史上唯一一位北伐成功的皇帝,收復了燕云十六州,恢復汉唐文化。 如果没有朱元璋,那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將会成为汉民族的上古传说。 因为有了朱元璋,才延续了“汉”,才有了汉史,才有了祖先传承。 九月下旬,登州港。 海风凛冽,带著咸腥气息。齐霄与韩世忠已抵达登州数日,前线大军想必已进抵预定战线,安营扎寨。 两人不再耽搁,登上那两艘“镇海”、“靖波”巨舰(“铁达尼號”改名)。 齐霄亲自为韩世忠所乘的“靖波”號设定好北向锦州的航路,隨即返回旗舰“镇海”號。 低沉的汽笛声响起,两艘巨轮先后启碇,钢躯破开澄碧的渤海之水,向北驶去。 目標直指辽东半岛西侧的战略要地,锦州,天津。 九月三十,天津外海,金国中都路辖境,海河入海口附近。 此地河网交织,濒临渤海,滩涂平阔,设有盐场,亦有零星渔港。 女真本以渔猎、游牧为生,即便入主中原后,在辽东、辽西及渤海沿岸,捕鱼仍是许多部眾重要的生计补充。 此时,几艘粗陋的渔船正散在近海,金人渔民撒网垂钓,间或议论著近日传来的惊人消息。 “喂,听说了吗?南边那个齐霄,又发兵了!这回是三路並进,直扑太原方向,听说有好几十万大军呢!” 一个裹著皮袄的汉子收著渔网,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嘛!” 另一人接口,脸上带著一丝轻蔑,“都元帅已经带著大军南下了。这些汉人,真是不知消停,两个皇帝都被咱们掳来献过犬舞,还不知死活!不肯老实!” 先前那人嗤笑一声,“要我说,汉人骨子里就透著贱性!你看津城,那些汉奴,鞭子抽在身上,还不是赔著笑脸摇尾巴?天生的奴才命!” 几人鬨笑起来,言语粗俗,金国曾经数十铁骑嚇破数千宋军,加之靖康之耻,自然是看不上汉人。 就在这时,脚下的渔船猛地一晃,海浪似乎变得不寻常。 “嗯?怎么回事?” 有人疑惑。 “看!快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一个眼尖的渔民指著海天相接处,失声惊叫。 几人连忙手搭凉棚,眯起眼睛竭力望去。 只见迷濛的海雾与海水交界处,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黑色巨影,正劈波斩浪,朝著港口方向迅猛驶来! 那轮廓绝非任何他们见过的海船,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隨著距离拉近,直至如山岳倾临。船身过百米,旌旗赤红如血,猎猎风中有硕大“汉”字与“齐”字迎风怒展。 “是……是汉人的船?不,不对!这、这是什么怪物?” 渔民们的嘲笑僵在脸上,化为惊恐。 “汉军!是汉军打来了!从海上!” 尖叫划海面。 噗通!噗通!有人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渔船上翻落海中。 “轰!!!” 巨舰,直接蛮横地撞入了这处简陋的港口,木製的栈桥和小船在它面前被挤成碎片。 巨舰侧舷下部打开数道闸门,钢铁跳板放下,搭在码头和滩涂上。 “杀!” 震天的吼声中,甲板之上,早已列阵完毕的重甲铁骑沿著跳板奔腾而下! 刚一登陆,就朝著通往津城的官道席捲而去!烟尘滚滚,大地震颤。 港口的金人早已瘫软在地,他们方才口中“卑贱”、“奴性”的汉人,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予了他们最强力的一击。 齐霄扫过码头上那些金人渔民和零星守卒。 “我们可以被打败,但绝对不能被征服。” “留五百骑,此间金人,一个不留。” 神甲军的出现完全超出金军的预料。他们所有的防线、哨卡、兵力部署,都是针对自南向北的陆地进攻,何曾想过敌人会从背后,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和速度出现? 齐霄亲率神甲军前锋,势如破竹,沿途仓促组织起来的零星抵抗在重甲铁骑的衝击下瞬间粉碎。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直扑津城。这座金国中都路南部的港口城镇,防御相对內陆重镇薄弱得多,仓促间未及列阵,便已被铁骑碾过。 津城守军刚见烟尘,城门尚未闭紧,齐霄已突至城下。云梯未架,撞木未举,数轮急促强攻,城门已破。 这一次,齐霄没有採取以往奇袭后即弃城而走的策略。 此次深入敌后,需要稳固的据点。他下令神甲军控制四门,清查府库,掌握粮仓与所有水源。 隨后留下五千神甲军严防死守,確保这条退路安全无虞后,立即率领五千铁骑,朝著河间府狂飆突进! 此时的河间府分为河间县与肃寧县,河间府前线,河间县城下。 战况正酣,杀声震天。凌昭与高宠率领的汉军主力正对河间县城发动一轮又一轮猛攻。 然而,守城的金国大將粘得力及其麾下精锐“黄龙军”確实悍勇异常,野战竟然不弱下分,硬是顶住了汉军凶猛的攻势。 城墙下已堆积了不少双方士卒的尸体。 粘得力浑身浴血,在城头奔走督战,口中怒吼连连。 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汉军战力之强远超以往,怒的是自大金立国以来,横扫辽宋,何曾被他们一直轻视的“南人”打到家门口,逼得如此狼狈? “报!將军,大事不好!” 一名探马衝上城头,“肃寧县遭汉军突袭!是……是齐霄的神甲军!守军死伤惨重,发来血书求援!” “什么?” 粘得力一把揪住探马的衣领,“齐霄不是在太原、在庆阳跟都元帅、跟四太子对峙!怎么会飞到肃寧? ” 探马哭丧著脸:“千真万確啊將军!溃兵说的,那齐霄是乘著巨大的怪船,自津港登陆,前几日就破了津城,现在正猛攻肃寧! 若是肃寧有失,我军后路与粮道……可就全断了啊!” 第二百八十四章灭金之战(二)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四章灭金之战(二) 粘得力脑中“嗡”的一声,海路?巨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报!” 又一名传令兵衝来,“將军!城外汉军主力再次集结,攻势更猛!前线……前线快顶不住了! 高宠、凌昭陷阵,我军伤亡惨重,阵线已岌岌可危!”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退路將断!粘得力双眼赤红,嘶声吼道:“传令!黄龙军,隨我出城,先杀退正面之敌! 另外,立刻八百里加急,飞报燕京!告诉陛下,齐霄自海上奇袭,已破津城,兵围肃寧,河间危在旦夕,请求速发援兵!快!” 他此刻只能寄希望於先击退正面的高宠,再回师解决背后的威胁。 只是,在他心中已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类似的场景在金国各条战线上演。 西线,太原府。金兀朮金军人数优势以及依然可观的“铁浮屠”重骑,在野战中与岳飞所部杀得难解难分,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庆阳府已在苏伯阳带领的汉军猛攻下摇摇欲坠。 岳飞、韩信、诸葛亮,苏伯阳、高宠,每一路主力军中,竟都配备了一支万人左右的神甲军! 这彻底打乱了金军的部署。 其中,韩信用兵尤为诡譎。他一面以主力在延安府正面稳扎稳打,吸引守军注意力。 另一面早已派出一支神甲军,绕过崎嶇山路,直插延安府背后的鄜州,切断延安与后方联繫,形成夹击。 中路军,诸葛亮在拿下邢州后,並未与岳飞会师,而是继续北上,兵锋直指石家庄。 燕京,金国皇宫。 完顏晟翻阅著案头堆积如山的紧急战报。 太原苦战、庆阳垂危、延安被围、邢州已失、锦州失陷、石家庄告急……齐霄率神甲军自海上登陆,连破津城、兵临肃寧、河间腹背受敌的急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海上?津城?锦州?” 完顏晟喃喃重复著,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绘著锦绣山河的御案。 “陛下!” 殿內侍从,大臣惊慌失措,纷纷上前。 完顏晟却恍若未闻,大金国,仿佛一夜之间,陷入了四面起火、八方漏风的绝境。 兴武二年,十月下旬。 北伐的烽烟燃烧一月有余,战局已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自齐霄海上奇袭,搅动金国腹地伊始,汉军诸路攻势如潮,再难遏制。 齐霄亲率神甲军自海上登陆,破津城,围肃寧,逼河间,截断金军粮道与退路,致使金国中都路门户洞开。 诸葛亮稳步北进,连克邢州、石家庄,兵锋已威胁金国燕京屏障。 岳飞大破金兀朮主力,韩信奇正结合,攻克延安,席捲庆阳,肃清金国陕西主力。 前有齐霄断后猛击,后方有刘伯温、萧何调度的粮草军械,韩信、岳飞、诸葛亮等皆是史上罕有的名帅,麾下士卒装备精良,士气如虹。 用军中老卒的话说:“老子当兵三十年,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要粮有粮,要甲有甲,后面有诸葛丞相、萧相国这等神仙人物坐镇,前面陛下带头衝杀,这仗打得,痛快!” 短短一月之间,汉军连破延安、太原、庆阳、河间等战略要地,金军名將粘得力战死沙场,连儿心善兵败被俘。 金主完顏晟在燕京接连收到败报,惊怒交加,已仓皇弃守中都,在残兵护卫下向北退往上京会寧府,並命令完顏宗弼与完顏宗翰,亲率残余的四十五万与大同府西京,做最后挣扎。 歷经战火,这些地区往往人口流失,田地荒芜。 固城必先安民,安民方能久治。 深諳此理的李斯,於十月中旬,以朝廷名义,向新收復的各州府,特別是作为北伐前进基地的太原,发布了《招民实边令》,並迅速抄送四方。 【太原府安民告示】 国以民为本,城以民为基。 今王师北定,廓清胡尘,收復故土。然城池新復,庐舍半毁,田野芜秽,急需生聚。 念及四方百姓,或困於地窄人稠,衣食不周,流离失所。特颁此令。 凡华夏子民,愿携家眷,迁入新復之城(如太原、真定、河间等)落户者。 每户给无主良田五十亩,地契官给,永为世业。 免赋三年,免役三载,俾得专心垦殖,休养生息。 官府赊给稻麦种籽、犁锄农具,贫乏之家,另贷耕牛一头,分年偿还。 初至无所棲止者,可向安民署申领官舍暂居,若愿自建房屋,官府划拨宅基地,免徵地价。 若有擅长技艺者,加倍优抚。 工匠入籍,免其家五年杂徭,官府可助其设立作坊,承揽官工。 医者来投,经考核可入官立惠民药局,授以职事,按月给俸。 商贾贩货至新城,首年市税全免,官府派兵巡护商路,保其货殖畅通。 各城已设安民署,专理迁居、授田、安置诸事。 南来移民,可於沿途驛馆凭路引告身,领取口粮,免费搭乘驛车。 我军律令森严,秋毫无犯,市廛渐开,井巷日靖,实为归乡立业之上选。 机遇难得,良田有限。四方父老,见字速决!早至早得,勿失其时! 太原府宣 兴武二年十月二十日 此令一出,配合汉军確实严明的纪律迅速恢復的秩序。 那些在原籍地少,或无田的农民,亦或是渴望安稳环境的匠人、寻求新市场的商贾。 开始拖家带口,跟隨著官府的引导,沿著汉军北伐的轨跡,北迁而去。 北上的各条官道、驛路之上, 一队队从后方抽调或就地招募的民夫,推著粮车、拉著建材,在汉军骑兵的护送下,正源源不断地朝著太原、石家庄、河间等新克重镇匯聚。 一辆辆牛车咿呀作响,车上堆著破旧的箱笼、被褥,还有些人家捨不得丟下的罈罈罐罐。 孩子们扒著车帮,好奇地打量著路边插著的杏黄旗。 “爹,咱真能分到五十亩地?”一个半大的小子揪著汉子的衣角。 汉子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拍了拍儿子的头:“官府的告示还能有假?你没听驛馆的官爷说,到了太原,连耕牛都能赊给咱!” 旁边一辆骡车上,一个老木匠正摩挲著怀里的墨斗。听闻工匠入籍能免五年杂徭,还能领木料开作坊,当即就带著徒弟报了名。 此刻他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城郭轮廓:“这辈子,总算能有个安稳的落脚地了。” 队伍前头,安民署的小吏骑著马,隔一段路就扬声喊一嗓子:“大伙莫急!前面就是驛站,热茶热粥管够!到了太原,先住官舍,再分田地,保准人人有饭吃,有屋住!” 话音落,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盘算著到了新城,要在院子里种些什么菜,纺多少线。 原本因流离而愁苦的脸上,都渐渐漾起了对新生活的期盼。 第二百八十五章灭金之战(三)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五章灭金之战(三) 上京会寧府。 “一群忘恩负义的豺狼!墙倒眾人推!” 完顏晟將一份被高丽王婉拒的国书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鬚髮皆张。 他接连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高丽、蒙古诸部,乃至更远的一些部族,请求他们看在往日“君臣之谊”的份上,发兵相助,共抗汉军。 那些昔日匍匐在脚下的藩属,此刻竟都收起了刀兵,冷眼旁观,无一国发兵来救! 他或许从未深思,亦或不愿承认,今日这眾叛亲离、孤立无援的绝境,正是大金国数十年来自掘坟墓的必然结果。 在“培养强敌,然后自取灭亡”这条邪路上,金国堪称“经验丰富”。 没有敌人,他就创造敌人,没有矛盾那就製造矛盾,割地赔款也不行。 作为北方霸主,金国在灭辽破北宋后,对待其他国家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此时金国雄据北方,可以说是没有对手,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就是完成大一统也不是没可能。 歷史曾有一个疑问:为何当初金国没有一鼓作气推平南宋?是因为岳飞、吴玠、韩世忠等英雄的誓死抵抗吗?这当然是重要原因,但绝非全部。 真正的关键在於,金国的战略重心始终在北方草原。 因为金国与蒙古同属游牧名族,当年金国女真臣服辽国之时,谁能想到后来女真强势崛起,灭了辽国契丹? 他们他太清楚草原民族一旦凝聚所能爆发的能量, 因此,他们对新兴的蒙古诸部怀著戒惧,施行了“减丁政策”。 每隔三年,便派军队深入蒙古草原,对所见身高超过车轮的蒙古男性进行无差別屠杀。 此举不图占地,不贪財物,只为系统性地消灭蒙古的有生力量,防止其坐大。 这非但未能扼杀蒙古,反而將血海深仇深深刻入每一个蒙古人的灵魂,並使得远离金国兵锋的蒙古部落得以在仇恨中加速整合与强盛。 对於高丽、西夏(此时已灭)等邻国,金国的態度同样堪称“没有下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国家在强权面前被迫称臣纳贡,献上金银、马匹、粮食。 然而金国的索取如同割韭菜,一茬猛过一茬,贡赋逐年加码,动輒以武力相威胁,甚至粗暴干涉其內政,攫取利益,搞得西夏很尷尬,说又不能说,打又打不过。 就连南宋,那脾气,都被逼的多次北伐。 岁幣索要无度,领土步步蚕食,外交倨傲凌人,动輒兴兵南犯,完全將“澶渊之盟”后宋辽那种相对稳定的对峙格局打破。 是真往死了逼啊,钱给了,地给了,还天天派兵打我们! 只是,北伐效果不大,毕竟你可以说金国坏,但不能说金国菜,只是这次他玩脱了,没想到齐霄这么猛,真出事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金国四处树敌,將周边势力几乎得罪了个遍。 它就像一头在丛林里的凶兽,平时凭藉爪牙锋利,无人敢攖其锋。 可一旦这头凶兽自己露出破绽,陷入虚弱,那么以往所有被它欺凌的对象,不仅不会救援,反而会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欣喜,巴不得它早点倒掉。 此刻的高丽、蒙古诸部,没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已算是恪守了最后一点“道义”的底线,又怎会发兵来救这个昔日的压迫者? 十一月初。 儘管金军仍在做困兽之斗,不断派出精锐骑兵试图袭扰、迟滯汉军兵锋,但在汉军绝对的实力优势与名將指挥下,这些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齐霄亲统中路军主力,匯合诸葛亮、高宠、杨再兴、凌昭等大將,自真定府继续北进,势如破竹,连克保定、涿州,兵锋直抵金国中都(燕京)南部门户,进而逼近中都大兴府。 金军层层设防,却难挡汉军锐气,特別是神甲军重骑的突击,往往一锤定音,打得金军连连溃败,损兵折將,防线一退再退。 西线,韩信与苏伯阳合力,在扫清延安、庆阳之敌后,挥师北进,与自太原北上的岳飞所部形成钳形攻势,三路大军旌旗招展,兵压西京大同府。 大同乃金国西路重镇,一旦有失,不仅山西全境不保,金国退往草原的西北通道也將被切断。 金国,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方霸主,在汉军全方位的猛攻与自身长期累积的外交恶果反噬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困守孤城的完顏晟,此刻或许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咎由自取,孤立无援。 齐霄立於真定城楼之上,寒风猎猎,捲动他身后的披风。 极目远眺,脚下这座刚刚经歷战火洗礼的北方重镇,已渐次亮起灯火,星星点点,渗入沉沉的夜色。 隨著一座座州府收入版图,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几乎未曾断绝: 【恭喜宿主占领真定府,奖励:重甲骑兵一万!】 【恭喜宿主占领河间府,奖励:重甲骑兵一万!】 【恭喜宿主占领大同府,奖励:重甲骑兵一万!】 【恭喜宿主占领延安府,奖励:名臣召唤一次、名帅召唤一次!】 【恭喜宿主占领庆阳府,奖励:重甲骑兵一万!】 这还未计入那些攻克的州县村镇所给予的零散奖赏。 如今齐霄系统储备之中,还有七万重甲铁骑、数百门黑火炮与神机箭,更有两艘名为“覆海”、“翻江”的庞然巨轮蓄势待发。 至於堆积如山的攻城器械、金银粮草,更是不计其数。 他胸中激盪著澎湃心潮。 驱除韃虏,恢復中华,这自他灵魂深处燃起的火种,穿越茫茫时空,终在此刻,化作燎原之势。 再造华夏,起於微末,於荆棘血火中跋涉,几度生死,终见曙光。 如今,燕云故地,十六州山河,即將重归汉家版图!这不仅是疆土的收復,更是华夏正朔的復归,是汉家威仪与气节的重铸! 使匍匐已久的民族脊樑再度挺直,使压抑百年的魂魄扬眉吐气! 一股巨大成就感,歷史宿命感与豪情涌上心头,他抬手饮尽杯中烈酒,灼热的液体滚过咽喉。 恍惚间,一段契合心境的旋律与词句,浮现在脑海,他不由低声哼出,带著几分狂放与寂寥。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捲起,马长嘶,剑气如霜……恨欲狂长刀所向,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城楼上迴荡,有些突兀。 笑著笑著,他忽又想起另一位诗人,在生命尽头犹望北定的悲愿,那诗句此刻听来,却已不再是绝望的嘆息,而是即將实现的预言。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第二百八十六章灭金之战(四)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六章灭金之战(四) 话音落下,余韵未尽。 身后传来脚步声,诸葛亮的身影出现在暮色中,静候一旁。 齐霄没有回头,將杯中残酒泼洒於城墙之下,如同祭告过往的英魂与沧桑。 “孔明,传令。” “著高宠、杨再兴,点齐两万神甲铁骑,不必休整,连夜出发,奔袭西京大同府! 告诉韩信、鹏举、苏伯阳全力配合,我要大同门户,速破!” 诸葛亮羽扇微顿,领命欲去。 “且慢。” 齐霄转身:“你隨朕亲统中军主力,明日拂晓拔营。” “朕要在大同城下,亲手打断金军的脊樑。” 兴武二年,十一月中旬,云中之地已入深冬,寒风如刀。 齐霄亲统的中路主力,经连续急行军,大同府境內。 此时,汉军兵锋已然席捲晋北,韩信、苏伯阳所部已克澮河堡、万全县(今张家口)、兴和、天镇,东线岳飞亦拿下宣化、涿鹿。 大同府外围屏障尽去,已成孤城。 金国最后的精锐,在都元帅完顏宗翰与右副元帅完顏宗弼的统率下,收缩全部力量,匯集残兵拥眾四十万,退据野狐岭。 张北县一线,背靠抚州、乌沙堡等尚在控制中的后方据点,摆出决死一战之势。 野狐岭。 此地註定是承载国运之名场。此岭见证了蒙金国运的逆转,今日,它似乎又要再次成为金国的葬身灭国之地。 只是,欲在此地葬送金国,谈何容易。 放眼望去,但见山势嵯峨,岭壑纵横,一条主道蜿蜒於险峻山脊之间,两侧峰峦如剑,直插苍穹。 时值冬季,狂风自塞外席捲而来,在嶙峋的山石间激盪呼啸,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捲起漫天雪沫碎砂,吹得人站立不稳,就连南迁的雁阵行经此地,亦不得不压低了高度,艰难盘旋。 金军抢先一步,凭藉山高之利,於各处制高点、隘口修筑堡寨、挖掘壕沟、设置鹿砦,更分兵驻守侧后的乌沙堡,防备汉军任何可能的迂迴。 其防御体系,依託山势,连接抚州,后方还有他们自认为坚固的“金长城”防线作为心理依託,自是信心倍增。 完顏宗翰知道,只要守住此地,遏制住汉军兵锋,待其师老兵疲,寒冬加剧,未必没有反击,收復大同的可能。 寒冬虽对双方都是考验,但於防守一方,尤其是熟悉本地气候的金军而言,似乎稍占便宜。 这位金国名將心中亦存著野望,若能力挽狂澜,於此地击败不可一世的齐霄,他完顏宗翰之名,必將超越歷代先祖,成为拯大厦於將倾、名垂千古的不世名將! 齐霄的大军抵达野狐岭南麓预设营地时,韩信、岳飞、苏伯阳、杨再兴、高宠、等文武核心已齐聚中军大帐。 “陛下,” 韩信指著沙盘,上面用木籤標出了野狐岭的大致地形与金军主要布防点,“金虏据险死守,占尽地利。 我军前几次从各路山头进攻受挫,今次前锋进攻其獾儿嘴山口,也是受挫而还。” 岳飞在那处狭窄的隘口模型,开口道:“守关者正是山狮驼,其麾下不仅有五千精锐骑兵,其中更混编了三千铁浮屠重骑。 完顏宗弼又特拨给他一万名精锐步兵助守。 獾儿嘴山口地势极为险狭,每次仅能容纳数千人马展开,我军神甲铁骑的集团衝锋优势难以发挥。 金军凭高临下,以强弓硬弩、滚木礌石阻击,我军进攻,伤亡不小,未能撼动其分毫。金军士气因此颇为高涨。” 诸葛亮也补充道:“而且,野狐岭山高,神机箭,黑火炮以及空袭效果不佳。” 齐霄手指摩挲著下巴上新生的胡茬,目光凝视著沙盘上山岭沟壑。 当时成吉思汗能拿下野狐岭,靠的是闪击战,而且有一个重要的人物,石抹明安。 完顏承裕这小子让石抹明安去劝退成吉思汗,这种事在当时情况是很容易被祭旗的。 石抹明安本来就佩服成吉思汗,乾脆直接投降了,隨后將野狐岭金军的虚实部署和盘托出,成了压垮金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石抹明安……” 齐霄心中暗忖,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如今可没有第二个“石抹明安”来献上详尽布防图。 就在这时,一员虎將踏前一步,抱拳躬身,打破了帐中的沉思: “陛下!” 杨再兴昂首挺胸,“末將愿亲率两千敢死锐卒,寻山间险僻小径,自侧翼攀援,突袭獾儿嘴山口!不捣毁此隘,末將绝不生还!” 此言一出,帐中目光都聚焦在杨再兴身上,隨即又转向御座上的齐霄。 奇袭侧翼,风险极高,但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 齐霄目光与杨再兴对视片刻,霍然起身,走到帐中兵器架旁,解下自己那身龙鳞玄光鎧,將这件宝甲,披在了杨再兴身上,並为他繫紧丝絛。 “將军,此甲隨朕破阵杀敌,今日借予將军,盼它再立新功。小心行事,朕……等你捷报。” 杨再兴虎躯一震,眼眶微热:“末將……领旨!必不辱命!” 齐霄转身,扫过帐中眾將。 “岳飞、高宠、韩信、凌昭、苏伯阳!” “末將在!” 五人齐声应诺。 “尔等各率本部先锋精锐,自申时起,分批轮番,猛攻野狐岭各主要山头、隘口! 不求速克,但求声势浩大,牢牢吸引金军主力注意,使其无暇他顾,为再兴创造战机!” “得令!” “擂鼓!聚將!全军备战!” “咚!咚!咚!咚!!!” 战鼓声在汉军连绵营寨中炸响,声震四野,连野狐岭的狂风似乎都为之一滯。 野狐岭,金军主寨。 完顏宗弼立於崖壁之上,望著岭下如蚁群般多路出击的汉军,面色冷峻。 他拔出佩刀,直指山下,厉声喝道:“汉军仰攻,自取死路!各寨据险死守,弓弩滚石预备,敢退一步者,斩! 让齐霄小儿,在此岭之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震天的喊杀声从多个方向同时爆发,汉军各路人马开始攻向野狐岭各个预设的防御节点。 滚木礌石轰然落下,鲜血染红了山岩与枯草。从午后到黄昏,攻防战在战线上持续不断,每一处隘口都在进行拉锯与消耗。 第二百八十七章(灭金之战五)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七章(灭金之战五) 与此同时,杨再兴率领的两千名精选锐卒,皆著轻便皮甲,背负短兵、鉤索,藉助黄昏的天色与复杂地形的掩护,从獾儿嘴侧翼的绝壁险坡,开始了攀援。 正面战场的廝杀声,鼓譟声,掩盖了这支奇兵的动静。 隨著时间的流逝,夜幕降临,时机成熟,杨再兴眼中寒光一闪,低吼一声:“隨我杀!” 他率先从藏身的乱石后跃出,直扑獾儿嘴金军侧后!两千锐卒齐发吶喊,如下山猛虎,从金军侧翼方向,撞入了獾儿嘴守军的肋部! “敌袭!侧后敌袭!” “汉军!汉军从哪上来的?” “多少人?稳住!结阵!” 獾儿嘴的金军陷入混乱。他们正全力应对正面佯攻的汉军,何曾想到汉军会从身旁的悬崖峭壁上降临? 这些突袭的汉军虽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甲士,悍不畏死,又是以有心算无心,前方遭遇战,金军顿时被打的节节败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白刃战在狭窄的山口爆发,比正面战场更为惨烈贴身。 金军士卒因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惊慌失措,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觉四周皆是喊杀,胆气已怯,开始向后退缩。 “慌什么!此地险要,汉军绝不可能有大股人马潜行至此!定是小股奇兵,给我顶住!后退者死!” 一声怒吼压过了混乱。 只见金军主將山狮驼手持凤翅鎦金钂,一钂拍飞一名冲近的汉军甲士,反手將代表主帅的大纛插入脚下冻土,犹如定海神针。 他鬚髮戟张,面目狰狞,顿时稳定了军心。 他这声怒吼和显眼的大纛,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乱军之中,杨再兴的目光锁定了那杆大纛和旗下的悍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暴喝一声,挺枪跃过数名金兵,直取山狮驼:“金狗!纳命来!” 山狮驼也同时看到了这个勇不可当的汉將,感受到对方那冲天而起的杀气与战意。 眼中凶光毕露,狂吼一声,双臂运足千斤神力,凤翅鎦金钂盪开拦路的士卒,捲起腥风,朝著杨再兴猛衝而去。 “汉將受死!” 两员当世虎將,在这野狐岭的险隘绝地,狭路相逢! 凤翅鎦金钂撕裂空气,携著开山裂石的千钧之力,朝著杨再兴的面门悍然砸落! 山狮驼正值此生巔峰,心气、武艺、信念、乃至对入侵者的滔天怒火,皆凝聚於此一击。 钂尖寒芒吞吐,竟將周遭呼啸的塞外寒风都压迫得为之一滯。 杨再兴身形稳如磐石,手中烂银枪倏然一抖,剎那间绽放出数点璀璨枪花,叮叮噹噹,点在凤翅钂最不易著力的月牙刃侧脊之上! 山狮驼只觉一股螺旋暗劲的力道自钂身叠加而来,双臂酸麻,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两步,方才卸去这骇人劲力。 杨再兴却借对撞之力,身形凌空翻转,未等落地,枪桿已顺势横扫,挟著风雷之声,直取山狮驼腰腹,端的是狠辣刁钻! 山狮驼怒吼压住翻腾的气血,双臂筋肉賁张,钂杆猛地横栏。 “鏗!” 火星四溅。 两员当世虎將就此战作一团。枪如银龙出海,招招追魂,钂似疯虎出柙,势大力沉。 转眼间,二人以快打快,已硬拼二十余合。每一次兵刃撞击,都爆出炸雷般的巨响,气浪將周遭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狭小的獾儿嘴山口,成了两位煞星设置的角斗场,其搏杀之烈,气势之盛,竟让周围拼命廝杀的金兵汉卒都不由自主缓了手,望著这场龙爭虎斗。 山狮驼眼见侧翼被袭的汉军越战越勇,己方阵脚渐乱,不由凶性大发。 钂法陡然一变,捨弃防御,全是搏命进手,凤翅钂舞得如狂风骤雨,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疯狂砸向杨再兴。 杨再兴却是愈战愈勇,龙鳞玄光鎧护住周身要害,让他敢於在间不容髮之际以轻伤换战机。 他厉喝一声,於漫天钂影中窥得一线破绽,烂银枪一点寒星直刺山狮驼咽喉! 山狮驼惊觉时已然稍慢,侧身闪躲。 枪尖擦著他的脖颈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赫然出现。 “啊!” 剧痛让山狮驼几近疯狂,手中钂势更加狂猛杂乱。 杨再兴却是气势如虹,覷准对方狂怒而露出的更大空档,一声长啸震彻山谷,身形拔地而起,竟跃起一丈有余,於半空中拧身发力,右足灌注千钧之力,踏在扫来的凤翅鎦金钂钂头之上! 山狮驼只觉一股巨力压下,钂头不由自主下沉。 未等他变招,杨再兴借下坠之势,单手握枪,改刺为砸,以枪作棍,砸在山狮驼头颅! “轰!” 一声闷响,山狮驼眼前一黑,耳中嗡鸣,强壮如他也支撑不住,被这一击砸倒在地,手中凤翅鎦金钂脱手飞出。 “救將军!” 不远处,数名山狮驼的亲卫铁骑目睹主帅危殆,目眥欲裂,从混战中脱离,挺矛策马狂奔而来,欲做拼死一搏。 杨再兴眼中寒光爆射,手腕一抖,枪出如电! 烂银枪尖洞穿山狮驼眉心,自后脑透出,將其钉在地上。 隨后杨再兴左手拔出腰间佩刀,运足臂力,向那杆中军大纛掷去! 佩刀化作一道流光,斩断旗杆。 那面代表著獾儿嘴金军主帅与士气的大纛,折断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主帅死了!山將军阵亡了!” “大纛倒了!” 亲眼目睹战神般的山狮驼被阵斩,象徵主帅的大纛倒地,本就因被突袭而士气不稳的金军,战意崩溃。 兵败如山倒,惊呼、哭喊、狼奔豕突,自相践踏。 “汉家儿郎!隨我杀!夺下獾儿嘴,为陛下开路!” 杨再兴拔出长枪,振臂高呼。 “杀!” 身后锐卒目睹主將如此神威,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吶喊,向著溃散的金军席捲而去。 杨再兴身先士卒,那身染血的龙鳞玄光鎧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成为獾儿嘴山口最耀眼的旗帜! 一直在正面注视战局的齐霄,见战机已现! “山口已破!全军听令,隨朕衝锋!” 他翻身上马,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指,一马当先,率领著数万神甲军主力,朝著野狐岭的制高点,发起了总攻! 第二百八十八章(灭金之战六)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八章(灭金之战六) 野狐岭的防线,就此被撕裂。 完顏宗翰將四十万大军分散布置在各个山头关隘,固然能全面防御,却也带来了指挥协调的不便。 此时没有无线电,没有即时通讯,各山头之间联络紧靠旗帜。 当齐霄亲率主力沿著山道高速向岭顶中枢突进时,许多山头的金军甚至还未接到獾儿嘴失守、主帅阵亡准確消息。 等到他们发现涌上山岭的汉军铁骑时,一切为时已晚。 完顏宗翰与完顏宗弼在中军大营接到急报时,汉军的先锋已冲至营外。 他们想组织亲卫抵抗,调动附近兵马,但命令传递已追不上汉军突击的速度。 零星抵抗在汉军神甲铁骑面前不堪一击。两位金军最高统帅,被汉军当场擒获。 主帅被擒,中枢瘫痪的消息伴著“败了!快跑!”的惊呼,在群山间疯狂蔓延。 失去了统一指挥,各山头各自为战的金军士气崩盘。 恐慌席捲了整个野狐岭防线。四十万大军,此刻成了灾难。 建制被打乱,士兵们只知主帅被俘,却不知具体战况,在“汉军杀上来了!”的恐怖传言中,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军纪。 溃逃,无可避免地发生了,狭窄的山道上,丟盔弃甲的金兵爭相逃命,人马互相衝撞、踩踏,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古代大兵团作战,最忌讳的便是通讯断绝与军纪涣散后的溃退,那往往比战败本身造成的伤亡更为惨重。 汉军则士气如虹,在韩信、岳飞、高宠等將领的指挥下,分据各处要隘、路口,以逸待劳,对毫无组织的溃兵进行了围捕、截杀。 此役,金军伤亡超过二十万人,被俘、逃散者不计其数,囤积於此的粮草、军械、马匹尽数落入汉军之手。 更重要的是,此战打碎了金军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和希望,打断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方王朝最后的脊樑。 也让完顏晟以及残存的金军知道,无论他们集结怎样的兵力,都挡不住时代下的大势所趋。 齐霄將俘虏的完顏宗弼与完顏宗翰剥去甲冑华服,换上囚衣,分別塞入木笼囚车,置於大军最前列。 以敌酋为先锋,所过州县,金军残部与地方官吏望见囚车中那两张灰败的面孔,最后一丝斗志也烟消云散,闻风丧胆,或溃或降。 汉军上下,则士气如虹,战意沸腾。 人人都知,这已不仅仅是北伐,更是开国定鼎、重塑华夏的终极之战! 此刻多进一步,將来青史之上便能多书一笔,子孙后代便多享一分太平!全军上下如同打了鸡血,后续战事呈现摧枯拉朽、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三路汉军齐头並进,以野狐岭大胜之威,席捲而下。 金国守军或望旗归降,或一触即溃,建制瓦解,陷入全面溃散。高宠、杨再兴率领骑兵前锋,狂追溃兵五十余里,沿途斩获无数。 十二月初,齐霄亲统的中军主力,於金国最后的名义都城城下,与聚集在此的金国最后贵族亲军展开最终决战。 汉军挟大胜余威,粉碎了金国最后一点野战力量,一举攻破其都城。 与此同时,右路大军配合韩世忠横扫辽东,將金国发源之地尽数收復,韩信,岳飞左路大军亦克復庆州等要地。 汉军旌旗,如同燎原之火,覆盖了整个白山黑水之间。 十二月下旬,塞外苦寒,滴水成冰。 然数十万汉军將士胸中的热血,却比这酷寒更加炽热。三路大军完成战略合围,连克北京(大定府)、瀋阳、咸州、长春、济州,兵锋所向,直指上京会寧府。 这座曾经见证了女真崛起、承载著无数野心的都城,在汉军震天的战鼓与吶喊声中,轰然洞开。 燕云十六州,这片脱离华夏怀抱两百余年的故土,终告光復。 连带曾被金人视为战利品展示地的五国城,也一同回归汉家治下。 上京城。 宫门外,长街两侧,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身影。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多是世代在此为奴为婢的汉民。 起初他们只敢躲在门扉后、街角处张望。直到確认那真是“汉”字旗,那盔甲鲜明的真是汉家儿郎,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出,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缓缓匯聚,看著披坚执锐的同族军队开进这座囚禁了他们祖祖辈辈的异族都城。 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子们匍匐在地,眼中燃起微弱的光,最终化为压抑了两百年的呜咽与嚎啕。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汉,伸出颤抖的手,想去触摸一名年轻汉军士兵的鎧甲,却又不敢,只是喃喃道:“王师……真的是王师……” 皇宫前。 往日象徵著女真无上权威的宫闕广场,此刻密密麻麻,儘是玄色“汉”字旗与赤色龙旗。 得胜的汉军將士目光崇敬地望向宫门方向。 齐霄没有乘坐车輦,披著那身熟悉的龙鳞玄光鎧,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皇宫正殿的漫长汉白玉台阶。 他的脚步並不快,仿佛踏在歷史的脉搏之上,每一步,都在叩问著过往的百年屈辱,也在夯实著未来的万世基业。 身后,是韩信、岳飞、诸葛亮、杨再兴、高宠等一眾文武栋樑,沉默相隨。 台阶尽头,宫门之前的宽阔平台上。 以金国国主完顏晟为首,完顏宗弼、完顏宗翰、完顏宗辅……所有被俘获的金国皇亲贵胄、王公大臣,皆被粗糙的麻绳捆绑串联,衣衫襤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被迫朝著台阶方向,跪伏一地。往日的骄横与傲慢,早已被屈辱和绝望所取代。 这一跪一立,一哭一静,便是二百年的国讎家恨,是无数先烈梦寐以求却未能亲见的景象。 齐霄闭上眼睛,战事如画卷般在脑海中掠过。 岳飞在太原城外,大破铁浮屠,其“还我河山”的怒吼仿佛仍在太行山间迴荡。 诸葛亮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將金军主力逼入绝境,韩世忠水路並进,方有今日合围之势。 更有高宠枪挑敌酋,杨再兴率死士陷阵,李斯,房玄龄,萧何,刘基,王猛稳守后路……正是这无数英杰將士用命,方铸就此不世之功。 “陛下,人带到了。” 诸葛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齐霄收回思绪,望向阶下,人群分开,两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数名神情肃穆的锦衣卫护送下,缓缓驶至宫前。 马车帘布泛白,带著一路风霜,车停稳,將士上前,掀开车帘。 车帘掀开,在两名將士的搀扶下,两位鬚髮皆白,形容枯槁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他们目光茫然,似乎无法適应眼前这旌旗蔽日的宏大场面。 第二百八十九章天下一统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九章天下一统 许多人已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徽宗赵佶、钦宗赵桓。 两位靖康之难中,代表了一个时代屈辱的符號。 此刻,被囚於五国城、受尽折辱的他们,在汉军光復故土的同时,也被从歷史的尘埃与苦难中,带到了这最终的救赎之地。 他们的出现,让广场上一片寂静,汉军將士,此刻都挺直了脊樑,握紧了兵器。 许多人的眼眶红了,牙关紧咬。而被捆绑跪地的金国皇族中,则传来一阵骚动。 齐霄看著他们,看著这两位名义上的前朝君主,如今的受难象徵。 心中没有轻视,只有悲凉,以及更坚定的决心。 这样的耻辱,绝不容许再发生。他復兴的,不仅仅是一片疆土,更是一个民族挺直的脊樑。 雪,静静飘落,覆盖了宫殿的琉璃瓦,覆盖了广场的石板地,也仿佛要覆盖这整整两百年的血泪与烽烟。 兴武三年,二月初。 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金国残兵在辽东深山中被肃清。 这场自去年九月中旬誓师北伐、旨在犁庭扫穴的灭国之战,在歷经五个月的血火洗礼与雷霆推进后,终以金国的彻底覆灭宣告终结。 几乎与此同时,南方捷报亦至,王猛大军平定大理,西南边陲自此归附。 至此,自江南起兵,齐霄歷时七年,以二十三岁之龄,完成了自前宋崩裂以来,华夏疆域的再度一统,重铸大汉旌旗,囊括四海! 天下一统,万象更新,齐霄旋即颁布一系列奠定万世之基的国策,首要便是“书同文,车同轨”。 朝廷以政令推行,將各地繁杂的文字、方言,统一为经过简化的“汉字”与以开封音为基础的“官话”,並刊印標准典籍,广设官学,强力推行。 文化血脉的重新整合,其意义之深远,犹在刀兵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被俘的金主完顏晟面对最终审判,其表现远不及昔日的赵构,竟无引颈就戮的勇气,唯余瑟缩哀求。 而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这两位承载了靖康之耻的前朝君王,齐霄未加折辱,將其安置於川蜀一处清净之地供养,二老於三年后相继病逝,前朝旧梦,终隨尘土。 新得疆土辽阔,然歷经百年战乱,原登记的六千余万人口显得稀疏。 经诸葛亮、李斯、王猛、房玄龄、刘伯温等重臣与齐霄反覆商议,特颁《鼓励生育,增殖人口詔》 降低婚育年龄,女子年满十六即可婚配。 每新生一子,赏钱十五两,米一石;新生一女,赏钱十两,米八斗。 多子之家,可减部分徭役,贫寒无依者,由官府补助钱粮直至子女成年。 此政一出,辅以轻徭薄赋、分配无主田土,民间生机勃发。 四海宾服,高丽、蒙古诸部等周边政权,慑於大汉兵威与煌煌气象,纷纷遣使,奉表称臣,永为藩属。 兴武五年。 经过近两年的与民休息、劝课农桑,汉帝国如同一棵根深叶茂的巨树,得到了充分的滋养。 人口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新垦田亩无数,市井繁华远超昔年。帝国肌体充盈著澎湃的力量。 於此昇平之中,大汉帝国利剑继续挥舞。 岳飞、韩信,及一位新近崛起统帅白起(由名帅召唤而来),受命巡边靖疆,扫荡蒙古高原。 韩世忠率强大水师扬帆东渡,收琉球、抚夷州,將帝国版图延伸至碧波之外。 此时的汉帝国疆域之广,已如巨鯨横臥东方。 曾经胡马嘶风的塞北草原,渤海之滨,乃至昔日冠军侯封狼居胥的圣地。 如今已被齐霄下詔,闢为天下百姓皆可游览瞻仰的旅游胜跡,並派兵守护道路,建驛馆方便行旅。 昔日象徵著征伐与隔离的边关,如今成了凝聚自豪,供汉家儿女驰目骋怀的观光之地。 渤海之畔,天高云淡,细浪轻抚沙滩。 一处视野极佳的海崖草地上,支著几顶宽敞的帐篷。 缕缕炊烟夹杂著诱人的香气升起,齐霄亲自在指导御厨,用铁架炭火,炙烤著新鲜的鹿肉与海鱼,这被称为“bbq”的新奇吃法,引得隨行之人雀跃不已。 齐霄褪去了朝堂上的袞服,只著一身利落的常服,袖口挽起,正小心翻动著肉串。 钱悦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含笑看著齐雪楨(王婉莹之女)。 王婉莹正手把手教太子齐景桓如何瞄准,用一把特製的小弩射击远处的草靶,不时传来孩童的欢呼与女子清脆的指导声。 海风拂面,带来了自由的气息与家庭的温馨。 远处,碧海蓝天,一望无垠,近处,炊烟肉香,笑语嫣然。 这沙场帝王的片刻閒暇,与这辽阔安寧的万里江山,构成了一幅开国盛世之下,最朴素的画卷。 享用完別有风味的“bbq”,齐霄躺在一张铺著软垫的躺椅上,眯眼享受著午后温暖的阳光,海风轻柔,几乎要將他带入梦乡。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夹杂著激烈爭论,打破了这片寧静。 “嗤!就你那也叫打仗?翻来覆去无非是『十则围之,倍则攻之』,仗著兵多將广,器械精良平推过去,有何含金量可言?” 一个带著讥誚的声音响起,是韩信。 “哼!总好过某些人,只会沙盘上运筹,真到了尸山血海,怕不是腿软!况且,上次沙盘推演,你我可是平局!” 另一个声音低沉浑厚,正是新近崭露头角的白起。 “你一天到晚只知道打呆仗……” 齐霄睁开眼,转过头,便看见韩信与白起两人並肩而行,却又互相侧目,言语间针锋相对。 他们身后,杨再兴、岳飞、李斯、房玄龄、刘伯温等人也正快步赶来,脸上或多或少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这帮傢伙……” 齐霄摇头失笑。 自从他將世界乃是一个圆球、四海之外尚有广袤天地的概念灌输给这些顶尖將帅后,他们骨子里的征服欲与好奇心便被点燃。 现在已经不再满足於中原的沙盘推演,整天琢磨著要“扫荡四方蛮夷,宣大汉威仪於四海”。 爭吵该由谁统兵远征何处,几乎成了这几位的日常。 “都过来吧。” 齐霄坐直身体,招手让他们近前,“这次又吵什么?隔著老远就听见了。” 韩信抢先一步,躬身行礼后,指著白起道:“陛下明鑑!此前征討东瀛,已由孔明先生与高將军担纲。 如今这身毒(印度)之地,合该轮到臣等一试锋芒了吧?岂有每次都让旁人专美的道理?” 白起不甘示弱,沉声道:“陛下,韩將军长於庙算,灭国之战,正需雷霆万钧,摧枯拉朽!臣愿为陛下前驱,必令身毒诸邦,望汉旗而股慄!” 第二百九十章征战天下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章征战天下 齐霄看著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名帅,心中早有计较。抬手示意二人稍安。 捡起树枝在沙地上划出几道简略界线,“身毒之地,现今並非铁板一块,朱罗王朝盘踞东南,控扼海贸,其世仇潘地亚王国在南。 西遮娄其王朝雄踞德干高原,北方则有迦哈达瓦拉王朝握恆河中游,乔汉王朝、帕拉玛拉王朝等割据西北。诸邦並立,互有攻伐,此乃天赐良机。” 韩信与白起眼睛同时一亮,知道陛下已有成算。 “这样吧,” 齐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 “韩信、白起,听令!” “臣在!” 二人精神一振,齐声应道。 “朕命你二人为征南正副元帅,韩信为主,白起为副,需和衷共济,若有掣肘,军法从事!” “领十万神甲军、十万重装步卒,以及百名熟悉阿拉伯语,泰米尔语的翻译(泉州胡商云集)自泉州港(此时已因海贸兴盛成为帝国第一大港,远洋航线成熟)启航。 乘坐『覆海』、『翻江』、『乘风』、『破浪』四艘巨舰,沿南海南下,经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 以巨舰神力,直扑朱罗王朝的纳加伯蒂訥姆港。” “至於到时候怎么打,你们自己商量” “朕的建议是,先用火炮轰垮其岸防工事,而后,以『覆海』、『翻江』之庞舰体,直接撞毁朱罗那些舢板般的战船,开闢登陆场!” “登陆后,兵分两路。一路控制港口仓库,彼处囤积大量粮食、香料,正是我军急需之补给,亦是我大汉商路所求之利。 另一路主力,直扑朱罗王朝都城!巨舰可沿近海水域机动,为陆上攻势提供支援输送奇兵。” “我巨舰之规模,於彼辈而言不下於神跡天降,可配合宣扬『打通商路,惩其垄断』之口號,先声夺人,瓦解其抵抗之心。 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去,不必怀柔,以雷霆手段,踏平其国,摧垮其邦,为我大汉子民日后移居,扫清障碍!” “占领纳加伯蒂訥姆后,可视情况沿海南下扫荡潘地亚,或北上威胁恆河口,截断印度诸邦海上联繫。 具体航线朕会设定好,海图也会让钦天监与工部仔细测算,予你们备用。” 韩信与白起对视一眼,儘管彼此仍有较劲之意,但陛下战略之清晰、魄力之宏大,已让他们心潮澎湃,齐齐单膝跪地。 “臣等领旨!必不辱命,定教身毒诸夷,识我汉家兵威!” 齐霄如今坐拥百万神甲铁骑、麾下名將如云、国力正值鼎盛,其雄心又岂会固於华夏故地? 在敲定印度方略的同时,他心中那幅囊括四海的蓝图已扩展至更遥远的西方。 “鹏举。” “臣在。” “朕予你二十万精锐,其中神甲军五万,自广州大港启航。目標,阿拉伯诸部。” “彼时阿拉伯世界,以阿拔斯王朝为尊,其疆域横跨西亚、北非,更扼守红海、波斯湾贸易咽喉,富庶而傲慢。” “舰队沿南海南下,穿马六甲海峡,入印度洋,经斯里兰卡,直插阿拉伯海,抵达其核心港口巴斯拉。 “战术一如印度。巨舰抵近,先以远程火力覆盖轰击,摧毁其岸防,而后以舰体撞毁其船,强行登陆。 登陆后,迅速控制港口、仓库。可效仿『屯田』之法,在占据的港口周边適宜处,命军士就地开垦,种植易活作物,部分实现粮食自给,减少万里补给之压。” “此非仅为征伐。每得一地,朕便会陆续迁徙汉民,派遣官吏,推行汉化,设官治理,使之永为汉土。阿拉伯海路,必须握於我手。” “臣,遵旨!必为陛下拿下阿拉伯海路,宣威西极!” 岳飞领命。 安排完南路与西路,齐霄的目光又转向中亚与更西之处。不待他点名,王猛与杨再兴已出列请战。 “陛下,西出阳关,花剌子模正处內忧外患、邦国紊乱之时,正是良机。 臣与杨將军,愿率本部兵马,先踏平花剌子模,继而横扫河中,呼罗珊,直至葱岭(帕米尔高原)以西,为我大汉开疆拓土!” 杨再兴也是按捺不住:“陛下,给末將十万铁骑,定教那些西域胡王,识得何为天兵!” “准!王猛为主帅,杨再兴为副,予你们十五万大军,其中五万神甲军,自河西出发,先灭花剌子模,再定中亚!凡不肯臣服者,皆可荡平!” 征伐四大洲的宏大战略已令人心潮澎湃,那更西方的世界,又將由谁执掌? 一直静听未语的李斯,询问道:“陛下,诸方已定,然则……极西之地的泰西诸邦,又当如何?彼处邦国林立,教派纷爭,然亦有其文明与军力。” 齐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泰西么……” “问题不大。” “朕,將御驾亲征。” “朕,要亲自去看看,那些泰西的王国、骑士、教皇……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朕,要亲自率军,横跨万里,扫平欧陆,將大汉的龙旗,插到那片大陆的尽头,插到那片传说中的『日落之海』畔。” 兴武七年(1137年),波尔多港。 大西洋的风带著特有的咸涩与凉意,掠过港口连绵的白色帆影与沿岸低矮的木石屋舍。 晨曦初露,海雾未散,港区却已人声嘈杂,不復往日秩序。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渔船,正陆续驶入港湾,船身吃水颇深,只是不见鱼获,反而载著不少他们从未见过的零件以及落水者。 码头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渔民、商人、搬运工、乃至闻讯赶来的修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北边的渔民前几日在外海捞起来好些奇形怪状的大木头,还有断裂的……像是船板,可那样式、那工艺,绝不是我们这儿的!” “何止!昨天奥德里克男爵的船队回来,带了些从海里捞起的物件……上帝保佑,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上面还有古怪的花纹……” “这些落水的人……怕是遇上了海难,或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看,公爵大人的马车!” 议论声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压过,人群自发地向两旁分开。 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士,护卫著一辆装饰著家族纹章的鎏金马车,沿著湿漉漉的鹅卵石街道,缓缓驶向码头栈桥。 骑士们罩袍在晨雾中格外醒目,盾牌上鐫刻的阿基坦公国鳶尾花纹章象徵著这片土地的权威。 马车在栈桥前端停住。一名鬚髮花白的老管家利落地跳下车辕,躬身拉开了精美的车门。 一只穿著精致羊皮短靴的脚踏上车阶,隨即,一道身影轻盈落地。 那是一位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著一袭质地厚实的絳红色天鹅绒长裙,裙摆以金线绣著蔷薇纹样。 一条镶嵌著细密珍珠的腰带束出她纤细挺直的腰身。 金棕色的捲髮,部分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微微蹙著眉,目光扫过栈桥边惶恐不安的人群。 她便是阿基坦公国的女继承人,埃莉诺。 第二百九十一章阿基坦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一章阿基坦 齐霄感到额角传来一阵钝痛,抬手揉了揉。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抽离,他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低矮的木质天花板,梁椽粗拙,带著烟火熏燎的痕跡。 狭窄的窗洞嵌著不均匀的玻璃,透进几缕天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他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下垫著不算厚实的乾草和粗糙的亚麻布单,身上盖著一件深色羊毛毯。 房间很小,除了床,只有一个简陋的木製十字架掛在石墙上,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上摆著一个缺口的陶碗和一支快要燃尽的牛油蜡烛,墙角堆著些杂物。 “这是……哪儿?” 齐霄撑著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粗糙的亚麻衬衣和一条及膝的深色羊毛裤,样式古怪,不是汉家衣冠。 他心中一紧,尝试沟通意识深处的系统。 所幸,那熟悉的界面依然存在,二十万神甲军,方天画戟、乌云踏雪、龙鳞玄光鎧等关键物品的完好无损,储备的金银、粮草数量也未有缺损。 “还好……家底还在。” 他鬆了口气,隨即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 在征战四方的第二个年头里,一切顺风顺水,大军一路平推,他也將帝国大政託付给房玄龄、李斯、张奎、张鹏等心腹重臣。 隨后达乘“破晓”號,踏上了御驾亲征泰西的航程。 计划是从泉州港出发,经南海、马六甲海峡、印度洋,试图通过传说中的苏伊士地峡(此时运河尚未开通),进入地中海,再过直布罗陀海峡,最终抵达大西洋畔的法国。 然而航程远非计划般顺利,在通过苏伊士水域时,“破晓”號不幸触礁,船体受损,歷经艰辛才勉强驶入地中海。 好不容易穿越直布罗陀,进入大西洋,却又在寒流海域撞上了巨大的冰山! 舰体严重受损,急速倾覆。千钧一髮之际,他只来得及將甲士匆忙收入系统空间,自己则与几位甲士登上救生小船。 隨后又遭遇可怕的风暴,一个巨浪將他拍入冰冷的海水,失去了意识…… “我果然是天命之子!没想到……被人救了。” 齐霄喃喃道,环顾这间简陋小屋。 这里就是泰西?是港口附近的渔村?还是某个贵族的领地? 他起身下床,脚下是粗糙的石板地。定了定神,走到橡木门前,將其推开。 门外是一条石头走廊,几个穿著粗布长裙,繫著围裙的金髮女僕正抱著木盆,亚麻布卷匆匆走过,看到他突然开门出来,都嚇了一跳。 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低声语言交谈了几句,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齐霄皱了皱眉,拦住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面色和善的女僕。 那女僕被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和东方面孔震慑,瑟缩了一下。 “你好,请问……” 齐霄用拉丁语开口,这是他唯二会的欧洲语言,掌握得颇为流利。 女僕听到他说话,明显鬆了口气,拍著胸口:“圣母玛利亚!你终於醒了!太好了!” “嗯,谢谢你。是你们救了我吗?” “是公爵救了你!” 女僕语气带著崇敬,“是尊贵的埃莉诺大人吩咐水手把你从海边带回来的!” “埃莉诺?” 齐霄心中一动。 是她?自己竟然漂到了阿基坦,而且恰好被那位歷史上的传奇女性所救?这巧合未免太过离奇。 “是的,埃莉诺大人,是我们阿基坦的公爵。” 女僕肯定道,隨即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们这么匆忙,是出了什么事?” 女僕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道:“是埃贝尔子爵!那个该死的叛逆! 他不满公爵大人的统治,竟然带著他的人马到了城堡外,此刻正在校场上,公然挑衅,要与斯图尔骑士进行决斗!这是对公爵大人权威的羞辱和挑战!” 埃贝尔子爵?齐霄脑中飞快搜索著来自后世的记忆碎片。 1137年,阿基坦公国,威廉十世(埃莉诺之父)刚刚去世,传位给了埃莉诺,此前威廉十世在世之时,境內贵族叛乱就此起彼伏,严重威胁公国稳定。 埃贝尔確实是其中一个有名的叛乱贵族。不过,如果没记错,按照原本的歷史,这傢伙应该在前一年(1135年)左右就被镇压下去了才对…… 不过……新旧领主交替的权力真空期,本就是旧贵族发难的最佳时机。 而且这个时空本身,或许已经与所知的歷史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齐霄心中暗道,毕竟自己都跨越重洋来到这里了。 他看著女僕焦急的神色,又想到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公爵。 “能带我去看看吗?我想……当面感谢埃莉诺公爵大人的救命之恩。或许,也能看看发生了什么。” 女僕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高大的异乡人。 他虽然穿著简陋的衣物,但身姿挺拔,自有一股不同於普通水手的气势。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好吧,你跟紧我。校场那边现在很乱,不要乱跑。” 女僕说著,转身引路,“愿上帝保佑,今天不要流太多的血。” 波尔多这座濒临比斯开湾的港口城市,不仅是公国最繁荣的贸易中心,更是其政治心臟。 齐霄在艾梅莉娜的引路下,来到波尔多的贸易区。 街道由碎石铺就,两旁挤满了木筋墙房屋,底层多是敞开的店铺和作坊,空气中混杂著鱼腥、皮革、香料、葡萄酒以及牲畜粪便的气味。 行人们大多穿著粗布或羊毛衣物,神色匆匆。 齐霄那与眾不同的黑髮、黄肤、高大身形以及东方面孔,引来了无数惊诧,好奇的目光。 “让一让!请让一让!” 艾梅莉娜焦急地拨开人群。 这时,从旁边一间杂货店里,衝出一个年轻人。 “艾梅莉娜!” 那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身量颇高,接近一米八,一头凌乱的棕褐色短髮,身上套著一件陈旧的无袖皮甲,腰间掛著一把普通的单手剑。 “情况糟透了!埃贝尔手下那个安德森,已经连续放倒了五名亲卫骑士团的兄弟! 斯图尔骑士正在和他拼命,但……” 他说到一半,才注意到艾梅莉娜身后的齐霄,警惕地停下话头,手不自觉按上了剑柄,“这位是?” 第二百九十二章骑士决斗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二章骑士决斗 齐霄上前半步,伸出右手,这个动作让年轻人愣了一下,在欧洲,握手礼並非此时通行的问候方式。 “前几日承蒙埃莉诺大人搭救,侥倖生还。听闻此地有事,想隨艾梅莉娜前来,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公爵大人致谢。” 雷蒙德犹豫了一下,看著齐霄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艾梅莉娜,最终有些彆扭地快速握了一下。 “我叫雷蒙德。城堡的铁匠学徒,偶尔也帮忙。”他显然更关心校场的情况,“走吧,再晚可能就……” 三人不再多言,由雷蒙德开路,挤开越聚越多的人群,朝著城市中心城堡方向的大型校场奔去。 校场位於城堡前的开阔地,以夯土压实,周围竖著简易的木柵。 此刻,外围围满了人群,平民、商人、手工业者。他们被拦在木柵外围,內侧则站著穿著简易皮甲的武装侍从和士兵,望向场地中央。 齐霄凭藉身高优势,越过攒动的人头,看清了场內的情形。 校场一端,搭起了一座临时的高台。台上,一名身穿锁子甲,外罩绣有纹章罩袍的中年贵族,正抱著双臂,嘴角掛著得意,睥睨全场。 想必就是那位埃贝尔子爵。他身旁簇拥著不少全副武装的骑士和士兵。 而校场的另一端,更靠近城堡主体建筑的观礼台上,一名少女,在数名盔甲鲜明的骑士簇拥下,静静站立。 大概只有十五六岁。 身著一袭深蓝色天鹅绒长裙,领口和袖口镶著一圈貂皮。 面容精致,肤色白皙,鼻樑挺直,眼睛正微微眯起,目光看向校场中央,秀气的眉宇微微皱起。 儘管身处臣属挑衅的旋涡中心,她的下頜仍微微抬起,维持著一位统治者应有的威严。 “她就是埃莉诺,好漂亮啊!” 一旁的雷蒙德已经脸犯花痴。 校场中央,两名骑士正各自端坐在战马上。 他们身披锁子甲,肩头和胸口处加了几片硬皮护具,头上戴著带护鼻的铁盔,脸上罩著简易的铁网面罩。 两人相隔近百步,手中平端著长达三米有余的实木骑枪,枪头是铁製菱形。 隨著挥下旗帜,两人同时猛磕马腹,战马嘶鸣著,撒开四蹄,以全速向著对方笔直衝锋! 这是12世纪欧洲骑士的决斗方式之一,纯粹比拼勇气、力量、技艺与坐骑的素质。 双方在高速接近中,控制枪尖,瞄准对方的薄弱处,藉助奔马带来的衝击力,將对手刺穿或挑落马下。 每一次交错,都伴隨著“砰”的巨响。对骑士而言,落马往往意味著重伤甚至死亡,即便起身,也大概率会被判定失去优势。 对於早已在万军丛中廝杀惯了的齐霄而言,这种级別的对冲,虽然不乏惊险,但確略显单调枯燥。 他见识过中原战场上瞬息万变,杨再兴、高宠等猛將那种於乱军中七进七出、斩將夺旗的悍勇,比这要狂野得多。 而且自己也是万人敌,先登,陷阵,斩將,夺旗四大军功也拿了个遍,此刻倒是欣赏起高台上的埃莉诺。 旁边的艾梅莉娜和雷蒙德却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隨著每一次衝锋急促,拳头握得紧紧的,不时发出惊呼与讚嘆,完全沉浸在较量中。 “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骑士比武!”艾梅莉娜看得脸颊泛红,突然瞥见齐霄脸上那副“茫然”表情,低声说道。 “齐霄先生,您以前一定没见过如此精彩的骑士对决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事!” 齐霄闻言,哑然失笑,点点头:“確实……有点没见过。” 若让杨再兴那廝来此,恐怕不出三合,便能將场上两人连人带甲一併挑飞,哪用得著这么麻烦? 说话间,场中局势骤然生变! 在一次凶猛的对冲中,代表埃莉诺一方的斯图尔骑士,手中骑枪刺偏了半分,擦著安德森的肩甲划过。 而安德森,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体一侧,闪避的同时,挺枪长刺,枪尖撞在斯图尔特的护胸之上! “鐺!” 一声巨响,斯图尔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顶得向后仰倒,竟从马鞍上挑飞起来。 安德森更是藉助马匹前冲的势能,手上力道再添三分,將他顶在半空,数米之后,方才向侧后方一甩!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斯图尔摔落在数米外的硬地上,他挣扎了一下,竟没能站起来,显然这一击让他遭到了重创。 “呜!”全场观眾发出惊嘆与惋惜声。 “可恶啊!”雷蒙德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要不是前些日子,斯图尔大人护卫管家分发粮食救济灾民时,被倒塌的梁木砸伤了肋骨和手臂,怎么会输给这个傢伙! 他可是公爵大人最得力的亲卫骑士队长啊!” 对面高台上,埃贝尔子爵发出狂笑:“哈哈哈!尊贵的公爵阁下!这就是您麾下最得力的骑士?简直不堪一击! 按照约定,蒙德马桑地区的管理权,从今天后,就该交由我来行使了!您没有异议吧?” 埃莉诺所在的观礼台上,几名骑士又惊又怒,纷纷跳下高台,奔向场地中央,搀扶起倒地不起的斯图尔。 少女眉头锁起,她確实没料到,自己麾下最得力的斯图尔会因前几日意外受伤,状態大打折扣。 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蒙德马桑是公国重要的產粮区,一旦失去控制权…… 场中,获胜的安德森啐了一口,见斯图尔被扶起,眼中凶光一闪,突然调转手中骑枪,用枪尾刺在斯图尔坐骑的屁股上! “希津津!!” 战马臀部吃痛,人立而起,隨即发狂般向前猛衝。 “小心!” “马惊了!” “快闪开!” 人群炸开了锅,但事发突然,人群又过於密集,许多人根本来不及躲避。 而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刚刚挤进人群,趴在栏杆上的艾梅莉娜! 发狂的战马瞪著血红的眼睛,鼻孔喷著白气,裹挟著千钧之力,直直衝向人群! 第二百九十三章埃莉诺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三章埃莉诺 埃贝尔看到安德森的动作,无奈地抬手扶住额头,低声咒骂:“这个没脑子的蛮牛……老毛病又犯了!” 他看似责怪,语气中却並无多少阻止的意思,反而带著一丝讥誚。 人群惊恐万状,不少人闭上双眼。 雷蒙德腿脚发软,瘫坐在地。 就在马匹即將撞上之时。 一道身影,从人墙缝隙中掠出,逆著马匹衝撞的方向,一个箭步抢到艾梅莉娜身前,隨后迎著那疯马踏步上前! “啊!” 高台上,一直努力保持镇定的埃莉诺,此刻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眼眸中充满了惊骇。 那个黑髮的异乡人做出了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动作。 只见齐霄在疯马冲至面前的剎那,身形一侧,犹如斗牛士般与铁蹄擦身而过。 隨即沉肩拧腰,將力量灌注於肩背,撞在了战马脖颈与前胸侧面! “砰!!” 一声巨响炸开! 那匹肩高近两米,体重逾千斤的强壮战马,竟被这看似简单的一靠震得四蹄离地,庞大的身躯横著侧摔在尘土里。 挣扎著扬起漫天尘埃,一时竟爬不起来。 待尘埃稍落,眾人看清那佇立场中收势的黑髮男子时,才爆发出惊呼。 齐霄活动了一下脖颈,神色淡然,转身走回人群。 他所过之处,人群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眼中都充满了敬畏,惊疑与难以置信。 艾梅莉娜直到此刻,才从惊嚇中缓过一口气,嘴唇哆嗦著:“你……你……” 几名反应过来的城堡卫兵急忙上前,用套索和人力控制住那匹摔得晕头转向的战马。 一名卫兵队长匆匆跑向高台,单膝跪地稟报:“公爵大人!马匹……马匹无恙,只是受了惊嚇和撞击!” 雷蒙德也站起身,衝到齐霄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上帝!齐……霄!你……你竟然一个人,把全速衝锋的战马给撞翻了? 这……这简直是巨人赫拉克勒斯才有的力量!” “好样的!” 人群从震撼中恢復,爆发出欢呼,口哨与掌声。这超越常识的一幕,比任何骑士对决都更让人血脉僨张。 安德森阴沉著脸,看著齐霄,啐了一口唾沫,显然对他的出现极度不满,一言不发的退回高台。 埃莉诺惊讶未退,歪著头看向齐霄,眼中更添了几分好奇。 齐霄感受到她的注视,抬头迎上,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在下齐霄,子东方而来,多谢公爵阁下前日搭救之恩。今日有幸,略尽绵力。” 埃莉诺怔了一下,隨即也轻轻頷首示意,目光重新投向校场。 很快,又一名亲卫骑士团的骑士披掛上阵,而埃贝尔那边也换上了一名新的骑士。 艾梅莉娜此刻方才回魂,双手捧心,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齐……齐霄大人,刚才真是……太感谢您了!” 雷蒙德也凑在旁边,不停摸著齐霄的手臂和肩膀,嘖嘖称奇。 齐霄只是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掛怀。”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校场,只看了一会儿,便微微摇头:“不妙,你们这边这位……怕还是要输。” “啊?” 艾梅莉娜和雷蒙德急忙看向场內,果然,不过几个回合的交锋,己方出战的骑士已显得左支右絀,在又一次对冲后,被对手刺中肩甲连接处,惨叫著摔落马下! “不……圣母玛利亚啊……” 艾梅莉娜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祈祷。 隨即,她又睁开眼,抓住齐霄的衣袖:“齐……齐先生!您……您这么厉害,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公爵大人?求求您了!” 雷蒙德闻言嚇了一跳,连忙拉开艾梅莉娜:“艾梅莉娜,你疯了吗?骑士对决,那是贵族和经过册封的骑士才能参与的神圣之事! 需要精湛的骑术、枪术,穿著几十磅重的盔甲作战!齐霄先生力气是大,可他……他没受过训练,也没马甲,这怎么行?” 艾梅莉娜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了傻话,沮丧地低下了头。 齐霄看著少女眼中熄灭的光,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位紧抿的年轻女公爵,心中念头转动。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此乃华夏古训。” 她救我一命,今日还她一场胜利,也算两清。至於是否出手,端看这决斗的规矩,是否容许一个“外人”介入。 他上前一步,將双手拢在嘴边,朝著埃莉诺所在的高台,喊道: “埃莉诺小姐!” 喧囂为之一静,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不知接下来的决斗,可否由在下,代您出战?”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不少人因他先前撞飞战马的神力而侧目,此刻闻言更是议论纷纷。 “这小子力气是大,可骑士对决是另一回事!” “就是!骑术、枪法、哪一样是光靠蛮力就行的?” “我看他是被刚才的掌声冲昏头了,真当自己是骑士了?” 但也有部分平民和下层士兵,因齐霄刚才的义举和展现的非人力量,生出一丝期待。 高台上,埃莉诺身边的骑士们皱起了眉头,一名年长的骑士反对: “胡闹!一介平民,连侍从都不是,竟敢口出狂言,妄图参与骑士决斗?骑士团还没死绝呢!” 虽然他们刚刚连败数阵,但贵族的骄傲不容侵犯。 这番对话自然也传到了对面埃贝尔的耳中。 他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尊贵的埃莉诺公爵,您手下是真的无人可用了吗? 一届平民,也想来参与骑士决斗?他是会挺枪衝锋?还是懂得骑士礼仪?” 他麾下的安德森也咧开大嘴,高声附和:“好!好得很!正好看看,他是怎么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哈哈哈!” 这番话语,虽然让埃莉诺这边的骑士们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但也更加反对让齐霄出战,这不仅是输贏的问题,更关乎整个阿基坦贵族阶层的脸面。 埃莉诺的眉头蹙得更紧,她心里清楚,凭身边这几块料,上去也是丟脸。 隨即目光看向齐霄,再次与台下那个黑髮男子眼神相遇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了她。 那眼神里没有平民面对贵族的卑微,没有莽夫的热血上涌,甚至没有对胜利的渴望。 不知为何,埃莉诺慌乱的心绪,竟因这目光安定了几分。 第二百九十四章树枝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四章树枝 “反正……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出战名额了。” 她心中一个声音低语,“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输一场,蒙德马桑丟失。但万一……万一有奇蹟呢?” 身旁的老骑士低声劝诫:“大人,让平民代表出战,有损威严啊!” 埃莉诺抬起手,止住了身边骑士的劝阻。她看向齐霄郑重的说道: “以阿基坦公爵,埃莉诺之名,由齐霄勇士,代替我方,进行最后一场决斗!” “如若齐霄勇士得胜,在阿基坦全境之內,只要齐霄有需,无论何时何地,我,埃莉诺,必將倾尽全力,予以相助!” 齐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拍了拍身旁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艾梅莉娜与雷蒙德的肩膀,隨后便分开人群,走进了校场中央。 他没有去取盔甲,也没有要马匹和骑枪,双手抱胸,抬眼望向对面高台上的埃贝尔,以及安德森等人。 “那么,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齐霄喊得中气十足,声音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陷入了死寂,连风都停滯了。 埃莉诺眼眸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高台上:“这傢伙……想干什么?” 刚刚因他撞飞惊马,而生出的一丝希望和信任,被这挑衅击得摇摇欲坠。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边骑士们投来的惊愕目光。 这个人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或是在方才的撞击中伤到了神智。 雷蒙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梅莉双手娜捂著脸,从指缝里偷看,心里哀嚎:“齐霄大人……您、您就算厉害,也不能这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后,埃贝尔子爵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傢伙绝对是疯了!他以为这是市集打架吗?哈哈哈!” 他身后的骑士们,包括安德森在內,也都忍俊不禁,摇头嗤笑。 “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 “该不会连马背都没爬上去过吧?哈哈哈!” “一人挑战我们所有人?他该不会是被刚才那匹马撞坏了脑袋?” “我看他是不知道『骑士决斗』四个字怎么写!” 就连埃莉诺身边那些骑士们,此刻也一个个脸色铁青,捂著脸,別过头去。 一名骑士低声咒骂:“该死的,我们阿基坦的脸今天要被这个狂妄的疯子丟尽了!让他赶紧滚下来!” 围观的人群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也纷纷哄闹起来: “嘿!黑头髮的小子,別在那里丟人现眼了!快下来吧!” “骑士老爷们的对决,不是你玩的地方!” “我看他根本连马都不会骑吧?哈哈哈!” 齐霄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他扭头看了看旁边拴马桩上那些不断打著响鼻的战马,隨即轻轻摇了摇头。 这番作態落在埃贝尔眼里,更坐实了他的“无知”。 他好不容易止住大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身后吩咐道:“罗贝尔,你去。给这位勇士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明白什么是决斗。 哦,对了,看他那样也不像会骑马,步战吧,免得说我们欺负东方人。” “遵命,子爵大人。” 一名身高体壮的壮汉应声出列。 套上一锁子甲,戴好保护头脸的链甲网罩,抄起一柄双手长剑,纵身跃下高台,踏入场中。 高台之上,老管家擦拭著额头:“那个,就是有野兽之称的罗贝尔!” 场外眾人也是阵阵低呼。 场中,罗贝尔站定,略一打量对面的齐霄,心中微凛,这傢伙,竟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肩宽背厚,静静站在那儿,確实有几分唬人。 但想到对方方才的“狂言”那点警惕又化为了冷笑。 齐霄看著对方的双手剑,眉头一皱,以现在这个阶段来说,双手剑还未普及,阿基坦骑士,步战主流装备是长剑和鳶形盾。 双手大剑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这个罗贝尔持剑方式竟然不是拖地,而是举著,是在秀操作? 他左右转了转脑袋,走到校场边缘,那里长著一丛低矮的灌木。 伸手从灌木丛顶端,折下了一根长约四尺,拇指粗细,还带著几片叶子的柔韧枝条。 他拿著这根树枝回到场中,隨手甩了两下,枝条在空中发出破空的轻响。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韧性尚可。” “……” 这次连埃贝尔那边的鬨笑都戛然而止,看齐霄的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傻子。 罗贝尔看著齐霄手里那根树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双手大剑,愣了一下:“小子,你就拿这个?你是来逗乐子的吗?” 齐霄眉头一挑:“用这个,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 罗贝尔怒意上涌。 高台上,原本急得直咬牙的埃莉诺,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一只手捂住额头,感觉脑子嗡嗡的。 这个齐霄,怎么回事?刚刚看他撞飞马匹还挺可靠,怎么转眼就变得如此……如此不可理喻! 艾梅莉娜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连一旁的中立裁判都看不下去了,摇著头,举起手,有气无力地喊道:“双方准备……开始!” “找死!” 罗贝尔狞笑一声,不再废话。 双手紧握剑柄,双手大剑带著骇人的风声,朝著齐霄的腰部斩来! 这一剑势大力沉,若是砍实了,足以將人拦腰斩断!在罗贝尔和绝大多数人看来,这个狂妄的小子,下一秒就会变成两截尸体。 许多胆小的观眾已经闭上了眼睛。 只是,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並未出现。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齐霄右脚向后侧移了半步,身体角度微微一偏。 巨剑剑锋,擦著他胸前的衣衫掠过,连一根线头都没碰到。 就在罗贝尔攻击落空的剎那,齐霄持著树枝的右手腕一抖,手臂轻摆,击中了罗贝尔面罩的机扩,网罩脱落。 隨后,一声抽打声,在校场上空响起。 树枝抽打在罗贝尔未脸颊上,留下一道红痕 “啊!” 罗贝尔发出一声痛嚎,伸手捂住脸颊,只见指缝间,一道肿痕正浮现出来,火辣辣地疼。 第二百九十五章大汉天子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五章大汉天子 齐霄嘿嘿一笑:“我早说了,这个就够了” 罗贝尔捂著脸颊,“我要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低吼。 重新抓起大剑,这一次,剑锋被他抡出一片残影,朝著齐霄的头顶劈落! 誓要將眼前这个侮辱他的异乡人连同那根树枝一起劈成两半。 齐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剑锋便再次擦著他的身侧砸入泥土,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齐霄手腕一翻。 又是一声清脆的抽打,树枝抽在罗贝尔右手腕上。 “呃啊!” 罗贝尔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五指一松,大剑险些脱手。 他惊怒交加,忍住疼痛,攥紧剑柄,额角青筋暴起。 剑光再次霍霍展开,或劈或扫,势若疯虎,可任凭他如何狂攻,却始终连齐霄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反倒是齐霄手中那根树枝,总能在他力道將尽的瞬间,抽打在他没有甲冑保护的脸颊、脖颈,以及关节,手腕的薄弱处。 “啪!” “啪!” “哎哟!” 罗贝尔吃痛的闷哼不时响起。脸上的红痕越来越多,动作也因为接连受挫和疼痛而变得越来越僵硬,链甲此刻倒是成了累赘。 校场四周,早先的鬨笑与喧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是平民还是骑士,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场中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埃贝尔子爵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放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高台上,埃莉诺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捂额的手,紧紧盯著场中那道黑色身影。 转眼间,罗贝尔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脸上、脖颈、手背上横七竖八布满了七八道红肿鞭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他双手发颤地拖著大剑大口喘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嘴唇破裂肿胀,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齐霄闻言,剑眉微微一挑,手中树枝轻轻一旋,挽了个剑花,以树枝为引,向前一递,拍在罗贝尔右手手背上。 这一拍力道看似不重,却蕴含著巧劲。 罗贝尔本就手腕酸麻,再也拿捏不住,大剑脱手坠落。 而就在长剑脱手的瞬间,齐霄脚步一滑,左手探出,將那双手剑抄在手中。 隨后將那柄对於常人而言需要双手才能挥动的大剑,往肩上一扛。 抬起下巴,目光越过罗贝尔,一脸傲娇的望向了对面高台上的埃贝尔。 “我?”齐霄,略一思考。 “嗯……我乃大汉天子!” “大汉天子,齐霄?” “这名字从未听过!是哪个蛮荒之地的名號?” 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个自称“大汉天子”的异客,其展现的非人力量与诡异战技,似乎为这个称谓增添了一层色彩。 高台上,埃莉诺身边的骑士们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嘴唇翕动,心里都在小声嘀咕。 “这个罗贝尔,真是中看不中用!还自称野兽,竟然被一根树枝……” “哎,你別说,这大汉天子邪门得很!” 埃贝尔的脸色黑如锅底,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观战的安德森。 只见安德森此刻也是满脸凝重,铜铃般的眼睛盯著场中扛剑而立的齐霄,早已没了先前的狂傲。 埃贝尔身后,一名较为年长的骑士凑近他,低声道:“子爵大人,这齐霄怪力惊人,身形诡异,在步战中確实难以应付。 不如……让他马战!骑上战马,衝锋对决,考验的是骑术、胆量和一击必杀的技艺,而不仅仅是贴身缠斗的巧劲。 在马上,他那套躲闪的把戏可不好施展,我们的骑士凭藉战马衝击,胜算更大!” 埃贝尔眼中凶光一闪,觉得此言有理。 可是话到嘴边看向围观的眾人,又有些难以开口。 贵族决斗注重“荣誉性”,一对一挑战是主流,如果乘人之危,会被围观者视为极其卑劣的行径,平民会譁然,忠於骑士精神的骑士也会露出鄙夷之色。 他眼中凶光一闪,忽然有了计较,扬声高喊:“此獠乃是与异端!人人得而诛之!” 12世纪欧洲已掀起宗教狂热,教会开始强化对“异端”的打压。 埃贝尔以“异端”为藉口,可谓是钻了空子。 话音未落,两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应声跃下。 他们吸取了罗贝尔的教训,不再轻敌,各自手持长剑、臂挎鳶形盾,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剑锋斜指地面,形成了夹击之势。 齐霄眼神微微一凛,肩上的长剑滑落,被他单手握持。 面对两侧袭来的剑风,他脚下未动,只是手腕翻转。 “鐺!鐺!” 两声急促而清脆的金铁交鸣炸响! 只见齐霄单臂挥剑,左劈右砍,动作看似简单直接,却快得只余残影,力量更是大得异乎寻常。 那两名骑士只觉剑上传来的巨力如山崩海啸,仅仅一回合,长剑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连连倒退,踉蹌坐倒在地,满脸骇然。 从两人下场到倒地,前后竟不到一分钟!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这个黑髮黑眼的男子,刚才那句“你们一起上”,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人群里爆发出骚动,有人在胸前疯狂划著名十字,有人失声高喊“上帝庇佑! 还有虔诚的平民直接跪倒在地,对著教堂的方向磕头祈祷。 高台之上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恐惧。 埃贝尔身后的骑士咽了口唾沫。 “子爵大人……必须让他上马对决!” “子爵大人!” 齐霄竟抢先开口,“步战看来,您的骑士不太適应。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 他將肩上的大剑插在身旁的泥土中。 “刚才我说了,你们可以一起上。” “骑马,披甲,用你们最擅长的长枪。” “一起上吧。” 就对面这种战力,张奎来了都可以撩到几个,齐霄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在他出海之时,岳飞、韩信、白起、王猛等人已经按他的安排,开始征战四方一年有余。 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几年,他们应该会在地球的另一边相遇才对,自己可不能落在后头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传承之物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六章传承之物 安德森盯著齐霄开口道,“大汉天子,此次规则是骑士对决!” “骑士对决?” 齐霄挑眉,“哦,意思是非得骑马不可了。” 他环顾校场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被拴在木桩上的骑士战马。 “乌云踏雪” 自然不能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凭空召唤,那太过惊世骇俗。 他走到那些战马前,仔细打量著。这些大多是阿基坦山地马,一种在阿基坦乃至法国颇为常见的中型战马。 其血统融合了法国本土母马的坚韧、伊比利亚马的敏捷,还混入了少量不列顛岛本土马、北非柏布马的血脉。 是埃莉诺麾下骑士乃至十字军中不少战士的坐骑,以山地耐力和適应性著称,但爆发力与速度並非顶尖。 齐霄绕著几匹马走了两圈,时而拍拍马颈,时而看看马蹄,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甚满意的神色。 这些马匹虽算精良,但终究不是他惯用的坐骑,灵性与爆发力都差了些意思。 高台之上,一直注视著他的埃莉诺,將齐霄的摇头尽收眼底。 聪慧如她,立刻猜到了几分,这位神秘的勇士,武技超凡,从东方而来,患了水难,如今苦於没有適合自己的良驹。 她转头对身旁的骑士贝特朗低语了几句。 “贝特朗,去把我的『星辉』牵来,还有……荣誉链板甲与那柄公国传承骑枪,一併取来。” “大人!那可是……” “快去!” 贝特朗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不敢耽搁,急忙转身,朝著城堡马厩方向小跑而去。 场边的艾梅莉娜和雷蒙德看著齐霄在马匹前徘徊不定,脸上写满了担忧。 “齐霄大人……看来是真不会骑马吧?” 艾梅莉娜小声对雷蒙德说。 “这些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马,性子烈,没经验的人根本驾驭不了。” 雷蒙德也眉头紧锁,“而且,齐霄勇士已经在马匹间走了几个来回,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精通骑术之人。 也对,战马和鎧甲一样,歷来是贵族的专属,平民哪有机会接触。” 两人的对话道出了不少围观民眾的心声。 刚刚因齐霄步战神勇而升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又要因为“骑术”熄灭,眾人脸上不免再次蒙上阴影。 对面的埃贝尔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果然只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马背上的功夫,可不是靠力气就能弥补的。“ 就在齐霄牵出一匹看起来相对顺眼的利木赞马,准备翻身上马时。 “咴!” 一声清越昂扬的马嘶划破嘈杂! 人群外围,一匹神骏非凡的白色纯种马疾驰而来,骑在马上的贝特朗骑士在靠近围栏时一拉韁绳,那白马一个纵跃,轻鬆越过围栏,顷刻间便来到了齐霄身旁! 骑士翻身下马,眼前这匹白马,体型明显比周围的阿基坦山地马高出一头,肩高腿长。 它颈项高昂,四肢修长有力,眼神灵动而骄傲,顾盼间自有一股王者之风,这是一匹盎格鲁,诺曼杂交马,乃是埃莉诺公爵的专属坐骑。 “尊贵的齐霄勇士!” 下马骑士右手抚胸,向齐霄行了一个骑士礼,“奉埃莉诺公爵之命,將此马赠予您,助您决胜!” 齐霄的目光被这匹白马吸引。 他鬆开手中的棕色马韁,走上前,绕著白马缓缓走了一圈。 这是一匹诺曼杂交马,诺曼重战马的负重基因与不列顛本土马的適应基因完美融合,正是公爵的专属坐骑。 这匹马无论是爆发力、绝对速度还是耐力,都远非寻常阿基坦山地马可比。 眼前这匹更是其中极品,堪称大高雄骏,神驹之资,马颈侧还烙印著阿基坦公国的鳶尾花纹章,彰显著它的尊贵身份。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高台。 埃莉诺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紧张尚未完全褪去。 齐霄心中微动,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抚摸著白马光滑如缎的脖颈,低声道:“虽然不及我的乌云踏雪,但……確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就在齐霄刚刚握住白马韁绳时,又一名骑士手捧著一套鎧甲,以及一根长度近三米的重型骑枪,小跑著来到了场中。 “齐霄勇士,这是公爵大人命我等取来的公国荣耀链板甲,与公国传承骑枪!请勇士披甲执锐,扬我公爵威名!” “什么?!” 对面的埃贝尔在看到那套鎧甲和长矛的瞬间失声惊叫:“那……那是公国传承的荣耀链板甲,还有歷代公爵征战的信物骑枪!” 他对这几件堪称国宝级的装备再清楚不过了!当年他的父亲,荣耀伯爵,功勋卓著,也未曾有机会穿戴执掌! 如今,埃莉诺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把它们给了一个卑贱的平民穿戴使用?! “安德森!给我杀了他!不要留手!” 安德森一磕马刺,战马嘶鸣著率先衝下高台。 “隨我一同,诛杀这个褻瀆荣耀的异端!” 他身后的数名骑士纷纷怒吼响应,紧隨其后,披甲执枪,胯上战马,涌入场中。 四人呈扇形向齐霄逼来,马蹄踏地,声势骇人。 另一边,齐霄看著眼前的链板甲与骑枪。 链板甲编织细密,环环相扣,胸背肩头的锻铁板泛著冷光,內衬羊毛毡能缓衝衝击,防御力不俗。 那传承骑枪的枪桿由橡木製成,外包熟牛皮,锻铁枪尖狭长锋利,带有放血槽,一看便是破甲利器,分量趁手。 “东西倒是不错。” 齐霄评价道,对於他而言,穿不穿甲其实並无所谓,以他的体质和反应,寻常刀剑难伤。 但埃莉诺愿將如此珍贵的传承之物相借,这份心意,他领了。 於是,在两名骑士的协助下,齐霄披上那套工艺精良的锁子甲。 鎧甲加身,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势油然而生。 他接过那杆帝国长矛,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趁手。 一切就绪。 他脚步骤然发力,在地面轻轻一蹬,便跃上了白马的背脊。 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见新骑手的生疏。 白马感受到背上主人的气势,兴奋地刨了刨前蹄,发出一声畅快的嘶鸣。 齐霄单手挽住韁绳,另一只手將那杆三米长矛隨意地斜指向身侧地面,矛尖离地三寸。 微微抬起下頜,扫过以安德森为首的四名骑士。 第二百九十七章庆功宴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七章庆功宴 暮色熔金,將城堡大厅的尖顶与塔楼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庆功宴的號角声已然停歇,宽敞的大厅內灯火通明。 橡木长桌上,烤得焦香的野猪腿、用麦酒与香草慢燉的羔羊、撒满珍贵香料的烤雉鸡琳琅满目。 波尔多城里的贵族与有头脸的骑士们分坐长桌两侧,他们身著华贵的礼服与罩袍,胸前佩戴著家族纹章。 与往日宴会上那种带著距离感的倨傲或浮夸的谈笑不同,此刻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主位之侧的那个身影,齐霄。 日间校场上一人一骑一枪,一口气挑翻四名顶尖骑士,不仅挫败了埃贝尔子爵的野心,更直接为公国保住了蒙德马桑地区,其勇武已刻在每个人心中。 齐霄的身材在那身荣耀链板甲下,更衬得眉峰如刃,眸光深邃,自有一股沙场淬炼出的锐利与卓然气度。 埃莉诺身著一袭宝蓝色丝绒长裙,裙摆以金线绣满了鳶尾花图案,她亲自执起银质酒壶,步履轻盈地绕过桌角,来到齐霄面前,微微倾身,为他面前的银杯斟满了麦酒。 “齐霄勇士,今日,你为阿基坦捍卫了土地与尊严,洗刷了叛逆带来的耻辱。这第一杯酒,请容许埃莉诺,敬你。” 大厅內原本的喧囂谈笑在这一刻低落。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长桌上首的两人身上。 齐霄抬手举杯:“公爵阁下抬爱。路见不平,援手相助,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恰逢其会罢了。” 他仰头,將杯中酒液一饮而尽。麦酒特有的醇厚与微涩在喉间化开,带著这个时代特有的粗獷风味。 埃莉诺脸上的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著阿基坦宫廷制服的侍从应声上前,手中捧著一个盖著天鹅绒毛的橡木托盘。 绒布之上,躺著一枚纯金徽章,徽章造型典雅,中央雕刻著鳶尾花图案,边缘饰以凯尔特缠枝纹。 “此乃阿基坦公国最高荣誉之一『金鳶尾』荣誉骑士徽章,” 埃莉诺亲手拿起那徽章,面向齐霄。 “它象徵著勇气、忠诚与无上功勋。齐霄,以阿基坦统治者的名义,我在此授予你此徽章。 自今日起,你便是阿基坦的荣誉骑士,享有自由出入城堡、参与宫廷会议、以及与公国世袭贵族同等的礼遇与荣耀。 你的功绩,將载入阿基坦的史册。” 就在齐霄准备开口接受或致谢时,大厅一侧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打破了氛围。 “公爵殿下,还请恕我冒昧。” 说话者是一位面色略显苍白蓄著山羊鬍的中年贵族,他捻著鬍鬚开口道。 “授予一位……来歷尚且存疑的外邦之人,如此崇高的荣誉骑士头衔,恐怕……难以服眾吧? 阿基坦的荣耀,数百年来皆由世代传承,血脉高贵,熟知礼仪的贵族们以忠诚与鲜血铸就。这骑士头衔,岂能如此……轻予?” 埃莉诺转身,眼中笑意尽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博蒙德伯爵, 今日校场之上,万千子民目睹,齐霄勇士单枪匹马,以寡敌眾,挑落四名反叛骑士,悍卫的是公国的疆土、律法与安寧! 此等力挽狂澜的功绩,难道还比不上只会安坐於温暖的壁炉旁,却对公国危难束手无策的血脉贵族吗?” 博蒙德伯爵的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张了张嘴,只能悻悻地垂下目光,不再言语。 埃莉诺虽年轻,却是法理上无可爭议的统治者,而齐霄,更是此刻无人敢直攖其锋的“怪物”。 小小的插曲过后,气氛重新活跃。 埃莉诺也邀请了艾梅莉娜与雷蒙德入席,两人坐在稍远的次席,不时望向主桌方向,眼中满是崇敬。 宴会渐入佳境。乐师席上,竖琴手指尖流转,旋律骤然变得轻快活泼,正是阿基坦贵族宴会上最流行的圆圈舞曲调。 厅內的贵族男女们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召唤,纷纷优雅起身。 绅士们躬身邀请,淑女们含笑將手放入对方掌心。 人们三三两两牵起手,很快在大厅中央围成了一个欢乐的圆圈。 他们踩著轻快的舞步,翩躚旋转。女士们的丝绒,锦缎裙摆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绅士们靴跟轻叩地板,匯成一曲中世纪宫廷特有的华丽乐章。 埃莉诺忽然转过身,眼中带著一丝俏皮与期待,望向齐霄:“不知我们的荣誉骑士,是否愿意赏光,陪我跳一支阿基坦的舞蹈?” 这一邀请,让许多目光聚焦而来,好奇、羡慕、乃至嫉妒。 齐霄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那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 他没有犹豫,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两人步入舞圈中央。 齐霄並未学习过欧洲的宫廷舞步,但沙场征战中锤炼出的绝佳节奏感与身体控制力,让他学得极快。 他的舞步没有贵族男子常见的刻板与矫饰,反而带著一种大开大合的洒脱与利落,自成一格,却又与埃莉诺轻盈灵巧的步伐配合得天衣无缝。 埃莉诺起初略带惊讶,隨即眼中漾开更深的笑意,全心投入这难得的共舞之中。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齐霄鬆开手,頷首致意。宴会的气氛再次鬆弛下来,宾客们散开,各自交谈畅饮。 埃莉诺轻轻提起裙摆,对齐霄示意:“这里有些闷热,愿意去露台透透气吗?” 两人穿过悠长迴廊,来到城堡西侧一处视野开阔的露台。 夜风拂面,带著花园里草木与远处森林的清冽气息,瞬间吹散了厅內的燠热与酒气。 露台边缘的石栏旁,已体贴地准备好了一张小圆桌,上面放著两盏雕花银杯,盛著未凉的甜酒。 埃莉诺拿起一杯递给齐霄,自己也捧起一杯,浅浅啜饮。 “你方才的舞步……很奇特。不像我们阿基坦的风格,也绝非我在任何宫廷宴会上见过的舞步。 你的韵律,你的姿態……都带著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她顿了顿,“你的家乡,究竟在世界的什么地方?” 齐霄接过酒杯,望向深邃夜空中的一弯弦月。 “在日出的方向,跨越无比辽阔的海洋与大陆,我的国家,名为『汉』。而我,是那片土地的统治者。” 第二百九十八章飞翔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八章飞翔 他抬起手,用手指在月光下划过一个圆形:“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並非人们以为的平板或是由巨龟背负。 它是一颗巨大的圆球,我们称之为『地球』。我们站在其上,却感觉不到它的弯曲,是因为它足够巨大。日月星辰,皆围绕其运行。” 埃莉诺的蓝眸睁大,却没有出言打断只是屏息聆听。 “这片圆球之上,分布著广袤的海洋与大陆,孕育了无数文明与国家,说著不同的语言,有著不同的信仰与习俗。 “我乘船远航,欲探索这世界的边界,不料船只撞上了冰山,几乎船毁人亡。 我能漂流至此,被你所救,实属侥倖。还未曾正式谢过,公爵阁下,多谢你的搭救与款待。” 这番话语,若在寻常场合说出,多半会被斥为疯子的囈语。 但此刻,由刚刚展现出神魔般武力的齐霄口中道出,结合他异於常人的面貌、气度与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却由不得埃莉诺不信。 她只是微微张开红唇,大眼睛扑闪扑闪,喃喃道:“世界……竟然是圆的……还有那么多未知的国度……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眼眸里面充满了惊奇,却没有丝毫怀疑。 对她而言,齐霄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奇蹟,他所言再离奇,似乎也显得合理了。 齐霄看著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忽然问道:“埃莉诺,你自己呢?身为阿基坦的公爵,守护著如此广袤的土地与人民,你內心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埃莉诺怔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隨即又抬起,望向浩瀚的星空。 “我……有时会想,如果能像飞鸟一样就好了。 不是被责任和礼仪束缚在城堡与领地之间,而是能真正展开翅膀。 飞上最高的天空,去看看云的上面是什么,风的尽头又是哪里……自由自在地,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她的话语飘散在晚风里,像一声轻柔的嘆息。 这个在政治旋涡中被迫早早成熟的少女,此刻流露出了一丝內心深处对无拘无束的渴望。 齐霄仰头看了看城堡主塔高耸的尖顶,忽然问道:“埃莉诺,城堡最高的塔楼,从哪边能上去?” 埃莉诺虽有些疑惑,仍指向侧翼:“从那边旋转石阶上去,尽头有个小门,不过那里风很大……” “走,” 齐霄不等她说完,已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我带你飞一次。” “飞?等等,齐霄,你……” 埃莉诺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他带著小跑起来。 穿过石阶,盘旋向上,夜晚的凉风越来越凛冽。 直到登上城堡最高处的露天观景台,整个波尔多城和远处蜿蜒的加龙河都在脚下沉入朦朧的夜色。 塔楼顶端平台还算宽阔,齐霄环顾四周,测试了一下风向,隨即,取出了一架双人版的脚踏式飞行器。 “这……这是什么?” 埃莉诺睁大了眼睛,围著这奇异的造物转了一圈,手指轻轻触碰那紧绷的蒙皮和纤细的骨架。 “我们汉人的一点小发明,” 齐霄已经熟练地坐上了前位,回头示意,“上来吧。等会儿记得跟我一起踩动下面的踏板,提供升力。” 埃莉诺看著这超出认知的蜻蜓,又看了看齐霄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小心地坐到了后座上。 “准备好了吗?” “嗯!” 埃莉诺紧紧抓住座位两侧的扶手。 齐霄双脚开始用力踩动踏板。 顶部的螺旋桨由慢到快急速旋转起来,发出嗡鸣。飞行器在塔楼边缘轻轻一晃,隨即在埃莉诺短促的惊呼中脱离地面,向著星空与远山滑翔而去。 夜风在耳畔呼啸,脚下的城堡、城镇、原野和河流迅速缩小,化作一幅朦朧的微缩画卷。 埃莉诺紧紧抓著扶手,半晌才敢睁开紧闭的双眼。 “天啊……我们真的在飞!” 她的惊嘆淹没在风里,隨即化为兴奋与震撼,“太神奇了!这……这就是你们汉人的智慧吗?” 齐霄的声音带著笑意隨风传来:“算是吧。抓紧,我们飞远一点。” 飞车划过夜空,降落在城外一处能俯瞰波尔多城的高坡上,草叶柔软。 齐霄跳下飞车,隨意地躺在草地上,望著星空。埃莉诺也学著他的样子,在一旁坐下,怀抱双膝,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与兴奋。 “埃莉诺,能认识你很高兴,不过,明天我就要离开波尔多了。” 身旁的埃莉诺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片刻,轻声问:“你要……回你的汉国去了吗?” “不!我要去征服世界。” 征服……世界?埃莉诺怔住了。 这个词太大,太狂妄,若是別人说出,她只会嗤之以鼻。 但看著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想著他展现的力量,那能飞行的神物,他口中那个庞大遥远的帝国……她竟觉得,这或许並非虚言。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挺直脊背,望著他:“那……我会追上你的脚步!” 齐霄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重新看向星空,脑海中却浮现出所知的歷史轨跡。 阿基坦公国此时看似风光,实则內忧外患,实力在欧陆强权中並不算顶尖。 不久之后,面前这位聪慧倔强的少女,为了稳固公国、对抗內外压力,被迫嫁给法兰西王储路易七世,开启她传奇的后半生。 他沉默片刻,看著她月光下莹白的脸庞:开口道:“埃莉诺。” “嗯?” “我会留给你一份礼物。明天太阳落山后,你来这里。” 他坐起身,看著她,“如果……你真的想追上我的脚步,而不是屈服於任何人与命运的话。” 第二天,齐霄婉拒了埃莉诺的挽留。 他找到艾梅莉娜和雷蒙德,与两人简单道別,並给了他们每人一小块成色极佳的金块,足够他们改善一段时间的生计。 两人既不舍又激动,连连道谢。 齐霄则跨上乌云踏雪,换上了一套埃莉诺赠予的贵族猎装,单人独骑,离开了波尔多,向著土鲁斯伯国的方向而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饥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九章饥荒 土鲁斯伯国,是阿基坦公国东南方的老对手。 双方因富庶的朗格多克地区的领地归属,还有商路与徵税权,已爭斗了数代人,边境摩擦不断,是阿基坦长期的心腹之患之一。 齐霄自然不会去征服埃莉诺的领地。 此行东去,权当是投桃报李,为埃莉诺提前解决掉这个东南方向的麻烦,这也是个不错的起点。 波尔多城。 埃莉诺在夜幕降临时,如约独自骑著白马来到昨日分別的山坡。然后,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景象。 月光下,原本空旷的山坡与谷地,此刻肃然林立著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铁骑! 他们人著玄甲,马覆重鎧,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山坡,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在夜风中,让她的白马都不安地打著响鼻。 而在军阵旁边,数十个巨大铁木箱在月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里面堆满了码放整齐的金锭!数量之多,远超阿基坦国库的积蓄! 一名神甲骑士策马出列,在埃莉诺马前数步停下,抚胸行礼。 “参见埃莉诺女王!” “奉吾主齐霄之命,五千神甲铁骑,听候您的调遣!” 埃莉诺愣住了,白马在她无意识的操控下微微踏步。 她看著眼前这支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军团,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黄金,脑海中再次迴荡起齐霄那句“征服世界”,以及他平静眼眸下的浩瀚波澜。 此刻,她终於明白,那绝非狂言或是玩笑。 她望向东方,那是齐霄离去的方向,纤细的手指攥住了韁绳,对著虚空,也对著自己內心起誓: “齐霄……” “埃莉诺,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我一定会,追上你的脚步!” …… 与此同时,齐霄已骑著乌云踏雪,一路东行。 自波尔多出发,经朗贡,抵达了蒙托邦地区。 此时歷史上著名的蒙托邦“新城” 尚未建立,只是土鲁斯伯国与阿基坦公国边境处,加龙河畔的一个重要渡口与商贸集镇。 归属模糊,控制力薄弱,是双方长期拉锯的缓衝地带,因此治安混乱,三教九流匯聚。 齐霄这一身质料上乘的旅行装束,骑著如此神骏的罕见黑马,在此地確实显得有些扎眼。 不过,或许是他本身气度沉凝,目光扫过之处自带威压,也或许是这地方本就龙蛇混杂,人人自危,竟也无人上前公然寻衅。 他牵著马,在满是车辙和马粪的街道上走著。 两旁是低矮的木石结构房屋,有些是酒馆,传出喧譁和劣质麦酒的气味,有些是铁匠铺,叮噹作响。 更多的是简陋的摊贩,卖著粮食、醃肉、粗糙的陶器。 路上竟是衣衫襤褸的行人,以及墙角蜷缩著的流浪者。 此情此景,让他心中一个盘旋已久的疑惑,似乎找到了部分答案。 他来自后世,自幼熟知华夏数千年歷史,“饥荒”二字几乎贯穿了每一页史册。 大禹治水,缘於洪水滔天,五穀不登。 伊尹说汤,亦提及“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乃有『时日曷丧』之嘆”,其中未必没有天灾人祸导致的民不聊生。 此后,从“国人暴动”背后的“赫赫宗周,褒姒灭之”所隱含的社会经济崩溃。 到汉代的关东大飢、“人相食”,再到明末的旱蝗频仍、流民四起……煌煌二十五史,几乎就是一部与天灾、战祸、土地兼併导致的周期性饥饉不懈抗爭的艰难歷史。 曾几何时,他,以及后世许多人不免心生疑问。 为何华夏似乎总是多灾多难,史不绝书?而西方,或者说欧洲的歷史敘述里,似乎少有“大饥荒”记录?是他们的风调雨顺,还是土地格外肥沃? 直到此刻,他亲身站在这1137年的法兰西南部,亲眼目睹这中世纪欧洲的真实一面,方才恍然,並非他们不曾饥荒,而是我们吃亏在太爱记录,也太能延续。 放眼望去,眼前这些欧洲平民,大多面有菜色。 他们的主食,无非是小麦、大麦、燕麦製成的粗糙黑麵包或稀粥,粟米、黑麦亦是常见。 贫者常食用混入豆类甚至麩皮、橡实的杂粮糊。能吃到鬆软精白麵包的,唯有城堡里的贵族老爷。 在化肥、良种、系统水利和高效农具出现之前,无论是黄河长江流域,还是塞纳河、加龙河畔,粮食產量都极度依赖天时。 野草与庄稼爭地,病虫鼠害防不胜防,一场春季的倒春寒,一次夏季的乾旱或洪涝,就足以让一年的辛勤劳作付诸东流,颗粒无收並非罕见。 靠天吃饭,是工业革命前全球农业社会的普遍宿命。 欧洲同样在周期性的饥荒中挣扎。只是,许多曾经璀璨的文明,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希腊、古罗马在经歷了自身难以承受的天灾人祸、社会崩溃后。 其文明脉络中断,湮没了,那些湮没在沙漠、废墟与时间尘埃中的饥饉惨剧,也隨之大多失载,或仅留下语焉不详的传说。 而华夏文明,却如同开掛一般,一次次在足以摧毁其他文明的天灾、战祸、社会危机中跌倒、流血、伤痕累累,却又一次次重新站立,延续香火。 不是我们偏爱记录苦难,而是这绵延不断的苦难记录本身,正是我们文明生生不息,从未断绝的证明! 其他许多文明,或许早在某一场特大天灾中便已“饿没了”,消散了,连哭喊和记录都隨风而逝。 而我们,却在无数次“易子而食”、“千里无鸡鸣”的绝境之后,依然能擦乾血泪,重整山河,將教训刻入竹简、写入史书,让后人知晓,我们曾这样痛过,但我们活下来了。 这是一种压力下淬炼出的文明生存能力。 如同野火后的草原,根须仍在,春风一至,便又是新绿。 五千年的饥荒史,恰恰是五千年文明不死、薪火相传的逆行史诗。 苦难不是我们的污点,而是我们文明歷劫不磨,生命力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勋章。 此刻站在中世纪欧洲的尘埃中,望著那些同样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异邦面孔,心中对故国那片土地所承载的辉煌,有了更深一层的骄傲与明悟。 齐霄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对乾净些的酒馆里,喝了口水,打听了一下前方土鲁斯的道路情况。 刚出门,正准备继续赶路,忽听街角传来一个叫卖声: “卖火把啦……新鲜的松脂火把!” “先生,行行好……买一根吧……” “有没有人……买一根松脂火把……求求你们了……” 第三百章童话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章童话 齐霄循著那细弱的声音望去,只见街角背风的阴影里,瑟缩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女。 她怀里抱著一小捆用草绳綑扎的松脂细树枝,正举著一支点燃火把。 跳动的火光映照出她稚嫩轮廓的脸庞,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 “卖火柴的小女孩?” 齐霄心中掠过一丝不忍。走上前,摸出一块分量不轻的银锭,弯腰放在女孩面前那摊开的一小块破布上:“这些,我全买了。” 那女孩先是嚇了一跳,小脸抬起,怯生生地瞟了齐霄一眼,看他虽然风尘僕僕,但衣著整洁,面容陌生,不像本地那些粗鲁的士兵与商人。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拿那块银锭,反而飞快地说:“好……请,请跟我来。” 齐霄一愣,买捆火把而已,需要带路? 但他没多想,以为女孩是带他去取找钱。於是跟著这个瘦小身影,离开了喧闹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狭窄巷子。 一进巷子,齐霄便察觉到不对劲。 昏暗的光线下,巷子两旁或站或坐,竟有不少年纪相仿,同样衣衫单薄破旧的少女,她们大多怀里也抱著类似的松脂火把。 她们带著討好的笑容偷偷打量进巷的陌生人,看到齐霄和露西娜经过,有的低下头,有的则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眼神。 露西娜走到巷子中段一扇歪斜的木门前,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门锁,侧身进去,然后从门內探出半个身子,用眼神示意齐霄进来。 齐霄皱了皱眉,心中的疑惑更深。 他左右看了看这条瀰漫著诡异气氛的巷子,还是抬步走进了那间低矮的屋子。 屋內狭小,一张铺著稻草和破布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木桌,一把凳子,墙角有一个水缸,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露西娜进屋后,先將那捆火把靠在墙角,然后走到水缸边,用破瓦片舀出一点水,匆匆洗了把脸,用一块看不清顏色的破布擦了擦。 接著,拿起一支新的松脂火把,就著桌上一个破陶碗里快要燃尽的灯芯草点燃。 橙红跳动的火光稍微驱散了一些屋內的阴暗,也照亮了她洗去部分污垢后,那张清秀的年轻脸庞。 然后,在齐霄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她开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亚麻外衣的系带。 “等等!” 齐霄反应过来,连忙后退半步,抬手制止,脸上写满了尷尬,“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买一根火把!” 他实在不好直说“我只是看你在寒风中有些可怜”。 露西娜解衣带的手停住了,抬起脸,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似乎不理解齐霄的反应:“您……不喜欢样吗?” 她以为齐霄是嫌她太主动。 “不不不,” 齐霄连连摆手,感觉沟通似乎出了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付钱,买你的火把,就完了。” 露西娜眼中的疑惑更重了,她歪了歪头,小声说:“您放心,这里没人会管的……领主老爷的税吏月初才来过……” 齐霄知道光靠说可能解释不清了。 他又从钱袋里掏出一块金锭,直接塞到露西娜手里:“这个也给你。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坐下,慢慢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个路过的外乡人,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露西娜看著手中沉甸甸金锭,又抬头看看齐霄的脸,茫然了。 她迟疑著,还是先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然后將金锭攥在手心,隨后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似乎在確认这不是梦。 她慢慢挪到床边,挨著边坐下,低著头,不敢看齐霄。 “您……您真是外来的吧?” 她小声问。 齐霄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头黑色短髮,点点头:“很远的地方来的。” 露西娜看到他的黑髮,似乎確认了什么,紧张的情绪稍微放鬆了一丝。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叫露西娜。您买的……不是普通的火把。 这一支松脂火把,大概能烧……一刻钟(约15分钟)。在这支火燃烧完之前……我,我就是您的人。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到最后,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破旧的衣角。 齐霄脑海中有一道闪电划过! 许多破碎的信息、童年读过的童话、对歷史的零星了解,在此刻串联起来。 卖火柴的小女孩…… 原来如此。 他小时候读那个童话,一直有个疑惑。 为什么会有人一根一根地卖火柴?那能赚几个钱?怎么活命? 如果那根本不是卖取暖的火柴,而是“卖身”的计时器呢? 一支燃烧时间固定的火把或火柴,就是一次“服务”的时长计量单位! 安徒生用诗意的笔触和美化的结局掩盖了现实,那个没能卖出“火柴”的小女孩,很可能並非因为“火柴”本身无人问津。 而是因为她或许容貌普通,或许运气不佳没有客源,最终在饥寒交迫中孤独死去。 她临死前看到的“奶奶”,是濒死幻觉,是內心对温暖和救赎的最后渴望。 童话没有骗人,只是当年的我们,或许未曾读懂那层温柔面纱下,属於那个时代的生存逻辑。 而眼前这个露西娜,以及巷子里那些抱著火把的少女,就是这逻辑下,挣扎求存的註脚。 中世纪欧洲,教会表面谴责,却无法根除。 像蒙托邦这样的边境渡口、贸易集镇,人员流动大,管理混乱,商人、过往旅人正是其主要“客源”,乃是她们聚集谋生的“沃土”。 齐霄看著眼前这个因为一笔“意外之財”而不知所措的少女,心中翻涌著异样的情绪。 有对歷史真相的恍然,有对眼前人处境的悲哀,也有对这个时代欧洲社会另一面的认知。 他来自的东方,底层同样充满苦难,但以这种方式將“时间”与“身体”如此直白地標价贩卖。 並以这种默认规则的形式存在於市井角落,依然带给他了强烈的文化衝击与不適。 第三百零一章下一步计划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零一章下一步计划 “我明白了。” 齐霄没有露出鄙夷,也没有施捨同情,“这锭金子,足够你离开这里。去个更安稳的城镇,做点针线、帮佣之类的小买卖或正经活计,应该能活下去。別再……靠这个了。” 露西娜的眼睛波动了一下,並非预想中的狂喜或感激,而是茫然,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离开?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去哪里?诺曼第?巴黎?还是更远的地方? 做什么?她除了用身体计量那松脂火把燃烧的时间,还会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巨款和自由,对她而言,或许比忍受熟客的粗暴,税吏的盘剥更令人无所適从。 齐霄不再多言,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几句劝诫和一块金子能轻易撬动的。 他点了点头,算是告別,然后转身,拉开木门,踏入了蒙托邦深秋的夜色之中。 身后,门缝由松脂火把提供的光亮,或许还能再燃烧一小会儿,温暖那方寸之地。 但有些东西一旦窥见的,就再难从观者心头轻易抹去。 在华夏虽然同样存在底层民眾生活困苦的情况,程朱理学对女性贞节观念的强调日益加重。 社会舆论和礼教规范对女性行为有严格约束,女子一旦失贞会遭受严重歧视,即便有女性生活艰难,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存在。 齐霄漫步在蒙托邦杂乱无章的街道上。 空气中劣质酒精和人畜粪便的气味,与远处酒馆的喧譁与哭泣,都在提醒他,这里並非浪漫的骑士传说之地。 “以我现在的实力,调动神甲军,攻下土鲁斯伯国,易如反掌。但武力征服之后呢?这片土地的灵魂,大半攥在天主教会手里。” 在这个年代的欧洲,宗教不是简单的精神寄託。 它是律法的解释者、知识的垄断者、基层社会的组织者、民眾日常生活的精神框架,能与王权分庭抗礼。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强行废除、暴力镇压,是最愚蠢的做法。 歷史上“三武一宗”的灭佛运动,法兰西大革命初期对教会的激烈衝击,乃至更后世一些政权对宗教的粗暴打压,无不证明。 高压手段只会让信仰转入地下,孕育出更顽固的秘密教派,甚至催生以殉道为荣的武装反抗,严重消耗统治根基,引发长期的社会动盪与治理危机。 这不是“我有强兵,便可碾碎一切不服”那般简单。许多后世键盘上的幻想,在真实的人心与歷史惯性面前,显得得可笑。 “更稳妥的路,是『限制教权,推动世俗化,进行长期的文化与民生替代引导』。” 必须在稳固统治的同时,潜移默化地削弱宗教对世俗事务的掌控力和对民眾思想的束缚。 在这里,教会及其修道院网络长期承担著賑济穷人、开办基础学校、主持婚丧、提供医疗乃至组织朝圣,等重要社会功能。 一刀切,就会造成基层治理的真空和民生服务的瘫痪,反而会將自己置於民眾的对立面。 “需要人,需要能臣干吏,既通晓权谋平衡,又能务实地理顺民生,逐步构建起不依赖教会的新秩序。” 他想起自己系统中,尚存的一次名臣召唤机会,以及不久前平定花剌子模后获得的名帅召唤机会。 心意已决。齐霄不再犹豫,召唤出乌云踏雪,走向蒙托邦集镇外围,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河滩荒地。 他意念沉入系统,选定地点。 “展开地皮” “布置围栏” 隨即,一座简易的指挥营帐凭空出现,准备就绪。齐霄立於营帐前的空地,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名臣召唤机会,名帅召唤机会!” 剎那间,营帐前的空地上,亮起两道光芒! 一道光芒,呈青碧之色,清正柔和,光芒中有竹简虚影展开,星图流转。 另一道光芒,则是灼目的灿金,锐利无匹,金光中似有战旗猎猎,兵戈交鸣。 两道光华几乎同时达到鼎盛,隨即缓缓收敛。 光华散尽,两道身影已然凝实,立於齐霄面前。 左侧一人,身著青色深衣博带,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目光温润深邃,嘴角常含一丝洞察世情的淡然笑意,他微微躬身,姿態优雅从容。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明光鎧,腰佩长剑,虽未戴盔,但眉宇间英气逼人,面容刚毅,顾盼间自有统御千军,决胜千里的赫赫威严。 两人现身后,目光先是一触,彼此微微頷首,似有灵犀。 隨即,同时上前一步,面向齐霄,行以郑重的大礼。 “臣,张良,拜见陛下!” “臣,李靖,拜见陛下!” 汉初三杰之一的“谋圣”张良,大唐军神、卫国景武公李靖,於此异域星空之下,联袂而至! 齐霄看著眼前这两位足以照耀任何时代的华夏人杰,胸中豁然开朗。 拿下土鲁斯乃至经略欧陆的文武班底,此刻已然齐备。 张良目光扫过齐霄展开的欧陆地图,又望向远处蒙托邦集镇稀疏的灯火,悠然嘆道:“宇宙之广,造化之奇,今日方知井蛙窥天。 此方天地,別有一番格局。” 李靖闻言,朗声大笑:“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既在陛下驾前,无论天涯海角,凡日光所照,便是我大汉兵锋可及之地! 何分彼此?” 他已將这异域视为新的疆场。 齐霄將购得松脂火把点燃,简要说明了此地以天主教为绝对信仰核心的社会现状,以及教会无孔不入的影响力。 李靖凝神听罢,走到地图前,沉吟片刻:“土鲁斯倚加龙河为险,城防必重水路。 臣请先遣三万铁骑,星夜兼程,控制加龙河上下游所有重要渡口、码头与桥樑,掐断其水上补给与联络。 再分兵十万铁骑,以土鲁斯为中心,呈环形疏阵展开,封锁所有通往蒙托邦、卡尔卡松、阿尔比等周边要道的陆路隘口。 我军铁骑来去如风,可隨时拦截任何企图突围或运粮入城的队伍。 同时,清扫城外依附城堡的农庄,驱散农户,迁走牲畜,焚毁无法带走的粮秣。 如此,土鲁斯便是粮道尽绝、外援无望的孤城。 陛下明日可先行入城探查,臣再挥师合围,破此孤城,当如探囊取物。” 第三百零二章意想不到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零二章意想不到 张良抚须静听,待李靖说完,方才缓步上前,思忖道:“药师之策,乃断其手足,使之困顿。然欲长久治之,需得人心。 城破之后,当迅速安民,避免恐慌蔓延,予教会反弹之机。” “破城伊始,陛下可先派三千甲士入城,接管城门、主街、广场、领主城堡及教堂周边等核心区域,划分防区,昼夜巡逻,弹压可能趁火打劫的溃兵或匪徒。 首要控制城內监狱、军械库、粮仓,收缴流散武器。 同时,甲士协助百姓扑灭战火、清理街区,对房舍受损之家,登记后即刻发放口粮,以示体恤。儘快恢復集市,允许商贩在监管下交易,稳住市面。” “此外,可徵召城內民间医师、草药师,在城中主要教堂或宽敞建筑內设立临时施药所,为受伤军民免费诊治,此善举可迅速收揽人心。” 张良话锋一转:“最关键者,在於陛下入城后的首次宣諭。 发布安民告示。宣布废除旧领主一切横徵暴敛之苛捐杂税,只按合理旧制或新定轻税徵收。 明確承诺,尊重保障百姓之天主教信仰自由,日常弥撒、节日庆典、前往圣地亚哥等地朝圣等活动,一切如常,绝不受干涉。 此乃安定人心、避免信仰群体应激反抗之基石。” “刀兵可镇压表面反抗,然信仰之根,深植於万民精神之中。 若以暴力禁绝,必使其转入地下,催生秘密教派,甚或孕育以殉道为荣之持续抵抗,遗祸无穷。 金银粮米可收买一时趋利者,却难买断数百年来深入骨髓之信仰认同。 一旦政策鬆动,宗教势力反弹將更为迅猛。 且强行禁教,必毁陛下『弔民伐罪、解民倒悬』之仁君形象,反令百姓视教会为『受迫害者』,与陛下离心离德。” “故当下之策,非但不能打压,反需稍加优容。同时,陛下手握海量钱粮,正可大用。 可在全城各处设立『惠民官仓』,凡登记世俗户籍之民,每日可按人头领取定额精米、白面,定期发放肉食稀缺之物。 此非教会斋戒所能供给之丰足。长此以往,百姓仰赖陛下而活,教会之『賑济』光环自褪,其號召力与对民眾日常生活的掌控,將於无形中被陛下的实惠逐步替代、削弱。 待我大汉移民、官吏陆续抵达,文化浸润,典章推行,潜移默化之间,方可期长治久安。” 齐霄听罢,深以为然,此正合他“限制教权、世俗替代、长期引导”之方略。“便依子房、药师之言。 李靖,即刻按计划调兵,封锁土鲁斯。子房,隨我准备入城安民文告与一应细则。” “臣等领旨!” 然而,谋事虽周,亦有不及。 数日后,当李靖的封锁行动迅速展开,齐霄与张良轻装简从,抵达土鲁斯城外一处高地眺望时,两人都不禁有些愕然。 张良手搭凉棚,望著远处那座“雄城”,又看了看手中斥候匆忙回报的粗略情报,一向智珠在握、算无遗策的“谋圣”脸上,出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 张良捻著鬍鬚,摇头苦笑,“倒是良……料敌从宽,过了。” 齐霄也是半晌无语,所谓的土鲁斯“雄城”,城墙虽坚,但规模並不算宏大,城区范围一眼可望尽,房屋稀疏。 而根据李靖派出的甲士打探核实的信息回报。 土鲁斯城內常住居民,男女老幼加起来,竟不过一万余人! 整个土鲁斯伯国领地,所辖人口总计约二十五万,分散在数百个村镇庄园,所谓“城市”,人口大多仅数千,上万者已是巨邑。 齐霄看著自己身后已然列阵完毕的七万神甲铁骑。 其数量竟然比土鲁斯全城人口还多数倍!这哪里是攻城?简直是用大炮打蚊子。 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是华夏体量太大,惯性思维將欧洲国度想得过於“厉害”,还是这中世纪的欧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本就如此……袖珍。 原先那些针对可能激烈抵抗的安民分化的谋划,似乎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齐霄不由嘆息:“还真是被键盘侠说中了!” 七万神甲军,其存在本身,就是以让土鲁斯的教会上层、贵族和所有民眾,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任何信仰,在如此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不过,张良的安民之策依旧有效,且因阻力极小,推行起来將更为顺畅。 於是,齐霄兵不血刃“接收”土鲁斯城。 他隨即提审了被擒获的土鲁斯伯爵阿尔方斯·居尔丹。 这位伯爵早已嚇破了胆,哆哆嗦嗦地交代,他麾下能调动的常备兵力,算上骑士、侍从、徵召兵,极限也不过两三千人,且装备训练远不能与神甲军相比。 在完成基本控制和街道清理后,齐霄在城中最大的广场,面对被聚集而来的民眾,发布了安民告示。 当听到“废除旧日一切额外税赋” “保障信仰自由,教堂与弥撒如常”时,民眾脸上已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而当宣布“即日起,於城中设『惠民官仓』,按户籍每日发放精米白面,定期配给肉食”时,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天主保佑!是仁慈的君王!” “有白麵包!还有肉!” “真的不用交那么多税了?” “国王万岁!新国王万岁!” 实实在在的粮食和减税承诺,比任何口號和威慑都更能直击人心。 原本对“异教徒征服者”的恐惧与隔阂,在这丰厚的生存许诺面前,迅速瓦解。 信仰固然重要,但在飢肠轆轆之时,一块能填饱肚子的黑麵包或许比任何经文都更神圣。 在长期困苦之后,一个承诺让你和家人天天吃上白麵包,还能尝到肉味的统治者,其神圣性,足以超越一切既有的偶像与戒律。 人群的呼喊开始变得狂野。 “去他娘的天主!谁给我吃的,谁就是我的主!” “天天给肉吃?那不就是行走在人间的圣徒吗!” “还朝什么圣?圣餐哪有真肉香!” 是啊,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时代,谁能让人活下去,活得好一点,谁就是“爹”。 天天给吃给喝,让人免於冻馁之忧,那不是“圣”,是什么? 张良的“惠民粮仓”之策,在这兵力带来的安全环境下,效果被放大到了极致。 第三百零三章掌控土鲁斯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零三章掌控土鲁斯 暮色四合,土鲁斯伯爵城堡的议事厅內灯火通明。 齐霄踞坐主位,张良手持卷宗立於案侧,李靖则按剑站在阶下,三人面前摊开的,是標註著教会田產、修道院、官学旧址的土鲁斯全域详图。 “伯爵府库已清点完毕,旧帐所载,教会占全城三成良田,半数商铺,更垄断城外七座磨坊,三座冶铁坊,此乃其根基所在。 依臣之见,不可强夺,当以置换之法。” “置换?”齐霄挑眉。 “正是,以城外无主荒地,换取教会城內商铺与半数良田,磨坊、冶铁坊则作价收购,许以三倍市价,分十年兑付。 如此一来,教会无口实煽动信眾,我等却能將民生命脉握於手中。至於那些閒置的修道院,大可改作官学、医馆与惠民粮仓,正好契合此前的福利之策。” 李靖闻言补充:“田產商铺到手后,需遣干练官吏丈量登记,按人口分授无地农户,只收三成租税,远低於教会往日的苛捐。如此,民心定然愈发稳固。” 齐霄沉吟片刻,頷首道:“此计甚妙。只是官吏短缺,如何填补?” “臣已有计较。”张良微微一笑,“於土鲁斯及周边村镇张榜招贤。 凡识文断字、通晓农桑、精於算数者,皆可应考,即便不识笔墨,只要口碑良好、通晓本地民情,亦可由乡邻举荐,入职基层。 “还有教会神职人员。”李靖忽然开口,“那些自愿还俗者,其中不乏通医术、懂建筑之人,可量才录用,既能消解隱患,又能补我等短板。” 张良抚须赞道:“药师此言,正合我意。还俗教士若愿入官学任教,薪俸可增加三成。 若精於医术,便派往新设医馆,与徵召的民间医师共事。如此恩威並施,方能收揽各方人心。” 齐霄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好!便依二位之计行事。明日便张榜招贤,著手置换教会產业。 另外,传令下去,另派两万神甲铁骑,半数分驻周边隘口,谨防有漏网的顽固教士煽动乡野村民作乱。” “臣领旨!”两人同时躬身。 【恭喜宿主占领土鲁斯城,奖励“追云號”(泰坦尼克级)x2!】 系统提示音在齐霄脑海中响起,令他眉头一扬,这倒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的船沉海了,有了这两艘新的巨舰,人员与物资的跨海调运將更加快捷。 他当即决断,明日便派遣甲士,携带他的手令,乘坐其中一艘“追云”號全速返回泉州,面见李斯。 令其即刻著手遴选干练官吏、招募自愿移民、筹备各类物资,儘快前来土鲁斯。 即便以巨舰之速,来回至少也需半年光景。 “这半年,正好用以廓清周边,稳固基本盘。” 齐霄目光扫过地图。土鲁斯虽下,但其所在的朗格多克地区,周边仍有数个具有一定实力的城邦。 卡尔卡松,闻名遐邇的双重城墙军事要塞,扼守东西要衝。 蒙彼利埃,重要的地中海港口城邦,掌控著与义大利、北非的海上贸易线。 纳博訥,宗教气息浓厚的主教城,教会影响力根深蒂固。 阿尔比,规模较小的山地城邦,但位置关键。 情报显示,这些城邦皆为强势贵族自治领,常备兵力单城最多不过两千,且彼此间各有矛盾,难以合力。 齐霄採纳了李靖的方略。將十万神甲铁骑重新整编,划分为五个精锐军团,每军团两万铁骑。 第一军团,由李靖亲自统帅,主攻卡尔卡松要塞。 第二军团,目標蒙彼利埃,夺取港口,控制地中海南部贸易。 第三军团,负责纳博訥。 第四军团,指向阿尔比,力求速战速决,快速收服。 第五军团,作为战略总预备队,驻守土鲁斯大本营,既可震慑新附之民,又能隨时驰援任何出现意外的战线,並负责截击可能出现的溃兵流窜,封锁残敌逃路。 三日后,土鲁斯城已经完全平定,现在谁敢说齐霄坏话就是被当做异端处理了。 百姓,日日有粮领,天天有肉吃,这种好事哪找? 李靖的军事行动也雷霆般展开。 他首先,各军团派出一万铁骑,化整为零,分散成上百支精悍小队,撒向目標城邦周边。 封锁所有通往城內的陆路通道、水源地、渡口,严密盘查、截杀一切试图出入的信使与商队,完全切断目標城邦与外界的联络。 对於蒙彼利埃、纳博訥这类有港口的城邦,则派遣铁骑控制港口附近的制高点,以床子弩,火炮威慑海面,禁止任何船只靠岸卸下补给。 神甲铁骑轮休巡逻。不过数日,被围城邦便成了孤岛。 封锁完成,心理压力达到顶点后,李靖这才命令各军团主力在城外开阔地带公然列阵。 两万具装铁列成森严战阵,旌旗遮天蔽日,战马齐声嘶鸣,数十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推至阵前。 无需攻城,仅仅是这武力展示,便已击溃了城內守军绝大部分的心理防线。 许多守军从墙头望见那非人般的军容,直接嚇得瘫软在地,魂飞魄散。 在绝对的兵力、装备、士气碾压下,征服过程快得令人咋舌。 不到一个月,土鲁斯伯国全境主要城邦,皆传檄而定。 几乎所有的战斗都在一日之內结束,往往是神甲军刚完成威慑性列阵,甚至尚未发动正式进攻,城门便已从內部打开,守军弃械请降。 堪称摧枯拉朽。 在全部目標城邦归附后,齐霄正式將土鲁斯与卡尔卡松、蒙彼利埃、纳博訥、阿尔比四城及其周边领地,合併设立为“朗格多克总督区”。 任命张良为首任总督,总揽全区民政、財政、司法及防务。 张良下令,在各城之间修筑简易驛道,確保神甲铁骑能在任何一处发生变故时,快速驰援。 再加上齐霄系统內近乎无穷的钱粮支持,用於安抚民眾、建设基础、以工代賑,新占区的统治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 意料之中的教会牴触,在“惠民官仓”每日不间断髮放的精米、白面、肉蛋油脂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当祈祷无法换来一块黑麵包,而新统治者的户籍木牌却能让人人每天吃饱,甚至能吃肉时,虚幻的信仰变得不堪一击。 大多数人就是因为吃不上饭,才去祈祷,才有信仰。 许多底层修士和贫苦信眾的立场,发生了转变。齐霄几乎未动多少兵戈,便凭藉“粮政”与绝对武力威慑,掌控了这片土地。 就在齐霄於南法高歌猛进、根基初奠之时,北方的法兰西王国,一场政治联姻,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苏热修道院院长,香檳伯爵等重臣亲自陪同,並由五百名精锐王室骑士护送,法兰西王太子路易七世,正离开巴黎,朝著阿基坦公国进发。 第三百零四章波尔特城的异样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零四章波尔特城的异样 他们此行目的,源於一桩临终託付与政治算计。 不久前,阿基坦公爵威廉十世病危弥留之际,自知独女埃莉诺年幼,公国內部不稳,外有强邻覬。 便以封臣身份,將女儿与公国的监护权,託付给了法兰西国王路易六世,恳请其为埃莉诺择一佳婿,以保阿基坦安寧。 老谋深算的路易六世岂会放过如此天赐良机? 阿基坦公国幅员辽阔,富甲一方,若能通过联姻將其併入王室直属领地,將极大增强王权,压制国內的诸侯。 他当即决定,让十七岁的路易,迎娶时年十五岁的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诺。 傍晚时分。 五百名法兰西王室最精锐的骑士,簇拥著,太子路易的鎏金马车,驶入了阿基坦公国的首府,波尔多的城门。 苏热修道院院长与香檳伯爵两位重臣一左一右,策马紧隨太子车驾,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逐渐聚集起来的民眾,嘴角不自觉地噙著几分属於上位者的笑意。 这五百骑士,人人皆是百中选一的健儿,身披打磨得鋥亮的锁子甲,外罩绣有金色鳶尾花罩袍,胯下战马无一不是肩宽腿长的阿拉伯良驹。 这不仅仅是一次仪仗,更是一场武力威慑,是法兰西王室向阿基坦贵族与平民宣示力量与主权。 马车內,年仅十七岁的路易轻轻撩开窗帘,向外望去。这位未来的法兰西国王面容尚显青涩。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波尔多的街道比他预想的更为整洁、繁华。 商铺鳞次櫛比,酒肆里飘出的是醇厚的葡萄酒香,布庄门前悬掛的毛呢与丝绸色泽鲜艷。 往来行人衣著虽非华贵,却大多乾净整洁,面色红润,眼神平静,步履从容,脸上寻不到半分他在法兰西其他城镇常见的贫困与饥饉之色。 只是,那些波尔多民眾,看向这支王师的目光。眼神里竟然没有敬畏,没有惶恐,没有好奇的兴奋,甚至没有多少关注。 更多的,是一种疏离,乃至一丝轻蔑。 “这是平民该有的反应吗?平民竟然会对尊贵的骑士露出这种眼神?阿基坦贵族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挎著藤编菜篮的妇人,正侧头与同伴低声谈笑,篮子里装著新鲜的麵包和几根香肠。 她的目光掠过骑士们的胸甲和头盔上摇曳的羽饰时,竟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隨即又转回头,继续说起家长里短。 街边几个正在玩石子游戏的顽童,听到马蹄声抬头张望,没有像別处孩子那样被这气势嚇得躲到大人身后。 其中一个胆大的男孩反而衝著队伍扮了个夸张的鬼脸,他们竟然毫无惧意。 “这些刁民……” 香檳伯爵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他勒住马韁,脸上笑意尽褪,对身旁的骑士队长低喝道。 “去!抓两个无礼之徒过来!问问他们,竟敢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眼中可还有尊卑法度?” 骑士队长领命,面色一沉,正要催马上前抓人立威。 “且慢。” 一直沉默观察的苏热修道院院长突然抬手,制止了骑士队长的动作。 这位老院长的眉毛紧锁,目光掠过街道两侧的建筑,最终,看向远处一座显赫庄园围墙的旗杆上。 那里,飘扬著一面他从未在阿基坦见过的旗帜。 五个星星? 这纹章样式,与他不久前收到关於南方剧变的零散情报中,描述的某个图案惊人地吻合。 老院长心头一沉,调转马头,靠近太子的马车,隔著车窗开口道。 “殿下,情况不妙。这波尔多……这阿基坦的气象,绝非往日。 您看那旗帜……” 他示意远处,“那是朗格多克总督区的徽记!是那个东方异邦首领齐霄的旗帜!阿基坦……恐怕已与那齐霄暗中勾结!” “齐霄?” 路易七世眉头皱起,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南方的土鲁斯伯国在极短时间內易主,一个自称来自遥远东方的“汉国”国王以雷霆之势席捲朗格多克,这些消息已在贵族圈隱秘传播。 阿基坦是其南部重要屏障与財富来源,而土鲁斯是阿基坦的世仇,后者被削弱,对意图通过联姻掌控阿基坦、巩固南部边疆的路易而言,本是乐见之事。 他甚至暗自庆幸,南方出现一个强力“蛮族”势力,或许能牵制阿基坦內部某些不安分的贵族。 只是,他万没想到,这个“蛮族”的触角,竟然伸得如此之快,直接染指了阿基坦公国本身!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路易六世老去,他根基未稳,王室直接掌控的领地仅限於巴黎周边“法兰西岛”一隅,缺乏强大的常备军,动员能力有限。 此刻,他內要应对虎视眈眈的国內大贵族,外与教皇英诺森二世关係紧张,根本无力抽调大军干预南方边境衝突。 他带来五百精锐骑士,本是为了炫耀肌肉,震慑阿基坦人心,確保联姻顺利进行。 可如今,这支在法兰西境內的王师,竟连一声像样的欢呼或敬畏的私语都换不来,只收穫了满街无声的排斥与不屑。 这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骄傲的脸上。 “继续前进,去公爵府!” 他放下窗帘,声音从车內传出。 队伍继续前行,抵达阿基坦公爵府。 路易七世勉强平復心绪,整理了一下太子身份的华贵衣袍,走下马车,准备接受阿基坦贵族隆重的迎接。 只是,预想中洞开的府门,分列两旁的仪仗,盛装出迎的贵族……一概没有。 只有两名身姿挺拔的卫兵,站在橡木门两侧。 他们胸甲之上鐫刻的,正是远处庄园围墙上那面旗帜的缩影,朗格多克总督区的五星纹章! 苏热院长脸色骤变,正要上前厉声呵斥这无礼的僭越之举。 府门內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走出来的是博蒙德伯爵。 这位曾对齐霄获封荣誉骑士颇有微词的老牌贵族,此刻脸上却带著一种复杂的神情。 他的目光扫过路易七世身后那支五百骑士团时,眼底没有任何变化,在见识过神甲军阵后,眼前这支“精锐”实在难以再激起他心中太多波澜。 “路易太子殿下远道而来,真是让波尔多蓬蓽生辉。” 博蒙德伯爵微微躬身,“只是不知殿下率领如此军容,驾临我阿基坦,是为了践行两国友好的婚约……还是……另有所图?” 第三百零五章盛大宴会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零五章盛大宴会 路易胸中怒意翻腾。“一个伯爵竟敢如此说话!” 他强自按捺,维持著王太子的风度。 “此番亲至,正是为践行父王定下的神圣婚约。孤將以法兰西王后之尊位,迎娶埃莉诺公爵,以此巩固两国之谊,永结盟好。” 他的话音落下,门口陷入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声,从博蒙德伯爵身后传来。 “不必了。” 埃莉诺缓步走出,沐浴在门前的阳光下。 她並未身著华丽的礼服,而是一身便於骑射的简洁裙装,身姿挺拔,金色的长髮在脑后利落束起,目光直视著法兰西王太子。 “我,可不嫁。”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眾人望向身后的埃莉诺。 “你……你说什么?!” 短暂的呆滯后,苏热修道院院长最先反应过来:“这,这可是已故威廉公爵与路易六世陛下亲口订下的神圣婚约! 当初是威廉公爵亲自將你与公国的监护权託付给我王,恳请为其爱女择一佳婿以保平安! 你如今竟要……当眾撕毁这庄重承诺,背弃你父亲的遗愿吗?” 埃莉诺反驳道:“院长阁下,我父亲弥留之际,確是因忧心公国內忧外患,將我的监护权暂时委託於法兰西国王陛下,请其为我择一佳婿。” 她手臂一展,指向身后繁华安寧的波尔多城街景,“然而,婚约对象具体为谁,可有明文指定? 如今,我阿基坦的子民,人人有田可耕,有工可做,每日有充足的粮食,有暖衣可穿,市面繁荣,库府渐盈。 更不必再为与阿基坦无关的法兰西王室征战,缴纳那些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 公国已然安定强盛,我作为统治者,首要考量自当是阿基坦自身的利益与子民的福祉,而非一纸带有附加条件的旧约。” “放肆!” 香檳伯爵勃然暴怒,脸色涨红,手按上了剑柄,厉声喝道,“埃莉诺!你可知当眾拒婚法兰西王储,是何等大不敬之罪? 此非你一人任性之事,乃关乎两国邦交,关乎你对宗主的忠诚!你莫非以为,有了几分自保之力,便可藐视王权,视神圣婚约如无物?” 埃莉诺脸色一冷,抬起右手。 公爵府侧门洞开,下一刻,一队队骑士,鱼贯而出。 人数不多,同样仅有五百骑。 当他们完全列队於府前空地时,一股肃杀寒意瀰漫开来,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这些骑兵人马皆是具装,面具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股气息,与法兰西骑士们的精锐之气截然不同。 他们带著百战余生的漠然与对生命的漠视。 “希津津!” 法兰西骑士阵营中,超过一半的战马发出了嘶鸣,不受控制地人立而起或连连后退,任凭主人如何勒紧韁绳,低声呵斥也难以迅速平静。 许多骑士脸色煞白,手心沁出冷汗,先前营造的威武气势荡然无存。 苏热院长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难怪这埃莉诺敢如此硬气,阿基坦何时有这等规模的铁骑?”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在路易身前,挤出一丝笑容:“公爵阁下息怒!息怒!香檳伯爵亦是心系盟约,言辞急切了些。 既然……既然公爵提及『择婿』之权仍在,那么放眼欧陆,还有比路易王子身份更尊贵、与女公爵您更般配的佳婿人选吗? 此次王子殿下远道而来,诚意满满,更备下了厚礼以表心意。 不如……不如先移步厅內,看看礼物,再从长计议?万事好商量,切莫因一时意气,伤了阿基坦与法兰西数百年的情谊啊!” 这时,博蒙德伯爵上前半步,凑近埃莉诺耳边,快速低语:“殿下,路易王子毕竟是代表法兰西王室而来,名义上是应已故威廉公爵之请。 若当场闹翻,於后续交涉不利。他们既然提出展示礼物,不如顺势下台阶,以欢迎远客,答谢国王照顾之名,设宴款待。 席间再以公国现状,子民意愿为由,推却婚事,方为周全。既展示了实力与决心,亦不授人以无礼之柄。” 埃莉诺目光微闪,领会了博蒙德之意。 她看了一眼对面在神甲军威压下略显狼狈的路易王子,以及苏热院长,心中冷笑,面上却稍霽。 “苏热院长言之有理。远来是客,何况是代表法兰西王室的使者。 先前种种,或许有所误会。既然王子殿下携礼而来,我阿基坦自当尽地主之谊。” 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博蒙德伯爵,吩咐下去,准备酒宴,欢迎法兰西王太子殿下蒞临波尔多。” “至於其他事宜,宴后,再行商议不迟。” 波尔多公爵府,宴会厅。 厅內已依埃莉诺的吩咐布置妥当。 高大的石墙上悬掛著绣有阿基坦鳶尾花纹章的掛毯,长条橡木桌铺著丝绒,银质烛台成排矗立,牛油蜡烛將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长桌上,烤得油脂作响的野猪占据中央,肥鹅盛在陶钵里,各色奶酪、水果堆积如山,大壶的波尔多葡萄酒在侍者手中流转。 无一不在彰显著阿基坦公国的富庶与待客的诚意。 法兰西的使者们在引领下鱼贯而入。 路易王太子走在最前,他已敛去了城门前的惊怒,一身宝蓝色天鹅绒王储礼服,衬得他年轻的容顏多了几分王族的矜贵。 香檳伯爵紧隨其后,目光扫过厅內侍立的侍从,带著几分不屑。 唯有苏热院长,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仿佛先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埃莉诺並未更换衣著,仍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骑射裙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立於主位侧,抬手示意:“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东方的一位朋友曾告诉我一句古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略备薄酒,还请入座。” 路易在为她预留的主位落座,目光掠过埃莉诺这一身装束,唇角微动,终究还是没忍住的开口道。 “公埃莉诺爵倒是……隨性不羈。如此盛宴,竟不更换礼服,仍以此装束示人。” 埃莉诺仿若未闻,端起面前的银杯,轻轻晃动其中紫红色的酒液:“礼服固然华美,却往往华而不实,缚手缚脚。 我阿基坦的风气,向来以务实为上。比起用綾罗绸缎將自己包裹成行动不便的偶人,我寧愿穿著这身隨时能跨上战马,直面任何挑战的衣裳。” 第三百零六章是又如何 穿越北宋,签到获得百万重骑 作者:佚名 第三百零六章是又如何 这番话既回答了关於衣著的疑问,更藉此昭示了自己手握实权,时刻准备捍卫疆土的统治者底气。 路易王子面色不变淡淡道:“公爵志向高远,心系疆土,倒是让孤刮目相看。” 眼看话题又要走向僵硬,苏热院长连忙堆起笑容,指向早已摆在桌案一角的几个精美锦盒与一个上了锁的小型橡木箱。 “殿下此次前来,对公爵阁下可谓诚意满满,特意备下了数样厚礼,以表心意,亦为两国友谊增色。” 他示意侍从上前,首先打开一个铺著深蓝天鹅绒的狭长锦盒。 那是一整套蓝宝石首饰,项炼、耳坠、戒指、头冠,宝石颗颗都有鸽卵大小,切割完美,其间更点缀著顶级鸽血红宝石,奢华夺目,令人窒息。 “此乃法兰西王室宝库中珍藏的『海洋之心』蓝宝套饰。” 苏热院长声音带著自豪,“歷经数位王后。这光泽与纯度,世间罕有,正与女公爵阁下的金髮与相得益彰,堪称绝配。” 接著,他又亲自捧起一个镶嵌象牙的剑匣,里面躺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骑士佩剑。 “而这柄『正义之锋』,乃是路易六世陛下年轻时隨身佩戴的佩剑,伴隨陛下经歷多次战阵与重大仪式,削铁如泥,更承载著王室的荣耀与武德。 若此桩姻缘得成,便以此剑赠予公爵,寓意守护与传承。” 展示完这些象徵性的珍宝,苏热院长拍了拍手。 几名强壮的侍从应声抬上来两个沉甸甸的包铁橡木箱,放在大厅中央。 箱盖打开的瞬间,耀眼的金色光芒满溢出来!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粗略看去,数目惊人。 苏热院长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此外,殿下还备下了黄金万两,既是聊表心意,愿博公爵一笑,亦是为两国未来的盟约,增添诚意与保障。” (12世纪西欧流通的多为金幣(如第纳尔、苏勒德斯)这是为了方便观看) 果然,不少法兰西使者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交头接耳。 这般手笔,即便是对於法兰西王室而言,也堪称倾尽所能,足以让任何一位公国统治者心跳加速、权衡利弊了。 然而,埃莉诺只是淡淡地朝那一片金光瞥了一眼,碧蓝的眼眸中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万两黄金?確实不少。可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月夜山坡上,齐霄留给她的那份“礼物”。 五万两黄金,足足装了五十个大箱,五千神甲铁骑,而他甚至未曾藉此要求过什么。 “院长阁下,” 埃莉诺放下酒杯,“这些宝石璀璨夺目,佩剑意义非凡,黄金也足够……耀眼。王室厚意,我心领了。” “然而,在我眼中,再多的异域宝石,也远不及我阿基坦群山间一块蕴含铁矿的岩石珍贵。 再古老的王室佩剑,也难比我麾下將士手中保卫家园的兵刃更有分量。 即便是这满箱黄金……也远不及我阿基坦一寸肥沃的土地值价,不及我波尔多街头一个孩童无忧无虑的笑声,不及我治下任何一个子民能吃饱穿暖后露出的安稳笑容!” 香檳伯爵按捺不住,怒声道:“埃莉诺公爵!王室恩赏,岂容你如此轻慢?” “轻慢?”埃莉诺抬眸,目光如冰,“伯爵言重了。礼物珍贵,在于赠予者的心意与接受者的需要。 若这礼物,实则是一把需要我用整个阿基坦的未来去交换的黄金枷锁,那么,恕我无法接受。” 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香檳伯爵,转而直视路易王子,开口问道:“王子殿下,您上要以法兰西王后之尊位迎娶我。 那么请问,这王后的尊位,於我而言,究竟是世人艷羡的无上荣宠,还是一个镀金牢笼! 我若嫁入巴黎,我脚下的阿基坦,是否就要顺理成章地併入法兰西的王室直属领地? 我世代居住於此的子民,从此需为法兰西的战爭缴纳血税,奔赴他乡?” 路易七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避开埃莉诺灼人的目光:“阿基坦本就是法兰西的封臣,受法兰西国王庇护。 公爵嫁入王室,阿基坦与法兰西联繫更为紧密,乃至未来治权归一,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对双方皆有大利!至於征战纳税,封臣为宗主效力,本是天经地义!” “封臣?殿下,您或许记错了。”埃莉诺笑了,“先前阿基坦內乱频仍,先父为求庇护,確曾仰赖法兰西。 但时移世易,今日的阿基坦,兵甲充足,仓廩殷实,民心稳固。它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强者才能生存的孱弱公国了!” 她霍然起身,抬手指向宴会厅的拱窗外。窗外,波尔多的夜空下,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泻,街市间隱约传来的欢歌笑语顺著夜风飘入厅中。 “请殿下睁眼看清楚!今时今日的波尔多,今时今日的阿基坦!兵甲已利,仓廩已实,民心已安,道路已通! 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摇尾乞怜,仰人鼻息方能存续的虚弱附庸! 它是我埃莉诺与万千阿基坦人誓死捍卫的家园! 我,埃莉诺·阿基坦,绝不会为了一顶后冠,將先辈传下的基业与子民的命运,轻易交付!” 12世纪的西欧,领主与宗主的关係本就建立在实力博弈之上,埃莉诺以“阿基坦已富强无需依附”反驳路易,使法兰西人根本无法反驳。 “你!” 路易王子站起,脸上也维持不住镇定,手指著埃莉诺:“埃莉诺!你这是在挑衅法兰西的王权,要与整个王国为敌吗?你可知后果!” 厅內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法兰西使者们纷纷手按剑柄,阿基坦的侍卫也悄然向前半步。 埃莉诺挺直脊樑,毫无惧色。 “与你们法兰西为敌,那又如何?” 一道陌生嗓音,穿透了宴会厅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无论是愤怒的路易王子,惊疑的苏热院长,香檳伯爵,还是紧张戒备的双方侍卫,乃至主座上正欲开口的埃莉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侧面的一扇雕花廊门处,不知何时,已然静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