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第1章 穿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 林纫芝醒来时只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像在洗衣机滚筒中不停翻滚,眼前景象如卡顿的老旧电视机,忽明忽暗。 状態好一些后,她环顾四周,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此时应该是上午七八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桌上,窗台上有一盆月季。 她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置了一盏绿色玻璃罩檯灯,配了红色开关线。 面前是一幅未完工的牡丹刺绣,布面沾染了几滴血跡。 左边是一张原木色的单人床,床头有简单的雕图案,床罩是和窗帘配套的绿色碎图案。 衣柜是三开门的,柜门设计成对开,有更大的储物空间,中间镶嵌了一面镜子。旁边墙上张贴著几张风景画。 林纫芝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猜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前一晚在工作室赶製一幅刺绣作品,半夜时心臟阵阵发疼,后来因为喘不过气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所以…自己是猝死了吗?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囡囡,妈妈先去上班了。你不要总是待在房间,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对身体好。”语气满是担忧。 林纫芝没搞清楚情况,不敢开口应答。屋外的人似乎等了一会,才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女人声音响起时,胸口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像是身体遗留的情感反应,大脑也突然涌进一大堆记忆。 “女人不检点就是贱骨头,放在我们村子是要浸猪笼的!”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光有张脸有什么用?不会洗衣做饭,天天就知道打扮得跟骚狐狸一样,成天勾引男人。” “长得太俊的女人克夫,你看她妈生了她之后就不能生了,指不定以后谁娶了她要倒大霉!” “俩口子傻呀,一个赔钱货惯得不成样子,以后家產还不是便宜了外姓人。” “整个人妖里妖气的,身子骨瘦成那样,伤风败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 隨著各种污言秽语一句句闪过,林纫芝本就不平静的內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衝击太过汹涌,她面色一片惨白,紧紧抓著书桌边沿。 心口不再发疼时,她终於梳理好杂乱的记忆,得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结论:她居然穿越了!这个时空正处於一九七五年的八月。 原主也叫林纫芝,今年二十一岁。现在在苏城刺绣研究所上班,实习期领的是八级工资制的3级工工资,每个月46元。一年后转正领5级工工资56元。 父亲林振邦是苏城长风机械厂的总工程师兼副厂长,一个月工资加各种补贴大概260元。 母亲俞纹心是苏城刺绣研究所的研究室主任,每个月工资110元。 这时代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是三十几块,就足够养活一大家子。 而林家夫妻俩都是技术工兼干部,一家三口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就是416元,远远超过大部分人,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在这个时代算很好的了。 但天有不测风云,原主的姣好容顏引起了苏城割尾会主任儿子赵向红的注意。 知道儿子看上一个女人,赵父打听了林俞两家的背景,更是喜上眉头。 林家老爷子是老革命,战功卓著。为了能更好陪伴妻子,从金陵军区退役,转业到沪市政府,退休前是沪市二把手。 林大伯现任沪市警备区政治部主任,大伯母是沪市友谊商店的主任。林家姑姑在粤省外贸局,姑父是羊城军区的军长。 俞舅舅是苏城卫生局处长,舅妈是苏城医学院外科主任。林俞两家的小辈们也都在军队系统、政府部门或者事业单位上班。 赵父觉得这样的家世勉强配得上自己儿子,便直接让媒人上门提亲。 林振邦俞纹心夫妇俩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巴不得把孩子永远留在身边。 他们根本看不上赵向红这样一个相貌品行能力样样不行的人,更別提赵家当上割尾会主任后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他们疯了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在媒人来求亲时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提亲被拒狠狠得罪了赵家,赵父面目狰狞,“真是反了天了,还敢看不起我儿,简直欺人太甚!” 他本想沿用以往的手段,隨便给林家扣个帽子,便能整得他们家破人亡。但找来找去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林振邦军人家庭出身,绝对的根正苗红。俞纹心从事刺绣虽然有点敏感,但她所在的研究所对国家出口创匯有突出贡献,她本人更是被大领导接见表扬过。 好不容易查到俞纹心已逝的父亲是老中医,却又发现俞伯璋是政府认可的红色中医,他本人更是救过多位首长。 事情到这里僵持住了,无论怎么查,林家都是铁板一块。 “爸,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他家敢这么羞辱我,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赵向红眼神阴狠,他咽不下这口气,赵父得势后,他从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赵父想了想,既然林家没问题,那就捏造问题。 毁掉一个女人还不简单吗? 林纫芝出了事,就林振邦夫妻俩那爱女如命的样子,可不得跟著去? 於是他找人到处造谣,说林纫芝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生活作风不检点。 在现代,女性被造黄谣都很难自证清白。更別提保守的七十年代了。 可以说,女性一旦沾上名声问题,这辈子就几乎毁了,严重得甚至会被判流氓罪吃枪子。 赵家父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除此之外,在这个形势严峻的时期,林家的好日子扎了太多人的眼。 平时囿於林父林母的地位,他们不好多说什么。这下有人开了个口子,一时间无数流言蜚语朝原主涌来。 林家父母只有原主一个孩子,从小如珠似宝地照顾,养成了原主敏感脆弱的性格。 外面的风言风语让她整个人鬱鬱寡欢,其他人探究、鄙夷的眼光仿佛一场凌迟。她情绪崩溃,不愿再出门。 俞纹心心疼女儿,向研究所请了病假,让原主在家里避避风头。 第2章 金手指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章 金手指 林家夫妻俩也知道背后是赵家在搞鬼,正在联繫人脉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到时再让公安局出面证明这件事是有人恶意造谣的,就可以证明女儿的无辜,挽救女儿的名声。 至於小范围的舆论,林父林母打算给女儿安排相亲,转移眾人注意力,对冲负面影响。 昨晚原主偷听到了父母的谈话,她本就有点抑鬱倾向,以为连自己父母也嫌弃自己,想要打发她走。 她只能將满腔的悲愤痛苦宣泄到最爱的刺绣上,因为心神不寧不小心刺破了手指。 然后,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原主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夜过去,书桌前的人变成了21世纪的苏绣非遗传承人林纫芝。 林纫芝本人是大家族出身,父辈都是从政的,母亲和外婆是苏绣代表人物。 从小她就显露出高超的刺绣天赋,加上家族的托举,使得她事业顺风顺水。 大学期间便成立了个人品牌,还开了服装工作室,以刺绣为主要元素,只接高级定製。前段时间拿到国家百奖后,更是声名斐然。 幸运的是,二十一岁的原主和她一样,也精通刺绣和绘画。 原主从三岁开始,便和母亲学习刺绣。又跟著书香世家长大的外婆,学习书法国画和歷史,培养了不俗的审美。 72年被推荐去苏城丝绸工学院进修,六月份刚大学毕业。工作没多久,就遇到了这种糟心事。 理清楚现状,林纫芝暂时鬆了口气。两人的成长背景相差不大,应该不会轻易被发现换芯了。 她翻开掌心,只见正中间有颗芝麻大小、形状特別的红痣。 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这是她出生就有的胎记,可以確认这是她本人的身体。 想起上辈子的容顏,林纫芝快步走到镜子前。 只见镜中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裙,一头浓密的乌髮垂到胸口。整个人像一朵雨中飘零的小白,摇摇欲坠。 还好还好,虽说状態不是很好,但依然是绝世美顏。 林纫芝心情很好,也有心思参观房子了,步伐轻快地向外走去。 客厅墙面是米白色的,天板上悬掛著白炽灯。 墙上正中央是教员头像,两侧错落掛著几个玻璃罩相框,全家福只有一两张,其他的都是女孩从小到大的彩色相片。 客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圆形实木桌,围绕著的是几把带坐垫的木椅。桌上放有搪瓷茶盘,扣著几个白瓷杯子。 靠墙的位置是一个老式书架,书架上放著一个收音机。 旁边是可调节高度的立式落地灯,还有两张墨绿色沙发,沙发的扶手和靠背处都套了防脏的白色鏤空罩。 不远处是一个五斗柜,柜上放了一个座钟、一幅牡丹刺绣和一个檯历。 麦秸秆编制的门帘隔断了客厅和厨房。厨房內有一个玻璃橱柜,里面放著一些乾货和餐具,旁边还有煤炉和锅具。 让人讶异的是家里的浴室,居然有坐式马桶和淋浴洒。 林纫芝在房子里转悠一圈,確定这是一个四居室的干部住房。一个主臥一个次臥,一个书房一个刺绣工作室。 整个房子的风格復古又讲究,处处体现主人家的优渥条件。 林纫芝感慨自己真是天生好命啊,穿越前是顶级白富美,穿越后又是干部千金。 说到穿越,林纫芝便想起看过的小说,在心里想著自己有个金手指就好了,也能多一个保命手段。 就在这时,她整个人转眼进入了一个陌生空间,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眼前是肥沃丰收的田园,地里分区域种著蔬果、鲜和药材,旁边还有几汪清澈的泉眼。不远处是一个小木屋。 她遏制住到嘴边的尖叫,整个人仿佛被彩票砸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吗? 她连忙试验这个空间的功能,心里想著“出去”,眨眼间便回到原地。 又想著手边的牡丹刺绣,心中暗道“收”,下一瞬刺绣便消失不见,出现在灵泉旁的空地上。 接下来,林纫芝尝试给臥室的月季浇了点灵泉水,原本蔫噠噠的朵仿佛被注入生机一般,瓣爭先恐后地向外舒张。 之后她又来到厨房的陶缸前,林家一家三口都要上班,平时习惯多买几条活鱼来养著,节省买菜时间。 此时陶缸內有两条草鱼,底部铺著少量鹅卵石。 林纫芝往缸內注入了一滴灵泉水,原本慢悠悠的草鱼拼命涌过来,肉眼可见鳞片更加光滑有光泽,游动的身姿也更加灵动。 確认了灵泉对动植物有很大吸引力,林纫芝还是不放心。 她用灵泉水將一小块纱布浸湿,敷在无伤口的小腿上,观察是否有红肿、瘙痒情况。 確认无异常,又尝试稀释后洗脸。摸了摸,皮肤確实更细腻了,滑溜溜的。 確认接触皮肤安全后,林纫芝打算用筷子蘸一滴尝试,她说服自己:反正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熟能生巧,也无所谓再死一次啦。 她將筷子滴在舌尖上,等待了十几分钟,没出现头晕噁心的症状,也没有特別明显的效果。 她又逐步增加至一小勺,这次感受到身体轻盈了一点。 到这一步,她终於放下心来,这说明灵泉对人体是无害的,甚至是有益的。 林纫芝打算再仔细看看种的植物,还要去小木屋里转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是林父林母回来了。 林纫芝掀起厨房的门帘,轻手轻脚地向客厅走去。 “老林,我今天早去排队,买到了五肉,等会红烧肉交给你做。” 说话的是原主的母亲俞纹心,头髮隨意挽成低马尾,一双桃眼划过几丝愁绪,眼角的细纹给她增添了几分岁月赋予的韵味。 女人举手投足间满是从容优雅,让人很难相信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被叫老林的男人正是原主的父亲林振邦。他身材高大,眉眼舒展,气质儒雅,唇角总是带著几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温润又坚挺的青竹。 “好,闺女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了。” 林振邦笑著应道,转头看到了林纫芝。 第3章 赵家下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章 赵家下场 “誒囡囡醒啦,你再去玩会,爸爸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见到女儿,林振邦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哼听你胡扯,闺女最喜欢吃的明明是我做的蟹黄包。”俞纹心嗔了一眼丈夫。 她仔细打量,发现女儿状態好了不少,又摸摸林纫芝的额头,放下心来嘱咐道,“囡囡,你先拿点桃酥垫垫肚子,饭马上好。” 餐桌上,林振邦先给老婆女儿各夹了两块红烧肉,“囡囡,快尝尝味道,看爸爸的水平有没有下降?” “还是熟悉的味道,爸爸你的厨艺还是这么好。”林纫芝连连称讚。 嘴里的肉燉得烂透,轻轻一抿便化开了,满口都是美味滚烫的荤香。 听到女儿的夸奖,林振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哪里还有工作时严肃板正的样子? 他一向骄傲自己的好厨艺,当初就是凭著这一手才打败眾多情敌,成功抱得美人归。 “囡囡,你以后得找个会做饭的对象,不会也没事,爸爸保管教会他。你喜欢的几道菜是一定要学的,可不能让我女儿结婚后吃不到好吃的。” 他眉头紧锁,严肃地念叨。 至於教自己女儿做饭?林振邦从没想过。 女儿的手是拿来刺绣和画画的,他这个父亲都捨不得芝芝去做这些,其他男人就更不配了。 听著丈夫絮絮叨叨,俞纹心连连点头。 想到什么,她欲言又止地看著林纫芝。 “妈妈,你想和我说什么呀?” 接收到妻子的眼神,林振邦咳了咳嗓子。“囡囡啊,你现在也毕业了,程叔这两天和我提起他的儿子,你看要不要见见?” 林纫芝在记忆中搜索到和程叔有关的內容。 程叔本名叫程建国,是长风厂后勤科主任。程明远是他的儿子,在教育局当办事员,长相斯文秀气,是很多女生喜欢的文艺青年类型。 有次原主去厂里给林父送东西,偶然撞见了对方。在那之后,他们在不同场合也遇到过几次。 程明远每次都会偷偷看她,被发现了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脸色微红。 原主大概清楚他对自己有意思,可是她不喜欢程明远的长相和性格,加上对方也没挑明,便装作不知情,並且儘量避开。 虽然是为了转移舆论,但林振邦俞纹心也没想过要隨便找一个女婿。他们也担忧自己百年之后,没有人照顾女儿。 夫妻俩打算藉此机会,亲自选个信得过、靠得住的人。 正好这时程建国托人传达了相看意向,林振邦试探了对方对谣言的態度,程父明確表示“相信女儿为人”。 儘管程家说不在意,林振邦还是私下多方打听。 程建国早年从农村来城里打拼,靠自己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程母在外的名声也是很好的,至少俞纹心听到的都说她待人温和。 程家和老家人也没有来往了,如果女儿嫁过去,就不需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 林振邦接触过程明远本人,发现他確实人品不错,长相端正,有上进心,有孝心,对待老人妇孺也很宽容。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自家女儿。 而且林振邦的职位比程建国高,两家又都住在大院,如果对方敢欺负自家女儿,他们也能及时照顾到。 確认了程明远没啥问题,夫妻俩才来和女儿商量相看一事。 林纫芝听完父母的细细分析,望著他们忧虑的眼神,心口一软,“爸妈,那你们看著安排吧,我先见见他再说。” 只是见一面,便能安父母的心,不合適还可以拒绝,林纫芝没道理不同意。 林振邦和俞纹心开心又有点酸涩。在他们眼中,自家囡囡条件是顶顶好的,谁都配不上她。 先不说林俞两家的家世背景和经济条件,就单单长相而言,她女儿也是世间罕见的美貌。 林纫芝眉似远山含黛,一双桃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显少女的娇媚。嘴唇丰润如瓣,下頜圆润,不笑时清冷疏离,笑起来如同明媚春光。 她身上的气质中和了古典与仙气,加上肤质细腻,如釉色极好的白瓷,整个人自带柔焦滤镜。 看著面前乖巧娇俏的女儿,林家父母又开始不舍了。 “囡囡啊,只是见一面,你也不要委屈自己。不喜欢我们就继续挑,再不济还有你爷爷舅舅呢。” 林振邦和俞纹心温和安抚道。 “好呀,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林纫芝抱著俞纹心的手臂,一副撒娇的口吻。 俞纹心含笑看著女儿恢復往日的明媚模样,摸了摸她的头髮,“好,那等解决了赵家那群黑心肝的,再安排你们两个见面。” 她可捨不得囡囡去看別人白眼,又对著林振邦催促。 “老林,这事你得抓紧了,问问爸那边到哪步了。” 林振邦把剥了皮的葡萄放在妻女面前,抬头应道:“我一直催著呢,上午打电话时说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我晚点再问问。” 夜晚回到房间,林纫芝躺在床上。想到原主父母的满腔爱意,鼻子酸涩。 她想自己爸妈了,他们对自己也是千娇百宠的。不知道原主现在在哪,也和自己一样吗? 迷糊间困意涌来,林纫芝在睡梦中回到了21世纪的中式宅院,看到“她”和自己父母和睦相处。 “她”好像也看到了自己,对著空气轻声开口。 “我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有愧於父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替我尽孝。我也会善待他们的。” 林纫芝答应了。她明白她们两个应该是互穿了,而且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她就是1975年的林纫芝,她得放下之前过往,好好经营今后的人生。 没过两天,林纫芝就在《苏城日报》上看到赵家的消息。 赵父涉及利用职权滥杀无辜、迫害群眾、贪污受贿等多项罪名,由於贪污金额过大、情节过於恶劣被判处死刑。 赵向红也因强姦多名女性和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苏城公安局局长是林大伯的老同学,有这层关係在,很快警局以正式文件形式澄清了林纫芝的谣言。 当天广播固定时段,长风厂和军工大院的大喇叭准时响起。 第4章 相亲遇到算盘精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章 相亲遇到算盘精 在最后十分钟,广播员播送了一篇標题为《坚决打击破坏团结的造谣歪风》的文章。 广播员以激昂有力的声音,號召“我们长风厂全体职工要坚决响应大首长『团结——批评——团结』的指示,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气势,把造谣歪风彻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团结是革命胜利的根本保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卫大首长的革命路线,才能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昂首阔步,奋勇向前!” 事情到这告一段落,扯上意识形態,没有人敢再隨意乱说。 林家人又回到走出门人人笑脸相迎的日子。 相亲这天,林纫芝一大早起来收拾自己。趁著这个机会,也好好打理下原主的衣柜。 林纫芝发现这些衣服意料之外的好看。原以为这个时代大多是灰色绿色蓝色的,少有彩色的衣服。 即使供销社和百货商店有卖,那个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只有极少部分人买得起。 而原主家境优渥,又是个爱美的。俞纹心很捨得钱打扮女儿。看到漂亮衣服就想买给她,抢到好布料还会乐此不疲地给女儿做衣服。 除此之外,有些是姑姑从南方寄来的,还有些是奶奶和伯母在沪一百买的。 作为未来的国际大都市,哪怕在现在这个时代,沪市人还是保持著穿著讲究的作风。即使没办法每天换衬衫,也要研究出衬衫领来,一天一换。 林纫芝挑选了一条红格子的方领布拉吉,裙长到小腿肚,裙摆是a字,腰身微微收紧。 她把头髮分到两边,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辫,扎好后又轻轻扯开,整体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 看到打扮后愈发娇俏的女儿,林家父母晃了晃神。 “哎呀,我闺女就是漂亮,隨你妈妈。”林振邦乐呵呵道。 俞纹心甚至说要陪著一起去,被林纫芝劝住了。 “妈妈,哪有相亲时带父母的呀。而且我们不是和介绍人说好了嘛,只我们两人单独见面。” 俞纹心听了觉得有道理,她在场的话,小年轻说话也不方便,只能遗憾放弃。 —— 林纫芝习惯性早到一点,到国营饭店时是十一点十五分,约的是十一点半,程明远还没来。 借著等待的时间,林纫芝细细观察这个时代的国营饭店。 招牌掛在大门正中间,上面刻画著红底白色的“人民饭店”四个大字。正对门的墙上掛著主席头像,两边贴著的標语分別写著:厉行节约和反对浪费。 內部面积不大,大堂內摆著八张木质方桌,柜檯在大堂的左侧,玻璃柜檯隔开了顾客与服务员,旁边的黑板上写著今日菜色。 在林纫芝好奇观察四周时,殊不知自己也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接近饭点,人逐渐多了起来。不约而同的,进店的人第一眼都会被林纫芝的脸吸引。 她看了下手錶,已经到约定时间了,程明远还没来。 看到服务员大婶又朝自己看来,眼神逐渐不耐烦。林纫芝走到柜檯前,点了两份猪肉饺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已经耐心耗尽,打算打包饭菜离开了。 这时,程明远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门口,后面跟著不紧不慢走路的程母。 “林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刚刚出门有事耽搁了会。”程明远看到林纫芝,眼里闪过惊艷。 还不待林纫芝回答,程母挤开儿子,径直坐在林纫芝对面。 她眼角下垂瞥了瞥桌上的饺子,上下打量著林纫芝。 “小林是吧,阿姨丑话说在前头。你之前那事闹得难看,就算澄清了,但名声也坏了。到时你就把工作给秀秀,当做你给我家的补偿,虽然少了点,吃点亏我也认了。 我家明远在教育局工作,前途无量。我们家娶媳妇也不图你挣得那几块钱,就图个贤惠本分。你只要在家洗衣做饭就行了。 我可听说你妈还在当什么主任。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內,我们女人就得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给他们男人提供稳定的大后方,在外面拋头露面像什么样,你可不能学你妈。” 听完对面噼里啪啦一大串,林纫芝收起笑容。 “阿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警局和厂里都澄清了,阿姨却还是自说自话,莫不是你比公安还权威? 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却在这里嫌弃女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伟人的话有异议呢。 倒是你儿子在教育局当办事员,每月工资比我还少十几元,怎么没见你让他辞职回家洗衣做饭?” “你!”程母感觉被冒犯了,面色涨红。 “你別给我扣大帽子,女人肚子爭气比什么都强!我就把话撂这了,你想进我们家,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先去转让工作,啥时候生出儿子来,啥时候再跟我谈別的!” 程明远满脸的不知所措,喉结上下滚动,囁嚅道:“林同志,我妈她……” “明远!”程母提高音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儿子。 她喝了口水,缓了缓语气,“你也別怪阿姨说话直,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小家著想。你看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明远娶了你还得给你父母养老。 如果真成了一家人,你的工作给秀秀不也是肉烂在自家锅里嘛?到时候你爸把资源用来帮衬明远,不至於后继无人。 你呢,就生个儿子,还可以让你妈早点退休,带带外孙享享福。这不闔家欢喜吗?” “妈,你別再说了!”程明远一脸难堪,脸色涨得通红。 “闭嘴,我这都是为了谁?!” 程母呵斥儿子,“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已经忘了娘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林纫芝笑意盈盈地看著母子俩打擂台,等他们停下来了,抬高音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程主任不管后勤,而是管財务呢,你们家这算盘打得真精啊。 想要我家的人脉资源,又想把我当免费保姆。想要我妈出钱出力带孩子,又嫌弃我父母是累赘。 嫁过去还得倒贴份工作给小姑子,旧社会地主老爷都没你家这么会剥削!既要又要还要,占尽好处,还一副我家高攀的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第5章 程家母女引群愤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章 程家母女引群愤 店里的其他食客支著耳朵一直关注林纫芝这边,他们原本就觉得两人长相不般配。 听下来也大致了解双方情况,这位漂亮女同志的条件確实是比男方好得多。 这会儿听到林纫芝的话,更是觉得程家吃相太难看,贪得无厌,对著程母和程明远指指点点。 程母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盘子就要砸过来,被林纫芝反手按住。 “阿姨,你这是要干嘛?现在全国都在反铺张浪费,这盘子里的饺子还没动过,你怎么敢把社会主义粮食往地上砸? 程主任身为党员干部,现在看来却连自家老婆的思想工作都没做好,还怎么领导职工搞生產?这要是传到了厂党委那边,怕是要问问他是怎么治家的!” “你、你別上纲上线,我这不是没砸吗!你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要了!” 程母怕给自家男人招来祸事,色厉內荏地放了几句狠话,踉蹌著跑出去。 程明远下意识想追,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林同志,我妈的话是过了点,但你也不至於……” 他欲言又止,“我原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林纫芝抬手打断他,“程同志,你没误会,我確实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在你无故迟到十几分钟、私自带著母亲来相亲,甚至连这顿饭都是我出钱的情况下,我还能在这里和你好声好气地说话,难道还不够善吗? 原来你也知道你妈说话过分呀?你们家要搞清楚,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家得了便宜还卖乖。至於你,建议能独立行走时,再来谈婚论嫁!” 林纫芝毫不客气的直白话一落,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声。 程明远张了张口试图解释,可感受到林纫芝周身散发的疏离与淡漠时,他有瞬间的自惭形秽,也有被戳中心思的慌乱。 耳边传来看客愈发大声的议论,程明远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最后还是受不住那些异样的眼神,低头快步离开。 林纫芝没有被程母两人影响心情。她拿出带来的铝製饭盒,招呼服务员打包一份蓴菜银鱼羹,桌上没吃的饺子也一起带走。 虽然有点嫌弃上面可能有程母的口水,但这个时期物资匱乏,浪费食物是会被人唾骂的,回家高温蒸一下也能起个杀菌的心理作用。 —— 中午十二点,正值厂里下班高峰期,大院大槐树下聚著择菜、洗衣服的婶子们。孩子们在四周追跑打闹。 长风厂职工对林厂长家女儿相看的事有所耳闻,看到林纫芝,王婶热情地招呼道:“哟,芝丫头回来啦,相看得怎样啊?” 林纫芝笑著正要说话,左边突然衝出来一个身影,叉著腰指著她大骂。 “林纫芝你装什么清高,像你这样的破鞋,我二哥肯娶你是你的福气!” 程秀秀不屑又洋洋得意地看著林纫芝,“只要你把工作转给我,我就帮你和我二哥说好话,让他答应娶你。” 听到程秀秀一口一个破鞋,林纫芝上前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程秀秀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尖叫,“啊啊你竟然敢打我!就算你求我,你这辈子也別想嫁进我家了!” 边喊边要衝上来打林纫芝,被旁边竖起耳朵的婶子们拦住了。 “公安都通报我是被陷害的,生活作风没问题,你张嘴就骂我破鞋,是对公安的调查有意见还是故意想逼死我啊? 首长说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强调工人阶级靠双手创造价值。你还在这讲『福气』,你这是封建余孽的思想在作祟! 要是大家都相信福气,等著福气降临,谁还会踏踏实实地干活?车间里的生產任务谁来完成?影响了国家工业化建设,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个时代的人都有很强的主人翁精神,本来觉得林纫芝打人太过的人,听了她这一连番质问,琢磨著是这个理啊,便也跟著指责程秀秀。 “秀秀,破鞋这话可不兴瞎说,要死人的,你快向芝芝道歉。” “俺老婆子没文化,但也知道新华国是靠战士们打出来的,可不是劳什子福气!” 程秀秀看到大家都站林纫芝那边,不敢再说別的,不耐烦地催促:“那你把工作给我,我就不计较你打我这一巴掌了。” 程秀秀这不要脸的言论,林纫芝都气笑了,转向围观的婶子们。 “唉婶子们我本来不想说的,又怕有人瞎传话,说我不懂事。 我没想到今天阿姨也在,她一来就惦记著我的工作。我年纪小没经验,在这里请教各位婶子,难道现在流行娶媳妇送岗位吗? 阿姨说我没有兄弟帮扶,娶我是抬举我们家了,让我爸得帮衬她儿子。我气不过反驳了几句,她还想对我摔盘子。我也不怪程同志,他几次开口都没说什么,想必他也有苦衷吧。” 听完林纫芝的话,大家果然义愤填膺。 王婶拍著大腿道:“哟呵!这后勤主任家属架子真大啊!两个小年轻相看,她跑去耍什么威风?” 与程母有旧怨的赵姐嗓门洪亮,“哎哟,后勤科现在都流行娶媳妇送岗位啦?那我家小子要是娶了秀秀这丫头,岂不是我儿能直接当后勤科主任咯?” 张嫂子摇头嘆气,“我看明远这孩子也不咋样,长了张嘴不说话,还不是他妈说了他想说的。以后结了婚,指定啥都听他妈的。芝丫头你没跳进这火坑是对的,不然有得你受!” “哈哈哈要我说啊,芝芝你这独生女挺好。不像有的人家,有个妹妹还得抢別人家工作,惹人笑话!”有人指桑骂槐道。 “老话说『娶错一门亲,败坏三代人』。就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她还好意思说抬举了你,也不看看自家啥情况。 以后孙子准生在算盘堆里——这辈子光知道算计別人!”钱婆婆嫌弃地呸了口口水。 程秀秀被骂得破防,开始口不择言。 “我家有什么错!我昨天还听人说林纫芝和隔壁厂的人走得近。我妈说名声坏了的女人是没人要的,补偿我家一份工作哪里过分了!” 第6章 露出马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章 露出马脚 听到这话,林纫芝眼睛闪了闪,垂眸盯著手里的铝饭盒,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意。 “秀秀,真的还有人这么说么?”她突然抬起头,眼眶泛红,“赵向红不是进去了吗?” “赵向红”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程秀秀猛地攥紧衣角。 三天前,赵向红一家在游街后就被押去刑场了。如今听到这名字,她的身子微微发抖。 林纫芝余光瞥见她的反应,继续不动声色地说:“调查组查出是赵向红在背后编排我,赵向红却说是有人攛掇他的,我原本不信的。 但是现在…婶子大娘们评评理,赵向红都去劳改了,还是有人不肯放过我!” 程秀秀脑海一片浆糊,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胡说!造谣的事明明是赵向红先提的,根本不是我……” 话未说完,她惊恐地捂住嘴,在八月天里身体不停地打颤。 周围顿时骚动起来。 “婶子们听到了吧,她刚刚说那些谣言是她传的。秀秀,我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纫芝眼眶含泪,满脸不可置信。 程秀秀往后踉蹌一步,拼命摇头:“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不是我乾的!” 王婶拿著手里正在纳的鞋垫衝过来,“就是你!上次我在井边打水,就看到你和赵向红走在一起,原来你们是在谋划这种腌臢事!” “你都不打自招了,大家又不是聋子,我们这些人都是人证!” 林纫芝乘胜追击,声音哽咽却坚定:“如果以后看不惯一个人就能恶意造谣生事,那大家还怎么过日子,怎么安心搞革命促生產?” 她知道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涉及自身才能激起民愤。 有人联想到自己,也开始后怕,“芝丫头说得对,咱们大院向来风清气正,绝不能让这种人坏了风气!” “对!程秀秀这种坏分子应该踢出革命队伍!” “大家都是证人,我们一起向组织举报,不能让这种人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造谣举报的风气一旦开始,没人敢赌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骂,钱婆婆抄起扫帚:“滚!別脏了我们大院!” 程秀秀又恨又惧,慌不择路地跑回家。 目送程秀秀的狼狈身影,林纫芝若有所思,想起记忆中的那一幕。 —— 那天刚走出研究所大门,程秀秀便凑上来,眼神闪躲,意有所指道: “芝芝啊,你別太难过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那群人怎么能这样说你,真是太过分了!” 原主一向和她不怎么来往,只觉得她莫名其妙,骑上自行车就走,把她甩在身后。 但没想到一路过去,好几个陌生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他们都是赵向红提前安排好的。 林纫芝整理这段记忆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程秀秀没有工作,平常得在家干家务、帮忙带侄子,一般不出门。绣研所离家属院有段距离,就算买东西也不会到这边来。 那她那天怎么会来绣研所呢?看样子还是专门堵自己。 那时候舆论还没发酵,林纫芝也还没遇到路上特意安排的那些人。程秀秀却事先得知那些谣言了,还在她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本就有所怀疑,在程秀秀说漏嘴时,林纫芝便假借赵向红的口供诈了诈她,果然使她露了马脚。 没想到造谣背后还有程秀秀的身影,那程家主动提出相看的动机也要重新斟酌了。 林纫芝走到家楼下,就看到俞纹心在窗边朝自己招手。她笑著加快步伐。 刚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林振邦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铝饭盒。 “囡囡,累了吧?你妈妈给你准备了绿豆汤,还冰著呢,喝完先休息休息。” “啊——冰冰凉凉的,好喝!辛苦妈妈啦!” 俞纹心轻刮女儿鼻子,“这没什么,囡囡喜欢就好。” “爸爸,你把饭盒的菜加热一下,我们午饭加菜!”林纫芝挽著俞纹心的手臂,衝著厨房的林振邦喊道。 “誒好!纹心,囡囡买了你爱吃的蓴菜银鱼羹,我们闺女就是孝顺哟!” “那可不,我闺女最最乖巧孝顺不过了。”俞纹心骄傲道。 饭后一家閒聊时,林纫芝一五一十说了今天相看情况。她说得详细,这样父母才能更好判断。 俞纹心气得直骂,“程母平时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还是个厚皮老虫。” 林振邦脸色很难看,虽然囡囡全程没提及程建国,但是就凭他老婆儿女这种態度,他可不信程建国什么都不知道。 “爸妈,程秀秀的態度不对,她大概率也参与了造谣。” “听你这样说,她確实有问题。囡囡你放心,这件事交给爸爸。” 林振邦认同女儿的看法,他想得更深一些。 既然程秀秀参与其中,那程建国在整个事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他提出相看的目的恐怕也不单纯,应该是想藉此机会拿捏自家。 而程明远即使不清楚全部真相,应该能猜到一些。只是因为受益方是自己,也就顺水推舟了。 无论怎样,既然程家敢算计他们家,他自然也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想,厂里后勤科的赵副主任会很乐意帮忙。 —— 程家。 程大嫂在做饭,程大哥躲进房间陪孩子。 客厅里,程秀秀面对的就是程建国的怒容。程母瑟缩著身子不敢说话,程明远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点了,你不在家里做饭,往外跑什么?”程建国冷脸问。 “老程,是我让秀秀送点东西给王婶。”程母心疼女儿,帮忙说了句。 “闭嘴!你的事还没完。”程建国对著程母喝道,转头问程秀秀,“刚刚楼下那么吵,发生了什么?” 听到程父的问题,程秀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不、不清楚,我没过去。” “说句话都囉囉嗦嗦的,和你妈一样,看著就小家子气。” 看到女儿怯懦的模样,又想到林纫芝的温婉大方,程建国就气不打一处来。 第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程建国是个心思深沉、极善钻营的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从最开始一个没背景的临时工,一路爬到后勤主任这个位置。 可惜老子英雄儿狗熊,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像他。 大儿子木訥不懂变通;二儿子有点小心思,但没大能耐;小女儿更是个蠢货,和她妈一样,遇到事儿就咋咋呼呼,一点就著。 程建国深知程家想维持现在的风光,还得靠外力,所以他想找个背景强、有能耐的儿媳妇。 大儿子是长子,他的婚事事关重大,他最为看重,一直在搜寻合適的干部家庭女儿。 妻子倒是想把娘家远房侄女介绍给儿子,他直接否决了。將妻子大骂一通,明令禁止她再让两个孩子接触。 可惜防住了妻子,没防住大儿子这边。 妻子那个侄女心机深沉,设套让大儿子中了药。 事后,对方挺著孕肚威胁,如果不娶她就去举报大儿子耍流氓。为了儿子,他只能捏著鼻子让她进门。 大儿子指望不上了,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二儿子身上。对比来对比去,他选中了林纫芝。 林纫芝本人长相漂亮、工作体面,还是个大学生。 最重要的、也是他最看重的一点,林纫芝家里人脉通天,一大家子长辈都是干部身份。 如果明远娶了她,就能让林家提拔自家后代。程家想更进一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未来美好前景,程建国心头就一片火热。 接下来的日子他绞尽脑汁,思量怎么能让林振邦同意相看。 某天他饭后散步,因为心里想著事,不知不觉走到了偏僻小道。他回过神正准备离开,树丛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他女儿秀秀。她正和赵向红密谋如何给林纫芝造谣。 他屏住呼吸,耐心听完对话。在他们走后,又等了一会,他才若无其事地原路返回。 之后他停下手头动作,打算等林纫芝处於风口浪尖时,再让媒人上门,到时候他就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等林家孤立无援时他出面帮忙,林振邦不仅会感谢自己不嫌弃他女儿,还会更不遗余力地帮衬自家。 事情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林振邦答应了!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林家对赵家的报復来得又快又猛。赵家的下场,让他心有戚戚的同时,对林家的权势更加垂涎。 但是这大好局面都让他的『好媳妇』给毁了! 这个蠢货居然第一面就要林纫芝的工作,还大言不惭要林家的资源。 这些话能在相亲时说吗?! 等林纫芝进门后,就是他们程家的人了,到时候无论是秀秀的工作、明远的前途,还是家里其他人的事,还不是他们家说了算! “那说都说了,现在咋办啊老程?”程母对待儿子强势,对程建国却是打心底畏惧。 “头髮长见识短,妇人之见!晚点你去买两罐麦乳精,和我去林家道歉,看能不能挽回!”程建国面色涨红,厉声怒斥道。 对於丈夫的恶劣態度,程母像只被捏住喉咙的鸭子,一声不敢吭。 “爸,来不及了。” 一直沉默的程明远突然开口,抬头看父亲。 “因为妈想拿盘子砸人,林同志在饭店质疑您家风建设有问题,现场很多人都听到了,我还看到了赵叔儿子。可能…已经传到厂党委那边了。” 程建国瞬间暴跳如雷,额头青筋直跳,起身对著程母就是一巴掌。 猝不及防之下,程母被甩到地上,耳朵都是嗡嗡声。 “蠢货蠢货!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要是我位置保不住,你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明远坐著没动,冷眼看著瘫倒在地的母亲。 他恨极了程母,如果不是她的所作所为太过分,林纫芝也不会拒绝这桩婚事。 程明远早就认识林纫芝,他们是高中校友,只是不同班。 在学校林纫芝就是风云人物,身边永远不缺爱慕、奉承她的人。对他来说,林纫芝就像高高在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及。 哪怕后来他爸当上了后勤主任,也还是比不上林纫芝家。 他以为这辈子自己只能带著对她的爱意,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遗憾一生。 但老天可能也被他的深情感动了,居然给了他一个接近她的机会。 那天父亲出门散步,过了正常时间点还没回来,在程母的催促下,他只好在家属院周围寻找。 到一个偏僻拐角处,他看到父亲站在树丛后,另一边是说出门找朋友玩的秀秀,她正在和赵向红窃窃私语。 因为光线漆黑和墙壁遮挡,他们没有发现自己。树丛密集高大,两边的人也互相看不到。 他下意识缩回角落。 等周围又安静下来,父亲还站在原地。 他想了想,放轻脚步,从另一条路离开,母亲问起只说没找到人。 妹妹回来没一会儿,父亲也回来了。他的脸色看不出异样,也没有多问妹妹什么。 程明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父亲也不是那么不可逾越。 他也鬼使神差地保持沉默,按部就班地生活,或者说,惴惴不安地等待。 之后就是父亲说林家同意相看。出门前母亲非要跟著,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多反对,反而默认了。 他当然知道母亲说的那些话不对。 可是他怕林纫芝看不上自家,怕婚后她会离开,便想著工作给秀秀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妹妹不用下乡,林纫芝会更依赖自己。 多生几个孩子,也能让她多点牵绊。他们小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也怪林纫芝太过斤斤计较。他这么爱她,她还是不留情面地煽动大家去举报自己父亲。 母亲是她的长辈,她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忍一忍呢? 他又怪自己父亲,既然听到了赵向红的阴谋,为什么不提前和林叔通气呢? 林叔说不定会因为感激,上赶著把女儿嫁给自己,他就能抓到自己的月亮了。 程秀秀看著大发雷霆的爸,爬不起来的妈,冷眼旁观的二哥。 还有事不关己的大哥大嫂,以及哇哇大哭的侄子,她抱著手臂,害怕又无助。 想到楼下的场景,还有几天不见林纫芝愈发好看的脸,她更是嫉妒得面色扭曲。 第8章 出发去沪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章 出发去沪市 程父是后勤科主任,上面两个哥哥也各有工作。程母怀程秀秀时赶上三年困难时期,她生下来就瘦瘦小小的,因此对她一向疼爱。 程建国虽然不怎么看重她,但也让她读到了高中。 比起院里重男轻女的家庭,比起那些名字叫“招娣”“盼娣”的同学,比起那些被迫把读书机会让给兄弟的女孩。 可以说,她程秀秀,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认识林纫芝之后,她第一次知道羡慕是什么感觉。她过往的优越感在林纫芝面前荡然无存。 尤其越长大越意识到双方的差距后,她的內心愈加煎熬。 从家世到长相再到学歷,她没有一项比得上林纫芝。只要有林纫芝在的地方,別人永远看不到自己。 於是她儘可能地躲避林纫芝,就当没有这个人。 高中毕业后,赵家紧盯著他们家,家里没办法再搞到一份工作,知青办的人已经上门催她下乡了。 想到林纫芝身为独生女不用下乡,大学毕业又直接进绣研所,她更加嫉恨了,恨不得她马上去死。 恰好这时,赵向红来找她,雇她在家属院里传播有关林纫芝的谣言。 她整个人兴奋不已,忙不迭就应下来。哪怕没有钱拿她都愿意帮忙。 凭什么什么好的都是林纫芝的?! 她倒要看看,面对所有人鄙夷不屑的眼神时,林纫芝还能不能保持她高高在上的姿態! 於是等不及舆论发酵,当天她特意穿著新买的布拉吉,到绣研所门口堵林纫芝,故意在她面前说那些难听的话,等著看她害怕的神色。 没想到到这个地步了,林纫芝还敢无视自己!那就不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后来,大院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听到他们在背后骂的那些话,她心里极度愉悦。 她如愿以偿看到林纫芝摔进泥里,每个人都能上去踩两脚。 程父却在这时提出要二哥和林纫芝相亲。二哥前途无量,林纫芝这个贱人怎么配! 但是父亲是一家之主,他的话在程家就是权威,她不敢再多说。 更大的坏消息来了,赵家不知道被谁举报了,全家不是下放劳改就是死刑。 她很害怕,又有点庆幸。赵向红死了,就再没有人揭发自己了。 相亲那天,程母怒气冲冲地回来,说林纫芝不愿意把工作赔给自家。 她气极了!如果没有工作,她就要下乡了,林纫芝凭什么不给? 林纫芝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一份工作而已,让给她怎么了? 她咬牙切齿,猛地衝下楼。 “砰砰砰——” 粗暴大力的拍门声和叫喊声打断了程秀秀的思绪,程大哥走去开门。 门外站著几个男人,身著上白下蓝的72式警服,身后跟著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同志,请问……”程建国扬起笑脸上前。 “哪位是程秀秀?”为首的公安打断程父的话,冷著脸问。 “她是我女儿,这个就是。”程建国扯著程秀秀上前。 他下意识撇清关係,“公安同志,请问她做了什么,我们什么都不清楚啊!” “你就是程秀秀?有人举报你散布反动言论,破坏群眾团结,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公安六条』,现要求你配合调查!” 说完他挥了挥手,便有两个人上前,一边一个反剪程秀秀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带走。 —— 赵副主任和程建国两人积怨已久,早已到了剑拔弩张、势不两立的地步。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对方的把柄,赵副主任行动果决,一击即中。 在厂党委调查程建国时,提供了对方偷盗厂里废铁去黑市倒卖的证据。 因为证据確凿,程建国被长风厂开除,以“盗窃公共財產罪”和“投机倒把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程秀秀因恶意造谣生事,煽动群眾对立,与社会主义蛀虫赵向红有来往,將由割尾会召开批判会,对其进行批斗。 至於程明远,因为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和此事有关,他隔离审查后就出来了。 不过外面的日子也不好过,曾经的亲朋好友都离得远远的。走到哪里都有人说他是个偽君子,躲在母亲妹妹身后拿尽了好处。 在有心人举报下,他教育局的工作也没了。 程家其他人没参与其中,没受处罚,但少不了遭受別人白眼。 再加上程家的財產被没收了,一家人靠程大哥的工资养著,听说程大嫂正闹著分家呢。 对於这个结果,林纫芝表示大快人心。 她一向秉持“以怨报怨”的处事態度。程秀秀的所作所为確確实实逼死了原主,程家其他人也不无辜,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造谣风波尘埃落定,俞纹心看还没到销假日期,便想著让女儿去沪市走走。 一方面去看望老两口,一方面也能去买些新衣服,散散心。 林纫芝也好奇七十年代的沪市是怎样的,欣然应允。 简单收拾下行李,带著父母给的“高额散心津贴”,踏上了前往沪市的火车。 火车上。 综合考虑到短途和乘坐体验,林纫芝买的是最具性价比的软座。她的选择是对的,她没碰上什么极品,乘客都是体面人。 车厢內环境相对安静,只有两个女生在轻声交谈。 一身旧军装、腰身扎著棕色武装带的女生声音活泼开朗,“晚晚姐,你过去隨军,我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真的吗?我之前做错了事,卫东哥还会原谅我吗?”被叫晚晚的女生20岁左右,穿著白色裙子,声音低落。 “你之前也是被沈瑶瑶和孙承文欺骗了呀,我哥会理解的。如果他不肯原谅你,我陆卫楠第一个不答应!” “卫东哥生气也情有可原,我会努力爭取他的原谅的。楠楠,还是要谢谢你。” 陆卫楠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之间……” 林纫芝的座位就在她们斜后方,能清楚听到两人的对话。 只是这些人名怎么这么熟悉呢?晚晚、卫东?陆卫楠、沈瑶瑶、孙承文? 她想起穿越前看的最后一本小说。 第9章 难道是穿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章 难道是穿书? 小说讲的是女主苏晚恋爱脑,在闺蜜沈瑶瑶的哄骗下,毅然决然跟著渣男孙承文下乡。 一纸电报解除了和竹马陆卫东的婚约,陆卫东妹妹陆卫楠因为这事,和女主绝交了。 女主在乡下被恶毒女配沈瑶瑶陷害,意外怀上了孙承文的孩子,並且不顾家人反对和孙承文结婚。对她失望透顶的父母和她断绝了关係。 恢復高考时,没有家庭经济支持的两人,只买得起一份复习资料。她听信了孙承文“考上大学就带母子俩过好日子”的承诺,把机会让给了他。 孙承文上大学后,便拋妻弃子,又和沈瑶瑶搅和在一起。 女主苏晚攒了几年钱,准备去京市找孙承文,在火车上儿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她拼命打工赚钱,累出一身病,辗转各地寻找儿子,最终一个人淒凉死在医院里。 按理说这种能把读者气出乳腺癌的小说,林纫芝是绝对不会看的。 当初这本书却莫名出现在她的书架上,来都来了,林纫芝便抱著好奇的心態打开了。 而后面坚持看下去,完全是为了看女主能作死到哪个程度。 因为剧情对读者极度不友好,她对书中人物记忆深刻。 所以她这是穿书了?还撞上了原女主? 可是这个时间点,苏晚不是已经下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纫芝多年看小说,脑洞大开:苏晚不会是重生了吧?! 女主重生回到七十年代,决定打脸女配、放下渣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现在故事是发展到履行婚约这一步了? 接下来的故事,林纫芝也大概能猜到:女主隨军后,斗极品生崽崽考大学买房子做生意赚大钱,和军官男主幸福一生。 苏晚半天没听到下文,侧头只见陆卫楠紧盯著斜后方,眼睛眨也不眨。 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过道另一侧,靠窗位置坐著一个少女。 她穿一件素白衬衫,勾勒出她的纤细脖颈,下摆塞进高腰淡蓝色长裙里,裙摆隨坐姿自然垂落,脚下是白色小皮鞋。 她脊背微直,望著窗外,指尖轻搭在膝头。麻辫鬆鬆地侧垂在肩头,蓝色丝巾隨辫股的交错时隱时现,整个人宛如一株清晨湖畔的蓝铃。 苏晚恍然惊觉,车厢內其他人早已安静下来,似有似无的视线一直在少女身上。 听到交谈声停止了,林纫芝停下纷飞的思绪,侧头望来。 “是你!” 看到林纫芝正脸的瞬间,苏晚脱口而出。 “你认识我?” 林纫芝挑了挑眉,眼神疑惑。 “不、不,我认错人了。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像。”苏晚连忙否认。 怎么会认错呢? 只要见过林纫芝这张脸,几乎没人忘得掉。 透过熟悉的脸庞,苏晚又想起上辈子临终前的日子。 —— 因为吃了太多苦,四十多岁时,苏晚身子已经极度虚弱了。只能躺在病床上,唯一的消遣便是每晚的新闻联播。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大家围坐在电视机前,听著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携夫人林纫芝出席本届军事论坛。此次论坛……” 后面的话,已经没人听得进去了。 她和其他人一样,努力挺起身子,向电视机靠近。 只见画面中出现一个男人,对著镜头微微点头,不怒自威,浑身气势逼人。 身旁的女人身著一袭月白色旗袍,勾勒出她纤浓有度的身姿。她眉眼如画,鼻樑高挺,一头黑髮用髮簪挽在脑后,整个人宛如一幅写意的中国山水画。 男人牵著女人的手缓步移动。女人穿著高跟鞋走不快,男人便迁就她的步伐,不时含笑侧头看她。 突然画面被切换回直播间,主持人开始播报下一则新闻。 病房里一时眾声喧譁。 “乖乖,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你不认识林纫芝吗?她可有名了。每次看到她,我都要感嘆一次什么叫惊为天人。” —— 面对苏晚的矢口否认,林纫芝不置可否。 衝著两个女孩笑了笑,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上眼睛细细回忆书中剧情。 下意识的眼神和神態是骗不了人的,她確定苏晚认识自己。 原主出生以来的生活轨跡只有苏城和沪市,而苏晚出生和下乡的地方都不在这两个城市。 那么从未见面的两人,苏晚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呢? 林纫芝在脑中不断復盘苏晚的表现。得益於良好的记忆力,她记起苏晚无意间流露出的追忆情绪。 人只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时才会追忆。 所以,苏晚是在她重生前的上辈子认识她的? 整本书围绕女主苏晚展开。林纫芝猜测,上辈子自己与苏晚没密切关係或交集,否则书中不会只字未提自己。 可如果自己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世界,为何完全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那一世苏晚又是如何认识自己的? 林纫芝只觉脑中有无数乱麻缠绕,她试图在记忆角落翻找出蛛丝马跡,却毫无头绪。 无奈之下,她只好將疑惑压在心底。 沪市。 正值八月,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洋房静静矗立著,坡顶的红瓦整齐排列,老虎窗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外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为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这是政府分配的房子,林怀生和妻子长居此处。 踏入老洋房,玄关处的地面採用拼设计。穿过褪色的石膏雕拱门,客厅保留著英式风格的挑高穹顶。 长条的实木柜上,十四寸黑白电视机被暗红色绒布罩得严实。 木质壁炉架上方,是刷成军绿色的铁质炉膛烟罩,左侧陈列著伟人半身像,右侧玻璃展柜里整齐码放著密密麻麻的勋章、奖章。 中央区域的深灰呢面沙发上,坐著一位老爷子,腰背微驼却透著硬朗。 “阿湛!老周头说你这次又立大功了,好样的!”林怀生声如洪钟,厚茧掌心重重拍在男子肩头。 第10章 命中注定的初见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章 命中注定的初见 男子坐在藤编椅上,英气俊朗,剑眉星目,鼻樑直挺若削玉,下頜稜角似刀凿。 一身军装衬得他肩线笔挺,整个人像出鞘的军刀,寒光內敛。 林怀生望著眼前气宇轩昂的男人,想起自家同样出挑的孙女。 “阿湛,你岁数也不小了。老话说成家立业,你事业没得说,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 “我这心全扑在保家卫国上呢,哪能隨便祸祸姑娘。”周湛斜倚在椅背上,指尖转著军帽带。 听出老爷子做媒之意,他习惯性推拒——他出身军人世家,无需联姻。但眼光极高,没遇上自己喜欢的,绝不肯將就。 林怀生越想越觉得两人相配,不肯轻易放弃,“阿湛,不是我吹,我孙女模样才情都是拔尖的。她等会儿就到,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爷爷林奶奶和自家老爷子是一起走过长征的革命情谊。调来这边后,老人家对自己也是多有关照。 於情於理,周湛都不能太不给面子。 “您孙女指定差不了,可我就想找个对眼缘的。” 周湛手执茶壶,为林怀生斟茶,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沈令仪从厨房端出一碟蝴蝶酥,眼尾轻瞪自家老伴儿,自家孙女这么招人疼,用他上赶著给人推荐呀? 转而笑盈盈望向周湛:“阿湛啊,別听你林爷爷瞎叨叨,年轻人就该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快尝尝这糕点,今早特意出门买的。” 林怀生见媳妇儿脸色变了,赶忙打住话头。 心里头琢磨著:男人多是好顏色的,等咱囡囡来了,就凭她那品貌,就不信阿湛会不动心。 要是他真没那个意思,那就算了。他孙女可金贵了,也就是觉著周家小子勉强能配得上她,才多嘮叨了几句。 火车到站后,林纫芝提著藤编行李箱,坐上来接自己的车。 透过车窗,她看到褪去后世浮华的沪市。 道路两旁矗立著不同风格的建筑物,商店和老字號林立。自行车流在马路上穿梭,偶尔可见无轨电车缓缓驶过。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衣著整洁体面,在以蓝灰绿为主色调的时代,也不放弃他们的时尚。 70年代,路上车辆寥寥无几。车子一路畅通,缓缓驶入愚园路。 谢过司机,林纫芝推开斑驳的铜製雕铁门。 “爷爷奶奶我来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周湛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少女的尾音轻扬如春风拂柳,三两句便叫人骨头缝里泛酥。 他循著声源望去,逆光走进来的少女眉梢似含春水,眼尾漾著淡淡笑意。 隨著她的走动,髮带轻轻漾起,淡蓝色裙摆像沾了溪水般晃荡。 周湛像是被春日惊雷当头顶住——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喉间泛起涩意。 他倏然起身,后背绷直,明明想克制自己的目光,却仍紧盯著她不放。 林纫芝感受到一道滚烫的视线,抬起眼,撞上男人灼热的眼神。 四目相触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滯了。 男人理著军人常见的寸头,骨相优越,五官深邃,眉毛又粗又黑,额前几缕寸发翘起,增添了几分痞气。 他的肩膀宽大,胸部的肌肉將军装撑得笔挺,一米九二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扑面而来的野性和力量感。 在男人不躲不避的注视下,林纫芝率先移开视线,耳垂泛起薄红。 老两口將一切尽收眼底,沈令仪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老伴儿,眼神里满是催促。 林怀生清了清嗓子,笑著招呼:“囡囡累不累呀,爷爷可惦记你啦。这位是你周爷爷家的孙子……” “我叫周湛,现任金陵军区一团团长,今年二十六岁。” 说著伸出手,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纫芝。 “你好,我叫林纫芝,在绣研所工作。” 儘管有点不自在,面上林纫芝还是大大方方的,轻握了握男人的指尖。 周湛掌心宽厚,触碰到女孩凝脂般的肌肤时,心跳声像老式座钟齿轮卡住又猛地咬合,“咚咚咚”的声响顺著相贴的手指往他血管里钻。 “好啦好啦,傻站著干什么。囡囡坐火车累坏了吧,快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沈令仪笑拽著孙女的手,往沙发上带。 “哎哎对,你看我一见到囡囡,高兴得都犯傻咯。”林怀生也招呼周湛落座。 正说著话,一个中年女人端著盘子轻步走过来,头髮在脑后盘得齐齐整整,笑容亲切。 “芝芝可算来了,快尝尝这菠萝,说是打南方运来的,甜津津的汁水足著呢。” 盘子轻轻搁在茶几上,黄澄澄的果肉块儿浸在玻璃碗里,透著股清爽的甜香。 来人是张姨,是组织公派的服务人员,负责照顾林怀生和沈令仪的生活起居。 打林纫芝记事起,她就在家里了,可以说是看著林纫芝长大的。 “谢谢张姨,这就尝!”林纫芝眼睛弯成月牙。 “您还是那么精神,我跟同学说家里有位会做桂藕的阿姨,她们可羡慕我了呢!” 沈令仪指尖轻刮过孙女鼻尖,语气宠溺:“你呀,就是个小馋猫,每次来都劳烦你张姨。” “沈同志可別这么说,芝芝这是和我亲近呢!”张姨听了直摆手,“芝芝,知道你要来,我早把干桂备好了,午饭保准能吃上。” 林纫芝搂住张姨的胳膊,“张姨最好啦!我在学校做梦都想您做的桂藕,糯米软糯香甜,咬一口还能拉丝,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怀生板著脸假意瞪孙女:“哟,看来我白忙活一早上了。既然有了小张的藕,等会就別喝我的乌鸡汤了。” 沈令仪轻拍老伴儿的大腿,“你呀,少跟孩子逗闷子。大清早就在厨房鼓捣,燉得满屋子飘香。 你看芝芝这小脸儿都瘦尖了,等会不喝两大碗,可对不起你这老厨子的手艺。” 林纫芝戳了戳他佯装严肃的脸颊:“我呀,要先喝完爷爷燉的汤,把身体补得壮壮的,这样张姨做的桂藕才咬得动呢!” 她的话,惹得沈令仪和张姨都笑出了声。 林怀生也被哄得开怀大笑,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孙女的头髮:“就你小嘴儿会哄人。” 周湛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著扶手,眼尾微挑地瞧著屋里动静。 第11章 似曾相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章 似曾相识 看著林纫芝和家人相处时的俏皮模样,笑容灵动又甜美,让人不自觉跟著嘴角上扬。 周湛內心突然涌起一股衝动,想让她也这么对待自己,和自己说话时,也用这种撒娇甜软的语气。 林怀生捧著保温壶轻轻抿了口茶,余光却总往斜对角的周湛那儿飘。 见这小子不復往日的沉稳,又想到他之前信誓旦旦的拒绝,心下不免得意——瞧瞧,到底是自家囡囡厉害,铁打的石头都能焐热咯! 他搁下茶壶,指节轻轻叩了叩茶几边缘,目光在俩年轻人身上打了个转。 林怀生没错过孙女刚刚那片刻的不自在,以往对那些献殷勤的,囡囡哪次不是清清冷冷的? 到底是郎有情妹有意,他这老傢伙也不能拖后腿。 “离饭点还有个把钟头呢,你伯父他们工作忙,指不定啥时候到。囡囡啊,带阿湛去附近遛遛弯。” 沈令仪叉起一块菠萝,將银叉递给老伴儿,瞥见两个小年轻若有若无的对视,也笑著补了句: “对,赶在正午之前,去公园里转转。你们年轻人啊,多走动走动也好。” 周湛迎上林怀生戏謔的眼神,仿佛在说“是谁说不隨便祸祸人家姑娘的”。 他耸耸鼻子,却半点不害臊。 只要能和未来媳妇儿相处,要什么脸面? 而且他也不是祸祸人家姑娘啊,分明是在追自家媳妇儿呢! 周湛利落起身,对林纫芝点头示意:“林同志,劳烦你了。” 沿著金陵西路的方向走去,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弄堂口,孩子们欢快地踢毽子、滚铁环;妇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搓衣服,洗衣板撞击木盆的“咚咚”声此起彼伏;大树下是两个老人在下象棋,吸引了好多人驻足观看。 林纫芝低头盯著脚尖,看鞋面踩过青石板上的落叶,远处街角偶尔飘来“叮铃——”的自行车响。 正琢磨著该怎么开口,头顶突然落下周湛的声音。 “林同志,我来过几回家里,之前没碰上你。” 他离著几步远,影子斜斜地落在她前面,“你…不常住在沪市?” “嗯,妈妈是苏城人,工作也在那边。”林纫芝右手轻轻摩挲左手臂,“他们结婚后,爸爸就跟著去苏城。” “叔叔真有担当,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这年头大部分人还是“以夫为天”的思想,林叔叔能够追隨爱人,去对方的城市定居,不可谓不难得。 “对!爸爸当然是好丈夫,可我妈妈也值得呀。” 林纫芝声音娇软甜腻,尾调上扬,带著不自觉的勾人意味。 周湛確实被勾到了,心痒难耐。抬眼望去,斜对面德大西菜社的玻璃橱窗亮著暖黄的光。 “我们去店里坐坐,可以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纫芝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睫毛扑闪两下。 “好呀!听说德大新出了甜品,正想著找机会尝尝。” 德大西菜社的门店外墙为清水红砖,玻璃上贴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 柜檯后的女服务员看到他们的脸,愣了愣。 语气热情地询问:“两位同志,看看需要什么?菜单在墙上” 考虑到还要回去吃午饭,两人各点了一份奶油小方和一杯红茶。 木质方桌上铺了白色台布,吊灯的光线温暖昏黄,曖昧的氛围在空气中漂浮。 与生俱来的家世和长相,还有自身不俗的能力,使周湛从小备受女孩青睞。其中也不乏相貌好的,但他都没什么感觉。 在今天之前,周湛从没想过自己是个见色起意的人。他也从没想过,只是简单的一眼,就能把人看进心里。 但他带兵打仗多年,习惯了找准目標便果断出击。既然看中了,自然要抓紧扒拉到自家碗里。 “林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 没想到男人突然打直球,林纫芝罕见地愣住了,不是说这个时代的人都含蓄吗? 看到女孩错愕的表情,周湛有些懊恼,可还是继续坚定开口。 “可能有点唐突,但我不想骗你。看到你第一眼,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完全不受控。 说这些只是想坦白我的想法,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互相了解。”说话间,他一直留意著女孩的表情变化。 “好呀,那你说说看。”她也不是扭捏的人。 周湛不是这年头受欢迎的国字脸长相,他帅得很有攻击性。 身材頎长,眉眼间满是桀驁不驯。又因上过战场,气质带著凌厉和杀气。整个人又野又痞,浑身上下满是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不欣赏这类型的人可能会觉得太凶了,林纫芝恰好爱这款,周湛完美契合她的择偶標准。 而且林纫芝没说的是,自己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感。 周湛没有错过女孩眼里的欣赏,心情愈发愉悦,详细地说自己的事情。 “我今年二十六岁,是家中独子,父亲现任京市军区总司令,母亲是总政歌舞团团长。 我现在是正团级,每月工资是220元,可能还有任务津贴。婚后你可以选择隨军住家属院。” 听著他的话,林纫芝眼睛越来越亮,周湛的条件很让人心动。 无论是21世纪还是70年代,她都出身优渥,对於结婚对象的第一要求就是门当户对。 在她看来,如果两个人的消费观念、为人处世和学识眼界相差太大,没有共同语言,又彼此不理解,那婚后生活只会是一地鸡毛。 周湛的爷爷是开国元勛,家里长辈也都身居高位,这家世论起来比自家好。 但又怎样,林纫芝觉得自己绝配顶配天仙配! 独生子说明不用操心怎么和妯娌小姑子相处,非常省事;隨军意味著不用和公婆住一起,减少矛盾;军区离苏城也不远,坐火车几个小时,回家方便。 对於提倡多子多福的七十年代人民来说,人丁稀薄可能是缺点。 但对来自现代,切实体会过独生女爽文人生的林纫芝而言,这简直不能再好了! 一个人独享所有长辈的疼爱和財產,这世上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至於赡养多个老人,拜託,她都那么有钱了,这都不算事。 最怕的是没钱还要养一堆小孩或者老人。 可以说,周湛的条件,优点非常明显,缺点…… 第12章 確认关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章 確认关係 缺点就是没有缺点! 更何况结婚不只是为自己选择未来伴侣,更是为以后的孩子挑选满意的父亲。 虽然林纫芝也不確定自己是否会生育,但防患於未然嘛。 两家条件都很好,以后他们的孩子生来就在罗马,起点即別人的终点。 既然很满意,她也说起自己的情况。 “我今年二十一岁,父亲是长风厂副厂长,母亲是绣研所主任,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也在绣研所上班,实习期每月工资46元。” 说到这里,林纫芝想起什么坐直身子,肃著小脸。 “前段时间,我拒绝了割尾会主任儿子的求亲,他为了报復我到处造谣。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如果你介意……” “我不介意!”周湛连忙开口,神情焦急。 他怎么会介意呢?听到未来媳妇儿被人这么伤害,他只恨不得一枪崩了这种人渣败类。 即使事情解决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他只介意自己没早点认识她,让媳妇儿受了这么大委屈。 望著周湛认真坚定的神色,林纫芝忽然轻笑,梨涡里仿佛藏著蜜。 “知道啦~” “那…你要和我发展更深的革命情谊吗?” 感受到女孩態度的软化,周湛趁热打铁。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纫芝,眼神里透著股说不出的锐利和专注。 “我觉得我们挺合適的。” 周湛心臟像被人攥住后突然鬆开,狂喜如电流从尾椎窜上后颈,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我我我、我们……不是,那、那我以后…可以叫你芝芝吗?” 周湛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不知说什么,语无伦次。 林纫芝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好像原本又凶又野的大灰狼,突然变成了憨憨傻傻的哈士奇。 听到她的笑声,周湛的耳朵霎时变得通红。 林纫芝笑得更欢了,饶有兴致地打量。 他之前表现得直接又霸道,没想到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不得不说,这种反差感,让人更心动了。 “想叫我芝芝呀,这个嘛…就看你的表现啦~” —— 还没走进家门,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就衝过来,猛地抱住林纫芝的小腿。 “姑姑,你去哪里了呀~我等你等得天都要黑啦~” “珩珩不可以这样,很危险的!” 林纫芝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肃著脸道。 不开玩笑,刚刚他衝过来的瞬间,身旁的人条件反射腿就踢出去了。 林纫芝赶忙屈身,背对著男人,又把孩子护到自己怀里。幸好,最后周湛及时收住了腿。 来人是林纫芝大堂哥的儿子,林云珩。 林家老两口共有二子一女,小女儿林宛棠隨军南方,育有两个儿子陈松青和陈柏青,均未婚;二儿子林振邦,育有一女林纫芝; 大儿子林兴华,育有一子林跃文,娶妻白薇,两人的儿子林云珩今年五岁,也是目前林家唯一的第四代。 堂哥在沪市外贸局上班,堂嫂是市一百的售货员。大伯大伯母也都工作繁忙。 大部分时间云珩都是送来老洋房,由林怀生沈令仪照看。只要孩子人品不出问题,老两口也不怎么拘著他。 有六个大人、六份疼爱的林云珩,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每天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牛犊,横衝直撞。 看著姑姑严肃的神色,林云珩也收起笑容,两只肉乎乎的手在背后绞著衣角。 “姑姑,珩珩知道错啦,你不要生气好嘛~” 確定林云珩听进去了,林纫芝也不再板著脸。 捏了捏他两边肥嘟嘟的婴儿肥,颤乎乎的,像果冻一样。 林云珩顺著她的动作,小脸托在姑姑双手上,方便她捏。 看到小孩眼里“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周湛忍俊不禁。 “湛哥哥,你怎么和我姑姑一起回来呀?”林云珩认识这个来看过爷爷的大哥哥。 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最是崇拜周湛这样英勇杀敌的大英雄。 “因为你姑姑陪著我出门逛了会儿。” “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孩子陪著出门呢?!”林云珩震惊地都不让姑姑玩肉肉了。 满是不赞同地对周湛说,“以后你不要这样了,湛哥哥。姑姑这么娇弱,应该是你保护她才对。” “哈哈哈好,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姑姑。” 周湛肩膀耸动,一句话刻意拉长说,说到“好好”两个字时,还加重了音调。 看他在孩子面前也这么不正经,林纫芝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周湛笑得更开怀了,又衝著林纫芝挑了挑眉。 客厅里,大伯母郑英边织毛衣,边和沈令仪聊天,堂嫂白薇在旁边拆毛线。 “珩珩可算把你姑姑盼来啦!”郑英嗓音清亮,“阿湛,你隨意点,把这当自己家就成。” 白薇性格温婉,面容白皙清秀,眉宇间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愁绪,“芝芝你们来了,马上就吃饭了。” 家里的男人们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周湛很有眼力见,和大家打过招呼后,也进去帮忙打下手。 林纫芝和大伯母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著市一百的新款风衣,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而这一优秀习惯的养成来源於林爷爷林怀生。 —— 沈令仪是民国时期的富商千金,那时候的沈家如日中天,在沪市的大家族里也排得上名號。 后来抗日战爭爆发,沈父果断变卖家產,遣散家僕,购买了一大堆粮食药物武器送上前线,还捐了几架飞机。 沈令仪的哥哥弟弟也投身革命,弟弟还是当时第一批飞行员。 而她本人跟著父母顛沛流离。可那时候时局实在太混乱,沈父沈母在某次敌袭中遇难。 沈令仪大学读的是西医,父母去世后,她一边在后方做战地医生,一边寻找哥哥弟弟的消息。 可后来却確认弟弟已经牺牲了,哥哥依然不知所踪。 沈令仪痛不欲生,却也是这时候认识了一个不要命的小战士。 林怀生无父无母,独自跌跌撞撞地长大,当过乞丐,也当过卖报童,拉过黄包车,也扛过大包,每天在温饱线上挣扎。 快饿死的时候被路过的军队救了,之后他便加入红军,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 第13章 抢媳妇?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章 抢媳妇? 在战场上林怀生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想著战友们都有家人要照顾,自己孤家寡人没事,所以总是冲在最前线。 可能也是他命硬,每次都濒临死亡,但每次都没死成,反而和照顾他的沈令仪,渐渐熟络起来。 两人在乱世中抱团取暖,互相鼓励著咬牙坚持。有了爱人,他们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新华国成立后,凭著林怀生的资歷,他本可以爬得更高。 但对於他来说,前半生奋勇杀敌不负党和国家,后半生更想多陪陪自己的大小姐。 他选择离开军委,定居妻子家乡沪市。 林怀生没正经上过学,但他从小就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如果他识字,就可以做些抄书之类的轻鬆活计,而不是只能卖力气干苦力活。 发现这点后,他抓住每一个够得到的机会,不断提升自己的文化水平。 从军后,他意识到他有极高的政治智慧,这好像是与生俱来的。靠著这种直觉,他在派系斗爭中也能独善其身。 五十年代初,林怀生敏锐察觉到时局即將巨变,妻子身份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他开始琢磨如何在保全家人的同时,也保住家族底蕴。 如果真出事,儿子受影响最大。他当机立断把两个儿子都送进军队,大儿子去政工系统,二儿子去军工系统。 又介绍小女儿和陈家长子认识,陈家在南方军区经营多年,远离风暴中心。老爷子是自己同生入死的好兄弟,女儿嫁过去他很放心。 这只是他给孩子安排的后路,事情倒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沈令仪是资本家出身没错,但她手里有当年捐献物资的凭证,上面有几位大领导的签名。沈家兄弟为革命牺牲,她算是烈士家属。 儘管如此,林怀生还是不敢拿一大家子去赌。有些人为了权势,什么都做得出来。 把家里人脉资源交接给孩子们后,他也准备激流勇退。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儘管身处漩涡中的沪市,但因为他的未雨绸繆,以及他们夫妻俩的资歷和贡献,他们没被清算。 这其中的关键因素,当然是因为他退出了权力中心,与其他人没有利益之爭。 他们对付自己,除了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並没有其他好处。 林怀生和当下大部分人的观念不同。在他看来,出身富贵不是妻子的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为丈夫,他应该做的是,让妻子一直能当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妻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打仗时候。那时候是没办法,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怎么能让她再操劳家务琐事呢?在小张来之前,他包揽了洗衣做饭各种杂事。 关於女子生育,他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当然也不重视传宗接代。要不是沈令仪喜欢孩子,他一个都不想要。 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儿子孙子个个是做饭好手,也会心疼妻子生育之苦。 在这个一家普遍四五个孩子的时代,林家每房都只有一两个孩子。 —— 饭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油爆虾、清蒸鱸鱼、红烧肉、桂藕、炒三鲜、丝瓜炒鸡蛋、油燜茭白。 还有林怀生燉了一上午的乌鸡汤。旁边是两瓶茅台酒和橘子汽水。 大家都落座后,林怀生首先夹走两只大鸡腿,一只放在沈令仪碗里,一只分给了林云珩。 以前享受这个待遇的是林纫芝,在林云珩没出生前,她是家里最小的。而沈令仪的鸡腿当然是雷打不动的。 看到林纫芝望著那边,周湛以为她是羡慕,凑近了说道:“我以后大鸡腿都给你吃。” 又把几只剥了壳的虾放到她碗里。林纫芝衝著他笑了笑,也不和他客气。 大家望著两人的小动作和微妙的氛围,打死也不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 大伯林兴华错愕地看向侄女,“芝芝,你和阿湛这是…” “伯父,我和芝芝正在处对象。”周湛放下筷子,看著桌上的各位长辈,语气郑重,“这次回去,我立马打恋爱报告。” 林怀生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你小子,手速真快啊!”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囡囡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我也不看你说什么,只看你怎么做。” “芝芝是我认定的媳妇儿,我用这身军装发誓,绝不负她!” 话语朴实却鏗鏘有力。 其他人正要开口,林云珩突然“哇——”的一声大哭。 “我的!我的!” 他嘴巴撇成w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白薇抱著他哄道:“什么你的你的呀,你不要哭,慢慢和妈妈说。” 林云珩伸著双手,边哭,边使劲往林纫芝这边探。 “珩珩,你最乖啦,告诉姑姑你为什么哭呀?” 林纫芝把他抱到大腿上,给他擦著眼泪。 “呜呜姑姑是湛哥哥的媳妇儿,那我怎么办啊,那珩珩就没有媳妇了呜呜呜。” 他越说越委屈,哭得身体都在抽搐。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理解小孩子的奇怪脑迴路。 “珩珩,你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吗?妈妈就是爸爸的媳妇儿。”林跃文试图给儿子解释。 “呜呜呜我知道——育红班小朋友说了,媳妇是最漂亮的,还要生活一辈子!” 他哭累了,停下来缓缓,“姑姑明明是珩珩的媳妇,可是被湛哥哥抢走了呜呜呜,我再也不要喜欢周湛哥哥了!” 这下终於搞明白了,大家顿时笑得停不下来。 林跃文也哭笑不得,“珩珩,你搞错了。家人之间是不能结婚的。” 林云珩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可是爸爸妈妈也是家人啊。” 林纫芝揉揉笑得发疼的肚子,给他解答:“你爸爸妈妈结婚前也不是家人哦。姑姑虽然不能做你的媳妇,但是永远都会陪著珩珩呀。” 知道自己和姑姑是不可能的了,林云珩还是对周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姑姑,育红班小朋友说了——十个男人九个坏,还有一个在学坏。路口的奶奶婶婶也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姑姑,你可要小心点。” 小傢伙扬著下巴,小鼻子皱成一团,像只气鼓鼓的小青蛙。 第14章 沈令仪的藏宝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章 沈令仪的藏宝地 “…林云珩小同志,你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啦?” “周湛哥哥你真笨!我是小男孩,又不是男人。” 林云珩一副“你怎么这也想不到”的表情,完全没有之前的崇拜样子。 在他看来,湛哥哥是大英雄,抢走姑姑的是大坏蛋周湛哥哥。 听到这话,周湛表情难得僵住了, 林纫芝笑得前仰后合,实在好奇育红班的小朋友都是什么人,说话真是太好玩了。 周湛当天便要归队,林纫芝则要留下,陪爷爷奶奶住几天。 林纫芝送他出门。树上传来嘈杂的蝉鸣声,绿荫下,只有两个人的身影。 想到要好多天见不到,林纫芝想著可不能让对象轻易忘了她。 她拽住周湛袖口轻轻晃了晃,软声抱怨:“你走慢点嘛,这里石头有点多。” 甜腻的嗓音隨著微风吹进了心里,周湛蜷了蜷手指。 他看了下周围,快速把女孩的手拢过来,用大手紧紧包裹住。“那我牵著。” 林纫芝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幻想过未来的男朋友。 这个时代的恋爱,讲究克制与含蓄,很纯情,却不是她的菜。在感情中,她喜欢男方主动强势一些。 而且周湛也不是不顾后果的人,谨慎观察了四周,確定不会被抓住小辫子才行动。 所以对於周湛的牵手举动,她接受良好,觉得他更带感了。 男人带著磁性的声音响起,“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在你面前,我可以保证,我一定是个好东西。” 林纫芝愣了会儿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林云珩刚刚的话。不免好笑,他还和一个小孩较劲儿。 “联繫方式给你啦,记得收好呀。”在周湛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丟不了,一休假就去找你。” 军靴尖碾过地上的梧桐叶,他顿了顿,用力捏了捏女孩柔弱无骨的手,“等著我。” —— 老洋房有林纫芝的专属房间。在爷爷奶奶家的日子,快乐又充实。 这天,她在书房用行楷临摹教员诗词,沈令仪在旁安静观摩。 在她写完后,笑著点头:“不错,有点风骨了。如果若声在世,看到你现在的书法,一定会很欣慰的。” 林纫芝的外婆杜若声和沈令仪是闺中密友。两人都是民国时期大家族出身,从小接受顶级教育,且融合了传统与近代,因此两人都掌握了多种技能。 但他们擅长的部分不同,杜若声偏向中式,沈令仪则是西式课程学得更好。 原主小时候跟著杜若声学习行楷和国画,茶道插也有所涉及;寒暑假又来沪市和沈令仪学习法语和社交处世。 在两位老师日復一日的教导下,林纫芝学了很多东西,真正精通的则比较少。 但林纫芝觉得自己已经很棒了,一个人能有一技之长就很了不起,她可有好几技之长呢! 从原主的记忆里能看到,杜若声是真正从诗词走出的江南女子。 她说话永远轻声细语,性子柔情似水,几乎没见过她发脾气。 可惜因为娘胎里带的心疾而早早去世。 外公俞伯璋与妻子鶼鰈情深,苦心孤诣钻研医术,可最终救不了爱人,也救不了自己。 在杜若声走后不久,他也抑鬱而终。 沈令仪的话把林纫芝拉回了现实,“走吧囡囡,陪奶奶去个地方。” 沿著楼梯往上走,沈令仪指著扶手柱上的木纹结疤:“你小时候总爱摸著这些小疙瘩数台阶,边数边念——『一、二、三……第七根柱子有个歪歪的疤』”。 沈令仪边说,边走到第七根扶手柱旁,用拐杖尖戳了戳那个“歪疤”——木纹结疤竟然转动了,露出一个直径3cm的圆洞。 林纫芝看呆了,这也偽装得太好了吧! 结疤周围的木纹裂痕自然延伸,原主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从来没发现不对劲,连常擦楼梯的张姨都以为是块死木头。 沈令仪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展开后里面是一张房契、一张洋房平面图。 沈令仪指著红笔圈著的地方,“这里藏著沈家的部分財產。这栋房子现在空置著,但很破败。等形势好转了,这栋房子和里面的东西都归你。” “奶奶,不是说沈家变卖了家產、支援前线吗?” “变卖了六七成。剩余的那些,我父母分了几个地方藏著,他们临死前都告诉了我。 如果我去世前,还是没有哥哥的消息,到时候会把他和弟弟的那份一起捐给国家。”沈令仪把油纸包归还原位,边解释边带著林纫芝往上走。 来到阁楼,这里放著一些不常用的旧物,还有一台蝴蝶牌缝纫机。除了需要缝补衣服,平时家里人不太来这。 长方形的玻璃天窗旁是好几块木头斜顶,上面铺著旧絮,从外侧看就是普通的“屋顶保温层”。 此时斜梁投下的阳光在地面切成菱形光斑,沈令仪抬头看:“现在是九点多钟,光斑该照到第三块木板了。” 林纫芝顺著光看过去,斜顶木板上的光斑正停在第三块板的钉眼处,钉眼已生锈发暗,缝隙里还卡著蜘蛛丝。 沈令仪用指甲抠了抠钉眼旁的木缝,竟抠出块指甲盖大小的木楔——再捏住木板边缘往斜上方一推,斜顶木板像抽屉般滑开,露出深几十厘米的暗格,里面码著两三个盒子。 她打开最上面的漆嵌螺鈿首饰盒,盒內衬丝绸,里面有一串海螺珠钻石项链和一串极品澳白项链,一对红宝石耳饰、一条蓝宝石项链和一个南红玛瑙手串。 接著取过鎏金铜盒,红丝绒包裹著各种翡翠首饰。光是林纫芝看到的,就有鏤空翡翠胸针、帝王绿玻璃种手鐲、紫罗兰翡翠手鐲、龙石种翡翠平安扣、白冰翡翠平安扣、芙蓉种翡翠手串。 最后一个相对普通的紫檀百宝嵌盒內,各种金累丝髮簪和手鐲光彩夺目,还有几件玉石吊坠和几颗钻石。 林纫芝在现代也是顶级白富美,她自然认出了这些首饰。正是因为认识才更为震撼。 第15章 空间的来源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章 空间的来源 先不说海螺珠和极品翡翠,单单那颗5克拉纯红钻,在现代有颗类似的“穆萨耶夫红钻”,5.11克拉估价约2亿美元。 而另一颗4克拉左右的梨形蓝钻,虽然不是顶级的艷彩蓝,但每克拉价格也在数千万元。 而且林纫芝更喜欢这种带点灰调的浓彩蓝,没有艷彩蓝那么鲜亮,但这抹深邃、沉稳的蓝更让人著迷。 “我年轻时最爱翡翠,收藏了最多。”沈令仪轻轻抚摸著手里的翡翠手鐲,眼神中带著怀念。 “沈家属於我的那份財產,我分成了几份。你爸爸和你大伯的两份是一样的,你姑姑那份要贵重一些,结婚后就给他们自己保管了。” “这世道,女孩子生存不易。这些是我单独给你的,你几个兄弟都没有,你自己知道就行。” 沈令仪摸了摸孙女的头髮,“我囡囡也开始处对象了,时间过得真快!现在奶奶跟你交代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咱们家的女人,什么时候都能挺直腰杆。 男人对你好时,这些是锦上添;男人对你不好时,这些是雪中送炭。別学那些傻女人,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別人身上。” 林纫芝没想到沈令仪给自己留了这么多財產和房子,心里酸酸胀胀的。 林纫芝抱著沈令仪的腰,扑进她怀里蹭了蹭:“我明白的奶奶!等以后我也有女儿孙女了,就把这些传给她。 她如果问我『这是哪里来的呀?』,到时候我就告诉她们『这是我奶奶给的底气呀』!” 沈令仪眼角的鱼尾纹笑成了核桃缝,“小嘴这么甜,今天也没吃桂藕呀。” 她在孙女后颈上轻轻拍了两下,“这些奶奶先替你保管,等以后安全了再来拿。” 回到房间,林纫芝思索自己能为两位老人做些什么。 儘管他们对自己好是不图回报的,但是林纫芝的性格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她坚信世上没有所谓的理所当然,即使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也要互相体谅、互相帮扶,这样关係才能更和谐稳固。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金手指,前段时间本打算细细研究的,但因为事情太多搁置了。 现在她终於有时间了。如果顺利的话,她或许知道自己能为大家做些什么了。 说干就干,林纫芝在心里默念“进”,下一瞬人就出现在空间里了。 她从最边缘的区域开始参观。 这一块都是果林,此时硕果纍纍,一眼望去就认出了葡萄樱桃杨梅柠檬板栗柿子柑橘芒果枇杷荔枝等各种果树,每一个品种有一两棵。 不远处是十几棵茶树。这些树无视气候和地理条件,在同一个林子生长得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旁边是一大片的黑土壤,划分了不同区域。靠近果林的这块种的也是水果,有西瓜草莓菠萝哈密瓜等。还有几丛灌木,分別是蓝莓覆盆子桑葚等。 往下这块区域种的都是有药用价值的,林纫芝大概辨认了下。 有黄芪天麻当归三七何首乌这类较普通的,也有人参灵芝雪莲肉蓯蓉石斛这种比较贵重的。 但无论再怎么普通,空间出土的都没有真正普通的,药性要比现实中好上至少几倍。 林纫芝雀跃不已,有了这些药材,她就能做些药丸了,给爷爷奶奶他们滋补身体。 唯一遗憾的是,这里只有植物,没有鹿茸阿胶麝香这些。 脑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她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房间里。 靠墙是一大个厚重古朴的药柜,柜门上贴著方正的宣纸,上面是各种药材名,林纫芝之前想的那些都在上面。 往里走还有个製药房,各种药材炮製、製剂的工具应有尽有。她还看到了离心机、灭菌锅、多功能提取罐等现代製药设备。 林纫芝走出去发现,药房的两边分別是酿酒房、绣房和织染房。前面两个顾名思义,她对织染房比较感兴趣。 走近便看到了织机、纺锤、纺车、繅丝车、绕线架和染缸等等器具,有些是自动化,有些需要手工操作。 这下林纫芝是真的对空间感到疑惑了。 知道物资匱乏、自己又贪图享受,便有了水果茶叶;知道她想照顾父母长辈,便有了药材灵泉;知道自己精通刺绣,便有了织染房。 甚至在这个空间里她能做到心隨所愿,身隨意动。 水果药材,在心里想著採摘哪个、採摘多少,下一刻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空下来的地方又会继续生长; 甚至在这里都不用自己走路,她一个念头就可以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可以说,这个金手指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林纫芝从小学就开始看小说,女主有空间的小说更是看了不少,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空间和那些有很大差距。 虽然同样种水果种药材,可是別人家也没有绣房和织染房呀!毕竟这和空间主人所具备的技能有关。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金手指真的是自己先前想的穿越者必备吗? 亦或是对自己穿越的补偿?自己真的是意外才来到这个世界吗? 林纫芝想到火车上遇到的苏晚,这一切和她有关吗? 可惜线索太少,她目前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既然知道空间有利於自己,且对自己没有生命威胁,这么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想通后,林纫芝继续参观剩下的种植区域,最后便到灵泉边。 灵泉有好几口,面积大小也不一样,旁边用木牌子写的不同功能。 有可以直接饮用的、有用来泡澡的、有用来灌溉植物的,不同灵泉对应的功效也不一样,直接饮用的肯定是最好的。 上次为了试验安全性只服用了一小勺,这次她打算喝多点试试效果。 念头一出,脑海里自动就浮现了可以服用的合適剂量。她又想著给沈令仪饮用,合適剂量的数字跟著变了,比刚刚的要多一些。 接著她在脑中想了林怀生林振邦俞纹心林兴华白薇林云珩周湛等人的名字,对比实验后得出结论。 第16章 自製河鲜酱料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章 自製河鲜酱料 年纪越小、身体越好,所需的灵泉越少,林云珩就是最少的,只有米粒大小; 而年纪越大、身体暗伤较多的,所需要的灵泉量相对会多一些,林怀生打战多年,他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林纫芝放下心来,能够清楚了解不同人的不同剂量,就不用担心他们的身体接受不了了。 她按照提示喝下灵泉水,仔细感受了下变化。 身体热热的很舒服,但是这种感觉非常细微,不留心感受的话是察觉不到的,只会觉得是自己心理安慰。 她又等待了十几分钟,做足了心理准备,发现没出现身体冒黑泥污垢的情况,也没有抽筋剥骨、五臟俱焚的痛苦。 看来这灵泉很温和,是通过滋养来慢慢改善健康的。 这简直太棒了! 林纫芝爱美又爱娇,不能接受自己臭烘烘的,也不太抗痛。 第二天醒来,林纫芝洗漱更衣后,忙跑到镜子前,仔细打量面上的变化。 只见对面的人容光焕发、面若桃,本就漂亮的桃眼,现在更是顾盼神飞。 除此之外,她还感觉自己活力满满、身强力壮,力气好像也大了一点点。 接下来几天,林纫芝借著做药膳的机会,偷偷注入了一些灵泉水。 林怀生他们只以为是因为饱含了孙女的孝心,才会觉得饭菜更好吃了、胃口变大了。 林纫芝仔细观察了爷爷奶奶的身体面貌,次数较少看不出来太大变化。 但比起之前,不难看出精神抖擞了许多。 她大概总结了灵泉的功用,排毒修復滋养。 通过把体內的杂质、毒素排出身体来达到修復效果。 如果身体健康没什么毛病,多喝灵泉也可以滋养身体,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態,无病无痛,保持精力充沛。 至於小说写的变美,只能说有,但不多。 灵泉变美的实质是改善一个人的气色和肤质,俗话说一白遮百丑,气色提上来、皮肤白皙有光泽了,那她自然而然就变美了。 其实和现代的中医理疗差不多,只是灵泉见效快。 但是把一个小家碧玉的小美女变成国色天香的大美女,那是不可能的。 灵泉不是整容刀,无法改变一个人的五官骨相。 想要变成绝世大美女也可以,前提是你有一张好看的脸,否则一切免谈。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林纫芝的请假截止日期越来越近。 即使再不舍,她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 到家第二天,林纫芝就去绣研所上班了,这也是她穿来后第一天上班。 想到马上就能重新拿起自己心爱的绣针,林纫芝走在路上都是笑著的,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但,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林纫芝设想的是独立绣製作品。但实际上呢? 由於她处於实习期,工作內容以基础任务为主,比如绣制枕套、手帕等简单日用品。 即使辅助高级绣工,也只能从事如铺底色、勾边这类简单活计。 儘管按原主的身体来算,她有十八年绣龄,且在十五岁已经能绣出精品金鱼了,但也只能参与出口绣品的一小部分。 其他的都要排队熬资歷。 更痛苦的是,在讲究集体主义的当下,没有创作自由度可言。 绣工需要严格按照设计稿来,禁止私改。这种每天的重复性工作,一定程度上禁錮了天才绣工的艺术表达。 林纫芝有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年的技术和经验,她也习惯了后世隨心所欲自由创作的氛围,根本无法適应这种工作內容。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也不敢標新立异,只能先熬著。 林纫芝也没想到,在现代没体验过的牛马生活,到70年代体验到了。 果然该吃的苦还是会吃的,不是这辈子,就是下辈子。 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甜,是收到男朋友周湛的信。 带红色五角星的稿纸上,周湛详细介绍了自己的部队日常,又关心对象的近况,最后约定了休假时的见面事宜。 比起他现实的大胆行径,可能是考虑到信件会被检查,信纸里他的文风要含蓄许多。 林纫芝边看边笑,觉得这人真是假正经。 隨信寄来的还有十几张大团结,以及各种票据。他说怕丟失只寄了一点,让林纫芝先用著,多的见面再给她。 林纫芝大概看了眼,比较多的是布票和糕点点票。 她想周湛真是財大气粗,不到一周的时间她怎么得完这么多钱。 但这是来自对象的心意,她肯定要收下啦,这样才会有下一次。 礼尚往来,她打算亲自做点吃食寄过去。最重要的是,刷刷存在感,即使分居两地,也得让男朋友惦记著自己。 林纫芝想起前两天舅舅拿来的河鲜。 “妈妈,舅舅送来的东西在哪呀?” “就在厨房。你舅舅送了太多了,天气热又不好放,我们一家三口怎么吃得完。”俞纹心发愁道。 林纫芝看了下,主要是河虾籽和大闸蟹,心里有了主意。 她回到客厅询问林振邦:“爸爸,我打算熬製酱料,你可以帮我处理下虾籽和蟹肉吗?” “小事儿。囡囡你以前不是只喜欢做药膳和点心,不爱做这些吗?”林振邦语气疑惑。 “我上学时,舍友家里寄过虾籽酱,她给我尝了一点。我觉得好吃特意问了她做法。现在妈妈不是发愁怎么消耗嘛,我想著做成酱料也好存放。” “我闺女就是厉害。走,需要爸爸做什么,今天听林师傅指挥。” 林振邦帮忙拆解蟹肉和虾籽,俞纹心帮著细筛过滤。林纫芝负责炒制酱料。 趁父母出去时,她將备好用来去腥的黄酒替换成了空间里的,又往水缸里注入了灵泉水。 当然这些都是自家吃的,寄去军区的东西她可不敢加料,她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做完这些,又回来继续快速翻炒。 等翻炒至水分收干,呈红亮油润状时,趁热装入提前烫洗晾乾的罐头瓶,表面再浇一层热猪油封口,隔绝空气,冷却后就可以加盖密封了。 当天林家的晚饭便是酱料拌阳春麵,林振邦俞纹心从第一口开始就没停下夸奖。 第17章 甜蜜约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章 甜蜜约会 “我囡囡就是厉害。头回做酱就这么出息,真是干啥都成。”林振邦嘚瑟极了。 “这酱真是鲜掉眉毛了。不过囡囡,你的手是做精细活儿的,可不能经常拿铁勺。你晚点教教爸妈,以后想吃了我们给你做。” 俞纹心很开心女儿做酱料好吃,但女儿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些的,那是暴殄天物。 “对对,你妈妈说得没错。爸爸也大概看懂了,以后家里的各种酱料就交给我了!” “爸爸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和妈妈真是太幸福啦!妈妈,你多拿几罐去舅舅家。单独放旁边的两罐,我打算寄给周湛。” 林振邦本来因为前面的话,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可后面越听越不对劲。 “哼,这酱料我们一家辛苦忙活半天,倒是便宜了外人…” 林纫芝立刻凑过去,搂住林振邦的肩膀:“爸爸~他给我寄了一些钱票,我想著正好借这个机会谢谢他嘛。” 一听这话,林振邦坐直了身体,附和道,“那是该送,我囡囡可不占他便宜。纹心,家里的糟货你也拿一些给囡囡寄走。” 林振邦一向富养女儿,就是担心她被小惠小利骗了。他坚信,女孩子从小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又感受到充盈的爱意,才不会轻易被男人迷了双眼。 当然他也不让女儿占別人便宜,一向教育她,如果有人帮了自己,就得翻倍的补偿对方。即使吃点亏也没事,只要不落人口实就行。 对待普通朋友尚且如此,对待周湛这个不確定能否成的对象也不例外。 他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刚谈的时候看对方是千好万好,以后有矛盾了,现在收的礼物钱財都会变成刺回来的利刃。 周湛既然有心给了钱票,证明確实把女儿放在心上,退回去倒显得见外,回赠同等价值的食物就很合適。 金陵军区。 周湛下训后,照例跑到收发室。 “周团,有你的信,还有一个包裹。” “小张,麻烦你帮我留意了。这两天暴雨,我让司务长多领了两双胶鞋,回头就送来。” “谢谢周团!这是我们该做的。” 程勇从后面追上来,右手精准地勾住对方脖子:“我说你怎么天天往收发室跑,原来是要吃独食!” 周湛斜睨他一眼,左手反手扣住程勇手腕往下压,右肩猛地一抖,甩开对方爪子。 “爪子痒去挠墙根,別动手动脚惹人误会,老子可是有对象的人。” 程勇目瞪口呆,“不是…我孩子都有了,你有个对象嘚瑟啥?” “你不懂我不怪你。总之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老子得为我媳妇儿守身。” 周湛嫌弃地瞥了眼程勇,摇著头大步走远。 回到单人宿舍,他撕开包裹,里面是几个玻璃瓶,用稻草包裹得很严实。把几个瓶子隨意放在桌上,周湛先拿起信件看。 程勇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你给老子解释清楚,你那眼神是…臥槽,什么东西这么香?” 周湛余光看到他把手伸向罐头,抓起旁边的衣服扔到他头上:“滚。老子媳妇儿的东西你也敢碰。” “不就是几瓶酱吗护成这样?还有,人家还不是你媳妇儿呢,別嘴败坏人家姑娘名声。” 程勇扯下衣服,不客气地懟道。 周湛来回看了三遍,终於心满意足地收起信件。 “早晚的事儿。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她?”男人硬朗英俊的脸上满是傲气。 程勇简直没眼看,他发现自己对好兄弟的认识还是太浅薄了。 谁敢相信以沉稳果决出名的周团长,处对象后比孔雀开屏还招摇。 他不想听周湛炫耀他对象有多好,连忙转移话题:“弟妹这是给你寄了啥,都把人香迷糊了。” 却不想周湛眼神顿时亮了,拉著他就介绍:“这是虾籽酱和蟹黄酱,芝芝担心我吃不好,专门给我做的,让我吃馒头时蘸著吃。 这两罐是糟货,是叔叔阿姨特意嘱咐芝芝寄给我的。可鲜了!哦~你不会没吃过吧。” 程勇恨不得打自己几嘴巴子,回家待著不好嘛,居然想不开主动送上门给周湛嘲讽。 但是他是北方人,確实没吃过这些。 “你小子命真好。听人说醃製糟货可费事了,更別提河虾和大闸蟹这种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货了。”程勇酸溜溜地说道。 周湛听爽了,內心暗自点头:没错我就是命好,不然怎么能遇到芝芝这样好的对象呢! 他不过是给了她一些微不足道的钱票,哪里值得她辛苦熬製酱料?她怎么这么会疼人呢? 指尖的信件来回打转,周湛看著程勇不停耸动的鼻子,还有时不时看向包裹的眼神。 他笑骂道:“出息!给我留两瓶,其余的拿去和其他人分。” 程勇被骂了也不在意,有的吃就行:“得嘞!我这就拿去给那帮牲口尝尝。” —— 上班的日子度日如年,林纫芝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熬到了周日。 也是她和周湛约定见面的日子。 约会这天,林纫芝告別彆扭的爸妈,离开家门。 到达地方时,周湛已经到了,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向自己走来的对象身上。 林纫芝头髮挽成鬆散低髻,额前故意留几缕碎发,多了几分慵懒。 她今天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的確良连衣裙,领口是小翻领设计,微微收腰,勾勒出纤细腰肢。 裙长过膝,大概到小腿肚上方,脚下搭配米色羊皮鞋,营造出清新、淡雅的氛围感。 “看呆啦?”林纫芝笑盈盈盯著他,“其实我纠结一早上呢…不过现在看你反应,好像选对啦?” 男人轻咳一声,侧了侧脸:“你披个麻袋都好看。下次別纠结了…我想早点见到你。” 不待对方反应,他又摸出个油纸包,“刚在松鹤楼买的蟹黄包,趁热吃。” 林纫芝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周湛自然是听她的。 两人漫步来到拙政园,这里游客极少,门可罗雀,检票员悠哉悠哉地在藤椅上喝茶。 这时候的景区门票低廉,作为华国四大名园之一的拙政园也不例外,一人只需五分钱。 八月的残荷尚未凋尽,阳光透过树隙洒在水面,泛起碎金般的光斑。古树遮荫,蝉声震天,衬得园子愈发幽静。 笠亭边数株紫薇正值期,枝条缀满粉紫朵,开得极盛。 周湛见对象视线一直停留在园区景区上,故意去挠树干,瓣簌簌掉落,洒了树下的林纫芝一身。 她笑著去躲,连发梢都沾了粉红。 两人正打闹著,周湛突然停下。 第18章 想结婚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章 想结婚了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林纫芝看到了程明远。 程明远眼神复杂地注视前方的这对璧人,一段时间没见,林纫芝好像更漂亮了。 自从程建国入狱后,他们家简直一团乱。程秀秀时不时被拉出去批,性情越发阴翳,嚇得侄子哇哇哭;大嫂闹分家没成整天在家挑事;程母控制欲强,想抓牢两个儿子。 他在家里待不下去,又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遭人嫌,便来园子里躲清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旁边的是她对象吧,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 那个男人发现了自己,看过来的眼神带著杀气,还有几分鄙夷。 程明远被这一眼神激起了怒火,他凭什么这么看自己?林纫芝不过是迫於他的气势,才不得不顺从他。 他后悔了!如果能重来,他一定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林纫芝。或许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自己了。 程明远最终还是没顶住周湛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低著头匆匆离开。 周湛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相过的那个?”他斜眼睨著远处的人影,军靴底碾得碎石子咯吱响。 “嘖,当初你挑对象跟挑劳保鞋似的——专捡鞋底薄的试?” “呀,人家可不稀罕劳保鞋,这不捞著个穿军靴的嘛~” 林纫芝噗嗤笑出声,轻扯了扯男人的军装下摆。 周湛指腹摩挲著女孩的腕骨,低头笑了笑,“哼,林同志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值得表扬!” 晚饭是在观振兴麵馆吃的,服务员穿著白大褂,墙上贴著“为人民服务”標语。 这时候吃麵需要自助取餐,吃完需送回碗筷。周湛让林纫芝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去排队。 他端著托盘过来时,林纫芝才发现他点了好多。 一碗燜肉麵、一碗爆鱼面,还有三笼小笼包,一笼有四个。以及一盘送的薑丝。 “太多了,我们可能吃不完。”她语气迟疑。 “你先吃,剩下的我来。”周湛不在意地说。 吃饭时,林纫芝再次被周湛惊到。在她夹了没两口麵条时,对面人的碗已经见底了。 她放下筷子,好奇地观察起来。只感觉他吃饭好像无需咀嚼,而是把东西直接倒进胃里。 感受到她的视线,男人摸摸鼻子:“咳…平时部队里习惯吃得快。” “如果不是不得已,吃饭还是得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好,以后你监督我。”男人放轻了声音,低声说道。 林纫芝嗔了他一眼,不理得寸进尺的男人,继续吃碗里的麵条。 因为吃了两个占肚子的小笼包,最后林纫芝还是吃剩小半碗。 她为难之际,周湛三两下吞下最后一个小笼包,自然地接过她的碗收尾。 离开麵馆,林纫芝还处于震惊状態。 她一边震惊於男人的饭量,一边震惊於男人的举动。 犹豫了会,她还是开口:“你…你不介意?” 周湛挑了挑眉:“介意什么——哦你说麵条啊,我吃我未来媳妇儿的东西,怎么了?”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倒把林纫芝闹红了脸。 此时他们来到枕河坊。傍晚四五点,暑气稍退,运河水被夕阳染成橘红色。 铁皮驳船串成长队,冒著黑烟突突驶过,船鸣声低沉悠长,混著远处工厂下班铃声。 晚风掀起她鬢角的碎发,周湛扫过女孩泛红的耳垂,只觉喉间发燥。 他握紧拳头,突然下定决心:“以后你吃不完的都归我,礼尚往来,我这人归你。你看怎样?” 男人抿了抿唇,继续道:“你要是同意,今晚回去我就打报告,让爸妈过来提亲。” 见识了周湛的吃饭速度,林纫芝对他第二次见就想结婚的想法毫不意外。 嗯…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她也在认真思考结婚的可行性。 由於白天在研究所无法自由绣製作品,她只能晚上偷偷进空间绣房。 但她有个毛病,一旦投入刺绣,就容易进入忘我状態,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时间过了八小时了。 她慌忙从空间出来,看到机械闹钟的时针,惊觉现实才过了不到1小时。 因为这次意外,她又试验了几次,得出结论:空间时间流逝速度是现实的10倍。 也就是说她在空间完成一幅需要6个月的作品,现实只过了18天;空间一棵人参从小青苗成长为50年以上的野山参,现实则过了5年。 这意味著她可以有更多时间进行刺绣。除此之外,她还利用空间的植物纺出了特殊绣线,顏色更加细腻柔和,且永不褪色。 如果用这种绣线来刺绣,毫无疑问会使自己的作品更加惊艷。 但问题在於她无法解释来源。 她也担心在研究所日復一日地重复劳动中,会渐渐消磨自己的灵气。 天赋如果不珍惜是会渐渐流失的,到时即使她再怎么天才,都有可能逐渐泯为眾人。 她最近正纠结是否要辞职,在家独自创作。 仔细一想还是不行,俞纹心太了解自己女儿了,而且专业从事刺绣,到时林纫芝依然无法解释绣线的来源。 周湛的提议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结婚后自己隨军,周湛不了解刺绣,也不知道自己真实水平。到时候再在院里种些要用到的草木,就能够合理解释了。 白天周湛训练,自己一个人可以尽情投入工作,也可以自由发挥。 林纫芝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芝芝,抱歉,是我太著急了。” 见女孩一直沉默,周湛以为是嫌自己唐突,慌忙道歉。 “嗯?” 林纫芝意识到他误会了,看著男人脸上慌乱的神情,忽然抬眼笑起来,梨涡先於笑意漫开,盛著点狡黠。 “我妈妈说找女婿得找能吃我剩饭的——那你这份『终身代管』的报告,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签字呀?” “你同意了?!” 周湛只觉得脑子里有烟在绽放,河边妇女捶洗衣裳的“啪、啪”棒槌声好似变成迎新的鼓乐。 临走前,周湛又塞了十几张大团结给她,絮絮叨叨地交代:“我回去就申请家属院,下周和我爸妈一起来拜访叔叔阿姨。” “知道啦~周团长,你已经说了不下三次了。”林纫芝有点无奈。 “是吗?我太激动了,你体谅下大龄未婚人士的心情。” 周湛混不吝地说道,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受男人的情绪感染,林纫芝也不自觉笑弯了眼睛,对婚后日子多了几分期待。 第19章 各方反应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章 各方反应 回到家,林纫芝和父母说了下周周湛一家来家里拜访的事,他们的反应比她预想得要冷静得多。 还记得沪市回来跟林父林母交代谈对象后,那几天家里的气氛总是酸酸的。 其实林振邦俞纹心心里还是捨不得的,但经过一周时间的缓衝,他们基本接受了女儿即將离家的事实,毕竟这时候很多人是相看没多久就结婚的。 所以即使知道周家上门拜访意味著什么,他们也接受良好。 想通后,夫妻俩就开始商量怎么招待男方,让他们感受到自家的诚意。 毕竟是结亲而不是结仇,尊重是相互的,他们重视男方,周湛父母也会看重自家女儿。 林纫芝在旁边插不上话题,还被嫌碍事让她自己去玩。 她哭笑不得,没想到父母心態转变得如此之快,只能回到房间继续刺绣大业。 这个时期刺绣题材有很多限制,鸟鱼虫相对安全许多。她现在正在绣制的作品便是金鱼。 因为寓意吉祥,金鱼是传统刺绣中的经典主题,但要表现出金鱼的立体感却十分难。 它不仅要求绣工掌握多种高阶针法,更需具备较高的色彩感知能力。 而林纫芝比別人多活了一辈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掌握了很多后世突破的针法。 同时她从小习画,不仅对色彩敏感,也养成了观察万物的习惯。在现代时,她的刺绣作品便以灵动传神出名。 她已经完成了底层和中层部分,正在处理表层的光影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幅栩栩如生的作品逐渐在她手下成型。 —— 周湛回到军区正好碰上程勇,看到他便想起了晦气的程明远。 “嘖嘖,看到你每周不辞辛苦地坐火车往返,我对你对象是越来越好奇了。” 周湛不理会他的调侃,反而问了一个牛头不搭马嘴的问题。 “你有考虑过改姓吗?” 程勇一头雾水,还是回答了。 “当然没有,姓氏怎么能隨便改?家里老头知道了不得把我打出屎来?” “…嘖,好好的人儿,怎么偏就姓程呢?” 再三確认了男人脸上的遗憾神情不似作假,程勇顿时怒了。 “我姓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周湛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周湛没空搭理上躥下跳的程勇,快步来到办公室打电话。 京市军区大院,周家。 “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林昭华接起电话:“餵?” “妈,是我。”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林昭华啪的一声放下电话。 “喂喂?妈,听得到吗?” 看对面半天没回应,周湛以为线路出了问题,打算找人来看看。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餵?是阿湛吗?” “爸,是我。刚刚电话怎么没声?” “咳咳…最近顾家小子结婚了,你妈心里正不痛快呢。” 周湛顿时明白了,这几年大院里其他人逐渐成家,他妈一想到他没对象就来气。 现在连死对头的儿子都结婚了,更是气到连他声音都不想听了。 “没什么大事我就掛了啊,话费贵著呢!”周承钧催促道。 “…爸,我准备结婚了。您和妈看方便过来不?” 感受到老两口对自己的不待见,周湛连忙开口。 “你说啥?你要结婚了?不是,你对象都没…” 听到这话,在沙发上假装织毛衣的林昭华猛地起身,抢过话筒。 “儿子,妈刚才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 “妈您没听错,我要结婚了。您和爸下周过来一趟唄?”周湛笑著重复。 “好好好,这才是妈的好儿子!关係到我未来儿媳妇,那必须有时间啊!” 林昭华激动得不行,儿子总算没砸在手里。 “妈,提亲的东西就劳烦您准备了,我再把钱寄给您。” 周湛怕自己匆忙买的没有诚意,还是让父母来比较稳妥。 “你放心,你这辈子就结这次了,妈保证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的!掛了啊,妈这就去准备。” 林昭华现在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把未来媳妇儿娶进家门。 昨天丁美华和自己炫耀她文工团儿媳妇有多漂亮,还阴阳怪气男人年龄太大就不吃香了,被剩下来的能有几个好的。 把她气得没吃晚饭。想她林昭华要强了一辈子,什么都不输他人,唯独自家糟心儿子让她一次次吃瘪。 她都在考虑要不要暂时断绝关係了,实在丟不起这个脸。 结果积压在手里的货居然卖出去了!看来她们母子缘分未了啊! 周湛听到电话的忙声,想到自家母亲风风火火的性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头回宿舍,打算连夜写结婚报告和家属院申请报告。 这头,掛断电话的林昭华整个人还是兴奋得不行,在家里转来转去,边念叨提亲要带些什么。 说著说著,她走到看报的周承钧身边,高兴地推了推他:“老周,咱们儿子要结婚了。” “听到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我担心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多挑剔,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之前別人也不是没给他介绍,他一个都看不上。这次是他自己看中的,那姑娘绝对差不了!” 周承钧点了点头,自家儿子的龟毛也就是进了军校才改了一点,但对於结婚对象依然是寧缺毋滥的態度。 他和妻子一样,毫不质疑儿子的眼光。 “老周,明天我们去看爸妈,顺便和他们报喜。” “带瓶茅台去,爸肯定会喝两杯。” 周湛是周家的长子长孙,也是公认的家族接班人。 周老爷子一直盼著他成婚,知道这个好消息还不得笑开了。 —— 提交报告后,周湛接到了领导的召见。 师长办公室。 李师长四十多岁,常年板著脸,看到周湛直接推门进来,沉声道:“像什么样子?” 周湛毫不犹豫转头,出门,重新敲门。 进来后,又朝著对方立正行礼:“报告首长,请问我可以坐下了吗?” “…坐。” 李师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第20章 周家父母上门提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章 周家父母上门提亲 李师长拿起桌上的结婚报告,“我看你对象是林家的孙女,林老知道这事儿吗?” “就是林爷爷介绍我们认识的。”周湛大喇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帽子。 李师长是林怀生的部下,曾受他多次帮助提拔,一向对其敬重有加。 得知周湛的结婚对象是对方的孙女,少不了要確认下,知道对方同意也就放心了。 “沈同志家里的事,你了解多少?” 沈令仪的身份过了明面,但在这个特殊时期,有人为了明哲保身可能还是会介意。 林老对他有恩不假,但周湛也是他最看重的兵,他也得为他著想。 “我知道。芝芝都和我说清楚了。”周湛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十六岁特招入伍没多久便上了前线,73年才从战场下来,以团长身份调到金陵军区。 他知道李师长的言外之意,但是他的职位是靠自己的战功和勋章换来的,再加上有家族的荫庇,没那么容易被牵累。 知道对方知情,李师长也不再多说,转头调侃道:“当年林老还在部队时,常把他孙女掛在嘴边。虽然我没见过,但也知道是个有能耐的。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我媳妇儿当然能耐!”听到別人夸自己对象,周湛骄傲得不行。 李师长被他无赖样气笑了,手指点了点他:“既然看中了,那就好好对人家姑娘,別辜负了林老对你的看重。” “这么好的媳妇儿,我当然会好好珍惜。老李,我的住房申请你也一起批了吧。” “结婚证都没有,你急啥?” “我当然急啊,我快急死了!要是因为你的耽搁,到时我媳妇儿被人抢了,你去哪里赔我一个?”周湛著急道。 “滚滚滚,自己去找后勤部说。” 李师长怕再听下去会心梗,摆摆手,眼不见为净。 “得嘞!您老保重啊!” 得到准確答覆,男人不走心地安慰几句,也不在这碍眼了。 他赶著去挑个好房子,这可是自己和芝芝未来的爱巢。 —— 京市军区大院。 周承钧和林昭华把准备的一大堆东西装上吉普车,便带著警卫员驱车离开了。 他们走后,大院里的人家还在议论纷纷。 前几天林昭华风风火火地张罗各种提亲礼品,他们就猜测周湛可能有情况了。 但眼见著京城其他家族没什么动静,有心人又联繫各方人脉,確认了最近各大军区的首长们没人嫁女儿。 因此打听到这,大家还以为是一场乌龙。 也不怪眾人如此关注。 周家是目前军区的头號家族,周湛又是下一代接班人,除了性格差了点,本人外貌能力那都没得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盯著他妻子的位置。 可惜,和他狗脾气一样出名的,还有他的眼高於顶。 京城里各大家族那么多优秀女孩,人家偏偏一个都瞧不上。气得不知道多少人背后骂他是石板上栽——根扎不进。 基於长年来对周湛的刻板印象,大院眾人无论如何都不信他会看上一个普通女孩。 即使周湛脑子真糊涂了,周家那么多长辈也绝不会允许未来主母是个不识大体的。 可眼看著周司令夫妇果真离开京城去提亲了,他们才確定之前的猜测没错。 周湛確实要结婚了,女方家既不是京城的,也不是各大军区出身。 那么周湛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別是小门小户出身,周家才不敢声张吧?”这是等著看好戏的。 “说不定是那些隱世家族的姑娘呢?”这是客观分析的。 “哼,以周湛那眼光,他对象不得是天仙下凡啊?”这是家里女儿被拒绝过而不甘心的。 “呸呸,你不要命了,现在还敢说这种封建话。”这是怕被牵扯的。 无论眾人有什么小心思,目前也没什么风声,大家只能等周司令夫妇回来再打听打听。 —— 苏城军工大院。 提亲这天,林振邦俞纹心早早起来,收拾家里、擦拭桌椅,又摆好点心果盘,备好茶水。 又催促著林纫芝好好打扮,也不是单纯为了给周家父母留下好印象,更多的是想让对方看看自己女儿多优秀,能更看重几分。 老两口自己也拾掇得体面乾净。林振邦穿了一身中山装,俞纹心换上了新做的裙子,头髮梳得利落整洁。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两人气质容貌本就不错,这么一打扮更是光彩照人。 “爸妈,这样打扮多好看呀。我们一家三口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我哥姐。” “哈哈哈还是我闺女会说话。囡囡你这身也好看,是什么时候买的?”俞纹心被女儿哄得眉开眼笑。 “嘿嘿好看嘛!是我自己做的呢!” 林纫芝提著裙摆,原地转了一圈,微蓬的裙摆如朵在空中炸开。 她穿的是一条碎连衣裙,用多余的同色布条当做髮带,呈圆弧状轻轻缠绕过头顶,两端在后脑勺处收拢打结固定。 头髮编织成两条蓬鬆自然的麻辫,分別垂在两肩,显得整个人清爽又娇俏。 “真不错。读了大学后,我闺女越来越厉害了,又会做酱料又会做衣服,真是便宜周湛那小子了!” 林振邦放下茶杯,语气自豪又酸涩。 “老林你说得对,囡囡刺绣水平也提高了许多。果然还是得读书,见识多了人也就开窍了。” 俞纹心深以为然。她最近看了女儿的几幅作品,跟之前相比完全是质的飞跃。 不过她也不奇怪,毕竟艺术相关的从事者,突破瓶颈之后的作品往往是出神入化的。 身为刺绣研究所主任,她每天接触到的都是最顶级的苏绣大师。按她的眼光来看,与她们相比,自家囡囡的作品也不差什么了。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囡囡很难出头。 想到女儿提过的辞职,俞纹心琢磨著確实要抓紧时间处理了。大院的王婶前两天好像还在打听工作的事,或许可以问问她。 “囡囡,周湛他们差不多快到了吧?”林振邦提醒道。 “嗯差不多了,那爸妈我们下去吧。”林纫芝看了看时间。 昨晚周父周母就到达苏城了,直接入住军区招待所。 周湛特意打电话过来,提前告知过来拜访的確切时间。 第21章 错的明明是她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章 错的明明是她啊! 林纫芝和父母到楼下没多久,一辆吉普车缓缓驶过来,最终停在大门前。 看到这一幕,家属院里洗衣服的、洗菜的、踢毽子的、打孩子的都围了过来,毕竟这年头车可不常见。 看到林家三口也站在这,还一副等人的架势,脑子灵光的人已经想到来人和他们有关了。 这时一个男人从副驾驶座下来,他长相硬朗英俊,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前排直面他的人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男人下车后衝著林纫芝方向笑了笑,又对著林家夫妇点点头。然后才转身去后备箱拿东西。 不待驾驶座的战士去开门,后排车座又下来两个人。 其中中年男人一身军装,不苟言笑,浑身气势逼人。他身侧的中年妇女也是一身利落军装,气质端庄优雅。 周家夫妇看到林家人第一眼眼睛就亮了,没想到一家三口都如此出眾。 自家儿媳妇那身气质更是清新脱俗,在人群中仿佛会发光。 林昭华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周湛提著东西走过来,给双方介绍道:“叔叔阿姨芝芝,这是我爸妈。爸妈,这是芝芝的父母。” 林纫芝也上前叫人:“叔叔阿姨,您好。我是林纫芝。” 林昭华忙迎上来亲热地拉住林纫芝的手:“芝芝是吧,可算见到你了。” 又笑著对林家夫妇道:“林同志、俞同志,你们好。” “你好,欢迎你们来苏城,我们先到家里坐。” 俞纹心也笑著招呼,率先引著林昭华走在前面。 林振邦和周承钧握手介绍后,跟在他们身后。 周湛和警卫员一起卸下车上的东西,两人大包小包地也上楼了。 等看不到这群人的人影后,家属院眾人才缓过神来。 周承钧一行人一下车便把他们震住了,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人走了总算反应过来了。 “乖乖,你们看到没,那个战士身上还配著枪哩!” “你这个人真洋盘,勿懂经。什么战士,人家叫警卫员!” “这是纫芝那丫头的对象吧?他对象家里看起来不一般啊。” “肯定不一般啊!你想想能配警卫员的,那得是什么级別?” “……” —— 林昭华笑眯眯地看著对面的林纫芝,真是越看越满意。 她承认,之前她对儿子说话的声音確实是大了点。 周湛眼高於顶有什么错? 错的明明是她啊!是她孤陋寡闻目光短浅了! 看看这姑娘的极盛容顏和通身气派,大院里谁家的女儿比得上? 她儿子眼光是真毒啊,要么不找,一找就找个最好的。 不愧是她林昭华的好儿子! 別以为她不知道大院那群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自家好儿子的。 哼,等芝芝去了京市,她倒要看看,这群瞎嘞嘞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咳咳。” 看自家母亲眼神黏在林纫芝身上,周湛不得不出声提醒。 “我们芝芝太好看了,阿姨都看呆了哈哈。” 林昭华笑著揭过这一茬,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开始商谈婚事。 “林同志、俞同志,娶到芝芝这么好的姑娘,是我们家小子高攀了。你们放心,两个孩子结婚后,你们除了多一个儿子,其他都和先前一样。” 话锋一转,她又说起周家给的:“我们准备给一千零一元的彩礼,大件的三转一响也是必备的,但想著夫妻俩搬去金陵也麻烦,所以就折算成钱,到时一起给他们。 “布料被褥和其他生活用品也一样,相应的票据和钱都准备好了,让小两口自己去挑喜欢的。大概就这些,你们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林父林母对视了一眼,俞纹心开口道:“你们想得很周到,我们没什么不满意的。 我们家嫁妆打算给八百八十八元,床柜桌椅梳妆檯这些也有。到时你们给的彩礼三转一响也都会给芝芝带走。” 周湛在旁补充道:“阿姨,我分配到的房子是三房的,其中两个房间有配备基础家具。” “既然这样,那家具的钱票直接给你们,等到了军区你们再看著买。”林振邦提议道。 周湛点点头,笑著夸讚:“好,还是叔叔阿姨想得周到。” 听到这话,一直只做背景板的周承钧掀了掀眼皮,无语地看了儿子一眼。 真是男生外向啊,就没见他对自家老父亲这么体贴过! “我家老爷子不方便过来,但是他对这门亲事是看重的,还托我转交红包。 我和老周想著芝芝的亲人都在这边,乾脆酒席就直接在苏城办了,这样也不折腾,你们看怎样?”林昭华问道。 周家老爷子的身份確实不能轻易离京,这点林振邦俞纹心都能理解。酒席在苏城办更是方便自家,两人也没什么意见。 林振邦提议:“既然周叔来不了,婚礼主持就让我爸来吧?恰好两个孩子也是他介绍认识的。” “那再好不过了。”周承钧点头赞同。 “既然我们都没意见,明天就让两个孩子先去领证。我和老周负责筹办酒席,稀罕食材也要抓紧调配。” 趁此机会,林昭华想儘快把儿媳妇敲定了,免得夜长梦多。 林振邦和俞纹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上次赵向红的事情给他们提了个醒,女儿的容貌才情摆在这里,躲得过苏城的赵向红,之后可能还会有李向红、孙向红。 总有人比自家权势大,不可能每次都躲得过。 周湛样样出色,看著女儿的眼神满是爱意,周家也护得住自家女儿,他们即使再不舍,也没道理不同意。 更何况这也是囡囡自己的选择,他们作为父母,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为她提供坚实的后盾,让囡囡隨时都有退路可走。 林昭华他们带来很多东西,除了提亲常见的糖菸酒茶,还有两罐麦乳精、一箱苹果、两盒京八件、几只风乾的整鸡、整鸭,以及两只京市烤鸭。 当天中午周家三口便留下吃饭,为了让儿子好好表现,林昭华提出让周湛来做饭。 恰好林振邦也想看看未来女婿的厨艺怎样,便也没拒绝。 第22章 卖工作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章 卖工作 林纫芝不好意思让周湛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饭菜。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不想一个人在客厅面对长辈们的打趣,所以也跟著进了厨房。 周湛回头看到是她,顿时笑了。 等人走到跟前,他低头轻声问:“想我没?” “我忙著刺绣,哪有时间想你。”林纫芝抿抿唇,故作隨意道。 “小没良心的。可我好想你,睡觉的时候最想。” 男人性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林纫芝只觉一阵发痒,不自觉伸手去揉捏。男人呼出来的热气更是烘得人酥酥麻麻的。 她嗔了一眼男人:“哼油嘴滑舌!你爸妈还在客厅呢~” “是我们爸妈。”周湛认真地纠正。 这话又惹得林纫芝踩了一下他的脚。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打配合,却仿佛曾经合作过很多次,周湛一个眼神,林纫芝就能给他想要的调料和小菜。 感受到这股无需言语的默契,两人的氛围逐渐升温,一个对视都像黏丝一般。 超高的配合度下,午饭很快就做好了。考虑到人多,且还有周湛和警卫员两个能吃的年轻小伙,饭菜也是格外丰盛。 有周湛做的芦笋炒藕丁、黄燜河鰻、板栗烧鸡、清炒白菜和扣肉。 也有林纫芝做的风乾鸭燉冬瓜汤和百合莲子银耳羹,以及周家夫妇带来的京市烤鸭。 让人意外的是,周湛的厨艺確实很好,林振邦都觉得不比自己差。 周承钧解释:“这小子小时候嘴刁得很,端起碗就皱眉头。老爷子可不惯著他,撂下话『要么自己做,要么饿著』。他脾气也是犟,摔打几次后竟真做出了样儿。” 林昭华笑著附和:“俞同志你们放心,以后只要阿湛有空,家里做饭就包他身上了。” “阿湛这手厨艺確实没得说。林同志,你们也尝尝这道冬瓜汤和银耳羹,是芝芝早早起来,特意为你们做的。” 俞纹心为他们各舀了一碗。 一听这话,周承钧和林昭华忙端起来品尝。 一入口便觉惊艷。 鸭肉的咸鲜在舌尖炸开,混著冬瓜吸饱汤汁后的绵密。 最妙的是那口汤,风乾物的醇厚被冬瓜的清爽勾出回甘,喝完只觉身子熨帖又舒服。 舀起百合莲子银耳羹时,还能拉出透明的胶丝。入口后,银耳的软糯、百合的甜和莲子的清苦裹在一起,末了还留著点桂花蜜的幽香气。 咽下去时,像用温水洗过五臟,连打个嗝都带著清润的香。 周承钧和林昭华是真的没想到未来儿媳妇还有这一手,小姑娘明明看起来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周湛因为之前吃过媳妇儿自製的酱料,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两道菜式的美味衝击到了。 对於他们的反应,林纫芝倒是觉得正常。 她在现代就很喜欢煲汤熬粥,这是她放鬆大脑的方式。原主的药膳是跟著外公学的,俞家祖上出了多代御医,手里有不少方子。 再加上汤里还加了灵泉水,多管齐下,味道还不好才是奇事。 俞纹心一脸谦虚状:“我家囡囡不擅长炒菜这些,但她在燉汤汤水水方面格外有天赋。不仅味道好,还有很好的滋补功效。” 对於这话,周家夫妻不置可否。 林纫芝的汤確实好喝,但滋补是长时间的,哪能那么快就看到效果,他们只觉得是俞纹心夸大了。 午饭就在两方家长的互相吹捧中结束了,约定好明天去领证的时间,周家一行人便先行离开。 —— 俞纹心趁著有空,打算先把女儿的工作处理了。 这年头的工作虽然不允许明面上买卖,但是推脱是亲戚转让,也没有人故意为难,毕竟谁家都缺工作。 王婶丈夫是厂里的炼钢工,八年前厂里发生火灾,他因抢救公家財產而牺牲。厂里体恤他们孤儿寡母,没有收回房子,而是让他们继续住著。 王婶有一儿一女,丈夫出事时两个孩子都还小,自己在纺织厂也有工作,她便僱人先干著丈夫那份。 王婶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女儿今年刚高中毕业,她不捨得让她去干炼钢工,打算等儿子长大了去接替。自己则找人打听看看能不能买一份轻鬆点的工作。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眉目,现在的工作大多內部消化了,根本轮不到她来买。 王婶想著实在不行,只能把自己纺织厂的工作转给女儿,就是工龄和级別都得从头算起,工资也会相应减少,到时她们家的日子不可避免会拮据许多。 现在俞纹心的上门无异於是雪中送炭。 俞纹心也是仔细思量过的。 王婶的女儿王丽学过刺绣,水平还过得去。王丽本人坚韧懂事,在父亲死后,为了减轻母亲负担,承包了家里的大部分活计,上学也带著弟弟一起。 既然王丽能够胜任,俞纹心便想著帮扶一下这个女孩。 但她也不是无限度的善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懂。 这年头普通工人岗位都抢破了头,更別提林纫芝这个事业单位的技术岗了,正式工甚至可以卖一千五百元。 林纫芝是实习期岗位,价格稍低些,所以她开价是一千元。 对於这个价格,王婶一家都能接受,黑市上的价格比这个高多了,买工作的钱两年不到就能赚回来了。 更別说,这份工作有极大的上升空间。如果王丽表现得好,有幸被老师傅看重收为徒弟,那这辈子真的不用愁了。 即使没有这个运气,在里面薰陶久了,绣技多少也能有些长进,这可是花再多钱也买不来的。 而且俞纹心本可以拿去做人情卖给別人,可是她们没有,首先想到了自家。 这份情,她们家得记! 回家后,俞纹心夫妻俩把林纫芝叫到房间。 “爸妈,什么事呀?” 俞纹心先开口:“囡囡,妈妈跟王婶谈好了,工作转出去一千块。你领证后事儿更多,下午抓紧和丽丽去研究所把手续办了,別耽误了。” 接著她又拿过桌上的存摺,递过来。 林纫芝打开看了后,被上面的数字嚇了一跳。 第23章 领证拍照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章 领证拍照 林振邦和俞纹心夫妻俩大学毕业后便进入现在的单位,从实习期一步步走到今天,两人二十多年来的工资总收入是七万三千多。 但因为家里在吃穿用上很捨得花钱,每月开销不小,存摺上结余五万九千六百多。 在这个“万元户”概念都没有的时期,这笔存款不可谓不多。 “囡囡,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你结婚后,我们还给你三万傍身,这笔钱你也別跟周湛提,往后遇著啥事儿都有个退路。” “爸妈,你们这是干嘛呀。我只是结婚了,又不是不要你们了。您俩把身体养硬朗了,比给我什么都强呀~” 林纫芝把存摺塞到俞纹心手里,两只手分別挽著父母。 “囡囡,你先听爸爸说。我跟你妈妈结婚时,你奶奶给了几大箱小黄鱼,还有些值钱的古董文物,都藏在沪市你那栋洋房里。 你外公外婆也留了不少东西,好些贵重的字画孤本,收在苏城另一处园子里。 这些眼下先不著急给你,等以后世道更稳当些,爸妈再一样样交给你。今儿先跟你交个底,心里有数就好。” “囡囡啊,爸妈跟你念叨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咱们家也是有底蕴的。奶奶给的、外公外婆留的那些东西,哪样都不输给周家。 你是爸妈的宝贝女儿,我们不求你事业有成,这么多家底给你托著底呢。 往后日子啊,你就和现在一样,怎么开心怎么来,別觉得在谁家面前就矮了半截儿。” 听著他们的谆谆善诱,林纫芝眼眶逐渐泛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何其有幸,在这个世界有这么一对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父母。 “爸~妈~“林纫芝晃著母亲的胳膊,脑袋往父亲肩膀上蹭了蹭,眼睛弯成月牙儿。 “你们把我养得这么『金贵』,我自己疼自己都来不及呢,哪儿能让自己受委屈呀~” “好好好,我闺女就是通透。”林振邦摸了摸她的头髮,红著眼夸道。 “囡囡你这么想就对了!”俞纹心指尖轻轻拍著她手背。 “但你听妈说,这钱得拿。就当是妈给你铺的底,攥手里不花心里也踏实啊。” 望著母亲不容拒绝的神色,林纫芝只好笑著收下这份甜蜜的烦恼。 但她也强调:“爸妈你们手里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养老还有我呢。” “我闺女就是孝顺哟~”林振邦眼尾的笑纹都漾开了,“等我和你妈退休了,就在你附近置个院子。囡囡你说好不好?” “那当然好啦~我要天天去蹭饭!” “哈哈哈好,到时爸爸继续给你们母女俩做饭。” …… 下午,林纫芝先和王丽去办理工作转让手续,拿到钱后,又和俞纹心来到储蓄所。 把父母给的三万和卖工作的一千,一起存进去。存摺原先就有2542元,是林纫芝攒下来的零花钱和工资。 她从5岁开始每月有8元的零花钱,之后涨到一个月20元。长辈们给的红包也都是自己收著,大额开销也有爸妈买单。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现在存摺上的数目是33542元。 这笔钱是完全属於自己的,林纫芝打算放在空间里,不轻易动用。 两边家长给的彩礼那些,到时再存到他们小家庭的存摺上。 她现在確实喜欢周湛,但这和她给自己留个保障不衝突。 林纫芝相信爱情,也愿意追求爱情,可是她永远都会保留一份清醒。 只有懂得爱自己的人,別人才会爱你。 —— 领证,意味著自己將有一个全新、未体验过的身份,是人生的新章节。 因此林纫芝格外重视,一大早就爬起来翻找衣柜,琢磨要穿什么。 试过几套后,她最终的选择是白色翻领衬衫配深蓝色半身裙,搭配黑色小皮鞋,整体造型简单又復古。 今天她梳的是两条麻花辫,衬衫领口处系了一条条纹飘带,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別致。 领证需要好几份证件,她还带了绿色斜挎包,十分具有年代感。 林纫芝本人对这一身很满意,至於周湛? 他觉得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的衣服,可穿到自家媳妇儿身上,就是和別人不一样。 两人开车来到婚姻登记处。 跨进大门的瞬间,登记员顿时双眼放光。她第一想法就是今天替同事代班的决定,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要不怎么能看到如此养眼的一对新人呢? 她在心里思忖著:嘖嘖他们以后每天一起吃饭,看著对方的脸,每顿都能多吃一碗吧? 林纫芝和周湛將材料递给工作人员审核,又拿过《结婚申请书》填写。检查无误后,登记员便发放了《结婚证》。 林纫芝好奇地打量这张纸质证书,和奖状很像,信息是手工填写的,上面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照片。 周湛在旁看著媳妇儿翻来覆去的动作,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憋出一句:“芝芝,这个重,还是我来保管吧。” “……” 登记员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眼里写著“你脑子没问题吧”,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看著若无其事给周围人发放喜糖的周湛,林纫芝脸上的笑容差点掛不住,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终於回到车上,她忍不住拍了一下身边人的手:“以后不许胡说八道,人家还以为你有毛病呢。” 周湛左手抓著方向盘,右手握住女孩的手不放,不在意道:“我哪里胡说了,这承载的可是我们的一辈子,不重吗?” “…就你歪理多!” “我说的明明是至理名言好嘛。媳妇儿,我们还没拍过照呢,现在去拍一个吧?” 林纫芝也觉得这么重大的日子值得记录下来,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这年头拍照属於奢侈消费,平时没什么人来照相馆。他们到店后无需排队,可以直接拍。 背景是天安门画像,他们先拍了一张並肩而坐的,又拍了一张林纫芝坐著、周湛站在她身后的双人照。 林纫芝很喜欢照相。 摄影定格的不止是画面,更是无数回忆,等多年过去再翻开相册,一切都歷歷在目。 借著这个机会她拍了好几张单人照,又拉著周湛也拍了张单人的。 他们拍得很开心,摄影师傅也拍得很开心。 第24章 迎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迎亲 对於摄影师来说,能为这样的俊男美女拍一组图,不是工作,而是一种荣幸。 临走前,师傅忍不住询问:“同志,能不能把你们的照片张贴在橱窗上?” 林纫芝不愿意自己的照片被人评头论足,婉拒道:“不好意思啊师傅,我爱人是现役军人。” 摄影师傅表示理解。他开口前就猜到会被拒绝,但还是不死心。 他也不是为了招揽客人,单纯是想让更多人能欣赏美。可惜这对出眾的夫妻拒绝了。 想到林纫芝拍照时高兴的样子,周湛心思一转:“媳妇儿,我们去百货商店看看。”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林纫芝自然是隨他。 下车后,周湛带著林纫芝直奔二楼的相机玻璃柜前,指著其中一款,让人帮忙取出来。 售货员眼神打量两人的著装打扮,確认他们买得起,才热情地介绍:“同志,这款海鸥牌相机今天刚到,需要350元加25张工业券,你们要得抓紧。” 周湛示意林纫芝上前:“这款怎样,你喜欢吗?” 林纫芝想到刚刚拍照的花费。 他们拍的双人照是2寸的,单人照是3寸的,且都是彩色照片。考虑到要给双方父母各一份,他们每张都洗了三份,最后一共花了四十多。 虽然她和周湛都不在意这点钱,但还是自己买相机更划算。 见她喜欢,周湛爽快付款,“媳妇儿,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没想到这个男人性格看著粗,心思却很细腻。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要一个相机呀~以后我就用它来记录我们的生活点滴,你说好不好?” 林纫芝知道这种时候得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要把男人捧得不知所以。 另一半送了礼物,无论东西是什么、她是否喜欢,只要是用心准备的,都要先夸夸他,这样才会有下一次。 实在不喜欢的话,她会在夸奖后,委婉地说“如果是xx,那我一定会更高兴的”这样的话,不扫兴的同时,也传达了自己的喜好。 果然,看到媳妇儿仰著小脑袋,双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周湛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咳,我看你喜欢拍照,想著自家有个更方便。” “还是你聪明,这样確实方便许多!我们去那边看看,我想送你个手錶。” 周湛这么上道,林纫芝当然也得有所表示,幸福的夫妻感情都是需要好好经营的。 “不、不用了吧,我已经有手錶了。” 说著拒绝的话,男人的嘴角却直往上翘。 林纫芝让售货员取出沪市牌的,拉过男人的手为他试戴,“怎么样,錶带合適吗?” 周湛很享受媳妇儿的亲昵,笑著应道:“嗯很合適。別只顾著我,芝芝你也挑一个。” “我当然也要,以后我们两个人戴一样的。” 林纫芝在现代就有收藏癖,其中手錶尤其多。表柜里有名气的就有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欧米茄和劳力士等经典款,还有一些小眾牌子。 对她来说,手錶是个很好的配饰。 当下无法买到她曾经拥有的那些,她手里只有一块梅花牌的和一块浪琴的。 现在有机会再买一个沪市牌的,当然得果断拿下,反正可以换著搭配不同风格的衣服。 周湛不知道她的想法,耳朵只听到“两个人戴一样的”,心臟便怦怦狂跳。 他想芝芝真是爱惨我了,买个表也要和我一样的,她怎么这么招人疼呀! 第25章 南园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章 南园 林纫芝穿著自製婚服,裙子的正红色调衬得她肤色白皙,蓬鬆泡泡袖修饰了手部线条,腰部一侧有系带隨意垂下。 她回眸望来,大裙摆呈a字优雅散开,恍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周湛呆呆地盯著,像被抽走了魂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眼前梦幻般的画面。 之后如何向岳父岳母敬礼、如何离开家里,周湛都记不太清了,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车上。 因为前排还有人,他按捺住內心的蠢蠢欲动,只时不时地侧头,灼热的视线一直笼罩著身边人。 —— 苏城南园宾馆。 考虑到两家身份,周家夫妇和林振邦俞纹心商量后,打算低调行事,只宴请至亲好友简单吃顿饭,最后选择了南园。 这处宾馆原是私家园林,保留了完整的亭台水榭,现在主要接待高级別人员,私密性极强。 藕香榭內,八仙桌铺著素白台布,服务员小梅正往中央的玻璃花瓶插木芙蓉。 环顾包厢內的考究装潢,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后厨的何师傅。 为了今天客人的酒席,他凌晨特地去码头接了活鱖鱼,此刻正往鱼肚里塞薑片,那薑片还是用碧螺春茶汁泡过的。 他说林家老太太特意叮嘱,松鼠鱖鱼造型张扬,还是清蒸的好。 小梅这才知道,原来女方同志是姓林,不知道干部家庭的女儿长什么样呢。 外面的嘈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望去。 林同志一袭红裙走进来时,周围一切突然都成了灰扑扑的背景。她僵在原地,下意识追著女孩摇曳生姿的身影。 她看清了她的脸。 她想,以后別人再问起干部女儿是啥样时,她就能告诉他们了:长得和仙女似的,连髮型都很別致。 林同志露著光洁额头,鬢边留有几缕若有似无的碎发。头髮收拢到脑后,巧妙盘成低髻,斜插了一朵小红花。 她想人家的手怎么这么巧呢,简单地盘来绕去,就多了几分温婉和古典的韵味。 仪式开始后,林纫芝和周湛先对著伟人像鞠躬,又诵读了几句语录。 接著身穿中山装的林怀生来到前面,他胸前別著伟人像章,神情庄重又和蔼。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共同见证了周湛同志和林纫芝同志结为革命伴侣!希望你们婚后互敬互爱,共同进步,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两人表態后,林怀生又勉励了一番,仪式才宣告结束。 来宾都是关係密切的亲戚好友,林纫芝他们只每桌简单敬杯酒。 这让她鬆了口气,她最怕这种应酬场面。虽然应付得来,但还是不喜欢。 婚宴菜式在这个时代算得上丰盛。 冷盘四道,分別是苏城酱鸭、滷牛肉、香乾马兰头和糖醋小排。 热菜也是四道,有清蒸鱖鱼、响油鱔糊、蟹粉豆腐和红烧甲鱼。 还有苏城特色的三丝蓴菜羹。点心则是定胜糕和酒酿圆子,酒水安排了绍兴黄、茅台和中华烟。 也就是南园专门接待內部人员,食材供应稳定,否则还真不能搞来这些菜式。 其中滷牛肉、甲鱼、茅台等还是走特供渠道解决的。 食材顶级,大厨水平更是不用说,大家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 没有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包厢里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夸讚声。 “这排骨咬下去还能听到咔噠声。” “嘖…看这层金黄油花,这得用二十只阳澄湖大闸蟹吧。” “今天来得值!吃过这顿,回去又可以啃几天红薯干刮刮油。” “……” 李师长扫视著包厢,来宾无不是一副饜足的神情。 头號桌的男方父母满是喜色,周湛本人眉目张扬,意气风发,不时偏头留意新婚妻子的需要。 他內心感慨,不怪男方家如此满意。家世好、长相佳、德才兼备,確实是千里挑一的结婚对象。 更別提林同志那夺人心魄的美了,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时也不免失神。 就算他再欣赏周湛,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確实招人恨啊!等回了军区,还不知得有多少人红眼。 李师长笑著摇摇头,开始期待起未来的好戏。 送走宾客,两家人留到最后收尾。 婚礼圆满落幕,自家小混球不仅没砸手里,还带回这么好的媳妇,林昭华想起这事就合不拢嘴。 尤其儿媳妇的手艺更是绝了,喝了几天她煲的各种汤汤水水,她能感受到身体的明显变化。 她的脾胃虚弱,以往每到夏天总是没胃口、消化不良。这几天胃口大开,气血也足了。 她原以为是因为家有喜事,和老周谈起才发现他也有察觉。 老周工作压力大,常年精神紧绷,晚上总睡不好,还有潮热、盗汗的现象。最近他的失眠明显好转,胸口的鬱气也疏解了许多。 两人一交流,才惊觉俞纹心没说大话。自家儿媳妇的药膳滋补確实见效快。 夫妻俩相顾无言。 他们知道儿媳妇的外公曾经负责给最上面的几位首长调理身体,俞家也是御医世家,只是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 俞家的儿子孙子都从医,也没听说他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呀?更別提,自己儿媳妇还不是专门学医的。 到他们这个地位,见识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世人梦寐以求的权利、財富和地位等等,对他们来说也是触手可及。 正因为拥有的太多,不捨得的更多,才更加执著於追求身强体壮和延年益寿。 所以他们非常明白儿媳妇的能力有多珍稀,自家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唉!以前愁儿子娶不到媳妇,现在愁他配不上媳妇!” 林昭华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却明晃晃的。 “本以为可以把包袱甩出去了,现在看来咱们得多盯著点,免得委屈了儿媳妇。” 周承钧抿了口茶水,杯內是林纫芝搭配好的合欢花和远志。 “这还用你说~我姓林,芝芝也姓林,她合该是我闺女呀!” 林昭华边说,边拿出一个小茶罐,里面是儿媳妇为自己准备的山药片茯苓养生茶包。 她可得好好保养身体,以后儿媳妇需要自己的时候才帮得上忙。 第26章 后悔结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章 后悔结婚 其他人都去了招待所,周湛则跟著自家媳妇儿回到林家。 林纫芝洗漱完坐在桌前发呆,白天时眾声喧譁,所有流程都像是被推著走。 现在夜深人静,她才有点恍惚。 今晚开始她就要和一个男人分享另一半床铺,要离开朝夕相处的爸妈,成为一个新家族的一员,过两天还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 一想到这些,她不可避免的產生茫然、退缩的心理,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结婚。 周湛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媳妇儿机械地擦著头髮,眼里满是不安和无措。看到他进来,身子还僵了一下。 他心臟顿时揪紧,是他不好,没给媳妇儿足够的安全感。 男人蹲在林纫芝身前,紧紧抓住她的手。 “媳妇儿,你別怕。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处不来也没事,日子主要是我们自己过,逢年过节走动就行。” “你不觉得我不孝?像周家这种大家族,长孙媳不得八面玲瓏吗?” 林纫芝挑挑眉,好奇道。 “媳妇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爸妈对你没有养育之恩,如果你不是嫁给我,他们对你而言就是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又谈何孝顺呢?” 周湛肃著脸,语气认真。 “孝顺父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责任,而非你的义务。至於大家族这些,媳妇儿你信我,只要你男人有本事,即使你再不善言辞,都有人夸你是沉稳內敛。” 男人微微抬著下巴,俊美的脸庞是毫不掩饰的傲气。 林纫芝没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紧了男人的手,一直飘在空中的心也安定下来。 看到媳妇儿的笑脸,周湛也放下了心。 这次是他的失误,忘了芝芝到新家庭会不安,没及时照顾好她的情绪,以后不会了。 他不想媳妇儿一直想著这事,转移话题。 “媳妇儿,因为你不想住筒子楼,我选了一套三居室的平房。面积大概是120平,卫生间条件也做了改善,安装了拉绳水箱、太阳能热水袋淋浴和洗手台。” 这下林纫芝是真的开心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卫生环境,如果到时要她跟別人一样,排队去旱厕和公共澡堂,不开玩笑,她真的会考虑和周湛两地分居的。 如果卫生间真的像周湛说得那样好,她的幸福指数將会直线提高,非常有利於他们小家庭的和谐。 她想起什么,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木盒子。 周湛在她的示意中打开,里面是一块绣帕。 窗外吹进一阵风,素娟上井冈山的松柏簌簌活了。他屏住呼吸,树皮的皸裂如真似假,指腹抚上时竟触到粗糲的凸起。 帕角是两颗紧挨著的五角星,下面用同色丝线绣了一串数字。他凑近看,是他们的结婚日期。 “现在不方便绣其他的,你…凑合著用。” 林纫芝骨子里是个浪漫的人,她追求生活情调,也热衷於给亲人、爱人准备小惊喜,尤其是手作製品。 古代男女以帕为媒,诉尽缠绵。恰好她也擅长刺绣,便选了与男人军人身份勉强搭得上边的松柏。 这方帕子早就绣好了,但临到头,她又开始犹豫。 既怕周湛大老粗,读不懂隱喻;又怕他懂了,却嫌弃这是文人酸气。 他今晚的表现让她下定了决心。 他能捕捉到自己的小情绪,並及时安抚,关键是他对妻子与自己家人的看法真的很难得。 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重视,这才送出这份礼物。 周湛確实读懂了林纫芝的意思。 他很擅长察言观色,当然清楚媳妇儿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他对她的那么深。连答应结婚,都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他都知道,但他不在意。 他想只要人是他的,感情婚后慢慢培养就是了。 瞧!他这不就等到她向自己伸出的触角了嘛。 周湛动作轻柔地將绣帕收进军装口袋,贴得他心口发烫,耳边仿佛听见松涛在胸前沙沙地响。 他没多说什么,接过林纫芝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吸著水分。 林纫芝也不说话,任由男人动作。 房间內安静下来,空气中浮动著不安分的热气。 第二天,林昭华和周承钧先行离开了,他们工作繁忙,能腾出这几天时间实属不易,回去还有一堆活等著他们。 舅舅俞青淮和舅妈昨天酒席结束便赶回去上班了,他们医务系统更是片刻离不得人。 沈令仪和林怀生他们也准备回沪市。临走前,大伯母郑英拉著林纫芝说起一件事。 “这次隨访的夫人爱收藏艺术品,特意说要看看刺绣车间。结果她嫌国营厂的作品太『革命风』了,跟外贸局提意见,说想瞧瞧新样式的苏绣。 她前几年给咱们运过小麦,上头挺看重的。跃文这阵子愁得哟,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那大伯母,您的意思是…?” “我听纹心念叨,说你最近刺绣又长进不少。我琢磨著,要是你手头作品合得上要求,咱自家人的手艺,可不就该先紧著自个儿人嘛。” 说著,郑英促狭地朝她眨眨眼。 林纫芝本想著隨军后,再去那边的友谊商店问问收不收个人作品。既然伯母提了,她卖给谁都一样是卖,那肯定得优先自家人。 她让大家先坐,自己这就去房间取。 她手头恰好有几幅新完成的作品,完全是人力绣制的。 林纫芝想著得稳扎稳打,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打算轻易动用金手指。 当林纫芝把三幅作品放在面前时,眾人震撼极了,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其中一幅双面绣是金鱼。 她採用了虚针和雾化乱针,营造出透明水波的光影效果。 一眼望去,像是真的金鱼在水中游动,隨时都会跃出水面。 林云珩瞪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妈妈,小鱼在动耶!它是不是饿了呀?”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玩水,“咦~它怎么不游走呀?这条小鱼好笨!” 小孩的话惊醒了大家。 “它不是真的鱼,当然不会游走啦。这是你姑姑绣出来的,姑姑是不是好棒?” 白薇抱住他,不让他乱碰,眼神里带著自豪。 “哇~姑姑也太厉害了吧!我要去告诉育红班的小朋友,我姑姑会绣真鱼!” 第27章 双面三异绣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章 双面三异绣 “哎哟喂,这背面白藤蔓的影子,居然是用正面紫丝线的边角料绣出来的?这压根儿不是针线活啊,倒像是戏法!” 大伯母走到背后,注意到了这幅紫藤花作品原来是双面异色绣,一面是紫藤,一面是白藤。 眾人这才发觉背后还有玄机。 就看到第三幅作品更是精彩绝伦,正面是熊猫,反面竟然变成了金丝猴。 大家走过来走过去,来回看了几遍,確確实实是在同一块布料上绣的,可针脚藏哪儿了呢? 周湛抓起林纫芝的手反覆查看,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知道媳妇儿会刺绣,昨晚的松柏手帕已经让他很惊讶了。可他没想到,那居然远远达不到她的真实水平。 其他人只觉得神奇,俞纹心这个专业人士更懂得其中的难度。 “囡囡,你什么时候会双面异形绣的?” “妈妈,这是双面三异绣,异色、异形、异针法。” 这个时空还没出现双面三异绣,她也不好意思说是她自创的,便避重就轻了。 俞纹心对自家闺女有极厚的滤镜,以为她是从哪本古籍的残言片语中领悟出来的,只觉得她囡囡真是不得了啊,这大学上对了! “芝芝啊,这三幅我全要了,就不信这么著还合不上那位夫人的心意。跃文,你说呢?” “妈这还用问嘛,要是芝芝的手艺她都挑不出好来,我可真是没辙啦。” 林跃文目不转睛地盯著绣品,喃喃道。 “那群外国人连我乖孙女的都瞧不上,那是他们眼瞎。”林怀生愤愤不平。 沈令仪无奈地看了老伴一眼,但也没反驳他的话。 郑英狠狠点头,又转向林纫芝:“芝芝啊,伯母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外贸局那边审核过了,这批活儿到时候是要摆到友谊商店去的。 伯母这边也顶著创匯的压力,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你儘管放心,伯母肯定给你爭最大的好处!” “伯母您跟我还这么客气。”林纫芝伸手轻轻拍了拍郑英的手背。 “摆到友谊商店是我的荣幸,创匯要紧嘛。至於其他的,有您盯著,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大伯母一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林振邦俞纹心夫妇也兴致勃勃地出门採购,打算好好庆祝囡囡的绣技突破。 林纫芝两人回到房间,开始清点这次婚礼收到的礼金。 这都得记下来,以后是要回礼的。 伯父伯母送了个进口电饭煲,这年头还没有外匯券,本来是买不了进口商品的。但因为外贸系统有人,可以拿著工作证和外匯指標去购买。 姑姑忙著秋季广交会的事,腾不开时间过来。但她也寄来了礼物,一套呢子中山装和一件驼色羊绒大衣。 其他人看他们大件都不缺,又考虑到军区纪律严明,送贵重物品较敏感,便直接给现金了。 林纫芝这边,林家爷爷奶奶给了1000元,舅舅给了400元。同辈里的舅舅家表哥、伯父家的堂哥、姑姑家的两个表哥表弟,四人每人给20元,一共1480元。 周湛这边,周家爷爷奶奶给了1000元,周二叔周小叔每家给400元。同辈里二叔的儿子、小叔的儿子女儿,三人也是每人20元,一共1860元。 加上1001彩礼和888嫁妆,一共就是5229元。 周湛递过来一本存摺,“这是爸妈给我们的安家费。” 上面的数字还挺大,“一”开头,跟著四个零。 看出媳妇儿的疑惑,他解释:“我爸妈工资高,这是他们的心意,收下没事儿。” 他又拿出一本存摺,“这是我个人的存款,也交给你。” 林纫芝看了下,居然有17760多。 她爸妈两人,20多年才存下来五万九千六百多,他一个人10年就存了这么多。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知道他现在每月有220元,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高的呀,这人是怎么存下来这么多的? “团长的存款都有这么多吗?” 林纫芝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认知出错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具体有多少,但应该是没有的。我情况比较特殊。” 周湛和林纫芝详细解释为什么他存款这么多。 他是特招入伍,基础工资是52元,起点就比別人高。 又在前线多次立功,有战补、功勋工资调档、奖金、英雄津贴和军龄津贴。 一个一等功可提升一个工资档次,每月会多8~10元。10年累计下来,他仅这一项就比別人多了4000多元。 他能终生领取战斗英雄补贴,每月多领15元,10年累计1800元。 他10年军龄享受百分之八的工资补贴,这一项累计1100元。 除此之外,他又分別解释了奖金、任务津贴、地区补贴和利息是多少。 他爸妈也不要他的钱,吃穿住行部队全包。除了基本开销和捐款,他没有多余的支出,最后就存下来这么多。 林纫芝明白了,难怪他说他情况特殊呢。 新兵入伍每个月是6元,而他第一年的基础工资就是很多人比不上的。 更別提后面的立功,这不仅和个人能力有关,还有机遇。话说的糙一点,就是你能拿一等功也得有命享。 周湛能有今天,是天时地利人和,同级別的团长存款確实达不到。 林纫芝边感慨边计算,“算上安家费和你的存款,我们现在凑整一共有33020元。” “还有…” “还有什么,我应该没算漏呀?” 林纫芝抬头打算问问,就见男人又掏出一个牛皮纸包。 “!” 所以…是他还有钱??! 林纫芝是真懵了,她觉得周湛的口袋就和百宝袋一样,不断地爆金幣。 男人打开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大沓国库券——全是面额10元或100元的褐色小票。 “这是什么?” 周湛给她大致介绍了一下。 简单来说,国库券就是国家为了搞建设,和老百姓打的借条,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利息比银行高,干部职工按工资比例强制购买。 他除了被摊派的份额,还每年主动多买300元国库券。 每次到期后,他立即把兑付的利息转投新一期,专挑最高息的5年期买,利滚利,十年下来,就攒了厚厚一叠。 “这些总面值是5200元,到80年底兑付应该能拿到7000多。” 周湛在心里算了算,说道。 第28章 看错人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章 看错人了 “…你是怎么想到多买的?” “主要还是为了支援国家建设,钱放我手里也用不上。我研究后发现国库券利息比银行利率高多了,就踩著线多买了一些。” 林纫芝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一开始的本金50元,到现在的5200元,再到未来1980年的7000多元… “…你有这种理財头脑,怎么还把存款给我?” “你是我媳妇儿,我的就是你的。不过媳妇儿,你不介意我买这些?” “为什么要介意?有国家背书,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钱只有流动起来,才会越来越多。” 林纫芝的话让周湛双眼发亮,自家媳妇儿真是不一般,单单这份精准果决的判断力,普通人就很难企及。 想到其他军嫂们的態度,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命好。 “很多军嫂不乐意购买国库券,觉得没有现金踏实。有些是嫌麻烦。” “这也不能全怪她们。大部分军嫂是初中以下学歷,不会算利息,也不明白她们认知以外的知识。” 林纫芝倒是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受限於不高的教育水平,饶是你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们还是更信任看得见的东西。 而且这个年代也没有普及金融產品和理財知识,大多数人脑子里就没这个概念。人对於未知,总是抱以恐惧心理的。 林纫芝继续盘算手头的资金。周爸周妈还给了650元,用於购买三转一响和生活用品,林爸林妈给了670元买七十二条腿。 零零总总加起来,他们现有资金达到34340元。如果算上国库券,总资產就有39540元。 谁能想到通过结婚实现一夜暴富了呢。 林纫芝喜欢花钱,更喜欢攒钱,看著存款上的数字越来越大,她就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现代时她爸妈很不能理解她这点,对她们这种家庭来说,財富到达一定程度,就只是一串数字。 因为无论怎么花都花不完,也就不会时不时去查看余额,他们也说不出自己的確切资產数。 但林纫芝不是这样的。 即使她有专门的理財团队,隔一段时间她还是要亲自清点自己名下的房產、车子、股票、基金和银行卡余额等。 看到比上一次更亮眼的数额,她就更有动力继续赚钱。 然后继续花钱、投资、清点、赚钱……周而復始,这算是她的小爱好。 她的家人不理解,但尊重,用实际行动支持她这个爱好。 比如给她大额转帐,让她资產越来越多,也算是给她的快乐续航。 这3万9无法和上辈子她所拥有的相提並论,但是给她带来的快乐和满足感是一样的。 看到媳妇儿这么开心,周湛笑著说:“以后我每个月工资也都给你。” “全给就不必啦,男人在外也要应酬嘛,给你留20元。不够再说。” 林纫芝当然不会全要。 一方面是他也要人情往来,比如给哪个战友应急,给哪个战友隨礼。丈夫在外的面子是需要维护的。 另一方面嘛,如果他要准备礼物,手头没钱可不方便。 一想到他找自己拿了钱再买东西送给自己,就会有种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微妙感,惊喜也会大打折扣。 周湛只觉得自家媳妇儿就是善解人意,时刻为自己著想。 不像程勇,每月兜里叮噹响,还得找自己接济。 嘖,真可怜! —— 接下来两天,周湛忙著和林振邦学做菜。他厨艺很好没错,但有些菜式只有自家人的做法才对味。 家常菜是有传承的。 趁有时间抓紧和岳父偷师,把媳妇儿喜欢吃的几道都学了。以后想家了,他就能做给她吃。 勉强算另一种意义的“望梅止渴”了。 林振邦对他的態度还是別彆扭扭的,但对於他这种“一切以媳妇为重”的精神高度认可! 在他学成时,总算肯给他一个笑脸了。 “这才对嘛!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得抓住她的胃。周湛啊,爸跟你说,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听到岳父大人对自己的称呼,周湛心里的小人儿开心得不停旋转跳跃。 虽然是连名带姓,但岳父之前跟自己说话,都是直接没有称呼的! 实在没办法也只会叫他“那个…” 这怎么不是一个歷史性的飞跃呢! 儘管激动,他还是告诫自己稳住稳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爸您说得是,芝芝和我说过。当初妈就是看重了您的厨艺。” “哈哈哈哈是这样没错,芝芝这丫头怎么这也告诉你。” 看到周湛仰慕期待的眼神,林振邦瞬间有了极强的输出欲,是时候让新人知道自己和纹心的爱情故事了。 “阿湛啊,当初我和你妈…” 除了陪伴父母,空閒时,周湛和林纫芝忙著打包行李。 尤其是几床厚被褥、她一大堆衣服鞋子,还有她刺绣需要的各种工具。 提前把这些重的、大件的、不好拿的都先寄过去,离开时轻装上阵。 邮寄费確实很贵,但是花钱买舒適,两人都觉得很值。 林纫芝很捨得花钱,周湛也是。 別看他攒了那么多钱,便以为他是个抠搜的。那不过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买来也是积灰。 他从军前,吃穿用度都很挑剔,他家老爷子看不惯这点,直骂他毛病多。 当初得知他被特招时,老爷子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送一个穷讲究的进部队,给国家添麻烦了,非常愧疚;一方面又觉得总算有人能治孙子了,让他多吃点苦磨磨性子也是极好的。 林纫芝也是后面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这年代的人都很节俭,她原以为周湛也是,看到他存款后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直到最近两人一起出门採购,看他恨不得搬空供销社的架势,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什么艰苦朴素、勇於吃苦,这就是个大少爷! 想想也能理解,周湛家境优渥,出生以来吃过的苦也就是上前线出任务了,其余时候他都在能力范围內让自己过得最好。 林纫芝发现自己看错人了,这简直…… 简直太棒了! 巧了不是,咱林大小姐也是这种人,要不说他们能互相看上眼呢。 林纫芝在这边满意点头。 周湛便在那边第无数次夸讚自己的好命,他媳妇儿出手大方、做事敞亮,不像时下一些人没苦硬吃。 两人都觉得自己幸运,不仅和另一半情投意合,而且行事作风也差不多,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第29章 屡教不改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章 屡教不改 再怎么不舍,离开的日子还是到了。 买的火车票是上午的,林振邦和俞纹心得赶著去上班,来不及送他们。 本来他们还想请几小时假,送到火车站,被林纫芝劝住了。 为了筹办婚礼已经请过几天了,现在为点小事再请就说不过去了,没必要给別人抓小辫子。 林父林母只好在临行前一晚,抓著女儿千叮嚀万嘱咐。 “囡囡,不开心了咱就回家,爸爸妈妈永远在这里。” 听到这,林纫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唰狂流。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但她对这个家、对林振邦俞纹心的感情却很深厚。 第一眼见到他们,她就没有任何排斥心理,爸妈的称呼也是脱口而出,与两人的亲密接触更是自然隨意。 一切顺利到她觉得奇怪,她明明不是自来熟的人。相反,她很慢热,建立一段信任亲密的关係需要很长时间。 这一点被林父林母打破了,可她的身体和她的心理没有任何异常。 也是因为两人,她才能这么快融入这个世界。 一家三口情绪都有点收不住,周湛安抚完这个,忙安慰另一个,然后又急著给下一个递纸巾,可把他忙坏了。 当晚,其他三人哭累了很快入睡,他也累得倒头就睡。 翌日,大院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周湛站在窗前和驾驶员寒暄。林纫芝拎著棕色手提包,正准备上车。 突然一个身影衝出人群,整个人蓬头垢面,眼神阴翳地剜著林纫芝——是程秀秀。 她嗓音尖利,故意抬高声调:“林纫芝听说你要去隨军了?周团长不介意你的过去吗?” 林纫芝噙著浅淡笑意:“我的过去乾净透明,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的淡然神情,刺痛了程秀秀,如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对方。 林纫芝害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凭什么还能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无辜样? 想去做高高在上的团长夫人?呵,她也配?! 即使不能把他们拆散,但在她男人心里留点嫌隙还是可以做到的。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媳妇水性杨花呢? “周团长,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某些人以前可是『名声在外』的。” 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周湛上前,把自家媳妇挡在身后,垂眸审视著程秀秀。 他眉骨下压,即使不发一言,眾人也被他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势慑住。 程秀秀被他盯得发毛,瑟缩后退几步:“我…我又没说错,谁不知道她之前……” “你叫什么名字?”周湛打断她,语气冷硬。 程秀秀一愣,在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下意识回答:“我、我叫程秀秀…” “程同志,我和林纫芝同志结婚是经过组织调查的。你说这些话,是在质疑组织的审查结果,还是在污衊军属?”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程秀秀脸色煞白,想起什么,整个人抖得如筛糠。 她不停吞咽口水,颤声道:“我、我不是……没…没有……我是、是瞎说的……” 周湛面无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瞎说?造谣污衊军属,一律视为破坏军民团结,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听到熟悉的噩梦般的字眼,程秀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现在强调“军民鱼水情”,男人的话踩中了大家的敏感神经。 围观群眾群起激昂。 “程秀秀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们所有人都能作证,纫芝作风一向正派。” “就是就是!当初明明是你造谣,现在还有脸倒打一耙?” “她分明就是嫉妒林同志过得比她好,被这种人粘上真触霉头!” “我看啊,芝芝你还是太善良了,她才敢三番两次攀扯你!” “……” 这些人有的是单纯看不得军人家属被污衊,有的是怕被牵连,有的是曾经传过谣,担心林纫芝秋后算帐,急著撇清关係。 现场像被捅了马蜂窝的蜂群,七嘴八舌嗡嗡乱叫,每个声音都带著毒刺。 还有激进的人衝上去揪住程秀秀的衣领,对著她啐口水、扔土块。 林纫芝平静地看著,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想到媳妇儿当初可能也被这么千夫所指,周湛的心臟就如同被人攥住,喉咙发紧。 他很想抱抱媳妇儿,可是不行。 这时民兵匆匆赶来,“程秀秀!你上次造谣被罚扫厕所,还没让你长记性?!” “她屡教不改,蓄意破坏军民团结,把她绑起来游街!”有人高呼。 人群中不断响起附和声。 “对,抓起来!” “打倒造谣分子!” “坚决维护解放军声誉!” 两名民兵上前,反剪程秀秀双手,有热心人递来麻绳。 程秀秀不断挣扎,失声叫道:“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妈!妈救我!二哥!二哥!救救我…” 她扑棱著身子,朝著人群中的家人大喊。 她知道一旦自己被抓走,这回就不是简单的批和扫厕所了,说不好得送去劳改。 她绝不能被送走! 可很快,她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了。 程母和程明远躲开了她的求救视线,怕其他人注意到自己,慌忙低著头跑开了。 程秀秀被押走了。 周湛冷冷扫视在场眾人,“我爱人林纫芝同志,是经过组织严格审查的,谁再敢乱传谣言,就是跟部队过不去!” 民兵队长忙上前,諂媚道:“周团长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容忍这种坏分子!军民一家亲,谁破坏谁就是敌人!” 周湛肃著脸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转身拉开车门,护著媳妇儿上车。 吉普车扬长而去。 男人转动著摇把,林纫芝抬头盯著前方的后视镜,身后的景象越变越小,逐渐成为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 玻璃彻底合拢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声响。 —— 京市军区大院。 红旗轿车缓缓驶向周家小楼,远远便看见自家附近有几个勤务兵。 “这架势,比当年我升军区司令还热闹。”周承钧收回视线,低声道。 林昭华轻哼一声:“你以为呢?从咱们去苏城那天起,这大院里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咱家。” 第30章 博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章 博弈 眾人上门时,林昭华正在整理行李。 她忙著把公婆的东西收拾出来。芝芝孝顺,给两位老人准备了祖传的养生方和养生茶包。 丁美华一进门就笑眯眯开口:“我们可听说了,新媳妇漂亮得和天仙似的!咱们街坊邻居的,你可不能藏著掖著不让大伙儿见见呀?” “早给你们备好了!” 林昭华热情引著大家入座,把提前放在旁边的照片推过去。 “我儿子这眼光啊,到底没白挑剔,你们说是不是?” 照片传来传去,上面的女孩笑靨如花,明眸善睇。 几人看完都沉默了。 “这闺女长得真没话说,果然一般人哪入得了周湛的眼啊!”蒋素梅率先晃过神来,意有所指道。 杜蓉扯扯嘴角,“琳琳跟周湛打小就亲,本以为他们能成呢。毕竟咱两家老爷子是一个山头下来的。谁曾想……” 林昭华摆摆手:“害大院里就这么些孩子,可不都凑一块儿玩嘛。我们看中的是芝芝的人品才学,家世倒是其次。” 这话在杜蓉听来格外刺耳。 她女儿李琳从小就喜欢周湛,她托人介绍,结果周湛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昭华,”丁美华心痒难耐,还是没忍住,“听说你儿媳的爷爷...是林怀生將军?” 林昭华轻轻点头:“林老確实在军委工作过。” 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 几人相互交换著眼神——前几天听到的风声没错,周湛確实娶了林怀生的孙女。 军界高层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怀生——属於资歷最深的一批老革命,是南方洪城武装行动的指挥官之一,建国后官至军委。转地方后任金陵军区政委,后任沪市副书记,门生故吏遍布军政两界。 他退休后,林家也跟著沉寂了。 林家大儿子和女婿在军区算实力派,但在他们这种家族看来,算不上顶尖。因此当初排查周湛对象的背景时,一时没人想到林家。 风声传来,他们连忙打探他家。 这不查不知道啊,林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子弟和姻亲却遍布军政、外贸、军工、医疗和文化多个系统。 就这底蕴,即使林怀生退了,也没人敢小瞧林家的能量。 对周家来说这当然是一门顶好的亲事。可对他们来说,就算不得好消息了。 丁美华酸溜溜道:“上面在搞『四三方案』,林家小女儿又在粤省管进出口。还是你家兄弟感情好,周湛结个婚都想著外交部的弟弟。” “美华说笑了,孩子们自由恋爱,不像我们大人想得多。”林昭华端起茶杯,语气平常。 “不过老爷子提过一嘴,上面开会时点名表扬芝芝她姑姑,说她促使春季广交会成交额再创新高,比某些光喊口號的强多了。” 一听这话,丁美华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不久前首长復出整顿经济,公开批评一些人“该引进的技术不敢引进,该赚的外匯不敢赚”。 没有指名道姓,可谁不知道她儿子顾明辉跟隨的领导,因担心“技术依赖”,拒绝了东欧国家“用先进工具机换国內轻工品”的提议? 蒋素梅笑著打圆场:“要我说啊,这门亲结得好!你家老二研究所正缺精密工具机,走你亲家渠道不比找部委快多了? 国家建设光靠一个人可不行,群策群力才能把事业做大。昭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一落,杜蓉和丁美华也顾不上生气了,心跟著高高悬起。 林昭华抿了口茶,慢悠悠道:“素梅这话说得好,国家摊子大,本就该各条线搭把手。” 不待几人雀跃,她又缓缓开口。 “我最满意这门亲的地方啊,就是两孩子都讲规矩,明白自己有本事,才是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正理儿,你们说对吧?” 茶杯被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素梅笑脸一僵,张了张口,半晌挤出一句:“是,昭华你说得对。” 不然还能怎么说?! 是说不该讲规矩,还是说她们家没本事? 几人气得咬牙切齿,面上还是得挤出笑来。 “…確实是这个理。” “恩…没错。” 林昭华好似没发现她们的难堪,继续漫不经心道: “怪我,光顾著和你们寒暄了。这茶啊都凉了,该换新的了。” —— 书房內,周承钧坐在实木桌后。 见妻子进来,他从文件中抬起头:“走了?” 林昭华嗤笑一声:“可算走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佟家老三在五机部端著铁饭碗,蒋素梅还盯著长风厂的精密件儿,也不掂量自己能不能吞下。” 周承钧笑了笑,“消消气,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明天早点回来,爸让我们过去一趟。” “行。” 京市香山干休所,某栋小楼。 周老爷子周峻岳握著照片,眼带笑意:“阿如,你看咱们孙媳妇,眼神乾净,落落大方,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老太太晏如来回翻看几张相片,不住点头:“可不嘛,这姑娘长得跟花儿一样,把阿湛都衬得清秀了。” 周二叔迟疑道:“爸,林老太太的身份是不是…” 周承钧打断他,“老二,你想岔了。林家底子没问题,沈同志家里捐赠家產支持抗日,这是上面亲自表扬过的。” “老大说得对。真有问题林家早出事了,还等得到我们来捡漏这门好亲事?”老爷子敲了敲书桌,沉声道。 周小叔放下报纸,点点头:“確实,最近好几个同僚来打探消息。” “昨天我和老周到家,板凳都没坐热呢,人就上门了。”林昭华给两位老人添茶,闻声说道。 “阿越,你听到什么了吗?”看到二孙子欲言又止的表情,周老爷子问道。 周越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他们私下在传…林家没落了,还说…咱家同意这门婚事是…是委屈了大哥。” “放他爹狗屁!”老爷子猛地拍桌。 “老林头心眼跟马蜂窝似的,有他在林家会没落? 他家老大在警备区管干部,老二管技术,两个儿媳家在外贸和医疗领域也是树大根深。 这关係网铺得比蜘蛛网还密,人家日子过得不知多滋润呢!” 周承钧失笑:“林家確实…这次办酒席,有些我都搞不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 第31章 到达家属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到达家属院 周小叔凝视著二侄子:“阿越,你单纯了。阿湛和林家姑娘是自由恋爱没错,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联姻。 林家在华东,小女儿嫁的陈家在华南,再加上咱家,这是三区联动啊!” 老太太放下毛衣,沉声说:“他们是害怕了,又阻止不了,只能在背后搞破坏。” 听完几个长辈的话,周越若有所思。 周敘温和笑笑,接过话茬:“二哥,你信了才是中计了。最近林家姑姑帮我们司牵线了日耳曼国的医疗器械,確实有能力。” “好好好!以后咱两家孩子互相帮衬著走,这革命事业啊,不就是这么一代代地往下传么?” 老爷子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长道。 周承钧瞅了眼侄子,眼神微动:“老二、阿越,你们都是心思简单的,在外听到什么都不必理会,问过我们再行动。” 周二叔父子俩赧然笑笑。 “听见没?不聪明问题不大,听话就成!”老爷子无奈地叮嘱。 父子俩忙不迭点头:“爸大哥,你们放心。我们听话的!” 看谈话告一段落,老太太问起去苏城的具体事宜。 林昭华绘声绘色地和老两口讲在苏城的日子,弥补他们无法前去的遗憾。 想起什么,林昭华忙强调,“爸、妈,芝芝给您的养身方子一定要按时喝,对身体好的。” “咦,芝芝不是学刺绣的呀,难道我记错了?” “妈您没记错,芝芝確实从事刺绣,但她也跟著俞老学了两手。”周承钧解释。 难得看到老大这样,周小叔挑挑眉:“大哥,难道芝芝医术很不错?” 其他人也好奇望过来。 “其他的不清楚,但药膳和茶包的效果是我切身体会的,確实没话说。”周承钧一脸认真。 “哦?比岳老还厉害?”周二叔也问。 岳老是中医研究院专家,在老年病调理方面数一数二。 周承钧想了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眾人面面相覷,却不怀疑他的话。 “看来我们家真是捡到宝了啊。”老太太感慨。 “大嫂业余学的医术都这么厉害,那她专门学的刺绣得多强啊?”周越突然问。 林昭华夫妻对视了一眼,“这倒不了解,我和老周那几天在忙酒席的事。” “肯定也差不到哪去。这次两孩子结婚,我们没去確实是失礼了。虽说是因为咱家位置敏感,但不代表没错。等过年芝芝来家里,你们可得好好表示。” “爸,您放心。”眾人连忙应道。 —— 金陵。 火车站门口停著一辆212吉普,路过的旅客不自觉就会望过去。 车前的年轻战士无动於衷。他肤色黝黑,站姿笔直,目光紧盯著出站口,偶尔扫一眼站內的钟楼。 因为是坐沪寧特线,从苏城到金陵全程不到四小时。 周湛护著林纫芝走军人专用通道,不用和別人挤。 看到他们出来,年轻战士快步上前,双手去接行李,“周团,让我来。” 周湛递过军用帆布包,自己提著媳妇的皮革行李箱。 “你拿这个就行。” 上车后,周湛为两人介绍。 “芝芝,这是我的勤务兵小孙。小孙,这是我的爱人,林纫芝同志。” 林纫芝笑著朝他点点头,“孙同志,你好!” 小孙从镜中对上她的眼神,古铜脸瞬间漫开两团酡红。 “你、你好,嫂子,你叫我小孙就好。” 周湛接著关心起自家房子,“我寄的包裹收到了吧?” “报告团长!都收到了,已经放在你家里了。” “辛苦了!”周湛点点头。 “这是我该做的!” 在门口登记后,车子终於停在一个大门前。 小孙帮著取下行李便准备离开,被林纫芝叫住,她从包里取出一份糕点和一盒喜糖。 “拿去甜甜嘴。” 小孙满脸不知所措,不停摆著手,结结巴巴道,“不、不,不用了…” “拿著吧,这是你嫂子的一点心意。” 见周团不容置疑的样子,小孙才双手接过,笑出一口大白牙,“多谢嫂子!” 正值午后休息,家属院內没什么人走动。 林纫芝长吁一口气。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年轻人过年回村,最怕的就是村口的情报站,路过的狗都得被蛐蛐几句。 她来之前就开始担心,自己下车后也会被围观,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万幸!赶上大家的午睡时间! 看到媳妇劫后余生的样子,周湛不禁失笑。 “媳妇你这么漂亮,还怕被人看?” 林纫芝瞪著他,“这哪里一样,你不懂!” “行我不懂。那媳妇我带你逛逛咱家。” 院子面积挺大,进门处是几块翻好的土地。 室內延伸出一个凉棚平台,下雨天可以把晾晒的衣物、乾货挪到这里。 平台的两边走廊分別连接著厨房和卫生间,最大程度减少味道传播。 林纫芝首先去看卫生间。 条件有些简陋,但让人惊讶的是,在尚无“乾湿分离”概念的年代,周湛居然划分了功能区。 防水油布帘將如厕区、淋浴区和洗漱区分隔开来。淋浴区铺设木格踏板防滑。 洗漱区砌了水泥洗手台,还加装了镜柜,存放牙膏、肥皂,旁边还有脸盆架。 走进室內先到达客厅,摆放著五斗柜、茶几和军绿色双人沙发,旁边还有木质摺叠餐桌和四把马扎凳。 主臥配有双人木床、三开门衣柜、写字檯、床头柜。次臥的家具是按照儿童房来配置的,有双层铁架床、衣柜、课桌和书架等。 最后一个房间就相对空旷,只有零星几样小家具。 部队配发的家具比林纫芝想得要多。 “正团级干部可以配置15件左右大型家具。” 周湛给她解释。 家里里里外外都很乾净,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没想到你不仅作战厉害,干內务也是一把好手。我越来越期待我们的婚后生活了~” 林纫芝並没有对男人的劳动视而不见。对方做了不说是他不放心上,她点明了並且表扬他,是对他付出的肯定。 “害这有啥。我做惯了,小孙也帮了不少忙。” 周湛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上也是头头是道。 实际上他內心的小人儿已经变成尖叫鸭了。 啊啊啊媳妇儿又夸他了! 第32章 一物降一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一物降一物 周湛干活时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著他多干一些,媳妇儿就能少干一点。 没想到这样一点小事也被媳妇看在眼里。她还特意拿出来大张旗鼓地夸他有担当,一定是个好丈夫! 夸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他好喜欢啊! 媳妇说得没错,他就是好丈夫!以后还要做得更好,让媳妇能继续夸他! 看到男人嘴角上扬,魂飞天外的模样,林纫芝在他眼前挥了挥。 “趁现在有空,我们先把行李整出来。” 他们午饭是在火车上吃的,周湛的婚假还没到期,这两天得抓紧收拾好。 刚把寄来的几个大包裹腾好,院外传来敲门声。 “门没锁,直接进来。” 不一会儿,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周湛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啊?” 隨著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看到他身后的人,周湛率先问候:“嫂子。”然后才转头回答程勇的问题,“中午刚到的。” 程嫂子笑著点点头,她对周湛很熟悉,即使他面无表情也不怵。 她男人是一团团政委程勇,和周湛是搭档,两人关係很不错。周湛年龄又小,她一向把他当弟弟看待。 程勇看了看周围:“周湛你小子动作很快嘛,这收拾得差不多了啊。不过你怎么没带弟妹一起来?” 林纫芝在臥室收拾衣服,听到说话声便停下手头动作。 “程大哥,程嫂子。” 为了方便干活,她头髮扎成一个低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程勇夫妇感觉那瞬间时间是静止的,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化背景,眼里只有向他们走来的不似凡人的女孩。 她看著他们弯唇笑笑,嘴角的梨涡盛著甜,恰到好处中和了她身上的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她开口的招呼才把他们拉回来,忙不迭应道:“弟妹好。” 程勇大力拍了拍周湛的肩膀:“好小子,你这是一鸣惊人啊!真给咱们一团长脸!” 程嫂子也笑道:“难怪小周看不上部队的姑娘呢,原来是不声不响娶了个顶顶漂亮的。” 周湛轻咳一声,“老程,嫂子,你们坐。” 程勇稀奇地看著他,他这是…害羞了? 两人打前线就认识了,后来先后调到金陵军区,又恰好在一个团。 他认识的周湛一向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架势。 倒也不是狂傲,他单纯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刚发现这点时程勇很讶异,他身边的人都讲究谦虚內敛,真没见过这款。 后面偶然得知他的家世,才稍微理解一点。 直到他军功越来越多,24岁的年龄便升到团长。 他居然和周湛共情了! 要是他这么牛逼,出门不得天天拿鼻孔看人?!家谱不给他单开一页他都不姓程! 如果只是这样,程勇倒不至於佩服他,因为一个看不到底下人的领导者很难走长远。 周湛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閒杂人勿靠近”,可在队里永远身先士卒,別人困难时主动帮忙的也是他,在队里和战友下属也能打成一片。 很矛盾,也很仗义,提起他没人说不好的,大家都服他。 程勇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只能归结於人格魅力。 有生之年他程勇居然能认识第二个这类型的人,周湛他媳妇。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看人很准。 甭看这姑娘待人温和,笑意盈盈的样子,可骨子里就和她给人的疏离感一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別人很难走进她內心。 这两个居然还能凑一对儿? 也是奇了,他们不会互相看不起对方嘛? 现在看到周湛一副不好意思的小娘子样,他就明白了。 原来是一物降一物啊!周湛你也有今天! “我就不坐了,赶著去集训呢。走了哈,晚点再聊。” 程勇戏謔地打量几眼男人,摆摆手先离开了。 “小周、弟妹,你们刚来,有啥不懂的儘管找我。”程嫂子道。 “那以后就麻烦嫂子了。”林纫芝拉著她的手,“这是我们的喜糖,给嫂子添添喜气。” 程嫂子低头看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红纸筒,她认出这是苏城采芝斋的松仁糖。500g售价5元,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三天的工资。 她认得还是因为她婆婆去给別人做酒席时,主人家给了一块,婆婆不捨得吃拿回家来,几个孩子轮流舔一口,吃完还哭闹著要。 “这太贵重了,收了那我成什么人了,弟妹你快收回去。”程嫂子连忙推拒。 “嫂子,我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往后还得厚著脸皮多跟您討教。听周湛说康康喜欢吃甜食,这是我们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康康吃得欢实,这钱才算没白糟蹋,您就给我一个疼孩子的机会!” 如果是平时,程嫂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林纫芝说到孩子,想起康康上次的神色,她犹豫了。 “那我这回就收下了。我托一声大,叫你妹子。以后有啥缺的,需要帮忙的,儘管敲我家门,甭跟我外道。” 程嫂子很喜欢林纫芝,不是因为她给了糖。 她来家属院几年了,这里城里和乡下来的军嫂分为两派,互相看不上,平时很少来往。 听自家男人说周湛媳妇儿是苏城来的,还是干部家庭出身。她心里就开始打鼓。 苏城来的,那不是娇滴滴的水乡姑娘?还是这种家世,到时候她们处不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两家男人关係。 她今天跟著程勇过来打招呼,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大家面上过得去就成。 没曾想对方是这种样貌,而且完全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真情还是假意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更別提她还送了自家这么贵重的糖,为了说服自己收下还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程嫂子走后,周湛依然盯著林纫芝,眼里是毫无掩饰的欣赏。 “你干嘛呀?” “我媳妇儿这么优秀,我可不得多看几眼。” 他知道她是个淡漠的人,对自家人很好,对其他人却不怎么在意。 他也做好她在这边不和別人往来、关门过自己日子的准备了。 第33章 他又不是禽兽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他又不是禽兽 周湛不觉得媳妇这种处事態度不好,她只是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罢了。 而且他內心边界感也不比她少多少。 想到刚刚程嫂子离开时聊不尽兴的遗憾脸色,他一点都不意外。她想做的事一向都能做得很好。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只是提过一嘴程勇家的人员构成,媳妇儿就记住了还一直放在心上,连送嫂子糖都不忘给他做人情。 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媳妇儿啊! 他暗暗发誓,要对媳妇更好,自己要爬得更高,让她不后悔选择自己。 “程嫂子性格爽朗大方,挺好相处的。” 林纫芝不理会他的“王婆卖瓜”,她觉得周湛对自己有八百米厚的滤镜。 “要不然我也不会选她家当邻居了。” 他选房子是做过调查的。 为人不好相处的、人品不好的、爱占小便宜的、家里经常吵架的、没法讲道理只会撒泼打滚的、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整天盯著別人家事的……邻居统统不要,房子再好也不要。 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家,白天还是媳妇儿和她们相处。媳妇这样柔弱脸皮又薄的小姑娘,还不得被这种人欺负死。 为了媳妇的安危考虑,选个差一点的房子,吃点苦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轮轮筛选后,有三套院子进入总决赛。 一套在最前排靠近岗哨亭,进出家属院的人都会经过;一套在最后排左右都有邻居。 最后一套就是现在他们家。 平时来这边的人少,但不至於特別偏僻,出事喊人也能听到;位置不前不后,去哪里都方便;只有一家邻居,且还是熟人。 周湛现场考察后,果断拿下。 果然媳妇儿也很满意,他们真是心有灵犀,天生就是一对儿! 程嫂子回到家,儿子康康睡眼惺忪地从房內走出来。 见自家妈妈从外面进来,他揉著眼睛问:“妈,你去哪了?” “你周叔带著媳妇来隨军了,我去看看。康康,你看这是什么?” 程嫂子把手里的糖盒在儿子面前晃了晃。 “采芝斋!妈,是松仁糖吗?” 看到熟悉的標誌,康康的睡意瞬间飞走了,双眼亮成小灯泡。 “对,这是采芝斋的松仁糖,是你林婶和周叔专门给你的,你別去外面瞎咧咧。” 程嫂子嘱咐了几句,“给你爸留一块,其他的你自己分配。” “妈我记住了,周叔和林婶对我好,我就在家里吃不和別人说。” 康康认真说完,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慢慢剥开糖纸,闻到糖果的甜香,他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妈,你先吃。” 看到递到嘴边的手,程嫂子心里一酸。 为了不让孩子看到自己的眼泪,她忙低头含住糖果,“誒好,妈吃,康康你也吃。” 確认妈妈吃进嘴里,康康跑到一旁,给自己剥糖纸。 “妈!好甜啊,比大白兔还要好吃!原来松仁糖是这个味道~” 他闭著眼睛,细细品尝,脸上是心愿被满足的知足享受。 看到儿子雀跃不已的模样,程嫂子心绪难平。 当初婆婆带糖回家后,把几个孩子都叫到跟前。她看到康康也过去了,便去忙活做饭。 晚上临睡前,儿子偷偷问自己生日能不能给他买一块松仁糖,她才知道康康根本没吃到。 她气不过,第二天找上门去,婆婆完全不当一回事,“他自己傻站在一旁不过来,还得我餵到他嘴边啊?” 她哽住了。 儿子在娘胎里没养好,身子一向虚弱。 后来查出他们夫妻俩没法再生育了,她更是把康康看得和眼珠子一样。 再加上她的疏忽,养成了康康怯弱的性格,別人稍微表示不满,他便不敢再爭取。 这次吃糖也是如此。僧多粥少,其他几个孩子可不就联合起来排挤他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儘量弥补儿子,托人帮忙买份松仁糖。 可因为原料稀缺,糖票配额有限,每次不是凑不够票,就是凑够了没抢到,导致孩子到现在还没尝过。 儿子很懂事,还安慰自己说他现在大了,已经不喜欢吃了。 可真的不喜欢的话,怎么还能一眼就认出松仁糖的包装呢? 托林妹子和小周的福,让儿子长大之前,终於吃上他心心念念的糖果了。 程嫂子背过身子,快速擦乾泪水,又满脸笑容地看著儿子,“康康,吃了糖等会多喝点水。” 她自己赶著去厨房张罗饭菜,小周家刚来,家里都没拾掇明白,今晚肯定开不了火。她得整几个好菜,好好招待他们。 果然临近晚饭时,程嫂子和程勇就上门邀请了。 林纫芝他们本打算去食堂吃的,可拗不过程嫂子的热心肠,最后还是在程家解决的。 —— 听著卫生间传来的隱隱约约水声,林纫芝在屋內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想到今晚可能要发生的事儿,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在家那几天,可能考虑到她爸妈,虽然同盖一个被窝,但他们睡得是素觉。 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她有预感,以周湛的性格,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虽然她是那种会挨个点讚无人区评论的人,但实际上空有理论,只会纸上谈兵。 周湛今天洗澡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他以前洗澡搓两下冲三下,比炒盘青菜还省事。 一想到今晚是在他们小家的第一晚,他恨不得从头髮丝儿搓到脚后跟。 他走进房间,室內只留有床头的暖黄灯光,林纫芝听到声响,雾蒙蒙的双眸望过来。 周湛只觉刚刚的冷水澡白洗了,浑身气血都往身下涌。 感受到身旁位置塌陷,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男人钻了进来。 林纫芝直挺挺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护著肚脐眼,眼睛紧闭。 借著月光,周湛注意到媳妇颤动的睫毛,不禁轻笑出声。 “別怕,今晚我不做什么。” 一大早赶火车,到这边就收拾家里,他也心疼她的劳累。而且,媳妇刚到陌生环境,得给她適应的时间。 他又不是禽兽,不过是多忍几天的事。 周湛心里如是想著。 第34章 亲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亲密 男人规矩地躺在自己区域,夜色寂静,空气中浮动的香气越发勾人,丝丝缕缕直往鼻腔里钻。 平时虽然也觉得媳妇香香的,可也不像今晚这么浓郁啊。 他想,可能是他嗅觉出问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浑身燥得慌,像被架在火炭上炙烤。 慢慢地周湛发现他手脚也出问题了,他无法控制自己。 掌心覆在女人的后颈,一手握住她的细腰,他终於明白温香软玉的意思了,內心好似也被填满了。 可还是觉得不够,他低头寻找水源。 唇齿之间,他是沙漠中偶遇绿洲的旅人,乾涸的喉咙仅凭本能地吞咽,辗转汲取的动作近乎贪婪。 林纫芝因为男人的话,刚放下心没多久,整个人就被紧紧地箍进散著热气的怀抱里。 下一秒她尝到了男人嘴里残留的薄荷味,像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不停地翻滚搅动,烫得她指尖紧紧揪著上方男人的衣角。 当她快喘不过气来时,终於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下一秒她睫毛剧烈颤动。 凉意顺著小腹直往上钻,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將燥热一寸寸抽离,集中到心跳处。 林纫芝摸著男人的寸头,细微的刺痒感顺著指腹攀爬,直至感受到从唇齿间漫开的,足以燎原的湿润与滚烫。 她张了张口,侧头看向墙壁,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在月光下轻轻摇动。 当周湛拿回身体掌控权时,林纫芝感受著胸口的异样,不知如何面对他。 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心里腹誹:不做什么,但亲亲抱抱是可以的是吧? 哼,男人的嘴,狗都不信! 越想越气不过,额头狠狠砸了两下男人的肩。 周湛胸腔震动,安抚地摸了两下她毛茸茸的发顶,愉悦地笑出声。 林纫芝又羞又气,打闹时不小心碰到奇怪的地方,好奇地多碰了两下。 周湛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羞窘的表情中带有几分隱晦的欢愉。 当林纫芝反应过来想撤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的手掌像铁钳,紧扣住她的手腕回归原位。 “別害羞,先提前適应一下。过几天你们就见面了。” 男人直白的话语让林纫芝瞬间染上緋红。不好意思过后,她安慰自己:害羞什么,这才是她大女人该享受的。 她也放开了些,愈发觉得之前对周湛的评价局限又客观。 他確实財大qi粗啊! 第二天去食堂吃早饭。 一路遇上了不少军嫂军人,两人的出色容貌十分引人注目。 “嚯周团回来啦?” “周团好嫂子好!” “周团,这是嫂子吧?” “小周,这是弟妹?你小子有福气啊!” 即使他们隔著不远的距离,可谁都不会相信两人没关係。 谁不知道周团从不给女人靠近的机会? 更別提,即使不说话,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能感受到男人和身旁漂亮女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了。 嘖真是黏糊得没眼看!没想到周团有了媳妇儿是这样的。 林纫芝只觉得脸都要笑烂了,好不容易到了食堂,又遭遇了一波眼神洗礼。 真的,她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人走到哪,所有人视线就齐刷刷地跟到哪,自己好像变成了动物园里被展览的大熊猫。 她想如果在现代,她高低得在胸前掛个二维码,扫码买票才能观看。 她也算是5a级移动景观,都不能白看! 一通下来,不说提个大別墅,至少也能提个大平层。 食不知味地熬过早餐时间,坐上车的剎那,林纫芝才觉得魂儿回来了。 “他们第一次见你,表现得比较热情,以后见多了就好了。” 看到媳妇瘫在椅背上,脸上劫后余生的表情,周湛觉得好笑。 他刚调来时也经过这一茬,但因为他的冷脸和气势,没有媳妇儿今天这么夸张。 林纫芝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我们用不用请大家吃个饭什么的呀?” 她以前看年代小说,好像家属隨军有请客的传统。 “我们家不需要这些,之前我去別家吃饭,都会带能抵饭钱的食物,不欠別人人情。” 確实有很多军官家属搬来后,会邀请走得近的战友们一起吃个饭,但这不是必须的,主要看个人。 如果请客,做菜什么的当然是他来,但媳妇儿肯定不会干看著,少不得帮著拾掇,还得招呼客人。 应酬是个很耗心神的活儿,看媳妇现在这样就知道了,他可捨不得自己辛苦娶来的媳妇遭这种罪。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就做到团长,暂且不提和他同级別的那些,单单他手下几个营长都比他大十岁左右。 除了程勇认识多年,其他人对他更多的是敬畏,关係不算多么亲近。 而家,对他来说是他和媳妇两人的私密空间,是他放鬆心神的净土,他下意识排斥其他人踏足。 请客更多是一种打好关係的方式,而他的家世和能力,让他有资格不去討好迎合任何人。 他只需要认真搞工作、做任务,无需担心会发生冒领、抢夺功劳这样的事。 该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他的媳妇儿当然也是。 不用特意社交,她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这就够了。 现在在金陵军区是如此,以后调去別的地方,亦是如此。 人情往来很重要,对他们这种家族来说,倒不如说是利益交换。 只要他位高权重,手里有別人想要的资源,那他和他的家人就永远有说“不”的资格。 实力不够的时候才需要讲规则;强者,从来都是制定规则的。 既然周湛都这么说了,林纫芝也就听他的,他在这方面比自己懂多了。 两人来到百货大楼,按著备好的物品清单开始大採购。 虽然配备的家具多,可还是缺很多生活器具。他们昨晚列好了购买清单,一条条列出来才发现要买的东西太多了! 其他人被他们买东西的架势嚇到了,走到哪都有人围观。 第35章 再次遇见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5章 再次遇见 先是挑了些常用的农具和工具,还买了好多种子。之后便是锅碗瓢盆、茶杯脸盆卫生纸刀具等日常用品。 然后又去家具区,给第三个房配备了些基础椅子、桌子之类的家具。 到缝纫机区,买了一台蝴蝶牌的。她经常缝补、自製衣服,家里有一台比较方便。 自行车挑了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槓。她身高170厘米,手长腿长,骑这个完全没问题,这样周湛也能骑。 现在的电风扇噪声很大,可天气实在太热,不买也不行。 考虑到安全性,他们最后挑了华生牌,有绿色金属网罩、造型復古、质量过硬,台式和落地扇各买一台,就不用搬来搬去。 手錶他们上次买了,收音机倒是没必要,能听的频道就那几个,她不太感兴趣。 所有东西购买完毕后,工作人员帮忙把缝纫机运到车门前。 周湛先把自行车绑在车顶,又把后排座椅放倒,將缝纫机放上后备箱,然后才把其他东西找空位塞进去。 周湛说要什么,她就递给他什么,沉默地扮演一个高配合度的小工。 这么一大堆东西,最后还真都给他塞进这辆212吉普车里了。 林纫芝不禁为他的收纳整理能力咂舌,要她来肯定得抓瞎。 回到家属院,这一车东西引起大家的嘖嘖称奇。 眾人本来聚集在大树下,看到车顶的自行车,又听说这是周团家的。没见过林纫芝的人也凑热闹跟过来。 刚被周团媳妇容貌镇住,接著就被搬下来的跟不要钱一样的一大堆东西镇住。 大家算了算,三转一响就缺个收音机了,可人家有电风扇啊,还是两台! 又想到前两天他家寄来的几个和人一样高的大包裹和电饭煲,不禁为周团的大手笔咂舌不已。 在场的家境和大部分普通人比起来,其实算得上不错,毕竟当军官的待遇好。 即使如此,整个家属院也找不出两家三转一响全部配齐的。 这年头家里谁不是有一家老小要养,每个月也存不下多少钱。即使小有积蓄,也没人这么花。 一个是票不够,另一个原因就是捨不得了,钱攥手里才踏实,日子怎么过不是过,熬著熬著又是一天。 周围的年轻媳妇大多是羡慕林纫芝的,没想到周团整天冷著张脸,却是个疼媳妇的。 又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他这么捨得给媳妇花钱,她们当初怎么也得忍住恐惧,把他扒拉给自家妹妹侄女呀! 自家也能跟著沾点好处不是? 人群中有道视线格外复杂,林纫芝顺著看过去,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 她点点头算作招呼,心下讶异:这么巧? 看到林纫芝往屋內搬东西,都是些周团分给她的轻省物件。男人自己双手提著大件的重物走在前面,还不时回头留意她。 这熟悉的一幕与上辈子电视机看到的重合了。 苏晚有点恍惚,兜兜转转,他们两人还是走到一起。 刚来到家属院,她便听说了周湛的鼎鼎大名。担心是重名,她还和陆卫东確认过。 可卫东说,“如果能力极强又叫周湛的军官,一定是金陵这个。毕竟整个军区也就出了这一个。” 和上辈子遥不可及的人待在同一个军区,生活圈重合了,她不可避免產生了慌乱感,担心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会被打破。 她开始不自觉留意和周湛有关的事。 也不用她怎么打听,他在军区实在有名,一举一动备受关注。 听说他有对象了,他对象做酱料很好吃,一团吃过的人逢人就夸;听说他打结婚报告了,听说他回去办酒席了,听说他家属来隨军了,长得特別漂亮… 早上林纫芝甫一亮相,在他们还没出家属院时,有关“周团找了个天仙媳妇”的传言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吹遍了整个军区。 苏晚当然也听到了,她再也坐不住,一定要亲眼过来看看。 好看的人她见过不少,可好看到被所有人公认是天仙的,她两辈子就见过一个。 然后她看到了林纫芝,確认了心头的猜想。 苏晚只觉荒诞,好像天地都在旋转。 周湛和林纫芝根本不应该这时候结婚,他们甚至不该认识! 她记得很清楚,周湛79年调回京市时才和林纫芝相识相恋。 现在才75年啊! 难道是自己导致的时间线错乱? 苏晚沉浸在迷茫慌乱中,一个刻薄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现在这些小媳妇哟,不当家就是不知柴米贵。摊著周团家的这种败家精,哪家婆婆受得了!” 是三团方团长的母亲,大家都叫她方大娘。方大娘名声响亮,是家属院的鬼见愁,无理也要搅三分。 “方大娘,林同志父亲是苏城长风厂副厂长,母亲是苏城绣研所主任,更別提她在沪市当干部的爷爷大伯了。 而且她自己就有能力买这些。您老也少说两句,被周团听到就不好收场了。” 苏晚皱著眉头解释。 方大娘是个难缠的,她本不欲多和她打交道。可看到她这么詆毁林纫芝,还是忍不住开口。 也是藉此机会告诉其他人,毕竟这世道红眼的人格外多。 其他人確实惊讶,原来周团家的家世这么好,一大家子都是干部啊。 难怪这姑娘举手投足就不像普通家庭出来的。 嘖嘖周团真好命啊,满军区的黄花大闺女不要,还真让他挑著个样样拔尖的媳妇了。 方大娘一开始是不放心上的,她蛮横惯了,根本看不起苏晚这个她儿子手下的媳妇。 可她还是有点怵周湛的,刚刚说那些也只敢在他进家门后说。听到林纫芝家世了得,一贯欺软怕硬的她只能訥訥住嘴。 眾人也不敢再说下去,转头说起別的。 “你们说等许慧芳回来,得知周团长结婚了,媳妇还跟仙女一样,她不得急红眼啊。” “我呸!一个倒贴都没人要的破烂货,也好意思肖想周团长。” 看到大家转移话题了,苏晚目的达成也不再久留。 这些信息都是她上辈子听来的。 那天新闻联播播完,隔壁床的孙女是林纫芝的崇拜者,和她奶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林纫芝的事,事无巨细。 她在旁边也听了一嘴,没想到还会派上用场。 第36章 沈云传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沈云传人 没多久程嫂子特意过来,和他们说起刚刚门口发生的事。 对於家人信息泄露,林纫芝並不担心,反而觉得这样也挺省事。 小人畏威不畏德,一开始便树立“不好惹”的形象,可以减少很多魑魅魍魎。 倒是苏晚的表现,让她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她认识上辈子的自己。 没交集却了解自己的个人信息,林纫芝心思转了转,想到一种可能,所以…她上辈子是个名人? 只有名人,才会有人单方面认识她。 她还有很多疑惑,但这次却不著急了。重生女就在家属院里,总会露出蛛丝马跡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纫芝趁著周湛最后几天假期,抓著他一起改造院子。 她对生活环境要求挺高,即使住不了几年,也要在能力范围內做到舒適美观。日子是自己在过的,她不会为了未来的事影响当下。 看到这个小院,她体內华国人归园田居的基因立刻甦醒了。把各种大件、用品规整后,立马著手设计图纸。 周湛是个媳妇脑,只要不叛国不犯法不离婚,林纫芝说啥他都是好好好。 经过多次涂涂改改,终於定稿。他们两个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具体分工如下:她负责设想,周湛负责实现。夫妻搭档,事半功倍。 林纫芝在金陵家属院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远在300公里外的沪市,正因为她而引起一场风波。 —— 沪市友谊商店。 姚主任最后一次检查绣品的摆放,確认无误后打算离开。 赶上郑英带著人走进来,她招呼工人说道,“就放在这里,放下的时候千万小心,別磕碰著。” 看著她的无用功,姚主任揶揄地笑笑:“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別为了劳什子亲戚断送自己的前程。” 她拍拍郑英的肩膀,步履轻快地向外走。 她和註定要输的人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得去门口准备迎接隨访夫人团。 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 会议上,张经理把搪瓷茶缸重重摔在桌上,眉头拧成疙瘩。 “小郑,二十出头的女娃娃,路都没走明白呢,你跟我说她是大师? 刺绣这行,经验就是金不换的真章。这次任务不是过家家,上上下下多少人盯著呢,容不得你私心作祟!” 话音一落,姚主任也跳出来嘲讽:“咱们友谊商店可是对外展示国家风貌的窗口,这刺绣作品,一针一线都得经得起外宾挑剔的眼睛。” 她斜睨了眼对面的郑英,语气带著教训:“小郑啊,做事可不能只讲人情,关乎国家形象的大事,能让黄毛丫头瞎折腾? 老话说『薑还是老的辣』,这经验堆出来的底气,可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意有所指地说完,她又转向上面的经理,言辞恳切:“组织考察可得慎之又慎,让关係户坏了单位风气事小,让外国人看笑话可就事大了!” 郑英不理会她的夹枪带棒,目光直视著领导,態度坦荡。 “经理,老话说『举贤不避亲』,这次任务的重要程度你我都清楚。年龄轻是事实,可刺绣这行啊,吃工龄更吃天赋。” 说到这,她瞥了眼对面,接上话头:“我在咱单位工作这么多年,经手的绣品没有上万也有数千,我敢拍胸脯保证,没几件能比得上林同志的。我要是藏著掖著不推荐,那才是辜负国家信任!” 张经理推了推镜框,眼神带著审视。 他了解郑英,应该不至於拿这种大事来玩闹,或许这位林同志真有本事? 可这件事关係到他们友谊商店能否在上面得脸,他实在不敢赌。 看出经理的態度转变,姚主任著急了。 “要真有这能耐,早该在行业里闯出名堂了,还用得著你『慧眼识珠』?我找的可是实打实的刺绣师傅,人家打小就在绣庄长大,得沈云老前辈真传的!” 沈云这个名字一出来,大家表情立刻变了。 沈云,作品曾多次获得国际博览会金奖,她的《雪宧绣谱》是国內首部系统总结刺绣技法理论的著作,奠定了近代刺绣教育基础。 她本人被誉为“苏绣革新第一人”,以一己之力,將刺绣从工艺提升至艺术层面。 可以说,只要对刺绣稍微有点了解的,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果真是沈老前辈的传人?” “小姚,这可不能开玩笑,沈云老师的后辈不是在闭关研究失传绣技吗?” “要是真的是沈师傅那支的,那技术確实是没话说。” “……” 看到眾人因为自己拋出的话饵炸开了锅,姚主任心下得意不已。 这次举荐不止是上面分派的任务那么简单,按照张经理的暗示,还关係到副经理的人选。 本来这个位置自己是板上钉钉的,可郑英这个年龄比自己小的却后来居上! 领导一直在她们两个主任之间犹豫,恰逢赶上这个机会,他最后决定谁推荐的作品被看上,谁就是下一任副经理。 为了升职,她把半辈子积累的人脉、人情都用上了,总算说服了余师傅出关。 副经理之位,她势在必得! “我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拿国家荣誉胡闹啊。我邀请的余师傅学的是沈家绣法,代表当前苏绣的最高水平。有她出马,咱友谊商店这次一定能交出一份满意答卷!” 姚主任语气慷慨激昂,眾人的荣誉感被她三两句调动起来,七嘴八舌嚷著就选余师傅了。 郑英拍了拍手掌,看大家的视线集中过来,不容置喙开口: “光看传承、论辈分有什么用?梨子甜不甜,总得亲口尝了才知道!刺绣好不好,还得在针尖上见真章!” 她目光如炬扫过眾人,大步走到台前:“我提议,把两人作品同台摆出来,让外宾自己选择!要是林同志输了,我主动引咎辞职!但要是她贏了…” 她转头盯著姚主任,冷笑:“某些人可別拿资歷当挡箭牌,到时候谁误了国家大事,谁负责!” 大家面面相覷。 余师傅很厉害,可郑主任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似作偽,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叩叩叩。” 张经理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推荐名单,视线在两人来回打转。 他沉思片刻,拍板道:“就按小郑说得办,把两人的作品都送去外贸局审核,没问题就同台竞技。” 事情到这告一段落,昨天外贸局刚把作品送回,今天隨访夫人团就要来了。 第37章 绣技震惊四座!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7章 绣技震惊四座! 姚主任站在入口处,边整理衣著,边想起刚刚和定价员的对话。 对方眼神复杂,提醒她郑英推荐的人不一般。 她心下好笑,她当然知道郑英推荐的那位不一般啊。和她伯母一样,仗著家世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却不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年龄积累是永远做不到的。 定价员提醒自己,应该是看过作品后觉得自己贏定了,提前打好关係。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郑英了,她就神清气爽。 几辆沪市牌轿车在友谊商店门前停下,她赶忙停下思绪,掛上笑容上前接待。 她指引高棉国莫妮公主往里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莫妮公主好奇:“里面是有什么吗?大家听起来很激动。” “我们特意为隨访团准备了几幅精美的苏绣艺术品,想来各位夫人是为此感嘆吧。” “苏绣啊,我前几天看过刺绣车间,说实话不太合我口味。”莫妮公主眉头蹙紧,不感兴趣道。 “公主殿下,请相信我,今天这几幅作品是不同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姚主任真诚保证。 她看过余师傅的绣品,毫无疑问是顶尖水准,会获得各位夫人的惊嘆再正常不过了。 至於他们是因为那位林同志? 怎么可能,一个丫头片子罢了。还没学会走呢就要飞了,不自量力! 要不是有个好伯母,她的作品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友谊商店! 想到里面余师傅的绣品眾星捧月,林同志的却无人问津,她就迫不及待想看看郑英的难看脸色了。 踏进二楼贵宾室,只见一大群人都围在博古架前,那位喀尔巴阡山来的安妮夫人手上还拿著放大镜。 姚主任心下不安,她记得余师傅的柜檯不在那边啊。 耳边不停传来安妮夫人的惊嘆声:“天哪!这怎么可能是针线绣的?真的不是把真鱼封印进丝绸里吗?” 她努力忽略那边动静,打算带领莫妮公主到余师傅的柜檯前,可对方径直往人群走去。 莫妮公主走没几步呆立不动了,她顺著看过去,心里恼怒不已。 是哪个人把鱼缸带到这了,等她上任副经理非得好好整治一番! 莫妮公主用红指甲试探地摸了摸,瞳孔紧缩:“这太不可思议了!看它鳃边的鳞片,角度一变,就像真的在呼吸!” 走近博古架的瞬间,那两尾金鱼仿佛要从绣绷中一跃而出——姚主任反应过来,什么鱼缸,这分明是绣品! 近看,绣师在鱼腹处用近乎透明的银白丝线绣出了水光瀲灩的错觉。 头顶射灯穿透波纹在鱼鳞上投下细碎的金斑,红白相间的尾鰭如同浸在流动的琉璃中。 姚主任没想到郑英侄女还真有两把刷子,至少她没见过有人能把金鱼绣得如此活灵活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也就这样了,再如何厉害也没有突破,这次余师傅提交的可是双面异色绣! 她正打算招呼莫妮公主,对方却注意到同行的安娜夫人已经许久没说话了。 安娜夫人站在绣屏前半米处,久久凝望著。 莫妮公主走近刚想开口,抬眸一瞥,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垂泻而下的紫藤花穗,宛如紫色瀑布喷涌而出,给人视觉和心灵上的双重震撼。 莫妮公主忍不住触碰最低垂的那串花,发现这种惊人的立体感来源於多种自然的紫色渐变。 从藤梢新芽时的青莲灰、花苞的雪青,再到盛放时的胭脂紫和將谢未谢的暮云紫,层层叠叠才绣出紫藤的蓬勃生命力。 所有人的脖子往前探著,连呼吸都放轻了。空气似乎也是浅紫色的,梦幻一般笼罩著眾人。 郑英走上前,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转动屏风,整个绣面突然活了,静止的紫藤开始摇曳,由深深浅浅的紫色褪为白色。 三千根丝线同时泛起波光,在场的人恍惚听见花瀑哗啦啦泻落的声响。 姚主任嘴巴微张,僵在原地。 她不愿相信,拼命说服自己:林同志会双面异色绣又怎样,紫藤花是小资情调,立意根本比不上余师傅的《红梅与白梅》! “在我们故乡,这种花曾被提名为国花。”安娜夫人指著紫藤绣品。 “这幅作品是哪位大师创造的?我想再和她订製一幅红白蔷薇。” 听到这话,郑英猛掐手心,儘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安娜同志,这是军嫂林纫芝同志的杰作,您可通过外交部提出需求。” 安娜夫人侧头示意隨行人员去安排,不想室內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她循著望去,圆光座上是一只憨態可掬的熊猫,墨色绒毛根根分明,连爪子抱著的嫩竹都透著新鲜劲儿。 安娜夫人感嘆,熊猫这种动物本就可爱,这位师傅更是完美绣出了黑白糰子的萌態。 可大家的反应是不是大了点?近几年华国对外出口了不少熊猫刺绣啊。 看出她的不解,郑英再次旋转底座。 看清的瞬间,安娜突然捂住嘴:“怎么突然变成了金丝猴?魔法!这是中国魔法!” 莫妮公主的反应也不遑多让,她的鼻尖几乎要抵上玻璃,盯著金丝猴蓬鬆的尾巴,喃喃道:“每根毛都在动…” “这、这不可能…” 姚主任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神却死死盯著绣品。 趁別人没反应过来,莫妮公主果断下单这幅惊天之作。 其他人慢了一步,只能遗憾放弃。参观完剩下的作品,便匆匆离开了。 刚刚安娜夫人的话给了她们灵感,她们忙著回去对接外交部,想要抢在其他人之前,和这位艺术大师订製绣品! 隨访夫人团离开不久,友谊商店迎来了另一位贵客。 余师傅听说这次还有一个绣娘的作品也被选中,对方甚至只有二十出头,她才来一探究竟。 即使她带著审视的眼光看《金鱼戏藻》和《紫白爭辉》两幅作品,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后辈的绣技不输於她。 甚至在光影、渐变的处理上,对方所用的方法更高超自然。 文人相轻,大师也是这样。 她一向以沈云嫡系传人身份为傲,绝不肯轻易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更別提对方还是没有师承的野路子! 可当她看到对方第三幅作品时,瞬间无言了。 第38章 谋划成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8章 谋划成空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绣面?”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贴上冰凉的玻璃。 “异色、异形、异针法,原来沈老前辈不是异想天开…真的有人能做到…” 姚主任稍稍平復了心情,强行扯开嘴角:“余师傅,您一出手外宾可不就乖乖掏钱包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轻蔑,语气满是不屑。 “那些旁门左道的就算侥倖被看上,也跟您没法比!您可是沈云嫡系的第三代弟子,光这身份往那儿一站,绣品都得镀三层金!” 余师傅瞥了她一眼,心神稍定。 “以前总听人念叨『手艺胜资歷,绝活才是王』,我还直摇头。想著技术和手艺本就是一码事,哪能割裂开?直到今儿瞧见这幅双面三异绣,才晓得自己眼界浅了。” 她手指轻轻抚过展柜玻璃,语气带著感慨。 “我家老前辈在《雪宧绣谱》里提过这技法,当时不过是灵光一闪的妙想,连她老人家穷尽一生都没能做成。 谁能料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能亲眼见到活脱脱的三异绣!光凭这一手绝活,小林同志就足以与沈前辈比肩。” 姚主任眼观鼻、鼻观心,看著对方表情,仔细揣测著她的心思,眼珠子一转,奉承道。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这行,师承就像块敲门砖,差別真不是一般大。” 她靠近余师傅:“就算这姑娘手艺再好,想要在圈子里站稳脚跟,还不得靠您沈师傅传人的金口?” 余师傅笑笑,却是默认了。 虽说现在师承被“车间班组制”取代了,可壁垒依然在那。名师弟子的作品底价就是要比野路子高许多。 她这辈子最看重两样东西:一样是在这个时代无出其右的绣技,另一样就是沈云嫡系传人的身份。 前者开始岌岌可危,她更得牢牢抓住后者。 只要她还是圈內承认的沈师傅传人,那她的作品定价就永远比林同志的高,即使她技术確实在自己之上。 郑英带人过来取下绣品,准备打包好送去衡山宾馆。 余师傅余光一扫而过,猛地顿住。 “稍等!” 她急促上前,侧光细细观察绣面,紫藤花的渐变处是从哑光到亮光的自然过渡。 但实际上,机制染线是均匀反光的!完全做不到像这样自然。 再三確认无误后,她紧紧抓著郑英的手腕,神情惊骇:“这真是你侄女绣的吗?她几岁?” 郑英不喜她的质疑语气,眉头紧皱:“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林纫芝同志今年21岁,能有这种水平说明她天赋异稟。” “21岁?她母亲叫什么?外婆是谁?”余师傅连连追问。 “我弟妹叫俞纹心,在苏城绣研所工作,她母亲是杜若声。” 郑英觉得她態度奇怪,但也没瞒著,对方一打听就清楚的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师傅踉蹌后退几步,喃喃道:“姓杜?那没错了…是她没错了…天赋,她居然有天赋。她怎么能有天赋!” 姚主任在后头搀扶著,著急地问:“余师傅,您怎么了?林同志身份有问题吗?” 余师傅复杂地望著眼前的紫藤,缓缓道:“这幅绣品採用了沈云特有的『染线分毫法』,这种方法…只有沈师傅的后人才会。” 姚主任面色煞白:“是不是搞错了,说不定…是您那里的同志外传呢?” 她倒寧愿是这样,但…… “没可能。这个方法已经失传了,只有《雪宧绣谱》有记载。绣谱在沈家后人手里,杜若声…就是沈云的女儿。” 染线分毫法,需要手工將一根丝线分段染不同顏色,晾乾后捻合成渐变线。 深色部分因捻紧而吸光,显得厚重;浅色部分因捻松而反光,显得透亮,从而形成细微的光泽差异。 这个方法极其考验绣师水平。 她的师祖,也就是沈云的嫡传弟子,也不过略知皮毛。 到了她师父这代便直接失传了,她和她的徒弟自然也不会。 最后一个幻想破灭。 想起几分钟前她信誓旦旦的话,姚主任喉咙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余师傅何尝不是如此呢? 传人、后人,一字之差,云泥之別。 当初杜若声对刺绣不感兴趣,一心跟著父亲学书法绘画。沈云只能把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师祖。 但她临死前,所有古籍、秘法、绣谱还是只留给自己女儿!何其不公! 后来杜若声也生了个女儿,取名“纹心”,源自《雪宧绣谱》“绣者,心画也”,期冀女儿能继承母亲的衣钵。 俞纹心虽然从事刺绣,可她天资有限,没能使沈云嫡系针脉永续。 反观她师祖这支薪火相传,到她这已经是第三代了。几代人的潜移默化,让她成为业內承认的正统沈云传人。 至於沈云真正的嫡系血脉,因为后人没做出什么成就,逐渐被人淡忘。 她私下无数次窃喜,还好杜若声不识货、俞纹心不爭气,才让她有今日荣光。 她原本的计划是持续扩大她本人的影响力,让她的徒弟广收弟子。 如此再过一两代,世人將会忘记沈云的后人,她的师门也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沈云遗產。 可时局变化太快,师门被视为封建迷信。她只能暂停计划。 这次姚主任找上门来,虽然她推三阻四,只说是为了国家荣誉愿意出马。 可实际上,这是她等待已久、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作品被选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拿到外宾订单、作品选做国礼等等。 在其他流派和大师停滯时,她个人大放异彩便能夺得先机,占据苏绣正统地位! 她这一支会继续辉煌下去,將沈云绣法发扬光大,而她的名字也必將在苏绣歷史上流芳千古。 可没想到,俞纹心女儿从绣谱的只言片语就无师自通已失传的染线法,甚至自创了双面三异绣! 天赋?多可笑,亲生女儿和外孙女都没天赋,隔了两代的林纫芝却如此天赋异稟,年仅21岁就能把她这个业內巨匠当做踏脚石。 她仿佛看到了又一个沈云。 现在正统的沈云后人出现了,还青出於蓝!她这个『偷来的』沈云传人,却连沈云绣技都没学完全。 余大师悔恨交加,但凡林纫芝再晚一点出现,或者但凡她资质愚钝,她都不至於如此尷尬被动。 她为何不和她母亲一样呢?! 曾经的一切谋划,皆成一场空。 第39章 院子改造完成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9章 院子改造完成 其他人的各种复杂心思,影响不到林纫芝的喜悦之情,她正在检阅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们家房子外墙是白色的,她在窗户外加了棕色窗框,为了搭配整个家的原木风格。 房屋门口的木质平台上,隨意摆放著藤编桌椅和茶盘,打造成休閒区。 夏日傍晚便可以在这里伴著夕阳、吹著凉风,一起吃晚饭、喝喝茶。 另一侧搭建了简易木架,晒衣晒物都很方便。平台上方是葡萄藤和好几种瓜藤缠绕的木质凉棚,既阴凉美观,又增添了几分田园风味。 两边的空地上,她用木柵栏和瓦片划分出一畦畦规整应季菜田,还种了辣椒、姜葱蒜等常用佐料。 以蜿蜒的不规则石板汀步为动线,综合考虑鲜花盛开的顏色、高度和时间,打造了多个花镜,確保她的小院子四季都有美景看。 以防被揪辫子,她种的都是可食用、有药用价值的花。 比如鼠尾草、百合、洋甘菊、山茶、向日葵和茉莉等等。中间填充搭配绿色系的草药和香草植物。 林纫芝嫌白墙单调又低矮,贴著墙面搭建了竹篱笆,到时会爬满金银花和食用蔷薇,柔化了边界,又有效遮挡別人的窥探。 和周湛去河边捡石板时,她找到好几截枯木,也一併带回来。 用苔蘚、多肉和碎石头来造景,枯木也能逢春。这些別趣景观被错落摆放在院子和客厅各个角落。 背靠著休閒区的地方,他们两人用老碾盘和竹筒改造成水台,古朴又有野趣。水管连接厨房,排水导入菜地,减少浪费。 这一段时间,林纫芝和周湛一趟趟往家里不停搬运,其他人早已好奇不已。 但他们家院门紧闭,竹篱笆院墙又高,没人知道他们在折腾什么。 大家也都看到往里搬的东西了,都是些没人要的石板枯木碎石头,或者是人人可砍的竹子木头藤蔓,亦或是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 正是因为东西太过普通甚至是无用,才更让人挠心挠肝。 如果是其他人捡这些废弃物,少不得有人背后嫌弃是土包子啥都看得上。 可周团长夫妻就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他们家境好、生活水平高,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改造完毕后,林纫芝和周湛坐在藤椅上,静静地欣赏几日的劳动成果,满足感油然而生。 现在他们家和之前光禿禿的样子大相逕庭。 原木色调温馨明亮,院內设计清新自然。 如果把小院风景比作一幅画,那一定是写实插画风格,看久了有种被治癒的感觉。 林纫芝看著亲手打造的“世外桃源”,再次深刻明白了国人的院子情怀。好像有了院子,精神才算有了著落。 她注视著小院,周湛注视著她。 这几天媳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可他也真的没想到成品会这么美。他已经能想到花期时的景色会多么惊艷了。 他好像又靠近了媳妇一点,从这个田园小院,便能窥探到几分她的內心世界,诗意又丰盈。 之前他就觉得媳妇是个很有生活情调的人,可都没有现在的直观体会。 她对周围一切都有著细腻的感受和美好的嚮往,老旧的碾盘、无人在意的枯木,在她手中被赋予了新的生机。 他从小到大的圈子里不乏生活优渥的人,可从没有人像他媳妇这样,洋溢著满满的生命活力,善於发现、享受和热爱生活的快乐。 即使环境有限,也在力所能及范围內把日子过成诗。 和媳妇结婚后,他才知道生活不止是柴米油盐,还可以是诗情画意。 媳妇就像个百宝箱,每每都能带给他新的惊喜。能和这样蕙质兰心的女人过一辈子,他都要嫉妒自己了! 林纫芝从放空中回过神来,侧头就是周湛温柔含情的目光,她的耳垂逐渐染上红晕。 周湛在外表现得霸道强势,对自己…嗯在某些方面也很强势。 更显得他日常的柔情颇为撩人心弦,她总会沉溺於这种反差感。 是夜,林纫芝窝在周湛怀里。 那天之后,男人每晚都要把她搂到身边,她也喜欢抱著东西睡觉,慢慢的两人就形成了这个习惯。 侧躺时手就有些无处安放,她的手好像有自己意识,最后总是会挪到男人的腹肌上。 她也才知道,原来放鬆状態时,腹肌是软的,轻轻一按,表层的皮肤还会陷进去,很有弹性。 许是小院改造得很成功,她的计划完成了一项,心情放鬆。又许是两人身体接触多了,她不像之前那样不好意思。 她的手渐渐往上,包裹不住周湛鼓鼓囊囊的胸肌,时不时手指轻轻打著转。 正玩得开心时,突然被男人按住了手,她疑惑抬头。 周湛的眼中有火光跳动,声音沙哑:“好玩吗?” “好、好玩…” “我带你玩点更好玩的。” 他低头擒住她的唇,狂风暴雨席捲口腔。他的手也不安分,抚琴一般肆意撩拨,而她是绷得紧紧的琴弦。 衣服被隨手扯下丟到一旁,细细密密的吻像雨滴,从平地落到山头。 林纫芝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琴弦弓直往前送。 周湛的呼吸声越发粗重,腿被他勾到腰间。 男人俯下身来,含住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喃喃情话。 大开大合间,天花板上的灯光不停晃动。 一切结束后,林纫芝软成一滩水,周湛却神清气爽,抱著她去清洗。 尘埃落定后,周湛把媳妇儿揽进怀里,他和她的最后一步也完成了,心中的满足感难以言表。 迷迷糊糊间,林纫芝感觉男人的吻时不时落在头顶、额头和两颊,但她已无力理会,坠入沉沉的梦乡。 翌日,周湛早早便醒来。 他一个人吃完早饭,又把媳妇儿的那份放进锅里温著。 走出没几步,他想起什么,返回房间拿了点东西。 第40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今天是周湛婚假结束第一天上班,进入办公区域,看到熟人便派发喜糖,一路散到办公室。 “哟这是谁啊…” 程勇话没说完,男人便朝他扔东西。 他下意识去接,低头看是几颗喜糖,常见的普通款。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想到自家康康没捨得吃的松仁糖,他心下微暖。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男人的问题。 “啊?不是喜糖吗?” 难道是什么特供款,只是他见识短没认出来? “不,这是我和我媳妇儿的喜糖。”周湛认真解答。 “……” 请问有哪里不一样吗?是能甜几分还是怎样? 看到程勇没回答对,周湛有些失望,但他自詡是个大方的,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勇看著他掏出一张大团结,拿到手里翻来覆去检查,没发现什么玄机。 “这是周湛的大团结。”他满意点头,这次绝不会错。 “?” 周湛看他像在看傻子,嘆了口气,还是好心告诉他。 “这是我媳妇儿给我的零花钱!本来她要给我20元的,我嫌太多了,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减到10元。” “……” 程勇已经不说话了,但他的脸骂得很脏。 所以呢,这个钱能给他花还是怎样?你不要那10元给我啊,我不嫌弃我要啊! 他发誓,接下来周湛再问问题,他屁都不会放! 结果人家周湛却不问了,回到自己桌前,一副要认真工作的模样。 倒搞得程勇不上不下的,以他对周湛的了解,这绝对还没完。 他在他对面坐下,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周湛右手拿笔批文件,左手却一直撑著。 程勇移开视线让自己不要看,可还是忍不住挪回来,怎么看怎么彆扭,很想把他的手按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他不敢。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手怎么了?” 周湛立马抬头望来,一副“终於等到”的表情。 笔一扔,擼起衣袖,就把手腕懟到他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 程勇闭上眼睛。 他真傻,真的。 老天,周湛一个搞军事的,为什么比他这个搞政工的还有心眼啊? 他有心眼就算了,为什么都往他身上使? 他也是,为什么就是不长教训?少说几个字是会死吗? 看他不说话,周湛也不强求。程勇的台词说完了,他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是他的个人主场。 於是,他自顾自往下解释:“这个是我媳妇儿给我买的手錶,是沪市牌的,可贵了!” “我说我有手錶了不用买,可她非说不一样,说这是送我的结婚礼物。我算是明白了,媳妇对我太好也是种负担。” “程勇你也有这种体会吗?” “……” 程勇睁开眼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让他自己体会。 “哦我忘了,你还得找我借钱呢。对了说到这,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得养家餬口了,跟以前可不一样。以后不能再隨便借你了。希望你能理解。” 一忍再忍、三忍,四不可忍。 程勇猛地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男人,嫌弃道:“周湛!你自从结婚后就欠得慌。不对,是从你有对象开始,只是之前没现在这么离谱。” 耐心听他说完,周湛嘴角含笑,温声开口。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救命啊!!! 以后谁敢在他面前说这几个字,他就打谁! 他程勇说的! 他觉得和周湛这种满脑子装著媳妇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还是得和他祖宗十八代沟通。 “我…” 不料刚开口就被对面抢先,周湛已经进化到无需他搭台子了,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台戏。 “因为我现在有媳妇了呀~” 好傢伙,原来不止是欠,还装啊! 一个可以无麻取子弹的大男人,呀呀呀,呀你个头啊! 程勇觉得他没救了,直接摔门而出。 周湛耸耸肩,毫不在意。 炫耀够了,工具人当然得哪里凉快哪里待著去。 两个大男人关著门待一块,怪惹人误会的。 程勇名声坏了不要紧,他可得做个冰清玉洁的好男人! —— 这边林纫芝醒来,只觉腰酸背痛腿软,忍不住暗骂几句某个不做人的。 虽然昨晚男人给她简单洗过,她还是进空间泡了灵泉澡,又吃了些水果,总算缓了过来。 吃过早饭,她便去工作室。 这是家里的第三个房间,算是她的绣房和周湛的书房,两人各占一边,互不干扰。 林纫芝仔细思考过事业规划,决定双线並行,钱要赚,名也要。 之前给伯母的三幅是去试水,看她的作品价值多少。 现在手头的这幅打算参加全国工艺美术匯报展。无论能不能得奖,都是她在业內打响名头的好机会。 只是想以个人名义参展有点难,需要同时满足身份根正苗红和单位推荐。 她不担心政审,可她没有掛靠单位,这个比较麻烦。 但也有特殊情况,如果她的作品在这次隨访团中反响良好,创匯较多,那大概率可以通融。 也不知道伯母那边怎样了? 时间在她埋头刺绣时悄悄溜走了。 突然,外面响起阵阵大力的拍门声。 林纫芝蹙了蹙眉,放下针线,起身向外走去。 门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因为突然的开门动作,身体往前踉蹌了几步。 许慧芳站稳后正想骂人,却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林纫芝,眼神在她脸上来回逡巡,不放过一丝一毫。越看她的脸色越扭曲,像打翻了顏料盘,十分怪异。 这…这就是周湛的新婚妻子吗? 周湛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嘛,还不是看脸。 她头髮真好看,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可就是和別人不一样。 还有她的裙子,她从没在供销社看见过。明明是简单的剪裁,穿在她身上就是合身又显气质。 当然最好看的还是她的脸,明明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个嘴巴,偏偏她的组合在一起就是美人胚子。 “你有什么事吗?” 林纫芝被她看得发毛,耐著性子问道。 啊她的声音也好好听,身上还香香的,是擦了雪花膏吗,问她在哪里买的她会说吗? 许慧芳在来之前,甚至是在开门前一秒,她都已经想好要说什么了。 真见到了人,头脑却一片空白。 第4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慧芳刚回到家属院,就有几个嫂子上她家来看她笑话,说周团长媳妇来了,长得那叫一个顶呱呱。 她內心嗤笑,她见多了城里姑娘,家庭条件不错的那些,捨得下血本打扮,没几个不好看的。 即使真的漂亮又怎样呢,罗雅琴刚来时不也是人人夸吗?再看现在呢? 周湛没结婚前,她向他释放过几次信號,想著女孩子得矜持,希望他能主动点。 谁曾想媚眼都拋给瞎子看了! 靠山山不动,她只能靠自己。 她打著哥哥的名號去找他,他居然让人把她丟出营区,还警告她“军营重地不得擅闯,下不为例”。 她只好改变策略,还不待她重振旗鼓呢,乡下的爹就来信催她回去。 再回来就听说周湛媳妇来隨军了。 她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能被周湛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她好朝著这个方向努力。 她哥是周湛手下的营长,这次她主要是来照顾嫂子坐月子的,也想趁此机会嫁个城里人,最好是军官。 可部队管理严格,只允许军官的直系亲属隨军。 她探亲假只有两个月,如果期限到了没找到工作,又没能结婚,她就不得不走了。 她也听说了林纫芝的家世,以对方的条件再找一个不难。 这次来还想要问问她,能不能把周湛让给自己。 周湛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命大成为了团长,又命好娶到天之骄女。 林纫芝嫁给他就是下嫁,完全可以踹掉他找下一个更好的。 但她不一样,她苦怕了。周湛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她真的很需要。 “同志,你在听吗?” 林纫芝的手挥了挥。 “你为什么要嫁给周湛?” 现在日头正烈,林纫芝有点不耐烦了。听到这个问题更是无语,这还有什么为什么。 “我想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她冷下脸。 为什么有人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不像周湛,生气时脸色比包公的铡刀还黑,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虎头铡,隨时把人当场“咔嚓”了。 贼老天是周湛亲爹吧!费尽心思给自己埋汰儿子安排了个样样出挑的儿媳妇。 而她却被自己亲爹骗回家,想把她卖给50多岁的鰥夫。 要不是她机灵逃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深山里。 许慧芳对周湛生出了怨恨。 明明大家都是普通人,可他轻而易举得到一切最好的,她却得处心积虑地去谋取。 “周湛只是个小团长,时不时要出任务上前线,你一个人忙里忙外还要守活寡。他整天冷著张死人脸,也不会逗你玩让你开心。他还比你大5岁,四捨五入就是大你10岁,以后年老色衰了还得你端痰盂尿壶伺候他。 以你的家世容貌,想找个从政的高官並不难,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跟他在一起,除了吃苦,还有吃不完的苦。” “你有很多选择,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但我就死路一条了,这苦不吃也得吃。” “所以,你可以和周湛离婚,把他让给我吗?” “???” 你没事吧? 林纫芝黑人问號脸,抬头望天,这天也没黑啊,咋大白天就开始说梦话了。 她一照面就认出这姑娘是谁了。 周湛和她提过许慧芳,“她用火钳把睫毛烫成了直角,你一看到就能认出来”。 第42章 伯母的来信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2章 伯母的来信 听到脚步声,林纫芝坐在沙发上,眼皮轻抬。 周湛快步坐到媳妇身边,紧紧抱住她。 虽然他一上午都在办公室,可还是出了汗,林纫芝挣扎著推开。 男人怕弄疼她还是放手了,眼神受伤地看著她:“媳妇儿…” “臭死了,以后从外面回来不准抱我。” 听到她是嫌弃自己身上有味,周湛稍稍放下心。 “不好意思啊媳妇儿,我太害怕了。” 林纫芝看著被他紧握的双手,无奈极了。 “媳妇儿,我现在是团长,很少会出任务的。如果上前线,我也会儘量让自己不受伤。而且我还会往上升的,以后退役了就能进干休所,不用你照顾我。我也可以给你讲笑话逗你开心,你喜欢的我就去学。” “我很好玩的,真的!” 见林纫芝低眸不说话,周湛慌了神,怕她真的开始考虑和他离婚的事。 “媳妇儿,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別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男人急得面色通红,林纫芝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谁说要离开你了,你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周湛微微低头,方便媳妇动作,“那媳妇儿你保证,你绝不会离开我。” “你耳朵就只听见这些是吧?我跟她说的『周湛很好』这句你没听到?” 林纫芝有点气,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你应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我永远不会有离开你的想法。你向我要保证,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周湛懊恼地拍了拍嘴巴,一著急就说浑话。 “媳妇儿你说得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让你知道没人比我更適合你。” “这才对嘛。我菜都备好了,走吧陪你去做饭。” 林纫芝揭过这茬,推搡著男人往厨房走。 饭桌上,周湛主动复述了他刚刚和许慧芳的对话,和林纫芝说以后再有人说些胡言乱语,直接告诉他,他来解决。 林纫芝点头答应了,她对周湛很放心。 刚结婚时,他就把和自己有过交集的女性都交代了一遍。 说是不能让她从別人口中听到这些事,得把所有不利於他们夫妻感情的火星子掐灭在摇篮中。 林纫芝高度讚扬了他这种思想觉悟,並且觉得很有必要。 可后来听著听著就觉得不对劲了。 三岁时挣脱无果被一个阿姨强亲了一口勉强算得上。 可后面说的每天多给他一朵小红花的育红班老师、每次多给他两勺菜的打饭大娘,都是些什么鬼? 甚至四岁过家家时爭著当他媳妇的小女孩名字,他也一个个点出来了。 林纫芝头皮发麻。 原来他的“有交集”是这个意思,还有这记忆力也委实可怕。 “媳妇儿,我一个都没答应她们。我的媳妇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我很乾净的!” 男人的语气还挺自豪。 林纫芝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夸他“那你真棒”。 周湛確实骄傲,他无比感谢小时候的自己。 因为太傲觉得没人配得上他,才能让自己清清白白地遇到芝芝。 以后他有儿子的话,他准备从小教育他向爸爸学习,当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虽然儿子不一定有他爹好命,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嘿嘿。 下午,周湛去上班。林纫芝睡了个午觉,便到空间绣房继续刺绣。 匯报展在11月,这幅作品尺寸偏大、难度也高。时间紧任务重,她只好用空间流速来“作弊”了。 —— 她这边才惦记著送去友谊商店的作品,几天后的傍晚,周湛回家时带来了个大包裹。 饭后,林纫芝开始拆包裹,取出吃食和衣服,里面掉出来两封信。 她先打开伯母那封。 郑英在信中说三幅作品都卖出去了,《金鱼戏藻》售价是880美元,《紫白爭辉》是3700美元,《熊猫与金猴》是7800美元。 她个人创匯12380美元,能拿到百分之五十的分成。但审批流程比较繁琐,可能没那么快到帐。 看到这,林纫芝挑挑眉。 前两幅作品的溢价是合理的,毕竟她所用针法都是具有突破性的,能达到极其逼真的视觉效果。 只是最后一幅的价格比她想得要低。 歷史上首幅双面三异绣《猫狗》出现时间是1979年,由苏城绣研所集体创作。尺寸较小,丝线劈成十六分之一,在广交会售价5000美元。 而她是个人创作,作品面积翻了几倍,所用丝线更是劈成了六十四分之一,选择题材熊猫和金丝猴的政治价值更是远超宠物题材。 按理说,考虑到工时、通胀等因素,价格应该上万才对。 她想了想,可能是新技术首作打折扣,或者是买家认知有限?也有可能是她在业內没名气,作品抬不起价。 林纫芝继续往下看。 郑英说因为林纫芝作品反响特別好,她被提拔为副经理;堂哥林跃文在中间牵头出力不小,也在领导那掛了名。 伯母说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让她有需要儘管开口,她做不到也会帮忙跑关係。 看到这,林纫芝莞尔一笑。 伯母太客气了,她们其实是互利互贏。 她需要友谊商店这个平台,郑英和堂哥推荐她是冒了风险的,现在回报高也正常。 据她所知,个人创匯通常需要全额上缴,只有部分行业允许个人获得一定比例奖励。 而她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分成,郑英一定出力不小。毕竟她父亲是外贸局的局长。 接下来郑英还在信里提到了“染线丝毫法”。 林纫芝看著纸上的几个字,怔愣半天。 三幅作品她採用的所有技法都是沿用她的个人习惯。 可…原来“染线丝毫法”是沈云自创的?她还是俞纹心的外婆?那为什么原主不知道这事? 林纫芝从记忆中翻找出零星片段,是原主在外婆家书房看《雪宧绣谱》,坐在旁边的杜若声欣慰地看著她。 林纫芝若有所思,暂时放下这事,继续拿起妈妈的信,看完才恍然大悟。 第43章 厚顏无耻的嘴脸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3章 厚顏无耻的嘴脸 俞纹心说,因为技术不精,她觉得愧对母亲的期待,也怕败坏沈云的声誉。所以在余师傅这支打著沈云传人名號行走时,她没有出面干涉。 之所以没告诉她苏绣传奇人物沈云和她们家的关係,是因为不想给她压力。 她自己切身体会过来自各方的怀疑嘲讽,不想自己女儿再经歷一遍,唯一心愿便是她平安开心地度过一生。 现在既然林纫芝了解了,她便细细和她讲两边的恩怨,免得日后被人糊弄欺骗。 俞纹心说余师傅曾上门討要沈云的绣谱古籍。 对方认为俞纹心天赋不够还独占遗產,是极度自私的行为。把东西交给她去潜心钻研,才能实现绣谱的最大价值。 俞纹心气得不行,直接把她撅回去了。从没见过厚顏无耻要別人家祖宗的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要不是时局不方便讲师门传承,她非得在业內好好宣传宣传他们的贪婪嘴脸不可! 这口气她暂且忍了。 现在得知女儿居然学会了失传技法,还用自创的双面三异绣狠狠打了对方的脸,俞纹心才觉得心口的气顺了。 林纫芝嘴角抿成直线,她想到伯母信里提到的余师傅想见她一面。 在不了解这些之前,她確实考虑过,想著和大师互相探討,说不定对自己有所启发。 但既然知道了往事,她肯定要拒绝的。 不用想都知道,到时候对方会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为了刺绣行业的发展,她得无私公开双面三异绣的方法,或者是带几个弟子亲自传授“染线丝毫法”,免得技法失传。 这种人嘴上大道理一套又一套,要真是为了国家大义就算了。 可实际上呢,全是一己私利。 林纫芝把这件事拋到脑后,不想为这种人浪费情绪。 她收起信件,把各种线索串起来,细细思索。 她確定原主是不会沈云绣法的。 而她自己是无师自通,也是因此才被业內公认为天才,年纪轻轻便获得百花奖。 她身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开窍领悟的,不然解释不了为何所有人都不会,只有她会。 她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沈云才是开创者,並且沈云是原主的太外婆。 余师傅说这门技术只有沈云后人才会,林纫芝是相信的。 毕竟两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掌握了。 有渠道却没能学会的原主,没渠道却自然而然领悟的她自己,听起来就像是两个人的身份错位了。 联想到自己对林家父母的亲近,以及对周湛的熟稔,林纫芝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自己猜想是否正確,还得等待契机確认,该来的总会来的。 现在林纫芝先跑去陪周湛洗碗了。 一般她会提前备好菜,周湛下班就可以直接煮。 本来她是想洗碗的,但是周湛和林振邦一样,对她的手部保养特別重视。 除了不让她干要长时间接触水的活,比如洗碗洗衣服,还每天提醒她保养,比她本人还上心。 男人的心意她不好推却,但她也明白如果家务活长期推给一方,那夫妻关係迟早会失衡。 所以她就负责打扫和收拾,让他们家时刻保持整洁乾净。 平时周湛做饭和洗碗的时候,她也会儘量陪著,和他聊聊自己今天干了哪些活、家属院发生的新鲜事。 再问问他工作上是否遇到困难,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总之就是情绪价值给够,让对方知道,自己並不认为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像现在,林纫芝便和男人说起伯母信中提到了一件事。 安娜夫人打算向自己定製作品,而伯母郑英结尾说让她別太放心上,大概率成不了。 即使上面通过了,林纫芝也是会拒绝的。虽说已经接近尾声了,可最后的反扑才最猛烈。 特別周湛是军官,对涉外的事更为敏感。她没必要为了赚那点钱去冒险。 周湛也赞同媳妇的决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都有在乎的人,做事更得多加考虑。 说完这个,林纫芝分享了好消息,和他说起自己绣品的价格。 周湛听到金额,惊讶极了。 12380美元,换算成人民幣,百分之五十分成也有一万多了。媳妇三幅作品就抵得上他八九年工资。 但他觉得这完全没问题,媳妇的作品他也看过,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绣出来的。 军区可以培养出好几个周湛,但华国只有一个林纫芝。艺术和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低头看到媳妇亮晶晶的双眸,一副等待夸奖的乖巧模样。 周湛心口一软,俯身亲了亲她额头,语气自豪。 “我媳妇就是优秀!家里拾掇得乾净明亮不说,事业上也是一骑绝尘。要不大家都说我命好呢。” 林纫芝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 这时没什么娱乐,大家吃完饭便早早上床,曾经的夜猫子林纫芝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作息。 上了床又睡不著,少不得探索人体奥秘。难怪保守的华国人能生出14亿人口呢。 林纫芝慢腾腾地捣鼓各种护肤品。脸上敷著自製蜂蜜蛋清面膜,往手上涂抹莫斯科牌护手霜。 想要在人前美得毫不费力,人后就得多受罪。以前她晚间护肤流程没两小时搞不定,如今已经简略许多了。 她手中有不少外公留下来的保养美白方子,据说是宫廷娘娘们都在用的,得找个时间试验下。 林纫芝在心中思量著,刻意忽视某个男人。 从进房开始,周湛的目光就极具侵略性,全程虎视眈眈,此时正用眼神催促她加快速度。 她在心里嘆气,俗话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可她觉得他们的情况是反过来的。 虽然她也有感受到这种事的快乐,可周湛的兴致是不是太好了?每晚不来三次绝不鸣金收兵。 即使她再怎么慢吞吞,护肤还是到了尾声。 她刚把面膜洗掉,等待已久的男人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关、关灯先。” “不要,媳妇我喜欢你绽放的样子。” …… 一阵夜风吹过,带走满室活色生香。 第44章 提供工作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4章 提供工作 第二天早上,周湛晨练回来,林纫芝还躺在床上。 见男人进来,她瞪了他一眼。 可她不知道,此时她脸上满是被滋润过的风韵,眉眼间的娇媚更是藏不住。 被她这么一瞪,周湛身下立即涌起一股火。 他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 男人在床边坐下,轻轻揉捏著林纫芝的腰,“很酸吗?” “你还好意思问,都让你停下了…” “咳…媳妇我是个正常男人,那种情况怎么可能停得下。真停了你更难受,不上不下的。” “…闭嘴吧你。” “好的媳妇!饭我做好了,趁热起来吃。” 周湛去上班后,林纫芝简单收拾过家里,也准备去工作室忙活。 走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来的是三个女人,手上各提著点东西。 “小林啊你刚隨军,咱三人代表组织来看看你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年龄偏大、笑容亲切的女人开门见山,她是李师长媳妇李嫂子。 因为周湛和林怀生的关係,李师长叮嘱她要多关照林纫芝。 林老是自家男人的贵人,人家孙女来了这边,不用老李开口她也会好好照看的。 怎么照看也是有讲究的,上赶著怕被有心人瞎编排,太冷淡又显得他们怠慢。 所以她专门等到今天,小林隨军快两周,家属院眾人视线转移时,才拉上两个人,打著慰问军属的旗號来了。 林纫芝笑著招呼大家进来。 几人刚踏进院子,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李嫂子怔了一下,“这、这哪是家属院啊,我咋觉著像进了画报里的花园?” 刘玉兰点点头表示赞同,她都不知道该先看哪,瞥见路旁的一大段很有美感的树枝,问道: “这烂树枝你哪里捡的?上面还长著小蘑菇。” “后山伐木队扔的,我觉得形状好看,就拖回来种了多肉。” 李嫂子低头摸了下,“哎哟,这青苔软乎乎的,看起来怪好看的。你咋想到的,我们平时看到烂木头都当柴火烧了。” 听到李嫂子的话,刘玉兰暗自想,可不是么,从没听过有人拿枯木来当摆设的,人家这脑袋瓜也不知道咋长的。 虽是第一次见,但刘玉兰其实一直暗戳戳关注林纫芝。 更准確地说,是关注周湛的媳妇。 她是个骄傲好胜的人,当然她也有资格傲气。她家世好,父母都是城里工厂的小干部,自己长得也好,还是高中毕业。 这条件在这个时代算是很不错了,在相亲市场拥有优先择偶权。 身边不乏优秀的追求者,但她最后选了大自己14岁的牛团长,仅仅是为了对方的身份。 她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己的丈夫自然也得拔尖。 婚后丈夫对自己很好,即使她和婆婆有嫌隙,也站自己这边。 唯一让刘玉兰不满意的,便是周湛一直压自己丈夫一头。 她自己力爭上游,便也要求男人做到最好。 可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丈夫,唯独在这事上態度坚决。 “…你就不能努努力超过他吗?” “媳妇,这是努努力的事吗?24岁的团长啊,如果是走后门还好说,可人家是实打实的军功!” “所以你没可能再进一步了?”她不甘心。 “也不是没可能…除非周湛被调走。”牛团长想了想,答道。 “……” 周湛调来这也就两年,说这话和没可能有什么区別! 牛团长都这么说了,刘玉兰也只好认了。 其实她內心也清楚不可能,可不愿屈居人下的心思作祟,还是开口问了。 认命后她还是会关注周湛,看看这个年轻的团长会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至於別人说的林纫芝比她美,她不以为意。 罗雅琴刚来时,大家也都说她好看。可几年过去,连罗雅琴这个名字都少有人提起了。 上个月来的许慧芳,一开始也有人夸。 可在她看来,对方衣著都很小家子气,怎样打扮也掩饰不了那身泥土味。烫个睫毛更是惹得整个家属院笑话。 兜兜转转,眾人公认的家属院一枝花还是她。 所以她不认为林纫芝会比她漂亮多少,顶多伯仲之间。 李嫂子叫她一起来慰问新来的军嫂林纫芝时,她很诧异。 军区確实是有这个传统,但从没有出动两个师级干部媳妇和一个正团级干部媳妇的先例。 “小林的爷爷也姓林…” 李嫂子看似说了句废话,手指却往上指了指。 刘玉兰呆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姓林的高层很多,但姓林却在金陵军区有影响力的就不多了。 她恰好知道一个,开国元勛林怀生。现在整个军区的大部分高级军官,不是和他共事过,就是他提拔上来的。 得知林纫芝家世时,她第一反应是:完了,这下自家男人更不可能超过周湛了。 刘玉兰对林纫芝倒是没什么恶感,顶多觉得周湛命好,居然能娶到老首长孙女。 林纫芝开门时她实实在在被衝击到了。原来大家这次没夸张,真的有人长得和別人不在一个层次。 “这花儿我都没见过,咋还混著种?”这边李嫂子已经蹲下看花了。 林纫芝一样一样解释,“鼠尾草能驱虫,洋甘菊晒乾了泡茶安神,百合花根还能燉汤。” “你还懂这些?我原先以为就是种著好看的。”刘玉兰惊讶。 林纫芝只是笑笑,引他们到葡萄架下入座,给她们准备晒乾的花茶和点心。 几杯入肚,李嫂子关心问起是否还习惯,又和她大致介绍了家属院的一些活动和潜规则。 虽然大部分周湛都有说过,但对方是好心,林纫芝便也认真听著,时不时问几句。 她注意到,三人中的那个憔悴年轻女人一直没开口。 只在刚进门时,李嫂子介绍她是师政委江德生的媳妇罗雅琴后,对方轻轻笑了下,弧度很小,几不可查。 谈话接近尾声,李嫂子说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小林啊,你是个能干的。最近单位有些新活计,你要是有想做的跟我说说,我找后勤部合计合计。” 李嫂子想著她再怎么仔细,肯定有关照不到的地方。让林纫芝自己有一份工作,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这比什么都好。 而且林纫芝是大学学歷,这可稀罕了,安排个轻鬆体面的活儿,別人也无可指摘。 第45章 她可比林纫芝强多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她可比林纫芝强多了! 李嫂子已经搜罗了好几个好岗位,就等著林纫芝挑,第二天就能上岗。 她就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这年头谁不想要一份铁饭碗呢? “嫂子,多谢您这么上心。只是我在家忙著刺绣,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辜负您这份心意了。” 虽然很不好意思,林纫芝还是委婉拒绝。 李嫂子疑惑,也不確定这是不是对方的託辞。 但林纫芝拒绝了肯定有她的顾虑,她再劝说反而是种负担。 所以李嫂子只是摆摆手,爽朗道:“这多大点事儿!往后有啥需要儘管开口,甭跟嫂子客气。” 林纫芝再三谢过后,送她们出门。 走到花镜前,一直沉默的罗雅琴轻声开口:“这些花儿高高低低的,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顺眼?我家种的就一窝蜂乱长。” 林纫芝诧异她突然提问,还是认真解释了。 “矮的靠前,高的错后,顏色也按冷暖分开。比如洋甘菊的白色和向日葵的黄色放一起,这样就不会打架。” 罗雅琴若有所思,向她道谢后就离开了。 周湛下班回来,林纫芝说起慰问一事,好奇多问了几句罗雅琴,男人给她介绍了对方身份。 林纫芝恍然大悟,难怪罗雅琴那么沉默寡言呢。 再多的就没了。 从某个方面来说,她是个自私的人。只关心自己在乎的,其他人的悲惨与她何干? —— 这边刘玉兰回到家,先去房间看孩子。 望著儿子睡著时的可爱模样,她想到了罗雅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对罗雅琴的感观很复杂。 1970年,她俩前后脚来到家属院。 那年她19岁,嫁给33岁的营长丈夫,对方21岁,嫁给37岁的团政委。 两人都是城里姑娘,长相好学歷高,家里都是“老夫少妻”搭配。 所以总有好事者把她们放一起对比,而她是处於下风的那个。 刘玉兰只觉得无聊,她就是她,无需和任何人比较。 再说了当她不知道这些小心思吗? 无非是希望她们闹起来,她们好看笑话。如果能影响到两家男人的升职,那就更好了。 她才不如他们的意! 刘玉兰也不討厌罗雅琴,甚至因为两人的共同点,对她很有好感。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罗雅琴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就被曝光了,对方身上的光环一夜消失。 军区风气还行,没人恶意针对她,但也没有人再接近她。 当然也不会再把她们两个放一起对比。 再后来,罗雅琴就陷入生育循环,一胎接一胎。 看到对方生孩子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她是真被嚇住了,和丈夫说晚几年再生。 婆婆当然很有意见,可她儿子都同意,谁管她同不同意。 直到去年,她终於下定决心备孕,很快有了现在的儿子。 而这时罗雅琴已经是第三胎了。 刘玉兰已经很久没看到罗雅琴了。想到今天的她,又想到她刚来时明艷大方的模样,刘玉兰十分唏嘘。 同时也有几分对她的鄙夷。 社会在进步,她却倒退回到封建旧社会,天天围著尿布奶瓶转。 说好听点是相夫教子,难听点就是社会的蛀虫! 午饭时,牛团长打量媳妇神色,“看到周团媳妇了?真有他们说得那么好看?” “確实没夸张。”刘玉兰抬起眼皮,“再好看也跟你没关係。” “那肯定啊,我媳妇也不差好吧!只是好奇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牛团长了解自己媳妇,掐尖惯了。按他听到的消息,林纫芝是方方面面把她比下去了。 媳妇应该会气闷一段时间才对。所以他早早回家,想著好好安慰她。 听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刘玉兰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她虽然骄傲,但不自大。双方差距太大,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她想著,以后被人说“长得没林纫芝漂亮”,何尝不是一种讚美呢? 毕竟那可是林纫芝啊! 而且她也不是全盘输,有一点她就比林纫芝强,那就是她有工作! 她现在在军区財务处当会计,是她参加考试自己爭取来的,体面又轻鬆,不知道有多少军嫂羡慕。 林纫芝却拒绝了李嫂子的橄欖枝。 她有点失望,没想到对方也和罗雅琴一样自甘墮落,甘心当寄生虫。 外面都说周团多么疼媳妇,她嗤笑这些人天真。 新婚燕尔自然感情好,时间久了,手心向上的日子能好过? 没工作没收入,家庭地位能高到哪里去?哪天周湛变心了,林纫芝哭都没地儿哭。 在思想进步这方面,她可比林纫芝强多了! —— 罗雅琴到家时,一岁的小儿子还睡著。她谢过帮忙照看的邻居嫂子,又去找两个大的。 5岁的大女儿带著3岁的大儿子在玩。她摸摸她们的头,一个人回到房间,坐在镜子前发呆。 对面的女人不修边幅,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耷拉著嘴角,满脸苦相。 罗雅琴头脑乱成一团,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果说刘玉兰讶异的表情让她难堪,那么林纫芝的美好则是让她自惭形秽。 对方穿著棉布裙子,为她们介绍小院的一花一草。 比她容顏更吸引人的,是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满满都是对生活的热爱。 她也是21岁结的婚,父母下放前给自己匆匆安排了这门婚事。 然后…她的人生就失控了。 “妈妈该做饭了,爸爸要回来了。”是大女儿的声音。 “…誒这就来。” 饭桌上,罗雅琴打了几遍腹稿,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我要去工作。” 江德生抬头睨了她一眼,给两个孩子夹了肉,才不紧不慢反问。 “孩子怎么办?” 她沉默了。 “我的工资够养你们娘几个,咱家有条件让你享福,你干嘛非要去受那份罪呢?” 见媳妇还是没动摇,他下了剂猛药。 “现在形势敏感,你工作时万一说错话,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得遭殃!” 成分是女人最自卑的一点。 果然,罗雅琴脸上霎时一片惨白。 江德生有点不忍,拍拍她手背,安抚道:“听话琴琴,你好好在家待著,就是给咱家保平安。” 罗雅琴没再说什么,只机械地往嘴里塞饭,一口接一口。 第46章 茶叶蛋香飘十里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6章 茶叶蛋香飘十里 一大早,林纫芝便和程嫂子一起出门了。 自家的菜还没长大,她这段时间都是跟程嫂子换,她家的菜多得吃不完。 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直接去现摘,新鲜又方便。 但是肉和鱼就没办法了,她隔一两天就得出门採买,有时候周湛起得早就他去买。 国营菜场上东西有限,有的还得排队抢。 一般军嫂们会去附近的向阳村买,这村子靠湖,运气好还能买到河鲜。 这是家属院公开的秘密,军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村里只接待熟面孔,林纫芝还没去过,程嫂子先带她熟悉熟悉,下次就可以自己来了。 她们的自行车刚在村口停下,大槐树下走出一个大娘,声音洪亮。 “哎哟我的乖侄女,老姑可算把你盼来了!走咱娘俩回家好好嘮嘮。” 程嫂子也热情地和对方攀谈,林纫芝牵著车头,耳朵悄悄竖起,拼命往脑子里塞这套话术。 一进家门,程嫂子便拉著林纫芝上前。 “大娘这次主要是我这妹子要换点东西。您放宽心,她也是军嫂,和咱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她边说边拍胸脯保证。 “军民一家人,帮衬著是应该的。这闺女合我眼缘,要换啥儘管说,大娘这儿有合適的都给你拿!” 大娘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攥住林纫芝的手腕,笑著让她坐下。 因为不允许买卖,所以大家口头上都说“换”,这样不留把柄。实际彼此心知肚明。 林纫芝笑著说:“大娘我主要是想换些鸭蛋鸡蛋,鸡蛋20个就够了,鸭蛋可以多些。其他的我也不太了解,要不您看著拿?” “誒成!我这就去搜罗。春妮出来招待!” 话没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被唤春泥的姑娘给她们一人倒了杯白水,靦腆地笑著,坐在一旁也不开口,只时不时偷偷瞟林纫芝。 还好有程嫂子在,她和对方聊得有来有往的,才让气氛没那么尷尬。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大娘挎著一只竹篮迈进家门。身后跟著一个男人,两手都提著沉甸甸的大竹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鞋底沾著泥,裤腿卷到小腿肚,显然是刚从田埂上赶回来。 “大妹子,等急了吧?”大娘把篮子往地上一搁,掀开盖在上头的蓝布,“瞧瞧,都是刚弄来的新鲜货!” 鸭蛋青壳上还沾著水珠,显然是今早新捡的。鸡蛋挨个码在稻草窝里,林纫芝仔细看了下,还好没沾著鸡屎。 大娘麻利地数出二十来个鸡蛋,又往林纫芝带来的布袋里塞鸭蛋,嘴里念叨:“鸭蛋可不好攒,村里现有的都在这了。” 男人给她们看竹篓里的货。 有个竹篓有刚摘的菱角,还带著水腥气。还有一小篓活河虾和几条鱼在底下蹦躂,溅出几点水星子。 另一个竹篓累著三只肥麻鸭,翅膀和嘴巴都用草绳捆了。 “这鸭子……”程嫂子眼睛发亮。 “自家塘里养的!”大娘一把拎起鸭子掂了掂,“燉汤最补,你们部队家属辛苦,该吃些好的!” 程嫂子满意地挑了只鸭子、两条鱼,还有些菱角和鸡蛋。 剩下的东西都被林纫芝包圆了。 看到她们全要了,大娘和男人咧开满口大白牙,这种大户多来几个就好了。 交易完毕,两人还热心帮著把竹篓固定在车后座。 她们骑远后,还能听到大娘飘来的声音:“侄女下次再来看老姑啊!” 到家门口,林纫芝买的多不好拿,程嫂子帮著送到厨房。 她今天被林纫芝的大手笔嚇到了,第一次见买菜是用篓子装的。 转念一想,林妹子夫妻俩不用赡养父母,也没有孩子,家里还经常寄包裹补贴,那多花点钱在自己身上,也无可指责。 每个人的消费观不同,她一向不掺和別人家事。 所以无论她內心再怎么震惊,面上也只是笑吟吟地帮忙。 林纫芝將鸡蛋来回清洗了两遍,才放到锅里,冷水没过,煮了八分钟,捞出后再过一遍冷水,这样方便剥壳。 林纫芝先剥了一个尝尝,她咬了一口。 嗯火候適中,又观察蛋黄顏色是金黄髮橙的,確实是正宗的土鸡蛋。 接下来便是重要的敲壳步骤。 想要在剥开时能看到瓷器碎裂般的图案,敲击的力度和手法就很重要。 林纫芝对每个鸡蛋採用不同的敲法。 有的是在蛋壳侧面轻轻一敲,勺背便划出好看的波浪形裂纹;有的在下半部分重敲,有的沿中线两侧斜向敲击。 她经手的每颗水煮蛋,裂纹都不一样,剥壳时会有开盲盒的惊喜。 敲完后便是调製滷汁了。 茶叶蛋好不好吃,最关键的就是滷汁的配比,可以说每家的滷汁都不同。 林纫芝依次往锅中放適量的老抽、生抽、花椒、冰糖、盐等调味料,接著便是陈皮、白芷、当归、小茴香、桂皮、八角、香叶等其他中药材。 茶叶蛋茶叶蛋,顾名思义,蛋重要,茶叶也很重要。 好茶叶泡出的茶汤清香、味浓,是茶叶蛋浓郁美味的灵魂。 林纫芝製作茶叶蛋,除了自家吃,主要是为了感谢李嫂子。 对方腾几个好岗位也是花了心思的,儘管她没用上,但得有所表示,不然会被人说不知礼数。 所以她用的是中档次的红茶,茶叶放在纱布口袋中,扎紧,丟进锅里和香料一起熬煮。 很快,厨房里充斥著香料特有的香味。 这时她再把鸡蛋放进滷汁中,小火煮上半小时就可以关火。 趁著这时间,林纫芝开始醃製咸鸭蛋,打算寄一些给两家父母,她和周湛早饭也可以吃。 现在比较传统的做法是黄泥醃製法,但林纫芝实在不喜欢裹泥浆,黏黏糊糊的下不去手。 她选择无泥版本的简易盐水法。 鸭蛋先前和鸡蛋一起洗乾净了,林纫芝挨个擦乾放入乾净的瓦罐。 再倒入晾凉的盐水,盐水是用粗盐搅拌溶解的,水要完全淹没鸭蛋。 之后在罐口盖一块乾净纱布,最后一步压上大石头防止蛋浮起。 然后就可以放置阴凉处,二十多天后取出一个尝尝咸淡。 在林纫芝兴致勃勃醃咸鸭蛋时,她们家的滷汁味已经香飘十里了,引得眾人心思浮动。 第47章 特別的水墨画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7章 特別的水墨画 这边都是小院平房,平时窗户大门也是敞开通风的,浓厚的滷汁味就这样隨风飘散,席捲家家户户。 正值饭点,大人小孩都闻到了。 有的小孩按耐不住,循著味道找过来。路过的人也四处张望,不知道是哪家在煮茶叶蛋。 几行人最后找到了林纫芝家门口,大家面面相覷。想到周团长的赫赫威名,他们顿时打起退堂鼓。 “我们又不做啥,就远远站著闻个味道,肯定没问题!” 有人开口后,大家想想也是这个理。味道实在太香了,於是又说服了自己。 还有人拿著碗来了,伴著香味,感觉自家饭都更有滋味了。 周湛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门口,他以为有人欺负自家媳妇,快步衝过来。 走近看到的就是一群人蹲在墙角下,伸著鼻子拼命嗅,闭著眼睛一勺一勺往嘴里塞饭,满脸沉醉。 “他们这是…画饼充飢?” 程勇左看看右看看,才明白这群人是在干嘛。 確认媳妇没事,周湛放下心来,也没管那群人做法,他赶著回家找媳妇呢。 程勇一个回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他摇摇头,自从结婚后,周湛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走了也不说一声,见色忘友啊! “媳妇我回来啦!” 还未见到人影,周湛声音就先来了。 “怎么突然想做茶叶蛋了,远远就能闻到香味。” “李嫂子不是给我介绍工作嘛,我想著得感谢一下。今晚浸泡一夜就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送去。” “嗯,媳妇你做得很对。” “好啦你別抱著了,我都不好活动。”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湛进门后就搂著她腰,走到哪跟到哪,每走一步都像是负重前行。 男人一向听媳妇话,见此只好鬆手,还不忘在林纫芝侧脸香了口。 林纫芝准备熬汤。 9月正值夏秋交替,天气由热转凉,周湛因高强度的训练,这时最容易疲劳和秋燥不適。 恰好今天买到了肥老鸭,她打算熬灵芝茯苓老鸭汤给他好好补补,这道汤有补气、润燥、强筋骨的功效。 用到的灵芝、茯苓和陈皮,包括清水,全都来自空间,是她提前拿出来的。 当然只有自家人能享受这个待遇,给外人的吃食她从不动用空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纫芝发现男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平时他回家后那个嘴就没停过,连他路上踢到一块石头都要拿来讲,现在安静得不正常。 她回头望去,看见周湛正盯著那锅茶叶蛋,喉咙不停滚动。 她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见他馋成这样。“想吃就吃呀,光看著能饱啊?” “可以吃吗,媳妇你不是说得泡一晚?” 男人眼睛瞬间发亮。 “只是浸泡久一点会更入味,泡两小时也够了。你舀几个出来,我们午饭尝尝看。” 菜齐后,周湛首先就冲茶叶蛋下手,待他三两下剥开蛋壳后,露出一丝惊讶。 蛋壳上的裂纹如山脉轮廓,茶色渗入形成深浅不一的墨色,蛋白的留白部分又好似云雾繚绕,构成了一幅远山叠嶂的山水画。 周湛惊喜地看向媳妇,好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 “媳妇,这是怎么做到的?” “敲壳时搞得花样。你再剥一个看看?” 將手里的鸡蛋放到媳妇碗里,周湛迫不及待地又拿起一个。 这次的裂纹如挺拔的竹节,茶渍晕染出竹叶的婆娑姿態,配上棕褐色的蛋面,好一幅古典韵味的墨竹图。 周湛嘖嘖称奇,媳妇总是有很多奇妙的小巧思,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充满乐趣。 再好看的茶叶蛋也逃脱不了被吃的命运。 入口的瞬间,茶叶的清香、滷汁的咸香和谐得融为一体,咽下后还齿颊留香。 周湛眼睛越睁越大,和林纫芝的视线对上,她脸上是明晃晃的三个字“快夸我”。 他嘴巴被蛋黄塞满,只一个劲地狂竖大拇指。 和谐的吃完饭,又到了午觉时间。 临睡前,林纫芝想起什么,迷迷糊糊地交代男人,“你睡醒別忘了喝汤。” 等到周湛出门,差不多慢燉三小时,刚好可以喝。 “好,我记住了,安心睡吧。” 周湛给媳妇轻轻扇著扇子,秋老虎的威力让人烦躁,他心里却软成一滩水。 —— 第二天掀开锅盖,一阵浓郁的卤香味扑鼻而来,林纫芝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她真厉害啊,这么好吃的茶叶蛋居然是她做的。 她先往碗里舀了三个,往隔壁程嫂子家送去。 自从她来到这边,程嫂子帮了她不少忙,平时自家做了什么吃食也会拿点过来。 林纫芝做了好吃的,便也习惯和对方分享,关係就是在你来我往中越走越近的。 程嫂子看到她端著碗进门就开始摆手,她真的怕了林纫芝了。 明明她不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人,可对方就是有法子让她一次次收下那些吃食。 她送的都是醃雪菜、梅菜饼这类普通的,可对方回的价值得翻一番。 她也知道林妹子不是手鬆,他们家生活水平就这样。 果然这次送的是茶叶蛋,这年头饭桌上有鸡蛋都算作大菜,更別提送三个茶叶蛋了,茶叶酱油香料哪一样不是稀罕物? “康康还长身体呢,给他添个菜。我家锅还煮著东西,先走了哈。” 林纫芝实在不擅长这种推拉,放下碗赶紧跑了。 程嫂子无奈地看著对方身影,注意到儿子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笑骂道:“出息!洗洗手过来吃。” 康康快速得剥开蛋壳,“哇——” 蛋面上布满深深浅浅的褐色裂纹,简单几笔便是一幅极具韵味的水墨画。 “妈妈,原来鸡蛋上也能作画啊。林婶子真厉害!” 程嫂子被惊艷得语无伦次,“是…是啊,你婶子当然厉害,你可得记著她的好。” 康康大口咬了一口,世界都亮了! 他使劲跺了跺脚,怎么这么好吃,比松仁糖还好吃! 程嫂子也被香味馋得不行,自己也剥了一个,入口便是满口生香。 隨著咀嚼,口腔的咸香茶香越发浓郁,就连她不喜欢的蛋黄,也一点都不噎人,越嚼越香。 母子俩视线对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陶醉。 等终於咽下最后一口蛋黄时,两人不自觉把目光投到最后一个鸡蛋。 程嫂子到底是大人,她咽了咽口水,把碗放到高处。 “不行,这个得留给你爸尝尝,不然我们娘俩能被他念到明年。” “…唉。” 康康也知道自家老爹的德行,强行收回视线。 脑袋里思考著,为什么別人家爸爸都是把东西留给孩子,他家爸爸却只会和自己抢吃的呢? 也不知道现在换个爹来不来得及。 第48章 70年代版的公务员考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8章 70年代版的公务员考试 这边林纫芝回到家,用黄褐色的粗纸折了个方篮子,內垫一层乾净的白菜叶。 本来她是打算用过期报纸的,家里有一大沓。可是又担心滷汁会浸透敏感的报导,被人拿来做文章。 还是选择无字的纸张最安全。 这次她往纸篮子里舀了四个茶叶蛋,李师长夫妻俩一人两个。 看到她上门,李嫂子开心不已,“哎哟是小林啊,快进来快进来!” 林纫芝跨过门槛,嘴角含笑,“打扰嫂子了。我做了几个茶叶蛋,想著给您尝尝鲜。” 李嫂子眼睛一亮,目光落在林纫芝托著的粗纸篮上。 “昨天就听说有人做茶叶蛋给人香迷糊了,我还想著哪家军属手艺这么好,原来是小林你啊!” “嫂子您过奖了。”林纫芝將茶叶蛋递过去,“前些日子您为了我的工作那么上心,虽然最后没成,但这份心意我一直记著呢。” 李嫂子將粗纸篮放在茶几上,拉著林纫芝坐下。 “你手艺可不得了,这香味闻著就知道不一般。不过小林啊,你也太见外了,我把你当自家小辈照顾,可不就得多替你想想!” 林纫芝摇摇头,“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您能主动帮我张罗工作,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这茶叶蛋不值什么,就是一点心意。” 李嫂子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她轻轻拍了拍林纫芝的手背。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难怪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投缘!唉要是其他人也像你这么明理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了,林纫芝也顺势问道:“嫂子,看您好像有心事,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嘛? 要是方便的话,就和我嘮嘮。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陪您说说话,心里也能舒坦些。” “唉我这正为那几个工作岗位发愁呢。”李嫂子抖了抖手中的名单,苦笑道: “原先给你留的那些,现在倒成了香餑餑。现在人才稀缺,当初就是看你学歷高,我特意和上面申请增设的。” “本来你用不上直接撤岗就行,可消息被人走漏了。现在倒好,谁都想往里塞关係户。” 李嫂子越说越生气:“这几个岗位要求多严苛啊。就拿法语翻译来说,没两把刷子真做不来。硬著头皮上,到时候出了问题,不是给国家添麻烦吗?” 林纫芝若有所思地看著李嫂子手上皱巴巴的名单,“嫂子,我倒有个想法…既然给谁都不合適,不如公开选拔?” 李嫂子眼睛一亮,隨即又摇头:“你也知道这个要求高,要是一个都没考上,到时不好处理。” 李嫂子说得委婉,但林纫芝理解。 比起承认自己不行,质疑结果的公平性肯定更能让人接受。 她想到现代的公务员考试,凑近说道:“要不您再搜罗几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岗,和之前增设的一起,让大家竞爭上岗。 面向所有军属,但一人只能报一个岗位,且不是每个人都能参加。组织部的人先资格审查,成分没问题的进入笔试。 笔试就考他们岗位的专业问题。划条及格线,前三名或者五名进入面试,考察实践能力和综合素质。 最后选出来的人还要政审,打听身边人对她的评价,可別让挑事精混进队伍。当然也得防止有人眼红说谎,明辨是非。 这样每个环节都在筛人,提前淘汰的人有意见,也会被进入后一个环节的人堵回去。 得到岗位的人无论能力还是品德都有保障。既公平,別人也挑不出刺。” 李嫂子猛地拍了下大腿:“就这么著!芝芝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呢!要是有人不满,我就说这是响应上级『能者上,平者让』的號召!” 林纫芝笑笑,可不是她脑子灵光,不过是汲取前人的智慧罢了。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李嫂子心情很好。林纫芝走后,还兴奋得在房间走来走去。 李师长在家门口就听到媳妇的歌声,挑挑眉,“有什么喜事吗?” 他吸吸鼻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就你狗鼻子灵!喏,小林刚送来的茶叶蛋。”李嫂子下巴微抬。 李师长凑近细品,“这茶叶闻著不一般啊。” 他几下轻鬆剥开,顿时露出上面的写意画,整个鸡蛋宛如一个艺术品。 “嚯——” 李嫂子的感嘆还没出口,画面瞬间缺了一大口。 她无语得看过去,只见到李师长一副舌头快要吞掉的表情。 “…真是牛嚼牡丹!”李嫂子扔了个白眼。 自己动手剥了一个,入目便是渔舟唱晚的景色,几笔勾勒出小舟的轮廓,波浪裂纹晕染出江波,蛋白的留白处都成了月光。 这画瞬间让茶叶蛋价值翻了几倍,李嫂子嘖嘖称奇。 “老李,你说芝芝咋这么优秀呢,院子拾掇得讲究,这吃个茶叶蛋也要作画。別人家是怎么培养孩子的啊?” 李师长把手中剩下的小半个茶叶蛋,蘸一蘸白菜叶上的汤汁,再吃到嘴里。 果然吸了滷汁的蛋黄,香味更加浓郁了,让人不捨得吞下。 听到媳妇的问话,他再不舍,也不得不咽下最后一口。 “你不看看林家、沈家、俞家是什么家族,他们几代人教养出来的闺女能差吗? 而且周湛眼光多高啊,他著急忙慌要娶的姑娘,那肯定是出类拔萃的。” 李嫂子也知道这个理,还是不住感嘆:“这姑娘做事周全,虽说我帮忙也不图她啥,但她这样做,我心里就舒坦! 人家也不送贵重菸酒茶,几颗自己做的茶叶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想拒绝都没话说。 周家这一代有这样的女主人,至少还能保三代富贵。” 第49章 討要滷料包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9章 討要滷料包 李师长听著不住点头,谁说不是呢! 一家好女百家求,要不是林家近些年低调,门槛早被京市那群人踩烂了,恐怕也轮不到周湛。 “唉可惜咱家没这个福气。”李嫂子突然说了句。 “你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可別在儿媳面前说。”李师长提醒道。 “瞎我又不傻,这不是话赶话嘛。苗苗那事我也没怪她啊,是她自己钻了死胡同。” 提起孙女,李师长也沉默了。 不愿去想不开心的,李嫂子泡了两杯茶,转移话题:“这茶叶蛋还是得配茶,慢慢品才香。” “嘿你这是把我最后一点雨花茶都泡了?” “茶叶拿来喝才有价值,放著是会长金子啊?” 李嫂子见不得男人小气吧啦的样子,埋汰道。 她低头抿了口茶,立马感受到差距了。 “之前家里这茶喝著也觉得还不错,现在吃了小林的茶叶蛋,就觉得不对味了。” 李嫂子说完咂咂嘴,又细细品尝。 然后肯定地点头,確实没感觉错,两种茶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回轮到李师长翻白眼了。 吃著他的茶叶,还嫌弃起来了,可把她能的! 可是家里是媳妇做主,他什么都不敢说。 —— 之后林纫芝出门买菜,总会有家属夸她家的饭菜香,倒没听到什么酸言酸语。 大家都挺友善的嘛,林纫芝心想。 又过了几天,今日头条换了。 后勤部贴了通知,多个岗位面向所有人公开招聘。 消息一出来,整个家属院都炸了。 因为放出来的岗位没有学歷要求,只要通过考核就能立即上岗。 比起林纫芝做的茶叶蛋多好吃,还是打听考核的事更重要。 毕竟茶叶蛋是別人家的,工作有可能是自家的。 这天广播里响起声音,让念到名字的去拿信。林纫芝也在其中。 她签收后正准备回家,一个陌生大娘突然挡在她身前,上来就要挽她的手。 林纫芝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亲近,不著痕跡地挣脱。 “大娘您有事吗?” 看到林纫芝的动作,对方眉头一皱。 想起什么又换上一副笑脸,热络道:“害小林你咋这么客气,我是三团方团长的母亲,都是自家人。” 对方自报家门,原来是名声在外的方大娘。 程嫂子科普过不少她的奇葩事,林纫芝心中警报瞬间拉满。 “大娘您有事吗?”她又问了一次。 方大娘满脸堆笑,“我家金宝闻著你那茶叶蛋的香味,这几天死活不肯吃饭,非要吃你做的茶叶蛋不可! 我想著你把滷料包给我几个,我自己回家煮,省得麻烦你。” “……” 林纫芝又长见识了,真有人能理直气壮让陌生人做饭给她孙子吃的,还一副委屈坏了的样子。 这滷料包是她精心调配的秘方,光是里面的香料就花了不少钱和心思,方大娘张口就要几个,脸皮可真够厚的。 但对方语气还算温和,她太强硬就不占理了。 “大娘这不巧了嘛,我家的上次用完了。这样,我把需要的调味和香料报给你,你去供销社买就成。” 方大娘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撇撇嘴,心里暗骂:这小蹄子,糊弄谁呢?当她没见过周团长大包小包往家拎东西的架势? 她要是捨得花钱,还用在这和一个小辈赔笑脸? “周团家的,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我孙子才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好意思看他馋成这样?” 方大娘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说著,她用力掐了一下金宝的胳膊。 金宝立刻会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躺在地上打起滚。 “我要吃茶叶蛋!我就要吃茶叶蛋!奶奶说了,不给我吃就是坏人!” 林纫芝也收起笑容,直视对方的眼睛,“大娘,我家的滷料包確实是用完了,我没必要骗你。 再说了,你都好意思占我一个小辈的便宜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孙子又不叫我奶。” 方大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一把拉起在地上打滚的金宝,指著林纫芝的鼻子就骂: “嘿你个贱蹄子!你也配当我宝贝孙子的奶?我家金宝可是方家独苗,將来要考大学当干部的!吃你几个滷料包是看得起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更多人围了过来。 方大娘见状更来劲了。 “大家评评理啊!我这把年纪了,好声好气跟个小辈说话,她倒摆起架子来了! 他们家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给几个滷料包怎么了?都住一个家属院,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嘘声。 牛大娘不赞同道:“方大娘,你这一会儿说孩子可怜,一会儿说自己年纪大,一会儿又说人家条件好,合著怎么都是你有理?林同志又不欠你的!” 方大娘被噎得脸色发青,心思一转当即一屁股坐在大院门口的水泥墩上,拍著大腿就嚎。 “没天理啊!我儿子在前面保家卫国,可怜我孙子连口茶叶蛋都吃不起,这是要逼死我们祖孙啊!” 金宝突然扑上来扯林纫芝的挎包带子,还想趁机踢她:“给我!我爸爸是团长!你们都得听我的话!”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都变了。 周湛一进家属院就看到这一幕,衝过来一把拎起金宝,“光天化日就敢强抢东西、仗势欺人,方团长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媳妇会怎样呢。 一想到这个,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神情也愈发凶狠,嚇得金宝哇哇大哭。 方大娘立刻扑上来抢孩子:“周湛你放手!小孩子懂什么!” 她抱过金宝,见他哭得快撅过去,又气又急:“我宝贝孙子要是嚇出个好歹,我就跟你没完!” 周湛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金宝,语气冷得彻骨。 “哭,尽情哭!你哭得真好听,正好我爱听。一会儿要是不哭了,我也要打哭你。” 本来看得解气的眾人,听到这里顿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见说话的是周湛,哦那没事了。 周团长脾气差是出了名的,他还护犊子,对手下的兵非常护短。 对他的新婚小妻子更不用提,那是肉眼可见得含在嘴里。 你非得戳人家心尖尖,那不是活该吗! 第50章 方强上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0章 方强上门 打算继续闹的方大娘,望著周湛面容冷峻,一副要跟他们干到底的架势,顿时蔫了半截,抱著孙子就往家跑。 谢过帮忙说话的牛大娘,林纫芝两人也走了。 回到家,林纫芝立即笑出声,她刚刚差点就没忍住。 知道周湛在外脾气不好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这个男人说话是真绝啊,不分男女老幼,嘴巴跟抹了毒似的。 不过她更喜欢了! 或者说,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来自爱人的偏爱和区別对待吧? 林纫芝笑够了,拉著周湛给自己揉肚子,“你以后不会也这么对我们孩子吧?” 周湛沉吟片刻,肯定答道:“那不会,我捨不得。” “你今天那凶脸可不像喜欢小孩的样子。”她表示怀疑。 周湛皱眉,“那是他欠揍!我…確实不太喜欢小孩。” 他连忙补充,“但我们的宝宝不一样。他肯定是个乖崽崽,我疼都来不及呢,哪捨得揍。” “…他不乖你就要揍吗?”林纫芝皱眉,棍棒教育可不行。 “我…我和他讲道理!” “…行吧。不过我们说好的,我下半年要搞事业,孩子最快也得明年。”她重申一遍。 “媳妇我都听你的。” 周湛没意见,怀胎十月的是媳妇,那要不要生孩子、什么时候生,当然也由对方自己决定。 林纫芝最满意的就是他这点,周湛永远把自己放在首位,尊重她的所有决定。 她当初没选错人,眼光真好! 晚上做完一系列保养工作,林纫芝才打开傍晚领取的信件。 是沪市友谊商店寄来的《创匯收入及分成確认书》。 上面註明作品名称、创匯金额、分成比例、折算人民幣金额,並加盖了友谊商店和沪市工艺美术进出口公司的公章。 75年美元和人民幣的官方匯率是1:1.85,结匯过程没有手续费。 12380美元的一半,折算为人民幣是11451.5元。 伯母还附带了张纸条,和她说安娜夫人的申请没通过。 林纫芝倒不失望,早就猜到的事。 另一份是华国银行沪市分行出具的《外匯结匯凭证》复印件,证明外匯已强制结匯为人民幣。 这时期外匯管制严格,个人或单位不可直接持有美元,必须通过华国银行结匯。 这份凭证便能证实这笔钱的合法性。 过段时间就有一笔不菲財富入帐,林纫芝心情甚好,对於周湛提出的“庆祝活动”也欣然答应。 不趁火打劫就不是周湛了,他哄著媳妇尝试了几个高难度姿势。 林纫芝柔韧好又配合,两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周湛第一次后悔当初不该交钱交得那么彻底。 早知道媳妇喜欢收钱,他每隔几天给一笔,不就能拥有好多份快乐了嘛! —— 晚饭后,林纫芝和周湛在葡萄架下乘凉。 九月中旬,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始飘香,晚风吹过,夹杂著紫茉莉的淡淡清香。 两人沉浸在愜意的氛围里,不说话也觉得很美好。 温馨时刻没持续多久,就被不速之客打破。 方团长昨天下班,遇到的人无不是对著他指指点点。 他一看过去,他们又说起別的话题。几次下来,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事。 他一进家门,老娘就扑上来哭天喊地,怒骂周湛这个天杀的,把金宝嚇哭不说,竟还敢打孩子。 听到这,方强眉头紧锁,心中不满。 周湛敢肆无忌惮欺负金宝,本质还不是看不起他这个当爹的? 他本就对周湛颇有微词,他40多岁才爬到团长位置,这还是他一年前出任务九死一生换来的。 而周湛一个毛头小子却跟他平起平坐,这让他怎能平衡! 金宝说的话是有点不合適,可周湛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媳妇不是没事吗? 方强心想,他儿子动手被拦住,周湛也骂哭他儿子了,这事就抵了。 他也没骂金宝,甚至还有点解气。 只是让儿子不要在外说这些话。这事到这就翻页了。 谁承想第二天就被江政委叫去,狠狠骂了他一顿,怒斥他家风不正,儿子小小年纪就仗势欺人,和军阀兵痞有什么不同! 对方是自己上级,方强再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最后江政委说,他纵容家属不当言行造成不良影响,念在初次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给他记警告处分。 这下方强是真慌了,警告处分可是会记入档案的,以后晋升评优都受影响。 “政委,这只是一件小事,何至於此啊?” 江政委怒目圆睁,桌子拍得震天响。 “小事?你一个团长居然把特权主义当做小事!好啊方强,我原以为你只是不会教育孩子,没想到你是个人思想也有问题啊!” 方强以为这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一句话,可背后折射的是大人的思想错轨。 言传身教,孩子就是家长的镜子。 又赶上军队整顿阶段,首长对军纪要求极为严格。上面想拿这件事树典型,把此类“特权行为”定性为“资產阶级作风”。 如果升级为政治问题,方强甚至会面临转业或提前退役。 在会议探討时,江德生想著方强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忍心对方多年打拼被孩子毁了,替他向上面说了很多好话,才把处理结果降为警告处分。 现在江德生只觉自己一番心血都餵了狗! 难怪金宝小小年纪就会摆官架子,根子在哪?在家长! 方强升团长没满一年,这么快就脱离群眾队伍,被特权思想腐蚀了。 看对方还是一脸不服的表情,江德生不愿多说,摆手让他出去。 方强思想苗头不对,再不警醒迟早出大问题。 他得离对方远点,免得日后被拖累。 更何况江德生平生最恨忘本的人,对对方已经仁至义尽。 方强回去越琢磨越不对,这次部队的处罚实在太重。 可罚都罚了,他再不平也无济於事,还不如认错到底,做足知错就改的架势。 所以他才带著金宝一起,亲自上门道歉。 第51章 出人意料的进面名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1章 出人意料的进面名单 门一开,方强就表演上了。 “周团长林同志,我家金宝年幼无知,冒犯到你们了。可错就是错,我绝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今天特意带他来道歉。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计较。” 见到方团长的面相,林纫芝就觉得不舒服。对方一番话下来,更是倒尽胃口。 她懒得开口,交给周湛应付。 周湛挑挑眉,小样,和老子来这套是吧? “方团长是吧,我昨天也是为了孩子好。身为军人,我有义务把长歪的树苗给掰正了。身为你的战友,我有责任提点你两句。 你家孩子问题真的很严重,你一定得重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家里大人有样学样呢,你觉得呢?” 方强:我觉得…我觉得你说话像放屁! 可眾目睽睽之下,周围几家人还有散步遛弯的都看著,他如果不撇清自己,还不知道会被怎么议论。 方强咬紧牙关,狠狠心一把拉过金宝,“啪啪”几下就往屁股招呼。 力度之大,旁观的人都听到了,金宝的哭声更是震天响。 他无视儿子的哭嚎,只訕笑道:“平时孩子都是他妈在带,我一心忙工作没想到后院起火。周团你说得对,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教,非得把他这性子掰过来!” 周湛见他大庭广眾之下就打孩子,这是想把他们家放在火架上烤? 他嗤笑,“行了,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要打要骂都回自家去。在我家门口就动手,別孩子不懂事又把我们夫妻当恶人了。道歉我们收到了,没事就回吧。” 说完也不等方强反应,直接关门闭客。 被一再漠视,方强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也只能对围观人赔笑。 方强的到来没有影响林纫芝两人心情。她在工作室给周湛量尺寸,打算给他做几件衣服。 男人因为部队管得严,常年待军区,没怎么买衣服。 军装確实好看,周湛上身很有型,可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 林纫芝实在不想一年到头就只能看著这身军装来回晃,便说要给他添置衣物。 可周湛嫌浪费钱,买了也不穿几次,还不如给媳妇多买两条裙子。 没办法,林纫芝只好亲自出手,捡起老本行,给他设计了几套日常便服。 这下男人也不推三阻四了,积极得不得了,每天都要问进度。 这不又催著自己测量数据了。 不得不说,周湛身材是真好,几个数据看得她脸红不已,难怪能让她欲罢不能呢。 方强后来又自掏腰包买了一大包水果硬糖,让金宝拿去分给其他孩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在孩子的份上,渐渐的大家也不再提起这事。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方强鬆了口气。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糖留给金宝吃多好,那群人哪配吃这种好东西?”方大娘心疼得直抽抽。 方强斜睨了一眼自家娘,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眼里只看得到这一亩三分地,却不知有舍才有得。 只要能平息舆论,花再多钱都值得! 但这是养大他的老娘,他不好多说。 方强转向媳妇,没好气道:“你在家就干点家务,连个孩子也管不住。再来一次,我这位置就到头了!” 方嫂子可不惯著他,直接撅回去,“你妈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我哪有资格管啊?” 方大娘当即不乐意了,“你个不下蛋的阴阳怪气啥呢!你就是个丧门星,自从你进门我们方家就没几件事是顺的。你给我离金宝远点,我好好的乖孙可不能沾上你的霉运。” 方强也怀疑地看过来,方嫂子翻了个大白眼,自顾自走了。 她懒得理这对奇葩母子,还不如去给女儿做好吃的。 他们方家重男轻女,她更得多疼女儿一点。 媳妇不配合,方强只能嘱咐老娘,“娘你真得好好管教金宝了。如果你想我们全家回乡下种地,你就继续作!” 他知道他再怎么讲道理,他娘都听不进。可方大娘最看重他的前途,一拿捏一个准。 果然,方大娘立马怕了,“强子,你別蒙娘,真有这么严重?” 方强不容置疑地点头。 “那、那我让金宝不瞎咧咧了,要说也…也等回村再说!” 方大娘確实看重大儿子的前程,自从强子当上团长,连公社书记逢年过节都得来看望她,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一切! 又过了两天,招工考核结果公布。 技术岗位和先前李嫂子预想的一样,笔试及格线就没几个人达到。 想想也是,真有本事的军属早被组织吸收了。 军区人才缺口大,要不李嫂子也不会著急给林纫芝安排工作,一方面也是想给组织分忧,一举两得。 唯一一个考核通过的是一位新来的军属,她绘画很有天赋,自学成才,立马被宣传部要了。 李嫂子后来搜罗的几个普通岗位因要求不高,好几个军嫂考上了。 其中有个名字出人意料:许慧芳当选託儿所的故事员。 顾名思义,这个职位工作內容就是给託儿所的小朋友讲故事。 听起来很简单,故事谁不会讲?当初报名人数最多的就是这个岗位。 可笔试內容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 题目不仅涉及各地特色,还得自创一个有教育意义的小故事。 前者要求应聘者的知识面要广,开阔孩子们视野。 后者要求应聘者灵机应变,能应对小孩子的各种奇思妙想。 从自创故事所传达的思想也能看出答题者的品性,毕竟孩子是白纸,可不能让道德败坏的人毁了。 总之在笔试这关就刷下不少人。 得知许慧芳进入面试,大家都很诧异,谁不知道她初中都没读完? 但眾人也没放心上,想著她下一关必定被刷。 毕竟人不可能永远运气好,她又不是周湛。 第52章 扶妹魔许文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2章 扶妹魔许文强 故事员面试的综合素质部分是由后勤部干部和託儿所所长、老师一起评分的。 许慧芳之前名声確实不好,可他们不是军人就是教育工作者,不会因为流言蜚语就对她戴有色眼镜,一切按流程来。 许慧芳也確实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和传闻完全不符。 相反,她自信大方、逻辑清晰、有主见、心理素质过硬。 实践部分的主考官则是託儿所的小朋友们。 这个还是林纫芝提议的。 她和李嫂子说,故事员主要是面向小朋友的,他们喜欢最重要。有时候大人选出来的老师,小孩子不一定喜欢。 李嫂子一听是这个理,她就完全不懂她家苗苗心里在想什么。 流程很简单:每个应聘者轮流上台讲一个故事,可以用提供的道具。最后由小朋友来打分,喜欢哪个人就在她们背后放一朵小红花。 小朋友是最天真单纯的,他们不会顾忌太多,对谁有好感、谁故事讲得好,那就把花花送给谁。 许慧芳凭藉她绘声绘色的表演,几乎拿到所有小红花。 剩下几人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应聘者中还有他们的妈妈或姨妈姑姑。 结果公示后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原本是打算看完就去嘲笑许慧芳的。 可就这么一个没文化的人,居然把她们这群初中甚至高中学歷的比下去了。 想质疑也开不了口,回家一问,好嘛她们孩子也投了对方。 自家小孩都喜欢,想必確实有她的过人之处。又没有深仇大恨,眾人也没抓著不放。 林纫芝也听说了这事,仔细一想觉得在情理之中。 从上次接触就能看出来,许慧芳是单线条生物,想要什么就光明正大去爭取,直来直往。 可能有时会剑走偏锋,但確实没什么复杂心思。 这样一个人受小朋友喜欢,一点儿都不奇怪。林纫芝想,他们应该很容易理解双方思维。 对方现在有了工作,靠自己也能留在家属院了。 林纫芝挺佩服她的敢想敢干,但也就这样了,她再大度也不可能对一个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毫无芥蒂。 隨著名单公示,林纫芝跟著鬆了口气。 这下不用担心几个岗位牵扯到自个了,却没想后面还有她的事呢。 —— 这边许慧芳兴奋地冲回家,急著和嫂嫂报喜。 陈敏和小姑子再三確认,得知消息属实时,简直喜极而泣。 当初组织安排相亲,许文强是所有人中条件最差的。 他不像妹妹遗传了母亲的美貌,而是长相普通,性子沉闷无趣。 即使对方是营长,也不在陈敏考虑范围內。 但家教不允许她隨意放人鸽子,她还是去了。 刚坐下,许文强第一句话就是:“陈同志,有件事我得事先说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肯定是要帮扶我妹妹的。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再往下谈。” “……” 听过扶弟魔、妈宝男,还第一次见扶妹魔。 有点新奇,再看看! 打听后才了解,兄妹俩的亲娘去世不到三个月,后妈就进门了。 对方面甜心苦,逐渐把亲爹的心笼络了。 等到小弟弟出生,他们的日子愈加不好过,每天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 后来后妈又说家里穷,没能力负担三个孩子学费,让他们懂点事,为家里想想。 许慧芳把读书机会让给了哥哥,倒也不是全然无私,只是哥哥成绩比她好,更有希望考上高中。 她自己輟学包揽了全家的家务活,有时还得下地干活、帮忙带小弟弟,因为后妈又怀孕了。 无数次坚持不下去时,想到正在读高中的哥哥,许慧芳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哥哥虽然沉默寡言,却是个心善的。 有次救了一个落水小孩,送对方去医院后便急著回校,还是人家父母找上门来。 为了报恩,对方给了一个当兵名额,许文强没拒绝。 一来这是人家自愿给的,想以此买断救命之恩,他不收別人还担心他所求甚大呢。二来他確实需要,有底气才有骨气,他什么都没有。 和许慧芳商量后,又有村长的暗中帮忙,兄妹俩快速办理手续,一切尘埃落定了才告诉家里人。 许父和后妈当然生气。许父是觉得大家长权威被挑衅了,后妈则是怕继子脱离掌控。 可再气也改变不了结果。 许文强临走前给许父画大饼,让他好好待妹妹,以后他发达少不了他好处。要是他没做到,给他名额的贵人会盯著他的。 后面那句当然是谎话,但是震慑一个乡下农民也够了,这年头少有不怕当官的。 进入部队,许文强非常刻苦,拼命地做任务立军功,想早点带妹妹脱离苦海。 因为他有高中学歷,在同等条件下,他成为了营长,进入他最崇拜的周团长带领的一团。 他出息了,妹妹在老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可他还是想让妹妹走出村子,离他近些,嫁个知根知底的,这样他也放心。 妹妹不是直系家属,无法隨军。他只好不断写信警告许父不能隨意安排妹妹婚事,到时给他找个军官女婿,让他在村子里更有脸面。 许父是利益至上的人,和他谈感情没用。果然他听进去了,不允许后妈拿捏许慧芳婚事。 等陈敏一怀孕,他立马写信让妹妹提前准备,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会给她寄钱寄火车票。让许慧芳什么都不要带,趁人不备赶紧来军区。 家里那两口子妄图通过掌控妹妹来威胁他,不可能轻易放许慧芳离开,他们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许慧芳来到家属院,就看上了周湛。 许文强想著周团也没对象,妹妹努力爭取一回也行,不成就早点放弃,总好过不敢开口念念不忘要好。 前段时间他出任务,回来听媳妇说许父病危,许慧芳留下一封信就赶回去了。 他又气又急,既气妹妹不和他们商量就擅自行动,又想她对许父始终心存念想,让她死心也好。 可他也怕之前妹妹不告而別,许父怕是不会再轻易放她离开。更別提还有个后妈在旁边攛掇使坏。 可他如何也想不到,许父会狠毒到把亲生女儿卖给五十多岁的鰥夫,明知对方已经打死三任妻子的情况下! 要不是许慧芳留了心眼,他们的谋划就得逞了! 听完兄妹俩相依为命的过往,陈敏能够理解许文强想帮扶妹妹的心。 也是因为这点,她下定决心和他试试。 在她看来,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未来前途不必多说;同时,许文强还有情有义,这样的人大概率对妻子儿女也差不到哪去。 第53章 流言四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3章 流言四起 许文强性子沉闷没问题,陈敏自己热情活泼,可以多说几句。 长相普通也没……还是有点问题的。 陈敏一开始確实不能接受,可后面越琢磨越觉得这是个优点。 这说明他长得安全啊,得减少多少鶯鶯燕燕! 而且晚上灯一关,好不好看不都一个样。 男人嘛,能用就行。 作为一个军医院护士,陈敏当然有想过未来孩子的长相问题。 万一…她是说万一不幸跳过貌美的妈妈和姑姑,遗传了爸爸,那…… 那也確实没办法。 只能怪他自己不会长,眼睛都没睁开呢就瞎了,尽挑丑的遗传。 她这个当妈的不嫌弃就不错了,別想怪到她头上,这个锅她不背! 她为他挑了个事业有成的军官父亲,身为她的孩子已经超越无数同龄人了,人可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她就是知足常乐,看中了许文强的责任心和前程,就不会再埋怨別的。 无论是对方的拖后腿亲爹后妈,还是可能要自家扶持一辈子的妹妹,陈敏都全盘接受。 但真实情况比陈敏想得要好。 除了每月10元养老钱,许文强其余工资都上交给她。 无论许父怎么闹,许文强都不理会。 他也不怕对方来军区举报他不孝,他们兄妹从小到大过得什么日子,村里人都知道。 他们村养老钱一个月5元就差不多了,他还给多了呢! 至於外面人骂小姑子不知检点,追著男人跑不要脸,陈敏更不在意。 她自己就是个清醒的,不觉得许慧芳为自己爭取怎么了,不偷不抢没碍著任何人。 再说了,谁不想过好日子啊?小姑子至少心思坦荡。 周团长结婚后,她也提醒许慧芳得放弃了。小姑子不是很听话嘛,她就说芳芳是个好孩子。 陈敏心疼她摊上这种丧天良父亲,打定主意不能再让对方回那个吃人的家。託身边人留意有没有要卖工作的,她再贵都要买。 天无绝人之路,许慧芳竟自己考上了託儿所故事员! “小时候没饭吃,我给会计家孙子讲三个故事就能得到一碗麵糊,讲五个就能有个野菜窝窝头。没想到找工作还能用上!” 许慧芳语气带著几分庆幸,陈敏听著却心酸不已。 “誒嫂嫂你別哭啊,我听说坐月子不能流泪的。” “好我不哭。我们芳芳找到工作了,这下我和文强都放心了。”陈敏擦乾眼泪,笑著道。 “嘿嘿嫂嫂我马上就有工资啦,好像有30多,以后每月我都给你10元。” 陈敏嚇了一跳,小姑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缺心眼。 “你这说得啥话。你是文强的妹妹,我也把你当自家妹子看,这不是寒我心吗?” 许慧芳却坚持,“嫂嫂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呢。这终究是你和哥哥的小家,你愿意接纳我是你心善。 我也不能让你们难做,等我侄女再大点,家里用钱的机会还多著。我每月交点家用是应该的。” 陈敏欣慰之情溢於言表,她的同事理解不了她为何对小姑子掏心掏肺,可感情都是相互的啊。 “那也不用10元,每月给5元就成。再多我就翻脸了!” 看许慧芳还要说什么,陈敏语气加重。 小姑子没有父母帮扶,嫁妆虽说有她和文强帮著准备,可女人还是得多点存款,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日子许慧芳一直很快乐,可以自食其力,不再吸哥哥嫂嫂的血。工作內容是她擅长的,同事们也好相处。 更主要的是,她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每天都玩得很开心。 以前没人愿意搭理她,她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她有好多个好朋友。 年纪是小了点,可没人规定大人小孩不能是好朋友呀。 这天她和好朋友约定好明天见,哼著歌往家赶,得早点回去燉鸡汤,好给嫂嫂补补。 在被方大娘堵住时,好心情戛然而止,她心里暗骂:贼老天就是看不得她太顺! “哼!有些人真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呢?整天在那摇头晃脑显摆!” 方大娘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佝僂的背隨著冷笑剧烈起伏。 “也不撒泡尿照照,要不是林纫芝看不上的剩儿,哪轮得到她来捡漏?还美滋滋当宝贝呢,也不嫌寒磣!” 许慧芳心臟骤紧,笑容也消失了,“方大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瞎说!没证据的事就是造谣!” 再三被小辈骑到头上,方大娘恼羞成怒,“谁、谁瞎说了!是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这个招工考试就是领导为她林纫芝量身打造的!” 听到对方的话,许慧芳鬆了口气,没证据就没事。 “捕风捉影的事,方大娘我劝你还是別再说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又警告了几句才走,想著方大娘多少会顾忌下自己儿子。 许慧芳猜对了,却不知道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方大娘確实只远远看到林纫芝往小楼那边去,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 可没过两天就传出公开招聘的事,她才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纫芝没参加考核。可这不重要,別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本来方大娘没打算做什么,毕竟周湛怎么说也是个团长,林纫芝家也不一般。 其中还可能牵扯到小楼那边的高层干部,到时候连累自家儿子就不好了。 她如此为林纫芝著想,换来的却是对方连几包滷料包都捨不得给! 甚至恩將仇报,害强子被记警告处分! 既然好人没好报,那可就怨不得她了。她非得给林纫芝一点顏色瞧瞧,让她知道得罪她是什么下场! 在方大娘推波助澜下,很快家属院就有些风言风语。 大家都在传此次考试是为林纫芝准备的。他们一窝蜂爭抢的工作,不过是人家不要的破烂货。 林纫芝本就备受关注,又涉及自身利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第54章 风波平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4章 风波平息 最近林纫芝出门,注意到好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满是敌意。 她找程嫂子打听才知道,那几人都是这次拿到工作的军嫂。 联想到最近的谣言,林纫芝就清楚她们的想法了。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视若珍宝的却被別人弃如敝履,脸上掛不住。 另一方面是担心她改变主意,会和她们抢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妹子你別多想,指不定是谁嫉妒你,给你添堵来著。谣言止於智者,很快就会过去的。” 程嫂子怕她想不开,忙不迭地安慰。 林纫芝不认同她的话,但也收下她的好意。 她从不信什么清者自清、谣言止於智者,那不过是懦弱者的无力挽尊。 说这话的人总把自己当『智者』,可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智者”?要真有的话,哪来的那么多以死明志的冤魂? 如果“智者”真能拦住谣言,这世上怎还会有“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让受害者闭嘴、纵容造谣者,同时將责任转嫁给听到谣言的人。 要求弱势群体是“智者”,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呢? 林纫芝不会让別人来决定自己清白与否,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找到李嫂子了解谣言传播范围,罗列出眾人质疑的点,並和李嫂子说清楚如何逐一攻破。 这事关部队的公信力,李嫂子也很重视。她把林纫芝说的一一记下,保证一定会儘快找出造谣者。 让林纫芝没想到的是,许慧芳居然找上门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许慧芳放下茶杯,直视林纫芝的眼睛真诚感谢。 “这是你凭自身能力考上的,和我没什么关係。”林纫芝忙摆手,可不敢担这句谢。 “我都明白的。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这些岗位。纵使我再有能力,也轮不到我去当故事员。” 其实招人通知刚出来时,许慧芳就觉得奇怪。 她在老家想寻谋份工作,经常往县城跑。可每次都碰一鼻子灰,打击多了,她对这一套儿也是门清。 哪有招工考试不要求学歷的呀,而且这些岗位以前什么时候公开招聘过? 招工启事贴没两分钟就立马揭下才是常態。 军区情况好很多,可再怎么一视同仁,团长师长的家属就是有优先选择权。 有些部门一旦缺人,內部人员直接推荐自家人,消息根本不会流传出来。 只要能上手,大家谁不是军属,上级领导也不会计较太多。 所以许慧芳早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可对她是有利的,这就够了。 方大娘一提到林纫芝,她仿佛被惊雷击中,脑子瞬间清明。 她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终於理清楚了。 领导应该確实有为林纫芝提供工作,甚至是量身定製的岗位。 但她也清楚,无论是能走到上面的领导,还是干部家庭出身的林纫芝,他们这类人有个共同点。 就是极其爱惜羽毛,做事滴水不漏,不会给別人留挑刺的口子。 因此许慧芳认为不是大家以为的以权谋私,而是基於对方能力卖个好,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选择的工作应该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果然,通知上的几个技术岗证实了她的猜想。 法语翻译、军校法语教员、军医院中药研究员、宣传画创作员…这些哪一个不是稀缺技能? 普通家庭的孩子,別说学习了,想接触都没门路,有门路的也负担不起。 不过既然对外招聘了,说明林纫芝一开始就拒绝了。 中间应该是哪里出了差错,导致在明知不太可能有人满足条件的情况下,上面还是迫不得已放出消息。 至於其他几个没啥技术含量的,许慧芳觉得也和林纫芝有关。 毕竟在领导看来这些活简单,谁做不是做,內部推荐还能收拢人心。 林纫芝的动机,许慧芳大致揣测过。 凭对方的谨慎,不外乎是觉得雁过留声,防止內部人为了爭夺技术岗“各显神通”时攀扯到她头上,乾脆增多几个普通岗当烟雾弹。 把整个家属院的人一起拉进来,把水搅得更浑浊。 包括后面新颖的考核形式,全都是为了转移焦点。 林纫芝说许慧芳上岗故事员和她没什么关係,这话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没错。 她提建议的初衷是想把自己从中摘乾净,最终谁能得到工作只是顺带的。 但许慧芳本人作为利益既得者,真切因她的无心之举得到想要的。她只知道要不是有林纫芝,她连参加考核的机会都没有。 不,应该说她连招聘故事员的消息都收不到。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来亲自道谢,不然心里总记掛著。 林纫芝挺意外许慧芳的通透。 她觉得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人,哪怕对方只是小学学歷,可在某些事上也敏锐得可怕。 她想,许慧芳这姑娘最后有再大的成就她都不会奇怪的。 突然,许慧芳站起身特別郑重地鞠了一躬,“还有就是…对不起!第一次见面说的胡话希望你別介意。” 林纫芝嚇得跟著起身。 “话说出来,我这心就舒坦了。不打扰你了,我哥哥嫂嫂等我吃饭呢。” 许慧芳笑著说完就转身离开,走没几步好像想起什么,她又原路返回。 林纫芝看著她站那里犹豫半天,半晌挤出一句:“林同志你哪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周湛他…” 话说一半她仿佛见了鬼,扔下一句告別话拔腿就跑。 周湛望著迅速不见的人影,心中警铃大响,大步上前,“媳妇,许慧芳她又来挑拨我们夫妻感情了?!” 林纫芝被他如临大敌的表现逗乐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你就出来了。” 周湛顿时呼出大口气。 还好还好,他就说他怎么在书房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喷嚏。 很快军区后勤部发布声明。 强调林纫芝大学就读的是丝绸美术设计专业,与这批公开招聘的岗位並不对口。林纫芝本人也未参加此次招工。 “为林纫芝量身打造考核”“工作都是林纫芝看不上的”等均是不实谣言。 组织多方调查取证,已查明造谣者是方大娘。对方因私人恩怨怀恨在心,故意製造谣言报復林纫芝。军方將会督促方大娘在期限內离开家属院。 后勤部在最后呼吁所有人: “同志们!作为光荣的解放军家属,我们更应牢记伟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教导,自觉做到不信谣、不传谣,以『三八作风』要求自己。凡遇不明消息,务必通过组织渠道核实反映,坚决与一切破坏军民团结的言行作斗爭!” 对於这一声明,大家总体上是接受的。 一场风波就这样迅速平息,从造谣到澄清不到三天。 林纫芝只要明面上官方背书自己的清白就够了,再多的也苛求不来,她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信服。 事实也是如此。 对於这次事件,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第55章 创匯到帐引惊呼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5章 创匯到帐引惊呼 有人后知后觉,原来林纫芝还是大学生呢,可真低调。 她想要一份工作还不简单嘛,开个口各个部门可不得抢著要她,確实没必要多此一举。 大部分人还是识时务的。 得到工作的人相信声明,是因为明確林纫芝没有爭抢的意思,她们自然没必要抓著不放,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其他人相信,是因为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他们,和林纫芝没利益衝突。 更何况就算谣言是真的又怎样? 林纫芝在这种情况都能全身而退,证明她不仅背景深不可测,本人也不是个简单的。 这种人即使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当然,即使世界末日了,世上也少不了几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他们捂紧耳朵,只相信自己的“真理”,他们坚信这是上面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毕竟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工作呢?一定是被人提前发现奸谋才没得逞! 不过后面发生的一件事,证实了声明说的都是真实的。 方家。 自从声明出来后,方强成天在家冷著脸,面色阴沉可怖。 方嫂子怕女儿被迁怒,让她躲回房。 自己留在客厅,想看看这对母子接下来唱什么戏。 “娘,我不都让你別搞事了,你非要我把工作折腾没才满意是吧?” 室內静得能听见男人的粗气声,这一开口仿佛寺庙的钟声,突然直撞心间。 方大娘也被军区的点名道姓和驱逐令嚇到了,声音哽咽,佝僂著背慢慢凑近。 “强子啊,娘就是一时气糊涂了,真没想把你牵连进来。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娘的错,跟你没半毛钱关係!明儿一早,娘就拎著鸡蛋糕上林纫芝家赔不是。” 方强气得说不出话,这怎么可能和他没关係?就周湛夫妻俩傲成那样,道歉恐怕也不会接受。 上次金宝就已经牵累自己了,娘她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在她心里,报仇解气难道比自己这个长子还重要吗? “娘你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就回老家吧。” 上次罚得那么重,娘这回是有人证的恶意造谣。通告虽说给了期限,但自己主动走和被人上门赶走,两者还是有差別的。 方大娘早一天离开,眾人才会早一天忘记这件事。 说不定看在自己处理及时的份上,上面能对他从轻处罚。 见儿子赶自己走,方大娘立马精神了,跳起来大喊:“不行!我不能回去,我回去这个贱人虐待我孙子咋办?” 金宝也嚎开了,“我不要奶奶走!我不要奶奶走!” “闭嘴!要不是你,哪会有后面这些烂事?”方强怒喝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虽然他今年对金宝没之前那么好了,但也从未如此疾声厉色过。 金宝被他嚇得躲到奶奶身后,一声不敢吭。 见儿子態度坚决,死活不改主意。 方大娘跌坐在水泥地上,枯树皮般的手掌用力拍打著大腿,哭嚎道: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拉扯大,供他读书、送他去当兵,现在倒好!出息了就嫌我老骨头碍眼,这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逆子啊!” 见她又是老一套,方嫂子撇撇嘴,侧了身子,眼不见为净。 方强更是烦躁,每次只要不如她的意,就是撒泼打滚哭诉她的不易。再多的耐心都被磨没了。 更何况老娘继续待下去,他迟早被擼了。 这回说什么也要把她绑走! 见儿子冷眼旁观,方大娘心里阵阵发寒,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方强翅膀硬了,她不能和他硬碰硬,要是他以后不帮衬小儿子就不好了。 她坐到儿子身边,拉著他的手,语气和缓:“强子是娘想差了,娘听你的,过两天就走。 娘就是放心不下你和金宝,你大了能自己做主,可金宝还这么小。他以后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啊。” 母亲服软了,还记掛著自己,方强心情好了许多,“娘你能想通就好,你放心我每月都会给你寄钱的。金宝是我儿子,我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他。” 没一会儿两人又恢復母慈子孝,方嫂子习以为常。 方大娘走了最开心的就是她,没有老太婆盯著,她调查什么的都方便。 和儿子维繫好感情,方大娘转向儿媳立刻变脸,“丧门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孙子不好,我就让强子把你休了,给金宝换个娘!” 方嫂子沉默不语,低头直翻大白眼:哟呵还把我休了,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当她方家儿媳!好不容易能把老太婆送走,少说两句不会死,她再忍忍! 最后方强因治家不严被再记一个处分,如果还有下一次將会数罪併罚,清除出军队。 方大娘离开前,江政委安排了个时间,让她当面道歉。 周湛陪著林纫芝一起,对於这次无妄之灾,他特为媳妇不平。以媳妇的才华,何须如此迂迴? 要不是这身军装,他非得问问这群人是不是颅內有疾。 方大娘和方团长內心不管怎么想,道歉时態度言辞都很端正,一副深刻认识到错误的悔恨模样。 林纫芝表示收到了,但不接受。 来这一趟是给领导们面子,而且这些领导也不是外人,她更没必要委屈自己。 —— 金陵军区后勤部財务处。 “铃铃铃——” 刘玉兰手中钢笔不停写著,左手接起电话。 “喂,財务处。” “沪市分行转来的创匯分成款到了,数额不小,你们核对一下。” 电话那头是军区银行结算科的老李,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刘玉兰一愣,下意识问道:“多少?” “一万一千四百五十一块五毛。” 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刘玉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多少?!” 旁边的出纳员抬头:“怎么了?” “沪市转来一笔军属创匯分成,一万多!”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几个財务干事齐刷刷抬头,连一向处事不惊的主任都推了推眼镜,皱眉道:“没搞错?” 刘玉兰赶紧翻出今天刚到的转帐凭证,白纸黑字写著: 《创匯分成转帐通知单》 付款单位:华国银行沪市分行(外匯结算专户) 收款单位:金陵军区后勤部財务处(代收第1师第1团团长周湛家属林纫芝) 金额:人民幣11451.50元(大写:壹万壹仟肆佰伍拾壹元伍角整) 用途:沪市友谊商店工艺美术品出口创匯分成(50%分成自12380美元结匯) 看到熟悉的人名,刘玉兰愣在当场,通知单被主任拿走都没发现。 第56章 军区集体震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6章 军区集体震惊 主任反覆数了几遍数字,半晌才“嘖”了一声:“乖乖,这抵得上咱们多少个月的工资?” 小张掰著手指头算:“按咱这级別,一个月五六十块,这得……小二十年?” 另一个同事发现亮点:“誒你们看,这写著林纫芝的名字!” 大家一开始都被金额震到了,这才留意到收款人。 安静片刻后,有人开口了。 “难怪人家不需要部队安排工作呢,轻轻鬆鬆就能赚这么多钱。”出纳员酸溜溜地说。 其他人互相挤眉弄眼,暗嗤此人真是拎不清。 看到林同志这创匯能力,不上赶著討好就算了,还在这酸言酸语。 大家假装没听到,你一言我一句岔开了话题。 “嘖嘖林纫芝的家世恐怕比我们想得还要好,经手过那么多创匯帐单,什么时候见过50%的分成?” “也不知道林同志出口的是什么工艺美术品,这也太值钱了吧?” 主任倒是与有荣焉,“不管是什么艺术品,能赚外国佬的钱我就高兴!” “誒玉兰,你和林纫芝接触过,你有看过她的作品吗?”小张想起什么,好奇问道。 “…没,我们不是很熟。” 刘玉兰回神,就听到同事们羡慕又好奇的谈论。 她想起林纫芝上次拒绝李嫂子说的话,对方出口的大概率是刺绣。 但她才不说,如果猜错了,岂不是给別人添麻烦。 刘玉兰想起之前还为自己是会计,林纫芝没工作而洋洋得意,甚至把对方定性为不思进取的社会蛀虫,想到这她更是面色通红。 还好她嘴严,只在心里想想,没对外说过。要不然现在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出纳员的话她深有同感,没想到林纫芝拒绝工作不是没能耐,而是太有能耐了! —— 林纫芝正低头缝製衬衫,门外传来周湛的脚步声,听著比平时快了几分。 “媳妇你看这是什么?”男人一进门,扬著手上的纸含笑问。 想到一个可能,林纫芝赶忙起身,接过那张盖著红章的转帐通知单,看到抬头顿时眉开眼笑。 金额较大又是外匯,再加上周湛的身份,所以这笔转帐全程走的是內部系统。 这意味著手续流程什么的会更繁琐,时间也相应延长。 没想到居然赶在10月前到帐了,审核流程比她想得要快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財务处那帮人简直惊掉了下巴,今天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周湛摇头笑道。 林纫芝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数字,看了好几遍才收进抽屉,“明天我去趟財务处。” 次日,林纫芝带上三份凭证和周湛的军官证来到营区。 士兵看到她又惊喜又好奇。 这就是周团长的媳妇吗,长得真厉害! 不过她咋到这来了,是来找周团的吗?原来大家说得是真的,他们夫妻俩真的好黏糊。 林纫芝推开財务处的门,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匯聚过来。 主任从文件堆里抬头,脸上堆出少见的热情:“哎哟,林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小张手忙脚乱倒茶,刘玉兰上前接待她。 她笑著问好,掏出几份凭证,递给对方检查。 刘玉兰一一查验了三份资料,確认所有红章都齐全,又翻看军官证查验,点点头:“手续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办。” 她翻开军人储蓄登记簿,封面是军绿色的,用钢笔写下时间人名金额。 林纫芝检查无误签名,刘玉兰给她开了军人帐户存款回执,正要说什么,主任就来了。 “林同志,按首长指示,为表彰您对国家的创匯贡献,特批周团的帐户利率按5.4%执行,並且可提前支取。” 主任笑眯眯说完,又鼓励林纫芝再接再厉,继续赚外国佬的钱。 林纫芝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军区高级军官专属利率最多是4.5%,竟然提了快一个点。 刘玉兰也刚得知这回事,双手递来周湛的军人专用存摺,羡慕地看向林纫芝。 “你这比我们高一大截呢!一年下来能多拿好几百块利息,真厉害啊!” 林纫芝低头整理存摺,闻言笑著说道:“这都是国家政策好,给了咱们军属创匯的机会。钱多钱少不重要,能替国家挣外匯,才是光荣。” 刘玉兰怔住,隨即感慨:“到底是周团长的爱人,思想觉悟就是高!” 林纫芝轻笑,“咱们都是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分工不同罢了。” 手续办理完毕,少不了应付迎上前的其他工作人员。一番客套营业下来,已经过了好一会了。 她刚迈出財务处,外头等待已久的宣传部部长立刻上前。 话未出口人先笑:“林同志您可真是不得了!咱们军区宣传部想做个报导,號召大家向您学习…您那边方便吗?” 消息传播范围比预想得快,林纫芝当然答应。 如今酒香也怕巷子深,考虑到事业规划,很有必要从现在就开始造势。 军区干部会议室內。 看人都齐了,江政委环顾四周,清清嗓子。 “近日我们军区林纫芝军属凭藉精湛的传统刺绣工艺,为国家换取外匯一万一千余元。这不仅是个人的荣誉,更是全军的光荣,特此提出表扬!” 说完他带头鼓掌,却发现声音稀稀拉拉。 早在他念出“一万一千余元“时,会议室就陷入诡异的寂静。 政治部王部长正在喝茶,“噗”地喷出来。茶水顺著他的下巴滴在將校呢军装上,他却浑然不觉,颤抖的声音问道:“多、多少?这够买多少辆永久牌自行车?” 候参谋下意识掏出小本子计算:“我家那台飞跃牌电视机花了420元,这能买…27台?”他的钢笔在本子上戳出一个洞。 室內响起几声吸气声,几个营长团长眼角都忍不住往周湛那边瞟。 李师长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却有点飘:“肃静!注意…注意纪律。” 他自己也忍不住瞥向右下角的男人。 第57章 宣传部上门採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7章 宣传部上门採访 周湛正襟危坐,军帽檐下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敲得比心跳还轻快。 “好你个周湛!” 婚宴上自己还觉得这小子娶了个美娇娘招人恨,李师长那时还等著看他好戏。 谁能想到如今自己也加入了红眼病队伍,他咬牙切齿,“你媳妇一次创匯,抵得上多少士兵的伙食费!” “老周啊,”程勇用手肘捅他,“你们家这是祖坟冒青烟啊?打仗你冲前头活得好好的,娶媳妇还能捡个会下金蛋的?” 周湛终於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觉得太显眼包了,勉强收了收:“这个嘛…也没办法,谁让我媳妇就是这么优秀呢~” 眉梢眼角那得意劲儿,活像只偷了油的老鼠。 二团牛团长把茶杯重重一放:“我说周团,你这表情再灿烂点,咱会议室都不用开灯了!” 满屋子人哄堂大笑。 江政委见这话题越扯越远,忙拉回正事,开始让各团匯报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会议室熟人间时不时互相使眼色,这次是真红眼了。 他爹的! 周湛长得帅、能力强、职位高就算了。 娶个媳妇长得美、家世好、厨艺好也算了。 可也没说这天仙还是財神爷转世啊! 天杀的,怎么能所有好事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大家这掐指算下来,一算、两算、三算,算了。 老天爷,你太不像话了! 你真的把周湛当孙子,也真的把我们当孙子。 有人释怀,有人被爱,有人像路边的狗被踹了又踹。 因为不是机密,男人们回家都说起这事,主要也想看看別人瞠目结舌的傻样。 陆家。 饭桌上,陆卫东閒聊提起:“周团长媳妇通过刺绣创匯一万多元,听江政委那意思是还要全军通报表扬。” 旁边苏晚顾不上丈夫难得的好脸色,筷子猛地一抖,菜掉桌上。 “我知道时也惊到了,从没听过这么多钱。” 陆卫东以为她和自己一样被金额嚇到,想了想,还是给她重夹了一块。 苏晚勉强笑笑,心神恍惚,原来林纫芝这时就崭露头角了。 其他人的家属们半信半疑,她们倒不是不相信林纫芝创匯,是不相信金额有这么多。 一个营长媳妇掐指一算,“你当兵十八年,现在一个月拿101块5毛,得干九年不吃不喝才攒得下一万块!” 她瞪著对面的丈夫,“你是说林纫芝绣几朵花就顶你小半辈子?” 见媳妇死活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男人无奈嘆气:“事实就是如此。你可別再说林同志走后门了,人家还真就不需要。” 他媳妇被噎住,她这回不得不信澄清声明了。 换位思考,如果她在家绣一幅作品轻轻鬆鬆能赚这么多钱,傻子才要去工作。 —— 新闻讲究时效性,第二天宣传部就上门採访了。 从进门开始,她们的惊呼声就没停过,连小院的设计审美都与眾不同,难怪人家能靠刺绣致富呢! 宣传部部长环顾四周,忍不住讚嘆:“林同志你这院子收拾得可真讲究!白墙木窗,看著就清爽。” 一个年轻干事摸著老碾盘改的水台,不住点头:“这些木头傢伙什儿,看著就暖和,不像铁皮水槽冻手。” 眾人看了也觉得这改造很妙,可以拍下来,让家属们参考学习。 仔细参观过家里的摆设,大家说起正事,提出想拍几幅刺绣作品。 考虑到手头这幅是要参赛的,不好提前泄露,林纫芝便提供了三幅创匯作品的底片。 她每幅作品都会拍照留念。现在相机还没有日期列印功能,她就在画面中放入当天的日历或者报纸。 带来的胶捲没用上,摄影师便一顿狂拍院子的角角落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也是艺术”。 报纸很快就发行了,眾人看到报导才彻底相信林纫芝真的创匯一万多元。 这一回就这么多,多来几回还得了? 几幅刺绣作品看上去跟图画一样,这还只是黑白照片的效果,不难想像实物有多么惊艷。 还有的人被刊登的小院照片吸引了注意,邻居们后知后觉,原来当初周团两口子忙里忙外就是在搞这个呀。 他们就说吧,人家夫妻俩捡废弃物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一块四四方方的土地,加上这些无人问津的东西,居然能整出这种花样。 有小部分人关注点和別人不同,“我就说周团命好吧,什么好事都少不了他的!” 周围的几人面色扭曲,点头附和。 现在不给提神神鬼鬼,他们一般会私下小声討论几句。 周湛就是他们不变的话题中心,关於周湛命好的言论也是从他们这传出去的。 “你们说…我偷偷祭拜周团长,我的命会不会也变好?” 一个人突然开口,大家面面相覷,“这…这不好吧,毕竟是活人…” 但这话终究在心里留下痕跡,万一呢? 只要变好一点点也行啊,周团吃肉他们喝汤,他们不嫌弃的! —— 接下来生活进入平静期,林纫芝难得清閒下来,刺绣作品前期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除非赶工,林纫芝不喜欢一天十几小时都在刺绣,那会让她觉得爱好变成强制性工作。 她每天上午的日常是睡到自然醒,练习导引术,吃周湛准备好的早饭,打扫卫生,然后就是刺绣。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备菜。 午睡醒来先做一些有趣的事醒神,比如绘画、做衣服坐垫等手工活,或者做些甜品吃食,然后还是去刺绣。 等日头不那么晒了,来到院子欣赏风景,放鬆眼睛,顺便打理花草蔬菜。 该修剪的修剪,该浇水的浇水,可以採摘的就採摘,施肥就留给周湛。 说起这导引术,是俞家祖上结合华佗五禽戏和孙思邈养生法,又融入家族秘法,针对性为家族女性设计的一整套养生功法,比民间那些更系统高深。 包括六字诀、坐式八段锦、柔化版五禽戏、穴位导引,加上药膳辅助,常年坚持可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强身健体,对於改善调理女性体质有奇效。 第58章 俞维康怀疑妹妹被洗脑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8章 俞维康怀疑妹妹被洗脑 在原主记忆中,她从出生起体质就很弱,三天两头的生病。 某次夜间醒来时,她听到父母坐在床边低声交谈。 俞纹心细细摩擦著原主洁白无瑕的掌心,颤著声音:“振邦,你说咱女儿…” 林振邦沉默了很久,久到原主以为他睡著了,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只要人好好的…別的都是其次。” 空气中传来一阵抽泣声,俞纹心把脸埋进丈夫的肩窝,眼泪洇湿了一片。 原主觉得是自己生病才惹得父母难过,从那天开始,跟著外公认真练习导引术。长年累月下来,身体逐渐好转。 但成年后,原主身体又开始虚弱,体力不支加上心力交瘁,出现了抑鬱倾向,对待任何事都异常消极。 林纫芝在脑中思考著,自己和原主共同点真多啊,连儿时身体不好,通过后天疗养改善的经歷都相同。 她生病那段时间,爸妈也会情绪低落,整晚整晚地守在自己床边,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消失了。 和其他家长喜欢亲吻孩子额头或脸颊不同,从林纫芝记事起,她的父母最喜欢亲吻自己手心,然后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你就是我们的宝贝”。 每一次都会说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想起往事,林纫芝心头微涩。控制自己不沉浸在过去,她开始认真练习导引术。 一整套训练下来,身体也舒展许多。她算著时间差不多了,从瓦罐拿出一个咸鸭蛋。 敲开蛋壳,用筷尖轻挑,便有橘红色的油珠渗出。蛋白入口咸嫩清爽,恰好的盐味勾出蛋香的本真。蛋黄的口感宛若沙粒,咸鲜中带著微妙的甜。 林纫芝喜欢咸鸭蛋配粥,普通的白粥都变得有滋有味。 咸鸭蛋醃製的很成功,林纫芝开始打包,打算今天就邮寄出去。 为了防震防碎,她把每个咸鸭蛋都裹上旧报纸,再装入柳条筐里。 家属院有个大爷擅长编织,有需要的都会去和他换几个。 林纫芝准备了五个柳条筐,两方父母和爷奶各寄一份,每份放了10多个,再多可能会被邮局拒收。 剩下那个筐装得要多些,没有裹报纸,內部简单垫稻草做缓衝。 这份是表哥俞维康的,他是金陵军区总医院的外科医生。前段时间外派去学习,前天来信说他回来了。 要拿的东西很多,林纫芝这次打算坐班车。 家属院班车是一辆解放牌卡车,后车厢加装帆布棚,两侧有长条木凳。 有的家属会自带小板凳,挤挤可以坐30人。班车极大方便了家属外出採购、看病和办事。 林纫芝上车后,周围军属都和她打招呼,態度比先前还要热情。有两个之前对她有敌意的女人还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林纫芝清楚她们態度转变的原因,当你成功了,就会发现全世界都是好人。 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她面上也笑著应付,只在內心警醒自己不要被吹捧迷失了心。 下车后,林纫芝首先来到副食店买盐水鸭。盐水鸭每斤是0.8~1.2元,她直接买了10只,花了35元。 长辈那边各两只,表哥一只,她和周湛晚饭吃一只。 工作人员利落包装好,林纫芝赶往邮局,却不知店里的人还在议论她。 大家十天半个月才捨得买一只,她出手就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店內还有个军嫂,她早有耳闻林纫芝的“败家”,今日一见觉得她还是低估了。 35元她们家也拿得出来,可是买10只需要的三四十斤肉票就得攒几个月了。 林纫芝这大手笔她看得心疼。这林同志確实能赚钱,可这花钱如流水,再多钱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她摇摇头,在滷菜窗口犹豫半天,终於指著案板角落说:“同志,斩半斤鸭,要瘦的!” 营业员麻利地剁下一块鸭胸肉,往秤盘上一甩,“四毛八。” 她陪笑道:“哎呦,这块骨头多…要不您搭个颈子给我家小孩啃啃?” 营业员瞥一眼她紧攥的军用肉票,“行吧,下不为例啊!”说完,甩一根鸭颈进油纸包。 她连忙点头,心里盘算著:这点肉够全家晚饭一人几片,剩下的油汁明天还能拌碗阳春麵。 —— 今天是陈敏出月子后第一天上班,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林纫芝。 她上前关心道:“林同志,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注意到对方的疑惑眼神,她爽朗自我介绍:“害看我,我是许慧芳的嫂子陈敏,我男人是周团的营长许文强。” 林纫芝想起来了,“是陈同志啊。我是来找我表哥的,他叫俞维康。” “嚯!原来俞医生是你表哥啊,难怪你们兄妹都一样优秀呢!俞医生去查房了,你先在这坐会,他马上来。” 陈敏引林纫芝来到办公室,给她倒了水才出去工作。 没等多久,门外走进一个年轻男人。 来人穿著白大褂,口袋夹著钢笔。 额间碎发半掩住一双含情桃花眼,琼鼻玉面,芝兰玉树,眉间眼梢是光风霽月般的温润从容,第一眼就让人想到林间的风。 “芝芝!” 见到许久未见的妹妹,向来八风不动的俞维康难得激动。 “我们俞医生现在是大忙人啦,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林纫芝笑著调侃。 他们兄妹感情很好,说话一向隨意。 “妹妹你也打趣我。”俞维康轻笑,无奈地拍拍林纫芝的头。 坐下后,他神情严肃,“你跟哥哥说实话,周湛对你好不好?” 他和林纫芝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在他的设想中,应该由他亲自考察未来妹夫,为此考察方案都准备了四套,对方过关后再亲自送妹妹出嫁。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被单位派去京市学习了一年,错过了妹妹的婚礼,只能从信中大概了解。 但没听林纫芝亲口说,终究不放心。 “哥你还不了解我嘛,我可不是个能受委屈的。周湛对我真的没话说,家里做饭洗碗洗衣服拖地都是他。” 不料俞维康皱紧眉头,“他一个大男人做家务不是应该的吗,这算什么对你好?芝芝你要求怎么这么低了,是不是周湛说了什么?” 无论是俞伯璋,还是俞青淮,在家都承担了大部分家务。 俞维康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女人十月怀胎的伤害是不可逆的,男人生孩子帮不上忙,那家务活就得多做点。 据他所知姑父在家也是洗衣做饭一手抓,怎么芝芝一副感动坏了的样子? 他学外科,听说过有些人能控制別人的思想,他怀疑妹妹被洗脑了。 第59章 以貌取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9章 以貌取人 没想到简单一句话惹得俞维康脑洞大开,还联想到她被精神控制了,林纫芝哭笑不得。 “不是…是我说错了,哥你別多想。周湛对我真挺好的,他什么都听我的。” 嗯,除了离婚。 俞维康脸上不见笑意,勉强点点头,“听著还不错。他作为你背后的男人,合该为你守好大后方,让你心无旁騖搞事业。” 林纫芝觉得她哥想法有点偏颇,得为周湛说几句,“哥,周湛是军人,平时工作也不轻鬆。我们是互相理解互相扶持。” 俞维康暗想,就因为周湛是军人,他才说这番话。 俞维康自己就是军医,平时接触最多的也是军人。他由衷敬佩他们的英勇无畏,但也打心底不愿意妹妹嫁给军人。 人的心天生是偏的,和疼爱的妹妹相比,他当然为自己妹妹著想。 “要我说军嫂更不容易呢!军人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得到,可又有几个人关注军嫂的不易?” “哥哥和你说,我在医院见多了。老人生病是军嫂独自跑上跑下,家里一堆事全扔给军嫂操持。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有些丈夫只能在电报里说声『辛苦』。就说昨晚那位孕妇……” 俞维康停顿片刻,缓了缓情绪:“她丈夫接到紧急任务离开,走前还红著眼眶拜託医生『照顾好母子俩』,不料孕妇產后大出血…连丈夫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像是想到什么,俞维康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 “然后呢?等男人回来伤心一段时间,组织又会牵线新的女主人,她豁出一条命生下来的孩子就得管別的女人叫妈!慢慢所有人都会忘记孕妇,旁人提起来顶多轻飘飘一句『没福气』。” “芝芝,我们家肯定不会让你发生这种事。但周湛的军人身份,註定有时候需要舍小家为大家。” 林纫芝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俞维康说得都是事实。 这年头以嫁军人为荣,外界提起军嫂都是光鲜亮丽的,很少有人看到背后的辛酸不易。 和妹妹讲清楚沉重现实后,俞维康沉默片刻,转而提起开心的事,“我在医院都听说你创匯一万多的事,我妹妹就是厉害…” 听著对方停不下来的夸奖,林纫芝难得不好意思。 她觉得她哥和周湛肯定很有话聊,两个人都能找出百八十个角度来夸她。 她拿过柳条筐,强行打断,“哥,这是我醃的咸鸭蛋,可以当佐餐。听说这家盐水鸭很好吃,比较肥,你可以分两餐吃。” “还是自家妹妹会疼人。差点忘了,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林纫芝打开盒子,是一个牛皮手提包,皮质很好,不用摸就知道不便宜。难得的是款式简单復古,属於百搭款。 “哥你眼光真好!我好喜欢呀~” 俞维康挑挑眉,毫不意外。 小时候林纫芝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一套套换衣服,轮流穿给他看,还要他提穿搭意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说得不好,还得被嫌弃。次数多了,他审美也练出来了。 接近午饭时间,俞维康带林纫芝去食堂吃饭。刚开门,就看到护理站的几个医生护士目光灼灼。 林纫芝愣了两秒,笑著上前打招呼,又拿出提前准备的绿柳居糕点,对人群中间的女人说: “张护士长,听我哥说你们平时特照顾他。我爱人也是军人,他总念叨,说咱们外科的同志都是『白求恩式』的好大夫,技术过硬,一个顶俩。 这家的绿豆糕清爽不腻,正適合同志们忙完垫垫肚子。您帮著分分,咱们革命同志可不能见外!” 在场的医生护士心里熨帖不已,俞医生妹妹真会做人啊,话都说到人心坎去。 等看不到兄妹的身影,大家兴致昂扬討论开来。 “哎哟喂,俞医生妹妹长得真来斯!” “確实,她五官生得周正,一看就是城南老门东的福气相!” “唉可惜结婚了,不然我都想介绍给我侄子。” 听到这话,护士长看向陈敏,“小陈,之前怎么没见过这姑娘,你认识她爱人吗?” 陈敏笑著回答:“她上个月刚来隨军,她丈夫是周团长。” 只提了姓氏,因为在金陵军队系统內,“周团长”一般默认是周湛。 军医院大多数人都认识这位年轻俊朗的周团长,前段时间听说对方结婚了,不少年轻姑娘芳心碎了一地。 “原来她就是周团媳妇啊,长得漂亮就是好啊。” 说话的是一个男医生,他倒没恶意,只是单纯感慨。 注意到周围不少人点头认同男医生的话,陈敏慢悠悠接著开口,“她叫林纫芝,就是那个创匯一万多元的林纫芝。” 瞬间所有人刷地望过来。 金陵军区有位军属创匯一万多元这事已经传开了,他们昨天还在討论哪家的男人这么有福气呢。 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当事人。 眾人试图从陈敏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跡象。 “…小陈,你说的是真的?” “军官们开会说的,这还有假?过两天你们就能从《解放军报》看到了。即使不提能力,林同志一大家子都是干部,我们家属院都说周团命好呢!” 陈敏最崇拜事业有成的女性,芳芳又是间接因为林纫芝得到工作,她见不得有人以貌取人。 刚刚的话听起来没毛病,可得知一个女人嫁得好第一反应是对方全靠容貌,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轻视。 “那这么说,俞医生家也不简单了?”有人发现亮点。 身旁人无语地斜睨这个愣头青,“废话!俞医生那身气质和言谈举止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年轻女护士拼命点头:“没错没错,你看林同志仪態多优雅啊,走路也好看,她们家肯定不一般。” 那边还在感嘆俞家兄妹的优秀,这边俞维康感动又欣慰地看著妹妹。 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妹妹长大了,都会帮他做人情了。 林纫芝被他眼神看得起鸡皮疙瘩,“哥你能別这么看我嘛,好像七老八十了。” “……”俞维康的感动瞬间退却。 饭后,俞维康送她出去,“芝芝,我刚回来走不开,忙过这段时间就去家属院看你,到时会会周湛。” “…好,让他给你做你爱吃的……咦?” “怎么了?” 俞维康顺著她视线看过去,是一个认识的人。 第60章 后山採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0章 后山採药 “你认识何芳菲?” 听到表哥的问话,林纫芝疑惑抬头,“啊?我不认识。我在看那个穿深色衣服的女人,她丈夫是三团团长。” 俞维康又往那边看了眼,妹妹说的团长媳妇落后何芳菲几步。 “三团团长姓方吗?” 林纫芝讶异抬头,“他確实姓方,哥你怎么知道?” 俞维康没想到真猜中了。 “…团长媳妇前面的那个年轻女人叫何芳菲,是外科护士。我有次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走一块,还叫他『方大哥』。” “……?” 林纫芝沉默了。 “你自己知道就行。我只见过一回,可能是同姓。”俞维康不放心地补充道。 “…哥,我不是小孩子!” 她哥总把她当三岁小孩对待。 暂且不说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確。即使是真的,她也从不管別人家事,隨意掺和的结果就是里外不是人。 看林纫芝跳脚的样子,俞维康哈哈大笑。 和表哥告別后,距离下午四点的班车集合时间还早,林纫芝来到军区服务社。 先前给周湛做的几件都是夏季款,她打算再给男人做套冬装。周湛肩宽体长,穿大衣一定很好看。 面料选择的是將校呢,挺括耐用,是军队特供,只有军区服务社有卖。 买完再回到集合地,时间掐得刚刚好。 有个大娘看到林纫芝买的大包小包,习惯性劝说:“小林啊,过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听大娘一句劝,这些东西赶紧去退了,往后日子才能过得敞亮。” “没事的大娘,我能挣钱。”林纫芝语气平静。 大娘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想到最近的新闻,訕訕一笑,“…呵呵,大娘就是这么一说。我这也是…” “我明白的,您也是为我好嘛。”林纫芝弯弯嘴角,接过她的话头。 车上几个年轻媳妇低头憋笑,心里痛快不已。 以前她们稍微买点肉加餐就得被这位大娘数落不懂持家,还在家属院婆婆圈大肆宣扬,搞得她们出门就被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人没眼力见到这程度,对著林纫芝也敢“发表高见”,这回碰到软钉子了吧,该! 经歷了这茬,接下来的车厢很安静。正合林纫芝的意,没人打扰最好。 回到家,周湛正在做饭。听到动静,他声音从厨房传来,“媳妇我在这。” “誒听到啦~” 林纫芝应了一句,先去把布料藏起来,到时给他一个惊喜。 她拿著盐水鸭走进去,“打算做糖醋排骨?我买了盐水鸭,菜会不会太多了?” 周湛正给排骨焯水,“不会,吃得完。”忙碌间隙看一眼媳妇,“今天去看表哥了?” “对呀,顺便给长辈们寄咸鸭蛋,还有两只盐水鸭。” 周湛咧嘴笑了,不怪他妈每月包裹信件不断,媳妇比他细心体贴多了。 他以前从不往回寄东西,当然家里也是,好像没他这个儿子一样。 有次他还听到手下士兵討论,“別看咱周团平时是个铁汉子,其实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人。一年到头包裹不见一个,果然世间万事难以圆满。” 他当时很是无语,却也没辩驳。 因为他確实没收到包裹!一个都没有! 想到往事,周湛琢磨著哪天去找这位士兵聊聊天,问问他现在还觉得他可怜不? 哼哼,他现在圆满得不得了! “媳妇过来下,想亲你。” “干嘛呀。”林纫芝嘴上说著,身体却诚实地向前。 夫妻俩黏糊半天,合作完成了几个菜,晚饭有盐水鸭、糖醋排骨,韭菜炒百叶和冬瓜虾米汤。 林纫芝最先朝糖醋排骨下手,这是她最喜欢的菜之一。 周湛这道菜做得特別好,酸甜適中,肉质酥嫩,每次她都能多吃半碗饭。 周湛给她夹了好几块,脸上写满了欣慰,像看自家猪崽进食的妇人。 林纫芝无意间抬头看到,差点被噎住。 “对了,我想著明早去后山。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吃到一半,林纫芝想起这事。 周湛放下筷子,“外围都被我们清理过,不要往深山去就没事。媳妇你不急的话,等过段时间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找程嫂子一起。” 林纫芝连忙拒绝,確认没危险她自己就能去。最近周湛特忙,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周湛想想也是,他確实走不开。 只好再三叮嘱媳妇安全问题,一整晚跟唐僧一样,嘰哩咕嚕说个没完。 —— 第二天林纫芝是自己上山的。康康病了,程嫂子得守著他。 林纫芝今天特意穿了粗布衣裳,袖口和裤腿都用布带扎紧,以防山里的蚊虫和荆棘。 后山在家属院外围,也属於军区管辖范围,定期有战士清理开荒,平时军属们也会来采野菜野果。 林纫芝家的花花草草很多就是后山挖的。 她前几天已经整理出几个方子,今天就是来看看山上有哪些药材,采些需要的。 传统中医讲究道地药材和適时採收,严格遵循採药时令,以保证药材气足味厚。 林纫芝所需的中药多是根茎类,常在秋季採摘,这段时间正合適。此时养分回流,药效最佳。 后山资源丰富,一会功夫就看到两只野兔飞过。 这得益於军区的管理政策。 隨军快两个月,林纫芝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虽说城市和农村的军嫂涇渭分明,但没人敢公开宣扬,毕竟这年头讲究“越穷越光荣”。 大家可能有各自的小心思,可大奸大恶的人很少。 作为军属,大是大非上都拎得清,也怕给家里男人惹祸。 方大娘这类毕竟是少数。 明面上讲官兵平等,实际还是有隱形的等级划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一定程度上也方便了管理。 当然,如果自己非要作死搞特权到明面,那肯定是绝不姑息的。方强上回就是引发眾怒了。 对於军属上山捕猎、打牙祭,抓几只野鸡野兔的,部队也不干涉。 谁抓到就是谁的,抓多抓少,各凭本事。 但有一条强制规定,即不允许杀害任何幼苗和幼崽,一经发现直接处罚当事人家里的军人。 很多军属对自己挨罚不痛不痒,部队这招是打蛇打七寸。 正是因为管理严格,后山生態保持得很好,动物植物生生不息。 林纫芝越往里走越是惊喜,后山的药材丰富得超出想像。 此时的她不知道,前方还有个更大的惊喜在等著她。 第61章 捡到野山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1章 捡到野山参 林纫芝到了山上仿佛进了宝地,各种药材虽不到漫山遍野那么夸张,也差不多。 她想可能是家属院的人不识得这些,外界的人又不允许进入,长年累月,药材就越长越多。 这下倒是便宜了她。 依靠脑海中的知识,她很快辨认出白茯苓、白芍、白芨、当归、何首乌、生地黄,都是她需要的。 没有人可以拒绝变美,即使林纫芝已经是公认的顶级美人,她也不会拒绝能变得更美。 她整理出的第一个方子就是玉容膏。 这是宫廷娘娘们都在用的,长期使用可以祛皱美白嫩肤,保持面色红润,適合所有年龄段的女性。 需要用到雪蛤油、阿胶、人参、当归、白芷、珍珠粉、蜂蜜和玫瑰露。 其中对人参的品质要求极高,至少得是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都说美丽单出是灾难,在特殊时期更是容易引来各方覬覦。 林纫芝一向惜命,如果她娘家或者夫家是普通家庭,她肯定选择藏拙,忍耐一年多再拿出这些。 但是显然背靠林周两家的她,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做自己。 眼前的这些药材,在林纫芝眼里变成了“美丽值加1”“美丽值加1”…… 她兴冲冲地开始採药,採药也是有讲究的。 林纫芝用药锄先在四周鬆土,为了避免根茎断裂,得斜著45度深挖,挖出后再用竹片清理泥土。 採好这些,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大口,只觉心胸都开阔了。 閒来无事,林纫芝背著竹篓,手持一根刚捡的树枝,趁日头不大在山上四处走。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簇特別的植物吸引住了。 几棵大椴树下,一株约莫五十厘米高的植物挺立著。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轻手轻脚上前。 林纫芝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蹲下身来仔细观察,和记忆中外公教的一一对应。 植物的茎秆粗壮,呈紫褐色,顶端分出两枝,每枝上长著五片掌状复叶,叶子边缘微微泛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深吸一口气,林纫芝让自己冷静,得再確认一下。 她环顾四周,旁边还长著几株不起眼的灵芝,这正是老参常见的伴生植物。 都对上了! 林纫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可能找到了一株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虽说她空间里有无数的野山参,可这是自己发现的!林纫芝现在的心情就和刮彩票暴富一样,不可置信中夹杂著喜悦。 为了保护参须的完整,她採用最传统的“抬参“方法。 先用竹籤从距离茎部一尺远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地鬆动土壤。 每当发现一条鬚根,她就用竹籤小心翼翼地沿著它的走向清理泥土。 当最后一缕根须从泥土中解放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林纫芝腰酸得差点直不起身。 可看到鬚根上的细密铁线纹、珍珠点时,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纫芝仔细数了数,有三十六个清晰的芦碗,確实是一株五十年以上的老参。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对她来说,空间再多的百年人参,都比不上这种意外之喜。 她在根须处裹上新鲜苔蘚,才放进竹篓,上面放些野菜遮掩。 离开前,林纫芝往土坑撒上几粒人参种子。 “取之自然,还之自然。”这是儿时学医时,俞伯璋掛在嘴边的话。 外人眼里的“俞一帖”,也有自己的烦恼,那便是毕生医学无人继承。 儿子俞青淮比起从医,更喜欢行政;女儿纹心喜欢刺绣;儿媳学的是西医,孙子维康也对外科更有兴趣。 不到万不得已,俞伯璋实在不捨得把家族世代的医学传承拱手让人。 恰恰好这时,他发现两三岁的林纫芝能过目不忘。俞伯璋简直如获至宝,当场仰天大笑,直呼后继有人。 確认了外孙女的天赋,他开始一股脑把各种中医知识、宫廷秘方全往林纫芝这灌。 他已经老了,恐怕等不到外孙女长大,为了不使俞家医学断在他这,他只能採取这种方式。 能不能吸收不重要,先记住了,积累多了自然融会贯通。 他也不强迫外孙女必须从医,叮嘱她实在不喜欢或者学不会,就把这些都抄下来,一代代传下去,总会有后人从医的。 林纫芝穿来后很顺利地接收了原主的满脑子知识。 凭藉十几年的医书灌溉,林纫芝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自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中医理论大师。 前段时间她整理了脑海中的方子,除了玉容膏,还选择了几个她急需的,包括养发膏、琼肌散和固元丸。 养发膏,顾名思义,可以防脱生发,使头髮乌黑留香。每次洗髮前厚涂发梢,用热毛巾包裹半小时。 琼肌散是在沐浴时涂抹全身,停留一刻钟后冲洗,可以祛除角质,使肌肤细滑如缎。 这两个用到的药材相对常见,是她自用的,可以直接用空间里的药材。 玉容膏和固元丸比较麻烦,这两样她打算给长辈们试试。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对於自家人的爱护和无私付出,林纫芝不是无动於衷的。 至於周家长辈,她对他们的感情肯定比不上林家人。 但是大家族的政治资本是很重要的,周老爷子和周承钧活得越久,周湛才能更顺利地进行权力交接。 即使周湛后期接手了,可只要长辈们在身后立著,对各方宵小也是一种震慑。 人走茶凉从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平心而论周家人对自己也挺好的,隔三差五寄衣服、寄吃食、寄钱票,不仅是周父周母寄,周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会寄。 所以於公於私,林纫芝都希望周家四位长辈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固元丸就很合適。 据说这味药丸是道家秘传,明代时俞家祖宗机缘巧合得到方子,在原先基础上做了改良。 长年服用固元丸可以延年益寿、补气固本。俞家的长寿秘密便是来源於此。 功效如此强大,所需的药材也不一般。除了紫芝,鹿茸,肉蓯蓉等等,一支至少三十年的野山参是必不可少的。 药材品质越好,效果越明显。所以林纫芝打算用空间的药材。 第62章 古方製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2章 古方製药 既然动用了空间,林纫芝就得保证万无一失。 药效好可以推託给俞家古方传承和自己製药水平高超,但製药所用的药材来源得透明。 保险起见,林纫芝只打算替换人参这味药材,再加点灵泉水,其他的药材都用后山采的。 真有人来调查,也只会查到她確实捡到了一株至少五十年的野山参。 回到家,林纫芝便开始处理药材。 进入11月她就会很忙,只能趁这段时间完成。 接下来一周林纫芝閒暇时就製药,从晾晒到炮製,从浸泡、煎煮到收膏,忙得不可开交。 周湛也一样,忙得不见人影,整天早出晚归。 连林纫芝捡到野山参的事也只简单夸讚了几句,要知道平时他不夸个三天三夜是停不下来的。 做饭只能林纫芝自己来,还好她这段时间陪著周湛做饭,也学会了几道简单菜式。 见周湛每天回家都是一脸疲態,睡觉时也皱紧眉毛,林纫芝估摸著这次任务难度应该很高。 她別的也做不了,毕竟涉及机密。 林纫芝就做些力所能及的,比如时不时给周湛煲个汤,再给他按摩针灸,让他以饱满的状態投入工作中。 林纫芝也对军嫂这个身份有了更深了解,她性格独立,倒觉得还好。 唯一不习惯的是晚上一个人睡觉,总觉得被窝空荡荡的。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 这天周湛下午三点就出现在家属院。 他们手头的这个任务陷入瓶颈,李师长看僵持著也不是办法,加上最近大家也辛苦,便让他们回家休整。 门口的战士便看到周团长急匆匆地往家赶,程政委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呼,总算追上了。周湛你跑那么快赶著去投胎啊!” 程勇没好气地瞪一眼男人。 刚刚李师长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一眨眼这廝人就不见了,程勇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脸色是五彩斑斕的黑。 “对啊,赶著当你下辈子的爹。” 周湛脚步不停,神色自然的回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怕了你了,玩不过这种没脸没皮的。 程勇说起正事,“弟妹在家吧?我等会去找她。” 男人突然剎住步伐,锐利的眼神立马扫过来,警惕地问:“你找我媳妇干嘛?有事找我。” “…不是,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对我媳妇忠贞不二好吧!” 程勇没想到周湛这么离谱,看所有人都像在看情敌。 周湛还是挺信任他的,语气稍缓,“那你找我媳妇什么事?” 说起这个,程勇就面带愁色。 “唉康康不是又病了吗,恰好咱们团又忙得抽不开身,全靠我媳妇照料。她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上周还夸弟妹做得香,我想做道试试。” 听到是这个原因,周湛彻底放鬆了,“哦那你应该找我,是我做的。” 这下轮到程勇好奇了,“你会做饭?” “少见多怪,我家都是我做饭。” “什么?你家是你做饭?!” 程勇失声惊呼,狐疑的眼神在周湛脸上打转,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纷纷剎住脚步。 大家互相看来看去,想確认是不是听错了。 周湛被程勇抓著手臂走不了,其他人又像看猴一样看自己,尤其还有几个一团的在偷笑! 他浑身不自在,心里不爽极了。 但周湛是谁啊,他心理健康、情绪稳定、从不內耗。 所以他选择让所有人一起不爽。 “都杵这儿当木桩子呢?没见过大老爷们做饭啊?!老子能娶到那么好的媳妇,靠的就是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的真本事!” 周湛嫌弃地扫过目瞪口呆的眾人,继续喷射毒液: “也不知道你们这群『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懒汉,是怎么娶到媳妇的!还好意思搁这儿瞎乐呵,尽给咱们男人丟脸!出去可別说认识我。” 他甩开程勇的手就走,一副不屑与他为伍的表情。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看大家都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茫眼神。 好!確认了! 他们没听错,周团家確实是周团做饭! 眾人被骂了也不在意,周团心情不好时路过的狗都得给他踹一脚。 这次算啥,至少没说要打哭他们。 比起这个,还是把周团的炸裂言论和熟人讲更重要。 大老爷们做饭,嘖嘖多新鲜啊! 院门被敲响时,周湛正抱著媳妇吐槽那群给他丟脸的同性。 看到程勇提著排骨进来,周湛想之前也没觉得这人这么没眼色啊? 想到好像是自己答应帮忙的,只好咽回到嘴边的话。 程勇学做菜是心疼媳妇,周湛很认可他的觉悟行为,觉得有自己两分的样子。 所以一开始他也有在认真教。 “排骨焯水捞出后,得用温水冲洗乾净…” “为什么用温水,冷水不行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是了。”周湛嘖了声,还是不情愿地解答。 “温水冲洗更乾净,口感更好。接下来把排骨裹淀粉,油温六成热时下锅,油炸到…” “六成热是多少?” “…你把筷子插入油中,有很多密集小气泡就是六成热。” 到这一步时,周湛想收回刚刚的话。两分个屁,这榆木疙瘩像自己一分都嫌多。 他回忆媳妇的盛世美顏,平復了心情,继续教导。 “接下来的炒糖色很关键,小火慢炒至冰糖融化,变成琥珀色的时候……一定要快,翻炒要均匀,確保每块都裹上糖色。” 见程勇好像有话说,周湛暂停教学,“听懂了吗?” “好像懂了,就是琥珀色是个什么色?” “…见过蜂蜜吗?就那样的。” 周湛快受不了了。程勇心疼他媳妇和他有屁关係啊,他现在只心疼自己! 他只想儘快结束,无视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自顾自往下教,“…加生抽、老抽调味……等排骨软烂了转大火收汁,汤汁变浓的时候沿锅边淋入2勺醋,可以提香。” “这醋是非淋不可吗,我家不爱吃醋。” “…你猜它为什么叫糖、醋、排、骨?” 周湛笑容灿烂。 “好吧。我咋知道排骨什么时候软烂?” “…我猜你还不知道,嘴巴除了说话,还可以品尝。” 周湛嘴角拉平。 “…那、那我怎么判断大火小火中火啊,这总不能用手去试吧?” “……” 周湛深吸一口气,想到媳妇刚刚教育自己为人师表,態度要友善。 所以他扯扯嘴角,真诚发问。 “別管做法了,別吃好吗?” “……?” 第63章 金陵爆炸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3章 金陵爆炸案 最后程勇勉强做出了一道没有醋的糖醋排骨,他坚持他媳妇一定更好这口。 周湛一心只想把他送走,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不是他吃。 程勇临走前想留下一碗,作为感谢费。 周湛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砰”地一声,直接关门送客。 “什么人啊,这不是恩將仇报嘛!” 他回来还不解气,对著媳妇大倒苦水,最后总结道。 林纫芝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倒进男人怀里。 晚上刺绣时,林纫芝想起下午的事还是笑到停不下来。她想程勇认识周湛,应该是命中注定有一劫吧。 周湛靠在床头看报,不是很理解媳妇的笑点,但他很喜欢看媳妇笑,无忧无虑的,特別美好。 慢慢地,他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林纫芝手下的绣品上,想起手头的任务。 他们这段时间负责追踪一个特务团伙,对方盘踞內地多年,建国后的几起暴动都有该团伙的身影。 由於歷史原因,金陵是这群人的大本营。 前段时间收到线人消息,该团伙又冒头了。军方高度重视,立刻派遣实力最强的一团前去围剿。 经过日夜不停地抓捕,战果喜人,团伙眾人不是身死便是落网。 唯一一个漏网之鱼是一位代號为“裁缝”的,他也是潜伏在內地的最大特务头目。 能混到特务头儿的自然不简单,反侦查意识极强,整个人滑不溜秋的,每次总能在重重包围中逃走。 前几天,他们收到裁缝的最新动向立即出动,到达现场时又给他跑了。 桌上的茶杯摸著是温热的,屋內桌椅倒了一地,可以看出主人离开前非常慌张狼狈。 一切都证明消息来源没错,这里確实是裁缝的窝点。 原本上面没这么急切的,毕竟整个团伙被连根拔起,裁缝的手下都被抓了,他一个人力量有限。 但审讯过裁缝手下后,情况急转直下。 根据裁缝手下招供,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在金陵某个人流密集地製造爆炸,炸弹都已经埋好了,就差最后一步连接。 负责审讯的士兵一听是爆炸,那还得了,立马层层上报。 等到周湛和李师长亲自审问时,事情又卡住了。 原来这个人只能算底下的小头目,他只知道有这个计划,但是有关爆炸的具体时间地点等信息,都属於最高机密,他没资格探听。 整个计划是裁缝带著他的三个心腹亲自筹办的,从制定计划到踩点埋炸弹,全程不假人手。 甚至以防被窃听,所有具体信息都不通过口头传达,四人以情报传递的方式交流。 偏偏这三个心腹在先前围剿行动中,为了掩护裁缝逃离已经被当场击毙了。 这意味著,知道爆炸计划的人只剩下裁缝本人了。 这关係到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军区高度重视,一边加大力度寻捕裁缝,一边在窝点掘地三尺,试图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最后除了一幅掉在门槛处的绣帕,什么都没发现。 事情到这再次陷入了僵局。 头上悬著不知何时何地会爆炸的炸弹,偏偏罪魁祸首还在外逃窜,知情人个个心急如焚,寢食难安。 “唉。” 周湛想到近来营区的气氛,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 爆炸案关係到无数群眾,背后是无数个家庭,而任务又毫无进展。 不只是周湛,军队所有高层压力都很大。 上午军官开会时,会议室静得嚇人,每个人脸上都压著憋不住的火气。 那氛围活像个盖著盖子的火药桶,就差谁递过去一点火星,就能让所有积压的情绪炸得粉碎。 林纫芝见他苦著脸快一周了,实在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 周湛摇摇头,涉及机密的事不能说,“没事媳妇,你继续忙。” 林纫芝只好收回视线,要是別的事她还能帮忙出出主意,可周湛工作上的事確实没办法。 —— 第二天。 踏进师长办公室,周湛还没说话呢,对方就先开口了。 “小周啊,听说你在家还得做饭。疼媳妇也不是这个疼法啊,你可是做大事的人!” 李师长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手下最出色的军官。 “我媳妇也是做大事的。” “这怎么…” 看到周湛一脸认真真诚,李师长下意识反驳。 可他沉下心一想:林同志为国家创匯,確实是个有本事的,这好像確实也一样…… 一样个屁啊! 李师长剎住被周湛带偏的思绪,內心嘀咕,自古以来就是男主外女主內! 从没听过哪家男人在外辛苦一天回去还要给媳妇做饭的。 李师长不赞同,但见周湛一副“你儘管说,就看我听不听吧”的混不吝神情,他一口老血梗在心口。 算了算了,周湛满脑子都是媳妇媳妇媳妇的,说再多他也听不进。 指不定这小兔崽子还在背后骂他挑拨他们夫妻感情呢,他就不多说討人嫌了。 李师长尊重他人命运,转头问起,“一大早来我这干嘛?” 虽说打定主意不想管周湛的事了,但他暂时也不太想见到这个不爭气的手下。 周湛不知道李师长在想什么,但料定也不是啥好话,他內心腹誹:哼不懂夫妻情趣的老古董,活该天天被嫂子嫌弃。 心里骂得再脏,周湛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哦没什么,人都齐了可以开会了。” ——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搪瓷缸子碰著木桌的脆响,压不住满室的焦灼。 李师长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目光扫过下面,沉声道:“还没有裁缝消息?” 负责抓捕的参谋尷尬起身:“报告师长,我们把城郊山洞、废弃厂房都搜遍了,还在扩大范围,但目前……还没线索。” 李师长喉结滚了滚,手指向会议桌中央,上面放著一方用透明塑胶袋装著的绣帕:“那绣帕呢?技术组研究出什么了?” 技术员代表攥紧手里的笔记本,额角沁出细汗:“我们试了不下十种方法,都没发现异常。先是用强光手电照,正反两面的绣线纹理都拍了照片放大,没见著隱藏的针脚。” “后来用温水、明矾、碘酒、酒精擦过边角,也没显色的字跡;还试过紫外线灯,绣帕上的梅花图案除了蚕丝线的反光,没任何萤光反应。” “甚至拆了最边缘的三缕绣线,线芯里也是空的,没裹纸条或细金属片……” 他越说声音越轻,“確实没找到能藏情报的地方。” 第64章 林纫芝破译情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4章 林纫芝破译情报 “你们把绣帕拆了?!” 周湛震惊得直接起身,急切地询问。 “没、没没没,我们就拆了最外层一点,后面又復原了。真的,我保证和之前一模一样!” 见周团愤怒得像要把他生吞了,技术员连忙开口。 周湛鬆了口气,绣帕可是关键物料,不容有失。 “我看就是在浪费时间!” 坐在角落的政治部老王突然开口,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放。 “一块破绣帕,花鸟鱼虫绣得再好,能当炸弹使?说不定是裁缝隨手丟的,咱们拿著当个宝研究三天,裁缝早跑远了!” 这话像颗火星落进了乾草堆,立刻有人附和:“就是,技术员都用上紫外线了,真有情报早显形了,再耗下去不是办法。” “是这个理,人命关天我们等不起啊!” 会议室內炸开了锅。 李师长没接话,转头看向也没吭声的男人,“周湛,你怎么看?” 话音一落,眾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视线集中到男人的方向。 周湛指了指塑胶袋里的绣帕,语调慢条斯理,声音却沉稳有力: “三年前在安南,我们抓过一个走私情报的团伙。他们就是把密写药水混在绣线染料里,再在帕子上绣牡丹花。不用特定的碱水擦,根本看不出花瓣纹路里藏著数字。” “两年前,金陵公安在码头截获一批寄往香江的绣花鞋,鞋垫夹层中发现用明矾水书写的军事设施情报。” “离我们最近的去年,苏城公布了一起檀香扇案,特务通过在扇骨传递情报,接头人利用烫画工序显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特务传递情报的手段隱蔽又防不胜防,这一个个案件还不够警醒我们吗?” “你们觉得绣帕是在地上捡到的,说明它不重要。但我持相反意见,恰恰是因为绣帕太重要了,裁缝才会在逃亡时也要带走,只是跑得匆忙不慎让绣帕遗失。” “可那都是过去的案子!”老王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些。 “现在呢?技术员拆了线、照了紫外线,啥都没有!事实就摆在这里,方向错了就得及时止损。再盯著绣帕,等裁缝真炸了目標,咱们谁担得起责任?” “方向错不错不是你说了算!万一情报真在上面,咱们现在放弃,才是拿人命当儿戏!”程勇忍不住顶了回去。 “你小子懂什么!” “我不懂?我只知道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两拨人瞬间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连窗户都像是被震得晃了晃。 李师长皱著眉拍了拍桌,会议室才暂时静下来。 这时,一直沉默记录的江政委突然抬眼,指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同志们,技术员没发现问题,会不会是因为……咱们没人懂刺绣?” 他看向眾人,“小张是学化学的,对绣活儿一窍不通。可这绣帕是苏绣,听说苏绣有『虚实针』『盘金绣』的手法,会不会有咱们没看出来的门道?要是能找个懂苏绣的人来,说不定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这话刚落,立刻有人反驳:“可去哪找懂苏绣的,总不能去外面请吧?万一绣帕真有情报,传出去就麻烦了!” 江政委忽然笑了笑,转头看向周湛:“周湛,你家爱人林同志,不就是苏绣大师吗?林同志的绣品是外国人看了都说好,前段时间创匯的事大家没忘吧?” 他看向眾人,循循善诱:“而且林同志爷爷是老红军,丈夫又是周团,家里三代都有人从军,绝对信得过。让她来看看,说不定能发现咱们忽略的东西。” 这话像一道光突然照进满室的僵局,眾人都愣了愣,隨即看向周湛。 周湛心中微动,却没说话。 李师长激动拍桌,果然是灯下黑啊! 军区就有个刺绣大师,他们自己瞎折腾半天。 李师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拍板:“周湛你还愣著干嘛,赶紧让人去把林同志请来,就说军区有急事,需要她帮忙看看东西!” 那可是爆炸啊!光是听著就嚇人。他这几天急得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 李师长越想越气,忍不住瞪了周湛一眼。 他们其他人想不到正常,周湛身为林同志丈夫居然也想不到,不像话! 接收到李师长没好气的眼神,周湛无奈苦笑。 他当然知道媳妇的绣活儿有多精湛,那些旁人看不出的针脚、线色变化,她一眼就能辨出来。 可他终究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的私心。 特务太过阴险毒辣,如果对方得知是媳妇破译的情报,谁也说不准他们会怎么报復。 不到万不得已,周湛真的不愿媳妇卷进来。 可眼下这情况,媳妇不出手也不行了。 在所有人的催促下,周湛起身往门外走。 回家的路上他脚步沉重,心绪繁杂。 周湛勉强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或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 周湛带著林纫芝踏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望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李师长朝两人招手,身旁人立马起身腾位置。 林纫芝在周湛身侧的位置坐下。 李师长笑容亲切,“林同志,这回麻烦你了。” 江政委、王部长等人也一一笑著和她打招呼。 来之前周湛已经讲了大概情况,林纫芝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废话。 她看向桌上的绣帕,“我试试。” 从透明袋中取出那方帕子,指尖轻捻,触手丝滑,是质地细密的杭纺绸。素白色的帕子中央,孤零零地绣著一朵梅花。 林纫芝细致地抚摸布料,不放过一丝一毫。 花瓣用了深浅不一的緋红线,以套针层层晕染,倒也显出几分层次。 手指一一摸过所有花瓣后,林纫芝突然停住,“五片花瓣,针脚数居然全不一样?” 第65章 梅花瓣上的信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5章 梅花瓣上的信息 “针数不一样能说明什么?会不会是绣娘手生?”技术员小张忍不住问。 林纫芝摇头,“正常绣梅花,为了对称美观,每片花瓣的针脚数该是一样的。” 她又指了指花瓣內侧的纹路:“不光针数,针法也不同。刺绣讲究肌理,所有花瓣针脚走向应该是一致的,比如都从左往右绣。无论从哪点来看,这幅绣帕都不合常理。” 这么快就有发现,眾人面上不禁浮现期待之色,总算有点进展了。 王部长听林纫芝这个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也不得不信了,“確实是不合常理。就这一小块绣帕,居然还真有情报!” 李师长强忍住激动的情绪,说道:“林同志,我们这群大老粗也看不懂什么针法针数的,麻烦你给我们说说。” 林纫芝取来放大镜,按花瓣顺序指给大家:“第一瓣右横针,整整7针;第二瓣竖针,5针;第三瓣是乱针绣,12针;第四瓣斜针,8针;第五瓣水平针,6针。” 程勇挠头,“可这5组数字,7、5、12、8、6,分別代表什么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皆是一头雾水。 林纫芝没直接回答,反而问李师长:“我们查到的特务窝点,周围是不是多是平直的街巷?” “对!窝点在老城区巷子里,东西是横街,南北是竖巷,方方正正的!” 李师长说到这个就咬牙切齿。 特务窝点专挑这种地方,各种巷子小道四通八达,要不是占著地理优势,也不能让裁缝再三逃跑。 周湛率先反应过来,“你是说,针法对应方向?” “没错。”林纫芝抬头看向眾人,“已知爆炸具体信息都是通过情报传达,再根据这看起来互不相干的五个数字。我有个大胆猜测。” 林纫芝顿了顿,接著说:“我认为绣帕上的情报就是爆炸的確切时间地点。花瓣的针脚数表示距离,针法表示方向。” 在场的人瞠目结舌,这是他们没想过的角度,但林同志的分析听著也有道理。 江政委身体前倾,语气著急:“林同志,你具体展开说下。” 林纫芝手指第一瓣横针,“特务传递方位考虑到隱蔽性,常以自己窝点为中心,『右横』在地图上就是东边,7针大概率是700米。” 她又指向第二瓣竖针:“竖针走垂直,针脚走向由南向北,5针就是北边500米。” 王部长性子急躁,马上跳出来:“但东700米、北500米,这是两个单独的点,不像具体位置。” 江政委他们倒是不急,还有三瓣没用上呢。 果然,林纫芝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所以需要结合第四瓣一起看。” 她从隨身的包里取出分线器。 得知军区找自己的目的,她便带了些刺绣工具,果然用上了。 会议室的军官们只见林纫芝拿出一根长条竹片,然后在绣帕上各种比划,时不时用手指校准。 再三检验后,林纫芝指向第四瓣斜针:“重点在这瓣。你们看针脚方向,从左到右偏45度,刚好是第一瓣(东)和第二瓣(北)的交接方向——东北方。 8针就是800米,这才是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以窝点为中心,东北800米。” 李师长他们一脸茫然:这、这就破译了? 也没看到林同志做了啥啊,她就这比比那划划,就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满肚子疑惑。 江政委率先出声:“我看你的竹条也没法量角度,那第四瓣的45度是大概估的还是?” 並非他存心质疑林纫芝,实在是涉及爆炸,一点差池都不敢赌。 林纫芝想了想,回答道:“你可以理解为经验。顶级绣娘可以把分线器当量角尺,凭眼睛就能看出针脚歪了多少。放心,我反覆確认过了。” 据林纫芝所知,50年代苏城刺绣厂技术比武中,有绣娘只凭一把分线器就能校正乱针绣角度。 她在现代时就能做到,经过灵泉滋养,更是火眼金睛。 江政委佩服不已,他一个外行人听著都觉得难。 李政委紧隨其后:“那第三瓣和第五瓣呢,是不是代表时间?” 林纫芝摇头又点头,见对方眼里写满迷茫,她笑了笑,一一回答: “第三瓣採用乱针绣,毫无规律。如果按12针算,方向会指向荒郊,这是特务设置的障眼法。” 至於第五瓣…… “第五瓣水平针绣在花瓣最內侧,靠近花芯,花芯像『钟芯』,大概率对应时间。” 林纫芝解释,“我们一般用水平针来绣钟錶时间,这点也对得上。6针就是6点,考虑到人流密集,傍晚六点比较合理。” 李师长大为震撼,谁能想到普普通通一幅绣品,隱藏著如此多信息,还设置了障眼法和孤立项。 他摘下帽子,使劲挠了几下头皮,“他爹的,这群烂心肝玩意儿是真奸诈啊!” 周湛最后总结道:“所以炸弹埋在特务窝点东北800米的地方,引爆时间是晚上6点。” “没错,我得出的结论是这样。”林纫芝点点头。 程勇立刻翻出地图,以窝点为原点,拿笔在纸上画了坐標:东700米、北500米的交接处正是东北方向,再算上800米的距离,刚好锁定了中山码头。 “是这儿!” 话落,桌上的人都凑过来核对。 看到地图上圈出的地点,眾人惊出一身冷汗。 中山码头平时人流量极大,傍晚六点恰好是工人下班坐船的时间。 裁缝他们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这么一说就通了!之前只盯著绣布和丝线,压根没往针法和针脚数上想。”王部长忍不住感嘆,这回是真心服口服了。 江政委看著林纫芝,语气里满是佩服:“即使我们真想到这步,可要不是林同志把针数、针法和方向、时间串起来。 咱们说不定真被那右横针、竖针和乱针搞得焦头烂额,等到反应过来时裁缝早得手了。” 技术员小张沉吟片刻,抓住漏洞:“林同志,你只说了地点和时刻,没说日期。” 第66章 裁缝出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6章 裁缝出现 林纫芝无奈摆手,“以我的能力,只能看出刚刚所说的。至於日期,我猜测是在其他物料上。” 周湛出声附和:“以裁缝他们的谨慎,不可能所有信息都集中在一幅绣帕上,就连这块都是他不小心落下的。” 李师长赞同,“是啊,林同志能破译出这些就足够了!无论是否正確,总比咱们之前摸瞎好。”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能捡到一块已经是极大幸运了,剩下的得靠自己。 在没有其他答案的情况下,部队高层选择相信林纫芝。 那么多个活生生的人,他们赌不起。 因为不知道是具体哪天,上面在破译的第一时间便安排一团去中山码头布防,预备守株待兔。 周湛作为任务总指挥,需要统筹各个关卡的布置;担心打草惊蛇,他们行动还不能大张旗鼓,只在暗地里排查盯梢。 周湛又开始早出晚归的日子。 —— 林纫芝在家自得其乐,还抽空把製作好的固元丸等寄出去。 这天午后,她正盯著院里的桂花树发呆,大门被敲响了。 是程嫂子,她还提著两个水果罐头。 “嫂子,你这是…?” 程嫂子一脸訕笑。 她对自家丈夫简直一言难尽,你说你去別人家学手艺,光带块排骨就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油盐酱醋麵粉不要钱似的给你可劲造,咱咋好意思空手白学啊? 脸丟也丟了,菜做得好吃也勉强值了。 可她平生就没吃过这么甜的糖醋排骨!真不知道嚯嚯了周团家多少糖。 程嫂子满脸不好意思:“妹子,前阵子麻烦你家了。老程他不懂事,两手空空就来学做菜了。这罐头康康吃著很喜欢,给你也尝尝,你別往心里去哈。” “那也不值当送两个水果罐头啊。”林纫芝开口就是推拒。 程嫂子摆摆手,调侃道:“害,之前吃了你那么多好东西,就不兴我回报呀?”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生分了。 林纫芝把罐头放桌上,让程嫂子先坐,转头时就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 “妹子啊,你家……真是周团做饭?” 林纫芝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为难的事呢,原来就这。 “是啊,他做饭比较好吃。” 见林纫芝脸色自然,程嫂子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又怕对方被蒙在鼓里。 “那、那妹子,你有听到外头那些话吗?” “没听到。” 程嫂子还没鬆口气呢,林纫芝下句话就来了。 “但我也能猜到,不外乎说我不懂事、没规矩、好吃懒做之类的。嫂子我明白你意思,他们不敢到我这说,我也权当不知情。”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 只要不影响到日常生活,林纫芝无所谓这些言论。 程嫂子也赞同,“都新社会了,还搞老一套。谁说做饭就一定是女人的事?妹子你能力强,周团也会疼人。之前谁能相信周团婚后是这样的。” 说到后面,程嫂子满脸唏嘘,她自己也是看走眼了。 周湛长得好,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 当初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可都被他人嫌狗厌的脾气劝退。 现在那些说酸话的,指不定私下怎么捶胸顿足呢! 林纫芝不接话茬,反而笑道:“嫂子你可別这么说,程大哥眼巴巴地来学你爱吃的菜,有什么好的也都惦记著你,你多有福气啊!” “瞎別提了,我都不兴说他那道菜,齁甜齁甜的。” 程嫂子嘴上嫌弃,眼角的褶子笑成朵菊花。 又说笑几句,林纫芝关心询问,“嫂子,康康身体怎样了?” 提到儿子的病,程嫂子的笑容收了起来。 “唉就那样,康康每年都要病好几场。虽说暂时不危及性命,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啊。” “没去医院看过吗?” “怎么没有,能找的都找了,都说没法根治,只能慢慢养著。” 想到这些年儿子承受的痛苦,程嫂子眼眶开始泛红。 林纫芝想了想,斟酌开口:“嫂子,我略懂点中医。你如果信得过,我可以给康康看看。” 这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林纫芝早就注意到康康异常瘦弱的身子,金宝和他同岁,身量却有他两倍大。 那时她初来乍到,不了解对方人品,自然不会隨意揽事。 相处时间长了,林纫芝发现康康听话懂事,她自己和程嫂子也相处得蛮好。 程家夫妻俩都不是爱占便宜的,也讲道理。 和周湛商量过后,林纫芝今天才主动提起。 “真的吗?妹子,你別蒙嫂子。你真的愿意给康康看看吗?” 程嫂子直接站起身,手不停摩搓衣角,满脸惊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先看看,並不一定能治。” 林纫芝想过程嫂子会不同意,就是没想到她会激动成这样。 “是得先看看。我晓得的,妹子你別有负担,能帮忙看看已经很好了,再多的我也不敢想。” 程嫂子连声开口。 相处这么久,她大概了解林纫芝是个怎样的人,对方没把握的话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即使最后还是治不了,人家有这个心也十分难得。 和林纫芝相比,自家也没啥可图的,她纯粹是看在两家关係上愿意帮忙。 两人约好到时带著康康过来,再三感谢后,程嫂子笑逐顏开的走了。 —— 中山码头,傍晚5点50分。 特务头子裁缝正在调试雷管,想到等会爆炸的壮观场面,他嘴角幅度越来越大。 想起自己遗失的绣帕,他笑意微敛。 但下一秒他又自我安慰:即使真被那群当兵的捡到了也没事,那套密码他们用了多年,从没有人破译过。 只要一想到那群人把绣帕当成宝捡回去,还没高兴多久就到处碰壁,裁缝就兴奋得想大笑。 他们在大陆的人手几乎全折进去了,只剩他一人。 能拉这么多人陪葬,死也无憾了!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察觉到身后细微动静。 裁缝反应迅速,立马去摸枪。 第67章 落网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7章 落网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中山码头的江风裹著咸腥,裹著號子声飘向远方。 周湛蹲在货栈二楼的阴影里,军绿色长裤裤脚沾满尘土,他手里握紧的望远镜镜片瞄准裁缝所在方向。 “周团,测完了。”侦查兵小王猫著腰跑上来,军帽檐下的额角渗著汗,压低声音递过检测记录。 “整整15公斤,分別藏在售票口、侯船厅、栈桥三处人流密集处,引线没连定时器,而是採用远程遥控,一旦炸了……” 他话没说完,副团长破口大骂,“龟孙玩意儿!不是定时的,他爹的想拆都拆不了!要真炸了,这码头不得成一片火海。” “这群丧心病狂的东西!”许文强也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他们早就疏散人群了,搞得现在束手束脚。 周湛接过记录的手指猛地收紧,他喉结滚动,目光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头。 穿碎花衫的女人正帮孩子拢紧衣襟,中年男人蹲在货堆旁给板车紧螺丝,工人们三三两两扛著麻绳卸货,旅客拎著网兜步履匆忙。 “通知下去,所有人保持隱蔽,绝对不能惊扰群眾。” 周湛放下检测记录,起身环顾身边的战士,声音低沉有力,“一营的人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一旦我那边失手,立刻掩护疏散人群。” 周湛话音一落,底下人上前竞相开口。 “团长,让我去!我打靶命中率最高!” “屁!你子弹射中的瞬间裁缝直接引爆。我身手最好,还是我去!” “……” 在场人都是跟了周湛快两年的,明白他们周团是打算亲自出手。 可裁缝是出了名的警觉狠辣,一旦被他发现,或者抢夺走他的引爆装置,裁缝走投无路之下,恐怕会拉著在场人同归於尽。 周湛手指扣了扣桌面,场面瞬间安静,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別废话,都下去准备!” 傍晚5点50分,码头某处隱蔽的货箱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裁缝蹲在地上,指尖夹著的雷管泛著冷光,他的拇指正一点点往引信扣上蹭。 还有十分钟! 他在心里倒计时,昏暗的灯光照出他脸上阴沉可怖的笑容。 15公斤炸药埋在地下,10分钟后,只要他指尖稍一用力,整座码头就会沦为人间地狱。 无数人的生死就在自己一念之间,裁缝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暗处的周湛攥紧腰间枪柄,指节泛白。 他盯著裁缝手腕的动作,递给身边人一个眼神,下一秒他已如猎豹般窜出。 周湛动作迅速轻盈,踏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借著货箱阴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標。 裁缝刚察觉到异动,反应敏捷,一手去摸枪,一手准备引爆雷管。 可还是慢了一步。 有道黑影猛地朝他扑来,他后腰被一股巨力狠狠撞上。 “砰!” 裁缝整个人往前扑去,雷管脱手的瞬间,周湛已抬腿踹在他膝盖后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裁缝膝盖著地,还没来得及惨叫,手腕就被反拧到背后,剧痛顺著手臂窜进骨髓。 周湛下手果断,稍一用力,手筋断裂的钝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裁缝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碎石子硌得他颧骨生疼,挣扎间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 裁缝目眥欲裂,就差几分钟! “不可能!”裁缝不停嘶吼,侧脸蹭著地面扭动,“情报加密了!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他奋力抬头,想从压製得他动弹不得的男人嘴里得到答案。 周湛没有给敌人答疑解惑的兴趣,又是“咔嚓”一声,利落卸掉裁缝下巴。 男人暗暗点头,安静了。 他膝盖死死抵住裁缝后腰,右手轻抬,“带走!” 裁缝嘴里塞著布料、头上蒙了黑布,被押走的前一刻,他看见几个士兵正围著雷管。 引信被小心翼翼地剪断,那15公斤炸药彻底成了废铁。 ——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发疼,裁缝双手被銬在桌沿。 他下巴归位的下一秒,立刻被带上专用审讯牙垫,这是为了让他开口应答的同时,防止咬舌自尽。 裁缝额角还掛著冷汗,却仍不死心地质问,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爆炸的地点和时间?到底是谁破译的情报?” 周湛坐在桌子对面,手指把玩著钢笔,闻言抬头轻瞥,语气冷得像冰:“不该问的別问,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 “我要见那个人!” 裁缝突然拔高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让我看一眼破译情报的人,我就说。只是见一面,你们不想知道我们在內地的布局吗?” 这话彻底惹恼了周湛。 手上的钢笔隨手一丟,“砰”地一声巨响,男人按著裁缝的头重重磕到桌上。 周湛身体逼近,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戳穿人:“想见破译的人?行啊,要不先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再敢耍花样,我让你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裁缝被他的气势慑住,喉结滚了滚,却还是不甘心地咬著牙,没再说话。 只眼底的怀疑和挣扎更重了。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用了那么多年、从没出过差池的这套密码,究竟栽在了谁手里。 “…团长。” 看裁缝眼睛都充血了,身侧的许文强欲言又止。 他从没见过周团如此失控的一面,不值当为了这种人渣败类背处分。 周湛深吸口气,起身掸了掸衣服。 林纫芝就是他的逆鳞,裁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的雷区蹦躂。 媳妇做得够多了,他不可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安全。 周湛让许文强继续审讯。 快踏出审讯室时,他回头冷笑道:“老实点,老子说到做到。” “……” 门关紧的声音响起,许文强清了清嗓子,“现在可以交代了吧?” 第68章 康康的病因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8章 康康的病因 周湛走进办公室,发现几个领导都在。 李师长大笑上前,不停地大力拍打周湛肩膀,嗓门震天。 “好小子,好样的!活捉裁缝,还没造成任何损失,一个一等功跑不了!” 裁缝是军方重点抓捕的一號人物,之前他还主导过其他几起重大爆炸案,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得知现场找出15公斤炸药时,所有人无不是冷汗直流。 那可是15公斤啊! 真让他得逞了,10米內人员死亡,30米內人员重伤。 傍晚六点正值浦口工厂工人乘轮渡回城,单班次就超2000人。 附近人家晚饭后也会拖家带口到码头散步。 如果没及时拦截,后果不堪设想。 “报告,这都是我该做的!没有林同志破译情报,就没有我的圆满完成任务!” 周湛目视前方,声音鏗鏘有力。 李师长:“……” 我真是服了你个活爹,张口闭口就是媳妇媳妇媳妇,夸你两句还不忘给媳妇表功。 就你有媳妇啊,可把你能的! 几个领导愣了会,齐齐笑出声。 都说周湛和他新婚妻子感情很好,传言果然不假啊! “…不会忘了你媳妇功劳的,这次林同志可是首功。” 见周湛虎视眈眈盯著他不放,李师长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得到確切答覆,邀功初有成效,周湛很满意。 “林同志不愧是林老的孙女,年纪轻轻本事实在了得。” “確实,巾幗不让鬚眉啊!” 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住讚嘆声中,周湛的胸脯越挺越直,下巴高高抬起,活脱脱一只得胜归来的大公鸡。 没错多夸点,夸得真好听,我媳妇就是这么优秀! 喜悦的气氛没维持多久,许文强敲门进来了。 他匯报说裁缝一定要见到破译密码的人才肯招供,过来请示下一步。 大家眉头紧蹙,周湛脑门青筋直跳。 不待他开口,李师长下令:“让他看清楚形势,再不招就上刑。哼我倒要看看是他嘴硬还是我们手段硬。” 见领导们態度和自己一致,周湛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那边许文强领命走了,这边有人在家焦急地踱来踱去。 —— 苏晚记得上辈子1975年10月,金陵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炸案,造成150多人死亡,500多人因烧伤骨折踩踏而受伤。 结果太过惨烈,举国震惊。 在乡下的她也有所耳闻。 她不是没想过上报军区,可要如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除此之外,那时她整天围著孙承文转,並不关注外界。她根本不了解爆炸案的具体时间地点,只知道是在10月上旬。 能记住这个时间段也是机缘巧合。 上辈子的10月初,孙承文被罚扫猪粪半个月,她心疼极了,主动提出替他受罚。 10月中旬她结束惩罚,前后没差几天,金陵爆炸案的消息就传来了。 猪粪的味道让人终生难忘,连带著爆炸案都使人记忆深刻。 重生也有几个月了,眼看著10月快过一半了,苏晚还是没想好怎么办。 她每天在家不安地等待,生怕听到爆炸案发生了。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心里记掛著事,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你怎么了?” 陆卫东本不欲理会,可苏晚动静太大,搞得他也睡不安稳。 苏晚身子僵了片刻,黑暗中传来她怯怯的声音:“吵到你了?我这就睡。” 陆卫东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他们两人虽说是娃娃亲,可自从他参军后就断了联繫,对於苏晚和孙承文的事他不是不介意的。 本以为双方各自安好,谁曾想苏晚又想通了,跑来军区让他履行婚约。 陆卫东一开始当然想要拒绝。 可苏晚还带来了母亲的亲笔信,妹妹陆卫楠也不停在耳边念叨。 苏晚本人更是每天汤水不断,包揽了所有家务,对他各种嘘寒问暖。 边上还有领导和兄弟们的打趣起鬨。 几方夹击下,陆卫东的態度逐渐软化。 他想著苏晚之前是少不更事,现在幡然醒悟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母亲妹妹都喜欢她,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一起搭伙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说服自己后,陆卫东很快和苏晚结婚了。 可到底是心有芥蒂,婚后陆卫东坚持分被睡,两人空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苏晚正要试探陆卫东最近营区是否有大事发生,发现男人早已背过身去。 想到丈夫不冷不热的態度,她悻悻地缩回自己被窝。 这一晚后,苏晚又坐立不安地等了两天。 隨著时间步入10月下旬,整个金陵依然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苏晚鬆了口气,看来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確实发生了变化。 这也好,无人伤亡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 在营区紧锣密鼓开展工作时,程嫂子带著康康来到林纫芝家。 客厅落座后,康康递过来两碗桂花糖芋苗,面色靦腆,语气却很真诚,“婶子,谢谢您愿意替我看病。” 林纫芝揉揉他头,“不客气,康康很乖,婶子很喜欢你。” 康康脸蛋立马飞上两抹红霞。 林纫芝对著他笑笑,转头说道:“嫂子,你怎么又带东西了,这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 “我家今年桂花开得好,都是自家东西,和你对康康的情谊相比,不值当什么。” 程嫂子是真的感谢林纫芝,想来想去,对方什么都不缺,只能做碗拿手的甜品。 康康小脑袋上下摇晃,像只啄米的小鸡。 林纫芝让他上前,开始细细诊脉。 康康舌苔白腻,指纹淡紫,是典型的脾肾两虚。 “通俗解释就是先天不足加上后天失养。如果一直拖著,可能……有碍寿数。”林纫芝组织了下语言,语气儘量和缓。 听到最后几个字,程嫂子眼泪唰唰直流,“…是我这个当妈的无能,没保护好自己孩子。”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康康的病因,可再次从別人嘴里听到这个定论,还是不可抑制地悲从中来。 程嫂子再次直面这个残酷事实:她孩子的病秧子身体是她一手造成的。 康康神情焦急,慌张地不停给母亲擦眼泪,“妈妈,康康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好嘛?” 林纫芝听出有隱情但没多问。 想也知道以程勇团政委的工资,以及他对妻儿的重视,康康的身体怎么都不至於先天不足,甚至还后天失养。 第69章 药膳调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9章 药膳调理 等程嫂子情绪平復了,林纫芝安慰道:“嫂子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早点把康康治好。” “你说得对,是该……” 程嫂子猛地抬头,“妹子,你是说康康这病能治好?” 林纫芝嘴角含笑,点头应道:“是的,两个月一疗程,治好需要三个疗程。” 其实用灵泉和空间药材,不到半个月就能根治。 可那和自爆自己有问题有什么区別? 更何况,轻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 从林纫芝口中得到肯定答覆,程嫂子手忙脚乱,嘴唇哆嗦,激动得语无伦次。 “妹、妹子,再多疗程都没问题…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两疗程也行……不、不对…我不是说……” 林纫芝握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嫂子別著急,慢慢说。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主要是採用药膳调理,有些食材不好搞。” “妹子你放心。康康的病一直是我和老程心病,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再难我们两口子也得搞到手。”程嫂子拍著胸脯大声保证。 有她这句话,林纫芝就放心了。 她只负责提供治疗方案,適当给康康换点空间的药材,再多的就没了。 她不可能自掏腰包去给別家孩子治病。 哪里都有爱占便宜的人,一旦开了这个头,到时家属院其他家也有样学样让她看病,她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造。 接下来,林纫芝和程嫂子详细讲解第一个疗程。 这一阶段主要是调理脾胃,每天早餐是四神汤与小米同煮,再喝200毫升牛奶。 晚餐则是吃八珍糕,糕点製作不算难,由党参、白朮煎汁,和入麵粉发酵而成。 同时每日晨起要叩齿36次,顺时针摩腹100圈。睡前进行捏脊疗法,一周艾灸两次。 疗程越到后面,药膳所用食材越发稀罕。 第二疗程每周两次的鸽子汤就不一般,先不提药材,单单乳鸽就需要副食品特供票。 这个阶段得日服阿胶糕,而阿胶需要相关证明才能购买。 第三疗程药膳用到的药材更加珍稀,切片含服的野生人参、老鸭汤燉冬虫夏草,都是有钱也难买的。 隨著林纫芝逐一细说,程嫂子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简单听下来,一个字总结就是贵! 有的是药材本身就贵,有的是市面买不到,得下大力气去寻找,归根到底还是得花钱。 虽然程勇赚得多,但大部分都给老家人贪了,康康的医药费和家里日常开销也要钱,林零总总算下来,积蓄实则没多少。 但程嫂子不愿放弃。 再贵都要治,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孩子的身体是一辈子的。 以前看过的医生无一不是说只能延缓,无法根治,林纫芝是第一个打包票说能治好的。 程嫂子有种预感,错过这次,康康可能再也好不了了,甚至会早早离世。 那和剜她心有什么区別! “妹子你看著来就行,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程嫂子再次表明自己態度,但林纫芝还是让她回去和家人商量下。 现代看病都有各种知情同意书和术前谈话,她一个没有医师执业证的更要小心谨慎。 毕竟她出手纯粹是举手之劳,行善积德,可不想莫名其妙被迫捲入家庭纠纷。 晚饭后,周湛和林纫芝在客厅聊天时,程勇一家三口上门了。 程勇夫妻俩都表示他们同意药膳疗法,放心把孩子交给林纫芝,甚至还拿出提前写好的承诺书。 周湛接过一字一句仔细检查,末尾有一家三口的签名和红印。再三確认后,他小心收进文件袋里。 虽说周湛相信程勇的人品,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涉及治病救人的大事,他不敢赌人性。 有了这份承诺书,媳妇也多了份保障。 见林纫芝收下了,程勇也鬆了口气。 收下好收下好啊,看到他们身为家长的信任与支持,林纫芝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放手去做,康康才能好得更快。 意见达成一致后,林纫芝拿出制定好的治疗方案,几页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妹子,你这……嫂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程家夫妻感动得泪眼汪汪,林同志在结果未知情况下,就已经做了这么多工作。 “嫂子你这两天先买食材药材,纸上都写了,照著买就可以。” 程勇对著林纫芝又是一番道谢。 这些年,面对妻子的自责、儿子的孱弱,他没有一天是好受的。 妻子做得已经够好了,本质还是他没能尽到丈夫、父亲的职责。 他和林纫芝没什么交情,对方主动帮忙,或许有一点原因是觉得他们两口子人不错,但更多的绝对是看在周湛的面子上。 从她隨军后展露的行事作风来看,她其实是个独善其身、极其怕麻烦的人,非必要连家门都不出。 现在却愿意为康康劳心劳力。 更別提她还给他们吃了个定心丸,到时如果实在没渠道购买珍稀药材,她可以帮忙换。 人参这种吊命药,谁家不是恨不得藏起来当传家宝,林纫芝去换少不了又得搭上人情。 一个平日待人疏离的人为他家做到这地步,程勇夫妻俩铭感五內的同时,不免受宠若惊。 夜深了,程嫂子还激动得睡不著,在床上翻来覆去。 “老程,你得牢记周团夫妻对咱家的恩情。” 程嫂子没读过书,也不懂工作上的站队派系,她只知道人家林妹子对他家有大恩,他们就得报答。 “放心媳妇。” 黑暗中,程勇的回答简短有力,重若千钧。 “今天老家来信说了什么,是不是又要钱?” 想起什么,程嫂子猛地坐起身子。 “不然还能说啥,反正这个月养老钱给了,再多的也没了。” 程勇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面无表情道。 提起老家那群所谓亲人,他就阵阵发寒,连被子都暖不透心里的空。 第70章 立功奖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0章 立功奖励 程勇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 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小时候他爹娘对他確实不错。 后来他去参军,好不容易有探亲假,结果发现他爹娘连他婚事都定下了,只等他人一到就摆酒。 生怕他不同意,老两口苦口婆心地拉著他讲大道理。 “这姑娘家里没人了正好,以后不会做婆家贼,你拼死拼活赚来的钱可不能便宜了外人。勇子,爹娘都是为了你好啊。” 那时十里八乡都知道了这门婚事,如果他临时反悔,恐怕那姑娘今后日子不好过。 程勇也怜惜她孤苦伶仃,两人就这样结婚了。 新婚没几天他被紧急调去前线,妻子留在老家和父母一起生活。妻子是父母亲自挑选的,他相信他们能相处融洽。 两个月后,程勇接到大哥来信,信上说媳妇怀孕两个月了,可是怀相不好,让他寄点钱好买补品。 那时候程勇高兴坏了。 他考虑到自己不在家,妻子身体不便,娘家又没人,平常还是得靠爹娘哥嫂们帮扶。 所以他每个月工资基本全寄回去,一份是给父母的孝顺钱,一份是给媳妇的生活费。 因为媳妇不识字,两人的信息往来都是通过程大哥转达。 前线脱不开身,程勇每月最期待的就是邮寄员来的那天,他能从信中了解妻儿的生活轨跡。 大哥和他说,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孩子叫康康,媳妇不捨得花钱寄不了照片;媳妇孩子都很好…… 没有照片,程勇每晚睡前就反覆看那几封信,期待和妻儿团聚的一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终於,他等到了,他被调到金陵。 上任前,程勇准备带妻儿一起隨军。 可他没想到,当他兴冲衝到家时,迎接他的是排斥怨懟的媳妇,和孱弱怯懦的儿子。 他这时才知道,大哥根本没把媳妇那份钱拿给她! 不仅如此,娘和两个嫂子还时常对著媳妇翻白眼,嫌弃她在家吃白饭。 在所有人的刻意隱瞒下,媳妇信以为真,以为程勇不要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无力独自抚养孩子,只能咬著牙给全家当牛做马,祈求一个容身之所。 孕期过度劳累的结果就是胎没养好,导致康康先天不足;后来几年母子俩也是吃不好穿不暖,错过了最佳调理时间。 得知事情真相,程嫂子失声痛哭,她恨程家人,更恨自己目不识丁,导致被公婆一家当成傻子蒙蔽。 程勇更是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像突然冻住。他怎么都想不到,伤自己最狠的居然是自己毫无保留信任的家人。 暴怒之下,程勇把两个哥哥打到下不来床。 简单收拾后,程勇当天就要带著妻儿走,这时爹娘又跳出来拦著,口口声声说得让妻儿留下来替他尽孝。 程勇二话不说,转头把几个侄子打了个遍。 最终爹娘被他那股六亲不认的狠劲嚇到,只好不甘地放他们离开。 这件事过后,程勇对家人心灰意冷,除了每个月的基础养老费,再没有和老家联繫。 月光洒在床头,程勇从回忆里脱离,想到几个月后康康就能恢復健康,他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 两天后,程嫂子开始和林纫芝学习如何做药膳,程勇也会在周湛在家时过来学捏脊疗法。 药膳要做得好吃並不简单,程嫂子学得很用心,拿著纸笔边听边记。 摔过一个大跟头,程嫂子深切体会到识字的重要性,隨军后每晚都去扫盲班上课。 她有韧劲又肯下功夫,现在基本认字、书写都没问题。 程嫂子暗嘆还是得读书,读书不会被人骗,读书才能像林妹子这样知书达理,她打定主意只要康康肯读,她砸锅卖铁也要供。 林纫芝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別人榜样,她开始治疗自己第一个病人。 接下来的日子,林纫芝一周给康康艾灸两次。每次艾灸结束,安排他泡药浴。 药包是她精心调配的,会根据康康身体情况隨时调整。 —— 时间在治病、刺绣中悄悄走过,这天,周湛下训带回一本荣誉证书。 封面是烫金红皮的《反特立功证书》,盖了国防部钢印。 林纫芝打开,內页註明“捍卫无產阶级专政杰出贡献”。 看著这黑里透红的字,她心想: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锦旗呢,这种精神上的嘉奖確实振奋人心。 周湛又掏出二十张大团圆,眨了眨眼,“媳妇,还有这个。” “哇…居然还有物质奖励!” “那必须的,这次你可是头功!媳妇你真的很厉害,你拯救了无数人性命和国家重大財產,只给张证书我可不答应!” 涉及机密,周湛不好说太多,只一双眼睛亮闪闪地望著媳妇,仿佛她是什么大英雄。 林纫芝被夸得脸红,她觉得周湛对自己滤镜真的太厚了。要不是她坚定初心,早就变成“普信女”了。 “没了吧,我们吃饭……” 周湛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还有一个暗地里的奖励,我提前晋升半级。” 林纫芝学著他轻声说话,“那你现在是……副师级?” 林纫芝记得这段歷史,自从1948年发布通令后,旅的名称基本被取消。直到百万大裁军组建集团军时,旅级编制才被重新大量编设。 那么周湛正团级往上升…就是副师了。 周湛点头又摇头,“明面还是正团,享副师待遇,以后每月工资是270元。” 林纫芝听明白了。 她虽是首功,可她没有职位组织想给她升职也没办法,又出於安全考虑不好公开表彰。 在上面看来,200元和一个证书远远抵不过她的功劳,一堆领导绞尽脑汁最后实在没法,想著夫妻一体,把一部分功劳算到周湛那。 偏偏周湛升得太快,两年时间从团长升到副师,晋升速度快得像火箭,再单独宣布任职令就太扎眼了。 最终决定让周湛享一切副师待遇,正式任职等和大部队一起。 林纫芝觉得闷声发大財挺好,组织不会忘记每个战士的付出。 最重要的是,太多人盯著周家了。 周老爷子在西苑工作,周家子孙各线开花,现在又出了个26岁的副师军官。 在动盪的当下,一切求稳。 第71章 周家老两口飆戏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1章 周家老两口飆戏 夜谈时,周湛提醒林纫芝別对外说证书和奖金的事。即使知道她是个谨慎的,但涉及媳妇安危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虽说裁缝为首的团伙已经一网打尽,可谁也说不准暗地里是否还有小老鼠。 林纫芝一只手放到嘴巴前,从左划到右,表示一定会保守秘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可是相当惜命的。 说著说著,周湛的手逐渐不安分,轻拢慢捻,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媳妇放开点,我喜欢你的声音。” 林纫芝眼含秋水,抬眼时漾著媚意,两颊微红如霞,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她素来气质清冷,可此刻含情脉脉的一眼,那份疏离尽数化作绕指柔。 周湛心跳骤然失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到心口,只觉得连周遭的风都变得滚烫起来。 下一秒他更加急切地挑开衣物。暖黄灯光下,女人的肌肤白得晃眼,像裹著层会流动的羊脂。 无论见多少次,周湛都忍不住惊嘆,真的太嫩太滑了,仿佛能掐出水来。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四处流连,林纫芝用手臂遮挡住眼睛。 她和周湛都喜欢留点光,更有氛围感,可面对大喇喇的目光难免羞窘。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男人的吻离开粉唇,刺发扎得她大腿根发痒。林纫芝已无力推开他的头,脚趾不断蜷紧又鬆开。 她还没缓过来,周湛已经凑到跟前。 林纫芝连忙偏头躲开。 “嘖,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林纫芝瞪了眼男人,“下次不许了,脏。” “哪里脏了,明明是甜的。”周湛故意舔了舔嘴唇,眉头轻挑。 “真的不要吗,媳妇我看你很喜欢啊。” “…你別说话了。” 林纫芝捂住发烫的脸蛋。 “行我不说,我做。” 前奏铺垫后,伴著律动,两道身影闻歌起舞,男中音粗獷低沉,女声婉转缠绵。 隨著音高升高、节奏加快,逐渐进入舞曲的高潮段落。 等到下半夜,舞会才散去,徒留余音绕樑。 翌日早,周湛下训回家,林纫芝还躺在床上。 见男人进来,她抓起衣服就扔过来,“你干的好事!” 周湛很容易就看到睡裙上一大块显眼的半成品宝宝。 他摸摸鼻尖,忙去衣柜给媳妇找乾净衣服,又殷勤地给换上。 “媳妇你別管,晚上我回来洗。” “如果洗不掉,你就去隔壁睡一周……不,一个月!” 林纫芝趁机提出要求,这个狗男人玩得太花了,她得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別说一个月了,一晚都不行。” 周湛决不答应分床,这是底线问题。 见媳妇脸色不好看,他连忙抱著哄,“洗不掉也没事,咱家有钱。到时我托人再买几块,你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林纫芝见他一副阔家大少的口气,哼哼出声。 “还好几块呢,这可是真丝!咱们周副师就是不一样呢,轻轻鬆鬆就能搞来。” 真丝材质轻盈透气,林纫芝睡衣基本都是真丝面料,即使现在天气转凉,她也要穿在里面当內搭。 这会的高档真丝优先面向外贸,饶是她也不能想买就立刻买到。 “咳咳…” 第一次见到媳妇阴阳怪气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周湛心痒手也痒,把人抱到怀里一阵揉搓,稀罕坏了。 过足了癮,在林纫芝瞪圆的眼睛下一再保证,“媳妇你放心,真丝是吧,我一定给你搞来。” 他自己也很喜欢,之前天热时媳妇穿过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想到这,他不免抱怨几句,“媳妇这真丝这么稀罕,你还给我做什么睡衣啊。我这大块头的,穿啥不是穿,给我做不是浪费布料嘛。” “……” 又不是你催著我做衣服的时候了? 她能不知道浪费布料嘛!给周湛做一身的布料都能给她做两条裙子了。 早知山猪吃不了细糠,她就不想著什么情侣睡衣了。 哼,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东西,明儿再想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 —— 玉泉山周家大院。 周老爷子戴著老花镜,手中是一份两周前的《解放军报》,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周老太太坐到他身旁,瞥了一眼,“这份报纸都被你看包浆了。” 不待老爷子反驳,她又假模假样开口:“这人老了眼睛也不中用了,老头子,你念给我听听。” 老爷子瞬间眼睛放光,喜笑顏开,“好嘞!”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主持人腔调,字正腔圆地念著报导:“咳咳…標题:发扬革命传统、爭当创匯先锋。 [本报讯]在伟大领袖『抓革命,促生產』伟大號召指引下,金陵军区某部军属林某某同志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利用业余时间精心创作刺绣工艺品,其作品在沪市友谊商店展出期间,受到国际友人的高度讚扬,为国家创匯一万两千余美元。这充分体现了我军家属……” 老爷子声音越来越昂扬,老太太嘴角幅度越来越大。 她掏掏耳朵,“老头子,刚刚没听清,是谁创匯一万多美元啊?” 周老爷子大声答道:“是金陵军区的林某某同志!你说巧不,和咱孙媳一个姓呢!” 老太太拍拍大腿,控制不住笑容,“哎哟喂,这也不知道是谁家孙媳妇啊,真是爭气啊!” “那可不!老婆子,我记性差又忘了,这林同志创匯多少元啊?” 老爷子大著嗓门,期待地看向老伴。 “你这回得记好了,是一万、两千、余、美元!” 老太太边说边比划,神采飞扬,跟唱戏似的。 在场的警卫员和勤务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一开始林同志寄来吃食时,二老出门一见人就绘声绘色描述自家孙媳醃的咸鸭蛋有多好吃。 別人想尝一口是没有的,炫耀是不得不听完的。 后来报纸发行,两个老人家变成了逢人就送一份报纸,开口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孙媳给国家创匯了”。 前段时间一天要出五趟门,不炫耀满意绝不放人离开,惹得其他首长看到两人掉头就走,都不爱和他们玩。 周家老两口不放心上,人家没有孝顺出色的孙媳,得允许他们有点私人情绪。 第72章 固元丸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2章 固元丸 后来从金陵军区的老战友那得知,自家孙媳破译了特务情报,连带著孙子一起晋升。 周家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兴奋过后赶紧关门闭客。 出挑一点可以张扬,出挑太多就得低调了。 两个老人在家也不无聊,捣鼓了这齣戏,每天都得上演几遍。夫妻俩一唱一和,自娱自乐,又有默契,玩得很开心。 周承钧和林昭华一进家门,看到警卫员们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两口这是又开始了。 果然,老爷子劈头就是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孙媳妇给国家创匯了。” “…爸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儿媳。”周承钧笑得无奈。 “哈哈哈哈哈哈瞧我高兴傻了,都忘了我还有儿子。” 周承钧:您不止有儿子,还有三个呢,惊不惊喜? 见首长儿子儿媳来了,警卫员们有眼色地退下,很快室內只剩周家四口。 老太太视线直直盯在儿媳脸上,面色怪异:“阿华,你这脸……” 林昭华捂嘴笑道,“爸妈,这就是我要说的,芝芝又给你们寄东西啦!” “这孩子又破费了,阿华你可得写信好好说说,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老爷子不赞同地说道。 “爸您看了东西绝对会收回这话。”林昭华语气肯定,还带有几分促狭。 这下老两口的胃口都被吊起,欲眼望穿地盯著包裹。 林昭华先拿出一个青色陶瓷瓶,有15厘米高,她轻轻拔出木盖,一股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 老太太眼睛骤亮,她出身钟鸣鼎食之家,闻到这香味就觉得不一般。 “妈,这是玉容膏。是芝芝自製的,您每晚睡前刮一勺涂抹在脸上。至於效果,您看我就知道了,我还只用过两次。” 刚刚林昭华进门,老太太就发现不同了,她脸上明显亮了一个度。 现在仔细打量,果然没看错,连眼角的皱纹都淡了许多。 老太太很心动,可还是犹豫道:“我一把年纪了用这些不是惹人笑话吗?” “妈,爱美是咱们女人的天性,保养好了自己看著也开心不是?” 老爷子也附和,“想那么多作甚,也没几年能活了,开心最重要。” 周承钧林昭华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老父亲:虽说是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吧。 果然老爷子立马引来媳妇的怒目而视。 周承钧见势不对,忙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在老爷子面前,扯开话题道:“…爸,阎王爷恐怕不乐意那么早收你。” 老爷子半信半疑地拔开木塞,立马闻到阵舒服的气息,他放到鼻尖处细嗅,只觉头脑清明,呼吸顺畅。 “这是?” “爸妈,这是固元丸。芝芝心疼您二老早年长征累垮了身体,特意为你们做的。先每周一颗,切记不能和药膳同时吃,免得补太过。” 老太太眼睫微颤,迟疑地问,“固元丸……是俞老给那位吃的那种?” 周承钧轻轻頷首。 老爷子下意识握紧拐杖,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这这这……” 所有人都知道俞伯璋医术高超,战爭时期他投身一线救护,將无数將士从死神手里抢回。 “俞一剂”的称號,就是专门称讚他看病治人“一剂见效”。 后来俞伯璋为了专心研究能治疗妻子心疾的药物,毅然放弃京市一切名望地位,到苏城避世养老。 二十多年过去了,圈子里依然流传著他“俞一剂”的圣手名声,可俞伯璋本人医术具体高到哪个程度,人们已经没有概念了。 周老爷子也是在某次机缘巧合下,才深刻体会到“俞一剂”的含金量,以及俞伯璋和俞家在中医上的建树。 有次周老头去匯报工作,赶上首长突感不適,眼看著情况不好,他都以为熬不过去了。 隨身秘书忙给餵了颗丸子,首长肉眼可见地平復呼吸,脸色也恢復红润。 首长后来给他解释,那是俞老离开前留下的固元丸,让他千万保守秘密。 周老爷子对固元丸早有耳闻,却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药效,也明白为什么首长再三强调要他保密。 如果消息泄露,对俞家將会是无尽的麻烦。 后来林纫芝进门,他从未想要从她那得到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祖传秘方,覬覦別家传家宝是要遭天谴的。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赤诚,他一闻就知道所用药材不一般,药香味比他第一次闻到的还要浓郁。 林昭华凑近,气声几不可闻,“听说俞家有长寿基因……” 几人互相对视,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所以爸妈,您二老就好好保养身体,等著抱重孙子重孙女。” 周承钧递上茶杯,含笑道。 老爷子乐呵呵点头,叮嘱儿媳,“阿华你回信时多寄500给芝丫头,权当我们一点心意。” 老太太很是赞同,她还嫌500元太少,可寄太多引起別人注意也不好。 不过没事,她给孙媳留了不少宝贝,就等见面时亲手给她。 孙媳对他们老两口掏心掏肺,他们自然不会让小两口吃亏。 说完这茬,老太太不忘提醒,“这事我们几人知道就行,老二老三那边也要保密。” 人都是有私心的,二儿媳三儿媳都有自己的家人,一旦知道这种好东西,保不齐生出什么想法。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舵者,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得拎得清,对继承人以外的人要一视同仁。 他们老两口不可能用孙媳孝顺自己的东西去补贴其他人,这不仅会寒了孙媳的心,也会养大別人的胃口。 人心不齐,各有心思,长此以往,一个家族就慢慢败落了。 周老爷子常年身居高位,见多了战友们家里的尔虞我诈,老太太本身就在大家族长大,这种事更是司空见惯。 所以他们早早就定下继承人標准,每一代在华国法律承认的婚生子中,选择最德才兼备的那个。 不服者得做出同等成绩来证明,这过程中要是胆敢对著自家人使阴损手段,能力再强都直接逐出家门。 一个道德败坏的能人掌握权力,破坏力往往比一个蠢人还可怕。 第73章 参加全国匯报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参加全国匯报展 周家老俩口还定下另一条家规:非正常情况下,继承人一旦定下就不会更换。 比如某一代继承人因內部斗爭“意外死亡”,也不会再选出下一任家主,直接平分家族资源財產。 看起来得到的多了,其实圈內地位会急剧下降。 对他们这个阶层而言,整个家族拧成一股绳,一个声音说话,和各自为政的影响力是完全不同的。 对家族子弟来说,比起各房势均力敌,然后等著被別家逐个击破,还是头上有一个当家人更能接受。 毕竟自家人至少利益相同,其他家族的人可是会把他们吞得渣都不剩。 林昭华两口子忙不迭答应,这对自家儿子儿媳百利无一害,他们巴不得呢。 老爷子想到什么,提点周承钧,“老大,阿湛这年龄就副师了,比咱们原先规划的早得多。近几年我都不会退,好事不能全让咱家占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周承钧神情严肃,沉声道:“爸我明白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动不如一静。” 怕儿子儿媳不舒服,老爷子补充一句,“放心,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等阿湛调回京市,咱家就能更上一层。” 为自己亲儿子铺路罢了,林昭华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坦然地接过话茬,爽朗笑道,“有芝芝这个未来主母在,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这次阿湛都是沾了他媳妇的光。难怪说『娶妻娶贤』呢!” 老太太欣慰地拍拍儿媳的手,“好女旺九族,阿华你和芝芝都是如此。” 老爷子更是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婆子你也不差,咱家一连出了三代出色的主母!” 老太太嗔了他一眼,心中熨帖不已。 老两口携手走过风风雨雨,老头没有发达后就不认糟糠之妻,对她的爱重始终如一,在家里她的话语权和他不相上下。 她从不后悔嫁给这个草根出身的糙汉。 —— 康康的治疗渐入佳境,林纫芝逐渐把重心转移到刺绣上。 前段时间她收到了部委信函,鑑於创匯贡献,轻工业部特批她参加今年的“全国工艺美术匯报展”。 还好林纫芝提前做了准备,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经过这几日收尾,手上参赛作品已经完工了,明天就会有人来运走。 下午周湛下训回家,林纫芝让他帮忙把绣品装裱进旋转式红木框架。 当最后一块玻璃罩上后,周湛心中震撼久久难以平復。 林纫芝这次创作动机很功利,也很纯粹,就是为了出名、为了冲奖。 当她没名气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绣娘;等她名声大噪了,瞬间华丽转身成为艺术家,绣品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基於此,作品是受评委青睞的革命题材,为了突出气势,尺寸加大至80㎝?乘?120㎝。 政治寓意拉满的同时,她兼顾了艺术性和技术性。 林纫芝从不小看任何时代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所以保险起见,她依然採用双面三异绣这一高难度技术。 绣品的正反面冷暖色调反差鲜明,使用了六种以上的不同针法。选用的画面有深厚的文化底蕴,確保引起评委共鸣。 不捨得把视线挪开,周湛直直盯著绣品,轻声问道,“这幅作品叫什么名字?” “《雄关漫道》。” 话音一落,周湛侧头看来,喃喃重复:“雄关漫道、雄关漫道,很合適!” 当晚男人时不时就看一眼林纫芝,眼神还带著几丝崇拜和仰慕? 睡前也难得规矩,居然不折腾她。只是抓著她手不放,不时低头讚嘆几句。 林纫芝被他搞得浑身不自在,“你今晚一直不正常,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我的绣品啊。” “媳妇,这怎么一样!”周湛身子坐直,解释道,“你之前绣的花啊猴啊都很惊艷,但都没有这次作品戳中我!” 林纫芝懂了,每个人的艺术审美不一样,有些人偏好雄伟的大山大河,有些人就爱秀丽典雅的江南园林。 周湛出身军人世家,自己也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回望华国一路的篳路蓝缕,自然对这次绣品更有感触。 他的反应让林纫芝更有信心了。 翌日早,一辆军用卡车停在周团家门口,引来不少人围观。 以前最多是吉普车,什么时候卡车也能进家属院了? 很快车上下来两名干部,和门口等候的林纫芝两人问好。 他们率先自我介绍,一位来自金陵工艺美术公司,一位来自武装部,此次由他们两人负责护送林纫芝的作品到京市参展。 林纫芝领著他们往工作室走,周湛和他们一路寒暄。 看到作品真面目的瞬间,两人剎住脚步,嘴巴微张。 恍神了几秒,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嘛的,面色瞬间涨红。 两人佯装镇定地把这幅震撼人心的绣品蒙上红布,再装入樟木箱內。 打包好后,周湛適时递上两杯糖水,两人抿了几口,压压心神。 出门这短短一段路,两位干部在聊天间隙,时不时看向林纫芝。 不禁在心里感嘆,难怪领导那么重视这位女同志,看著年轻这绣技已不容小覷。 上车前,其中一位按耐不住,激动地道谢,“林同志,有您的作品,咱们金陵届时定会在展览上大放异彩的!” 苏城的苏绣歷年都压金陵一头,今年他们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至於你说林同志的也是苏绣,她本人还是苏城人? 谁说的?谁认了?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凭空想像! 天王老子来了林同志都是他们金陵走出去的! 卡车缓缓开走,围观人群还没散,眼看著人马上进家门了。 牛大娘没忍住问道,“林同志,你是又有绣品送去创匯了吗?” 大家纷纷安静下来,屏息凝气,等待林纫芝的回答。 “大娘,不是的。” 她的话让一些人鬆了口气。 他们就说嘛,一万多元哪是那么好赚的,一辈子说不定就那一回。 看出他们內心想法,周湛冷哼一声,故意抬高声量,“我媳妇作品是送去京市参加全国匯报展的。” 牛大娘惊呼,“京市!” 第74章 集邮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4章 集邮 京市在国人心中的份量极重,那是太阳所在的地方。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想去一趟天安门,亲自瞻仰那位的风采。 没想到林纫芝的作品能去京市,还是全国性的展览。 乖乖,那得多厉害的人才能去啊! 如愿以偿看到有些人脸色变成五彩斑斕的黑,周湛就开心了。 林纫芝也爽了。 你说这些人吧,恶毒想法是没有的,可小心思特別多。 既怕你过得不好,又怕你过得太好,恨不得所有人都在一条水平线上最好。 夫妻俩拋下心思各异的眾人,兴致勃勃地回家打扮。 今天是周日,周湛不用上班,林纫芝工作告一段落,他们打算出门约会。 11月的金陵已是深秋时节,气候湿冷。 林纫芝给周湛选了套呢子中山装,这套是姑姑送的结婚礼物,周湛还是第一次穿,上身效果非常好。 墨色呢料妥帖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线条,垂坠的长裤衬得他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中山装自带的儒雅感中和了他身上的凌厉气势,使得男人与生俱来的矜贵愈发显露。 林纫芝满眼惊艷,周湛的身材气质確实非常適合制服风,禁慾又危险。 他只是轻轻看过来一眼,她就被撩得心臟怦怦直跳。 林纫芝自己也换上了驼色羊绒大衣,搭配米白色羊皮鞋,再系上格纹围巾。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林纫芝粲然一笑,秋天穿大衣自带氛围感,尤其是在梧桐金雨的金陵。 周湛从身后搂著她,下巴轻搁在肩膀上,眼里满是迷恋。 按理说,他们夫妻朝夕相处,他应该早已习惯媳妇的美貌。 但实际上,在日常的不经意间,他一次又一次地为她反覆心动。 他想,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认识林纫芝,都会义无反顾、不可自拔地爱上她。 周湛抬起媳妇的下巴,低头含住唇瓣。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镜中的女人严丝合缝地拢在男人怀里,男人紧紧圈住她的纤腰,透著浓浓的占有欲。 两人分开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林纫芝粉面含春,被吻得身体发软。 从一开始的磕磕碰碰,到现在让人沉溺,周湛强悍的学习能力,可见一斑。 待她缓过来后,周湛去找了块用不上的碎花布,叠了好几层,垫在自行车后座。 他坐上去亲自体验了下,感觉厚度刚好,不冻也不硌,这样媳妇坐著就舒服了。 林纫芝提著表哥送的牛皮包出来,就看到男人正往车头套东西,是一个藤编篮。 还別说,这么一整自行车都变成了清新的田园风。 周湛骑著自行车,林纫芝侧坐在后座,抓著他的衣摆。 所经之处,回头率极高,男俊女美,登对极了。 金陵的秋色是流动的盛宴,路两侧的银杏、乌桕、枫香交织成油画般的色彩,融合了六朝古都的厚重与江南的灵秀。 林纫芝最喜欢秋天,看著这漫天金黄的风景,心情舒畅,不自觉低声哼著小调。 周湛被她的快乐感染,一路上嘴角没放下来过。 他们第一站是储蓄所,先把周湛这几个月的工资存进去,她的200元奖励留作生活费。 “同志,麻烦把这两张匯款单的钱取出来,和这些一起存到这本存摺上。” 匯款单是俞纹心和周老太太刚寄来的。 每次她给两家长辈寄点好东西,他们马上就会回寄一大堆別的,搞得她哭笑不得。 前几天没包裹,林纫芝才鬆了口气,结果变成了直接匯款。 工作人员还没从眼前这对出色男女的容貌回过神,又被女人递来的匯款单嚇到。 嚯,一张就是500元,加上600多现金,一共存一千六百多。 工作人员笑容越发热切,双手接过存摺,打开看到上面一长串数字,手下意识一抖。 她猛地抬头,看向女人的眼光瞬间变得警惕。 一直安静陪在身侧的男人突然上前,锐利的视线直直射过来,工作人员被他看得心尖发颤。 她忙收回打量,动作迅速地处理,存好后又双手递上存摺。 等看不到两人身影,工作人员才放鬆下来,发现手心都是汗。 任谁看到明晃晃的四万多元都会嚇一跳吧? 这么大笔巨款,她想当然认为这个女人身份有问题,保不齐就是资本家后代。 后面发现是军人帐户,明白自己反应过度了,难怪那个男人要警告她呢。 工作人员的行为是有点冒犯,但他们家身正不怕影子斜,每一笔钱都公开透明,不怕別人查。 接著两人来到邮局,林纫芝往苏城和京市都寄了信,他们家的家书都是她写的。 结婚后她才知道,之前周湛居然连信都不怎么往家寄,父母也很少寄来。 那时她很惊讶,“那你们平时不联繫的?” “对爸妈来说,死不了就问题不大。要是我真出事了,自然有人通知他们。”周湛一派理所当然的样子。 “……” 这一家三口也是双向奔赴了,难怪周湛明明父母双全,还是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快离开邮局前,林纫芝突然想起家里邮票没了。 不待她说什么,身旁男人突然出声,“媳妇,我去那边寄封信,你在这等我哈。”话落就急急走了。 林纫芝挑挑眉,除了工作机密,周湛什么都不瞒著她,第一次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 再亲密的夫妻,也要允许对方有私人空间。林纫芝相信男人的人品,没有刨根问底。 工作人员拿出一些邮票给她选,林纫芝挑了一些,手突然顿住。 对方顺著她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了,笑著解释,“这是普18,每张面值5元,太贵了大家都不愿意买。” 林纫芝的爷爷有集邮爱好,她在集邮册里看过这套,现在全套11.88元,到21世纪价值几千元。 和一片红那几张错版票自然是没法比,但她也不嫌弃,遇见就顺便买了。 林纫芝一边挑拣,一边可惜,自己来得不巧,错过了五六十年代那几张珍稀邮票。 她又挑了文19和《熊猫》,周湛恰好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面带兴奋道:“媳妇,你也喜欢集邮?” 第75章 电影院见闻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5章 电影院见闻 林纫芝付了钱才回答男人问题,“还行。这意思是你也喜欢?” “嗯嗯!我小时候买了好多呢。集邮册有几大本,都在京市家里。” 两人边走边说,提到儿时爱好,周湛眼神亮晶晶的。 林纫芝心中一动,难道她真是天生好命? 没赶上五六十年代的邮票,还给她补了个喜欢集邮的丈夫? 但街上人很多,她按捺住好奇,打算回家再细问。 时间已接近中午,林纫芝提议到奇芳阁吃午饭。 这家曾经政要商贾云集的清真茶社,如今转型为国营菜馆。 八十年代秦淮八绝的评定中,奇芳阁独占两绝。林纫芝曾经慕名而去,却败兴而归。 当下七十年代的奇芳阁仍有一批老师傅坚挺著,林纫芝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一定要亲自品尝到百年老字號败落前的美味。 秦淮八绝虽说是八绝,但实际有16种小吃,一干一稀算一套。 林纫芝把奇芳阁入选的两套都点了,一套是麻油乾丝和鸭油酥烧饼,一套是鸡丝浇面和什锦菜包。 奇芳阁的乾丝切得细如髮丝,根根分明却不断碎,表面淋著琥珀色的麻油。夹一筷子入口,咸鲜中带著一丝薑丝的微辣和香菜的清爽,调味恰到好处。 刚出炉的鸭油烧饼通体金黄,表面撒著一层白芝麻。咬一口,外皮酥脆到掉渣,內里却鬆软有嚼劲,吃完后唇齿间还留著鸭油的醇厚香气。 此时的鸡丝麵还没绝跡,这道小吃的关键在於浇头,將煮透的鸡肉切成丝盖在劲道的麵条上,汤清丝细,鲜美有营养。 但林纫芝最喜欢的还是什锦菜包,不愧它“翡翠”的雅名。 奇芳阁选用时令菠菜或青菜,再掺入芝麻屑、豆腐乾等馅料和糖、麻油等调味。一口翡翠入嘴,皮薄馅多、口感丰富有层次。 夫妻俩吃得心满意足,美味的食物有种魔力,能让人拋却烦恼,心情不由得变好。 饭后两人还是兴致昂扬,正琢磨著再去哪逛逛。 周湛平时都是跟著媳妇走,这时主动提出想去看电影。 当初为了抓紧把宝贝搂回家,他和媳妇从確认关係到结婚一切都很快,约会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周湛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媳妇。 除此之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他听人说搞对象得看电影,他也想和媳妇一起看。 周湛立志要当一个完美对象,但因为他足够爭气身份升级了,现在目標变成当一个完美丈夫。 別人家有的,他和媳妇也要有,没有的得抓紧补上,可不能做得比营区那群懒汉还差,他丟不起这个人! 林纫芝还没看过这时代的电影,对周湛的提议很感兴趣,两人立即转道向目的地去。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父母带著孩子,更多的是年轻男女。 两人的到来吸引了无数明里暗里的打量,尤其是林纫芝。 在灰蓝绿组成的人海里,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眾,衣著时尚大衣的女人本就引人注目,更別提她生得一幅花容月貌。 就这几步路,周湛都算不清接到多少道羡慕嫉妒的视线了。 他一开始自然是得意的,觉得这群人真有眼光,懂得欣赏美很不错。 可匯集到媳妇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慢慢地,男人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走了十几步还是这样,周湛不耐地扯扯衣领,憋著股气没处撒。 看看看,看个屁啊,再怎么看也是他的! 谁都別想抢,抢也抢不走! 正当他气得磨后槽牙时,就看到有两个男人,因为分心看人不好好走路撞到一起。 周湛直接噗嗤笑出声,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像是怕看漏了什么。 等那两人狼狈起身时,他才慢悠悠开口:“嘖,摔得真惨。下次出门建议把眼睛带上,別浪费了那俩窟窿。” 听到声音的两人愤怒地望过来,幸灾乐祸的某人还衝他们挑了挑眉毛。 男人人高马大,眼睛扫过来带著股冷意,明显和身边貌美女子关係匪浅,理亏的两个男人敢怒不敢言,悻悻快步离开。 周湛轻哼一声,带著媳妇继续往前。 林纫芝对他这张嘴真的没辙了,平时穿军装时人模人样的,还知道顾及身份,生怕给这个群体抹黑。 一旦换回便服,好傢伙那叫一个横扫道德,做回自己。 她再次感嘆周老爷子有大智慧啊,周湛这性子这嘴毒功力,如果没有上交国家那还得了。 军人可以优先购买电影票和车票,但周湛更想陪著媳妇一起排队,两人直接站在售票处的队尾。 轮到他们,周湛对售票员说了句,“两张票,离喇叭远点的。” 林纫芝疑惑有什么区別,但想著周湛这个土著肯定更有经验,便也没多问。 他们看的是《海霞》,票价一毛五,今年八月刚上映。 走进影厅,里面放著《东方红》歌曲。林纫芝这时才明白周湛的意思,音响实在有点刺耳,坐在喇叭旁那耳朵得废。 当看到电影里的民兵连长训话时,林纫芝偷偷戳了戳男人胳膊,小声询问,“你平时也这么吼团里的战士吗?” “……我哪有这么凶?” 周湛都不知道自己在媳妇那是什么形象,他对她明明挺温柔的啊! 却见媳妇眼里明晃晃写著“你不凶?” 他心下一梗,开始自我反省,可能男人女人认知有偏差,以后得对媳妇再温柔一点。 林纫芝扯扯他袖子,他低下头凑近,只听她抱怨道,“你在床上凶死了。” 周湛猛地攥紧裤子,耳根发红。 他得撤回刚刚的反省。 男人女人確实有认知偏差,他自我感觉在床上已经很收敛了,坚决不能再温柔了。 他摸黑攥住媳妇的手,往她那边靠,林纫芝期待地和他眼神对上。 男人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非常无情:“那你忍忍。” “……” 她默了默,有生之年居然能从周湛嘴里听到这么渣男的话。 林纫芝甩开他的手,哼狗男人还想牵手,自己左右手玩去吧! 第76章 周湛的小爱好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6章 周湛的小爱好 周湛被媳妇的反应逗笑了,自顾自在那闷笑。 等笑够了,他又受不了被媳妇忽视,开始拼命找存在感。 一会戳戳媳妇气鼓鼓的脸颊肉,一会拉拉媳妇的手指,没有一刻是安分的。 林纫芝瞪过来。 发现媳妇快生气了,周湛忙顺毛,抿紧嘴巴,正襟危坐,终於开始认真看电影。 结果到海霞射击空中气球的镜头时,他职业病发作,和林纫芝小声嘀咕。 不是问“怎么没有退弹壳”,就是说“这么扣扳机肯定打不准”,一会又嫌弃“后坐力都没有,一看就是摆架子”。 “……” 球球了闭嘴吧,知不知道什么叫艺术创作?拿军人標准去要求演员,做个人吧。 林纫芝觉得周湛长著张臭嘴还能四肢健全活到现在,全靠他不好惹的气势和结实健壮的体格。 哦可能还有家世,投胎投得好啊。 两人晚饭找了家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正宗淮扬菜。 天气渐冷,夜晚天黑得快,离军区还有段距离。夫妻俩吃完饭没多逗留,直接骑车回家属院了。 —— 入睡前,林纫芝想起白天的事,便问了周湛。 原来周湛小时候玩腻了玩具枪、坦克等东西,转而对邮票感兴趣。 他觉得邮票图案涵盖了歷史事件、名人肖像、民俗艺术等內容,如同“微型百科全书”,很有意思。 他八岁起开始集邮,手里零花钱丰厚,基本每期都买。 除了自个买,家里人见他喜欢都会留给他,所以他有许多外面买不到的军人专用邮票;同时,他还有底下小弟们的“上供”。 林纫芝想起后世评选的最有收藏价值的几张邮票,记得名字的直接问,不记得的给他描述。 然后就发现,蓝军邮、一片红、全面胜利、大蓝天、黑题词、放光芒、错版脸谱、梅兰芳……这些顶级票他全都有! “一片红你是横版的还是竖版的?”两者价格差得有点多。 “应该都有,我一般买全套。” 林纫芝:很好,还得是all in! 林纫芝听外公说过,在2018年秋拍上,“大一片红”以1380万元天价成交,刷新了华国单枚邮票拍卖记录。 她正感慨“赚到了”时,周湛又开口了。 “我还有华国发行的第一套邮票。” “!大龙邮票?!” “对,奶奶给我的,她有好多民国邮票。宫门倒印、纽约倒也有。” “……” 这下林纫芝都不淡定了,她外公收藏了一辈子,都没能搞到这几张。 她想,钱总是流向不缺钱的人。普通人家除非刚需,不然没人会花钱买几张纸。 生活优渥的人家才供得起花钱的爱好,比如周湛集邮,纯粹只是他喜欢。 以后家族败落了,子孙后代卖个几张,又可以吃喝不愁一辈子。 “媳妇,你好像有点激动。” 周湛知道有几张邮票价格还挺高,比如大龙邮票现在价值几千美元。 但媳妇一幅绣品就能赚到,不应该反应这么大呀。 “任何和小眾、稀缺性、歷史意义有关的东西,一般都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比如汝窑瓷器、珐瑯彩。我刚刚提到的这些邮票,恰好也满足这点。” 男人若有所思,“媳妇你是说这些邮票以后会很值钱?” “会非常值钱!” 她再怎么强调,恐怕周湛也想不到后世一枚邮票能被炒到几千万。 看媳妇篤定的架势,周湛毫不犹豫道:“等回京市,媳妇这些都给你。只要时不时给我看一眼就行。” “这么大方?”林纫芝挑眉。 “媳妇,我对你一向大方。” 周湛没想到自己的小爱好居然也能赚钱,但他的就是媳妇的,他兴致来了借来翻翻看看也够了。 当天晚上林纫芝做了个梦,梦里周湛的几本厚厚集邮册都变成了金子,飘到空中往下落,雨越下越大,金子越来越多,最后把她和周湛埋了。 醒来后林纫芝还觉得好笑,但仔细一琢磨,发现这个梦很贴切啊。 周湛出身在金字塔顶尖,结果隨便一个閒暇爱好,老天爷还追著他餵钱。 但林纫芝觉得自己命更好,因为这些都是她的哈哈哈哈! —— 接下来的日子,林纫芝开始储存蔬菜。 这时期没有温室大棚,冬季新鲜菜供不应求。想要吃上蔬菜,除了每家每户的定量,家里有地的得提前开始准备。 她家的蔬菜因为浇了灵泉水缘故,不仅味道没得说,而且长势快。 林纫芝每次摘菜后,只留下日常够吃的,其余的都堆放到厨房的地窖,那里气温低好存放。 看著地窖堆积如山的大白菜、小白菜、萝卜、土豆、红薯、扁豆等,林纫芝心里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囤积癖。 周湛负责囤积煤球燃料,每天下班就拉著板车出门。 林纫芝第一次看到他这个造型还觉得稀奇,就像贵公子搞行为艺术。 这天周湛正检查家里的门窗缝隙,有空隙的得堵住,防止漏风。 程勇从外头进来,嘴角咧到耳根,“周湛,你猜我在门口瞅到啥?哈哈哈哈哈外面停了辆自行车,后座给垫了块花布,简直笑死人。” 说到这,他又笑得停不下来,使劲拍著周湛的胳膊。 “平时让你嘴下留情你偏不听,得罪人了吧,人家故意停你家门口噁心你!要不是那车娘唧唧的,我还真以为是你的呢。” 周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拍开程勇还在他胳膊上比划的手,从牙齿挤出几个字,“你说巧不巧,可不是我、的、嘛!” 程勇的笑猛地僵在脸上,转头的动作有点卡顿,“哈哈那可真巧啊……” 不待他狡辩,周湛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抬,张嘴时冲得很,却掩饰不住嘚瑟与骄傲。 “你那审美也就配瞅著你家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顺眼了。老子心疼媳妇坐后头硌得慌,找块布垫著怎么了?”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什么娘唧唧,那是田、园、风,懂不懂?没品的东西!” 程勇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戳中他肺了,訕笑道:“嘿嘿你说得都对,我说谁家男人这么疼媳妇呢。” 周湛斜著眼剜了他一下,没好气道:“別贫了,找我干嘛?” 说到正事,程勇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直视男人,“你马上出远门了吧?放心,家里有我帮你照看著!” 周湛沉默垂眸,他今天刚收到通知,他和方强將分別带队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第77章 临行前的不对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临行前的不对劲 按理说周湛已经是副师级了,又刚出任务回来没多久,一般是不会再让他去的。 问题在於,上面评估了此次任务风险,发现让其他人去虽说也能完成任务,但代价是九死一生。 最后综合考虑下,还是决定派周湛这个全能兵王出手,最大程度降低战士们的伤亡率。 周湛深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心里唯独放不下媳妇。 短时间內连出两次任务,这回还不在金陵,此行註定是凶险万分。 他一拳拍在程勇肩上,语气恳切:“拜託了。” “害咱什么关係,你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程勇不习惯煽情,见周湛对自己郑重其事的样子,怪不好意思的。 一般对於出任务的军属,部队和战友都会多加关照,他本没必要特意开口。 程勇来这趟只是想表明一个態度,让周湛放心。 只让林纫芝治疗了短短一周,康康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明显好转。 他的胃口变大了,面色也不再死白,每天运动坚持的时间与日俱增。 前后对比太过明显,程勇激动感激之余,能做的就是在部队里一条心跟著周湛,生活上在男人顾及不到时多帮衬他媳妇。 程勇知道周湛把林纫芝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对方出事,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事。 他现在亲自上门作出承诺,周湛確认后方安稳,才能更心无旁騖地打拼,这样平安归来的机率更大。 —— 林纫芝发现这两天周湛有点不对劲。 他最近特別勤快,虽说他向来是个眼里有活的,但最近几乎是从早干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基本没停下来。 而且他好像看啥都不顺眼,院子石头的边缘太锋利了要重新打磨,花墙新长出的荆棘要一一剪掉,门口小水坑要找来水泥填平。 不仅如此,周湛还在凌晨爬起来包了一大盆饺子,顺便擀了两斤麵条,都存放到水缸里,天冷好保存。 他特意计算过斤数,等媳妇把这些吃完了,他也差不多回来了。 和上次还能隔三差五回来看看不同,这是两人婚后第一次出远门做任务,周湛很不放心媳妇一人在家,恨不得什么都给她做好。 知道这个消息时,林纫芝都没反应过来。 隨军的日子总体是平静安寧的,她都快忘了周湛可能会长时间离开的情况。 “危险吗?”她下意识问。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了句废话,哪有任务是不危险的,更何况需要周湛一个副师出面的任务。 果然,周湛没直接回答,“媳妇你放心,这个任务不用太久,我很快就回来。” 林纫芝从他凝重的神情里看出此次不一般,一时有点无措。 她张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让他顾好自己別太拼,又觉得太过自私。 周湛是个军人,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提出这种要求令他为难。 最终她沉默良久,垂眸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安心做你该做的。” 话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林纫芝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感性了,周湛確实是个非常好的丈夫,比她婚前想得还要好。 在他身边很踏实,她习惯了爱人事无巨细的爱护,无法想像失去他的日子会是怎样。 从媳妇眼圈泛红开始,周湛的心就揪得慌。 林纫芝的哭不是大哭出声,而是像珠子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掉,哭得极美,很容易激起男人的怜惜。 周湛把林纫芝搂进怀里,抱得特別紧,语气哽咽,“……媳妇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对不起让你等待,对不起明知会委屈你还是捨不得和你分开。 林纫芝拼命摇头,嫁给一个军人是她的个人选择,怎能怪他呢? 不想让周湛內疚,连走都不安心。她忙擦乾眼泪,打起精神。 “还好我有提前准备药,这些你能带吗?”林纫芝拿著一堆瓶瓶罐罐过来。 她每拿过一瓶,就给他温声解释,“这是止血散,撒一些在伤口上能快速止血;这是保命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吊著命;这是六神丸,大部分毒都可以解,解不了也能遏制蔓延……” 女人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周湛胸腔涨涨的,他握住媳妇的手,声音低沉有磁性,“嗯可以带。” 他们出任务带的东西都有严格规定,但一些救命药物,只要检查没问题也可以带。 林纫芝听了心里好受许多,小脸也不再紧绷。 前段时间她制完固元丸,发现自己在製药上得心应手,便顺势找出其他方子,做了些急救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药用的全是空间的药材和灵泉水,药效自是不用多说。 周湛带上这些,等於多带了好几条命,这样她也能放心。 这天晚上男人化身夜间的饿狼,又凶又猛,像沙场上征战的將军,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衝锋。 等两人再次回到床上,林纫芝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也没精力黯然神伤了,倒头就睡。 周湛却毫无睡意,在黑暗中久久凝视著她。 翌日清晨,身旁被窝早已变凉,周湛已经走了许久。 林纫芝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有的地方因使用过度有点火辣辣的疼,她进空间泡了灵泉澡,才总算能够下床。 来到厨房看见温著的包子时,她愣怔片刻,一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洗完碗她还是提不起劲,林纫芝觉得这样不行,她去洗了把冷水脸,告诉自己要习惯这种日子。 她是周湛的妻子,更是她自己,理解丈夫职业的同时,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林纫芝环顾小院,琢磨可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视线扫过光禿禿的菜地时,她反应过来,地窖里存了一大堆蔬菜,她可以醃製咸菜呀! 前两天程嫂子还说要帮忙,她醃製泡菜很有一手。 家里没有粗盐和泡菜罈,林纫芝骑著自行车先去供销社买,还带了竹篓和绳子,到时好打包装载。 回到家她做好前期工作,才去隔壁找人。 程嫂子刚做好康康今天的药膳,恰好清閒,热情地就来帮忙。 第78章 醃菜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8章 醃菜 林纫芝当初种子买得多,这次打算醃好几种咸菜,都已经洗好了。 11月正是雪里蕻的收穫季,她们第一个醃製的就是这个。 雪里蕻晾晒半干后去除黄叶,按每10斤菜加1斤粗盐的比例,分层撒盐揉搓,压入泡菜罈,最后压上石块。 程嫂子:“妹子接下来就不用管了,就搁那密封发酵二十多天,变黄了就可以吃了。” 林纫芝不住点头,她吸溜了下口水,十分期待醃製后的成品。到时无论是用来炒肉末、煮雪菜面,还是燉豆腐都非常美味。 醃萝卜乾的第一步要把萝卜先切再晒,林纫芝喜欢切成块状。 程嫂子边切边感嘆,“你家菜种得好,这萝卜汁水足得哟。” 虽然这是灵泉的功劳,林纫芝还是不好意思地笑纳了这份夸奖。 醃萝卜乾有多种口味,可以根据个人爱好加不同的调料,喜欢甜咸口的就用酱油、糖浸泡,能吃辣就加剁椒醃製,非常下饭。 林纫芝买的罈子多,她和周湛甜口咸口辣口的都喜欢都能吃,所以她两种口味都做了。 程嫂子先给她演示了一番,林纫芝依葫芦画瓢,用同样方法醃洋姜,还夹带私货放了不少香菜。 她特別喜欢吃薑和香菜,確认周湛和自己口味一致后,更是大刀阔斧特意种了许多。 洋姜的口感,类似於红薯和马蹄的结合,还带有一丝清甜。 至於香菜,由於味道的独特性,人们对其喜好两极分化。 林纫芝是坚定的香菜党,吃火锅调蘸料更是必不可少。 不知道其他人的味觉是怎样,林纫芝自己吃香菜,感觉是一股清新的柠檬味和青草香气,还略带一丝柑橘和泥土味,像雨后的空气味道,清爽解腻,还能刺激食慾。 最后醃製的是泡菜,是程嫂子家乡的醃法。 第一步就和前面的醃法不同,要先把盐水煮沸冷却倒入泡菜罈里。 再把切好的捲心菜、胡萝卜、豇豆、青椒一一放入罈子,最后放姜蒜、花椒,这样密封一周后就能吃到酸脆可口的泡菜。 泡菜醃了好几坛,等一切大功告成,地窖的蔬菜也差不多清空了,林纫芝鬆了口气。 “妹子,你这坛沿的水得定期更换,不然会变质。”临走前程嫂子还不忘交代。 “嫂子我记住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送走程嫂子,林纫芝看了下手錶,已经12点多了。 她原先以为醃製咸菜很简单,没想到还挺费时间的。 之前忙著没感觉,这会空閒下来飢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林纫芝拿出周湛提前备好的饺子,加热后再加一个咸鸭蛋,这就是她的懒人午饭了。 这边她爱心午餐吃得津津有味,那边苏城的人们也正说起她。 —— 苏城军工大院门口。 俞纹心从邮差手里接过信件,就匆匆往家走。 “芝丫头真是孝顺啊,这才月初又来信了。”说话的人眼神复杂。 现在普遍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家夫妻身体分明没问题,仍坚持只要一个女儿,还疼得如珠似宝,在当下就是异类,之前不知道多少人背后说两口子傻。 谁能想到林纫芝不仅嫁入高门,相隔两地还惦记著父母,隨军三个月,邮差员已经上门五次了。 “芝芝確实没话说,上次那包裹大得哟。这心情舒爽了,俞主任人都年轻了不少。” 王婶对林家人很有好感,说话也偏向他们。 周围人想到近来俞纹心的模样,確实是面色红润,眾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有些人暗自嘀咕:难道是他们错了?好好养育女儿,女儿即使出嫁了也会记掛著父母? —— 俞纹心不清楚薄薄一封信在別人心头砸下的水花,她一坐在沙发上便飞快地拆信件。 她看信有个习惯,第一遍往往是一目十行,只瀏览个大概,做到心中有数。之后第二遍才会一字一句慢慢品读。 这次也是如此。 她打开三折的信纸,一行行快速略过,到某几个字眼时,她的阅读速度逐渐放慢,直至突然停下。 她来来回回反覆盯著那短短两行字,確定自己没看错,俞纹心难得不顾仪態,“振邦、振邦!” 林振邦急忙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拿著锅铲,“纹心別急,我在这。” 看到媳妇好好的坐在沙发上,他鬆了口气,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俞纹心说的话。 林振邦瞪大眼睛,隨意揉了揉耳朵,“媳妇,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俞纹心含笑重复,“囡囡作品被选去参加全国匯报展啦!” “是绣研所最近参加的那个?” 得到媳妇的肯定答覆,林振邦喜不自胜,大声连说几个“好”,一会站起,一会坐下,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因为自家媳妇从事这个,林振邦特意了解过刺绣行业。 所以他很清楚,囡囡这次参加的全国工艺美术展览,是国內最高规格的官方展览。 一般参展者以国营厂、集体合作社为主,且作品需要通过地方初选、专家覆审等多轮筛选。 自己女儿能在21岁以个人名义参展,不仅是对其技艺实力的证明,更意味著行业顶层、国家高层的认可。 囡囡有出息,为人父母的比什么都高兴。 “哎呀囡囡这信早来几天,我也能申请和顾姐一起去。” 顾姐是顶尖刺绣大师,在业內鼎鼎有名,这次她代表苏城绣研所参展。 “这毕竟是破格推荐,囡囡也是临时收到通知。”林振邦轻拍了拍媳妇的手。 俞纹心清楚归清楚,心里难免遗憾。 她想到什么,突然感慨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些东西確实是血缘自带的。” 无论是效果极佳的玉容膏、还是在原先基础上改进的固元丸,亦或是越发出神入化的绣技,哪一样不是她们家祖上传下来的? 林振邦闻言,笑容微敛,“囡囡现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咱们顺其自然就好。” 说完,他捏捏媳妇手心表示安慰。 第79章 直击匯报展开幕式现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9章 直击匯报展开幕式现场 俞纹心的手细腻光滑,见丈夫爱不释手的模样,她嗔骂道:“拿著锅铲还来碰我,快去做饭。” 林振邦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嘴里絮絮叨叨,“纹心你这回写信一定要和囡囡说啊,让她可不能偏心。” 听著丈夫的话里有话,俞纹心有点好笑。 囡囡上次寄了玉容膏来,效果特別好,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有光泽,就和新剥的鸡蛋一样。 振邦只有固元丸,一个月只能吃一颗。本来振邦也是喜欢的,最近他们夫妻生活愈发和谐,仿佛又回到蜜里调油的新婚期。 但隨著她变化越来越大,林振邦心里开始不得劲了。 再这样下去,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可不得变成一家三代人? 这可不行,一家人就得齐齐整整! 林振邦没想著用媳妇的,那是俞纹心的宝贝,他不能夺人所爱。 所以他选择找自家小棉袄,爸爸也得有玉容膏! —— 京市民族文化宫。 一年一度的全国匯报展正式开幕,所有展区已布置完毕,工作人员在各自岗位严阵以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门口的游客络绎不绝,一辆接一辆的车还在往里开。 周敘从窗户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眼尖注意到正门处是轻工业部的领导,他们正陪著几位退休將领进场。 这次匯报展的作品主要是为了出口创匯,面向的也是外宾。 周敘最近正在休假,原本不是派他来的。 至於他为何现在出现在这里,事情得从头说起。 —— 前几天周老爷子一通电话把他叫去了玉泉山。一进门还不等他开口,直接扔来一个信封。 周敘愣了片刻,看到寄信人,发现是金陵的大嫂林纫芝寄来的。 这下周敘更纳闷了。 如果是大哥周湛找他还算合情合理,可大嫂找他就有点突兀。 “这好事儿都砸你脑袋上了,还搁这儿犯傻帽儿呢?” 见孙子半天不打开信件,老爷子眉毛蹙紧,不耐烦骂道。 周敘习惯了自家爷爷的急脾气,摇头无奈笑笑,开始看信。 开头是林纫芝对长辈们的问候,接著她简单提了一嘴自己绣品被送来京市参展的事。 看到这,周敘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大嫂的作品能参加全国性展览,这的確是好事,但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想到老俩口前段时间自个排的戏,周敘思量著,难道是老爷子换了套把戏,开始祸祸自家孙子了? 周敘头皮发麻,打起十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往下看,他得了解详情,等会才好配合老爷子演戏。 不料,林纫芝在信里对参展的事一笔带过。 话锋一转,用整整两页纸的篇幅,具体阐述了她被选中的绣品,也就是《雄关漫道》的名字渊源、歷史取材、所用技法和创作內涵。 周家没有笨人,周敘很快明白林纫芝的良苦用心,难怪爷爷著急忙慌把自己叫来,还说对自己是好事。 確实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此次匯报展主要面向外宾,那他们外交部势必要做好外事陪同。 现场虽然有不少培训上岗的工作人员,但他们也只会基础的日常用语。 涉及展品的背景意义,还是得靠外交部的人提供准確翻译,帮助外宾更好理解。 而林纫芝能让部委为她打破惯例,成为匯报展创立以来,第一个以个人名义参展的人,自然是她的能力高到可以无视规则。 甚至再大胆一点,以对方的水平展望下最高奖也不是不可能。 不难想像,等匯报展开幕时,“21岁的苏绣大师”“歷史性第一人”“军报点名表扬的创匯標兵”等名头集於一身的林纫芝,会激起多少水花,又会引起大家多大的討论。 等到那时候,人们势必会对这位传奇人物的作品感兴趣,自然而然的,《雄关漫道》会吸引无数关注度。 而身为在场最了解作品的周敘,如果抓住时机好好表现,一定会大出风头! 见孙子明明欣喜不已但还强忍著的样,老爷子看著就烦。 他心里清楚,周敘走外交官的路子,平时就得注意控制面部表情,可这不妨碍他还是觉得糟心。 “芝丫头把路都给你铺好了,你还不麻溜儿地抓住,出去別说是我周家人,埋汰!” 莫名其妙又被骂了,周敘习以为常,他家老爷子就这德行。 除了从小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的大孙子外,他一视同仁地对待其余儿子孙子,所有人公平地只能从他那得到一个好脸色。 后面的第二第三个就只有臭脸了,因为他老人家耐心告罄。 主要原因在於,周老爷子认为只有大孙子周湛合他胃口,开心就张嘴大笑,生气了说揍就揍,损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毒,这才得劲! 难怪说孩子谁带大的像谁呢,大孙子性子简直和他一脉相承啊! 虽说自己经常被气个半死,可高风险高回报啊! 这不,大孙子得了林家掌上明珠的青睞! 自家猪不仅会拱白菜了,还尽挑最水灵灵的那朵拱,这段时间老爷子心情別提多美了,吃嘛嘛香。 见爷爷骂完人,转头又沉浸在“家有贤孙媳”的喜悦中,周敘抽了抽嘴角,却难得和老爷子感同身受了一回。 他想到近来他们司的升职考核,本来周敘自知资歷尚浅没抱希望的,谁料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爷爷说得对!感谢他哥,真会拱白菜! 啊呸!是真会娶媳妇! 周敘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离开老宅后,马不停蹄地就去和同事换班,揽过接待外宾的活儿。 —— 脑海中划过各种念头,实际上才过了一两秒。周敘利落下车,跟在上级后面,陪著代表团往里走。 在观赏过景泰蓝、象雕、端砚后,外交部的领导正打算引著代表团去陶瓷区域。 这时场內突然爆发一阵骚动,前方一个展台被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一阵又一阵。 其中一位代表团成员好奇询问,“那边是什么?” 周敘领导抬头看了眼,含笑回答:“那个展台展览的是苏绣。” “噢我知道!贵国的苏绣很有名。既然那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 听到外宾的提议,周敘心头一动。 第80章 催人泪下的《雄关漫道》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0章 催人泪下的《雄关漫道》 待走近他们就见到一个奇特的景象。 外围人们挤成一团,最里面是几位白髮苍苍的老军人,他们自发在一幅绣品前方排成队列,轻工业部的领导陪在身侧。 周敘很快认出他们,是在正门处被毕恭毕敬请进来的几位退休將领。 老將军们平时深居简出,已经很少露面了,这一群人居然同时出席开幕式,非常不同寻常。 联想到林纫芝在信中分享的,她说《雄关漫道》取材自爷爷林怀生亲歷的一场战爭,周敘顿时明白了將军们的来意。 他在心里暗暗把林纫芝的绣技再度拔高。 “噢天哪!”代表团的一位夫人捂著嘴,睁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艺术品。 一片白茫茫间,八达岭长城如巨龙盘踞於燕山山脉,蜿蜒间好似要从绣布上延伸出来。 敌楼砖石稜角分明,砖缝里还夹著未化的雪粒,不用摸都能感受到粗糲的颗粒感。 远处的山峦以散套针层层晕染,山顶积雪留白处,穿梭著几缕极浅的蓝灰丝线,寒气透骨的感觉立马扑面而来。 “这……这是八达岭?“退休將领嗓音沙哑,手指悬在绣品上方,不敢触碰。 “是的领导。“工作人员恭敬回答,“正面是雪长城,反面是延安宝塔。“ 翻转绣绷,画面骤然转暖——宝塔山沐浴在火红的朝霞中,土黄色的山坡用乱针绣织出粗獷肌理。 山脚延河的水波以虚实针表现,若隱若现的丝光与正面长城的雪雾共用同一层纱地。 最绝的是塔下一队士兵,虽只有豆粒大小,但人物衣褶用滚针绣出了动態,仿佛正扛枪列队行进。 其中一位老將军突然老泪纵横:“宝塔山下那队士兵...…最右边扛机枪的小个子,是俺们班长啊!” 旁边的老军人双眼朦朧,满是褶皱的脸上不知不觉早已布满泪水。 虽然人物尺寸很小,但创作者把每个人的神態动作绣得惟妙惟肖。 那就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们,自己决绝赴死的兄弟啊,他们绝不会认错的! 当年他们一个师从延安出发,奔赴华北前线。 班长为了给其他兄弟爭取活命机会,拉响手榴弹与衝上来的敌人同归於尽,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等到决战胜利时,当初一起出发的一个师,最终只剩下五个人。 其中林怀生去了江南,他们四人则留在京市,替那些牺牲的兄弟们看著这片他们用热血守护的大好江山。 “这幅艺术品有名字吗,是哪个单位绣的?”刚刚惊呼的夫人问道。 工作人员:“这是林纫芝同志的个人作品,她將其命名为《雄关漫道》。” 代表团夫人喃喃低语:“雄关漫道、雄关漫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工作人员满脸无措,这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周敘见此,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他向领导眼神请示后,走上前两步,开口时声音不徐不缓。 “女士,接下来由我替您解说。林同志为她这幅作品取名《雄关漫道》,该名字化用了我们华国伟人『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这一诗句。” 周敘把绣品转向正面,绵延不绝、气势磅礴的长城压在所有人心头。 “在华国,『雄关』一般指地势险要、气势雄伟的关隘,通常是古代军事防御的重要据点。从具象来看,这幅作品的『雄关』,指代的是险峻难攻的长城。” 周敘边说,边转向绣品反面。 “至於『漫道』一词,它在华国古文中有两个含义,一个意思是『不要说、別说』,另一个意思是『漫长的道路』。 这里林同志採用的是后者,既指宝塔山前的小路,又指漫长遥远的革命征程。” 不待代表团夫人反应,在场的老將军率先大声叫好,嗓音浑厚有力,“说得好!” 面对眾多革命前辈称讚的目光,周敘谦逊頷首,继续用手指轻轻转动绣架。 他让眾人从45度角观赏,只见长城的一座敌楼飞檐恰好与宝塔山的山顶轮廓重叠。 隨著他不停旋转,代表团夫人失声惊呼,“长城的雪在化!” 原来反面延河水波的虚实针在正面透出,恰似长城的积雪消融成溪流。 全场响起抽气声。 这时周敘声音又响起,他语气轻缓却清晰可闻。 “我们华国还讲究隱喻和移情於物。无论是古代防御工程长城,还是近代精神地標宝塔山,在林同志的针线下,都成了一代代华国人眾志成城、薪火相传精神的物化。” “雄关漫道、雪化成河,这是过去长城的边关將士们,递交给革命先烈们的接力棒。这不是一幅简单的刺绣,而是一部用针脚写就的歷史书。” 周敘的话把在场国人带回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 神州陆沉、生灵涂炭,“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悲壮背后,是在亡国灭种的边缘摇摇欲坠的中华民族。 那时大家不知前方是否有曙光,只是拼著一口气咬牙坚持。 在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刻,没有一个人后退,倒下一个,立刻有更多人顶上,接过染血的枪,踩著战友的遗体继续衝锋。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身体筑成挡在同胞前的墙。 从宝塔山到长安街,这一路,是无数生命的倒下铺就的生路,是他们前赴后继的悲壮,撑住了民族不垮的脊樑。 群眾们泣不成声,几位將领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致敬那些永远留在战场上的英雄们,肉身虽损,精神不朽——他们自己,就是插在阵地上的永恆“界碑”! 空气肃穆又安静,所有人都深深沉浸在这幅穿越时空的刺绣作品中。 高卢国文化参赞摇头感嘆,“你们华国总是让我惊讶,一件薄薄的绣布竟然承载了如此厚重的歷史和文化內涵。” 周敘笑著回应,“贵国的革命改变人权,我们的革命延续文明,都是世界的宝贵遗產,我们两国的人民共同谱写了一段追求解放的人类史诗。” 高卢国文化参赞哈哈大笑。 周敘这话说到他心坎了,他一向为自己国家的大革命骄傲不已。 外交部领导引领著对方往下一幅作品走,不忘回头给了周敘一个讚赏的眼神。 周敘微笑頷首,默默退回后方。 第81章 性命垂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1章 性命垂危 林纫芝的绣品在京市引起各方惊嘆討论,创作者本人却陷入惶恐焦急中。 二十分钟前,周湛的勤务兵小孙急促敲响院门,开门第一句就是“嫂子,周团受伤了,你快和我去医院!” “轰”的一声,林纫芝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忙扶住门框,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有很多话想问,话到嘴边时,决定先问最关键的,“还活著吗?” 小孙懵了,结结巴巴道:“当、当然,周、周、周团他还……还活著,就是……就是伤……伤得比较重。” 林纫芝鬆了半口气。 活著就行,只要有一口气在,她都能把周湛救回来。 她迅速打包了一些药瓶和衣物用品,急匆匆就和小孙往医院赶。 坐到车上,林纫芝才有心思仔细询问周湛的伤势。 小孙只一个劲地说“伤得很重”,具体伤到了哪里、伤得有多重,小孙就一问三不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纫芝心头一片灰暗,小孙是周湛的勤务兵,对他情况最了解,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这个表现,只有可能是周湛確实是凶多吉少,小孙担心自己承受不住,不敢多说。 林纫芝心急火燎,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周湛还在医院等著自己。 她生怕周湛坚持不住,不停地催小孙开快点。 到了军医院,林纫芝跟著小孙一路狂奔,中途遇到表哥俞维康喊自己也没空理会,一心只想再快点、再快点,祈祷著周湛再坚持一会。 跑到手术室时,恰好一个护士跑出来,边跑边大声喊,“紧急紧急!a型血!手术室需要a型血,病人大出血,赶快送!” 周湛就是a型血! 林纫芝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借著护士开门的瞬间,透过门缝,她看到病床上的男人身著一身迷彩服,大腿和胸口处有大片大片的血液,几乎把衣服染成棕褐色。 里头的医生又说了两句“大出血”,林纫芝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可无论她多焦急不安,她的腿却不听使唤,软得像麵条,只踏出一步就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小孙忙过来扶她,林纫芝顾不得別的,只想赶紧给周湛服药。 她对著小孙著急道:“別管我了,去把我哥带来,他是外科医生俞维康。” 见小孙还愣著,似乎想说什么,林纫芝急得推他,“快去啊,就说我有事找他。快!” 林纫芝冷静下来,凭她自己绝对是无法进入手术室的,餵药的事还是得找她哥帮忙。 小孙见林纫芝一副迫在眉睫的模样,生怕误了什么事,咬咬牙还是按她说的做,快速跑开。 在焦急等待时,林纫芝手脚还是发软,她顾不上站起来,急急检查带来的药瓶,见完好无损才放心。 想到一墙之隔性命垂危的周湛,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等到生死关头,林纫芝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周湛在她心中已占据了这么大的分量。 可老天爷偏偏和她开玩笑,在她对他感情最深时出这种事。 “芝芝,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俞维康见妹妹往手术室跑,担心出了什么事忙跟上来,半路还和一个战士擦肩而过,他觉得眼熟,但急著找妹妹也没理会。 没想到赶到时,却看到自家一向注意形象礼仪的妹妹失魂落魄坐在地上。 “哥……你帮帮我,救救周湛,救救他……” 见到俞维康,林纫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抓著他的衣袖不放,哀求道。 俞维康何时看到这样的妹妹,嗓子仿佛被堵住一般。 他大力把她扶到走廊的靠椅上,握著她的手,试图给她传递力量,“哥哥在呢,你別急。” 林纫芝拼命摇头,她怎么能不急,周湛命悬一线,还等著她的救命药。 “哥,这是保命丹,你快进手术室餵给周湛。他现在情况很不好,这个药能救他。” 她语气飞快,说完就把药丸塞到俞维康手里。 现在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没有后世那么严格完善,这里是外科部的手术室,俞维康作为外科主任的得意门生,他想进手术室很方便。 “好,哥哥这就去。你先冷静下来。” 俞维康接过药丸也没多说,他刚做完一台三小时的手术,遇到妹妹才知道周湛出事了。 他虽然对周湛有点小意见,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情况紧急救人重要。 恰好护士手持保温箱快步跑过来,“让一让,送血的!” 俞维康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手术室。 亲眼看著哥哥进去,林纫芝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她缓了两分钟才缓过神来,心臟跳得还是很快,却不像之前那样,好像要从喉咙蹦出来一样。 冷静下来,大脑终於开始思考了。 按理说,她给了周湛那么多保命药,他不应该伤得这么重啊。 止血散有整整一小瓶,只要撒一点就有效,怎么说也不至於到大出血的地步。 任务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纫芝兀自沉浸在头脑风暴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地回头。 果然是周湛,好好站著的周湛! 林纫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更別提回应了。原来人惊喜过度真的会说不出话来。 周湛快步上前蹲在林纫芝面前,握紧她的手,“媳妇,你怎么在这?小孙不是去接你了吗,他人呢?” 周湛怕媳妇从別人那听到消息会担心,第一时间就让小孙去接。 可他在病房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自家媳妇。 他实在焦急,便自己出来找。 走到手术室远远就看到一个女人,身著素色连衣裙,靠在冰冷的长椅背上,脊背挺得很直。 那一身出眾的气质,周湛一眼就认出这是林纫芝。 明明周遭满是焦灼的脚步声和低泣声,她身上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却像层薄纱,把她和这乱糟糟的环境隔开了。 周湛环顾四周,没看到小孙的身影。 而林纫芝紧攥著衣角,眼神空茫,抿著唇,连呼吸都在克制的模样。 看著媳妇这浑身的破碎感,周湛心揪成一团,密密麻麻地跟针扎一样,他心里恼怒不已,是有人趁他不在时欺负她吗? “媳妇,谁欺负你了,老子……” 第82章 对勤务兵的特別要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2章 对勤务兵的特別要求 林纫芝一直在观察他,见周湛没有缺胳膊少腿,除了脸上有几道口子、右手臂用纱布包扎著,其余地方都没有受伤跡象。 她刚放下心,就看到周湛气得开始口不择言了,怕他大庭广眾之下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连忙捂住他嘴。 “小孙说你伤得很重,我让他去找我哥,想著他能带药进手术室给你。” 因为是在公开场合,林纫芝说得隱晦。 周湛听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他就是右手被划了一刀,这也叫伤势重? 而且他也不用进手术室啊,小孙带他媳妇来这干嘛? “…不是,我就伤了手臂,一直在病房等你。没想到小孙把你带来这了,我就说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周湛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孙平时做事很有分寸啊,怎么会在这种事上谎报病情,看把他媳妇嚇得这小脸白成这样。 “…那手术室大出血的是谁?” “是三团的营长陆卫东,这次他伤得最重。” 周湛和他们同时进医院,所以很清楚。 林纫芝正要问更多,小孙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別急,缓缓再说。你走后不久我哥就找上来了,你们刚好错过。” 见对方气都没喘匀就急不可耐想开口,林纫芝忙说道。 小孙挠挠脸,难怪他在外科室找半天没找到人。 “小孙,你为什么要说我伤得很严重?” 周湛语气疑惑但还算和缓,小孙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了,他相信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果然,周湛话一出口,小孙脸上满是无措。 “…周团,不是我想故意恐嚇嫂子,是因为……” 小孙缓了缓情绪,才接著道:“自从出了斌子那事后,上面让我们和家属传达时要夸大病情。所以我才……” 见小孙提到斌子,周湛表情也有几分凝重,他嘆了口气,没再多说。 “那你怎么把我带去手术室呢?”林纫芝不解。 小孙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犹豫开口了。 “嫂子我是想带你去病房的,可你…你在手术室停下了,后来又摔倒在地,然后就是催我去找你哥哥……” 这一件接一件的,他是想开口都没机会啊。 林纫芝:……好吧怪她。 她在周湛伤情极重的心理预设下,听到大出血,血型和军装又都对得上,理所当然认为里面是周湛。 周湛捕捉到关键词,他上下打量著媳妇,著急问道:“你摔倒了?我看看,摔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就是嚇到了腿软,没伤到。” 提起来林纫芝还觉得很不好意思,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確认媳妇无碍,周湛放鬆下来。 他望向小孙,“这里有你嫂子在,你跑上跑下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在小孙走后,林纫芝陪著周湛回到病房,男人仔细检查过媳妇的腿,和她说起斌子的事。 斌子是上一任三团团长的勤务兵。 这位三团团长在某次任务中,和敌人近距离搏斗时被枪托击中后枕部,因为当时没有异样,他在坚持完成清场、掩护队友等后续工作后,才前往医院诊断。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除了出现头晕、噁心、视物模糊等情况,外表没有明显伤口,身体也没有其他严重异常。 因此斌子在通知团长军属时,考虑到团长的父母六十多了,孩子又才两三岁,一大家子除了嫂子,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容易。 他一时惻隱之心,怕说重了老人家承受不住,便把病情往轻了说。 斌子初心確实是好的,他真心认为团长伤得不重,还能活蹦乱跳。 甚至在他准备来报信时,团长还笑著让斌子说话悠著点,別给家人嚇出好歹,一大家子都来陪他。 但问题在於,斌子离开不久,团长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直接陷入昏迷,医生诊断確认是因血肿压迫引发脑疝。 等他的家属赶到时,团长抢救无效死亡,人已经牺牲了。 极度悲痛之下,这些军属把责任怪到斌子身上,认为是他欺瞒了病情,才导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连团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件事闹得很大,军方也很为难。 再三討论后,为了安抚军属,也因为斌子確实没有如实相告,最后以斌子转业收尾。 经过这事,之后的勤务兵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在相同情况出现时,大家都选择如实转告伤情。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大家发现不同人对伤势的判定也是不一样的,这又滋生了一些矛盾。 最后演变到现在,就变成了不管情况如何,勤务兵都往严重的报,总之让家属先做好最坏打算。 如果情况果真恶劣,那家属也没话说;如果病情好转,那更是皆大欢喜。 林纫芝听完心情复杂,站在双方的角度好像都没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她將三团团长的症状和脑中的中医知识一一对应,大概清楚了他的情况。 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团长属於硬膜化血肿,这种伤和闭合性腹腔內大出血一样,核心危险都在於隱匿性。 因为伤者外表看不出来伤势,容易让人误诊,导致延误最佳抢救时机。 至於部队对勤务兵的要求,林纫芝也能理解。 华国人最讲究折中、调和,你和家属说病人危在旦夕,那他们在去医院路上,恐怕连如何联繫殯仪馆、在哪里买墓地都想好了。 等到他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糟,劫后余生开心都来不及,自然不会追究撒谎这点芝麻大小的事。 如果没有更激烈尖锐的话术,家属可能连最平和真实的病情都接受不了。 从古至今的医生都深諳这个潜规则,明明有八分把握,说出口就成了五分,古代太医这种高危职业甚至只说两三分。 林纫芝沉思的时候,周湛惴惴不安的声音响起。 “媳妇……我把你让我带上的药,给陆卫东用了。” 周湛很不好意思,低著头不敢看媳妇责怪的眼神。 第83章 一分都不会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分都不会让 林纫芝一愣,她没妄下断论,耐心询问道:“你方便和我说说嘛?” 见媳妇没生气,周湛稍微没那么紧张了。他拉著林纫芝坐到床边,轻声解释。 “这次任务我们一团和三团兵分两路,后来出了意外。我见到陆卫东时,他已经晕倒了,全身上下就没几块好肉。我担心他失血过多而死,就给他用了止血散。” 结果止血散的药效好得超出他想像,只是撒了薄薄一层,伤口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 周湛霎时瞳孔紧缩,內心掀起狂风暴浪。在勉强止住血,確认陆卫东还吊著一口气后,他不敢也不想再做別的。 等到其他战友追上匯合时,周湛让別人继续给陆卫东按压止血。 他这才有空整理思绪,脑海中的唯一想法就是:幸好没给陆卫东用保命丸。 明知当时没有其他人在,陆卫东本人也处於失血休克中,但周湛还是后怕不已。 救助战友是他的个人行为,他媳妇不该被牵扯进来。 止血散效果如此惊人,保命丸肯定更不必说。 如果传出去,那势必会引来各方覬覦,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湛一路思虑纷紜,琢磨著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在抵达医院得知陆卫东因为大出血被送去急救时,心头的大石头才放下。 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正是因为他一开始洒的止血散剂量太少,伤口才会再度血崩。 是的,周湛心知肚明,周湛也並不內疚。 要知道以陆卫东的伤势,如果不是媳妇的神药,他根本撑不到医院! 周湛自认把陆卫东从鬼门关拉回来,不说救了他一条命,勉强也算救了他半条命,这已经是出於战友情分和人道主义关怀了。 对於陆卫东,他可以理直气壮。但面对媳妇,周湛非常內疚自责。 虽然他在第一时间停止用药,並且后续也做了补救措施,但不妨碍周湛觉得自己很虚偽,用媳妇的话来说就是慷他人之慨。 林纫芝见男人头快低到地上了,她轻笑出声。 周湛本就人高马大,现在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垂头丧气的,活脱脱一只因为闯了祸耷拉著耳朵的大狼狗。 “你做事一向周全,既然出手了,想必没留尾巴。”林纫芝肯定地说。 周湛见媳妇没生气,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也不用媳妇问了,坦白得乾乾净净。 是的,在见识到止血散药效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周湛在周边草丛抓了几把有止血功效的草药,嚼烂敷在伤口表层权当掩护。 之后他一边按压陆卫东身上的出血点,一边在心中打好腹稿。 任何人问起咬死就是草药止血和按压得当的功劳,以及陆卫东自己求生意识强烈。 反正现场只有他是清醒的,別人想怀疑也没证据。 在听到陆卫东再次大出血时,周湛是鬆了一口气的。可能听起来有点冷血,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意味著不仅把原先的用药痕跡掩盖了,而且更加符合他伤势症状。 换句话说,如果把陆卫东的伤势变化比作一个电影镜头,周湛在中途短暂地按了暂停键,很快镜头继续放映。后来者只会以为镜头一直在播放。 老天保佑,最终他准备的说辞根本没用上。 林纫芝听完男人的敘述,也放下心来。 实际上,她製作的止血散药粉是接近鲜血的顏色,洒在伤口上迅速融入肌肤,就算周湛不用草药遮掩也看不出来。 林纫芝不介意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用一丁点止血散拯救一个优秀的军人,但她也没有高尚到愿意无偿贡献药方。 70年代是献方运动轰轰烈烈的时期,人们还没有智慧財產权意识,也没有成果归属条例,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而林纫芝是从21世纪来的,她听过郑氏女金丹“一女三嫁”的事跡,也了解季德胜蛇药泄密风波。 她很愿意和国家合作研发药方,救助更多人,但前提是明確药方所属权、保留署名权,以及写进合同的股权和收益权。 这些方子是俞家世世代代的心血,不是大风颳来的。无偿献出去,是对祖宗心血的糟蹋和不负责。 林纫芝不喜欢占別人便宜,也不喜欢被人占便宜。 所以她不贪多,但该她拿的,一分都不会让! 很显然这年头还不是和上层合作的好时期,周湛能把后续处理好真是再好不过了。 在肯定了丈夫的临机应变后,林纫芝转而调侃道:“还好你没给其他几样药,不然我就麻烦了。” 看媳妇不仅不怪自己,还有心思开玩笑,周湛紧绷的身体总算鬆懈下来。 他能年纪轻轻升到副师,一个关键因素是善於总结反思。 他很清楚,自身有幸拥有这些,完全是出於媳妇对他个人的信任和爱意,但这不是他对外轻易释放善意的理由。 周湛打定主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他只儘自己本分,熬不过去说明对方命中注定有这一劫。 周湛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按照因果轮迴说来看,如果他介入別人的因,岂不是还得承担別人的果? 他自作自受倒是活该,就怕会应到媳妇身上。 他越想越慌,越慌越忍不住想,最后把自己嚇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林纫芝被他瞬间难看的脸色惊到,“你这是怎么了?” 听完周湛的担忧后,林纫芝觉得好笑,他真是关心则乱,一个唯物主义者都开始相信神神鬼鬼了。 笑过后,林纫芝怕他一直惦记著晚上都睡不好,安慰道:“假设因果报应是真的,那你觉得陆卫东是个好人吗?” 周湛毫不犹豫,“当然,他人品没得说。” 林纫芝双手一摊,“按照因果论,他这种为国为民的好军人是有大功德的,我间接救了一个有功德的人,我应该有福报才对。” 周湛沉思片刻,媳妇说得好像有道理,总之没牵连到媳妇就好。 他抬头咧著嘴笑,“即使有再多福报咱也不要了,媳妇我就想和你好好的。” 林纫芝非常赞同,“嗯,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第84章 两个男人的对决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两个男人的对决 最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周湛放鬆身心,望著媳妇的眼神繾綣,情不自禁想离媳妇近点。 仗著病房门锁著,他拼命把脑袋往林纫芝怀里拱,让媳妇摸摸头。 林纫芝一开始是摸他的寸头,后来逐渐转移到他脸上。 周湛本就是大浓顏,骨相极佳,五官像雕塑的线条,稜角分明。现在脸上多了几道伤口,像极了现代网友追捧的战损妆。 一直以勇猛痞气形象示人的男人,无端多了几分脆弱感。 难怪美强惨文学经久不衰呢,林纫芝看著这样的周湛都不免怜爱。 见媳妇玩得差不多了,周湛接著解释,“媳妇,因为陆卫东是个英勇战士我才救他的。如果是方强我才不浪费药。” 说到后面,周湛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毫不掩饰眼神里的鄙夷不屑。 “陆营长这样,是因为方强?”林纫芝猜测道。 “嗯,不止是他,三团其他士兵都是受方强拖累才伤得这么重。再多的不能说,晚点军区处罚下来你就知道了。” 林纫芝若有所思,既然没伤到自家男人,她也不多纠结这事。 周湛的手臂虽然没到肌腱断裂的程度,但出血较多,伤口也深,防止后期感染还是得住院观察情况。 林纫芝简单收拾了下病床,打算今晚留下来照顾他。 周湛享受副师待遇,可以住单人病房,林纫芝留宿也不会不自在。 在两人收拾好打算去食堂吃饭时,俞维康来了。 在受妹妹嘱託进入手术室后,俞维康就发现手术台上的军人不是周湛,他便没把保命丸拿出来。 之后他就被自己老师抓住,让他给其他医生做教学示范,俞维康也从大家的七嘴八舌中拼出了事情大概。 从他们口中確认了周湛问题不大,想著妹妹那边不需要自己,俞维康便继续待在手术室帮忙,直到现在才找上门。 他轻飘飘瞥过周湛,让林纫芝把药丸收起来,再一起去吃饭。 等三人在食堂坐好,林纫芝反应过来,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呢。 她正想著要不要为双方正式介绍下,俞维康已经开口了。 他第一句话就很直接,“说实话你这个妹夫,我是不满意的。” 林纫芝:……嗯,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谈话,她还是不掺和了。 林纫芝默默低著头吃饭。 周湛:…虽然他也看出来了,但大舅哥咱可不可以委婉点? “可惜我妹妹喜欢,那我尊重她的选择。” 周湛笑容又爬上脸,没错!他媳妇可稀罕他了! 俞维康见他笑得不值钱的模样,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说。 “你年龄大、工作也危险,我妹妹做得不对的,你多包容点。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你就提前说一声,我立刻去接走她。” 周湛的笑容逐渐收起,郑重其事地承诺:“哥,我说再多恐怕你也不信,我会用一辈子向你证明的,也请你时刻监督我!” 俞维康:哥?年龄比我大还装嫩呢,老男人就是不要脸! 算了警告一番就够了,说多了不利於他们夫妻和谐。 俞维康没再多说,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不料周湛却不肯轻易放过。 “哥,我和芝芝就差了5岁,差得不多!你这话我听著不舒服。还有你也別再说『过不下去』这种话了,这不是咒我们嘛,得避讖!” 周湛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一向忌讳別人说他和媳妇会分开之类的话。要不是对方是大舅哥,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俞维康满脸问號。 好傢伙,你还听著不舒服呢,我多看你一眼整个人都不舒服!我不懟你,你自个在这老黄瓜刷绿漆是吧! 俞维康很想直接懟回去,可想到他刚刚那话好像是有点不吉利,心里底气又没那么足了。 他认真思考著如何在不影响妹妹夫妻感情的情况下报復回去。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脸上笑容如沐春风,开口却十分刻薄。 “哦你不想听別人说你是老男人啊,那我以后不说你是老男人了。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不爱听实话没事,別把自己骗过去了就成。” “……” 林纫芝都不敢回忆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 回到病房,周湛的脸色依然难看,冻得和冰块一样。 上门换药的护士根本不敢多待,快速换完撒腿就跑,活像有恶鬼在背后追。 林纫芝也坐不住,这里擦擦,那里摸摸,整个人好像十分忙的样子。 “年龄”是周湛的雷点,这种明摆著的事实,她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只能避开男人视线,假装自己很忙。 “…媳妇。” 林纫芝动作稍顿,装作没听见。 “媳妇,你有带玉容膏吗?” 林纫芝猛地转头,震惊得看向男人。这是被刺激狠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见媳妇没反应,周湛又重复了一遍。 林纫芝这才確认他是认真的,他居然是认真的?! “不是…我之前给你用护手霜你都嫌弃,怎么这会愿意用玉容膏了?” “不是嫌弃,我手上的茧子、伤疤留著是种保护。玉容膏可以显年轻,大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同龄人。” 周湛说到后面,神色愈发昂扬,好像看到未来美好前景,脸色也不那么冷了。 “……” 有没有可能,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真实年龄呢? 林纫芝后面还是答应了,之前的玉容膏是女性专用,林振邦来信嚷嚷著他也要,她乾脆製作款男人也能用的。 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周湛太会了。 这个男人观察力和洞察人心的本事了得,一摸索出她喜欢的样子,他立马就能摆出什么样的,丝毫不在意面子形象。 一个一米九二的大男人在她怀里软声撒娇,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擦,一只手抓著她手放在自己腹肌上,还不忘在她耳边掐著低沉磁性的嗓音说情话。 这谁能顶得住?! 反正林纫芝不行,她直接色令智昏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每当这时候,林纫芝都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生理性喜欢,彼此有极强的吸引力。 考虑到明天护士还要换药,怕伤口好得太快引起別人注意,林纫芝不敢给周湛吃別的药。 不到万不得已,小心谨慎总没错。 第85章 陆卫东觉醒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5章 陆卫东觉醒 晚上林纫芝打来热水,轻手轻脚地给周湛擦拭身体。 他的胸肌线条很好看,不是那种过度膨胀的块状,而是像被精心打磨过的岩石,饱满又充满力量感。 中间的沟壑浅浅凹陷,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带著一种动態的张力。 林纫芝一眼不眨地看著,被蛊惑得上手揉捏,手感真的很棒!这哪里能怪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男色动人啊! 再说了,对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有想法,那能叫好色吗? 那叫合法履行夫妻义务! 周湛被摸得起了反应,可身体再难受也没阻止她。 媳妇喜欢自己身材是好事,这都是他的筹码啊! 完美丈夫守则:用美食勾住媳妇的胃,用身体勾住媳妇的心,总结一句话就是,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床。 等擦到后背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林纫芝嘴唇红肿,软绵绵地瞪了男人一眼,往早已冷掉的盆里加了些热水。 周湛的背肌肉紧实,脊椎沟清晰凹陷,两侧分布著密密麻麻的伤疤,或长或短,或深或浅,每一寸都刻著他一路走来的英雄勋章。 磨磨蹭蹭的,毛巾终於还是擦到了下腹部。 “继续擦呀,怎么停下了媳妇?”周湛明知故问。 林纫芝抿唇,“…你左手好好的,自己来。” “媳妇我左手没力,擦不乾净最后还不是你用……” 见周湛不管黑的白的开口就是黄的,林纫芝手比脑快地上前捂嘴,认命地给他解腰带。 等一切结束时,林纫芝脸就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连脖颈都染了层緋色。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近距离地接触小小周。 看媳妇整个人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周湛难得做了回人,没再调侃她。 曖昧的氛围持续到睡觉时。 怕压到周湛的右手,林纫芝本想睡旁边的行军床的。结果这个男人说什么都不同意,死活不肯分床。 林纫芝本就怜惜他受伤,分开这么久也確实想他,確认睡左边不会影响到周湛后,她不再犹豫,果断钻进被窝。 因为在医院,周湛只简单地亲亲媳妇额头,两人互道晚安就睡了。 第二天,小孙早早就来了,路上还买了包子和小米粥。 三人分著吃完没一会儿,俞维康就带著人来查房了。 上次打招呼的几个医生护士都在,何芳菲也在,她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见戳他伤疤的人进来,周湛依然没给他好脸色,他这人特记仇。 俞维康不在意,尽职尽责地给某个小心眼的男人检查完,和妹妹耐心叮嘱注意事项。 见恢復情况不错,林纫芝顺势提起等会就回家属院的事。外科医生本就忙,等会离开时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俞维康只让妹妹有事来找他,赶著去下一个病房,说完又带著一帮人哗啦啦走了。 陈敏留下来给周湛换药,和两人说起其他人的情况。 “陆营长伤势最严重,这会还昏迷著呢。他也算死里逃生,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 陈敏后面几个字没说出口,这会提起她依然心有余悸。 她也参与了陆营长的手术。 陆营长被送来时几乎四肢冰凉、脉搏微弱,弹片直接射穿动脉,大腿的伤更是深得见骨。 大家都说幸好一路都有战友给他做止血措施,让他能挺到医院。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她笑笑转移话题,“那陆营长命真大啊。许营长也出任务了吧,他怎么样?” 提到丈夫,陈敏眼里染上笑意,“他啊活蹦乱跳著呢,昨天检查完就回去了。” 虽说涉及机密不能公开,可这次三团损伤太过惨烈,有很多小道消息传出。 陈敏昨晚回家属院听说了这事,又切身看到陆营长的惨状,她对著丈夫又是一番耳提面命。 让他踏踏实实跟著周团干,一个有勇有谋、重视士兵的上级在出任务时可太关键了。 许文强疯狂点头,媳妇不说他也是这样做的。他原本就崇拜周团,这回出任务更是死心塌地。 指挥作战时,一个好领导有多重要,看看三团和一团就知道了。 一团的人伤得最重的也就是周团那样,人家有危险是真冲在最前面。 三团呢,除了团长本人,其他人都在病床上躺著下不来! —— 不远处的病房內。 被念叨的陆卫东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上身包扎成木乃伊,大腿处的夹板固定得死死的。 突然,他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消毒水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 陆卫东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看了足足半分钟,混沌的意识才像山林的雾气慢慢散开。 最先清晰的不是身体的剧痛,而是梦里那些尖锐刺骨的画面。 在野外彻底陷入黑暗前,陆卫东原以为自己要死了。 谁料下一瞬,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乡村,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苏晚的一生。 梦里的细节清晰得可怕:苏晚解除婚约时的决绝、追著孙承文跑的情根深种、被丈夫朋友背叛的愤怒、丟失孩子时的痛苦、在医院孤身死去的后悔……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陆卫东怀疑自己不是在做梦,更像是找回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在他重伤昏迷时彻底唤醒。 他想起苏晚红著眼眶说“卫东哥,我错了,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时,语气里的慌乱和恳切。 当时他只当是小姑娘悔悟,现在想来,那更像歷经沧桑后的后怕。 如果不是经歷过前世的惨状,对孙承文痴迷到六亲不认的她,怎么会轻易回头? 她的选择和梦里截然不同,这绝不是巧合,苏晚一定也记起来了! 陆卫东闭了闭眼,前世的种种,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他指节攥紧床单,青筋凸起,胸口的纱布开始渗血。 他寧愿苏晚是真心悔悟,也不愿她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回头抓他这根救命稻草。 陆卫东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陆卫东有自己的骄傲,从来不是任何人弥补遗憾的替代品! 恰好这时战友走进来,神情激动,“卫东你终於醒了!嫂子回家拿东西了…誒你这伤口怎么又崩了…” 陆卫东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厌恶,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只是哑著嗓子,一字一顿地对战友说:“帮我……联繫我母亲。” 第86章 燉肉引起的风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6章 燉肉引起的风波 周湛留院观察了一天,总算被允许出院了。 回到家属院,林纫芝也不忙別的,每天就琢磨著给周湛做什么药膳。 军人出任务对身体亏损很大,趁此机会好好补补。 黑豆猪骨汤、当归红枣鸡汤、黄芪枸杞燉瘦肉、三七燉排骨……怕周湛喝腻,她都是换著花样来,不同药膳有不同功效。 按他们两人的定量,肉票是没这么多的。可架不住他们有八个长辈的补贴啊,寄来的都是全国通用的票据。 家属院的人一天到晚都能闻到周团家传来的肉香味,孩子闻著也吵著要吃肉,大人听了不免埋怨那两口子瞎显摆。 可又不敢到夫妻俩面前说,单单林纫芝一个人赚得就够他家一年到头顿顿吃肉。 没法骂当事者,只能骂自家小孩了。 这段时间,家属院每到饭点就传来孩子的哭嚎声。 有的大人还故意到周湛家门口打孩子。 孩子哭得越大声,大人骂得更大声,“你哭也没用,谁让你爹娘没本事,不能像別人家一样顿顿吃肉。” 程嫂子看不下去,为孩子说了几句好话。 结果人家说,“害程嫂子我们哪能和您比啊,您家现在也隔三差五燉肉了,这难怪有孟母三迁呢。” 程嫂子被阴阳怪气挤兑一番,也不自討没趣了,关上门由她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给自个儿子熬药膳用得著她在这逼逼叨叨?还孟母三迁呢,她家能和林纫芝做邻居不知道是积了几世的福报! 见人走了,女人撇撇嘴,拿著竹鞭继续抽打孩子,嗓门喊得震天响。 “咱家家底薄,你娘我也不像別人能挣大钱。你就在这闻个够,什么时候闻肉味闻饱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纫芝当然也听到了,外面摆明著喊给她听的。 她和周湛只在一开始皱了皱眉,后面自顾自吃他们的,还时不时討论哪道菜好吃,完全把门口这齣戏当配乐。 她傢伙食好,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哪有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的道理? 再说了,最近三团的家属们也经常燉肉给男人们补啊,不去找他们反而来自家这,不就是想著他们两口子年轻脸皮薄,可以当冤大头吗? 他们的孩子吵闹不停那是家教差,还以为能用孩子拿捏他们呢。 笑话!她和周湛就不是在意他人看法的人。 再说了,亲妈都不心疼自己孩子,还指望陌生人来疼? 外面的女人打累了,嗓子也喊得发疼,可眼前的大门还是没动静,周围几家人倒是躲在门后看。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被人当猴看。 原本装模作样的打孩子,这会倒是真的下死手了,“给我滚回家哭,丟人现眼的东西!” 见一大一小边打边走远的身影,周围人也遗憾地回去做饭了。 本想著女人如果成功,他们家孩子也能分到点肉汁。 没曾想周团两口子这心真狠啊,孩子哭成那样都能无动於衷,嘖嘖! 外面总算安静了,林纫芝心情很好,可以好好睡午觉了。 周湛也很开心,又发现媳妇一个闪光点。 他遇到过一些人,自家孩子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当爹的还把好东西无偿送给別人。 仅仅为了当个老好人,想著別人能念著他好,殊不知大家都在背后说他蠢。 周湛虽是军人,但他没有必须无私奉献的想法。 诚然许多老百姓是可爱的,可也有很多擅长道德绑架的人,他们认为只要是军人,就有义务无条件为他们做任何事。 周湛对这套说法嗤之以鼻,他是来当兵的不是来当圣人的。 这身军装对他来说,是责任而不是枷锁。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弱势群眾,也不会为了一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搭上性命。 他的命老值钱了,那些人可不配。 当然这些想法周湛从没对外说过,毕竟有悖主流思想。 一开始他也不敢和媳妇说,他看得出来,林纫芝对军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周湛更想维持自己在媳妇面前的伟光正形象。 最近看到了媳妇的处事態度,他內心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和她坦诚这些阴暗自私的心思。 如果有可能,周湛希望媳妇能了解真正的他。 他原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媳妇能接受他的离经叛道。 但是! 没想到他越说,林纫芝眼神越亮,仿佛在看什么大宝贝,到最后更是抱著他亲了好几口。 林纫芝简直不要更惊喜,她本质就是精致利己的,即使做些好事也是在不伤害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她这种想法在现代很普遍,可在这个讲究集体主义的时期就是標新立异了。 平时她说话做事都得再三斟酌,生怕泄露了真实想法。 谁能想到枕边人也和自己一样! 难怪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们真是“臭味相投”啊! 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惺惺相惜、同频合拍的同类,简直和沙漠里捡到金子没什么区別。 林纫芝一向知道周湛对自己的迷恋,她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她偶尔也会想,或许周湛爱的是他想像中美化后的自己。 在两人坦诚相待后,她从没有哪一刻如此確信,就是他了。 爱从来不是驯服完美,而是连她的刺一起拥抱。 从今以后,他们在彼此面前无需隱藏阴暗的一面,没有偽装、没有谎言,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真实的自己,因为坚信对方能接纳所有的不完美。 两颗跳动的心史无前例的贴近,一个简单的眼神交匯,情意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午后阳光透过紧闭的窗帘,洒在地板上的衣物上。 周湛手不方便,林纫芝第一次体验居高临下的视角,但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住。 “小废物。” 周湛笑骂了一句,媳妇不给力,只能自己来。 …… 周湛醒来是下午两点多钟,林纫芝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脸颊残留著一抹红晕。 他慢慢地起身抽离,又轻手轻脚地安置好媳妇,拿来热毛巾擦拭。 给林纫芝留了纸条,周湛离家往营区去,他要去跟进方强的审理结果。 第87章 临阵脱逃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临阵脱逃 这次三团之所以这么多人受伤,起因就是团长方强临阵惧战,在关键时刻居然跑了! 三团的营长、士兵没有收到上级指示,一直原地待命。等到后面被敌人包围时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周湛在集合点等半天没等到三团的人,猜测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不然不至於一个报信的都没有。 他当机立断命许文强留下指挥、接应,自己带著部分人去救援。 也还好他们及时赶到,兵力又足,反过来把敌人全歼了,否则三团的人能活回来几个还难说。 军区不是没有过重大伤亡的歷史,但一般是敌我力量悬殊,或者是武器装备跟不上。 从来没有因为团长个人原因出这么大差错的! 方强能当上团长,上面就是看中了对方在重大任务中豁得出去、奋不顾身的精神。 所以即使前阵子他家人再三出错,上面还是给了他机会,想让他戴罪立功。 方强头脑发热跑了后,一个人也没脸去和周湛匯合,自己回到军区自首。 李师长和江政委问了又问,还是不敢相信,谁能想到堂堂一个团长,居然当了逃兵?! 可两个团確实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他们再不愿相信也不行。 等到前方伤亡消息传来时,两人发现他们还是想少了。 李师长和江政委只觉晴天霹雳,一瞬间天都塌了。这种重大战略失误,作为上级肯定也会追责。 周湛来到办公室,就见李师长赤白著张脸,几天不见老了好几岁。 怎么说也是关顾他的长辈,他心里也不好受,“领导,您这……” 李师长摆摆手,事情过了几天了,他已经能心平气和接受事实。怪他识人不清,组织怎么罚都接受。 “周湛啊,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救援及时,这伤亡结果我都不敢想,我少不了强制退役。现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您別这样说,这是军人的职责所在。” “军人职责,他方强怎么就不懂军人职责啊!是,没有人不怕死,我也怕啊,可上了战场怕死有用吗?!” “他是团长啊,怎么敢拋下那么多人就跑的?他的命是命,其他士兵们的命不是命吗!” 李师长越说越激动,脑门气得青筋直跳。想到躺在医院动弹不得的战士们,他这心就一抽抽的痛。 江政委就是这时进来的,见到他,李师长更难受了,“老江啊,这回是我对不住你,要是我听你的……” 当初商量选谁做任务时,大家一致认为周湛是必须去的,但在另一个人选上出现了爭议。 江德生认为按金宝之前的言论,他这个当爹的思想苗头不对,这种重大任务最好交给更稳妥的二团牛团长。 李师长则认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方强確確实实是组织认可升上来的,不能因为他儿子的一次错误轻易否决他的过往。 李师长毕竟是军事长官,江德生拗不过他,最后选的人还是方强,上面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结果就是方强辜负了组织对他的信任,还连累了一大批人! “唉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从我决定娶琴琴那刻起,就註定没法往上升了。” 江德生状態还不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对於升职晋升的事,江德生没有太大执念,他是心甘情愿娶罗雅琴的。在他心里,他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师长明白,没法往上升和被拖累降职是两回事,归根到底还是他连累了老兄弟。 “政委,方强有说为什么跑吗?他是不是被策反了?” 周湛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出过多次任务的军人,不应该突然畏战啊。 江德生摆摆手,语气肯定,“我们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並且反覆调查他的行踪,结果就是方强的政治立场確实没问题。” 周湛也排除了这个可能,方强要真是被策反的间谍,那他根本没必要跑回军区自投罗网。 “那他是为什么呀?” “他说拥有的越多,越害怕失去。再问就闭口不言了。” 江德生如实转告方强的话,面上却一言难尽。 “放他爹的狗屁!谁不是一步步爬上来的,要说拥有的多他还能比得过周湛?我看是方强他自身有问题!” 李师长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 周湛轻皱眉头,对於李师长把自己和方强放一起对比很有意见。 但后面的话他十分认可的,这是事实,他確实拥有很多。 尤其是有一个最好最好的媳妇嘿嘿!看在李师长夸了媳妇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江德生也认可搭档的话,如果谁都像方强这样的想法,那就没有华国的今天了。 他做政治工作的,从方强这事以小见大,江德生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原本温和的眼神慢慢变得严肃。 “老李换个角度想,方强这会出问题,总比他爬到师长军长的位置,再捅破天了去要好。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方强,既然出现了一个,那军区內肯定隱藏著更多个方强,战士的思想问题要重视啊!” 想到什么,李师长神情凝重,“你说得对,这个问题很严峻,等上面处罚下来,咱得商量看怎么解决。” —— 周湛回到家,和媳妇说起方强的动机,林纫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媳妇,哪里有问题?” 周湛尝试站在方强的角度去思考,一个农民兵没有助力,靠自己努力拼搏二十多年,终於爬到团长的位置。 按照行政级別,正团级刚刚迈入中级干部队列,之前的排、连、营只能统称为基层干部。 换句话说,如果方强有扎根部队到退休的想法,那团长不过是刚刚起步,前提是他得好好活著,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周湛觉得方强躺在功劳簿上贪生怕死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纫芝仔细回想片刻,说出自己的不同观点。 第88章 方强的牵掛是什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8章 方强的牵掛是什么 “按我和他的几次接触来看,方强是个极其精明又功利的人。这类人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再好面子也能舍下脸面,带著儿子上门赔罪;再孝顺也能为了不被牵累,第一时间把亲娘送回老家。 他这么清醒果断,不可能不清楚组织派他去的用意。按你说的,这次任务虽然有难度,但是胜率也大。正常来讲,方强应该紧紧抓住这次机会立功,扭转领导对他的印象,把过往错误一笔勾销才对。” 听媳妇这么分析,周湛也觉得有道理。 华国是个人情社会,將领后代在军区少不得受荫庇。 方强没背景却能出人头地,就证明他脑子比大多数人聪明活泛,不应该做出这种蠢事。 “他升团长后就没再出过任务吗?” 这个家属院的都知道,周湛很快回答,“对,上一任三团团长就是斌子跟的那个,他出事后上面就提拔了方强上来。” 上任团长是去年牺牲的,距离现在快一年。这期间方强首要任务是快速整合团队,做好和上级、团內、基层的协调工作,一般不会被分派任务。 这次是领导认为方强和士兵们磨合得差不多了,可以承担重担了。 “那就更说不过去了。即使方强再怎么贪恋权势,他在团长位置也待了一年多了,应该习惯了甚至更渴望往上爬才符合人性。” 林纫芝想了想,说出她的猜测,“他的逃跑或许不是贪生怕死,而是避害优先。以前他的英勇无畏建立在渴望权势的基础上,后来他的生活出现了某个变数。” “哦按他原话是『拥有的越多』是吧,那这个变数大概就是他这一年里新拥有的某项珍贵东西。” “方强对这样东西极其看重,优先级甚至超越他对权势的欲望,以致於让他面临危险时变得犹豫、甚至做出违背常规的选择。” 至於这样东西是什么,两人想了很久都没头绪。 人汲汲所求的不外乎是钱权名,可这些方强都有呀,他想要更进一步,那更得好好立功。 而能牵绊他的感情,林纫芝想到了何芳菲,但很快又打消了这念头。 方强和方嫂子离婚可是会影响升迁的,这么一个利益至上、权衡利弊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搭上事业,在他心里何芳菲没这么重要。 第二天一早周湛就到办公室,和李师长、江政委说起林纫芝的猜测。 江德生两手一拍,激动道:“我昨天就说不对劲,可想了一晚没想出哪里有问题。林同志这么一分析就说得通了。” 短短时间內,一个人不可能变化巨大,再不可思议的事情背后也遵循一定的行为逻辑。 正如林同志所言,方强的畏战背后一定是有来自外界的牵掛,这份牵掛瓦解了过往的“无畏”。 “那到底是什么能让方强这么怕死呢?” 李师长灵魂一问,在场三人都安静下来。 在他们绞尽脑汁,想著要不要再去审问方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她的到来解决了他们的困惑。 —— 上午家属院广播又响了起来,“林纫芝同志,请到门口领取你的信件。” 一连重复了三遍。 每次赶上信件包裹少,都是林纫芝最社死的时候。可这时候流程如此,她只能在眾人眼神围观下前去领取。 “林同志,这信是不是你参加的那个全国什么展发来的呀?” 林纫芝签收完,周围有心人就上前打听消息。 林纫芝心下不耐,面上却不显,“不是,是家人来信。婶子们,你们刚刚围著说什么呢?” 眾人果然被她带跑偏了,顿时激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刚刚吃到的惊天大瓜。 原来是今早方嫂子到政治部实名举报自己丈夫,也就是三团团长方强生活作风有问题。 举报他和军医院外科护士何芳菲搞婚外情,两人甚至还有一个不满一岁的私生子。 在场所有人表情震惊又兴奋,这年头流氓罪判得很重,没想到身边就有人知法犯法。 “要我说啊,哪有男人不偷腥的,这种事忍忍不就过去了,小方也是不懂事。” 林纫芝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娘。她移开视线,没必要和这种人讲道理,她已经被驯化了。 让人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人附和,“是啊,她这一举报自家男人前程不就完了,闹大了她和两个孩子能得什么好?” 旁边有人忍不住爆料,“你们还不知道吧,方嫂子要和方团离婚呢!” “什么?怎么能离婚呢,这以后谁还敢要她?!”一开始说话的几个大娘直接炸了。 “她离婚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当妈的年轻媳妇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刚刚爆料的人是方嫂子邻居,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她语气复杂道:“方家也是造孽,金宝压根不是方嫂子亲生的,而是她小叔子的儿子!” “平时方大娘压根不让她接触金宝,生怕宝贝孙子被虐待。方嫂子说了,离婚只要方草,金宝她不管。” 这这这…… 这確实是第一次听说,大家被这个消息惊到,彼此面面相覷。 细细下来不是没有预兆的,一直以来方大娘和方团母子俩对两个孩子区別对待得非常明显。 孩子在家受不受宠很容易看出来,金宝胖得跟球一样,活脱脱一个囂张混蛋。 而方草呢,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平时都不怎么能见到,出来了也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 即使不说外在性格,单单从名字看也很明显,女儿是草儿子才是宝,听听这名字起得。 但家属院的人最多以为是重男轻女,毕竟身边也不是没有这种人。 谁能想到方团对侄子比对亲生女儿还好啊?再怎样女儿才是自家的啊! 大家理解不了方强的脑迴路,侄子亲爹亲娘没了另说,可人家孩子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谁敢保证能养得熟? 看金宝之前的言论就知道了,那就是个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 方强他这是图什么呢? 他们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不重要,眾人又开始兴致勃勃討论下一个话题。 “那方团会同意离婚吗?” 林纫芝吃完瓜,默默退出人群。 下午周湛回来时,她也问起这个问题。 第89章 事件反转——狗咬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9章 事件反转——狗咬狗 林纫芝在现代看过一个案件,小姐姐的军人丈夫出轨却还是没法离婚,因为军婚保护的是军人。 “如果是之前方强没犯错误的时候,组织可能会来做思想工作。但现在方强自身难保,又是婚外情,他同意与否並不重要,方嫂子应该可以成功离婚。” “就算没有这些事,方强应该也会同意吧,何芳菲可是给他生了心心念念的儿子呢。” 林纫芝语气嘲讽,饶是她再不出门交涉,都听说了方强对儿子的执念。 程嫂子说近两年好多了,前面几年方家的药味就没断过。 上午得知两人有个未满一岁的私生子时,林纫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四十多岁人至中年终於有了亲生儿子,这种极致渴望后的满足,使得这个孩子成为方强的精神寄託,补全了他人生最后一个遗憾。 守护幼子长大成材升级为他心里最高优先级,在他眼里,这时候的任务不再是荣誉的阶梯,而是可能会破坏“来之不易的幸福”的威胁,方强一丝一毫也不敢赌。 “……那恐怕未必。” 周湛表情奇怪,直接成了扇形统计图,三分震惊三分一言难尽三分幸灾乐祸,还有一分同情。 “说说,说说。” 林纫芝眼睛一亮,这是有大瓜的节奏啊! 难得看到媳妇八卦的样子,周湛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脸颊肉,才慢悠悠说起后面的离奇发展。 政治部接到方嫂子举报后,第一时间组织人员去何芳菲那调查,结果出人意料。 对方承认了婚外情,但是否认儿子是方强的。 是的,何芳菲认识方强时她已经怀孕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她遇见了方强。 方强也参与了去年那次导致上任三团团长牺牲的任务,住院疗伤期间,何芳菲负责给他换药,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接触。 她看中对方的副团身份,想给她们母子找个免费饭票。 至於对方有老婆孩子,何芳菲並不放在眼里,男人嘛,永远喜欢年轻貌美的。 一开始方强並不上鉤,亲亲摸摸占尽了便宜,却死活不肯踏出最后一步。 很快方强升为团长,何芳菲更是坚定决心一定要牢牢抓紧对方。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找到了男人的弱点。 方强对於没儿子这事极度自卑,即使很少人知道金宝不是他亲生的,他依然偏执地认为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他。 所以他拼命地往上爬,妄图通过权势填补內心的恐慌不满。 等他终於晋升为团长了,执念却不减反深。在人生意气风发的时刻,唯一的一点遗憾被无限放大。 何芳菲只觉得老天都在撮合他们。 他要儿子,她有儿子,他们这是互补啊! 这不是天造地设是什么? 於是在某次私会时,她在饭菜里下了药达成好事。 方强清醒后暴跳如雷,被一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算计了,对他来说是莫大屈辱,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扔地上踩! 在他打算一刀两断並给对方一个教训时,何芳菲告诉男人她怀孕了,私下找老中医诊过脉,大概率是男孩。 方强想儿子都想疯了,连侄子冒充儿子这样自欺欺人的事都能做,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何芳菲赌对了,方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轻而易举地相信了。 第90章 確认京市行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0章 確认京市行程 周湛靠在床头,任劳任怨清理,“嘖媳妇,你是水做的吧。” 他甩了甩垫在身下的毛巾。 林纫芝还没缓过来,只用拳头砸了他几拳。 “哈哈哈哈行我不说了。媳妇你刚刚要说什么?” 被方强的事牵走了注意力,林纫芝差点忘了这事。周湛提醒后,她可算打起精神了。 “噢我上午收到京市来信,让我下个月去参加闭幕仪式,我猜我的作品应该能获奖。” 说到后面,林纫芝压低声音。 周湛比她自信多了,“媳妇你肯定能得奖,不然主办方让你千里迢迢去京市不是耍著你玩嘛。” 林纫芝也是这么想的,但面上不得谦虚一点。 周湛沉吟片刻,突然说,“媳妇,我和你一起去京市怎样?” “啊,你不工作了?” 周湛在她这里的形象实在太恋爱脑了,她第一想法是这男人已经到离不得她半步的程度了? 完蛋了,她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我这手一时半会好不了,接下来也是在家养伤。我想著乾脆把年假休了,我们结婚后还没去过家里呢。” 周湛一方面是不想独守空房,一方面是考虑到媳妇去京市肯定是住家里。 林纫芝对周家人都很陌生,即使是他的爸妈也没相处几天,到时肯定不自在,有他陪著会好很多。 周湛这么一说,林纫芝果断答应了,生怕晚一秒开口男人会反悔。 京市各派势力错综复杂,有些周湛的私人关係可能林昭华都不知道。 他本人去再好不过了,这样她也好把握尺度,按亲疏远近和不同人交际。 “方强处罚结果下来时间也差不多,到时候我这个副师就能转到明面了。” “真的?”林纫芝满眼期待。 “嗯,我明天去体检。” 周湛笑著肯定道,一般升职前才要求体检。 这是林纫芝今天听到的第二个好消息。享副师待遇和准副师级可不一样,任命正式下来才是板上钉钉的。 —— 周湛的体检是在军医院做的,顺便过来拆线。 再怎么看不惯,对方也是自己亲妹夫,俞维康本著亲人友好慰问,还是过来看了下。 “王医生,我妹夫恢復得怎样?” 王医生正对著周湛伤口嘖嘖称奇,听到这话,兴奋地分享。 “俞医生啊,周团这恢復得太好了。他这伤完全恢復得3到4周,可他这才一周多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俞维康和周湛点头问好,上前仔细查看伤口,確实恢復得不错,到时候伤疤都不会留下。 拿上新开的药,两人往外走。 两个帅得各有风格的男人並肩前行,路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回头多看几眼。 “你所有项目都做完了吧。” 周湛讶异侧头,对方態度这么好还挺不习惯,“嗯,马上就走。” 俞维康斜睨了他一眼,说话还是不中听,当他想看见他啊。 “行,体检报告我帮你拿,两天后你来找我。” 这下周湛更是受宠若惊了,大舅哥变脸速度还挺快。 他也礼尚往来,“谢啦!哥你放心,以后我和芝芝如果有孩子,一定让他好好孝顺你。” “……”你小子得寸进尺啊? —— 確认了去京市的行程后,很多事情就得开始准备起来了。 最近周湛都在休养,和媳妇一起打包行李,准备提前寄过去。这次离开的时间长,家里不好放的也得清理掉。 还好前段时间已经把院里的蔬菜都收了,其他花花草草没办法,只能来年再来拯救,有灵泉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林纫芝唯一为难的是,她之前做的醃菜有点多,给別人家也是负担,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家家户户都有。 最后还是周湛拍板把几坛不能久放的一起带去京市。 “没事媳妇,我们坐软臥有特殊通道,到京市后也有车来接。” 只能这样了,林纫芝可捨不得丟了或者任由食物坏了,来回都有人帮忙拿,也挺方便。 冬天的衣服厚重,最后整理出来的行李真不少。周湛没说什么,只等媳妇儿都拿出来后,开始分类归整。 这也是林纫芝很欣赏他的一点,周湛情绪特別稳定。发生任何事他第一时间不是埋怨不满,而是冷静想办法解决。 在现代看多了丧偶式育儿、情绪化家长,林纫芝一度想做丁克一族。 在她看来,养育孩子不是让她吃饱就行,还得身心全方位培养。她自觉没能力负担一个小生命的终生。 和周湛相处时间越长,越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魅力。他虽然嘴上不著调,但护短又有担当,让她也开始期待起两人的孩子。 在夫妻俩温情脉脉整理时,程勇来了。 一照面,周湛就嫌弃道:“你不是有媳妇孩子嘛,一天天净往我家跑。” “我好心上门帮你打包,周湛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程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帮忙还得被嫌弃和谁说理去。 “你早说啊,欢迎你来我家。” 周湛变如脸,敷衍谢过后,一捆麻绳就扔过来了。 “先把这个捆好,捆结实点。漏了找你赔。” 他媳妇可做不得这种重活,程勇就挺合適。 程勇很想破口大骂,但忍了,谁让他是林纫芝的男人呢。 前几天李师长无意得知林纫芝在给康康调养身体,小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又羡慕。 “师长您正常点,这样我害怕。” 李师长直接一脚踹过来,“不是,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搁这装呢?” “我该知道啥啊?”程勇冤枉极了。 他命真苦,莫名其妙又挨骂了。 见他確实傻不愣登的,李师长更嫉妒了,“你不知道俞伯璋,那总该听过江浙一带的俞家吧?” 程勇虽是北方人,但確实知道俞氏家族。 据说这个家族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唐宋时期,世世代代在科举、商业、文化各领域涌现过许多知名人物。 隨著俞氏家族日渐庞大,族內也慢慢分支出好几支脉系,各自开枝散叶,渐渐有了不同的聚居地与生计方向。 各支又分別和其他百年世家互相联姻,到如今早已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家族底蕴深不可测。 第91章 这命哪里苦了?这命可太好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命哪里苦了?这命可太好了! 而苏城俞氏主要以中医传家,医术极其高超。 当初程勇托人打听过俞家人,想找他们给康康治疗。但形势动盪,俞家人都很低调,找寻无果。 见他还是一愣一愣的,李师长更气了。 顶级御医传人给你儿子治病,而你却不识货!真是对牛弹琴、明珠暗投啊! 他重重地给了程勇一个脑袋崩,“林同志的外公就是俞伯璋,退休前是首长的保健医生。而林同志接了俞老的衣钵,再不懂就滚去和天蓬元帅作伴!” 程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李师长总算满意了。 现在对中医態度曖昧,俞家人不得不低调。他也是偶然听林老提过一嘴,说他孙女背医书能倒背如流。 林同志愿意出手,那他这个做长辈的就得让对方知道这个含金量,记著小林的好,免得一些人有眼不识泰山。 程勇相信林纫芝不做没把握的事,可他万万也想不到她厉害到这程度啊! 他这命哪里苦了?这命可太好了! 谁家邻居是遍寻不得的俞家后人啊,谁家邻居好心愿意帮儿子治病啊? 哦,是他家啊!!! 老天爷,我再也不骂你偏心周湛了,原来你对我这个孙子也不差啊! 得知林纫芝他们要去京市,周湛手受伤恐怕不好干活,於是程勇就屁顛屁顛地来了。 然后就被周湛暴击了。 老天爷,你还是有点偏心眼的。 周湛嘴这么臭,凭什么能有林同志这样人美心善的媳妇啊?! “你又欺负程大哥。”林纫芝从臥室出来,嗔怪道。 转头给程勇递了杯茶水,不好意思地替周湛找补。 “没事的弟妹,他一天不懟我,我还不习惯。” 程勇感慨,多好的人啊,偏偏嫁给了周湛。 嘖嘖,这都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是一朵仙花插在炮仗上才对! “看吧媳妇,他喜欢我骂他。”周湛有自己的理解。 你爹的我是这意思吗?! 谁家好人喜欢挨骂啊,那不是没得选嘛! 程勇在心里来回默念“他是林纫芝男人”“他是林纫芝男人”,念了三遍勉强心平气和了。 “你过两天得去拿体检报告吧,用不用我陪你去?” 按理事情没定论前,升职的事是严格保密的。但程勇是周湛搭档,他自然能收到风声。 程勇最想感谢的当然是林纫芝,可身份性別都不方便,也不知道能帮她啥,只能朝周湛下手。 “咦…你能別这么关心我吗,老子鸡皮疙瘩都能织毛衣了。” 周湛拎著包裹瞬间往后撤了三米,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 “靠!你那是什么眼神?!” 程勇气得跳脚,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都被周湛搞得不清白了。 他只想单纯报个恩,这个退而求其次的“次”咋那么多事呢?! 最后还是林纫芝出来安抚,“程大哥多谢你的好意。我正好要寄信,到时顺便陪他去一趟。” 程勇看在林纫芝的面子上,不和周湛这个心思齷齪的炮仗计较。 他帮著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撒腿就跑,连本来打算和周湛分享的陆卫东家事也不说了。 他真怕到时周湛八卦听了,回头丟给他一句“你怎么对我有这么强的分享欲?” 他一个个清清白白的大男人可遭不住这种祸害。 他走后,林纫芝怀疑的眼神在男人身上打转,“我问你个事,你跟我说实话。” 周湛被她看得心里发慌,拍著胸脯保证,“媳妇你问,我从不骗你。” “你…你真的有朋友吗?我是说,是那种真心的好朋友哦,不是见面打招呼的那种。” “……” 周湛咬牙切齿,该死的程勇! 他在媳妇面前的光辉形象都被他败坏成啥样了! “媳妇,我当然有朋友,我兄弟可多了!都是能两肋插刀的那种,真的,信我!” 周湛不停强调,语气简直不能更认真,可不能让媳妇质疑他人品。 林纫芝点点头,还是没放下怀疑。 周湛在她面前有多温柔体贴,在外面就有多暴躁不讲理。 有时在床上她都恨不得把他嘴缝起来。 能忍受毒舌攻击,和周湛做朋友的人是喜欢受虐吗? 至於男人说的两肋插刀,林纫芝只信一半,他不插兄弟两刀就谢天谢地了。 —— 这天一大早,周湛和林纫芝就出门了。因为东西多,两人乘坐的是家属院班车。 可能是上次有人碰了软钉子,可能是周湛冷著张脸在旁边,这回没人对他们大包小包的行李指手画脚。 他们照样先到邮局,把不易碎的包裹提前寄去京市。又往苏城寄了信,和爸妈报备接下来的行程,免得他们收不到信担心。 到军医院后,两人直接去俞维康办公室。 “哥,这是我做的泡菜,给你尝尝。” 她哥平时工作忙,吃饭都是在食堂应付了事。林纫芝做吃的都会儘量多做点,好给俞维康换换口味。 “你送这个我可就拒绝不了了,妹妹你上次给的咸鸭蛋太香了,我每顿都得来一个。” 俞维康眼睛都亮了,连忙起身接过那两个泡菜罈,这可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食粮啊。 “我们兄妹干嘛这么见外。你喜欢就行,下次再给你带。” 俞维康听得心里发软,还是妹妹好啊,多会心疼人。 转头看到旁边挡光的大高个,他眼神瞬间黯淡了两个度。 他担心周湛让妹妹年纪轻轻守寡,仔仔细细看过对方的体检单,结果越看心里越不得劲。 “你小子,何德何能啊!” 周湛各项身体数据简直好得没话说,是能上教科书的健康强壮。 他一个从军十年的军人体內没有任何暗伤,还能有这身体素质,俞维康打死都不信。 他真的觉得周湛这小子命太好了。 不是指家世、事业和健康这些,因为他也都有。 俞维康不从事中医,可身为俞家人,这些都是必学的。 看完体检单他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芝芝费了心思调养的。 都说他们俞家医术高超,但少有人知道他们家最厉害的还是疗养。 除了爷爷当初负责的首长,其余人拿到的都是弱化版的方子。 最顶级、功效最好的方子都是传家宝,不会轻易示人。 第92章 新媳妇挑见面礼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2章 新媳妇挑见面礼 而俞家人中,又属芝芝药膳学得最好。 同样的食材药材、同样的火候,他做出来的药膳就是没有芝芝的效果明显。 从周湛的体检报告来看,芝芝的手艺又进步了。 俞维康一直觉得比起別人,自己的人生简直圆满得不像话。 从小到大不仅家境优渥、家庭幸福、长相出色,而且学业优秀、事业有成,天之骄子的俞维康从没有羡慕过任何人。 但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嫉妒周湛了,合適的结婚对象一大把,可要找到一个心意相通、一心一意为你著想的伴侣並不容易。 周湛骄傲地挺挺胸膛,怎么呢他就是命好,可不是谁都能让媳妇相中的! 俞维康看得眼疼,摆摆手让他们没事快走。 林纫芝拉著还想喋喋不休的男人赶紧离开,再不走他哥的拳头就要出来了。 —— 出了医院,两人来到中央商场,这里是金陵最高档的国营百货,东西品类齐全。 林纫芝直奔文具货柜,让周湛挑几支钢笔。 周湛提醒道:“媳妇,家里还有几支。” “我知道,是让你给两个堂弟挑。”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纫芝这次是专程来买礼物的,新媳妇第一次上门,家里每人一份见面礼是少不了的,以后就不需要这么面面俱到了。 从金陵带过去是有点麻烦,可到了京市再买就失去意义了。送礼送礼,送什么礼不那么重要,心意更重要。 “媳妇……” 周湛想起刚刚大舅哥的话,他也觉得他何德何能啊,要不是把他放心上,媳妇怎么会对他家人这么上心呢? 见男人感动得快哭了,林纫芝可不想安慰他,忙打发他去挑钢笔。 她自己到工艺品这边的云锦柜檯,送礼要体现出心意,那选品就有讲究。 送礼对象如果是周家这种顶级家族,那不仅是送的“价格”,还必须送出“价值”。 因为平日见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他们更看重礼物的稀缺性。 而云锦完美符合这一点。 金陵云锦作为华国古代“三大名锦”之首,素来都是皇家御用贡品。 工序十分复杂,採用传统的大花楼木织机进行织造,两个人一天只能生產5到6厘米,这项工艺直至21世纪也无法用机器替代。 林纫芝给两个婶婶和堂妹一人挑了块云锦丝巾,又给周老太太和婆婆林昭华各挑了个云锦手提包。 老太太、婆婆和他们关係最亲密,经常寄钱寄物,礼物价值就得重一点。婶婶堂妹相对远一些,送女性都喜欢的丝巾总不会出错。 二叔是研究人员,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玩意,兼具观赏、收藏和科研价值的雨花石再適合不过了。 雨花石自古就有“石中皇后”“天然诗画”的美誉,核心魅力在於其天然形成的纹理构成了色彩各异的图画,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林纫芝根据色纹质形四个维度,挑选了十颗左右高品质、收藏级的雨花石,大小花纹都不同。 有意境完整的人物纹和山水纹,有罕见色系苹果绿或纯血红,还有石面画面如秦淮烟雨和玄武湖的。 她选了分层式礼盒包装,每颗石单独配小展盒,附带一张藏品卡片,標註了品种、特点。 第93章 处罚与晋升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处罚与晋升 军区效率很高,没两天有关方强的处罚结果就下来了。 方强因临阵脱逃、生活作风腐化墮落,被一擼到底,开除党籍、军籍,送去西北农场劳改三十年。 何芳菲涉嫌诈骗罪和破坏军婚罪,开除公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她的孩子交由外公外婆抚养。 部队批准並快速处理了方嫂子的离婚申请,同时补偿方嫂子母女俩一份工作。 李长征即原李师长,指挥失误降为副师长;江德生未及时稳定军心,但考虑到他事前曾阻拦过,只记了党內警告。 有惩罚,自然也有奖励。 这次任务有许多战士表现突出,军区结合过往成绩一起给予表彰。 周湛从1973年调来至今,多次立功,光是特务窝点就端了好几个。今年更是缉拿最大特务头目,阻止了特大爆炸案。 在最近一次任务中力挽狂澜,最大程度减少了伤亡情况,升为第1师的副师长。 许文强出任务次数多,並且每次都能很好完成,升为一团的副团长。原先的副团长接替周湛的位置。 陆卫东在此次任务中表现亮眼,在危急关头带领三团战士奋勇拼敌,升为三团的副团长。三团原先的副团长接任方强的职位。 表彰仪式结束,李副师拍拍周湛肩膀,“苦著脸作甚,以后咱们还是並肩作战。二十六岁的副师长啊,全军区独一份。真给咱金陵长脸!” 当事人都不在意,周湛也不绷著脸了,咧开嘴笑得张扬。 有没有给金陵军区长脸他不在意,只要能给媳妇长脸就够了。 他以前拼命立功是出於不甘人后的胜负欲,认识林纫芝后的每一次立功都是为了让媳妇更有面儿。 自古以来华国官员的夫人外交一向如此,丈夫的职位决定了妻子的社交地位。 周湛不捨得也不愿意让媳妇屈於人下,副师长而已,还差远著。 刚刚还笑容灿烂的男人突然目光如炬、昂扬待发,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神写满了跃跃欲试和势在必得。 李长征见了咂舌不已,就这拼劲难怪年纪轻轻和他同级別呢。 “听说师长会从別的军区调来,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尘埃落定后,李长征心情比想像中的轻鬆。 曾经的下属变成搭档,他非但不彆扭,反而很有安全感,以后能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上面考虑到老搭档江德生劳苦功高,因为妻子的缘故一直压著升不了,这次也从轻处罚了。 警告处分一年后就到期,这让他內心稍微好受一些。 李长征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新来的师长是什么路数,好不好相处。 周湛不在乎这些,上面的决定他又干涉不了,想再多也没用。 而且他马上就要和媳妇去京市了,新师长来了也见不到。 —— 这次军区可以说是大换血,提拔的几个军官都说得上年轻有为,最显眼的当然是周湛,年龄最小职位最高。 可他们两口子都不是好惹的,大家顶多讚嘆几句,再多的就不敢说了。 但对其他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嫌你有、怕你无”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所有的酸话一窝蜂都衝著苏晚和陈敏去了。 陈敏有工作,眾人稍微收敛一些。 但对於苏晚这个靠著厚脸皮攀上陆卫东,並且没孩子也没工作,没婆婆小姑子作妖,整天在家享福的人,家属院里没几个人是心理平衡的。 大家不是上有婆婆立规矩,就是下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孩子,嫁的男人也是不体贴的,凭什么就你日子过得这么瀟洒? 一向討厌的人这会妻凭夫贵,直接成为副团长夫人了,大家这心就跟被千万只蚂蚁咬了一样,哪哪都不得劲。 为了不出去看苏晚的得意嘴脸,很多人也不出门嘮家常了,都憋著气闷在家里。 这天有个嫂子实在憋坏了,出来透透气,好巧不巧撞见了陆副团的亲娘。 陆大娘是前几日来的,一直在医院照顾陆卫东,难得能在家属院碰到。 这位嫂子男人是陆卫东的好兄弟,关於苏晚夫妻俩的事,她从头到尾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十分厌恶苏晚三心二意、嫌贫爱富的做派,见不得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过得好。 她也是个好事的,看到这会陆大娘脸色难看,想著给苏晚製造点婆媳矛盾也不错。 女人眼珠子一转,便热情地上前攀谈。 谁知这聊著聊著,就从陆大娘嘴里得知苏晚和陆卫东已经离婚的事! 这位嫂子瞠目结舌。 老天爷我只想著给苏晚找点麻烦,你这也太给力吧,直接让这贱人从云端掉落啊! 见陆大娘自己家丑外扬,显然是不在意別人知道这事,甚至有种她恨不得越多人知道越好的感觉。 这位嫂子也没了心理负担,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当即跑到几家交好的人家里宣传开了。 谁没几个玩得好的,这几家人又跑去和走得近的人说。 还有些平时不往来的,这会大家有个共同討厌的人,那关係瞬间密切起来。 这年头离婚本就是罕见的事,更別提是和前途光明的军官离婚了。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消遣,又遇上十年难得一遇的新鲜事,可不就一传十十传百的。 这下就跟往油锅里加水一样,“轰”的一声,整个家属院瞬间炸开了。 —— 林纫芝在家正给康康艾灸,就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原以为只是一时的,可今天的动静实在大,一阵一阵的,吵吵嚷嚷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停歇。 她实在好奇,担心发生了什么事。程嫂子在旁也没事干,自告奋勇出去打听。 十分钟后,程嫂子急匆匆跑回来了,因为跑得急面色涨红。 “妹、妹子你猜发生了啥事,保证你不敢相信。” 林纫芝见她气都没喘匀呢,就急不可耐开口了,忙倒杯水递过去。 一杯水下肚,程嫂子总算缓过来了,然后就对上林纫芝和康康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等待已久的好奇样。 她被逗笑了,“別急我这就说。外面確实发生了一件大事,陆卫东和苏晚两人居然离婚了!” 第94章 互穿的真相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4章 互穿的真相 “什么?”林纫芝不可置信,眼睛瞬间睁大。 难道她猜错了?苏晚不是重生后拿了悔过剧本吗? 程嫂子顿时跟找到知音一样,拉著林纫芝手,“你也不敢相信吧?他们两口子也没听说有什么矛盾啊,怎么好端端的就离了呢?” 林纫芝和她確认,“嫂子,是已经离了吗?” 程嫂子狂点头,毫不迟疑道:“真的已经离了,陆副团母亲亲口说的。” “怎么会呢?部队也同意?”林纫芝轻声喃喃,部队一向是劝和不劝分的。 程嫂子凑近了些,“他们两人都强烈要求离婚,人家夫妻俩意见达成一致,部队也不能罔顾人家的意愿不是?” 这么一说林纫芝明白了,难怪呢。 强扭的瓜不甜,部队怕是担心一对怨侣最后搞出什么事来不好收场。 可苏晚为什么会愿意离婚呢?她重生后回来找陆卫东,不就是奔著过好日子来的吗? 程嫂子喝了口水,继续道:“一开始大家也想不通为什么苏晚会同意,这自家男人刚升为副团,眼看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林纫芝跟著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个理。 她抬头等著程嫂子下文,却看到对方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 “陆副团昨天刚能下床,今天一大早就拉著人来营区办理离婚手续了。办完后陆副团直接回医院,苏晚则收拾了包裹就要离开。本来以为她是回娘家,后来陆大娘追上来破口大骂,我们才知道她……” 程嫂子一言难尽接著说,“才知道原来她是要去找她前对象。” 林纫芝:哈?? 林纫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被苏晚这操作整不会了。 你没事吧? 难道你和陆卫东过了几个月吃喝不愁的生活,突然觉得有情饮水饱,还是想去追求真爱吗? 这怪不得原本对你十分满意的陆大娘也要破防大骂了。 这谁家好大儿被一个女人来回嫌弃两次,都得恨得牙痒痒,不把对方搞死誓不罢休。 陆大娘在家属院拼命宣传苏晚的所作所为,除了想败坏苏晚名声出口恶气,更多的还是替自家儿子博取同情。 离婚这种事本就不好听,更別提陆卫东是在晋升期间主动提出离婚。 这事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移花接木一下,陆卫东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头绝对逃不了。 苏晚一个人可以瀟洒地走得远远的,可陆卫东还得在部队发展呢。 陆大娘本就內疚当初逼迫儿子履行婚约,现在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尾,心里更是难受得不得了。 她一个妇人没什么学问,可对舆论人心这一套却玩得很溜。 世人对桃色新闻一向趋之若鶩,陆大娘先发制人,逢人就宣扬自家前儿媳的丑事,把大家的关注点从离婚转移到“苏晚跟著小白脸跑了”这事上。 果然,在更轰动、更炸裂眼球的事实面前,所有人都觉得是苏晚水性杨花,拋弃了臥病在床的丈夫。 陆卫东的形象从“晋升快得让人眼红的副团长”,迅速扭转为“被坏女人践踏真心,却宽宏大量地放手成全对方的好男人”。 比起完美无缺、样样美满的陆副团,当然是“事业有成又怎样还不是得被女人甩的陆卫东”更让人心生好感。 林纫芝很快想明白陆大娘的行为动机,对方確实对人性看得透彻。 这不她身边就有一个怜惜陆卫东遭遇的。 程嫂子嘆了口气,“当初就听说苏晚曾追著一个男人跑去乡下,后来她和陆副团结婚了,我还以为是別人泼脏水呢。谁知道……唉,可惜了陆副团,多好的年轻人啊,遇上这糟心事。” 林纫芝知道,程嫂子的看法也代表了家属院大部分人的看法,到此无论事情真相如何,陆大娘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纫芝不清楚陆卫东在离婚这事上是否无辜,但苏晚的转变太过突然,她相信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 当天晚上林纫芝早早入睡,却很快被一片没有源头的光亮唤醒。 目之所及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白,她的脚下没有实地,却也不会坠落。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弱得像隔了层雾。 这种整个世界只剩一人的孤寂感,让林纫芝不可自抑地生出几分胆怯,她开始怀疑这不是真实的,或许只是一个梦。 在又走了几步后,林纫芝试探地轻声道:“有人吗?” 下一瞬,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它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也没有具体的音色。不像男声,不像女声,更不像她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 林纫芝仔细辨別后,感觉更像是寺庙铜钟余韵散尽前的最后一丝震颤。 说话的祂没有实体,却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字字句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从时间的尽头漫过来。 “林纫芝……” 这三个字落下来时,四周的白似乎轻轻晃了晃,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林纫芝猛地攥紧了手,她確定这不是普通的梦,那声音里裹著一种古老又浩瀚的气息。 像抬头望见的星空,明明离得极远,却又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心口微微发紧。 “你本是此界之人,与周湛並非偶然相逢,而是命定情缘。按此界正常时序轨跡,你二人本当於一九七九年,在京市相遇……” 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棉花上,轻得抓不住,却又字字清晰地刻进脑海里。 林纫芝脑子里突然多出一大团信息。 二十一年前,祂掌时序疏漏,70年代和21世纪两个世界同时出现时空裂缝,致使两边的林纫芝一出生就互换身份。 因为两人並非世界原住民,所以从小受天道排斥,身体孱弱。即使后天调养,也难以抵抗法则桎梏,终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劫数。 莫名出现在书架上那本关於苏晚第一世的小说,正是祂对她的警醒。 后来祂抓住林纫芝两人死亡之际將双方归位,但也打乱了原本的轨跡,导致林纫芝和周湛提前相遇。 而林纫芝手里的灵泉空间,实则是祂对她的补偿。 第95章 天降意外之財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天降意外之財 林纫芝出生掌心自带红痣胎记,而原主却没有。所以两方家长一开始就敏锐察觉到身边的婴儿不是自己亲生女儿。 还是祂託梦告知孩子一切都好,让他们悉心抚育眼前孩儿,等时机到了自然骨肉团聚。 林纫芝乍然得知事情真相,还没回过神,脑海中莫名多出许多黯淡的光点,有大有小。 她凭著直觉小心点开其中几个,发现居然是…… 居然是她21世纪的財產?! 正当林纫芝满头雾水时,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在21世纪的养父母,待你如己出。在你离开后,日日夜夜叩求吾將你所留遗產带给你。吾怜其一片爱女之心,已以法则为契,待时机成熟,自会助你接管所有。” 林纫芝胸口涌起阵阵酸痛,泪水模糊了眼前的白。她想起母亲时常掛在嘴边的那句“你就是咱家的宝贝女儿”。 他们在明知自己不是的情况下,依然毫无保留地付出满腔爱意。 即使自己离开了,仍然怕她过得不好,祈求祂送来各种財產,让她无需为钱財奔波忙碌。 当然林纫芝目前还无法接手这份財產,毕竟她名下的车子型號恐怕得几十年后才出厂,计划经济时期更別提什么房產股票基金了。 祂说等这些东西出现在这个世界了,届时光点就会点亮,祂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其转移到林纫芝名下,別人只会觉得这本就是属於她的。 而林纫芝收藏的高定、名表、艺术品等等,都会原封不动放置在她的房產內。 至於苏晚离婚一事,祂也解释了。 原来在林纫芝两人回归之时,时空之力外溢,机缘巧合下让苏晚获得重生机会。 重生对於世人来说,確实是求之不得的机缘,但追根溯源的话,这並非苏晚主动求来的,她也是被时空之力所牵累。 祂最初的想法是既然苏晚命里有此时运,那么祂也无意去纠正什么,权当对对方的补偿。 不料苏晚哪怕带著未来几十年的记忆,清楚不久后商机遍地,依然只想著抓住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从没想过自己去闯一闯。 她的一己之私,也干扰了陆卫东原本的命运线,让他一步步走向死局。 在明知金陵爆炸案的前提下,无论內心什么想法,事实就是苏晚没做出一丁点的提醒,甚至连尝试都不敢。 祂是有情的,所以祂可以理解苏晚害怕被当作异类,而没有拯救与她不相干的千百个群眾。 祂也是无情的。 祂想,既然怯懦畏难的性格底色让苏晚放弃了主动权,那么一朵无法自立的菟丝花,重生意义也不大,不过是这辈子换了个攀附对象罢了。 没意义那就拨乱反正,祂想要让一切回归原本。 祂一边让陆卫东觉醒,一边剥离了苏晚上辈子的记忆。 所以苏晚同意离婚,並非她变心了三心二意,恰恰是她始终坚定如一、痴心不改。 可以说,失去上辈子记忆的苏晚,心心念念的都是孙承文。 她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履行婚约,娃娃亲这种封建糟粕就应该丟进火炉里! 家属院的人都笑她蠢,她笑人家太过庸俗,感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真正的爱情就是得陪著对方同甘共苦! 那头陆卫东刚提出离婚,苏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生怕他反悔还想连夜拉著他办手续。 林纫芝心情复杂,网友们说得对重生不涨智商,恋爱脑重生多少回还是恋爱脑。 祂下一刻的话让林纫芝心神一凛。 “昔时予你灵泉空间,非为久赠,不过是予你行途添一时之便,解你初归本位时的困厄。” “如今万物归序,命途皆循原定轨跡铺展,此空间本是临时之偿,依法则吾本该收回。” 据祂所言,两个世界的祂都出了差错,但是否要弥补时空错漏之过,是看祂个人意愿。 即使祂假装无事发生,林纫芝肯定也无可奈何。 但祂愿意补偿她金手指,给她带来了莫大好处,她和家人们以及周湛如今个个身强力壮,这些都是花再多钱也买不来的。 见林纫芝眼神里真挚的感激之情,祂满意了。不愧是祂的子民,就是懂感恩,那祂也不能吝嗇。 祂想著想著,忍不住暗笑:隔壁那傢伙,如今落在 21世纪,性子是越发小气了。 便是肯给“林纫芝”补偿,依著它那斤斤计较的模样,怕也只肯抠唆些边角料出来!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哪及得上吾这般大气? 林纫芝不知道她眼里威严神秘的存在,此时內心在暗戳戳內涵“隔壁同事”。 她正沉浸在遗憾中,虽然明白能短暂拥有过灵泉空间这种逆天金手指,已是祂仁善和她的幸运。 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几分失落。 谁料祂话锋一转,林纫芝竟然从祂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调皮和欣慰? 祂说她凭藉个人能力阻止了金陵特大爆炸的浩劫,破了陆卫东本定的死局。 在专业领域,对內使双面三异绣提前现世,引领此界的苏绣技术更上一个台阶;对外弘扬华国优秀传统文化,增强华国苏绣的国际影响力。 林纫芝被祂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自认没到这个程度。 脸红地听完祂的称讚后,整个空间突然安静下来。林纫芝耐心等待了会,祂的声音没再响起。 看来祂已经离开了,她整个人倏然放鬆下来,直面这种强大的神秘存在,对身心是极大的考验。 正当她疑惑怎么离开此处时,祂又开口了。 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缓,却带著千钧的分量,林纫芝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世间巨宝易得,慎心难持。你身怀灵泉空间这等异稟,却始终藏锋守拙,不肆张扬,凡用其力皆在己之掌控,半句秘辛未曾外泄。此等自持,恰合天地『藏器於身,待时而动』之理。” “法则可容例外,善意当得迴响。故此,吾愿为你破例,留此宝伴你同行,既为嘉奖你的谨慎,亦盼你守初心、怀善念,在命途里续行正道,莫负这份天地偏爱。” 峰迴路转,林纫芝还没从这份天降宝物的惊喜中晃过神,下一秒直接被送离了这个空间。 第96章 文溪,很高兴认识你!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6章 文溪,很高兴认识你! 等她再睁开眼时,天色大亮,厨房里传来周湛做饭的声音。 林纫芝彻底清醒后,想起昨夜的似梦非梦,连忙去感应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灵田、绣房等等都在,脑海中均匀分布著暗淡的点点星光。 林纫芝深吸了口气,不是梦! 她曾经的猜测是对的。 她对林振邦和俞纹心自然而然的亲近,和周湛初次见面的似曾相识,仿佛与生俱来的中医药知识和精湛绣技……所有这些都不是毫无来由的。 確认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林纫芝,她心中的隔阂终於没了。 之前嘴上说著过好当下,但实际上並没那么简单。 面对林家亲人们的疼爱时,她偶尔也会有莫名的罪恶感,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林纫芝对於21世纪唯一的遗憾是再也见不到那边的父母了。 至於便利舒適的现代生活、正值上升期的工作室等,並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说实话,不考虑个人情感,只单单从家世、事业出发,林纫芝绝对首选70年代。 70年代的林家和周家,那可是开服玩家啊! 原始股的含金量远远不是五六十年代才开始起家的21世纪林家比得上的。 林纫芝穿回来前,听父亲和爷爷隱晦提过,再过一两年大概率能进中央。 从曾祖父到她父亲,从地方父母官到京市部委,这条路,另个时空的林家一棒接一棒薪火相传,足足走了三代人。 林、周两家呢? 两位老爷子早在红军时期就开始给子孙们打基础了。 周湛也是第三代,他的起点又是多少人的终点? 而她在现代的高定工作室起步还是晚了,在世界顶奢品牌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在一切都还没起步的70年代则不一样,林纫芝完全有可能自己开宗立派,成为苏绣新一代领军人物。 等到改革春风吹遍时,她再利用个人影响力,成立国內第一个私人工作室,率先和国际接轨,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往往能占领最大的市场份额和行业话语权。 70年代唯一让人詬病的物资短缺、生活水平降低,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至少对林纫芝本人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更何况现在已经接近运动尾声了,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切都將结束,从此天高任鸟飞。 —— 吃过早饭,林纫芝家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周湛见人是来找媳妇的,给她们腾了说话空间,自己溜达去营区。 客厅里,林纫芝给对方倒了糖水,要开口时在称呼上噎住了。 看出她的为难,方嫂子笑了,眼神明亮有光,“林同志,我叫文溪,山间小溪的溪,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文姐。” “溪?清澈灵动,这名字真好听!文姐,我叫林纫芝,很高兴认识你。” 简单的一句话,文溪眼眶瞬间红了。 结婚后,她就成了“方强家的”、“方嫂子”、“金宝他妈”,好像她生来就是这些身份。 已经二十多年没人这么叫她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的本名,说出口竟然还有些烫嘴。 回想过去浑浑噩噩的日子,文溪依然忍不住后背发凉。 还好,在女儿长大之前,在她没彻底老去前,她终究是找回了这个身份。 一切都来得及。 文溪抹去眼泪,“誒我也高兴!林同志,你是我见过最有文化的人,我想著让你帮忙给草儿重新起个名。” 怕自己唐突了,她声音越说越小,“我就希望她长大能像你一样,也能靠自己立足。你看方便吗?” 如果是其他人林纫芝就拒绝了,可她確实很佩服文溪。 她在这个时代能打破世俗桎梏,不受环境影响,丝毫不重男轻女;发现丈夫出轨后隱忍调查收集证据,在恰当时机一击毙命;善於借势,趁著组织办理离婚的机会勇敢爭取自己的权益,每一点都非常难得。 林纫芝又看了星星眼期待地望著自己的瘦弱小女孩,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文溪瞬间兴奋地抬起头,看著林纫芝的眼神像在看神明。 林纫芝沉思片刻,“文蔚,这个名字怎样?蔚,寓意生命力旺盛、才华出眾。” “文蔚、文蔚,”文溪低声重复念著,越念笑容越大,“这名字好!好听又有寓意,还得是文化人!草儿你喜欢这个新名字吗?” 她俯身摸摸女儿的头,温和询问。 这是给女儿起名,关键还得是她本人喜欢。 “妈妈我喜欢新名字!”看得出来她確实真心喜欢,还孩子气得蹦了两下。 文溪见女儿终於有点小孩子的童真了,快速撇开眼角的泪痕。 双手紧紧拉著林纫芝,激动地语无伦次,“文蔚很好!真的很好!林同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起一个名字对林纫芝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对於文溪母女俩却不异於新生。 大家私下都说周湛命好,文溪对於这说法属於半认同。 她觉得真正天生好命的是林纫芝,周湛不过是与她日夜相处,连带著沾了林同志的福气罢了。 文溪村里有个习俗,婴儿出生后,总会让最长寿的老人起名,保佑孩子平安顺遂。 她便想著让林同志这个好命人为自己苦命的女儿起个新名字,保佑女儿今后人生一帆风顺。 没想到林纫芝提供了一个寓意如此美好的名字,好命人起的好名字,那就是好上加好啊! 文溪对这个名字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从今以后,她的女儿再也不是可以任人隨意践踏的小草。 她姓文,叫文蔚,繁盛光明,前程绚烂。 送走兴高采烈的母女俩,林纫芝看到桌上对方强行留下来的两包红糖,摇头笑笑。 金宝已经被他亲生父亲接走了,文溪母女有工作又吃苦耐劳,她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 整个下午只有林纫芝一人在家,周湛因为升职和后面休探亲假,忙著交接工作。 她在家也没閒著,接下来一个月都不在家属院,林纫芝提前把康康药浴所需的药包准备好。 至於艾灸就没办法了,这不是简单就能学会的,暂停一段时间也没事。 一切忙完后临近傍晚,周湛正式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林纫芝准备给他个惊喜。 第97章 换房子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7章 换房子 林纫芝到厨房开始忙活。 是的,她的惊喜就是做两道大菜为周湛庆祝。 可能厨艺的活是相通的,林纫芝药膳做得好,跟著周湛学了几手后,她现在饭菜也做得有模有样。 如果再加点灵泉水,那味道更是比许多大厨做的还要美味。 会做菜不代表要常做菜,林纫芝只准备偶尔下厨犒劳犒劳周湛。 在她看来,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一开始就要分工明確。除非別人忙得腾不开手,否则不能常常接手。 能者多劳的结果,到最后只会变成不是你的活也变成你的。 林纫芝做了红烧肘子、水煮鱼、芦蒿炒香乾和萝卜排骨汤。两个人吃四道菜,听起来很多,但实际每道菜分量都刚刚好。 有人为了不浪费习惯只做一两道菜,林纫芝挺认同的。但她个人更喜欢儘量饮食均衡,她寧愿多做几道,控制好分量。 这肘子和排骨是周湛一大早去排队买的,草鱼是程嫂子去向阳村时托她带的,芦蒿和萝卜则是自家种的。 餐桌上,周湛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胃口大开。 心中別提有多满足了,他媳妇儿仙女一样的人物,居然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这不是爱是什么! “愣著做什么,饭菜都凉了。” 林纫芝都被男人泪眼汪汪的样子整不会了,要说好吃哭了吧,可这也还没吃啊。 周湛:呜呜呜媳妇简直爱惨他了,生怕他吃冷菜对身体不好。他不能浪费媳妇的一片心意,一定要细细品尝。 他率先夹起一个猪肘,咬下一大口猪皮,满嘴的胶质在舌尖化开,红烧汁的醇厚裹著调料的香,咸甜控制得恰到好处。 最难得的是,水煮鱼的鲜麻、芦蒿的清爽、萝卜汤的甘甜,每一道香气扑鼻的菜,都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材料的鲜美。 “媳妇,你做菜不比我差啊。”周湛自己厨艺就很好,他尝过后就觉出这手艺不一般了。 他心中顿时敲响警铃,危机感直线上升。 周湛自认也就厨艺拿得出手,没想到这一点也被媳妇追上了。 “哪有,还是你做得好吃。今天是庆祝你升职,过去的几年你辛苦啦。来,乾杯!” 周湛不能喝酒,林纫芝准备的是橘子汽水。 “媳妇,你今天做饭也辛苦了。” 举杯祝贺后,周湛迫不及待开口,“饭菜很好吃,但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媳妇如此深爱他,也不嫌弃他升职是沾了她的光,反而准备了一桌美食为他庆祝。 他能为媳妇做的本就不多,可不能连洗衣做饭这点活也丟了。 而且,下不得厨房、勾不住媳妇胃的男人,那还能叫完美丈夫吗? 他创业未半可不能中道奔殂! 见男人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扒拉活儿的主动样,林纫芝欣慰又满意。 “周副师觉悟还是这么高,非常好,继续保持!” 又得到媳妇表扬了,周湛乐得不行,他又盛了碗萝卜汤,“咱家的萝卜鲜甜多汁,媳妇你连菜都打理得比別家好。” 见周湛夸起她来就半天停不下来的架势,林纫芝已经逐渐习惯了。 她家菜確实好吃,萝卜从菜地里拔出来洗洗都可以直接啃。 —— 夜间,林纫芝窝在周湛热乎乎的怀里取暖时,男人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媳妇,我升职后可以住到小楼那边,你想换吗?” “…可以不换吗?” 这个院子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住处,所有设计装修都是两人的心血。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林纫芝是真的不想换。 “当然可以。媳妇其实我也不想换,咱家拾掇得多讲究啊,我可捨不得。” 如果是低级別军官想方设法爭取高级別的配房,那確实会落人口实。 但要是高级別军官自个愿意住差一等的地方,谁也没话说,还能落个思想觉悟高的好名声。 “那我们家就不换了。”林纫芝拍板道。 之前给李嫂子送茶叶蛋时,林纫芝看过小楼那边的装修。 统一的苏式红砖楼,虽说有两层,可一层才80多平。 这还包括了没法利用的面积,实际住的区域可能还没他们家这个平房小院大。 家属院一共有三种建筑,除了平房和小楼,还有几栋筒子楼。 其中平房是最让人嫌弃的。 现在的人都追求住楼房,觉得是城里人的象徵。 听程嫂子讲当初筒子楼建好后,家属院为了能住进去那是全家出动、各显神通啊,闹得不可开交。 这个说“我家男人职位高”,那个说“我家男人军龄高、资歷深”,总之谁也不服谁,最后还是抽籤决定的。 林纫芝只喜欢住高楼的大平层,她不理解一间四五十平的筒子楼有什么好爭的,她寧愿要个单独的小院子,至少清静。 刚来隨军时,曾有城里嫂子问她一个城里人为什么去住农村平房。 林纫芝只说是自己喜欢,那位嫂子可能以为她是为自家没抢到名额挽尊,明里暗里不停炫耀筒子楼有多好。 后来宣传部报纸刊登后,那位嫂子还专门跑来看过。 看到和她想像中不一样的美丽小院,她神色有几分扭曲,临走前梗著脖子再三强调,“楼房也…也不差的!” 嘴上口號喊得再响,鞋子好不好穿只有自己知道。 筒子楼住一周就会发现哪哪都不方便,厕所是公用的,做饭是在走道里,说句话隔壁就能听到,没有一点私密性可言。 听说这次许文强和陆卫东升职,许家人和陆大娘都不约而同选择搬到平房。 小楼確实象徵著更高的权势地位,但林纫芝一向认为,体面是给外人看的,住得舒心是自个的。 “那我明天回绝小许,他想著如果我们搬走,他就选咱家院子。” —— 翌日,周湛开完会后留下许文强,“小许,我家不打算搬到小楼那边,房子的事你再寻摸寻摸。” “好的,麻烦您了周副师!” 许文强有点遗憾,不能住周副师家的院子了。他想起媳妇和妹妹,恐怕她们会比他更遗憾。 几天前,许文强在饭桌上说自己接到体检通知了,原以为家人都会为他开心,连不用庆祝的话都想好了。 谁料事情发展超出他预期。 第98章 似有似无的母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8章 似有似无的母爱 许文强说完后,陈敏和许慧芳毫不关心薪资待遇啥的,异口同声道:“那咱家可以搬到平房了!” 接著两人齐齐上阵,轮流念叨让他赶紧趁別人没注意抓紧选房。 能换到林纫芝家最好,如果换不了离她家近点也很好。 许文强吃午饭时,转告了周湛的答覆。 陈敏意外林纫芝居然放弃住小楼,但她转念一想,对方家里那么漂亮,换她她也捨不得。 “哥哥嫂嫂,住不了林同志家,咱们可以选方强家啊,离林同志家就几步远。” 许慧芳的话让陈敏眼前一亮。 方强的逃兵行为让军人十分不齿,连带著他住过的房子也被人嫌弃,根本没人愿意选。 陈敏不在意这些,人品不行怪好好的房子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那个平房离林纫芝家確实非常近! 康康身体好转后,也开始出来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了。 眾人对他前后变化非常诧异,联想到最近程家隔三差五往隔壁家跑的事,怀疑和林纫芝脱不了干係。 陈敏从医,她以前就猜过俞医生的“俞”就是学校老师提过的那个御医世家,苏城俞氏。 再加上康康的身体確实健壮了许多,林纫芝又是俞医生表妹,两相结合,她更確定了心中猜测。 陈敏倒也没想做什么,只是自家有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作为家长,私心肯定想离可能的中医大拿近一点。 许慧芳和许文强的想法更简单了。 兄妹俩一个崇拜周湛,一个崇拜林纫芝,当然是离偶像越近越好啦。 几人商定后,许文强午觉刚睡醒就被赶出家门。陈敏生怕夜长梦多,催著他赶紧去后勤部定下。 许文强手忙脚乱地接过妹妹丟出来的外套和军帽,无奈地笑著朝目的地快步赶去。 —— 晚饭时周湛难得催林纫芝吃快点,他们得赶紧去占位。 江政委上报要加强战士的思想教育,上面高度重视。 决定趁著方强事件余威尚在,组织全体士兵观看电影《霓虹灯下的哨兵》。 金陵即將步入腊月,寒风湿冷刺骨,考虑到温度天气,最终將场地定在了室內礼堂。 林纫芝和周湛来的算早的,没想到其他人比他们还早。 前两排已经坐满了,他们选了第三排偏中间的位置。 就这坐下的功夫,后面两排也坐满了。 林纫芝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看电影的热情,难怪放映员也是八大员之一呢。 上次看的《海霞》是彩色片,这还是林纫芝第一次看黑白影片,有种復古的质感。 可能是在场的军人多,可能是电影题材严肃,没发生林纫芝担心的小孩哭闹场面。 观影过程很庄重,也不允许吃零食。在放映卡顿,放映员手动接胶片时,也没有喧譁声。 趁著间隙,江政委上台做思想教育,引用教员的《八连颂》教育战士,呼吁全体官兵警惕香风毒雾的侵蚀。 听周湛说士兵们还得写观后感,林纫芝琢磨这和读书去春游、军训时写日记差不多嘛,看来无论什么年代都逃不过心得体会。 天气太冷,看完电影两人早早洗漱上床钻被窝里。 因为第二天要赶路,周湛终於不想著那档子事了。 林纫芝鬆了口气,虽然她也挺享受的,但天天吃肉也是会腻的,人家田地都得休耕呢。 第99章 火车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9章 火车上 林纫芝他们乘坐的是直达特快列车,从金陵到京市只需15小时。 下午四点出发,在车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刚到软臥候车室不久,广播便开始通知检票。 林纫芝疑惑,“这么快?” “软臥车厢提前三十分钟检票。”周湛解释了一句。 三人在乘务员引导下走军人通道直达车厢。 走廊铺著暗红色防滑地板革,两侧是独立包间。 小孙在后面拿行李,到包间后又忙前忙后帮忙,最后拿著热水瓶装满热水才离开。 林纫芝打量著新环境,床上铺著浆洗得发白的白色粗布床单,叠著方正的蓝色或灰色棉被。 有小巧的木质茶几,墙面上嵌著圆形金属壁灯,整体空间紧凑整洁。 周湛让媳妇先在下铺坐会,他从林纫芝的棕色真皮箱里取出三件套,爬到上铺铺好。 林纫芝有轻微洁癖,无法接受和陌生人共用东西,即使是洗过的也不行,更別提这种贴身的床单被罩。 周湛以前也是这样,进部队后这个毛病好多了。 但他能理解,媳妇的皮肤娇嫩又敏感,如果长红疹什么的就麻烦了。 在周湛铺床时,隔壁床铺的乘客也到了。看到一身军装的男人,他们明显有点兴奋。 可仔细注意到军人在做什么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年轻男人的嘟囔声在安静的包厢內格外明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湛从上铺下来,抬头看了这人一眼,沉声反问,“谁规定男人不能做这些了?” 林纫芝也回头看新来的两人。 刚刚她得留心周湛的动作,怕他摔下来,一直背对著门。 两个乘客有一瞬间呆愣,这女同志长得也太俊了吧,难怪她军官丈夫这么疼她呢。 还是中年男人反应迅速,“军人同志说得对,谁方便谁做嘛。” 年轻男子脸色通红,吶吶不敢言。 中年男人性格很圆滑,他在中间打圆场。 首先自我介绍说是金陵钢铁厂的主任,年轻男子是厂里干事,两人这趟是要去京市兄弟单位交流的。 周湛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向寡言少语,直接一句话概括,他是金陵军区的军人,旁边的是他媳妇,他们回去探亲。 再多的就没了。 那两人等待了一会,发现真的没有后续。 互相看了眼,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这好像不太对啊。 这时期坐火车的乘客特別健谈,无论天南海北,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一坐稳就开始攀谈,而且什么都聊。 老家是哪的呀、去哪出差或者走亲戚啊、家里的孩子和农活啊、单位的八卦啊…… 甚至聊得兴起的,还会互相留联繫方式,约著以后常来常往。 对面两人第一次遇见周湛这么“不配合”的人,一肚子话又憋了回去。 林纫芝看到他们跟喝了苦瓜汁一样的脸色就想笑。 在这种尷尬的氛围中,火车出发了,广播也开始响。 音量特別大,震得人脑袋嗡嗡地疼。 看出媳妇不舒服,徵求了另两人的同意后,周湛起身利落关闭广播。 世界安静的剎那,林纫芝眉毛瞬间舒展,火车喇叭的威力诚不欺我。 还好软臥的广播单独配置了开关,如果这会是在硬座,即使想关掉,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的娱乐特別少,大家就指望著广播的歌曲和故事消磨几天几夜的行程。 你把它关了,那他们不得閒出屁来? 中年男人抓住周湛的主动开口,热络地和他聊天,想搞好关係的意图很明显。 周湛稳定发挥,回应很平淡,不热情也不冷漠,看似说了很多,实际任何信息都没透露。 次数多了,中年男人也看出这一点,心里暗道可惜。 这对夫妻气质容貌极其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本想著打好关係,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对方防备心太强了,他只好作罢,別到时候交不成朋友反倒得罪了一个大敌。 中年男人收起奉承態度后,林纫芝感觉自在多了。 目的性太强的社交,对对方都是负担。 趁时间还早,两人抓紧先去卫生间。 在现代时出门在外如果是短途,林纫芝都儘量避免用外面的洗手间。 这会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显然不能憋著。 软臥车厢共有两个厕所,用的人相对不多,但等没水了还是一样噁心难闻。 周湛在外面等她。 林纫芝长得太漂亮了,即使这里是干部才能买的软臥,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林纫芝快速解决快速出来,感慨权势真是好东西。 如果她坐的是硬臥,不仅得承受十几小时的广播轰炸,而且厕所环境更加一言难尽。 临近晚饭时间,乘务员过来询问是否要订餐。 餐车就在软臥车厢旁边,两个男人都选择去餐车吃,想找人聊聊天。 包厢这对夫妻眼里只有彼此,不爱和別人打交道,快憋死他们两个话癆了。 林纫芝他们不想去和陌生人拼桌,选择订餐,不一会儿乘务员端著托盘送来两份铝饭盒。 味道只能说还行,比周湛做得差远了。 又被媳妇夸夸了,周湛表面镇定,实际暗自窃喜:岳父说得果然没错,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这不媳妇吃个饭还惦记著自己! 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一定要牢牢守住家庭的下厨权! 第二天早上七点,火车准时抵达京市。 见到周湛两人从车厢走出,等待已久的警卫员忙上前接过行李,带著两人往车子走去。 中年男人在他们后面下车,目睹了全程。 红旗车逐渐驶离站台,车窗窗帘紧闭,把车內车外隔成两个世界。 “主、主任,他…他们车怎么可以直接开上来?” 年轻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他来回盯著工作人员,发现所有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年轻人觉得被区別对待了,大声叫嚷著,满脸不甘,“怎么能这样!这不公平!这是特……” 在他喊出更敏感的话前,中年男人眼疾手快捂住他嘴巴。 “呜…” “闭嘴!” 见年轻人终於噤声了,中年男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没多说。 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对夫妻真的不是普通人。 这可是市级领导来了都做不到的事啊! 要是知道他们不普通到这程度,无论那军官话再怎么少、脸色再怎么冷,他都能一个人叭叭说下去! 如果能重来,他说啥都不会错过结识这种大人物的机会啊,说不定命运就此改变了! 中年男人越想越痛惜,只觉得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来回大力地捶打胸口。 第100章 西山周家大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西山周家大院 车子开过长安街,行人越来越少,慢慢驶入一条被树木环绕遮蔽的道路,路口贴著一块“军事管理区”標牌。 从进入这个地界开始,林纫芝一直目不转睛盯著窗外。 车子慢慢开上山头,远处主峰之巔的八角砖塔,在视角里越来越大。 这个华国人口中的京市禁区,她也终於踏进来了。 到山道拐弯处,车子被哨兵拦下。 很快车窗降下三厘米,警卫员递出证件,哨兵检查后立刻退后敬礼,栏杆无声抬起。 又开了十几分钟,中间经过几座院子,最终停靠在一处宅院前。 这是一座古雅的中式建筑,红柱青瓦,檐角精致。两侧各立著一尊威武石狮子,旁边是修建得整齐的绿植。 看到车子停稳,大院门口抱著荷枪的两个士兵抬手敬礼。 林昭华带著人站在最低一阶石阶上。 早有守卫上前开门,周湛一双长腿率先探出车外,稳稳落地。林纫芝也从另一侧下来。 林昭华快速从周湛身边经过,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芝芝啊,路途累著了吧。臥室都收拾好了,你待会先去歇歇。” 林纫芝亲昵地搀过婆婆的胳膊,两人边往里走,边聊起一路见闻。 周湛愣了愣,见两人真的直接把他丟在脑后了,摇摇头笑著跟上。 几个勤务兵和警卫员提著行李连忙跟在他身后。 穿过前院花园,来到宽敞的大厅。林纫芝一眼扫过,布置讲究,每一处摆设都有章程。 “爷爷奶奶还在西苑,其他人下班后再过来。等会让阿湛带你去楼上歇息,自己家不用拘束。” 林昭华拍拍林纫芝的手背,怕她觉得被怠慢,温声细语地解释。 这里是西山,也是周家大院,周家人的根基。 周老爷子白天在西苑工作,那边也有他专门住处。但他晚上不在媳妇身边睡不好,工作再晚也要赶回来。 老太太劝不听,又心疼他来回奔波,只好在那陪著他。 有时二老工作忙就在西苑歇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住老宅这。 为了工作方便,周家三兄弟都是住在各自单位分的房子里。 周承钧一般住军区大院,周二叔住中关村那边,周小叔住总政大院。 平时除了定时来看两老,周家人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西山团聚。 这次考虑到周湛夫妻俩要来,林昭华和丈夫商量著搬过来住段时间,不能让儿媳觉得自家不欢迎她。 “媳妇你昨晚都没睡好,”周湛拉著媳妇就要上楼补觉,头也不回道:“妈,我们先上楼了哈。” 林昭华含笑和儿媳挥手,等年轻夫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去厨房帮杨姨一起整理包裹。 —— 林纫芝这一觉睡得沉,睡梦中只觉得胸口被压了块大石头。 睁开眼时,嚯! 整条厚实被子都覆在她身上,两侧包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钻不进。 再看另一半床冷冷清清的,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无语了片刻,看了下手錶,还好还没到午饭时间。 林纫芝收拾得体往楼下去,走到拐角处就听到眾人的谈话声,周家人都来齐了。 周二婶高月珍的位置正对著楼梯,余光瞥到身影,抬头的瞬间怔住了。 其他人被她的反应吸引,回头望来。 客厅的说话声渐渐停下,只能听到厨房杨姨做饭的磕碰声。 女人挽著低盘发,素白指尖搭著扶手迈步而下。 她身上是一件米白色大衣,脖颈处慵懒扎著精致丝巾,尽显天鹅颈的优美,腰部系带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线。 比她外表更吸引人的是那身不同凡响的气度,每下一级,衣摆便贴著脚踝微扫。 在场人只觉她整个人宛如从復古画报中走出的名媛,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与典雅。 周湛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上前牵过媳妇的手,摸著还是温热的,这才带著她认人。 他依次介绍了爷爷奶奶、两位叔叔婶婶、几位弟弟妹妹。 林纫芝微笑打招呼,將脸和名字一一对应上。 她这一笑,容貌更加盛极,將室內都照亮了。饶是周家人见过的场面再多,还是第一次见到出落得如此清丽脱俗的美人。 “这位就是芝芝吧,瞧这眉眼,多周正!怪道阿华天天跟我夸,说娶了个能干又体面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太太盼你盼得花都谢了,今儿把人盼来了,可不得多喝一碗燕窝粥!” 高月珍扬声笑道,屋里老少都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连严肃的周承钧也忍不住鬆了嘴角。 老太太拉著孙媳的手不放,眼角泛起细微的褶子,“阿珍这话说到我心坎了,看到芝芝这张脸啊,不多吃一点都是肚子不爭气。” 待她说完,其他长辈才接二连三出声,夸奖几句再每人递上一个红包。 林纫芝还没说什么,周湛手速极快地收下,然后才回头解释,“媳妇,这是家人给你的见面礼,得收!” 见周湛这护短的架势,眾人稀奇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嫂嫂,你真的太美了!照片根本没拍出真人千分之一的风采!” 见长辈们告一段落,周妍连忙凑上来。从林纫芝出现开始,她的眼神就没移开过。 她目不转睛地在林纫芝身上流连,甚至跃跃欲试挤开周湛。 可男人冷冷一瞥,她忙缩回身子,想想又不解气地做个鬼脸。 周敘含笑看了眼妹妹,转向林纫芝,温声道:“大嫂上次多谢你了,帮了我大忙。” 他大学毕业就进入外交部国际司从隨员做起,因为匯报展上的表现得到领导赏识,已经提前调入部长办公室了。 “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林纫芝笑笑。 周家歷代掌权者都是从军,对其他孩子发展路径也各有规划。 周敘性情温润谦和,胸有沟壑,从小就往从政方向培养。 都说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无论哪一行,越往上走,越需要自己人。 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周敘和他们家天然就是利益共同体,帮他也是在帮自家。 只有身边的盟友越多越强大,她和周湛地位才越稳固。 周敘也不再多言,暗自记下这个人情。 看他们聊完工作,周越仗著大体格,直接把他二哥周敘挤下去,他早就对林纫芝好奇不已了。 第101章 和想像不一样的周家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和想像不一样的周家人 “大嫂大嫂,你真的能把绣线劈成一百二十八分之一吗?” 周越身子前倾,探著脑袋,每个动作都写满了好奇和急切。 “真的呀,我还可以劈更细。” 周越忍不住“哇”了一声,崇拜地望著对方。 知道林纫芝的医术水平后,他一直对她的主业能力好奇不已。听说对方作品被送来京市参展,他第一时间就赶去现场观摩。 然后就被震撼当场。 周越和父亲一样,都从事研究工作,最敬仰技艺精湛的大师。 尤其是听了苏城来的顾师傅,详细解说了《雄关漫道》所达到的高难度后,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位长辈看著他们谈笑风生,欣慰地交换了个眼神。 “你们大嫂刺绣了得,醃的咸鸭蛋更是一绝,那流油嘖嘖……” 老爷子抚抚鬍鬚,眯著眼睛一脸回味,仿佛又想起那美味口感。 “爸您又不捨得给我们吃,又可劲馋人,这干得是人事嘛。”周二叔向来耿直,闻声撇撇嘴。 “就是,难怪李叔他们不愿和您玩。”周小叔也加入討伐队伍。 “嘿!什么叫他们不和我玩,明明是我不想见他们!不信你们问问你妈,阿如你说是不是!” 老爷子被不孝子气得鬍鬚翘起,拉著老妻作证。 “好啦好啦,一点小事你们爷仨也能吵。芝芝这回带了好些泡菜来,老二老三等会走的时候记得带一坛。” 老太太不是拿別人东西装大方的人,她看光是泡菜就有四五坛实在吃不完,徵求过林纫芝后才开的口。 林纫芝提前预料到了这情况,但她能同意送出去,自然是因为这些泡菜只是味道稍微好点,並没有什么改善身体的功效。 每次她用剩的洗脸水都会直接倒进院里,家里的蔬菜瓜果吸收了这稀释后的灵泉后,味道確实不错,但也不至於到惊为天人的地步。 即使去查也只会觉得是种植方法科学,施的肥好。 周二叔周小叔眼神一亮,得意地看了眼老爷子。 能让吃多了山珍海味的二老这么夸讚,侄媳的手艺肯定没话说。没想到损了一通老爹还有得赚,今天来得值! 林纫芝讶异地看著这一幕,周家人和她想像得不太一样。 林纫芝原以为当家人老爷子是和公公周承钧同一掛的严肃寡言,没想到真人慈眉善目的。 周二叔搞技术的,说话直接没心眼不奇怪。倒是周小叔在总政工作,往来的都是人精,居然也这么孩子气。 家里其他人各有性格,在二老面前虽有敬畏但都很放鬆。 窥一斑而知全貌,看来周家家风很是不错。 为了表示对林纫芝这个长孙媳的重视,午饭非常丰盛,其中好几样还是今早刚运来的海鲜。 大家在餐桌上依次坐下,周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互相说起近况和工作上的困难。 林纫芝原先以为周家在京市风口浪尖上,人人自危谨慎,聚会气氛难免带上凝重色彩。 结果再次出乎她意料。 不过这样更好,人心齐家风正,以后不会给她和周湛拖后腿,家族也会越来越昌盛。 吃过午饭大家转移到客厅喝茶聊天,林纫芝去楼上拿准备好的礼物,周湛当然紧紧跟著。 看到两人两手提满袋子,老太太皱眉不赞同道,“芝芝阿湛,你们怎么又破费了,家里什么都有。” 林纫芝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礼盒,俏皮道:“奶奶,平时我和阿湛不能在身边尽孝,您总得让我们表表孝心呀。” 林昭华帮著打开,声音不自觉放大,“嚯!这包真別致。妈您快看!” 几位女性都凑过来,只见林昭华手里是一个海水江崖纹的靛青色手包,採用了竹节提手和紫檀木扣,在光线下有立体流光效果。 见林昭华目光在包上拔不下来,林纫芝笑著递上另一个盒子,“妈这是您的。” 林昭华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同样款式的手包,只不过顏色是秋香黄的,上面是一幅清瘦梅花图。 林纫芝又给两个婶婶和周妍各一个盒子,几人都满怀期待。 从林纫芝的穿衣打扮,还有刚刚两个手包就能看出她不俗的审美。 结果也没让她们失望,內部是一条桑蚕丝丝巾,有光泽又显高级。 小婶何秋萍是位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平时话不多,此时难得喜形於色,“这是什么绿,我从没见过。” 林纫芝看了过去,“这是碧山色,我想著出尘不染的青莲最適合您。” 她的做事原则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位,否则等於无用功。 林纫芝挑选时就考虑到礼物和每个人的適配度,毕竟送了礼就要送到人心上,拿回家放著不用和白送没什么区別。 二婶高月珍长袖善舞,她的丝巾是琥珀橙,上面是开得热烈的枫叶;周妍年龄小,性格活泼外向,林纫芝选了一条茜色的海棠图。 那边周湛也给家中男性分发完毕,周承钧抱著大红袍跟抱金子一样,看好大儿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满意。 茶香光是闻著就不一般,太给他老子长脸了! 两位堂弟的钢笔是英雄100金尖款,平时工作用也拿得出手。老爷子和两个叔叔已经开始兴致勃勃把玩扇子和石头了。 “嫂嫂,我这丝巾是不是能像你一样啊?” 林纫芝脖子繫著天青暗云纹丝巾,搭配米白色大衣,周妍说不出哪里美,只觉得特別雅致,让人眼前一亮。 何秋萍满眼讚嘆,明白女儿的意思,“像行走的汝窑瓷器。” “当然行呀,你还可以把丝巾拿来做髮带、当披肩,或者系在包包上。”林纫芝和周妍分享了几种和茜色適配的顏色。 老太太摸著手包爱不释手,嘴上忍不住念叨,“这是寸锦寸金的云锦吧。芝芝你手太鬆了,钱得留著自己用。” 其他人也出声附和,这见面礼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太见外了。 下一秒就见周湛又每家分了一个大袋子。 “这是金陵特色的雨花茶和桂花鸭,给你们尝尝鲜。如果吃了喜欢还想要,那就……想著吧。” 第102章 给我媳妇的就得这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给我媳妇的就得这样 大家正要劝他以后別再买,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揉揉耳朵面面相覷。 老爷子拿起一个柑橘直接扔过去,“就你会叭叭!你这兔崽子对老子最大的孝心就是娶了芝芝当媳妇!” 周湛一句话让他瞬间找回对方从军前每天被气得心肝脾肺胃疼的感觉。 周湛眼疾手快接住柑橘,剥皮后餵到媳妇嘴里,一副欠揍的口吻,“那可不!有这么一个样样拔尖的孙媳给您长脸,您可偷著乐吧。” 老爷子指著他说不出话,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周湛嘴贫归嘴贫,可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一番接触下来,林纫芝无论是家世容貌、待人处事都没得挑,更別提对方基本没跑的国家级奖项了。 不愧是几个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明珠,整个京市確实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可人儿了。 周家人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兴奋,身为周家的一份子,当然是希望未来主母越出色越好。 他们本就信任周湛这个接班人,中午见了他媳妇更放心了。 有这么优秀的夫妻俩掌舵,他们周家未来可期啊! 无论是叔叔婶婶们,还是几个小辈,大家抱著泡菜罈,精神亢奋、动力满满地投入工作中。 林昭华和周承钧离单位远,也早早出门去上班,两位老人则回房午休。 林纫芝回到房间开始拆红包。 叔叔婶婶每人都是266元,爸妈一人给666元。爷爷奶奶虽然合给一个,但是直接给了3344元。 见一面赚5740元,林纫芝咂舌不已。 虽然知道几个长辈都有职位在身,个个工资都不低,可大家出手过於阔绰,让她都要怀疑这不是70年代了。 “京市见面礼这么大吗?” 周湛正欣赏媳妇数钱的財迷样,戳戳她笑起来的梨涡,理所当然道:“给我媳妇的就得这样!” 林纫芝明白了,这是给周家接班人妻子的。 等堂弟们的新媳妇进门,红包就不会这么大了。 林纫芝再次为自己的眼光点讚,真会挑男人啊! 嫁人就得嫁家族掌权者,看看这待遇,爽死谁了! 离匯报展闭幕式还有一周,夫妻俩也不急著去玩。 老爷子偶尔会带著周湛出门,他开始把家族人脉转到孙子手里。 林纫芝大部分时间在家陪伴奶奶,等林昭华下班后也会陪她出门走走。 这天,她照常和婆婆林昭华外出逛街,刚走进百货大楼,就瞧见个碍眼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昭华低声咒骂,“怎么在这也能遇见她,真是晦气!” 几个月前她拒绝为蒋素梅牵线亲家的长风厂,自那以后蒋素梅就怀恨在心。 偏偏她不搞点大动作报復,只每次碰见时缠上来阴阳怪气一番,让人烦不胜烦。 林纫芝顺著她视线望去,一个穿著灯芯绒外套的女人正站在柜檯前,手里正拿著块花布,细长的眉眼给人一种刻薄的印象。 看到林昭华和一个眼熟的年轻女人走近,蒋素梅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把手里的布料往柜檯一扔,扭著腰就走了过来。 “哟,是昭华啊。这位就是林老的孙女吧,可真標誌!” 林昭华眉毛微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蒋素梅居然会夸芝芝? 林纫芝在林昭华介绍后也礼貌回应,“蒋姨好,我是林纫芝。” “哎芝芝是吧,听说你作品入围匯报展了,可真厉害呀。”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人,可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任谁都能听出里头的酸味。 林昭华:总算对味了!这才是她熟悉的蒋素梅。 她捏捏儿媳手腕,將她挡在身后,与有荣焉道:“那可不,我家芝芝技术出眾才能以个人名义参展,无论最后是否得奖,这已经是种莫大荣耀了。” 看著林昭华骄傲得意的嘴脸,蒋素梅撇了撇嘴,等听见“得奖”二字时,她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戏謔。 怕自己露馅,她忙不迭开口,“我家老佟来接我了,先走了哈。” “蒋姨再见。” 正要转身的蒋素梅停顿了下,摆摆手笑著回道:“再见再见!”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林昭华觉得奇怪,“她这次居然这么快就走?” 以前哪次不是得嘴上逞强几个回合,今天总共才说了三四句话吧? 林昭华回忆刚刚整个过程,蒋素梅的挑事和酸言酸语都一如往常。 细细復盘了三次,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林昭华便放下此事。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聊天。 想起刚刚丈夫提及的获奖名单,林昭华关心问道:“后天就是颁奖礼了吧?” 林纫芝放下茶杯,“是的,妈妈。” “爸,您儿媳马上给家里捧回一个大奖,您不得有所表示?”媳妇一说完,周湛马上顺著杆子往上爬。 周承钧顾及儿子儿媳难得来一趟,饭后没有立马回书房办公。 这回听到不孝子又在惦记自己那点东西,琢磨著不常见也挺好的。 周承钧抿了口茶,欣赏了会儿子的急色,才不紧不慢开口,“你急什么,我早就嘱咐过你妈了。” “誒我正想说呢,那边来电说来了一批明清瓷器。芝芝等你参加完颁奖礼,妈就带你去拉货。” 林纫芝正疑惑“拉货”怎么能和“明清瓷器”放一起,还是她听错了? 周湛给媳妇搜刮到好处,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又去烦自家爷爷,“周老总,您看是不是关心下您孙媳的拿奖进度?” 老爷子拿茶杯的手稍顿,假装没听到。 周承均看不下去了,“都说芝芝是特等奖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往年曾出现过参赛者利用作品向外宾传递情报的事,自那以后多了条新规定,所有参展作品必须由京市军区核查,確认有无军事泄密。 周承钧作为京市军区总司令,本来检查作品的事无需劳驾到他。 但想到自家爱作妖的不孝子,如果回家他一问三不知,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所以周承钧上午亲自过问了获奖名单,確认自家儿媳拿到唯一的最高奖。 板上钉钉的喜事,饭桌上他便和家人们分享了,想著不孝子总该满意了,能让老父亲清静几天。 可这才一小时不到呢,这兔崽子他又又又开始了! 他都亲眼看过名单了,还能有假? 第103章 徒生事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徒生事端 “那军区核查完,不还得文化部和轻工业部的两个副部长最终签发吗,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啊!”周湛反驳得有理有据。 老爷子无奈地看了眼大孙子,“周副师,你是不是操心过头了?谁不知道芝芝是咱家人?” “那可不一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圈子里没眼色的蠢货还少吗?” 周湛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有人敢动到周家人头上,但事关媳妇,他得確保万无一失。 老爷子被他念叨得头疼,最终还是一通电话打到轻工业部於副部长那。 —— 於家。 “老於你能不能坐下啊,转得我头晕。” 於光不安地来回走动,闻声赤白著脸,“媳妇,我这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哪里坐得安稳啊!” 於光媳妇翻了个白眼,“要我说你就赶紧和周家报信,人家神仙打架你掺和什么,到最后只有你这个凡人遭殃!” “我也不想掺和啊!这不是佟永进不做人,拖我下水吗!” 说到这事,於光也觉得冤枉。 军区上午审查完毕,下午匯报展最终获奖名单就到他手里,还是佟永进亲自送来的。 看到来人,於光心里咯噔一声,挤出笑容,“哟佟部,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近来可好?” “在伟人光辉照耀下,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 佟永进甩出一沓文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於部你恐怕就要不好了。” 於光忐忑地拿起那沓纸,越翻心里越沉。 走到这位置,真论起来没几个是乾净的。 这沓纸记录的就是他过去所有“小错误”。 其实每个单独拎出来问题也不大,但是被有心人整理到一起,再夸大一下事实,问题就不一样了。 更別提掌握这份“罪证”的是佟永进。 佟永进是文化部副部长,和他是同级,不足为惧。 可他岳父蒋老爷子,是京市割尾会主任,是那几人的爪牙。 一旦被送到他岳父手里……於光在开著暖气的办公室里打了个冷颤。 “佟、佟部,您有什么吩咐?” 佟永进毫不意外他的答案,只要搬出他岳父的名头,没几个人是不怕的。 “別那么紧张嘛。身为干部要以身作则,伤天害理的事咱可不做,只需要你在这里签个名、盖个章,是不是小事一桩?” 於光看著面前的匯报展获奖名单,鬆了口气,这本来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不对! 看到第一排特等奖的名字,他猛地抬头看向佟永进。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佟永进笑得儒雅。 “她可是周家人!” 佟永进点点头,不以为意。 “周家又怎样?双面三异绣这种小眾技巧,题材上本就难以跳出传统花鸟的局限,不容易和当前的革命主题、群眾生活结合起来。” “在政治宣传和服务大眾文化方面,就不如景泰蓝有优势!周老总来了也不敢反驳这句话!” 於光深吸了口气,尝试说服他。 “可《雄关漫道》绣的是宝塔山和长城啊,政治寓意非常正面,在参展嘉宾中极受欢迎。这个奖项……恐怕大家不会满意。” 佟永进嗤笑一声,“於光你是当官当傻了?咱评的奖轮得到他们来说满不满意?再说了,给她一个一等奖也不低了。艺术这东西,本就是各花入各眼。” “那……那周家发现了怎么办?” “周承钧那关已经过了,周老总日理万机恐怕也没空关心一个黄毛丫头的事。只要你不主动说,绝不会有人知道。” 在对方威胁的眼神下,於光吞了吞口水。 佟永进强硬地將钢笔塞进於光手里,指尖在名单上轻扣了扣。 “只要熬过明天,周家后面收到风声也晚了。” 他阴沉著脸继续道:“谅林纫芝一个毛头丫头也不敢在一堆媒体包围的闭幕仪式上闹大!” 呵,21岁的苏绣天才?歷史性第一人? 到他的地界,是条龙都得给他盘著! 背后有林家和周家又怎样,还不是只能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即使事后周家要报復,佟永进也不怕。 周峻岳在工作上处处掣肘岳父的靠山,偏偏他们碍於周家军权还不能多做什么。 那几人巴不得有人能让周家人吃瘪呢,到时他再让岳父说几句好话,保下他还是做得到的。 从白天回忆里脱身,於光仿佛头上悬著一把砍头斧,不知何时就突然落下。 听到丈夫提及的佟永进,於光媳妇也沉默了,对方势大他们不得不避风头。 书房又安静下来,过了会,女人突然开口,“老於,你还是得和周老总说一声。” 她止住丈夫急切想说的话。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份证据放在佟永进那里一天,他永远都可以拿这个来拿捏你。” “事后周家反击,他还能把你丟出去当替死鬼,周家捏咱们家跟捏一只蚂蚁一样。” 於光被媳妇说得心里发慌,“那、那我该怎么做?” “但是你主动报信就不同了,看在你事前提醒的份上,周家大概不会和你计较。至於那些证据,落在周家手里,比落在佟永进手里好多了。” 於光已经慌得无法思考了,顺著媳妇的思路去想。 与虎谋皮他的下场绝不会好,相比起来还是周家靠得住。 在媳妇眼神鼓励下,於光颤颤巍巍地走到电话旁。 “铃铃——”声音率先响起。 拿起话筒。 “我是周峻岳。” “……” 听到这名,於光握著电话的手下意识一抖,想什么就来什么。 下一秒他已经掛上笑脸,试探性开口,“周老总晚上好,您…您有何指示?” 听到称呼,於光媳妇端著茶杯的手颤了颤,水洒了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个儿承钧回来说起我孙媳拿了特等奖。这不我大孙子年轻气躁,我都说了小於做事一向稳妥,他还非得让我確认下。” “这……” “嗯?” 周峻岳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没有拔高的音调,甚至听不出明显起伏,却让於光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在无声的压迫下,他咬咬牙下定决心。 第104章 奖项被调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奖项被调换 像是身后有人在追,於光语气飞快。 “周老总,林同志的《雄关漫道》反响巨大,是所有人公认的好,可……佟部长认为双面三异绣太精细了,是形式主义。我人卑言微,正打算找您呢。” 於光双手扶著话筒,双腿哆嗦个不停,无声地等待对面指示。 时间好像过了十几分钟,又好像只过了十几秒。 书房內静得连呼吸声都不可闻,於光媳妇右手僵硬地举著茶杯,生怕放下的声音惊动对面。 话筒终於传来说话声。 “…我知道了。” 听到对面的忙音,於光才敢直起身子,笑容也收了起来。 从书桌到茶几短短几步路,他扶著墙壁、椅背,一路慢慢挪过去。 於光媳妇赶紧放下杯子,起身搀扶著丈夫坐下。 於光胡乱接过媳妇递来的茶壶猛灌。 一大杯水入肚,人总算活过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半晌他深深吐出口气,和妻子对视一眼,整个人瘫在靠背上。 —— 这边老爷子放下电话,沉下脸,“老大,佟家有谁入选了?” 周承钧细细回忆白天看到的名单,面色凝重,“蒋学军所在厂送了件景泰蓝,被评为一等奖,他是第一主创。” 其他人也从老爷子两句话中听出事情有变。 林昭华坐直身子,不可置信道:“就蒋学军那二混子,他能是第一主创?怕不是抢了別人的吧?” 虽说是单位集体报送,但是第一主创的分量不同,一旦得奖会得到绝大部分的好处。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毛线针,抬起头来,她也不信。 就蒋家背靠的那几人在文化领域几乎一手遮天,蒋学军真有这本事早就被捧上去了。 “呵,这佟家胆子越来越肥,连首长关注的传统工艺领域也敢插手。” 林昭华发现自己小瞧了蒋素梅的胃口。 踩著芝芝给自家亲弟弟抬身价,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周家放眼里啊! “这几年跟著蒋家作威作福,哪还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想起什么腌臢事,老太太嫌恶的语气毫不掩饰。 林纫芝对於这种用別人作品参赛的事並不陌生,现代网络爆出过太多起了。 有的是將父母本人或者他们学生写的论文掛靠在自己孩子名下,有的是拿著枪手的作品去参赛得奖一路晋升。 但她没想到在明知周家权势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敢操纵奖项。 林纫芝想起老太太和林昭华这几天的夸讚,据他们所说《雄关漫道》感动了不少军区高层,要不是那些人进不来西山,这会她早被热情的夫人们包围了。 难怪蒋家和佟家要踩著她这个炙手可热的名人造势了。 他们拿准了其他人即使事后知道有蹊蹺也不敢质疑,毕竟运动期间没人敢跟那几人对著干。 林纫芝捋完整条线,发现如果不是提前得知,还真有可能让他们得逞。 蒋家看重的不止是一个奖项,而是借著这个极有含金量的特等奖,后续运作晋升的仕途。 周湛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蠢货了,还是一家子蠢到一起。 “爷爷,人家这是把您脸皮撕下来还在地上来回踩啊!自家孙媳被一群乌合之眾欺负成这样,您这五十年真是白干了!” “阿湛!” 见儿子越说越不像话,周承钧警告地看过来。 老爷子摆摆手毫不在意,这小兔崽子是在他怀里长大的,一张口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老子今晚不睡都给你解决了行吧?” 老爷子无奈地看了眼孙子,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还开玩笑道,“周副师,用不用给您立个军令状啊。” 见男人还真打算要,林纫芝扯扯他手,忙开口,“爷爷我和阿湛都相信您的。” 对待乖巧的孙媳,老爷子笑容更和蔼了,“芝芝啊你放心,能压在爷爷头上的不到一只手,佟家蒋家算什么东西!” 见老爷子心有成算,老太太和林昭华安慰了林纫芝两句,接著就开始商量上台领奖要穿什么衣服,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 —— 第二天,佟家。 蒋素梅穿著红色棉袄,头髮髮油抹得能反光,她对著厨房方向不耐道:“小张磨磨蹭蹭地干嘛呢!赶紧把昨天买的桃酥和麦乳精端出来!” 她转头看向弟弟,语气瞬间软了半截:“小军先喝点水,刚从厂里回来饿坏了吧?” 蒋父蒋母老来得子,得了蒋学军这一宝贝疙瘩,蒋素梅和弟弟差了快二十岁,一向把他当成儿子养。 蒋学军二十出头,穿著军绿色工装裤,翘著二郎腿,大喇喇靠在人造革沙发上。 他隨手抓过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口凉水,才慢悠悠开口:“姐,姐夫那边没问题吧?明天就是颁奖礼了,特等奖稳了吧?” 蒋素梅拿起一块刚送上桌的桃酥,递过去,眼神里满是篤定。 “你放心,於光那点事儿还攥在你姐夫手里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咱们换奖的事儿说出去。”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追问:“对了,被你拿了作品的那个,你给安排妥当了没?別到时候她闹到颁奖礼上,反倒坏了事儿。” 是的,这次景泰蓝作品从设计到完工,大部分工艺是厂里一个女工完成的,蒋学军直接捡现成,抢了人家第一主创的名头。 碍於蒋家权势,厂里领导敢怒不敢言。 蒋学军嚼著桃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姐,你担心啥?我给了她20块钱呢!那景泰蓝玩意儿,要不是我看得上,根本送不进匯报展!现在拿了钱,她该感恩戴德才对,哪敢出来瞎嚷嚷?” 说著,他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不停地抖动,眼里满是得意。 蒋素梅听了这话,满意道:“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颁奖礼,我倒要去看看,林昭华整天念叨的好儿媳,看到本该是她的特等奖变成你的,那脸得难看到什么地步!” “好啊!”蒋学军立刻应下来,手里的桃酥也忘了吃,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被眾星捧月的场景。 想起这段时间《雄关漫道》引发的轰动,蒋学军颧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明天,林纫芝享受过的掌声讚美都將回到他身上! 第105章 唯一的特等奖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唯一的特等奖 蒋素梅想起什么,她提醒道:“小军,听你姐夫说明天现场会有不少记者,说不定会问你创作思路,你要不要做点准备。” 蒋学军眼神骤亮,立刻站起身理理衣领,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模仿著厂长讲话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然后开始胡诌:“那可不简单,我熬了三个通宵才琢磨出花纹……” 说著,还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因为得意过头,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兴奋颤抖。 蒋素梅含笑看著弟弟夸夸其谈。 眼里野心勃勃,等明天奖项到手,家里就能给弟弟运作进文化部。 就是得委屈小军在基层歷练一两年,再安排他接替老佟的位置。 到时候他们蒋家蒸蒸日上,看林昭华还怎么压在她头上! —— 闭幕式这天,其他人都要上班,是周湛陪著林纫芝一起去的。 到现场后,仪式还没开始,两人先到作品展区观摩一圈。 不得不说,能经过层层选拔送到这里的作品,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林纫芝还看到了被蒋学军抢占的景泰蓝,如今已物归原主,真正的第一主创也来了。 周老爷子做事雷厉风行,几通电话下去,各个单位立马动了起来。 林纫芝环顾场內,没有蒋家、佟家人的身影,想必他们这会正自顾不暇吧? 他们预留了最多时间给林纫芝的作品,她的作品也最好找。 为了避免群眾过於兴奋不小心毁坏作品,《雄关漫道》周围一米远被围了一圈防护栏,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守著。 即使已经展出一个多月了,《雄关漫道》展区参观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摩肩擦踵,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几声讚嘆叫好声。 夫妻俩看到这人挤人的场面,互相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顾瑛眼尖发现了准备离开的两人。 她是苏城刺绣研究所的所长,和俞纹心又是好朋友,对林纫芝这个小辈自然不陌生。 顾瑛听纹心说过她女儿作品创匯的事,那时只觉得年少有为。 但没想到这位曾经的绣研所三级工,不知不觉已然快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一个人完成那么大尺寸的双面三异绣,其难度不亚於平地起高楼,恐怕再过二十年也很难有人能完成这一壮举。 更准確地说,是等今天奖项到手,林纫芝在刺绣领域会直接飞升。 是的,刺绣领域,不只是苏绣。 只要今天一过,这个年仅21岁的小姑娘,將会成为苏绣圈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宗师”,无视资歷,无视门派。 “顾姨,好久不见了。这是我爱人周湛。” “顾姨您好,我是芝芝的爱人周湛。” 眼前这对並肩而立的男女,如出一辙的出眾样貌和矜贵气质,只是站在那就会自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顾瑛笑得眯起眼睛,“好好好,男才女貌!芝芝啊,你之前在绣研所还是藏拙了啊!我绣了四十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平针绣出浮雕感!”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雄关漫道》的时候,她这个绣了一辈子的行家,居然也忍不住用手虚抚绣布上的城墙,验证是不是真实的。 顾瑛是绣研所创始人之一,又是母亲好友,林纫芝非常敬重这位前辈,闻言谦逊地笑笑。 两人围绕著苏绣谈了起来,顾瑛突然想到什么。 她喉间溢出几声轻笑,上前几步说起余师傅的近况。 “借著你创匯登上《解放军报》的机会,我和纹心把余红霞做的事在圈內好好宣传了一波。她现在的名声臭不可闻,作品降价都没人要,也没人再请她刺绣了。” 说完这些,顾瑛又低声凑到耳边林纫芝耳边,“听说她门下的弟子全跑光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纫芝愣了会才想起对方是谁。 苏绣是很讲究传承的,这个时代拜师学艺,是真的要把师傅当亲生父母来对待。 余红霞不甘心只当沈云传人,妄想霸占沈云留给后人的遗產,在业內看来就是大逆不道、忘恩负义,要被千夫所指。 余红霞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苏绣领军人物,师门发扬光大,如今梦想破灭,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后悔自己的贪婪。 有时候人活著就是为了一口气,如今余红霞这口气没了,恐怕今后活著的每一天也是行尸走肉吧。 林纫芝毫不同情,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几人洽谈了片刻,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引导就座。 闭幕仪式以全体起立唱《东方红》拉开序幕,於光副部长致辞总结了此次匯报展所取得的成绩后,便进入下一环节,也就是颁奖典礼。 此次匯报展设特等奖一名、一等奖两名、二等奖三名和三等奖五名。 隨著主持人念出一个个名字,三等奖到一等奖的获奖者依次上台。 终於轮到唯一的特等奖,全场的最高奖。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对於这个奖项大家早有猜测,毕竟那件作品造成的轰动是史无前例的,现在只等待最后宣布了。 所有视线匯集到主持人手里的那张薄纸上。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在眾人灼热的眼神下,表情镇定,语调鏗鏘有力。 “她以超乎想像的技艺,在同一幅绣品上驾驭著『双面异针、异色、异形』的极致挑战。正面,青砖黛瓦的长城蜿蜒如巨龙,绣出了民族的脊樑;反面,苍松翠柏的宝塔山巍然矗立,凝结著革命的信仰。” 隨著颁奖词的递进,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右手不自觉地挥向空中。 “…当细密的针脚將烽火岁月里的精神坐標定格,我们仿佛又听见了延安窑洞里的灯火噼啪,看见了长城烽燧上的红旗猎猎!” “我们从这件突破技艺巔峰的作品上看见的,不仅是针与线的奇蹟,更是对那段崢嶸岁月的深情回望和致敬!” 最后一句落下时,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在第一句“双面异针、异色、异形”出来时,大家只有“果真如此”的踏实感。 可当“延安窑洞”“红旗猎猎”的字句响起,前排几位白髮老者悄悄红了眼眶;年轻人们纷纷挺直脊背,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特等奖的获得者,是林纫芝同志个人创作的苏绣作品《雄关漫道》!” 伴著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语调,最后一个字终於落下,短暂的沉默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有人用力挥舞著手中的小旗,还有人噙著泪高声叫好,掌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久久迴荡在礼堂中。 林纫芝从侧面上台,台下眾人纷纷起身,记者镜头齐齐对准她。 人声鼎沸的会场里,她是唯一的焦点。 第106章 蒋家出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蒋家出事 於光早已站在台侧等候,看著眼前如此年轻又如此沉稳的女子感慨不已,双手郑重地將证书递过去,轻声恭喜:“林同志实至名归啊!” 台下周湛腰板挺得笔直,激动得脸色通红,手里的相机“咔咔”声从媳妇起身开始就没停过。 旁边的顾瑛嘴角忍不住上扬,鼓掌鼓得双手通红。 因为林纫芝的横空出世,领域重合导致苏城绣研所成绩没往年亮眼,她有点失落但不多。 任何技术都是如此,正是一代代人的创新和追赶,才有五千年光辉灿烂的华夏文明。 台上林纫芝手持证书,正面对著一长排的报社相机,笑容明媚,灿若骄阳。 顾瑛目光含泪,是欣慰也是期望,她亲眼见证了苏绣冉冉升起的又一代大师。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这边欢声雷动,另一边却互相攻訐,乱作一锅粥。 —— 清晨,佟家。 “东方红,太阳升……” 蒋素梅边哼著歌,边挑选衣服。 今天是出席颁奖礼的日子,她从醒来开始心情就格外好。 佟永进一脚踹开房门时,蒋素梅正对著镜子试戴娘家新搜刮来的珍珠项炼。 镜子里的女人四十出头,烫著时兴的捲髮,眉毛画得又细又挑。 “哟,老佟你不是上班……” 她话没说完,就被丈夫铁青的脸色嚇得噤声。 “你干的好事!”佟永进把公文包狠狠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著指向妻子,“首长亲自过问评奖的事了!特等奖的事,全露馅了!” 蒋素梅手中的珍珠项炼啪嗒掉在梳妆檯上,珠子滚落一地。 她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周承钧那关过了,后面的你不是说都打点好了吗?” “打点?”佟永进发出一声悽厉的冷笑,“我刚进办公室,何秘书电话就来了!你不是保证周家人不会关注这事吗!” 电话那头何秋萍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一句话就是“首长已经了解情况了”。 首长那么多个秘书,偏偏是何秋萍致电,这通电话相当於周家的宣战书! 不待佟永进为自己辩驳,她接著道:“首长原话如下,『既然做不好工作,那先下去学好规矩』。” 听出话里的潜台词,还是那位亲口下令,佟永进牙齿不受控地打颤。 他猛地扯开领口,像是喘不过气来,“我被停职审查了,这下你满意了?” “…怎、怎么会,以前不是都没事吗?” 蒋素梅脸色煞白,扶著桌子勉强站稳。 想到什么,蒋素梅扑上前揪住丈夫的衣袖,急切地问,“老佟,那学军的奖是不是没了啊?” “……” 见妻子不仅净给他坏事,火烧眉毛了还找不到重点,佟永进更是怒火上涌。 佟永进深吸了几口气,大力甩开她的手,讥讽道:“別说他的奖了,老子这位置说不定都得没!” 蒋素梅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恶劣態度挑起了火气,精心描绘的眉毛扭曲起来。 “佟永进!你还有脸怪我?要不是你没用,连个文化部部长都混不上,我用得著为学军那点小事操心?” 她抓起梳子砸向丈夫,“现在出事了就全赖我?” 佟永进侧身躲过,梳子砸在墙上断成两截。 再转过头时,他眼神变得陌生而冰冷:“小事?蒋素梅,你们蒋家这些年乾的『小事』还少吗?!” “你爸为了钱財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折腾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你弟弟在厂里又祸害了多少姑娘?现在全被翻出来了!” 蒋素梅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撞在衣柜上。 她突然尖叫一声,抓起手提包就往外冲:“我找我爸去!看谁敢动我们蒋家!” “去啊!”佟永进在她身后怒吼,“看看你那个『有本事』的爹还保不保得住你!” 他猛地把梳妆檯的东西全扫到地上,面部扭曲,没想到於光这个臭虫小人居然敢背叛他! 现在事情被捅到首长那,佟永进有预感,以周家一贯的作风,停职只是个开始。 他不怕周家报復的前提是成功让周家人丟脸。 现在事情提前败露了,连蒋家都保不住了,那几人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小嘍嘍和周家对上。 佟永进越想越害怕。 要不是先前被蒋素梅这个败家婆娘怂恿,他也不至於去得罪周家这尊大佛! 佟永进在文化部副部长位置待了多年,最近部长要往上升,好几个人都盯著这位置。 佟家老爷子的人脉都在军队帮不上忙,他本人能力有限又资歷尚浅,是竞爭者中最没希望的。 而蒋父是京市割尾会主任,和掌控文化宣传领域的那几人交情很深。 蒋家保证,只要他帮小舅子一把,蒋父就帮他搞定部长的位置。 听起来这笔买卖非常划算,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 所以妻子一怂恿,他就心动了。 佟永进想过会被报復,但他万万没想到周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把整条线上的人都拉下来。 连於光这个被威胁的,都被调去南方城市了,过几天就出发。 这护短霸道的做派,谁不说一句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一等奖也不算埋没林纫芝吧,何至於如此大动干戈、斤斤计较? 佟永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蒋家废了,他得赶紧明哲保身,先和蒋素梅离婚。 自个动手脚的事说大也不大,只能让他妈去吹吹枕边风,看老爷子能不能周旋一二。 怕周家下一把火就烧到自己,佟永进催著司机去开车,他得赶紧去军区大院找老爷子。 —— 蒋素梅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十二月的冷风颳在脸上生疼。 她心里盘算著蒋父是京市割尾会主任,喘口气京市都要抖三抖,他肯定有办法。 上次学军把厂里女工玩得一尸两命,上上次把一对新婚夫妻虐杀了,不都是老爷子一个电话摆平的? 这次不过是借用了下名头,都是一个厂里的,冠谁的名字不都一样,更別提他们还给了补偿! 至於调换奖项,蒋家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至於这么不给面子吧? 等她赶到蒋家独栋小楼前时,就看到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门口,停著两辆父亲弟弟上班使用的吉普车。 蒋素梅心直往下沉。 第107章 连吃带拿的奖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连吃带拿的奖励 蒋素梅推开门,迎面撞上弟弟蒋学军那张惨白的脸。 “姐!”蒋学军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极大,“出大事了!我被厂里开除了,爸也停职了!” 蒋学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早上换好行头,正准备出发去颁奖礼呢,厂里电话就来了。 客厅里,蒋父瘫坐在藤椅上,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乱得像鸡窝,中山装领口歪斜著。 见到女儿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出怒火。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蒋父猛地站起来,扬手就要扇过来,“非要给你弟弟搞什么特等奖,现在全完了!” 蒋素梅躲开父亲的手,尖声叫道:“怪我?抢別人作品、调换奖项,哪一件不是全家都同意的?!” “还有爸,您自己贪得无厌踩著无数尸骨往上爬,现在倒赖我头上?” “放屁!”蒋学军跳起来,那张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小白脸扭曲著。 “要不是你非要和林昭华较劲,让我去参赛把她儿媳踩下去,能有今天?我本来在厂里待得好好的!” 蒋母隨手拿过茶杯大力扔到地上,“现在吵有用吗!还不快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蒋父突然泄了气似的跌回椅子上。 “帐本都被抄走了,藏在西城地窖的东西全被翻出来了,还有学军那些破事……”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蒋素梅腿一软,扶住茶几才没跪下。 “不可能……爸你不是背靠那几位的吗?他们怎么敢?” “那几位?那几位都自身难保了!”蒋父发出一声古怪的嗤笑,“周家握著军权,你说他们敢不敢!” 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蒋学军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后门跑,却被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堵个正著。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对著蒋父和蒋学军面无表情道:“关於国有资產流失和谋害猥褻妇女案,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蒋母失声尖叫,慌张地扑上去拦截警察:“同志!一定是搞错了!我家老头子是劳模啊!学军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是不懂事一时走错了路……” 警察推开她:“这位女同志,请不要妨碍公务。如果没问题,调查清楚就会回来。” 蒋父被强制带上手銬时,突然扭头死死盯著蒋素梅,眼神阴毒:“早知道生你这么个祸害,当初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蒋学军更是歇斯底里,被警察架著还在踢腿:“姐!你快找姐夫啊!佟老爷子不是认识周老总吗?快啊!” 警笛声渐渐远去,蒋母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蒋素梅呆立在原地,珍珠耳环不知何时掉了一只。 冷风如刀刃刮过脸颊,她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蒋家,完了。 —— 颁奖礼结束,林纫芝马不停蹄地开始应付一波又一波的各路人马,笑得脸都僵了。 她想起一个明星採访时所说的,“唯一的烦恼就是太红了”。 嗯,她现在深有体会! 最后还是周湛一己之力拉著媳妇从眾人包围圈里突击出来,否则以这群人的热情崇拜,天黑了他们都回不了家。 林纫芝边走边捋平皱起的裙子,“於部等久了吧?” 周湛帮著整理头髮,动作温柔,“没事,媳妇你別急。” 办公室內,於光忙起身迎接,亲自为他们斟茶。 他已经收到调令了,比他想得要好得多。这一两年那群人越来越猖狂,躲到南方更安全。 而且周家人看在於光最后关头还是告知了,没让事情向不可挽回地步发展的份上,帮忙把他的“罪证”销毁了。 当然,自己手头肯定留了一份。 所以,儘管林纫芝夫妻俩年龄和他孩子差不多大,於光依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知道林纫芝应酬半天累了,於光直入主题,语气恭敬。 “林同志,评委会今早收到华国革命博物馆公函,《雄关漫道》將会用於『建军节特展』,並且永久存放在博物馆內。作为补偿,国家赠予您个人一套二进四合院。” 听到这个奖励,林纫芝挑眉。 往年的获奖作品都是上交的,一般都是对外出口赚外匯,只有极其优秀的精品才会进入博物馆。 无论是帮国家赚外匯还是博物馆展出,对作品原单位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上面也不是白拿,会给予一定的物质补偿,最高规格就是三转一响。 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大方,出手就是一套二进四合院。 於光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林纫芝十分意外。 “除此之外,上面还特批您明年春季广交会个人展台,所得收益三七分。” 这下连周湛都讶异地抬头。 “我七?”林纫芝屏住呼吸,小声確认。 於光笑著点头,抿了口茶水。 別说他们不敢置信,他自己接到指示时也以为听错了,和联络人反覆確认了好几次。 林纫芝拿起茶杯,平復激动的心情。 实在是上面对她的重视超出她预期。 先说广交会名额。 广交会的参展规定长期以来都以国营企业和各地外贸公司为主体。一直到21世纪,个人都无法独立申请展台。 然后便是分成收益。 据林纫芝了解,歷史上是等到1979年才开始实行外匯留成制度,此前广交会创匯实行“统收统支”,需要全额上缴,由国家计划分配,不存在按比例分成的说法。 其实即使只给一个个人展台,林纫芝也愿意去的。对她来说,广交会匯聚了世界各国的商人,是打开个人知名度的极好机会。 后世品牌营销都要真金白银的砸,请个代言人更是几千万起步。 她只需要亏本一些钱財,就能换来一个展示平台,为她后面事业提前打gg,简直是物超所值。 更別提现在还能拿到其中的七成了! 这都不是物超所值了,而是连吃带拿了! 林纫芝琢磨著,除了对於这次无妄之灾的补偿,更多的应该是看在林、周两家的面子上。 当然,林纫芝自信放光芒。 其中肯定少不了对自己创匯能力的看重啦,上面给她机会,想看看她能走多远。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出身是註定的,林纫芝才不会大公无私地推拒。 无论是林家孙女还是周家孙媳,都是她实打实的身份,沾了祖上荣光一点都不可耻,这都是对她在羊水时努力的回报啊! 第108章 重新拥有劳力士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重新拥有劳力士 回到家,林昭华稀罕地对著证书摸了又摸,兴奋得狂吹林纫芝彩虹屁,几乎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偶尔顺带夸几句周湛“是个好儿子,很会娶媳妇。”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当天下午林昭华就带著夫妻俩出门了。 车缓缓驶入一个普通大门,门口的守卫看到车牌號止住了脚步,直接放行。 刚停稳,立马有工作人员上前开门。 林纫芝习惯性扫视周围环境。 这是一栋四层建筑,它不掛店牌、也没有门牌號,普通人即使路过也认不出来。 走进去才会发现內部商品之丰富远超友谊商店,是真正的“购物天堂”。 內部人员立即认出了林昭华和周湛,记住並快速辨別上头几个家族的成员长相是他们上岗前的第一课。 三人中的年轻女士,是唯一一个陌生面孔,也是最光彩夺目的。 毫不夸张地说,她一进来整个大厅都亮堂了不少,那仪態一看就是同个圈的。 一楼没什么特別的,都是些友谊商店常见商品。 林昭华带著两人直往楼上去,这层是外面买不到的国外进口货,数量稀少,一到货就被少数几人预订了。 “芝芝你瞧瞧,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这些。” 林纫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外国知名品牌的美妆用品,看来这个时代也不是完全封闭的。 但她手头的美容方子效果比这些好多了,最后只拿了两瓶香奶奶香水。 倒是在下个柜檯前走不动了,望著里面那些闪闪发光还镶钻的手錶,林纫芝只觉得她的收藏癖又蠢蠢欲动。 “把这款、这款还有那款,都拿出来看下。” 见媳妇眼睛布灵布灵的,周湛果断让工作人员取货。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特意戴上白手套,语气奉承道:“您眼光真好,这几块昨天刚送到,整个京市的都在这了。” 周湛更满意了,他媳妇就得用独一无二的。 他先拿起圆盘的劳力士戴在林纫芝手上。 林纫芝纤细的手腕轻轻抬起,钢带顺著腕骨滑落。她微微转动手腕,錶盘上的钻石时標折射出几缕光芒。 之后周湛又殷勤地给她试戴其他几只,她的肤色如上好白瓷,无论戴什么款式的表都很好看。 林纫芝看著腕间的欧米茄,嘴角的笑容愈发柔和。 工作人员忍不住夸讚:“这位同志戴表的样子,比画报上的模特还好看,这气质可不是隨便能学来的。” “那都要了。” 周湛一锤定音,直接让人都包起来。 林纫芝递给儿子一个肯定的眼神,摸著儿媳光滑的手停不下来,“难得遇上喜欢的,芝芝你一天换一块,看著心情也好。” 这么漂亮的手就得珠宝点缀,可惜这会不方便,戴几个手錶勉强凑合吧,林昭华內心遗憾。 最后试的是浪琴,錶盘为香檳色,搭配黑色皮革錶带。 林纫芝看上面没有数字时標,设计简约大方,整体低调不出格,便也没再脱下。 她抬手拢了拢耳后碎发,心情格外满足,她终於重新拥有了欧米茄、劳力士和浪琴。 离开了钟錶柜檯,往后的都是进口巧克力、特供茅台等等,这些家里都不缺,几人意兴阑珊地快速略过。 在工作人员陪同下,一家三口乘坐电梯直达四层。 林纫芝正疑惑怎么跳过了3楼,林昭华就给她解释。 “三四楼都是古董文物,四楼是內柜。” 林纫芝很快理解她的言外之意,虽然都是古董,但內柜的更有价值,並且只对特定人群开放。 明白后,林纫芝越来越期待了。 等站在博古架前,看著望不到头的古董文物时,她仿佛跳进蜜罐里的老鼠,简直到了天堂。 从小到大见多了好东西,又有两辈子家人的薰陶教养,她自然而然培养出一双厉眼。 离她最近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画卷。 林纫芝隨手抽出几幅,不是齐白石、徐悲鸿等近现代画家的作品,就是明清文人画。 她心臟怦怦直跳。 这里隨便哪幅放到后世都得上千万,其中齐白石和徐悲鸿的几幅更是高达几个亿。 结果这些价值千金的画卷,此刻被人隨意堆在一起。 见林纫芝神情恍惚,工作人员以为她是嫌弃,很有眼色的解释。 “这些是一个老先生今早刚送来的,经理是不想收的,最终看老人可怜的份上才买下。” 听著对方毫不在意的口吻,林纫芝看了她一眼,“花了多少钱?” “花了500呢!这可是我一年多的工资!” 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同志和她搭话了,工作人员开心又肉疼地回復。 “……那些呢?” 林纫芝指著不远处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的名贵木头家具,问道。 “那都是从下面收上来的废木料,按重量计价。” “……” 林纫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很清楚这段歷史,这时期的文物不被重视,甚至被视为“四旧”负担。 说到文物,自然逃不开紫禁城这个古代文物集大成者,上面为了保护故宫不被打砸抢,直接整个封锁了。 另一方面,国家缺乏文物鑑別体系,又急需创匯,结果就是导致大量文物低价倾销,流失海外。 除此之外,还有些蛀虫利慾薰心,与外国侵略者互相勾结,为了点蝇头小利走私倒卖华夏珍宝。 可真实面对这个现实时,看著五千年歷史流传下来的瑰宝被如此弃之敝屣,它们承载的厚重底蕴被轻飘飘的几十元、几元甚至论斤卖。 林纫芝突然明白了:文物的价值不仅在於金钱,更在於文化传承的觉醒。 “媳妇,国家不是奖励了你一套四合院吗,我们可以买些家具画作瓷器啥的去装饰装饰。” 周湛读懂林纫芝眼里的复杂,也理解她未说出口的心疼与可惜。 可看待事情得从多维度去看,如果能有的选,谁愿意变卖老祖宗留下的家產呢? 上面未必不懂这些文物价值,可是国防安全都没法保证的情况下,谈何歷史底蕴和文化自信? 国家想要发展,就得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怎么引进?自然是外匯支付。 那外匯从哪来? 除了一年两次的广交会和农副產品出口,便是靠各市友谊商店、文物商店出售的各种古董文物了。 眼光长远的领导们已经尽力保存一部分了,比如这里的这些就是绝不会流到友谊商店去的。 当然,受限於眼界和品鑑能力,能进来这里的家族也不是都识货的。 第109章 古董文物?统统拿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古董文物?统统拿下! 据周湛所知,有一两家人就完全对这些破旧玩意嗤之以鼻,觉得还不如一个进口收音机有价值。 周家则不同,不仅老太太晏如出身官宦之家,老爷子和几个儿子也都是喜欢文物的。 上面优待开国功勋,特批他们这个名额。对周家来说,简直和白捡便宜没什么区別。 在这里购买的一切东西都不走现金支付,而是直接从特供帐户扣除。级別不够的没资格进来,能进来的也不是什么都能买。 正是因为清楚媳妇喜欢这些,自家又有条件,周湛才磨得周承钧的名额来这。 听完周湛的解释,林纫芝终於明白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这是周家的幸运,也是她的幸运。 她放下內心纷乱情绪,个人的力量过於渺小,每个歷史时期都有不同的使命,林纫芝无力也无心去反抗什么。 既然她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当然要在能享受时尽情享受,又不是偷来抢来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通后,林纫芝直接化身饕餮,所到之处风捲残云。 元青花图罐內的所有画,连同罐都要了。 这些名贵木头基本都是明清家具。作为华国传统家具的巔峰,明清家具受到无数国人的追捧。比如林纫芝现代的爷爷,就格外偏爱简约实用的明式家具。 明清家具主要分为五大类,涵盖生活、休息、文房等全部场景,林纫芝也按照这种划分给四合院挑选。 首先是坐具类,黄花梨寿字纹圈椅、小叶紫檀交椅、金丝楠木官帽椅、紫檀无束腰裹腿直棖方凳……到时前院厢房各放一套。 然后是臥具类,清代金丝楠木六柱架子床、明代大红酸枝拔步床、紫檀曲尺式围子罗汉床…… 因为床过於大件,为了好搬运大部分被人暴力拆卸了,保存完整的只有两三个,林纫芝全要了。 接著是承具类,也就是摆放物品的家具。紫檀画案、黄花梨独板水波纹画案、大红酸枝八仙桌、紫檀束腰三弯腿香几……拿下拿下通通拿下。 再后是储物类,主要是存放衣物、首饰的。紫檀木嵌珐瑯顶箱柜、黄花梨官皮箱、大红酸枝衣柜……每一样都木纹细腻,工艺精美。 林纫芝对手里的紫檀木官皮箱爱不释手,它分上下两层,上层为开盖箱,內侧嵌镜子,可以放首饰、印章,下层为抽屉。 箱盖下是黄铜海棠锁,箱面有精致纹路,是古代贵族女性常用的梳妆储物箱。 最后是杂项类,涵盖了屏风、博古架、衣架等等不同家具,兼具观赏性和实用性。 比如眼前这个金丝楠木博古架,格子呈海棠形、圆形交错,架顶雕透雕花卉,无论是放瓷器还是玉器都很雅致。 旁边的乌木屏风,呈纯黑色泽,屏面嵌象牙、玉石作为装饰,黑白对比强烈,格外庄重。 林纫芝在前面不停“加购”,几个工作人员跟在身侧笔写得飞快。 这些大件物品肯定无法一次性带走,都是先登记下来,后面再送货上门。 周湛和林昭华呢? 他们两个比林纫芝还夸张,一个劲地给她搂好东西。 一个说“媳妇这个好看给你掛衣服”,一个说“芝芝这个架子可以放你那些绣品”。 林纫芝汗顏,她好说歹说母子俩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林纫芝发现这里最多的还要数明清瓷器,难怪要打电话提醒林昭华快来挑。 但她不喜欢珐瑯彩,太富丽繁縟了。她对青花瓷也感观平平,只略微挑了几件升值空间大的。 林纫芝最喜欢的是玉石和宋瓷。 来到玉石的柜檯,她才知道原来不克制的是她啊! 田黄石、芙蓉石、灯光冻、鸡血石、巴林福黄石等石头和印章都是成堆售卖。 林纫芝第一次体会到买顶级印章一抓一大把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再往后是玉石工艺品。 温润的白玉雕如意、双面雕白玉佩,让人心神荡漾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玉石葡萄,惊艷的痕玉瓜瓣杯、玻璃鼻烟壶、玛瑙砚台等等,每一件都美得窒息。 走到宋瓷区域,林纫芝更是觉得肾上腺激素飆升,淡雅莹润的釉色都无法平復她疯狂跳动的心。 汝窑天青釉洗、天青釉茶盏、开片葵口式笔洗、定窑划花八棱大碗、官窑青釉八方盘口瓶、东青釉荷叶纹杯、钧窑玫瑰紫海棠杯、定窑白瓷碗、哥窑灰青釉三足炉…… 无论是造型还是釉色,都体现了顶级的宋代平淡美学。 林纫芝只觉得每一件都在呼喊著“妈妈带我回家”,她哪一件都想要,哪一件都舍不下。 前面玉石挑了太多了,她又捨不得放弃,想著要不几件珐瑯彩不要了。 难得看到儿媳矛盾纠结的一面,林昭华觉得好笑,“芝芝你喜欢的只管拿,咱周家所有人份额都给你用。” 因为盯著他们家的人太多,周家长辈都为没参加夫妻俩婚礼过意不去。 之前想著两人过年会回来,所以无论是两个老人,还是二房三房的叔叔婶婶,都默契地把几个月的份额都留著,就是为了等林纫芝来了后,能没有负担地买得爽快。 林纫芝双眼放光,但很快冷静下来,爷爷奶奶公公婆婆的她拿著毫无负担,其他长辈…… “妈妈,叔叔婶婶的那份就不用了。” “害芝芝你別想太多。大家对你送的见面礼喜欢得不得了,这是他们特意叮嘱我的。” 给媳妇扒拉好东西时周湛最积极,他在旁边拼命攛掇。 “是啊媳妇。份额是每个月都有的,以后他们两家需要时我爸妈也会给的。你儘管放心大胆地用。” 听著不孝子的逆天言论,林昭华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好傢伙真孝啊! 做脸面討好媳妇的是他,人情是冤种爸妈去还,谁能有他周湛精啊?! 林昭华不停安慰自己“他很会娶媳妇”“他很会娶媳妇”,光是看在芝芝份上就得忍忍。 嚯!林纫芝可算明白了。 难怪说要带她来“拉货”呢,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拉货! 说真的,要不是自己是受益者,林纫芝都要嫉妒周湛了。 这投胎技术绝了。 最后当然是她看中的都通通拿下! 工作人员全部登记好后他们就坐车离开了,东西自会有人打包送上门。 第110章 看內部演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看內部演出 第二天是周日,却是周湛最忙的时候。一大早就和老爷子出门,和各大家族的掌权者、接班人见面、联络感情。 林昭华不用上班,便想著带儿媳出去放放风,更主要的是去炫耀自家好儿媳。 老太太在旁听到两人谈话,接过话头,“今天清晏堂有样板戏,你们要看直接去就成,老爷子都安排好了。” 林昭华询问儿媳的意思。 清晏堂在西苑內部,后世不对外开放,林纫芝还没进过呢。听说那几人下台的会议就是在这召开的,她自然想去现场看看。 在车子还是稀罕物的70年代,此时的清晏堂大门前停满了红旗车,进进出出的人皆穿著体面。 就在这时又驶来两辆车,周围的车辆接二连三给其让道。 一些人不明所以,正想发泄不满,却在瞥见前头开道的车牌时,纷纷闭紧嘴巴,快步避到旁边等待。 很快车子停稳,前排的警卫员快速绕到后排开门,站岗的工作人员也上前迎接。 林纫芝和林昭华分別从两侧下来。 林纫芝环顾四周,见很多人盯著她们这边,在她看过去时还下意识扬起笑脸。 她见婆婆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只点点头就收回视线,挽著林昭华的手往里走。 一路上不说多喧譁,却也谈不上安静。 可她们所到之处,触及林纫芝正脸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话茬,惊艷的目光紧紧黏著她。 几个妇人聚一起,正討论佟家的事。 “誒你们听说没,蒋素梅被佟老二送进去啦。”一个高挑的女人故意拔高音调,对著眾人挤眉弄眼道。 杜蓉撇嘴,“你消息还是不灵通啊,蒋素梅才叫狠呢,她……” 丁美华正等著后续呢,结果杜蓉半天不说话,“嘿蒋素梅干嘛了呀,你快说!” 她推了推对方的手,催促道。 然后就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著急,其他人一个两个三个,只见整个礼堂的人都朝入口处望去。 “怎么都傻了,那边有…!” 声音戛然而止。 丁美华完全忽视了更熟悉的林昭华,全部心神都被她身旁的美貌女人摄去。 来人长著张夺人心魄的脸庞,桃花般的容顏也掩盖不住浑身清冷高雅的气质。 她身著一袭浅蓝灰色的双排扣毛呢大衣,版型挺括。內搭领口处精致的盘扣若隱若现,尽显温婉典雅的东方韵味。 头上的米白色帽檐微微捲起,一侧还点缀著小巧的花朵装饰,与整体造型相得益彰。 耳畔的珍珠耳坠不仔细看几乎被忽略,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在冬日的光影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有反应快的,想趁著其他人还恍惚时抢先露个脸,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哎哟这就是芝芝吧!比报纸上还俊俏呢,手上功夫也不得了。昭华姐,还得是您家有福气,能娶到如此出色的儿媳。” 高挑女人凑到最前,眼角的细纹堆成笑褶,轻声细语的,软得像浸了蜜。 看著女人諂媚的嘴脸和陡然降调的嗓音,杜蓉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丁美华嘴巴张了张,总算找回了神。 这就是近来备受瞩目的林纫芝?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文工团的台柱子也比不上她一根头髮丝。 又输给林昭华了,真烦! 儿媳拼不过,丁美华正咬牙切齿,就看到林昭华红润光滑的肤色,更是酸气冲天。 这林昭华也不知吃了什么大补丸,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皱纹也没了,怎么感觉比上次见时更美了? 嘖,更烦了! 下一秒,林昭华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对著高挑女人道:“我家老爷子老太太也是这么说的,阿湛能娶到芝芝是他最大的孝心了。” 啊啊啊啊啊你还炫耀,烦死了! 无人在意丁美华的跳脚。 有人带头后,其他人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一个个排队自我介绍,热情邀请林纫芝去家里玩。 即使高傲如杜蓉,面上也是笑得得体,跟著夸讚。 见这停不下来的架势,丁美华著急了。 她前几天忙著和儿媳斗智斗勇,错过了佟家这一出大戏,她要听蒋素梅做了什么啊! 抓住安静的瞬间,她急切出声:“阿蓉,你刚刚说蒋素梅干嘛了?” 杜蓉顿了会才接上原先话题。 “哦一开始是佟永进为了撇清关係,实名举报蒋老太太和蒋素梅两人窝藏赃物、包庇家人杀人啥的,总之一大堆罪名,还要求和蒋素梅离婚。” 高挑女人见林昭华婆媳都对这话题感兴趣,也加入话题:“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蒋素梅母女当天就被抓走了。” “这佟家老二可真狠啊,怎么说那也是他相伴多年的妻子啊!”丁美华嘖嘖称奇。 杜蓉轻哼了声,“蒋素梅可不是好性子的。佟永进恨不得把她们蒋家踩到泥里,她转头就供出了一大堆佟永进贪赃枉法的事,还都有证据!” 丁美华目瞪口呆,“她哪来的证据?” 高挑女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哪来的?当然是长年累月、日积月累保存下来的呀!” 杜蓉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林纫芝这下都要佩服蒋素梅了,早早就提防著枕边人,给自己留一手。別的不说,这点確实做得不错。 恐怕佟永进本人也想不到吧,不然不敢这么肆意妄为地疯狂打击蒋家。 “听说…佟家老大也往上递了不少证据?” 一直话不多的沉稳妇人闻声抬头,镇定自如道:“我外甥可和佟家没什么关係,帮助国家抓捕社会主义蛀虫,有什么不对吗?” 问话的女人訕笑了两声,不敢再挑事。 佟家老大的母亲出身政界数一数二的家族,沉稳女人算起来是佟老大的舅妈。 在佟老大六岁那年,亲生母亲意外去世,不到三个月,继母就进门了。 对方很快生下两个男孩,大的那个就是佟家老二佟永进,小的是佟老三,现在在五机部工作。 后来又出了一些事,佟老大被母家带走养育,两家从此断绝往来。 其他人互相使眼色,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转而说起佟家其他人的下场。 第111章 墙倒眾人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墙倒眾人推 “我来的时候看报纸,佟老三和他哥断绝关係了。” 有人觉得心寒,“蒋素梅夫妻俩別的不说,对这个弟弟是真掏心掏肺的好,结果佟老三真够绝情的,遇到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杜蓉嗤笑,“要不然佟老爷子也不至於被气得中风。” 人到老年该享福的年龄,结果先是出了个违法乱纪的二儿子,再来个大义灭亲的大儿子,最后小儿子还觉得不够,一封断亲信把火烧得更旺。 一大家子骨肉相残,直接沦为高门大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让最看重顏面的佟老爷子怎么受得了? 丁美华讶异,“真中风了?老爷子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吗?” “真的,昨晚我外甥连夜赶去301探望了。” 沉稳女人一开口,眾人又沉默了。 以你外甥对他爹的恨意,他真的不是赶著去送走他爹吗? 沉稳女人毫不在意大家的复杂表情。 她外甥虽说断绝关係了,可华国讲究孝道,又是从政的,不能留下把柄。 她只要在公开场合宣扬一下外甥的孝顺名声就够了,別人怎么想的不重要。 林昭华打破这尷尬氛围,问出她最好奇的,“蒋家和佟永进处罚下来没?” 一个白皙妇人总算找到搭话机会,忙不迭应道:“昭华姐还没公布呢。但我家老爷子是负责人,知道点內幕。” “蒋家父子俩吃花生米是没跑的,蒋素梅母女肯定是下放农场,最少二十年,被他们家害惨的受害者都来申冤了。” “至於佟永进,恐怕是无期。” 在场人对於这个处罚说意外也不意外。走到上面的家族,谁没几个对家? 趁你病要你命不是说说而已。 更別提蒋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了,墙倒眾人推,人之常情。 而且,虽然眾人面上不敢討论,但心里清楚这背后少不了周家的手笔。 比如那些受害者怎么偏偏就这时跳出来?还能精准找上门,精准见到主要负责人? 普通人別说领导了,恐怕连门卫那关都过不去。 周家的反击一如既往地迅速猛烈,再加上首长的保驾护航,难怪佟老爷子豁出张老脸,也没人敢帮忙。 至於蒋父背后的靠山,一样只能收紧尾巴,生怕火烧到自个。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短短两天时间,曾经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佟、蒋两家就倒台了。 眾人脊背发凉的同时,心里都敲响了警钟。 一边是再次提高对林纫芝的重视程度,一边是对周家雷霆手段的畏惧。 消息灵通的家族昨晚就连夜紧急开会了,主题只有一个,就算不能和林纫芝打好关係,至少也別招惹对方。 敲山震虎的目的达到了,林昭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到家长里短,眾人自是心领神会,配合说起自家孩子不爭气啊之类的话。 然后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归到夸讚林纫芝这条主线上。 外貌绣技说腻了,便拣著別的细节来夸。从大衣版型到帽子款式,从气质到谈吐,没有她们不能夸的。 林纫芝身为眾人吹捧的焦点,看著这架势嘖嘖称奇。 这大家族的主母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啊,只这交际能力就够普通人学一辈子了。 她们想討好一个人,每句话都能说到你心里去,听起来舒心极了,且完全不会让人觉得阿諛諂媚。 但是当你失势时,她们37度的嘴无缝对接,直接幻化成冰冷彻骨的刀刃,语言刺耳锋利得直往人心口捅。 杜蓉一直静静地打量林纫芝,看著她被眾人团团包围,犹如眾星拱月,始终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她心下嘆息,所有的不甘就此消散。 毋庸置疑,她女儿十分优秀。 可皓月当空,光芒所及之处,璀璨的星辰也只能被衬得黯然失色。 过了会儿,工作人员上前提醒剧目即將开场。即使高挑妇人等人再意犹未尽,也只能目送著林纫芝两人离去。 其余在旁等待的人傻眼了,气愤地对著丁美华几人暗自跺了跺脚。 在场的无不是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否则也进不来清晏堂看內部演出。 可上层社会也是分阶层的,周家毫无疑问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拨。 周老太太深居简出,很多场合都是林昭华代表周家出席。 而今天那位传闻中的林纫芝也来了。 是的,虽然对方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对林纫芝可不陌生,对方单单官方报纸就上了两回了! 机会难得,没有人不想著在周家两代主母面前露露脸,攀攀交情,谁曾想时间全被別人抢占了! 戏剧快开场了,眾人再不甘也只能回到自己位置。 在第一排正中间入座后,林纫芝想起刚刚丁美华聊起家事时,无意间流露出的不满。 心下疑惑,对方不是很满意她这个文工团的儿媳吗? 当初还在自家婆婆面前炫耀,气得婆婆差点要和周湛断绝关係。 林昭华凑到她耳边,轻声解释,“她儿媳可是个能耐人,把男人的心抓得牢牢的。” 婆婆眨眨眼,笑容带著狡黠,林纫芝顿时明白了。 自古婆媳相处就是个难题,丁美华只有顾明辉一个儿子,把他看得比命还重要。 宝贝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她怎么可能看得惯儿媳妇。 林纫芝再次感嘆自己的好命。 饶是她滤镜再厚,都掩饰不了周湛作为儿子是块叉烧的事实,一天天净想著从父母那薅羊毛补贴亲亲媳妇。 作为被补贴的媳妇她很爽,可换位思考站在婆婆角度,她真的恨不得把这种不孝子塞回去。 幸好公公婆婆不在意,对她比对亲儿子还好。林纫芝也投桃报李,把她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孝顺。 在她感慨时,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音乐声响起。 双手被铁链紧紧捆绑的女演员眼神仇恨,表情坚毅,直接就把林纫芝带入故事氛围中。 接下来女主演被鞭打反抗的“倒踢紫金冠”、娘子军持枪列队的射击舞姿和劈叉跳、“万泉河水”的群舞、男主演在烈火中英雄就义的大跳…… 隨著剧情深入,林纫芝看得拍手叫绝。 难怪70年代的这版《红色娘子军》被誉为最经典、难以超越的版本。 演员们確实比后世多了一份昂扬的精气神,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格外有劲,充满力量感。 第112章 密密麻麻全是挽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密密麻麻全是挽尊 此时的清晏堂外。 车还没停稳,顾明辉就看到了周湛。 男人高大挺拔,如松般的身影笔挺挺地立在吉普车前。 顾明辉率先打招呼,拍了拍周湛的肩膀,未语先笑,“总算见到你人了!是陪林姨来的吗,怎么不一起进去看戏?” 周湛收回视线,见是髮小,难得给个笑脸,“我是来接我媳妇的,我妈有警卫员接。” 提到心爱的妻子,男人的眉眼漾开几抹温柔。 顾明辉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在意地提起別的话题,“东西拿到了吧?” 前段时间周湛突然寄信给他,让他帮忙买几块高档真丝和各色羊毛线。 真丝面料好找,基础色系的羊毛也不难找,但难得是周湛点明要亮色系的。 百货商店里的毛线大多是深灰色、藏蓝色和黑色的,连大红、军绿色都难找,更別提他还要什么浅棕、米白了。 顾明辉在外贸部工作,门路多,费了一番功夫才搞定。 “我妈拿给我了,谢啦!钱票怎么也退回来了?” 周湛拳头砸了砸顾明辉肩膀。 说到这个,顾明辉就有话说了,“嗨,咱自个儿家兄弟,你一句话,我指定给你把事儿料理得顺顺噹噹的。” 顾明辉不得不承认,周湛朋友多是有道理的,为人处世没得说。 就说这回让他帮忙,不仅隨信附带了远超物品价值的钱票,还给他牵线了一个大人物,凭顾明辉自己是绝对够不上的。 对方如此义气,他再收钱票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你要这些做什么?”看那顏色也不像是给周老太太和林姨的。 周湛咧开嘴角,语气爽朗,“给我媳妇准备的,她喜欢这些。” 顾明辉被他的反应整得一愣一愣的。 他和周湛的兄弟感情是实打实的,但他对对方偶尔也会有彆扭情绪。 从小到大,甭管周湛性格多霸道强势,说话多毒,他都是大人嘴里“別人家的孩子”,同龄人中最受欢迎的存在。 他妈妈丁美华和林昭华两人自小认识,互相不服输。 小时候比新衣服和玩偶,长大了比成绩、比工作,后来比丈夫、比孩子。 耳濡目染下,顾明辉也有意无意地暗自和周湛比较。 对方长处甩他一条街,他便从短处入手。 周湛是桀驁不驯、一呼百应的京城小霸王,那顾明辉就是谦虚有礼、绅士有风度的温润贵公子。 长年累月下来,他成了圈子里唯一能和周湛相提並论的存在。 为了不当別人故事里的配角,毕业后他特意避开军队,选择和周湛八竿子打不著的外贸部。 后来他认识了妻子范舒,她是文工团台柱子,工作拿得出手。 最重要的是长相漂亮,善解人意,心里眼里满满都是自己。 儘管长辈们都嫌弃她不够敞亮大方,又门不当户不对,可在顾明辉坚持下,他们还是妥协了。 婚后不久顾明辉听说周湛结婚了,对象是林將军的孙女。 他那时还为他遗憾可惜:天之骄子如周湛,挑拣了那么多年,也不过和大院其他人一样,屈服於门第之见。 为了利益走到一起的婚姻,怎么比得上情投意合的美满? 可看著面前男人眼里含笑的模样,顾明辉发觉事情似乎不是他想得那样。 这时周湛余光瞥到什么,眼里的笑意跑到脸上,突然朝著礼堂方向大力挥挥手,脚也下意识向前两步。 顾明辉好奇望去,只见到林姨和一个纤细的蓝色身影。 来人越走越近,顾明辉终於看清了女人的长相,他呼吸猛地一窒。 饶是他见惯了美色,妻子也是少见的漂亮,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绝色佳人。 顾明辉眼睁睁看著周湛跟风一样,几步就到女人身边,殷勤接过手包,轻声嘘寒问暖。 “你怎么来啦?”女人嗓音娇软,带著明显的亲昵。 “我也在西苑,事情忙完赶著来找你。媳妇等会我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先问问妈妈吃不吃。” “妈不爱吃羊肉,”声音毫不迟疑,“我们去过二人世界。” 顾明辉眉角上挑,下意识望向林昭华。 身旁的林姨好似习惯了一般,依然笑著和他寒暄。 顾明辉一边和林姨攀谈,一边分心留意那边的动静。 耳边传来女人的轻声教训声,接著便是周湛认错声,一看就是一回生二回熟。 顾明辉內心惊诧,混不吝的周湛,从来只有他教训別人的份儿。 和媳妇聊表思念后,周湛终於想起他的存在。 “媳妇,这是我发、小,顾明辉。” 林纫芝听男人著重强调“发小”两字,一副“我真的有朋友,没骗你吧”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明辉,我媳妇不用介绍了吧!不认识回去看今早报纸头版头条!” 周湛下巴微扬,眉梢间都透著股骄傲自豪的劲儿。 顿了会,他不放心地追问,“你家有报纸吧?没有我送你两份。” 一副跃跃欲试,隨时去车里取的架势。 顾明辉无语,“……不用,有。” 他正想和林纫芝正式打招呼,周湛又开口了。 “哦有啊…有就算了,行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送。我就开个玩笑,我自己收藏都不够呢,你不会当真吧。” 语句混乱得稀巴碎,密密麻麻全是挽尊。 林纫芝:“……” 顾明辉:“……” 有个人反应更快。 林昭华:“……芝芝、明辉,我先走了哈。” 等不及两人回答,她以手捂脸,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生怕被脏东西沾上的模样。 周湛:“……” 顾明辉看了看笑得尷尬的林同志,又看了看还在期待地等他答覆的周湛。 实在没忍住笑意,直到见发小等得快喷火了。 他右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了咳,“那个……突然想起来,我家好像没这份……” 话没说完,一眨眼周湛已经闪到车旁,顾明辉无力地伸了伸手。 林纫芝更无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原地飞升。 第113章 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 周湛动作很快,郑重地递上报纸,“只能给你一份了,我可不是什么人都送的。” 顾明辉:我也不是什么人的报纸都收的! 他知道周湛就这死性子,不在意地笑笑:“我的荣幸,我会好好保存的。” “…倒也不用好好保存,”周湛递出的手停在半空,抿紧嘴巴。 兄弟妻不可欺,无端端保存他媳妇照片是想干嘛! 他眉头紧锁,纠结道:“你隨意就成,”顿了会,“也、也別太隨意了。” 比如拿印著他媳妇头像的报纸来擦某些污秽,那是肯定、绝对、万万不行的! 林纫芝实在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和周湛朋友认识了。 是的她相信顾明辉绝对是周湛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 不是真朋友都忍不了。 两个都没心情的人,互相同情地看了眼对方,快速结束话题,匆匆道別。 上车后,林纫芝正想好好说说男人,就看到后座上那沓报纸。 一眼看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份。 “…你干嘛买这么多份?” 周湛手肘搭在车窗上,瞥了眼后视镜,“多吗?爷奶爸妈,叔婶弟妹至少一人一份吧?家里的杨姨也得来一份吧?我自己也要三份。” 其他的先不说,林纫芝耐心询问:“你为什么需要三份?” 这东西是能升值还是怎的? 周湛振振有词,邀功的口吻,“一份珍藏,一份剪下来张贴,还有一份以后有孩子了,传给宝宝。” 林纫芝直接气笑了,故意逗他,“你怎么確定就一个宝宝?我妈妈和舅舅可是龙凤胎。” 周湛瞬间惊恐看向媳妇。 崴泥! 惯性思维,没考虑到双胞胎的可能性。 见男人不知所措的神情,林纫芝总算解气了,刚刚丟的脸也回来了。 下一秒,周湛兴奋的声音响起,“那这次不给杨姨了,都留给宝宝!” 林纫芝:呵,谁有你天才。 —— 顾明辉望著远去的吉普车,半晌摇头苦笑,该说不愧是周湛吗?连婚姻都美满得让人嫉妒。 接到母亲后,他说起刚刚的事。 丁美华冷哼,“林纫芝隔三差五寄包裹回来,那么贵的云锦手包说送就送。自身能拿奖上报纸,言谈举止也是优雅得体。 我要是林昭华,有这样孝顺长脸的儿媳妇,別说是儿子多疼几分,就算是把她供起来我都没意见!” 听著母亲含枪带棒的话,顾明辉想说,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向林姨学习,和范舒好好相处呢? 话到嘴边他又吞了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母亲和妻子的关係愈发恶劣,现在又多了个参照物。 林纫芝越优秀,丁美华就越瞧不上范舒。他说再多也没意义,只是徒增矛盾罢了。 —— 从东来顺出来,夫妻俩又在附近转了转。 回家时路过王府井,闻到股霸道的香味,林纫芝被勾起馋意。 媳妇想吃那必须满足,两人循著味儿就找上门。 “嚯!是餛飩侯啊!太久没回了,居然没想起来。” 知道媳妇不了解京市这些小吃,周湛大概讲了下餛飩侯的歷史。 以前京市卖餛飩的多为挑个挑子走街串巷的小贩,三四十年代出现了固定在一个位置的餛飩摊子。直到后来七个摊儿合併为合作组,京市才有了正经的餛飩店铺。 因为合作组组长姓“候”,便起名为“餛飩候”。 餛飩侯的餛飩一直都很有名,首长曾把他家的师傅请去大会堂,专做京市特色的餛飩招待外宾。 林纫芝听到首长的名头,更加想尝尝了。 这里的餛飩现包现煮,师傅动作麻利,据说一分钟能推百来个。 很快一碗鸡汤餛飩和一碗骨汤餛飩上桌了,裹著热气的香味扑鼻而来,林纫芝迫不及待先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一亮。 不愧是用大棒骨熬了6个小时的汤,鲜香浓郁、油而不腻。 她注意到佐料除了常见的紫菜、虾皮、香菜外,还放了榨菜和京冬菜。 京冬菜也就是醃製的大白菜,还得是白菜芯那种。 舀起一个餛飩入口,第一感觉是餛飩皮特別薄,跟纸差不多。 馅料比例也恰到好处,瘦肥均匀,醇香鲜美。 “啊——” 一碗餛飩下肚,林纫芝捧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嘆气。 在寒冷冬日,热乎乎的餛飩,热乎乎的汤,让人从身体暖到心里,快乐似神仙啊! —— 西山周家。 花厅里,老太太正在给一盆老桩梅修枝。 闻声放下剪子,笑意漫开来,“回来了?吃得开心不?” 林纫芝坐到她身旁,“奶奶,我们去吃了东来顺和餛飩侯,吃得可好了!” “那真不错,”老太太夸了孙子一句,伸手替孙媳理了理歪了的帽子,继续道:“阿湛从小就满京城跑,哪家老字號好吃他门儿清,让他带你慢慢吃。” 她正想继续说什么,给媳妇掛好大衣的男人也来了。 老太太眼前出现一份报纸,封面特別熟悉。 “奶奶这份是你的,好好珍藏啊!” 看清是什么后,又瞥见孙子手里剩下的那些。 老太太半晌无言,原本要接的手怎么都伸不出去。 周湛急了,“晏如同志,作为咱家的大长辈,自家孙媳拿到全国最高奖,您应该表示鼓励,从收藏这份报纸开始!” 看男人煞有其事的样子,林纫芝自顾自低头喝茶,仿佛事不关己。 天要下雨夫要作妖,隨他去吧。 杨姨拿著水果出来,看这一老一少僵持不下的场面,顿时笑了。 “阿湛,你误会老夫人了。今早首长也让人送来了一沓报纸。” 林纫芝顿时不淡定了,惊地抬头望去。 果然,东侧的平头案上,那厚厚的一大摞不是报纸是什么? 周湛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周老总不愧是老党员,很会鼓励小同志!” 老太太也忍俊不禁,自家老伴要买报纸是跟她商量过的,他们按照家里人数,还算上了勤务兵警卫员几人,数量数得刚刚好。 没想到大孙子和他们想一块去了。 报纸虽说不贵,但也不好浪费。老太太琢磨了会,想到个好主意。 可以让老战友们帮忙分担啊! 用孙媳的事跡来激励他们家后辈,现成的教育素材。 老太太越想越觉得不错,一举两得,真真是个好主意! 老战友及后辈: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 第114章 买菜都要挑新鲜的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买菜都要挑新鲜的买 周湛双眼放光,还能这样? 难怪说老奸巨猾,啊呸! 是薑还是老的辣,瞧瞧、瞧瞧! 朝顾明辉一人下手有什么意思,老太太一出手就是整个家族从上到下一网打尽。 眼看著一老一少开始兴奋地討论送报路线,连杨姨也加入队伍。 林纫芝一想到自己的报导送进千家万户,就觉得羞耻。 还是老太太发现了孙媳的不自在,脸上笑容明晃晃的,“芝芝啊,你无聊就去后院看看,你的文物都送到了。” 林纫芝如蒙大赦,起身快步朝后院去。 东西都放在库房里,室內有股樟木香,林纫芝是第一次来。 四面墙立著的都是酸枝木博古架,架格高低错落,她拉来的那些“货”就摆在上面。 林纫芝快速扫过自己的,除了几张床占位置,其余的加起来並不多,只占了房间一小部分。 那不熟悉的大部分,自然都是周家的珍藏。 这一看才发现,周家底蕴比她想得要深厚,她甚至看到下层有个青铜鼎炉。 走马观花一遍后,她走到角落的木桌前,上面的本子仔仔细细登记了入库的每一件文物信息。 林纫芝目光久久停留在字跡上。 老太太不愧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小姐,这一手欧体笔法刚劲,方圆兼备。 她和周湛这一两年肯定是住不进四合院的,东西只能先放在这。 这会確认都登记在册,还有老太太帮忙看著,林纫芝便放心了。 等日后家里放不下了,或许会考虑开家私人博物馆。 —— 等到洗漱完护肤时,周湛哼著歌进来了。 林纫芝从镜子望去,別了他一眼,“周副师,商量完“行军路线”了?” “嘿嘿。”男人挠挠头糊弄两声,赶紧跑去洗澡了。 “哼~” 林纫芝撇撇嘴,走到书桌前翻看周湛那几本集邮册,还是金钱让人心平气和。 翻一页,蓝军邮,她呢喃道:“340万。” 再翻一页,小一片红,“730万。” 再再翻,大龙邮票套装,“5300万。” 手心里薄薄的纸,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又想到后院整整一库房的古董,饶是林纫芝也得感慨“权势迷人眼啊”。 上辈子林纫芝家里几代人从政,母族又是顶级富豪。 可实事求是地说,確实达不到周家的地位。很多东西不到一定阶层是永远接触不到的,甚至都无法想像。 周湛动作很快,他擦著头髮出来,就见媳妇脸色好了不少。 双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他心里顿时软得能掐出水。 “怎么啦?” 他胡乱呼嚕几下头皮,隨手把毛巾扔到椅背上,长臂环著媳妇细长脖颈,语调温柔。 “没什么。只是觉得嫁给你真好~” 林纫芝倚靠在男人怀里,抬头甜甜说道。 周湛望著心爱女子满是依赖孺慕的眼神,心里咕嚕咕嚕地冒泡泡。 情不自禁低头,重重吮吸著两片唇瓣,房內响起一阵水声。 他的吻和他的行事作风一样,如秋风扫落叶,急促又凶猛。 林纫芝快喘不过气来时,推搡了好几下,男人才恋恋不捨地撤回。 他当然明白林纫芝的意思。 这句话说完整应该是“嫁给周家继承人真好”。 背靠林俞两家,林纫芝完全可以慢慢地精挑细选结婚对象。即使林家被迫低调,可还是有大把人上赶著和他们搭上关係,企图一步登天。 更別提媳妇的品貌能力了,她想找一个对她好的男人並不难。 良禽择木而棲,他之所以能让媳妇本人和她背后所有长辈点头,除了他的真心体贴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 林纫芝嫁的是“周湛”,又不仅仅是“周湛”。 周湛自己就是大院的,很清楚家族联姻的底层逻辑。 周家虽然不搞盲婚嫁娶这一套,允许子女自由恋爱。但这个自由是有限度的,兜兜转转还是得在圈子里找。 就算不是同阶层,至少两家得互补,可以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他爸这辈就全是联姻,只是他们比较幸运,彼此情投意合。 对於这些,周湛和林纫芝彼此心照不宣,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深厚情谊。 买菜都要挑新鲜的买,更何况是结婚对象。 周湛只感恩能遇见和自己无比契合的媳妇,每一天他都比前一天更加珍视她。 男人心里想著这些,愈发意动。 头埋在媳妇锁骨处流连,手也伸进衣服里。 然后被林纫芝抑制不住的声音刺激得愈发紧绷,他猛地起身,打横抱著媳妇往床边走去。 “誒你手刚好不久!” “没事媳妇,你还没我负重包重。” 周湛挑挑眉毛,继续低头忙活。 到最后一步时,周湛强行让自己停下来,起身去找蓝精灵。 看到空空如也的柜子,他才想起昨晚已经用没了。 他低头看著意气风发的小小周,无奈苦笑,“媳妇,得借下你的手。” 林纫芝扒拉开男人伸过来的手,正想说话就听到对方委屈巴巴的声音。 “媳妇你摸摸,它快不行了,到时吃亏的还是你。” “……” 林纫芝本来不好意思的情绪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雷人言论衝击没了。 她忍了忍,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不用了。” 事关自己福利,周湛顿时急了,立马出声反驳,“这怎么能不用!媳妇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你说…” 想到什么,他声音逐渐小了,反应过来后心臟剧烈跳动。 “媳妇,你、你是想要宝宝了吗?” 看著男人惊喜又不敢置信的表情,林纫芝嘴角微微上扬,“嗯,我觉得是时候了。” 林纫芝做事喜欢事先计划,怀孕这种大事当然也不例外。 经过半年的相处考察,在相信周湛会是个好父亲后,又確信灵泉能恢復生產的各种伤害,她才下定决心要个孩子。 怀孕时间林纫芝也是仔细思考过的。 她和周湛两人身体都很好,从现在开始备孕,快的话12月月底或者明年1月中旬就能怀上。 这样孩子出生时差不多是金陵秋天,那时天气凉爽,坐月子会舒服许多。 等到高考恢復、允许个体经济时,她的重心肯定会逐渐转向事业,也就这一两年清閒些,能亲力亲为照顾孩子。 等宝宝再大点要上学了,按周家的规划,周湛也差不多会调回京市,到时就能享受更好的教育资源。 综合考虑后,对林纫芝来说,现在是最好的备孕时间。 第115章 钥匙多到用盒装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钥匙多到用盒装 周湛不知道她这么多考量,听到媳妇的肯定答覆,他整个人都乐疯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媳妇心中的地位更重了!不然媳妇为什么愿意给他生宝宝呢! 他满腔爱意无以言表,只好全部化为动力。 第一次毫无间隔地亲密接触,两人都感受到了明显不同。 兴奋的结果就是,房间的灯等到后半夜才被关掉。 不出意外,第二天林纫芝睡到日上竿头才醒,房间只剩她一人。 她下楼时还觉得不好意思,她脸皮薄,真的怕被长辈们揶揄打趣。 还好楼下只有老太太和杨姨在,见到林纫芝下来只热情地招呼她吃早饭,没多说別的。 老太太坐在她旁边,看著孙媳眉眼间的娇媚,笑容藏也藏不住。 虽说她不会去做催生的恶人,但內心也是想要抱曾孙或者曾孙女的。更別提还是家里最出息、最好看的长孙长孙媳生的宝宝了。 阿湛那大体格壮得像头牛,她乖乖孙媳起这么晚,昨晚肯定辛苦了。 老太太暗暗骂周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越想越心疼自家孙媳。 面上依然嘘寒问暖,往林纫芝碗里夹了个包子,“芝芝啊厨房还有冰糖燉燕窝,这个对咱们女人好,你多喝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时,周湛和老爷子从书房出来。 老爷子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身边搀扶他的人就不见了。 “媳妇你醒了啊,身子难受吗?” 林纫芝见他一坐下来就问得这么直白,还是当著长辈的面,耳根子都开始发热。 她掐了掐男人搂著她腰的手臂,强行挤出几个字,“我好得很!” 感受到轻微的疼痛感,周湛对著林纫芝討好笑笑,收回还未出口的其他关心话,长臂揽过媳妇后背,继续替她揉腰。 老爷子已经习惯自家孙子这副殷勤样了,心里暗暗点头。 不愧是他看中的接班人,就是有眼力见,疼老婆的人才会发达,就像他一样。 “芝芝啊,你醃泡菜做得真好,配著包子和麵条,嘖嘖那滋味绝了!” “爷爷您吃得欢喜就好,走之前我再给您和奶奶醃几缸。” 自己做的食物受欢迎,林纫芝也很开心。 这个年龄的老人,味觉嗅觉逐渐失灵,牙口也慢慢退化。好不容易碰上两位老人喜欢吃的,醃咸菜也简单,林纫芝很愿意为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 听到孙媳这么孝顺,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誒好好好,不费事的话就麻烦芝芝了。阿如这回你得帮我一起藏好,別给老二老三两个討债的抢走。” 想到送出去的两罐泡菜,老爷子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可怜见的,谁能想到他周峻岳堂堂军区一號人物,在家里却总被几个不孝子抠走好吃的。 这么好吃的东西给两个粗老爷们就是暴殄天物,吃得明白吗他们! 老太太无奈地看过去,就知道这老头子抠门劲又犯了。 老爷子別的都很大方,独独就对这口吃的看得紧,可能是年轻时饿怕了。 家里的孩子也隨了他,只要上面分下来新鲜特供,闻著味就来了,气得老爷子放话成家了就得保持距离,別一天天净往他这跑。 可这老头子毛病也多,別看他现在叫嚷著要藏起来,等真的无人知晓时他又不得劲了。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锦衣夜行,没人知道他吃过,等於他没吃过。 所以他又按耐不住炫耀的心思,非要去招惹子孙们。 等老二老三虎口夺食时,骂骂咧咧追著他们跑的也是他。 谁家像他们周家一样,整天为了口吃的出尽洋相。 可想到其他家子女为了权势快打出狗脑子了,老太太又觉得自家这样挺好,丟脸就丟脸吧。 “媳妇,四合院的房契和钥匙今早送来了,咱们等会去看看不?” 林纫芝咽下包子,“这么快,当然要去!” 等到林纫芝戴好围巾时,就见两位老人穿戴整齐,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奶奶,您和爷爷这是?”她好奇问道。 老太太语气兴奋,“我们去和那群老傢伙联络联络感情,顺便送个报。” 真是好一个“顺便”啊。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让你多嘴! 身旁还有个恨不能同行的,“奶奶下次有这种机会一定要带上我啊!” 林纫芝瞪了眼某个不安分的男人,要你多嘴! 她害怕周湛临时兴起拉著她上门丟脸,招呼他赶紧走。 结果被老太太叫住了,“芝芝你们等会。”她边说边往房间走。 老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不放心地又数了一遍报纸,確认份数足够,每家至少一份后,满意地点点头。 周湛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揣著手等待著。 “喏,带上这个。”老太太拿来一个紫檀木盒。 林纫芝依然一头雾水,周湛眼尖瞄到盒盖上刻著的族徽,喜滋滋地快速接过。 老太太话还没说完,手就空了。 她倒也习惯了大孙子的土匪作风,没理他,继续和蔼地和乖乖孙媳说话。 “两套房离得也不远,趁这机会一起去转转。” 周湛满脸笑容说著好听话,“谢谢奶奶,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们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顺您!” 老太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没眼看他这有奶就是娘的无赖样,转头笑著叮嘱乖乖孙媳出行小心。 周湛被嫌弃了也浑不在意,笑嘻嘻地听完老人家的嘱咐。 亲自扶著两位老人上车,又目送著车子驶远,他才带著媳妇开车离开。 车上,林纫芝看著嘴角弧度完全压不住的男人,问道:“盒子里是什么?” “钥匙。” “钥匙?”林纫芝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周湛。 这么大个盒子,你说里面是钥匙? “媳妇你打开看看,挺重的小心点。” 接过手,林纫芝的手直往下坠。 打开后发现確实是个钥匙盒,里头是分成一格格的小抽屉,分別放著不同的钥匙。 听了周湛解释,她才知道这是一个四合院的全部钥匙。 林纫芝又长见识了,她现代家虽然是中式庭院,也有很多门,但都是採用电子设备,还真没见过谁家房子的钥匙多到得用盒子装的。 她细细看了下,发现里头还挺多讲究。 单单院门钥匙,就区分了临街主大门、垂花门、月亮门、后罩门。 房屋的钥匙更多了,正房、厢房、耳房、杂物间、药库、粮仓、库房……每间屋子都有独立锁具。 第116章 超高规格的四合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超高规格的四合院 林纫芝发现钥匙材质也有区分,她猜应该是根据权限、地位来的。 比如这把黄铜材质的钥匙,呈长条扁平状,握手处雕著蝙蝠纹,不出意外就是院门钥匙,由主人或者管家保管。 而那些用熟铁或小铜片製作的,尺寸小,上面没花纹的,应该是储物间或者僕人房。 还有些钥匙下拴著个长方形小木牌,用毛笔写著用途,这是为了方便僕人辨认。有的是画了不同图案,这样不识字的僕人也看得懂。 一一看完所有钥匙,林纫芝还是很不解。 一个四合院,周湛至於傻乐成这样?这一路上那嘴就没下来过。 等到目的地时,林纫芝终於明白周湛怎么一副捡到宝的神情。 因为確確实实是捡到宝了! 眼前的院墙高逾三丈,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金钉广亮大门,门楣上悬著一方斑驳的匾额,隱约可见“敕造x府”的鎏金残字。 华国讲究礼法,古代建筑更是如此,占地面积、建筑结构、装饰等方面都有讲究,什么身份用什么规格,绝不能逾矩。 从眼前大门的规格,林纫芝就已经感受到这套房子的不同寻常了。 她心情还没平復,那边周湛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招呼著她往里走。 迎面是一堵琉璃影壁,虽蒙了尘,但九只五爪团龙仍在水波纹底上张牙舞爪。 倒座房檐下悬著一排铜铃,铃舌早已锈蚀。正院中央是一株百年海棠,树下是断裂的汉白玉石桌。 后花园的半亩荷塘早已乾涸,假山用的全是太湖石,其中一座皱云峰与苏城留园的镇园之宝形制相仿。 参观完这座尘封已久却威仪犹存的旧时权贵府邸,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林纫芝的心依然怦怦直跳。 她抓著周湛的手確认,“你確定这套房子是给我们的?” “当然!四合院和之前给你看的那些,都是分家时说好给我的。” 林纫芝想到前两天晚上周湛偷偷带自己去的院子,里面是一些珠宝首饰、古籍古画,还有两大箱金元宝,其中甚至有几件御赐之物。 再看著眼前这座故宫附近的四进四合院,她有种踩在白云上的不真实感。 “你…你们家孩子每人都有一套这样的房子吗?”她轻声问道。 “四合院我这辈確实每人一套……” 林纫芝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可是四进四合院啊!单单这套就占地两千平,还离故宫这么近! 居然还有三套?! 她正为周家的財富咂舌不已,就听到周湛的转折。 “……但四进的只有一套,这是奶奶家里传下来的祖宅。当初分家时奶奶只说婚后一人给一个院子,应该是固元丸的缘故。” 周湛与有荣焉,“媳妇,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啊。” 这不是假话。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以老太太的智慧,她最多在財產上多分他一点,不会比其他弟妹超出太多。 老太太原本的打算是把这唯一一套四进四合院捐给国家的,只是她实在喜欢林纫芝,便改了主意。 林纫芝听明白了,难怪周湛看到盒子上的族徽乐成那样。 唯一一座四进的四合院啊,还是如此高规格的府邸,后世基本都收为国有了,可不是捡到宝了吗?! 自家得到这泼天富贵,她也不心虚,更不怕被几个堂弟堂妹抱怨不公。 她给两位老人的玉容膏和固元丸用了空间灵泉和无数珍稀药材,美丽和寿命可是有钱有势也买不来的。 虽说她初心不是为了获得好处,但长辈赐,她也不会傻傻往外推。 老太太敢给说明觉得值得,她这个受益者当然敢收。 听周湛说除了几套四合院,老太太名下还有整整几条街的铺面,这会都无偿借用给公家了。 林纫芝再次拔高老太太的家世,心下感嘆还好老太太早早投身革命,自己努力拼搏到高位,这一两年为了养生才退下来。 嫁的丈夫也是位高权重,否则这身份背景就是现成的活靶子,更別提能保住这几处房產了。 他们接著便是去参观政府赠予的那套,位於什剎海,是一座两进的四合院。 两人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占地只有500多平,房间也少了些,装潢规制远远比不上那套四进的。 林纫芝却很满意。 她打算等个体经济放开时,就把这套房子改为个人工作室,四合院的古建筑美学和刺绣的传统工艺天然契合。 到时候四进那套继续用作她们小家的祖宅,就是面积太大,平时可能会不方便。 比如夫妻俩明明都在家,结果因为房子太大,没见到人,都以为对方不在。 想到这种可能,林纫芝情不自禁笑出声。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但她们家住四合院的时间应该不多,周湛级別在那,大概率还是一起住大院。 —— 吃过午饭又在外面逛了圈,回到家时,两位老人已经回来了,难得没去睡午觉。 老太太表情正常,倒是老爷子气呼呼的。 “谁又惹到您了?”周湛挑挑眉,递过去一个削好的苹果。 老爷子气归气,手里动作却很诚实, 老太太接过周湛递来的另一半苹果,笑著道:“他啊,是被老李他们气到了。” 原来两位老人今天根据提前规划好的“行军路线”一家家送报,结果可能是嘚瑟过头了。 前面上过门的几家给后面那些人通风报信,导致他们一连吃了几个闭门羹,问就是首长不在家。 林纫芝忍俊不禁,倒也不意外,都知道你要上门踩一捧一了,怎么可能还给你搭台子。 “那爷爷您把报纸留下没?” 第117章 林纫芝的烦恼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林纫芝的烦恼 老爷子虽然还在生闷气,但宝贝孙子问的话还是要回答的。 “那必须的啊!不然老子岂不是白去了!” “不错,周老总睿智不减当年,没有被怒火影响判断。”周湛捧了他几句,果然老爷子脸上笑容又回来了。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老爷子身边,给他出主意。 “爷爷我教您,这次上门送报用过了,咱下次换一招。您到时直接衝到李爷爷他们办公室去,或者……” 林纫芝和老太太在旁说小话,身边时不时传来爷孙俩的窃笑声,“桀桀桀”听著跟大反派似的。 “……” 老太太拉著乖乖孙媳的手,神情严肃,“芝芝啊,以后如果有了孩子,有一点要切记,” 她顿了会,一字一句强调:“千万不能把教育全扔给阿湛,你一定要看著点啊!” 在老太太看来,洗衣做饭所有家务活全丟给周湛都没问题,但是孩子教育问题是万万不行的! 孩子都是谁带像谁,看周湛就知道了,活脱脱的老爷子二號。 晏如真的不想再来一个周湛二號了。 面对老太太破碎的眼神,林纫芝肃著小脸,连连保证:“奶奶您放心,我一定盯得紧紧的!” 临近晚饭,爷孙俩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总算完成了,就等著实战检验了。 林纫芝心里记掛著事,吃过晚饭便早早回房。 此次匯报展的收穫远超预期,除了圈內地位和外界名声外,实质性的奖励一共两个。 四合院今天看过了,地理位置没得说,用途她也有想法了。 而广交会个人展台,是荣誉,也是压力。 上面已经为她破例了,如果还包揽后续那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和那些国营厂子群策群力不同,林纫芝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从前期採购材料、绣品装裱,到后期的运到现场、布置展台等等整个筹备过程,麻烦又繁琐。 完成绣品反而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环。 林纫芝不担心材料部分,缺什么就找妈妈和伯母,再高端的面料绣线她们都能搞来。 装裱问题也不大,为了方便运输可以到羊城再进行这项工作,到时联繫姑姑就成。 麻烦的地方在於如何安全地运到羊城。 林纫芝只有一个人,註定了她没法走量,她的展位定位就是走高端路线的。 而“高端”某种意义上等於“麻烦”,单单如何保存都有许多注意事项。 这意味著她的绣品会很娇贵,运输方面是重中之重。 现在常见的寄件方式主要是邮政邮寄和火车託运。 邮寄时间久,还有损坏和丟失的风险。而火车沿途在多个站点停靠,货物装卸过程人员嘈杂,也不安全。 林纫芝自己带著绣品坐软臥更不现实,大幅绣品很难搬运,更別提不止一件大尺寸的。 她能想到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找个铁路局的熟人,还得说的上话的,让他照看一二。 在脑海中把所有亲戚想了个遍,林纫芝无奈发现,没有一个直接从事交通运输相关的。 林家和周家的世交倒是有这条线的,但是人情这东西,能不欠还是不要欠。 尤其是站得越高,越不能轻易欠人情,別人提个让你为难的,恐怕位置都保不住。 林纫芝决定再想想办法,最后实在没办法再动用人脉。 “叩叩——” 听著有规律的敲门声,不用看都知道是周湛。 “直接进。” 最近周湛总是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就消失一段时间。这对於一个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黏著的恋爱脑来说,非常不正常。 林纫芝狐疑地打量著男人。 “你做坏事了?”有问题就要问。 周湛笑容僵住了,小心翼翼道:“媳妇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那你最近鬼鬼祟祟干嘛呢?” 听到原因,男人鬆了口气,“嘿嘿,不能说。” 怕她多想,补充了一句:“媳妇,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林纫芝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洗漱完躺进被窝里,她观察了会本本分分搂著她的男人。 “……媳妇,你怎么这样看著我?” “你今天格外不正常。” 除了她特殊日子,周湛哪晚不得来两三回?不用那东西后更是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周湛觉得冤枉又窃喜。 嘿嘿芝芝这是也想的意思吗?看来他让媳妇很满意,以后得更加精进才行。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媳妇你会滑冰不?明天带你去什剎海玩。” 今天去看四合院时,林纫芝看冰场那边很热闹,多问了句。 周湛记在了心里,下午托人准备了冰鞋,刚刚才送到。 林纫芝抬起亮晶晶的双眼,“我会呀。明早去吗?” 林纫芝都记不清自己学过多少东西了,滑冰、滑雪、芭蕾、古典舞、小提琴、马术、击剑…… 她小时候爱好广泛,有兴趣的就去学,家里也有条件,便隨她玩。 真正坚持下来並且水平不错的只有几样,而滑冰技术嘛……只能说会几个唬人的动作。 周湛特別喜欢媳妇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没忍住亲了口,道:“吃过午饭去,那时候没那么冷。” 林纫芝点点头,下午去也行,可以睡懒觉。 快闭上眼时,她想起一件事,“誒,我没冰鞋。” 周湛將她按回被窝,轻拍了拍后背,“我都准备好了,安心睡。” 有人操心这些,林纫芝便放心了,在男人有规律的节拍中沉沉睡去。 —— 翌日午后,温度稍暖时,周湛坐在廊檐下,膝上摊著块擦枪布,正往冰刀的刃上抹枪油。 旁边地上放著双小码的,肉眼可见保养得精细。 林纫芝繫著羊绒围巾从里屋出来,凑过去打量。 是黑龙牌的,採用老式软帮设计,两双都是黑色,刃面寒光凛凛,映出男人修长的手指。 她想起听过的一句“津门的鞋,黑龙的刀”,嘴上也跟著念出声。 “黑龙的刀確实不错,曾经在广交会上把国外冰刀砍出个豁口。” 周湛停下动作,回忆道,“在我小时候他家就很受欢迎了,我第一双冰鞋就是黑龙的。” 在旁晒太阳的老太太闻声,笑著调侃,“可不是嘛,你小时候一放学就拎著冰鞋直奔冰场,生怕耽搁一点儿时间。” 周湛自己玩心重,跟著他的那帮小弟自然唯大哥是从。 但有些孩子家里零用钱管得严,买双三四十元的冰鞋就花去大半,剩下的只够买几回门票。 那没钱又想玩咋办? 第118章 什剎海滑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什剎海滑冰 有个人灵机一动,每次滑冰前,先在场外给人磨冰刀,挣够了门票钱就赶紧跑进去和大队伍匯合。 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终於某天被他家一个亲戚看见了。 事情瞬间闹大了,整个圈子都知道自家孩子摆摊做磨冰刀生意,家长面子顿时掛不住。 气急败坏下直接找上门,责问周湛明知他家孩子没钱了,为什么还要带去冰场玩。 周湛更是莫名其妙,哦你家孩子玩不了所以我也不能玩了,是这意思唄? 他当即气坏了,你算哪头蒜啊还来安排小爷。 “然后呢然后呢?” 林纫芝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追问。 老太太“噗嗤”笑出声,点了点孙子。 继续道:“他也是个促狭的,直接反问对方『你家孩子自力更生有啥不好的,反应这么大是不认同伟人的话吗?』” 林纫芝哈哈大笑,这嘴比冰刀还利啊。 “后来嘞?” “哼当然是如他所愿,”周湛头也不抬地说,“后来我就不带他家孩子玩了唄。” 很好,这很周湛。 这时杨姨採购回来,提醒了句,“刚听说冰场西边冻裂了道缝,你们注意別往那儿滑。” “知道啦,杨姨。” 老太太看了眼林纫芝,棕色呢子大衣里头套著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肌肤胜雪。 好看是好看的,比她年轻见过的名媛小姐还洋气,就是看著不暖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芝芝啊,你要不要换件军大衣,可別冻病了。” 一大家子军人,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军大衣,每年都会发一两件。 有种冷叫奶奶觉得你冷,林纫芝心里暖暖的。 军大衣她当然有,周湛今年特意拿了她能穿的尺寸。 很多士兵都会把军大衣省下来寄给家人,上报的也是家人尺码,上面对此睁一只闭一只眼。 军大衣防寒保暖没得说,唯一缺点就是过於厚实,去滑冰林纫芝还是想要轻盈点。 “奶奶我不冷,里头穿了好几件呢。” 周湛收起两双冰鞋,细细检查过媳妇的行头,手指轻刮她的鼻尖,“小臭美。等会冷了我的给你穿。” 老太太含笑看著腻歪的两口子,不再多言。 —— 从车上下来,林纫芝发现自己低估了京市人对於滑冰的热情。 跟著周湛这个熟客一路往里走,热闹得不像在压抑的时期。 穿棉猴的孩子们抽著冰嘎儿,国营冰鞋租赁处前排著长队。 还有经济不宽裕,现场自製冰鞋的,先在鞋上绑一块木板,再在板上安两根大铁条。 听周湛说冰场也开夜场,主要是白天上班的人来。 林纫芝瞥见路边有几个工人纠察队的,看出媳妇的讶异,男人低声科普。 京市的冰场文化可追溯至清朝,那时叫做“冰嬉”,什剎海冰场就是老京市冰嬉传统的代表。 后来建国10周年时,《冰上姐妹》作为献礼片上映,滑冰运动员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更是掀起一股“滑冰热”。 进入特殊时期,学校停课又没有工作的一群青年聚在一起,自发形成了以“玩”为核心的小圈子。 他们不参与生產劳动,也不搞极端的打砸抢,整天就研究“怎么玩得有范儿、玩得有规矩”。 隨著运动持续,这个圈子的人越来越多,按地界又分出不同小团体,但都统一被称为“顽主”。 顽主和混混还不一样,他们非常重规矩和体面。 穿著方面,得是將校呢大衣、三接头皮鞋、的確良衬衫,头髮要梳得整齐,走路要有派头,即使穷也要穷讲究。 不能瞎玩,得玩出门道,比如养鸽子要懂血统,熬鹰要熬得服帖,斗蛐蛐要能分辨虫王。 聊电影不能只了解电影院上映的那几部,还得知道內部放映的译製片,聊时事更是要点到为止,显得有见识。 这帮人还讲究所谓的江湖义气,有人被外区混子欺负了,直接和对方约架。 打架也是讲规矩的,不能偷袭,不能一窝蜂上,要先找个空旷的地方,確定双方人数对等后再开打。也不会赶尽杀绝,打完就翻篇。 当然其中肯定少不了囂张跋扈、仗势欺人的主儿,怒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 而滑冰这一项传统娱乐,自然也少不了这群顽主的身影。 冰场算是四九城顽主和混混们的社交场,双方经常在冰场上互不相让。 形势特殊,两方斗殴时少不了浑水摸鱼的,打上头时甚至闹出过人命。 所以冰场才会有工人纠察队严阵以待,就是防止场面失控。 林纫芝听著唏嘘,覷了眼男人,“你、你以前不会也…?” 以周湛的性格,他怎么也该是顽主头头? “……!” 周湛不理解,怎么每次聊到点不正经的,媳妇就立马想到他呢? 看看他爷是怎么起家的,再看看他职业和履歷,他脸上明摆摆印著四个大字: 根!正!苗!红! 他无奈道:“我不是,我不混这个圈。” 京市顽主確实大部分都是城里普通家庭的青年人和大院子弟,但周湛本人真不是。 一大群人鱼龙混杂的,一旦出了事影响不好。身为从小被著重培养的继承人,他很注重这方面。 林纫芝点点头,懂了,一个人孤立所有人。 周副师有自己的圈子,不屑遵守別人的规矩。 周湛:我是这意思吗?算了,媳妇说得都对。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湖面上,他检查过鞋带,牵著林纫芝的手滑向湖心。 寒冬腊月,什剎海的冰面冻得结实,冰场喧闹如沸。 这里面积宽敞,很多顽主喜欢在这里玩速滑和花滑,围观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喝彩声。 就这会功夫,又一个年轻女子倒滑经过,嘴上还喊著口號“五湖的碧波,四海的水,比不上什剎海的冰场美。” 被这快乐气氛感染,夫妻俩手拉著手,在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两人的围巾在风中飘扬,脸颊被冻得通红,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 “看我的!”周湛有意在媳妇面前显摆,突然鬆开她的手,向后一仰,做了个漂亮的燕式旋转。 林纫芝看到男人得意地扬起下巴,也被激起胜负欲。 找到点感觉后,她便开始了。 只见她轻盈地转了个圈,隨即一个后外点冰跳,在眾人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地。 冰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引来周围一片喝彩,成为焦点的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一阵骚动从东岸传来,吸引了两人注意。 第119章 顽主茬架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顽主茬架 看清后,周湛努努嘴,“喏媳妇,那两派就是顽主。” “你丫找练呢?!” 穿將校呢大衣的平头青年揪住对面羊剪绒小伙的领子。 被揪住的矮个子青年也不怂,反手亮出冰球桿:“来!不敢打的是孙子!” 他身后七八个小伙子清一色羊剪绒配將校靴,有个戴眼镜的甚至摸出了把冰鑹。 “嘖!” 冰场上茬架是常事,双方明显都是大院的,周湛本无意多管閒事。 可冰鑹这玩意儿抡起来能要人命,两伙人又年轻气盛著,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身为军人的职责让周湛无法漠视事態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两拨人剑拔弩张之际,陡然插入这道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在场人占著身份在四九城横惯了,正想看看是哪个臭圈子的敢搁他们跟前闹。 侧头只见十几步外站著一个身材頎长、硬朗俊美的男人,眾人突然僵住。 戴眼镜的男人喉结滚动:“...那、那好像是周…周、周湛。” “周湛”这个名字,不仅在军区大院里响亮,在整个京市上层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冰面霎时一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周湛恍若未闻,目光牢牢盯著他们。 “周…周哥!” 平头青年突然鬆开对手,踉蹌著滑过来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眼神控制不住地偷瞄林纫芝,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咱嫂子吧?果真和传闻说得一样美。“ 他和周湛都属军区大院的,好不容易见一次,此时不拉关係啥时拉。 羊剪绒那边领头的矮个子慢了半拍,赶紧把冰球桿丟给小弟,快速滑过来露露脸。 “周哥久仰大名啊,您抽菸!”他掏出盒带过滤嘴的中华,身子前倾想帮著打火。 周湛站著不动,视线下垂,漆黑的眼瞳压得人心跳漏了拍。 矮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訕訕地收回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眾人在沉默的注视下,腿逐渐控制不住地发抖。 终於,男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哪家的?” 平头青年抢先作答,“周哥嫂子好!我是总参二部老赵家的老三。” 矮个子暗骂对方鸡贼,殷勤地快速跟上,“周哥嫂子好!我爹是部委的老钱。” 林纫芝微微頷首,指尖在周湛掌心轻挠了一下。 两个小头目有被真人惊艷到,但低著头不敢多看。 “要闹去陶然亭,”周湛声音比冰还冷,“要是在这里闹出事了,老赵老钱一起上都不够看!” 他们虽然紈絝,但也知道什么人得罪不起。再三道歉认错后,两拨人瞬间作鸟兽散。 其中有个穿棉猴的小子溜得太急,“啪”地摔在冰面上,也不敢喊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滑。 林纫芝突然“扑哧”笑出声,这一笑宛如出水芙蓉悄然绽放,清丽灵动。 周围提著心暗中观察的人都看呆了。 “周副师好大的威风!”林纫芝滑出个漂亮的弧线,围巾在风中扬起,“早知道该把54式带来,给你別腰上。” 周湛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在冰面旋出半个圆。 他低头靠近,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耳畔,“晚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枪、实、弹。” “嘘。” 林纫芝嗔了他一眼,提起围巾尾端,抽了下男人的胸膛。 嘴没个把门,什么都敢说。 什剎海很大,林纫芝两人继续往前滑。到银锭桥周边,肉眼可见的人多了起来。 不远处,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欢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领头的男孩约莫七八岁,穿著崭新的军绿色棉袄。他扮演“老鹰”,正张牙舞爪地追逐著“小鸡们”。 “小远!慢点跑!”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冰场边缘喊道,眉眼间儘是担忧。 她穿著整洁的灰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条红围巾,面容是时下少见的圆润白皙。 “妈妈,我没事!” 叫小远的男孩头也不回地喊道,继续在冰面上追逐嬉戏。 周湛和林纫芝滑到冰场中央,正准备尝试双人燕式平衡。 突然,一声尖锐的“咔嚓”声从西边传来,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冰裂了!快跑!”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林纫芝转头看去,只见西边冰面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缝,正在迅速蔓延。 玩老鹰捉小鸡的孩子们四散奔逃,而领头的小远因为跑得太投入,已经靠近了危险区域。 “小远!回来!” 他母亲撕心裂肺地喊道,跌跌撞撞地往冰面中央跑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小远听到喊声转身时,脚下的冰面突然塌陷。 男孩甚至来不及尖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冰窟窿中。 “救人啊!有孩子落水了!”有人大喊。 周湛和林纫芝都会游泳,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一个箭步衝到冰窟窿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冰水刺骨,中年男人在水下摸索了四十几秒,终於抓到了下沉的小远。 当他托著孩子浮出水面时,周围的人都面露不忍。 小远双眼紧闭,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不省人事了。 “小远!我的儿啊!” 女人扑到冰窟窿边,伸手就要去抓孩子,被周围的人死死拉住。 中年男人艰难地把孩子托上冰面,自己爬出来后立刻抱起孩子往岸边跑。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紧隨其后。 “让开!让开!” 中年男人边跑边吼,皮肤表面的水珠在寒风中迅速结成了冰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中年男人把孩子放在岸边一处避风的地方,开始按压孩子的胸部。可来回几次后,孩子依然没有反应。 女人跪在旁边,颤抖的手去探儿子的呼吸。 下一秒她表情巨变,不死心地俯身去听心跳声。 可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小远...小远你醒醒...你看看妈妈啊!” 女人悲痛欲绝,大哭出声,丝毫不顾及形象,眼泪鼻涕在脸上冻成了冰痕。 有人伸手探了探鼻息,摇头嘆气:“没气了……” 第120章 林纫芝出手救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林纫芝出手救人 四周围满了人,早已有人跑去叫车,可再多的也做不了。 女人情绪完全崩溃,只是抱著儿子的头哭喊:“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中年男人受过训练,不愿放弃黄金救援时间,还在徒劳地按压孩子的胸口。 但小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甚至渗出了粉红色的泡沫。 林纫芝看这情况,知道等送到医院就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向著痛不欲生的女人,道:“你放心的话,我可以试试。” 没有得到家长的同意和保证,林纫芝不会以身犯险。 如果救活还好说,出了差错遇到不讲理的,她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保护这对母子的,能配备警卫员的家庭更重名声,林纫芝不怕他们讹人。 如果对方真的拼著仕途不要也要来噁心她,她还有在场这么多证人呢。现在的人淳朴,尤为喜欢打抱不平。 中年男人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怀疑:“你是医生?” 周湛正想解释,身旁的女人已经答应了。 语气急切,生怕错过什么,“我放心我放心!林同志您儘管救,真不行我也认了。” 周湛挑挑眉,抬头看了眼女人,这是了解芝芝家世? 得到家属同意,林纫芝也不废话,当即蹲下身,迅速检查孩子的状况。 小远面色铁青,嘴唇乌紫,瞳孔散大,脉搏几乎摸不到。 更糟的是,他的腹部鼓胀,显然是呛入了大量冰水。 林纫芝先用拇指重重掐进小远鼻下人中穴,另一手捏住虎口合谷穴,指节发力,几乎要掐进肉里。 见还是没反应,她一把將他翻过来,手掌根部猛击背部肺俞穴位置,力道又狠又准。 这回总算有了反应,小远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股冰水。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有人激动出声。 接著,林纫芝迅速把孩子放平,开始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按压孩子的胸腹部位。 不是现代心肺復甦的垂直按压,而是俞家祖先自创的一种有规律的推拿手法,从膻中到关元,再到两侧的肾俞穴。 她来回重复著,很快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湛看得心疼,但也没上前打扰媳妇救人。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有女人压抑的啜泣声和寒风的呼啸。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咳——!” 突然,小远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接著咳出一大口冰水。 “动了!他动了!”有人手指著孩子胸口惊呼道。 小远又咳了几声,胸口终於有了微弱的起伏。虽然呼吸仍浅,但確確实实活过来了。 林纫芝没停手,继续用掌心搓热孩子的脚心,直到摸到一点温度回升。 “活了!居然真的救活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女人扑上前,颤抖的手抚摸著儿子的脸:“小远?小远你能听见妈妈说话吗?” 孩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虽然没完全睁开,但脸色已经不再那么青紫。 林纫芝从衣袋里取出一粒小药丸。 “苏合香丸,疏通经络的。”她解释了一句。 见女人同意,林纫芝才將药丸捏碎,放小半进入孩子嘴里。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危机时刻已经过了,快送去医院吧。” 中年男人感激地看了一眼林纫芝,二话不说,抱起孩子就往冰场外跑。 姜婉清踉踉蹌蹌地跟上,跑了几步猛地停住。 突然转身抓住林纫芝的手,声泪俱下:“林同志您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祁家一定会报答您的!” 將剩下的另一半药丸放进女人手心,林纫芝安抚道:“快去吧,放在孩子鼻子下方让他吸。” 女人急速奔跑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周湛搂住妻子的肩膀,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媳妇你太厉害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纫芝摇摇头:“幸亏我习惯隨身带些急救药。那孩子要是再晚一会儿,恐怕……” 她猫冬无聊时,根据俞家方子製作了好几种急救药,家中和身上都常备著。 因为是打算放明面使用的,自然没动用空间的药材和灵泉。 给女人的苏合香丸就是適用於寒闭症的急救药,如果林纫芝不给这味丸子,那个孩子恐怕后半辈子得长期臥床。 救都救了,林纫芝乾脆送佛送到西。 周湛想起刚刚的发现,“那个女人应该是知道外公。” 林纫芝上过两回报纸了,她能认出林纫芝不稀奇。 但她一副完全信任林纫芝的表现就有点奇怪了,除非她知道对方外公是谁决定赌一把家学渊源。 周湛很容易认出中年男人的身份,对方的行为举止显然是部队出来的。 而女人又认识俞伯璋,想必她口中的“祁家”,就是他知道的那家。 周湛忍不住看了眼媳妇,心下感慨,难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冰场上的意外很快传开,林纫芝外貌打扮又显眼,她接受了一波又一波敬佩眼神的洗礼。 到最后,林纫芝实在承受不住群眾们的热情,拉著周湛赶紧撤。 —— 北和医院。 急诊室內,主治医生摸著孩子回暖的脉搏连连称奇:“冰水窒息快四分钟,心肺功能居然恢復得这么好?” 孩子各项生命体徵已经平稳下来,眾人也有心情聊天了。 听说这孩子从掉进湖里到急救吐水,这个过程接近四分钟。 四分钟听起来不长,可溺水导致的窒息四分钟属於严重缺氧,会对身体多个器官造成不可逆损伤。 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头晕头痛都是轻的,更严重的会出现语言功能障碍、器官衰竭等永久性后遗症。 他们从医多年,接诊过无数个溺水窒息的,这个孩子能救回来实属幸运,身体没留下任何隱患更是个奇蹟。 趁著这间隙,大家开始探討这是为什么,看能否从中汲取经验。 “我刚刚检查孩子口腔,闻到了一股冷香,有点像是……” 说话的是个女医生,她皱眉回忆著那个味道,“噢!像是苏合香丸。” 旁边的男医生立刻跳出来反驳,“怎么可能!苏合香丸是针对寒闭的开窍药没错,但它的香味根本没这么凛冽!” 第121章 苏合香丸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苏合香丸 一个护士补充道:“虽然很像,但是味道对不上。这个孩子嘴里的药香,光是闻著就让人想到雪山的寒气。” 女医生想起苏合香丸的功效,懊恼地拍拍脑袋,“是我搞错了。忘了严重缺氧带来的身体伤害,苏合香丸根本没法根除。” 主治医生拧紧眉头,不解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药丸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急救手法了。救人的同志可能掌握了更先进有效的方法。” “有可能!如果这个同志能入职就好了,前几天那个孩子也不至於……”护士表情沉痛。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护士所说的小孩也是溺水窒息,现场抢救不及时,送到医院已经错过黄金救援时间了。 最终命是保住了,但也留下了永久性神经后遗症,现在肢体瘫痪,只能发出简单的几个音。 男医生打破有点沉重的氛围,“你们说,这位救人的同志是什么家庭啊?普通人恐怕没这种本事。” 护士第一个开口,“什么家庭我不知道,但一定没有从医!” 男医生无语,这谁不知道。如果圈里出了个水平这么高的大佬,他们肯定有所耳闻。 “有这种天赋,那他干嘛不当医生呢?”有人疑惑,从事自己擅长的,可以避免多少弯路。 “有可能家里人在乡下。” 主治医生话音一落,在场人顿了会,不敢再往下说,低著头各自找活干。 但內心却很认同。 家学渊源的话,会一些不为人知的本领就说得过去了。因为家人遭难,所以远离这一行,那更是符合趋利避害的本能。 梁院长赶著给孩子父母报信,先一步出了手术室。 门一打开,姜婉清和一个儒雅男人立刻迎上来,焦急询问,“梁院长,我家小远怎样了?” “祁司长、姜同志你们放心,急救做得好,小远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多亏您了!”夫妻俩连连道谢。 梁院长正想询问是谁做的急救,下一秒他先闻到一股特別的香味。 他下意识看向姜婉清,犹豫开口,“姜同志,不知是否方便看看你手里的药丸?” 姜婉清疑惑地看了看手心用剩的丁点丸子。 这药丸他们家药箱也是常备的,有什么特別的吗? 梁院长小心翼翼地接过,捧到鼻尖轻嗅,一缕冷香扑面而来。 虽然味道不是完全一样,但他確定这就是苏合香丸。 他激动地瞪大眼睛,“这个苏合香丸也是救人同志给的吗?” 姜婉清丈二摸不著头脑,不敢隨意回答。 梁院长一看就知道对方没意识到这味药丸的珍贵,轻咳了咳,温声解释。 “我闻著这药香和普通的苏合香丸不同,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古法方子。” 姜婉清和丈夫祁正鸿面面相覷。 她想了想,保守说道:“是一位热心女同志,她给小远推拿催吐后,往小远嘴里餵了半丸。” 梁院长抓住字眼,著急追问,“你是说她直接餵?没有用水化开?” 姜婉清等到这会才反应过来。 她家祁老爷子某次心绞痛,她掰碎药丸后用温水化开都花了快两分钟! 林纫芝急救时,姜婉清全程待在旁边,每个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 对方確確实实没用水。 祁正鸿只知道是林纫芝救了自家儿子,但具体过程还没细问。 这会在旁边也听出些不同凡响来了,他出声问道:“梁院长,您刚刚说急救做得好,是指这药丸吗?” 梁院长点头又摇头,“不止!那位女同志推拿手法也很高超,在寒气透到內臟前及时施救,又用苏合香丸护住孩子的心肺。” 他面带佩服之色,感嘆道:“这中间稍有失误,恐怕……” 祁家夫妻俩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期医疗条件有限,很多医生大佬在乡下。 如果没有林纫芝的及时救治,一个孩子在冰水中窒息那么久,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姜婉清亲眼看著儿子呼吸没了又恢復,而且从冰场到医院这段路开车接近二十分钟。 她简直不敢想,没有林纫芝给的药丸,小远即使撑到医院会留下多少后遗症! 梁院长眼神期待地看著姜婉清:“姜同志,方便透露这位女同志的姓名单位吗?她的方子可以救治更多病人!” 姜婉清蹙了蹙眉,状似为难,“不好意思啊梁院长。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问对方信息,后面回去也没找到人。” 祁正鸿神情自然,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是啊,秘书刚从冰场回来,说是对方已经离开了。” 梁院长一开始出於医者仁心,被激动之情冲昏了头,这会兴奋的心情冷却后,他也发觉不妥。 对方有如此天赋却不走这条路,说不定有难言之隱。如果真是遭难医生的后代,他贸然行事,恐怕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梁院长心里升起一股后怕,面带愧疚道:“没找到也是好事,是我唐突了。” 目送梁院离开,夫妻俩对视一眼,安静地在旁等待孩子出来。 等到有人来接替,姜婉清夫妇才放心回家,准备带些用得上的衣物。 —— 祁家书房內。 听完儿媳详细地描述整个事情经过,再加上先前警卫员的讲述,祁老爷子和祁正鸿深刻体会到当时的凶险。 “婉清,你做得很好!” 祁老爷子最满意儿媳妇的一点就是聪慧果断,心思细腻。 姜婉清没工作,好几个事业心强的在背后嘲笑她给不了男人助力。 可祁家人自个儿清楚姜婉清的能耐。 她平时出门社交或是带著孩子玩耍,总是不动声色地探听、收集各种信息。 再加上她存在感极低又没有职位在身,其他夫人不怎么提防她。 但姜婉清厉害就厉害在,她善於通过只言片语、肢体动作分析出各方背后的势力构成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她每日都会整理分类好最新获得的消息,然后交给公公和丈夫,有没有用让他们自己判断。 第122章 祁家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祁家 当第一次听到林纫芝这个名字时,即使自家不属於军方,姜婉清也第一时间去打听对方信息。 和其他人只探查到林怀生不同,姜婉清还查了林纫芝母家,从而了解俞伯璋和林纫芝的关係。 甚至她还仔细了解过沈云以及她的夫家杜家。 事实证明多掌握些信息是必要的。 正是因为知道林纫芝有个医术高超的外公,又相信对方敢主动开口肯定是有几把刷子,所以姜婉清当机立断让其急救。 祁老爷子笑容和蔼,讚扬道:“你没透露林同志身份是对的。” 林纫芝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没经过对方同意之前,他们就不能对外透露她的信息。 “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林同志,直接上门合適吗?”祁正鸿拿不定主意。 他们祁家在政界的地位,和周家在军界的地位差不多。 因为这个原因,平时两家从不来往。 西山地位特殊,祁正鸿担心一旦传出两家会面的消息,少不得让人浮想联翩。 祁老爷子沉思片刻,拍板道:“正鸿,明天你先打电话和林同志道谢。见面另找个地方,等小远出院了,带上他一起。” 顺便让事情冷却一下,到时关注这件事的人就没这么多了。 说完他不放心,补充了一句,“你亲自打,態度要诚恳、平等,懂吗?” 祁正鸿连连点头,他一向听父亲话,而且对救命恩人再如何礼遇都不为过。 姜婉清自然也没意见,“爸,那过两天我把礼品清单整理出来再给您过目。”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婉清啊你也注意身体,小远那边有阿姨呢。”祁老爷子温和地劝说儿媳。 他瞥了眼杵在那儿的儿子,语重心长叮嘱,“正鸿你工作之余多帮衬你媳妇,万万不能做甩手掌柜。” “哎!爸,我知道的!”祁正鸿连连点头,乖巧应下。 姜婉清心里熨帖。 她和祁正鸿是联姻,当初看中她的是祁老爷子。 祁正鸿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祁老坚决不再婚,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父子俩感情特別好,儿子对父亲言听计从,父亲也能为了孩子亲自去见一个小辈,恳求给他儿子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姜婉清了解过祁家父子为人后,答应了这门亲事。 进门后发现两个糙老爷们,职位一个比一个高,生活习惯却是一个比一个隨意。 袜子、里衫破了七八个洞还在穿,牙刷剩下几根毛还在用,工作太忙忘了吃饭更是常事,饭冻成块了就用水一泡凑合应付。家里除了必要家具,都快能跑马了。 姜婉清忍了几个月,实在看不下去,最后决定辞掉工作料理大后方,停了那么多年的夫人社交也得捡起来。 公公截住了她的离职申请,劝她没必要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事业是她的保障。 姜婉清很感动,但她是深思熟虑的。 形势越来越严峻,祁老爷子位置太高,保不齐哪天就被人拉下来。 公公和丈夫在官场上再如何小心谨慎,私下总有顾忌不到的。夫人们谈话间某句不起眼的话,可能也能成为导火索。 作为新家庭的一份子,姜婉清肯定是希望祁家越来越好,在计算过自己工作和在家分別能给家族带来的帮助后,她果断做出了决定。 幸好,她没有赌错。 —— 西山,周家。 林纫芝两人回来后,和家人说起冰场的意外。 “祁家?”周老爷子抚了两下鬍子,“芝芝你別担心,他们家人还不错。” 祁老也是军人出身,建国后转到政府部门。 周老爷子和对方打过几回交道,大概了解祁家人的人品。 “確实,我和姜婉清偶然接触过,是个心思玲瓏的。”林昭华也肯定公公的话。 周湛给媳妇端了碗热薑茶,才道:“祁老我认识,他好像就一个儿子吧,现在在做什么?” 周承钧接话:“他儿子也厉害,祁正鸿不到四十已经是外交部礼宾司司长了。” “嚯,那是挺强。” 不可否认,有人托举確实能快速晋升,可职位上限是由个人能力决定的。 真正有远见的掌权者,根本不会把子孙捧到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位置,否则一旦出事赔上的有可能是整个家族。 林纫芝眨了眨眼,祁正鸿现在就已经是正厅级了,再稳扎稳打十几二十年,未来不可小覷啊。 老太太打著毛线,手速飞快,“芝芝,等安稳了祁家就会联繫你。你看著处理,別想太多。” “没错,有什么问题儘管说。”老爷子喝著孙子孝顺的薑茶,和蔼地附和。 林纫芝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暖暖的。 这是表明整件事仅涉及她与祁家双方,周家不会介入,不过可以给她提供帮助。 听起来理应如此,可总有些人会妄图分一杯羹,甚至贪图这份功劳,美其名曰“一家人不分彼此”“家族好了你才能好”。 幸好周家都是明事理的。 听到这话,周湛將目光从奶奶织毛衣那拔下来,积极举手示意,“我有问题!” 老爷子內心腹誹:我问的是你媳妇,有你什么事啊。 终归是自己带大的,他没好气道:“放!” “我和芝芝在家憋坏了,两位首长想想办法。” 周承钧直接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口气气笑了。 二十多马上三十的人了,大喇喇让自己父亲和爷爷给他找乐子,周湛的不孝简直没有下限。 周老爷子无语地算给他听:“今天滑冰,昨天刚给了套四合院,前天看戏,大前天去內柜……您老是哪里不满意呀?” 林纫芝真的对周湛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他实在爭气,她都怀疑男人老了得扒著几位长辈啃老。 老太太和林昭华拉著她到旁边討论针法,完全不掺和几个男人的斗法,最后结果都一样。 周湛一时语塞,发现无法反驳。 他直接两手一摊,无赖道:“过去的事提它作甚。不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吗?” 他越说越起劲,“难道今天吃饭了明儿就不吃?不能够吧!” 第123章 小尾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小尾巴 周湛话一出,周峻岳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就你歪理多。”老爷子怕再听下去不利於养生,起身就往臥室走,背影略显狼狈。 见老爹不讲义气先跑了,周承钧怕兔崽子缠上自己,丟下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赶紧上楼了。 虽然没明確答覆,但也变相答应了。 林纫芝看得目瞪口呆,林昭华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吐槽道:“阿湛这脾气就是他爷爷和他爸惯出来的。” 老太太轻笑两声,手下动作不停,“总归阿湛没长歪,惯就惯吧。” 得到满意的结果,男人心满意足凑过来,陪著最亲近的三个女人聊天,在旁端茶送水切水果,好不殷勤。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见媳妇没有丁点上楼的跡象,周湛开始急了。 “媳妇儿,你困了吧,我陪你上楼。” 林纫芝疑惑抬头,她不困啊。 “我们夫妻心有灵犀,你的心告诉我你困了。”语气煞有其事,拉著她就往楼上走。 搂著媳妇肩膀,头也不回地摆手:“奶奶、妈,芝芝困了,我们先睡。” “誒你……” —— 房门关上的剎那,林纫芝想到刚刚婆婆和老太太脸上“我懂我懂”的神情,瞬间热气上涌。 她轻推男人结实胸膛,“…你干嘛呀。” “造人啊。”周湛振振有词,“媳妇你不是想要宝宝嘛,我这不得努力努力帮你达成所愿。” “…现在才几点,你著什么急。” 她下巴轻抬,示意男人自己看腕间的錶盘。 周湛听话地低头,却是直接把手錶摘了,小心地放置在床头柜。 这是媳妇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他可宝贝了,不能进水。 林纫芝正欣慰他最近懂事了,下一秒视角变成天花板,接著整个人就到了澡盆里。 感受到热水的温度,林纫芝反应过来了。难怪刚刚他还上楼了一趟,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暖黄色的灯光下,望著媳妇那一身牛奶般的肌肤,白皙透亮,细腻光滑,他眼神愈发灼热。 林纫芝不用问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黄色废料。可能是晚饭吃得饱,她也被勾得有点想。 战火一触即发。 地点换了,今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晚上闹得太晚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林纫芝睁眼时动不了身,低头一看,整个人被一双铁臂紧紧钳著。 今天周湛难得不用和爷爷出门。 林纫芝本想让他多睡会,可实在被硌得难受。 她不受控制地望去,亲眼目睹著逐渐膨胀,到最后顶天立地。 儘管接触过很多次了,但她確实是头一次看到这壮观景象。 林纫芝咽了咽口水,难怪说女子是水做的,真是包容万物。 她没见过別人的,但听周湛炫耀过,知道自家男人的尺寸属於天赋异稟。 周湛警觉意识极强,媳妇一动他就醒了。 一睁眼就见自家天仙似的媳妇盯著自己下三路,两颊微红,眼神惊讶中带著几丝窘迫。 即使不要脸如周湛,都有不到一秒的不自在,然后便是涌上心头的得意。 他环抱住林纫芝,故意向前顶了顶,声音喑哑,“昨晚不是才见过,怎么好像不认识一样。” 林纫芝觉得自己修炼一辈子都追不上这张兵痞似的嘴,啥话都敢说,啥话都说得出口。 夫妻俩在床上温存腻歪半天,才懒洋洋地从被窝出来,穿衣服时少不了又被臭男人占便宜。 这个时期没有热水器,人们用煤炉单独烧水,而且不是隨用隨烧,都是提前烧好存进暖水瓶。暖水瓶是玻璃內胆的,外壳多为铁皮或者竹编。 西山这边有供暖的暖气炉,家里会利用暖气炉的余热加热。周湛动作快,这会已经提著一个红色暖水瓶回来了。 他先將水倒进搪瓷脸盆,再往里兑冷水,估摸著温度適中让媳妇趁热用。 林纫芝洗漱时,他就挤在旁边跟著一起;林纫芝坐到梳妆檯前,他也凑过来討了一小坨往脸上抹;等到挑选衣服时,他嘴巴絮絮叨叨个没完。 林纫芝放下裙子,看他一早上跟条小尾巴一样,被逗笑了。 “…你老跟著我干嘛。” 周湛心虚地摸摸鼻子,“媳妇你不生气吧?” “我干嘛要生气?” 昨晚媳妇叫停了好几回,周湛都充耳不闻。当时顾不上,这会冷静下来开始怕了。 可他心里也委屈,这能怪他吗? 就自家媳妇这人间极品,如果他能停下,那他还是男人吗?! 在周湛眼神示意下,林纫芝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耳朵快速染上緋红。 除了刚开始匹配不上有点难受,后面次数多了她渐渐也得了趣,更別提昨晚的曼妙体验了。 周湛的身材不是吃蛋白粉或者健身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实实在在从战场、训练场上杀出来的。 无论是饱满的胸肌、结实的腹肌,还是耐用有力的腰,或者其他……林纫芝不得不承认,她吃得確实好。 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难道女人的就能信了嘛。 她嘴上说是那么说,实际也是半推半就。 “其实…我还蛮喜欢的。” 林纫芝不像周湛,她麵皮薄,坦诚说出真实感受已经不容易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周湛对自家媳妇丁点风吹草动都放心上,自然也捕捉到了这句话。 啊啊啊啊这是表扬吧?! 不管了他说是就是,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嘴巴快咧到后脑勺去,兴奋地举起林纫芝在房间转圈圈,“媳妇你怎么能这么好!” 周湛觉得语言表达不出他的喜悦与爱意,低头狠狠亲了林纫芝好几口。 等到林纫芝顶著张快被亲禿嚕皮的红脸蛋下楼时,已经九点多了,对於这个年代习惯早起的人来说委实很晚。 老爷子老太太俩眉来眼去,暗自窃喜,谁没年轻过,蜜月期妖精打架属於家常便饭。 就自家孙子对他媳妇那稀罕样儿,结婚半年还在蜜月期那、那也很正常! 小两口夜里不多折腾几回,他们去哪儿抱曾孙辈? 林纫芝怕占肚子,午饭吃不下,只喝了碗红枣燕窝粥。 周湛饭后又不见人影,她也没多想,以为是和爷爷去书房谈论政事了。 没一会儿祁正鸿的电话来了,其实他早上打过一回,只是林纫芝还没起床错过了。 第124章 雪玫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雪玫瑰 祁正鸿首先代表祁家人,表达了对林纫芝的感激之情,语气態度都非常真挚,接著表示等孩子出院了一定再当面道谢,谈话尾声又为自家的慢怠深表歉意。 不愧是祁老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双方心知肚明是为了掩人耳目,但祁正鸿就是能把话说得让人舒心不已。 掛断电话后,林纫芝想有机会得让周湛和人家学学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此时的周湛来到前院花园,在几棵树下来迴转悠。 站岗的士兵就看著他双臂交叉,支著下巴在那盯树干,盯一会,嘆口气。 换了个位置,继续盯,还是不满意,又嘆了口气。 两个士兵互相对视,一番眼神较量后,其中一个被推出来。 他试探地询问:“周副师,需要帮忙吗?” 他们是上面派下来的,除了叫周老爷子“首长”,对於在军队任职的一般称级別,其他人都叫同志。 像杨姨这种和周家人相处了十几年的,为了表示亲近她会直接叫名字。 周湛侧头看来,“哦没事,我找树枝呢。里头熬了薑茶,记得去喝。” 看他也不是客气的人,士兵道谢后继续坚守岗位。 周湛继续认真盯树干,他想找根合適的树枝,可找了好几枝都不满意,不是嫌这就是嫌那,哪哪都不顺眼。 又转了几圈,他眼神一亮,终於被他逮到枝合眼缘的。 周湛猛地跳起,扯著主干往下拽,军绿色的剪羊绒帽上瞬间覆上一层白雪。 他右手用力一掰,瞄准的树枝被轻鬆折下。 接著他拿出提前备好的硬卡片,利用锋利的边缘將树枝磨平。 从上到下磨了几个来回后,周湛试著把枝条放手心摩擦,確定没有尖刺或者小疙瘩,拿在手里绝不会伤到。 他满意地点点头,找了处积雪多的地儿,往那一蹲,就开始忙活了。 周湛先是抓了一把雪,把树枝顶端牢牢包裹住,大手使劲攥紧,双手捂了十几秒,確定雪团固定在树枝上才鬆手。 这一步很关键,只有地基打好了,后面的花瓣才能固牢,周湛做得很谨慎。 之后,他又拿出刚刚的长方形硬卡片,往表面铺薄薄的一层雪,整层都铺满,再次用手捂热,这便是花瓣了。 每做好一片他就小心地放到一旁,继续做下一片。 准备放最外层的花瓣他就多放点雪,铺得厚厚的;准备当花芯的花瓣,卡片上的雪薄得和纸一样。 周湛重复以上动作,总共做了十几片花瓣。 他將做好的花瓣雪片一一贴在树枝上,靠近花蕊的花瓣竖直贴合,好像含苞待放;靠外的花瓣顶端则需要稍微外翻,像是鲜花盛开。 男人抿紧薄唇,眼神认真,暴露在空气中的鼻尖和双手早已冻得通红。 他恍若未觉,全神贯注地做著手头工作。 根据玫瑰盛开的姿態,他不断调整著花瓣的幅度和角度。 等到帽顶融化的雪水开始渗进棉芯时,周湛手下的作品终於成型。 一朵晶莹剔透、纯白无瑕的雪玫瑰。 幻想著媳妇收到时惊喜的笑脸,他美滋滋地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让它再冰会。 —— 林纫芝再见到周湛时嚇了一跳。 忙把珐瑯汤婆子塞到男人手里,又盯著他灌下一大碗薑汤。 “这么大雪出门还不戴手套。”她拿过毛巾替他擦拭凝冰的眼睫毛,嘴上忍不住数落。 周湛眯著眼享受媳妇爱的抱怨,含笑道:“这不是有你嘛,我媳妇最会疼人了。” 老爷子本来觉得男子汉大丈夫的,冻一会没啥,愣是被孙媳的重视样整不会了。 嘖嘖,难怪他金陵军区的老伙计总说阿湛命好呢。 隔三差五的药膳、定时的中医诊疗、全身上下的行头,还有这会吹点风的著急架势。 周峻岳半只脚踩进土里的人了,真没见过像林纫芝这样疼男人的。 也不怪阿湛把他媳妇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在外遇到点好的就是连锅端。 在家里更是横,每天睁开眼就是盯著他那点三瓜两枣,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搂给他媳妇。 回来快半个月了,只要閒下来一天到晚就黏在他媳妇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断奶的娃娃呢。 老爷子和老太太愣怔后便是相视而笑,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就不瞎掺和了。 摘下周湛的雷锋帽,林纫芝走到一旁拍积雪。 这时候的冬款军帽防护性特別好,除了外层的加厚棉布,內部还有棉芯夹层,即使积雪落在上面,短时间內也很难浸透。 看到已经浸湿了一小块的帽顶,林纫芝就知道周湛在户外待的时间不短。 她看了眼男人耳朵,护得好好的,“你都记得把帽耳放下来了,怎么就不记得戴手套呢?” 戴了手套还咋干活? 想是这么想,嘴上笑嘻嘻的:“忘了,媳妇你下次提醒我。” 男人最近小秘密有点多,林纫芝撇撇嘴,“你怎么不忘了你还有媳妇呢?” “咳咳——” 周湛正喝薑茶呢,闻言直接呛住了,在那咳了好半天。 崴泥了! 这说的什么话啊,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这种话是能隨便说的吗?! “哼~”林纫芝不理会男人的三连问。 周湛急眼了,“媳妇你说笑了不是,你这么个大美人大才女都能被遗忘,那这世上没人能被记住了。” “天不生林氏纫芝,万古如长夜啊!” 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林纫芝整张脸“轰”地一声,瞬间红透了。 拿夸孔圣人的话来夸她,你好意思说的出口,她都不好意思听。 “咳咳——” 这下轮到老爷子和老太太开始猛咳了。 两位老人一直安静旁观小两口打情骂俏,原以为夫妻俩已经够腻歪了,下一秒周湛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这还不能够。 原本老太太晏如看多了大孙子的处处体贴,再看自家老伴是哪哪都不顺眼的,昨晚老爷子一睡过界,直接被她踹醒了。 这会她觉得老爷子也挺好的,她老了,真遭不住大孙子这款。 要是有个完美体贴的丈夫,代价是每天耳朵得遭受这种荼毒,晏如承认这福气她享不了一点。 “昨晚不小心踹了老头子,我去给他上药。” 晏如扔下话,直接拽著还在目瞪口呆的老爷子走了,灵活得不像个老人。 林纫芝见两位长辈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第125章 抢人大战(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抢人大战(上) 所有人都很尷尬,只有当事者不尷尬。 “媳…” 两位老人一走,周湛刚想开口就被捂住。 “停!” 林纫芝深吸了口气,她现在耳朵嗡嗡得疼,听不得周湛声音。 “我刚刚口误了,”她扯扯嘴角,“你不是有事要忙嘛,快去吧。” 周湛细细观察媳妇脸色,笑得真好看。 不对,是还会冲他笑,看来没事了。 “行,媳妇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事叫我。” “嗯嗯。”林纫芝微笑幅度不变,快走。 周湛走了几步,突然返回。 他直直注视林纫芝眼睛,郑重其事道:“媳妇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 “…知道啦,快去吧。” 林纫芝原本羞愤欲死的状態,被他这一出搞得不上不下的。 直到回到安静的臥室,她才总算缓过来了,开始思考广交会的事。 明年的春季广交会从4月15日开始,参展企业还得提前过去布展,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 她需要在这几个月里选定主题、画出设计稿、採购合適绣布、选线配色,最终绣製成品。 这次跟以往两次都不同,毕竟一个展台不可能只准备两三件作品。 而且广交会这种大场面,林纫芝肯定得拿出至少一件镇场子的大型精品。 “大”和“精”意味著用时长,又大又精意味著用时非常长。 总而言之,时间紧任务重,林纫芝非常有紧迫感。 更麻烦的是,三天过去了,她还没想好该找谁运绣品。 船到桥头自然直,林纫芝不再多想,静下心来画绣稿。 吃午饭的时候,周老爷子时不时稀奇地瞅一眼周湛,仿佛发现了人类新品种。 周峻岳从小就让大孙子向他学习,要尊重媳妇、爱护媳妇,可他只是让周湛模仿,没让他超越啊! 瞅瞅他说的那些腻歪话,哎哟他听了都牙疼。 老爷子吃两口就看一眼,又吃两口,再看一眼,再吃,再看。 小动作这么明显,周湛当然发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 哼他们懂什么,被提前知道的惊喜哪能叫惊喜,他又不愿和媳妇撒谎,那不是只能扯开话题嘛。 过程是浮夸了点,但结果最重要。 林昭华和周承钧中午没回来吃饭,饭后爷爷奶奶也去午睡了,周湛……周湛又跑不见了。 客厅里只剩林纫芝一人,她斜倚在长榻上,半截身子陷进软枕里。 窗外雪势渐浓,中式庭院覆上一层素白。一树红梅斜倚在廊下,殷红花瓣裹著碎雪,愈发显得娇艷。 几丛竹子簌簌作响,如蚕食桑叶。 林纫芝在温暖的室內,听雪敲竹,享受这片静謐的喧囂。 她伸手去够茶盏,为了应景还特意选了梅占乌龙,暗香隨著白雾裊裊散开。 林纫芝刚放下茶盏,消失一会的男人回来了,很容易就让人注意到他手里的“玫瑰花”。 “媳妇给你。” 林纫芝坐直身子,惊喜不已,“你中午就是去做这个吗?” 周湛耸耸鼻子,儘量云淡风轻地开口,“你不是遗憾这会没法种玫瑰嘛,想著做朵雪玫瑰给你看看。喜欢吗?” 林纫芝心口发软,看向他的双眸满是柔情蜜意。 之前改造院子时她提过一句,玫瑰很美,可惜不方便种植。 没曾想男人记在心里,还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弥补遗憾。 这个对外强势霸道的男人,永远把最温柔浪漫的一面留给自己。 只要是她喜欢的,无论她是否要,都一股脑地塞过来。 眼前的雪玫瑰盛开得热烈,玲瓏剔透,不难看出周湛废了多少心思才能做得如此逼真擬態。 难怪在室外待了那么久。 室內暖气充足,林纫芝怕雪玫瑰化了,忙把它插到花瓶后放到窗外,儘量让它陪伴自己久一点。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玫瑰。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周湛低头就是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心意被媳妇儿如此珍视,他也格外满足,也不装淡定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 “媳妇你喜欢就够了,等这朵化了我再给你做。” 林纫芝摇摇头,“一朵就够了。” 感情都是相互的,她当然也心疼自个儿男人。 因著这份浪漫有心的小礼物,当天晚上的林纫芝格外配合。 周湛正是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年龄,昨晚的浴室酣战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激起了他探索新地图的兴致,准备一一尝试。 等到离开梳妆檯时,镜面留下了好几个手掌印,带著水汽,杂乱分布著。 —— 翌日,一千多公里外的江淮省,省轻工业厅会议室內。 省宣传部的卓部长坐在主位,目光扫过桌前来自京市的电报。省轻工业厅的孔厅长坐在她左手边,面前摊开著笔记本,神情凝重。 卓部长瞥过下边横眉冷对的几人,终於开口。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她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住了房间里的细微声响。 “林纫芝同志在京市获得此届全国工艺美术品匯报展唯一的特等奖,这是天大的喜事。关於后续的表彰和安排,今天必须拿出章程!孔厅,你先说说。” 孔厅长翻开笔记本:“省里的初步意见是,授予『省特等劳模』称號,並聘任为省工艺美术公司总工艺师……” “卓部、孔厅,我插一句……” 被叫到的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又来了! 京市电报在获奖当天就传来了,省里也第一时间请苏城、金陵的同志前来商议,可四天过去了,至今还在扯皮。 省里提前预料有这一出,怕压不住苏城和金陵的人,除了直接对口的主管部门孔厅长,还派了卓部长前来坐镇。 卓部长不仅是省委常委,还隶属党委系统,拥有比政府部门更高的话语权。 不料这两地的人精得跟猴儿一样,金陵的政府代表和他们省级一模一样,都是市委的宣传部门,加上对口的轻工业局,重视级別直接拉到最高一级。 苏城的人更是心眼多的像筛子,居然把林纫芝同志的老熟人,苏城绣研所的副所长请来了! 三方代表的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抢夺林同志的“所属权”! 三地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 这不,又开始了。 第126章 抢人大战(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抢人大战(下) 见上首两位领导停下了,金陵轻工业局的石主任迫不及待往下说。 脸上堆笑语气却强硬,“省里的安排我们金陵举双手赞成!但有一点必须明確,林纫芝同志的组织关係、户口都在金陵,並且是以金陵代表的身份参展的!这份荣誉,根子在金陵!所以我们市委决定,” 他转向卓部长,语气斩钉截铁,“授予林同志『金陵市劳动模范』和『技术革新一等奖』称號,奖励三百元现金,並且特批一套玄武湖边的独立小院!我们必须把人才稳稳地留在金陵!” 他话音刚落,蓝玉的茶杯“咚”地一声磕在桌上。 她是苏城刺绣研究所的副所长,在接到顾瑛消息后,立刻动身来金陵,不曾想这省里和金陵这群不懂行的,一个赛一个不要脸。 蓝所长激动得脸都红了:“石主任!话不能这么说!有一点要明確,林纫芝同志是从我们苏城绣研所走出去的! 她的手艺、她的针法、她的艺术理解,哪一样不是在苏城学的?哪一样离得开苏绣的根?就算她隨军来了金陵,也不能否认林同志是苏城人!” 她身侧的苏城轻工业局孙主任適时地接话,语气比蓝所长缓和,但態度同样强硬。 “卓部、孔厅、石主任,我们完全同意金陵方面给予林同志应有的奖励。但!都说追根溯源,我们要肯定林同志的艺术传承。 来之前我们苏城市委已经全票通过,决定授予林纫芝同志『苏城荣誉市民』和『苏绣传承特別贡献奖』,同样奖励三百元现金!” 他转向蓝玉:“蓝所长,你把我们的心意说说。” 蓝玉努力平復情绪:“绣研所全体领导同意,奖励林纫芝同志顶级緙丝、絳丝面料各五匹。而且,” 她不屑地扫了眼金陵的两位领导,著重强调: “我们聘请林同志为『终身技术顾问』,享受专项技术津贴和每月供应票补贴,无需坐班!只希望她偶尔能回来指导一下关键技术,让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一直没说话的金陵宣传部田部长,忍不住嗤笑一声:“蓝所长,您这话就有点……人是我们金陵的,荣誉自然是金陵占大头。只是林同志人在金陵,你们让她怎么指导?再说那些料子……” 用完就用完了,哪里比得上实打实的房子。 “那些料子怎么了?!”蓝所长仿佛被踩中了尾巴,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她为苏绣的发扬传承奉献了全部心血,绝不允许任何人贬低苏城、贬低苏绣! “那是我们苏城几百年的底蕴!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你们金陵整天造机器零件,搞批量生產,懂什么精活细活,根本给不了林同志艺术滋养!” 这话一说,石主任直接炸了,跟吃了枪子一样,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哎,蓝所长,你这话就过分了!我们金陵六朝古都,怎么就不能……”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了激烈的爭论声。 吵著吵著,矛盾从“抢夺”林同志这个焦点逐渐转移。 早就互看不顺眼的双方,从政治经济文化等几方面分別展开,专挑对方薄弱处使劲攻击。 “渡江一战,我们金陵对於新华国诞生有著重要意义,论在革命史上的地位,两者就不是一个量级!” “说歷史是吧?行!我们的苏绣针法,从宋代传到现在就没断过,你们金陵有啥传了千年的手艺?除了会造机器,还能守住点啥?” 被蓝所长一挤兑,石主任怒火上来,脑子一糊涂,开始口不择言。 “你这话就片面了!总统府、中山陵,哪一个不是跟国家命运绑在一起的?你们苏绣是好,但说到底就是针线活,顶多摆在家里当装饰,能跟国家大义比吗?” “我们苏绣能挣外匯,支援国家发展!你们金陵的城墙和中山陵,宏伟是宏伟,但也就是块大石头,除了让人看一眼,能挣外匯吗?” “嘿!你说经济那我可就要跟你论论了!我们有金陵化工场、汽车製造厂,一年能完成全省三分之一的重工业指標!你们呢?就靠刺绣、丝绸厂,產值连我们一个大厂都不如!” “化工汽车製造確实厉害,可论『不可替代性』,你们还真不如我们。没了金陵的化工厂,还能找滇城的、奉天的代工;没了苏城的苏绣,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家!” 见石主任还想继续反驳,金陵田部长一脸不忍直视,也顾不上体不体面了,赶紧上前拴住他。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一上来就自废武功,对面的孙主任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石主任皱紧眉头,边扒拉边怒视著她,干嘛呢他在为金陵荣誉而战呢! 下一秒,早就准备已久的苏城孙主任立刻跳出来。 他紧紧握著石主任的手,欣喜道: “石主任,既然你们金陵如此看不上我们苏绣,那就没必要为难自己了,苏城一定尽我们所能让林同志无后顾之忧!” 听到这话,石主任脸颊下侧的肉僵了僵,像是冻住了一样,脑门上“轰”地涨红,脸色变换得比戏台上的脸谱还快。 糟糕!光记得维护金陵荣誉,忘记爭取金陵利益了。 脱离激烈的辩论氛围,蓝所长也反应过来了,喜不自胜道:“是啊是啊石主任,你们金陵就好好搞工业做大做强,苏绣这种针线活交给我们就好!” “不、不是……”石主任囁嚅了两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孙主任假装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还耐心地回答田部长遗留的另一个问题。 “林纫芝同志当然可以指导绣研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道:“她掛名就是最大的指导,她的作品就是最好的教材!我们可以派苗子来金陵跟她学,我们要的只是她和苏城的这根线不断!” 田部长眉头拧成个疙瘩,她怕的就是这根线不断! 文化宣传领域,掌握话语权比什么都重要。 苏绣本身就打了苏城的烙印,再加上林同志確实也是苏城人,如果还让苏城插一脚,哪里还有他们金陵的位置! 第127章 郊区骑马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郊区骑马 卓部长和孔厅长隔山观虎斗,饶有兴趣地旁观整场大戏,见没热闹看了,还暗自可惜。 这才慢悠悠出来收尾。 “好了!” 卓部长轻叩了叩桌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吵什么?像什么样子!” 她声音清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林纫芝同志是国家的財富,是全省的骄傲!你们的表彰,眼界要放开阔些!” 下面的四人都撇撇嘴,无论怎样林同志都是江淮省人,你说得倒是轻巧! 卓部长无视他们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攻击,一锤定音道:“下面我先说说省里的决定: 第一、『江淮省特等劳动模范』称號,必须授!並且奖励四百元现金。 第二、『江淮省工艺美术公司总工艺师』的职务,也必须任,这是个閒职,不会影响林同志研究绣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看向孔厅长,“由省轻工业厅牵头,財政专项拨款,在金陵成立『江淮省双面三异绣技术研发中心』,林纫芝同志任主任。人员编制,” 她停顿片刻,目光转向石主任和蓝所长,“从金陵和苏城两地,择优选拔!绣研所要无条件支持技术骨干过来!” 蓝所长认为没必要再成立研发中心,太浪费人力物力了。 “卓部,其他的我都没意见。我们绣研所就是负责苏绣技法研究的,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卓部长理解她对苏绣的呕心沥血,耐心解释,“林同志作为双面三异绣这项技术的开创者,她在哪里,研发中心就在哪里。” 这个理由蓝所长无法反驳,她尊重每一位促进苏绣革新的大师。 更別提林纫芝开创了石破天惊的双面三异绣,这一成就即使放在整个苏绣歷史上也是意义重大、贡献卓著,不亚於她太姥姥沈云。 別说研发中心在金陵了,整个绣研所搬来金陵都可以。 確认她没问题了,卓部长继续往下说: “至於你们两市的奖励,照给!金陵的房子,照分!苏城的顶级面料,照送!而且要快,要体面,要让林同志人还没回来,就感受到组织和家乡的温暖!等她从京市回来,我和孔厅亲自为她召开庆功会!” 最后,她作了补充:“至於工作安排,就这么定: 中心的具体事务由副主任主持。林纫芝同志掛名总揽,只参与重大决策和偶尔的技术攻关教学,平时不坐班,充分尊重她个人的生活安排。你们两市,还有什么意见?” 田部长和孙主任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复杂。 他们两地斗得一嘴毛,结果倒是让省里成了最终贏家。 无论是专门为林同志成立一个研发中心,还是给了工艺美术公司的最高职位,都十分有诚意,想必林同志也很难拒绝,今后有什么成绩肯定先想著省里。 想明白也无济於事,市级和省级能调动的资源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唯一的安慰就是省里没把事做绝,至少让他们跟著喝了点汤。 金陵和苏城虽然没能完全“抢”到人,但目的也算达到部分。 见两人没说话,卓部长挑挑眉,轻鬆道:“没问题那就下去办,散会!” 苏城和金陵的人一言不发,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快步离开会议室,心中各有盘算。 还坐在原位的卓部长、孔厅长:…… 第一次被下级甩脸色的两个领导面面相覷,无语得笑出声。 “看来对咱们怨气很大啊。” 卓部长整理好文件起身,不在意道:“小事儿,”她边往前走边吩咐,“庆功会的事你看著点,绝不能出现紕漏。” 孔厅长落后她半个身位,恭敬应道:“您放心!” —— 林纫芝自然不知道这场因她而起的纷爭,当江淮省紧锣密鼓进行庆功活动准备时,她正坐在周承钧的专车里,准备陪同公公一起“上班”。 长安街上,三辆军绿色吉普呈楔形在前方开道。 车队后方,除了一辆备用车,还有一辆负责压阵的卡车,上面满载著警卫战士。 林纫芝就坐在车队中间的红旗车上,军大衣內是一身利落的马术服,脚下蹬著长马靴。 事情得从前段时间说起,那天周承钧被不孝子缠得没法,答应给他找点乐子。 几天过去各方面都准备好了,他便也遵守承诺。 他今天的行程是去郊区那边处理军务,正好那里有个马场,可以让儿子儿媳去玩玩。 车內空间极为宽敞。 第一排是司机和警卫员,第二排是两个可以调节的独立沙发座椅,中间有可收放的扶手,分別坐著周承钧和林纫芝。 周湛坐在第三排的摺叠座椅上,这个座位平时不用时会收起,需要时再向前打开。 车內,林纫芝闻著空气中皮革和实木的混合味道,姿態优雅地靠在宽大柔软的座椅上。 她往周湛身边凑了凑,小声说:“听说马场在北边山里,得走俩钟头?” 周承钧正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的叩击。 听到问话,他侧头看了眼两个孩子:“今天去的是军区直属训练场,不是全运会那处,路程大约一个半钟。” 林纫芝最近才知道,原来1975年还举办过全运会,湾省的代表队也参加了,9月份刚结束,其中马术作为表演项目出现。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路面平稳。 周湛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拧开,一股淡淡的枣香和药香在车里散开。 里面是他提前煮好的老白茶,温润抗寒,还能缓解冬天的乾燥。 他递到媳妇手边,声音温柔低沉,“小心烫。” 林纫芝喝了几口,胃里暖暖的。 周湛接回来重新旋紧,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拿出另一只,隨手递去,“爸,您的。” 周承钧沉默地看了眼紧闭的瓶口,半晌没动作,努努嘴无声示意。 周湛气笑了,“……您堂堂司令员,缺我一个拧瓶盖的?” 周承钧还是沉默,不说话,也不接保温瓶。 和他差不多大的同僚都能抱孙子孙女了,只有他还得每天琢磨著带儿子儿媳去哪里玩! 这像话吗?这合理吗? 说出去別人都不敢信! 他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周湛嘴上吐槽,手上动作却迅速,利落地给老父亲拧开。 周承钧“嗯”了一声,心里舒坦了。 下一秒保温杯直接懟到他跟前,周湛做作的声音响起,“天吶周司令,什么水还得您亲自喝,太不懂事了!您真辛苦,要不还是我餵吧?” 周承钧好险鼻子没撞上保温杯,没好气地接过,“我不辛苦,我命苦!” 前排的司机和警卫员憋得脸都红了,把这辈子最惨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个遍。 林纫芝肩膀狂抖,等到父子擂台打完,她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第128章 林纫芝驯马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林纫芝驯马 车队正驶过一个路口,路口的值勤民警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早已將其他车辆拦停,並朝著车队的方向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礼。 红旗车没有减速,平稳地掠过。 出了城区,路面渐渐从平整的柏油变成碎石路,车窗外的风景也换了模样。 田野银装素裹,一片白茫茫,雾凇沆碭,树枝上掛满了晶莹的霜花。 又往前开了一小时,终於看见了训练场的铁丝网。 大门前站著两个挎著步枪的哨兵,见到开道的车牌號,神情庄重抬手敬礼,铁门很快打开。 进了场,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平整的土场,几个穿著骑兵服的士兵正牵著马慢走,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噠噠”的闷响。 1969 年最后一个骑兵师番號撤销后,部分军区还保留著骑兵团,这里就是其中一个。 林纫芝和周湛先行下车,红旗车载著周承钧径直往办公大楼驶去。 “媳妇,我们先去马厩看看。”周湛熟门熟路地带著她往红砖房后面走。 他边走边介绍,“我小时候常来这,都是我爸带我来的。” 林纫芝侧头倾听,男人神采飞扬说起儿时趣事,不难看出父子俩感情確实很好。 刚拐过弯,就听见一阵马嘶声。只见马厩被划分为十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拴著一匹马。 林纫芝大致扫过,大多是棕红色的蒙古马,肩背结实,鬃毛被梳得整整齐齐。 有个年轻士兵正给马添草料,看见他们,连忙放下草叉迎上来。 “周同志、林同志你们好!首长事先吩咐过,我们已经给『闪电』和『踏雪』备好料了。” 周湛眼睛一亮,闪电是他两年前回来时骑过的马,没想到他爸还记得。 他兴冲冲拉著林纫芝去看小伙伴。 闪电全身都是枣红色的,只有额头上有一小块白,听说跑起来像阵风。 见周湛过来,闪电居然把头往他手里拱,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 周湛愣了片刻,脸上笑容越发真切:“闪电你还记得我呀?” 林纫芝则盯著旁边隔间里的踏雪,那马肌肉线条流畅,浑身雪白,只有四个蹄子是浅褐色的。 它正低头嚼著草料,耳朵时不时扇一下,看著温顺又精神。 “林同志小心,”士兵递过韁绳时低声提醒,“別被踏雪外表骗了,整个马场属它最桀驁不驯。” 听到这话,周湛不放心地建议:“媳妇,要不你换匹温顺的?” 林纫芝微微摇头,“让我试试。” 她拿出从家带来、提前准备的苹果块放在掌心。 小士兵以为她要喂,正要提醒踏雪不吃陌生人的食物。 不曾想林纫芝的举动超出意料,她並不急著餵食,而是开始绕著马厩缓步行走,长马靴每次落地都发出清晰的叩响。 等到踏雪隨著她的移动转动耳朵时,林纫芝立即拋出苹果块作为奖励。 小士兵瞪大了双眼。 踏雪不仅吃了陌生人的食物,还把头往林纫芝手边凑,甚至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小士兵惊讶地看了林纫芝好几眼,不可思议道:“踏雪通人性,平时都不给人摸头的。” 林纫芝对著他笑笑,没多解释。 接下来,从套水勒、戴衔铁到备鞍,她一步步和踏雪建立信任。 所有装备安装完毕,林纫芝依然不急著跨骑,而是先进行地面牵引测试。 直到確认踏雪能隨著她细微的手势完成停止、转弯后,林纫芝终於踩住马鐙。 她翻身上马的动作乾净利落,如展开羽翼般流畅,落座时鞍具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周湛怕出了差错,一直在旁护著。 坐在高处的视野非常美妙,林纫芝深吸了口气,体验到了曾经的那种畅快感。 她握紧韁绳,伏低身体,顺著跑道跑,风从她耳边吹过,脸颊几乎触碰到飞扬的鬃毛。 这一切她都无暇顾及,纯粹的速度洗净了所有思绪。 等到她稍微解了馋,不经意的回头,才发现周湛一直慢跑跟在身后。 林纫芝无奈极了,对著他喊道:“我骑术很好的,你快上马。” 周湛听话地停在原地,刚刚心神都在媳妇安危上,这会才有心思仔细观察林纫芝的骑术。 他发现媳妇还是谦虚了,她的水平不是“很好”那么简单,而是相当精湛,是他认识的人中骑马最厉害的。 这回周湛总算放心了,他快速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走闪电,我们去追媳妇。” 闪电仿佛听懂了般,打了个响鼻,立刻加快了速度,身后扬起一阵尘土。 林纫芝跑了两圈,总算找回曾经策马奔腾、人马合一的酣畅感。 她放慢速度,看见周湛並排在侧,唇角轻勾。 “媳妇你马术这么好,是从小就练吗?” 林纫芝点头,“苏城郊区有个老马场,爸爸经常带我过去。” 原主確实学过骑马,只是没有她这么厉害。 林纫芝拥有第一匹马是在三岁生日时,附带马场和团队。 小马是外公精挑细选的设得兰矮马,用於她的马术启蒙。 系统性学习马术则是七岁开始,学业之余她也会参加各大赛事,先后拿过世界马术大会三项赛季军、全运会马术场地障碍个人赛冠军。 马术对体力、身体各项机能要求极高,后期时她逐渐支撑不住,才不再继续。 “媳妇你太厉害了!” 相处时间越久,周湛越能体会到林纫芝的优秀。 顺风顺水的成长历程,养成了他骄傲自矜的性格。 这世上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不多,令他佩服的更少,让他承认自愧不如的……几乎没有。 但周湛是真心觉得,自家媳妇比他优秀许多。 离了部队,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还能过得风生水起,而媳妇除了专业的刺绣,在中医、马术、厨艺、做衣服等方面都很厉害,优点夸都夸不完。 周湛骑在马上,望著前方不远处瀟洒自由的身影,爱慕又迷恋。 自己能被媳妇看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他一定要对媳妇更好点! 男人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顿了会觉得不对。 祖坟惠及的可是整个周家,他一个人对媳妇好还不够,其他人也得出一份力。 什么爷爷奶奶啊,什么爸爸妈妈啊,都拉上,全部一起上。 一家人就是得整整齐齐的,谁也不能掉队。 第129章 赌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赌注 又跑了两圈,两人打算暂停歇会,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周湛率先下马,转身准备去扶林纫芝下来时,马厩前的空地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穿著整齐军装、背著军用水壶的年轻人簇拥著一个姑娘走过来。 那姑娘留著齐耳短髮,眉宇间带著股坚韧,蜜褐色的肤色更是衬得她英姿颯爽。 她身边跟著个瘦高个男生,此时正对著姑娘说个不停。 “周湛,你也来了?”短髮姑娘落落大方,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当目光扫过周湛身边的林纫芝时,李琳眼睛一亮。 李琳早从妈妈杜蓉和其他人那里听过林纫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她看著端正地坐在马上的林纫芝,终於明白什么叫“视觉盛宴”。 女人身著利落马术服,黑色外套挺括有型,白色马裤和黑长靴勾勒出腿部线条。 戴著皮革手套的手稳稳扶著马韁,此时身姿优雅端坐在白色蒙古马上,马术帽下的髮丝轻扬,扑面而来的骑士气韵。 整个人像春日里轻盈明媚的光,和她完全是两个路子。 李琳忽然觉得有趣,原来周湛喜欢这样的。 她之前缠著周湛,不过是觉得他是大院里最出色的,配自己正好,谈不上多真情实感。 在周湛结婚后,她甚至没有一丁点难过的情绪,立马转头寻找下一个势均力敌的青年才俊。 不料身边的人都误会了,以为她对周湛情根深种,还替她打抱不平,比如刚刚还说个不停的段磊。 周湛继续手下动作,先將林纫芝扶下马。 站定后,他才对著李琳疏离地点点头,和林纫芝一一介绍这几人身份。 每介绍一个,林纫芝就微笑頷首。等介绍到一个叫“段磊”的年轻男人时,她眼睛骤亮。 段家,几代人扎根运输和安全部门,目前家族內有好几人任职於铁道部中高层。 这不巧了嘛,她正愁绣品运送问题。 林纫芝暗喜之余,开始琢磨怎么说服对方帮忙。这事难度挺大的,毕竟她们才刚认识。 在周湛介绍时,其他人都很热情,尤其是李琳,看林纫芝的眼睛简直在发光,直看得周湛皱眉。 轮到段磊,和谐的画面戛然而止,他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 段磊是家中幼子,从小受尽宠爱,性格骄纵的他撞上霸道的周湛,针尖对麦芒,两人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等到周湛拒绝过李琳后,他更加觉得对方不知好歹。琳姐是多优秀的姑娘,偏他各种瞧不上。 想起刚刚周湛的动作,那小心翼翼生怕他媳妇摔下来的架势,段磊眼珠子一转。 他认定林纫芝不会骑马,故意扬高声音:“周湛,这是你带来的?细皮嫩肉的,怕是连韁绳都握不住吧?” 他上下打量著林纫芝,眼神里满是轻蔑:“江南来的恐怕没见过这阵仗吧?听小爷一句劝,这玩意不是你能碰的,还是乌篷船里摇櫓適合你。”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高干子弟倒吸一口凉气,整齐地同时退后两步。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是一伙的! 李琳正想出声警告,比她更快的是周湛。 男人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好奇地询问大家,“这不是马场吗,哪里的狗没拴住,跑到这里叫啊?” 煞有其事地关心林纫芝,“媳妇你小心点,我听说疯狗最会乱咬人了,被这种畜生咬了都没处说理去。” “噗嗤”,不知道是谁没憋住,下一秒赶紧闭紧嘴巴装木头人。 段磊气得脸色涨红,“周!湛!你他爹的骂谁是狗呢?!” 周湛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我当然是骂疯狗啊,你认识这疯狗吗?” 接著又问別人,眼神迷茫,“誒你们听到没,疯狗又在叫了。” 其他人不敢说话,个个低著头,肩膀狂抖。 “啊啊啊啊啊——” 段磊快炸了,胸膛剧烈起伏:“你別给小爷装傻!你就是在骂小爷!” “你是被马踢到脑子了?怎么连我骂人还是骂狗都分不清了。” 周湛不懂事地看著他,想到什么,一脸震惊道:“你一直在对號入座,你……你不会跟疯狗一伙的吧?” 段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著周湛的手狂抖,“你还骂你还骂!你再骂!” 语气又急又乱,最后成功被唾沫呛到,捂著胸口一个劲地猛咳。 “这个样子更像了啊!”周湛面露惊恐,护著林纫芝狂退,“退!退!退!媳妇我们离远点,被咬了就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琳终於忍不住了,捧著肚子狂笑。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不再憋著,齐齐笑出声,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段磊终於止住了咳嗽,顾不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只死死盯著周湛,眼神像要喷火。 他发现自己被周湛绕进去了,强行扯回一开始的话题,鍥而不捨对著林纫芝开炮:“说真的,你不敢骑也別搁这瞎闹了,太现眼!” 不待別人反驳,他紧接著话锋一转,“要是你让周湛和小爷道个歉,小爷我就行行好给你找匹老马,牵著你走两圈。” 见林纫芝不以为意,段磊甩著帽子,扬起下巴得意道:“你甭不信,论对马的了解,周湛也比不过小爷,不信你问她们。”他指著李琳几人。 李琳肯定了这一说法,“段磊没说假话,他是今年全运会马术项目的最佳选手。” 林纫芝心神一动,她正愁没法子呢,不料段磊自己撞上来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她拉住要说什么的周湛,轻笑道:“不用了,我怕你自卑。” 段磊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跟小爷比?小爷五岁就开始骑军马了!” 谁料林纫芝无所谓地点点头,“你不怕输的话,也不是不行。” “哈?” 段磊上下打量著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林纫芝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水乡姑娘,谁给她说大话的勇气? 不过这正合段磊的意,对方不自量力也挺好的,打不过周湛,打哭他媳妇也是一样的。 於是,他生怕林纫芝反悔似的,急切定下比赛,“绕训练场跑三圈,谁先到终点谁贏。中途掉下来算输。” 他身边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李琳更是满脸怒容,沉声道:“段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个马术高手和一个不会骑马的人比赛,即使贏了也很丟脸! 段磊梗著脖子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林纫芝答应了。 “比可以,”林纫芝语调带著江南口音的软,说出的话却不客气,“不过赌注得说清楚。要是我贏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放心,不会违法乱纪。” 话音一落,所有人震惊地看向林纫芝。 她认真的吗? 赌注是相互的,如果林纫芝输了,她也得愿赌服输。 从小的成长环境让他们这群人习惯了谨言慎行,几乎不会轻易许出什么承诺,就怕承担不起后果,给家族蒙羞。 林纫芝背靠两个大家族,她的一个条件分量可不轻。以段磊睚眥必报的性子,十有八九会给他们难堪。 李琳不明白,如此明艷灵动的姑娘,怎么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第130章 惊天之举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惊天之举 林纫芝当然是认真的。 她不是逞一时威风,而是基於自身实力提出的赌注。 在现代她有一整个专业团队,接受的是最先进、最科学、最顶尖的训练,林纫芝对於贏过一个70年代的高手很有把握。 段磊真是善解人意,她饵都没拋呢,鱼儿就自己上鉤了。 见林纫芝大放厥词,段磊兴奋得肾上腺素狂飆,“好!你输了就让周湛替你受罚,夫妻一体不过分吧?” 冤有头债有主,段磊对林纫芝本人没意见,他主要看不惯的是周湛。 不待林纫芝询问,周湛直接应承下来,“好!我媳妇输了由我受罚。” “你们都听到了哈!在场的都是证人,谁反悔谁是龟孙子!” 段磊快速上马,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周湛的狼狈模样了,连到时候怎么嘲讽对方都想好了。 其他人就看著双方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拦都拦不住,只能跟著林纫芝和段磊往出发点走。 走过去的短短几步路,李琳视线无数次落在林纫芝身上。 不是她看不起林纫芝,而是段磊的骑术確实是圈內出了名的好。 全运会马术表演前,曾经经过好几轮筛选,能进入最终决赛的,无一例外都是华国最顶级的马术运动员。 而段磊的实力牛就牛在,即使身处这群人中,他依然碾压性地超越所有人。 林纫芝就算会骑马,也不可能贏过一个未尝败战的最佳选手。 除了周湛,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断定林纫芝必输无疑。 原本李琳就对周湛无感,见林纫芝受他牵累被段磊针对,她更加厌烦这个狗男人。 见两人都已经在马上准备好了,李琳再如何著急也无济於事。 她在心中嘆气,还好受惩罚的是周湛,他脸皮厚丟次脸没什么。 公平起见,由士兵担任裁判。 发令枪响的瞬间,两道身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纫芝身体微微前倾,腰背挺直,右手轻勒韁绳。踏雪的每一次落蹄都精准踩在跑道的弹性点上,步频均匀。 不过半圈,她的身影就已和段磊拉开两个马身的距离。 段磊骑著黑马跟在后面,可跑了会就发现不对了。 中套了! 他咬牙切齿,不愧是周湛的媳妇,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心黑。 难怪林纫芝敢答应赌注呢,確实有两把刷子。 气愤过后,段磊心情却愈加兴奋。 会骑马好啊,不然岂不是胜之不武? 而且在对方擅长的领域打败她,碾压她的骄傲,没有比这更爽的报復了! 段磊激动地往前追,然后就发现无论他怎么加速,两人的距离还是那么大。 林纫芝的骑术根本不是“会骑”那么简单! 遇到跑道拐弯时,她微微俯身贴近马颈,右手韁绳向內侧轻带。 踏雪立刻心领神会地压低重心,马身几乎与地面呈三十度角,整个过程速度一点没减。 等跨越第一个一米五高的障碍时,林纫芝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踏雪前蹄腾空的瞬间,她的身体竟跟著向上微抬,仿佛与马融为一体,落地时连马鞍都没晃动一下。 身后的段磊额头开始冒汗。 他是全运会过五关斩六將闯出来的,骑术本就不弱,此刻伏在马背上拼命催赶,韁绳勒得手心发疼,黑马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可无论他怎么调整步频、收紧腰背,都只能眼睁睁看著林纫芝的身影越来越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技巧都失去了作用。 第二圈过半时,段磊知道再不抓紧机会就来不及了。 他咬紧后槽牙,突然狠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猛地提速。 可就在段磊试图切內线缩短距离时,意外发生了。 他身体因惯性一晃,头上的黑色骑手帽“呼”地飞了出去,落在內侧的草坪上。 段磊下意识想回头,余光瞥见林纫芝的身影已渐行渐远,只能咬著牙继续往前冲。 第三圈,林纫芝的白马依然遥遥领先。 听到出发点传来的叫好声,还有耳边自己急促的喘息和马蹄声,段磊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那种拼尽全力却连对方衣角都够不到的无力感,像潮水般裹住了他。 他第一次体会到以往他手下败將的挫败感。 而林纫芝接下来的行为,更是把他在马术上的所有自负骄傲一一击碎、再碾成残渣。 第三圈林纫芝依然保持著节奏,一路疾驰,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只能看到马蹄的残影。 终於到帽子掉落的区域。 在眾人以为她会和前两圈一样,稳稳地快速掠过时,林纫芝做了一个超乎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没有减速,左腿仍牢牢卡在马鐙,右腿却悬空甩开,腰背弯成近乎直角的弧度。 看到这惊险的动作,周湛情不自禁往前奔了几步,心臟瞬间漏了半拍。 旁边的尖叫声连成浪。 “啊啊啊林同志身体怎么突然悬空了!” “发生了什么,马失控了吗?” “天哪,太危险了!” “她这是要做什么?!” 大家已经顾不上另一个参赛者了,现场所有人都提著心,为林纫芝捏了一把冷汗。 这稍有不慎从马背摔下来,再不小心被马蹄践踏,搞不好后半辈子就瘫在床上了。 “快看!”一个女生大声惊呼。 不用她提醒,其他人已经看到了。 个个都震惊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这个惊天场面。 只见林纫芝身体倾斜,几乎和地平线平行。在眾人没反应过来时,她快速俯身,右手伸得笔直,指甲几乎擦到地上的沙砾。 往草坪上轻轻一捞,下一秒,那顶黑色骑手帽已经稳稳落到了她手里。 李琳几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会语无伦次地“啊啊啊啊”。 两个姑娘握紧对方的手,一晃一晃的,不停地原地跺脚。 “好!林同志你太能耐了!”李琳两手放到嘴边,激动地大喊。 周湛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不理会身边人对他的羡慕酸话,他只知道媳妇身体还没归位。 有人也发现这一点了。 “完了,林同志全身上下只有一只脚在马上,这马还在不停往前跑,这……” 第131章 赛马炫技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赛马炫技 顺著这人的视线看去,眾人齐齐惊出一身冷汗。 在他们的视角里,林纫芝只有左腿那一点部位卡在马鐙上,大半个身体都是悬在外边的。 也就是说林纫芝现在身体重心不在马背上,急速奔跑的马根本不会给她端坐回位的时间,只会借著速度把她整个人狠狠甩下。 想明白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拼命吞咽。 在焦灼的等待中,林纫芝的一举一动仿佛慢镜头般。 她开始起身了,一连串动作惊险无比。 借著马向前冲的惯性,林纫芝左腿猛地发力,身体呈现前倾趋势。 大腿带动腰腹跟著使劲,后背绷紧。 蓄势待发的瞬间,就是现在! 一秒都不到,她整个人像弹簧般,直接弹回马背。 林纫芝稳稳地回到了原位! 身体归位的剎那,踏雪都因这股力微微仰头。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不过须臾就已经完成,仿佛已成肌肉记忆一般。 可大家都知道,只要其中有一步出了丁点差错,林纫芝就会被疾驰的马甩落,或被蹄子伤到。 在短暂的沉默后,周湛心也跟著回归原位。 显眼包的男人打破了现场极度震惊、一片无言的氛围,挥舞著双手第一个大声呼喊: “好!媳妇你是最厉害的!” 在场人都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如同往稻草堆里扔了一点火星子,突然爆发出热烈的討论。 “天啊!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一秒?有一秒没?她就这样弹回去了?” “不是……这、这到底是怎么成功的?” “太不可思议了,跟做梦一样。” 在別人还在探究这惊天之举是怎么做到时,周湛已经跑到终点,准备迎接媳妇了。 林纫芝稳稳端坐马背,握紧韁绳,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又专注,只能看到前方的红绳。 七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衝线的瞬间,林纫芝笑容明媚如春光,她左手勒紧韁绳,右手將帽子高高举过头顶,如同凯旋的將军。 隨著踏雪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马蹄在终点线前稳稳停下。 眾人一窝蜂衝上前迎接最终的胜利者,欢呼声、掌声瞬间炸开。 阳光落在林纫芝微扬的下頜线上,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她眉眼含笑,双眸仿若藏著细碎星光。 周湛当仁不让,挤开所有人跑到最前边的位置,扶著媳妇下马。 刚要开始他的夸夸表扬时,周围的人立马围了上来,直接把他给挤到边儿去。 “誒你们…” 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几个小姑娘星星眼望著林纫芝:“林同志,你真的太强了!” “真给咱女同志爭脸!” 男同志们也不甘示弱,爭先恐后地表达他们如滔滔流水般的崇拜之情。 “最后捡帽子那一下真够溜儿的!” “將门虎女啊!是专门练过的吧?” “我妈还让我和你学习呢,可真是看得起我。” 李琳拍了拍林纫芝肩膀,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你敢和段磊比呢,做得好!” 待段磊终於抵达终点时,就见到林纫芝被团团包围,顿时面如菜色。 林纫芝抬头看来,递过黑色骑手帽,粉唇轻扬,“喏,你的东西。” 段磊感受著李琳几人同情又带著点嘲讽的目光,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湛妇唱夫隨,痛打落水狗,“嘿!別忘了赌注,欠我媳妇一个条件。” 段磊的表情有瞬间扭曲,他手指攥紧韁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深吸口气,“不会忘,老子说到做到!” 周湛挑挑眉毛,“那样最好。” 段磊从没有觉得一个人这么討厌过! 他没脸再待下去,找了个藉口提前离开。 其他几个高干子弟也没揭穿,大家找了个休閒地,坐下来聊天说笑。 李琳看著对面的男人,此时正殷勤地给林纫芝捏肩捶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还是习惯周湛“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狂拽酷炫样。 不过想到对方有个如此优秀的媳妇,倒也能理解。 本来就嘴毒得没边了,再来个没眼力见,那媳妇跟人跑了也活该。 李琳心里疯狂腹誹,面上笑呵呵地,“林同志,有兴趣来场女人间的谈话吗?” 她衝著林纫芝眨了眨眼。 周湛警铃即刻拉响,只觉对方面目可憎,又是一个要抢走他媳妇的“许慧芳”! 天杀的,这“情敌”怎么都除不尽啊! 林纫芝笑了笑,对著男人安抚两句,“没事,我和大家聊聊天。” 媳妇都这么说了,周湛也只能听话地带一群大老爷们儿撤退。 离开前不忘狠狠地瞪了眼李琳,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对方得意地冲他扬眉,小样儿,你也有今天! 待看不清几个男人身影后,李琳立马飞到林纫芝身边,她瞄准这个位置很久了。 她深吸了口气,果然,美人儿浑身都是香香的! 凑近了才发现,林纫芝脸上没涂抹任何东西,肤色白里透红,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她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从柔顺的乌髮,到玲瓏的曲线,再到毫无瑕疵的脸蛋儿。 越看心里越是不平,他爹的那头刺蝟儿凭啥有这么好的媳妇? 凭他那逮谁扎谁的破嘴?还是那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睥睨狗眼? 李琳的目光確实很肆无忌惮,但林纫芝並不反感,因为她眼神里只有满满的欣赏。 果然,对方愤慨的声音响起,“真是便宜周湛那头刺蝟儿了!” 身边几个小姑娘疯狂点头,琳姐威武,说出她们不敢说的话。 林纫芝好笑不已,正想问她们怎么这么不待见周湛。 “我大你两岁,你叫我琳琳、琳姐都成,我就叫你芝芝可以吧?” 见她点头后,李琳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芝芝,你为啥要嫁给刺……周湛啊?” 周湛怎么说也是美人儿的男人,李琳把那个外號吞了回去。 其他几个姑娘也嘰嘰喳喳。 “是啊,你条件这么好,干嘛挑他?”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你看中他啥了啊?” “不会是周湛强迫你的吧?”年纪最小的女同志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义愤填膺道。 就周湛那霸道样,霸王硬上弓绝对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见她们一副打抱不平的架势,林纫芝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们是自由恋爱。” 话音一落,场面瞬间安静了,姑娘们面面相覷。 先奇怪地看了看林纫芝的眼睛,还有那赏心悦目的脸蛋。 剎住心里的想法,不!这么好看的人,眼睛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难道是周湛有什么优点,只是她们看不见? 姑娘们眼里满是茫然。 第132章 受害者联盟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受害者联盟 毫无疑问,周湛的家世、能力和外貌各方面都拔尖,综合对比下来,他的条件是圈里最好的,没有之一。 所以在他小时候最大特质没显露前,大院的姑娘都幻想过当他的妻子。 长辈们自然也是喜闻乐见,时不时把他们凑一起玩。 可相处久了,是人是鬼也看清了。 周湛不是鬼,他比鬼还可怕! 人家鬼最多嚇嚇她们,而他呢? 整天跟头炸毛的刺蝟似的,嘚啵嘚到处扎人,懟遍圈里所有人。 姑娘们家世也不差,谁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能受得了这气? 果断及时止损,把这头刺蝟踢出联姻名单,从此看到他就绕道走。 各家长辈傻眼了,苦口婆心劝说:“你嫁的是周家,当周湛是空气不行吗?” 姑娘们:“空气?他明明是燃气!一点就著!” 总之,周湛凭藉一张嘴,从“最佳联姻对象”坠梯似的掉落底层,成为圈子里的“鬼见愁”。 这会看到天之骄女的林纫芝,甘愿屈身下嫁,纷纷怀疑难道是她们误会了,其实周湛还、还不错? 林纫芝看出几人的欲言又止,深觉大家对周湛误解太深。 她得为自家男人说几句,“周湛真的很不错,对我很好的!”她认真说完,为加强可信度,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李琳瞪大了双眼,“周湛人好?说出去都笑掉大牙。” 对於这个说法,李琳一百个不服。 她从小就好胜,对自己要求极高,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男人自然也得挑最好的。 为此她特意做了张表,列了各项条件,一一给圈內所有適龄男青年打分。 最后发现一个绝望的事实:那头刺蝟居然是得分最高的!拿了十分满分! 她噼里啪啦一通抱怨,“当初我做了足足一个月的心理建设啊,千方百计哄著自己去接受他,想著忍不下去时再把他踹了,结果呢?!” 李琳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她郑重地走到周湛面前,恭喜他经过层层筛选,在她这取得了十分满分的好成绩。 然!后! 那个狗男人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你在我这也是十分,十分搞笑。” “噗嗤”,姑娘们直接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太绝了啊。 林纫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吧,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在周湛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琳的话像是打开了姑娘们的回忆闸门,一个个轮流大吐苦水。 一个可爱苹果脸的女同志率先开口,“有次我们一群人在湖里游泳,结果我脚抽筋了差点溺水。后面周湛来看我时还送了个小卡片,我那时可开心了。” 说到这,苹果脸气得面色涨红,“然后!你们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四个字,猜猜。” “身体健康?” “平平安安?”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 苹果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他写的是,『肥、而、不、溺』!” 林纫芝疑惑,肥而不腻?这词不是形容红烧肉之类的吗? 李琳几人已经抱著肚子快笑抽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小时候確实是个小胖妞,哈哈哈哈哈哈。” 林纫芝注意到苹果脸微胖的体型,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这嘴是真毒啊。 但该骂的还是得骂,“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子,太过分了!” “誒別啊!芝芝你千万別去骂他!” 闻言,苹果脸脸色霎时变了,著急忙慌地止住林纫芝的想法。 她的反应引起了眾人注意,纷纷追问是不是有什么內情。 苹果脸訕訕地笑了笑,手指卷著衣摆,“那什么……周湛去游泳时,有让我別跟著,” 她偷偷看了眼林纫芝,不好意思接著道:“是我自己偷摸跟上去的,我落水后…听说周湛还被林姨他们臭骂了一顿。” “……” 林纫芝鬆了口气,这才合理嘛。 她认识的周湛嘴毒是嘴毒了点,但从不是一个不尊重女性的人。 如果是提醒后还被牵累,那以男人小心眼的性子確实会报復回来。 “该!”李琳一言难尽地总结道。 苹果脸疯狂点头,“是是是都是我自作自受,就算那四个字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我也不好意思找他算帐。” 一个长相文静的姑娘揉揉笑得发疼的肚子,“你这算什么,他都没亲口对你说,比起我已经很温柔了。” 林纫芝她们强忍住笑意,听下一个受害者发言。 “有次周湛生日,我想著送点特別的,比如亲手给他画幅画啊。” 文静姑娘语气加重,“然后我上课就偷偷观察他啊,边观察边画,花了一周时间才完成呢!” 苹果脸兴奋地跳出来,“然后他说你画得很难看?” 李琳是文静姑娘的同桌,恰好看过这幅画,激动地和大家科普。 “这事儿我知道!那画也没有很难看,就是非常难看!” 眾人被这神转折整不会了,纷纷洗耳恭听。 “你们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哈哈哈哈哈,”李琳想起这事还是想笑。 “她给周湛画得肥头大耳的,穿著身粉裙子,头上还扎了两个小揪揪,伸著舌头跟个傻子一样,就差没流口水了。 更离谱的是,还给整了满脸的络鬚鬍和两撇小鬍子,有点像杀猪的,又有点像小鬼子,总之不像个好人。” 年纪最小的姑娘最是爱美,光是想想就受不了,“不是你有病吧?” 文静姑娘满脸不服,“那咋了!粉色棒棒糖好吃又好看,红色小揪揪更是可爱,我那时可喜欢这两样了!” 林纫芝顺著描述脑补了这幅画,顿时浑身一哆嗦。 她猜测道:“然后他嫌你把他画难看了?” “他岂止是嫌弃?!”文静姑娘拔高音调。 “他就这样、这样看了画一眼,”文静姑娘斜著眼睛模仿周湛的神態,跟只斗鸡似的。 模仿得过於生动形象,又惹得几人狂笑。 “然后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林纫芝眨眨眼,“这挺温柔的啊,都没攻击你。” “那是你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文静姑娘抓狂地挠挠头,“周湛看完画,脸色当场就变了,超凶地警告我『再画找人弄你』,呜呜呜天杀的。” 林纫芝:……好吧,伤害性很大,攻击性也很强。 “那后面呢?”林纫芝追问。 “后面?哼,我那时就想这种没眼光的男人不能要,从那以后本姑娘再也不送他生日礼物了!” 林纫芝知道这姑娘是位挺有名的青年画家,心里惋惜。 著名画家的早期作品,虽然抽象了点,但听起来就很值钱。 周湛真是不爭气,就算画得不像也得收下啊,怎么能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大家各自说完不堪回首的黑歷史,心里都好受许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受苦就成。 第133章 首先、其次、最后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首先、其次、最后 林纫芝看著眼前的“受害者联盟”。 这几个姑娘个顶个的优秀,文静姑娘是画家,李琳是空军飞行员,苹果脸从事科研,还有的在政府和医院工作。 身边有这么一群耀眼女孩,周湛的初恋却是自己,他真真是凭实力单身。 李琳咳了咳嗓子,“听完周湛的『辉煌战绩』,你还觉得他人好吗?”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纫芝身上。 林纫芝瞬间头皮发麻。 我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周湛在我跟前不这样吧,这不妥妥拉仇恨嘛。 说什么都不合適,那笑总没问题了。 於是林纫芝就对著她们笑啊笑。 眾位姑娘却误会了,以为她在强顏欢笑,纷纷露出“我懂你”的同情眼神。 在林纫芝不知道时,她已经被这群很会脑补的姑娘贴上了“好人”標籤,並且这个名头还有越传越广的趋势。 惨遭周湛荼毒的眾人:收留了一头被避雷的刺蝟,林同志简直就是个大大的好人! 尤其是李琳,直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不放,握手力度很大,“林同志,你真是太伟大了!” “……” 几位姑娘跟看“捨生取义的勇士”一样看著林纫芝。 多伟大啊,没让周湛这个滯销货流入相亲市场。 林纫芝闭了闭眼,她放弃替周湛挽回名声的想法了。 有些人活著,他已经死了,社会上的人都想他死,简称社死。 等到周湛再回来时,就看到以李琳为首的几个姑娘怒视著自己。 他也没放心上,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她们得排队。 临上车前,顶著周湛要吃人的眼神,李琳带头过来。 “芝芝这么好的姑娘,你得好好珍惜。” “就是,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你的,你不对芝芝好点你都不是人。” “没错没错,如果你欺负芝芝了,我、我们都不会干看著的!” 林纫芝心里暖洋洋的,多可爱的姑娘啊,天杀的周湛嘴怎么那么毒。 周湛绷紧的身体陡然放鬆,哦是冲他来的呀。 那没事了。 他鬆了口气,不是和他抢媳妇就万事好说。 “放心放心!”他保证完,不赞同地开始数落她们。 “你们也別整天盯著我媳妇了,自个儿去找一个,眼光也別太挑,像我媳妇这么优秀的世间少见……” 李琳几人面色扭曲。 一整天只攻击了段磊这个挑事的,她们还当周湛婚后转性了呢。 原来是在这等著啊! 见李琳的拳头开始蠢蠢欲动了,林纫芝连忙拉回拉仇恨的男人。 “別理他。我们先走了哈,下次见。” 几个姑娘强行弯起嘴角,笑著和林纫芝告別。 暂时先別见了吧,她们也不是很想看到那头刺蝟。 周承钧工作还没结束,林纫芝两人是坐备用车走的。 晚饭后一家子围在客厅聊天时,周承钧才回来。 他一落座,笑著看了眼儿媳,“芝芝今天在马场大出风头啊。” 老爷子、老太太、林昭华眼睛一亮,瞬间捕捉到关键词:“芝芝”“大出风头”! 一个个报纸不看了,毛衣不织了,电视不看了,纷纷坐直身子,竖起耳朵,等待知情者讲解。 周湛双眼放光,终於等到他发挥的时机了,就是现在! 他瞬间启动说书人模式,绘声绘色开始讲故事,一人扮演好几个角色。 从“段磊挑衅”“定下赌注”,到“遥遥领先”“帽子掉落”,再到“惊险拾帽”“凯旋夺冠”。 把一个赛马全过程,讲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一波三折。 老爷子几人听得也是酣畅淋漓、扬眉吐气。 “段家小子马术確实不错,可惜遇上了咱芝芝。” 眾人对著周家第一门面林纫芝自是又一番吹嘘表扬,私下想法各异。 老爷子:首先芝芝优秀无需多言!其次,周湛凭啥被芝芝看中?因为他有个大教育家爷爷!最后,他要好好养生继续培养下一代! 老太太:首先芝芝优秀无需多言!其次,周湛凭啥被芝芝看中?因为芝芝心软见不得周家名声被爷孙俩败坏!最后,她要好好养生不让爷孙俩带坏下一代! 周承钧:首先芝芝优秀无需多言!其次,周湛凭啥被芝芝看中?因为他没脸没皮天下无敌!最后,他要努力晋升免得儿媳跑了! 林昭华:首先芝芝优秀无需多言!其次,周湛凭啥被芝芝看中?因为他不要脸所向披靡!最后,她要加倍疼爱儿媳免得人跑了! 周湛:首先芝芝优秀无需多言!其次,周湛凭啥被芝芝看中?嘿嘿,因为媳妇爱我,嘿嘿! 林纫芝:…… 隔了太长时间再剧烈跑马的结果,就是林纫芝第二天醒来,发现屁股顛得难受,无法久坐。 画不了设计稿了,她琢磨著做点吃食。 家里的泡菜消耗得快,这才不到三周呢,只剩一坛了。 林纫芝下楼时,杨姨正在餐桌上挑蒜。她凑过去看了下,发现都是紫皮蒜,这种蒜比白皮蒜更耐醃,辛辣味淡。 “杨姨,这是打算醃糖蒜吗?” 京市有吃糖蒜的习俗,从冬至吃到来年开春,其他时间不怎么吃。 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醃蒜秘方”,条件好的人家用白糖,普通家庭为了省糖则用糖精,还有的会往里加少许白酒增香。 杨姨乐呵呵道:“可不是嘛,首长最爱这一口,每年都要醃几罐。” 林纫芝没想好做什么,“冬储菜都领了吗,都有什么呀?” “小李前几天都领回来了,喏本子在那,芝芝你看吧。” 林纫芝拿起碗柜上的《居民供应本》,这个本子是计划经济时期的產物,也叫购货本和副食本,每家都有。 本子上会登记家庭人口数,政府根据人口数量核定每月或者每个季度的物资购买额度。冬储菜、粮食、煤炭等等都是凭本供应。 为了避免不同区域物资分配不均,只能去指定的商店买。买东西时,售货员会在本子上划帐,等额度用完就只能等下一轮分配。 林纫芝看到上面几十斤的土豆,顿时有了主意。 第134章 土豆肉沫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土豆肉沫酱 见林纫芝招手,男人屁顛屁顛地衝来,“媳妇,需要我做啥?” “你去地窖拿点土豆,十几个就差不多。”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老爷子见杨姨在挑坏蒜和发芽蒜,走过来,拿起一头轻微发芽的仔细打量,“小杨,像这种把芽尖切掉就行。” “誒好的首长。” 周峻岳非常珍惜粮食,以前打仗被敌人包围、陷入断粮绝境时,他就是靠著马粪里没消化的穀物活下来的。 现在日子好过了,但飢饿的阴影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再怎么疼爱周湛,对方嫌弃饭菜不好吃时也从不惯著,让他爱吃吃不吃滚。 老爷子转头看向孙媳,期待道:“芝芝你要做好吃的啦?” “是啊爷爷,打算熬几罐土豆肉沫酱,您和爸妈上班也能带去。” “土豆好,扛饿!” 周湛拿著一大盆土豆进来,“媳妇,这样够不?” “够了够了,我们先处理土豆……” 不待她往下说,老太太忙开口,“芝芝,你这手是拿针的,可不能干粗活,刮土豆皮让我们老骨头来就行。” 绣娘都非常重视对手部的保养,以“精细”出名的苏绣更是如此。 在晏如眼里,大孙子周湛全身上下加起来论斤称,都比不上芝芝的一双手精贵。 老爷子应和道:“没错,总不能张嘴等吃现成的。” 林纫芝没拒绝两位长辈的体贴。 无论是刮皮时不经意的划伤,还是按压刀片的磨损,都容易导致角质层增厚、指尖泛红甚至起茧。 对於指尖的伤害极大,会使她失去精细感知力,久而久之就无法凭指尖触感调整针法力度,绣品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最终安排如下,老太太负责刮土豆皮,老爷子负责切土豆丁,切肉的活则被周湛包了。 林纫芝呢?嗯,她负责出张嘴和打下手。 家里用的是铁皮刮皮刀,也有用破瓷片、瓦片的。 让林纫芝意外的是,老爷子切土豆丁切得飞快,刀起刀落,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当事人游刃有余,她这个旁观者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就见血。 “他以前在炊事班待过,”老太太和孙媳解释,想起什么,直接翻了个白眼。 “后面表现突出被调走时他可不乐意了,整了一死出。” 一听这话,老爷子猛地剎住飞快的动作,刀斜插在木质刀板上。 急眼道:“嘿老子当初参军就是衝著炊事班能吃饱去的,好端端把老子调走,搁谁谁乐意!” “周峻岳你和谁老子呢你!这么不乐意,下辈子就抱著你那口大铁锅过去吧!” 见老伴沉下脸,老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啥。 嚇得赶紧上前哄:“那可不行!那样不就见不到阿如你了嘛?要我说啊组织这个调令非常英明非常正確!” 他就是调去新队伍后,才认识的晏如。 见晏如脸色稍缓,他嬉皮笑脸继续哄,“下辈子咱俩还一起过,不对,我提前带著铁锅去找你。” 老太太被逗笑了,“带那铁疙瘩干嘛,你还真想和大铁锅一起过日子啊。” “也不是不行,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周承钧三兄弟:您是和美啦,给儿子认个铁锅哥哥,谁有您想得美啊。 老太太被哄得重新眉开眼笑,林纫芝只觉得撑得慌,端起一旁切好的土豆丁,跑去厨房找自家男人。 周湛早已把五花肉剁成沫,这会正在炼猪油。 隨著他手里的铲子不停翻炒,肉沫逐渐变色,猪油开始浮在表面。 “加了盐和酱油没,可以提味去腥。” “加了,媳妇这油差不多了,土豆丁准备下了。” 搪瓷盆装满了土豆丁,里面还泡著水,这是为了熬酱时不粘锅和结块,此时盆的表面浮著一层淀粉。 林纫芝拿勺子把淀粉撇掉,捞出土豆丁后沥乾水分。 那头周湛也已经用薑末和花椒粒炒出香味来了,他直接把土豆丁倒入锅里,继续大火翻炒。 林纫芝盯著火候和时间,时不时出声提醒。 “加酱油和盐……”等到翻炒均匀时,她往里加了碗凉白开。 “现在调成小火,然后盖锅盖燜一会儿……喏筷子,你戳下,戳透就熟了。然后继续炒,小心锅底別糊了啊。” “媳妇你尝尝,我看差不多了。” 周湛的铲子上掛著酱状的汤汁,林纫芝拿著筷子蘸了点尝味。 她舔了舔舌头,细细感受,“有点淡了,再加点盐。” 等到將熬好的土豆肉沫酱盛到容器里晾凉时,整个室內充斥著浓烈的肉香味。 老两口和好如初,进来后同时深吸一大口,“真香啊,抹在窝窝头上我能多吃两个。” “芝芝你醃咸菜好吃,熬酱料也这么香,简直不得了。” 林纫芝:“……奶奶,这是阿湛熬的,我就是出张嘴。” “那咋了,国营饭店里也是师傅指点徒弟做菜,那能说徒弟比师傅厉害吗?” 老爷子和自家老伴一个鼻孔出气,“就是,没有將军在后方指挥,士兵们怎么作战?” 林纫芝:…… 周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周湛传染了,对她的滤镜太厚。 下一秒周湛这个头號脑残粉虽迟但到,“没错!没有媳妇你的指导,我就是个睁眼瞎。” 林纫芝脸皮还是不够厚,尷尬地转移话题,“酱料差不多凉了,装罐吧。” 几个人一起忙活,很快装满了六个罐头。 和林纫芝一开始预估得差不多,她开始分配,“爷爷和爸妈一人带一罐放办公室,剩下的在家里吃,一个月吃完就行。” “好好好,到时候香死他们!” 老爷子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他还记著上回送报没成功的事,这回势必一雪前耻! 老太太道:“我还是第一次做土豆肉沫酱,以前都没想过能这么做。” “土豆做法我能说一长串,厨艺嘛,我也懂一点。”老爷子越说越委屈,“偏你们个个拦著,不让我做。” 他可是炊事班出来的,虽然只负责杂活。 林纫芝头一次听说这事,“原来爷爷你还会厨艺啊。” 老爷子正想讲讲自己的炊事班往事,不孝长孙开始喷粪了。 第135章 周老爷子懂教育…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周老爷子懂教育…吗? “爷爷说句您不爱听的,您会厨艺,就跟您说您懂教育一样搞笑。” 老爷子直接炸了,“老子不懂教育,你个瘪犊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周湛稀奇地凑近,“啊——周老总快张嘴让我瞧瞧,牙齿是不是都掉光了?” 老爷子被他搞懵了,不正在吵架嘛怎么突然这么贴心。 嘿嘿他就说他很懂教育嘛,这不乖孙还知道关心他牙齿健康。 心情一好,他顺从地张嘴,“啊——” “哎哟,真是无齿呀!” “周!湛!”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老爷子追著不孝孙子狂跑。 老太太忙拦住他,“好啦好啦,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阿湛从小就那样,你还没习惯?” “你觉得是我把他教成这样的?”老爷子不敢置信,伤心地看著老伴。 老太太抽了抽嘴角,这不显而易见嘛。 但话不能这么说。 她柔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洒一把种子谁知道结的是歪瓜还是裂枣。咱不和他计较哈,把自己气病了,我会心疼的。” 老爷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你说得对,我得保重身体等乖乖曾孙,还是阿如你对我好。” 晏如给林纫芝递了个眼神,挽著老爷子的手,亲亲热热地走远。 林纫芝表示学到了,瞧瞧老爷子都被迷成蚊香了。 “哼谁没媳妇爱啊,我媳妇也很好!”周湛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噢她忘了,她身边还有个把自己迷成智障的。 老爷子这回可能真气狠了,到晚饭时依然没给周湛好脸色。 林纫芝拉著男人哄道:“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说几句好话夸夸他。” 周湛撇嘴,大老爷们还老小孩呢,那他岂不是小小孩?真不知羞! 但媳妇的话还是要听的,刚好他手里存了不少实验品,这下可以物尽其用了。 饭后周家人照例聚在客厅聊天,见人都到齐了,周湛提著个大袋子开始“送温暖”。 “这条围巾是爸的,大红色是妈您的。”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昭华稀奇极了,她看著针法好看的围巾,愣是把不孝子看顺眼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周湛娶了芝芝真是越来越有人样了。 老爷子將头撇过去,故意不看周湛,实际耳朵竖得老高。 林纫芝看得好笑,小老头那眼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周湛见他这样就忍不住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林纫芝立马瞪过来,眼睛圆溜溜的。 他默默咽回,重新组织语言:“爷奶你们有围巾了,我就给你们各织了顶帽子,爷这是您的,奶奶您是这个。” 从孙子主动开口起,老爷子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下一秒想到自己还在生气,赶快抿紧嘴唇。 但心情实在过於飞扬,快乐都闷在嘴巴里跑不出来,客厅很快响起阵阵“噗噗”的笑声。 “……” 周湛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林纫芝和周承钧夫妻俩怕老爷子翻脸,低头使劲憋笑,假装没听到。 只有老太太无所畏惧,直接一巴掌拍在老爷子背上,“要笑就大声笑,埋汰谁呢!” 老爷子有了台阶,终於忍不住了,仰头畅快地哈哈大笑。 他爱不释手摸著帽子,仔仔细细地打量。 虽然红配绿的搭配有点刺眼,形状也不伦不类的,大红帽子上嵌著张牙舞爪的六片绿叶子?边缘还绣了花边,跟狗牙似的。 但老爷子还是笑得牙不见眼,“我就知道我很会教育,看我大孙子多孝顺啊。”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你知不知道你孝顺乖孙为了给媳妇送礼物,拿咱们练手啊? 晏如又瞥了眼老爷子手里的东西,马上嫌弃地收回视线,顶著个“番茄”在脑袋上,谁看谁眼疼。 赶紧看眼自己的洗洗眼睛,结果发现也没好到哪去…… 帽子整体是紫色的,顶端却是绿的。 如果说老爷子是“番茄”,那她的就是“茄子”,她的茄子蒂还是立著的,比老爷子的还显眼! 晏如捂著心臟抽抽得疼,她手把手教会了这小子各种针法,他就是这么报答他奶奶的? 周湛:学换线配色时灵机一动罢了,您就说能不能戴吧。 林纫芝注意到老太太神情不对,看了她手头紫不溜秋的“茄子”,还有老爷子那边的“番茄”。 这不就是“番茄帽”和“茄子帽”吗?可爱肯定是可爱的。 只是吧,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对六七十岁的老人来说就有点幼稚了。 周承钧拿到属於自己的深灰围巾,惊讶地翻来覆去。 “你织的?给我的?认真的?”他不可置信地三连问。 “那必须的!”周湛挺了挺胸膛,神气道。 周承钧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你还有这个孝心?不会是抢了芝芝功劳吧?” 林纫芝赶紧解释:“爸,这真是阿湛亲手织的,他长大了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就是,瞧不起谁呢!” 见儿子一脸不服气,还有儿媳不赞同的眼神,周承钧都想笑。 他咳了咳,“小周同志,鑑於你的过往表现,本人实在难以相信你的孝心。” 林纫芝回忆了下周湛这段时间的“孝顺行为大赏”,一时无言。 顿了会她想到什么,找补道:“爸爸您昨天带我们去马场,阿湛这是为了感谢您呢,这回绝对是诚心的。” 周湛认真纠正,“我哪次都是诚心的!” “是吗?”周承钧似笑非笑。 见不孝子还没想起来,他提醒了句,“你五岁那年春节。” 周湛抱著胳膊开始回忆时,几个知情人已经笑开了。 老太太放下茄子帽,这口气总算通了:“这次老大真没冤枉你。” 林昭华仿佛被点了笑穴,边笑边拍著大腿,“那回你爸真气疯了,大晚上地爬起来写日记。” 周湛也想起来了,脸上像打翻了顏料盘,五顏六色的,精彩极了。 “爸我错了!”维护媳妇面前形象,完美丈夫勇於认错! “哼。”周承钧端起茶杯,不理会儿子的服软示好。 林纫芝难得看到周湛这心虚样,好奇极了。 他这是做了啥天怨人怒的事啊,让老父亲整整记了21年? 第136章 周承钧记了21年的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周承钧记了21年的事 几个长辈乐得揭周湛短,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说清了来龙去脉。 周湛五岁那年压岁钱收得多,为了展示下孝心,给了他爸10元。 等到晚上时他越想越睡不著,半夜爬起来敲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最后要回来50元。 那个凌晨,周承钧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一个儿子,还自掏腰包倒贴钱。 在前儿子走后,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自己不会被做局了吧?! 气得觉也不睡了,连夜点灯写日记,力透纸背,时刻提醒自己要警惕来自敌人的糖衣炮弹。 林纫芝快笑抽过去,擦了擦眼泪,“那爸,您日记写了什么啊?” 周承钧对真孝顺的孙媳还是和顏悦色的。 “切记,別相信周湛有孝心,血淋淋的教训!” 林昭华笑得不行,“对就这句,他还隔三差五翻出来看,告诫自己不能被敌人一时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周湛知道自己不占理,表忠心道:“爸那都是小时候周湛做的事儿,我长大了,又有我媳妇做榜样,我现在可有孝心了!” “哦?”周承钧挑挑眉。 “您看您每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多辛苦啊!儿子別的也帮不上忙,就给您织了条围巾,顏色特意选符合您气质的,这一针一线都是我的孝心啊!” 老爷子刚收了乖孙的“孝敬”,爷孙俩重归於好,他又开始护犊子了。 “就是,深灰色精神又耐脏,和我的是没法比,但也不差了。老大你甭不信,阿湛有他媳妇带著,真的越来越懂事了。” 毋庸置疑,他的帽子是最好看的,红配绿,绝对是全京市最得劲的老头! 周承钧顛了顛手上有点重量的围巾,轻哼一声,“老子不用你孝顺,好好对你媳妇比什么都强。” 他和妻子私下討论过,前儿子算是没救了,以后还得指望儿媳。 他们两口子要保重身体,把儿媳当闺女疼,周湛就当入赘的。 再好好培养乖孙子或乖孙女,这次一定要亲手带,绝不能再步周湛后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等回到房间,林纫芝拉著周湛坐好,“我问你个问题啊。” 周湛眨眨眼,“嗯嗯!” 看著对方清澈无辜的小眼神,林纫芝顿了会。 “……你干嘛要討回给爸的钱呢?” 周湛挠挠头,耳朵发红:“我给了爷爷奶奶和爸妈各10元,给完发现不够买喜欢的玩具,所以…” “所以你给出去40元,最后收回50元?!” 林纫芝声音不自觉拔高。 “…嗯。”周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纫芝真的词穷了。 不是,我以为你留了个心眼,结果你留了一兜子啊? 这一去一回之间,周湛不仅得到三个长辈的夸奖和额外奖励,还多赚了10元。 钱是周承钧出的,好处是周湛拿了,属实是牺牲周承钧一人,成全全家人。 这搁谁,谁都得记几十年啊! 林纫芝直呼“大孝子”,心里小本本赶紧记下。 以后宝宝算数可以和周湛学,这个真可以学! 周湛试图挽回点形象,“媳妇我这次补偿爸爸了,给他的围巾最长,你看我的手。” 他伸出被棒针扎伤的几根手指,都磨破皮了。 林纫芝看男人一副邀功的表情,给他轻轻吹了吹伤口,好笑道:“行了吧。” 轻声细语地哄道:“你以后也要这样孝顺,给宝宝树立好榜样。” 周湛小心翼翼捧著被吹过的手指,看著媳妇一开一合的嘴巴,呆呆的。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好想亲一口。 以后?以后再看吧。 他越是靠不上,爸妈他们就越重视媳妇。媳妇人美心善,礼尚往来对长辈们孝顺,长辈们就更加疼惜她。 瞧瞧,多完美的闭环,他真是个天才! 装著一肚子坏水,面上一派乖巧样,“媳妇你放心,我们宝宝一定会孝顺你的。” 敢不孝顺就打,私下偷偷打,免得媳妇心疼。最多打轻点,嚇嚇他。 林纫芝好奇问起他,“你最近消失的时候,就是在织围巾帽子吗?” “嗯嗯,我让奶奶教我,学会了好多种针法呢!”男人嘚瑟地扬起下巴。 他真的有在认真履行“完美丈夫”计划,这不又学会了一项新技能,谁能有他自律上进? 林纫芝摸了摸他的厚实大手,点头赞同:“我男人確实不一般,大部分男人没这个心,有心的男人手又不够巧,这谁能和你比?” 她没说假话,別说是现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时期了,就是在现代,都很少听说男性主动给家人织围巾的。 周湛简直就是標新立异的存在,做的一手好饭,热爱做家务,会给她准备惊喜,现在连毛线活都学会了,简直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周湛被夸得脸都红了,他怕媳妇多想,“媳妇这回没你的份,你不生气吧?” 林纫芝被问得愣了愣,“当然不会啊。” 她真不在乎这个,毕竟周湛对她如何她自个清楚。 如果一个人连疼爱他的长辈都不孝,那也不用指望他对妻儿能有多少感情了。 周湛没错过媳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鬆了口气,媳妇没生气就好。 给林纫芝的惊喜比较复杂,他怕最终成品不满意。刚好家里亲人多,他把不同针法都试验过了,再去完成媳妇那份就轻鬆多了。 —— 翌日,京市军区司令办公室。 周承钧站在军容镜前,罕见地没有检查风纪扣,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条簇新、厚实的深灰色围巾,妥帖地围在军装领口,衬得他平日过於刚毅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周承钧含笑看著镜子,不知道第几次抬手,轻轻抚平褶皱。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动作迅速地回到办公桌前,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很快门被叩响,“进!” 警卫员小张二十五岁左右,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他匯报完工作,照例一个標准的立正:“司令员,我已匯报完毕!您有什么指示?” 周承钧双手背在身后,踱到窗边,目光落在外面光禿禿的树上,语气隨意,像在谈论天气。 “小张啊,今天进来,有发现什么不同吗?” 他特意侧了侧身,让那条围巾更显眼地出现在小张视线前。 第137章 条件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条件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 不同?司令员办公室的“不同”那可都是信號! 他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文件摆放整齐、茶水温度適中、地图悬掛不偏不倚……都没问题啊。 小张大脑飞速运转,他试探著,语气谨慎:“报告司令员!窗帘,窗帘好像是新洗的?特別乾净!” 周承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都哪跟哪? 他耐著性子,抬手,状似无意地用手指轻轻拂过围巾的下摆,提示得更明显了些:“咳我是说,我身上就没点新的变化?” 小张的心提得更高了。 司令员问话,从来都是指令明確,言简意賅,何时用过这种带著点迂迴的语气? 他仔细端详司令员,军装笔挺,帽徽端正,皮鞋鋥亮……一切符合条令。 小张小心翼翼地回答:“报告司令员!您今天精神格外矍鑠,红光满面,看来昨晚休息得非常好!” 周承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昨晚……確实休息得不错。 他乾脆转过身,正对著小张,几乎是把围巾懟到他眼前,“看问题要具体!再具体点!眼光,”手指在上面点了又点,“要往这上面放!” 小张盯紧那条深灰色围巾,脑子“嗡”地一下,如醍醐灌顶。 深灰色,既不张扬,又显沉稳。司令员从不佩戴这种非制式物品,今天突然围上,还一再追问…… 他终於摸到司令员的脉搏,激动道:“司令员!我明白了!您是教导我,看待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像这围巾的顏色一样,深沉、內敛,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有丝毫鬆懈!” 周承钧张了张嘴,看著小张那一脸“我已彻底领会首长深意”的篤定表情,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行了,你先出去吧。” 门轻轻关上,周承钧低头摆弄了两下围巾,有点好笑地嘟囔道:“臭小子,织得什么破围巾,一点都不显眼。” —— 马场回来两天后,段磊终於按耐不住了,主动打来电话。 “餵你想好条件没,小爷忙著呢可没空一直等你。” 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实际那头的人紧张得快把电话线拽断了。 林纫芝听出了变化,暗中挑眉。 条件嘛,她当然想好啦,这段时间不联繫他不过是想晾晾他。 像段磊这种没受过毒打的公子哥,林纫芝现代时见多了。 和他们相处就要把握好度,掌握主动权很重要。 要是她上赶著,对方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反过来想拿捏她。相反如果对他態度平平,甚至忘了他存在,他反倒不乐意了,自个跳出来刷存在感。 “我想好了,中午老莫见。” 西山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林纫芝便想著去老莫,这家在小说和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餐厅。 “……行。” 这头的段磊缠电话线的手一顿,鬱闷极了。 一般不是要来个几回合再確定时间地点嘛,林纫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还想著拿出东道主的架势招待她呢,她如此熟门熟路,到底谁才是皇城根下长大的京市人? 临近午饭时间,周湛开车抵达老莫门口。 老莫,是一家莫斯科餐厅,动盪时期改名为“京市展览馆餐厅”。在这个年代,老莫代表著时髦和尊贵。 五十年代时还只对外宾和外事人员开放。等到近十几年,大院的姑娘小伙子开始时不时来搓一顿,这里也是京市顽主们的聚集地。 餐厅装修华贵高雅,內部调高,大厅內整齐有序分布著长桌或者圆桌,椅子都是统一的红布靠椅,桌上铺有白布,摆放著银质刀叉等餐具。 段磊提前到了,站起来朝他们招手。 “喏,菜单在这,小爷请……” 在林纫芝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识趣地换了称呼,“我请客行了吧,隨便点,甭跟我客气。” 菜单是薄薄的两页纸,上面只有简单的品种和价格,十分简陋。 林纫芝大致扫了眼,罐燜牛肉3.5元、红菜汤0.8元、奶油蘑菇汤1.2元、首都沙拉1.2元、烤肠1.8元、麵包两片0.5元…… 一顿下来大概人均消费是三四元,对比普通人月工资三四十元,这个定价不算便宜。 段磊视周湛如无物,热情地和林纫芝攀谈,嘴巴不停推荐好吃的菜,时不时抬头留意对方反应,深怕她不喜的样子。 周湛从坐下起,眉头就没鬆开过。 看到这一幕,脑中警铃狂响,不对劲,段磊的反应很不对劲! 段磊性子执拗骄纵,他討厌一个人就是根深蒂固的,比如周湛被他单方面拉黑了十几年,每次见到他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当然周湛也是,两人性格脾气从某个方面来说有点像,但他们本人不这样认为。 还坚定认为对方鼻孔朝天牛气轰轰的样子真討厌。 周湛警惕不善地盯著段磊。 从见面到现在,段磊对林纫芝的態度不可谓不好,甚至还有点殷勤討好。 短短一周居然態度大变,这是又想整蛊媳妇吗? 段磊感受到了,直接朝他丟了一个白眼。 周湛被他这一眼看得怒从心头起,正想丟回一个目露凶光的眼神时。 “我要这个罐燜牛肉和红菜汤,你们看看你们吃什么。” 林纫芝抬头,打断了两个男人你来我往、毫无杀伤力的眼神攻击。 等菜都上齐后,段磊率先开口,“说说吧你的条件,不是太过分的我都行。” 林纫芝喝了口水,道:“放心,对你来说不难。我明年四月上旬需要运一批贵重物品,从金陵到羊城。” 林纫芝想的是让段磊打声招呼,让她的绣品放在列车员办公室或者什么储藏室,再找专人守著,她可以额外补价。 火车上绝对安全的车厢安保级別很高,如果不是內部高层下发指令,底下人是不敢隨意通融的。 林纫芝才想走段家的路子,他们家上下级沟通肯定比她高效,这个要求不难,不会影响两家和气。 段磊若有所思,手不自觉地敲著桌子,“你要运的是什么?” “参加广交会的绣品。” 林纫芝对他的谨慎暗中点头,幸好没那么无脑。她自认自己提的条件很简单,绝对是对方能力范围內。 段磊的反应却超出她预期。 只见他肉眼可见得鬆了口气,下一秒眉头却皱得能夹死蚊子。 第138章 段磊:铁路恐怕不行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段磊:铁路恐怕不行 段磊本来还担心林纫芝提的要求难度太大,他怎样才能达成她所愿,这两天在家把各种狐朋狗友都想了个遍。 没想到就这? 一句话的小事,这不是看不起他吗?! “你確定只用运批绣品,没別的?”他再次询问。 林纫芝肯定道:“对,只用运绣品,保证安全。”她可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那吃相太难看了。 段磊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不用我做別的吗?” “不用不用,隨火车一起运就行。” 笑话,见好就收、竭泽而渔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被一再拒绝,段磊语气逐渐委屈,“你知道我是谁吧,我姓段哦!” 林纫芝诧异地抬头,这话的意思…… 她没理解错的话,他好像是嫌要求太简单了? “我……” 周湛直接打断婆婆妈妈的某人,不耐烦道:“我管你姓什么,能不能干,一句话!” 段磊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著林纫芝说:“你要求很简单,我这边没问题。就是铁路恐怕不行……” 林纫芝皱眉,铁路不行的话,难道他打算寄邮政?可是风险很大啊。 “还是空运更方便,到时你隨机押运,绝对安全。” “?!” 饶是林纫芝这个经歷丰富的人,都直接愣怔当场。 70年代空运,好小眾的词,都给她整到21世纪了。 她放下餐具,尝试从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跡象,却发现他是认真的?? 段磊已经自顾自往下说具体安排了,林纫芝忙打断他。 “等会,这事儿你家人知道吗?” 林纫芝知道段磊父亲是民航总局局长,对方並不是信口开河,確实有能力做到。 但问题在於这是她和段磊的私下赌注,如果家长也掺和进来,那就变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知道啊,就是我爸让我这么做的。”段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段磊虽然自负狂妄,但可不是没脑子的,回家后就原封不动地把事情转告家人。 他家人对他一如既往的好,无论是父亲还是姐姐,都说段家资源隨他取用,只要让林纫芝满意就行。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看来这是段家的示好。 段磊理解他们的谨慎,开始细细讲解有哪些急件、贵重品会走民航空运,林纫芝的高端绣品属於既是贵重品又是小批量,完全符合標准。 今年开闢了多条国內航线,其中金陵羊城两地可以直达。这年头能坐飞机的都是有身份的,坐不满是常態。林纫芝跟著航线一起,是顺路的事,任谁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他讲得很详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说到最后口都干了。 段磊猛灌了一大杯水,继续说服林纫芝:“你坐火车得两天两夜,飞机当天就到了,舒服快捷,多好啊。” 林纫芝看他跟个“推销员”一样,乐道:“我坐火车对你来说更简单吧,你怎么还给自己加难度?” “嗨说这话,我段磊別的不行,对朋友一向义气。”他拍拍胸脯豪气道。 “啊,朋友?” 林纫芝满脸问號,我们关係突飞猛进,也没人告诉我啊。 周湛更是不给面子,直接嗤笑一声,真是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 看到林纫芝的迷茫怀疑,段磊顿时急了,“你不把我当朋友?” “……?” 你忘了赌注的来源了?又不是你挑衅我的时候了? 段磊瞬间读懂她的眼神,“我、我……”他囁嚅半天,乾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一般。 “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林同志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伤及无辜,你和周湛不一样,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好人!” 林纫芝嘴抽了抽,又一张好人卡,你们京市人挺有默契的。 最难的话说出口了,段磊仿佛卸了重担。 “林同志,你和我姐姐、琳姐一样,都是强大优秀的人。总之我单方面认定你是我的好朋友了,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林纫芝:这就成为好朋友了? 周湛掀了掀眼皮,简直无语。但看在他对媳妇有用的份上,没多说什么。 林纫芝总算搞懂段磊的脑迴路了,简单来说他就是慕强,只要能让他心服口服,他就打心底崇拜你,甚至有往脑残粉发展的趋势。 哦,你问为什么周湛是例外? 那当然是同类相斥啊,两个嘴炮刺头关係好了再联起手来,那男女同志们的眼泪得把大院淹了。 “那芝姐,咱就走空运了?” 见林纫芝没反驳“好朋友”的说法,段磊暗自窃喜,並且怂怂地又往前进了一步。 果然和周湛学是对的,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既然一切合乎规矩,没有出格的地方,林纫芝不再拒绝。 “行,那到时再联繫。” 看她接受了,段磊明显很高兴,看周湛也顺眼了不少,谈话时也会捎带他。 最主要的事情搞定,段磊兴致勃勃拉著林纫芝討论马术,还请教了几个高难度动作。 “哇——” “芝姐你捡帽子那动作牛上天了!你说我有可能学会不?” “芝姐我俩真是相见恨晚啊,都没看过你那幅《雄关漫道》,错过了啊!” 不得不说,段磊是个合格的捧眼。 比周湛还能吹,对著林纫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三百六十度螺旋式的吹。 在夸奖媳妇这方面,周湛头一次遇到对手,他不屑道:“呵,我还是怀念你高傲的嘴脸。” 段磊眉头一皱,不赞同地看著他,“周湛!以芝姐的优秀绝对少不了崇拜者,你身为她的丈夫,可不能跟个怨妇一样,这不是给芝姐拖后腿嘛!” 周湛怀疑自己听错了,怨妇?我吗? 他侧头看著林纫芝,指了指段磊,委屈巴巴的,“媳妇,你看他…” “……” 结束一顿愉快的午饭,段磊转著钥匙,哼著歌走进家门,客厅里只有两人,姐姐段淼正在和段父匯报近日工作。 段磊环顾一圈,“爸、姐姐,妈妈呢?” “下基层了。” 段母不爱红装爱武装,是部队的高级军官,响应上级“官兵一致”的號召,她时不时就会去基层慰问士兵。 段淼打量了弟弟神情,笑道:“心情这么好,看来和林同志聊得很愉快。” 段磊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咧著两排大白牙,乐道:“嘿嘿,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段淼心下诧异。 第139章 给婆婆送饭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给婆婆送饭 段淼倒不担心弟弟会对有夫之妇生出爱慕。 段磊受她和母亲影响,对事业有成的女性格外有好感,之前对李琳也是崇拜之情。 段磊和李琳是打小的交情,而他和林纫芝才见了两面啊。 段淼又想到这段时间弟弟收集的所有林纫芝报导,倒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段父一直安静地听儿女聊天,好奇道:“林同志提了什么条件?” “托我寄广交会绣品,爸到时走民航哈,跟您说一声。” 段父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听到这出人意料的回答,惊讶地放下茶杯。 “广交会绣品?她要参加广交会?掛靠单位还是……” 个人? 段父问完就懊恼地拍拍嘴巴,他真是说了句废话。答案多明显,广交会从没有个人参展。 段磊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不是!芝姐以个人名义参展,个!人!哦!” 如愿以偿看到父亲和姐姐不可思议的表情,段磊爽了。 就是这样,芝姐就是这么牛。 段父慢慢放下嘴边的手,心思百转千回。 因为这个奖励是特例,为了林纫芝考虑,目前知道的人並不多。段父不在同一系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 他沉吟片刻,感嘆道:“上面对林纫芝的重视,比我们想得要深啊。” 想到什么,段父嘆了口气,“只是不知道她撑不撑得起这份厚重期许。” 段磊不爱听这话,不满道:“芝姐能力没得说,她肯定行!” 段父看了眼仿佛被踩中尾巴的儿子,无奈笑笑,“不是质疑她能力。林同志只有一个人,能准备的绣品毕竟有限。” “嗨爸您想多了,国营绣厂走量,芝姐走质。您还不知道吧,我芝姐在沪市友谊商店,三幅绣品创匯一万多美元!” 他左手比“3”,右手比“1”,一个劲地往段父眼前凑,生怕他看不清。 见弟弟一根筋的傻乐样,段淼心梗了,她细细掰扯给他听。 “不是爸想多了,是你想少了!林同志绣品定价再贵,並且全部售罄,最多创匯十几万美元,而別的企业生產力摆在那,人家一个订单金额就有这么多。” 段磊激动得跳脚,“这怎么能一起比?芝姐靠自己就为国家创匯十几万已经很厉害了!” 段淼嘆口气:“有些人就不这样想啊,他们只会觉得都是参展,那就按相同標准来,一切向成交总额看。再遇上煽风点火的,抓著这点不放……” 大家族没有真正天真无邪的孩子,段磊很快想明白了。 权力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林家和周家的对家可不少,而政治无处不在。 难怪这群人对上面开特例没有异议,恐怕就等著林纫芝交出一份“难看”的成绩吧。 段磊惊出一身冷汗,“爸、姐姐,那怎么办啊,我能帮芝姐做些什么?” 见弟弟赤白著脸,段淼有点心疼,安抚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想,事情还没发生呢,別先自己嚇自己。” 段父递上水杯,“你姐说得对,说不定林同志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呢。” 段磊將一大杯水一饮而尽,隨手擦擦额角的汗珠,脸上也恢復了笑容。 “没错芝姐那么厉害!爸,空运的事您上点心,这可关係到我和芝姐的友谊。” 见自家儿子这郑重其事的样儿,段父好笑不已。 段磊性格不羈,不爱受拘束。上面有个出色能干的段淼,段家人便也不逼他继承家业。 现在他和林纫芝玩得好,段家人其实是喜闻乐见的,他们不求他有长进,不去惹是生非就行。 段家父女的忧虑,林纫芝也想到了。 当初上面是给过她反悔机会的,周老爷子和她分析利弊后,让她自己做决定。 那时林纫芝对於广交会安排已经有了点眉目,最终决定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成功,对她、林家和周家,都有极大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林纫芝就没再出门,周湛在家时间不多,让他好好陪陪亲人。 无论林昭华夫妻俩嘴上如何嫌弃他,但孩子在身边终归是欢喜的。 吃过早饭,林纫芝就跑到厨房,“杨姨,我昨天要的羊腿肉买了嘛?” “买了买了,在锅里呢,都焯好了。” 林纫芝看了眼,羊肉呈浅褐色半熟状態,凑近仔细闻,几乎没膻味了。 “杨姨谢啦,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前两天她分土豆肉沫酱时,林昭华拿过手,一副满是遗憾的表情,道:“瞧瞧这酱做的,闻著就香!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吃……唉。” 婆婆都这么暗示了,林纫芝当然得有所表示,答应今天中午去给她送饭。 林昭华每到冬天总是手脚冰凉,林纫芝打算做道当归生薑羊肉汤。 周湛负责做其他菜式。 见男人背对著她在切肉丝,林纫芝忙侧身往锅里注入些灵泉水,几个长辈对她很好,她也希望她们身体健健康康的。 羊肉汤慢燉时,林纫芝就帮周湛打下手,递个酱油打个蛋,夫妻合作效率很高,很快折腾出白菜燉粉条、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三个菜。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林纫芝把羊肉汤盛进搪瓷汤罐里,再放入厚布包,塞一块暖水袋。 距离不远,但如果保温没做好,等到吃时饭菜也会冷掉。 周湛將双层铝製饭盒塞得满满当当的,开车往林昭华单位驶去。 刚走到团长办公室门口,林昭华像是正要出门,惊喜道:“哟,芝芝到啦,我正说去门口迎迎你们呢!”她亲热地拉住林纫芝的手。 “妈,咱就在这吃?”周湛双手都提著东西,作势往里走。 林昭华却没挪步,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下额头。 “瞧我这记性!芝芝啊,你们陪妈去趟后勤科,有个报表急著要妈签字,正好顺路,签完直接去食堂。” 林纫芝点点头:“都可以,妈妈。” 周湛却眉梢微挑,瞥了他妈一眼。 走出一段路后,他故意道:“后勤科在那边吗?我记得好像是在……” 林昭华打断他,“你多久没来了?早搬了!”瞪了眼没眼力见的儿子,“跟著妈走就行。” 第140章 林纫芝惊艷文工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林纫芝惊艷文工团 林昭华带著林纫芝,看似步履匆匆,却精准地偶遇刚从演员办公室出来的几位骨干。 “团长!” “嗯,辛苦了。”林昭华脚步稍缓。 微微侧了下身子,故作隨意道:“哦,这是我儿子儿媳。孩子来送饭,我说我还有个表要签,非要陪著我一起。” 那几位演员的目光瞬间被林纫芝吸引,饶是平日工作见惯了美人,此时也忍不住目露惊艷。 林纫芝唇角微扬,对几人礼貌地点了点头,如芍药初绽,瞬间染上明艷的光彩,看得几位演员都怔住了。 林昭华脸上笑容都快藏不住了,“你们忙你们忙。” 挽著林纫芝继续往前,逢人就恰到好处地停下,然后假装不经意地侧身,接著语气淡淡地介绍,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如此一番下来,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整个文工团。 “林团长的儿媳来啦,跟天仙似的!” “在哪儿呢?去看一眼!” “那身段那气质,嘖嘖比咱们台柱子还標致!” 林纫芝起初真以为有事要办,但接连偶遇熟人,还有身后越来越长的队伍,她总算明白了。 心下不免好笑,看来婆婆当初因为周湛晚婚没少挨挤兑,这是拉著自己“报仇雪恨”呢。 等走到后勤科门口时,林昭华目不斜视,径直推开隔壁排练厅的门,里面一群年轻人正在说笑。 “小张,我让你整理的……” 林昭华话说到一半,像是才看清屋里的人,“哎哟,看我这眼神!老了老了,连后勤科都找不到了。” 那几道目光先是看向林昭华,隨即,像被磁石吸引般,齐刷刷地定在林纫芝身上。 从事艺术工作的年轻人,对美的感知更敏锐。 女人面容清丽出尘,身著黑色高领毛衣,搭配棕色格纹伞裙和黑色皮鞋,高挑挺拔,尽显卓然风姿。 室內有瞬间的寂静。 一个扎著双辫的姑娘张了张嘴,忘了要说什么。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同志先回过神,连忙提醒:“林团长,小张今天请假了。” 林昭华猛地拍拍自己额头,恍然大悟道:“瞧我这脑子,那表改天再签。我得陪我儿媳去吃饭了,你们继续。” 周湛终於忍不住了,低笑道:“妈,演技浮夸了啊。” 林昭华面不改色,偷偷掐了儿子胳膊一下:“闭嘴!” 臭小子,你以为老娘是在干嘛? 老娘这是在还你欠下的债! 真以为老娘想炫耀吗?老娘是这么虚荣的人吗? 没错,她就是。 感觉文工团快逛遍了,林昭华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工,转身对身后的人群笑道:“都跟著我们娘俩干嘛?再不去食堂,好菜都没了!走走走,一起吃饭去!” 林昭华特意选了个靠近中心、人来人往的位置,拉著林纫芝坐下。 几个和林昭华相熟的老同事自然也围坐过来,目光都忍不住往安静含笑的林纫芝身上瞟。 “林团长,这就是您那得奖的儿媳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气度,比咱们台上的还亮眼!” 林昭华摆摆手,嘴角快咧到耳后跟:“哎呀,小孩子家家的,当不得这么夸。芝芝,这是李姨、王姨,丁姨你是见过的。” 丁姨就是丁美华,和林昭华同在总政治部文工团工作。 等林纫芝甜甜笑著打招呼时,几人是真酸了。 她们几个老同事孩子里,就林昭华儿子拖著不结婚,谁不在背后说他周湛眼高於顶,这么挑下去怕不是要找天仙? 谁料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 等到林纫芝將裹得严严实实的搪瓷罐掀开时,就在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温暖的香气“腾”地喷涌而出,在满是大锅饭味道的食堂里快速散开。 李姨抽了抽鼻子,脱口而出:“哎哟!这是什么汤?光闻著这味儿,我这老寒腿都暖和了不少!” 旁边王姨也使劲闻了闻,一脸陶醉:“是当归羊肉汤吧?这味儿可真正!一点膻气都没有,手艺也太好了!” 离得最近的几桌人,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大口,药膳特有醇厚的味道充斥鼻尖,光是闻著就让人通体舒坦。 不远处埋头吃饭的人,也忍不住探头探脑,寻找香味来源。 林昭华看著眾人反应,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果然还得是儿媳妇出马! 但她面上却满脸不赞同,拉过林纫芝的手,略带责备道:“你这孩子!说了多少回了,这种费功夫的药膳別亲手弄,芝芝你的手是用来刺绣的,得好好保养!” “这种活儿让阿湛来就行!再不济,芝芝你告诉我,妈来燉也行啊!” 林纫芝莞尔一笑,指了指饭盒,“妈,您就別说阿湛了。今天这三个菜,可都是他捣鼓的,说想给您吃口热乎的。” 她抽出手给林昭华盛了一碗汤,亲昵道:“妈您平日对我那么好,我尽这点心,不是应该的嘛。” 这话一出口,李姨和王姨更羡慕了。 李姨拍著林昭华的胳膊:“您可真是好福气!儿子儿媳都这么懂事疼人,这汤喝进嘴里,怕是心里都要暖开花哟!” 林昭华听了,心里滋味別提有多美了,瞧瞧还是儿媳妇靠谱。 她满足地喝了一口汤,眯起眼,感嘆道:“嗯!这火候,这味道,真是没得说!唉,孩子们有心,咱们就享福吧!” 王姨和李姨抽了抽嘴角,谁跟你咱们! 丁美华一直没说话,此时眼神却在药膳和林昭华脸上来回打转,狐疑道:“昭华啊,你这滑溜溜的脸蛋,该不会是喝这药膳……” 她之前就怀疑林昭华吃了什么补品,现在想想她气色改善的时间,不就是周湛结婚不久嘛! 不待她说完,林昭华忙放下勺子,“嗨药膳药膳,都带了『药』字了,多多少少也能滋补调理。不过啊,” 她话锋一转,笑眯眯看了眼林纫芝。 “要我说,什么灵丹妙药,都比不上『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剂心药。自从芝芝进了家门,我心情別提多舒畅了。这人心气儿一顺,气血自然就通了,脸色哪能不好?” 桌上几人心梗了,还真是三句不离你儿媳,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纫芝才是你亲生的呢! 林昭华今天心情好,让丁美华几人尝尝周湛的手艺,不多,三道菜每人都分到一口。 她今天势必要“一雪前耻”,好让大家知道,她林昭华的好儿子,除了嘴毒了点、结婚晚了点,其他方面真是没得说。 单单这手好厨艺,就甩她们家儿子几条街。 第141章 谁脑子有问题?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谁脑子有问题? 果然,几人吃到嘴里,才知道什么叫色香味俱全。 看向周湛的眼神更复杂了,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做得一手好菜,这合理吗? 几道家常菜都这么美味,那味道更浓郁的药膳呢?恐怕更不一般。 林昭华假装没看到眾人暗戳戳的眼神。 想尝一口药膳? 做什么梦呢!那可是俞家绝不外传的方子,她自个都是沾了儿媳妇的光。 最终几人到底不好意思开口。 离她们不远处的桌子上,范舒正和同事小白一起吃饭。 小白用胳膊肘碰了碰范舒,朝林纫芝那桌努努嘴。 她语带酸意道:“嘖,又是送饭又是药膳的,这林纫芝就差没把她婆婆供起来了。林团长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范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白,没接话茬。 小白见她没反应,压低声音道:“阿舒,不是我说,丁副团长要是也这么好说话,你也不至於天天受气。唉,同样是儿媳,这命可真不一样。” 范舒慢条斯理夹起一根青菜,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道:“林团长婆媳处得好,又都姓林,可见是有缘分的。我婆婆要求严格,是希望我们小辈进步。” 她们婆媳不和、有矛盾,那都是自家人內部的事,对外两人都代表顾家顏面,肯定是上下一条心的。 小白被噎住了,眼珠子一转,推心置腹道: “也是,婆媳关係嘛,如人饮水。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林纫芝也確实有本事啊,长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这回又拿了大奖,难怪婆婆喜欢。咱们呀,就只能羡慕羡慕咯。” 小白就是故意往对方伤口插刀子,谁不知道范舒最近一次比赛发挥失常,连前三都没进。 范舒终於抬起眼,似笑非笑道:“出色到像林同志这样的,终究还是少数。各人有各人的长处,总盯著別人看,那日子还过不过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够美了。” 她顿了顿,轻飘飘扫过小白的脸,“尤其像小白你这样的,长得……嗯,挺朴实,业务上也没点动静,可怎么活呢?” 小白脸上的笑差点掛不住,指尖紧紧掐进肉里。 容貌是她最在意的地方,当初是她先见到来找丁美华的顾明辉,可最终却被范舒这个狐媚子勾引走了! 小白强忍著恨意,换上一副为你著想的口气。 “我听说明辉哥和周湛是髮小?现在林纫芝风头正劲,连带著周家脸上都有光。明辉哥心里……就没点计较?” 她语带著急,打抱不平道:“阿舒,你甭不信。男人嘛,最好面子了!” 范舒心里冷笑,面上一片淡然:“小白,你这人就是心思重。周湛能娶到林同志这么好的媳妇,明辉只会替兄弟高兴。总盯著別人锅里的肉,自己碗里的饭就不香了。有些人啊,就是看不透。” 小白只觉得所有话都像打在了棉花上,她訕訕地低下头,不再多说。 范舒瞥了眼对方,自顾自吃完饭离开。 小白的手段想法实在太过幼稚浅薄,真以为她有今天全靠张脸? 范舒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普通家庭出身到成功跨越阶级,美貌仅仅是入场券。 范舒確实是羡慕林纫芝的,对方起点比她高。再多的就没了,她靠自己也能走出花路。 林昭华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儿媳妇一如既往地爭气,儿子表现也不错,著实让她扬眉吐气了一番。 下班后,林昭华抓著周湛上下打量,忍不住感嘆:“儿子啊,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妈都支持你。” 老话说得没错,儿孙自有儿孙福,周湛不听她的就遇上了芝芝。 先前嘴那么坏,说不定就是在筛选。 不愧是她林昭华的好儿子,就是足智多谋! 周承钧回来听说了这事,想到炫耀不出去的围巾,更加心梗了。 咳了咳嗓子,不自在道:“那个……军区离总政也不远。” 林纫芝心领神会,笑了笑:“那明天麻烦爸晚点吃饭,等等我们。” 周承钧眼睛瞬间亮起,笑容和蔼:“不麻烦、不麻烦,爸多晚都等!” 老爷子看著不是滋味,重重地“哼”了一声。 周湛知道小老头在彆扭啥,故意道:“怎么的呢周老总,您也想送饭?” 他双手一摊,状似无奈:“这回真不是我不孝啊,您就老老实实在西苑吃。” 林纫芝拽了拽周湛衣角,示意他收敛点。西苑安管级別太高了,別说送饭了,无关车辆都不能停靠。 老爷子本来被挑起怒火,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不再理会孙子的幸灾乐祸。 翌日中午,林纫芝和周湛提著饭盒还没走到周承钧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对骂声,其中一道声音还有点耳熟。 林纫芝脚步稍顿,怀疑地看向周湛,“…我好像听到爷爷的声音?” 周湛直接气笑了,“可不就是他嘛!我说昨晚他怎么那么消停。” 敢情是打著“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主意啊,自个跑来军区匯合。 办公室门没关,两人直接进去,就看到周承钧一脸无奈地站在中间。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气得鬍子翘起,正指著周老爷子怒斥:“周大炮!你別给我嬉皮笑脸!你这脑子…真不用去医院瞧瞧?” 李老上午在军区视察,准备离开时碰上本该在西苑的周峻岳,还没来得及寒暄,就被对方头上的“西红柿”震住了。 问他话也不说,就一个劲地晃脑袋,左晃晃,右晃晃,头顶的番茄蒂还颤巍巍地抖动。 问他脑袋是不是不舒服,周峻岳也不答,反而晃得更起劲了,脸上还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可把李老嚇坏了。 坏了!这老伙计別是当年炮弹震坏了脑子,现在后遗症发作了吧?瞧这顏色搭配、这诡异的形状、还有这傻笑…… 李老急眼了,抓著对方胳膊就要拉去医院看看脑子,结果周峻岳就死犟著不去,非说他脑子没问题,还反过来骂他脑子有病。 笑话!他脑子有没有病,自己还能不知道吗?都说起胡话了,周大炮还说自己没问题! 第142章 和祁家人见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和祁家人见面 周老爷子得意洋洋地把帽子又正了正,確保那翠绿的“番茄蒂”和鲜红的“果实”更加醒目。 “你懂个屁!老子好得很!我看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我嫉妒你个顶著烂番茄的老傢伙?”李老嗤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脑子不好?” “他爹的都说老子脑子很好!” 周老爷子梗著脖子,怒喷道:“你不仅脑子不好,你还眼瞎!” “你眼更瞎!你脑子没问题顶著这番茄玩意儿干嘛?红配绿,赛狗屁!”李老火力全开。 “放你爹的……这是我孙子的孝心!你孙子能给你织吗?啊?他连毛线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周老爷子越说越得意。 李老总算明白了,又气又好笑,指著他骂道:“还孝心呢,就你这番茄不像番茄,脑袋不像脑袋的,你孙子是在埋汰你!” 周老爷子斜睨他一眼,不急著反驳。 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嗯!真酸!” “你……”李老被他这指桑骂槐气得够呛。 周承钧赶紧出来打圆场,“阿湛芝芝,你们来啦。” 林纫芝连忙问好,“爸,李爷爷,爷爷。” 李老瞬间变脸,笑容慈祥,“哎哟!是芝芝啊,你比怀生还俊俏哟!” 当初林怀生就是队里有名的英俊小伙,还有个“玉面將军”的称號。 那边周湛已经把饭盒都打开摆好,李老闻见香味,慌张地看了看手錶,急道:“哎呀糟了还有事,周大炮我走了哈!” 待人走后,周承钧特地把门大喇喇地开著,想了想又把窗户打开,確保饭菜和药膳的香味能穿过走廊、传遍整栋楼。 虽然被周老爷子横插一脚,但林纫芝夫妻俩的送饭之旅还是让周峻岳很满意,下午一直有同僚过来称讚他儿子儿媳孝顺,休个假也惦记著他。 周峻岳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內心早已乐开了花,他就说还是儿媳妇靠谱! 林纫芝过了几天平淡安逸的宅家日子,时间就在给长辈们调理身体中溜走。 这天,祁家的孙子祈远终於出院了。 祁家人將见面地点约在一家小茶馆,位於胡同里,隱蔽性极强。 林纫芝两人为了低调行事,是骑自行车来的。 周湛不愧是玩遍京城的主儿,从胡同里绕来绕去,跟走迷宫似的,林纫芝记路线记得眼花繚乱。要是换个方向感差的,绕半天都走不出去。 终於抵达目的地,单从外表看,这是一家不起眼的民居,根本想不到里头是会客茶馆。 林纫芝两人落座后,和祁家人简单寒暄几句。 等到一盏普洱熟茶下肚,祁家所有人在祁老爷子带领下,齐刷刷向著林纫芝倾身鞠躬。 这大阵仗嚇得林纫芝跟著起身,条件反射鞠躬回去。 祁老爷子可是后面新闻联播的常客,这种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大人物对自己躬身,林纫芝再自信也不敢接。 “祁老,您身为长辈,却对我一个小辈行这种大礼,这不是折煞我嘛。” 祁老爷子被她的反应逗笑,紧接著郑重道:“林同志,你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我们祁家人不能不知礼数。” 看出媳妇的不自在,周湛笑著打岔,“都別站著啦,小远刚出院呢,快坐下休息。” 祁远是个机灵的,他跑到林纫芝面前,小脸故作严肃:“林姐姐,谢谢您救了我。” 看得出来他恢復得很好,虎头虎脑的,像头健壮的小牛犊。 林纫芝摸摸他脑袋瓜,摸了下脉搏,笑道:“以后玩耍可要小心。” 姜婉清宠溺地看了眼儿子,“小远好全乎了,没留下后患,我心里悬著的石头可算落地了。林同志,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有需要搭把手的,千万別见外。” 林纫芝看了她一眼,含笑道:“小远能平安,也是他自己有福气,刚好我赶上帮了把手,说起来这也是我和你们投缘。” 她话音一落,祁老爷子眉头微动,眉目瞬间舒展。 祁正鸿闻弦歌而知雅意,非常上道,“確实如此,小远有福气,恰好遇上了林同志。以后咱们得多来往,才不辜负这份缘分。” 林纫芝抬头笑笑,没再多说。 大家默契地止住,互相说起別的趣事,谈话氛围轻鬆和谐。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姜婉清看了眼眾人,笑著斟茶。 祁老爷子提起茶杯,主动和林纫芝碰了个,“你们马上要回金陵了吧,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来日方长。” 林纫芝笑道:“来日方长。” 两个茶杯轻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 回到家,林纫芝习惯先回房换衣服。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鬆。” 周湛凑过来帮她捏肩,“媳妇,你去之前想得是两清吧?” 他自认对媳妇还是很了解的。 “也不全是,在喝出是熟茶时,才试探了下。” 祁老喜欢普洱,他有个习惯,接待亲近的人上熟茶,接待同事或者下级一般是普洱生茶。 林纫芝得知自己救的是祁家人后,提前做了功课,把一家人的处事风格、爱好习惯都打听了遍。 如果今天准备的是生茶,林纫芝不会开口,只会顺著对方意,高价买断恩情,以后不再来往。 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碰上人品不好的,大恩如大仇,对於这类人,林纫芝只会选择一锤子买卖。 而对於祁家这种高质量人脉,两清没有性价比,她什么要求都不提,反而更好。 而且,她在试探,姜婉清那句话何尝不是试探呢,你情我愿才会有故事。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放在人际往来中也一样。 林纫芝推了推周湛,“我们要走的事,別忘了和二叔他们说。” “放心媳妇,我晚点打电话。” 周湛年假快结束了,还得预留几天回金陵休整。回来前,两人顺便去火车站订了后天的车票,还是买的软臥包厢。 第二天,周二叔和周小叔两家人下班后就往西山来,都准备了许多京市特產。 有心的是礼品没有重复的,一看就是商量过的。 在离开京市的前一晚,周家所有人再次聚在一起,吃了顿提前的团圆饭。 第143章 回到金陵家属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回到金陵家属院 等两家人走后,林纫芝陪著长辈们继续在客厅聊天。 林昭华关心道:“芝芝,你们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明天別急急忙忙的。” “妈,都收好了,大包裹也寄出去了。” 林纫芝想起什么,叮嘱道:“爷爷奶奶,爸妈,你们的固元丸和玉容膏別省著用,没了我再寄。” 这次回来,林纫芝给长辈们都补了这两样货,是的,都! 早上她分玉容膏的时候,老爷子在旁边眼巴巴看著,扭扭捏捏像个小姑娘。 还是被老太太踹了一脚,才小声挤出一句,他被周湛气得多长了两条皱纹,也想要玉容膏。 周承钧倒没这么直白,只说他被气得次数更多,长了三条皱纹。 林纫芝没想到,为林振邦和周湛特製的男版玉容膏,居然会这么受欢迎。 可她手里也没多的,只能从周湛那里腾了两瓶出来。 周湛气坏了,拿他当藉口、败坏他名声就算了,还要从他这里薅东西,一个劲说他们为老不尊。 老太太摸了摸林纫芝脸,“芝芝啊,你这要走了,奶奶可真是捨不得。” 林纫芝歪头笑了笑,“那奶奶和我们一起走呀。” 老爷子耳朵瞬间竖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奶奶哪里走得了哟。”晏如摇了摇头,笑道。 站得越高,制约越多,她和老爷子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自由出行了。 知道孙媳是说好听话,但老太太还是被哄得很开心。 周湛插嘴道:“奶奶您人走不了,钱可以给我们带走啊。” 林纫芝不敢置信地抬头,周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家贼? “嘿你们这是啥眼神,我可不是隨便要长辈钱的人。” 周湛振振有词,他可是师出有名的。 “我和芝芝明天就走了,春节肯定回不了,那你们不得提前把压岁钱补上?一个个官挺大的,不会这点便宜都要贪吧?” 老爷子吞回到嘴边的骂声,他们家没有结婚后就不给压岁钱的说法,结婚了照样是孩子。 他每个月500多元工资,根本花不出去,基本都存起来。家里儿孙们都很爭气,不需要他补贴,只有过年有点开销。 压岁钱寓意好,肯定得给,尤其给乖乖孝顺孙媳妇的,那更是得包个大大的! 林纫芝已经无语了,也就周家底子厚,不然真经不起周湛这种薅法。 周承钧直接给了不孝子一个暴栗,“我就知道那条围巾不是那么好拿的,臭小子在这等著是吧?” 周湛捂著额头躲到媳妇身后。 “爸您怎么这么说我,我伤心了!压岁钱这个藉口您不喜欢,那当提前给遗產也行,反正到时也要给。” “咳咳——”林纫芝正喝水呢,直接被呛住。 绝对!绝对不能让周湛教育宝宝!生出一个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 周承钧气得半死,指著周湛的手狂抖。 林纫芝被周湛拉著当保护伞,腾不开手,想著婆婆他们出来安慰两句。 结果一转头,就见林昭华和两位老人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嗑著瓜子。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一家人。 她只好自己上前,给公公倒了杯水,“爸,温度刚好。” 周承钧终於感受到一点亲情,情绪稳定了,对著不孝子道:“滚!你今晚就给老子滚!” …… 临睡前,周湛蜷在林纫芝怀里,委屈极了,“媳妇我没骗你吧,儿在家里爹想抽,他们又嫌弃我了。” 他嘆了口气,感慨道:“还好有媳妇你,这回让我呆了快一个月,歷史性的进步啊。” 说完,他高兴地亲了林纫芝两口。 林纫芝沉默了,这都让周湛呆了快一个月,周家长辈们忍耐力非比常人啊,不愧是军人家庭! 她笑著摸摸男人狗头,“睡吧。” 睡醒就捲铺盖走人,让爸妈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二十七號这天,警卫员载著林纫芝两人前往火车站。 临走前,周湛心心念念的压岁钱也拿到了。 几个长辈每人手里两个红包,都塞给林纫芝,温声叮嘱了她几句后,全家人高高兴兴地把周湛送走。 林纫芝:流程好像不太对。 上车后她看了眼后视镜,长辈们已经头也不回地进门了,一个简单的背影都能看出轻鬆和愉悦。 “……” 林纫芝推了推身侧男人,“都怪你,我头一回被人嫌弃成这样。” 周湛嘿嘿笑著,“媳妇你別多想,爸妈他们可稀罕你了,还让人送我们,以前都让我自己腿著去。” 林纫芝气笑了,一时不知道该安慰他几句,还是骂他活该。 两人是在第二天,二十八號下午到的金陵。 一下火车就看到了程勇和小孙。 打过招呼后,林纫芝和小孙走在前面。 周湛跟在后面,和程勇两人都是大包小包。 周湛瞥了眼身旁男人,“你怎么来了?”他只联繫了小孙。 程勇乐呵呵道:“周日在家也没事干,就来了唄,帮帮忙啥的。” “这么好,”周湛猛地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会,疑惑道:“你属儿子的啊?” 程勇笑容可掬的脸僵住了。 真好,有周湛回来的真切感了,就是这个味儿。 车子向军区家属院驶去,中途还绕去邮局,拿了提前寄到的包裹。 到达家门口,四人来回几趟把大部分行李都搬了进去,就剩一个半人高的大包裹。 重倒是不重,主要是形状不好拿,最终是周湛和程勇两人一前一后抬进去的。 林纫芝和小孙告別后,正打算进家门,就被闻风而来的眾人包围了。 自从林纫芝得奖消息传来,他们那是每天撕日历盼著她呢。 林纫芝被一哄而上的架势惊得退后两步,下意识把手提包捂进怀里。 “嫂子大娘们,你们这是?” 大家双眼放光,好像要把她活吞了,七嘴八舌地开口。 “林同志你可给咱军属长脸了!全国特等奖啊!这得是从多少人里挑出来的金疙瘩!” “我早早就说林同志有出息,之前赚外匯我就说等著吧还有下次,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林纫芝笑得脸都僵了,“嫂子大娘们,有劳你们惦记,我这刚回来活儿多著呢,咱改天聊。” 有个外围的大娘大声喊道:“林同志,这特等奖有没有钱拿啊?” 立马有人反驳:“啊呸!什么钱不钱的,你这人真俗,这是荣誉!荣誉你懂不懂!” 瞬间人群中又自顾自吵开了,吵得人耳朵嗡嗡的痛。 林纫芝想出去,可她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 她深吸口气,尝试用丹田发力,拔高声调,“嫂子们!让一下!” 声音就像石头掉进海里,根本比不过这群洪亮的大嗓门。 身旁的许慧芳看得心急如焚,林同志就是太体面了,豁不出去。 她眼光往地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捨我其谁”的决绝。 第144章 省里领导上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省里领导上门 许慧芳猛地一跺脚,隨即抬起右脚,单腿跳著。 脸上顿时呈现一个扇形统计图,四分惊慌、四分噁心、两分歉意,用比周围人都高八度的嗓子尖叫起来: “哎呦喂!踩上了!踩上狗屎了!是哪只狗瞎了你的狗眼,到处隨意拉屎啊!” 这一嗓子,像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大娘们齐刷刷地一愣,目光“唰”地聚焦在许慧芳那只悬在半空、沾著一大坨褐色不明物的鞋底上。 此时正好有两滴黏糊糊的深褐色液体顺著滴下。 许慧芳趁机就单腿蹦躂著往前挤,一边蹦一边挥舞双手保持平衡。 “狗屎哟!新鲜出炉的狗屎哟!狗屎哟!会拉稀的狗拉的狗屎哟!让让!让让!让我去那边蹭蹭,谁不让开我就蹭谁身上啊!” 比“狗屎”更可怕的,是“会滴的狗屎”;比“会滴的狗屎”更可怕的,是“沾到自己身上的狗屎”。 许慧芳所到之处,人群尖叫惊呼著后退。 “啥?还是稀的?!” “深褐色的,真的是狗屎!往后退啊!” “哎呦我的新布鞋!別蹭著我!” “挤啥挤啊,急著吃屎啊?” “啊啊啊啊,许慧芳你个瘪犊子玩意,我被狗屎沾到了,啊啊啊啊啊!” 许慧芳就这样瘸著一条腿,一路横扫,还趁乱报点私仇,踹了好几个大娘,都是整天传她閒话的。 刚还水泄不通的人群,立刻分出一条宽敞大道。 林纫芝简直目瞪口呆,许慧芳脑迴路果真和別人不同,这开路方式再次让她大开眼界。 等到眾人反应过来时,许慧芳已经单脚蹦远了。 林纫芝紧隨其后,飞快地躲进家里。 正好碰上出去找她的周湛,“媳妇,你怎么才进来?” 程勇和他一起抬包裹进来后,又回家拿东西,而周湛等了五分钟还没见到媳妇。 林纫芝嘆了口气,“这是个有味道的故事。” 拍拍他肩膀没多说,先去臥室换了套耐脏的衣服。 林纫芝想著先把水烧起来,走到厨房才发现,由於地面返潮,蜂窝煤都有点受潮,生不起火。 正好这时程勇过来了,手上拿著笤帚、铁皮簸箕和抹布。 程嫂子跟在身后,用火钳子夹著块蜂窝煤。 “妹子,这火钳子你接下,省得你再生炉子了。” 林纫芝赶紧接过,小心地將煤球放进煤炉,“嫂子多谢你了,我正想喝口热水呢。” 程嫂子不在意地摆摆手,见林纫芝在烧水,她便自己打了盆水,把外面的桌椅柜等擦了两三遍,乾净得能反光。 一个月没住人,家里还是挺脏的,院子地上堆了不少残叶。 也有一些花还开得坚挺,是林纫芝当初特意设计的冬季花镜。 所有打扫活计都被周湛和程勇包了。 当兵的利落惯了,干活又快又好,等林纫芝端著几杯水出来时,基本都打扫完毕。 林纫芝瞪了周湛一眼,哪有让邻居干活的理儿? 她给程嫂子夫妻分別端上一杯糖水,不好意思道:“嫂子程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周湛不懂事,你们不要由著他。” 程嫂子不在意,爽朗笑道:“害妹子,你跟我们客气啥,你程大哥一个大老爷们,做点活累不死。” 程勇一口气喝完水,隨意抹了两下嘴巴:“弟妹,你这脸皮得和周湛学学。” 周湛一脚作势要踹,“说啥呢你。” 程勇哈哈大笑,招呼著媳妇往外走,不忘回头叮嘱。 “弟妹,晚饭到家里吃啊,你嫂子一大早就去买菜了。” 程嫂子也回头,“一定要来啊,吃不完就浪费了。” 林纫芝应下后,夫妻俩才放心离开。 林纫芝和周湛將行李规整好,洗澡洗头稍作休息会,就带上两人的口粮到隔壁程家,一起帮忙处理晚饭。 回来洗漱完就上床了,这两天下来身体实在疲劳,夫妻俩早早入睡。 第二天,林纫芝被起床號声音吵醒,看到有点陌生的环境,她还有点恍惚,半晌才反应过来回到家属院了。 周湛也醒了,把媳妇往里搂了搂,温香软玉在怀,舒服地慨嘆,深切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原因。 又在床上赖了会儿,他总算捨得出被窝了,“媳妇你再睡会儿,我去食堂买早饭。” 在周湛走后,林纫芝慢吞吞地起床、穿衣。准备洗漱时,发现牙刷已经挤好牙膏,漱口杯和洗脸盆的水,温度把握得刚刚好。 林纫芝的心软软的,一整天的好心情由此开始。 夫妻俩吃过早饭,广播便响起了,通知各家去后勤部拉这个月的蜂窝煤,周湛推著平板车就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家属院大门堵满了人。 四周是围观的军属,正中央站著一男一女,正在和江德生说著什么。 许慧芳因为抱著侄女,她便只在外围凑热闹。 她眼尖第一个看到周湛,大喊道:“来了!林同志男人来了!” 林同志男人?!嘿嘿林同志男人!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动听的称呼?! 周湛第一次把许慧芳看顺眼了,孺子可教! 最前面的江德生回头,看到周湛推著平板车的糙样,眼角抽了抽,捏著鼻子介绍。 “周湛你来得正好,这两位是省里来的领导,卓见微部长和孔祥睿厅长,专程来找林同志的。” 周湛挑眉看了眼两人,外表看上去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气质干练,上衣口袋都別著钢笔。 江政委转头又对两位领导介绍,“这就是林同志的爱人,我们军区的骨干,周湛副师长。” 周湛胸膛不自觉挺起,嘿嘿林同志爱人!就是我! 卓部长不动声色扫了眼,男人昂头挺胸像公鸡叫鸣,但不影响他出眾的气质和硬朗的外形。 她心里暗暗点头,这么年轻就是副师了,不错,小夫妻很般配。 心里想法很多,实际卓部长反应极快,在江德生介绍完就笑著上前。 “周副师长你好。我们是省里派来的,冒昧打扰了。我们有事找你爱人林同志,不知是否方便带路。” 即使有江德生作陪,周湛还是检查了他们证件,登记后才带著往里走。 孔厅长很会来事,他上前笑道:“周副师长,还是我来拉吧,你在前头带路就成。” “不用,我媳妇知道了会说我的。” 他说得自然,小语气还挺骄傲,倒把孔厅长听愣了。 第145章 上面的用意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上面的用意 今天是领煤炭的日子,家属院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等周湛带人走后,大家围在一起討论开了。 “乖乖,刚刚那两个是省里大领导吗?” 许慧芳奇怪地看了眼对方,“嫂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就聋了?” 说话的年轻嫂子噎住了,不和踩过狗屎的人计较,转头冲其他人扬声:“你们说这领导上门,是来干啥的?总不能找林同志嘮家常吧?” “还能干啥,表彰唄!” 许慧芳理所当然道:“嫂子你家老母鸡多下两个蛋,你都整天叫乖乖。人家林同志下的那可是金蛋!省里不得来点实在的?”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媳妇都噗嗤笑出声来。 年轻嫂子脸上掛不住,嗔道:“就你明白!那你说说,省里领导能给啥实在的?总不能空著手来夸两句就走唄?” 一位婶子开口:“会不会是给发奖金啊?听说这种大奖,奖金不少呢!” 一个体型微胖的妇人隨口吐掉瓜子皮,“我估摸著啊,最少也得是这个数,” 她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块奖金!还有大奖状、搪瓷缸啥的。” 眾人看说话的是胖婶,也都信了七八成。 胖婶小儿子被厂里评过先进,拿了50元奖金,她估摸著,林同志是全国第一名,怎么著也有300元。 一直没说话的瘦弱大娘撇撇嘴,小声嘀咕,“比赛一年才一次,工资月月都有。要我说啊还是得有工作,那才是铁饭碗!” 瘦弱大娘被人叫桂花婶,她的儿媳妇是个厉害的。 不仅是稀罕的大学生,而且领的是技术系列10级工资,每月86.5元,比起那些三四十元的,翻了一倍还多。 以前她家儿媳妇是家属院最受敬重的,连带桂花婶走到哪都受欢迎。 可林纫芝来之后,大家聊著聊著,话题总是又回到对方身上,桂花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许慧芳耳朵尖,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故意把怀里的侄女往上掂了掂,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大家都听见。 “哎哟,我的小宝儿,你也替林同志高兴是不是?你长大了也得学林同志,有真本事,拿大奖,让大领导上门! 別学有些人,架子比手扶拖拉机还大,可惜咱这儿不是农机站,没人天天给她加油。” 她怀里的娃娃適时地“咿呀”了一声,仿佛表示赞同。 许慧芳乐了,“小宝儿,姑姑告诉你,只要林同志想,月月拿工资算什么,人家在家待著就能领工资。你相信不,宝儿?” 她亲了亲侄女的小脸,娃娃咯咯笑起来。 孩童清脆的笑声很有感染力,眾人也跟著笑起来,桂花婶心里不认同但也没再反驳。 牛大娘笑道:“那女领导不就是省宣传部的嘛,会不会给林同志安排份工作?” 有个年轻媳妇好奇,“那至少也是市级单位吧?林同志能领几级工资啊?” 眾人开始討论上面真分配工作的话,林同志每月工资多少。 至於许慧芳说的,大家只当她没睡醒胡说八道。 周湛推开院门,正要喊媳妇,却见林纫芝已经闻声从屋里出来。 看到满院子的人,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復从容,笑著迎上前。 江德生对林纫芝轻轻頷首,主动接过周湛的推车去放好,留给双方介绍时间。 周湛为他们引见:“媳妇,这两位是省里来的领导,宣传部卓见微部长,轻工厅孔祥睿厅长。这就是我爱人,林纫芝同志。” 林纫芝笑著点头,落落大方道:“卓部长、孔厅长,你们好。先进屋里坐吧,外面寒气重。” 卓见微和孔祥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讶异和欣赏。 在来之前,他们设想过这个夺得全国特等奖、还能在友谊商店创匯的奇女子,会是什么性格。 二十出头就名利双收,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志得意满的浮躁吧? 他们没想到,林纫芝本人竟然这般沉稳,而且在这种突然的造访下,不见丝毫慌乱。 卓部长和孔厅长心里同时“咯噔”一声,对於原本十拿九稳的计划也开始不確定了。 “哈哈哈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卓部长心绪纷杂,面上还是热情爽朗的笑著。 下一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小院景致吸引。 她指著精心打造的花镜,几丛淡雅百合和茶梅,搭配蓝紫色的二月兰,高低错落地映在一处,由衷赞道: “老孔,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能绣出那般灵秀作品的人,定是胸有沟壑。这院子,就是证明!” 孔厅长也嘖嘖称奇,“是啊,院如其人,清雅別致。林同志,你这双巧手,真是点石成金啊。” 林纫芝侧身引路,浅笑道:“领导过奖了,不过是些入药食用的野花,就图省点钱。” 卓部长和孔厅长再次对视一眼,心情更加沉重,这位林纫芝同志比她们想得难缠,说话滴水不漏,完全不留话柄。 几个人在客厅落座,林纫芝利落地沏上热茶,从冲泡到分茶,动作优雅从容。 寒暄过后,卓部长放下茶杯,笑容微敛,语气郑重起来。 “林同志,我们这次来,首先是代表组织,热烈祝贺你在京市荣获全国工艺美术匯报展特等奖!这不仅是个人荣誉,更是全省文化战线和工业战线的共同荣耀!你为咱们江淮省爭了光!” 她稍作停顿,话锋一转,“而且,我们还了解到两件事。第一,你在沪市友谊商店交出的创匯成绩非常亮眼。这第二嘛,” 孔厅长接过话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厅里已经收到轻工部和外贸部的联合通知,特批你在明年春季广交会拥有个人展台!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誉和机遇!全国独一份啊!” 江政委一直默默听著,听闻这话惊讶抬头。 个人展台?! 难怪省里两个大领导要亲自上门了。 林纫芝心中猜想得到证实,果然是为了这个! 一个单纯的苏绣大师,根本不值得上面大动干戈,现在在领导眼里,她是一个已经被证明过了的创匯標兵。 谁能收编她,谁就能在“出口创匯”这项当今最重要的政治任务中,贏得无与伦比的政绩。 而广交会的个人展台,更是一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林纫芝心如明镜,笑笑没应答,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第146章 拒绝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拒绝 果然,林纫芝没等多久。 孔厅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拋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所以,林同志,你现在是咱们省外贸战线的一员『福將』,更是『尖兵』!组织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对你委以重任!” “我们这次来,是代表省里,对你进行表彰和任命!第一,任命你为省工艺美术公司总工艺师;第二,以你为主成立『双面三异绣技术研发中心』並担任主任! 希望你能藉助广交会这个平台,为全省的工艺美术出口,打开新局面,创出新天地!” 不待林纫芝反应,卓部长紧隨其后,接著说:“我们宣传部,也將把你作为全省先进典型,进行重点宣传报导!你的成功,將激励成千上万的文艺工作者和手工业者!” 接二连三慷慨激昂的大段话砸下来,里头是巨大的信息量和重磅的任命,话落的瞬间,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卓部长不动声色地观察林纫芝表情,却什么都看不出,她笑著补充:“总工艺师享受技术系列2级待遇,每月工资278.5元,林同志偶尔去看看就行。” 江政委在旁听著暗自咂舌,每月工资278.5元,还只是偶尔坐班,周湛才270元吧。 他忍不住看了眼周湛,年纪轻轻牙口就不好了,真羡慕啊。 周湛却听得眉毛紧蹙,深深地看了眼卓部长和孔厅长。 总工艺师?技术系列2级? 呵,这明明是要用金丝笼把媳妇关起来,让她这只会下金蛋的凤凰,变成给集体下蛋的母鸡。 站在省委角度看无可厚非,一切为了创匯和政绩;可周湛第一选择永远是媳妇,他只觉得异常愤怒! 室內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林纫芝的答覆。 而林纫芝,在最初的愕然后,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 总工艺师?这个名头太大了,大得烫手! 所谓“偶尔去看看的閒职”,不过是华丽的枷锁,一旦她与集体绑定了,隨之而来的就是束缚。 而且在其位谋其政,到时林纫芝的所有计划都得为集体让步,这会直接损害她自己的根本利益。 林纫芝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语气却异常坚定。 “卓部长、孔厅长,非常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厚爱。只是,『总工艺师』责任重大,关係到全省工艺美术的发展战略,我年轻识浅,只有一门绣花的手艺,实在不敢担此重任,怕耽误了全省的工作。” 她直接拒绝了! 卓部长的笑容僵了一下。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林纫芝会拒绝得如此果断。 那可是技术系列2级啊,工资待遇接近副部级!能享受这个待遇的,放眼全国都是凤毛麟角! 孔厅长更是急道:“哎,林同志,你再仔细想想,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林纫芝笑笑,不疾不徐道:“如果组织真的想让我多创匯,可以换一种方式。” 迎著他们不解焦急的眼神,林纫芝说出她深思熟虑的替代方案。 “我需要一个头衔,比如『广交会项目特聘顾问』,这个职位只为备战广交会而存在,不占编制,不介入日常管理。我的职责只有一个,为全省的出口工艺品爭取儘量多的外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卓部长和孔厅长在官场混跡多年,立刻听懂了言外之意。 正是因为明白,心中才震惊不已,林纫芝头脑清醒得可怕。 总工艺师是“官”,是管理者,成绩是大家的;她想当的是“特聘顾问”,是“技术核心”,成绩虽说也有部分属於集体,但林纫芝的功绩无人能够抹杀,她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两位领导在心中权衡,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纫芝目光灼灼,拋出最关键的条件:“我不拿固定工资,我的报酬,与成果直接掛鉤。凡是由我提供核心设计或技术的產品,所產生的新增外匯部分,我要拿百分之三十!如果產品卖不出去,我分文不取!”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林纫芝看著他们骤变的脸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诱惑: “卓部长、孔厅长,把我绑在办公室里,我可能只能帮省里多赚几万美元。但放我在广交会上,用这个方式激励我,可能就是创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了。” 卓部长沉吟片刻,与孔厅长眼神交流,內心天平在剧烈摇摆。 给“总工艺师”,政绩稳妥、完全掌控,但收益有上限,会扼杀积极性,更別提对方还明確拒绝了,他们也不能强逼人家上任。 给“特聘顾问”加分成,相应的掌控力会下降。但成功了,是他们领导有方,政绩会特別好看;失败了,也只是一个小项目的挫折,影响有限。 最终,几十、上百万外匯的诱惑压倒了一切。在巨大的经济和政治收益面前,妥协是值得的。 “好!” 卓部长最终拍板,脸上露出果决的笑容。 “总工艺师的事暂且不提。林同志,就聘你为『广交会项目特聘顾问』,有了这个名头,你就能名正言顺去指导各厂工作。待遇和分成方式,就按你说的来,到时会详细擬定协议。” 孔厅长也笑著附和,“既然卓部长也同意,那我们轻工厅就给你搭这个台子。林同志,希望你这齣戏,能在广交会上唱得满堂彩!” 得到满意的结果,林纫芝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 “请领导们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不让你们失望。” 敲定一件事,卓部长递给身旁孔厅长一个眼神,示意他说下件事。 孔厅长撇嘴:…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得罪人的事就丟给我。 他斟酌一番才开口,“咳…那个,林同志,技术中心的事,你、你是怎么想的?” 第147章 接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接受 他们先前预估的是,对方会非常乐意接受总工艺师,但可能会拒绝技术中心主任,可现在他们也摸不准林纫芝的想法了。 卓部长心下忐忑,如果林纫芝不愿意,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是人家自创的绣法,有资格决定是否要公开。 周湛在心里打好腹稿,媳妇一旦拒绝,就到他上场了,他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再来两个也是小意思,债多不愁。 不料林纫芝的反应再次出乎他们意料。 她很快答覆了,欣然应允:“『技术中心主任』一职,我接受。” 是否公开双面三异绣,林纫芝很早之前就思考过了,是综合考虑多个方面做出的决定。 林纫芝並不排斥传授双面三异绣,尚且不说双面三异绣並非她独创,俞纹心来信提过,绣研所早就有这个设想,也一直在实践尝试。 她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提前抢占先机罢了。 双面三异绣是个不可抵挡的趋势,即使没有她,也不过延缓几年,歷史上第一幅双面三异绣首次公开是在四年后。 但实际上,在76年就已经有成功的作品了,只是是集体合作,且尺寸很小,也没有对外公布。 在滚滚前进的歷史浪潮里,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林纫芝一直没忘记祂留给自己的话,“盼你守初心、怀善念”。 她拥有的实在太多,比如未来几十年的眼界和信息,又比如空间灵泉。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获得如此大的机缘,林纫芝不介意偶尔的回馈社会。 若能在她的助力下,提前攻克双面三异绣的技术难关,那富余出的四年时光,或许足以让她带领苏绣迈上新的高峰。 这也算是续行正道,没负天地偏爱吧? 林纫芝没道理不答应。 卓部长难得表情外露,欣喜道:“林同志,你答应了?!” “当然,我很愿意为苏绣贡献一份力。” 卓部长和孔厅长对视一眼,面露喜色,“林同志你不愧是军属,政治觉悟太高了,组织会记得你的大公无私的!” 林纫芝听得心虚,要不是她了解自己,她真以为她是多伟大的人。 虽说出发点是为了苏绣发扬光大,但说起来,担任中心主任对她百利而无一弊。 既给省委卖了好,更重要的是,作为开创者,由她亲手制定的双面三异绣针法、配色与纹样规范,在这个时空里,她的標准,便是官方唯一的標准。 百年之后,她或许早已化作尘土,但那些鐫刻在教科书里的双面三异绣標准,会替她永远活著。 让每一代翻开书页的人,都清晰地记得,苏绣的领域里,曾有一位叫“林纫芝”的人来过。 从林纫芝技术中心走出去的每一个人,都註定与她结下一份割捨不去的师徒情。 一人不多,十人不少,可当这份情谊顺著师徒相授的脉络,延伸到她们背后的徒弟、徒孙,乃至更遥远的后辈时,这群人一旦发出集体的声音,林纫芝的声望便会如浪潮般势不可挡。 而且林纫芝留了个心眼,单位名叫“双面三异绣技术研发中心”,她有且只需要教导双面三异绣。 她后续再研发出的新绣技,自然不包括在传授范围內,无论任何时候,林纫芝必须首先保证自己的领先优势。 因此,深思熟虑后林纫芝作出了选择,真论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卓部长他们没想这么深,看林纫芝的眼神满是慈爱。 拋却各自立场不谈,其实卓部长和孔厅长非常欣赏林纫芝,思路清晰、目標明確、眼界长远,维护自己利益的同时也心怀大义,多好的同志啊! 江政委全程听下来,心下感嘆不已。 不是谁都能拒绝一个月接近280元的高薪的,更別提总工艺师权力很大,掌握一个省的资源; 也不是谁都能无私拿出看家本领的,即使后期技术被攻克了,可林同志抓住时间差也能获利不少了。 他心里想法眾多,实际一直留意谈话进度,见正事聊完了,总算轮到他们军区表现了! 江政委笑眯眯道:“林同志,军区和省里打算给你开个表彰大会,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卓部长无语地看了眼江德生,不都说军人直肠子嘛,这心眼子也不比她们政客少啊。 孔厅长表彰大会筹备得好好的,金陵军区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信誓旦旦说林同志是他们军区走出去的,他们娘家人不能没有表示。 省委好不容易把两个市级踩下去,哪里肯让別人出来掺一脚、分杯羹,直接就拒绝了。 军区自然是有备而来,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外面形势动盪,破坏了表彰大会就不好了。会场放在军区礼堂绝对安全,没人敢进军区闹。 这个理由卓部长无法拒绝,两方商量稳当效率飞快,在林纫芝回来前,会场全部布置好了,就等和她协调时间,再对外放消息。 林纫芝沉吟片刻,“后天吧,家里还要收整收整。” 后天,也就是1975年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辞旧、迎新。 卓部长几人自然是配合她的时间,所有事情都谈妥,他们也没多留。 表彰大会在即,她和孔厅长两人忙得团团转,为了表示对林纫芝重视,才百忙之中抽时间来这一趟。 江德生和周湛一起送人出去,回来的路上,他提起一件事。 “新师长是西南调来的,叫任守方。之前赶上你休探亲假,请客吃饭的事延后了,他本来打算这两天请了的,” 江德生看了眼周湛,笑著调侃:“现在看来,这日子还得继续推迟。”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是定量的,军官请客一般都只叫男人,任守方原本是为了等周湛。 后来提前得知表彰大会的事,名单又加了个林纫芝。之前怕请客和表彰会撞了,才一直没定確切时间。 周湛听懂了,皱眉道:“老江你和他打过交道了,为人怎样?” 单纯地会钻营问题不大,要是眼里只有利益的话,那可不能深交。 江德生作为任守方搭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大概了解对方路数。 他拍拍周湛肩膀,道:“放心,他人还不错,很会做人。” 至於他猜的,对方可能会等林同志忙完表彰大会再宴请,江德生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嘛,能耐人的待遇肯定不同。 周湛回家就和林纫芝提了这事,让她有个底。 接下来的时间,周湛又化身小尾巴,林纫芝走到哪他跟到哪,画个设计稿他也要坐对面盯著她看。 林纫芝好笑道:“……你没事做?” 周湛双手托著下巴,“媳妇,我就剩明后两天假期了,得抓紧时间多看几眼。” “……” 林纫芝专注画图时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也不管他,爱看就看吧。 第148章 新来的师长夫妻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新来的师长夫妻 这一天就在周湛的黏黏糊糊中度过,第二天林纫芝实在受不了了,约著程嫂子出门买菜,迫不及待逃离某块麦芽糖。 “媳妇,你真不要我陪著吗?” 林纫芝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嫂子回头看了眼,周湛还站在大门口,眼巴巴地望著他们这边,好像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大狼狗。 她暗自咂舌,林妹子真厉害啊,看把周副师给调的。 “妹子你们怎么不在京市多待几天?” 程嫂子问完才反应过来,“嗨看我这脑子,你明天参加表彰大会,確实得提前回来。” 林纫芝:……一部分原因是周家人对周湛的忍耐度到极限了。 看程嫂子已经自我说服了,林纫芝也默认了。 走到半路,遇到一个眼生的中年妇人。看到林纫芝,那女人明显眼睛一亮,很快朝她们走来。 她先和程嫂子打了招呼,语气爽朗:“弟妹去买菜啊,这位就是林同志吧。” 中年妇人看过报导,也知道林纫芝和程嫂子走得近。 程嫂子见对方目光主要落在林纫芝身上,便笑道:“是啊嫂子,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周副师长的媳妇,林纫芝。妹子,这是新来任师长的媳妇,温映月。” 任嫂子热情地接过话头,“可算见到你了林同志,我说怎么一早起来有喜鹊叫呢,原来是说我今天会见到大美人!” 任嫂子的笑声很爽朗,说话也有趣,逗得林纫芝两人都笑了。 恰好遇上还都是去菜市场,三人自然同行。一路上大多是任嫂子在说话。 林纫芝能感受到对方有意把话题往她这引,但是她很会聊天,情商也高,从不让话落地,也没忽视程嫂子,整个谈话过程都很友好和谐。 临走前,任嫂子看了眼手錶,意犹未尽道:“唉这就得回家做饭了,我都没聊尽兴呢!过两天我家请客,两位弟妹一定要来啊,到时咱仨继续。” 整套下来太过流畅自然,林纫芝嘆为观止。要不是和周湛提前通过气,都以为对方真是临时起意邀请她的。 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又是主动邀请,林纫芝和程嫂子都没拒绝。 任嫂子到家直接进了厨房洗菜,听到外头有动静,才擦乾手走出来。 “老任,我刚刚见到林纫芝了,吃饭的事儿她应了。” 任师长把军大衣掛在衣架上,笑起来时眼角纹跟著蜷起:“好事啊!都说周湛是个疼媳妇的,你和林同志打好关係总没错。” 他初来乍到,根基不深,而周湛在师里威望很高,与李副师长和江政委的关係都很好。 任守方被西南那块的牛鬼蛇神搞怕了,没什么爭权夺利的想法,就希望大家共事期间能好好相处。 当然啦人肯定还是想往高处走的。 在普遍团长40岁左右、师长45岁左右的现在,周湛这个26岁的副师长不可谓不扎眼。 任师长看过他履歷,知道他的晋升途径没问题,但要说周湛没背景,他也是不信的。 对於这种有实力又有势力的,肯定要交好。 任嫂子嗔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提醒!那菜得提前准备了,我下午去趟向阳村。”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如果林纫芝拒绝了,那就遵循惯例;要是对方给面子,那邀请的时候再带上各家媳妇。 人多了,之前定好的菜单肯定不够。 任师长感嘆道:“还好我有个贤內助。媳妇你骑车小心,钱都在你那,你看著买。” 任嫂子笑著应下,她想到什么,迟疑道:“老任,罗雅琴咱也叫上?” 她其实觉得应该叫,但担心影响自家丈夫,还是稳妥地多问一嘴。 任师长愣了片刻,才想起对方是谁。 “当然,肯定得叫!夫妻一体,你和罗雅琴交往也自然点,跟对待李嫂子他们一样就成。” 任嫂子高兴地答应了,还好丈夫和她一个想法,如果单独落下对方,她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 三十一號这天,从起床號响起的一刻起,整个家属院都处於喧闹之中,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林纫芝的表彰大会。 这年头娱乐活动很少,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场合,受欢乐氛围感染,军属们都喜气洋洋的。 今天是周三,许慧芳一如既往早早地站在託儿所大门前,准备迎接小朋友们。 有一个大娘来了,笑容满面地正想开口说什么,许慧芳率先出声。 “大娘您要给孩子请假是吧,行!没问题!” 大娘乐呵呵道:“是啊,带孩子去学习学习。” 目送大娘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许慧芳嘆了口气。 这已经不知道是早上第几个请假的了。 今天是林纫芝的表彰大会,军属们也能参加。他们或许不知道工艺美术是什么,但知道林同志是个厉害的,拿了大奖,一堆大领导给她表彰。 家长们就想著带自家孩子去现场感受感受、薰陶薰陶,说不定脑瓜子就灵光了呢。 许慧芳第一次遗憾自己有工作,不然她现在也能去礼堂。 刘玉兰特地回了趟家,牛大娘正抱著孙子边哼歌,边拍奶嗝。 见儿媳进来,她问道:“玉兰,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妈给你找。” 刘玉兰笑著摇头,“妈,表彰会快开始了,我来带您一起去。” 除了最初几年因为生育的事闹过彆扭,她们婆媳相处还算愉快。 婆婆是个爱热闹的,难得有这种大场面,去见识见识,过年回老家也能有谈资,老太太面上也有光。 牛大娘有点意动,但看了眼孙子,还是摇头:“妈都一把年纪了,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在家带彬彬就成。” 刘玉兰摸摸儿子鼓鼓的小肚子,“彬彬刚喝完奶不会闹,带上他一起没问题的。” 见牛大娘还在迟疑,她继续道:“妈今天来了好多大领导,都是平日见不著的,您真不去看看?我回来路上看到胖婶往礼堂去了。” 一听胖婶也去了,牛大娘顿时急了。 到时对方来和她炫耀,她不去不就没话说吗?那可不行! “妈去!走,现在就走!” 第149章 表彰大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表彰大会 刘玉兰走进会场,礼堂里已经人声鼎沸。 扩音器播放著《东方红》,主席台掛著红色横幅,上面写著“庆祝林纫芝同志荣获全国工艺美术匯报展特等奖暨任职表彰会”,两侧还有標语,“扎根工艺创佳绩,军属爭光显担当”。 台下按“部队领导区、政府代表区、军属区”划分座位,旁边桌子还摆了些硬糖,时不时有小孩跑过去拿。 军属区的位置几乎坐满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大大小小的孩子被军属们从託儿所接出来,个个穿戴整齐,跟过年似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此时都被大人按在身边,指著前方空荡荡的主席台教育:“待会儿好好看著你林阿姨!跟人家学学,长大了也给妈长脸!” 小孩挠挠脸,傻乐道:“妈,你已经长大了,你先拿个奖给我长长脸。” “嘿你个兔崽子,站住!有胆就別跑啊!” 那边母慈子孝,这边婆媳友好。 “嚯!这排场,比咱公社评先进还提气!”牛大娘嘖嘖称奇。 视线扫过横幅时,牛大娘眯著眼,仰头瞅了半天,突然猛地拉著儿媳袖子,“玉兰!玉兰!你快瞅瞅,那横幅上头,是不是『任职』俩字?” 牛大娘有个追求进步的儿媳,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也认识了一些字。 刘玉兰仔细一看,笑著点头:“妈,您眼神真好,没错,就是『任职』。” “哎哟喂!我就说嘛!”牛大娘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得意道: “我老婆子就猜著了!这么大的功劳,光给点奖金哪成?肯定得安排工作!瞧瞧,让我说著了吧!这可是铁饭碗!” 刘玉兰也有种莫名的激动。 她想起上次林纫芝的拒绝理由,看来这次岗位和刺绣有关。无关也没事,重要的是林同志有工作了! 正说著,胖婶晃悠悠地过来了,她身材富態,脸上总是乐呵呵的,今天特意穿了件簇新的碎花罩衫,显得更喜庆了。 “哎哟,她牛大娘,这横幅上的字,您都认识啦?给咱们念念唄?” 牛大娘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打岔,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我认识几个字你还不知道?倒是你,胖婶子,这上头的字,你认得几个呀。” 胖婶一点也不怵,胸脯一挺,伸出肉乎乎的手掌,五根手指叉开,在牛大娘眼前得意地晃了晃,“不多不多,也就这个数!五个!” “五个?”牛大娘一脸不信,“你就吹吧!谁不知道你胖婶看见字就头疼,还能认得五个?你倒是说说,哪五个?” 胖婶嘿嘿一笑,指著横幅,“瞅好了!从第三个字往后数,是不是念,『林、纫、芝』!” 她顿了顿,看到牛大娘惊讶的表情,更得意了,手指往旁边一挪。 “再看看这名儿后头那俩字,是不是『同志』?林纫芝同志!咋样,是不是五个?” 牛大娘瞪大了眼睛,“嘿!神了啊你!你咋认出来的?” 胖婶挤眉弄眼,故作高深地摆摆手:“秘密、秘密!反正啊,咱就是认识了。” 说完背著双手洋洋得意地走了,准备去找下一个老姐妹显摆显摆,她胖婶也是个文化人儿! 嘿嘿其实是她反覆看林纫芝那几篇报导,看多了,对方名字的字形都刻进脑子里了。谁能想到她胖婶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却记住了和她无亲无故的林纫芝名字呢。 至於“同志”,她瞎猜的,大家不都喜欢在名字后头加这俩字吗?嘿嘿结果真给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庆功会上午十点开始,在九点五十分时,领导们开始入场。 军区首长陪著省里、市里的领导,一行人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走在首长身侧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的主角,林纫芝。 林纫芝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列寧装,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实际她头脑一片茫然。 看到那群乌泱泱的人头,林纫芝都懵了,也没人跟她说场面这么大型啊? 刘玉兰参与了前期筹备工作,现场座位就是她安排的,她小声地在婆婆耳边介绍。 “妈,瞧见没?那个戴眼镜的,是金陵轻工局的石主任,旁边是苏城轻工局的孙主任,前头那两个省里的您见过的……林同志这奖的分量,比咱们想的可重多了!” 牛大娘听得直咂舌,手紧紧搂著孙子,喃喃道:“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哪是领奖,这是捅了官窝了!” 她顿时觉得自己猜中个工作安排,简直是小打小闹。 牛大娘旁边的姑娘听到后,乐道:“大娘,这才哪到哪啊,您接下来耳朵可得听仔细嘍!” 这位姑娘是后勤部的,负责表彰部分,那一长串的奖项和职务聘请,差点没把她眼睛闪瞎。 她另一位负责协调的同事更惨,关於先后顺序就沟通了好几天,私下和她倒苦水。 军区和省里抢著当第一个表彰的,金陵和苏城抢著当第三,最后苦了她这个安排的。 林纫芝在第一排入座,周湛见媳妇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有点好笑。 他知道林纫芝是个不爱热闹的,最怕这种万人瞩目被当猴儿看的场景。 周湛也无能为力,只暗地里捏捏媳妇手心,给她点力量。 大会开始,主持人是江政委,他站在台上开始介绍参会人员。 林纫芝深吸了口气,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她可不能掉链子,忙挤出笑容来。 江政委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我们金陵军区军属林纫芝同志,荣获全国工艺美术匯报展特等奖! 这既是她个人的光荣,也是咱军区家属院的骄傲,更是军地协作的成果!” “好!” “林同志好样的!” “真给咱院儿爭脸!” 这会讲究集体主义,大家有极强的集体荣誉感,家属院出了个牛人,士兵们和军属们都与有荣焉,一个个大声吶喊,兴奋的脸上映著红光。 听到江德生一段话提了三次“军区”,下面的卓部长等人笑容差点掛不住。 退一万步说,林纫芝是拿针的,和你们拿枪的有啥关係?还军地协作,你协得明白嘛你。 可惜人家有主场优势,那帮军属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政府来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隨著大会进程的推进,军属们的热情几乎要把天花板掀了。 第150章 奖励听到麻木的眾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奖励听到麻木的眾人 等到军区首长为林纫芝颁发“优秀军属”的奖状时,台下更是掌声雷动。 家属院的大婶、嫂子们,个个情不自禁抬头挺胸,嘴角快咧到耳后。 听听!听听!优秀军属!林同志也是军属!身份一样一样的,她们勉强沾了点光! 林纫芝刚走下台,还未坐稳,江政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 “同志们,林纫芝同志不仅为军队爭光,也为地方建设奉献自己的力量!下面,请江淮省、金陵及苏城的领导同志,一同为林纫芝同志颁发地方奖项!” 全场静默一瞬,满场的惊呼声炸开,几乎要把天花板掀掉。 林纫芝也愣了片刻,她以为只有省里的,卓部长她们没透露啊。 卓部长:忘了…… 金陵和苏城代表:呵。 很快反应过来,林纫芝赶紧上台,三位领导代表早已等候在一旁,笑容亲切。 先是卓部长將“江淮省特等劳动模范”的奖状颁给她; 金陵的田主任紧隨其后,颁发了“金陵劳动模范”和“技术革新一等奖”两份奖状; 最后是林纫芝京市见过面的老熟人,顾瑛所长,她双眼含泪,將“苏城荣誉市民”和“苏绣传承特別贡献奖”的奖状,郑重交到林纫芝手里。 林纫芝从未如此手忙脚乱过,领导递过来一张,她接过,鞠躬,还没站稳,又一张递过来,鞠躬,身子还微倾著,下一张又来了,继续鞠躬…… 台下的军属们一开始还激动地数著:“一张!两张!好傢伙,三张了!” 等到第四张、第五张递到林纫芝手里,她那双手都快拿不过来,需要稍微拢著的时候。 大家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亢奋、中间的震惊,彻底变成了统一的“怀疑人生”。 掌声一直没停,但明显逐渐有气无力,这惊喜一浪高过一浪,实在有点承受不来了。 程嫂子振奋不已,面色泛红,她紧紧搂住儿子,“康康看到没,读书!一定要读书!读书才能像你林婶子这样厉害。” 康康仰头看著台上,林纫芝仿佛在发光,他握紧拳头,重重点头,“嗯!” 军属们原以为一人拿六份奖状已经是极限了,然后发现……这只是个开始,更重磅的来了! “……聘任林纫芝同志为双面三异绣技术研发中心主任。” “……特聘林纫芝同志担任苏城刺绣研究所终身技术顾问。” 两个响噹噹的头衔,一个比一个唬人。现场安静片刻后,猛地炸开,像往沸腾的锅炉里加了油。 牛大娘紧紧抓住旁边儿媳妇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玉兰!你听听!这、这一个头衔就了不得了,她一人兼俩!这得开多少工资啊?加起来,怎么也有两三百吧?!” 桂花婶嘴巴张得能放进一个鸡蛋,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平衡,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胖婶正激动地狂拍大腿呢,余光瞥见桂花婶,故意扯著大嗓门: “哎哟喂,不愧是林同志啊,奖状一拿就是一大摞,工作一来就来俩,人家林同志以后啊可是这个了!” 她翘起肉乎乎的大拇指,一个劲往桂花婶眼前戳。 桂花婶已经释然了,听到这明显的挤兑也不气,反而严肃著脸纠正道:“她胖婶,你这可叫错了!以后得叫林主任啦!” 胖婶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稀奇地看了看她,这桂花婶脑筋转过弯来后,咋比她还会来事? 而此刻,台上的林纫芝抱著那摞沉甸甸的奖状和聘书,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笑得脸都要僵了,只想赶紧下台。 周湛一直留心著媳妇,忙小跑从侧边上去,接手那一大摞证书。 林纫芝双手解放后,还不待鬆口气,江政委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颁发本次表彰大会的奖金!” 胖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也不打量桂花婶了,压低声音道:“来了来了!我猜准是三百!你瞧著!” 果然,江政委宣布:“苏城奖励,三百元!” 胖婶兴奋地捅了捅桂花婶,“咋样!我就说是三百吧!” 雷鸣的掌声还没结束,江政委接著喊:“金陵奖励,三百元!” 胖婶倒吸一口气,大手情不自禁地挪到桂花婶大腿上狂点:“啊?!又、又一个三百?!” 桂花婶疼得齜牙咧嘴:“你掐自己腿!” 胖婶还没算明白,江政委的声音又来了:“省里奖励,四百元!” 胖婶彻底懵了,掰著手指头掰扯半天,怎么也算不清,越算越糊涂,急得狂摇桂花婶,声音都带了哭腔: “她桂花婶!你快帮我算算!三百加三百,完了再加四百,这这这、这是多少了?” 桂花婶被她拍得大腿发麻,咬牙切齿道:“你再拍,老娘把你那猪蹄手剁了!” 胖婶忙缩回手,嘿嘿傻笑:“我说怎么不疼呢……” 前排一个年轻会计实在看不下去了,探过头来:“婶子,是一千元。” 两个婶子同时愣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胖婶的手还停在桂花婶腿上,桂花婶也忘了推开她。 “多、多少?”胖婶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千元!”会计又重复了一遍。 胖婶猛地站起来,见四周人都看过来,又赶紧坐下,嘴唇哆嗦著,忘了想说什么。 桂花婶也忘了大腿的疼,一把抓住胖婶的胳膊:“老天奶,这够买多少头猪啊?!” 隨著江政委嘴里念出的一连串奖励和任职,台下军属们的感觉,就像原本以为林同志出门捡了个金元宝回来,结果发现她捡了一座金山回来,已经麻木了。 声势浩大的表彰大会终於结束,林纫芝耳朵还残留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刺得脑瓜子疼。 和领导们移步食堂简短聚餐后,林纫芝总算解放了。 靠在自家客厅沙发上时,她只觉得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骨头缝都透著疲惫。 和正喜滋滋抱著奖状傻笑的周湛说了声,林纫芝把自己扔到床上,直接开睡。 第151章 葱油饼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葱油饼惊 林纫芝是被饭菜的味道香醒的,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林纫芝伸了伸懒腰,体內的能量总算回来了。 走到客厅,只见一长溜奖状在桌上铺开,周湛背著手来回踱步,像指挥官检阅部队般,时不时点点头。 脸上掛著傻笑,不停念叨著“省劳模、市劳模、技术革新、荣誉市民……嘿嘿媳妇的,都是媳妇的!” 林纫芝扶额,睡前他在看,睡醒他还在看,几张纸是能看出来花来嘛? 抬头见林纫芝出来,周湛眼睛一亮,忙凑上来,“媳妇儿你醒啦,感觉好点没?” 林纫芝笑著点头,“好多了。你这是干嘛呢?” 周湛摸摸林纫芝额头,才道:“媳妇儿,过几天我找些木头打个柜子,专门摆你那些奖状。” 他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圈,豪迈道:“就放这儿,让所有人一进咱家就能看见!” 林纫芝赶紧阻止他这个疯狂的想法:“还是收起来好,到时全积灰了。” 周湛思考了片刻,肯定地点点头,道:“媳妇你说得对!他们来了肯定要翻出来看看,要是每个都摸一遍,那不得摸卷边了。” 他长嘆一声,遗憾道:“还是收起来吧,等以后有宝宝了,再拿出来当教材。” 林纫芝给未来宝宝默默点了根蜡,还没影儿呢,孩儿他爸就想著鸡娃了。 周湛郑重其事地將奖状挨个合起来,又小心地放进书柜里,才和媳妇一起吃晚饭。 翌日醒来,林纫芝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今天是76年的第一天,周湛的探亲假结束了,一大早就去了营区。 经歷过表彰大会,林纫芝一时有点“恐人”,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家里躲清静。 可能是她平日里一向和大家有距离,军属们也识趣地没上门打扰。 不料她这“躲风头”的架势,又被胖婶解读出了新高度。 “瞧见没?林同志,啊呸!是林主任,人家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拿了这么大荣誉,一点都不张扬,还跟没事人似的在家用功!这叫啥,” 胖婶急得跺脚,“哎哟,那词儿咋说来著?对了!『葱油饼惊』!” 牛大娘皱紧眉头,“她胖婶,这跟饼有啥关係啊?” 胖婶挠挠头,双眼迷茫道:“是啊,这跟饼有啥关係啊?哎呀,我记得就是葱油饼不惊啊!” 陈敏从军医院回来,听到两人对话,一言难尽地剎住脚步。 “……胖婶,你想说的是『宠辱不惊』吧?” 胖婶猛地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就说我没记错,『葱油不惊』!” 陈敏:……放过葱油吧。 程嫂子来家里时,便说起这事。 林纫芝真是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你强大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吗? 她摇头笑过后,让康康上前,细细检查过脉搏、舌苔等,语气欣慰:“恢復得很好,可以进入第二个疗程了。” 程嫂子眼含热泪,孩子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但林纫芝亲口说出的话,让她心里更加踏实。 林纫芝摸摸康康的头,“过两天別忘了过来艾灸。” 她现在回来了,艾灸就得恢復了,药浴的药包也要调整,结合身体变化对症下药。 “嗯嗯!” 康康孺慕地看著林纫芝,眼里满是小星星。 林纫芝在他心中的形象非常高大,是对他很好的婶子、是为他治病的恩人,也是能拿奖的大名人。 康康握紧小拳头,自己一定要好好养身体,以后就能保护林婶子家的弟弟妹妹! 林纫芝再次走出家门是任师长家请客这天,她约著程嫂子一起早点去,想著提早去帮帮忙。 没想到其他人来得更早,她们两个居然是最晚到的。 林纫芝本来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说点什么,其他人已经贴心地替她开口了。 “林同志,你这身兼多职的,肯定忙得很。” “是啊,我们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林纫芝想去帮忙,又被眾人七嘴八舌地拦下了,“林同志你这手可要继续给咱省里爭光,给国家创匯的,可別碰这些了。” “对对对放著,我们手脚麻利著,三两下就搞定。” 林纫芝自然感受到大家对她態度的变化,明显比拿奖前客气了不少,说话也不敢太隨意。 林纫芝倒没有不习惯,对她敬畏总比对她“无畏”好。 她也没真的什么活都不干,帮著洗菜择菜,做点力所能及的。 女人们边干活边说说笑笑的,罗雅琴状態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虽然话也不多,但一直含笑认真听著。 李嫂子她们诧异她的变化,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后续聊天时不时带上她。 刘玉兰慢吞吞终於挪到罗雅琴身边,两人一起洗著大白菜。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牛团长后面和她分析过罗雅琴的处境,她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高傲,自己实在是太想当然了。 而且她那些话只和最亲近的丈夫说了,现在想和罗雅琴说句抱歉也无从说起。 沉默良久,刘玉兰突然低声道:“你这样很好。” 罗雅琴的手一顿,眼眶微微发红,她低著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以前的她只爱聊诗歌戏剧,压根看不上家属院女人间的八卦閒聊,只觉得都是些没营养的。 身份曝光后,那些嫂子们躲她跟躲瘟疫似的,她也乐得清静,她们本来就是两路人。 但实际上,被孤立的日子並不好过。一天天捱著,罗雅琴心里越来越空,除了生孩子、带孩子,她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那天从林纫芝家出来,她以为找个工作就能翻身。可丈夫的话虽有私心,却也点醒了她。 罗雅琴想起堂姐,两人同时结的婚,堂姐嫁了纺织厂厂长,也给她在厂里安排了轻省工作。谁知领工装时,她只是隨口嘟囔了句“这料子咋这么糙”,转头就被人举报了。 就这一句话,不仅工作丟了,连厂长姐夫也被拉下马。堂姐一家,后来再没音信,不知道去了哪儿。 工作这条路是绝了,罗雅琴尝试改变自己。 她不再自怨自艾,试著在柴米油盐中品出点滋味,试著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不再只盯著丈夫孩子打转。 可能心胸开阔了,看什么都顺眼,这会儿听著任嫂子她们嘰嘰喳喳地说著家长里短,罗雅琴非但不觉得烦,心里反而升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第152章 让人羡慕的林纫芝夫妻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让人羡慕的林纫芝夫妻 任家这次请的人不少,除了林纫芝夫妻俩、江政委夫妻、李副师长夫妻,还有三个团的团长、团政委,以及他们的妻子。 林纫芝在心里简单计算,感慨任嫂子夫妻俩挺大气的,邀请她后足足又多请了八个人,放其他人家真不一定捨得。 家里的桌椅肯定是不够的,任嫂子带著他们一起去隔壁借,碗筷也是借的。 谁家要办宴,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几大家凑起来的,等吃完了洗乾净再送回去。下次別家需要了,就再来你家借。 等一切摆好后,男人们也下训到家了,一共坐了三大桌。 菜式非常丰富,光是肉就有四样,还都是拿大盆装的。 林纫芝之前没参加过別家请客,但也听说他们是男女分桌,任嫂子倒是不一样,她按照夫妻来分,一对对地安排在一起。 饭桌上,大家对任嫂子精心准备的一大桌菜交口称讚。 林纫芝安静听著,手下意识將不吃的肥肉挑出来,习惯性放进周湛碗里,周湛正听著任师长讲话,自然地將那块肥肉夹起放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 他吃完一抬头,却意外地撞上好几道目光,桌上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几人都稀奇地看著他。 这时代的夫妻都含蓄,在外很少会有亲密举动。更別提丈夫吃媳妇不要的,很多男人都接受不了,觉得很没面子。 周湛剑眉微挑,面带疑惑,他看了看桌上那盘所剩不多的红烧肉,恍然道:“你们也想吃?让你们媳妇儿给夹。” “噗——” 坐他对面的李副师长没忍住,用筷子虚点了点周湛,“谁稀奇那块肉啊!我们稀奇的是你周副师长!” 任师长哈哈大笑,看周湛的眼睛满是讚许:“疼媳妇好!一个男同志,在事业上能顶天立地,回到家知道体贴爱人,这才是真本事。咱们保家卫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家都幸福美满吗?” 坐在周湛身后一桌的程勇,此时也凑趣道:“任师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周湛他在家里,那可是连做饭洗碗都包圆儿的!” “真的?”任嫂子忍不住惊讶出声。 她是听人说过周湛疼媳妇,但没想到疼到这程度,在这个年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任师长也是头一回听说,看来周湛夫妻关係比他想得还要好。感情都是相互的,周湛愿意为他媳妇做这些,说明林纫芝对他也是如此。 面对眾人的惊讶,周湛非但没有一丝窘迫,脊背反而挺得更直了些。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媳妇,骄傲道:“这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我媳妇儿可疼我了。而且做饭洗碗也不累啊,顺手的事儿。” 室內出现一瞬间的微妙寂静。 男人们复杂地看了眼周湛,这是累不累的事吗?这关乎到男子气概! 女人们则羡慕地望著林纫芝。 她们的丈夫虽然比那些动輒打骂媳妇、还一味愚孝的男人强不少,可若想让他们像周湛这样主动分担家务,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林纫芝夫妻俩习惯了这些反应,神情淡然,该吃吃该喝喝,倒把其他人整不好意思了,大家很快聊起別的话题。 林纫芝话不多,她注意到江德生也只偶尔开口,对方心神主要放在身旁的罗雅琴上,看她没什么不自在才鬆了口气。 对於这次是否带媳妇儿来吃饭,江德生纠结了许久。 他亲眼见过外面批斗的场面,是真会死人的。早期部队也有人想趁机搞事,还是首长强势镇压才平息下来。 可江德生还是不放心,有些人对臭老九的恶意太深了。身体上的折磨还算其次,那种对人格和尊严的摧残侮辱,才是真正致命的。 尤其罗雅琴又是个清高敏感的,一旦想不开做了傻事,那江德生得疯。 他不確定哪些人怀有恶意,只能选择一刀切,减少罗雅琴和外界相处的机会。 他心底確实藏著阴暗念头,想让罗雅琴只能依赖他,只属於他。可更多的,他还是想护她周全,至少在自己保护范围內,罗雅琴能好好活著。 但任嫂子非常热情,参加宴席的其他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战友,江德生才试探地迈出这一步。瞥见罗雅琴脸上浅淡的笑意,他也微微勾起唇角。 表彰大会引起的热潮逐渐褪去,林纫芝找了个空閒时间,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收穫,以及做下一阶段规划。 苏城绣研所的“终身顾问”其实就是个掛名,她需要乾的活儿和技术中心一样,人到时都送来金陵一起教导。 至於技术中心主任,一个新单位的筹建非常繁琐复杂,从立项审批、到人財物的资源筹备、再到部门和制度的搭建,每一个流程都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林纫芝估计,至少在广交会结束前,她可能都无法上任。这样挺好,事情错开了,她也不至於分身乏术。 顾瑛所长很贴心,询问过她意见后,把緙丝直接送到林纫芝苏城家里,暂时由俞纹心妥帖保管。 玄武湖房子的房契钥匙已经拿到手了,林纫芝打算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她们家暂且用不上。 现在当务之急是广交会。 林纫芝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的性子,在上面给了她个人展台名额后,她的目標就不止是十几万、几十万美元。 当然,靠她自己肯定做不到,综合考虑苏绣绣品的尺寸、画面复杂度、针法密度等等,林纫芝四个月时间最多只能完成七八幅作品。 所以林纫芝计划和工艺品特色工厂合作,她负责出创意和设计,对方批量生產。 原本最关键的也是最难的一环,是如何说服这些国营厂冒著政治风险,答应和她一个“社会閒散人员”合作。 现在有了“广交会项目特聘顾问”这个名头,林纫芝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直接对接各大国营厂。 有轻工厅和工艺美术公司作为中间人,她也能得到属於自己的合法报酬。 和哪些厂合作,林纫芝大概有想法了。 只是在地图上把这几个地点圈出来后,她发现和家属院有点距离,骑自行车近的得四十分钟,远的要两个多小时。 对於这时代到哪都靠11路车的人们来说,这点距离属实不算什么。 可林纫芝是从超过十五分钟就算远的现代来的,她觉得实在太远了。 第153章 私人买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私人买车 晚上周湛回来时,林纫芝便说起这事。 “你说我跟上面提,要一个购买报废车的名额,他们会同意嘛?” 因为先前创匯和拿特等奖的事,军区表示作为娘家人,可不能被省里市里那帮人比下去,主动提出要给林纫芝奖励。 但因为她们家生活条件是出了名的好,三转一响基本都有,上面实在不知道给什么好,便让林纫芝自己提。 这个奖励,她一直没想好,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周湛沉吟片刻,“大概率会同意,营区每年都会淘汰一批老旧的吉普,往年都是处理给地方单位。” 林纫芝好奇道:“以前都是给单位的,你怎么觉得上面会同意卖给我?不是说私人不能买车吗?” 周湛给媳妇夹了筷肉,笑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听了男人科普,林纫芝才知道在別的军区,那些报废的车子会被有门路的人买走。 因为私人不能拥有车辆,车子就掛靠在有购车指標的单位下面,实际使用权还是在本人身上。 虽然这种事情属於个例,但確实存在。 部队能多一项收入,只要流程和手续没问题,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林纫芝感慨,果然不管什么时代,都不缺少脑子活泛的人。 既然已经有前例,她也放心了,对於说服金陵军区的领导更有把握。 第二天林纫芝来到后勤部,张部长热情地接待了她。 “林同志快请坐。今天你来,是已经想好要什么奖励吗?儘管提,只要是合理的,组织一定给你解决。” 林纫芝笑道:“张部长我听说,咱们军区后勤部每年都会报废处理一批吉普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希望能获得一个名额,允许我个人,购买一辆部队淘汰下来的吉普车。”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张部长明显被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请求震住了,他下意识重复了一句:“你、你要买……一、一辆车?吉普车?!” 林纫芝点点头,镇定道:“是的,张部长。其他的我都不缺,目前只有用车需求。” 张部长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地轻敲著桌面。 “林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我先不说私人拥有汽车这事儿有多罕见。我就问你,你会开车吗?你要一辆车做什么用呢?这可不是买辆自行车那么简单。” 对於这些合理质疑,林纫芝早有准备,从容道:“张部长,关於开车,我可以学。我爱人周湛同志,他开车技术很不错,他会利用閒暇时间教我。至於用途……” 林纫芝笑了笑,接著道:“除了日常使用,更重要的是为了我目前正在负责的广交会项目工作。” “广交会?”张部长愣住了,他下意识坐直身体。 “是的,张部长。有赖省里领导们信任,特聘我作为今年春季广交会的顾问。 这几个月,我需要频繁往返多个厂,指导他们改进参展產品的工艺,確保能在广交会上拿下更多订单,为国家多多创匯。” 林纫芝適时停下,留给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 因为这个职位是暂时的,只为备战广交会而存在,表彰大会上便没有公开。 张部长第一次听说这事,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纫芝的眼神满是讚赏,声音洪亮道: “好!太好了!林纫芝同志,我真没想到,你不声不响,还承担著这么重要的任务!” 这个时期的人们爱国主义高涨,大部分人都渴望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 “为国家创匯”,张部长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站起身,激动地踱了两步。 虽然不是他本人创匯,可是他能让手里的车投入为国家创匯的战斗中! 张部长越想越亢奋,他回到桌前,目光灼灼看著林纫芝: “部队报废车辆,按规定是要折价处理给地方单位的,但你这是为咱军区爭光,可以特事特办。林同志,你的请求没问题!” 林纫芝虽然十拿九稳,可听到確切答覆,还是不可避免地雀跃。 她欣喜地笑道:“太感谢张部长了!” 张部长摆摆手,“別急,听我说完条件。” 他神情严肃道:“第一,车辆手续必须齐全,必须掛靠单位,咱不能触碰政治底线。 第二,价格就按报废物资的处理价来,组织念在你立功的份上打个折扣,三五百元就行。 第三,后续油料、维修、保养等由你个人负责,部队不提供支持。以上几点,你想清楚了吗?” 林纫芝连忙点头,“张部长,我明白,这些我都自己承担。” 车子是她在使用,自然由她来负责。而且公是公,私是私,张部长的要求合情合理。 “好!” 张部长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我给汽车连的小庄打个招呼,最新淘汰下来那几辆京市212,车况最好的那一辆,优先让你挑!” 林纫芝站起身,再次感谢张部长。 张部长笑著送她到门口,和气道:“林同志,好好干!我还真期待看到咱们军区,第一个自己开车的女军属是怎样的呢!” 告別张部长,林纫芝看了下手錶。 她记得周湛上午安排是督导士兵训练,这会离下训时间也不久了,便到训练场找了个角落等他。 训练场內,周湛背著手,在队列前缓缓踱步,帽檐下眼神锐利,时不时吼一嗓子。 “三排第四列,没吃饭吗?你这软绵绵的,是打算给敌人挠痒痒?” 刚训斥完一个,余光瞥见队伍末尾的几个小子眼神发飘,不住往训练场角落的老槐树那边瞟。 周湛眉头一拧,火气“噌”就上来了。训练场就是战场,分心走神是大忌! 他正要发作,顺著那些兵蛋子的视线望过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出眾的气质,不是他媳妇儿还能是谁?! 第154章 选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选车 周湛嘴里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卡住了,见林纫芝衝著他浅笑,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跟著上扬。 前排几个营长稀奇地看著周湛,那张平日能把他们骂得头皮发麻的嘴,居然还会笑?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周湛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对著刚刚偷看的士兵道:“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那是老子的媳妇儿!是你们能瞎看的?” 听出他语气里难以掩饰的得意,士兵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得知那边是林纫芝,有不少士兵忍不住好奇,偷偷看了几眼。 嚯!不愧是出了名的大美人,真人確实担得起“天仙”的盛名。 有个新兵胆子大,憨笑道:“周副师长,咱、咱就是觉得嫂子真好看,像画报里走出来的。” 周湛心里非常舒坦,夸他媳妇比夸他本人还让人愉悦,但脸上依旧佯装威严。 “废话!老子的媳妇儿,能不好看?都给我好好练,练好了,说不定也能找到个好媳妇儿。” 他想了想觉得不对,出色得像林纫芝这样的可是世间罕见,如果真按他媳妇这標准找,那他们不得单身一辈子? 不行,他可不能造孽。 周湛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有件事得说清楚,我媳妇儿这样的是少数,你们可別一根筋。” 士兵们再次哄堂大笑。 周副师长不提,他们自个也明白。关於林纫芝那和美貌不相上下的专业能力,即使不住家属区的士兵们也有所耳闻。 士兵们可有自知之明了,既没周副师长那张俊脸,又没周副师长这权势,像林纫芝这类顶级美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妄想的。 接下来的训练里,知道媳妇儿在看著,周湛训话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脊背挺得更加笔直,举手投足间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 下训的哨声终於吹响。 士兵们如蒙大赦,列队解散,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去。而周湛脚步急促,径直往老槐树下赶去。 林纫芝看著他一身尘土和汗气,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 周湛习惯性地仔细打量她一遍,然后才亲昵道:“媳妇,天儿冷,怎么站这等?” “车辆的事,张部长答应了。我想著等你一起去选车。” 一队士兵正好经过,看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周副师长,此刻正微微倾著身子,含笑让媳妇擦汗,顿时都乐了。 为首的班长壮著胆子,高声起鬨:“报告周副师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一群年轻小伙子顿时笑作一团。 周湛回头,作势要踢他们,笑骂道:“滚蛋!一群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赶紧去吃饭,等会菜都抢没了。” 一听这话,士兵们瞬间警报拉响,一窝蜂往食堂跑。 “嫂子下次聊,我们先去吃饭啦。” “周副师,我们先滚了,不打扰您和嫂子。” 看著他们跑远的身影,周湛见四下没人了,手揽住林纫芝的肩膀,嘚瑟道:“媳妇儿瞅见没?都羡慕我有个好媳妇呢!” 林纫芝习惯他的得意,笑道:“汽车连今早有考核,现在赶过去刚好,走吧。” 两人来到报废车停放场时,汽车连的庄连长过了一会才到,他是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双手还沾著些许油污。 “林同志、周副师长,久等了!张部长都交代了,这批车都在这儿,你们隨便看!” 他指著眼前一片吉普车,“这些都是今年要处理的『老伙计』,基本都是京市212,皮实得很,就是年头长了,有些小毛病。” 周湛和林纫芝轻声解释,京市212结构简单,皮实耐用,一辆全新的售价,大概是1.5万至2万元。 周湛对车子很了解,很快挑出其中性能最好的一辆。 庄连长惊讶地看了眼周湛,“没想到周副师长对车也有研究,您挑的这辆確实是最好的。 这款车价格就是您说的那样,但报废车辆的价值,主要按废铁和部分可用零件来算,价格会便宜许多。” 林纫芝听懂了,即使按废铁来算,张部长提的三五百元还是给了实惠。 上面確实是好意的,但为了避免有心人抓著这点不放,林纫芝寧愿出点小钱,也不会落人口实。 她笑了笑,“庄连长,组织替我们考虑,我们也不能让组织吃亏。这样吧,我们出六百元,麻烦您帮忙替换掉老化报废的零部件,我还想著能多开几年。” 庄连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说是说“三五百”,可张部长的意思是,拿个三百元走走形式就得了,没想到林纫芝翻了个倍。 六百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报给地方单位的差不多就这个价。 能给营区创造额外收益,战士们也能加顿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庄连长顿时笑开了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林同志,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亲自带最好的兵给您弄,保证把您的车收拾得服服帖帖!” 周湛伸出手,与庄连长紧紧一握,“那就麻烦庄连长了,三天后我们来提车,可以吧?” “没问题!我加班加点也会先把林同志这辆车搞定,咱三天后见。” 关於掛靠单位的事,林纫芝想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肯定优先考虑她未来入职的技术中心,不行的话再考虑苏城绣研所。 幸运的是省里给技术中心的审批已经通过了,属於有购车指標的事业单位。 对於林纫芝“能否掛靠车辆”的询问,孔厅长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並且主动提出签定合约,倒省了林纫芝开口。 车子落实的事非常迅速,第二天一早,孔厅长安排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个年轻姑娘,瞧著二十出头,梳著两条整齐的麻花辫,眼神清亮,未语先笑。 “林顾问,早上好!我是轻工厅的干事,甄箏。领导派我来给您送文件。”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纫芝將人迎进屋,“甄干事,快请进。” 甄干事从军用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份文件,双手递上。 “林顾问,这是车子掛靠单位的所有手续,孔厅长已经签批盖章了,请您过目。” 待林纫芝接过后,她又拿出另一份。 第155章 林纫芝的精湛车技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林纫芝的精湛车技 甄干事语气恭敬道:“这是春季广交会省里批准您个人分成的协定初稿。孔厅长特意嘱咐,请您仔细看看,若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我立刻带回去修改。” 林纫芝迅速仔细地瀏览著条款,和原先说定的一样,用词措辞很严谨,不用担心被人钻漏洞。 她抬头,笑著看向甄干事:“孔厅长考虑得太周到了,协定没什么需要改的。辛苦你跑这一趟,也替我谢谢孔厅长。” 甄干事看著林纫芝清浅的笑容,脸颊微红,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林顾问,您能满意就太好了!您不知道,您的事跡在我们单位都传遍了!省里专门为您成立技术中心,还有特批的广交会个人展台,您和我同岁,却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这、这次领导说要派人来给您送文件,科里好多人都抢著来,还是我……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了这个机会!就想著能亲眼见见您!” 林纫芝能感受到她话里的热切,给她添了杯糖水,温柔笑笑。 “谢谢你的喜欢。甄同志,不要妄自菲薄,你能进入轻工厅就说明你也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这下甄干事连耳垂都染上了薄红,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坐直身子。 “林顾问,孔厅长交代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临时助手。 您接下来有任何需要,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直接联繫我,我一定尽全力办好!” 听到“助手”这个安排,林纫芝心念微动。 孔厅长先前虽说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一旦作出决定,给予的支持也是到位且彻底的。 林纫芝还没开始行动呢,助手就送来了。考虑到她不方便,还特意安排了一位女性助理,这份细心和妥帖確实没得说。 林纫芝略一思忖,便顺势开口,“既然这样,我还真有事要麻烦你。小甄,你帮我准备一些製作首饰的工具材料,比如金属配件和別针底座之类的。” 甄干事立刻拿出隨身小本子,认真记下每一项要求。 林纫芝继续道:“我打算先做几个样品出来,有了实物,才好去和那些大厂谈合作。” “没问题,林顾问!我儘快把东西备齐给您送来!” 甄干事合上本子,和林纫芝告別,离开的背影都透著满满的干劲。 两天后,林纫芝来到汽车连提车,庄连长一如既往地热情,拍著车头道:“林同志,这车我再三检查过了,保证您开个十几年都没问题!” 谢过庄连长后,林纫芝坐上副驾驶,周湛把车开到后勤部后面的废弃训练场。 这里空旷又僻静,是他精心挑选的、適合新手练车的地方。 两人交换位置,周湛指著仪錶盘和操纵杆开始讲解,声音温和又耐心,要是让他手下的兵见了得惊到掉下巴。 “媳妇儿看好了,这是离合器,起步的关键……这是油门,轻点……別紧张,咱们慢慢来。” 林纫芝在现代高考后的暑假就考了驾照,学的还是手动挡,对如何开车心里门儿清。 但她面上还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双手紧紧抓著方向盘,完美扮演出一个新手司机该有的状態。 “离合……慢点慢点……哎对!” 周湛教得兴致勃勃,看著媳妇“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 突然车子猛地一顿,熄火了,林纫芝佯装懊恼地蹙眉。 周湛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林纫芝的头髮:“没事儿媳妇,新手都这样。我当年还不如你呢!再来再来,我媳妇儿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林纫芝看著男人绞尽脑汁夸她的模样,心里熨帖又好笑。 接下来几天,夫妻俩每天晚饭后就散步到训练场,一个教、一个练,持续一两小时。 周湛情绪確实非常稳定,即使某个操作林纫芝出错了好几次,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一遍遍地鼓励她,还特別擅长自我反思。 “媳妇儿,你头脑那么灵光,肯定是我的错,是我不会教人。” “媳妇儿,都是我没表达清楚,没能让你听懂。” “媳妇儿,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真实水平,怪我怪我,我坐旁边影响你发挥了。” 男人这种“天塌下来我媳妇儿都没问题”的架势,成功让林纫芝这个“影后”都开始心虚了。 练习了三天后,该学的都学了,林纫芝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开始逐渐“开窍”。 起步越来越平稳,换挡也不再生涩,绕圈、转弯也有模有样的。 周湛眼中的惊讶和讚赏越来越浓,“嘿!我说什么来著!我媳妇儿肯定没问题!这手感,这悟性,天生就是开车的料!” 他完全没往別处想,只觉得自己教得真好,又碰上自家媳妇儿这聪明绝顶的学生,那进步飞快,三天学会开车,这不很正常吗?! 周湛想到当初他教程勇开车,教了一周多才学会,两人友谊差点走到尽头。 果然,他的教法没问题,这人和人的区別啊,嘖嘖! 周湛对比过后,决定明天就去找程勇炫耀,让他看看他师妹的战绩。 就在这时,车子经过一个模擬旧工事留下的浅坑,突发情况下,林纫芝几乎是凭藉本能操作。 下意识地就是一个流畅的减速、微打方向、绕行、回正,动作如行云流水,车身几乎没有顛簸。 “漂亮!!!” 周湛从紧张中缓过来,忍不住高声喝彩,望向林纫芝的眼神满是小星星。 想当初程勇碰上一个浅坑,直接把油门当成剎车,猛地一脚踩下去,给坐在副驾驶的他额头砸出个大包,肿了好几天才消下去。 在见识过媳妇儿的临危反应后,周湛感觉曾经长了大包的位置又在隱隱作痛。 於是他改主意了。 什么师妹,见鬼去吧,周湛决定把程勇逐出师门! 林纫芝完美操作的一幕,恰好被张部长为首的一帮人看在眼里。 张部长听说林纫芝在这里学车,想著车子是他们这里卖出去的,那就有义务跟进对方的车技和安全问题。 於是吃完饭就顺路来看看林纫芝学得怎样了,如果学得不好好给她加油鼓劲,却没想看到了这样稳当精湛的操作。 张部长知道林纫芝聪明,可也没想到她能厉害成这样啊,“林同志,你不是刚学没几天吗?!” 第156章 轰动家属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轰动家属院 庄连长受到的衝击更大,他教过的学生比周湛还多,这一对比就受不了了。 他指著身后那群被他提溜来打扫卫生的士兵们,胸口剧烈起伏。 “看看!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林同志才学了三天,人家就能开得这么溜! 你们呢!学了三个月,倒车还能把墙撞豁个口子!老子装了一肚子火,还得替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赔钱!” 庄连长越骂越起劲,周湛越听越兴奋。 他手撑在车窗上,望著那群蔫耷的小伙子,火上浇油道:“我媳妇儿!天才!一点就通!” 林纫芝尷尬得快把脚底板抠烂了,虽然她考驾照从科一到科四都是一次过,但也是学了几个月的,真算不上什么天才。 可惜这些话她不能说,只能心里默默给这群小战士说句对不起。 和张部长、庄连长简单寒暄后,林纫芝驾驶著车辆,向家属院稳稳驶去。 家属院里吃过晚饭的人们,正三三两两在门口聊天。 不知道谁眼尖,远远看到吉普车的大灯,喊了一嗓子:“哎!有车开进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擦得鋥亮的212吉普车,正稳稳地、速度不快不慢地驶入院门。 家属院偶尔有吉普车进出不稀奇,但一般都是借用营区的,下训前都会归还。 可这个时间点,这样一辆漂亮的轿车开进生活区,確实是头一遭。 桂花婶伸著脖子看,“哟,这是哪位首长来了?” 可隨著车子缓缓靠近,眼尖的胖婶先发现了不对劲,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了调。 “我的老天爷!你们快看!开车的……开车的,好、好像是林同志啊!”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驾驶座。 果然,方向盘后面坐著的,正是林纫芝! 她双手稳稳扶著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而副驾驶上坐著的那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那熟悉的招牌似的嘚瑟笑容,不是周湛又是谁? “真是林同志!是她在开!”牛大娘惊得差点没抱稳手里的孙子。 刘玉兰赶紧扶稳孩子,低喃道:“女同志、女同志也能开这么大的车啊!” 某个半大孩子先喊了一声“追上看!”,一群好奇的孩子,还有一大帮震惊的嫂子大娘们,都呼啦啦地跟在车后。 周湛从车后镜看到那一串望不到头的小尾巴,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情不自禁地哼起口哨,摇头晃脑,语调轻快。 林纫芝笑著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像是开著跑车、带著小狼狗炸街的大富婆。 车刚停稳在自家门口的空地上,周湛迫不及待地跳下车,那架势像是他自己开了辆坦克回来,別提有多神气了。 早已有人提前跑来通风报信,收到风声的几家邻居立马围上来。 程勇第一个衝上前,指著车,不敢置信道:“周湛,这、这车,是你们家买的?!” 营区的车是要按时归还的,这辆车能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即使再不敢置信,也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这就是林纫芝家的车。 私人购买汽车,在这个时期人们眼里绝对是不亚於爆炸的轰动大事件,所以夫妻俩提前商量过,买车的缘由得过明路。 周湛脸上的痞笑收了两分,抬手拍了拍引擎盖,发出两声实在的闷响,用確保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道: “哎,这话可问著了!这车啊,说来话长。它本来是部队淘汰报废的老伙计了,但架不住我媳妇儿能耐啊!”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一圈满是好奇的人们,才与有荣焉道: “领导们考虑到我媳妇儿要去广交会,任务重、责任大,是要去给国家挣外匯的!这是光荣的政治任务! 为了让林纫芝同志能心无旁騖地开展工作,组织上特批,奖励我媳妇儿一个购买名额,让这老伙计发挥余热,再站一班岗!” 周湛的一番话说完,大家也明白了,果然还得是做出大成就才有资格买车。他们除了羡慕也没啥想法,毕竟那可是广交会啊! 不对,广交会?! 林纫芝要去广交会了?! 反应过来的人群,立刻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程嫂子猛地一拍手,激动道:“创匯!妹子你又要给国家挣外国人的钱了?!好啊,太好了!” 牛团长直接挤上前,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周湛的胸口,嗓门洪亮:“口风真紧啊!” 他又转向林纫芝,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弟妹,了不起!您这可是在另一个战场上立功了!” 在牛团长看来,能为国家创造財富,和他们在训练场上流汗一样光荣。 在场的很多人不懂“广交会”是什么,但“创匯”和“给国家挣钱”听得明明白白,这可是他们老家县里的国营厂都做不到的事啊! 明白了广交会的含金量后,看向林纫芝的眼神都有几分恍惚了。 每当她们以为林纫芝已经够了不得的时候,她就会再整出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下次如果有人说林纫芝飞天成仙了,她们都不会觉得奇怪,而是赶紧找准方向准备祭拜。 桂花婶想起曾经自己还觉得对方没工作,突然老脸一红,这分明是那些工作装不下林同志的野心和能耐! 这时,程嫂子猛地反应过来,“我说呢!前几天总看见你俩吃完饭往后勤部那边溜达,合著是去学开车了?” 林纫芝笑著点点头,语气温和:“是啊嫂子,刚坐会,还不熟练。” “还不熟练?”牛大娘瞪大双眼,立刻接上,“你这稳稳噹噹的,比我娘家那在厂里开了五年车的弟弟还像样。” 胖婶也吐槽起自家孩子:“就是!我家那小子先前学个自行车,摔了多少跤!车圈现在还是瓢的呢!林同志你这学得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啊!” 桂花婶摇头感嘆,“能耐人到底是能耐人,脑子灵光,学啥都快。” 大家笑闹过后,好奇地打量著这辆极度稀缺的“奢侈品”,眼神里充满稀罕和讚嘆。 有那半大的小子想伸手摸一下光亮的车漆,立刻被自家母亲一巴掌拍开:“別乱摸!这金贵东西,摸坏了咱可赔不起!” 那小子吐吐舌头,赶紧缩回手,但眼睛还是黏在车上。 林纫芝见状,笑道:“婶子没事儿,想看的就凑近看看,只要不故意拍打就行。” 第157章 想走了肯定会带上他的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想走了肯定会带上他的 当天晚上的家属院,不少人家激动得难以入眠,实在是今天听到的消息太过震撼人心。 无论是林纫芝家买车了,还是林纫芝一个女同志竟然也能开车,亦或是林纫芝要去广交会赚外匯了,桩桩件件都在顛覆他们的想像,衝击他们的认知。 一连好几天,林纫芝家小院外停著的那辆吉普车,成了整个军区家属院最惹眼的景致。 路过的军属们总要驻足观看一会儿,才带著混杂著羡慕与惊嘆的神情走开。 住在小楼和筒子楼的人们也一波波赶来围观,连军长这些人家,家里也只有配车,而林同志却能靠自己私人买车,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偏偏它就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 家属院的人对林纫芝的態度只剩下尊敬和仰望了,差距太大了,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林纫芝本来还担心车子停在门口,会有熊孩子或者不怀好意的人故意划车。 没曾想大家只远远看著,如果有人想凑近点,也会被康康紧盯不放的眼神逼退。 其实林纫芝想多了,现在她在眾人心里就像悬在空中的明月。 明明同住家属院,林纫芝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感觉她离她们如此遥远。 买车引起的震盪还未褪去,林纫芝已经在为合作做准备了。 她坐在梳妆檯前,手上拈著一枚胸针,对著灯光细细调整背后別扣的鬆紧。 甄干事做事很利落,早早就把材料备齐,前几天练车之余,林纫芝的样品已经完成了。 门轴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一室寂静。 林纫芝没有回头,光听那刻意放轻却依旧带著点散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换好啦?” 周湛小心地整理衣领,动作轻柔,这可是媳妇儿给他做的大衣,他平时可宝贝了,甚至都不捨得穿出去炫耀。 “嗯换好了,媳妇儿接下来要干嘛?” 洗漱后林纫芝突然让他去换上那套深灰色的大衣,周湛不明所以,但他向来听媳妇儿的话,哪怕摸不准头脑也立马照做。 林纫芝回头看来,目露欣赏,她最喜欢男人穿大衣制服,周湛这身材气质穿这类衣服尤其惊艷。 她满意地点点脑袋,“你来看看这个。” “这是……”周湛俯下身,看清东西的瞬间,突然呼吸一窒。 桌上放著两枚胸针。 一枚是精致的竹叶胸针,深灰近黑的缎面上,竹叶以不同程度的深绿色丝线绣出,深浅交错,层次分明,仿佛带著清晨的露气。 另一枚更精美,深紫色的底料上,一丛兰花优雅舒展,花瓣用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紫丝线,在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晕,高雅又动人。 林纫芝指尖轻轻拂过竹叶,轻声回答:“明天去见金属工艺厂厂长的样品之一。” 周湛看得出神,他见多了好东西,眼光也高,此刻却奇异地被这枚胸针吸引。 它不张扬,却透著一种內敛的冷冽与高级。 “媳妇儿,这真是绣出来的?跟画儿一样。” “当然,从画稿到完工,都是我亲手做的。”林纫芝骄傲地抬抬下巴,將那枚竹叶胸针递到他眼前,“喏,你试试。” 周湛一愣,下意识后退,“媳妇儿,別给你碰坏了。” 如果是別的周湛试就试了,可这玩意儿看著就精贵,又是媳妇儿明天谈正事的“敲门砖”,要是在他手上有个闪失,他得心疼死。 林纫芝看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心底一软,接过胸针,强硬道:“低头。” 周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乖乖俯身。 林纫芝佩戴后,將他推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周湛一时有些愣神。 竹叶胸针扣在大衣的胸口处,將他眉宇间那点痞气都压了下去,衬出几分难得的清雋与沉稳。 林纫芝眼神柔和,“这本来就是给你做的,自然得让你第一个戴。” 林纫芝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坚持,比如她这批首饰样品,从绣制到组装成成品,全都是她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对她来说意义不一样,第一个佩戴的人总是特殊的。 “给你做的!”“第一个!” 周湛有种被巨大幸福感砸中的晕眩,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林纫芝的眼神里,仿佛燃著两簇暗火,亮得骇人。 “怎……” 话没说完,林纫芝就被男人紧紧搂进怀里,他声音闷闷的,“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好。” 隨著林纫芝被越来越多人看见,周湛骄傲自豪的同时,不可避免的会升起几分不安。 等哪天媳妇儿厌倦了年老色衰又无趣的他时,准备去寻找下一春,那他该怎么撒泼打滚让媳妇带上他一起呢? 周湛暂时还没想出办法,先等来了媳妇儿的礼物。他第一次觉得程勇骂得对,他真不是人,怎么能那样想媳妇儿。 媳妇儿那么爱他,做个样品都不忘记自己。这么好的媳妇儿,就算想走了肯定也会带上他的! 林纫芝感受到周湛汹涌的情绪,没再说什么,只一下下轻拍他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周湛像是想起什么,鬆开她,亮晶晶地看著她:“媳妇儿,我也要给你戴上。” 林纫芝失笑,顺从地微微仰头。 指著身上大衣的翻领道:“別这儿比较好看。” 周湛笨拙地將兰花胸针穿透布料,指尖偶尔擦过林纫芝的颈侧。好不容易戴好,他长长舒了口气。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们並肩的身影。 男人高大挺拔,墨竹在胸前逸出一片清冷的风骨;女人清纯脱俗,幽兰在衣襟绽放著静謐的芬芳。 一墨一紫,一刚一柔,截然不同的气质,奇妙融为一个和谐登对的整体。 “媳妇儿,你看,”周湛指著镜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意,“天生一对!” 林纫芝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第158章 生產事故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生產事故 翌日上午,林纫芝离开家。 在家属院眾人注视下开门、上车、关门,车子启动的瞬间,人群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看著后视镜里还追著车跑的人影,林纫芝摇头失笑,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大家才能对她家的车失去兴趣。 林纫芝今天预定行程是跑两个厂子。 第一个去的是丝织厂,原因很简单,这家厂子离家属院最近。 车子开出不久,空气里飘起湿冷的冬雨。 此时的金陵丝织厂,几个女工裹著臃肿的棉袄,抄著袖子,在走廊下跺著脚避雨,说话时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出了啥事啊?怎么全厂都停工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年轻女工第一次遇上这种生產事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印花车间那批出口丝绸,听说全染花了。厂长发了好大的火,摔了杯子,正在里头追究责任。” “我的老天爷!” 中年女工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车间突然停工了呢,那批丝绸量特別大。 “这得损失多少外匯啊?咱们厂今年的先进评比肯定泡汤了!” “还先进呢,厂长和车间主任都得换人!” 为了不触厂长霉头,陆陆续续有工人出来透透气。 就在这时,一阵与沉闷厂区格格不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看!小轿车!”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车间里正因停工无所事事的工人全都跑到门外、挤到窗口。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停在厂办大楼门口,车门推开,先踏出一只雪白的运动鞋,轻轻踩在地面上。 视线往上,挺括的灯芯绒裤子裹著长腿,和她们松垮的棉裤比,利落得不像话。 下一秒,一个年轻女子钻出来,这姑娘和她们平日里见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敞开著,露出里面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衬得她一张脸又小又白,跟玉雕似的。 林纫芝没带伞,细密的雨丝飘下来,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和饱满光洁的额头上。 身后是硬挺的军车,她站在那儿,浑身透著股说不出的颯爽。 她像是没察觉周围因她到来突然安静的氛围,只匆匆看了眼厂牌,便往廊下走去。 “嘶——” 门口的女工们瞬间忘了刚才的忧愁,全都瞪大了眼睛。 “乖乖,这是哪个干部家的姑娘?这么標誌?” “开车来的?还是个女的?!” “这谁啊,上面来的领导?没听说啊,也太年轻了……” “你看她那劲儿,走起路来跟带风一样。” 望著林纫芝渐行渐远的身影,年轻女工喃喃道:“这节骨眼上来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外面的工人们挤作一团,窃窃私语。 而此时,厂长办公室里。 孙长海正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头髮被抓得凌乱。 办公桌上,摊著几块顏色晕染得一塌糊涂、印花错位的丝绸样本,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他越看越窒息。不用想他职位肯定保不住了,但这都是小事。 关键是广交会的订单,全厂半季度的心血,全毁了!! 孙厂长心痛到无法呼吸,猛地一拍桌子:“废物!都是废物!你们让我怎么跟上级交代?怎么跟国家交代?!” “……厂长。” 车间主任耷拉著脑袋,面如死灰。 他手下出了这么大差错,被辞退都是小事,往大了说这是损坏国家財產,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车间主任內心一片绝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闹,工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似乎都聚集到了办公楼下面。 “又怎么了?!”孙厂长正心烦意乱,此刻更是火冒三丈,“还嫌不够乱吗?!” 他猛地拉开办公室门,正要发作。 行政科的李干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 “厂、厂长!来了个女同志,开著吉普车来的!说是轻工厅派来的广交会顾问,姓林。” “顾问?” 孙厂长心头一沉,上面这么快就知道了?是来追责的还是……? 他早上好像是收到一份机要文件,可他当时正为这破布焦头烂额,连信封都没拆。 “请、快请她上来。” 孙厂长声音乾涩,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罪证”,感觉血压又升高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孙厂长和车间主任愣住了,这姑娘太扎眼了。 在第一眼的惊艷后,便觉得有些面熟。再一定睛,孙厂长想起来了。 前阵子《新华日报》和《金陵日报》都用大篇幅报导过—— 全国匯报展特等奖获得者,最年轻的苏绣大师,林纫芝。 无论是容貌还是成就,都让人记忆深刻。 面对这种人物,孙厂长强行压住情绪,声音放软了八度:“林、林同志久仰大名!我是丝织厂厂长孙长海。” 林纫芝微笑頷首,声音清润:“孙厂长,您好,我是林纫芝,省里派来的广交会特聘顾问。” 她顿了顿,想起一路走来厂里的混乱,“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您这里似乎遇到了麻烦?” “唉!別提了!”孙厂长指著那堆废布,也顾不上丟面子了,破罐破摔的宣泄道: “您看看!印花套色错了,染色也不均匀。好好一批丝绸,全毁了!这可都是国家財產啊!” 他本是吐吐牢骚,並没指望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林顾问能懂,毕竟刺绣和染布是两回事。 只是对方作为特派员,自己肯定少不了挨顿批。 谁知林纫芝非但没有斥责,反而走上前,指尖拂过那些晕染的痕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 她原本的合作方案是別的,现在看到这批错色的丝绸,当即改了主意。 “孙厂长,能带我去车间看看吗?也许…情况没那么糟。” 孙厂长此刻已是六神无主,见她语气不像问罪,反而像要帮忙。 他也顾不上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乾脆死马当作活马医,连忙点头道:“好,好!没问题!林顾问,这边请!” 第159章 听长辈的话准没错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听长辈的话准没错 印花车间里,工人们正长吁短嘆。 看到厂长进来,还带著那位看著就不一般的女同志,工人们满脸茫然,忐忑地围拢过来。 心里惴惴不安,这是准备开批斗大会吗? 林纫芝没注意到其他人害怕担忧的表情,径直走到堆积的废布前。 她眼睛快速扫视,顏色確实晕染得厉害,但搭配得好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很快拿起一块晕染最严重、蓝绿与赭石色交织的布料。 “孙厂长,您看。”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林纫芝信手將其对摺,披在肩上,形成一个不对称的坎肩。 那原本杂乱无章的色块,瞬间形成一种奇妙的层次感,衬得她气质越发出尘。 看清的剎那,整个车间都鸦雀无声。 接著,林纫芝又抽出一条色彩不均的藏蓝色丝巾。 她灵巧地在腰间一系,成了一个別致的腰封,原本混乱的色彩成了天然的渐变效果,多了几分时髦感。 “这、这…” 孙厂长眼睛都直了,仿佛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这顏色还能这么玩?! 林纫芝现代开的是服装工作室,仔细研究过近百年的国际时尚流行趋势。 看到这些顏色各异的布料,灵感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涌出来。 她来不及多说什么,顺手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绘图笔,唰唰唰地开始画。 孙厂长和车间主任诧异过后,便赶紧嘘声让其他人安静下来,生怕打扰了林纫芝。 室內只剩下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孙厂长內心却愈发期待,不知道林顾问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几分钟后,林纫芝將本子推到孙厂长面前。 寥寥几笔,巧妙地將大面积晕染的布料置於长裙的裙摆,如同泼墨山水; 又设计了一款抽象图案的丝巾,將错位的印花进行几何切割重组; 还有一件宽鬆的扎染风格衬衫,正是利用了色差布料的自然过渡。 每一张图都色彩鲜明,构思精巧,將华国的写意与欧美的现代审美完美融合。 围在林纫芝身旁的几人,都被这魔术般的一幕惊呆了。 原来,让他们绝望的“废品”,在这位林顾问手中,竟然能化身为如此惊艷的服饰。 这个时期的国人还停留在温饱阶段,对时尚的最高评价就是大红大紫,林纫芝的设计给他们带来极大的衝击,很新奇的搭配,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好看。 孙厂长激动得浑身发抖,有救了!这批丝绸还能用! 他猛地抓住林纫芝的手,意识到失態又立刻鬆开,语无伦次道:“林、林顾问!您…您真是我们厂的大恩人吶!” 车间比较嘈杂,孙厂长把林纫芝请回办公室,他此时的心情已从地狱升到云端,眼神炽热地看著林纫芝,仿佛在看財神爷。 “林顾问,”他搓著手,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您……您还有別的设计吗?” 见识过那些前所未见,却又莫名觉得高级的设计,孙厂长已经不想再搞那些循规蹈矩的老花样了! 他孙长海,要做引领时尚的人! 林纫芝扫过他桌上没封未拆的通知,反而提起別的:“孙厂长,省里的通知里,应该提到了,每一款由我设计的、並成功创匯的款式,我可以拿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孙厂长眼睛瞬间亮起,没有拒绝,说明还有! 至於对方的条件,他根本不带犹豫的! 没有林纫芝,他別说位置了,厂子都得半死不活,她就是他孙长海的再生父母! 父母说的话,那能反驳吗? 那叫忤逆! 那是不孝! 谁不知道他孙长海是个顶顶孝顺的,听长辈的话准没错! 於是他斩钉截铁道:“不用看通知了!我信您!咱现在就签协议!” 大手一挥,便让李干事去准备文书。 省轻工厅的协定只是一份政策性许可,林纫芝和每个国营厂合作的种类、款式都不同,需要罗列清楚,分別再单独签订合同。 协议没问题后,林纫芝当场又画了起来。 简单利落的几何条纹、充满艺术感的波普波点,融合敦煌藻井色彩的中式套装…… 一张张彩色设计图像是不需要成本,从她笔尖流淌而出。 林纫芝想到车间见过的麦穗向阳花丝巾,那些恐怕会在广交会遭遇冷落。 她又给设计了几款全新的丝巾图案,融入了欧美正流行的元素,但底色依旧用了华国传统的靛蓝、竹青等。 孙厂长看得眼睛发直、心跳如鼓。 他內心汹涌澎湃,他常年和服饰打交道,一眼就可以断定,林纫芝的设计不仅可以赚外商的钱,其中一些相对安全的,还能运往各地,风靡全国! “財神爷……这才是真正的財神爷啊!” 孙厂长心中狂喜,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谁能想到这批残次品,非但没有断了他的职业生涯,反而成了他事业腾飞的契机! 林纫芝提供了二十多张设计图,她负责图样,剩下的丝织厂会搞定,等著最后拿钱就行了。 没想到第一家合作就这么轻鬆顺利,根本无需她多费口头,林纫芝趁著开门红,抓紧时间去下一家。 孙厂长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军绿色吉普,感慨万千,“能耐人,就是不一样啊……” 能刺绣,能设计,还能开车,这林顾问,绝非池中之物啊。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往办公室走,正好碰上之前被他骂得跟鵪鶉似的的车间主任。 他一改之前的暴怒,慈眉善目地拍了拍他肩膀,“老张啊,这次…错得好!染得好!” 车间主任先是一愣,隨即想起车间里的那幕,由衷道:“厂长,多亏了林顾问啊,否则咱们厂……” 共事多年的两人对视一眼,心头皆涌上一阵后怕,这一天过得真是跌宕起伏。 车子开出不久,雨越下越大,林纫芝只好改变计划,直接打道回府,金属工艺厂下次再去了。 路上没別的车,林纫芝还是不敢开快,车子慢吞吞地挪著。 等蹭到家门口时,抬头就看到了周湛,撑著一把黑色大伞,早早等在那。 林纫芝心头一暖,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气瞬间扑面。 几乎是在车子停稳的一瞬,周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到媳妇儿穿的白鞋,他大手牢牢环住她的腰肢。 “哎……”林纫芝轻呼出声,视野陡然拔高,手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 “砰!” 周湛用抱著林纫芝的那只手臂的手肘,利落地將车门关上。 他一手稳稳抱著媳妇儿,另一双仍撑著伞,將林纫芝整个人罩在伞下,“媳妇儿別湿脚了,现在没人,我抱著就好。” 林纫芝环顾一圈,路上空空荡荡的,因为下大雨,大家都在家里窝著,她鬆了口气。 周湛抱著她,步履稳健地走进家门,他的步伐很大,却极稳。 几步跨过院子的距离,在此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第160章 惊喜礼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惊喜礼物 直到踏入客厅,走到沙发前,周湛才弯腰將林纫芝放下。 他把提前煮好的薑茶塞到林纫芝手里,拿过一旁的毛巾,开始专注地给她擦拭被潮气沾染的髮丝。 林纫芝一口气饮尽杯中水,忙接过男人的活儿,周湛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军装的肩头却被洇湿了一小片。 “你先把外套脱下来,別著凉了。” 林纫芝把外套撑起来,掛到炉边烤火,也给男人倒了杯薑茶。 周湛咧著嘴角,享受著媳妇儿的体贴照顾,连辣辣的薑茶都变得美味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哼那群男人还不理解自己洗衣做饭,他媳妇儿这么爱他,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他算什么完美丈夫! 那群男人思想觉悟实在太低了,想来以后他们媳妇儿跑了是不会带上他们一起的。 嘖,没有媳妇爱,人生真失败! 周湛摇摇头,同情了他们一秒钟,转头就去给自家媳妇儿做饭了。 接下来两天都是阴天,小雨绵绵,林纫芝便没出门。 周日,周湛不用去营区,两人一起吃过早饭,他一改往日黏黏糊糊的作態,不知道去做什么。 等再出现时,他双手背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带著神秘的笑意,“媳妇儿闭会儿眼,有东西给你。” 林纫芝笑看了他一眼,顺从地闭上眼睛。 耳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下一秒,一个略显蓬鬆的物件被轻轻放到了她手心。 “好啦,噹噹噹噹~” 她睁开眼,低头看去,林纫芝情不自禁轻呼:“哇~” 掌心里,赫然躺著一个二十多厘米高的鉤织人偶。 那小人儿一身驼色大衣,腰间用同色系毛线鉤了根系带,脖颈处是格纹围巾,不同顏色的毛线交织成规整又雅致的图案,脚下踩著可爱的小皮鞋。 再看这小女孩的脸,扑闪著一双大眼睛,两颊微红,最绝的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弧度甜美,仿佛盛满了蜜糖。 这衣服、这笑容,分明就是她啊! 不待她开口,周湛的声音响起。 “媳妇儿,生日快乐。” 林纫芝愣了会儿,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没想到男人一直记得,还给她这个大惊喜。 她爱不释手地捧著小人偶,软声问道:“这是你织的吗?” 周湛见媳妇儿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心头的石头终於落地,媳妇儿喜欢就好。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啊我厉害不?和奶奶学了好久呢,想著给你件不一样的礼物。” 林纫芝这才知道,男人当初和老太太学鉤织,目的不是尽孝,或者说尽孝是顺带的,出发点是为了给自己鉤织人偶。 得知真相后,林纫芝简直哭笑不得,又感动又好笑。 在训练场上叱吒风云、一身痞气的男人,竟也能静下来做如此精细的活儿。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这个“小芝芝”,指尖拂过人偶大衣上那密实匀称的针脚,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不得不说,周湛手真的很巧,世人对武夫“笨手笨脚”“头脑简单”等刻板印象,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他是真真切切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可能是人聪明,无论是厨艺还是手工活,只要他认真去学的,都能学得很好。 林纫芝和周湛相处的日子越久,就越沉溺於他的高智和细腻。 她將“自己”紧紧抱在胸前,用力点头:“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欢这个礼物!” 林纫芝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只有我的吗?有没有你的?” “当然有!”周湛就等著这句话呢。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另一个略高一点的人偶,语气理所当然:“媳妇儿,咱俩永远都要成双成对的!” 周湛可是离婚都要跟著媳妇儿的人,人偶“小周湛”当然也得紧紧跟著人偶“小芝芝”。 只见这个“小周湛”穿著一身挺括的军大衣,头戴用同色毛线鉤织的军帽,帽檐下是一张线条硬朗、俊美中带著痞气的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简直和本尊如出一辙。 “哇!” 林纫芝惊喜地低呼,立刻接过这个“小周湛”,她满脸喜爱地摸著那身迷你军装,“他好可爱!这个也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周湛眉头微皱,可爱?能有他本人可爱? 男人鉤织出“小周湛”可不是让他和自己抢夺媳妇儿注意力的。 “那当然!”周湛长臂一伸,將媳妇儿连同两个小人偶一起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著林纫芝的发顶,斩钉截铁道: “媳妇儿,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的人偶自然也是你的。” 林纫芝笑容越发灿烂,把两个小人儿的手环绕在一起,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哪一个都不捨得放下。 她突然理解现代那些养棉花娃娃的人了,实在是太治癒了,光是看著心里就暖暖的。 周湛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媳妇儿好像是把对自己的情感投射到小人偶身上了。 他沾沾自喜的同时,看“小周湛”的眼神不免带上三分羡慕、三分嫌弃和四分同情。 羡慕“小周湛”刚“出生”就能获得媳妇儿的喜爱,不用像他本人一样,又爭又抢的。 嫌弃“小周湛”真是个没用的,不会靠自己博取媳妇儿欢心,就知道蹭他的光。 同情“小周湛”一辈子只能活在他本人阴影下了,替身就是替身,在媳妇儿心里,比不上他这个正主一根头髮! 林纫芝不知道周湛自己演完了一出宫斗大戏,她兴致勃勃地开口: “这个衣服好像能脱下来?可以给他们两个多织点衣服,隔几天就换一套!” 周湛也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当时想著给“小芝芝”穿什么衣服就纠结了好久,他完全可以把媳妇儿那些漂亮衣服都织出来啊! 到时候“小芝芝”一天换三套! 媳妇儿有的,人偶小媳妇儿也要有! 他越想越兴奋,抱著林纫芝猛地亲了一大口,“媳妇儿,等我会儿。” 第161章 儿童心理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儿童心理学 周湛动作飞快,来去如风,捧著一个大竹篮回来了,里头是各种顏色的毛线球,还有几种型號的棒针。 夫妻俩把两个娃稳妥安置在沙发上,凑在一起討论怎么打扮她们。 林纫芝拿出老本行,给两个娃设计了各种髮型、帽子、衣服、包包和鞋子等等。 看著媳妇儿笔下的设计图,周湛眼前一亮又一亮,他原本就觉得媳妇儿审美很好,穿衣总是有很多小巧思。 看到这些稿子,他才知道媳妇儿平时打扮还是收著了。 周湛有点心疼,不知道还得等多久,媳妇儿才能不再受限於形势,尽情享受美丽。 两人很有默契,审美差不多,中途说到兴奋处,还激动地停下来,手牵著手上上下下摇摆。 唯一的意见不合的是,周湛觉得给“小周湛”设计的衣服太多了。 “媳妇儿,他穿不过来的,两三套换著来足够了。” 他一个星期都只有一天能穿媳妇儿做的衣服,替身的日子怎么能过得比正主好?! 简直倒反天罡! 林纫芝见他撇嘴不满的表情,哪里不知道男人在彆扭什么。 她拉过周湛的手,柔声安抚他:“我平时给你做了那么多衣服,你都没机会穿。我就想著把这份遗憾在『小周湛』身上弥补了,在我心里,他就是你啊。” 周湛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努力板著脸:“是这样吗?” 林纫芝快速点点脑袋:“当然啊!他小小一只,我看到他就想到小时候的你,一定也是这么可爱,不!你绝对比他还可爱,我就忍不住多做点衣服,想对你更好点。” 林纫芝的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一样,一句接一句把周湛哄成胚胎了,他的表情管理直接失败,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周湛耳垂泛红,不好意思道:“我、我小时候也没有特別可爱……” 也就比这个替身可爱那么一点点吧。 林纫芝怕忍不住笑出声,抿了抿嘴巴:“你说得对!『小周湛』肯定比不上你,所以更要好好打扮啊,不然和本人差距太大的话,不是给你丟脸吗?” 周湛想了下那情景,果断同意了。 他本人和媳妇儿这么般配,他替身太埋汰的话,就不能站在“小媳妇儿”身边了,那可就违背他的创造初衷了。 总算安抚好了,林纫芝刚鬆了口气。 男人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媳妇儿,你……你真的好……好、好爱我。” 周湛之前都只在心里暗爽,还是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话,说到后面越说越小声,要不是林纫芝离得近,几乎听不清最后两个字。 林纫芝简直要笑死,让一个七十年代的土著张口闭口“爱爱爱”的,也是难为他了。 她端正表情,毫不犹豫点头:“那当然啦!你是我爱人嘛。” 话音一落,周湛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嘿嘿”笑出声,眼睛亮闪闪的,如果身后有尾巴,现在得拧成小旋风。 林纫芝手被他拉著,男人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对著她笑,看她的眼神黏糊得像裹了蜜。 林纫芝內心感嘆,男人儿童心理学诚不欺我,简单几句就能把他哄成翘嘴。 等周湛平復了雀跃心情,两人开始鉤织小衣服。林纫芝也是会织毛线的,她掌握的针法比周湛还多。 对此,周湛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看来,几乎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媳妇儿的。 他一心认真跟著学习新针法,势必要把“小媳妇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也要弥补现实媳妇儿的遗憾。 当天的午饭晚饭非常丰盛,周湛大显身手,准备了小而精致的一大桌菜,林纫芝直接吃撑了。 度过了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林纫芝又精神满满地投入到工作中。 爱情需要及时保鲜,但金钱永远新鲜! 林纫芝握著方向盘,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几天前接到的孔厅长电话。 孔厅长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讚赏,“林同志!了不起啊!丝织厂那份报告我看了,你这不光是化腐朽为神奇,更是给我们所有老厂子上了一课! 老孙在电话里快把你夸成一朵花了,让我们省里一定要给你记一大功,哈哈哈哈哈……” 他笑过后,语气郑重而恳切道:“林同志你看,金属工艺厂那边,情况不比丝织厂好哪去……你这边要是不太忙了,能不能也去给他们指导指导?算我私人拜託你。” 电话那头简要介绍了情况。 这个厂的老师傅手艺顶尖,敲铜鏨花是一绝,可產品设计老旧,年年广交会都鎩羽而归,创匯排名垫底,厂长老尚的头髮都快愁白了。 林纫芝收回思绪,孔厅长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她今天的原定行程恰好就是这家金陵金属工艺厂。 这个厂前身是一家老字號银楼,近年来没落了,这种空有一身武艺,却打不出新招式的,正好是林纫芝最满意的合作伙伴。 金陵金属工艺厂,二楼的办公室里。 室內烟雾繚绕,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厂长尚进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大前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面前的搪瓷缸里,菸灰已经堆成了小山。 尚厂长声音沙哑,“都说说吧,还有三个月就是广交会了,去年的情况大家也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年,要是再拿不出能卖外匯的新花样,咱们厂、咱们这些人,就真成了拖国家后腿的罪人了。” “新设计……新设计……”生產科赵科长合上卷边的旧產品图册,重重嘆了口气。 “厂长,不是我们不努力。钱师傅他们的手艺您也知道,敲铜、鏨花、焊接,哪样不是顶呱呱?可、可这脑子里,实在是没新东西啊!” 他满脸绝望,掰著手指头数。 “传统纹样咱们比不过京市的,翻来覆去就那些,顏色不是金黄就是银白,顶多再染点蓝珐瑯。咱们觉得喜庆、大气,可人家外国客商……根本不看啊!” 钱师傅抬起头,皱紧眉头:“厂长,不是我们保守。这首饰,不就是图个喜庆、寓意好吗?再新,还能新到哪里去?总不能把螺丝帽、弹簧片串成串当项炼吧?” 室內沉默了片刻,赵科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哎你们听说了吗?丝织厂前阵子不是出了一大批染花了的废布吗? 按理说该哭爹喊娘了,可他们厂里这两天,个个走路带风,神秘兮兮的。 我找人打听,听说跟上面派下的广交会顾问有关,叫什么……林纫芝?” 第162章 绝对拿出更敬重的態度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绝对拿出更敬重的態度来 钱师傅眼睛一亮,期待地开口:“广交会顾问?要是真有这本事,厂长,咱们是不是也能请人家来指点指点?” 尚厂长把菸头摁灭在搪瓷缸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老孙那傢伙是走了狗屎运,碰上贵人了,那种生產事故都能给他盘活。咱们厂要是有这运气……” 说到后面,他忍不住长长嘆息。 林纫芝是苏绣大师,和丝织厂勉强搭得上边,可人家来他们这叮噹响的金属厂做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尚厂长抓起听筒:“餵?孔厅长!是,我是。什么?林顾问?!正在来我们厂的路上了?! 哎哟,好好好!我们马上准备,一定接待好!热情,绝对热情!…啊?像对您一样对待她? 绝对没问题!我们肯定会拿出比对待您时更敬重的態度来!” 那头的孔厅长:…也、也行吧,能给国家创匯咋样都行。 放下电话,尚厂长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他“嚯”地站起身。 “快!老赵,老钱!省里刚通知,那位帮丝织厂起死回生的林纫芝顾问,马上就到咱们厂了!” 他语气急促,“老钱,你赶紧把最好的活儿挑几件出来!老赵,你和我一起,把这办公室收拾一下,哎这烟味太重了,走走走去会议室,抓紧收拾!” 赵科长反应过来,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紧张和期盼:“好、好,我马上去!” 他转身就跑,心下窃喜:感谢他十八代祖宗,贵人也降临他们金属厂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林纫芝到达金属工艺厂时,门卫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看清她和她的车,立刻恭敬地放行,並指向办公楼的方向。 林纫芝还没踏进办公楼,就看到几个人快步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是林顾问吧?欢迎欢迎!我是尚进,金属工艺厂厂长。” 尚厂长远远就伸出手,“刚接到省里通知,说您要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林纫芝年轻的脸庞,心里咯噔一下:这、这也太年轻了,看著跟自家闺女差不多年纪。 但想到省里的重视和丝织厂传闻,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而且…… 尚厂长不动声色地瞥一眼那辆军用吉普,能拥有,並且还会开私人军车的,绝非常人。 林纫芝笑著与他握手,“尚厂长,您太客气了,叫我小林也行。” “那哪行!林顾问就是林顾问!” 尚厂长侧身引路,语气热络:“您能来,是我们全厂的荣幸!丝织厂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神了!” 尚厂长一边引著林纫芝往会议室走,一边心里打鼓,对方打算如何帮忙呢? 林纫芝和几人寒暄后,开门见山,“尚厂长,我这次来,是希望和贵厂合作,生產一批能在外商那里卖出高价的苏绣首饰。” “苏绣……首饰?” 尚厂长讶异极了,居然被他猜中了,还真是苏绣首饰? 国內生產首饰,只听说过黄铜镀贵金属、人工宝石、珐瑯之类的,从没听过苏绣也能做首饰的。 旁边作陪的几个领导和老师傅面面相覷。 “林顾问,把绣花布做成首饰?这……能结实吗?会不会显得……” 钱师傅没好意思说“土气”。 林纫芝將他们的疑惑与怀疑尽收眼底,没有多费口舌。 “尚厂长,各位领导,空口无凭,先看看我准备的样品吧。” 她打开隨身携带的首饰盒,第一层是按照国人审美打造的雅致作品,目標人群是华侨以及花园国和樱花国的商人。 盒內的首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除了胸针,里头的吊坠和耳饰也十分惊艷。 尚厂长拿起一个蝶恋花吊坠,鏤空的椭圆银框內,一只双面绣技法绣成的蝴蝶正停驻在一枝微缩的海棠上。 蝴蝶翅膀的脉络以施毛针清晰呈现,仿佛隨时会振翅飞走。 他抚掌讚嘆:“林顾问,绝了!这双面绣居然还能用在这么小的布料上,简直是神乎其技!” 几个老师傅围在那对玉兰耳饰前,眼睛眨也不眨。 “创新!太创新了!” 林纫芝的这对耳饰,採用不对称设计。 一边是含苞的玉兰花蕾,用打籽绣突出花苞的饱满;另一边是初绽的玉兰,花瓣微微舒展,以抢针绣出花瓣的轻盈质感。耳鉤则是仿造玉兰枝条的造型,蜿蜒灵动。 钱师傅摇了摇头,笑道:“从没想过,能把一幅这么活的画嵌进去,还得是年轻人,想法多。” 尚厂长也由衷赞道:“林顾问,这几件作品,无论是寓意还是工艺,都登峰造极。只是……” 他语气迟疑,“这类风格,外商恐怕不能欣赏,他们更喜欢璀璨的宝石。” 林纫芝点头赞同,“尚厂长的顾虑很对。” 中外確实存在审美差异,70年代的欧美,是波西米亚风和迪斯科风的世界。 大地色系、鲜艷亮色备受青睞,几何图案和野性的动物花卉纹理尤为受欢迎。 “所以,我为他们准备了专属系列。”林纫芝边说,边缓缓推出第二层托盘。 这一层的饰品,风格骤变,带著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枚造型独特的欧普胸针,它不是传统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个充满张力的不规则几何形。 林纫芝用黑白丝线和平针绣出了令人目眩的波纹图案,一眼看过去仿佛波纹在不停晃动。 “这、这胸针还能是这个形状?”钱师傅眼睛瞪得像铜铃,拿著那枚欧普胸针反覆观看。 有人欣赏不了这种,咋舌道:“这图案看得我眼花,外国人就喜欢这个?” 尚厂长笑笑,“確实很特別,我倒觉得挺好的,多时髦啊。” 赵科长道:“我们厂里好像没有这种模具。” 钱师傅瞪了科长一眼:“没有就造唄!” 紧接著转向林纫芝,急道:“林顾问您放心,只要您画得出图,我们首饰车间就一定能做得出来!” 林纫芝理解他们的顾虑,东西是死物,戴上身才能看出效果。 她看向角落一直安静记录的年轻女干事,浅笑询问:“这位女同志,可以请你帮忙试戴下吗?” 第163章 真不是因为名字惺惺相惜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真不是因为名字惺惺相惜吗 女干事有点羞涩,但在眾人鼓励下,还是走了过来。 林纫芝依次给她叠戴了三条项炼,项炼中间是一枚精美的落日主题绣牌。 橙红、赭石、流金的丝线以“叠彩绣”层层铺陈,模擬沙漠日落时绚烂的天空,边缘装饰著模擬古老部落纹样的金色金属丝线。 在戴项炼的过程中,钱师傅眨了眨眼:“三条变一条?还能这样?” 当女干事颈间垂下那片落日余暉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长短不一的项炼与色彩绚丽的绣品,瞬间打破了女干事工装的沉闷。 她原本內敛的气质被点亮,橙金色光芒映上她的脸颊,让她原本略显平淡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光彩。 “哇!”年轻技术员脱口而出,“曹干事,你、你跟换了个人一样!” 赵科长连连点头:“不一样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这设计真神了!” 林纫芝趁热打铁,又拿起那枚欧普韵律的胸针,示意尚厂长別上。 当黑白波纹图案出现在深色的中山装领口,立刻打破了尚厂长著装的沉闷,与他沉稳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多了几分活力。 眾人对这前后变化新奇不已,尚厂长看到大家的反应,好奇地对著模糊的窗玻璃照了照。 看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精神焕发的自己,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林纫芝適时出声解释:“这些设计灵感,是我从內部外文刊物上了解的。 目前国际正流行民族风和有艺术感的东西。而苏绣,能够最大限度表现出这种流淌的光泽。” 尚厂长知道林纫芝丈夫是军人,职位好像还不低,这种家世背景能够看到一些內部资料也不奇怪。 果然人还是得多做好事啊,像他十年如一日的给几位残疾战友寄钱,这不就天降贵人了嘛? 否则这时局,他根本接触不到外刊,更別想藉此盈利了。 尚厂长越想越觉得机会难得,重重一拍桌子:“好!林顾问,我们合作!分成的事没问题,小曹你马上擬好文件。” 林纫芝笑道:“我会提供设计图,並且协调绣品厂生產绣品,贵厂就负责金属件的製作和最终成品组装。” 尚厂长对此没意见,虽然首饰的绣片很微小,但是走量的话加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 而且负责出口创匯绣品的都是顶级绣娘,技术没得说,再加上设计新颖,到时绝对能在广交会上大放异彩! 尚厂长简直想仰天大笑,他们厂是典型的“以进养出”,需要先进口人造宝石等原料,再加工成首饰出口。 今年换成本土的苏绣,那得为国家省下多少经费啊! 赵科长也很激动,他们金属工艺厂往年创匯总是排倒数,今年有了林顾问的设计,应该能前进几名吧? “钱师傅!” “科长!”钱师傅立即大声应道。 “从各班组抽调最优秀的骨干,成立一个独立小组,由你亲自带队,全力配合林顾问的工作。在此次广交会中,我们金属厂不仅要打响全国知名度,还要走向世界!” 在场人被科长画的饼刺激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呼道:“保证完成任务!” 林纫芝望著那一张张干劲满满的脸,很受触动,这时代或许物质匱乏,可人们眼里的光芒从未熄灭。 协议签好后,林纫芝將带来的首饰放回盒子。 准备亲自送林纫芝出门的尚厂长却被这只首饰盒吸引了。 那盒子並非名贵木料,但最特別的地方在於,盒盖之上,竟用极细的丝线,绣了一幅“鱼戏莲叶间”图,仿佛將一幅江南水墨画晕染在木器之上。 尚厂长突然想到自己的老战友,木器厂的厂长,梅仁耀。 每年年底的轻工系统创匯评比,如果他是倒数第一,那梅仁耀就是倒数第二,两人难兄难弟,年年成绩都很稳定,没少挨厅里的批评。 说起来都是创匯困难户,但金属工艺厂和木器厂面对的“对手”可大不相同。 国內首饰出口的市场,向来被京市、沪市和粤省几大国营厂占据。 他们要么是祖传的宫廷工艺,要么是有外贸港口的地理优势。 他们金陵金属工艺厂挤在中间,实在是两头不靠,没啥存在感。 而金陵木器厂呢?竞爭主要来自“家门口”。 苏城红木雕刻厂和广陵漆器厂,那可都是省內响噹噹的创匯大厂,人家吃肉,没点特色的金陵木器厂,连汤都喝不上几口。 但现在!不一样啦! 他尚进!这次是真的上进了! 他攀上了林纫芝同志这棵摇钱树! 她那些把苏绣巧妙融进金属首饰的创意,京市沪市那帮人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来。 今年年底,他尚进,终於能挺直腰板,扬眉吐气一回了! “自己这算是起飞了,可老梅那边……”尚厂长心里琢磨著。 眼看林纫芝合上盒盖,准备起身,尚厂长连忙清了清嗓子,指著那首饰盒试探地问:“林顾问,您这盒子可真讲究,也是您自己设计的?” 林纫芝低头看了眼手中盒子,笑著点头。 尚厂长语气关切道:“那…不知道林顾问对於这苏绣首饰盒的生產,有没有合作的打算?或者说,心里已经有属意的厂子了吗?” 要是有安排那就算了,梅仁耀就继续没人要吧,可不能打乱他“摇钱树”的计划。 林纫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本就有出口苏绣首饰盒的想法,自己一家家去跑木器厂沟通,费时又费力。 如今尚厂长主动提起,显然是有人选了,自己顺水推舟还能卖个人情。 林纫芝当即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道: “尚厂长您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我確实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来得及联繫具体的厂子。您这边是有熟悉的、技术过硬的木器厂推荐吗?” 尚厂长一听,用力一拍大腿:“有!太有了!不瞒您说,市木器厂的厂长梅仁耀,那是跟我一个战壕里滚出来的老兄弟! 他们厂子的老师傅,手艺没得说,就是缺个好设计、好路子。 林顾问您要是信得过我,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跟他谈,保证用最好的木料、最仔细的工,全力配合您的要求!” 林纫芝听到这名字,眉毛微挑。 这两个厂长能成为朋友,真不是因为名字惺惺相惜吗? 第164章 咱们兄弟,一起上进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咱们兄弟,一起上进 林纫芝心里想著,面上自然没流露。 被尚厂长的情绪感染,她也莞尔一笑:“那太好了,有尚厂长您这层关係在,沟通起来肯定顺畅。 这件事,就麻烦您帮忙牵个线,具体的要求和图样,我过几天整理好再联繫您。”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尚厂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亲自將林纫芝送到车旁。 握手道別时,还一脸动容道:“林顾问,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不,您是救了我们两个厂啊!” 回到办公室,尚厂长心情还未平復,在屋內来回踱步,像揣了个欢乐的小马达,心里怎么也按捺不住这份天降的喜悦。 他一把抄起那部老式电话,用力摇通了总机。 “快!给我接木器厂!找梅仁耀!对!就是没人要!” 电话“滋滋啦啦”地响了一阵。 终於传来一个半死不活、仿佛被抽了魂的声音:“餵……谁啊……我梅仁耀……” 尚进一听他这“没人要”的调调,乐得眉毛一挑,对著话筒就喊:“我!尚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紧接著几乎是吼著宣布:“没人要!我告诉你,你小子这回得给我磕一个!带响儿的!” 电话那头的梅仁耀正对著桌上那几款老掉牙的木匣子图纸发愁,广交会的创匯任务像紧箍咒一样勒得他脑仁疼。 听到这囂张的话,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噌”地就冒了出来。 “磕一个?我磕你个头!” 梅仁耀没好气地懟回去,唾沫星子都快透过电话线喷过来了。 “我这儿正没辙呢,仓库里木头疙瘩堆成山,就是变不成外匯! 今年咱俩还得在广交会垫底儿,你个不尚进的就等著跟我一起挨尅吧!” 尚厂长非但不恼,反而乐了。 “我告诉你,哥哥我这次真要上进了!而且我自己进步了,还捎带上你!咱们兄弟,一起上进!有福同享!” “有难你咋不跟我同当呢?” 梅厂长习惯性回懟,可想到“捎带上你”四个字,语气软了半分,“少废话,到底啥事?屁放响亮点!” “听著!竖起你的木头耳朵!”尚厂长压低声音,声音里充满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刚送走一位真神,林纫芝同志!人家是拿了全国大奖的苏绣大师,还是省里特聘的广交会顾问,专门指点咱们这些土疙瘩厂子开窍的!” 他努力搜刮著肚子里那点墨水,形容那只首饰盒: “人家那手艺,绝了!还想到了把苏绣请到咱们木头上安家,就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在那盖子上,用比蜘蛛丝还细的丝线,绣了幅『鱼戏莲叶间』。 好傢伙,那红鲤鱼,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珠子都跟活的似的。那绿荷叶,露珠儿都快滴下来了。 你说说,这心思巧不巧?这搭配妙不妙?啊?” 电话那头,梅厂长一开始还撇著嘴,听著听著,嘴巴越张越大,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像点燃了两簇火焰。 木头、绣花……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木头厚重扎实,苏绣轻盈灵动,这俩凑一块,那不是瘸子娶了绣花娘——天生一对嘛! 梅厂长感觉自己僵了多年的脑筋,此刻像被浇了滚油,刺啦啦地活络起来! 想到刚刚尚进的话,梅厂长颤抖著声音,结巴道: “你…你的意思是……这位林、林顾问……她、她愿意把这苏绣首饰盒的活儿,交给咱这没人要的厂子?” 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人家是省里的大顾问,真有资格指导所有工艺厂,她、她能看得上我这堆破木头?” “那必须的!”尚厂长与有荣焉,胸膛挺得老高,立刻开始表功。 “要不是我主动帮你提了那么一嘴,人家林顾问日理万机,哪能想得起你这犄角旮旯的木器厂? 是我!力荐的你!说你们厂老师傅祖传的手艺,刨花都比別家细,林顾问这才点头的!” 尚厂长说到这,由衷讚嘆:“不过话说回来,林顾问这人,是真有本事,境界更高! 人家想的不是自己扬名立万,就是想帮咱们这些老厂子把產品卖到国外,给国家多挣外匯。 不愧是省里掛了號的劳动模范,这觉悟,这情操,实在没得说!” 梅仁耀在电话那头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攥著话筒的手心全是汗,忙不迭应道: “明白!太明白了!感谢林顾问!也感谢你老尚!太够意思了,这份情,我梅仁耀记一辈子!”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对了,老尚,林顾问既然去了你们厂,那给你们厂设计了啥?” 尚厂长却嘿嘿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这个嘛……事以密成懂不懂? 反正到时候在广交会上一亮相,准保一鸣惊人!把京市沪市那些老字號全给比下去,你等著瞧好吧!” 这话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了两人共同的憧憬。 梅仁耀仿佛已经看到了广交会人山人海的展厅里,他们两家的苏绣產品摆在最耀眼的位置,被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合同像雪片一样飞来的场景。 “哈哈哈!好!”梅仁耀脸上愁容一扫而光,豪情万丈。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个负责『金玉其外』,一个负责『锦绣其中』,联手打它个漂亮的翻身仗!” 尚厂长也笑得震天响。 “对!年底表彰大会,咱哥俩再也不缩在角落当瘟鸡了!咱们要坐第一排!戴那比脸盆还大的大红花!” 这掛电话之后,梅厂长对林纫芝那叫一个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啊,盼星星盼月亮的,终於盼到了林纫芝来。 林纫芝在车里,远远就看到,木器厂那略显斑驳的大门处,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尚进和梅仁耀,他们身后是木器厂整个领导班子。 此时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脸上混杂著期盼、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车子刚停稳,尚厂长一个箭步上前,亲自为林纫芝拉开车门,声音洪亮透著喜气:“林顾问,一路辛苦!” 尚进作为中间人,今天自然要到场。更何况,他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在“摇钱树”面前刷脸的机会。 梅厂长也赶紧挤上前,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伸出来。 “林顾问,欢迎欢迎!您能来我们这小厂指导工作,真是、真是蓬蓽生辉啊!” 他身后的一眾干部也纷纷点头招呼,气氛热烈得如同迎接上级领导。 第165章 林顾问,您不知道?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林顾问,您不知道? 这阵仗,饶是林纫芝有所心理准备,也微微怔了一下。 她与眾人简单寒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和她说话而有些涨红的脸,林纫芝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传教士。 瞥了眼身旁骄傲得与有荣焉的尚厂长,林纫芝心下明了,找到源头了。 八成是提前到达的尚厂长,给他们不知道洗脑灌输了什么,这前期宣传工作做得太到位了。 內心吐槽,面上林纫芝笑容平和:“梅厂长、尚厂长,各位同志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梅厂长连忙侧身引路,“林顾问,里边请,茶都给您沏好了!” 眾人移步会议室,林纫芝没有过多客套,直接拿出了那只苏绣首饰盒和厚厚一叠设计图。 “梅厂长,尚厂长应该跟您提过,我这次来,是想谈谈苏绣与木器结合的合作。” 她將首饰盒推向桌子中央,“这是样品,大家可以先看看。” 精美的盒子在眾人手中传递,惊嘆声此起彼伏。 “巧!太巧了!这木头盒子配上苏绣,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绣得跟活的似的,大师就是大师啊!” “咱们以前怎么就光会在木头上雕花、上漆呢?死板!” 梅厂长捧著盒子,像捧著什么绝世珍宝,实物比他想得还要惊艷。 他手指轻轻抚过那细腻的绣面,声音发颤:“林顾问,这…这想法真是绝了!有了这个新花样,我们木器厂总算能有点新气象了。” 林纫芝点点头,又取出砚屏的设计图样铺在桌上:“不仅是首饰盒。梅厂长,看看这个。” 眾人被她的话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只见图纸上画的是一架可置於书桌的砚屏,木质框架,屏心部分却设计为可嵌入苏绣作品,绣面是意境悠远的“寒江独钓图”。 梅厂长想像著那细腻丝线与温润木材结合的效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幸福砸中脑门,快活得几乎要晕过去。 可下一秒他想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他遗憾地瞥了眼图纸,嘆了口气,“林顾问,这苏绣部分,需要绣品厂配合,他们订单排得满满的。 首饰盒的绣片面积小,虽然也难,但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挤一挤。可砚屏这种小单子,又费工时的,根本排不上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纫芝闻言,瞭然地点点头。 绣品厂的绣娘就那么多,平时主要是完成上面安排的政治任务。 除此之外,在不愁订单的情况下,优先保障的也是出口大头。 而且为了儘可能多的创匯,绣品厂厂长更愿意选择那些大单且耗时低的產品。 一个人因为日常损耗,可能会买十几条手帕,但除非专门收藏家,否则不会有人买十几个砚屏。 需求摆在这,那些外商自然也不会大批量下单。 林纫芝想明白后,温声道:“梅厂长的顾虑我明白,您先製造首饰盒吧。绣品厂那边,我去协调看看。” 此言一出,所有人眼睛“唰”地就亮了。 梅厂长更是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的?!那可太好了!林顾问,您要是能出面,那我就放心了。” 旁边的尚厂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老兄弟的肩膀:“老梅,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林纫芝被这群人仿佛胜券在握的神情惊到,连忙重申:“各位领导,我只是说协调试试,没打包票啊。”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才不会大包大揽呢。 有绣研所这一层关係在,林纫芝能搞定首饰和首饰盒这两个绣片单子。 但是砚屏要求更高,她只能尝试说服,对方不接受她也不勉强。 反正单单目前几项合作,最后创匯总额就不会难看到哪去。 看到林纫芝的惶恐表情,大家一开始先是被逗乐了,后面见她的反应不像开玩笑,纷纷剎住笑声,脸上写满困惑。 “林顾问,您、您不知道?”梅厂长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纫芝比他们更茫然,“我该知道什么?” 尚厂长及时出来解惑。 “咳……林顾问是这样的,自从您在工艺美术展拿了特等奖,楚厂长逢人就夸,说您是苏绣领域百年不遇的天才,对您推崇得不得了。” 楚厂长就是绣品厂的厂长,据说谁说一句林纫芝不好她就和谁急,以致於名声传遍金陵所有厂,金属厂和木器厂的人也有所耳闻。 现在林纫芝本人前去协商了,凭楚厂长对她的尊重喜爱,那不说鼎力支持,至少也能腾几个人出来专门生產。 林纫芝之前没和这些厂子打过交道,还是第一回听说这事,但她也没因此抱太大希望。 公私分明是一个领导的基本素养,將私人感情掺杂到生意中是大忌。 如果楚厂长真这么糊涂,她也没办法把持一个大厂二十多年。 於是,林纫芝笑著打趣:“楚厂长欣赏我,是我的荣幸。但合作归合作,我们还是得按规矩来。” 梅厂长忙不迭出声附和:“是是是,林顾问您说得对,我们能拿到首饰盒这单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见此林纫芝也不再多说,拿著那叠设计图,確认图上的形状、式样木器厂都能做到,双方便快速敲定合作。 签订合同后,梅厂长心情大好,热情邀请林纫芝参观厂区。 林纫芝自然没扫兴,被一行人簇拥著往前走。 走过原料堆放区时,她注意到角落堆著一些带有明显木疤、虫眼的木板,还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边角料。 “梅厂长,这些是……?” 梅厂长循声望去,道:“哦,都是些有瑕疵、不成材的玩意儿,没什么用,正准备处理掉。” 旁边一个机灵的工人立刻站出来,上前为林纫芝解说。 他们开料时,会刻意避开树疤、虫眼以及顏色较浅的边材,只取用顏色均匀、质地完美的心材。那些没用上的就都堆在这了。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那些边角料和瑕疵料当做柴火烧了,没有浪费。”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煤炭都是定量的,城里的柴火少,一般都是厂里工人分完了。 “烧了?”林纫芝微微蹙眉。 第166章 有了?有什么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有了?有什么了? 林纫芝走上前拿起几块仔细看了看,道:“梅厂长,这些木疤虫眼,换个角度看,其实也是种天然纹理。 可以用树脂填补,打磨平整后,製作成茶盘、镇纸和杯垫,这种『瑕疵美』说不定別有一番风味。” 据林纫芝所了解的,现代就有几个品牌专门走这种风格,打著“琥珀封存时光”“岁月的见证”等gg语,还挺受欢迎的。 林纫芝又指向那些边角料:“这些不规则的小料,可以统一切割成固定尺寸的小木块,做成印章胚子。 或者镶嵌拼接成笔筒、托盘等。物尽其用,可以提高效益。”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梅厂长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堆他视若无睹多年的废料,心臟砰砰狂跳。 茶盘?印章?镇纸? 这……这哪里是废料,这分明是还没打磨的宝贝啊! 狂喜之下,他脑子一热,指著旁边一堆准备清扫出去的细碎木屑,试探开口: “林、林顾问,那……您看这些木屑,还能有点啥用不?” 旁边的尚厂长一听,眼皮直跳,赶紧用手肘悄悄捅了一下,眼神不断暗示: 你小子差不多行了啊!木屑还能有啥用?你这不为难林顾问吗! 尚进真怕林纫芝被问住,下了面子。 人家可是金大腿,不上赶著討好,也不能上赶著找死啊! 林纫芝却並未在意,她走到木屑堆旁,弯腰抓起一小撮,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隨即瞭然道: “不同的木料,香味也不同。这些带有天然香气的木屑,比如樟木、松木、檀木的,可以烘乾后,与同样乾燥的花瓣、草药混合,缝製成香囊,有安神、驱虫的功效。” “至於那些本身没什么气味的普通木屑,”林纫芝拍了拍手,轻鬆地说,“腐熟后是极好的花肥,疏鬆透气又含养分。” 林纫芝每说一句,在场所有人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等到她说完,整个料场鸦雀无声。 所有木器厂的干部,连同尚进在內,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 和她那年轻得过分的外表比起来,他们这些在厂里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几年的老傢伙,岁数简直像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人家就这么隨意一看,一圈走下来,就能从他们视为负担的“垃圾”中,找出这么多条生財之道! 刚刚给林纫芝解释的机灵工人,懊恼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所说的“没有浪费”,和人家提出的花样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按照林顾问的新奇又实用的创意来,他们可以给国家多赚多少外匯! 一想到过去那些年,他们烧了无数“外匯”,工人就觉得浑身气血上涌。 工人想到的,领导们自然也想到了,个个痛心疾首,只觉得错失了成千上万的財富。 那可是外匯啊!可以给国家换回多少机器啊! 眾人遗憾过后,对林纫芝的见识和能力,更是打心底的震撼,继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尊崇。 梅厂长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有个首饰盒单子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谁料还有两个三个四个…… 看著林纫芝的眼神,已然像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金矿。 参观结束,林纫芝在全体木器厂领导近乎鞠躬的恭敬礼送下,坐进了吉普车。 车子驶远,梅厂长还站在原地,望著汽车消失的方向,神情恍惚,如同置身梦境。 尚厂长用胳膊碰了碰他,戏謔道:“嘿有仁耀,现在觉得怎样?是不是真得给我磕一个?” 梅厂长缓过神,无比郑重地握住尚厂长的手:“老尚,大恩不言谢!我记心里了!” 他话锋一转,望著林纫芝离开的方向,眼神满是感激:“但要磕头,那也得是磕林顾问啊!” 尚厂长闻言一脸嫌弃,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你想得美!人家林顾问年纪轻轻,本事通天,缺你这个便宜老儿子?少在这儿变著法儿占人家便宜了!” 林纫芝不知道有人想当自己便宜儿子,但她好像確实要当妈妈了。 林纫芝的生理期一向很准,喝了灵泉水后身体更是健康,每月亲戚都很准时到访。 可今天是20號,姨妈这个月延迟了一周还没来。 自从开始备孕后,周湛跟解开了封印一样,每晚都如狼似虎的,林纫芝想到两人最近的频率和强度,怀疑自己是怀上了。 她给自己把了脉,脉象似滑非滑。 即使如此,林纫芝也不敢大意,每天例行的导引术开始划水。 往常能做到位的深层次扭转,她只是浅浅一带而过;那些舒展的后弯动作,她直接省略了;需要跳跃的动作,也只是原地轻轻踮了踮脚。 这一切都被坐在藤编椅上的周湛看在眼里。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男人便没急著去营区,准备像往常一样,等媳妇儿练习完导引术,和她过几招。 结果就看到了林纫芝一举一动都慢悠悠的。 周湛眉头微蹙,他媳妇儿看著温柔,平常性子像一汪水,但在锻炼身体和跟他练习身手这事儿上,向来认真又执拗,今天这情况明显不正常。 等林纫芝停下了,周湛走上前,大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担忧地问:“媳妇儿,今儿个怎么偷工减料了?身子不舒坦?” 林纫芝摇摇头,眉眼微弯,“阿湛,我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周湛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林纫芝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轻笑道:“有宝宝了呀。” “…?!?!” 周湛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 几秒钟后,他终於处理完这段信息。 林纫芝看著他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內不断变化,从难以置信到狂喜,又到手足无措。 “真、真的?!” 周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想抚摸林纫芝的肚子,快碰上的一瞬间又猛地停住,改为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 “媳妇儿,你……你感觉怎么样?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林纫芝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湛又不知道联想了什么,颤抖的声音响起。 第167章 哥,你想想办法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哥,你想想办法啊! “媳、媳妇儿,你刚刚还运动,宝宝……宝宝会不会掉下来啊?我、我这就去请假,我们去医院看看!” “……?” 林纫芝本来觉得离谱,可看周湛害怕得一脸苍白,又觉得好笑。 “还不確定有没有怀孕,就算真怀了,宝宝也没这么脆弱的。” 周湛还是不放心,一定要去医院看看。林纫芝没拒绝,她也想去確认下。 她一点头,周湛人已经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林纫芝:…… 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请好假跑回来,林纫芝已经换好衣服,清清爽爽站在门口等著了。 “走吧。” 周湛上下打量她一眼,迟疑道:“这就完了?不行不行,太少了!” 他不由分说,跑进家里一通搜刮,抱著一大堆东西出来。 先用军大衣把林纫芝裹了个严严实实,接著是毛线帽、厚手套。 最后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把林纫芝半张脸都围住了,只露出一双清澈含笑的眼眸。 林纫芝感觉自己像个球,哭笑不得:“我没那么娇气……” 周湛满脸不认同,皱著眉头,“媳妇儿,宝宝会吸收你营养,你现在身子最是虚弱。” 林纫芝想说还不確定呢,但看周湛如惊弓之鸟,便也吞回到嘴边的话,由他去了。 周湛一路稳稳噹噹地把车开到了军医院。 军医院已经有独立的妇產科了,林纫芝刚做完尿检,听到消息的俞维康就快步赶来。 “芝芝,你怎么来了?哪儿不舒服?”俞维康一脸关切,目光在妹妹身上逡巡。 周湛赶紧给大舅哥报喜:“哥,芝芝可能有宝宝了,我们来做检查。” 俞维康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后脸上也带上喜意,“好事啊!” 他看了眼妹妹,“尿检结果得等一周,你们在这坐会儿,我去看看。” 有俞维康这层关係在,检测科很快就给出了结果。 看诊的是位和蔼的中年女医生,姓白。 她看完报告单,笑著对眼前紧张等待的三人道:“恭喜,林同志確实怀孕了。” 周湛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握著媳妇儿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有宝宝了!他和媳妇儿的宝宝!他要当爸爸了! 林纫芝原以为自己会紧张惶恐,可当医生话落的剎那,她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这种初为人母的悸动非常奇妙,无法用语言形容。 俞维康第一反应是为妹妹高兴,添丁进口本就是喜事。 但作为医生,他很快想到了更多。 他看著林纫芝依旧纤细的身子,忧虑和心疼浮上心头。 生育对女性身体是巨大的负担,他的芝芝,也要开始经歷这一切了。 周湛狂喜过后,冷静下来脑子重新转动,几乎和俞维康同时开口。 两人一左一右把白医生“夹”在中间,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 “白医生,我该给我媳妇儿吃什么?” “白医生,我妹妹需要注意什么?” “白医生,我媳妇儿能继续锻炼吗?宝宝会不会掉了?掉了会伤害我媳妇儿身体吗?” “白医生,我妹妹……” 白医生从业多年,就没见过这阵仗,头脑发懵,但还是凭著过硬的专业能力,下意识地一一回答。 周湛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没带纸笔,瞥见俞维康白大褂口袋里正好有,眼疾手快地抽过来。 “白医生您慢点说,我记一下!” 俞维康递给他一个讚赏的眼神,站在他身后看著,帮忙检查。 白医生说得口都干了,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周湛神情严肃,奋笔疾书,边记边重复:“……早期要注意营养,少食多餐?多餐是多少,一天八顿够不? ……哦哦,也不能吃太多……多吃易消化的,鸡蛋、豆腐……记下了记下了……” 俞维康则在旁监督补充:“对了白医生,孕妇情绪波动大,我们家人能为芝芝做什么?好像后期还会腿抽筋,现在是不是就得开始喝骨头汤、牛奶?” “抽筋?还会抽筋?!” 周湛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差点把纸戳破。 他“嚯”地抬起头,视线在白医生和俞维康之间快速摇摆,最终选择关係紧密的大舅哥。 语气一半控诉、一半求助:“哥!你是当医生的,你想想办法啊!要不……要不你开点特效药?或者打个预防针?先给我媳妇儿腿上来一针,让它不敢抽。” “……?” 白医生眼睛眨了又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纫芝低著头摆弄手指,嗯,这手指真像手指啊。 俞维康嘴角抽了抽,如果有这玩意儿,不用周湛开口,他绝对先给这妹夫脑子来一针,让他別再抽了。 俞维康深觉妹妹和外甥的安全还是得靠自己,不理会某个男人,调转火力对著医生。 问题如同剥笋,一层又一层,专业且面面俱到。 白医生还没笑够呢,新一轮考验又开始了。 面对以医术高超、爱抠细节闻名的外科俞医生,她都四十多岁了,又体验了一把读书时被老师抽查功课的紧张,回答得格外谨慎详细,额角都冒了细汗。 周湛感激地看了眼大舅哥,手速飞快地记下两人的一问一答。 而被暂时“遗忘”的林纫芝,看著那两个为她忙碌、紧张万分的男人,无奈地笑了笑。 她是头一回做妈妈,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也跟著认真听医生的嘱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穿著蓝色工装、腹部明显隆起的年轻女子。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办公室,年轻女子看著这边被两个大男人“严防死守”的林纫芝,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她默默地走到靠里的医生前坐下。 恰好听到白医生的话,“孕妇闻不得油烟,儘量保持厨房通风,最好是家里人做饭。” 白医生也是看周副师长对他媳妇儿的紧张不似作假,今天才多说了一句。 年轻女子暗自想:这位医生恐怕要多费口舌了,这年头哪有愿意下厨的男人? 谁料周湛笔尖不停,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这没事,家里都是我做饭。” 他话说得理所当然,林纫芝和俞维康听著也觉得正常。 只有年轻女子猛地抬眼,再次看向林纫芝,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第168章 四个轮子又咋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四个轮子又咋样 想到自己下班还要操持一家老小,这位女同志的丈夫不仅孕期陪著来医院,竟然连饭都不用她做! 年轻女子心下酸涩。 年轻女子回答医生问题时,门又被推开了,一位婆婆扶著儿媳妇走进来。 儿媳妇明显面色憔悴,婆婆还在低声数落:“……就你事儿多,我们那会儿生娃前头一天还在地里干活,来趟医院又浪费了几元。” 那儿媳低著头,没说什么,不管婆婆嘴上怎么不饶人,至少她还是陪她来了。 恰在此时,俞维康谨慎提问:“白医生,那平时能骑车吗?二八大槓那种。” “孕早期最好不要,太顛簸了,有风险。” 周湛立刻抬起头,带著点后怕和得意,“哥你放心,这个不怕,咱家现在有车了。” 男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诊室里却格外清晰。 那婆婆自然也听到了,她打量了会明显气质不凡的林纫芝三人,又瞥了眼眼含羡慕的儿媳妇。 撇了撇嘴,扯了扯自家儿媳,“咱家没这条件,別想些有的没的!” 儿媳收回眼神,对著婆婆软声道:“妈我晓得的,能遇上您这么好的婆婆,我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那位婆婆明显一愣,半晌不自在地嘀咕了句:“…什么好不好的,真不害臊。” 脸上笑容却明晃晃的。 在短短半小时里,另外两桌的孕妇像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位。 她们或独自前来,或有人相伴,在小小的办公室里,上演著人生百態。 当周湛终於合上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俞维康也確认再无遗漏后,这场“盘问”总算结束了。 白医生如释重负,感觉比连做了三台手术还累。 林纫芝也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虽然被提问的不是她,但身处这氛围,她也跟著紧张。 时间已近中午,俞维康领著他们去医院食堂。 “你带著芝芝找个靠边、人少的位置坐好,小心別给人衝撞了。” 俞维康细心叮嘱后,自己拿著粮票去给三人打饭。 不一会儿,他端著几个铝饭盒过来,一边摆筷子,一边对林纫芝说: “刚白医生说的,你记个大概就行。除了那些明確对孕妇伤害大的,比如菸酒、生冷、某些药物,其他的不用太忌口。你心情好,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周湛立刻出声保证:“哥你放心,以后芝芝一日多餐,我都会盯著,保证美味又营养均衡,让芝芝吃好喝好。” 经过上午的默契合作,两个男人感情极速升温,看对方都顺眼了不少。 俞维康说了几句肯定夸讚妹夫的话,又转向林纫芝,语气温和:“妹妹別怕,有什么不舒服,隨时来找我,或者往我办公室打电话,哥哥在呢。” 周湛也明白,夫妻关係再好,但有时候也替代不了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附和道:“是啊媳妇儿,你想找表哥了就说一声,我开车带你来。” 林纫芝心里像被暖流包裹著,原本为数不多的害怕情绪,也被这无微不至的关心冲没了。 她吸了吸鼻子,安慰他们:“你们也別太担心,我有事会说的。” 林纫芝感觉周湛和表哥两人比自己还紧张,简直如临大敌。 回去的路上更是明显,周湛生生把吉普车开出蜗牛的速度。 林纫芝看著窗外缓缓后移的街景,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错觉。 直到一辆二八大槓“叮铃铃”地从旁边轻鬆超了过去,骑车的小伙骑出老远,还一脸迷茫地回头看。 林纫芝眨了眨眼,確认了,这车速,怕是比人散步快不了多少。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自行车超了过去。 一位提著菜篮子的大妈,从车旁走过时,还投来一个“这车是不是坏了”的眼神。 最绝的是,一位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大爷,原本慢悠悠得在前面走著。 周湛开车几乎是同步跟在他身后,愣是超不过去。 终於,老大爷察觉到了身后的“铁疙瘩”,回头瞥了眼,见这四个轮子的傢伙被他稳稳压在后头。 老大爷腰板瞬间挺直,脚步似乎还加快了一点点,扬起下巴:“嘿四个轮子又咋样,还没我老头子的两条腿利索!” 林纫芝在副驾驶上看得分明,她简直要扶额无语了,忍不住开口:“你这速度,我们到家天都要黑了。” 周湛双手握紧方向盘,头一动不动,只一心目视前方,反过来劝林纫芝,“媳妇儿,咱们不和他们比,慢就是快,你安全最重要。” 车子终於在无数自行车和行人的注目礼下,蹭回了军区家属院。 大槐树下坐著几个边纳鞋底边嘮嗑的婶子,她们老远就看到了这辆慢得反常的车。 桂花婶眯著眼问:“哟,这周副师长车咋开得这么慢?没油了?” “不像,你看那烟囱还冒烟呢。”牛大娘接话。 等车子以近乎停滯的速度从她们面前“滑”过时,胖婶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瞎!我懂了!你们这些榆木脑袋!” 她压低声音,振振有词道:“你们想啊,他周副师长要是『嗖』一下开过去,跟阵风似的,谁看得清是他?谁又知道他接著林同志回来了? 就得像现在这样,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前蹭,咱们才能看得真真儿的,大傢伙才能知道。” 其他几个婶子想到周湛平日掛在嘴边的“我媳妇儿”,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嘿她胖婶,你这脑子真好使儿。” “这確实是周副师长干得出来的事儿。” “周副师长確实爱炫。” 林纫芝隱约听到几句飘进来的议论,再看一眼身边依旧紧绷著脸的周湛,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把脸往围巾里又埋了埋,假装自己不存在。 林纫芝根据末次经期时间推算了下,自己算孕五周了,孩子大概是在京市怀上的。 她一直有吃空间的水果和喝灵泉,打算整个孕期都要继续吃,说不定宝宝出生会漂亮机灵一些。 想到京市,林纫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好像忘记和爸妈说了。” 昨天检查完到回家,算不上兵荒马乱,但周湛也確实有点大惊小怪,夫妻俩一时都没想起报喜的事儿。 第169章 楚厂长的为难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楚厂长的为难 周湛放下糖粥,愣了会,“对哦!没事儿,我等会去打。媳妇儿你先喝粥,试试合不合口味。” 白医生提到的食谱就有金陵特色糖粥,周湛一大早就爬起来,用上好的粳米熬得烂烂的,还加了红糖、红枣和莲子。 林纫芝深吸了一大口,淡雅的花香扑鼻,“好香,闻著就很好吃。” “我撒了一小撮桂花,说是可以缓解孕吐。” 桂花用的还是自家院子种的,秋天时林纫芝收集了不少,都晒乾了储存备用。 能不能缓解孕吐林纫芝不清楚,她目前没有任何反应。 她昨天听白医生说有些人闻到丁点味道就会呕吐。 林纫芝单单是想像一下就一个哆嗦,暗自祈祷自己能一直安安稳稳到生產。 周湛到了办公室,先往京市打了电话,这个时间点他妈还没去单位。 一接通,他就直入主题,“妈,我周湛,跟您报个喜,您要当奶奶了,芝芝怀孕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紧接著林昭华声音驀然提高了几个音量:“真的?!你没蒙你妈吧,芝芝真有了?几个月了?” “一个月左右,昨天刚去医院查了。” “好好好,那芝芝现在怎样,有反应吗?唉妈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阿湛,你可得把你媳妇儿伺候好了。” “芝芝现在一切正常,”周湛话锋一转,开始布置任务。 “妈,您在京市也想想办法,那些对孕妇好的,营养品啊,补身体的,或者稀罕吃食,多寄点过来,宝宝长大也会念著您的好。” 时隔一个月再次听到儿子的“孝心宣言”,林昭华直接气笑了。 “呸!你少来这套,我用不著宝宝惦记我,你真要教,就教他妈妈怀他辛苦,以后加倍对他妈妈好。” 接下来她也顾不上和儿子计较,儿媳和宝宝还得指望他呢,拉著周湛细细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 聊了二十多分钟,母子俩才掛了电话。 周承钧披著军大衣从楼上下来,看到妻子这红光满面的模样,瞭然地问道:“是芝芝来电话了?” 他下意识就觉得是贴心儿媳妇,完全没往周湛身上想。 那混小子不说也罢,有儿子跟没儿子一个样,反倒是儿媳妇时常写信、寄东西,隔段时间就打电话关心问候,让他们老两口也体会了一把小棉袄的温暖。 林昭华声音激动道:“不是芝芝,是咱好儿子打来的!” “阿湛?他打电话来干嘛?惹媳妇儿生气了?” “说什么呢!”林昭华拍了他一下,嘴角压也压不住,“是喜事!天大的喜事!芝芝怀孕了,你要当爷爷了!” 周承钧愣了会,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连说了几个“好”! “一个多月了,算时间是在西山有的。承钧,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京市,喜欢咱们爷爷奶奶?” 周承钧想都不想直接点头,“那还用说,咱乖孙定是个顶顶贴心的,和咱儿媳妇一样。” 夫妻俩喜气洋洋地出门上班,他们后半生的指望来了,浑身跟打满鸡血似的,又找回年轻时的拼劲。 这边周湛继续给岳父岳母打电话。 俞纹心先是喜悦,下一秒担忧浮上心头,又絮絮叨叨询问了女儿的身体状况,得知一切都好才鬆了口气。 “阿湛啊,爸妈这边工作也脱不开身,芝芝就交给你了,她现在是两个人,你多体贴。” 周湛立马保证,“妈您放心,芝芝就是我的命根子,家里的活儿我都包了,一定照顾得妥妥帖帖。” 掛断电话后,俞纹心擦掉眼角的泪水,对於周湛这个女婿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对方事事把囡囡放第一位。 可再放心心里还是牵掛著,俞纹心思忖著过段时间清閒了,得亲自过去看看。 怀孕后除了避免剧烈运动,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林纫芝盘算著趁身子轻便把广交会合作的事办完。 她行动力一向强,第二天就前往绣品厂。 楚厂长年近五十,面容严肃,看起来不近人情。不过对林纫芝,確实和梅厂长他们说得一样,非常亲切热情。 办公室內,楚厂长亲自给林纫芝倒了杯茶,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又见到昔日故人。 “看见你,我就想起你太外婆沈云老前辈。” 楚青二十出头时,只是绣坊一位籍籍无名的小学徒,绣品常被人冒名,工钱也被剋扣。 而当时,年近古稀的沈云,因其出神入化的绣工和清白传家的风骨,在苏绣界被尊为“沈老太君”,虽不在任何绣坊任职,但其名望无人不敬。 一次偶然的机会,楚青因替师傅送一件绣品,有幸踏入沈家宅院。 沈老太君瞥见她手指冻得通红,心生怜惜,让下人给她端了碗热汤。 后来楚青因缘际会又去过沈家几次,熟悉后老太君也会点拨她几句针法。 “那几句话,让我受用了一辈子。也是有了老太君的关照,我在绣坊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楚厂长轻轻嘆了口气,看著林纫芝的眼神充满怀念,“你在苏绣上的灵性,真是像极了老人家,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林纫芝这才恍然,原来楚厂长对自己的好感维护来源於此。 她心中微暖,谦逊地说:“楚厂长您过誉了,太外婆的技艺和风骨,我还在努力追寻。” 楚厂长嗔了她一眼,含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谦虚,黎研究员也是如此。” 她语气欣慰:“你目前的成就,老太君看了也会为你骄傲的。你不嫌弃的话叫我楚姨就成,我托个大,就叫你芝芝好吧?” “当然没问题,楚姨。” 两人又拉了会家常,林纫芝切入正题,將带来的图纸和样品一一铺开。 “楚姨,我这次来,是有几个合作项目,想请您支持。” 她依次说了首饰、首饰盒、砚屏和香囊分別需要配套的绣片。 听到这么一长串清单,楚厂长脸上带上一丝为难。 她揉了揉眉心,推心置腹道:“芝芝,不瞒你说,你的设计个个都巧,我看著都喜欢。但是我也不瞒你,” 她摊开双手,无奈地说:“厂里现在任务重,沪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的一批出口绣屏是政治任务,必须优先保障; 还有羊城那边宾馆的装饰订单,量也大,工期卡得死。老师傅和熟手就那么多,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第170章 除夕年夜饭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除夕年夜饭 望著林纫芝清澈的眼眸,楚厂长心头一软,笑道:“如果是別人,我肯定一口回绝了。但既然是芝芝你开口…… 这样,首饰和首饰盒的绣片,面积小,工期短,我想办法给你挤出一条生產线来,你看如何?” 至於砚屏和香囊,性价比太低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结果在林纫芝预料之中,她並未失望,说出自己提前想好的方案。 “楚姨,能腾出一条生產线已经很好了!您的难处我也理解,关於砚屏和香囊,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您看是否可行。” 林纫芝手指轻点图纸,“大幅的砚屏,我们不走量產。只希望厂里能製作两到三件精品样品,拿到广交会上展示。等外商下单后,我们再安排生產。” 楚厂长这回毫不犹豫应下,“只做两三件的话没问题。” 这样没有库存压力,等真有订单了,绣品厂里那时手头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能腾出人手了。 林纫芝继续说:“至於香囊,如果不绣制花样的话,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我们可以把提前备好的布料和木屑,分发到下面的农村公社,让干活细致的妇女们缝製,按件计酬。” 林纫芝记得有些厂子也是这么和村子合作的,比如农副產品和中药材。 木屑香囊关键在於香味,香囊精致与否相对没那么重要,这年头大部分女性都会缝缝补补,只是缝製个香囊,对她们来说等於“有手就行”。 这样既不占用厂里的正式工时和產能,等拿到订单了,也能立刻发动一支庞大的生產队伍,还能给村里的乡亲们增加一点收入。 林纫芝一番话说完,楚厂长眼睛越来越亮,她猛地一拍手,“这个方法好啊!” 不仅农村,城里不少閒在家里的妇人肯定也愿意接这种活计,这等於他们绣品厂多出来无数双巧手。 “就这么办!” 楚厂长一锤定音,“芝芝,绣片和砚屏样品,你放心,我亲自盯著,绝对高水平。香囊的事,我等会就让生產科去联繫公社。” 跟绣品厂谈妥后,林纫芝没再走访其他厂,她选择的这四家都是有把握的。 接下来就等著尚厂长他们的“对外宣传”出效果,慢慢发酵了。 等过段时间省里还会组织培训,那时候还可以再看看有没有適合合作的项目。 合作的事告一段落,林纫芝全身心投入刺绣中,这才是她事业腾飞的根本。 养胎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 俞维康没回家过年,早早和妹妹约好,一起吃团圆饭。 他知道家属院地址,骑著自行车就来了,结果因为是陌生面孔被拦住了。 哨兵和俞维康確认过信息,正要进去找林纫芝核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俞医生?” 俞维康把著车把手回头,来人是陈敏,她身旁还有个年轻女子,正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他含笑頷首,“陈护士。” 陈敏丈夫是军人,俞维康也不惊讶两人会在这里偶遇。 “是来找林同志的吧。” 陈敏笑著打过招呼,帮他向哨兵作证:“小同志,这位俞维康医生也是军医院的,他是周副师长的舅哥。” 哨兵知道陈敏是军医院护士,有了熟识的军嫂作保,他利落侧身放行。 俞维康连声道谢,並在陈敏指引下顺利找到妹妹家。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陈敏发现许慧芳还望著那个方向。 陈敏是过来人,心里一动,委婉地劝说:“芳芳,俞医生条件好,妹妹又是林同志这般的,对对象的要求应该很高,很难有人能入他眼的。” 许慧芳睁大了双眼,“嫂嫂你瞎琢磨啥呢。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多看了几眼。” 她顿了顿,接著道:“俞医生工作好,家世明显不一般。我自己什么条件,我心里有数。” 陈敏有些意外,军医院爱慕俞维康的姑娘不少,但没几个敢表明心意的。 少数一两个开口的,也被对方温和又不容置疑的一句“暂时不考虑感情”堵了回来。 “你先前不是对周副师长……” 许慧芳捂住耳朵,拼命摇头跺脚:“啊啊啊,嫂嫂求你了別说了。” 一想起自己过去的“口出狂言”,许慧芳就恨不得原地去世。 那时候她是个刚入城的小村姑,根本不懂部队军官级別,觉得营长团长差不了多少。 等她知道周湛的26岁团长和副师长意味著什么时,她简直要给自己跪下了。 不愧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挑就挑到个最了不得的,还真莽上了,她怎么敢的啊? 陈敏见小姑子羞愤欲死的模样,便也止住话题。 许慧芳平復心情后,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鬆道:“我呀,就想著以后找个跟咱家差不多的,最好是当兵的,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成。” 她自己有工作,对於结婚的事也不像以前那样执著。 陈敏和许文强白天都要上班,孩子白天基本都是许慧芳在带。她每天带著几个月大的侄女一起去託儿所,下班再带回来。 许慧芳已经打定主意,在哥哥嫂嫂需要她的这几年,她都不会考虑婚嫁的事。 许慧芳在家属院待久了,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她很清楚,俞维康这样的,看看就行了。 俞维康拎著一块火腿上方,和一只盐水鸭进门。 林纫芝嗔了他一眼,“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俞维康掛好大衣,打趣道:“火腿是我爸妈寄来的,再三叮嘱要带给你,二老的话我可不敢不从。” 林纫芝心下微暖,舅舅舅妈还记得自己爱吃蜜汁火方。 俞维康捲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接下来交给哥哥,芝芝你去玩会儿。” 有一对事业狂父母,俞维康在人还没炉子高的时候,就踩著板凳学做饭了,手艺十分不错。 此刻的他穿著浅灰色毛衣,低头时额前垂下几缕碎发,妥妥的温柔煮夫形象。 林纫芝笑著由他,到旁边包饺子,厨房里很快响起滋啦的油声。 天擦黑,菜摆满了一桌:虎皮蛋烧肉、红烧鯿鱼、芹菜炒香乾、盐水鸭、一大砂锅醃篤鲜,汤色奶白。 正中是一盘蛋饺,煎得不算匀净,但黄澄澄的,看著就喜庆。 菜刚摆好,周湛回来了。 第171章 爸妈来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爸妈来了 今年的春节情况特殊,所有大型联欢活动都取消了。改为由军区食堂提供麵团和馅料,各班领回自己包,权当过节了。 周湛往年是要下连队,和士兵们一起庆祝的,今年一切低调行事,他才能这么早回来。 看到这丰盛的一大桌菜,他不好意思道:“媳妇儿、哥,辛苦了。” 林纫芝接过军大衣,摸到他手心还是凉的。 俞维康没放心上,递过一碗热汤,“你来得正好,先喝口热乎的。” 三人围坐吃饭,年夜饭吃得也挺热闹。 周湛第一次尝到俞维康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吃,又发现一个和大舅哥的共同点,周湛高兴地和他碰了个杯。 营区不让饮酒,他们喝的是正广和橘子汽水,口感清爽微咸。 家里有半箱,是伯母从沪市寄来的。 饭后聊了会天,俞维康时不时看表。 “我得走了,八点前得赶到医院值班。” 林纫芝早把铝饭盒装好了饺子,塞到他手里:“哥,后半夜饿了热热就能吃。” 俞维康笑著摸摸妹妹头,“哥记住了,外面冷,你就別出来了。” 周湛起身:“哥,我送你出去。” 今晚的家属院比往日热闹,家长不让放鞭炮,孩子们也能找到乐趣,路灯下,互相打打闹闹的。 程嫂子和康康也在门外,看到他俩,笑著打招呼:“俞医生,这就走啊?” 下午俞维康到家时她刚好也在,林纫芝为两人做过介绍。 这一声引来不少目光,几个聊天的嫂子都望过来,个个眼前一亮。 周湛是剑眉星目的英俊,身上既有成熟男人的韵味,也有军营里磨出来的硬朗。 俞维康站在他旁边,眉眼內敛沉静,气质温润如玉,是另一种清风朗月般的好看。 两人並肩走来,確实是院里一道难得的风景。 两个男人明显习惯了被人瞩目,坦然地和邻居们点头。 周湛送到家属院大门,“路上滑,慢点骑。” “知道了,快回去陪芝芝吧。”俞维康拍拍他肩膀,说完就骑上车。 因为要守岁,外面孩子们的玩闹声平息时,夫妻俩还没睡。 林纫芝靠在周湛怀里,打了个哈欠。 周湛却精神得很,还惦记著未完成的任务。 他揽著媳妇儿的肩,夹著嗓子,柔声道:“宝宝,我是爸爸。现在,爸爸要给你上课了。” 边说边从床头柜拿了一本红皮小册子,林纫芝眯眼一看——《工农兵识字课本》,扫盲班的教材。 她哭笑不得:“你就给宝宝念这个?” 她先前给周湛科普过胎教,男人非常重视这件事,打包票说教学內容他来准备。 “这是提前熟悉。”周湛振振有词,“来宝宝,跟爸爸念:人,人民的人。” 他念完,立刻把手放上去,眉头紧锁:“怎么没动静?我们宝宝思想觉悟不够高吗?” 林纫芝拍了他一下,“…別瞎说。” 周湛又换了一页,“那宝宝咱们学下一个。这是个『牛』字,老黄牛的牛。要学习老黄牛的精神,踏实肯干……” 他顿了顿,自己先乐了:“不行,这太苦了。我们宝宝得聪明点,不能光知道干活。宝宝刚刚爸爸说错了,你假装没听到哈。” 又赶紧翻页。 “这个好!”周湛眼睛一亮。 他自豪道:“『军』——解放军的『军』,爸爸就是军人!宝宝,这个字你一定要记住哦!” 周湛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过去。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抬起头,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委屈,鬱闷地说:“宝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爸爸?” 林纫芝心里一软,拉起他的手重新放回肚子上,柔声说:“宝宝现在就像颗小豆芽,耳朵还没长出来呢,听不见的。” “真的?不是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林纫芝笑道:“宝宝要是能听见,肯定会喜欢爸爸的声音。” 这话让男人瞬间眉开眼笑,他挺直腰板:“我就知道!宝宝这么乖,肯定像妈妈一样,最有眼光,一定会喜欢我!” 林纫芝看著他兴致勃勃、自说自话的样子,笑著闭目养神。 “爸爸小课堂”结束后,周湛低下头,脸颊贴了贴林纫芝的头髮,大手覆盖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 “媳妇儿,明年守夜,就不止我们两个了。” 林纫芝闭著眼没出声,嘴角弯了弯。 大年初一一大早,周湛开车去火车站接岳父岳母。 因为两地离得近,又加上惦记著女儿怀孕,俞纹心夫妻俩早早就决定来金陵一起过年。 他们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传统观念,也无所谓邻居閒话。 俞纹心和林振邦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一大家子团圆比什么都重要。 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到,还是因为现在提倡“革命化的春节”。 除了禁止放鞭炮、磕头拜年等封建习俗,还有一点是响应“三十不停战,初一接著干”的口號。 俞纹心是绣研所的还好,林振邦在军工厂,得起带头作用,昨天除夕夜还奋战在工作一线。 夫妻俩是赶凌晨最早一班火车来的。 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林纫芝赶忙迎上去。 “爸妈!你们可算到了,我好想你们呀~” 她接过母亲手里的旅行袋,入手一沉,又看到周湛从车里不停取下大包小包。 林纫芝蹙起秀眉,心疼道:“爸妈,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呀,前段时间不是才寄过吗?火车上多挤啊,你们也不怕累著。” 俞纹心看到女儿第一眼就细细观察她的精神面貌,见囡囡面色红润,悬掛的心总算放下了。 “囡囡別担心,我们坐软臥来的,舒服著呢。” 这时,林振邦拎著个旧军棉袄包裹,匆匆从林纫芝身旁经过,径直往前走。 第172章 要是能说成这门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要是能说成这门亲 林振邦边走边扬声道:“囡囡厨房在哪呀,这东西得赶紧处理,是爸爸托老战友弄的,正宗的湖羊后腿。” 林纫芝在前边引路,到了厨房后。 林振邦一层层解开棉袄,露出大號铝饭盒,里面是一大块切割整齐、肉质鲜红的羊后腿肉。 “还好还好,还新鲜著。” 林振邦一边利落地焯水,一边念叨著:“爸爸现在就燉上,好好给你补补,看你瘦的!” 林纫芝捏捏肚子上的软肉,感动又好笑,有一种瘦叫父母觉得你瘦。 她没待多久就被父亲赶出来了,“囡囡这里没什么好玩的,爸爸同时看几个炉子顾不上你,你乖,去找妈妈吧。” 快要做妈妈还被当孩子哄的林纫芝:“……好的爸爸,您水用水缸里的就行。” 今天是知道父母要来,林纫芝早上往水缸里放了点灵泉水。 平时为了谨慎行事,她从不这么做,就怕客人误饮发现端倪,只在亲手做汤汤水水的时候放一点。 走到客厅,周湛和俞纹心已经將行李归置妥当,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对著摊开的一堆小物件有说有笑。 “媳妇儿快来看,”周湛抬头招呼她,兴奋道:“妈给准备了这么多宝宝的衣物,小小的,真可爱。” 林纫芝走过去一瞧,桌上整整齐齐摆著几套柔软的棉布和尚衣、一双小巧的虎头鞋,还有几件她能穿的宽鬆孕妇裙。 她心里一暖,自己怀孕的消息才告诉家里半个月,俞纹心不声不响准备了这么多。 林纫芝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上,轻轻晃了晃,“妈妈,您动作也太快了。” 俞纹心笑著拍拍女儿的手,“閒著也是閒著,早点备齐,囡囡你才省心。” 午饭时,桌上最显眼的就是林振邦燉了快两小时的当归生薑羊肉汤,香气扑鼻。 林纫芝给父母盛了小米红糖粥,这是她早上特意熬的。 “爸、妈,你们昨天在单位都吃了忆苦思甜饭,胃里肯定不舒服,喝点这个粥暖暖。” 忆苦思甜饭是每年除夕必不可少的食物,无论是城里的单位,还是农村的公社,食堂都会组织人们一起吃。 具体做法因地制宜,用野菜、树根、米糠,混著玉米糊、红薯乾等一起煮成粥,目的是让大家牢记万恶的旧社会,珍惜当下的好日子。 总之就是什么难吃弄什么,怎么难吃怎么来,吃的时候即使再难以下咽也要面不改色,对人的脾胃负担很大。 林纫芝听说这个饭时,第一想法就是幸好她还没工作单位,军区只有士兵们吃,家属们不用。 马上她也要有单位了,但明年除夕就不再有这个环节了,她幸运地没赶上。 俞纹心也盛了碗给周湛,“阿湛是副师长,昨天带头喝了不少忆苦饭吧?” 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俞纹心此时就是如此,囡囡眉眼间的神色做不了假,一看就知道被照顾得很好,这让她对这个女婿十二分的放心。 周湛忙接过,笑呵呵道:“昨天是喝了不少。芝芝疼我,小米粥早上盯著我喝过了。爸、妈,你们才要多喝点。” 见小夫妻含情脉脉的对视一眼,俞纹心和林振邦看著也欣慰,女儿婚姻美满,他们多了一个儿子,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林纫芝一家正吃著饭,院外几户人家也聚在大树下閒聊。 浓郁的羊肉香味飘过来,有人吸了吸鼻子,感嘆道:“这时节还能弄到羊肉,真有办法。” “早上我看见林同志父母到了,大包小包的,准是他们带来的。”桂花婶接话。 说起这个,胖婶立刻来了兴趣:“林同志父母不愧是干部啊,嘖嘖真是气派。” 大年初一有早起的习俗,大家起得比往日还早,周副师长接岳父岳母回来时,不少人都看到了。 林振邦气质儒雅,俞纹心优雅温婉,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也让人印象深刻。 这时,一个声音嘀咕道:“过年不在自己家待著,怎么上女婿家来了……” 话音一落,周围安静了片刻。 眾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去,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老思想。 况且林同志一大家子干部,这样的人家,巴结还来不及,怎么还没眼色地去得罪? 立刻有人岔开话题,语气里满是羡慕:“人家是真疼闺女啊,大老远特意来陪女儿过年,多好。” 刚才说错话的人訕訕地闭了嘴,心里后悔不已。 又有人提起:“昨天来的那个小伙子,是林同志表哥吧?一大家子都长得好看。” “是啊,陈同志,你们不是一个医院的吗?听说他还没对象?”有人问旁边的陈敏。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那小伙子条件確实好,模样周正,单位也好。 要是能说成这门亲,不但成全一桩好事,还能跟周副师长家攀上亲戚,以后在军区互相也有个帮衬。 陈敏面上笑了笑,含糊地说:“我听说是没有,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她心里却想,俞维康是俞家人,家里人脉通天,眼光肯定不低,一般人介绍的他未必看得上。 但她没必要说破,平白让人觉得自己见不得別人好。有些墙,总得自己亲自撞过才知道疼。 大家眼前一亮,纷纷思忖自己家的小姑子或者妹妹,成了这得少走多少弯路啊。 不成也没事,总得试试才知道。 饭后,林振邦夫妻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家里。 客厅收拾得温馨整洁,窗明几净。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被子蓬鬆暖和,一看就是特意晒过的。 最让他们喜欢的是那个小院,不大,却打理得別有匠心,虽在冬日,但也透著一股雅致诗意。 俞纹心和林振邦都是读过大学的知识分子,骨子里有些文人的喜好。 见了这般景致,不由得连连讚嘆:“真不错,囡囡你和阿湛很会过日子。” 尤其是林振邦,在时局动盪前,他一大爱好就是摆弄花花草草,当初还是凭著一手养花心得,和岳父俞伯璋迅速拉近关係。 周湛笑道:“爸妈,都是芝芝的功劳。” 林振邦看了眼那些需要费力气打造的汀步和竹篱笆,心里明白,女婿肯定没少出力。 他摇摇头,不赞同道:“这些力气活光凭芝芝可做不了,你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 周湛明显感受到岳父岳母这次对他的態度更加亲近。 他心里別提有多美了,忙说:“爸,这是我和芝芝的家,都是我该做的。” 第173章 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偏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偏爱 见周湛这般踏实,林振邦心里更是喜欢。两人聊著聊著,自然而然地就提到了未出生的宝宝。 “爸,我打算过些天找点木料,给宝宝打个婴儿床。” 林振邦一听就来了精神,他本就是工程师,喜欢动手,立刻就说: “还等什么过段时间,现在閒著也是閒著,走,我们去看看哪里能弄到合適的木料。” 周湛自然不会拒绝,他想了想,说:“军区后勤处的仓库那边,有些替换下来的旧桌椅和包装箱板,木料不错,我去问问应该能买到一些。” 这还是他陪媳妇儿练车时发现的,用那里现成的、处理过的木料更稳妥。 林振邦觉得这主意好,既方便又实惠,两人和各自媳妇儿说了声,说走就走。 到了后勤仓库,翁婿俩仔细搜罗好一会,找到了一些无漆无钉的旧床板。 周湛跟管物资的同志打了声招呼,付了钱,便把木料搬了回来。 回到家,两个男人挽起袖子忙活开了,一人拿著张砂纸,仔仔细细地打磨每一块木板,边角处尤其用心。 林纫芝和俞纹心在客厅里织宝宝的帽子和袜子,透过窗子望来,翁婿俩边干活,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直到天快黑了,所有的木料才打磨光滑。 林振邦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说:“今天先这样,让木头定一定,明天再组装。” 周湛和林振邦对於打婴儿床这事异常认真,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呢,两人又忙活开了。 一个负责划线,一个按照標记进行切割,等到林纫芝做完早饭,一个结实小巧的婴儿床雏形基本成了。 吃完早饭,她见周湛还在打磨边角,疑惑道:“昨天不是打磨完了吗?” 林振邦在后头检查,摸过去是光滑的才放心,他抽空回答了女儿:“给宝宝用的东西,再小心也不为过,不能有一点儿毛刺。” 林纫芝笑笑,两个大男人还挺细心。 打磨完,周湛出了趟门,拿回一罐淡黄色油漆和两把新刷子。 “这油漆是程勇之前刷家具剩下的,”他和几人解释,“我特意问了,说是干透了就没味,对孩子没影响。” 林振邦点点头,还是多叮嘱了句,“等会刷完,就放院外一段时间,晒晒太阳散散味。” 吃过晚饭,一大家子围著聊天时,林纫芝拿出个首饰盒,递给父母。 “爸妈,这是我亲手做的胸针,给你们留做纪念。” 她给父母的也是竹叶和兰花,只是图样不一样。 俞纹心夫妻俩拿著胸针,爱不释手,虽说东西普通,可这是女儿惦记著他们呢。 周湛也拿出两条厚实的围巾,他当初织的时候也准备了岳父岳母的份。 “爸妈,你们上下班路上戴著暖和。” 林振邦摸著柔软的围巾,针脚密实,正想问是哪里买的。 林纫芝意外周湛在父母面前的內敛,笑著替他表功:“爸妈,这是你们女婿亲手织的喔。” 林振邦和俞纹心惊讶地对视一眼,这围巾厚实,针法也很特別,一看就花了很多功夫,没想到周湛还有这一手。 这確实是把他们夫妻俩放心上了。 两口子眼眶微红,连声道:“好,好,你们都是爸妈的好孩子。” 周湛心里像喝了蜜一样。 嘿嘿,通过他的不懈努力,他终於从林家女婿升级为林家儿子了,他果然是最优秀的! 林纫芝见父母高兴,顺势聊起自己目前的工作,还拿出和几个厂子签的合同。 林振邦和俞纹心一页一页翻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们给囡囡留了不少財產,从不指望她赚钱,但看到孩子有出息,终究是莫大的欢喜。 欣慰过后忍不住担心,林振邦道:“囡囡啊,你现在怀著身孕,工作上的事量力而行,別累著。” “爸爸您放心,主要的合作基本谈完了,现在主要是给些建议。我身体也没什么反应,挺好的。” 俞纹心拉过女儿的手,温柔笑道: “这点你隨我,我怀你的时候也一点罪没受,大家都说你是来报恩的。我看啊,你肚子里这个,也是个疼人的。” 周湛眼睛一亮,凑过来道:“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他轻轻摸了摸林纫芝肚子,柔声地说:“宝宝你醒著吗?要听姥姥的话,向妈妈学习,做个疼人的宝宝,知道吗?” 林纫芝依偎著母亲,笑著看周湛每日例行和宝宝聊天。 她突然想起什么,和俞纹心说起楚厂长的事。 俞纹心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太外婆心善,帮过的人太多,家里也记不全了。” 她轻轻拍打女儿手背,语气温和却郑重: “囡囡,人家念旧情,是別人知恩。我们却不能当成理所当然,工作上该怎样还怎样,知道吗?” 林纫芝认真点头:“妈妈放心,我懂的。” 初三下午,林振邦和俞纹心就要返回苏城了,他们假期只有三天。 临行前,林振邦递给林纫芝一个小木件,打磨得光滑无比。 形状像一只胖乎乎的小鸟,腹部挖空,里面放了一颗小圆珠,轻轻摇晃,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林振邦摸摸女儿的头髮,温柔道:“爸爸做的,囡囡你閒著解闷玩。” 林纫芝接过,还不待她说什么,俞纹心拉著她手,温声叮嘱。 “妈问过你舅母了,蜜渍金桔酸甜开胃,孕妇少吃点没事,吃完就说,妈妈再给你寄。” 囡囡最爱吃的就是她醃的蜜渍金桔,每年冬季金桔上市后,她都会给她醃上几罐,即使她结婚了也不例外。 俞纹心夫妻俩私下总担忧,有了孩子后,囡囡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关注和爱被转移了? 一想到这儿,他们心口就发紧。 说实话,林振邦和俞纹心对尚未出生的外孙,目前没什么感觉。准备各种衣服食物,也不过是爱屋及乌。 给囡囡单独的小礼物,是想藉此告诉她,她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偏爱。 林纫芝吸了吸鼻子,强忍著不让眼泪掉落,父母说什么都一个劲点头应好。 直到周湛驾驶的吉普车远去,眼泪才夺眶而出。 父母离开后,林纫芝情绪低落了一两天,在周湛的安慰和陪伴下,才慢慢恢復往常。 而周湛这边却不太好。 第174章 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最近这段时间,周湛发现自个儿突然成了家属院的“香餑餑”,人缘突然变得特別好。 以前大家见面也就点头打个招呼,现在可好。 他无论是去办公楼,还是去训练场,甚至是去服务社买东西,总有人“恰好”碰上他,然后热情地凑上来攀谈。 “周副师长,给媳妇儿买东西呢?” “周副师长,这衣服真精神啊,林同志做的吧?” “周副师长,岳父岳母回去啦?” 一开始,周湛还挺受用,觉得群眾的眼睛就是雪亮,一眼就看出自己衣服的与眾不同,看出岳父岳母对自己的好。 但次数一多,他脑海中拉响了警报。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猛地想起前两个月,有几个老太太觉得自己命太好,私下里竟然搞些祭拜祈福的玩意儿,差点就把他给“供”起来。 周湛第一次听说时简直又惊又怒,心里的小人疯狂咆哮。 老子这点好运气、好命数,那是他周家祖宗十八代积德,加上他自个儿努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她们这么瞎拜,万一拜走了几分,让他媳妇儿少爱他一点,这和往他心口插刀子有什么区別?! 周湛越想越觉得那些香火纸钱烧出来的不是烟,是专门来克他的晦气! 他当时整个人气坏了,直接找上门去,威胁她们再搞封建迷信就往上面举报。 这事儿才压下去没多久,最近这群人怎么又春风吹又生? 难道……这是她们的新招数?改用別的方式来“蹭”他的好命了? 周湛严阵以待,眼神里满是警惕。果然,那些人寒暄不了两句,话锋一转。 “周副师长,听说林同志的表哥,就是军医院的俞医生,前几天来你家了?” “俞医生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道有对象没?” 好傢伙!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周湛瞬间明白了,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他大舅哥来的。 也是,他大舅哥除了比他少个世界第一好的媳妇儿外,那命啊,也好得不得了。 既然对方目標是俞维康,那、那……那也不行! 周湛现在跟俞维康关係处得可好了,表哥都会给他盛汤了,他能眼睁睁看著表哥被这群“居心叵测”的人“祸害借运”吗? 必须不能! 於是,接下来无论谁来打听,周湛都一副戒备表情,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他不但不透露半点信息,还反过来义正言辞地教育人家。 某嫂子刚提起俞医生,周湛就无比关切道:“你儿子算数又考了大鸭蛋?这不行啊,有这閒心管別人,不如赶紧回家打孩子。” 这位嫂子脸色一变,扭头就走。 帮老娘打探口风的某营长憨笑著开口,周湛皱眉:“听说你对象都黄三个了?操心操心自己吧!连织毛线都不会,没情调!” 替小姨子问问的某团长刚凑过来,周湛热情友好招呼道:“嘿老王,私房钱藏好了没,怕给嫂子发现可以藏我这啊。” 好不容易来一个没啥痛点的某政委,周湛步步紧逼:“打听別人个人信息做什么?组织纪律怎么学的?有什么不良企图?说!”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消息没打听著,反倒被戳了痛处,一个个憋著一肚子內伤走了。 眾人反应过来后更是惊悚:这周副师长怎么啥都知道? 男人们更是绝望,本来在周湛衬托下,他们就天天被媳妇嫌弃。 谁料周湛继洗衣做饭之后,又点亮了织毛线这种恐怖技能? 天杀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湛凭一己之力,引得家属院里哀鸿遍野。他级別高又混不吝,大家不敢当面说他,私下里却叫苦不迭。 “这周副师长吃枪药了?” “问他句话,能把人噎死,又不是打听他媳妇儿!” “算了算了,惹不起……” 这些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程勇耳朵里,他心下疑惑,不应该啊! 自从周湛结婚后,有了爱情的滋润,脾气明显好了不少啊。 这天他晃进周湛办公室,逮住了踩点下班的男人。 “听说你把院里大半的人都得罪了?” 周湛一脸莫名其妙:“我得罪谁了?” 为了给肚子宝宝做榜样,他最近待人可友好了,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程勇见他是真茫然,想到最近因为有周湛这个对照组,被媳妇分房睡的男人们。 程勇试探著说:“老张现在逢人就骂你,你知道这事吗?” 周湛眉毛一挑,浑不在意:“他骂我?那说明他思想觉悟有问题。” 哼,打探私人信息,他还有理了? 程勇挠挠头,不会织毛线也叫思想有问题吗?按这个標准,他好像也有问题。 “…那加上老王呢,他藏私房钱的事被媳妇儿发现了。” “他们俩一起骂我?” 周湛摸著下巴,认真思考片刻,一脸信誓旦旦:“那说明他俩认识!” 他点点头,非常认同道:“果然,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思想落后的人就是爱扎堆!” 程勇一言难尽地看著他,藏点私房钱,咋…咋就思想落后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每月有10元零花钱,就不知人间疾苦啊! 程勇耐著性子询问半天,总算搞清楚了,好傢伙他们两人说半天,原来是牛头不对马嘴啊。 周湛对於“打听消息的人都是要害他大舅哥”这件事深信不疑,所以理直气壮懟回去了,也没觉得自己得罪人。 程勇是真佩服,別人背后气个半死,当事人还懵著呢,这种脑迴路,一般人达不到。 看著周湛那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自信模样,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兄弟,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周湛一听,立刻咧开嘴,抬头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嘿嘿,说实话,我也挺羡慕我自己的。” 程勇:……这人听不懂好赖话的。 没等他说得更明白,周湛就开始掰著手指头数了。 “你看啊,我现在这日子,媳妇热炕头,宝宝肚里揣,岳父岳母拿我当宝待,美得冒泡了嘿嘿。” 第175章 正到发邪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正到发邪 程勇听得心梗,想反驳,却发现这廝说的居然他爹的都是事实! 不对,宝宝?! “!林同志怀孕了?” 周湛满面春风,一脸幸福道:“对啊,再过几个月,我顶顶乖的宝宝要来了。” 程勇不想扫兴,但想到周湛这性子,他忍不住多嘴一句:“……说不定他隨爹。” 周湛瞬间双眼放光,期待地说:“那太好了!宝宝肯定和我一样命好!程勇借你吉言!我之前错怪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看著男人感动的小眼神,又想到周湛每天没心没肺的乐呵样,程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放弃了。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算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程勇本来是想劝周湛好歹是副师长了,以后说话注意点。 但他刚刚突然悟了,周湛招人骂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谁家没点嫌隙摩擦? 偌大的家属院里,就周湛整天一副“老子就是命好,老子幸福得不得了”的没头脑样,能不招人恨嘛,是个人看了都想给他两拳。 可大部分人级別没他高,比他高的又打不过他,那不就只能背后骂几句? 周湛不知道程勇的想法,兴冲冲地跑去和媳妇儿邀功,眉飞色舞地把自己如何“击退”各路“不怀好意”打听表哥消息的壮举说了一遍。 最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媳妇儿,我保护了表哥!下次见面我得提醒他,可別不小心著了道了。” 林纫芝正在刺绣,闻言针尖顿了顿,有些好笑:“……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是想给表哥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周湛懵了。 他反驳得有理有据,“不可能!我不比表哥差吧,他们当初就没这样啊。” 林纫芝一言难尽。 这事她听程嫂子讲过,周湛刚调来时,整个家属院的大娘嫂子们那叫一个轰动。 一个年轻英俊、战功赫赫、前途无量的团长,谁不想把自家亲戚姑娘介绍给他? 结果呢? 周湛这人吧,他就跟普通男人不一样,一些普信男,人家姑娘多看了一眼都觉得是暗恋他。 周湛他不,他是正义的化身。 就跟这次一样,別人的殷勤,全被他当成了“不良企图”、“腐蚀拉拢”。 不仅严词拒绝,还一本正经地劝人家要加强思想建设,甚至有几个热心过头的大娘真被他弄去上了思想教育课,回来还得写匯报。 人家大娘不识字啊,周湛还好心给了模板,让大娘们照著描。 结束时还语重心长劝道,想干坏事文化水平也得跟上,不然是干不成大事的。 一通骚操作下来,家属院的人闻“周湛”而色变,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林纫芝一句话提炼了周湛过往,他的“没行情”全因自己正到发邪。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说了这人受了打击,最后还得她来哄。 她只好含糊道:“可能那时候大家还不了解你吧。” 见周湛还想掰扯什么,林纫芝抢先开口,眯著眼: “听你这意思,是遗憾当初没人给你介绍?我们周副师长还想有多少个对象啊?” 周湛的“攀比”心瞬间消退,他连忙表忠心道:“没有!绝对没有! 媳妇儿,我可是正经八百的纯阳身,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从里到外,从外到內,可都是留给你的!” 林纫芝没好气地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总算糊弄过去了,她鬆了口气,拿起针继续刺绣。 危机解除,周湛也鬆了口气。 他蹲到媳妇儿跟前,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上尚且平坦的小腹,例行和宝宝聊天。 “宝宝,刚刚爸爸说的话你听见没?你別担心,爸爸的运气、福气、命数,都是留给你和妈妈的,別人一丁点都別想蹭走……” 林纫芝低头看著这个黑色脑袋,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周湛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听著他近乎哄劝的语调,林纫芝又觉得这样挺好。 她温柔摸摸男人的头髮,耳边是周湛絮絮叨叨在和宝宝告状,林纫芝手下不停穿针引线,岁月静好。 本来周湛都相信媳妇儿说的“相亲”说法了,结果任师长也来和他打听俞维康。 任师长有两儿一女,两个儿子在其他军区,女儿隨军,三个孩子全部已婚已育。 见到周湛狐疑的神情,任师长笑著解释,“不是我。是司令媳妇有个侄女,条件很好。” 任守方之前就猜测周湛家世不一般,结果他没想到这么不一般啊! 要不是司令这回找他帮忙,他都不知道周湛是最上头的那个“周”! 又想到李副师长他们閒谈提起的老领导林老將军。 任守方是越了解越咂舌,还好他早早就和他们夫妻俩打好关係。 这分量,难怪上面领导都想借著俞医生这条线搭上关係。当然,前提肯定是俞医生本身很优秀,一表人才。 听任师长这么说,周湛心如明镜。 他想到俞维康平时除了医学心无旁騖的样子,简直跟他自己没遇到媳妇儿前,一门心思扑在立功带兵上如出一辙。 於是周湛开始打太极,“师长,我大舅哥他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我见他面都少,他喜欢啥样的女同志,这我哪能知道啊? 他自个儿要是不急,我们这些外人瞎操心也没用,您说是不是?” 任师长一听就明白了,笑笑跳过这话题,转而说起工作上的事。 回到家周湛屁顛屁顛又来和媳妇儿说了。 林纫芝最不喜欢掺和別人婚事,她看向周湛,眼神满是讚许:“你回绝得好。哥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 婚姻过日子,如人饮水。这种拉郎配,过得好是人家本事;过得不好,他们做妹妹妹夫的,到时里外不是人。 司令那边得知周湛夫妻俩的意思,只好遗憾作罢。 俞维康后来听妹妹说起这事,只是一笑而过,並不放心上。他见多了身边亲人情投意合的婚姻,也打算找个灵魂契合的伴侣。 俞青淮夫妻俩很开明,並不催婚,在他初中时就告诉他,“你的人生自己做主,反正无论你是老年悽惨还是儿孙绕膝,我们也都看不到。” 俞维康小时候只觉得他爸妈跟其他人不同,等到工作了才慢慢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受到父母的影响。 是的,他並不认为结婚生子是人生的必选项,只要没找到合適的,他绝不將就。 第176章 我的能力,订单说了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我的能力,订单说了算 进入三月,省外贸局组织了一场广交会参展企业培训,地点定在金陵的招待所。 林纫芝到场一看,来的企业不算少,但也不算多,能拿到广交会名额的,终究还是少数。 那些排在末位且没背景的厂子,还隨时可能被“取代”。 培训分为两部分,上午主要是外贸局派专人教导礼仪、基础英语和外贸知识。 每人桌上都放了份小册子,林纫芝隨手翻了翻,里面是总结好的广交会注意事项,以及各企业產品介绍。 下午的会议重点是討论环节,大家把遇到的问题都摆出来,各抒己见,群策群力。 省外贸局副局长钱胜利做完动员,大家都以为流程照旧,没想到他话锋一转,把一个年轻女同志请到台前。 “这位是林纫芝同志,省里特聘的广交会顾问,在工艺品创新和外贸方面很有见解。下午的会议由她主持,大家欢迎。” 话音一落,台下反应涇渭分明。 金陵几家国营厂“啪啪啪”,鼓掌鼓得十分起劲,反观其他市的掌声却稀稀拉拉,还夹杂著各种议论声。 “顾问?她才多大?” “好像是搞苏绣的?”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待钱副局长出声制止,一个中年男人猛地起身。 “钱局长!” 眾人被这一动静吸引,循声望去,从座位上的身份牌,认出这是连城贝雕厂的副厂长王振山。 连城地处苏北,消息相对闭塞,王振山从没听说过林纫芝在金陵的事跡。他看著台上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觉得这事简直荒唐。 王振山嗓门很大,语气更是带著强烈不满。 “钱局长!我们大老远赶来,是真心想为创匯出力的。可让这么个女娃娃当顾问,这不是拿正经事开玩笑吗?!” “我们贝雕讲究的是选料、打磨、拼贴,她摸过贝壳吗?知道怎么粘才能不开胶吗?广交会那是真刀实枪拼订单的地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话极其不客气,但也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国家急需外匯,他们的集体荣誉感绝不允许有人把这个当儿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台上的年轻姑娘,打算看她如何应对。 林纫芝神色不变,语气平静:“王厂长,您带来的贝雕我看过了,用料讲究,拼贴复杂。” 王振山依然满脸愤慨,好听话说再多也没用,他可不吃这套。 林纫芝不在乎他的反应,继续陈述事实:“那幅贝雕,长一米五,宽八十,重超百斤。工艺確实精细。 但问题在於,运输成本是產品价值的数倍。外商为什么要漂洋过海买一幅沉重的、主题陌生的贝雕画回去?” 她顿了顿,看著脸色开始发僵的王振山,毫不客气做了总结:“您指望它在广交会上拿到订单,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振山被这一断定激得面红耳赤:“你懂什么?!” 但林纫芝不再看他,转向全场,声音清冷有力:“在座各位,我確实不可能懂所有厂的工艺,但我懂外商需要什么。 还有谁觉得自己的產品是拿来当摆设,而不是拿来创造利润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广交会不是地方工艺展,外商只认市场价值。” “我的时间不多,谁有实际困难,比如废存废料、產品滯销,现在提出来。至於质疑,” 林纫芝目光扫过眾人,不容置疑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参加答辩的。我的能力,广交会的订单说了算。” 她强硬的態度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部分人打算再观望观望,而梅仁耀、尚进等人可不管这些,一个劲地在台下叫好,为他们的贵人摇旗吶喊。 王振山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他浑浑噩噩地坐下,林纫芝那句“可能性微乎其微”一直在脑海中不断迴响。 他知道,这个女娃娃说的可能是对的。 但也有一些人觉得林纫芝口气太狂了。 市陶瓷厂厂长于洋便是其中之一,他觉得这黄毛丫头架子太大,没有一点尊老的样儿。 他腾地站起来,“哐当”一声,是两个釉色烧得斑驳、碗沿还有点变形的陶碗,被重重放在桌上。 “林顾问,口气不小!我们厂这种次品碗,库房里堆了几千个,现在我要让它们出口创匯,不知道您有何高见啊?” 林纫芝看了碗后又放下,推过去一份合同:“有两个方案,签了,我告诉你。” 于洋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確实存有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眾目睽睽之下,他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抓起笔:“签就签!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神仙办法!” 他唰唰签上名字,重重按了手印。 林纫芝收起合同,这才开口:“第一,把这些碗统一浸深色釉,比如墨绿或者赭石,再烧一次。不均匀的底色反而能形成独特纹理,做成窑变釉,按工艺品卖。” 於厂长眉头拧紧:“再烧一次?成本你算过吗?煤火不是钱?” 林纫芝没理会他的质疑,自顾自继续:“第二,更省事的。碗內刷环保涂料,贴標籤,当宠物粮碗或多肉盆栽盆,走日用品或园艺同品渠道。” 于洋张著嘴,宠物碗?花盆? 他脑子里想的一直是碗就是人吃饭的,从来没往別处拐过弯。 林纫芝的方法很普通,但却很难想到。 这个时期的华国连温饱都没解决,没人有閒心去养宠物盆栽。人们受限於自己的认知,自然不会联想到还有这种需求。 于洋仔细一琢磨,发觉这法子可能真行。他脸上红白交错,又拉不下脸,更想打压对方的气焰。 他心一横,又从隨身包里小心地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片顏色绚烂、但碎裂成四五片的瓷片。 “那这个呢?这是上好的釉里红,烧成了,可惜开窑就裂了。这种碎瓷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外商买帐?可別说镶金子,金子谁能不爱啊。” 于洋本意是嘲讽,谁知林纫芝肯定了他的话。 “没错,就是用金子补。有一种工艺,叫『金缮』,用天然漆和金粉进行修復,化瑕为瑜,让裂痕成为装饰。” 第177章 老子这张老脸不要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老子这张老脸不要了! 于洋嗤笑一声,“说得轻巧!金粉多金贵?去哪弄?这成本谁负担得起?” 不少人跟著点头,於厂长的质疑不无道理。 听到眾人的窃窃私语,于洋暗自窃喜,觉得自己终於抓住了对方的漏洞。 林纫芝不理会他的嘲笑,只盯著他问:“如果有一种金粉,你只需要出点力气就能拿到,你愿不愿意去?” “不费钱光费力?那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纫芝点点头,目光转向金陵制笔厂的厂长:“刘厂长,听说你们厂镀金笔尖的车间,每天能扫出不少『地金』是吧? 你们自己也提炼不了,堆著也是堆著。现在於厂长愿意无偿帮你们打扫,收集起来的地金归他,你们同意吗?” 刘厂长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同意!那可太同意了!我们正愁那玩意儿没法处理呢。” 那可是个又脏又精细的活儿,有人免费来干,还能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惊嘆声,还能这样? 于洋脸上一阵烧,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他囁嚅地想说什么。 而林纫芝见他身上爆不出金幣了,直接略过他回答下一个人问题。 晚饭时间,眾人凭餐券到食堂吃饭,里面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下午的事。 “这林顾问,年纪轻轻却本事了得啊。” “我就说省里不是儿戏的人,看看!看看!” “老於那暴脾气,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哈哈哈哈!” 尚进为首的几人,身边围了一大群人。 他们正绘声绘色地给这群远道而来的不知情者们,明则分享、实则炫耀林纫芝在他们厂里“点石成金”“变废为宝”的事跡。 听得眾人嘖嘖称奇,又羡慕不已。 他们就说金陵不干人事! 出了这么一个神人,这群人居然藏著掖著,要不是省里开培训会,他们其他市的人压根不知道! 第二天,林纫芝左脚刚踏进会议室,等待已久的眾人齐刷刷看来,目光热切地仿佛要在她身上烫出个洞。 林纫芝脚步微顿,隨即淡定地走到台前,简单开场后,下面又是齐刷刷举手。 太湖珍珠养殖场的负责人第一个站起来,客气地问:“林顾问,我们有许多形状不好、光泽差的残次品珍珠,都是被挑剩的,您看……?” 林纫芝笑著更正她:“在国际上,这不叫残次品,而叫『巴洛克异形珠』,可以用於珠宝设计和服饰装饰。 至於那些更次的珍珠,还能磨成珍珠粉或者製作『贝壳漆』。” 这个负责人还没回过神,台下其他人的声音一阵接一阵。 “林顾问,看我!我有问题!” “看我!我签完合同了!” “净会吹牛,明明是我先签完的!” 广陵编织厂的厂长顶著眾人催促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拿出一个篮子:“林顾问,我们厂手艺不精,这些活儿糙了点,卖不出去。” 林纫芝接过,摸了摸上面的毛刺,温声笑道:“这恰恰是这个篮子的特色。” 她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解释:“贵厂可以在保留原始质感但不扎手的基础上,在里面衬上边角料丝绸,或者棉麻布。 这样的成品售卖给高级服装店和家居店,作为收纳篮、展示篮和野餐篮,外商最喜欢这种自然田园风。” 编织厂厂长和周围人面面相覷。 粗糙……反而成了特色?自然田园风?土里种地那种?外国人喜欢这个? 丝织厂和纺织厂的厂长反应最快,跳出来兴奋道:“碎布和边角料我们厂有,直接来拉!” 省时省力清理掉一批废料,哈哈哈他们也体会到制笔厂刘厂长的快乐了。 又有两个厂打样,眾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你爭我抢地要求籤署合同,场面一度快打起来。 难怪孙厂长、尚厂长和梅厂长几人快把林纫芝吹成天下第一才女了。 这本事,不是才女,也是財女了! 接下来几天,林纫芝忙得团团转,又在產品包装、陈列细节上做了诸多指导。 毕竟相隔了几十年的时光,厂长们也不是都能理解她的一些想法和建议。 但基於林纫芝展现出的能力,即使他们不明所以,也全都点头照办了。 培训结束时,眾人脸上带著收穫的兴奋,一路把林纫芝送到车前。 “林顾问,广交会见啊!” “您放心,我们回去就按您说的改!” “您让我带的东西,我一定会带去羊城的。” 不远处的柱子旁,于洋拧著眉头,不住地抽菸,他旁边站著一个年轻小伙,小伙子皮肤蜡黄、眼神焦急。 小伙子是隔壁清水坳村陶瓷厂的会计,叫水生。 “於叔,您就再去问问林顾问吧!咱村就指望著这个厂了……要是这批货再卖不出去,公社就要把厂子撤了,乡亲们又得回去刨那点土坷垃,啥盼头都没了!” 水生的声音带著哭腔,手扯了扯于洋衣袖。 他们厂的陶器烧出来灰扑扑的,因为没上釉,卖相不好,积压了好多。 村子的厂自然拿不到广交会名额,是于洋好心每次都帮他们把东西带到广交会卖,一开始外商还新鲜,这一两年已经基本卖不出去了。 于洋看了眼人群中央的林纫芝,脸上火辣辣的。 他之前那么针对她,现在怎么拉得下这个脸?他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他,恨不得遁地逃走。 “哎呀,你別拽我!我……” 于洋烦躁地想甩开手,可一低头,看到水生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清水坳村的穷困,猛地把菸头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狠狠碾灭,“他爹的!老子这张老脸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扒开人群,臊眉耷眼地走到正要上车的林纫芝面前。 “林、林顾问!” 于洋感觉四周的目光像针扎一样,他低著头语无伦次道:“耽误您一分钟,是、是这么个事……” 他快速地把清水坳村陶瓷厂的情况说了,著重强调了村子的困难。 最后咬牙道:“他们村是小厂,实在没什么利润。您要是能出个主意,他们那份分成算我的。我们重新签合同,再多分您五个点。” 于洋知道之前把人得罪狠了,做好被林纫芝狠宰一刀的准备,想著对方开口十个点也要答应。 第178章 心情日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心情日记 林纫芝看了眼于洋身后紧张得小腿发抖的小伙子,道:“不用你多给,我直接告诉你办法。” 于洋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纫芝继续说道:“他们那些落灰陶器,彻底清洁后,用蜂蜡或者桐油反覆擦拭浸泡,养上一段时间。不用做別的,拿一些养好的到广交会现场,我到时有安排。” 见对方听懂了,她微微点头,便弯腰上了车。 水生激动地拉扯于洋的衣角,语无伦次道:“於叔!成了!林顾问她、她人真好!她没要咱村的分成!” 于洋还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嗯……”他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枉他白长这么多岁数,觉得人家小姑娘年轻气盛、不尊老,对方心胸比他这个老傢伙开阔多了。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浑身舒坦。后山的野菜和春笋也悄悄冒了尖。 林纫芝手里的绣活做得差不多了,趁著好春光,和程嫂子约著一块儿去挖野菜。 康康这孩子最近壮实了不少,性格也开朗了,正和一群半大孩子在山脚下疯跑。 一看见林纫芝和他母亲,他跟小伙伴打了声招呼,就噔噔噔跑过来,抢著要帮林纫芝提竹篮。 “婶婶,我来拎!我力气大!”小傢伙脸蛋红扑扑的,一把將篮子护在怀里。 他记得妈妈怀他的时候就是累著了,现在林婶婶也有了小宝宝,可不能让她累著。 林纫芝见篮子也不重,便也笑著由他。 程嫂子一边利落地挖著春笋,一边笑著夸儿子懂事。 林纫芝却想起一路走来,不少嫂子大娘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便低声问:“程嫂子,她们是不是知道我怀孕了?” 她没打算瞒著,但也没到处说。加上她身子不显,除了程嫂子一家,整个家属院还真没人知道。 程嫂子摇头:“不是这事儿,我跟你程大哥都没往外说。” 林纫芝更纳闷了:“那她们是为什么?” 程嫂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得直不起腰:“哎哟我的妹子,你是不知道,你家周副师长最近可太逗了!” 她一边笑一边说:“他路过猪圈,嫌那几头猪吃食不积极,居然站在外面训了十来分钟,还说让饲养员饿它们两顿,『看它们还挑不挑食』!”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就听程嫂子继续开口。 “这还不算,”程嫂子笑得抹眼泪,“上个星期更绝,他下训看见后勤部的鸭子走得太散漫,追在后面吹哨子喊口令,愣是逼著那群鸭子走了三遍正步。 现在可好,那群鸭子一听见哨响就自动排队,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可有节奏了!” 康康也兴奋地插嘴:“周叔叔可厉害啦!他还让炊事班的大黄狗在后面追著哥哥们跑步,我爸说他们五公里成绩都提高啦!” 程嫂子拍著腿笑:“可不是嘛!昨天比武,周副师长带的兵拿了第一,就是那帮士兵现在看见大黄就腿软……” 林纫芝听得哭笑不得,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阵嘹亮的军號声。 转眼就见周湛带著队伍从山坡后跑过来,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最后还跟著三只吐著舌头的军犬,一个个威风凛凛。 周湛跟著队伍跑,嘴里还不閒著:“跑快点!没吃饭啊?屁股不想要了是吧?被追上的今晚加练!” 战士们一听,嗷嗷叫著往前冲,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看热闹的小孩们激动得小脸通红,有的大声喊:“周叔叔太牛了!” 不远处几个嫂子大娘也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周副师长先前只是对猪和鸭子不爽,现在是衝著士兵们来了?” 林纫芝看著这现场版,简直没眼看。 程嫂子早就笑瘫在野菜地里:“哎哟我不行了……周副师长这是要把全师都练出心理阴影啊!” 按理说,周湛一个副师长,根本不用亲自带队训练。 可自从媳妇儿怀孕后,他紧张得整晚睡不踏实,又不敢在林纫芝面前表现出来。 只好把多余的精力全发泄到外面,连蚂蚁窝都要指手画脚。 看啥都不顺眼,看谁都像欠练。 除了士兵们哭爹喊娘,任师长为首的第1师军官个个喜不自胜。 大家一通商量,除了需要亲力亲为的,把周湛的工作麻利分了。 趁著这段时间周湛心情不好,从一团到三团,挨个来,轮著练一遍。 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林纫芝轻轻抚了抚微隆的小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当天晚上,周湛在卫生间洗澡,林纫芝已经洗好了,正在桌前擦乾头髮,然后就发现了摊在桌面的笔记本。 本子非常厚,牛皮封面很有质感,是周老爷子从苏联带回来的。 周湛从不避著她,上面写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大部分是男人的心情记录。 林纫芝之前看过一次,她的所有报导都被剪下来贴上,还附带留言。 比如“不错,评委会真有眼光,也就比我差一点吧。” 要不就是“媳妇儿啊啊啊啊啊,是我媳妇儿啊啊啊”,直接化身尖叫鸡。 林纫芝:……? 总之自那以后她再没看过,人还是不要有太多好奇心。 这会林纫芝想到程嫂子说的事,觉得有必要关心下男人最近的心理健康。 心里嘀咕著,这么久了內容应该有点深沉了吧? 她从上次看到的地方开始看,差不多是京市拿奖后。 没营养的就跳,然后发现……这一跳,根本停不下来。 75年12月15日,晴: 老爷子又嘚瑟,说我会娶媳妇全靠他教得好。 笑死,他懂教育,他懂个屁教育! 老子啥样老子自己不知道嘛。 教出个我这样的也好意思说懂教育,嘖! 75年12月16日,晴: 爸又提二十一年前压岁钱的事! 不就五十块钱吗?记仇记到现在! 我那时才五岁,他就不能让让我?小气鬼! 76年1月11日,小雨: 今天媳妇儿生日,送了她生日礼物。 媳妇说“小周湛”很可爱,但是没本人可爱! 嘿嘿,还说了爱我! 媳妇爱我,嘿嘿! 听见没?!我媳妇儿爱我! 林纫芝一个劲地跳,力图找到点“真善美”內容,绝望地发现根本没有。 周湛的世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骂骂咧咧,要不就是媳妇媳妇。 太可怕了。 第179章 听说你最近改名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听说你最近改名了 林纫芝不信邪,继续往后翻。 76年1月20日,晴: 宝宝来了,既高兴又有点捨不得。 好日子我还没过够呢。 唉,接下来得吃素了。 要不跟宝宝商量商量,晚点报到? 反正爸妈就在这儿,又跑不了。 76年1月22日,阴: 宝宝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好吧,从今天开始,做个清心寡欲的男人! 舍己为宝,我真是个善良的好爹。 76年1月31日,晴: 爸妈今天夸我是他们亲儿子! 听见没?是亲儿子! 本女婿终於光荣转正了! 以后请叫我林周氏! 76年2月1日,晴: 和爸一起打了个婴儿床, 我来回打磨了好几遍。 我真是个周到的好爹! 看到这,林纫芝简直是老怀甚慰啊,到目前为止,周湛心理都很健康乐观。 她弯了弯眼睛,笑著往后看。 76年2月5日,晴: 今天气煞我也!竟又有人想偷我的福气! 老子的福气是公社財產吗?想蹭就蹭? 这都是我留给媳妇儿和宝宝的专项储备粮! 谁再敢乱拜,通通按盗窃罪论处! 76年2月6日,晴: 原来他们是想偷大舅哥的福气。 误会了。 又想到之前的事,越想越亏! 今晚得跟媳妇儿贴贴,弥补下受伤的心灵。 76年3月8日,阴: 媳妇儿怀崽三个月了, 白医生说要注意分寸。 我懂,就是让我站岗不能开枪唄。 林纫芝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耐著性子往下看。 76年3月10日,晴: 今天洗完冷水澡,我给媳妇儿揉腿。 她睡著了真好看。 我去冲了个冷水澡。 我又去冲了个冷水澡。 76年3月13日,晴: 媳妇儿脸色红扑扑的, 可爱得像水蜜桃,想咬。 又去冲澡了,快把一辈子的澡都洗完了。 76年3月17日,晴: 受不了了!!! 76年3月21日,阴: 宝宝啊,你再不出来, 你老子快转业当和尚了! 76年3月25日,晴: 媳妇儿今天帮我了! 她手真软。 备註:明天要去问问军医,这种程度的亲密会不会有影响。不过得找个委婉的问法,不能暴露我天天琢磨这些。 林纫芝仔细看了半天,终於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子都写著两个字,吃!人! 脸蛋微红,这男人怎么啥都往上记啊。 她死之前一定要盯著周湛把这个本子烧了!绝对! 注意到最后几篇日记的时间,林纫芝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周湛这段时间的反常。 亏她早上还感动不已,以为男人是过度担心她,原来人家只是单纯的欲求不满。 不过也是,从她怀孕后,周湛生活里的性,只剩下了攻击性。 林纫芝想通后,正准备合上本子,无意翻到了某一页,標题的几个大字吸引了她注意。 “完美丈夫计划?” 林纫芝脸皱成一团,一言难尽地看完。 还別说,周湛可能是作战计划写多了,整得有模有样的。 几大条目和各种细则,都能落地,老板看了都得说一句“这是真当过丈夫的”。 周湛冒著一身冷气出来,就对上媳妇儿似笑非笑的眼神,正一头雾水时,林纫芝慢悠悠开口了。 “听说你最近改名了?” 周湛一听就炸了:“谁在那儿造老子的谣?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你急什么呀?”林纫芝轻笑,指尖往书桌上一指,“不是准备叫『周完美』嘛?” “什么周完……”他顺著媳妇儿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哑火。 完了。 摊开的笔记本上,结尾处一行张扬大字赫然在目:“我是完美丈夫,我叫周完美”。 周湛脸色瞬间红得能滴血。 林纫芝也不拆穿,就倚在桌边笑盈盈地看著。 嘖,这平日里日天日地的炮仗,此刻扭捏得像个被戳破心事的小姑娘,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周湛手忙脚乱地想合上本子,“媳、媳妇儿,我那都是写著玩的……” 林纫芝故意道:“哦?所以你不想当完美丈夫?” “当然不是!”周湛立马挺直腰板,“我的人生目標就是成为你一个人的完美丈夫!但这世上除了你,哪有什么完美的人?我那就是个夸张的修辞手法,夸张你懂吧?” 看著他急赤白脸地狡辩,林纫芝“噗嗤”笑出声,这人说大话时倒是大言不惭。 她眼珠一转,突然歪头笑道:“既然做不了周完美,那当个『周小美』也不错呀!周小美,你喜欢这个新名字吗?” “……” 喜欢个屁!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硬汉,要什么“小美”! 可一抬眼,对上媳妇儿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周湛到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串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啊、哈、哈、哈。” 林纫芝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湛最近火气太旺,起个文雅淑女点的名字,正好给他去去火。 周湛的日记慢悠悠更新到四月。 春季广交会从4月15日开始,给了三天的布展时间,林纫芝11號便提前出发了。 这个时期民航登机无需孕周证明,林纫芝保险起见,特意諮询过白医生,得到肯定答覆才放心乘坐。 周湛开著自家军绿色吉普,一路把林纫芝送到了机场。 后面还跟著一辆卡车,车厢里装著七八幅精心包装好的绣品,都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特製的木箱里,几乎占了大半个车厢。 林纫芝看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木箱卸下,办理隨机託运手续,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幸好有你帮忙协调了这辆车,不然这东西可真不知道怎么运过来。” 周湛再次检查那叠隨机託运的单据,盯著工作人员贴了“小心轻放”的纸条。 等绣品和行李箱被打包送走,他心思又回到林纫芝身上。 周湛亦步亦趋跟著媳妇,眼睛黏糊得能拉丝,一路絮絮叨叨: “媳妇儿,到了羊城別忘了联繫我啊。吃饭注意营养,你怀著宝宝呢,別太劳累了……” 林纫芝看著他那恨不得化身掛件跟她一起走的模样,戳了戳他的额头。 “周小美同志,注意影响。放心,就一个月,广交会结束我就回来。” “一个月!整整三十天!”周湛脸垮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把这只“恋妻犬科动物”安抚好,林纫芝拿著介绍信等相关证明材料,办理了登记手续。 踏上舷梯,走进机舱,她才算见识了这个年代的“空中奢华”。 第180章 到达羊城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到达羊城 机舱不算宽敞,座椅是柔软的绒布沙发,虽然有些陈旧,但乾净整洁。 乘客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多是穿著中山装或干部服的出差人员。 穿著制服的空姐,笑容標准,举止端庄,正引导旅客入座。 林纫芝注意到头等舱的帘幕外,站著一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她心下好奇,但也没多打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飞机平稳飞行后,空姐开始发放飞机餐。 铝製饭盒里装著青椒肉片和米饭,旁边还配了一小盒水果罐头。 最让林纫芝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一瓶50毫升装的茅台酒。 她看著那小巧的白瓷瓶,心里暗嘆这年头坐飞机,待遇真是实在。 就在这时,头等舱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下一秒,一位空姐快步走出,脸上带著焦急,扬声用中英文分別询问: “各位旅客,请问航班上有医生吗?头等舱有一位外宾身体不適,急需医疗帮助!” 机舱內安静了一瞬,却无人应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外宾的隨行人员急得额头冒汗。 林纫芝起身温声道:“我不是正式医生,但懂一些急救,或许可以帮忙看看。” 在工作人员感激的目光中,林纫芝被引进了头等舱。 只见一位不到三十岁、衣著精致华丽的外国女士靠在座椅上,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右手紧紧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隨行翻译快速解释:“玛格丽特女士有心绞痛病史,但她的硝酸甘油药瓶在来机场的路上意外摔碎了……” 林纫芝立刻明白了情况。她示意眾人让开些空间,冷静地从隨身小包里取出针囊。 林宛棠有偏头痛,林纫芝这次特意带上针囊,就想著到时候可以给姑姑针灸缓解,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她选了根细长的银针,在徵得对方同意后,精准快速地针刺其內关穴、郄门穴等穴位,並辅以专业的手法按摩。 不过片刻,那位玛格丽特女士紧蹙的眉头渐渐鬆开,呼吸变得平稳,脸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她缓缓睁开眼,碧蓝的眼眸带著感激和惊奇,望向林纫芝。 待情况稳定,玛格丽特女士通过翻译向林纫芝表达感谢,並要取钱包酬谢。 林纫芝微笑摆手,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女士,您太客气了。我们两国正在加强交流,能在这万米高空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玛格丽特女士听到她纯正的英语,眼中惊讶更甚。 她仔细打量林纫芝,见她气质嫻雅,谈吐不凡,又能乘坐飞机,心下认定这位东方女子家世必定不俗。 玛格丽特女士拉著林纫芝的手,热情和她攀谈,自我介绍是来自日落国的玛格丽特·霍华德夫人。 还拿出名片递给林纫芝,让她有需要时联繫她。 林纫芝面上笑著婉拒玛格丽特·霍华德夫人的留客邀请,也没接名片。 这时期是不允许和外国人私下接触的,有事只能在公眾场合说。刚刚整个急救过程中,几个空姐一直陪在旁边。 名片和英镑都一样,被发现了很容易被扣“有海外关係”的帽子。 即使运动临近尾声了,林纫芝也不敢大意。 玛格丽特·霍华德夫人也清楚华国的形势,只能遗憾地送林纫芝离开。 林纫芝回到座位,想到“霍华德”这个姓氏,心念一动。 霍华德家族是日落国的贵族世家,歷史悠久,极有权势,与王室联姻频繁。 也不知道玛格丽特与这个家族是否有关係,不过林纫芝没想多久,对方离她生活太遥远了。 她心里最掛念的,自然是这一行的重中之重,那几幅苏绣绣品。 下飞机后,林纫芝径直往行李区走,一位穿著工作制服的男同志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后跟著几位机场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將那些包装严实的木箱和捲轴从特殊货物通道运出来。 “请问是林纫芝同志吗?”男同志態度恭敬地问道。 “我是。” “林处长派我来接您,我是省外贸局的严安,您叫我小严就好。” 他確认了身份,脸上笑容越发热切,指了指身后的军用卡车。 “您放心,林处长已经都安排好了。您的这些绣品,我们会安全运到展品库,全程有人看护,保证万无一失。” 林纫芝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 姑姑林宛棠在省外贸局任职处长,做事向来周到。有她安排的人盯著,她就无需亲自护送了。 林纫芝点头致谢:“辛苦了,严同志。” “不辛苦,应该的。”严安连忙摆手,指向不远处的吉普,“车在这边,请您隨我来。” 隨著窗外逐渐浓郁的南国春光,车子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羊城军区大院,最终在一栋小楼前停稳。 林纫芝刚站稳,一道身影便带著笑意迎了上来。 “芝芝!可算到了!” 林宛棠早就盼著了。 往年寒暑假,都是沪市父母家里最热闹的时候。不仅侄女林纫芝会来,她也会带著两个儿子回去探亲。 林宛棠只有两个皮实的儿子,因此格外疼爱这个乖巧贴心的侄女,姑侄俩感情极好,说是母女也不为过。 她亲热地挽住林纫芝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念叨:“你姑父早上还念著你呢。小柏去单位了,说了晚上会带对象一起回来吃饭。” 林纫芝的姑父陈怀瑾是羊城军区军长,位高权重,事务繁忙。 表哥陈松青二十六岁,走了家族铺好的军旅路,进入军队从基层做起,目前在泉城军区任团长。 表弟陈柏青二十岁,性子单纯直率,不愿从军,家里也不勉强,目前在羊城海关工作。 林纫芝一听,有些懊恼:“姑姑,您信里没提这事,我没给小柏对象准备见面礼,回头得补上。” 林宛棠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用不著,还没定下的事呢。” 这话让林纫芝心里有了底。 下车林宛棠提及表弟对象的语气,林纫芝就隱约感觉姑姑对这个对象態度微妙。 现在算是確定了,林宛棠確实不满意。 第181章 绝对不会同意她进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绝对不会同意她进门 傍晚时分,姑父陈怀瑾刚到家不久,陈柏青也带著对象崔书瑶来了。 几年没见,陈柏青见到表姐也不生分,依旧亲热道:“姐!你可算来了,我爸妈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林纫芝笑著同他们打招呼,目光顺势落在崔书瑶身上。 与陈柏青的热情相反,崔书瑶在看到林纫芝的第一眼,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喜。 这种微妙的感觉,上次见到陈柏青的嫂子商羽时也曾出现过。 这两个女人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那便是从小在底蕴深厚的家族中,浸润出来的、举重若轻的从容气度。 这在崔书瑶看来,便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们越是礼节周到,越让她觉得虚偽。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饭桌上达到了顶峰。 崔书瑶扫了一眼餐桌,没见到那道熟悉的菜餚,忍不住开口,声音柔缓:“阿姨,今天怎么没有做清蒸鱸鱼呀?” 她最爱吃的菜就是清蒸鱸鱼,陈家人都是清楚的。以往她来家里吃饭,这道菜是必定会有的。 林宛棠神色自若,语气再自然不过:“哦,芝芝怀孕了,闻不得鱼腥味,就没做。” 林宛棠还真不是故意给崔书瑶难堪。 饭菜是一早就吩咐家里阿姨备下的。她亲侄女林纫芝头一回怀孕,身子正金贵,又是远道而来,於情於理,这接风宴都得先紧著孕妇的口味来。 少做一道清蒸鱸鱼,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一个正常人,少吃一口鱼又能怎样?难道还会为此计较不成? 她哪里想得到,还真有人把这理解为蓄意为之的偏心和轻视。 崔书瑶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明明她才是陈家的未来儿媳妇,凭什么要先紧著一个外来的侄女? 偏偏陈柏青这个愣头青还在旁边帮腔,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姐,你现在可不能闻这个。多喝点玉米排骨汤,这汤清甜,对身体好。” 崔书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转向林纫芝:“林同志,听说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广交会? 我在国旅做翻译,我爸是轻工局主任,广交会年年都参与,熟门熟路。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儘管跟我开口,不要见外啊。” 不等林纫芝回应,林宛棠先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书瑶有心了。不过芝芝来羊城,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有她姑父和我在,自然会给她撑腰。” 林纫芝心下觉得好笑,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在她面前卖弄家底和人脉的。 但既然姑姑开了口,她也没多说,只微微笑了笑。 崔书瑶笑容不变,依旧细声细语:“阿姨,我是想著林同志远道而来,可能会拘束。我们年纪相仿,兴许更能聊到一块去。” 陈柏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直肠子地说道:“书瑶你想多了吧?我爸妈拿我姐当亲闺女疼,她在自己家有什么好拘束的?你不自在我姐都不会不自在的。” 林纫芝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喝汤掩饰。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姑姑明明不喜欢崔书瑶,却不急著棒打鸳鸯了。 摊上陈柏青这样一根筋的直男,你就算把那些弯弯绕绕掰开揉碎讲给他听,他也未必听得懂。 非但不懂,搞不好还会觉得是自家母亲对崔书瑶心存偏见,故意刁难。 主位上的陈怀瑾无语地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哼,臭小子知道就好!生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 看看你姐,刚到家就惦记著你妈偏头痛的毛病,忙著给她针灸缓解,你除了会气人还会什么?” 崔书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见陈怀瑾都发话了,她也不敢再多说,只低著头默默吃饭,整顿饭再没吭声。 晚饭后,陈柏青略坐了坐,便送崔书瑶回家。 林纫芝去厨房冲了壶安神的养生茶,端出来,递给姑姑和姑父。 林宛棠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心头那股鬱气仍未全消。 “之前她对小羽就明里暗里地挤兑,我还想著大概是妯娌间天生的不对付,怕以后资源分配不公,勉强能理解。 现在可好,对著你这个关係亲近的表姐也摆出这副姿態。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重?” 林宛棠口中的“小羽”,就是大儿媳商羽。陈松青今年一月刚领证结婚,赶上时间点特殊,便没办酒席。 林纫芝还没见过这个表嫂,只听林宛棠对这个儿媳妇讚不绝口,说她爷爷是將军,父亲是军校校长,本人更是落落大方,识大体,有格局。 提到商羽,林宛棠想起更多细节,火气又上来了,拉著林纫芝的手吐槽: “年前小松休探亲假,领了证就带小羽在家过年。那崔书瑶倒好,三天两头旁敲侧击,打听我们给了小羽多少彩礼和年礼。见小松和小柏兄弟俩关係亲近,她也要摆脸色。” 偏她自以为手段高明,打听时不著痕跡,殊不知她那点小心思,早被陈家长辈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老两口的东西,爱给谁就给谁,轮得到她一个没过门的来说三道四?我看她就是想把小柏变成孤家寡人,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才满意!” 崔书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想得都写在脸上,也就陈柏青是个憨货,还真以为她是身子不適,二话不说就把人送回去了。 林宛棠当时在旁看著,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林纫芝听得暗自咂舌,“那……小柏要是跟你们亲近,她也不高兴?” 一旁的陈怀瑾哼笑一声,“她对我们两个,暂时还不敢。” 正说著,有警卫员上门通知有事,陈怀瑾起身往外走。 经过妻子时,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小棠,別为不相干的人动气,不值当。”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林宛棠嘆了口气。 她原本是真没把崔书瑶放在眼里,那点小心思小手段,在她看来幼稚又上不得台面。 可今天对方居然敢直接挑衅到芝芝头上,对一个毫无利益衝突的亲戚都如此沉不住气,简直是又蠢又坏。 “反正,我是绝不会同意这种搅事精进门的!”林宛棠態度坚决。 第182章 流花展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流花展馆 林纫芝心里认同姑姑的话,但怕她因此和表弟生出嫌隙,还是委婉地劝了几句。 林宛棠闻言笑了笑,神色缓和许多:“放心,这个我跟你姑父早有计较。所以我们在小柏面前,从来不说反对的话。” 她那个傻儿子,怕是还觉得自家父母和对象相处和谐呢。 他们深知,年轻人那点感情本就不见得多牢固,父母要是强硬反对,反倒可能激起逆反心理,让他们真以为自己是真爱。 加上崔书瑶明面上確实没犯大错,直接拒绝反而容易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不如就拖著,不明確反对谈恋爱,但也绝不鬆口同意婚事。 以崔书瑶这种眼界狭窄、毫无大局观的性子,迟早会在日常相处中露出更多马脚。 林宛棠相信,儿子总有一天会明白,娶媳妇不能只凭个人喜好,还得考虑对方是否是潜在的家族隱患,是否能教育出优秀的下一代。 如果儿子真是眼盲心瞎,伤透他们父母的苦心,那她就当没这个儿子。 一个家族发展昌盛需要三四代的人努力,但只需一个糊涂蛋便能轻易毁掉过往一切荣誉。 林宛棠夫妻作为这一代掌权者,享受了陈家大部分资源,那就有义务扛起家族的责任。 这边回家路上,崔书瑶揉了揉肚子,声音又软了几分,委屈道:“柏青,我有点饿……今晚的菜,好像不太合我胃口。” 陈柏青一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诚地想办法:“那你回去冲杯麦乳精垫垫?你要是不喜欢家里的口味,以后我自己回去吃就行,你別勉强。” 说完,他还略带遗憾地看了对象一眼,心里摇头感嘆:真是不识货啊! 陈柏青这人没別的爱好,就爱吃,尤其讲究食材的鲜味和原味。 家里那位阿姨对外说是乡下亲戚,实际是陈怀瑾为了妻子高价请上门的,手艺是一等一的好。 陈柏青当初不愿从军,原因之一就是离不得这口吃的,他寧愿每天上下班来回骑车快两小时,也要回大院蹭饭。 可惜书瑶没口福咯。 崔书瑶被他这直白的回应噎了一下,只能虚弱地找补:“…不是的,我平时不这样,就是今天突然没胃口了。” “就今天?”陈柏青沉吟片刻,经过一番认真分析,他斟酌著开口:“那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我爷爷以前也这样,一生病就没胃口。” “我没病!”崔书瑶音量忍不住提高了一点。 陈柏青表情更加担忧,诚恳道:“可是你都不正常了啊…”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 崔书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换了个话题,状似隨意地开口:“林同志这次来,要在家里住一整个月吗?” “对啊,我姐当然住自己家里。”陈柏青回答得理所当然,还顺便纠正她,“书瑶,你以后也该跟著我叫姐姐,显得亲近。” 崔书瑶心下不耐至极,声音依旧柔和:“我是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叔叔阿姨休息。如果是我,肯定不忍心打扰长辈,会选择去住招待所的。” 她顺势提起早早想好的规划,“柏青,我们结婚后,还是自己搬出去住比较好。” 每次去军区大院,那种无形的阶级壁垒,都让崔书瑶既兴奋又焦虑。 在陈家人面前她也总觉得矮了一头。 只有紧紧掌控住陈柏青,让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她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崔书瑶早已想好,等嫁入陈家,绝不能让陈柏青和父母兄嫂走得亲近,那只会让她显得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陈柏青一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我哥在北方,我肯定得留在家里孝顺爸妈。 再说了,家里饭菜多香啊,我结婚了也要住家里!” “…那,”崔书瑶忍著气,退而求其次,“让你妈把阿姨让给我们,带去我们小家,总行了吧?” 陈柏青震惊地看向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之语。 他下意识地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敢想!我妈寧愿不要我这个儿子,都不会不要阿姨的。” 就他爸那爱妻如命的样,要是知道儿子欺负自己媳妇,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把儿子踢出家门,转头再把家里门锁换了。 崔书瑶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那…让你妈给我们再找一个一样的阿姨。” “那不一样!”陈柏青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家阿姨做的菜,鸡有鸡味,鱼有鱼味,別人做不出来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催书瑶气得胸口发疼,若不是陈柏青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她早就受不了他这个榆木疙瘩了! 她满腔怒火,又不敢冲陈柏青发泄,脸色自然难看。 陈柏青被她阴沉的表情嚇了一跳,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有病吧?从过年到现在,你隔三差五地身体不適,明天我必须带你去医院看看!” 崔书瑶忍无可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十二號的清晨,陈怀瑾的警卫员开车外出办事,顺路將林纫芝和陈柏青捎到了流花展馆。 陈柏青如今也被抽调到了海关驻广交会监管组,成了一名驻会关员,正好同路。 此时的流花展馆外,前来参展、工作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趁著开门前的空隙寒暄交谈。 崔书瑶被几个国旅的同事围在中间,儼然是人群的焦点。 她很是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自从和陈柏青处对象后,这些往日里眼高於顶的同事们,对她的態度便陡然热络了起来。 “书瑶,听说你昨晚又去陈家吃饭了?陈军长在家吗?”梳著两条辫子的女同事语气羡慕道。 “陈柏青同志对你可真上心,看来好事將近了呀!到时候可別忘了请我们吃喜糖。”另一人跟著奉承。 人群中的燕妮直接翻了大白眼,正想开口说什么,扫过身旁的其他同事,她便吞下了到嘴边的嘲讽。 崔书瑶的父亲不过是轻工局一个新晋主任,在这些翻译姑娘中实在算不上出眾。 可偏偏她攀上了陈家。 看在陈家的面子上,无论大家內心怎么想,表面的客气总是要维持的。 有人状似隨意地问了句:“书瑶,你对象今天没送你?” 第183章 交易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交易团 崔书瑶內心鄙夷这些人前倨后恭的嘴脸,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柔模样,细声细气地替陈柏青解释: “柏青是要送我的,但我想著他送完我还得赶去海关,太奔波了,就没让他麻烦。” “书瑶你真是体贴!” “难怪陈家长辈都那么喜欢你。” 就在这时,一阵低呼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快看,是军车!” “那不是陈柏青吗?他旁边那位女同志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路口,只见一辆军牌轿车稳稳停下,陈柏青率先下车,隨后体贴地护著一位年轻女子走下。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出那女子气质卓然,衣著看似简单,料子和剪裁却处处显出不俗。 刚才还笑语晏晏的崔书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求了陈柏青多少次,让他开军车来接自己下班,每次都被他以“不能公车私用”严词拒绝。 可现在呢?! 他表姐一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用了!还不是明摆著看不起她吗? 在场的人將崔书瑶难看的脸色尽收眼底,又仔细打量了几眼那位陌生姑娘,心思百转千回。 有人故意轻声问道:“书瑶认识这位女同志吗?看样子和陈柏青同志很熟呢。” 崔书瑶生怕別人误会,强扯出个笑容解释道:“当然认识,是柏青的表姐,跟陈家人没关係的。” 在她看来,林宛棠的侄女可不算是陈家人。 话音一落,燕妮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陈家现任主母林宛棠是她亲姑姑,她这都叫『没关係』,那你这个连门都没进的外人,又算什么呢?” 燕妮家住军区大院,家世和陈家相当。 她一开口,眾人立刻嗅到了更確凿的信息,纷纷围过来打听那位陌生姑娘的来歷。 燕妮斜了眼崔书瑶青白交错的脸色,故意扬声道:“她叫林纫芝,林老將军的亲孙女,自己嫁的也是京市周家的长孙。 人家这次来参加广交会,还是上头特批的个人展台,可不是咱们这种给人做翻译的。” 国旅的姑娘们张了张嘴巴。 难怪呢,那样通身的气度,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惊诧过后,大家立刻躁动起来。 几个姑娘笑著上前,挽住燕妮:“妮妮,你和我们仔细说说,这位女同志是个什么性情?” 大家都想得明白,这姑娘身后是盘根错节的显赫家族,如果能搭上她,自己在家族里的身份自然也能跟著水涨船高。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著燕妮打听林纫芝的喜好、经歷,崔书瑶这个未来难测的对象,转头就被大家拋到一旁。 崔书瑶死死咬住下唇,让自己保持体面。 又是这样! 只要这些真正的高干子弟一出现,就不会再有人看到她! 从瞧不起她的燕妮,到八面玲瓏的商羽,再到这个一来就抢走所有关注的林纫芝。 她们生来就拥有她拼命想得到的一切,偏偏还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她强压下嫉恨情绪,快步走向正和林纫芝说话的陈柏青,软声道:“柏青,你不是说这几天单位忙吗?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不待陈柏青回答,她像是才看到林纫芝一样,“哦,林同志也在啊。” 说著又转向陈柏青,语气嗔怪:“柏青工作多忙啊,当姐姐的要多体谅才是,下次就別让他特地跑一趟了。” 陈柏青皱眉道:“书瑶,我被调来广交会监管组了,这事我不是和你说过好几次了吗?” 崔书瑶脸色一变,急忙找补:“对不起柏青,我这几天接待外宾连轴转,事情太多给忘了。” 瞥见远去的军车,她慌忙转移话题:“对了柏青,我看你是坐军车来的。公车私……” 看到周围人立刻看过来的眼神,陈柏青不可置信地看著崔书瑶。 他当即厉声打断她:“崔书瑶同志!请你注意言辞!车辆使用有严格的纪律,我父亲身为军人更会以身作则。今天是警卫员执行公务顺路保障,合规合纪,不存在任何私用问题!” 林纫芝適时地出声,声音温和却让周围人清晰可闻:“是啊,姑父今早还特意叮嘱,说公务行程必须清楚透明,让我们按规矩折算邮费补贴,一分钱都不能少交部队。” 这时展馆大门打开,眾人注意力被转移,一窝蜂往里跑。 林纫芝鬆了口气,不想再看崔书瑶,和表弟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崔书瑶见陈柏青依然冷著脸,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泫然欲泣道: “柏青对不起,你也知道的,我那些同事都看不起我,我只能做得更好……我真是忙晕了才会口不择言,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吧。” 陈柏青看著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著她家里可能没教过谨言慎行,又是初犯,心里那点不快终究散了些。 他嘆了口气:“行了,以后遇事多想想。尤其是在外面,说话更要谨慎,祸从口出。” 林纫芝在入口处登记,领了作为通行证的鱼尾条,这才步入流花展馆。 这个会馆两年前才落成,崭新又气派。主楼正门上方悬掛著“华国出口商品交易会”九个醒目大字。 林纫芝注意到,此时还未加上她更耳熟的“进口”二字。 走进大厅,就能看到迎面而来的几幅巨大画像,分別是马恩列和伟人头像。 展区布局与她预想的不同,並非按省市划分,而是按商品类別分区。 每个品类都由全国总公司牵头,组成一个交易团,每个交易团都设有专门的中心展台,用於陈列最亮眼的商品。 林纫芝很快就找到工艺品区域,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十几位来自不同省市的代表早已等待了好一会儿,见她到来,不约而同地围上前,纷纷向她道谢。 林纫芝被这阵仗弄得一愣,这群人她基本都不认识,感谢她什么? 一个中年男人作为代表,面带笑容,上前解释:“林同志,今年咱们工艺品展台的位置格外好,这都多亏了你啊。” 第184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往年他们工艺品展区虽然不算差,但也绝没有这么醒目。 方才大家找到位置时,看到那宽敞明亮的中心区域,都差点不敢相信。 还是一位外贸局严同志的提醒,他们才明白这是託了谁的福。 林纫芝心下瞭然,笑著摆手道:“您言重了。咱们工艺品交易团每年为国家创匯那么多,这分明是国家记得各位前辈的贡献呢。” 这话说得眾人心里熨帖,也不再明著道谢让林同志为难,只將这份人情默默记下。 简单寒暄后,眾人各自散去布展,却默契地將最核心的展台位置留了出来。 江淮省的代表们总算找到了机会,一窝蜂地围上来,感谢的话像打开了闸门似的往外涌。 从1970年秋季广交会开始,主办方就不再安排客车接送国內参会人员了,所有车辆都优先保障外宾接待,住宿也得各省代表团自己解决。 这次他们江淮省提前派人来羊城设了办事处,正为找车的事发愁呢。 嘿嘿你猜怎么著,省外贸局的人找上门了!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林顾问还有位在省外贸局当处长的姑姑,正好负责统筹广交会。 要不说县官不如现管呢,林姑姑不仅调了一辆大巴专门去火车站接整个江淮省代表团,连住宿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要知道,会馆周边的东方宾馆、流花宾馆和羊城宾馆,那都是接待外宾的,他们每天还有专车接送。 而国內参会人员大多住在招待所,有的离得远,除了少数有门路能找来三轮车,或者凌晨起床挤公交的,多数人都得靠著两条腿走过来。 原本能住上外贸局安排的近处招待所已经很好了,谁知今天一早出门,大巴车早已等在门口。 江淮省的人顶著同招待所其他人羡慕的眼神,昂头挺胸,舒舒服服地坐上车。 早早到了展馆,美滋滋地看著其他省市的人满头大汗地赶过来。 果然啊,背靠大树好乘凉。 那滋味,別提多爽了! 感谢十八代祖宗,来世还做江淮人! 于洋一把挤开尚进和梅仁耀,笑得满脸褶子:“林顾问,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接下来一个月我老於就听你指挥了!” “好你个老芋头!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明明是我先认识的林顾问,有事也该先找我!”梅仁耀立刻不干了。 尚进急得直跳脚,也顾不上兄弟情分了:“你俩吵啥?还有你这个『没人要』胡咧咧啥呢,没有我牵线,你能认识林顾问?” 孙长海眼睛瞪得溜圆,这群外八路想干嘛?想对他的再生父母做什么?! “都一边去!林顾问对我有再造之恩,那就是我再生父母!老子的长辈,轮得到你们孝顺?” 在四个厂长混战时,楚青眼疾手快,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干事,已经在中心展位忙活开了,还不时徵求林纫芝的意见。 等四位吵吵嚷嚷的厂长回过神来:好傢伙,林纫芝的展位都快布置好了! 想骂楚厂长不讲武德吧,又不敢。 別看楚青对林顾问亲切得像自家长辈,可在他们面前可是说一不二的大姐头,资歷和年龄都压得他们死死的。 几人互相瞪了一眼,赶紧加入了布置展位的队伍,嘴上爭不过,干活可不能落后! 眼看领导们在別人的地盘上干得热火朝天,全然忘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几位干事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 得,厂长们当了甩手掌柜,这千斤重担,最后还是落到了他们肩上。 燕妮赶到时,林纫芝的展位早已布置妥当,只剩她一人閒坐在那儿。 燕妮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又怕唐突了对方,却见林纫芝站了起来。 一直留意这边的严安立刻上前,“林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打算去其他展区看看,这里……” “您放心!”严安立即领会,拍著胸脯保证:“我们保卫人员全程巡逻,绝对没人敢搞破坏!” 作为外贸局保卫科的干事,严安工作態度极为认真负责。 即使没有林处长这层身份,他也会坚决守护展区安全的,毕竟这可关係到国家创匯大业。 有了这话,林纫芝便安心地去视察江淮省其他厂子的展位了。既然掛了这个“顾问”的名,就得对得起她拿到手的每一分钱。 燕妮见她走了,跺了跺脚,连忙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著腹稿。 来到丝织厂展区,各式色彩鲜艷的衣物分门別类,整齐陈列。 孙长海眼尖地迎上来,热络地问:“林顾问,您看我们这样布置行吗?” 他美滋滋地欣赏著自家的“五彩豆腐块”,为了把衣服叠得又快又好,他们丝织厂可是做了万全准备,专门去学过的。 林纫芝先肯定了他们的用心,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衣服叠起来展示,外商看不清版型和细节,吸引力会大打折扣。最好能做几个人体模型,把衣服穿起来展示。” 孙长海懊恼地一拍脑门,看来他们准备还是不够充分啊。 他在百货大楼见过人体模型,可这会儿上哪儿去找现成的? 看出他的为难,林纫芝笑道:“不用太精致,找些硬纸板、报纸、铁丝和胶带,就能搭出简易模型,有个立体样子就行。” 这几样材料倒是不难找,林纫芝和眾人一起搭框架,中途却发现铁丝不够用。 一直在附近转悠的燕妮立刻跳出来,眼神亮晶晶的:“林同志,你要铁丝是吧?我去后勤组拿!我跟他们熟!”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远了。没几分钟,她就抱著个大箱子回来,里面铁丝和工具一应俱全。 “你们隨便用,缺什么我再去找!” 燕妮藉机顺利打入“內部”,一边热情地帮工人们打下手,一边自然地和大家聊起天来。 等简易模型搭好,套上丝织厂最新款的衣服,效果立竿见影。 衣服的版型、细节和上身效果一目了然,在展区里格外显眼,远远就能看到。 第185章 不像我心思复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不像我心思复杂 孙长海围著刚做好的模型转了两圈,又是满意又是遗憾地咂嘴。 “这光站著不动都这么打眼,要是能走起来、转个圈,那效果得多好啊!” 林纫芝闻言轻笑,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这现成的『活模型』不都在这儿了?” 孙长海一愣,茫然地环顾四周。 哪儿呢?他瞎了? 见他还是没反应过来,林纫芝乾脆抬手指了指旁边几个年轻干事。 “哎呀!”孙长海猛地一拍大腿,狂喜道:“瞧我这榆木脑袋!” 他当即大手一挥,豪气地说:“小李、老张,还有你们几个!接下来一个月,厂里给你们配新行头,每天换著穿!” 他越说越兴奋,直接分配任务:“从明天起,咱们就穿厂里售卖的衣服,上午一套,下午一套,都给我拾掇精神点儿!” 李干事立刻领会意图,机灵地补充:“厂长,到时我们分时段在全场多走动,保证让所有客商都能看见!” “没错!”孙厂长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洪亮道:“咱们丝织厂,除了一个固定展台,每个人都是一个『移动展台』!” 一个年轻干事举手,小声確认:“厂长,广交会结束,这衣服归我们吗?” 孙长海被这话噎得直瞪眼。 好傢伙,一天两套,一个月下来足足六十套,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咋的,我寻思著天也没黑啊?”孙长海作势往外瞅了瞅。 咋不去抢呢,他老孙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瞥见几个干事遗憾的小表情,孙厂长犹豫了会,还是咬著后槽牙道:“行!等展会结束,一人挑两套,就当出差福利了。” 这话刚出口,孙长海就后悔了,体会到心如刀割的感觉。 那是简单的衣服吗? 不!那可都是外匯啊! 孙长海心疼得直抽抽,面上还强撑出阔气模样:“唉,像我这样既为国创匯,又体贴职工的厂长,打著灯笼都难找咯!” 他边说,边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泪,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听到能白得两套新衣裳,底下几个年轻干事那好听话跟不要钱一样。 “要我说,咱厂长这气魄,整个金陵都找不出第二个!” “何止金陵,放在全省那都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江淮第一厂长的名號非您莫属!” 这话可算戳到孙长海心坎里去了。 他想到什么,双眼放光:“对啊,还有江淮呢!小李,今晚回去就给兄弟单位都送几件去,我老孙別的不多,就是衣裳管够!” 转头对上林纫芝含笑的目光,孙长海笑成一朵花:“林顾问您放心,落下谁也不能落下您的,您看中哪件儘管开口!” 林纫芝连忙摆手婉拒。 早在金陵时,孙厂长就给她塞了整整一箱样衣,她实在穿不过来。 见孙长海一点就通,林纫芝放心地准备离开。 一转头,就看见燕妮正拿著扫把,认真帮著清扫展位周围的碎纸屑。 她停下脚步,朝这个跟了自己大半天的姑娘笑了笑:“我要去別的展区看看,要一起吗?” 燕妮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后,激动得连连点头:“要要要!我这就好!” 她赶紧把最后一点纸屑扫乾净,快步跟上。 “你认识我?” 林纫芝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证,上面清晰地印著“华国国际旅行社”的字样。 这个单位简称是“国旅”,和后世普通的私人旅行社不同,国旅实际是政府事业单位。 目前由外交部代管,专门负责接待外宾、安排涉外活动。 在这个年代,能进入国旅工作的,不仅要政治背景过硬,还得是根正苗红的干部子弟。 翻译们天天跟著外宾出入友谊商店、涉外宾馆,见识的都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新鲜事物,是真正让人眼红的“金饭碗”。 燕妮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脸上泛起红晕:“我、我昨天在军区大院见过你,我叫燕妮,燕子的燕。” 听到这个姓氏,林纫芝顿时瞭然。 燕家在粤省根基深厚,是与陈家齐名的开国元勛之后,而燕妮,是燕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备受疼爱。 林纫芝不由生出几分好感,这姑娘一看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却愿意蹲在地上帮工人收拾边角料,不仅干活利落,还待人亲切,真的非常难得。 燕妮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提醒:“林同志,崔书瑶那人……你得多留个心眼。她气量小,我怕她会在工作上给您使绊子。” 这话说出口,燕妮自己都觉得有些越界,毕竟明显崔书瑶和林纫芝关係更近。 但燕妮实在不相信崔书瑶的人品,万一哪天两人起了衝突,就陈柏青那个直脑筋,肯定会被崔书瑶几滴猫泪糊弄过去。 到时候如果林阿姨偏袒自己儿子,那林同志岂不是要受委屈? 怕被当做挑拨离间,燕妮才一直犹豫该不该上前搭话。 好在林纫芝丝毫没有怪她多事,反而亲切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燕妮被她这一动作,又闻到林纫芝身上淡淡的香气,整个人被迷得晕头转向。 加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燕妮顿时就觉得和林纫芝是一路人,话匣子也打开了。 “林同志你不知道,崔书瑶可会耍小心眼了!表面上不敢得罪我,背地里没少攛掇別人孤立我。” 燕妮说著说著自己都气笑了,“本小……本姑娘长这么大,只有別人爭著要跟我做朋友的,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幼稚的蠢货!幸好同志们心里都明白,没人听她挑拨。” 她越说越来气:“我们国旅的翻译,哪个不是憋著劲要为国家爭光的?就她成日搞小动作,看谁都像要同她抢对象。 讲真,就陈柏青那个被屎糊咗眼的憨居仔,本小……本姑娘先唔稀罕!”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对著“憨居仔”的亲表姐,尷尬找补:“啊唔系唔系!不是,林同志,我讲错话……陈柏青同志他、他他其实……” 看她“其”半天“其”不出个所以然,林纫芝被逗笑了,贴心地接话:“没事,我弟弟確实不太会识人。” 燕妮更尷尬了,打著哈哈道:“也不是,陈同志单纯质朴,心地实在嘛。这叫赤子之心,蛮好蛮好!不像我,心思复杂……” 林纫芝忍笑忍得辛苦。 燕妮这话要是让姑姑听见,林宛棠非得拉著她问个明白,“你说的是我那个傻仔?” 而且吧说实话,就燕妮交浅言深的样,怎么看都和“心思复杂”搭不上边。 林纫芝强装正经地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也心思复杂,不够纯粹。” 第186章 送菊花祝他长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送菊花祝他长寿 两人边走边聊,拐过一处角落时,林纫芝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一个极不起眼的展位藏在立柱后方,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近一看,竟然是金陵绒花厂的展位。 林纫芝顿时明白了,今年展位按照上一届创匯成绩分配,看来绒花厂的效益確实一年不如一年了。 她想起三月省里培训会时,楚姨曾提起这个厂正在內斗没参加。 以副厂长为首的“革新派”,不满老厂长固步自封,导致厂子连年亏损。后面听说是革新派贏了。 “是林顾问吗?”一个头髮稀疏的中年男子激动地迎上来,“可算见到您了!” 燕妮在一旁看得有趣,这位大叔笑得满脸褶子,对著一个年轻姑娘却恭敬得像是见到领导,怎么看怎么喜感。 林纫芝落落大方地握手:“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毛坤,绒花厂的新任厂长。” 他搓著手,有些侷促,“我们厂错过了之前的培训会……不知林顾问现在是否方便,能否指点一二?” “当然可以。”林纫芝对这位敢破旧立新的厂长印象挺好。 她仔细打量展台,清一色大红大绿的牡丹,花朵快有脸盆大,顏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毛坤抓了把本就稀疏的头髮,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些款式太老气,可刚接手,实在赶不及准备新品。” 林纫芝拿起一朵细看,虽然样式过时,但工艺依然精湛,每一片花瓣都做得细致入微。 她笑了笑:“现在改款也来得及,我画几个新样子,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好好好!”毛坤连声应著,眼睛发亮。 不同於服装首饰,绒花的製作更考验手上功夫。林纫芝简单勾勒了几张效果图,毛坤当场劈绒,现场製作。 他边听讲解边调整手法,不一会儿,一朵淡粉色的层叠花朵就在他手中绽放。 毛坤捧著这朵从没见过的新花样,感觉花瓣毛绒绒的,手感特別。 燕妮凑过来惊讶出声:“哇,真好看!这是什么花?” “这叫康乃馨,”林纫芝解释道:“下个月是西方的母亲节,很多人会买这花送给自己妈妈。” 毛厂长顿时来了精神,这个他懂。 就跟国人清明买纸钱、春节买春联一个道理嘛! 他再看这花时,眼神瞬间不一样了,刚才还觉得扎手,现在怎么看怎么可爱。 “林顾问,除了这『妈妈心』,外国还有什么父亲节、爷爷奶奶节没?或者儿女子孙节啥的也行啊。” 毛厂长兴奋地追问:“要是有的话,咱们把『爸爸心』『女儿心』都提前准备起来!” 燕妮蹙紧眉头,记错了? 她嘀咕道:“妈妈心?不是奶奶心吗?不对,送给妈妈的,好像是妈妈心没错呀?” “……?” 林纫芝忍俊不禁,和他们解释:“这花叫『康乃馨』,是音译名,跟奶奶没关係。外国確实有父亲节和儿童节,但没那么多长辈节日。” 毛厂长遗憾地咂咂嘴,“这外国人亲戚真少,哪像咱们华国,四代同堂的多的是。” 林纫芝嘴角微抽,光是父母两个节日,后世年轻人都快过不起了。 要是真像毛厂长说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一个节日,那年轻人的钱包哪里受得了。 接著林纫芝又教工人们做风信子、小雏菊、铃兰和向日葵等等,还有熊猫、猴子、小鸡、小狗和小猫等可爱造型。 绒花厂个个都是老手艺人,一点就通,很快就能举一反三,做出来的花鸟虫鱼活灵活现,非常逼真,不凑近细看根本分不出真假。 燕妮怕浪费材料,没敢上手,就在旁边帮忙递工具。 毛厂长倒是越做越起劲,激动起来,一不小心揪掉了几根本就不富裕的头髮,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了。 他心里把请林纫芝当顾问的人夸了八百遍。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的主意? 天才!简直就是绝世天才! 远在金陵的孔厅长一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谁又在夸我?也不知道江淮参展团顺利不? 出乎林纫芝意料的是,毛厂长全程亲手操作,手艺比几个师傅都要嫻熟。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双粗糙的大手,心想对方和周湛肯定聊得来。 毛厂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著挠了挠头:“我十几岁就进厂当学徒了。” 林纫芝顿时理解他之前为什么要“夺权”了。老师傅,又是技术工出身,看著厂子走下坡路,心里最不是滋味。 “这几天你们把刚学的这些,每样多做几个样品,时间完全来得及。” 毛坤想到什么,接话说:“菊花也准备一些吧。” 燕妮立刻拍手笑道:“菊花好!战地黄花分外香,多有战斗精神!” 林纫芝正要点头,突然想起后世的习俗,忙道:“等等,菊花在西方人眼里是葬礼用的,寓意死亡,他们特別避讳。咱们准备少些吧,倒是樱花国人挺喜欢。” 在后世菊花是“哀悼、祭奠”之花的概念深入人心,实际上,这个说法在七十年代是完全不存在的。 受伟人“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句诗词影响,这个时期的菊花在大眾眼里,是顽强斗爭、乐观奋斗的革命战士化身。 所以她话音一落,在场人面面相覷。 毛坤一脸不可思议:“啥?咱们看菊花,想的是『秋菊能傲霜』,风霜越狠,花开越艷。洋人倒好,直接往坟头一插,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嘛!” 燕妮若有所思,猛地一拍手:“难怪呢!我前年接待一个日落国外宾,想著送菊花祝他长寿,被主任骂得狗血淋头。当时我还很委屈,幸好没送,人家以为我是要送他上西天呢。” 林纫芝忍不住笑了:“这涉外工作確实要小心。不过樱花国倒是跟咱们看法差不多,菊花是他们皇室的御用家徽。” 等走到陶瓷厂展台时,燕妮还在嘖嘖称奇: “同一朵花,在咱们这儿是战士,去东洋成了贵族,到西洋直接变鬼魂,跑到哪儿都能混个风生水起,唉我连朵花都不如。” 林纫芝:……倒也不必跟朵花比。 见到林纫芝,于洋儘量让自己和善点,语气也低了几个度。 他挤出一个笑容,可嘴角业务生疏,整张脸皱成了苦瓜。 “林顾问,水生他们厂养好的陶器都在这儿了,您看看该怎么安排。” 林纫芝和燕妮放下怀里各厂搜罗来的样品,隨手拿起一只落灰陶器。 经过养器工序,原本灰扑扑的陶面泛出温润光泽,透著拙朴的美感。 林纫芝环顾展位,语气轻快:“位置不错,正好做个沉浸式体验区。” 她利落地铺开蓝印花布,將粗陶花器往正中一放,插上一枝绒花做的枯梅。 又看似隨意地摆开茶器、编织篮、原木摆件,几件不起眼的工艺品经她巧手组合,竟生出別样韵味。 “这、这……这太素了吧?”于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整个展馆都在爭奇斗艳,就这儿清汤寡水的,活像在交响乐团里塞了把二胡。 第187章 《春江花月夜》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春江花月夜》 燕妮小声附和:“是有点太朴素了。” 她都能想到,如果让她爷奶看到了会说什么,“啥玩意儿这也太寒酸了,这屋是要办白事还是当道观啊,瞅著就瘮得慌。” “素就对了!”林纫芝迎著眾人困惑的目光,唇角一弯:“这在樱花国叫做侘寂风,讲究的就是素朴寂拙,返璞归真。” 向来最会捧场的江淮代表团,此刻却集体陷入沉默。 有人忍不住腹誹:这小日子的审美果然阴间,专挑这种丧气风格。 林纫芝很能理解大家的反应。 这个年代的色彩本就单调,人们看惯了灰蓝绿,自然更嚮往热烈鲜艷的视觉衝击。 她笑道:“没事,我们先摆著,看看效果吧。” 大伙儿面面相覷,碍於对林纫芝的尊重,没有人出言反驳。 于洋心里直打鼓。 罢了罢了,就当留块地儿给林顾问玩吧。 送走林纫芝,于洋愁得直薅头髮。到时门可罗雀,该怎么安慰这姑娘啊? 他老於骂架在行,哄人可真不会啊! 他踱了几步,想想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烦恼,转身去找梅仁耀他们商量一套安慰话术。 林顾问为他们江淮工艺品代表团呕心沥血,他们这群老傢伙说什么也不能让功臣流汗又流泪。 开幕当天,所有人心潮澎湃,其中江淮省参展团尤甚。 他们为了这届广交会准备良久,仿佛一把锤炼多年的剑,终於等到出鞘的这天。 流花展馆门口人潮汹涌,其中有一道亮眼的风景线,是江淮省参展团的成员们,都穿著统一款式的服饰。 其他省市的人看得眼红不已,江淮省咋回事啊,哪年他们內部十几个市不是快打出脑花来? 今年他们还等著看笑话呢,结果你们改走相亲相爱路线了? “孙厂长这招妙啊!”尚进扯了扯身上的新衣服,和梅仁耀调侃:“他打了gg,咱们也穿了新衣裳。” 这话引来一片笑声。 確实,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的年代,能穿上这样时髦的新装,谁不乐意? 有了这群“移动gg位”,效果立竿见影。 丝织厂展位前很快排起长龙,孙厂长看著络绎不绝的外匯们,笑得牙不见眼。 而位於最佳位置的林纫芝展台,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部分人都是视觉动物,林纫芝出眾的容貌先吸引了不少目光,而展台上那些巧夺天工的绣品,则让驻足的外宾再也挪不开脚。 “奇蹟!”一位高卢国商人死死盯著那幅《天鹅湖》双面绣,声音因激动而发抖,“这真是用针线绣出来的?真是不敢置信。” 他越看越喜欢,大手一挥:“这幅我要了!” 林纫芝回以流利的法语:“承蒙惠顾,一万一千美元。” “多少?!”商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同样的价格又重复了遍,商人的手悬在半空,转而指向旁边那幅小一些的青色山水台屏:“那……这幅呢?” “这幅叫《只此青绿》,单面绣,价格最低,四千八百美元。” “四千八?!美元?还是最便宜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年头,四千八百美元在美丽国都够给一套房子付首付了! 一个日落国商人忍不住咂舌:“女士,一辆林肯大陆也不过五千美元。” 林纫芝浅笑盈盈:“这是独一无二的纯手工艺术品。在贵国的拍卖行,一幅名画不也价值连城吗?” 他们试图和林纫芝讲价,遭到拒绝后摇摇头离开了。 接连三天,前来欣赏作品的外宾络绎不绝,却都在听到价格后咋舌离去。 这还是林纫芝作品第一次受到冷遇,如果问她对定价是否后悔? 答案是后悔了,她后悔定低了。 考虑到是自己首次试水海外市场,林纫芝才如此保守。 要是放在后世,以她的水平,一幅作品少说也要几十万。 林纫芝一点也不虚,西方那些靠著品牌故事包装的奢侈品,在华国传承千百年的非遗面前,才真该自惭形秽。 送走又一个摇头咂嘴的外商,展位紧接迎来一个穿著考究的年轻男子。 他微微鞠躬的姿势,透著一股樱花式的拘谨。 高桥凛祖父是个华国通,他本人对华国文化感情复杂。 既痴迷於那份悠远底蕴,又带著难以言说的彆扭与竞爭意识。 广交会首次出现的个人苏绣展台,以及那令人咋舌的报价,早就在外商圈里传开了。 高桥凛第一天就来探过虚实。 说实话,以他的眼光来看,那些绣品的技艺绝对值这个价,更別提那几幅双面三异绣了,那更是闻所未闻的巔峰之作。 但商人的本能,让他按捺住衝动,假装不在意地离开。 做生意就是要互相博弈心理最低价,他等著这个年轻姑娘能在作品遭到冷遇后主动让步。 高桥凛知道,有不少人抱著和他一样的想法。 今天是第三天,高桥凛估摸著差不多了,目標明確地走向展台中央那幅大型插屏。 他第一天只匆匆瞥了两眼,生怕泄露真实想法。今天,他终於可以不再掩饰了,高桥凛兴奋不已。 当真站在作品前时,高桥凛发现自己先前的所有想像都显得如此苍白,他低估了它的衝击力。 绣品正面是残月的清辉洒落,微风拂过,一树梨花如雪般纷扬掉落,创作者用散套针和乱针捕捉到“花吹雪”那一剎那的绚烂与寂灭。 高桥凛怀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预感,绕到了绣品的背面,他的呼吸不由一滯。 方才枝头的一切喧囂与动態,在这里全都沉入了一池春水,层层叠叠的落花与破碎的月影交织在一起。 抢针和施针绣出了水光那摇曳的质感,而擞和针则极致地呈现出花瓣被水浸湿后,那种半透明的哀婉。 从枝头的花、天上的月,到水中的月、水上的花,这不仅是一幅绣品,更是一个流动的、充满哲思的梦境。 足足站了一刻钟,高桥凛才勉强將自己的神智从那个空灵而悲伤的梦幻中剥离。 重新回到展馆喧譁的人声里,他还有些恍惚。 高桥凛抬眼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姑娘,心里波涛汹涌。 她看起来比他还小,有二十岁了吗?竟然就能创造出这样直击心灵的传世之作? “这幅作品,”高桥凛压下心头激盪,努力让自己的中文听起来更流利,“叫什么名字?请告诉我价格。” 祖父是收藏家,他太清楚这种大师级作品可遇不可求,可能大师本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再復刻一幅。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 林纫芝语气里带著抱歉:“这幅作品名字是《春江花月夜》。很抱歉,这是非卖品。” 第188章 跟谁讲良心也不能跟他们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跟谁讲良心也不能跟他们讲 “不卖?!” 高桥凛声调不自觉拔高,他瞪大双眼:“为什么?我可以出很高的价格,你儘管开口。” 林纫芝歉意地笑笑,依然坚定摇头:“这是我的心血之作,只展不售,您可以看看其他几幅。” 《春江花月夜》是她现阶段的巔峰之作,这幅作品衝破了“技”的范畴,凝聚了她对生命的瞬间感悟,直击人的心灵。 林纫芝把它带到广交会,是想让更多人欣赏共鸣,並且扩大苏绣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她还有点不为人知的心思:艺术无国界,但艺术家有。 《春江花月夜》代表了双面三异绣的最高水平,她私心不愿让它流往海外。 反正她不缺钱,自然可以隨性。 高桥凛一连报了三个价格,一个比一个高,但林纫芝只是微笑摇头。 他第一次体会到求而不得的感觉,胸口堵得慌。 高桥凛深吸一口气,转而指向另外两幅作品,声音不悦道:“那这两幅,总该可以卖吧?” 林纫芝顺著手指看去,一幅是大型竹影地屛,一幅是小型粉色荷花台屏,都採用双面绣。 “《竹韵》三万两千美元,《风露清荷》七千美元。” 高桥凛选这两幅本就是退而求其次,忍不住就想砍价,开始施展他惯用的谈判技巧。 “这位女士,你一看就是第一次做生意没经验,你的价格,实在太高了。” 他刻意环顾空荡荡的展位,“你看,你这三天都没开张,说明你的作品不值这个价。” 高桥凛表情诚恳:“这样,两幅我都要了,给你凑个整,三万五千美元,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林纫芝眨了眨眼,笑眯眯的:“凑整啊?好呀,那四万。” 高桥凛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对方还反向加价:“你、你…你这样不对!女士你恐怕没搞清楚情况,现在只、有、我、愿意买!” 他刻意强调“只有我”几个字,“我是好心想帮你!两幅三万五,不能再多了!” “原来是帮我啊……” 林纫芝歪头道:“那你好人做到底,两幅五万吧,帮我打响名气?” 高桥凛脸都气红了,中文因为语速加快而有点变调:“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三万六!你们华国不是讲究六六大顺嘛,给你个开门红,这是我的底线!” 林纫芝笑眼弯弯:“您说得没错,我最喜欢六了,乾脆六万吧,更顺。” 高桥凛终於反应过来,人家从一开始就在戏弄他,她根本不想把作品卖给他! “你会后悔的!”他气得甩手就走,“除了我,没人会出这么高的价格!” 高桥凛转身时故意放缓脚步,身后却没有任何挽留。 他咬了咬牙,大步离开。 林纫芝毫不在意,不喜欢怎么会知道她这里三天没开张? 喜欢还要压价,哼,爱买不买! 和林纫芝不同的是,丝织厂这边订单接到手软,孙长海头一次体会签合同签到手腕发酸的感觉。 林纫芝设计的那些衣服,定价权也在她手里。 孙长海原本以为顶多比以往贵个几块钱,谁曾想林顾问是三倍四倍甚至五六倍地翻啊! 这和抢钱有什么不同? 简直是把外商当傻子啊! 孙长海看一眼价格都觉得亏心,他们成本特別低,还有很多是残次废料,结果…… 但他这人有个优点,孝顺! 既然长辈都发话了,他硬著头皮、提心弔胆、战战兢兢地照办。 孙长海早已下定决心,出了外交事故他一力承担,来之前就写好报告了。 结果呢? 那群外商还真接受了! 还几千、上万件地下单!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抢钱,而是钱爭著抢著往他裤兜里跑。 这下孙长海看外国人眼神都不对了,花这价钱买件衣服图啥?莫非真的是傻子? 他和老张琢磨半天没琢磨明白,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华国赚到外匯就行,这种冤大头来多点。 他百忙之中还抽空往编织厂、绒花厂、木器厂转了一圈,挨个叮嘱: “务必按林顾问的定价来,不然最后创匯成绩吊车尾,就自个儿丟人现眼去吧!放心,我绝对是第一个嘲笑的。” 轮到陶瓷厂时,于洋语气迟疑:“这……会不会太狠了?” 他们那些落灰瓷器,放国內都是没人要的玩意儿,林顾问居然定价三十块一件。饶是于洋再不待见外国人,也觉得良心不安。 孙长海眼睛一瞪:“过分?!过分什么?哪里过分了?他们当年抢咱们多少宝贝,咱们明码標价怎么了?!” 正说著,一个樱花国商人惊讶地停下脚步,凑上前嘖嘖称奇:“没想到华国也有人懂侘寂美学。” 他捧起一个粗陶,爱不释手,“这个多少钱?” 一听是樱花语,于洋不等翻译说完就急切开口:“三十人民幣!少一分都不行!” 樱花国商人试图讲价,于洋全程绷著脸,一副坚决不妥协的表情。 整个展馆只有这里有这种陶器,价格又比樱花国本土便宜,商人最后还是订了两千个。 看著到手的三万美元合同,于洋暗骂:“小日子真他爹的有钱!” 孙长海看完他变脸全过程,揶揄道:“刚才谁还在那良心不安呢?” 于洋白眼翻上天:“我们老於家抗日牺牲了二十多口,老子跟谁讲良心也不能跟他们讲啊!小日子就没心!” 他“呸”地啐了一口,摸著胸口,咧著大白牙。 “老孙啊,这昧著良心赚钱的感觉,真他爹的爽!尤其是赚小日子的钱,那简直比喝了冰镇汽水还痛快!” 孙长海眼睛一亮,一副找到同道中人的表情,用力拍著他肩膀:“可不咋的! 刚定价那会儿,我心里直打鼓。咱华国人做生意向来讲究货真价实,这么报价实在亏心啊。” 他压低声音:“后来想明白了,要赚外匯就得狠下心。唉,要是我这儿也能接个小日子的单子,光是想想都能多吃两碗饭!” 于洋顿时来了劲儿,眉毛飞起: “嘿嘿,老孙啊,虽说暂时创匯总额你比我多,但我这儿可是实打实赚了小日子的钱!这点你比不上我,哈哈哈!” 第189章 压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压价 孙长海被戳到痛处,转身作势要走:“好你个老芋头,你別得意太早!我这就回展位守著,没准这会儿就有小日子……” 话说到一半,孙长海目光扫过那块素净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区域,突然卡了壳。 于洋见状,更加得意地凑上前:“怎么样,好看不,看出门道没?” “你这审美……”孙长海表情复杂,“別是签了个小日子的单,高兴傻了?” “瞎了你的眼!这可是林顾问亲自布置的!” 孙长海立刻改口:“那肯定是我没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于洋哈哈大笑,搂住他肩膀:“不怪你兄弟,咱都是俗人,欣赏不来什么侘寂美学。但架不住樱花国和华侨喜欢啊!” 他越说越得意,“不是老子吹牛,那些宣纸厂啊、湖笔厂啊、紫砂壶厂啊,都来求我腾位置,就这一块,现在可是风水宝地。” 孙长海相信他没吹牛,就这一会儿功夫,来问价的客商就没断过。 他酸溜溜地说:“把你得意坏了吧,那几个可都是创匯大户。” 于洋昂起下巴:“那可不!要不是林顾问,人家啥时候这么客气过?咱也狐假虎威了一番!” “那你答应了?” “哪能啊!”于洋正色道:“这都是林顾问布置的,不懂就不能瞎碰,坏了事怎么办?” 于洋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他每天离开前都要做记號,第二天检查位置。即使现在展台有空位置,他也不敢隨意添放。 于洋答应帮那几个厂的人问问,虽说都是给国家创匯,但他肯定是要等林纫芝点头的。 孙长海放下心,“是得这样。林顾问懂得多,咱们拿不准的多问问,听她的准没错。” 说完,他急吼吼离开,头也不回地嚷嚷:“不跟你这瞎白话了,我得去等小日子订单了。” 看著孙厂长火急火燎的背影,于洋站在原地,笑骂了几句。 远在京市的西山,周老爷子刚撂下电话,兴奋得在书房里直转悠。 满肚子的激动像烧开的水咕嚕冒泡,却硬是找不到人说道。 自家老伴儿在睡觉,那几个老战友更是心眼比针尖还小,现在连他电话都不接了。 真他爹的不是玩意儿! 周老爷子背著手来回踱了几圈,鞋底快把地毯都磨出火星子了。 他脑子里闪过几十號人名,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就他了!” 周老爷子一个箭步窜到电话旁,抓起听筒就拨號,那边刚接通,他嗓门洪亮得能把房顶掀了。 “喂!老林!给你报个天大的喜!咱家孙女合作的那个丝织厂,创匯一百八十七万!单位是万!美元!听见没?!” 电话那头的林怀生正愁没人炫耀呢,这电话来得正是时候,当即笑骂道: “好你个周大炮,消息比老子还慢半拍,我早知道了! 不过你话说清楚,啥你家的,那是我亲孙女!你个老小子別在那儿胡咧咧!” 周峻岳嘿嘿直笑,眼睛眯起:“你这见外了不是!你孙女不就是我孙女?都一家人了,分那么清干啥! 我告诉你,还不止丝织厂呢,陶瓷厂、金属厂那几个,加起来也搞了七八十万。 这才三天!三天啊!咱家的孩子,就是爭气!” 即使知道对方看不到,周老爷子还是用力竖起大拇指。 林老爷子心里早把那几个数字背得滚瓜烂熟,可再从別人嘴里听见,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是!芝芝这回可给咱们长脸了。就是听说她自个儿的苏绣还没开张…… 唉,我就担心囡囡心里难受。那群洋鬼子,就是没眼光!” 一提这茬,周老爷子火气“噌”就上来了,吹鬍子瞪眼:“我仔细打听过了,哪是不要啊,分明是他们想压价! 呸!强盗就是强盗,还想占便宜,他们咋不直接伸手要呢! 要老头子我说啊,芝芝不降价就对了!洋鬼子没钱还想买宝贝?做梦去吧!” 他们这群老革命,就没几个对外国人是有好感的,两个老傢伙越说越气。 你一句“洋鬼子没安好心”,我一句“当年就没少抢咱好东西”,同仇敌愾地骂了足足二十分钟,这才觉得胸口那口气顺了点。 临掛电话前,还不忘约好隨时互通消息,这才意犹未尽地撂了电话。 —— 玛格丽特·霍华德夫人刚踏进广交会展厅,就听见几个美丽国商人在討论。 “这都第四天了,那个苏绣展台总该降价了吧?” “不得不说,她的作品確实绝妙非凡,令人惊嘆……我一个不喜欢华国文化的人都心动。”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说得是对的,更难的是十分具有开创性,可惜是华国人…” “那也不能这个价格,她在做梦!我们都不买,一定能逼得她降价!” 玛格丽特女士微微挑眉,在宾馆休养的这几天里,她耳边的传闻就没断过。 听说华国今年出了不少惊艷的设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个定价惊人的苏绣个人展台。 没想到今天刚一来,又听到了有关这个展台的消息,出於好奇,玛格丽特女士顺著指引找了过去。 一进展台,她目光立刻被那幅《天鹅湖》攥住。 月光下的湖面用银线细密绣成,波光粼粼,一黑一白两只天鹅,在正反两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態,在静謐的湖面上翩翩起舞,耳边仿佛能听到音乐。 “这太美妙了……”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玛格丽特女士?” 玛格丽特抬头,湛蓝的眼睛瞬间睁大:“林女士!怎么会是你?”她快步上前,一脸欣喜道:“上帝,这真是太巧了!” 林纫芝也露出惊喜的笑容:“您的身体恢復得如何?” “多亏了你,我现在好极了。”玛格丽特女士说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绣品,“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吗?” “是的,这些都是苏绣,我们华国的传统技艺。” 第190章 第一位顾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第一位顾客 玛格丽特仔细观赏著每一幅作品,越看越是惊嘆。 那幅《团圆食竹》上,两只熊猫憨態可掬,竹叶的翠绿层层晕染,仿佛能听见微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 “噢我的天哪,太可爱了!!” 玛格丽特被萌得心尖发颤,忍不住捂住胸口:“这两幅我都要了,天鹅和熊猫!” 林纫芝没想到她这么果断:“玛格丽特女士,您確定吗?《天鹅湖》是双面异色绣,一万一千美元;《团圆食竹》是单面绣掛画,七千五百美元。” “一共一万八千五百美元是吧,没问题!现在就签合同。” “玛格丽特女士,我希望您是因为真心喜欢才购买,而不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喜欢!”玛格丽特女士笑著打断,“我收藏东方艺术品十几年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精湛的苏绣。” 林纫芝看出她是真心喜爱,笑容愈发灿烂:“因为您是第一位顾客,又和我有缘,我愿意为您破例,原本我这里是每人限购一幅的。” 林纫芝採用限购模式,这还是和后世奢侈品牌学的,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能够很好维护她作品的稀缺性和高端形象。 玛格丽特女士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卖家,居然主动限制顾客购买? 这让她感到新奇,又有几分被特殊对待的窃喜。 她心里清楚,能以这个价格买到这样的精品,完全是因为林纫芝目前在国际上名声不显,她捡了个大便宜。 想到那些还在观望的外商,玛格丽特女士不禁摇头。这些人真是目光短浅,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抓住,还在那里討价还价。 玛格丽特有不少艺术家朋友,很多人寧愿作品卖不出去也绝不降价,在他们眼里,这是对艺术的侮辱。 刚才林纫芝非要確认她是真心喜欢才肯卖,不难看出,对方骨子里也是有艺术家的清高的。 签完合同后,林纫芝试探著问:“夫人,您的两幅作品能否暂时留在这展示?等您离开羊城前再来取走?” 她这里只有七幅绣品,看起来实在空旷,能多留一幅是一幅。 “当然可以!”玛格丽特女士一口答应。 她甚至开始期待別人问价时,得知作品已被她购得的得意场面了。 还是两幅! 这种与眾不同的特殊待遇,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对了,”玛格丽特女士想起正事,“我这次来还要採购一批具有东方特色的首饰,你有什么推荐吗?” 她现在非常相信林纫芝的审美。 林纫芝眼睛一亮:“正好有个合作厂家,他们新设计的一批苏绣首饰不错。如果您感兴趣,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两人来到金属工艺厂展台,尚进一看见林纫芝带著外宾过来,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上前迎接。 玛格丽特立刻被那些首饰吸引了,苏绣和金属的结合,既有东方的雅致,又不失西方的时尚感。 “难怪都说今年广交会出了不少惊艷设计……” 玛格丽特爱不释手地拿起一样样作品。 “这个蜻蜓吊坠、这个星空胸针,还有那个……每样都要一万件。” 她几乎把所有款式都订了个遍,数量从几千到上万件不等。 尚进忙不迭地拨打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快溅出火星子。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隔壁木器厂展台的注意,梅仁耀探头探脑地张望,见老兄弟那笑得牙不见眼的模样,羡慕得牙酸。 林纫芝回头时正好瞥见他,心头一动,有了主意。 “夫人,您看这些首饰如此精致,难道不该配一个同样精致的盒子吗?” 她拿起一枚胸针,“如果您单独购买首饰,回去后还要另外找包装厂,经歷设计、打样、生產等一系列环节,这中间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玛格丽特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得对,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林纫芝笑笑,引著她走向木器厂展台:“这些是我合作的苏绣首饰盒,您可以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她取出一个配套的首饰盒,將胸针稳稳放入卡位,递给玛格丽特: “您看,这款首饰盒是我们为这枚胸针量身定製的。它不仅能在长途运输中更好地保护首饰,还能为您省去所有中间环节。” “而且您注意看,”林纫芝一边演示,一边解释。 “这个首饰盒的设计灵感来自中式博古架。盒盖可以独立拆下作为底座,盒子本体倾斜呈现完美展示角度。” “这意味著,您的店员无需任何专业培训,只要把这个套装往柜檯上一放,它自己就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微型橱窗。” 林纫芝观察玛格丽特表情,继续加码:“单独看,它是件首饰;放在这个盒子里,它就是一件ready-to-sell(即拿即卖)的奢侈品。 您现在下单,还能享受首批订单的联运折扣,您看是要五千套还是六千套?” 林纫芝侃侃而谈,身旁隨行翻译的燕妮听得双眼放光。 林同志就是林同志,英语比她还地道! 尚进和梅仁耀听了燕妮的翻译,越听越迷糊。 “热得透筛咯”是啥啊,“即拿即卖”又是什么,买东西不都这样吗,他们怎么连中文都听不懂了? 但看外国女人越来越亮的眼神,知道这事要成了。 “亲爱的,”玛格丽特惊嘆地握住林纫芝的手,“你要不是个艺术家,绝对会是个成功的商人!” 饶是她听多了各种话术,也被林纫芝说得心动。 玛格丽特思忖片刻,拍板道:“先定一万套看看效果!” 林纫芝笑眼弯弯:“玛格丽特女士,您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签完合同,她送玛格丽特离开,尚进和梅仁耀捧著价值三百万外匯的合同,手都在发抖。 “三、三百万美元……”梅仁耀喃喃自语,感觉像在做梦。 尚进猛地掐了大腿一把,见兄弟疼得齜牙咧嘴。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是做梦!真的是三、百、万!还是外匯!” 梅仁耀一边揉腿,一边大骂:“你个『不上进』的,怎么不掐自己!” “我又不傻!”尚进咧嘴笑道:“又让你小子蹭上了!『没人要』你自己说,你跟在我后头喝了多少汤了!” “我呸!老子这是沾林顾问的光!就你那脑子,听得懂啥叫『热得透筛咯』吗?” “嘿!你说谁不懂呢……” 第191章 你怎么也该是个处长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你怎么也该是个处长啊 谈成几笔大单,林纫芝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闭馆。 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以为是表弟下班找过来了,抬头笑道:“来啦,那我们走……” 话音未落,笑容淡去。 一个三角眼、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斜扫过展台上的苏绣,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哼响。 林纫芝眉头微蹙,正要说什么,对方已经粗鲁地敲了敲展台边缘, “喂!你,收拾收拾,这个位置我们彩雕厂要了。” 林纫芝眼皮都没抬:“你哪位?” “羊城彩雕厂科长,聂庆丰!” 矮胖男人得意地挺起肚子,“你这儿东西根本没人要,凭什么占著最好的位置?赶紧腾地方!” 林纫芝轻笑一声:“你盐吃多了?这是交易团定的位置,你说换就换?” 聂庆丰被她漫不经心的態度激得满脸通红,嗓门猛地拔高:“老子也是交易团的人!我说不行就不是不行!” 他今天好不容易说动厂长,让他能在闭馆后进展馆看看,结果一进来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说这个苏绣展台搞什么“限购”? 简直笑话!哪有人有钱不赚的? 分明是卖不出去,搁那儿挽尊呢! 更可气的是,这么个“滯销”展台,居然占了整个工艺品区最好的位置! 他们彩雕厂专攻西洋风格,年年创匯名列前茅,凭啥被这个黄毛丫头压一头? 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这时严安发现情况不对,快步赶来,眉头紧锁,肃容警告:“这位同志,展馆內禁止喧譁闹事! 再这样破坏秩序,我们保卫组可要请你到学习班好好谈谈心了!” 聂庆丰瞥了眼严安胸前的工作牌,非但没收敛,反而伸手一挑,阴阳怪气地拉长音。 “哟——外贸局的啊?我在你们局里可是有人的,少拿这套嚇唬老子!” 他隨手把工作牌一甩,转向林纫芝,趾高气扬地开口: “我说小丫头片子,外贸工作要分轻重主次,你这些没人要的玩意儿,趁早挪到边角旮旯。 我们彩雕厂可是创匯主力,耽误了国家创匯收入,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纫芝唇角弯起讥誚的弧度:“哟,真稀奇。严干事你听见没,一个没人要的玩意儿,倒在这儿指点起江山来了。” “听见了!没人要的玩意儿!”燕妮蹦蹦跳跳地过来,想都没想就脆生生地接话。 严安瞪了眼燕妮,要你嘴快。 我的表现机会啊! 聂庆丰愣了会,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你、你他爹的骂谁呢!老子才不是玩意儿!” 林纫芝故作惊讶,睁大了双眼:“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这倒是难得。” “你!”聂庆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下来:“女孩子家家的,嘴巴就那么毒,难怪没人要!” 林纫芝收起笑意,一字一句道:“好听话?你配吗?” 聂庆丰冷笑一声:“呵,这么囂张,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不是聂科长嘛。” 林纫芝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不过依我看,科长哪配得上您啊。您怎么也该是个处长啊,是吧,聂、处?” “哈哈哈……”燕妮当即没忍住,乐个不停,“不好意思,看见个好笑的玩意儿…哈哈哈…” 在聂庆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燕妮强行忍住笑意,同情地看著他:“那这样说来,你岂不就是……没人要的…聂、处?” “噗嗤——” 这下轮到林纫芝笑了,哪来的活宝,太会打配合了! 严安憋笑憋到面色扭曲,他往前站了一步,护在林纫芝身前,以防聂处……哦不,是聂科长暴动。 “啊啊啊啊!”聂庆丰气急败坏。 他扯著嗓子怒吼:“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陈家小儿子是我外甥女婿!识相的就自己滚,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喊完便死死盯著林纫芝的脸,满心期待能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 林纫芝眉毛微扬,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囂张。 “陈家小儿子……哈哈哈……”燕妮捧著肚子笑个不停,擦著笑出来的眼泪问道:“餵聂处,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聂庆丰这才仔细打量起对面牙尖嘴利的丫头,这姑娘確实气质不凡,不像普通人家出身。 这点他早有预料,能拿到中心展位的背后肯定有人。 可那又怎样?这是羊城!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他聂庆丰作为陈家小子的舅舅,除了燕家,还需要给谁面子不成? “我管她是谁!”聂庆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鄙夷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陈家都不知道! 陈柏青知道不?陈老將军的亲孙子!他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舅舅!” 他原以为说到这份上了,对面三人得哭著求饶了。 不料三人都像在看笑话一样看著他,其中一个更是笑得快瘫到地上了。 “哈哈哈哈陈柏青喊你舅舅,家门不幸啊…哈哈哈哈……” “你们……”聂庆丰好久没这么被侮辱过了,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陈柏青走上前,好奇道:“我要喊谁舅舅?” 看到来人,聂庆丰眼前一亮,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諂媚地迎上前:“柏青啊,我是书瑶舅舅啊!” 崔书瑶不让他见陈柏青,但他远远看过一两回,能够认出来。 陈柏青上下扫过,皱紧眉头:“书瑶从没和我说过。我就两个舅舅,別瞎认亲戚。” 聂庆丰心里把外甥女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堆著討好的笑。 “我真是崔书瑶的舅舅,她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您不想喊我舅舅,那就不叫了。” 陈柏青看了眼护在表姐身前的严安,语气不好道:“你在这儿找麻烦?” 第192章 近墨者黑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近墨者黑 听出陈柏青语气不善,聂庆丰哪敢承认?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 “我在伸张正义呢!这个女人明明东西没人要,却占著最好的位置,我这是替其他厂子打抱不平……” 陈柏青瞬间炸了,“你凭什么败坏我姐的名声?!” 他逼近两步,怒气显而易见:“我姐的展位是交易团一致同意的!你说不平就不平?” “你、你……姐?” 聂庆丰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 燕妮揉著肚子笑得更欢了:“哎哟,这变脸可真精彩,比川剧变脸还快呢。” 陈柏青听完严安的敘述,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渐渐转为深沉的阴鬱,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走到聂庆丰面前,沉声道:“现在,立刻,给我姐姐道歉!” 林纫芝轻飘飘开口,戏謔道:“哎呀可不敢当,我是不是也得叫您一声舅舅啊?您刚才说的外贸局有人,该不会是指我姑姑吧?” 聂庆丰额头狂冒冷汗,他抬手就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误会误会,都是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了,您消消气……” 陈柏青听到“外贸局”三个字,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 “你以前打著我陈家的名號做了多少事,拿了多少好处,限你三天之內自己去处理乾净。我会派人查的,要是处理不好,或者再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柏……陈同志,”聂庆丰嘴唇哆嗦著,连声保证:“我回去马上处理,一定跟所有人都说清楚!” 等一行人离开后,聂庆丰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依然心有余悸。 为数不多见到陈柏青的两次,他都是阳光开朗的,没想到常年带笑的人,发起火来气势竟然如此有压迫感。 想起陈柏青临走时冰冷的眼神,聂庆丰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回军区大院的三轮车上,顛簸簸的,林纫芝问身旁两人对刚刚一事的感想。 这两位“活宝”都是各家最小的娃,被长辈们如珠似宝地宠著长大。 心地是善良的,就是这心眼子吧,约等於没有。 她这个做姐姐的,能点拨一点是一点。 燕妮率先把手举得老高,脆声道:“我知道!这件事告诉我们,找对象一定要打听清楚底细!” 林纫芝眼里露出点欣慰,鼓励道:“嗯,没错!你再仔细说说,要打听清楚什么?” 燕妮得了鼓励,更加自信了,挺著胸脯道:“首先要打听清楚他姓什么!要是像那个『聂处』一样,以后生了孩子,名字都不好取,不是给人笑话吗!” “……?” 林纫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感觉太阳穴都在跳。 上车后一直蔫头耷脑没说话的陈柏青,此刻“噗嗤”一下乐出了声:“你个傻女!真是脑壳里装的是浆糊哦!” “你说谁傻呢?!”燕妮立刻炸毛,“你个被屎糊了眼的憨包!自己眼窝子浅,还好意思笑我!” “啊啊啊!那我哪知道书瑶家里还有这么个舅舅嘛!” 陈柏青也觉得委屈,“我带她见我爸妈,是表明我认真处对象的心意,可她从来不带我见她家里人呀!” 燕妮双手抱胸,轻哼一声:“你以为那『聂处』是独一份儿的臭狗屎啊?” 顾忌著发小情分,她没把话说得更难听。 陈柏青张了张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没声了。 林纫芝赶紧把话头拉回来:“小柏,那你呢?你怎么想?” 陈柏青挠了挠他那头短髮,嘴角下撇:“姐,这事儿告诉我,我压根就不適合找对象,省得害人害己。” “……?!!” 林纫芝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矫枉过正? 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 燕妮立刻跳出来补刀:“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你看看你谈这个对象,好傢伙,光是身边人,就牵连了林姨、小羽姐、林姐姐还有我这个发小!” 之前崔书瑶三番两次招惹她,要不是顾忌著和陈柏青的髮小情谊,燕妮早就把她踢出国旅了。 现在看陈柏青这个憨居,似乎又有点“聪明”的跡象,她心中的苦水可算能倒一倒了。 陈柏青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但他也有话说。 “你还好意思讲我?是谁之前被个小白脸哄得团团转,请人家下馆子、买这买那? 人家在外头到处跟人吹你是他对象,要不是我『慧眼识猪』,你个憨包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在学雷锋做好事呢!” “啊啊啊!不准再提了!”燕妮气得跺脚,三轮车都跟著晃了晃。 “本姑娘那是好心被利用了,已经够惨了!” “我就说!我就说!你也是踩过臭狗屎的,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到了大院门口,林纫芝一手一个,把还在掐架的两人拽下车:“收声!不许再吵了,再吵我脑仁都要被你们吵出来了!” 两人立马噤声,互相不服气地瞪著,用眼神进行无声的廝杀。 燕妮冲陈柏青扔了个大大的白眼,突然想起什么,凑到林纫芝身边。 她语气崇拜道:“林姐姐,你刚刚骂人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你?”陈柏青在一旁凉凉地插嘴:“你整天把五穀轮迴掛在嘴边,还想学我姐?” “你……” 林纫芝头疼地拉住一言不合又开始的两人,为难道:“……这个嘛,恐怕教不了。” 燕妮以为是技术门槛太高,连忙拍著胸脯保证:“林姐姐,我不怕苦!我五岁就被我爷丟进部队锻炼了,什么苦没吃过!” “苦倒是不苦,”林纫芝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主要吧……得找个嘴皮子利索、说话能噎死人的丈夫。” 她自己也纳闷,好久没跟人红脸了,今天那几句话怎么顺口就溜出来了? 肯定是跟周湛那傢伙待久了,近墨者黑!他嘴那么坏,她都跟著学坏了。 林纫芝无奈地拍拍燕妮的肩膀,转身上了楼。 燕妮停在原地,抱著胳膊,认真琢磨起来:“那我上哪儿去找个嘴毒的对象呢?” 第193章 电话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电话 除了单纯觉得骂人不带脏字很威风之外,燕妮主要还是为了涉外工作。 外事接待时,偶尔会遇到几个鼻孔朝天、话里话外瞧不起华国的外宾。 燕妮想著,要是能学会林姐姐这种噎死人不偿命的功夫,既能维护国家的脸面,也不至於让人抓住把柄引发外交纠纷,简直是两全其美! 陈柏青瞥了她一眼,泼冷水道:“有我这个前车之鑑在这儿,你还敢动凡心?嫌你们燕家底子太厚了是吧?” “对哦!”燕妮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她现在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不自信了。 她拧著眉头想了半响,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我有办法了!” 陈柏青侧过头,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聪明话来。 “以后咱们再谈对象,一开始绝对不能透露家里情况!” 燕妮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这样既能看清对方真实品性,也能少给家里惹麻烦。” 就是现在大院內外熟人多,不好施展。等以后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要试试! 陈柏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林纫芝快步走到电话前,心里有点急。 被聂庆丰那么一搅和,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了,某个男人怕是等得跳脚了。 果然,听筒刚贴到耳朵上,周湛那带著委屈劲儿的声音就钻了过来:“媳妇儿~你今天超时了十三分二十一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这么精准? 林纫芝扶额,赶紧把刚才的事儿简单说了,温声软语地安抚了他两句。 周湛注意力瞬间转移,嚇得不停確认:“那混帐东西没碰著你吧?媳妇儿,你和宝宝都还好吗?有没有嚇到?” “好著呢,你放心。严干事一直挡我前头。再说了,我的身手你还不清楚?” 经过灵泉药膳的调养,又熟知人体穴位,再加上周湛这个“严师”的指导,林纫芝信心十足,撂倒三五个男人不在话下。 周湛这才鬆了口气,但心里的火气却没消,忍不住骂骂咧咧:“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我媳妇儿跟前凑,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他嘴里不重样地数落了半天,直到把嘴里的脏话倒乾净了,心里才暂时舒坦了。 林纫芝含笑耐心听著,时不时应和两句。 他们夫妻俩约好了每天都要通电话,所以周湛也知道前三天媳妇儿没开张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媳妇儿,你今天……那个……” 周湛想问又不敢问,怕触到媳妇儿的伤心处。 林纫芝等了一会儿,听他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主动提起。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今天卖出去两幅绣品!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玛格丽特女士吗?对,就是飞机上认识的那位。 你说巧不巧,她也在广交会,不仅买了我的苏绣,还订了好多首饰和首饰盒呢!” 周湛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立刻由衷地讚嘆:“那她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在他眼里,世上只分三种人:对他媳妇儿好的好人,对他媳妇儿不好的坏人,以及他媳妇儿本人。 林纫芝想起另一件趣事,笑著分享。 “对了阿湛,前几天我托毛厂长私下帮忙做了几只小动物……对!就是那位手跟你一样巧的老师傅。 他今天拿给我了,有你的小老虎,我的小羊,还有我们宝宝的……可可爱了!你看几眼说不定就学会了,当然,不会也没事。” 按时间推算,他们的宝宝应该属“龙”,但这年头“龙”作为四旧符號,比较敏感。 林纫芝顾忌著可能有接线员在听,话说得含蓄。 周湛情不自禁抚上胸口,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媳妇儿真的好爱他啊,走到哪儿都惦记著他。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挑的肯定可爱。等我回头有空了,就照著样子学学。要是看不明白,我再去找毛厂长取取经。” “哈哈哈,哪用那么麻烦,你工作已经够忙的了。” 林纫芝看了眼手錶,赶紧催促,“好了,你赶紧去食堂吃饭,去晚了菜都凉了。” 自打她来了羊城,周湛就恢復了以前的单身汉作风,懒得开火,基本靠食堂解决。 “没事儿,我让小孙帮我打了。” 周湛捨不得掛电话,连忙又找了个由头,“媳妇儿,我今天还没给宝宝做胎教呢,你现在方便不?” 林纫芝这会儿倒是不忙。 姑姑林宛棠听说自家傻仔恢復视力了,正兴奋地在厨房和阿姨张罗著加菜庆祝呢。 周湛便拿起办公桌上的扫盲课本,翻到最新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口先是今日份的表扬。 “宝宝啊,你还没出生呢,就已经坐过飞机、到了羊城、还参加了广交会,你也算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好宝宝了! 今天咱们来学『好』字,你看啊,女子合在一起就是『好』……” 等胎教结束,林纫芝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笑道:“好啦,宝宝听到了。现在宝宝催爸爸快去吃饭吧。” “……” 周湛下意识地瞄了眼手錶,心里直犯嘀咕:这表坏了吧?今天这分针怎么跑得比大黄还快? “媳妇儿,”他语气里突然带上了点莫名的伤感,“唉,可惜我不在你身边,都不能亲眼看看你今天都经歷了什么,吃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一听他这调调,林纫芝就懂了。 她立刻从早上起床开始,有用的没用的,事无巨细都说了个遍,务必让他有身临其境之感! “……大概就这些了。你还有问题吗?没有就掛了。” 周湛:“……餵?媳妇儿?你说啥?最近线路不好,你刚才最后几句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林纫芝信以为真,这年代的电话线路確实不稳定,便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周湛赶紧抓住细节提问,“哦,你吃了番石榴啊?唉,我还没尝过呢,那番石榴啥味儿?跟北方的石榴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他以前来羊城出任务时早就吃过,蘸辣椒粉的、蘸梅汁的,他全都吃过,这会儿纯属没话找话。 “味道挺特別的,等我回去给你带几个七八分熟的,到时候吃刚好。” 直到实在问无可问,林纫芝看著时间真的不早了,再次催促。 “好啦好啦,你快去吃饭吧。再磨蹭饭都凉透了,吃冷饭对胃不好。我也得下楼看看了。” 周湛再不舍也只好道別:“那好吧。媳妇儿,你照顾好自己,明天等你。” 等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才恋恋不捨地放下话筒。 第194章 出人?那没办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出人?那没办法 掛断电话后,周湛拉过旁边放了有一会儿的铝饭盒,刚扒拉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 他眉头一皱,“啪”一声把筷子拍在饭盒上。 不行,这事儿没完! 他周湛確实吃素好几个月了,但不代表他真是吃素的! 周湛立刻又抄起话筒,摇到了羊城的战友那儿。 等把事情交代妥当,心里那点因媳妇儿受委屈而憋著的火气才算顺下去一些。 他重新端起半凉的饭盒,继续机械地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只是这饭菜进了嘴里,味同嚼蜡,没滋没味的。 唉,媳妇儿离开的第八天,想她。 —— 饭桌上,林宛棠给侄女盛了汤后,一个劲地往儿子碗里夹菜,堆得碗都冒了尖。 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儿啊,今天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瞧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陈柏青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发酸:“爸、妈,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书瑶舅舅背地里是这样的。” 他想到什么,脸色一白,惊慌道:“书瑶她爸是轻工局主任,该不会也……?” “放心,妈一直留意著呢,”林宛棠笑著给他又夹了块鱼肉,“就她那个舅舅,在外头吹过几回牛,其他人还算安分。” 她虽然不明確表態,但私下也不是真什么都不做。明知出现了“隱患”,那更要防患未然,免得酿成大祸。 要是崔家真敢打著陈家旗號干出格的事,她早就出手收拾了。陈家的清誉,可不能败在这些宵小手里。 陈柏青鬆了口气,咽下嘴里的饭菜,郑重地说: “我明天会和书瑶说清楚,好聚好散。至於她在国旅的工作……我不会插手,已经和他们主任打过招呼,以后一切公事公办。” 经歷了这一连串的事儿,陈柏青不愿、却也不得不多想。 聂庆丰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 林宛棠和陈怀瑾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翻译这份工作是崔书瑶自己考上的,只是在同等条件下,国旅主任为了给陈家卖个好,最终选了崔书瑶。 他们不会赶尽杀绝,也不会再行方便。 陈怀瑾亲自给儿子斟了杯茅台,温声提点:“吃一堑长一智。你享受著家族带来的便利,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约束。往后交朋友、处对象,多听听你妈和你姐的意见。” 他举起杯,音量不自觉抬高几分:“来,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男子汉大丈夫,伤心过后,更要抖擞精神,为四个现代化奋斗!” 陈柏青被他爸昂扬的话语,说得热血沸腾,瞬间觉得自己这点小情小爱的烦恼,在建设祖国的宏图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爸我记住了!” 林纫芝拿起饮料,和姑姑一家三口碰了个杯。 林宛棠抿了口饮料,笑眯眯地接话:“小柏啊,听你爸的准没错,这几年先专心工作。等事业有成了,以后才不会委屈人家姑娘,你说是不是?” 对象啥的暂时缓缓吧,她本就偏头痛,短时间內再来一次,真受不住。 见陈柏青忙不迭点头,很是听话,林宛棠还是心疼儿子的。 她决定给儿子一个甜头:“妈明天就去找两个厨艺好的阿姨,让家里阿姨先带著学学。等你以后成了家,就直接带去新房子,保证你天天都能吃上家里的味道。” 陈柏青感动得鼻子发酸,但还是说:“妈,您不用这么操心,我婚后还想住家里。” 话音一落,林宛棠和陈怀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异口同声道: “乖,別说傻话。” 开什么玩笑! 辛辛苦苦把这小子拉扯到成年,眼看就能享受清净的二人世界了,怎么可能再让他回来打扰?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两个孩子结婚生子后,出钱出力?没问题! 出人?那没办法。 为了家庭的长远和谐,为人父母的就得適当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林纫芝“噗嗤”笑出声。 姑父姑姑在“一致对外”这方面,真是默契十足,亲儿子也不例外。 陈柏青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他顿了顿,“那……那也不用两个阿姨啊,我一个就够了。” 林宛棠奇怪地瞥了傻儿子一眼,“谁说两个都是给你的?你哥那边不得也配一个?” 她这人向来一碗水端平,小柏有阿姨,那小松也要安排上,哪怕他们夫妻俩没有口腹之慾。 就像小松继承了家里的军中人脉,那將来她就会把外贸局的关係留给小柏,绝不让任何一方吃亏。 陈柏青:“……” 得,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爹妈嘛!刚刚那过分温柔、轻声细语的样子,实在令人害怕。 翌日,林纫芝刚到展台,就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额角还带著细汗,语气里满是紧张与惭愧。 “林同志,我是羊城彩雕厂的厂长冼杰。昨天聂庆丰那个混帐冒犯了您,这完全是他个人行为。 我们彩雕厂上下对您绝没有任何意见,还请您千万明鑑!” 林纫芝看他这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信了七八分。昨天姑姑还夸过这位冼厂长,说他作风正派,是个办实事的人。 “冼厂长放心,冤有仇债有主,我不会牵连无辜的。” 听了这话,冼厂长悬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他们是创匯大厂,又是正经国营厂,但人家真想为难你,只要在外贸审批、海关通关时稍微“关照”一下,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多谢林同志体谅!只是……这事终究是我管理不严,放他进了场馆,” 冼厂长搓了搓手,態度愈发诚恳:“请您务必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林纫芝见他这般坚持,知道若是她执意推拒,对方反而更不安。 她略一思忖,便笑道:“既然您这么说,我倒真有一事相求。我们金陵绒花厂这次展位偏僻,不知能否借贵厂展台一角,摆放些样品?” “当然可以!没问题!”冼厂长脸上瞬间云开雾散,笑容灿烂得跟朵花儿似的。 “不瞒您说,我还觉得我们那展台太空旷了。要是能在彩雕花瓶里插上几支绒花,又雅致又喜庆,那才叫锦上添花呢! 林同志您这提议,简直是帮了我们大忙啊!我这就去和毛厂长商量!” 事情圆满解决,冼厂长见好就收,辞別林纫芝,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第195章 文化剽窃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文化剽窃 冼厂长去的时候愁眉苦脸,回来时已是春风满面。 等在展台的副厂长仔细打量著他的神色,心里直犯嘀咕:厂长这模样……別是受了太大刺激,怒极反笑了吧? 他提著心,小心翼翼凑上前:“怎么样?林同志那边……没追究吧?” “放心!林同志挺通情达理的。”冼厂长用力拍拍他肩膀,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你赶紧把咱们展台最后边那块好位置腾出来,收拾利索了,晚点金陵绒花厂的同志要过来摆样品。” 副厂长一愣,试探著问:“这……是林同志提的要求?” “哪能啊!”冼厂长声音都亮了几分,“是我主动求来的机会!” “……啊?”副厂长一时没转过弯来,表情有些呆滯。 冼厂长看他那傻样,没好气地轻拍了下他后脑勺:“想什么呢!脑子里净是些歪歪绕!”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给你再上一课,人家肯让你帮忙,才说明这事真翻篇了,这是把咱当自己人看!要是事事都跟你分得清清楚楚,那才叫真麻烦了!” 见副厂长若有所思地点著头,冼厂长又感慨道: “说起来,咱还得『感谢』聂庆丰呢,要不是他闹这一出,江淮省那帮人爭著抢著表现在前,咱们哪有机会结识林同志?” 他倒不是非要攀什么关係,只是这误打误撞得来的的“缘分”,著实算个意外之喜。 副厂长想起正事,又低声问:“那……聂庆丰下放车间的事,就这么定了?” 聂庆丰这次的问题確实严重:对抗组织决定、越权指挥、破坏革命队伍团结,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原本厂里决议是连降两级,从科长擼到普通科员。 可昨晚厂长接了个电话后,处分就变成了直接从干部岗降到工人岗,这惩罚可谓极重了。 冼厂长嘆了口气,摇摇头:“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说他以前也算个老实本分的,怎么一跟陈家沾上边,就飘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副厂长想起聂庆丰这段时间小人得志的猖狂样,心里那点不忍也没了。 自打他外甥女和陈家小子处对象,聂庆丰的架子摆得比天还大,对他这个副厂长都颐指气使,也就对冼厂长还保留几分表面客气。 冼厂长之前怕他惹祸,坚决不让他来广交会,谁知聂庆丰软磨硬泡了一星期,硬是求得厂长心软,答应闭馆后让他进来瞧一眼。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都能捅出篓子来,还得厂长亲自去赔礼道歉。 还好人家没搞连坐,要是他们彩雕厂在上面那里掛了“名”,他非得弄死聂庆丰不可。 “我刚看到他外甥女一双眼睛都是肿的,听说是和陈家小子已经断了。” 副厂长语气唏嘘,“果然,沉不住气的人,终究是没那个福分。” 冼厂长闻言只是笑笑,没再多说,催促道:“行了,赶紧去腾位置吧,我这就去找毛厂长。” 绒花厂眾人得了意外之喜,自是喜悦万分,接下来几天,毛坤和冼厂长两人关係处得別提有多好了,就差拜把子了。 而陶瓷厂这边,却陷入了麻烦,气氛如绷紧的弦。 高桥凛脸色铁青,一口中文因激动而变调。 “金继!这分明是我们樱花国独有的『金继』工艺!传到你们这儿才改叫『金缮』!你们竟敢公然盗用,还敢摆在广交会上展示?” 他指著那几件用金粉和大漆精心勾勒裂纹的修復瓷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著:“做了小偷还不承认,这就是你们自称礼仪之邦的作风吗?!” 直面质疑的几位陶瓷厂干事额头冷汗直冒,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 他们哪里懂什么“金继”啊?这几件残次品也是厂里老师傅按照林顾问的提议,尝试著“化残缺为艺术”修补的。 不过是修几件瓷器的事儿,怎么到了樱花国人嘴里,好似他们犯了天大的罪过?还成了小偷了? 于洋心头又慌又怒。 慌的是,他確实从林顾问嘴里听过“金缮”这个词,倒是和小日子说的话对上了。 万一真被扣上“抄袭”的帽子,他有政治污点事小,给国家蒙羞事大! 怒的是,这小日子也太囂张了,简直是指著鼻子骂娘! 但他不能自乱阵脚,强压著火气,沉声反驳:“这位同志!请你注意言辞! 这是我们华国的瓷器,用我们自己的手艺修復,有什么问题?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少在这里乱扣帽子!” 外贸局的钱副局长闻讯疾步赶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多年带队参加广交会,深知外事无小事,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引发国际纠纷。 他先低声嘱咐身边人:“快去请林顾问!” 隨即稳住心神上前。 钱副局长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高桥先生,有任何疑问,我们可以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核实。 但您现在的情绪和指控,已经超出了正常討论的范围,伤害了两国友谊,不利於问题的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 高桥凛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挥手,音量再次拔高,几乎是在咆哮: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掩饰不了你们文化剽窃的事实!你们华国整天把五千年文明掛在嘴边,实际上却要偷窃別国的文化瑰宝,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身旁几个樱花国商人立刻嘰里咕嚕地大声帮腔。 虽然听不懂樱花语,但那激动的神態和轻蔑的语气,任谁都看得出是在极力附和与辱骂。 其中一个留著“卫生胡”的商人语气最是刻薄,他上前一步,看到围观的眾多欧美外商,转而换成英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桥君说得对!看来某些文、明、古、国,早已失去了创造力,只剩下偷窃的本事了!我们必须向我国外交部提出严正抗议!” 这话一说,听懂英文的客商一片譁然。 在场的国旅英语翻译们大部分脸色骤变,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脑中急速运转,斟酌著合適的用词。 这短短的十几秒內,鬍子男人还在继续挑衅,轻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翻译。 “呵,我知道贵国教育落后,没想到竟然连为数不多的几个英语翻译,也听不懂英文了吗?” 第196章 背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背刺 鬍子男人的眼睛扫视一圈,略过那些面露愤怒的姑娘,最终落在了一位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的翻译身上。 “刚好你也是英语翻译,就你来了。” 被突然选中的崔书瑶猛地一愣。 在场的领导们虽没完全听懂英文,但看其他翻译和外商们的反应,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纷纷用眼神暗示崔书瑶,让她翻译得客气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崔书瑶身上。 她被那鬍子男人虎视眈眈盯著,又感受到周围同事和领导们施加的压力,一股莫名的情绪顿时涌起心头。 崔书瑶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吐出的字眼却如刀剑。 “这位先生说我们华国是……是徒有虚名的文明古国,早就没本事了,现在只会干些偷鸡摸狗、抄袭他们伟大成果的勾当。他们要让他们的外交部来制裁我们。” 她越说越流畅,语速快到让人来不及打断。 飞快翻译完,崔书瑶环顾周围同事和领导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心里诡异地升起一股快意和满足感。 现场所有华国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已经不是翻译,而是在帮对方递刀子,並亲手捅向自己的国家! “崔书瑶!你胡说什么!” 两位反应迅速的翻译姑娘当机立断,立刻上前,以不容拒绝的力度一左一右將她架开。 崔书瑶原本还想抗拒,可一抬眼正对上国旅主任冰冷刺骨的视线,她陡然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鬍子男人看刚刚那个识时务的翻译被带走了,也不阻拦,反正华国人自己內槓提供了笑料,而且他的主要目的也並非在此。 场上的气氛因这段插曲而更加凝重。 “请注意你们的言论!” 钱副局长面色铁青,气势陡然凌厉,厉声喝道:“在事实查明之前,任何无端的指控都是对华国声誉的恶意污衊! 我倒想请教贵国外交部,纵容商人公然侮辱一个主权国家,这符合哪条国际礼仪准则?!” 燕妮上前一步,准確而完整地翻译了钱副局长的话。 鬍子男人听完嘻嘻一笑,故意跳过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仿佛施捨般继续说道: “要么,从今以后禁止华国使用金继工艺,要么……你们必须向我们支付版权费用!这是我们大和民族独有的智慧结晶,如果你们肯付出代价,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开放使用权。” 燕妮红著眼睛,用儘可能克制的外交辞令转述:“……这位先生要求我方……要么停止使用金缮工艺,要么……支付相应的智慧財產权费用。” 儘管她努力弱化了措辞,但那核心的侮辱与勒索之意,已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印上每个在场华国人的胸口。 于洋气得浑身发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才勉强克制住衝上去拼命的衝动。 钱副局长面色凛然,斩钉截铁回应:“我们欢迎基於平等的商业交流,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讹诈和侮辱!关於『金缮』工艺的歷史真相,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要求你们,立刻、无条件收回你们的侮辱性言论,並向华国人民道歉!” “对!道歉!” 以陶瓷厂工人为代表的华国人群情激愤,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异口同声地吶喊。 鬍子男人却双手抱胸,不屑地扫过愤慨的眾人,“小偷不配得到我们的道歉!除非你们现在就拿出证据,给出合理的解释!” 展台前围拢的人越来越多,见华国这边始终无法从工艺渊源上给出有力反驳,不少外商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于洋几人身上。 陶瓷厂的工人们气得双眼通红,几欲喷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他们既恨透了这些小日子的囂张污衊,又为眼前这有口难辩的困境感到无比的屈辱。 以于洋为首的眾人,只能死死咬著牙关,把衝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一声不吭。 他们只相信林顾问,等她来了,一定能说清楚! 此刻绝不能因一时衝动说错话、做错事,被对方抓住把柄大做文章,给国家惹下更大的麻烦。 他们能忍!也必须忍! 与此同时,林纫芝的苏绣展台却是另一番景象。 “限购”的风声早就传开了,加上眾人皆知仅剩四幅作品了。 之前那个短暂又脆弱的“压价联盟”早已土崩瓦解。现在谁都怕慢人一步,与这东方瑰宝失之交臂。 那位首日就来问价的高卢国商人,是第一个来的。 他因错过心心念念的《天鹅湖》而遗憾不已,毫不犹疑买下了牡丹台屏《国色双妍》,同样是双面异色绣,这回八千美元掏得非常爽快。 而那幅气势恢宏的《只此青绿》,也被一位南洋华侨珍重购走。 此刻,林纫芝正和一位从香江来的叶老先生相谈甚欢。 叶老先生对那幅《竹韵》爱不释手,正讚嘆著竹影婆娑间那灵动非凡的光影与气韵,双方即將敲定合同时。 一个陶瓷厂的小干事气喘吁吁地跑来,满脸焦急:“林、林顾问!出大事了!” “几个樱花国商人堵在咱们展台,非说咱们的金缮是抄袭他们的,话说的非常难听!钱局长和於厂长请您赶紧过去主持大局!” 林纫芝脸色骤变,“金缮”的渊源她很清楚,但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事上找茬,没和於厂长他们说过。 “叶老先生,实在抱歉,那边情况紧急,涉及国家声誉,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您这幅《竹韵》……” 叶老先生通情达理地摆摆手,神色凝重:“无妨,无妨!国家尊严重於一切!林顾问你快去忙正事。这幅苏绣,等你回来再细谈。” 林纫芝道了声谢,立刻跟著小干事匆匆离去。 当她赶到陶瓷厂展台时,那里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著,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道歉?绝不可能!……你们华国人就是卑鄙无耻的小偷!” 一个留著卫生胡的矮个男人正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 “我们大和民族宽宏大量,看在贵国一穷二白的份上,允许你们出钱购买技术使用权,已经是格外开恩!” 高桥凛眉头微皱,看了眼鬍子男人,正想让他適可而止,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 “这位先生……” 第197章 偷不走的荣耀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偷不走的荣耀 林纫芝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如炬,直视鬍子男人。 “既然要论理,我们就一件一件说清楚。首先,你声称华国使用金缮技术需要支付版权费?” 她的出现,让焦头烂额的于洋和钱局长瞬间鬆了口气,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林纫芝和她的个人苏绣展台都很有名,在场很多人都认出了她。 鬍子男人愣了片刻,隨即梗著脖子嚷道:“没错!你们华国落后,不懂智慧財產权法。但在国际上,使用別人的独有技术就是要付版权费的!” “好,既然要谈智慧財產权法,那我就和你好好谈谈。” 林纫芝唇角微扬,音量放大:“贵国的智慧財產权法主要包括版权法和专利法。 版权法保护的是具体的文字、绘画作品,而不是製作方法。金缮工艺流程属於『方法』,根本不受版权保护!” 她顿了顿,確认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才继续道: “至於专利法,要求技术必须具有『新颖性』。金缮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古老技艺,绝对不可能被授予专利权!” 鬍子男人脸上涨红,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如此落后的国度,居然真有人懂智慧財產权法。 “按照贵国的逻辑,”林纫芝声音陡然提高,“使用公有技术就要付费,那全世界是不是都该向华国支付四大发明的使用费?否则就不能印刷书籍、製作指南针和火药?” 她想到什么,语气转为戏謔:“说到火药,当年美丽国在贵国投下的『小男孩』,使用了炸药引爆,是不是也该向我们支付版权费?” “你……”鬍子男人指著林纫芝的手指不停颤抖,整张脸因为怒火都变成了猪肝色。 “好!!” “说得好!” 在场所有的华国人同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以于洋为首的陶瓷厂眾人,看到小日子个个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模样,更是觉得心情通畅。 钱副局长借著整理衣领掩饰上扬的嘴角,林顾问这话真戳心窝子啊。 外宾们则面面相覷,都被这毫不留情面的反击震住了。 美丽国的外宾更是无语,你说火药就火药嘛,提什么“小男孩”啊。 难道这就是华国人说的“杀人诛心”? 无视鬍子男人难看的脸色,林纫芝转向围观的外商,用中文、英语、法语轮流说一遍。 “既然樱花国如此尊重工艺方法的產权,一定很乐意带头向我们华国支付四大发明的使用费。 在场的美丽国、高卢国、日落国的诸位,你们一个个討论得也很愉快啊,是也支持这个提议吗?” 原本还笑嘻嘻看热闹的外商们,瞬间嘻不出来了。 一个个怒瞪著鬍子男人,纷纷表態: “这位女士说得对!金缮是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產!” “传统工艺本就该自由传承和使用!” “没错,樱花国没资格禁止他国使用这项公共技术!” 面对所有人的集火,鬍子男人额头和鼻尖不断渗出汗水,求救的眼神望向身旁几个同胞。 眼看著母国快成为公敌了,高桥凛深吸一口气,上前收拾残局:“我为同胞的无知向贵国致歉,『金继』確实可以无偿使用。”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但是,”高桥凛起身后,语气激动起来:“『金继』承载著我国独特的『侘寂』美学,这是我们的文化精髓,你们必须承认!” 他从始至终只想捍卫自己母国的文化。 林纫芝点点头,语气平和:“高桥先生,你热爱並维护本国文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或许並不知道,你珍视的『金继』,其根脉在华国。” “不可能!” 高桥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金继』在十五世纪的室町时代开始,就已出现在我国!” 林纫芝没理会他,转身面向眾人开始解释『金缮』的渊源。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周:“我们华国是漆艺的故乡,使用大漆的歷史超过七千年。 而用金粉修饰漆面的『戧金』、『描金』工艺,最早的文字记录可追溯到公元前三世纪,比樱花国早了一千七百多年。” “这门技艺流传到樱花国后,樱花国的匠人將这门技艺与『侘寂』哲学融合,创新发展出『金继』艺术。这本是文化传播的美谈,何来『抄袭』一说?” 高桥凛眉头紧皱,急切反驳:“空口无凭!歷史源流眾说纷紜,仅凭文字记录,根本无法服眾,请拿出確切的实物证据!” 华国確实有实物证据,但得等到八十年代才能发掘出土。 “眾说纷紜?”林纫芝轻笑一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竖起耳朵的听眾,最后回到一脸倔强的高桥凛身上。 “你要实物证据?那我们暂且不提金缮。” 林纫芝目光灼灼:“请问贵国的茶道,是否源自宋代的径山茶宴?奈良的唐招提寺,一砖一瓦是否秉承盛唐风骨?还有你们的文字,平假名是否源於草书,片假名是否取自楷书偏旁?” 她向前一步,声音在寂静的展厅里迴荡:“按照你这个『抄袭』的逻辑,莫非贵国所有文化瑰宝,都是从华国『抄袭』而来? 享受著中华文明的滋养,却反过来污衊老师是『小偷』,这就是標榜注重礼节、高素质的现代文明国家吗?!” 这一连串发问,如同一连串精准的箭矢,万箭穿心,让一眾樱花国商人面如土色。 高桥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確实是喜爱並深入研究过华国文化的,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对方说的……基本是事实。 因为他的鲁莽衝动,让整个樱花国跟著蒙羞了,一股混合著羞恼和挫败的情绪瞬间淹没了高桥凛。 钱副局长和於厂长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于洋嘴角的笑完全藏不住:“我就知道!林顾问有学问,有见识,绝不会错!” 林纫芝看著摇摇欲坠的高桥凛,想到现在正处於两国建交蜜月期,语气稍缓。 “高桥先生,文化长河奔流不息,支脉交匯,彼此滋养。我们不能因为一条支流灌溉了新的土地,开出了不同的花,就忘记它最初的源头。” 说完她微微頷首,没再看高桥凛复杂的神情。 人群中爆发出强烈的掌声,不少华国人和华侨更是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他们顶著白眼、忍著歧视、受著侮辱,扛著偏见,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连自己都偶尔怀疑是不是真的不如外国人。 可林纫芝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那些被遗忘的传承。原来我们华国的文化,是根、是魂、是別人偷不走的荣耀! 外商们对林纫芝的印象也一变再变。 有几人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收藏幅对方的艺术品,可等到他们赶去苏绣展台时,才发现早已销售一空。 第198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来都来了,林纫芝想起於厂长前两天的提议,便信步走到“侘寂美学体验区”,动手调整起陈列。 她將几只素雅的宣纸灯笼摆在恰当位置,又添了几件韵味相合的工艺品,原本单调的展区顿时显得意境深远。 钱副局长站在一旁,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有余悸地感嘆: “林顾问啊,今天可真多亏了你!刚才那阵仗,我表面强撑著,心里都慌得不成样了。” 于洋在给林纫芝打下手,脸上笑开了花,哪还有刚才恨不得跟小日子拼命的狠劲儿。 他闻言瞥了钱副局长一眼,鼻子一哼。 “现在知道我们林顾问的厉害了吧?这些日子,该她操心的、不该她操心的,可都让她给担著了。” “你啊你……”钱副局长无奈地指了指他,“我在外贸和工艺这方面確实不如林顾问在行,可我也没閒著啊。 天天写匯报材料,还坚持每天给省里通个电话。別的省市代表团,半个月才匯报一次呢!” “这还差不多。”于洋脸色稍霽,凑近压低声音道: “老钱啊,林顾问这样的人才,放眼全国人数加起来也不到一掌。你可不能学那些过河拆桥的,到时候鸟死兔死啊!” 钱副局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鸟死兔死?” 于洋挠了挠头,死活想不起来正確说法:“哎呀,就是那个……鸟死兔死……不对不对,是兔死狗死。” 他甩甩头,一本正经道:“反正不管谁死,你要是不做人的话,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林纫芝闻言轻笑,解释了句:“於厂长想说的,大概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对对对!就是这个,”于洋一拍大腿,得意地瞥了眼钱副局长,“看看,还是林顾问有学问,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 钱副局长:“……” 好好好,这也怪我。 他倒是不生气,于洋的死德行在全金陵都是出了名的,和他计较那得早死好几年。 他只是意外,这还是头一回见对方如此维护一个人。 上一次让于洋这般敬重,甚至不惜顶撞领导也要力保的,还是陶瓷厂那位退休的老厂长。 不过想到林纫芝这几个月对江淮工艺交易团的贡献,钱胜利倒是也能理解。 “老於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钱副局长正色道:“就算你不相信我的为人,也该相信利益关係。林同志工作出色,那也算我的政绩,我肯定拼命在上头为她表功。” 于洋得了准话,顿时眉开眼笑,又恢復热络模样。 “哎呀钱局长,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咱们江淮一家亲,自然要同心同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羊城的风波逐渐平息,而京市和沪市却还刚得知此事。 西山周家大院里,周老爷子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一腔怒火憋在心口下不去。 他想起医生的嘱咐,说要想活到看著曾孙长大,就得学会养生,有情绪不要憋在心里。 “不行不行,这口气不出,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周老爷子自言自语,“得把几个小子叫回来骂一顿,出出火气。” 他刚走到电话前,电话铃声倒是先响了。 “餵?哪个?” 周老爷子嗓门震天,把刚进门的周老太太嚇了一跳。 电话那头传来林怀生的声音:“……老周啊,你这语气不太对啊?谁又给你气受了?” “还能有谁?!狗日的小日子!” 一听是老友,周老爷子顿时来了劲儿。 “当年还是没给它们打怕,现在又敢骑到咱们头上撒野!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学了咱们那么多好东西,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简直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怀生揉了揉耳朵,这周大炮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炸,等老友骂完了他才把话筒拿近来。 “骂得好!老子收到信息时气得摔了个茶杯!这群贼心不死的龟孙子!做孙子的还想管起爷爷来了,我呸!” 两个老革命越说越激动,都把电话那头想像成小日子,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晏如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把茶杯放在老爷子面前,示意他润润嗓子。 电话那头的沈令仪也在劝林怀生:“行了行了,骂几句出出气就行了,別真把自己气著了。” 周老爷子骂得差不多了,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意犹未尽地说: “要我说啊,芝芝还是客气了。 老子要是在场,就当场问问谁愿意友情援助,再往小日子送个『胖子』,咱华国不收他版权费!” “噗——” 周老太太刚喝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周峻岳同志!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林怀生也被老友的话噎住了。 “……克制!克制啊老周!小日子是不做人,但咱家这会儿还需要他们啊。” 周老爷子当然知道,目前是两国关係快速发展时期,领导们没有揪著不放,也是出於大局考虑。 任何时候,国家利益高於一切。 周老爷子长长嘆了口气:“我知道,大局为重嘛,就是憋屈!” “別憋屈了,跟你说个高兴的。”林怀生话锋一转,“嘿老周,你知道我囡囡这几天又创匯多少不?” 周老爷子明明早就从內部通报里知道了数字,却还故意装傻。 “多少啊,上次一百多万美元已经是奇蹟了,这次有两百万不?” “两百万?周大炮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还是看不起我囡囡?!” 林怀生果然上鉤,提高嗓门:“你找个椅子坐下,我怕说出来嚇死你!” 周老爷子捂著嘴巴偷乐,语气却装得满不在乎:“说吧!老子可不是嚇大的!” 一旁的周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埋汰样,起身就要走:“你个老不羞的,就搁这儿装吧,谁装得过你啊!” 这时周承钧几兄弟带著妻儿正好来看父母。 刚走进家门,就看见老父亲一手拿著电话,一手捂著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偏偏声音还特別镇定和无所谓。 周小叔当即皱眉,他那么威武霸气的周老总父亲呢? “爸这是怎么了?” 第199章 剑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剑 周老太太没好气道:“还能怎么了。” “单纯听別人夸芝芝已经满足不了他了,非要拐弯抹角地装不知道,让人家翻来覆去地夸!” 周家人:……是老爷子的做派。 周二叔奇怪地看了眼母亲,嘴快道:“妈你咋也这么嫌弃,你先前和我爸演戏不也演得很开心吗?” 他说的是林纫芝第一次创匯上报纸的事。 除了周二叔的周家人:……好,老二今天也是稳定发挥呢! “…就你长嘴了?” 周老太太白了不孝子一眼,亲亲热热挽著儿媳们和孙女走了。 林怀生听到这边的嘈杂声,疑惑道:“老周,有人来找你了?” “哦没事,来了一群蹭饭的。你快说!老子绝不会被嚇到!” “听好了!”林怀生清了清嗓子,“不算开展前三天的,我孙女一共创匯三百五十万美元!” “你没蒙老子吧?”周老爷子假装吃惊,“这比上次多多了!我知道咱孙女厉害,可也不能瞎说啊!” “好你个周大炮!”林怀生果然炸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爱吹大炮啊?”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我这个亲爷爷可从来不会质疑囡囡!” 周老爷子听著老友在那头跳脚,面上笑得更欢了,赔笑道: “哎呀老林別生气,我是个大老粗,这不是没见过啥世面嘛。谁让咱孙女这阵仗一次比一次大,我都不敢信了。” 周家子孙们坐在一旁,看著老父亲这副贱兮兮的模样,一个个忍俊不禁。 周小叔捅了捅周承钧:“得,妈被老头子烦怕了,现在人家改去祸害林叔了。” 周承钧没接话,嘴角微微勾起。 林怀生不知情,还在那兴致勃勃地讲述。 “这还得感谢小日子啊,被他们一『宣传』,那些外商都对咱们的陶瓷起了兴趣,单单金缮就拿下三十万美元的订单!” “嚯!那可了不得!”周老爷子一边咧嘴笑,一边还要强装怀疑。 “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啊,那些洋鬼子能懂啥叫残缺美不?老林你不会人老了空耳了吧?” 林怀生猛地一拍桌子,“嘿你个周大炮今天咋回事,咋就这么爱槓呢?我跟你说……” 周家兄弟几个就看著自家老父亲明明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嘴巴依然贱嗖嗖地不停质疑,把那几个数字翻来覆去地问,他们都会背了! 周二叔实在坐不住了,从墙上取下一把古朴典雅的剑,是老爷子宝贝得不行的战利品。 他小心翼翼地抚过剑身,故作深沉地感嘆:“剑!好剑啊!” 周越嘴角抽了抽,他爹今天是吃了几个豹子胆? 好不容易等周老爷子心满意足地掛断电话,看见儿子孙子们都在,眼睛瞬间放光。 “来得正好!”周老爷子大手一挥,“养儿千日,用儿一时,你们尽孝的时候来了!” 周家男人们面面相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爷子拉到了院子里。 “爷爷,您这是要干啥?”周敘小心翼翼地问。 “干啥?”周老爷子眼睛一瞪,“老子心里憋著火,为了养生不能憋著,正好拿你们出出气!” 周家子孙顿时傻眼。 不是,老爷子你刚刚不还和林老聊得挺乐呵的嘛? 而且谁家养儿子是养来撒气的啊? 这合理嘛?! 周二叔瞪大了双眼,高高举起顺手带出来的剑,悲愤地仰头大喊:“剑!真剑啊!” 结果成功吸引了周老爷子的全部火力,成为第一个“沙包”。 “小兔崽子!拿老子的战利品是吧!嘿,看拳!” 在老爷子虎视眈眈下,其他人不敢跑,也不敢多说,硬著头皮,排排队轮流陪练。 周家男人们不敢真躲,怕老爷子闪了腰,又不敢不还手,只能一边佯装招架,一边挨揍。 这一晚上下来,比真打一场还累。 等到终於结束,周敘揉著发青的胳膊,齜牙咧嘴地说:“这小日子,真是害人不浅!” 周二叔死死盯著不远处墙上的剑,边指挥儿子周越给自己按摩,边咬牙切齿:“真、的、是、好、剑、啊!” —— 刚送走一位諮询海关政策的外商,陈柏青一抬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崔书瑶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柏青,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吗?” “不必了。”陈柏青语气冷淡,“这儿就挺好,光明正大,免得被人说閒话。” 崔书瑶咬了咬唇,环视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硬著头皮上前两步。 “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快半年了,你说断就断。就因为我舅舅那点事……” 她说著,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我知道,你们全家都瞧不起我的出身。现在我们断了,他们一定在背后看我笑话吧?” 崔书瑶明明告诉自己是来祈求陈柏青心软的,可连日的不顺让她根本控制不住心中不忿。 陈柏青眉头紧锁,语气不满。 “请你客观些!我家人从未对你有半分轻视,也从没说过你一句不好。反倒是你,一直对他们心存偏见。” 呵! 崔书瑶心里冷笑,果然高门大院的人就是虚偽! “柏青,你说结束就结束,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泫然欲泣,几乎摇摇欲坠:“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现在人人都知道我跟你处过对象,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要干嘛?!” 见崔书瑶作势要拉他衣袖,陈柏青猛地后退一大步,声色俱厉。 “第一,请称呼我『陈同志』,这年头男同志的名声也金贵得很!第二,要说吃亏,我才是有苦说不出。 谁不知道我陈柏青处了个对象,结果差点把全家都搭进去?我没找你討要赔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越说越气,掰著指头跟她算帐。 “再说了,这半年里你们家沾的光还少吗?” “你爸在轻工局顺风顺水,你舅舅仗著我的名头到处招摇,还有你的工作。真要细算,亏大的是我才对!” 崔书瑶被这番直白的帐目惊到,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市侩?一个大男人,居然跟女同志算这些?” “我市侩?”陈柏青气极反笑,“要不要把我送你的钱、票和布料都列个清单?咱们去找人评评理?” 崔书瑶顿时语塞,那些钱票早被她挥霍一空。 软的不行,她只好直接亮明来意。 “好,既然你提到工作,那这份工作就算是你给我的补偿。现在你去跟我们主任说,让她不许开除我!” 第200章 先到先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先到先得 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陈柏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崔书瑶!你在外事场合公然损害国家形象,不思悔改就算了,竟然还有脸要求保住工作?” “我不是故意的!” 崔书瑶试图去拉陈柏青的手,被他敏捷地闪开,“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那么狠心,我心情不好,一时糊涂才……” 陈柏青双手抱胸,坚决不让人玷污。 他冷声道:“你一点都不糊涂!那个樱花国人点名要你翻译时,你心里在想什么,真当我不知道?” “不是的!不是的!”崔书瑶拼命摇头,“我真的是糊涂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但在陈柏青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崔书瑶浑身猛地一颤,那段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从和陈柏青分手后,曾经围著她转的同事们瞬间作鸟兽散,连个正眼都不愿给她。崔书瑶只觉得每个人都在背后笑话她。 那天被鬍子男人点名翻译时,她抬眼望去——外贸局领导、国旅主任,还有那些家世显赫的同事们。 一个个都用期待而紧张的目光注视著她。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恶意突然涌上心头。 她突然就很想把这群“贵人”云淡风轻的假面狠狠撕下来,看看他们惊慌害怕的模样。 而且崔书瑶发自內心觉得,鬍子男人说得也没错。 什么文明古国,如今不也確实落后吗?她不过是翻译了一些实话,何错之有? “你谁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陈柏青痛心疾首。 “养你长大的舅舅被处分,你无动於衷;国家尊严受损,你觉得无所谓。直到自己工作没了,才想到来求情!” 他深吸一口气,“你今天能为一己私慾出卖国家尊严,明天就能为更多利益出卖国家机密!你不是坏,你是又蠢又坏,这才是最可怕的!” 想起“金缮风波”,陈柏青至今后背发凉,他险些就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你好自为之吧。” 他留下最后一句劝告,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崔书瑶呆立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只是不知这眼泪,究竟是为她破碎的美梦而流,还是为过去的错误而流。 —— 隨著风波的平息,叶老先生即將返回香江,临行前特地来取寄存在林纫芝这里的《竹韵》绣屏。 林纫芝正仔细为绣品做著最后的包装,突然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请稍等!” 只见高桥凛气喘吁吁地衝过来,对著明显是绣品主人的叶老先生恭敬行礼。 “老先生您好!我对这幅《竹韵》心仪已久,不知能否割爱?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叶老先生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坚定,“我平生最爱竹,难得遇见如此神韵俱佳的作品,再多钱財也无法割爱。” 高桥凛还想爭取,身后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高桥君,不可无礼。” 说得是中文,口音只有一点点,不仔细听几乎和华国人无异。 高桥凛闻声立即噤声,歉然向叶老先生行礼后,退到一位白髮老者身后。 送走叶老先生后,林纫芝这才得空仔细打量来客。 一脸窘然的高桥凛自不必说,倒是他身旁这位老者比较引人注目。 虽然满面笑容,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向来张扬的高桥凛在他面前如同换了个人,丝毫不敢造次。 佐藤清和正细细品鑑著展台內的绣品,当目光落在那幅《春江花月夜》时,整个人仿佛被摄入了心神,久久不能回神。 “佐藤爷爷,林女士忙完了。”高桥凛依照嘱咐,轻声提醒。 佐藤清和恍然从绣品的意境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因一幅绣品而心生感伤,不禁暗自惊嘆。 “不愧是华国,”他心下感慨,“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竟能绣出如此直击灵魂的作品。” “林女士,您的绣技实在超乎想像!”佐藤清和由衷讚嘆。 林纫芝坦然接受:“多谢夸奖,您很有眼光。” 佐藤清和微微一怔,隨即开怀大笑:“不知道您是否接受定製?” “抱歉,”林纫芝摇头,“我已有身孕,接下来恐怕没有太多时间创作。” 她心中自有打算,物以稀为贵,適当控制作品流入市场的数量,才是长久之计。 高桥凛顿时脸色一变,他原本还指望能定製一幅《竹韵》弥补遗憾呢。 “唉,真是可惜了,”佐藤清和遗憾嘆息过后,话锋一转,“那我更要把握这最后的机会了。麻烦將这幅粉色荷花包起来。” 林纫芝確认道:“《风露清荷》是双面绣台屏,尺寸较小,定价七千美元。” “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约。” 一直安静等待的高桥凛终於露出笑容,正要上前签名,却冷不防被一股力道轻轻推开。 等他站稳时,“佐藤清和”的名字已经大喇喇地落在买方栏中。 “佐藤爷爷,您真是太周到了!回去我立即將钱款给您。” 高桥凛感动不已,以为对方是买来送他,想著回国得和自家爷爷说一声,不能占佐藤爷爷的便宜。 佐藤清和却淡淡道:“我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一个小辈出钱?” “您、您……您的?”高桥凛如遭雷击,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见林纫芝已经在合同上盖好骑缝章,高桥凛急声道:“佐藤爷爷,那是我要买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您怎么能……” 佐藤清和瞪大眼睛,理直气壮地问:“高桥君,那幅作品上可曾写了你名字?” “……没有。” “那就对了!先到先得,既然是我先开口,自然归我所有。” 佐藤清和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振振有词地补充:“而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欣赏几年艺术?你作为晚辈,让让我这个老人家怎么了?” “……?” 高桥凛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早就想来买上次看中的《竹韵》和《风露清荷》,但因金缮风波羞於面对林纫芝。 在宾馆抓耳挠腮了两天,急得团团转,就是不好意思迈出那一步。 第201章 巡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巡展? 今日还是佐藤爷爷主动提出,要陪高桥凛一起来,说是想看看被大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苏绣。 谁知到了展台,佐藤爷爷又说怕他性子鲁莽得罪人,由他来交涉就行。 结果就是,高桥凛不仅错失了《竹韵》,连最后的希望《风露清荷》也落了空。 佐藤清和摸摸鼻子,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安抚道:“凛酱,我难得遇见如此合心意的作品。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哪里还有以后?!”高桥凛几近崩溃,“现在只剩下一幅非卖品,林女士又不接受预订,这次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佐藤清和心虚地別开视线,转身与林纫芝攀谈起来。 “林女士,『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春江花月夜》这个名字取得恰到好处。您对转瞬即逝之美的敏锐捕捉,正是『物哀』美学的精髓。” “哦?”林纫芝颇感意外,“我以为贵国更推崇白居易和王维的诗作。” 佐藤清和嘴角含笑,点头又摇头:“白乐天和王维確实在我国家喻户晓,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在学术界备受推崇。” “我认识的许多学者,都特別欣赏『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句,其中蕴含的无常之美,与我国《源氏物语》的意境一脉相承。” 两人相谈甚久,佐藤清和对华国古典文化的深厚造诣令林纫芝惊嘆。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位老先生对她的绣品不吝讚美之词,甚至可以说是狂热追捧。 “林女士,你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心灵世界,能够跨越国界、种族、民族引起灵魂的共鸣,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成就!” 一开始林纫芝还颇为受用,到后来几乎招架不住,这位老先生比周湛还能夸。 周湛是盲目的,纯靠滤镜;而佐藤先生呢,他的每一句讚美都言之有物,对绣品中的每个元素都有独到理解。 林纫芝赧然:……她创作时,真的有这个意思吗? 快半小时过去,高桥凛仍在一旁垂头丧气,一副深受打击、怀疑人生的死鱼样。 “林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佐藤先生清了清嗓子。 “我深知《春江花月夜》是无价之宝,用金钱是褻瀆。不知是否能让其到樱花国展出三个月?” 林纫芝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佐藤清和立即补充:“为了表示诚意和对艺术的尊重,我愿意用一件华国国宝作为抵押,展览结束后正式將其归还贵国。” 林纫芝依然摇头。 既然是国宝,肯定是走官方渠道交接,最终也到不了她手中。 如果国宝能够被妥善收藏,那林纫芝其实也挺乐意促成国宝回家,对她来说是力所能及的事。 可依照国內如今的形势,国宝即使回来了,运气好些,或许会被送进博物馆仓库封存积灰;运气差些,说不定转眼就被转手倒卖,再度流落异乡;运气更差点,可能被当四旧砸了。 佐藤清和又接连提出数个优厚条件,从巨额资金到珍贵珠宝、文物古籍,林纫芝一一婉拒。 別的不提,钱,她真的从没缺过,等广交会结束,光靠提成她就能瞬间暴富。 至於文玩,家中长辈所赠,加上在京市內柜那些收藏,足以开个博物馆了。 连高桥凛都脱离死鱼眼状態,惊讶地看著林纫芝。佐藤先生开出的条件,让他这个財阀子弟都心动,对方却毫不动摇。 “难道正是这种淡泊名利的境界,才能创作出如此传世之作吗?”他暗自思忖。 林纫芝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回答他: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不用为物质烦恼,才能全身心投入艺术创作。 佐藤清和说到口乾舌燥也没能说服林纫芝,最终长嘆了口气,离开前无奈道:“林同志,我的请求始终有效,如果您改变主意了,隨时可以联繫我。” 至此,林纫芝带来的六幅绣品被抢购一空,几位姍姍来迟的外商捶胸顿足,围著展台不肯散去。 失落过后,一位大腹便便的美丽国商人另闢蹊径:“林女士,我现在就下单定製!十万美元!” 不出意外,还是遭到了林纫芝婉拒,看著他们如丧考妣的表情,她甚至有一丝不忍。 但一想到前三天任他们挑选时,一个个犹豫不决,这丁点不忍很快转瞬即逝。 再对比现在,果然东西就是抢得香。 “那至少留个联繫方式?”几位外商仍不死心,想等林纫芝接受定製时能第一时间联繫。 林纫芝依然遗憾婉拒,这恐怕得等到她成立工作室了。 好不容易把这几人劝走,后面諮询定製的外商仍然络绎不绝。 最后林纫芝实在招架不住这群人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攻击,收拾收拾躲回军区大院。 “哈哈哈!”林宛棠听了侄女的讲述,又是骄傲又是好笑。 “你可是捅了马蜂窝了!那些外商联合起来,找到我们外贸局这,非要你的联繫方式。” 林纫芝震惊这群人的执著,连忙问道:“……没给吧?” “哪能啊!”林宛棠摆手,“军区大院的电话是能隨便给的吗?” 林纫芝现在隨军,要联繫只能往金陵军区找,这军事重地的,一个处理不好,有理都说不清。 “不过他们倒是都把名片留在外贸局了,说只要有新作品就联繫他们,不管什么题材什么价位,他们都要!” “……” 林宛棠筹办了近十年广交会,还是头回见著这么上赶著送钱的,还不是一两个,是整整一群! 林纫芝笑笑,“可能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吧。” 这样也好,就让这群有钱花不出去的外商们,回去好好替她打响知名度。 林纫芝想起什么,问道:“姑姑,您知道佐藤清和先生吗?” “佐藤先生啊,当然知道。”林宛棠立刻点头,“他是樱华经济协会的会长,他的堂哥,是樱华友好议员联盟的创始人之一。” 林纫芝若有所思,“看来他家族在政界和文化界都很有影响力?” “不止。”林宛棠给她科普,“佐藤家族和高桥家族一样,都是樱花国的经济巨头,只是两家领域不重合。” 对佐藤家族大概了解后,林纫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第202章 引进技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引进技术 接下来的几天,绣品陆续被它们的主人取走,展台上只剩下非卖品《春江花月夜》。 林纫芝依然每天准时到展馆,一边照看江淮省其他参展企业,及时提供帮助,一边耐心“钓鱼”。 了解过佐藤家族后,林纫芝感觉这个交易也不是不能做。她已经想好交换条件了,现在就等愿者上鉤,毕竟上赶著不是买卖。 佐藤清和確实对《春江花月夜》痴迷不已,每天开馆必到,一直待到闭馆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可怜高桥凛这个被“夺人所爱”的晚辈,还得忍辱负重地替长辈搬椅子、备茶水。 佐藤清和来了也不多言,只对林纫芝微笑致意,待到离开前才例行公事般问一句:“林女士,您今天改变了主意了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便頷首离去,不纠缠,也不多费口舌。 如此往復,一日復一日,每天都是同样的流程和问答。 佐藤清和实在很有耐心,林纫芝比他还耐心,愣是一个字都不主动提。 直到四月二十七日,这天佐藤清和明显坐不住了。 眼见各个展台都在陆续收拾东西,他终於忍不住问道:“林女士,你们是要撤离了吗?” “是的,”林纫芝含笑点头,“再过两天就要返程了。” 广交会虽然为期一个月,但大宗採购多在前半月完成。从四月底开始,参展企业和外商们,便陆续撤离。 產能不足的国营厂全员返回,產能尚可的,则会安排一两个干事善后,看能不能再接几宗小订单。 不好的预感成真,佐藤清和急道:“林女士,我之前的请求,您考虑得如何了?” “佐藤先生,以文物换借展,这个条件我不能接受。” 林纫芝抬手止住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过,若是將文物换成別的……”她一字一顿,“比如,技、术。” 佐藤清和瞪大了眼睛,摇头嘆道:“林女士,您这个要求,著实让我为难啊。” 即使他对华国怀有好感,也一直致力於促进两国友好往来,但说到底,他终究是个樱花国人,怎么可能把祖国先进技术拱手相让? 林纫芝不意外他的反应,任何一个有爱国情怀的人都不会答应的。 她笑著道:“佐藤先生,贵公司在工业领域声名显赫,对一个『世界数控系统之王』而言,向华国提供一套淘汰的数控系统,想必不过是举手之劳。” 佐藤清和轻抚抚须,心中不停权衡利弊。 诚如林纫芝所说,他们家族在数控系统领域稳居世界前列,即便將已淘汰的技术输出,对自身也毫无损害。 更重要的是,这桩交易背后潜藏著巨大价值。 家族既能藉此契机和华国高层打好关係,而他本人又能凭藉《春江花月夜》的巡展,在文化界贏得更多话语权。 与这两项长远利益相比,满足个人对艺术品的欣赏喜好,反倒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笔买卖都是稳赚不赔。 “林女士,”佐藤清和故作沉吟,“仅凭一幅绣品巡展三个月,就要换一套数控系统,这个买卖太不划算了。” 林纫芝从容应对:“佐藤先生,您是懂艺术之人,应该知道艺术无价。” “华国的数控系统只是一时落后,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再给我们几年时间,我们一定能迎头赶上。 反倒是贵国,再过几年,能保证出现一位能创作出《春江花月夜》这般水准的艺术家吗?” 佐藤清和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虽然不愿承认,但您说得是对的。” 佐藤清和越是研读华国史,越是惊嘆这个民族的韧性。 多少次危急存亡的关头,总有一批批能人志士挺身而出,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时下世界上的许多人,都不把这个落后的东方古国放在眼里,但佐藤清河始终坚信,这条东方巨龙终將再度腾飞。 这也是他一直致力於与华国交好的主要原因,作为家族企业的掌舵人,他必须放眼十年、二十年后的未来。 佐藤清和心思已定,但谈判肯定不能一下子暴露底牌。 “这样吧,”佐藤清河正色道:“林女士,若您同意將巡展时间延长至半年,我愿意提供一条工具机生產线。算是我为贵国的『四化』贡献绵薄之力。” 林纫芝摇头:“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巡展期延长至半年,但贵方需要提供一整套数控系统。” 经过两轮討价还价,见林纫芝態度坚决,佐藤清和便不再坚持。 半年展期已经超出他预期,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佐藤清河果断拍板,“佐藤集团將会通过代理商,向贵国提供一套数控系统。而《春江花月夜》则作为两国友好的象徵,赴樱花国巡展半年。” 林纫芝心中狂喜。 她原本的底线只是一条数控生產线,率先提出数控系统,不过是预留出还价空间。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爽快! 慷慨!大大滴慷慨! 达成口头协议后,林纫芝第一时间联繫了姑姑林宛棠。 有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先想著自家人。外贸局也负责技术引进,正是对口部门。 后续事宜便由林宛棠率领的官方团队与佐藤家族对接。 林纫芝只提了一个要求,不管上级如何分配这套数控系统,希望苏城长风厂占得一席之地。 按照惯例,这类引进的数控系统都被列为部管设备,统一由一机部和国家计委调拨分配。 即使是苏城长风厂这样的重点航空单位,也需要经过上级三机部,向一机部打报告申请使用名额。 即使获批,厂里的技术员还得到京市蹲点,排队等候设备到位。 林纫芝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她的道德標准比较灵活: 该为国家出力时,她绝不退缩;能给自家人谋福利时,她也绝不手软。 对此林纫芝坦然得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俗人,有私心、有牵掛,也是因此更有拼搏的动力。 她想要,她爭取,她得到,这难道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吗? 作为此次技术引进的关键人物和最大功臣,林纫芝这个並不过分的要求,领导们自然乐得成全。 更何况,佐藤清和看在她的面子上,已经给出了极大的价格优惠。 而长风厂作为重点军工单位,在资源分配上获得適当倾斜,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第203章 抉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抉择 双方合作意愿都很强烈,项目推进神速。二十九號中午,林宛棠特意赶回家,满面春风地和侄女报喜。 “芝芝,合同签了!有了这套系统,你爸他们再也不用手搓精密零件了!” 林纫芝闻言笑得开怀:“我爸总说我拿了奖只让我妈沾光,抱怨我们母女孤立他。这回可算让他也沾沾女儿的光了。” “你爸肯定高兴坏了!”林宛棠嘴角眉梢都洋溢著笑意,打趣道:“上次你得奖,他电话里足足夸了你二十分钟。这次啊,怕是半小时都打不住。” 说著说著,她语气转为感慨:“不止你爸,芝芝啊,这回姑姑也沾了你的光咯。” 先不提引进国家急需技术这份沉甸甸的政绩,单是林纫芝在广交会创下的外匯额,就让她这个总负责人脸上有光。 看著眼前带著家人“鸡犬升天”的侄女,又想到连累一大家子的崔书瑶,林宛棠心中感慨万千。 “崔家这回是真栽了。”她轻嘆一声,“她爸那个主任位置没了,现在全家都被重点关照,隔三差五就要写思想匯报。” 对这个结果,林纫芝並不意外。 任何问题一旦牵扯到国家层面,再小的事都会被放大。严格论起来,崔书瑶的问题性质比聂庆丰还要恶劣。 在政审严苛的当下,“一人犯错,全家遭殃”是常態。 更別说崔爸身居要职,下面多少人虎视眈眈,如今他自家出了大紕漏,旁人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她后妈带来的一双儿女倒是受影响小些,听说家里现在天天鸡飞狗跳的。” 林宛棠虽然一直对崔书瑶喜欢不起来,但以往最多就是说说她为人处世不稳妥。 直到现在,林纫芝才从姑姑口中得知,崔书瑶的亲妈早逝,她从小在舅舅家长大,直到该上小学了才被接回崔家。 如今崔父前程尽毁,对这个女儿怕是恨之入骨;真心待她的舅舅也被之前的事儿伤透了心;再加上时不时上门“关心”她思想改造的红小兵…… 崔书瑶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林宛棠倒是没多少幸灾乐祸的心思,只有及时止损的后怕。 她原本还遗憾儿子没芝芝这般能耐出眾,但想到崔家的下场,林宛棠心里顿时安慰许多。 小柏至少明辨是非,做事进退有度,经过这次教训也成长了许多。 说完八卦,林宛棠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和信赖的侄女透露:“今天部里领导找我谈话了,给了我三个去处,让我好好想想。” 她一一列举,分別是:国家外贸部某司副司长、省割尾会工交办主任,以及省外贸局副局长。 林纫芝听著,都是当下挺好的岗位,“姑姑,您个人更倾向哪个?” 林宛棠笑了笑,“按理该选部里。皇城脚下,站得高看得远,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有好处。工交办也不错,地位高,手握实权,算是进了省里经济工作的核心班子。” “留在外贸局嘛……”林宛棠顿了顿,面露纠结,“虽然轻车熟路的,但是自主权小,政治风险也大。” 林纫芝毫不意外林宛棠的选择,这是符合时下趋势的理智判断,却恰恰与未来的洪流背道而驰。 部里站得高没错,但受到的掣肘也多。留在“敢为天下先”的南方,有人脉有背景,放开手脚更容易做出成绩。 而工交办不用说,光鲜的日子不多了。 如果留在外贸局好好经营,等到改革开放,林宛棠凭藉积累二十多年的人脉和信息,无论是想晋升省委还是下海经商,都將是最宝贵的资本。 见姑姑有心想听听自己的看法,林纫芝也不藏著掖著。 她为林宛棠斟满热茶,声音不疾不徐。 “姑姑,若您只求安稳前程,部里和工交办確实是坦途。但若您想更进一步,我认为,您应该选择省外贸局。” “什么?”林宛棠面露诧异:“芝芝,你怎么会这么想?” “別看广交会上我们外贸局风光无限,实际在那些管计划、管生產的核心领导面前,终究是矮了一头。” 林纫芝並未直接反驳,身体微微前倾,“姑姑,您说的很对。但您想过没有,我们当前的经济模式,真的能一直运行下去吗?” 林宛棠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她深深凝视了会侄女,低头抿了口茶水,语气飘忽道:“这是国策,自然……” “国策也是为了强国富民!” 林纫芝抢过话头,见林宛棠神色微动,她继续循循善诱:“国家现在外匯如此紧缺,为什么还要挤出宝贵资金引进设备?” “因为关起门来搞建设行不通了,必须藉助外力。今天能引进数控系统,明天就会引进配套的管理方法、商业模式。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就再难合上。” 林纫芝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温水,接著道:“我相信国家不会永远维持现状,而是会逐步打开国门,引入活水。而到时候,”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林宛棠:“外贸局,这个如今看似边缘的採购部门,將会一跃成为国家经济转型的排头兵。” 林宛棠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她从事外事工作多年,透过外商们的只言片语,早已窥见了外面世界的日新月异。 可知道得越多,林宛棠心头反而越发的迷茫不安。 为了明哲保身,也是为了不和自己过不去,她选择把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统统压在內心深处,逼著自己做个明白的糊涂人。 此刻被侄女一语点破,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疑虑、那些关於变革的朦朧预感,突然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在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姑姑,与其在旧轨道上当优秀的乘客,不如去新轨道上做开路的先锋。” 林纫芝的声音清晰有力,“前者能保证您到达终点,但后者,却能决定火车的方向。” 林宛棠陷入了沉默,室內一时安静下来。 她面色凝重,反覆琢磨著侄女的话。毫无疑问,如果未来真如侄女所料,那么前路必將布满荆棘。 古往今来,改革从来不是容易的事,那些敢为人先的开拓者,往往要面临数不尽的质疑和詆毁。 新轨道或许能决定火车的方向,但万一中途脱轨,別说抵达终点,可能连全身而退都难。 林宛棠指尖无意识地轻扣著桌面,內心天人交战,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第204章 养娃娃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养娃娃 见姑姑在沉思,林纫芝也不打扰她,只安静坐著,有一口没一口喝著温水。 不知过了多久,林宛棠长舒一口气,眼中焕发出夺目的光彩:“芝芝,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身为將门虎女,她血脉里始终流淌著不屈的热血。富贵终须险中求,既要成为执棋之人,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比起四平八稳的晋升之路,亲手开创一个崭新时代的宏图伟业,才真正令她心驰神往。 下定决心后,林宛棠欣慰地握住侄女的手:“芝芝,你是真长大了,看得比姑姑还要长远。” “姑姑不嫌我胡说就好。”林纫芝放下杯子,亲昵地挽住林宛棠的手臂。 能顺势而为、借风起航的,已经算人中翘楚;而能洞悉未来十数载风云变幻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林纫芝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仗著熟悉歷史走势的优势。 如果没有21世纪的记忆,她应该也会和当下的普通人一样,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 反倒是林宛棠,作为这个时代的土著,能拋开长辈的架子,认真听取小辈的“妄言”並果断採纳,这份魄力与决断,才是真正难得的。 隨著合作的尘埃落定,回家的日子终於来到。 为了提高线路运力,这时期的长途列车普遍採取“夕发朝至”的运行模式,发车时刻大多安排在傍晚或者凌晨。 四月三十號凌晨,天还没亮透,林纫芝辞別姑姑一家,跟隨江淮省参展团,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最后一幅非卖品留在羊城,等著官方安排送去樱花国巡展。 林纫芝早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採购的土特產,提前寄回金陵,此刻轻装上阵,浑身轻鬆。 考虑到她有孕在身,钱副局长特意安排了软臥车厢。 虽然坐长途还是挺熬人的,但比起挤在硬座硬臥的其他人,她已经是难得的舒適。 这会儿还没有从羊城直达金陵的火车,他们中途坐到沪市,然后再转沪寧线。 经过两天两夜的顛簸,五月二號这天,火车终於“哐当哐当”地驶入金陵站。 金陵这边,正在热火朝天地为返乡的人儿做著准备。 程勇刚出家门,就看见周湛正从车后备箱里搬出个大包裹,他赶紧上前搭把手。 “不用,”周湛侧身避开,努努嘴:“去拿后车座那些。” 等程勇提著大包小包跟进屋,周湛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案板上摆著条刚宰杀好的鯽鱼,旁边放著嫩豆腐。 程勇暗自嘀咕:看样子是准备熬汤补身子,还挺会疼自个儿。 “喝水自己倒。”周湛头也不回,手上利落地处理著鱼鳞。 程勇环顾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晾衣绳上掛满了刚洗好的被单衣服,还有…… 这是啥?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两个鉤织小人偶。 一个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娃娃坐在藤椅上,周围缀满小花,笑得又甜又乖,被妥帖地放在阴凉处。 另一个男娃娃可就惨了,直接被扔在太阳底下暴晒。 身上是粗布拼的汗衫,头上扣著破草帽,脚上趿拉著草鞋,配上那张臭脸,活脱脱一个田间地头不服管教的刺头。 这两个娃娃不仅贫富差距悬殊,距离更是一南一北,还被人故意背对背放著,连个对视的机会都没有。 程勇越看越可乐,溜达进厨房打趣:“周湛,外边那俩娃娃是给你崽准备的吧?你这织毛衣的手艺见长啊。” “那是我媳妇儿的。”周湛头也不抬,“她不在家,我替她养著。” “……养?”程勇脑子里有无数小问號。 暂且不提周湛为啥要送哄孩子的娃娃给自己媳妇儿,就这鉤织玩意儿还用养? 而且…… 程勇忍不住吐槽:“那、那男娃娃也太寒磣了吧……”你这叫好好养? “懂什么?”周湛瞪他一眼,“这叫磨礪!大老爷们不想著养家餬口,还想吃软饭不成?” “那你也不能让你儿子种地啊!等林同志回来,看见你把她儿子养成这样,不得跟你急?” 程勇指著窗外,“那晾衣绳上不还掛著军装和中山装,换个行当不成?” “什么儿子?!” 周湛顿时炸了,把食材往锅里一扔,锅盖“哐当”一声盖上,“那是老子!” 程勇脑袋“嗡”地一下,看看气呼呼的周湛,再瞅瞅院子里那个一脸“莫挨老子”的小人偶,恍然大悟。 难怪呢,我说怎么越看越不顺眼。 那女娃娃肯定是林纫芝没跑了。 程勇更纳闷了,“不是……你对自己都这么狠的吗?” 依照周湛这粘人精的德行,俩娃娃不该是甜甜蜜蜜挨著,永远不分离吗? 周湛冷哼一声:“老子都在家独守空房,他凭啥有媳妇儿抱?我媳妇儿怀著身孕还得在外奔波,他就该下地挣工分!还委屈了他不成?” 程勇:“……” 知道周湛没德行,但这也太没有德行了。 自己见不到媳妇儿,所以见不得娃娃版的自己幸福美满? 这简直是当代王母娘娘啊! 王母比起他都算是心善了,人家牛郎织女至少能隔著鹊桥遥遥相望。 周湛倒好,这个妒夫,直接让玩偶小夫妻背对背,此生不復相见。 好在程勇有颗日益强大的心臟,他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开火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著,刚刚还横眉冷对的男人,瞬间眉开眼笑,声音都柔了八个度:“我媳妇儿要回来啦!” 程勇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苦日子终於要到头了! 林纫芝走后,仿佛把周湛的良心也一起带走了。 他操练够了全师士兵,等兵崽子们累趴下了,又不想回去冷冰冰的家,周湛便盯上了军官们。 每天下班铃声一响,第一师的军官们条件反射就往会议室冲。 周湛往台上一站,从《孙子兵法》讲到战术迂迴,沙盘推演一场接一场。 这位爷虽然脾气暴、嘴也臭,但军事素养没得说,连任师长都跑来听课。 想到周湛那闪瞎人眼的赫赫战功,军官们起初那叫一个激动上进:等老子学得两三分,族谱必须单开一页! 儘管每天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大家仍然兴奋得双眼放光,亮得跟他们的前途一样。 第205章 火车站欢迎仪式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火车站欢迎仪式 不料隨著课程逐渐深入,周湛也开始不当人了。 魔鬼实践项目轮流上:深夜识图越野、极限潜伏训练,凌晨突击考核…… 这半个月,军官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得跟拉磨的骡子一样,眼里的光也逐渐熄灭。 从一开始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到现在的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族谱单开一页”的雄心壮志,也变成了“呜呜林同志你回来吧,求你!”的卑微期盼。 天知道这一个月,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终於! 林同志! 真!的!回!来!了! 到时候周湛不得摇著尾巴围著他媳妇儿转,再也没空折腾他们这些可怜人了! “太好了!”程勇强忍著没笑出声,“什么时候到?我力气大,去给弟妹扛行李。” 周湛看了眼手錶,肉眼可见的愉悦:“还有两小时到站。” “你也想去?”他嘖了声,勉为其难地摆摆手:“行吧,带你去见见世面。” 见世面?埋汰谁呢? 他程勇好歹也是个团政委,火车站还是去过的好不? “……谢、谢?”程勇皮笑肉不笑,挤出两个字。 “甭客气!”周湛大手一挥,毫不谦虚点头认了,“也就是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这种好事一般人我都不想著他!” “……” 程勇憋著满腔的无语之情,直到吉普车停在火车站外。往里走没两步,处处是不同寻常的景象。 原本就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此时更是人头攒动,仿佛赶集、赶庙会一般。 月台已经清出一个专门区域,收拾得焕然一新,两根大柱子间拉著醒目的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我省参展团广交会凯旋!” “为国家创匯立功,为江淮爭光添彩!” 程勇一路走一路张望,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离火车到站还有一个小时,月台上却已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左边是举著大红花的红小兵,右边是穿著灰蓝色工装的工人队伍。 中间还挤满了各厂干部和报社记者,外围更是被看热闹的群眾围得水泄不通。 公安同志手拉手维持著秩序,生怕发生踩踏或者其他意外事件。 等看清站在最前排的那几位领导时,程勇倒吸一口凉气。 省里的一二把手,竟然悉数到场。 见程勇一副恍惚的表情,周湛得意地晃著脑袋:“怎样?这场面,没见过吧?” “……確实开眼了。” 程勇咽了咽口水,他拽住身旁人的袖子,“给兄弟透个底,弟妹这回到底创匯多少?” 能惊动这么多大领导亲自迎接,甚至不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这届广交会的成绩绝对非同一般。 再看周湛这熟悉的嘚瑟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林纫芝肯定出力不少。 “那你可得站稳了。”周湛脑袋快仰到天上去,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始炫耀时。 “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由远及近,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入站台。 当林纫芝隨著参展团成员走出车厢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人从眾的阵势惊得轻嘆:“好多人啊……” “欢迎我们的功臣们回家!” 书记率先迎上前,笑得牙不见眼,挨个和钱副局长、林纫芝等人握手,那热情劲儿仿佛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霎时间,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欢迎回家!” “同志们辛苦了!” 每人胸前都被戴上一朵大红花,闪光灯“咔擦咔嚓”响个不停,记者们爭先拍照记录这歷史性的一刻。 林纫芝这回倒没那么尷尬了,主要是旁边的尚厂长等人一个个兴奋得面色通红,恨不得把脸贴到镜头前。 有这群显眼包顶在前头,林纫芝反而自在了不少。 书记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大红捷报,声音洪亮,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同志们!我在这里向大家报喜!本届广交会,我们江淮省参展团,创下了歷史性的成交记录!” 他念出一连串数据,最后重点强调:“表现最突出的,是工艺品参展团,总创匯再创新高,突破两千四百万美元!” 听到这个数字,掌声震天。上一届还是一千多万,这次几乎翻一番了! 书记抬手压了压掌声,声音更加高昂,明显拔高了一个度: “这其中,我们的林纫芝同志,以个人创匯八百零八万美元的惊人成绩,当选本届广交会先进创匯標兵!她不仅为国家……” “哗——” 书记后面说的话已经没人听了,“个人创匯”“八百零八万”“美元”几个关键词一出来,掌声和惊呼声瞬间引爆了整个火车站,连屋顶都仿佛要被声浪掀开。 这下连维持秩序的公安都忍不住踮脚张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统统聚焦在林纫芝身上。 掌声如浪,一波高过一波。 钱副局长等人站在林纫芝身旁,个个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领导们轮番上前,亲切地与她寒暄。 而在沸腾的人群之外,站台的柱子后头,周湛眼巴巴地望著被眾星拱月的媳妇儿,一会儿跟这个握手,一会儿跟那个交谈。 程勇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用胳膊肘捅捅他:“周湛,咱还过去吗?我看弟妹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啊。” “肯定不啊!”周湛奇怪地看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这可是我媳妇儿的光荣时刻,谁都不能抢她风头。” 说完他嘴巴继续嘚啵嘚,“对了,通知你个事儿,从今天起別叫我周湛了,老子改名了!” 程勇面露诧异,“啥时候改的?改为啥了?” “就刚才!” 周湛煞有其事地拍拍军装,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板著脸:“记住了,以后请叫我『周、八、八』。” “……” 沉默,沉默是此刻的程勇。 周、八、八?? 八百零八万??! “……八、八……等等?!爸爸?!” 程勇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总算反应过来。 “好你个周湛,”他气极反笑,“你真他爹的是个人才,搁这儿占我便宜是吧!” “嘖,”周湛遗憾地咂咂嘴,“程勇,你怎么也这么聪明了?” “滚蛋!”程勇笑骂,“谁要给当你儿子,老子都有娃了!” 周湛撇撇嘴,轻哼一声,“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稀罕收你这个儿子?老子自己有崽了!还是没出生就见过大世面的宝宝!” 这话程勇还真无法反驳。 他到现在连飞机軲轆都没摸过,人家还在娘胎里就把这一成就解锁了。 誒?这么一想…… 程勇摸著下巴沉吟,好像认个便宜爹也不亏啊? 他越想越是懊恼,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嘴巴,“这张破嘴!” 第206章 选择大於努力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选择大於努力 等林纫芝好不容易婉拒了领导们的庆功宴,又谢绝了各位厂长相送的好意,找到他们时,程勇还在一旁唉声嘆气。 有旁人在场,林纫芝只对丈夫甜甜一笑,转头疑惑道:“程大哥,你这是?” 周湛一边发动吉普车,一边瞥了眼后视镜,语气隨意:“哦,他想管我叫爸,我没答应,伤心著呢。” “……?”林纫芝嘴角微抽。 只听说过男人爱给別人当爹,倒是头回听说上赶著给人当儿子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饶是程勇心里想得再美,脸上也掛不住这热度。 他老脸一红,急道:“咋是我想叫你了?明明是你自个儿改名叫周八八!” “啊?”林纫芝惊讶地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这才半个多月不见,你就又给自己整出一个新名字了?” “又?”程勇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弟妹,他上一个名字叫啥?” 见周小美同志的耳根都染上红晕,目不斜视盯著前方,一副“认真开车勿扰”的模样,林纫芝抿唇笑笑,没说什么。 “周小美”这个称呼,关起门来是夫妻情趣,在外头,她肯定是要给自家小美同志留足面子,维护他英武硬汉形象的。 想到什么,林纫芝忍俊不禁地打趣:“不是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吗?嗯?” 在媳妇儿调侃的目光下,周湛乾脆破罐子破摔。 “那咋了!以后谁喊我这名,都得想起我媳妇儿创匯八百零八万美元的事儿!我作为我媳妇儿的男人,我骄傲,咋啦?!”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 就周湛这美丽的精神状態,硬是把林纫芝和程勇都给整不会了。 程勇大概没见过这样子的,结结巴巴道:“那、那也不能让人管你叫爹啊!你叫周八百不行吗?” “这哪行?!” 周湛从镜子里狠狠瞪了他一眼,“咋的?你看不起多出来的八万美元?知道八万美元能买多少进口设备不?”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道:“这能怪我吗?要是有九百零九万美元的订单,你不就不用叫我八八了嘛。” “都怪外国佬!小气吧啦的!” 合著八万美元是钱,一百零一万美元反倒不是钱,是吧? 程勇默念了两遍,反应过来了,“好傢伙!你就非得当我长辈是吧?!” 林纫芝发现了亮点,顿时哭笑不得,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取名小天才。 等回到家里,周湛就献宝似的端出砂锅,浓郁的鲜香顿时飘满屋子。 “媳妇儿快尝尝,我一早去排队买的活鯽鱼,燉了两个小时呢!” 可能是孕期到了中期,林纫芝最近的胃口格外好。再加上周湛的手艺確实没得说,她一口气喝了两碗鱼汤,还吃了一整碗米饭。 看著媳妇儿吃得香,周湛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媳妇儿,这段时间累坏了吧?瞧你小脸都瘦了一圈。” 林纫芝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他的大手:“其实还好。接下来我就在家好好休息,你別担心。” 饭后洗漱完毕,周湛把晒得蓬鬆柔软的被子重新铺好,扶著林纫芝躺下:“媳妇儿,好好睡一觉,晚饭时我叫你。” 火车上的软臥终究比不上家里的床铺舒服,林纫芝头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她再醒来时,行李早已归置整齐,晾晒的衣物也收好叠放进衣柜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空旷起来,被遗忘的两个鉤织人偶,变得格外显眼。 林纫芝拿起这对“苦命鸳鸯”,好笑不已,明明是夫妻俩,这生活水平也差距太大了些。 这时周湛端著温水走过来,看见媳妇儿手里的人偶,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光顾著媳妇儿回来高兴,忘记毁灭“罪证”了。 见男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心虚模样,林纫芝眉眼弯弯:“说说吧,人家小周湛怎么惹著你了?” 见媳妇儿没生气,周湛竹筒倒豆子般,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抖落出来。 “谁让他能天天陪著『你』!我都在家独守空房半个月了,他倒好,还在那和『你』卿卿我我……” 听著他孩子气的抱怨,林纫芝对男人的小心眼再次有了深切体会,也觉得他实在能整活。 林纫芝伸手拍拍他的肩:“等宝宝出生,肯定特別喜欢你这个爸爸。你们准能玩到一块儿去。” 周湛眼睛瞬间亮了,骄傲道:“那必须的!我的崽肯定和我亲。媳妇儿你看,我这半个月閒著没事,做了好多玩具……” 说著就要去拿,被林纫芝笑著拦住了。 先前忙著广交会时不觉得,现在彻底放鬆下来,林纫芝才感到身心俱疲。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心无杂念当条咸鱼。 好在有周湛这个全能管家在身边,变著法子给她补充营养。 这么精心调养了半个月,林纫芝总算觉得元气恢復了大半,脸上也重新有了红润的光泽。 五月十五日,第39届广交会圆满落幕。两天后,林纫芝开车来到外贸局,刚进门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再次见到她,钱副局长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亲自迎上前。 毋庸置疑,这回能取得这么亮眼的成绩,全靠林同志带飞。照这个势头,他头上那个“副”字,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能摘掉了! 卓部长和孔厅长更是百感交集。 他们早知道林纫芝不简单,可谁能想到,她一个人就撑起了工艺品成交额的三分之一!这实力,简直逆天了。 “林同志啊,”卓部长感慨地摇头,“可惜您对仕途没兴趣。要不然,都不用您开口,上面的领导们怕是抢破头也要给您腾位置,省级职位隨您挑。” 孔厅长在一旁连连点头,作为当初力排眾议特聘林纫芝的牵头人,这段时间他俩可谓春风得意,走到哪儿都是讚誉一片。 私下里两人没少感嘆:这就叫选择大於努力啊! 一番寒暄后,孔厅长郑重地取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林同志,按照约定,您个人的苏绣作品创匯拿七成,参与合作的订单拿三成。总计是……” 第207章 《华国日报》专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华国日报》专访 孔厅长咽了咽口水,声音仿佛飘在空中:“…三百零九万元。” 无论看多少次,孔厅长都会被这一长串数字嚇到,在场的另两人也忍不住倒吸气。 钱副局长瞳孔骤缩,他知道林纫芝能拿不少,可没想到是这么个天文数字啊! 难怪尚进那帮老傢伙一口一个“財女”地喊,这不仅是財女,分明是行走的金山! 这个数字比林纫芝预估得还要多。 表面上她的创匯额折合人民幣有四百六十多万。但国家出口商品成本高,可能出口价值一美元的商品,成本却需要2.5元甚至3元人民幣,折算下来,每挣一美元都在贴钱。 针对这种情况,外贸系统有一套单独的核算机制。最终落到林纫芝手里的巨款,就是经过各种折算后的三百零九万元。 儘管缩水不少,但在这个连“万元户”概念都没有的时期,已经是一个突破人们想像、让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林纫芝对著仍处于震惊中的几人,语气真诚道:“如果没有国家提供的平台和信任支持,我个人再有能力也无处施展。” “都说达则兼济天下,我决定拿出十六万元,支持国家四化建设,主要用於军工研究所、金陵军区,以及在苏城、金陵两地的农村地区兴建小学。” 在讲究大锅饭的现在,即使这笔钱来路正当,也依然少不了豺狼的覬覦。 家族的庇护確实是能给她挡下一些危险麻烦,但蚁多咬死象,林纫芝也无法真心安理地让家人们去替她抵挡来自各方的压力。 林纫芝乾脆主动拿出一小部分换取政治上的安稳,钱的用处是她仔细思考过的,国防和教育关乎国家未来,这笔投资很值。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孔厅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林同志,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意愿,专款专用,確保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您的贡献,组织一定会铭记在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钱副局长也回过神来,语气中充满敬意:“林同志这份胸怀和觉悟,实在令人敬佩!” 在他看来,林纫芝这届广交会已经付出得够多了,怀著身孕还每天巡视各个展台,尽心尽力。就算她不捐这笔钱,拿全额报酬也是应该的。 但肯定少不了眼盲心瞎的说什么“林同志有钱,不在乎这一点”,对此,钱胜利只想大呸一口。 他做外贸,有钱人见多了,越是富裕的,往往越精於算计,恨不得把所有好处都揽进自己兜里。林同志能主动拿出这么多钱来回馈社会,这份境界確实难得。 卓部长看林纫芝的目光更加柔和。 有能力的人不少,但有能力还懂得回报家乡、带著身边人一起发展的,实在不多见。 以前只是金陵本地厂子把林同志捧上天,这一趟广交会下来,整个江淮省谁不说林同志一个好字? 她卓见微自己就是深受其惠的人,太理解大家对林纫芝的这份敬意和感激了。 “可惜了啊……” 她在心里又一次感嘆,这么个人怎么就不愿从政呢?这要是进入体制內,该是多么好的一颗苗子。 不过转念一想,来日方长。就算林纫芝现在用不上这些人脉,但將来未必用不上。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大家能力差距不大,最后比拼的就是人脉资源。今日结下的善缘,说不定哪天就会开出不一样的花。 林纫芝对孔厅长提出要在內部通报捐赠一事,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了。 做好事当然要留名!不然她不是白捐了吗! 更重要的是,也让那些红眼病患者掂量掂量,想找她的麻烦?先捐个十六万再来说话。 就算真有不长眼的非要撞上来,林纫芝也不惧。 恐怕到时候都不用她开口,眼前这几位领导和尚厂长他们,第一个就不答应。 这就是利益捆绑的好处了,即使不靠家世,现在的她,也不是能轻易动摇的了。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卓部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说起来真是可惜,今年的全国劳模和三八红旗手评选已经结束了。” 她看向林纫芝,不无遗憾道:“以您的成绩,这两个荣誉本该是板上钉钉的。” 林纫芝闻言,心里也確实有些惋惜。 倒不是她多么看重这些虚名,主要是她有那么点完美主义和收藏癖。 市级的、省级的劳模她都收齐了,就缺个国家级的便能凑成一套。这感觉,就像拼图缺少一角,让人看著就扎眼。 不过,虽然没有国家级荣誉,但有国家级的报导。 几天后,林纫芝家中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华国日报》贝主编亲自带著摄影记者小金和文字记者小齐,专程从京市赶来,要为林纫芝这位创匯英雄做一期专题报导。 来之前,小金和小齐做足了功课。但他们每多了解林纫芝一分,內心的震撼就加深一层。 看著对方密密麻麻的事跡材料,两人终於明白为何贝主编要亲自出马了。 然而,当林纫芝真站在他们面前时,那种衝击力还是超出了预期。 小齐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她看过档案里的黑白照片,可面对面时,连她一个姑娘家都觉得晃眼。 只见林纫芝穿著一身绿色的棉布长裙,俏生生立在那儿,伴著身后倾泻而下的蔷薇花墙,整个人自带光华。 虽说比起林同志那些实打实的成就和功绩,她的容貌只是锦上添花。 但这朵“花”也太过耀眼了些,让人一见难忘。 “咔嚓——”小金下意识举起相机,熟练地找到最佳角度。 贝主编到底是年长些,相对沉稳,很快稳住心神,率先热情地和林纫芝握手打招呼。 这位主编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茶还没喝几口就切入主题。 聊了几句后,林纫芝就发现对方绝对做足了功课,对她的了解太深了。 除了之前破译情报的事他们扒不到,连她大学时门门功课第一的优秀成绩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林纫芝听得都有些汗顏,要不是这会儿提起,好些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第208章 一衣难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一衣难求 贝主编接著问起她帮助几个厂子“变废为宝”、“起死回生”的事,林纫芝把自己的思路和解决过程大致说了说。 光听讲述终究隔了一层,贝主编试探著问:“林同志,不知道有没有实物或者照片,能让我们看看?” 林纫芝想起孙厂长送来的那箱样衣,便转身进去房间,取了几件有代表性的出来。 贝主编看著铺在椅子上的长裙,竟然一时无言。这面料本身,確实像打听来的消息说的一样,惨不忍睹。 可偏偏经过巧妙剪裁后,那些大片晕染的顏料,反而成了独特的装饰,让整件衣服透出不一样的韵味。 比起两位男同志,同样爱美的小齐更是移不开眼,激动地说:“这裙子!现在百货大楼卖得可火了,大家都抢破头!没想到这竟然是林同志您设计的!” 她只知道林纫芝帮某丝织厂解决了生產事故,但具体细节和设计图都是高度保密的,她之前並不清楚。 被她这么一提醒,贝主编和小金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最近京市哄抢的那批『江南衣服』吗?” 这段时间,贝主编家里的媳妇儿、女儿天天念叨著买衣服,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家人嫌贵、捨不得买,还劝她们喜欢就买,別亏待自己。 后面一问才知道,是根本买不到! 这批新衣服太抢手了,百货大楼內部人员先分走一些,有关係的又拿走一些,剩下的人想买,得提前几个小时去排队。 可僧多肉少,大部分人还是抢不到。贝主编到底是国家报社的主编,七拐八弯能搭上关係。 可別人也有门路,最后他只搞来一条,款式比较成熟,给了自家媳妇儿。女儿虽然懂事没说什么,可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 这次来金陵出差,贝主编特意把家里所有布票都带来了,就想著在產地或许能多买几件。 他们介绍信开了五天,昨天休息后就立刻跑去百货大楼,谁知依然扑了个空,售货员说下批货得等两个星期。 虽然希望渺茫,贝主编还是打算临走前再去碰碰运气。 林纫芝听他们说起这批衣服“一衣难求”的火爆情况,虽然国內市场的钱她已经不分成了,但还是打心眼里为孙厂长高兴。 他当初扬言要“风靡全国”,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贝主编心下感嘆:单单一份连副业都算不上的设计工作,林同志都能搞出这么大阵仗,难怪作为她主业的刺绣,成绩更是逆天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终於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环节。 他问起林纫芝广交会的事,无论是用苏绣换回尖端工业设备,还是个人创匯八百零八万美元,都是足以震惊全国的大事。 林纫芝看著三人兴奋得脸庞发红,眼睛依稀闪烁著水光,再次被这个时代人们朴素的爱国情怀触动。 她喉咙动了动,挑能讲的部分,细细说给他们听。 林纫芝性格偏淡,所以讲起这种在別人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是平铺直敘的,反正她自己都感觉很平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採访三人组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亮晶晶的眼神一直注视著她,情绪价值给得十分到位。 听到“金缮风波”时大声痛骂小人行径; 听到她的苏绣被外商哄抢时,跟著与有荣焉; 听到佐藤清和同意交换数控生產线时,那更是不得了,简直要站起来手舞足蹈了。 还別说,在这几个顶级捧哏充满期待的目光下,林纫芝越讲越有成就感,讲到结尾,居然自己也有点意犹未尽。 很明显,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 贝主编惋惜地摇头:“能够让樱花国人同意引进整条生產线的作品,该有多惊艷啊,可惜看不到了。” 他曾经採访过一个樱花国的工业代表团,那个一丝不苟的领队,曾经傲慢地炫耀他们的数控工具机是“工业的王冠”。 数控工具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能把“王冠”换回来的作品,又该是多么无与伦比? 小金也是同样的想法。 作为摄影师,他比別人更会捕捉美。 他早早就注意到客厅五斗橱上的东西,是一幅双面绣小猫摆件。那猫的眼睛在不同的光线下,瞳孔的大小和反光点竟然都不一样。 而就是这样的作品,都只是被隨意摆在这里,那那些用来创匯、甚至能送去巡展的作品,得神到什么地步啊? 林纫芝明白他们的遗憾,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春江花月夜》目前在樱花国。 如果她以后有办展览的话,倒是有可能见到,只是到那时候,他们恐怕也没有现在这种兴致了。 採访接近尾声时,小齐慢吞吞地帮忙收拾机器,时不时看林纫芝一眼,欲言又止。 等到见贝主编起身真要走了,小齐咬咬牙,把心一横,红著脸开口:“林同志,我看您这条长裙有三四条同款式的,您……您方便腾一条给我吗?” 林纫芝愣了一下,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穿越年代文里常见的“女主卖衣服”情节,也让她赶上了? 见她没立刻说话,小齐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林同志,是我冒犯了,请您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小齐懊恼不已,她怎么能因为林同志有几条一样的裙子就提出这种要求呢?说不定人家有別的打算。 就像她自己,不是也想过等有钱了,要把好看的衣服各买两件,一件穿,一件留著欣赏吗? “没事,”林纫芝见她误会了,拦住她继续道歉的话头,道:“我只是有点意外。你挑吧,我一个人穿不过来,放著也是浪费。” 林纫芝说的是实话。一开始看到那么多新衣服时,她也是开心的,毕竟女人衣橱里永远缺一件衣服。 可后来发现,孙厂长每种款式都至少寄来两件时,林纫芝简直两眼一黑,她要四五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干嘛? 而且这些衣服都是年轻姑娘穿的风格,她想寄给妈妈和姑姑都没法,只给周妍和堂嫂各寄了几条。 可就算这样,林林总总加起来还剩了六七件。穿又穿不完,放著又占地方,她正发愁呢。 第209章 一夜之间,天下闻名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一夜之间,天下闻名 听林纫芝这么一说,小齐的眼睛瞬间亮了,飞快道谢后就衝到那堆衣服前,兴奋得开始挑选,那样子仿佛老鼠掉进了米缸。 这里的款式比百货大楼的还好看时髦,而且任她挑选,不用和別人抢,不用担心买不到喜欢的顏色,小齐心跳再次飆升,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旁边两个男同志看到这情景,眼睛也唰地亮了。 小金赶紧递过来几张钱和布票,不好意思地说:“林同志,这衣服在京市实在太难买了,我想给我媳妇儿带两条……” 贝主编没说话,但他掏出那一大叠布票和大团结的动作,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林纫芝:“……” 靠著这三位“顾客”,林纫芝总算清掉了库存。 贝主编几人很默契,给的价格比百货大楼的还高点。 人家林同志说“帮忙”是客气话,他们可不能真心安理得,毕竟他们请求本身有点冒犯。 而且这还是外面都买不到的款式,说起来还是他们赚了。 林纫芝只收了自己该拿的那份,因为交易愉快,还给每人都额外赠送了一条丝巾。 这下採访组三人更是喜出望外,离开时的脚步都轻快得不行,几乎要飘起来。 这一趟出差太值了,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回招待所的路上,贝主编看著身边仍在兴奋討论的下属,两人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下去,一个说给姐姐也带了一条,一个念叨著媳妇儿见了肯定高兴。 他在心里笑著摇摇头,到底还是年轻啊,光顾著为买到紧俏货而高兴。 他们这趟最大的收穫,分明是见到了林纫芝本人! 他不用想都知道,等这篇报导一发出去,“林纫芝”这个名字,必將会传遍大江南北。 能和这样的传奇人物近距离接触一上午,这种机缘,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一回了。 同一时间的苏城长风厂,厂长办公室里。 厂长看著眼前儒雅俊朗的男人,眼里满是自豪与欣慰,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將,更別提对方还有个孝顺女儿。 “振邦啊,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样了?”厂长弹了弹菸灰,“你要是点头,我这就开始带你熟悉工作。” 林振邦神情认真:“厂长,您是知道的,我这人就喜欢做技术活,实在无法胜任厂长一职。” 事情得从前段时间说起。 那天厂里突然收到了一个重磅消息,上面通知他们即將配置数控生產线,要求他们隨时做好准备。 得知这个消息,厂领导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面面相覷。 不会有诈吧? 这天上的馅饼,真能砸到他们头上? 毕竟西方一直对华实行技术封锁,直到七三年“四三方案”后,才逐渐引进一些普通机械加工设备。 这次居然直接来了军用的数控技术,而且不止是一套核心系统,是一整条生產线!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比他们有资格的兄弟单位那么多,这等好事怎么就率先轮到了他们?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都是託了林振邦那个闺女的福。也正因如此,厂长动了让林振邦接班的念头。 在厂长看来,林振邦既是总工,又是副厂长,还是他提拔的自己人,他上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且等林振邦当了厂长,他闺女说不定又能搞来什么好东西呢?有了好设备,他们长风厂肯定会越来越好。 只是没想到林振邦居然一口回绝了。 “厂长,我明白您的好意。”林振邦语气诚恳,“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专心搞技术更合適。” 林振邦心里想得更多。 囡囡这次在广交会风头太盛,隨著她名气越来越大,树大招风,家里这时候更应该低调行事。 沾囡囡的光引进数控技术,这是惠及全厂的好事,谁都说不出什么。 但要是他在这档口当上厂长,那性质就变了,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盯著他们家呢。 厂里已经给他提了一级工资,再接受別的就太过了。他帮不上囡囡什么大忙,但绝不能给囡囡拖后腿。 厂长又劝了几句,可林振邦態度坚决,说什么都不动摇。 厂长没办法,只好嘆了口气:“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求了。” 望著林振邦果断转身的背影,厂长不由得感慨:难怪能培养出这么能耐的孩子呢。 —— 不得不说,贝主编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一周时间,关於林纫芝的专访就以头版头条的规格,登上了《华国日报》,整整占了一个版面。 在这个既没有网际网路、电视也还没普及的年代,《华国日报》就是最有分量的全国性媒体,覆盖到每一个机关、工厂和基层单位。 更关键的是,能被它重点报导,就等於获得了一张无比坚固的“护身符”。 报纸本身的权威性,再加上林纫芝那骇人听闻的创匯成绩,两者叠加產生的效果,不亚於往平静湖面投下一颗核弹,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很快,“林纫芝”这个名字和她的光辉事跡,就通过各级报纸的转载、遍布城乡的有线广播、以及各个单位组织的集体学习文件,像春风一样吹遍了华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纫芝,也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一夜之间,天下闻名”。 这天,林纫芝在周湛的陪同下,去军医院做常规產检。谁知两人刚踏进医院大门,就被眼尖的群眾认了出来。 “是林纫芝同志!”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这一喊可不得了,原本井然有序的医院大厅瞬间骚动起来。 来往的人群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兴奋地互相询问:“在哪儿?林同志在哪儿?” 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目不斜视地加快脚步,可他们还是低估了人民群眾雪亮的眼睛。 当他们刚踏进白医生的办公室,原本在里面安静候诊的人们,眼睛“唰”地全亮了。 在林纫芝接受检查的过程中,虽然没人出声打扰,但大家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地跟著她移动。 被全场这种如有实质的凝聚视线紧紧盯著,林纫芝只觉得后背发麻。 好不容易熬到检查结束,两人正要离开,等待已久的人群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 周湛嚇得一个激灵,猛地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鹰一样,把媳妇儿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这群“危险分子”。 第210章 离见面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离见面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好在大家虽然激动,还保持著基本的理智和分寸。 在距离林纫芝几步远的地方自觉停下脚步,生怕不小心碰撞了国家的创匯英雄。 好几个女同志脸颊緋红,眼睛亮得惊人,结结巴巴地询问是否能握个手。 其中一位姑娘甚至把刚买来准备自己吃的糕点硬塞过来。 而她身边的长辈非但没阻止,反而顺势把手里挎著的一篮子鸡蛋也塞到面前,操著浓重的口音连连说道:“闺女,一定得收下啊,拿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看著那一张张写满纯粹敬佩与热切的脸庞,林纫芝在经歷了最初的惊嚇后,心里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状的触动。 这种来自陌生人的、汹涌而真挚的情感,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噢,原来我真的成了个名人了。 夫妻俩好说歹说才婉拒了大家的心意,可当他们走出办公室时,才发现走廊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群眾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是寸步难行。 周湛紧张得额头冒汗,一手紧紧揽住媳妇儿的腰肢,另一只手拨开试图靠近的人群,全程紧绷著神经,寸步不离地守著,生怕哪个没轻没重的碰到她。 好在俞维康给力,带著保卫科的同志们火速赶来,场面才得以控制,这对被困的夫妻也成功逃离包围圈。 好不容易安全回到家属院,结果又迎来新一波的热情,坐在槐树下的军属们早早等著了。 周湛刚把车子停稳,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人群“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哎哟!林同志回来啦?检查还顺利不?” 胖婶嗓门最大,“又是光宗耀祖地上报,又是怀上娃,林同志你这是双喜临门,大喜啊!”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立刻接话,“林同志,咱们营区刚组织完学习,学的就是你的事跡材料嘞!” 虽然军属们早就习惯了林纫芝的优秀,知道她不是一般人,但这次的阵势还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像! 上次凭藉刺绣挣回一万多美元外匯,已经让她们觉得是天方夜谭了。 这次倒好,直接翻了几百倍! 几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 大娘大婶们私下议论时说,就是把咱们祖宗十八代攒的钱全加起来,恐怕也摸不著这个数儿的边儿。 更重要的是,这可不是隨便哪个小报报导的,那可是《华国日报》啊!是国家的喉舌! 这意味著林纫芝是获得了国家层面认可的英雄人物! 而这样一位活生生的英雄,就和她们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纫芝被她们灼热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掉进了饿狼群里的、滋滋冒油的红烧肉,隨时都有可能被当场分食了。 幸好,周湛在军区积威已久,他板起脸,眼神严肃地扫视一圈,再热情的军属也不得不稍稍收敛。 夫妻俩歷经“千难万险”,终於平平安安抵达家里。 “呼——” 瘫在柔软的沙发上,两人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周湛心有余悸地搂住媳妇儿,“媳妇儿,听我的,这几天你可千万別出门了,需要什么我去买。” 林纫芝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在风波平息之前,她一定老老实实宅在家里,一步都不会踏出家门。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华国日报》在时下的影响力,以及国人对英雄典型近乎狂热的崇拜之情。 再加上这次產检的时间点,不偏不倚正好撞上报纸发行。 她可是非常惜命的人,现在又是双身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拿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开玩笑。 群眾过度的热情虽然让人招架不住,但登报带来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最明显的是一点是,林纫芝没能集齐“劳动模范”荣誉,而周湛却实打实地集齐了各类报导。 从市级的《苏城日报》《金陵日报》,到省级《新华日报》,再到国家级的《华国日报》《光明日报》。 还有专业领域的《美术》《华国工艺美术》杂誌,最后是军队系统的《解放军报》。 可以说,但凡是能搭得上边的报刊类型,林纫芝几乎上了个遍。 不过最开心的倒不是本人,而是兢兢业业收集报导的周湛同志。 这天晚上,周湛捧著厚实的本子,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偏还要嘴欠地摇头感嘆:“还好我早有准备,选了个最厚的本子,要不还真追不上我媳妇儿上报纸的速度。” “来,宝宝,”他温柔地揽著林纫芝靠在床头,“今天咱们不念扫盲课本了,听听妈妈的光辉事跡。” 在周湛念得慷慨激昂时,林纫芝突然“哎哟”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男人立刻放下本子,紧张地凑过来。 “宝宝踢我了。”林纫芝笑著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刚刚胎动的位置。 周湛的手掌刚覆上肚皮,就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动静。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像个孩童般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眼神里满是怜惜,小心翼翼地问:“媳妇儿,疼不疼?” 得知不疼后,周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掌心轻柔地在那处来回抚摸,“宝宝,你也在为妈妈高兴是不是?真是个好宝宝!” 可能是听到爸爸的声音,肚子里的小傢伙踢得更起劲了。 自从发现宝宝会回应他的声音后,周湛每天又多了一件雷打不动的任务。 这天清晨,起床號照常响起。 林纫芝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周湛立刻侧过身,轻轻拍打著她的背安抚:“还早呢,再睡会儿。” 看著媳妇儿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周湛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又低头在额头亲了一口。 咱们周同志向来讲究公平,大宝有的,小宝也不能少。 他凑到媳妇儿隆起的肚皮前,隔著睡衣落下同样轻柔的一吻,小声嘀咕: “宝宝早上好,离你和爸爸妈妈见面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把早饭温在锅里后,周湛又折回臥室。 虽然已经是六月,但孕妇容易出汗受凉,他仔细检查了被子有没有盖好,又把两个穿著舒適睡衣的小人偶塞进媳妇儿怀里。 確认一切妥当后,他才放心地带上房门,朝办公楼走去。 第211章 宝宝们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宝宝们 日子在这样温馨平淡的日子里悄然流逝,院墙边的蔷薇花,开了又落。 隨著登报引起的风波逐渐平息,林纫芝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周湛每天看得胆战心惊,甚至出现了擬孕症状。 为了安他的心,时隔不久,夫妻俩再次前往医院,又做了一回產检,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回到家,周湛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林纫芝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圆滚滚的肚子,像是要看出朵花来。 “媳妇儿,”他声音都飘了,“原来不是宝宝,是宝宝们啊。” 林纫芝之前就有预感,今天去医院终於確定了。 倒是周湛,听到白医生亲口说出“双胞胎”三个字时,整个人当场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著嗓子问:“白、白医生,两……两个宝宝……会不会把我媳妇儿的肚子给撑炸了?” 白医生被逗笑了:“放心吧周副师长,林同志这胎养得好著呢,连妊娠纹都没长,我接生这么多產妇,就没见过比她状態更好的。” 好说歹说,总算让这位准爸爸稍微安心了些。其实周湛心里也明白,这都怀到这份上了,再不满意,那也无法退货了不是? 要说怀双胞胎確实辛苦,好在林纫芝有灵泉和空间水果滋养。除了肚子像揣了个西瓜,倒也没別的不適。 京市和苏城两边,更是每月准时寄来各种营养品,生怕亏著她。 再加上两家確实家大业大,在短暂的惊讶后,林纫芝接受良好。 等媳妇儿睡午觉时,周湛轻手轻脚溜出门,迫不及待要给家里报喜。 他先给岳父岳母打去,耐心听完岳父的各种叮嘱后,又赶紧给老爷子打去。 周老爷子正在书房批阅文件,一听清电话內容,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双胞胎?!你再说一遍!” 他对著话筒连问了三遍,得到肯定答覆后,突然仰天大笑,“好!太好了!还是芝芝有本事!” 周家往上数三代都没出过双胞胎,这基因从哪来的,周老爷子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顺带夸了乖孙一句:“阿湛啊,芝芝厉害,你也不赖!当然,老爷子我更是功不可没!” 电话那头的周湛下意识点头赞同,主要功劳肯定是自家媳妇儿,不过再肥沃的田地,也得会耕种不是? 不愧是他,军中第一神枪手! 可听到最后那句,他皱起眉头:“这跟您有啥关係?” “咋没关係?” 周老爷子理直气壮:“你能有双胞胎,是靠芝芝吧?你能娶到芝芝,是靠你自己优秀吧?那你这么优秀,是谁培养的?” “四捨五入,我说我厉害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啊!” 周湛:“……” 得,又来了,什么事都能绕回“老子懂教育”。 要是平时,周湛非得跟他掰扯几句,但今天心情好,懒得计较:“行行行,您厉害。爸妈那儿您去通知吧,我掛了啊。” 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待会儿绝对把全家人都召集起来。 正好省点话费,以后他可是要养两个崽的人。 果不其然,周老爷子撂下电话就吩咐警卫员:“去,通知所有人,晚上都回西山吃饭,一个都不准缺席!” 接到通知的周家人:“……” 想起上次主动送上门挨揍的经歷,这饭吧,也不是非吃不可。 但没办法,老爷子的话还是得听的,不然还能换个爹不成? 左右他们身子骨硬朗著,还能再扛几年。 於是,周家人哭丧著脸往回赶。 等人都到齐了,周老爷子环顾一圈,不满地拍桌子:“一个个耷拉著脸给谁看?老子还没死呢!” 周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胡说八道什么!” 周承钧赶紧打圆场:“爸,您急著叫我们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周老爷子觉得被不孝子孙泼了冷水,顿时不高兴了,扭过脸去:“没事!就是想看看你们还听不听话。” 周家所有人:“……” 周小叔嘴角微抽:“周老总,看来您还是不够忙啊。” 可我们很忙啊! 周二叔盯著墙上掛著的宝剑,想到研究所里堆积如山的项目,再看到老爷子那张欠打的侧脸,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真、是……” 那个“剑”字还没说出口,周老太太就笑眯眯地打断了:“芝芝怀了双胞胎!” 周二叔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憨笑道:“…件……大好事啊!” 呼~好险! 他抢过身旁儿子的手帕,倾身靠近亲亲媳妇儿,眼巴巴望著。 高月珍嗔了丈夫一眼,还是接过来给他擦擦额角的汗。 林昭华夫妻俩对视一眼,瞬间喜笑顏开。 两个好啊! 生两个的话,像周湛的概率又小了点。 嘻嘻,你瞧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更有盼头咯! 这个消息让周家人都振奋不已,晚饭后大家还聊得热火朝天,索性全都留宿了。 结果等到深夜十一点,周家大院突然灯火通明。 警卫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匆匆赶上来,就见周老爷子精神抖擞地站在走廊里,正挨个敲门。 “都起来!都起来!陪我跑步去!” “这么大的喜事,你们怎么睡得著的?” 睡眼惺忪的周家眾人面面相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於是乎,在这深更半夜里,周家一家老小,愣是被兴奋过度的老爷子强行拽出被窝,绕著西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午夜拉练”。 执勤的哨兵正打著哈欠,远远看见喊著“一二一”口號跑过来的一群人。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不是在做梦,周老总大半夜带著全家搞拉练?! 这要是別人家,哨兵只会觉得这家人脑子有问题。 但这是周家啊! 那个儿子是將军、孙子是战斗英雄、孙媳妇是全国名人的周家! 他们这么做,一定大有深意! 哨兵兀自琢磨半天,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就是周家代代出人才的秘诀啊!”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对著周家人远去的背影肃然起敬。 “別人努力的时候,周家人也在努力。別人睡觉的时候,周家人还在努力。” “难怪周家三代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呢,这是把一天当两天用啊!他们不成功,还有谁能成功?!” 哨兵顿时热血沸腾,把腰板挺得更加笔直,心中暗下决心:明天开始他也要加练!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 从这天起,西山哨所就流传开一个传说:想要子孙有出息,就得学周老总,半夜睡什么睡,都起来搞拉练。 而始作俑者周老爷子,此刻正跑得满面红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兴起,即將引领一波新的育儿潮流。 第212章 俞纹心升职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2章 俞纹心升职 清风送来金银花的清香,悄然传递著七月来了的讯息,也带来了苏城的亲人。 七月初的某天,俞纹心提著大包小包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妈?!” 林纫芝惊喜地站起身,“妈妈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阿湛去接您啊!” “哎哟我的小祖宗!” 俞纹心嚇得赶紧扔下行李,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扶住女儿,嗔怪道:“都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她摆摆手,不以为然:“接什么接,上次来过一次,路线我都记熟了。妈又不是老得走不动道,好手好脚的,自己找来不就得了。” 其实俞纹心是心疼女婿。 平日里周湛既要忙部队的事,又要照顾囡囡,家里家外一手抓,已经够辛苦了。 做长辈的,也该多体谅小辈才是。 想起囡囡之前提过军区班车的集合点,俞纹心一出火车站就直奔那里。 她正想自我介绍是“周湛的岳母”,没想到立马有人认出了她。 那些大娘大婶一听,原来是“林同志妈妈”啊,一个个眼睛顿时亮了,围著她各种嘘寒问暖。 那热情劲儿把俞纹心唬得一愣一愣的,大家拉她上车时,她后退了两步,特意跑去和开车的小战士確认了好几遍。 確认是军区的班车,大家没有不轨意图后,俞纹心这才放下心来,一路上跟军属们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属院。 说完这一路的经歷,俞纹心仔细端详著女儿,突然皱了皱眉:“囡囡啊,你这肚子……比妈想得还要大一点,你还支撑得住不?” 林纫芝抿嘴一笑:“妈,毕竟是两个宝宝嘛,我一切都好。” 俞纹心確认女儿身体无恙后,才眉开眼笑:“这样也好,以后两个小傢伙互相作伴,热热闹闹的。” 聊了好一会儿,俞纹心这才想起正事。 她打开那个沉甸甸的藤条箱,一股清甜的果香混著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喏,东山顶好的杨梅,一颗都没碰伤。”她先取出一个竹篮。 “等会妈妈给你洗乾净,再用盐水泡,吃少点没事。囡囡,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可不能亏著嘴。” 林纫芝笑吟吟听著母亲的絮叨,心里暖暖的。 又依次拿出不少东西后,俞纹心最后抖出一块水绿色的软缎,料子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囡囡你看,这料子是你顾姨特意找的,用这丝绸衬里,又滑又软。妈给你和两个宝宝都做身新衣服,保准舒服。” 其实林纫芝这儿的布料真不少。 前些天楚厂长不知从哪儿听说孙厂长送样衣的事,也送来了好几匹上好的布料,都是適合给孕妇、新生儿用的。 但这是母亲的一番心意,林纫芝自然不会推拒,抱著俞纹心的胳膊软声撒娇:“妈妈最好了。” 俞纹心笑得合不拢嘴:“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 母女俩亲热了好一会儿,林纫芝突然想起什么:“妈,那您接下来都不用上班了?” “都安排好了。”俞纹心轻抚著女儿圆润了些的脸颊,含笑道:“人事关係已经迁出来了,就等通知。” 省里组建双面三异绣研发中心,正在全省抽调骨干。 俞纹心惦记著女儿,毕竟餵养孩子不是容易的事,虽然可以找“远房亲戚”,但哪有自家人照顾放心? 俞纹心和丈夫商量后,便主动报了名。 听起来从绣研所主任到研发中心副主任是降级別了,但实际上,俞纹心是从市级单位升到省级单位,各方面待遇是涨了一级的。 对俞纹心来说,到研发中心工作,等於升职加薪离女儿近。 以后的生活就和囡囡婚前一样,早上和囡囡一起去上班,下班后再一起回家,简直太好了。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丈夫不在身边,但没办法,只能让他有空时多跑跑金陵吧。 而俞纹心的申请,正合了孔厅长的心意。 衝著“林纫芝”这块招牌,报名的人如过江之鯽,但研发中心副主任的人选却很难选。既要懂管理,又要和林纫芝合得来。 孔厅长忙了几个通宵,总算整理出一份名单了,还没来得及让甄干事拿去问问林纫芝的意见,就看到了俞纹心的申请。 孔厅长简直喜出望外,还有谁比亲妈更合適? “太好了!”林纫芝开心地挽住母亲的手臂,眨眨眼睛道:“那爸爸岂不是要当空巢老人了?他捨得放您来?” 提起丈夫,俞纹心眼里的笑意更浓,“他捨不得也得舍啊,你爸爸也惦记著你呢。” 研发中心的筹备工作还在进行中,政审、户口迁移、粮食和组织关係转接等手续繁琐,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就绪。 正好林纫芝也快到孕晚期了,孔厅长索性决定等她產后恢復再正式启动工作。 俞纹心作为最早確定的管理人员,在两边单位一路开绿灯下,很快就办妥了所有手续。 一想到囡囡已经到了孕晚期,她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赶来了。 在她看来,把囡囡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顾,总比在苏城干著急强,至少不用每晚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这天周湛下班回家,看到岳母时的惊喜劲儿就別提了。 这些天他眼瞧著媳妇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里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 在办公室里都提心弔胆的,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衝进来说媳妇儿有什么闪失。 现在有岳母坐镇,他总算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俞纹心住进了次臥。这里原本是给未来宝宝准备的儿童房,但小傢伙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正好让她这个外婆先住著。 安顿下来后,俞纹心就带著从苏城带来的糕点出门串门了。 既然要长住,自然得和左邻右舍打好交道。万一囡囡有个什么不方便,邻里之间也能互相照应不是? 第一个去的就是程家,这可是囡囡经常提起的邻居。 才聊了几分钟,俞纹心就眉开眼笑,心里暗自点头,这位程嫂子爽快利落,是个热心肠,儿子康康也活泼懂事。 在俞纹心看来,挑邻居最要紧的就是人品好、家庭和睦。要是隔壁一天到晚吵吵嚷嚷的,少不得影响休息。 接著她又拜访了几家,最后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大槐树下的“情报中心”。 起初军属们还有点放不开,觉得人家是坐办公室的文化人,跟她们不是一路的,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人。 可没想到俞纹心一点架子都没有,隨手拎个小板凳一坐,抓了把瓜子,听得比谁都投入。 她虽然不轻易发表意见,但绝对是最给面子的听眾,那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著你,满脸都写著“后来呢”,让人恨不得把知道的那点事儿全都倒出来。 这么一来二去,谁家有什么新鲜事都爱找她分享。 第213章 姐妹团感情飆升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姐妹团感情飆升 要说这里面跟俞纹心最投缘的,还得数胖婶。 原因很简单,这胖婶是个自来熟,有次拿来一份报导,居然一字不差地念出了“林纫芝”三个字。 俞纹心对关於女儿的一切都特別敏感,当时就惊喜地问:“你认得这仨字?” “那可不!”胖婶得意地一扬头:“咱们大院谁不认识林同志的名字啊!” 在她胖婶这个“优秀宣传员”的带领下,家属院里上到七八十的老奶奶,下到刚进託儿所的小娃娃,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自家大院住了个了不起的人物。 就冲这一点,胖婶在俞纹心心里的好感度那是直线飆升,两人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 这天林纫芝午觉醒来,她妈妈准时从外面回来,胖婶还依依不捨地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 给林纫芝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把人认全呢。 她家母亲大人倒好,这才几天功夫,已经能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都对上號了。 这不,俞纹心一边做著小衣服,一边就跟她分享起刚听来的消息:“听说李副师长的孙女要来了。” 林纫芝反应了会才理顺这关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难怪,军区高层领导的子女大多子承父业,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部队里,孩子多半不在身边。 而李副师长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老两口就一个独子,独子也只有一个独女,今年刚五岁。 “是来过暑假,还是打算来这边上学了?” 俞纹心摇摇头:“我看花姐这几天忙前忙后的,准备了不少东西,看著不像是短住。” 李嫂子的本名叫花海燕,年龄比俞纹心大一些,所以俞纹心叫她“花姐”。 至於林纫芝这边,她们娘俩是各论各的。作为军属,她得按家属院的规矩来。 比丈夫级別高的就叫“嫂子”,反之喊“弟妹”。同级別或者是关係亲近的,就按年龄来,比她大的都叫“嫂子”,比如李嫂子、程嫂子。 林纫芝点点头,很快换了个话题,打趣道:“妈,你现在在这儿比我还熟呢,谁家的事你都门儿清。” “那是!”俞纹心不无得意地抬抬下巴,“你妈我好歹当了这么多年主任,跟人打交道,那不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林纫芝默然:“……” 对她这样喜静又不爱交际的人来说,这哪里简单,简直是酷刑好不好! 吃过晚饭,林纫芝照常出门散步,俞纹心和周湛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活像在护送什么易碎的国宝。 刚走出家门没多远,就碰见牛大娘推著一辆竹製的童车,正带著孙子在路边遛弯。 可能是即將为人父母,林纫芝夫妻俩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这辆平日里不太留意的竹摇篮车。 车身是用老竹条编成的,底下装著四个小木轮,推起来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车把上还掛了个褪色的红拨浪鼓,隨著晃动轻轻作响。 “纹心妹子!巧了不是!” 牛大娘一见他们就眉开眼笑,忙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还温热的煮菱角,硬塞过来,“快尝尝,下午刚煮的,鲜著呢。” 俞纹心笑著道了谢,见是煮熟的,顺手给女儿女婿各分了两颗。 牛大娘挤眉弄眼地凑近,压低嗓门:“我跟你说个新鲜事儿……” 一旁林纫芝夫妻俩眼睛还在研究摇篮车,实际耳朵早已悄悄竖起,这送上门的瓜,不吃白不吃。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老姐妹!”打断了话头。 只见胖婶风风火火地从斜里冲了出来,她那敦实的身板往前一凑,愣是把牛大娘给挤了一个踉蹌。 “胖丫你这是干啥?”牛大娘稳住身子,当即不乐意了,叉著腰道:“没看见我跟纹心正说著贴心话?” 胖婶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亲热地挽住俞纹心的另一只胳膊:“得了吧你!我跟纹心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的交情,你这才哪到哪?” “呸!”牛大娘立刻反驳,“我跟纹心妹子过年时就认识了,你顶多是后来半路插秧——晚了一茬!” “认识早了不起啊?咱这叫……” 胖婶急得直挠头,突然一拍大腿:“噢对!相见恨晚!纹心妹子,是这么说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活像两只护食的老母鸡。 最后还是俞纹心出来打圆场,拍拍这个的手,安抚安抚那个的肩,三言两语就让两位面红耳赤的大娘,重新笑开了花。 等俞纹心和老姐妹们约好明天在老地方见后,搀著囡囡继续往前走。 全程围观的林纫芝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精彩,这扯头花的场面真是常看常新,百看不厌。 “妈,您这都快成为我们家属院的『院花』了,也太抢手了吧。” 周湛也笑著打趣:“还是妈您真厉害,几天时间,都当上咱院的『总指挥』了。” 他原以为自家岳母是和媳妇儿一样的清冷性子,没想到还挺接地气。 不过这样也好,周湛很感激岳母来照顾媳妇儿,对方能在这里交到朋友,日子过得开心,他也就放心了。 听著女儿女婿的连番吹捧,俞纹心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哪有哪有!跟群眾打成一片,这都是基本功嘛!” 第二天,在林纫芝的软磨硬泡下,俞纹心她们的姐妹聚会终於从大槐树下挪到了家里。 林纫芝这么安排,可不光是心疼妈妈,她心里还揣著个小九九,她实在好奇她们整天在聊什么。 毕竟这姐妹团感情升温的速度快得惊人,林纫芝琢磨著能不能偷师几招。 她虽然不爱凑热闹,但想著多学点东西没坏处,学到手了可以不用,但肚里不能没有货。 没想到这个提议刚说出口,就遭到了以亲妈为首的全体成员一致反对。 俞纹心摸著女儿头髮,笑得和蔼可亲:“囡囡乖,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听。” 林·准妈妈·纫·二十二岁·芝:“……” 更让人意外的是,连平时最大大咧咧的胖婶都难得露出了扭捏的神色,牛大娘更是眼神飘忽,浑身不自在。 第214章 您父母还在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您父母还在啊? 俞纹心几人奇怪的反应,更是勾得林纫芝心痒痒的,好奇不已。 但无论她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被亲妈“请”进了臥房。 起初她还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结果啥也听不清,只好悻悻地回去看书。 正当林纫芝看得入神时,外头突然传来胖婶拔高的嗓门,显然是聊到兴头上没收住。 “……都这岁数了,能不垂吗?他们自己不也天天都耷拉著,凭啥要求咱们啊?” 紧接著是牛大娘嫌弃的接话:“你至少还有点想头,我家那死鬼走的时候才三十多,每回刚到门口就吐了,嘖……” “得了吧!我那也就是个鼻涕虫,中看不中用!” “……” 后面她们终於换了话题,但臥室里的林纫芝已经彻底石化了。 是……是她想的那意思嘛? 好傢伙!难怪不让她旁听呢! 这车速实在太快,她真心跟不上。 林纫芝摸著隆起的肚子,喃喃自语:“宝宝们,这些可不是妈妈要教的,咱们就当没听见哈……” 孩子爸爸天天给他们灌输德智体美劳,要是被周湛知道他两个崽耳朵被荼毒了,男人得哭死过去。 经歷过这一遭后,林纫芝再也不敢好奇俞纹心的“姐妹茶话会”了。 晚上躺床上,她忍不住和周湛感慨:“你是不知道,今天胖婶她们聊天的內容,可真够大胆的。”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她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男人正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还不待她询问,周湛先板起脸,语气严肃:“媳妇儿,我知道你难受,但再忍忍,现在真不行。” 林纫芝一头雾水:“我难受什么了?” 周湛眼神飘忽,耳根通红:“媳妇儿,別考验我,我经不起考验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我考验你什么了?” 林纫芝顺著他直勾勾的眼神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睡裙领口歪了些。 她没好气地整理好,嗔怪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吧!” 周湛一把搂过她的腰,把发烫的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不行:“我確实想,我天天想,我做梦都想!” 从確定怀孕到现在,整整七个多月,他过得比和尚还素。再这么憋下去,他感觉自己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周湛是个做事有头有尾的人,前几天去检查那几头大肥猪有没有好好吃饭,结果越看越觉得,这猪怎么长得眉清目秀的? 嚇得他赶紧去军区的医疗室看视力。 周湛深深吸了口媳妇儿身上的香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媳妇儿,我们说好了啊,就生这一胎。” 林纫芝睡意逐渐上来,胡乱揉著男人刺蝟似的寸头,含糊应著:“嗯嗯嗯……说好了……” 就算有金手指免去了她大部分身孕之苦,但养孩子比生孩子还折腾,生两个已经是她的人生极限了。 周湛得寸进尺地贴上来,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畔:“那……等生完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好、好……补补补……”林纫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著媳妇儿迷糊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周湛强忍著想亲她的衝动,怕把她弄清醒了。 他压著磁性的嗓音,活像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到时候隨便我折腾,说定了?” 林纫芝含糊地“唔”了一声,下一秒就睡得人事不知。 得到承诺的周湛顿时眉开眼笑,在心里给自己放起了鞭炮:加油!努力!坚持就是胜利! 在周湛日復一日给自己鼓劲中,转眼到了八月底,林昭华拎著大包小包风尘僕僕地来了。 其实她早就想来了,听说儿媳妇怀的是双胞胎,又是头胎,急得天天在家转悠。 后来还是俞纹心打电话劝她,“现在来太早,等快生的时候再来,到时候能多帮衬些。” 林昭华一想也是,芝芝有些体己话可能更愿意和亲妈说。等生產后手忙脚乱时,她再来搭把手更实在,到时候也能留久点。 周湛去火车站接人时,顺道拐去邮局取了个半人高的大包裹。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他家的包裹又多又大,现在邮局的人都已经认得他这张脸了,一进门就是一句“来啦?” 来邮局跟来自个家一样。 下车时,林昭华这个生面孔自然引起了军属们的好奇。 “周副师长,这位是……?”胖婶第一个凑上来,笑著出声。 没等周湛开口,林昭华笑眯眯应道:“同志们好,我是芝芝的婆婆。” “嚯——”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在场不少人还是被气势不凡的林昭华震住。 突然,一个新搬来的小媳妇脱口而出:“周副师长,您父母还在啊?” “……” 原本有点嘈杂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林昭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但当务之急,还得替不孝子挽尊。 她扯扯嘴角,“……是啊,托大家的福,我们老两口身子骨还硬朗。” 等他们一进门,那小媳妇立刻被眾人团团围住。 “你个缺心眼的!”胖婶戳著她脑门,“周副师长家每月收的京市包裹是你寄的啊?” 小媳妇委屈巴巴:“营区的那帮兵说周副师长婚前没有家人寄东西,我还以为婚后那些是他家亲戚寄来的……” “以为个屁!”牛大娘挤进来,“你看看人家那气势,往那一站,比咱军长夫人还有派头!” “可不是嘛,”有人摸著胸口,嘀咕道:“她没开口我都不敢吭声,比俞同志还多几分威严,跟咱军区首长似的。” 有个大娘惊讶地看了说话人一眼,“你这眼力不错,可不就是军人嘛,人家確实是大单位出来的。” 这位大娘无意中瞥见过两三回林纫芝包裹上的寄件地址,赫然写著“总政”或“军区大院”。 在这个包裹信息公开的年代,虽然邮递员每次只说“京市来的件”,但前后取件的人难免会看到具体信息。 这位大娘一开口,立刻有好几人出声佐证。 少数反应慢半拍的人,这才恍然大悟:“那、那这么说,周副师长家里也不简单啊?” 胖婶翻了个白眼:“26岁的副师长,还是那样的恣意性子,一看就是有底气的啊。” 副师长有可能是普通家庭出身,但26岁的副师长绝无可能。 先不说会不会被人抢占功劳,单说走到这个位置需要的素养和能力,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得花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来学习。 而对有些人来说,那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第215章 掉进福窝窝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掉进福窝窝了 胖婶活到这把年纪,见过的人和事多了,在她看来,一个人的性格,往往是家庭的映照。 备受打压的人会阴沉萎靡,从底层爬上来的会圆滑世故,骤然跌落的会愤懣不平,这些都是过往经歷在人们身上留下的烙印。 而周湛那性子,一看就是出生在富贵窝,还是被爱意包裹著长大的。 胖婶轻哼,哪有什么天生嘴毒的人,不过是从来没遇到过需要他低头的人罢了。 人家在自个媳妇儿面前,不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么? 这边林昭华一进门就狠狠掐了不孝子一把,咬牙切齿道:“周!湛!就是你小子在外面散布我和你爸的死讯?!” 好傢伙,我骂你是“不孝子”,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结果你还真给落实了是吧? 要不是她亲自来这一趟,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逐出生物圈了! 俞纹心见女婿齜牙咧嘴的,赶紧过来拦著,心疼不已:“昭华你这是干嘛呀,阿湛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打!” 有人撑腰了,天晴了,雨停了,周湛又行了。 他边叉著腰,边上前几步:“您打您打,把我打没了,看您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和这么乖的两个崽崽去。” 林昭华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臭小子,现在靠山有点多,说话都硬气了。 更可恶的是,她还真给拿捏了! 林纫芝赶紧打圆场,指著那个硕大的包裹:“妈,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呀?” 一听亲亲儿媳妇发问,林昭华立刻变脸,笑得满脸慈祥。 “都是宝宝们用得著的,之前以为是一胎,准备得还是少了。里面是小衣服、尿布、奶瓶,还有四罐奶粉。” 俞纹心一边帮忙收拾行李,一边笑道:“囡囡的奶奶和伯母也寄来了四罐,短时间里够用了。” 林纫芝拿起一罐奶粉仔细端详,这年代市面上基本都是全脂淡奶粉,土黄色的铁罐上,一颗闪闪红星下,“红星牌”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经歷过后世的三聚氰胺事件,林纫芝对婴幼儿奶粉慎之又慎。 好在目前这些国营老字號的质量確实过硬,每一罐都经过严格检验。 作为华国奶粉行业的开创者,红星自是不必多说。从五十年代起,它就成了唯一的军需奶粉指定生產商,这一当就是三十多年。 直到一九九七年,它还能以绝对优势,在国际乳品大赛上力压雀巢、子母等世界知名品牌,一举夺魁。 而沪市人更偏爱“光明”牌的,品质同样值得信赖,沈令仪从沪市寄来的几罐,清一色全是这个牌子。 为了防止变质,两家都不敢囤太多,反正他们渠道多,等快喝完时再补货就是。 林纫芝原本打算让周湛把工作室收拾出来,再添张床。没想到两位母亲异口同声地拒绝。 “囡囡不用折腾,”俞纹心手里的针线活不停,“我们老姐妹睡一屋,正好说些知心话。” 林昭华也连连摆手:“妈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们两人睡上下床,宽敞得嘞。” 见她们態度坚决,林纫芝只好作罢,转头和周湛一起把次臥收拾得更加温馨舒適。 床上铺著新晒的被褥,窗台摆著两盆绿植,就盼著两位远道而来的妈妈能住得舒心。 下午阳光正好,林昭华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朝著客厅喊到:“芝芝啊,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露两手!” “想喝鸡汤!”林纫芝窝在沙发里,摸著圆滚滚的肚子。 说来也怪,她之前对鸡汤无感,怀孕后却格外馋这一口。 俞纹心正在织婴儿帽,闻言抬头笑道:“厨房有只新鲜土鸡,早上才从向阳村买来的,肥著呢。” “得嘞!”林昭华转身往里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周湛!进来给你老娘打下手!” 这儿子气人是气人了点,但干活確实利索。 饭桌上,周湛先给媳妇儿盛了满满一碗鸡汤,仔细撇去浮油。 他看著金黄的汤色,突然灵光一闪,苦恼道:“媳妇儿,你说生孩子为什么不能像孵蛋一样呢?” “白天你孵著,晚上我再回来孵。要是你不乐意孵,我揣兜里带去办公室,边工作边孵也行啊。” “噗——” 正在喝汤的俞纹心和林昭华同时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林纫芝赶紧递过纸巾,转头思考了会,认真回答男人问题:“可是公鸡也不孵蛋啊。” “可恶啊!”周湛一脸气愤,“我做梦都想要亲自孵崽崽蛋,可只有大西瓜!” “那群公鸡真是不知好歹,媳妇儿都给下蛋了,它们居然不帮著孵!就这也配当爹?!” 林纫芝笑吟吟听著,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不是谁都能跟你比的,又是完美丈夫,又是十全好爸爸。” 周小美同志耳根瞬间红了,“还、还没这么好……” 林昭华盯著儿子看了半响,都说一孕傻三年,可是她怎么感觉是当爸爸的先傻了? 反而芝芝一切正常,状態好得不得了。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见俞纹心笑眯眯地往傻儿子碗里夹了个大鸡腿:“昭华手艺真是不错,阿湛多吃点,你上班辛苦。” 转头又盛了碗汤,继续嘘寒问暖,那慈爱的模样,活像周湛才是她亲儿子。 俞纹心:一个想替囡囡孵蛋的男人,他能坏到哪里去?! 林昭华:“……” 她端著碗,开始认真反思:难道真是我太刻薄了? 这时周湛还在那叭叭,捧著脸幻想道:“要真能孵蛋,我肯定给它缝条小被子,走到哪、揣到哪,开会时就抱在怀里……” 林纫芝被他逗得不行,舀了勺鸡汤递到他嘴边:“快喝吧,再想下去,你该想著要给蛋壳画军装了。” 这话可算戳中了周湛的心巴,男人眼睛“唰”地亮了,布灵布灵的,刚咽下鸡汤想说话,媳妇儿又一勺餵到嘴边。 如此反覆几次,他早已忘了自己想说的话,把孵蛋大计拋到脑后,咧著嘴傻笑: “媳妇儿,你別光顾著我啊,我饿不著的,你和宝宝们多喝点。” 这边你情我浓,坐在对面的两位母亲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俞纹心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看自家小猪拱白菜般欣慰。 林昭华眉头拧成了麻花,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好傢伙,难怪现在周湛一句骂都听不得,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掉进福窝窝了! 喝个汤都得人哄著,再这么惯下去,怕不是连上厕所都得让媳妇儿帮忙扶著! 第216章 重要广播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重要广播 周湛完全没察觉老母亲复杂的心情,还在那美滋滋地咂嘴:“媳妇儿餵的汤就是香!” 林昭华直接一个大白眼翻上天,冷笑不已:“可不就是香嘛!那是老娘熬的!” 林纫芝笑得不行,把自己那碗撇净浮油的汤推到林昭华面前:“妈妈您辛苦了,多喝点。” “不行不行!”周湛又把碗推回去,“这碗温度刚刚好,你现在不能饿著,快喝。” 说著站起身,“妈您等会啊,我把剩下那半锅都端来,那汤还温乎著,您喝点热的好。” 看著他屁顛屁顛跑向厨房的背影,林昭华痛苦扶额:“我这儿子……” 她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形容。 说他不孝吧,他还知道给老母亲喝口热的。 说他孝顺吧…… 算了,没有的东西,还是不说了。 俞纹心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满脸不赞同。 “阿湛是我见过第二好的孩子了,昭华你可不能总说他,別看他整天乐呵呵的,心里指不定多委屈呢。” 林昭华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湛?委屈? 是她认识的那个周湛吗? 那个四岁就能把一群大孩子揍趴下,家长找上门来时,还叉著腰理直气壮地说“你家孩子弱成这样,趁早別要了”的周湛? 林昭华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良心都在隱隱作痛。 看著亲家母真情实感的护犊子架势,林昭华把到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愁得不行:周湛现在就说不得骂不得了,以后可怎么得了? 找老爷子和周承钧? 得了吧!那俩要是有用,周湛能长成现在这副德行? 林昭华思来想去、愁来愁去、翻来覆去,最后绝望地发现:这性子是定型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老周家的男人基因不行! 撇开已经野蛮长成奇形怪状的糟心儿子,林昭华在深夜里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这一胎,如果是两个女宝宝还好说,来个男宝宝也可以。 但万一是个像爹的男宝宝……林昭华猛地打了个寒颤。 至於两个男宝宝? 林昭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疯狂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是想要人生指望,而不是人生无望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在她含辛茹苦养大了周湛,也没真的和他断绝关係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老天爷绝对不会这么残忍对待她的! 绝对不会! —— 林昭华来了后,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中秋刚过,空气中还残存著节日的余温。 这天清晨,林纫芝醒来时望向窗外,几片薄云悬在天边,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沉重。 从身子到心底,都像压著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下午三点整,遍布家属院的有线广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咋回事?” 正在大槐树下纳凉聊天的胖婶抬起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很快,广播里传来播音员异常庄重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本台今天下午四点钟,有重要广播,请注意收听。”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原本喧闹的大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虽然不知道要公布希么消息,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大家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起身往家走,只剩下槐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林纫芝正在书桌前写孕期日记,听到广播的瞬间,手一顿,墨跡迅速晕开。 客厅里,林昭华和俞纹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周、林两家的消息一向灵通,想起来金陵前听到的事情,她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格外漫长。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原本零散的云块连成了片,把天空压得很低,连远处的旗杆都显得矮了几分。 林纫芝默默收起了日记本,俞纹心拿起织了一半的婴儿帽,手指却不听使唤,织了几针就错了线。林昭华坐在沙发上,望著阴沉的天色出神。 四点整,广播准时响起。 当播音员哽咽悲戚的声音传来时,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极其悲痛地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宣告……” 俞纹心手里的毛线针“啪”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爱的伟大领袖、国际无產阶级的伟大导师……因病情恶化,医治无效,於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在京逝世。”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林纫芝回过头,就见俞纹心捂著嘴,脸色惨白,泪水早已爬满脸颊。 沙发上的林昭华已经趴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压在心中的巨石终於重重落地,林纫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尝到咸涩的味道,想要抬手擦拭,却发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几分钟后,家属院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哭声。无数道凌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人们踉蹌著衝出家门,聚集在大槐树下。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一位老太太拄著拐杖,怒瞪著大喇叭,呜咽道:“俺这把老骨头都还好好的,他老人家怎么会……他是有大功德的人啊!” 胖婶和牛大娘互相搀扶著,哭得几乎站不稳。 一个年轻母亲抱著刚会走路的孩子,孩子被周围的哭声嚇得咧嘴要哭,母亲慌忙捂住他的嘴,自己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天上的云彻底连成了灰濛濛的一片,连槐树叶的响动都弱了下去。 广播声还在继续,却完全被淹没在震天的哭声中。 从不可置信到不得不信。 这一刻,山河同悲,天地共泣! 举国上下,都在为同一个彪炳史册的名字而哭泣。 这个名字,如朝阳般,照亮饱经沧桑的神州大地; 这个名字,像明灯般,指引亿万人民走出漫漫长夜; 这个名字,早已深深鐫刻在每个华夏儿女的灵魂深处。 麦子熟了几千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他说“不必时时怀念我,也不必指望我回来”,可这样一位伟人,又怎能不让人生出妄想,祈求世上真有万岁呢? 林纫芝扶著桌子缓缓坐下,泪水无声地流淌。 第217章 入院待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入院待產 周湛回来时双眼通红,一进门就找媳妇儿,把头埋在她肩头。 很快,林纫芝就感觉到一片湿意。 林纫芝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著他的背。 晚上谁都没心思做饭,食堂打来的菜几乎没动。 看著两位母亲红肿的眼睛,林纫芝轻声安慰:“妈,伟大的灵魂永远不会消逝。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念著他,他就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 林昭华抹去眼角的泪花,哽咽道:“芝芝,你说得对。老人家操劳了一辈子,他是去享福了,我们该为他高兴才是。” 俞纹心吸了吸鼻子,“咱们都这么难过,咱家里那几位老革命怎么办……” 他们可是真正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啊。 “別担心,”周湛抹了把脸,沉声道:“我刚刚给两家打过电话了,四位老人还撑得住。” 尤其是周老爷子,这种关头,他更是不能倒下。 无论人们如何悲痛,斯人已去,活著的人还要继续向前。 九月十一日上午,林纫芝扶著圆滚滚的肚子,在周湛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出门槛。 “慢著点、慢著点,”周湛一手提著行李袋,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媳妇儿,咱不著急啊,慢慢来。” 家属院的大多数人家都习惯敞著门,邻居们看见周家进进出出的架势,纷纷围了上来。 程嫂子关切地问:“妹子,你这是要去医院了?” 俞纹心正往后备厢放行李,闻言笑著回头:“是啊,医生说双胞胎容易早產,我们提前住进去保险些。” 其实按照双胎妊娠的標准,林纫芝现在已经足月了,白医生给的预產期是九月二十日左右,但为了稳妥起见,一家人还是决定提前住院。 家属院里这些大娘大婶们,基本都是从生育这道坎儿上过来的,都经验丰富。 再加上林纫芝和俞纹心也没刻意瞒著,所以大家都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 林纫芝看著被塞得满满的后备箱,忍不住笑道:“就是去住几天院,你们这是要把家都搬过去啊?” “这哪算多?”周湛坐进驾驶座,掰著手指数,“脸盆、暖水壶、毛巾、换洗衣物,还有你爱吃的桃酥、鸡蛋糕……” 林昭华关上车门,接过话头:“光是两个宝宝的小衣服、尿布和奶瓶就装了一整包,这已经是我和纹心精简过的了。” 先前两位母亲不让她操心,只叫她安心待產,其余一切都包在她们身上。林纫芝这会儿知道,原来妈妈们默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而林纫芝的贴身衣物,则是周湛亲自收拾的。 这个粗中有细的男人,不止带了友谊商店买的卫生巾、舒適的拖鞋,连她最近常抱著睡觉的两个小人偶都记得带上。 看著远去的车子,大伙儿又忍不住感嘆起来。 “要我说啊,这林同志真是老天的亲闺女,连怀孩子都比別人多一个,这福气,嘖嘖嘖……” “可不是嘛!”立刻有人接话。 “听牛大娘说,人家从怀上到现在,连噁心呕吐都没有过,脸上一个斑点都没长!你们发现没?她这肚子越大,人反倒越水灵了,看著就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 “哎哟,还真是!我那会儿怀一个都吐得昏天黑地的,人家这可好,一次怀俩还这么轻鬆。” 几个婶子越说越羡慕,这林同志真是把女人盼著的好事儿都占全了——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娘家婆家都看重,现在连怀孕都比別人顺当。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们还真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圆满的人。 “要我说啊,周副师长这才是真的好命!”许慧芳忍不住嘀咕。 林同志还得经受生育之苦,人家周副师长可是捡现成的! 许慧芳心里腹誹,却立刻被旁人拽了拽衣袖。自从上次有几个老太太被整顿过后,大家最多只在心里想想,再不敢乱传閒话。 车子很快到了军区医院,她们一行人气质打扮都不一般,再加上林纫芝这个名人在,难免引起些围观。 周湛是正儿八经的的副师职干部,林纫芝又是上面都掛了號的创匯功臣,医院领导特意给安排了一间清静的干部病房。 妇產科在三楼,周湛熟门熟路地办完手续,收费处的女同志认得他,笑吟吟地说: “周副师长又来啦?林同志一定会平安生產的,提前恭喜你们!” 这话说得周湛心里舒坦。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他现在只求媳妇儿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关。 病房是个双人间,但暂时只安排了林纫芝一人入住。看得出来干部病房平时住的人少,不过收拾得很乾净。 白墙绿墙围,水泥地擦得发亮。靠窗摆著两张铁架床,铺著洗得发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著竹壳暖水瓶,门后立著衣帽架。 林纫芝被安排坐在椅子上休息,另外三人则在病房里转悠,实则检查。 “媳妇儿,这床我试过了,挺结实。”周湛拍了拍床板,这下不用担心媳妇儿从床上摔下来了。 俞纹心走到窗边,满意地点头:“朝南,通风好,还不直接吹人。” 林昭华拿起暖水瓶:“这里也有一个,等会儿我用开水多烫几遍,加上咱们自己带的,肯定够用了。” 林纫芝看著三位亲人忙活,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来陪產的,还是来检查內务的?” 正说著,小护士进来了:“林同志,开水房在走廊东头,需要热水隨时按铃。” 她看了眼忙前忙后的周湛三人,抿嘴笑道:“不过您这里……估计是用不著我们了。” 林昭华笑著接话:“那是!你们工作多辛苦,这种活儿哪能麻烦你们。” 小护士又交代:“厕所就在楼梯拐角,这一层都是干部病房,人不多,错开时间去就不用排队。” 林纫芝暗暗鬆了口气。 外头的公厕人多的时候简直没法下脚,这里人少真是太好了!几天时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等护士走了,周湛利索地铺上自家带来的床单被褥,换上林纫芝香香的枕头,再摆上两只小人偶。 林昭华提著暖水瓶去打热水,俞纹心去食堂打饭,三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第218章 生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生產 午饭时分,俞维康也赶来了。 他率先和林昭华、俞纹心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又仔细看了看妹妹的气色,稍稍放心了些。 “本来我爸妈要来的,但是……”俞维康欲言又止。 俞纹心拍拍外甥的肩膀,柔声道:“没事,囡囡这里有我们呢,足够了。” 其实不止俞青淮夫妻,奶奶沈令仪和伯母郑英也打算来的,连火车票都买好了。 但一方面,最近各单位都在组织集体悼念活动,於情於理都不能缺席; 另一方面,是沪市形势微妙,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以稳为主。 所以原本的行程取消了,彼此都能理解,连最期待这趟出行的小云珩都没哭闹。 下午白医生来查房,看见这一大家子,笑了:“哟,这是全家总动员啊?” 她仔细听了胎心,点点头:“两个小傢伙胎心都很有力。不过双胎嘛,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周湛立刻紧张起来:“白医生,要是半夜发动……” “放心,”白医生指指床头的拉铃,“值班室隨时有人。” 当天晚上,周湛留下来陪床,让后来的小孙送两位母亲回家属院。 食堂的东西终究没有自家的好,俞纹心惦记著回家给囡囡做些有营养又美味的,顺便让林昭华好好休息,后面才能轮班照顾。 待產的第一天,就在这样忙忙碌碌又温馨的氛围中过去。 周湛合上扫盲课本,温柔亲了亲林纫芝的额头和肚子:“睡吧媳妇儿,我在这儿守著你们。” 第二天一早,林纫芝是被走廊上的脚步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父亲林振邦站在床前,额头上还带著汗珠,连衣领都湿了一小块。 “爸?”林纫芝揉了揉眼睛,有些惊讶,“您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坐的头班火车,五点就发车了。” 林振邦打量著囡囡高耸的肚子,心疼得直搓手,“这肚子……看著都让人揪心,平时走路很累吧?” 这时周湛端著早饭过来,招呼道:“爸,妈刚送来的小米粥和鸡蛋饼还热著呢,您也一起吃点儿。” “我自己来就行,”林振邦摆摆手,转头认真嘱咐女婿:“这几天你就专心照顾囡囡,外面跑腿的事都交给我们。” 等林纫芝洗漱后,一家人围坐在病床旁吃饭,俞纹心好奇地问:“振邦,厂里现在这么忙,你怎么请下假来的?” 林振邦咽下嘴里的鸡蛋饼,“厂里的哀悼活动昨天结束了,厂长听说囡囡要生了,特批了我四天假。” 说著他看向周湛,“你们部队请假不容易吧?” 周湛正给媳妇儿剥鸡蛋,闻声抬头笑道:“江政委批了我一周事假,说不够再续。” 这年头军人是没有专门的陪產假的,但特殊情况可以通融。 吃过早饭,林纫芝想到接下来还得坐月子,得提前洗个头。 周湛二话不说,立刻忙活起来。 他先是用暖水瓶和脸盆兑好温水,试了又试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帮媳妇儿洗头。 儘管医院条件简陋,连个像样的躺椅都没有,但他动作轻柔熟练,生怕扯了林纫芝一根头髮。 “不用自己洗头真舒服啊。”林纫芝倚在周湛怀里,满足地嘆了口气。 周湛拿著干毛巾,一点一点地吸著髮丝上的水分,笑道:“媳妇儿,以后我都帮你洗。” 从林纫芝怀孕后,她的头髮都是周湛帮忙洗的,要不是她坚决反对,周湛连洗澡都想代劳。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纫芝偶尔会觉得肚子一阵发紧,但很快又能缓解。 周湛像个尽职的哨兵,时刻关注著她的状况,连她皱个眉都要紧张地问上半天。 这一天就在家人的陪伴中平静度过,谁知到了凌晨两点多,林纫芝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感到下身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轻轻推了推趴在床沿打盹的周湛:“阿湛……” 周湛猛地弹起来,睡意全无,声音都变了调:“媳、媳妇儿,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时候了。” 周湛顿时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藉本能拉响了呼叫铃。 又慌忙推醒另一张床上睡著的林昭华:“妈!妈!快醒醒!芝芝要生了!” 林昭华立刻清醒,鞋都顾不上穿就衝到儿媳妇床前:“芝芝你现在什么感觉?开始宫缩了吗?” “妈,破水了。” 林纫芝感觉宫缩开始变得规律,看著茫然无措的周湛,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壶:“我想喝点水。” 里面装著她事先备好的灵泉水,產房不允许带东西,又人多事杂,现在得抓紧时间多喝点。 周湛回过神来,连忙扶起她,餵她喝了好几口水。 白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宫口已经开两指了,准备送待產房。” 林昭华见儿子已经慌了婶,怕是想不起別的,主动说:“我去给纹心她们打电话。”说著就小跑著出了病房。 接到通知的俞纹心夫妻俩很快赶来了。 一进待產室,只见囡囡除了额头冒汗,脸色还算正常。 反倒是她身旁的周湛面无人色,嘴唇发白,让人一时分不清谁才是要生孩子的那个。 “囡囡,疼不疼?” 俞纹心红著眼睛握住女儿的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当年开两指时就痛得死去活来,想到她的心肝宝贝此刻也在经歷同样的痛苦,俞纹心心就揪成一团。 林纫芝看著围在床前的家人,一个个眼睛都红得像兔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实话,或许是灵泉的功效实在太好,或许是祂特別的眷顾,她並没有感受到別人所说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虽然確实会痛,但尚在可承受范围內,更像是严重一点的经期腹痛。 林纫芝扯起嘴角,安慰道:“我没事,你们別担心。” 谁知这反应被家人当成了“强顏欢笑”,一个个更加心疼了。 周湛更是紧紧握著她的手,眼圈都红了。 两个小时后,林纫芝的宫口全开。 她被转移上產床,周湛握著她的手不放,亦步亦趋地跟著。 直到他还想跟进產房时,被白医生拦了下来,“周副师长,里面不能进。” 第219章 龙凤胎来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9章 龙凤胎来嚕 见周湛急得青筋暴起,林纫芝捏捏他的手,柔声提醒:“阿湛,记得答应我的事吗?你得在外面保护好宝宝。” 周湛想起来了,这才鬆开手,郑重保证:“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守好咱们的宝宝!” 產房內只有她一个孕妇,进出只有一个门,很安全。 唯一有可乘之机是在孩子被抱出去后。 虽然这一层都是干部病房,无关人员没法轻易靠近,但以防万一,林纫芝早就和长辈们商量好了。 从孩子出生到送回她身边,必须时刻有人看守。林昭华和林振邦已经做好了分工,一个负责一个宝宝。 等周湛出去后,白医生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閒聊说起:“你的谨慎是对的。” “前阵子我们医院还真出了件事,有个產妇想用女儿换別人的儿子,还好发现及时,还没出医院就被拦下了。” 几缕汗湿的髮丝贴在林纫芝脸颊旁,配上她那张美丽的脸,衬得她愈发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白医生看得心软,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林同志,你身子底子好,別怕。疼也要忍著別喊,留著力气才好生。” 林纫芝点点头,拿出毕生的演技,將三分痛演出十分的感觉。 她咬紧下唇,將要出口的痛呼声都咽了回去,只在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 “很好!保持呼吸!用力!”白医生在一旁指导。 林纫芝配合她的指令,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使劲的时候使劲。 產房外,周湛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里面的动静。 俞纹心和林昭华並肩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嘴里念念有词,林振邦则不停地看表。 这时期產房隔音不好,周湛突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顿时慌了神,衝到两位母亲面前,声音发抖:“妈、妈……怎、怎么没声了?” 原本紧张得想吐的俞纹心,见女婿这般模样,愣是逼著自己把那股呕吐感压下去。 “囡囡现在不能叫,得留著力气生孩子。这是好事,说明她记得医生的话。” 话虽如此,想到囡囡在里头独自受苦,强忍著剧痛默默流泪,身边又没有一个亲近的人,俞纹心就心如刀割。 林振邦抹了抹眼角,快步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无声安慰著。 林昭华虽然也心急如焚,还是强打起精神说:“別担心,医生都说芝芝这胎养得好。咱们芝芝是有福气的,等这一关过了,往后一定平安顺遂。” 她知道儿子儿媳只要这一胎的打算,作为过来人,林昭华太懂生育的艰辛,完全理解这个决定。 况且她本就不是推崇“多子多福”的人,看她只生了周湛一个就知道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走廊时,產房里终於传来响亮的一声啼哭。 等在门外的几人像被按了开关似的,齐刷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周湛一个箭步衝到门前,双腿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发僵,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吱呀”一声,產房门开了个小缝,一个护士抱著个小襁褓走出来。 见几人脸色苍白,她笑著宽慰:“林同志一切都好,別担心。” 说著把怀里的襁褓往前送了送,“这是姐姐,五斤六两,很漂亮呢。” 林昭华探头一看,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老天还是心疼人的! 她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软成一滩水,是乖乖软软的女宝宝啊! 俞纹心夫妻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眼神还是不住地往產房里瞟,显然更惦记著女儿的情况。 周湛匆匆瞥了眼孩子,確认记住长相后,就急不可耐地问:“护士同志,我媳妇儿什么时候能出来?” “马上就好,第二胎生得快。” 护士说完就抱著孩子转身回去了,新生儿还得去做个详细检查。 果然,才过了两分钟,產房里又传来一声啼哭,这次哭声没姐姐那么响亮,但同样有力。 刚才那位小护士去而復返,怀里抱著另一个小襁褓,眼睛笑成了月牙:“周副师长,恭喜恭喜!这是个弟弟,刚好五斤,您这可是儿女双全了!” 周湛这会儿哪顾得上孩子,连声追问:“我媳妇儿呢?她怎么样了?怎么还没出来?” “是啊同志,”俞纹心也著急地凑上前,“我女儿还好吗?” 护士被他们问得一愣,隨即笑道:“各位同志放心,林同志状態很好,白医生正在做最后的处理,马上就出来了。” 抱著孩子做检查时,护士忍不住和同事感慨:“这一家人可真少见,比起刚出生的龙凤胎,他们更关心的是產妇,林同志真是好福气啊。” 產房门再次关上后,门外几人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俞纹心这才有心思安排其他事:“振邦,食堂这会儿该开门了,你去买些早饭,记得给囡囡带份好消化的。咱们抓紧时间吃点,等会儿还有得忙呢。” 林振邦刚应声转身,就见周湛的勤务兵小孙提著几个网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网兜里装著热腾腾的包子、油条,还有几杯用玻璃瓶装著的豆浆。 最后底下还特意备了一份用铝製饭盒装的红糖小米粥,这都是周湛提前嘱咐好的。 “周副师长,早饭买来了!”小孙抹了把汗,把网兜递过来。 林昭华接过早饭,塞了一份给他:“孩子,辛苦你了,坐下一起吃吧。” 几人快速吃完时,產房门又一次打开了。 这次林纫芝被推了出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衝著亲人们笑了笑。 看到媳妇儿安然无恙,周湛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媳妇儿……” 他握住林纫芝的手,声音哽咽,手上的力道大得出奇。 林纫芝知道他是被嚇到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安抚著。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分工,周湛寸步不离地跟著推车,绝不让媳妇儿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林昭华和林振邦一个抱著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跟进病房。 俞纹心则端著碗,小口小口餵著女儿喝粥,並时不时看哪里需要她。 第220章 行走的结婚证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行走的结婚证 林纫芝刚喝完大半碗温热的小米粥,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白医生擼著袖子走进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林同志,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压肚子了。” 林纫芝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等等!不是顺產吗?怎么还要压肚子?” “別怕啊囡囡,”留下来陪伴女儿的俞纹心搂著她安抚,“压一压对身体好,能让恶露排得更乾净,以后不容易落下病根。” 听说对自己身体好,林纫芝只好咬紧牙关准备硬扛。 可当白医生的手大力按上她肚子时,预期中的剧痛並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温热液体涌出的畅快感,还挺酣畅淋漓的。 她这才鬆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多亏有个在友谊商店工作的伯母,她才能用上方便的卫生巾。 等一切收拾妥当,林纫芝左右转转:“我好像生了两个人?人呢?” 话音刚落,周湛和林昭华就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凑了过来。 林纫芝探头一看,两个宝宝眼睛还闭著,小脸粉扑扑的,带著新生儿特有的褶皱,看得她心都要化了。 “媳妇儿,你真是太厉害了!”周湛的眼睛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看,这是咱们的宝宝,多可爱啊!”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像是捧著稀世珍宝。这是他的崽崽,他和心爱之人的崽崽。 从知道他们的存在,到亲眼见证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周湛都是全程参与的。 此时他心里除了对媳妇儿的疼惜和感激,便是满满的感动。 可能是希望太高,林纫芝仔细端详著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实在无法说出违心话。 “宝宝们,就算长相不爭气也没关係,爸爸妈妈会努力的。咱们以后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行了……” “胡说什么呢!”俞纹心没好气地轻拍女儿的手背,“咱家两个宝宝已经是顶顶好看的了!” 林昭华也笑著帮腔:“是啊芝芝,新生儿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你看这鼻子多挺,头髮乌黑浓密,皮肤又嫩,过几天长开了肯定特別漂亮。” 连周湛都赶紧捂住两个宝宝的耳朵,朝林纫芝投去控诉的眼神:“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宝宝!” 林纫芝:“……” 如果真像两位母亲说的那样就好了。 虽然他们家不用靠顏值吃饭,但谁都喜欢漂亮娃娃,要是能遗传到父母的好样貌,那真是锦上添花了。 事实证明,薑还是老的辣。 等到第二天,两个宝宝陆续睁开眼睛时,林纫芝顿时放心了。 那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明显的双眼皮,简直能把人萌化了。 她就说嘛,以他们两家的基因,再怎么隨意组合都不至於难看到哪儿去,顶多就是特別漂亮和一般漂亮的区別。 连滤镜不厚的林纫芝都尚且如此,其他早就被宝宝们迷得晕头转向的几人就更不用说了。 林振邦抱著乖孙孙,爱不释手:“弟弟这眉眼,跟囡囡小时候一模一样,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听到像女儿,俞纹心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还真是!姐姐这眼神倒是隨了阿湛,两个宝宝都会挑著优点长。” 周湛这个当爹的,看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崽崽,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强忍著“啪嘰”狂亲几大口的衝动,毕竟医生说了“病从口入”,只敢用额头轻轻蹭蹭孩子们的小脸蛋,感受著那份柔软的触感。 林昭华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她想起周湛小时候,不管多气人她都没真打,不就是因为看到那张俊脸下不了手吗? 她用力拍著儿子的肩膀:“好儿子!真是妈的好儿子!” “老爷子老太太要是见了,不知道得多欢喜!要不是现在不兴这个,说不定还得去给祖宗上柱香呢。” “上什么香!” 周湛闻言顿时不乐意了,瞪大眼睛。 “要不是我,老周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能有这么可爱的孙子孙女?论对家族的贡献,该是列祖列宗给我磕一个才对!” 周家列祖列宗:“……?” 林昭华被儿子这番话豪言壮语惊得目瞪口呆,但转念一想:好儿子说得没错啊!没有周湛,哪来的芝芝和这两个宝贝? 再往深里一想:没有她,哪来的周湛? 想到这里,林昭华悟了! 闹了半天,原来最大功臣是她啊! 周家列祖列宗:“……??” 听了全程的俞纹心和林振邦对视一眼,心里也开始盘算:那作为囡囡的亲生父母,周家祖宗是不是也得给他们磕一个? 周家列祖列宗:“……???” 周湛才不管这些,他满脸幸福地看著床上的媳妇儿和孩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两个宝宝简直就是照著他的心意长的,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也看不腻。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时,周湛突然放下筷子,温声道:“爸妈,我和芝芝商量过了,两个宝宝一个姓林,你们想要姐姐还是弟弟?” “噗——” 林振邦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擦了擦嘴,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婿,又看了看亲家母林昭华。 “不用不用,”林振邦连连摆手,“不管姓什么,都是我的亲孙子孙女,用不著这样。” 作为受过新式教育的知识分子,又深受林老爷子影响,林振邦向来不在意这些老传统。 在他看来,所谓的传宗接代,不过是旧社会留下的思想桎梏,某种意义上是一种驯化手段。 真正要传承的,应该是一个家族的精神品格和智慧修养。 就算他们夫妻只有囡囡一个孩子,也照样能把家族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林纫芝按住父亲的手:“爸爸,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您和妈就挑一个吧。”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两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隨父姓,一个隨母姓,正好象徵著他们生命的延续。 周湛的想法就更直白了。 媳妇儿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两个崽,还愿意让其中一个跟他姓,让他光播种就能收穫,这得多爱他啊! 再说了,以后別人一听两个孩子不同姓,不就知道他和媳妇儿是一对了吗?这简直是行走的结婚证! 呜呜呜,媳妇儿真的爱惨了他,呜呜呜呜! 第221章 出院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出院啦 俞纹心对女婿的態度並不意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阿湛,你爷爷和爸爸知道这个决定吗?” “等取好名字再告诉他们。”周湛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爸妈,他们都是老党员了,思想觉悟高得很。” 林昭华也笑著帮腔:“有一个跟著他们老周家姓,那爷俩就该偷著乐了。” 要说谁对这个决定最高兴,那非林昭华莫属! 芝芝姓“林”,她也姓“林”,四捨五入,这孩子不就等於跟她姓吗? 想到这里,林昭华美滋滋地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这都是她这个最大功臣应得的啊! 俞纹心夫妻俩对视一眼,既然周家都这么开明,那他们也没必要推拒。 之前是为了不让囡囡在婆家难做,现在能有个孩子跟著囡囡姓,等於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份属於囡囡的印记。 为人父母的总是如此,对於自己身后事看得豁达,却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留给自己的掌上明珠。 林振邦慈爱地看了看两个睡得正香的宝宝:“弟弟长得更像妈妈,就让弟弟姓林吧。” 林昭华自然没有意见,她两个宝宝都一样爱。老爷子和周承钧一直盼著有个乖巧的女宝,现在姐姐跟著周家姓,他们肯定很开心。 姓氏定下来后,取名的大事就提上了日程。 长辈们都很开明,没有干涉给孩子取名的事,全权交给小两口决定。 这天晚上临睡前,林纫芝用手肘碰了碰正盯著孩子傻笑的丈夫:“小美同志,起名不是你的强项吗?组织决定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 周湛无奈地抬起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媳妇儿,你就別取笑我了。” 在他心里,自家媳妇儿比他有文化多了。给孩子取名这么重要的事,关係到宝宝一生,必须慎之又慎。 林纫芝也不再逗他,要是真让周湛来取名,以他的起名逻辑,恋爱脑筋一动,指不定会取出什么“周爱芝”、“林慕周”这样的名字来。 对於这类名字,林纫芝有自己的看法。 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但更是独立的个体,象徵他们本人的名字,不该成为父母爱情的附属品。 其实在孕期养胎时,林纫芝就已经反覆斟酌过了。 她沉吟片刻,柔声道:“姐姐叫『熹微』,是清晨的第一缕光;弟弟叫『既白』,是天刚亮的时候。希望他们的人生,永远充满光明和希望。你觉得怎么样?” 周湛把两个名字放在嘴里反覆念叨:“周熹微、林既白……周熹微、林既白……” 越念眼睛越亮,“媳妇儿,这名字起得好!既有寓意又好听,一听就是亲姐弟!” “没错没错!” 林纫芝笑著点头,兴致勃勃和他分享自己的思路。 “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就是一个从黎明到天亮的过程,希望姐弟俩能互相扶持,互相陪伴。” 周湛低头看向两个宝宝:“那弟弟小名叫『白白』,姐姐小名叫『西西』吧,这样好记。” 林纫芝没意见,大名需要考虑多方面,小名相对简单,只要好听好记就够了。 第二天林振邦知道后,连连点头称讚。 “两个名字都来自古文,又都有破晓、光明的意思,还和宝宝们出生时间相呼应。囡囡,你取得好啊!” 他想到这一年国家接连失去几位伟人,再看看眼前动盪的时局。 这两个寓意清朗明澈、豁达希望的名字,既是对宝宝们的美好祝愿,也是对国家的殷切期望。 林振邦一手抱一个,一口一个“西西”、“白白”地叫著,爱得不得了。 他眼眶微红,轻轻贴著两个小宝贝的脸蛋,捨不得放下。他的假期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回苏城了。 俞纹心拍拍他肩膀,安慰道:“金陵和苏城离得这么近,你有空就常来看看。现在他们还小不记事,等你退休了,正好能陪著他们玩。” 林振邦哀怨地看了妻子一眼,话说得轻巧,可回了苏城就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 林纫芝连忙安慰父亲:“爸爸,等我出院回家,经常给宝宝们拍照,隔段时间就给您寄去。我还会把您的照片拿给他们看,告诉宝宝这是疼爱他们的爷爷。” 林振邦这才好受些,至少还有照片可以解相思之苦,果然还是他的贴心小棉袄最懂他。 在“顺”走了几瓶玉容膏和固元丸后,林振邦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 林振邦前脚刚走,白医生后脚就来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確认林纫芝和宝宝们一切安好后,一家人终於收拾行装准备出院。 吉普车一进家属院大院,就被人认出来了,毕竟整个军区大院就林纫芝有私家车。 车子刚停稳,哗啦啦围上来一群人,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传说中的龙凤胎。 这年头医疗条件有限,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能平安生下双胞胎的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罕见的龙凤胎,大伙儿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在现实生活中见到。 刚出生的婴儿正是脆弱的时候,不能接触太多人。在周湛眼里,这就是一群行走的细菌。 他把两个襁褓护得严严实实的,一丝风都吹不进,一边警惕地扫视眾人,一边动作敏捷地往家门口移动。 大家被他这如临大敌的架势逗得哭笑不得,却也不好再往前凑,只能眼巴巴看著他们进了屋。 一进门,周湛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孩子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婴儿床上,幸好当初打得够大,两个宝宝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俞纹心扶著林纫芝到臥室休息,林昭华系上围裙开始烧水做饭。一家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刚收拾妥当,程家一家三口就过来了。 程勇手里还端著一个沉甸甸的砂锅,浓郁的鸡汤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俞纹心连忙迎上去,嗔怪道:“来就来,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我留一碗给囡囡补身子,剩下的等会带回去。” 虽然自家生活条件好,但俞纹心知道,现在大部分人家的肉票都不宽裕,一整锅老母鸡汤可是份厚礼。 程嫂子指挥著丈夫把砂锅放进厨房,摆手笑道:“这哪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 比起林妹子对她家的情谊,一只鸡算不得什么。 说著生怕俞纹心再推辞,听到林纫芝在叫她,一溜烟赶紧躲进房间。 周湛跟著进房间,抱起西西,扬声道:“媳妇儿,我借宝宝用一下啊!” 转头又对林昭华挤眉弄眼:“妈,您抱上白白,咱们一起去客厅。” 林昭华见他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不就是想去和他好兄弟显摆显摆嘛! 她懂!她太懂了! 现在身边没有丁美华这个老搭档,先拿程勇练练手也不错,等回京市就熟练了。 第222章 有压力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有压力吗? 程勇刚从厨房出来,就见周湛母子俩已经在沙发上严阵以待了。 程勇也没见过龙凤胎呢,兴奋地凑上前,这一看就嘖嘖称奇。 两个宝宝已经褪去新生儿常见的泛红,脸颊肉乎乎的,透著自然的粉白。鼻子挺翘,小嘴无意识地吐著小泡泡。 他有点怀疑人生:“不是刚出生没几天吗?咋就这么水灵了?” 虽然康康出生时他不在身边,但他看过许文强和牛团长两家的娃啊,人家满月时都还像只小猴子呢。 “这个嘛,”周湛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主要是看遗传,遗传你懂吧?” 说著朝程勇眨眨眼,凑到林昭华身边,把怀里的西西举高高,四张脸排成一排。 林昭华震惊地瞥了儿子一眼,她还有的学啊! 下一秒立刻有样学样,把怀里的白白也举到脸旁边,露出標准的慈祥祖母笑。 程勇:“……” 康康瞪大了双眼,捂著嘴巴惊呼:“哇!好像啊!” 程勇承认,从林昭华、俞纹心,到周湛、林纫芝,这两家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出眾容貌。 可基因这东西是不讲道理的啊,看许文强兄妹就知道了。 怎么周湛两个崽,偏偏尽挑优点长呢? 程勇不理解,程勇大受震撼。 这世上,怎么有人的人生能爽成这样啊? 他第一次见到林纫芝时的预感果然没错,这对夫妻就是一类人! 两口子这辈子,好像单纯是为了来享福的。 他沉默半响,忍不住真诚发问:“你和林同志……有压力吗?不对,是你们有过压力吗?” 周湛对程勇见到宝宝的反应十分满意,给面子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他沉吟片刻,果断点头:“有啊!你看,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 “……” 程勇僵硬的嘴角扯了扯,哈哈! 去你爹的! “哈哈哈哈!” 林昭华笑得肩膀狂抖,赶紧把白白搂紧,生怕不小心把宝贝孙子顛出去。 不得不说,当周湛这张嘴不是对著自己的时候,看別人吃瘪还是挺欢乐的。 在显摆这方面,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周湛属於天赋异稟的。 但没关係,勤能补拙,达者为先。 趁著这段时间,她跟好儿子多多取经,等回了京市主场,再大杀四方! 程勇实在不想继续和这个人生贏家聊扎心话题,转而专注地欣赏起两个宝宝来。 小傢伙们肉嘟嘟的脸颊,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跟那些瘦弱的婴儿完全不同,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他忍不住感嘆:“宝宝们好像有点胖啊,还……”挺可爱。 “胡说八道!” 程勇话还没说完,周湛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我家宝宝哪里胖了!你懂个屁,这叫可爱到膨胀!” 说完赶紧低头,轻声细语地:“西西白白別听程叔叔瞎说,咱们这是奶膘护体,最健康了!” 哄完两个小宝贝,周湛越想越气,乾脆把孩子往怀里一搂,瞪了程勇一眼。 “不给你看了!”转身就往房间走。 “誒不是,”程勇无力地伸了伸手,“你咋不听人把话讲完啊!” 康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小大人似的批评道:“爸,您怎么能说弟弟妹妹胖呢?周叔叔说得对,那叫可爱到膨胀!” 说完自己走到一旁,坐在小板凳上玩玩具,只是眼睛时不时往臥室方向瞟。 他知道別人家的臥室不能隨便进,妈妈是因为林婶子邀请才能进去的。 而且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就算林婶子邀请,也不好意思进的。 確认膨胀的弟弟妹妹真的不出来了,康康气得又瞪了自家爸爸一眼。 “都怪您!把周叔叔气走了。” 程勇一脸委屈地辩驳:“胖宝宝多招人喜欢啊!” 自家康康以前怎么餵都瘦巴巴的,程勇看见这样肉嘟嘟的孩子就打心眼里欢喜。 而且这年头能吃得圆润的,那可都是福气,是有家底的! 比如胖婶,她就最喜欢別人这么喊她了。 周湛走进房间,轻手轻脚把宝宝放在床边,压低嗓门:“媳妇儿,宝宝们睡著了。” 正在聊天的几人立刻跟著放轻了声音。 程嫂子看著熟睡的两小只,小拳头举在耳畔,蜷缩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小汤圆。 闭著眼睛的模样格外乖巧,呼吸轻浅均匀,光是看著就心软软的。 俞纹心见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爱,忍不住打趣:“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考虑再要一个?” 程嫂子伤了身子的事毕竟属於隱私,林纫芝並未向母亲提起过。 俞纹心只知道程嫂子特別喜欢孩子,家属院的孩子都爱往她家跑。 想著他们夫妻俩都才三十多,现在康康也大了,再要一个正適合。 程嫂子笑著摇头:“不生了,有康康一个就够了。” 其实即便身体允许,她也不打算再要孩子。 有了新生儿,难免会分散对康康的关爱。他们夫妻俩早就商量好了,要把全部的爱都给康康一个人。 林昭华深有同感地接话:“是这个理儿!我和纹心都只生了一个,可你看,无论是芝芝还是阿湛,哪个不是一个人能顶別人家七八个?咱这叫优生优育!” 虽然她和周承钧整天把“不孝子”掛在嘴边,但就这么一个独生子,从小到大都是捧著长大的,怎么可能不宝贝?私下里不知道为这个臭小子骄傲了多少回。 沉迷看宝宝睡觉的周湛突然抬头,搓了搓胳膊:“妈,您不用特意说这些好话,我也会好好孝顺您的。” 他还是更习惯他妈一口一个“不孝子”的样子。 林昭华闭了闭眼,不孝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不著你!老娘现在有乖孙孙了,他们会孝顺我的。” “那不行!”周湛顿时急了,“您几位长辈是我和媳妇儿的责任,这个孝子我当定了!谁都不许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 俞纹心感动得眼眶微湿:多孝顺父母的女婿啊! 林昭华看著儿子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啊大孝子,別人看不出来,老娘还能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不就是捨不得让你家宝贝崽受累吗?” 俞纹心继续感动:多疼爱孩子的女婿啊! 林昭华对亲家母这层滤镜已经无话可说了。 第223章 伟大的事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伟大的事业 之前谁能想到,周湛这个混世魔王,居然成了慈父啊? 林昭华还记得,以前大院里有家孩子长得胖,周湛这个嘴欠的,跑去当面问人家:“小朋友,你的脖子去哪儿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当爹了,刚才程勇才说了个“胖”字,他直接气得转身就走。 果然,人永远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被揭穿的周湛也不恼,神色坦然地往外走,准备去和程勇理论理论什么叫婴儿的正常体態。 他家宝宝们那是天生底子好,吸收能力强! 一!点!都!不!胖! 程勇被拉著听了半天育儿经,听得头晕目眩。 想不听还不行,好不容易熬到程嫂子出来,慌不择路拉著媳妇儿子就跑,活像后面有狼在追。 程家人一走,两位母亲也去忙活家务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家四口。 林纫芝正舒服地躺著,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媳妇儿?”周湛立刻凑过来。 林纫芝蜷了蜷脚趾,红著脸指了指:“那个……又涨奶了” 周湛顿时来了精神,熟练地拿来热毛巾,一边敷一边还不忘把宝宝抱过来。 他像在拆弹似的把西西抱在怀里,谁知小傢伙比他还著急,还没放到床上就哇哇大哭起来,小脑袋一个劲地往前拱,差点一头栽进林纫芝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周湛手忙脚乱地扶住女儿,“你这急脾气隨了谁啊?” 林纫芝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周湛訕訕地笑了笑,赶紧调整姿势让女儿吃上奶。 嗷嗷待哺的西西一碰到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周湛蹲在床边,看得目不转睛,那专注的眼神让林纫芝也逐渐放鬆下来。 “媳妇儿,宝宝咬你吗?” 林纫芝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小脑袋,摇摇头:“我们西宝现在还是无齿小儿呢,想咬也咬不了。” 周湛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揉了揉可爱媳妇儿的脑袋瓜。 餵完西西,轮到白白时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小傢伙安安静静地吃著奶,但速度一点也不比姐姐慢。 周湛看得嘖嘖称奇:“咱们儿子这吃饭的架势,跟食堂那几只小猪崽有得一拼啊。” 说著还故意“哼哧哼哧”地学了几声猪叫。 林纫芝好笑地瞪他:“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周湛撑著脑袋,理直气壮:“我这是在夸他呢!咱宝宝可比小猪崽可爱多了。” 餵完奶,周湛熟练地给西西拍奶嗝。 他一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一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那专业范儿十足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刚当爹没几天的新手。 林纫芝侧身看著他乐在其中的样子,好奇地问:“你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周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把睡著的西西轻轻放回婴儿床,他这才坐到床边,挑眉笑道:“有一点点,但还好。我还不至於和自己崽崽吃醋。” 林纫芝勾了勾手,奖励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八八同志,你的心理非常健康,请继续保持!” 周湛乐得不行,摸著被亲的脸颊,意犹未尽道:“媳妇儿,我配拥有更好的奖励吗?” 林纫芝瞪他,就听男人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等他们断奶了,可得把属於我的地盘还给我。” 林纫芝娇嗔地推了他一把:“没正经!” 周湛顺势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在媳妇儿面前要什么正经?” 说著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刚才的奖励还没给够呢……” 距离越来越近,快贴上的时候—— “嗝!” 白白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奶嗝,把两人嚇得一哆嗦。 周湛无奈中断,认命地把他抱起来,一边轻拍著宝宝的背,一边故意板起脸。 “好你个无齿小儿!这么小就知道坏你爹的好事了!” 怀里的小白白像是听懂了一般,又打了个奶嗝。 周湛瞪大眼睛:“你还有意见?!” 林纫芝直接笑倒在床上,对上儿子无辜的大眼睛,周湛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 翌日,林纫芝吃完早饭,总觉得今天家里格外清静。 往日那个恨不得长在她们娘仨身上的男人,居然不见踪影。 “妈,阿湛去哪儿了?” 林昭华嘴角抽了抽,“他说要去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 林纫芝:“……” 行、行吧。 ***** 此时,我们伟大的周湛同志,正可怜巴巴地站在军医院走廊里,拽著俞维康的白大褂袖子。 “哥,真的不能是你给我做手术吗?我不介意让你看的!” 俞维康低头看了眼被揉成咸菜乾的衬衫,强压住火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挺介意看你的? 他闭了闭眼,儘量温和地拒绝:“不行!我不是泌尿科专业的。” 原来金陵军医院是有独立泌尿外科的,但运动期间都合併成大外科了。周湛今天要做的结扎手术,正好属於泌尿科范畴。 周湛纠结了一会儿,退而求其次:“那……那你给我安排的肯定是男医生吧?我得给我媳妇儿守身的,要做个冰清玉洁的好男人!” 俞维康:“……” 冰冰冰,冰你个头啊! 就你还守身,守身守出俩孩子来了是吧? 但想到周湛是主动要求结扎,之前还帮自己推拒了相亲,俞维康决定忍了。 他儘量心平气和地安抚:“放心,是男医生。许主任是我老师,合併建制前就是泌尿科主任,经验很丰富,不会有事的。” 俞维康认识周湛这么久,总体能给这个妹夫打九十八分。 剩下两分扣在哪?就扣在这人时不时犯二! 虽然结扎是个小手术,但关係到自家妹妹的幸福,俞维康特意请了恩师出马。 谁知道周湛这么离谱,居然想让他亲自操刀! 先不说他专业不对口,就算他会做,他也得另请高明啊! 还不介意给他看?当谁没有似的!他自己不会看自己的啊? 俞维康內心疯狂吐槽,但还是尽职地守在手术室外。 今天他休假,周湛又是瞒著家里人来的。 虽然这人说话没分寸了点,做事冒昧了点,行为无厘头了点,但毕竟是妹夫,这也说明对方信任他不是? 第224章 他真傻,真的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他真傻,真的 等周湛被推出手术室,看到门外等候的大舅哥,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哥,你没对象真是太好了!” “…?” 俞维康瞪大眼睛。 周湛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对象了,现在不得陪对象嘛,哪能在这儿陪我啊。” 俞维康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个苹果,“闭嘴吧!” 他觉得自己真是閒得慌,大好假期不在宿舍睡觉,跑来受这鸟气! 他真傻,真的。 见大舅哥要走,周湛也不在意,一边啃苹果,一边缅怀他无数的半成品宝宝。 等俞维康提著袋子回来时,就见周湛瘫在病床上,一副“我失去半身男子气概”的蔫巴样。 他皱了皱眉:“不是跟你说了不影响功能吗?你这又是演哪出?” 周湛生无可恋地看了他一眼,委屈道:“你总得给我个心理適应期吧……” 俞维康忍不住笑出声,从袋子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丟过去一颗:“喏,补偿你受伤的小心灵。” 周湛利落地接住,撇撇嘴:“就一颗啊?我都光荣负伤了……” “……” 他爹的,有就得了,又不是为了我负伤! 见男人一副小可怜样,俞维康想了想,为了我妹妹,也勉强算是为了我。 没好气地又扔过去一颗,“这是给我妹妹的,省点吃!” 坐了会儿,他想起什么,“对了,我在后备箱里放了辆婴儿车。” 周湛感动得泪汪汪:“哥你以后不找对象也没事,西西和白白一定会孝顺你的!” 俞维康刚露出欣慰的笑容,就听到这二货不紧不慢地接上后半句。 “……只要你把財產留给他们。” 俞维康直接气笑了,脑袋转向窗外,懒得理他。 他不说话,周湛也安静下来。 可过了没一会儿,又开始长吁短嘆。 几次三番后,俞维康忍无可忍:“又、怎、么、了?” “唉,”周湛一脸愁容,“哥,我想我媳妇儿了,还有我家两个小宝贝。” 俞维康看了眼手錶:“你再观察半小时,回家就能见到了。” 周湛怜爱地看著他:“哥你连对象都没有,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 俞维康拳头硬了。 好好的休假日子,非要来医院找气受。 这下好了,气都气饱了,晚上怕是想睡也睡不著了! 他真傻,真的。 周湛做完手术,担心挤压到伤口,回家路上只能让俞维康开车。 他新奇地打量著驾驶座上的大舅哥,惊讶道:“哥,你还会开车呢?” 俞维康左手隨意搭在车窗上,懒洋洋抬眉:“单位之前派我去学的。” “学了多久啊?不会超过三天吧?”周湛一脸天真地问。 俞维康皱眉:超过三天怎么了? 他学了一周,还是同批学员里表现最优秀的! “嘖,”周湛遗憾地摇头:“哥,我媳妇儿,就是你妹妹,她只学了三天!而且是我手把手教的哦!” 他得意地晃著脑袋:“这叫什么,这就叫心有灵犀、珠联璧合!有时候我都不用说话,只是一个眼神,我媳妇儿就懂我的意思。” 周湛凑近俞维康,试图寻求认同:“哥,你能懂这种灵魂共鸣的感觉吗?要我说啊,你以后找对象也得找这样的,这才叫过日子呢!” “……” 看著周湛几乎快戳到自己脸上的三根手指,俞维康咬牙切齿,正要开口。 “哎呀!”周湛懊恼地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得有个对象。其他的都往后稍,灵魂伴侣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啊!” 俞维康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把人踹下车。 天天媳妇媳妇媳妇的,难道你媳妇儿没教过你“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道理吗?! 既然口口声声爱媳妇,那怎么不好好听她的话,学著做个討喜的妹夫啊?! 就在俞维康快要爆发时,车子终於驶进了家属院。 周湛欢欢喜喜地要去拿婴儿车,却被俞维康先一步抢过。 周湛看著空荡荡的双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哥?” 他不就说了几句大实话,怎么还把礼物收回啊,小气吧啦的! 俞维康压著怒火,耐心解释了句:“忘了许主任说的了?你这一周不能提重物,好好养著吧。” 周湛尷尬了会儿,反应极快地紧紧握住大舅哥的手,热情地上下摇摆。 “哥!你放心,等你老了不中用了,我一定请最好的陪护人员照顾你!” 自家两个宝宝肯定不能干这活,他得照顾媳妇儿,还是给大舅哥请人最方便,到时候他一定亲自把关,让大舅哥老有所依! 俞维康心累到无力和他掰扯了,转身正要进屋,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眯眼细看,试探著叫道:“邓医生?” 那女人身子僵了片刻,缓缓回头,確实是俞维康认识的那个人,却憔悴得判若两人。 她神情恍惚地看了俞维康一会儿,才认出他来,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便低头快步离开。 ***** 周湛一进家门,拽著大舅哥手里的婴儿车就往里跑。 “媳妇儿!媳妇儿!快看!哥给咱宝宝送了辆婴儿车!” 他一边嗷嗷叫著,一边风风火火往臥室冲,活脱脱一只拉著雪橇的哈士奇。 院子里,俞纹心和林昭华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周湛在前面拉著婴儿车,俞维康在后面死死拽著车尾,两人一车连成一串,跟开小火车似的呼啸而过。 林昭华嘴角抽搐:“哇哦……好、好伟大的事业?” 俞纹心:“……” 她乾笑两声,这回她是真没法给女婿找补了。 俞维康连和两位长辈打招呼的空档都没有,就被他风驰电掣拖得向前。 想鬆手又不能松,气得他在身后大骂:“周!湛!你是不是有病?” 衝到臥室门口,周湛这才剎住车,回头一脸惊讶:“哥?你怎么跟来了?” 俞维康扶著门框直喘粗气,指著他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拿重物?不能剧烈运动?走路要慢慢走?!你就作吧!等作到不行了,我立马带我妹改嫁!两个崽我来养!” 周湛本来是理亏听训的,一听这话猛地抬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就要!” 周湛一脸得意:“我媳妇儿最爱我了,她才不会听你的!” 俞维康不屑冷哼,就要进屋看妹妹,结果又被拦住了。 不等他发作,周湛先发制人,怒视著他:“换衣服!你身上都是病菌,就这,还医生呢!” “……” 第225章 苗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苗苗 等俞维康换好衣服进去,周湛早就把婴儿车擦得鋥亮,正献宝似的推到林纫芝面前。 林纫芝眉眼弯弯:“哥,西西和白白让我替他们说『谢谢舅舅』呢。” 这辆双人婴儿车一看就是专门定製的,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做工十分精细,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精致的物件了。 俞维康凑到床边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惊喜道:“芝芝,两个宝宝长得跟我还挺像啊!” 林纫芝来回看了看,点点脑袋:“还真是!难怪人家都说外甥像舅。” 俞维康得意地朝周湛挑眉:“看见没?这么明显的血缘关係,以后要是我来养宝宝,说是亲生的都有人信。” 周湛悠閒地靠在床头,听到大舅哥这番挽尊的话,也只是包容地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不一样啦! 一手搂著媳妇儿,一手轻轻晃著婴儿床,周湛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俞维康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牙痒痒,感觉自己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纫芝看著表哥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地推了推周湛:“好啦,你別老是欺负咱哥。” 周湛立即从善如流地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我媳妇儿说得对,我不跟你计较。” 俞维康:“……” 你他爹的!是我不跟你计较! ***** 饭桌上,俞维康提起刚才门口的偶遇。 林纫芝一脸茫然,她最近在坐月子,没听说过“邓悦”这个名字。 周湛正专心给媳妇儿挑鱼刺,见大舅哥看向自己,立刻正色道:“我眼里只有我媳妇儿!” 什么登月、捉月的,他统统不认识! 俞维康:“……”我就多余问你! 消息最灵通的还是俞纹心:“邓悦是李副师长儿媳妇,维康你怎么会认识她?” 俞维康嘆了口气:“她之前是军医院的医生。两年前带女儿出去玩时,遇上路人突发疾病,她救人时女儿被人贩子抱走了。” “虽然后来孩子找了回来,但受了很大惊嚇,从那以后邓医生就辞了工作。再后来就听说她隨军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想到刚刚见到的邓悦,明明才二十多岁,却苍老得像三四十岁,眼神空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態显然很不好。 在座的都是为人父母的(嗯……除了俞维康),听到这事都不禁唏嘘。设身处地想想,都能理解邓悦內心的自责与痛苦。 沉默片刻,俞纹心补充道:“我听花姐说,这次邓悦母女回来,主要是苗苗快到上学年龄了。” 李副师长儿子驻守的西北地区,教育条件確实比不上金陵。 林纫芝放下筷子:“这应该是李嫂子的主意吧?我听程嫂子说,苗苗回来两个多月了,一直闷在家里不出门……” 林昭华轻嘆一声:“看来婆媳俩没谈妥,各有各的难处啊。” 终究是別人的家事,大家感嘆几句后,便没再继续,转而说起別的事。 ***** 李家客厅里,五岁的苗苗蜷在藤椅角落,小手机械地摆弄著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娃娃的纽扣眼睛掉了一颗,露出里面的棉絮,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反覆重复著穿衣脱衣的动作。 邓悦坐在身旁,手里拿著件快要缝好的小裙子,针线拿在手里却半天没动。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女儿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跑什么。 李嫂子端著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花从厨房出来,刻意放柔声音。 “苗苗,看奶奶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啦?鸡蛋花!这是你最爱吃的是不是?来,趁热喝。” 邓悦像被针扎了似的,立即抬手阻止:“妈,不行!苗苗晚上吃多了又要积食,整宿都睡不安稳。” 李嫂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脱口而出:“就一碗鸡蛋花,能有多大事?你看孩子瘦成什么样了!以前她一顿能吃两个煮鸡蛋呢!” 话音一落,李嫂子就后悔了。 果然,邓悦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巴哆嗦著说不出话。 李嫂子心疼地放软语气:“悦悦,妈知道你心里苦,妈就不苦吗?苗苗是我的亲孙女啊!” “这样,妈不逼你送她去上学了,但咱们总得让孩子偶尔出去透透气吧?” “不行!” 邓悦像受惊的兔子,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 “妈,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让苗苗出去!外头有坏人啊,他们会把苗苗抓走的!” 李嫂子急得直拍大腿:“可孩子不能这么带的啊!天天关在家里,不见太阳不吹风的,没病也憋出病来。你看程嫂子家的康康,政治部主任家的孙子,哪个不是满大院跑?咱们苗苗以前……” “以前是以前!” 邓悦声音尖利,“妈,外面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吗?那些人……那些人贩子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看著呢!上次是运气好找回来了,下次呢?下次还能救回来吗?!” 李嫂子心里又急又痛,音量跟著拔高。 “你这是魔怔了!这是军区大院!外面有岗哨!不是当初的路边!你总不能因为噎过一次,就一辈子不吃饭啊!难道你要关苗苗一辈子吗?!” 邓悦眼泪唰地流下来:“大院就安全吗?她爸是副团长,她爷爷是副师长,可那又怎样?!那些人抓起来了吗?!” “我寧愿就这么关著她,至少她能活著!在我眼皮底下喘气!” 邓悦声嘶力竭地吼完,突然崩溃大哭。 “我后悔啊妈!我当初就不该去救那个小孩!我为什么要去当那个好人!我救了別人家的孩子,谁来救我家的孩子啊?!” 苗苗依然低头玩著娃娃,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砰!”李嫂子把碗重重撂在桌上。 “邓悦!你还要把自己困在那件事里多久?当初你去救人,那是积德,是做好事!没人怪过你!” “要怪就怪那些天杀的人贩子,怪那些顛倒黑白的黑心肝!” “可你现在这样,不是在惩罚坏人,你是在惩罚苗苗,惩罚你自己,惩罚咱们全家!” “老头子为这事,头髮白了多少,你以为他心里好受?可有些事,不是他一个副师长想动就能动的!有纪律,有程序!” 第226章 更霸气的名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更霸气的名字 李嫂子说完,邓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抬起泪眼,笑容嘲讽中带著绝望。 “程序?纪律?” “妈!那我该怎么办?我夜里一闭眼,就是苗苗做噩梦惊醒、浑身发抖说不出话的样子!妈,我一想到那些畜生还在逍遥法外,我就恨得睡不著!” 她声音发抖:“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没用,保护不了自己女儿,除了把她拴在身边,我什么都做不了!妈,您连这一点也要阻拦我吗?!” 邓悦死死搂住女儿:“我不能再失去苗苗一次了……我会疯的!” 一股无力感攥住了李嫂子,她颓然坐下:“好、好……我说不过你。可你看看苗苗,她是不出门了,安全了,可她还像个活生生的孩子吗?” “你这么护著,她永远都好不了。她只会越来越怕,你这和……和再丟她一次,有什么两样?” 这话像把刀子扎进邓悦心口。 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望著婆婆:“……您、您说什么?我再……再丟她一次?” 李嫂子別过脸抹泪:“我是说,你再这么关著苗苗,她就真的回不来了。回来的只是个魂儿,不是我的活孙女……” 邓悦怔怔地看向女儿,苗苗依旧在重复著给娃娃穿衣的动作,对一切充耳不闻。 她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 晚上,林纫芝终於得知自家男人去做了什么“伟大的事业”。 她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突然想到去做这个了?” “也不突然吧,”周湛耸耸肩,“咱不是说好只要一胎嘛,我了解过了,带节育环对女性身体不好,那就我来唄。” 林纫芝心里顿时像泡在温泉里般。 即便是几十年后,愿意主动结扎的男人都不多。更別说在观念保守的七十年代了,这时期大多数人都坚信,结扎跟当太监没啥区別。 回想周湛从怀孕到现在的一系列表现,林纫芝都要羡慕了:这么体贴的男人是谁家的啊? 哦,原来是我家的啊!那没事了! 此刻在林纫芝眼里,周湛整个人都在发光,她觉得“小美”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得换个更霸气的名字! 於是,林纫芝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阿湛,你知道大帅是谁吗?” 周湛奇怪地看过来,“知道啊,张作霖。” 林纫芝:“……” 没毛病,这是真大帅。 见男人一脸“这不是常识嘛”的表情,她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周湛被媳妇儿笑得一头雾水,手上却不忘给她揉著肚子。 等笑够了,林纫芝双手捧住男人的脸,肃著脸色:“你听好了!在咱们家,大帅是你!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威风、最英武的大帅!” 又被媳妇儿夸了! 周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举起手:“媳妇儿,我不想当周大帅。” “……为什么?” 周湛振振有词:“我从小就明白,做事要脚踏实地。大帅我这辈子是当不上了,但是大將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说完他自我肯定地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这就是他的奋斗目標!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您还挺实事求是的哈。 从恢復军衔制后的歷史来看,周湛的预估还算精准,但…… 好消息:周湛猜对了,他確实当不了大帅。 坏消息:他只猜对了一半,他也当不了大將。 最多努努力,当个一级上將。 最新一轮的“授名仪式”遵从本人心意,宣告作废,周小美同志依然是周小美同志。 林纫芝只好苦著脸重新想新奖励。 等周小美洗完澡爬上床,就见林纫芝神秘兮兮从身后捧出一个布袋。 “喏,这是给你的奖励!” 周湛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打开,掏出一个印著“劳动模范”大红字的搪瓷缸。 “这……这是?” 林纫芝歪头笑笑:“周小美同志!你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生活『光荣负伤』,你就是我心中的『模范丈夫』!这不是简单的搪瓷缸,这是我和宝宝们对你的最高肯定!” 周湛耳根微红,摩擦著缸上的字样,嘴上却道:“这、这是媳妇儿你的荣誉,我不能拿,要留给宝宝们看的……” “没事儿,我有两个呢!咱们夫妻一人一个!” 林纫芝笑吟吟,“好东西就得拿出来用,別人才知道你有,不然不是锦衣夜行吗?” “夫妻一人一个!”这话简直说到了周湛心坎上,他最喜欢和媳妇儿用同款东西了! 周湛深情款款地望著她:“媳妇儿,你真是太爱我了,连自己的荣誉都捨得跟我分享。你放心,以后我所有的功勋章都给你!” 林纫芝笑著摇头:“不用给我,咱们以后打个大柜子,把我们两人的荣誉都摆在一起。” 周湛兴奋地一拍手:“这主意更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嘿嘿!” 果然媳妇儿最爱他了,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想到这么棒的主意。 像他对程勇就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媳妇儿你说得对!我一定小心使用,以后好传给宝宝们看。” “嗯嗯!用坏了也没事,我还有一个呢。” 临睡前,周湛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沪市牌手錶。 上次程勇是不是说宝宝们胖来著?等他假期结束,得找他好好聊聊! 隔壁睡梦中的程勇:哈哈,今日份起承转勇,完成! ***** 俞纹心得知女婿去做了结扎手术,眼眶当即就红了。 她拉著周湛的手不放,多疼爱妻子的女婿啊! 还不忘控诉地看了林昭华一眼:“我早就说过!咱阿湛不是那种嘴花花的,他说是伟大的事业,那肯定是伟大的事业!你说,他伟不伟大?!” 林昭华猛猛点头,拉著好儿子另一只手:“伟大!太伟大了!阿湛啊,你这就叫『生的伟大』……” “打住!”周湛嘴角抽了抽:“妈,后面那句就不用说了,您儿子还没活够呢。” 林昭华没好气瞪他一眼,作势要打他,俞纹心立刻把女婿护在身后。 “昭华!阿湛现在可得好好养著。” 根本没碰到人的林昭华:“……” 得,养就养唄。 转念一想,要是没养好,她那宝贝儿媳妇可不就得守活寡了? 那可不行啊!夫妻生活和谐,可是婚姻幸福的重要保障啊! 林昭华顿时也紧张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周湛过上了和坐月子的林纫芝一样的日子,一天两顿补品,顿顿不重样。 俞纹心到底是中医世家出身,药膳功夫虽比不上林纫芝,但也是一绝。 她变著法子给女儿女婿进补,把两人补得满面红光,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牛。 第227章 周家更进一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周家更进一步 林纫芝盯著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补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自家丈夫。 周湛:“……” 媳妇儿的请求,还能驳回不成? 更別提还是深爱自己的媳妇儿了,把命给她都成。 “媳妇儿,喝不下就放著吧,等会我来解决。” 林纫芝瞬间眉开眼笑。 虽说进补是好事,但这也太补了!幸好有周湛这个“人体回收站”帮忙分担。 除了两位母亲的爱太过沉重外,林纫芝这个月子坐得相当舒適。 她当初特意算好时间在秋季生產,这会儿天高气爽,心情都跟著明朗不少。 更难得的是,林昭华和俞纹心都不是墨守成规的人。只要不影响身体健康,她们都儘量满足林纫芝的一些“超前”想法。 林纫芝知道后世那套科学坐月子的方法未必適合所有人,任何方法都得因地適宜、因人而异。 就比如洗头这件事,要是一个体质虚的人,学她在月子里洗头,又没做好防护,那不是自己上赶著给身体找罪受吗? 好在林纫芝身子骨很好,她想洗头的时候,就选在正午时分,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周湛全程亲力亲为,洗完后第一时间用干毛巾把头髮擦乾。 浑身清爽了,整个月子期间,林纫芝都保持著愉悦的心情。 原本生双胞胎最好坐满双月子,但她恢復得太好,在用了俞家祖传的保养方子后,身体素质远胜生產前,林纫芝一个月就活蹦乱跳了。 进入十月,就在月子快结束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周湛火急火燎地衝进房间,连平日雷打不动的换衣服程序都忘了。 他有满肚子话要说,最后却只化为几个字:“……媳妇儿,结束了。” 林纫芝愣了愣,看了眼日历,顿时明白过来。 她也不自觉扬起嘴角,重重点头:“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確实,隨著那伙人的倒台,不用俞纹心转述,林纫芝自己都能感受到家属院气氛的变化。 院里的笑声更响了,人们说话的音量也明显提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纫芝终於坐完月子,痛痛快快洗了个彻底的澡。 吃饭时,一家人商量起满月酒的事。 林纫芝的想法是不宜大办。毕竟这一个月都处在特殊时期。 再加上周老爷子和周承钧,在这次事件中出力不小,现在外头不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登上周家这艘大船。 周家经此一事必然会更进一步,第二代、第三代又是明摆的栋樑之材。 林纫芝很清醒,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其他周家人一样,低调踏实工作,专心培养第四代。 “说得太对了!”林昭华满眼喜爱地看著儿媳妇,顺带讚赏地看了眼好儿子。 瞧瞧,瞧瞧! 所以为什么要门当户对啊! 要是换个眼皮子浅的,这会儿怕是早就飘到天上去了。 一时的风光算什么?难的是世世代代长盛不衰! 林昭华感慨完后,又庆幸不已:“芝芝,你这孩子生得真是时候,妈刚好避开了,要不然现在在京市非得被烦死不可。” 上班时被同事层层包围,下班还得应付各种拜访,光是想像那个场面,就让人头皮发麻。 周湛幽幽接话:“妈您是无事一身轻了,两位婶婶和弟弟妹妹他们,快被群眾的热情淹没了。偏偏爷爷还不许他们请假,说是要照常上班。” 林昭华乾笑两声,“老爷子做得对!要是这时候请假,別人该说咱们周家人得势就翘尾巴了。” 她再次庆幸自己因为双胞胎请了长假,等她回去,这阵风头应该就过去了。 就是苦了两位妯娌咯! 林昭华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转而说起:“既然不大办,那咱们也得提前准备回礼。” 俞纹心点点头:“准备些红鸡蛋,再搭一小块布料。正好囡囡这里布料多,够用。” 林纫芝也赞同,虽然他们家条件確实好,存摺上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在家属院这种集体环境中,还是隨大流最稳妥。 这时期鸡蛋供应紧张,家家户户都得凭票购买。 虽说產妇有特殊配额,可自家预估后需要的量有点大,家里的蛋票全部用完了,也还是不够。 这天一大早,俞纹心就骑著自行车来到向阳村,村里几乎家家养鸡,她寻思著能多换些鸡蛋。 刚到村口,就看见大槐树下围了比平日更多的人。俞纹心停好自行车走近,发现大娘们个个神色凝重,时不时朝村西头张望。 “大妹子来啦?”一个穿著蓝布衫的熟识大娘迎上来。 俞纹心笑著点头,压低声音道:“大娘,我家要办满月酒,急需鸡蛋,您看……” 蓝布衫大娘眼睛一亮,可很快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拉著俞纹心的胳膊,小声商量:“妹子,咱能不能稍等会儿?俺们这儿正说到紧要处呢。” 俞纹心自然应允,除了这儿,她也不知道还能上哪儿换到这么多鸡蛋,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见她同意,大娘顿时笑开了花,拉著她挤进人堆,凑在她耳边悄声说。 “公社领导今儿下来视察,刚才有人看见王有田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唉,可千万別出什么事才好……” “王有田?”俞纹心愣了愣,她隱约听过向阳村有这么个苦命人,“是不是那个……孩子被拐走的那家?” 大娘重重点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可不是嘛!四代单传的宝贝疙瘩,才三岁就叫人贩子拐走了。找著的时候……”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用手抹了把眼泪。 旁边一个婶子凑过来,咬牙切齿地接话:“本来都有证人指认了,那些人贩子该吃枪子儿的!可公社割尾会的张主任收了黑钱,硬是把案子压下来,非说小平安是自己走丟的!” 俞纹心听得心头一紧,那婶子继续愤愤道:“老两口受不住打击,一个冬天就先后没了。有田他媳妇更是……抱著孩子的小棉袄,在房樑上……” 她吸了吸鼻子,才继续道:“好好一个家,就剩有田一个。这些年来,他整天在家里磨镰刀,跟个活死人没两样……” 大娘擦了擦眼泪,正要带俞纹心去家里取鸡蛋,突然—— “鐺!鐺!鐺!” 村西头传来几声震天的锣响,紧接著是男人嘶哑的咆哮,穿透了整个村庄:“张富贵!刘老根!你们给我滚出来——” 第228章 命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命案 锣声炸响的瞬间,大槐树下的大娘们脸色骤变。 “是有田!是他的声音!” “快!快去拦住他!可不能让他做傻事啊!” 做饭的、玩闹的、干农活的……整个村子的人一窝蜂涌向村西头。 蓝布衫大娘攥著俞纹心的手腕,二话不说就拖著她往前跑。 等俞纹心喘著气站定,已经站在晒穀场边上。 晒穀场中央,王有田站在高高的谷堆上,脖子上围著件洗得发白的小棉袄,那还是他儿子生前穿的。 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裹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右手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镰刀,左手攥著一沓泛黄的纸。 “六年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王有田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每个字都带著血沫。 “我儿小平安被那个畜生拐走那天,是他三岁生日啊!他娘攒了一个月的红糖,给他煮了一碗鸡蛋……” “我跑了十几里地,给他买了他做梦都想著的水果糖……可他一口都没能吃上!一口都没啊!” 他边嘶吼,边將手里那沓纸高高举起,手因用力而发白。 “人贩子曹二狗!就是张富贵你这畜生的远房亲戚!你收了曹二狗几百黑钱、一块手錶,就昧著良心把你的狼心狗肺给卖了!你把他给放了!” 他撕心裂肺地哀嚎:“我儿发烧了你们嫌累赘不想要,为什么不送回来?为什么非要把他扔在野地里,让他活活冻死?!” “他才三岁啊!!三岁的娃娃!你们有心吗?啊?!” 晒穀场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村民,有人默默垂泪,有人咬紧牙关,死死攥著拳头。 割尾会主任张富贵和治保主任刘老根,被几个民兵勉强护在身后,面色阴沉。 张富贵强作镇定,厉声喝道:“王有田!你这是在衝击革命政权!污衊革命干部!你这些都是造谣!” “造谣?!” 王有田扯出一抹悽厉的惨笑,他一把撕破前襟,露出胸口那一道道狰狞扭曲、如同蜈蚣般的伤疤。 “我儿死了,我爹娘死了,我媳妇也死了!你们看清楚!看清楚了!这些疤,就是我去找你们討说法时,被你们这群豺狼活活打出来的!” 他疯狂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我忍了六年!像条野狗一样苟活了六年!等的就是今天!等著你们的主子倒台!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別想再继续无法无天!” “打倒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为有田一家报仇!討还血债!” 积压已久的民愤如同火山般喷发,愤怒的声浪席捲了整个晒穀场。 张富贵彻底慌了神,色厉內荏地衝著民兵咆哮:“反了!反了!给我把他抓起来!立刻抓起来!” “还有这群刁民!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刘老根气急败坏跟著怒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民兵们彼此对视,脚步如同钉在地上,谁也没动。 这些天,广播里天天在喊“揭批余党”,谁都知道张富贵的气数已尽,谁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我王有田,上无父母,下无妻儿!我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他挥舞著镰刀,疯狂地冲向张富贵和刘老根。 “拿命来!给我全家偿命!” 俞纹心惊恐地捂住了嘴,几乎不敢再看。 当张富贵和刘老根在血泊中抽搐,王有田毫不犹豫调转刀口,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刺向自己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件小棉袄。 “有田!” “快!快抬到卫生室!救人啊!”村书记的声音带著哭腔,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个村民衝上前,手忙脚乱地想为他止血,泪水混合著鲜血,糊满了他们的双手。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啊!上面已经开始查了,他们的报应马上就来了。你得活著……你得活著看到那一天啊!” 王有田的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惨澹的笑:“活著?呵呵……从秀莲也离我而去的那天起……我王有田……就已经死了……” 村卫生室的老大夫被几个壮汉扛著飞奔而来,他检查后,沉重地摇头:“……来不及了……失血太多,救、救不回来了……” 王有田涣散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悲痛的面孔,气若游丝。 “书记……各位叔伯乡亲……这些年……多谢大家的照应……等我走了……求你们……把我埋在小平安旁边……我们一家人……在地下……总算能团圆了……” 他艰难地喘息著,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贴身的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油纸包。 “还有……这包糖……是当年……我没能给小平安吃上的……水果糖……一起……一起埋了吧……我、我得亲自带给他……我儿……在地下……终於……终於能尝到……甜味了……” 村支书和周围的村民早已泣不成声。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能做的有限,只能在王有田一次次上告时为他作证。 当初秀莲还在时,王有田尚有顾忌,自打媳妇也含恨自尽,他便连死都不怕了,一心只想报仇。 可他一个平头百姓,如何撼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村支书后来连介绍信都不肯给他开,就是怕他白白送命。 王有田相信天理昭昭,上面查下来,张富贵他们迟早会有报应。 可他等不下去了,他等了太久太久。 活著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如果他不能亲手报仇,他就算是死,也合不上眼! 如今各地都在清查,主要是从城市开始,等查到他们这偏僻村庄还不知道要多久,中间又会出什么差错。 王有田没读过几年书,但他知道出了命案,上面一定会重视。 想到公社的其他村庄,那些和他一样家破人亡、却仍在苦苦等待正义的受害者。 他这条烂命早就活够了,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换来更多冤屈早日雪恨,值了!太值了! 王有田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望著张富贵和刘老根的尸体,咧嘴笑了:“爹、娘……秀莲……我的小平安……爹……给你们……报仇了……我……来了……” 他最后一次轻轻抚过脖子上的小棉袄,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第229章 还有谁来爱我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还有谁来爱我啊 周湛一下班,军装一脱,衝进卫生间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一遍,这才轻手轻脚凑到婴儿床边。 “哎哟爸爸的乖宝们。”他一边一个把俩崽捞进怀里。 “早上是不是想爸爸想得直哭?爸爸在办公室都听见啦,心疼得连文件都批不下去。” 正在叠小衣服的林纫芝闻声,好笑地抬头:“周副师长耳朵可真灵,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宝宝们睡了一上午,刚醒不到十分钟。” 周湛权当没听见,厚著脸皮把脸埋进宝宝软乎乎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继续演。 “哦~原来是在梦里想爸爸想哭了呀?乖乖不怕,爸爸回来了,爸爸疼疼……” 等和两个崽交流完感情,又香了媳妇儿一大口,周湛心满意足地抬头四顾。 “媳妇儿,妈呢?” 林纫芝也奇怪地看了眼时间:“去向阳村换鸡蛋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啊。” “我去看看。” 周湛刚起身,就见俞纹心惨白著一张脸进来,几缕汗发黏在颊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林纫芝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妈?您这是怎么了?路上摔了?” 俞纹心摆摆手,被女儿女婿一左一右搀到沙发坐下,接过林昭华递来的温水。 “咕嚕咕嚕”连灌了两大杯,缓了好一会儿,才颤著声音开口。 “向、向阳村……出人命了!” 俞纹心断断续续地把亲眼所见的血腥场面说完,手还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在嘶吼,后一秒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血,恐怕短时间內都有阴影了。 林纫芝心疼地给母亲顺背,心里盘算著晚上得煲个灵芝百合安神汤。 旁边的林昭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厌恶道:“丧尽天良!都是一群该挨千刀的货色!” 周湛神色凝重,拳头攥得死紧,他现在越来越听不得这种事。 一听就忍不住代入自家媳妇儿和俩软乎乎的崽,光是想像她们受一点委屈,他就恨不得把那帮杂碎全“突突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事我们军区管不了,”他眉头紧皱,“要不李副师长也不至於气得头髮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军区和割尾会那帮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伸不了手。 也亏得对方忌惮部队的人格外团结,上次苗苗才能有惊无险地回来,对方推了个替罪羊了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些人贩子能这么猖狂,主要是这伙人背后撑腰的来头大著呢,是数字组人员之一。 前几年对方权势最盛的时期,连公安局都束手束脚。 军区心里门儿清,可没办法,凡事都要讲纪律、走程序,不在职权范围內,再憋屈也只能干瞪眼。 林纫芝心里堵得慌,问道:“妈,照您这么说,那个叫曹二狗的头目,这回又让他溜了?” “可不是嘛!” 俞纹心气得咬牙切齿:“他哪还敢再来向阳村?今天要不是那个张富贵被形势逼著不得不下乡走个过场,王有田连拉他垫背的机会都没有。” 林纫芝轻轻“嘖”了一声,语气遗憾:“可惜了,要是王有田能一带三,那才叫够本呢!” “不过他也蹦躂不了几天了,”俞纹心解气道:“我回来的时候,调查组已经进村了。” 林昭华不忍地嘆了口气:“王有田这是用自己的命,把事情捅到了明面上啊。” “说不定顺著这根藤,能把当初抓苗苗的那个人贩子也揪出来。到时候,邓悦那孩子的心结或许也能解开了吧?” 林纫芝点点头,其实王有田这招虽然惨烈,却精准。 眼下各地虽然都在开展揭批活动,但大多割尾会的领导班子还没动,要等到明年初上面才会下狠手整顿清算。 这期间,难免有那嗅觉灵敏的提前闻风而逃,溜到海外逍遥法外。 可以说,王有田以自己生命为代价,把整个进程硬生生提前了將近半年。 不是所有被生活踩进泥潭里的人,还能保持善意的。 林纫芝很佩服王有田这样的人,自己一身伤,歷经无数磨难,却还想著砸碎这吃人的世道,为后来人撑一把伞。 她想到什么,提醒道:“阿湛,你和任师长他们建议一下,看是不是发个通知,或者用大喇叭广播,让家属院的人最近都別带孩子去市区了。” 周湛理解媳妇儿的担忧,但不太敢相信:“调查组都到向阳村了,那帮人现在自身难保,不想著销毁证据跑路,还敢顶风作案?” 按常理,这会儿肯定是保命要紧,谁还顾得上拐孩子啊。 林纫芝却是习惯性地防患於未然:“理是这么个理,但亡命之徒的想法谁能猜准?我们想不到,只能做好防范,保护好自己。” 不等周湛接话,林昭华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听芝芝的准没错!儿子,你要是能理解那帮杂碎的想法,那咱周家就危险了!” “我林昭华的儿子,要是跟那些人贩子一个德行,老娘第一个把你捆了送公安局!” 说著说著,她还真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万一周湛真敢干点啥丧良心的事,她肯定是要清理门户的。 反正儿媳妇已经娶进门,两个胖宝宝也抱上了,家族后继有人,周湛的使命已经达成了。 真到那时候,就把芝芝认做乾女儿,都姓“林”,老天爷连这个安排好了! 果然,芝芝合该是她林昭华的闺女啊! 至於周湛,这臭小子最后的余热,就是主动自首,给芝芝母子几人换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这么一想,林昭华甚至开始盘算起该怎么绑人才利索。 周湛:“……” 他妈这一巴掌没把他拍出內伤,但是他妈那若有所思、眼神闪烁的表情,差点把他气出內伤! “媳妇儿!”周湛转头就把脸埋进林纫芝肩头,声音那叫一个委屈。 “你看妈!她一点都不疼我,这还没怎么著呢,她就想著跟我划清界限了……呜呜媳妇儿,如果没有你,还有谁来爱我啊……呜呜!” 第230章 林同志比不上的地方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林同志比不上的地方 林纫芝被他逗得不行,但被男人这么熊抱著,到底没推开他,只戳了戳他的额头。 “起来!你给老娘起来!” 林昭华被这不孝子气得不行,双手叉腰。 “是男人就给我爷们点,整天对媳妇儿撒娇像什么话!你小时候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周湛充耳不闻,反而把媳妇搂得更紧,扯著嗓子乾嚎。 “呜呜呜……自己不疼我,还不让我媳妇儿疼我……我这日子过得,哪里像您儿子了,我得是您孙子!” 林昭华阴阳怪气:“哟,周副师长哪用得著我疼啊?您不是给自己找著新爹新妈了吗?现在又有两个宝贝崽,您还稀罕我这点呢?” 俞纹心和林纫芝在旁看著,不掺和母子俩的日常斗法,全程嘴就没合上。 一听林昭华的话,周湛就精神了,也不嚎了,抬头挑眉道:“这是我凭本事挣来的!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林周氏怎么也得算一整个!” “妈,您认我这个儿子不?”他扭头眼巴巴地望著俞纹心。 俞纹心对上他那模样,连声应道:“认认认!这么孝顺的儿子上哪儿找去!” 林纫芝含笑看了男人一眼,经过周湛这番插科打諢,自家母亲早先的惊恐和后怕不觉间早已冲淡。 俞纹心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打圆场道:“昭华你也消消气,要我说啊,阿湛这样的性子才好呢。” 林昭华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到底还是重新坐下了。 周湛见状,一个鲤鱼打挺从媳妇儿身边蹦起来,起身往厨房走。 “林昭华同志,您儿子我是个以德报怨的,今儿个就做您最爱吃的梅乾菜烧肉。” 看著儿子的背影,林昭华无奈地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翘:“臭小子!就会来这套。” ***** 当天下午一上班,周湛就直奔任师长办公室,匯报了向阳村的情况,並转告了媳妇儿的建议。 任师长听完,神色立即严肃起来:“林同志考虑得很周到。在我们这儿,从来没有什么『虚惊一场影响不好』的说法。”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咱们当领导的,就必须为战士和家属们做好万全准备!” 听到夸自己媳妇儿,周湛这时嘴角弧度才微微上扬,“我媳妇儿就是这么优秀,习惯就好。” 任师长被他这瞬间变脸的劲儿逗乐了,故意和他呛声:“我媳妇儿也很好!而且在某个方面,绝对超过你媳妇儿。” 周湛瞪大双眼,他好久没听到这么猖狂的话了。 当即不服道:“您可以说我比不上您,但要说有人能超过我媳妇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他急眼了,任师长心里乐开了花。 “林同志哪儿都好,唯独这一点確实比不上,” 他故意顿了顿,在周湛喷火的眼神中,才慢悠悠开口。 “我媳妇儿陪我风雨同舟三十年了,你媳妇儿呢?” 周湛:“……” 结婚一周年礼物刚送没几个月的男人,准备好的一肚子的反驳话,全憋了回去。 难得见到周湛吃瘪的表情,任守方哈哈大笑,心里已经想好等会一定要去找李长征和江德生,分享这个治周湛的妙招。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他最喜欢和人分享快乐了。 周湛梗著脖子噎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很快重整旗鼓。 “师长,咱们要向前看!我媳妇儿少说还能陪我六七十年,您掰著手指头算算,您和嫂子还能相伴多少年?” “……?!!” 任师长自动把这话翻译了:嘿老登!您觉得自己还能蹦躂几年? 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去世。 周!湛! 你个混蛋玩意儿! 在年过半百的老同志面前说这种话,这跟找瘸子比赛跑步有什么区別?! 周老爷子那么德高望重的人物,难道就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关爱老人吗?! 周湛:嘻嘻,你猜我是谁带大的。 任师长连著做了三个深呼吸,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刚才干嘛非要嘴欠那一下。 果然程勇说得对,別看周湛平时像个人,一提到他媳妇儿立马变为擬人,活像只炸了毛的刺蝟,逮著別人的痛处就往死里扎。 刚才那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他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啊??! 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不顾人死活”! 任师长颤巍巍地指著大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得令!”扳回一城的周湛神清气爽,麻利起身就走。 临到门口,他还特意回头,一脸诚恳地提醒。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管你挤不挤,它迟早得干!师长,您可得好好珍惜和嫂子在一起的每一天啊!” 人都走出老远了,那欠揍的声音还在走廊里欢快地迴荡。 任师长气得直捂胸口,抓起桌上一叠废纸就朝门口虚砸过去。 “滚远点!” ***** 任师长动作很快,当天傍晚,家属院的广播就传来了提醒:“各位军属请注意,近期市区治安混乱,请勿携带孩童前往……” 能常年住在部队家属院的军属们,別的不说,在大是大非上绝对拎得清。 组织上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一时间家家户户都严加看管孩子,连平日最爱往市区跑的半大少年都被拘在了院里。 更明显的是,家属院大门口的守卫明显加强了。 人贩子案虽然插不上手,但林纫芝夫妻俩一直密切关注著调查进度。 作为父母,即使自家两个崽才两个月不到,可一想到附近藏著这么个定时炸弹,心里怎么都放心不下。 “媳妇儿,好消息!曹二狗已经落网了,吃花生米是跑不掉的。” 周湛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分享最新进展,“等红旗公社那几起案子查完,就该轮到市区这伙人了。” 向阳村属於红旗公社旗下,曹二狗就是这一带人贩子的头目。 林纫芝点点头,轻轻拍著怀里熟睡的宝宝:“希望能儘快查个水落石出,现在大伙儿都提心弔胆的。” 第231章 满月酒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满月酒 转眼就到了宝宝们满月酒这天。 说是“满月酒”,其实並不准確,因为周家为了低调,连一桌席面都没摆。 实在是之前来打听的人太多,林纫芝索性统一让大家这天来串门。 结果这一开门可了不得! 除了早就说好要来贺喜的,还来了不少不请自来的客人。 关於周湛家世的消息早就在家属院传开了,大家虽然不知道他就是报纸上那位周老总的孙子,但也知道这位副师长背景不一般。 再加上林纫芝名声在外,衝著他们夫妻俩来的人简直络绎不绝。 对於这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客人,俞纹心和林昭华统一採取了“礼不收,反送礼”的策略,每人回赠两个红鸡蛋,外加一小块布料,权当分享喜气。 “这礼要是收了,下次人家办喜事咱们就得回礼,一来二去的,外人还真以为咱们多熟络呢!”林昭华一边包红鸡蛋,一边跟亲家母嘀咕。 不过像程勇、李副师长和江政委等人的贺礼,周家倒是都收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回礼。 程勇是和周湛过命的交情,李副师长和江政委算是林老爷子的门生,这都是实打实的情分。 不过最让林昭华震惊的是,从上午开始,各路领导送来的贺礼就没断过。 金陵本地的尚厂长等人是亲自登门,外地市的厂长们不便前来,都托人转交了礼物。 大槐树下,几个婶子正伸著脖子张望。 胖婶咂咂嘴,掰著手指头数:“丝织厂、金属厂、木器厂、绣厂、陶瓷厂……好傢伙,我胖婶今天算是把金陵大半的厂长都认全了!” 牛大娘白了她一眼:“你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不?” “嗐!”胖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走在路上我能把他们的脸和职位对上號,那不就是认识了吗?” “林同志那才是能人!连酒席都没摆,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厂长们就一个个亲自登门。”一位短髮婶子语气羡慕道。 胖婶惊讶扭头:“嚯!你可真敢想,和林同志比?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正说著,林纫芝又陪著几位穿著中山装的领导从身边走过,其中两位是之前见过的卓部长和孔厅长。 看见胖婶和牛大娘,林纫芝还笑著頷首,孔厅长几人也跟著客气笑笑。 胖婶激动得差点把脖子点断,等人走远了还在狂拍身边人大腿。 “看见没看见没!我虽然跟那些领导们不熟,但我跟林同志熟啊!我还跟林同志妈妈是好姐妹呢!” 短头髮婶子顿时没话说了。 確实,俞纹心虽然很有亲和力,跟谁都笑眯眯的,但明显和胖婶两人更亲近,还能邀请她们去家里玩。 要知道林纫芝家跟时下大部分人不一样,平时都是大门紧闭的,除了程嫂子,就没见谁经常串门。 以前不是没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周副师长的媳妇不好打交道,摆干部千金的架子。 可这些閒话还没发酵,林纫芝创匯一万多美元的事先传开了。 再后来,她的名声越来越大,现在更是响彻大江南北。 她们军属回家探亲,说起和创匯英雄林纫芝同住一个军区大院,那亲戚邻居们都得高看一眼,追著打听林同志的事。 如今家属院的风向早变了,都说林同志这样的艺术大师,就需要一个安静环境,才有利於创作精品。 人家哪里是不爱交际,那明明是脱离低级趣味! 慢慢地,就演变成大家都以能进林纫芝家为荣。 短头髮婶子盯著胖婶左看右看,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人要文化没文化,要长相没长相,顶多体格敦实了点儿,怎么就入了俞纹心的眼呢? 难道就因为她最早学会认“林纫芝”几个字? 可是她现在也认识了啊! 短头髮婶子越想越觉得在理,人们永远只记住第一名,就像林同志拿了全国特等奖,就没人关心一等奖是谁。 既然“林纫芝”这个名字已经被胖婶抢了先,短头髮婶子决定另闢蹊径:她可以先去学林同志两个娃的名字! 誒,话说回来,林同志那对龙凤胎到底叫啥名字来著? ***** “两个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呀?” 领导们事务繁忙,简单寒暄几句,维持感情后便陆续告辞,屋里只剩下关係亲近的战友们。 听到程勇的这个问题,周湛立刻来劲了,他可骄傲自家崽崽的名字了,单单名字就甩別人十条街! “咳咳——” 周湛清了清嗓子,才道:“姐姐叫林熹微,弟弟叫周既白。” 说完他微微抬起下巴,准备迎接眾人的讚嘆,连名字的出处和寓意都已经打好腹稿了。 结果等半天没等到,屋里一片安静。在场的男人们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部分男人骨子里对传宗接代看得重,一些入赘的甚至还会“三代还宗”,所以乍一听说孩子不隨父姓,大家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周湛瞬间明白了,当即板著脸:“我闺女跟我媳妇儿姓怎么了?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孩子隨母姓有问题吗?” “我媳妇儿可是全国名人,能跟著这么优秀的妈妈姓,我闺女走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呢!倒是我家弟弟有点可怜——” 周湛故意拖长了调子,得意地晃著脑袋:“可没办法啊,我媳妇儿心疼我呢,非要留一个娃隨我姓。要我说啊,两个都姓林才好呢!” 嘴上是这么说,可男人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眾人跟著周湛的思路一想,稍微代入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要是自家有个林同志这么能耐的妈,那在外面得多风光啊! 江德生静静听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男同志们在外间聊得热火朝天,几个嫂子则进屋看孩子。 此时的龙凤胎出落得越髮漂亮,两个宝宝都是高鼻樑,睫毛又长又密,扑闪得像两把小扇子,小脸蛋肉嘟嘟的。 这会儿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扑棱著小短腿,好奇地打量著眾人,眼神灵动又机灵。 两个宝宝的衣服是林纫芝特意搭配的,一身蓝灰色的针织连体衣,头上戴著同色系的毛线帽,衬得小脸愈发白嫩奶萌。 眾人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夸讚的话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外倒。 第232章 空空如也的婴儿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空空如也的婴儿床 李嫂子看著两个小奶团,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手,想抱起离她最近的白白。 谁知她的手刚伸到一半,身旁的西西突然“咿呀”一声,小短腿猛地一蹬,正好踢在李嫂子手腕上。 “哎哟喂!”李嫂子惊喜道,轻轻圈住西西肉乎乎的小腿,“这小腿真有劲儿。” 罗雅琴惊讶地凑过来:“这是姐姐在保护弟弟吗?” 林纫芝笑著把西西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才两个月大的孩子,哪懂这些。就是姐弟俩待在一起习惯了,不爱分开。” 她自己也发现了,可能是孕期吃了很多空间水果,两个宝宝明显比同龄宝宝机灵许多。 自从出生以来,除非自家人,其他人只要想单独抱走其中一个,另一个准会闹脾气。 要么挥舞著小手小脚抗议,要么就憋著小嘴要哭不哭的,直到把姐弟俩放在一起才消停。 这会儿被妈妈抱在怀里的西西,还不忘朝弟弟的方向伸出小手,“啊啊”地叫著。 婴儿床里的白白听到姐姐的声音,也兴奋地蹬著小腿回应。 程嫂子看著这温馨一幕,不由感嘆:“双胞胎,感情確实好。” “可不是嘛,”俞纹心嘴角微扬,“连睡觉都要手拉手呢。” 正说著,西西突然打了个小哈欠,白白像是被传染似的,也跟著打了个哈欠。 眾人又被姐弟俩同步率百分百的动作逗笑了。 里屋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外间的男同志们听得心痒难耐,可又不好闯进去。 程勇见他们这样,顿时来了精神。 他可是亲眼见过宝宝们的! “唉,你们是不知道…”他故意吊人胃口。 “周湛那俩娃,確实漂亮得不得了。你们就使劲儿想吧,可劲儿想也想像不出来!” 李副师长好奇道:“真有这么夸张?” 周湛夫妻的顏值摆在那儿,李副师长相信孩子绝对不丑,但毕竟出生没多久呢,自家苗苗也是养了几个月才褪去红扑扑的新生儿模样。 程勇拼命点头:“真有!年画上那些福娃娃见过吧?就长那样!” 看著眾人围著他打听、抓耳挠腮的样儿,程勇顿时爽了! 时隔已久,他终於再次理解了周湛! 任师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说你怎么能跟周湛玩到一块儿去呢!” 周湛在旁听了全程,那叫一个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不过听著听著,总觉得哪里不对。 程勇夸得那么起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亲爹呢。 这哪行? 周湛不高兴。 所以他抱著炫耀,也是打压程勇这个“假爹”的心理,把两个宝宝抱出来给大家看看。 程勇说再好听有什么用,他可是有“实物”的! “喏,这就是我家两个乖宝。” 好奇已久的眾人立刻围了上来。 这一看,好傢伙! 一群大老爷们也不懂怎么夸人,只觉得程勇说的还是保守了。 这明明比年画上的福娃娃还水灵,跟小仙童似的。 尤其是当宝宝们睁著大眼睛看过来时,一群铁血汉子心都软成了棉花。 惊嘆过后,大家看周湛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如果空气有味道,此时空气中一定充斥著满满的柠檬香,醃入味的那种。 別人家三年抱俩都够让人眼红了,这傢伙倒好,一年抱俩,还儿女双全,直接一步到位! 这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周湛感受著这熟悉又刺眼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没错,对味了!就是这个感觉! 识实物者为俊杰,大家都很有眼光,不愧能当领导呢! 在眾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抱抱时,周湛立刻搂紧孩子,连退几步。 “看看就得了,怎么还动手动脚呢?一个个粗手粗脚的,抱得明白嘛就要抱!” 他可是在孩子出生前,就拿著枕头苦练了好久的抱姿呢。 李副师长眼睛一瞪:“说的什么话!我家苗苗小时候可没少让我抱!” 江德生也点头:“我家三个孩子,我也都是抱过的。” 周湛相信他们的话,这几位领导对家人都不错。 “那也不行!宝宝们的清白也是清白!”说完,搂紧孩子赶紧钻回屋里。 任师长气笑了,但看著他这样,摇头道:“没想到周湛当爹后是这副德行。” 以后对方的雷点,除了媳妇儿,恐怕又多了两个,他可得注意点,別一不小心又踩雷了。 “那可不嘛,”江政委跟著调侃,“现在他身上整天一股奶味,开会时坐他旁边都能闻到。” 李副师长想起当初喝喜酒时的场景,不由感慨:“周家这门亲事,真是捡到宝了啊。” 眾人再同意不过了,人家家族的双胞胎基因,可不就让周湛蹭上了嘛! 满月酒的热闹劲儿过去了,离林昭华回京市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她捨不得两个宝宝,把孩子的活儿都抢著干了。 俞纹心看在眼里,自己和周湛包揽了其他家务活,让林昭华能多和宝宝们相处。 这天晚上,林昭华给孩子换完尿布,突然开口:“今晚宝宝们和我睡吧。” 周湛一听,毫不犹豫摇头:“不行!妈,您睡觉沉,万一压到宝宝们咋办?” 林昭华睁大双眼:“嘿!你小时候老娘也没把你压死啊!” “……可、可两个宝宝半夜要喝奶的。” 林纫芝柔声开口:“没事,晚上可以餵奶粉,妈,那就辛苦您了。” 林纫芝对宝宝採取奶粉母乳混合餵养,从现在开始晚上喝奶粉也行。 让西西和白白提前適应,等再过段时间孩子能睡整觉了,她也就解放了。 “还是芝芝明事理!” “奶奶的宝贝哟~” 林昭华俯身亲了亲两个孩子粉嫩的小脸,边往屋里走,边哼著小曲儿,“走咯,今晚跟奶奶睡咯!” 周湛只能眼巴巴看著两个心头肉被抱走。 临睡前,他还特意去母亲房门口转悠了两圈,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哼歌声,才依依不捨地回屋。 半夜,生物钟让周湛在往常宝宝们该喝奶的时间点猛地睁开眼。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的婴儿床一摸。 空的! 再一摸,还是空的! 第233章 丟娃乌龙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丟娃乌龙 周湛瞬间冷汗就下来了,一个激灵坐起身,心臟快得像在打鼓。 宝宝呢?他那么大两个宝贝疙瘩呢? 人贩子难道猖狂到敢摸进军区大院了?! 站岗士兵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熟睡的媳妇儿,林纫芝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正香。 不能吵醒芝芝,她要是知道了得多害怕,他先自己找找看。 周湛把到嘴边的惊呼吞了回去,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著衝出臥室。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厕所也没有! 他脑子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拉开大门冲了出去,准备去敲程勇家的门,喊人帮忙找孩子。 十月的夜风带著凉意,只穿了单薄睡衣的男人被冻得一哆嗦,脑子也被这冷风吹清醒了。 被遗忘的记忆蹦回脑海,等等! 宝宝……宝宝好像是跟著妈睡了?! 哎哟我的亲娘誒! 周湛一拍脑门,迅速返回家里,轻轻带上大门后,来到林昭华臥室门口来回踱步。 他想敲门,又怕惊著孩子和两位母亲;不敲门吧,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亲眼见著宝宝实在放心不下。 正当他抓耳挠腮,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时,房门“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林昭华估摸著到西西白白该吃奶的点儿,正准备出来冲奶粉。 谁知一开门就撞见一个黑影在门口晃悠,嚇得她以为是贼人摸进来了,想也没想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唔!” 周湛猝不及防,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飆出来,压著嗓子哀嚎:“妈!妈!是我!您亲儿子!” 林昭华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周湛嘛。 她气得又补了一下:“大半夜不睡觉,你在我门口鬼鬼祟祟干嘛呢!想嚇死你老娘,好继承我的遗產吗?” 周湛不设防又被揍了一拳,捂著鼻子,委屈嘟囔:“我…我这不是醒了没摸著宝宝,一时著急忘了他们跟您睡了嘛。” “妈,您快把西西和白白抱出来给我瞅一眼,就一眼!我確定他们好好的,立马回去睡觉。” 林昭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儿子那焦急的样子,还是转身进屋把两个小糰子抱到门前。 借著客厅微弱的光线,周湛看著宝宝们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边,呼吸均匀绵长,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他们的小拳头。 “行了行了,看够了吧?別把他们吵醒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够了够了,妈,您辛苦了!”周湛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蹭回主臥。 躺回床上,他把熟睡的媳妇儿搂进怀里,闻著熟悉的馨香,在额头印了下,迷迷糊糊地重新进入梦乡。 时隔已久又睡了个整觉的林纫芝,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格外悦耳。 倒是周湛眼下一片青黑,鼻子也带著点不自然红肿。 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昨晚去偷牛了?” 周湛哀怨抬头,含糊地打哈哈:“没、没啥,就是没睡好,梦游给了自己一拳。” 开玩笑!他在媳妇儿心里可是英明神武的周大帅!这种乌龙是万万不能说的。 可他这边严防死守,那边林昭华端著早饭过来,乐道:“还能为啥?昨儿半夜在我门口转悠,被我当贼给揍了唄。” 当即绘声绘色把整个过程叭叭了一遍。 林纫芝笑得不行,但看男人那不自在的表情,忍住笑意,安慰了几句。 “没事,你也是关心则乱嘛。家属院这么安全,门口有卫兵站岗,夜里还有巡逻的,人贩子进不来的。” 周湛心里好受了许多,还是媳妇儿对他好。 他顺著转移怒火:“天杀的人贩子!要不是整天惦记著这帮祸害,我能条件反射往那方面想吗?” “还好今天周日不用上班,不然就你这形象……”林纫芝摇摇头。 家属院安全得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要是看到周湛这张脸,人家如果怀疑是她林纫芝家暴亲夫,她可真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快吃吧,等会还要拍照呢。” 她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一筷子酱菜,“吃完拿个热鸡蛋敷敷,总不能顶著张花脸入镜吧?” ***** 饭后,林纫芝笑著拿出两套精心准备的小衣服,在两位母亲帮助下,轻手轻脚地给宝宝们换上。 “哎哟我的乖乖!”俞纹心忍不住叫出声,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西西穿上那身棕色的熊宝宝连体衣,帽子上两只毛绒绒的熊耳朵隨著她的小脑袋一晃一晃。 最可爱的是她肉嘟嘟的小屁股后面,还缀著个软乎乎的小圆球。每当她蹬腿时,那小球就跟著轻轻颤动。 白白则是一身熊猫连体衣,黑白配色的布料把他裹成个圆滚滚的糰子。 此时好奇地挥舞著带著黑色爪爪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著,配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这谁能分得清是人还是猫。 “这、这也太可爱了!” 林昭华看得心都要化了,伸手轻轻握住白白的小爪子,“我们宝贝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两个奶奶对旁边几套还没上身的毛绒连体衣也讚不绝口。 “囡囡,就凭你这设计,要是拿出去卖,保准又得像之前『江南系列』那样风靡全国。” 林纫芝笑笑,其实这些款式都源於前世记忆中的灵感。 那时她在网上收藏了无数萌宝穿搭,看著那些可爱到爆的小衣服眼馋得紧,可惜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 如今不仅有了知心爱人,还一口气有了两个崽,总算是能把这些设计都变成现实了。 她画了设计图,特意找了相熟的孙厂长帮忙製作,这不,衣服一清洗乾净,就赶紧派上用场了。 “孙厂长有心了。”俞纹心摸著衣服的针脚,“这料子又软又透气,针脚都藏在里头,不会伤到宝宝皮肤。” 林昭华也拿起一件衣服,心中满是骄傲自豪。 之前在京市时,她就深切体会过林纫芝的影响力,她在广交会的创匯金额层层上报到最高层,狠狠打了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的脸。 政治斗爭向来如此,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可以说,即使林纫芝远在南方,却也为身处漩涡中心的周老爷子提供了不少助力。 但真正来到金陵后,林昭华才深切体会到,自家儿媳妇的人脉网经营得有多广。 满月酒那天那些极具分量的来宾暂且不提,光是眼前这几件婴儿衣服,就能出来对方是否真心相待。 衣服事小,可正是这些细微之处,才见真情实意。 第234章 两个毛绒玩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两个毛绒玩具 “原来孙厂长满月酒那天送来的是这个啊。” 周湛抱著相机从里屋出来,顿时愣在原地。 看著两个萌度爆表的小糰子,心里犯了难,该先抱哪只熊崽好呢?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林纫芝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把两只小糰子都捞进怀里,对著他们肉嘟嘟的小脸,响亮的“吧唧”两口。 “哎哟妈妈的乖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眼睛弯成月牙,“都怪妈妈,把你们生得这么可爱,衣服也做得这么可爱,是不是要可爱死妈妈?嗯?” 俞纹心看得胆战心惊,连忙出声:“哎囡囡!孩子身子骨软,可不能这么玩……” 周湛也赶紧伸出双手,隨时准备接应:“媳妇儿,小心点儿,宝宝们有点重,你……” 话还没说完,林纫芝已经將西西塞进他怀里:“你试试嘛,真的特別好玩!” 周湛手忙脚乱接住女儿,那软绵绵的小身子带著淡淡的奶香,棕色绒毛连体衣让宝宝看起来像个会动弹的毛绒玩具。 他下意识捏了捏那肉乎乎的小手,西西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指。 周湛瞬间倒戈,把脸埋进女儿的小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 “真、真香!” 兴奋地扭头分享:“媳妇儿,真的誒!比咱们之前做的鉤织小人偶好玩多了。” 林纫芝微微扬起下巴,笑眯眯的:“是吧是吧,听我的准没错!” 夫妻俩顿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兴致勃勃交流心得。 “你看这样托著,西西笑得最开心。” “试试把白白举高高,他可爱玩这个了。” 两个宝宝被逗得咯咯直笑,脑袋瓜上的熊耳朵隨著动作一颤一颤,小手小脚欢快地蹬动著。 一开始,两位母亲还站在一旁,笑吟吟看著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可慢慢地,笑容逐渐凝固。 这小两口哪是在带孩子,分明是把软绵绵的宝宝当成了新奇玩具,翻来覆去地摆弄著各种姿势。 “孩、孩子……是这么带的吗?”俞纹心目瞪口呆,神情恍惚。 林纫芝正吸崽吸得起劲,闻言抬头,理直气壮的。 “妈,宝宝这么可爱,给我玩玩怎么了?” “就是!”周湛立刻帮腔,跟著反驳:“我们当爹妈的,给了他们这么漂亮的小脸蛋,玩一下怎么了?这要求很过分吗?” “一点都不!” 林纫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本正经补充:“不趁著孩子小多玩玩,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林昭华和俞纹心面面相覷,只感觉一直以来坚持的教育理念受到了强烈衝击。 周围的家长们,要么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严厉教育,要么就是把孩子疼到骨子里,总之就没见过这样把亲生孩子当玩具玩的父母。 “这到底是你们不对劲,还是我们不对劲?”林昭华喃喃自语。 她拉著亲家母的手,满脸惭愧:“纹心啊,真是对不住,芝芝都被周湛带坏了。” 俞纹心嘴角微微抽搐,亲家母一直说周湛不著调,可她怎么觉得,自家囡囡也不逞多让啊? 周湛这个唯妻是从的性子,他做任何事,背后不都有媳妇儿的纵容嘛? 囡囡都二十三岁了,俞纹心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自家闺女结婚后,性子好像越来越跳脱了?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难怪这小两口感情好到她看著都腻歪。 终於,这对“无良”父母总算想起今天的正事。 “来来来,宝宝们,看爸爸这里!” 周湛举起那台海鸥相机,对准两个宝贝。 镜头里,熊猫崽白白正歪著小脑袋,好奇地伸手抓姐姐的小熊耳朵。西西被弟弟扯得小身子一晃,帽子上的圆耳朵跟著轻轻颤动。 那懵懂可爱的小模样,萌得周湛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相机。 “不著急,”林纫芝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这些照片可是要寄给长辈们看的,慢慢来,拍糊了多可惜。” 给宝宝们拍完单人照,两位奶奶也迫不及待加入进来。林昭华抱著西西,俞纹心搂著白白,分別拍了好几张祖孙合影。 接著,林纫芝耐心地教会母亲如何使用相机,让她帮忙给拍摄全家福。 “妈,就这样对准我们,按这个按钮就行。” 俞纹心紧张地握著相机,生怕一个手抖浪费了胶捲。 在囡囡的鼓励下,她终於按下快门,记录下周湛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搂著媳妇儿,林纫芝则温柔抱著女儿的温馨画面。 这还没完,拍完全家福,周湛的兴致越发高涨,见宝宝们也玩得开心,把林纫芝准备的另外两套衣服也换了个遍。 每换一套,周湛都要拉著媳妇儿一起拍照。 “来,媳妇儿你举著白白,我抱著西西。” 俞纹心举相机举得胳膊发酸,换成了林昭华。 她实在忍不住:“你爸和你爷爷看到这些照片,说不定压根不想看你,还得嫌弃你这大块头占了画面。” 周湛才不在意呢,他就是要確保自己在每张照片里都占据显眼位置,好让所有人知道: 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和这么可爱的崽,都是他周湛的! 林纫芝见两个宝宝格外配合,小小年纪就很有镜头感了,也被丈夫的热情感染,陪著他足足拍完了一整卷胶捲,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工。 “当初买相机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她满意地清点著胶捲数量,“这要是在照相馆拍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 经过快一个小时的实战训练,林昭华和俞纹心两人硬是把拍照技术练出来了。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已经能熟练地调整角度、捕捉精彩瞬间。 俞纹心看著囡囡,此时还在昂扬地和女婿討论下次要给宝宝扮成小老虎、小绵羊,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她还是苦练摄影吧,看来以后这种活动不会少。 ***** 即使林昭华再怎么不舍,相聚终有別。 她红著眼圈,把西西和白白轮流抱在怀里,挨个亲了又亲。 宝宝们似乎也感受到奶奶的悲伤,西西伸出小手摸她的脸,白白咿咿呀呀地叫著。 “奶奶的乖孙孙……奶奶真想一直陪著你们长大。” 可她心里清楚,京市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著,需要她去撑场子,离退休年龄也还有好几年。 想到这次请的假实在太长,恐怕一两年內都难再来金陵,林昭华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忍不住瞪向一旁的儿子:“臭小子!给我爭气点,早点调回京市!” 周湛:“……”又骂我? 林昭华最后一次紧紧抱了两个孩子,然后狠心放下,转身就走,不敢再回头。 第235章 鲜鱼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鲜鱼巷 周湛开车送母亲去火车站,林纫芝也跟著一起。这是她坐完月子后第一次出门,正好透透气。 返程时,夫妻俩顺路去了趟金陵最大的照相馆。 老师傅新奇地接过林纫芝递来的胶捲,看到上面的进口字样,眼睛亮了。 这可是稀罕物,他上次去沪市进修时才见过一回。 “师傅,您这儿能冲洗彩色胶捲吗?” 这年头多数照相馆只能冲洗黑白照片,林纫芝特意找到这家照相馆,就是衝著他们的彩色冲印技术。 这卷彩色胶捲还是上次去羊城时带回来的,那边外贸发达,进口商品相对好找些。 “能!能冲印!”老师傅连连点头,隨即面露难色,“就是这个价格……有点贵。” “价格不是问题,您算算要多少钱?” 一卷胶捲三十六张,冲洗费加上印5寸照片,老师傅越算手越抖。报出价格时,他都觉得发虚。 林纫芝眼都不眨就付了钱,拿著单据瀟洒离去。 老师傅赶紧把店面交给徒弟,抱著胶捲就钻进暗房,难得碰上进口胶捲,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成像了。 当相纸经过显影、定影、水洗和晾乾后,老师傅望著相片上那两个仙童似的娃娃,突然理解客人为什么捨得花大价钱彩色冲洗了。 彩色照片完美呈现了毛绒衣服的色彩,还有宝宝们白里透红的肌肤,这要是印成黑白相片,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老师傅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完全可以想像,只要把这些照片掛在橱窗里,得吸引多少父母来拍彩色相片! 等到一周后,林纫芝拿著单据,再来取照片时,老师傅犹豫再三,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要是普通客人,他还能商量著出点钱,可他在报纸上见过林纫芝啊,人家一幅绣品就值天价,哪看得上这点小钱? 果然,临走时林纫芝特意要回了所有底片,周湛还当场把所有东西仔细清点了一遍,確认没缺漏,才放心离去。 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老师傅惋惜地咂咂嘴。 多好的宣传素材啊,可惜了。 ***** 周湛发动车子,嘴角忍不住翘起:“媳妇儿,你还记得咱俩在苏城照相那会儿嘛?这一转眼,都一年多了啊。” 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他想起刚才照相馆的老师傅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和当年在苏城如出一辙。 “这些摄影师傅,眼光倒是一个比一个毒。”男人得意挑眉,“老子的媳妇儿和崽,就是这么招人稀罕!” 林纫芝被他的话逗笑了,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禁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刚领证不久,现在连孩子都有两个了。 她转过头,眉眼弯弯:“当然记得。” “阿湛,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还有宝宝们生日,我们都拍一组照片。等老了,翻著相册,就能回顾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这个主意好!” 只要是能彰显他们一家子幸福美满的事,他都格外热衷。 周湛稍作思索,补充了句:“不过得准备两本相册,一本专门放咱俩的,一本放宝宝们的。” 他当然爱两只崽,但他更想要和媳妇儿单独一起,只有他们才能陪伴彼此一辈子。 从邮局寄完照片出来,车子缓缓驶过三汊河。 几个渔民正在岸边收拾摊位,林纫芝眼尖瞧见摊上那些张牙舞爪的大傢伙。 “誒,是螃蟹!”她惊喜地扯扯周湛衣袖,“我们买些螃蟹回去吧?” 十一月,正是蟹肥膏黄的时节,林纫芝向来最爱这一口。 想到什么,她遗憾嘆气:“唉,我还在哺乳期,吃不了。买几只给你和妈妈吃。” 周湛蹙眉,他这人不喜欢吃独食,可媳妇儿提到了岳母,那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这儿的螃蟹都快卖完了,”他探头张望了一番,“走,咱们去鲜鱼巷瞧瞧。” 方向盘一转,车子便朝著老下关方向驶去。 顾名思义,鲜鱼巷是条巷子,不宽也不窄,两旁多是青砖黑瓦的老民居,中间一条青石路被来往的行人磨得发亮。 这条街巷歷史悠久,因著靠近码头和河道,早在明朝时期就已形成鱼市。 即使在当下,这里也是一个在计划经济允许范围內的小集市,卖的都是刚从江里捞上来的鲜货。 还没走进巷子,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喧闹声。 林纫芝紧跟在周湛身后,好奇地打量著两旁的摊位。活蹦乱跳的鱼虾在盆里扑腾,各式各样的水產琳琅满目。 殊不知,他们这对璧人也成了旁人注目的焦点。两人矜贵的气质,明显与嘈杂的集市格格不入,引得过路人频频侧目。 周湛目光在几个摊位间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戴著草帽的精瘦汉子。 那摊主面前摆著两个湿漉漉的蒲包,见到这对出眾的男女停在摊前,先是一愣,脸上很快掛上笑脸,热情地招待。 “同志,来看看咧!这都是今早刚出水的,还带著水湿气哩!” 他操著浓重的本地口音,手脚麻利地掀开蒲包,“您看这蟹,多肥实!来一串不?” 这里的黄鱔鱼虾都是论盆卖,螃蟹则用草绳拴成串,六只或者八只一串,还能討价还价。 周湛蹲下身来,仔细打量著,最后挑了一串最生猛的,那螃蟹在绳子上不住地吐著泡泡,大钳子挥舞得格外起劲。 “就要这串了,”他示意摊主,“劳驾用网兜给装结实些。” 林纫芝站在一旁,听著摊主报价,六角钱一斤,六只加起来还不到一元钱。 想到后世大闸蟹动輒上百元的价格,不由暗自唏嘘。 来都来了,两人又在巷子里转了转,顺手称了三条鯽鱼,割了块豆腐和两斤猪肉。 走出巷口时,阳光正好,將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金辉,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周湛一手提著网兜,一手拎著菜篮子,林纫芝轻拽他的衣角,两人慢悠悠地朝著停车的地方走去。 “今晚让妈尝尝鲜,清蒸怎样?” 周湛掂了掂手里的螃蟹,嘴角含笑,“等你能吃了,咱们再来买。” 林纫芝笑著点头,等断奶后一定要好好解馋。 走到停车位,周湛刚把媳妇儿安顿好,转身还没摸到驾驶座的门把,身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钥匙给我!不然杀了你!” 第236章 配合默契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配合默契 一道寒光直逼他腰眼,周湛汗毛倒竖,反应快得惊人。 拧身、撤步、格挡。 瞬间与来人对峙。 低头一瞧,是个面露凶相的男人,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从眉骨拉到嘴角,平添几分戾气。 刀疤男原本以为逮著个软柿子,没成想对上一双寒潭似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冷厉,以及周身那股子不好惹的气势。 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招惹到硬茬子了! 他下意识就想跑,可这会儿功夫,两人的衝突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周围群眾开始围拢,指指点点,惊呼声此起彼伏。 刀疤男心一横,情急之下,眼珠子四处乱瞟,猛地盯住了一个被母亲牵著的小男孩,明显嚇傻在原地。 “你给老子过来!” 他一把將那孩子粗暴地拽过来,鋥亮的匕首“噌”地抵在孩子细嫩的脖颈处。 “退后!全都给老子退后!不然我立马给他放血!” 人群“哗”地一下退开老远,空出中间一大片地。 孩子的母亲哭喊著要扑上来,被几个热心大娘死死抱住。 “你可不能上去啊!那亡命徒真下得去手!” 场中央,顿时只剩下那辆吉普车,以及对峙的双方。 刀疤男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吼:“把车给我!不然我弄死他!” 周湛缓缓举起双手,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成,我退后。” 他边说,边不著痕跡地向车头方向挪了两步,目光飞快地扫过车里的林纫芝。 “车可以给你,但你得先让我媳妇儿下来。” 林纫芝小脸煞白,像是被嚇坏了,声音颤抖:“我、我这就下车,车给你……” “滚一边去!”刀疤男根本没把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 周湛一听瞬间变脸,眉毛紧皱,“嘭”地一声重重拍在引擎盖上,震得车子都晃了晃。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骂骂咧咧道:“你他爹的!抢老子的车还敢骂老子媳妇儿?活拧巴了是吧?!” 刀疤男被他唬得一愣,匪夷所思地看过来,你是绑匪还是我是绑匪? 周湛却像是来了脾气,將车钥匙吊在食指上晃啊晃,吊儿郎当的。 “钥匙在这儿,想要?行啊,先把孩子放了。” “少跟老子耍花腔!等我上了车,自然放人!”刀疤男拖著孩子往驾驶座这边蹭。 周湛极其不耐地“嘖”了一声。 “你跟谁老子呢?!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吗?啊?!” “老子难得发回善心想当回好人,你咋这么磨嘰呢?能谈就谈,不能谈滚!车子老子还不给了!” 刀疤男捉摸不透周湛的想法,说他想救人吧,他好像不在意孩子死活;说他不想救人吧,又非要交换孩子。 阴翳的目光在周湛脸上逡巡,匕首下意识用力,在孩子脖子上压出一道明显的痕跡,孩子的哭声愈发尖利。 “你別给我耍小心思!再不给钥匙,我立马宰了他!” “砰!”周湛猛地又是一脚踹在车头,吼得比他还响。 “你他爹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孩子和老子有屁关係啊?!要不是为了尝尝做好事、当活雷锋的感觉,老子都不屑理你!” “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一手交钥匙,一手交孩子。你再婆婆妈妈下去,老子立马开车走人,孩子管他去死!” “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子数到三。” 说完不理对面人反应,直接懒洋洋开始报数:“1——” 刀疤男没想到会这样,明明人质在手,却反被威胁。 他惴惴不安地快速扫过面前的男人。 浑身掩不住的桀驁痞气,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模样,確实像极了那些出身好、做事全凭心情的紈絝子弟。 那睥睨冷漠的眼神,看谁都像在看狗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手里的人命比自己还多。 他心里信了七八分,对方可能单纯是突然兴起。 “2——” 周湛边数边拉开车门,还招呼媳妇儿上车,作势真要离开。 眼看远处似乎有公安的身影在靠近,周围的人群也越聚越多。 刀疤男退无可退,咬牙道:“等会!你把钥匙放车顶上,然后退后,我把孩子推过去。” 周湛一脸遗憾,撇撇嘴:“唉,行吧,算你小子走运。” 依言把钥匙往车顶一扔,乾脆地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刀疤男的全部注意力死死锁在周湛身上,一手仍持刀虚晃,另一只手则急切地伸向车顶的钥匙。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钥匙的千钧一髮之际,侧后方的林纫芝突然动了。 身影如电,三步並作两步,悄无声息地切入刀疤男的视觉死角。 右手並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狠戳他持刀手臂的手三里穴上。 “呃啊——!” 刀疤男只觉得整条手臂像是被高压电流穿过,又酸又麻,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五指不受控制地鬆开,匕首“噹啷”落地,箍著孩子的手臂也软了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周湛如同扑食的猎豹,猛地衝上前。 利用全身重量和衝劲,一记凶猛的肩撞,“嘭”地大力將刀疤男和孩子彻底撞分开。 林纫芝配合默契,先是利落一脚將匕首踢向公安。 同时俯身、展臂,稳稳地將孩子揽入怀中,迅速退到安全地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刀疤男还没从手臂的酸麻和撞击的眩晕中回过神,就被周湛用膝盖死死抵住后腰,双手被粗暴地反拧到背后。 手下一个用力,只听“咔噠”一声。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周湛还不解气,抡起拳头又结结实实给了他两下,阴沉著脸。 “狗东西!就你刚才骂我媳妇儿是吧?啊?!我让你骂!你再骂啊!” “……” 等到公安人员终於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就看到刀疤男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 大家面面相覷,想起周湛刚才大放厥词的混帐言论,一时摸不清他的路数。 第237章 你怎么可能是军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你怎么可能是军人? 领头的队长硬著头皮上前:“那个,同志,麻烦您把他交给我们,不能私下动用……” 周湛没吭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啪地拍在对方手里。 队长打开一看,那醒目的部队番號和职务让他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不是兄弟,就你刚才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痞子样,你说你是人民解放军?! 地上瘫著的刀疤男挣扎地抬头,恰好瞥见那军官证,瞬间崩溃了。 “你、你是军人?!你他爹的耍老子?” 周湛烦躁地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就耍你怎么了?不服憋著!” 刀疤男彻底疯了,脸在地面上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兀自不可置信地嘶吼。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军人?你这样的混蛋怎么能是军人?!老天没长眼啊!” 周湛被气笑了:“嘿!还骂?骂完我媳妇儿,又骂我是吧?” 又踹了他一脚,怒道:“老子怎么就不能是军人了?老子一身正气,正直到自己都害怕!” 公安同志们嘴角抽搐,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刀疤男。 其实…我们也挺害怕的。 要是不说,谁能分得清谁是匪谁是兵啊。 队长使了个眼神,大家心领神会,立刻围成个人墙,背对著周湛。 都是兄弟单位,这位副师长的对外形象,说啥也得维护一下。 这要传出去,老百姓还以为解放军都这样呢,影响多不好。 ***** 到了局里,林纫芝和周湛配合做完笔录,公安同志態度格外热情,还给倒了热茶,请两人到旁边办公室休息。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周副师长,林同志!可算是见到二位了!” 很快,进来一位精神抖擞的中年公安,他热络地握住林纫芝的手,用力晃了晃。 “林同志,百闻不如一见啊!您可比我弟弟说的还要厉害!” 林纫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疑惑地问:“…请问您弟弟是?” “瞧我,光顾著高兴了!” 中年公安一拍脑门,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梅光耀,现任市局刑警科长。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就是木器厂的梅仁耀。” 林纫芝:“……” 梅家父母还挺有意思的。 周湛差点没绷住笑,赶紧站直了身子,稀奇地瞅著梅科长,心里后怕地直拍胸脯。 乖乖,幸好他们家宝宝有个好妈妈。 梅科长显然对这类目光早已免疫,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这回可真多亏了你们二位!这个『黑三』是我们盯了许久的人贩子,滑不溜秋的,好几次都让他跑了。” 刀疤男代號『黑三』,是金陵这带人贩子的最大头目。 保护伞倒台后,金陵公安联合调查组动作迅猛,几乎端掉了黑三的所有窝点。 黑三趁乱出逃,原本想从鲜鱼巷这边的码头坐船跑路,结果好巧不巧,瞧见了林纫芝那辆停在路边的绿色吉普。 他想著能开这车的,肯定不是普通百姓,便临时改变主意。 开车机动灵活,过路卡还能唬唬盘查的工作人员,车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肯定怕死。 一番快速思考后,林纫芝夫妻俩和他们的车,成了黑三眼里最理想的劫持对象。 却没想到自己这是耗子舔猫鼻子——找死来了,不止討不著好,还落了一身伤。 想到黑三从最初的囂张,到后面哭著喊著求公安赶紧把他抓起来,他想去坐牢,不想再呆在周湛这个魔鬼身边,梅科长就止不住地乐。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公安同志们也都憋著笑,实在是第一次见犯人求著入狱的。 谁能想到呢,看著最不像好人的那位,居然是个副师长; 而旁边那位娇娇弱弱,害怕得仿佛隨时要晕倒的女同志,出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夫妻俩一个比一个戏精,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同事们眼神的疯狂暗示下,梅科长清了清嗓子,好奇地问出大伙儿心底的疑惑。 “那个……林同志,周副师长,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刚才那配合,是咋做到的?” 林纫芝抿嘴一笑,也很坦诚:“我从小跟著家里长辈学中医,对人体穴位比较熟悉。至於配合嘛,” 她侧头看了眼周湛,“我俩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法了。” 周湛立刻挺直腰板,尾巴快甩到天上去,我和我媳妇儿就是这么心意相通! 梅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公安內部的擒敌训练也讲人体要害,但像林纫芝这样系统性的穴位知识,確实是个短板。 林纫芝今天的表现,让梅科长看到了目前存在的不足。 他琢磨著,有必要组织骨干好好研究一下,结合实战经验,把这套学问融入到日常训练里去。 至於周副师长那套降低敌人警惕性,转移注意力,“比绑匪还像绑匪”的吸引火力大法…… 嗯,方法是个好方法,效果也是顶呱呱的,没见歹徒都主动求著进牢房嘛! 可周副师长那浑然天成的痞气,和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实在难以复製。 这要是只学了个皮毛,精髓没学到,怕是先把绑匪激怒了,到时候人质救不出来,自己还得搭上条命。 梅科长脑中快速闪过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这时一位女干事进来通报。 “林同志、周副师长,被救孩子的妈妈一直等在外面,说什么都想再见见你们,当面好好道个谢。” 周湛没吭声,默默往媳妇儿身后挪了半步,他都听媳妇儿的。 林纫芝果断摇头:“同志,麻烦您帮我们转告大姐,她的心意我们真的收到了。” “这只是举手之劳,请她千万別再放在心上,好好照顾孩子要紧。” 其实孩子母亲之前已经再三道过谢了,不管对方是真心过意不去,还是另有想法,林纫芝都觉得没必要再多牵扯。 他们今天出手,求的是问心无愧。 倘若她没有这门点穴的手艺,没有十足的把握,也绝不会贸然行动。 现在的结果,绑匪伏法,孩子平安,便是最好的。 梅科长在旁含笑看著,突然心下庆幸。 自家那个有点憨直的弟弟,能和林同志保持来往,可比不少人强多了,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第238章 你现在没有媳妇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你现在没有媳妇了 梅科长:“林同志、周副师长,我也不瞒你们,黑三是个关键人物,一旦让他跑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家遭殃。” “放心,我们一定向人武部为二位请功,表扬信和情况说明公函,一样都不会少。” 林纫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回倒是没推辞。 这时期公安系统不会直接与军区联繫,都得通过人武部这个中间环节。 比起表扬信,那份盖著红戳的正式公函可金贵多了,军区会根据这些材料进行立功评定。 没想到出门一趟,还有送上门的绑匪,白捡一个功劳。 林纫芝心里美滋滋的,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湛,催他赶紧把所属军区、部队番號等信息写清楚。 等周湛写完,她还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两遍。 梅科长看著林同誌喜笑顏开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市侩,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市公安局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见过太多把人送来就默默离开的军人和群眾,等他们想找对方信息寄表扬信时,早就寻不著人影了。 这种不求回报的精神固然可贵,但梅光耀私下里却並不完全赞同,他也从不让自己孩子学习这种行为。 无论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还是从一个老公安的角度,他都坚信做好事,就该理直气壮地要求回报。 就像孔子批评子路那样,要是人人都像子路那样赎回奴隶却拒绝赎金,长此以往,还有多少人愿意去做善事? 大多数人啊,还是需要点正向反馈才能坚持下去的。 在刑侦一线干了这么多年,梅光耀见识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他不反对“不求回报”的本心,但坚决反对“刻意拒绝合理回报”的行为。 善行的最大价值不在於“不求利”,而在於“利眾”。 只有让行善者得到应有的认可和奖励,让更多人愿意效仿,才能形成良性循环,这才是真正的大善。 这是梅光耀自己的理解,可在这个时代,显得太过特立独行,因此他从不宣之於口。 如今碰上林纫芝这么个毫不扭捏、大大方方接受好处的年轻人,梅科长简直像是找到了知音,觉得她这坦坦荡荡的劲儿,浑身都散发著人性的光辉。 林纫芝把周湛写好的纸条递过去,一抬头,正好对上梅科长饱含讚赏的炽热目光,心里不由得直发毛。 等听完对方那一大套关於“人性与回报”的理论阐述,林纫芝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等等等会儿…… 她就是很单纯地觉得自己该拿这份功劳,怎、怎么就拔高到塑造社会风气的高度了? 她有些汗顏。 果然,他们夫妻俩这种务实想法,在这个崇尚无私奉献的年代,还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林纫芝觉得梅光耀真是个奇葩,想法实在超前。 在周围一片无私奉献的氛围中,他非但不觉得他们“自私自利”,反而大力肯定。 要不是他眼里的真诚不似作假,林纫芝都要以为他是在反讽了。 她就知道! 能给孩子取这种名字的父母,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不一般的。 瞧瞧这梅家兄弟,画风都如此与眾不同。 梅科长难得遇上个符合自己道德標准的年轻人,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地分享了半天心得。 直到说得口乾舌燥,才意犹未尽地瞥了眼手錶,“哎哟!”他猛地一拍大腿。 “瞧我这张嘴,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净耽误你们时间了!要是没什么別的事……” “我有事。” 一直沉默的周湛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梅科长闻声转头,看向这个从进门起就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语气温和。 “周副师长,您还有什么问题?” “喏,”周湛抬手指了指墙角那个菜篮子,语气自然:“我的豆腐碎了,得让那个黑三赔。” 螃蟹和猪肉还好,只有豆腐在打斗过程中碎得不成样了。 林纫芝:“……?!” 她確实主张该拿的就得拿,但…为了一块豆腐跟人贩子索赔? 林纫芝下意识扭头看向梅科长:瞧见没?这才叫境界! 梅科长明显怔愣了下,隨即失笑:“应该的,应该的!您这块豆腐多少钱?我们局里先垫上。” 周湛满意地点点头,谁赔他不在乎,只要有人承担损失就成。 从公安同志手里接过应得的四分钱,他转手就塞到林纫芝手里:“媳妇儿,你收著。” 林纫芝捂脸,这种时候,你可以没有媳妇儿的。 接过重如千钧的四分钱,林纫芝挺了二十多年的腰到底是弯了。 她一把將钱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誒,媳妇儿,你慢点儿,別摔了。”周湛赶紧追上去。 林纫芝:再说一遍,你现在没有媳妇儿! 梅光耀目送这对活宝夫妻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终於憋不住了,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无论是坦荡实在的林纫芝,还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周湛,都太对他的脾气了! 可惜啊,他跟这两人没什么交情。 嘖,他那个没人要的弟弟,怎么就那么好运? ***** 一周后的傍晚,周湛人还没进屋,带著笑意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媳妇儿!大好事儿!” 他轻手轻脚推开臥室门,见两个小宝贝正睡得香甜,便拉著林纫芝来到客厅,眉飞色舞地分享刚收到的消息。 “梅科长那边传来捷报,整个人贩子团伙被连根拔起了!”周湛一脸喜色。 “上次我们逮住的那个黑三,果然是个关键人物。顺著他这根藤,摸出了一串大瓜!” “他上面还有好几个头目,產业链遍布全国好几个省市。这下可好,一网打尽,解救了不少被拐的群眾。” 林纫芝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从苗苗到小平安,单是她身边听到的受害者就有两起,她心里一直牵掛著。 现在这颗危害社会的毒瘤被剷除,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能睡个安稳觉了。 “还有个巧事儿,”周湛像是想起什么,隨口说道,“他们在南方那边还抓了个代號叫『梅姐』的,跟梅科长一个姓,你说巧不巧?” 林纫芝喝水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缓缓放下茶杯,扭头確认:“梅姐?梅花的梅?她多大年纪?” 第239章 二等功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二等功 “好像……二十四五岁?”周湛回忆著,“年纪轻轻的,心肠可真毒辣,听说她拐卖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自己亲弟弟……” 这话如同惊雷,在林纫芝耳边炸开,心中掀起波涛骇浪,她借著喝水掩饰震惊的神色。 这是她第一次听说“梅姐”,但她对“梅姨”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这个后世悬而未决的重大在逃人贩子,直到她回归前都未曾落网。 她清楚地记得,二零一七年南方警方发布的通报中,明確提到,“梅姨”时年约六十五岁。 如果按这个时间倒推回一九七六年,恰好就是二十四岁! 年龄、地点、代號,还有那令人髮指的行径……所有信息都对上了。 林纫芝几乎可以確定,这个“梅姐”,就是后世那个逍遥法外、摧毁了无数家庭的“梅姨”。 甚至,就连苏晚前一世丟失的孩子,也是落入这个犯罪团伙手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涌上心头,林纫芝真切体会到,在无意间,自己竟然改写了这么多人的命运。 將这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提前几十年绳之以法,这意味著有多少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多少家庭得以保全? 周湛还在那儿庆幸:“整个团伙都端了,咱们宝宝的安全隱患总算小多了。虽然说不准以后还会不会冒出新的坏人,但至少能安稳一阵子。” 林纫芝赞同点头,只要利益存在,罪恶就难以根除。但只要不形成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危害性总能小一些。 说完这个,周湛神秘地凑近,压低声音:“媳妇儿,部队评定下来了,给我记了二等功!” 和林纫芝预期的差不多,毕竟这是公安系统主导的案件,周湛没有参与全程抓捕,能拿到二等功已经是顶格奖励了。 这送上门的荣誉,夫妻俩都很满足。 ***** 立冬这天正赶上周末,林纫芝把两个宝宝交给周湛照看,自己带著母亲出了门。 吉普车缓缓驶过大槐树时,俞纹心乐呵呵地降下车窗,和正嘮嗑的胖婶几个老姐妹挥手打招呼。 等车子开出大院,林纫芝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想起刚才瞥见的身影。 她有所猜测,询问道:“妈,刚才李嫂子身边站著的一大一小,是不是就是邓悦和苗苗?” “可不是嘛!”俞纹心把车窗摇上一半,挡住外面的冷风,脸上带著欣慰的笑。 “黑三那个天杀的,就是当初拐走苗苗的主犯。这回他被枪毙的消息登了报,邓悦心里那个疙瘩总算解开了。” “虽然还是有点一惊一乍的,看见生人就紧张,但好歹愿意带著苗苗出来走动了。” 林纫芝熟练地拐过一个弯,嘴角含笑:“这事儿急不得,能迈出这一步就是好的开始,慢慢来吧。” “谁说不是呢。”俞纹心拢了拢围巾。 “你李嫂子这些天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见谁都笑眯眯的,连带著李副师长都年轻了好几岁。” 林纫芝想起这事,好笑不已。 “难怪呢,李副师长还来找阿湛打听,问他皮肤怎么那么好,是不是偷用了雪花膏。这心里那口气通畅了,也有心思注意保养了……” ……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雅致的小楼前,母女俩的谈笑渐渐停下。 小楼门口,一块崭新的牌子已经掛上了,上面写著:省双面三异绣技术研发中心。 再过几天,从各地精挑细选的绣花骨干们就要来报到了。趁著周日得空,林纫芝先来踩踩点,熟悉熟悉环境。 两人刚下车,保卫室里就猫腰钻出个人来,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 “老杨?”俞纹心惊讶地迎上去,“不是说好下周才到岗吗?” 老杨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嘿嘿一笑。 “在家閒著也是骨头疼。听说桌椅板凳、绣架丝线都搬进来了,这可都是集体財產,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和几个老伙计商量著,先过来照看。” 林纫芝安静听著,由衷佩服这个年代人们这种“以厂为家”的主人翁精神。 寒暄过后,俞纹心领著女儿,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 她早早来到金陵,也不是乾等著的,后期绣研中心的组建,她都有全程跟进。 “咔噠”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楼里还飘著淡淡的石灰水味儿,刚验收完三天,只有后勤组提前把各类家当搬了进来,人还没到齐。 两人顺著楼梯上了二楼,林纫芝一眼就看到走廊那头门上贴著的“培训室”字样,下意识就往那边走。 “急什么?”俞纹心在后头笑著喊她,“先看咱们办公的地儿,你的培训室又跑不了。” 说著,她推开二楼东侧第一间办公室的门,屋子宽敞亮堂。 “喏,这就是咱娘俩的办公室了。” 俞纹心指著文件柜旁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特意打制的矮木架,上面还细心地铺了层软和的厚棉垫。 “瞧见没,到时候就把宝宝的摇篮搁这儿,既蹭得著日头,暖和,又不碍咱们走动、做事。” 林纫芝看著桌上摆得齐整的温水缸、暖水瓶、小铝锅,都是冲泡奶粉用得上的,心里头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妈,您可想得太周全了!我还愁带宝宝来上班不方便。”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俞纹心摆摆手,实话实说,“主要还是人家孔厅长鼎力支持,知道你的难处,特批了,让咱们怎么方便怎么来。” 林纫芝点点头,到目前为止,她接触过的领导都还不错。 只要你真能干实事,他们就敢放手支持,要啥给啥,比那些啥都不懂,还指手画脚、瞎指挥的强太多了。 俞纹心又领著女儿,把隔壁的財务组、后勤组都转了一圈。 等东边的行政区域看完,才带著往西边走。 越往里,阳光越充足,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门上贴著封条,赫然写著“刺绣技术培训室”。 林纫芝小心撕开封条,推开木门。 第240章 一大家子陪著上班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一大家子陪著上班 室內最前方有个单独的绣架,將近二十张实木绣桌顺著阳光的方向排得笔直,每张桌上都摆著一套崭新的工具。 直径四十厘米的圆形木绣绷打磨得光滑温润,针宝掛在桌沿,里面插著十多根粗细不一的绣针。 桌角的小抽屉里,剪刀、线板、穿针器一应俱全,连备用的素缎面料都叠得方方正正,压在桌角。 “全是照你的要求置办的,”俞纹心走到靠墙的展示架旁。 “这架子分三层,上层摆成品,中层放针法图谱,底下留著给学员放个人作品。你看这高度,站著看正好不费眼。” 林纫芝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里以后就是她主要办公地了。 高兴之余,她想起母亲之前的介绍,不免担忧。 “妈,您刚说食堂和仓库都在一楼?这……会不会有安全隱患?” “瞧你这话说的!”俞纹心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拍了拍胸脯。 “你妈我在绣研所干了小半辈子,这点门道还能不清楚?” 她拉著女儿下楼,特意在门厅正中央站定,指著地面那条醒目的红漆標线。 “你看这道线,东边食堂,右边仓库,隔了老远。我让人在食堂后厨加了防火门,那粗烟囱管子直接通后墙外边,连灶台底下都垫了防火砖。” 她看著林纫芝柔和的侧脸,“囡囡,你就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只管琢磨你的手艺,教好你的学生。这后勤保障、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有你妈我呢!” 林纫芝心里一热,把脑袋靠在母亲肩上,声音软软的。 “妈,您也別太累著,把握个大方向就行,具体活儿安排下面人干,实在忙不过来,咱就找孔厅长要人。” 目前绣研中心规模並不大,拋开小食堂、休息室、保卫室等辅助功能区,核心部门就四个:主任办公室、財务组、后勤组,再加上培训室。 因为只搞双面三异绣的尖端培训和研发,从各地抽来的都是拔尖骨干,整个单位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 人员不多,架构也简单。后勤组眼下是“一个萝卜几个坑”,考勤、档案、採购……啥都管。 上面的意思很明確,先干起来,等教学和研究走上正轨了,再看情况补充人员。 这倒是符合当下许多新单位“边运营、边完善”的灵活路子。 绣研中心是围著林纫芝的技术建立的,她不用像普通职工那样天天钉在办公室里坐班。 刺绣这手艺,最重手上功夫,理论说得天花乱坠,不下针也是白搭。 林纫芝打算每周固定来上三天大课,其余时间让学员们自己练习,她定期巡查指导就行。 也因为中心目前以內部钻研技艺为主,不搞对外接待和大规模生產,事情本来就不会太繁杂。 所以俞纹心这个副主任,也不必天天来点卯,只要她把总舵掌稳了,確保中心正常运转,上头也就默许了这种弹性。 林纫芝越想越觉得,和后世相比,这年代的国营单位,在管理上透著一股子难得的人情味儿。 家属院里那些在厂里上班的军属,下午干完了定额,就能早早回家张罗晚饭。 女职工的產假多为五十六天,休完了,单位託儿所连几个月的奶娃娃都乐意收,实实在在解决了她们的后顾之忧。 当下和后世一相比,林纫芝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老杨这样以厂为家的人了。 人家厂子是真把职工一辈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 转眼就到了绣研中心正式掛牌办公这天,头一天上班,林纫芝和俞纹心这两位主任,说什么都得在场。 周湛惦记著媳妇儿,虽说有岳母陪著出不了岔子,但毕竟是媳妇儿婚后第一次上班呢,他不亲自来看看,心里总不踏实。 林纫芝看著车上的一家五口,心下好笑,想不到自己还有妈妈孩子陪著上班的一天。 到了办公室,周湛先把媳妇儿和崽崽安顿在走廊上等著,自己拎著水盆抹布就忙活开了。 犄角旮旯擦得那叫一个仔细,带来的日常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前几天我和妈来的时候都收拾过了,简单擦擦就行。” “这几天没人来,又落灰了。”周湛手下不停,“宝宝们抵抗力弱,乾净点好。” 林纫芝拗不过他。 周湛当兵这些年,洁癖本来都治得差不多了。 可自打俩崽崽出生,他私下找了不少育儿书来看,越看越紧张,总觉得小娃娃跟瓷娃娃似的,都有大惊小怪的趋势了。 昨天白白打了个喷嚏,他愣是用体温计量了两回。在他这个亲爹衬托下,林纫芝感觉自己像个后妈。 等全都拾掇利索了,林纫芝才推著婴儿车进来,西西和白白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著,脸蛋红扑扑的。 “我们家的宝宝真是来报恩的。” 看到自家两只天使崽,林纫芝都要以为全世界孩子都这么好带了。 除了饿了尿了哼唧两声,俩宝宝平时几乎不哭闹。只要家里人在跟前,到哪儿都睡得踏实。 周湛想都没想,道:“肯定是隨妈妈。媳妇儿,你抓紧歇会儿,等会还要讲话呢。”他递过保温壶。 说是歇著,小两口其实就並肩坐著,目光一直落在崽崽身上,眼神专注又温柔,满是宠溺。 正看得入神,俞纹心轻手轻脚走进来:“囡囡,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林纫芝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母女俩一起往会议室走。 快到门口时,俞纹心不著痕跡放慢脚步,落后女儿半个身位。 在绣研中心,她们不只是母女,更是同事、是上下级。 她得做出表率,给女儿撑场面,可不能让人因为囡囡年纪轻就小瞧了她。 上班第一天,照例要开个动员大会。 林纫芝走到台前,先简单介绍了自己,又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便让其他人依次自我介绍。 想当年,自己读书时最烦这个环节,没想到如今当了领导,心態立马就变了。 没办法,这確实是快速了解所有人最有效的法子。 她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终究是活成了曾经最討厌的样子。 第241章 心梗的称呼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心梗的称呼 绣研中心的行政人员除了俞纹心,还有三位。 財务组的胡春燕同志,约莫三十来岁,说话办事都透著一股子爽利劲儿,一看就是个敞亮人。 另一位是关雪曼,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只简单说了两句就安静坐下,眉眼间带著几分文静,瞧著是个內敛性子。 后勤组这边目前只有一位员工,还是林纫芝的老熟人,曾给她当过一阵子小助理的甄箏。 甄箏坐在台下,心里跟揣了只小麻雀似的,雀跃不已。 她这回又是经过激烈角逐,从一堆中杀出重围,成功调到了绣研中心的后勤组。 而且这回可不是临时助理了,她升级了,成了林纫芝手下的正式员工! 自打广交会之后,想往林纫芝身边凑的人是越来越多。但甄箏发现,竞爭对手虽然多了,难度反倒降低了些。 在大家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孔厅长大手一挥,直接就选了和林纫芝最熟悉的她。 为这事,背后没少人说閒话,什么“甄箏是走了狗屎运”,什么“胜之不武”。 甄箏全当耳旁风。饶是他们说破天去,领导就是爱用熟手。 再说了,要是她之前助理的活儿没干好,林同志也不会点头要她,不是吗? 甄箏心態稳得很,这都是她应得的! 其实她猜得没错,最终名单確实是经过林纫芝首肯才定下的。 林纫芝的想法和孔厅长差不多,横竖都不认识,与其费劲磨合新人,不如找个做事合心意的熟手。 世上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只有相对公平。 在別人眼里,或许是不公平竞爭;可站在林纫芝的角度,她只是选择了一个经过检验、最稳妥的方案。 只能说,屁股决定脑袋。 因著双面三异绣需要精细指导,人数太多,林纫芝怕兼顾不过来每个人的针法和线张力把控,学员最终定了十六人。 林纫芝听了一圈介绍,这些都是从省內各地的工艺美术厂、刺绣研究所、县镇绣花合作社里选拔上来的,年龄大都集中在二十到二十五岁。 选这个年龄段是有讲究的:比起更小的学徒,她们基础更扎实,手脚也麻利; 比起年长的老师傅,她们更能久坐。最关键的是还没形成太固化的刺绣习惯,更容易接受“双面三异”的创新技法。 互相认识后,林纫芝看了眼时间。 第一天大家还没完全適应,也不適合讲太深的內容,便让学员们集中到培训室,先从最基础的练起——劈丝。 让她欣慰的是,不愧是能层层筛选进来的,大家的基本功总体都很扎实。 就是听著那一声声“林师傅”,林纫芝心梗了。 虽然知道这是行內的敬称,但生生把她叫老了二十岁不止。 她只能庆幸:好歹自己不姓“康”。 当天课程结束,林纫芝前脚刚离开培训室,后脚这群年轻学员们就热络地围在一起。 大家年龄相仿,没多会儿就聊得热火朝天,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她们这位年轻的师傅身上。 “没想到林主任本人这么標致!刚刚她俯身指导我的时候,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可好闻了。”有姑娘托著腮,一脸沉醉。 有人恨铁不成钢道:“瞧你这点出息!咱们可是过五关斩六將才得到林师傅亲自指点的机会。” “你倒好,光惦记著师傅香不香!要我说啊,长相那是咱师傅身上最不打紧的优点。” “可不是嘛,”立马有另一姑娘接话,语气低落,“林师傅劈丝都能劈到一百二十八,手稳得跟什么似的。” “我呢,连六十四丝都费劲!明明年纪跟咱们差不多,她这手艺难不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身旁人感同身受地拍拍她的肩,“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想想,林师傅是有家学渊源的,跟这样的天才较劲,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再说了,全国这么多绣娘,可就咱十六个人能在这儿学双面三异绣。等学成了,咱们就是独一份儿!”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我可是我们县唯一被选上的,林师傅能用绣品给国家挣外匯,我本事没那么大,但只要学有所成,回去多带出几个徒弟,给咱们县爭光就成。” …… “林主任!请您留步!” 关雪曼小跑著追到门口,气息微喘,清秀的脸上带著急切的红晕。 她站定后稍平復了下呼吸,眼神诚恳,语气哽咽。 “林主任,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收留我。您和楚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林纫芝停下脚步,语气温和了几分:“既然来了,就安下心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別辜负你楚姨为你奔走一场,往前看。” “哎!我记住了!”关雪曼用力点头,抬手抹了下眼角,“我一定听您和楚姨的话,在绣研中心好好干。” 她看到不远处等候的吉普车,懂事地后退半步:“您快回去吧,不耽误您时间了。” 车上,周湛发动车子,关心问起:“媳妇儿,学员们对你还尊重吧?” 他听岳母说,学员里只有一两人比林纫芝年纪小,周湛总担心自己媳妇儿被欺负。 “那当然啦,我都到这个位置了,要是还因为年龄被人看轻,那过去一年岂不是白干了嘛?” 林纫芝微扬下巴,难得露出几分小得意。 周湛看著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嘴角含笑:“听妈说,学员全是女同志?” “是啊,干刺绣这行的本来就是女孩子多。除保卫室的几位同志,我们整个绣研中心简直就像个尼姑庵。” 周湛心里的小人顿时欢快地转起圈来,他强压著上扬的嘴角。 “女同志好,细心又听话,你教起来也顺手。” 总比那些整天“嗡嗡”围著媳妇儿转的苍蝇蜜蜂强,看著就心烦。 林纫芝瞧著这男人藏不住笑意的样儿,也乐得哄他:“可不是嘛,像你这样心灵手巧的男同志,那可是凤毛麟角。” “!!!” 一句话直接把周湛钓成了翘嘴。 他知道自己在媳妇儿心里千好万好,可每次听到她的夸奖,心里还是美得直冒泡。 还好自己意志坚定,最適合他的名字果然是“周小美”。 是“周小美”,不是“大美”,更不是“完美”,时刻提醒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第242章 平反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平反 林纫芝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的顺毛捋,又给自家男人打了一波满满的鸡血,这会儿她正侧耳听著母亲说话。 “雪曼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今个儿天还没大亮就来了,把財务办公室和培训室打扫得乾乾净净,还给咱们每人桌上放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她说著嘆了口气,有些孩子是不得不懂事,因为知道身后没人能依靠。 “囡囡,”俞纹心语气里带著担忧,“你收下她,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关家的事,她们都有所耳闻。 曾经显赫一时的绣业世家,祖上的“锦记绣庄”生意做得极大,连海外都有分號。 可运动一来,关家就因为海外关係和资本家背景遭了殃。 关雪曼的祖父母在批斗中鬱鬱而终,父亲在下放时被迫害致死,母亲为了护著她没能熬过来,弟弟妹妹染上疾病,没得到及时拯救,活生生拖死了。 好好一个大家族,就剩下关雪曼这一根独苗。 俞纹心虽然心疼这孩子的遭遇,但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女儿。 前些年那些事还歷歷在目,要是帮助关雪曼会让女儿惹上麻烦,她寧愿囡囡狠心一些。 “妈,您放心。”林纫芝轻声安慰,“她家已经平反了,政审也都通过了,不会有事的。” 听到女儿肯定的答覆,俞纹心这才鬆了口气。 关雪曼是楚姨的远房亲戚,林纫芝会知道这个人,也是楚姨亲自上门说情。 虽然关家平反后恢復了名誉,也拿到了一些补助,但大部分家產也追不回来了。组织上能做的,就是帮忙安排份工作。 经歷了这么多变故,关雪曼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是非。 楚姨想著绣研中心专攻技艺,人际关係简单,正是个合適的去处,这才来找林纫芝帮忙。 林纫芝了解情况后,特意考察过关雪曼的能力。这姑娘从小在绣庄长大,对绣品知识很熟悉,也懂些记帐管帐的门道。 確认她確实能胜任工作后,林纫芝便和孔厅长提了一句。 正好组织上也在为关雪曼的工作安排发愁。虽说关家平反了,可不少单位还是心存顾虑,不愿接收。 现在林纫芝主动要人,双方一拍即合,很快就批下来了。 …… 自打这天起,林纫芝算是彻底告別了“无业游民”的身份。 每天一大早,和母亲俞纹心一起,带著两个孩子,准时准点在单位和家属院之间往返。 教学间隙,林纫芝便会跑回办公室,给眼巴巴等著她的两个小糰子餵奶。 这天,她看著吃得正香的宝宝,想到什么,突然“噗嗤”笑出声。 “咱们西西和白白呀,这可是一出生就开始积累工龄了。等以后长大了,就能挺著小胸脯说『我年龄是几岁,工龄就是几年』。” 一旁的俞纹心也被逗乐了,递过温热的毛巾,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家小宝贝以后写履歷,工龄这一栏可得从零岁算起。” …… 第一周的教学,林纫芝重点带著学员们练习“双面同步绣”。 这手艺讲究的是绣者左右开弓,一只手在绣面正面、一只手在背面。 两手下针必须分毫不差,保证正反两面的针脚整齐、图案一致。 这是双面绣的基础操作,更是练习双面三异绣的入门能力。 十六位学员都是优中选优,基本功个个扎实。 林纫芝挨个检查完毕,满意地发现全员达標,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训练。 进阶阶段讲究循序渐进。 先攻克“双面异色”,让学员们掌握正反两面运用不同色彩的技巧; 等这一步熟练了,再练习“双面异针”,学习根据图案需要变换针法; 最后才是最难的要领“双面异形”,让正反两面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图案。 双面三异绣堪称刺绣界的珠穆玛拉峰。即使在后世,真正掌握这门绝技的也不足百人。 这百人中的大部分,都得双人协同才能做到。 而像林纫芝这样,能独立完成一幅三异绣作品的大师,在现代也只有个位数,无一不是各绣派的领军人物。 考虑到难度,林纫芝把十六人分为八组,两位学员各守绣架一面,按照既定的色彩、针法绣制,还要互相配合著藏针收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刺绣节奏和习惯,刚开始自然是各种不顺,你急我慢,你松我紧,配合起来总是磕磕绊绊。 这个问题林纫芝也帮不上忙,只能靠她们自己慢慢磨合。 好在大家都格外珍惜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一个个卯足了劲,每天在培训室一待就是十几个钟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练得久了,搭档之间渐渐找到了默契。 恰在这时,林纫芝接到了孔厅长的来电。 “林主任啊,苏城绣研所那边在双面三异绣的研究上也有了进展。” “顾所长的意思是,想派几个人过去您那儿交流学习,您看怎么样?” 林纫芝眉梢微挑,“我这边没问题。只有一个要求,来的人得对双面三异绣有一定基础。” “这个您放心!总不能送几个生手去给您添乱不是?” 又寒暄了几句近况,林纫芝掛断电话。 在绣研中心步入正轨后,林纫芝作为负责人,不可避免地开始考虑单位的长远发展。 这个单位是因她而建,可她不可能永远留在金陵,周湛迟早是要调回京市的,等她离开后,绣研中心该何去何从? 看来上级可能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才有了孔厅长这通电话。 林纫芝很早就知道,苏城绣研所在研究三异绣,起步比她还早,只是还没取得突破性进展。 都已经教十几个了,再多教几个也无妨。 况且绣研所派来的人都有功底,比新学员容易上手。等把她们带出来了,以后也能帮著指导学员。 更重要的是,绣研所的人是俞纹心的老同事,林纫芝想著,有熟悉的人相伴,母亲应该会更舒心。 一周后,当绣研所派来的几人出现在门口时,俞纹心惊讶地瞪大双眼。 第243章 令人羡慕的母女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3章 令人羡慕的母女俩 “怎么?半年不见,不认识老姐妹了?” 顾瑛笑著打趣,目光在整洁的办公区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这地方选得好,清静雅致,正適合咱们做绣活。” 眼见著三位老同事已经开始往桌上摆放个人物品了,俞纹心才反应过来。 “不、不是……你这一来,所里的事务怎么办?” 顾瑛手上动作不停,“不是还有蓝玉嘛!她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就是她把我撵来的。” 想到那位为了苏绣可以和人拼命的副所长,俞纹心顿时语塞。 “別愣著了,”顾瑛迫不及待地催促,“快带我们去培训室看看,我这双手都快閒出毛病了。” 旁边两位老师傅也连连点头,眼神期待。 俞纹心看得好笑,却也尽责尽职领著几人熟悉了整个绣研中心的环境。 很快,顾瑛三人来了不到一周时间,林纫芝就明显感受到了不同。 顾瑛这位苏城绣研所的总工艺师,果然名不虚传,常常是林纫芝演示几遍,她立马就能领会要领。 另两位老师傅虽然稍逊一筹,但也甩学员们十几条街。 现在林纫芝只需先教会这三位,再由她们去指导学员,教学效率大大提高,工作量大大减少。 她看顾瑛三人的眼神,简直像捡到了宝。 殊不知,顾瑛她们看她也是如此。 顾瑛原本以为见过林纫芝的《雄关漫道》,就已经见识了林纫芝的功力。 但她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这姑娘又精进了! 在她们还在入门三异绣,连形韵的影儿都没见到时,林纫芝已经跳过了“形”的层面,开始追求刺绣的“魂”了。 不,应该说,她已经练出了魂韵。 此刻,顾瑛正站在那幅刚从樱花国参展归来的《春江花月夜》前,心神俱震。 半年之期已到,这幅作品被林纫芝特意摆在培训室,供大家观摩领悟。 顾瑛痴痴地凝望著绣屏,完全忘记了时间。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人也都沉浸在绣品的意境中。 或许每个人对刺绣题材各有偏好,可真正的大师之作,却能无视所有,將人轻易拉入其营造的艺术世界。 顾瑛和两位同事互相对视,不禁苦笑。 她们三人深知“达者为师”的道理,向一个年纪足以当她们女儿的小姑娘请教绣技,也不觉得丟份。 可作为在苏绣界摸爬滚打数十年的名家,突然遇到一个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甚至无法望其项背的天赋流,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无力感。 俞纹心也是第一次见到囡囡这幅绣品,震撼过后,便觉得理所当然。 也只有这样的艺术珍品,才值得樱花国寧可给出技术,也要交换参展权。 等她细细品味完绣品的每一处精妙,终於捨得移开目光时,转头便对上三双写满羡慕的眼睛。 “你们这是……?” 顾瑛长长嘆了口气,比起天赋上的差距,她更羡慕的是俞纹心后继有人。 为人父母,最欣慰的莫过於子女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她知道俞纹心虽然从不明说,但內心一直对未能重振沈老前辈的荣光抱有遗憾。 如今家族出了林纫芝,这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这份遗憾总算得以弥补。 俞纹心听她说完,状似无奈地摆摆手:“嗐,这都是囡囡自己爭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顾瑛三人:“……” 几位老师傅面面相覷,心里直犯嘀咕:这金陵的风水果然和他们苏城不合! 瞧瞧俞纹心,才来多久,说话都变得这么不中听了,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看著老同事们憋屈的神色,俞纹心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难怪女婿整天乐呵呵的,原来说话不顾人死活的感觉,这么爽! 她琢磨著自己功夫还是不到家,日常得多观察周湛是怎么和外人说话的。 …… 有了顾瑛几人的协助,学员们进步飞快,林纫芝也终於尝到了当“甩手掌柜”的甜头。 想当初学员们刚来时啥都不懂,她不得不天天泡在培训室。 虽说上面特批了她不用坐班,可为了及时给大家答疑解惑,她还是得天天准点报到。 现在好了,有了几位得力助手,她总算能真正享受弹性工作的便利了。 这天晌午,林纫芝的吉普车就开回了家属院。她刚下车,就被在院子里晾衣服的一位嫂子撞个正著。 “林同志,你这咋就回来了?” 这位嫂子惊讶地看了眼日头,“这才去了不到一上午吧?” 俞纹心抱著两个宝宝先回了屋,林纫芝从后备箱里取出婴儿车,笑著解释:“工作做完了,就早点回来。” “啊?那俞同志也……?” “是啊,我妈的工作也做完了。”林纫芝礼貌地点点头,推著车子便进门了。 留下这位嫂子神情恍惚,手里的湿衣服往盆里一扔,急匆匆跑去和別人分享新发现。 哎哟喂,大娘大婶们,咱们都误会了! 原来,前段时间大家看见俞纹心母女俩都要上班,还得带著龙凤胎来回奔波。 一些年轻嫂子除了羡慕她们都有工作,私下里也没少议论,觉得这样实在太辛苦了。 像她们的婆婆虽然没工作,但至少能在家里帮忙看孩子,再不济还能送託儿所,哪像林纫芝,还得亲力亲为带著孩子上班。 之前偶尔看见俞纹心或者林纫芝其中一个人在家,大家都以为她们是忙不过来,只能轮流请假照看孩子。 谁能想到,人家根本不是请假,而是工作做完就正常下班了! 经过这位嫂子的澄清,很快,整个家属院都传开了。 原来林纫芝和俞纹心上班,一周六天,只要去三天,这三天还只待半天就能回家! 而且她们也都知道,林同志是去当主任,教別人刺绣的。 这工作再轻鬆不过,都不用自己动手干活,只用坐在椅子上,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付出点口水,就能拿那么高的工资,眾人已经羡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早就说过!”最得意的还是许慧芳,逢人便说,“只要人家林同志想,在家待著就能领工资。” 周围人也想起许慧芳当初的预言,稀奇地打量著她。 这人怎么脑子灵光了,莫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这会儿大家也顾不上研究许慧芳,都忙著回家教育孩子。 “你看看人家林同志,不仅自己工作轻鬆,还能带著亲妈一起享福。儿啊,妈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有些军属更是被林纫芝的好日子迷了眼,盘算著送孩子去学刺绣。 他们也不指望孩子能像林纫芝那样赚外匯,只要能进研究所,一周上三四天班就心满意足了。 许慧芳得知这些人的想法,无语地嘴角直抽,这些街坊邻居真是太想当然了。 轻鬆的是工作本身吗? 分明是林纫芝这个人啊! 或者说,是林纫芝做什么工作,什么工作才轻鬆。 原本有了稳定工作,许慧芳都懈怠了。可见识了林纫芝的待遇后,她就开始琢磨。 有本事的绣娘不少,单单金陵云锦研究所就有好几位,为啥偏偏林同志能让上面三番五次为她破例呢? 她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终於琢磨明白了。 林纫芝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別,就在於她是不可替代的。 正因为她是独一份儿,才能享受最好的待遇,让所有人来配合她。 像林同志这样手握独门绝技的人才,赚钱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想通这一点后,许慧芳顿时敲响了警钟。 打那以后,她除了多看书,积累故事素材,还刻苦自学唱歌跳舞,天天对著镜子练习,生怕自己哪天被人轻易替换。 第244章 打疫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打疫苗 而林纫芝这边,正被几个半大孩子围住,七嘴八舌地问。 “林婶子,俞奶奶工作这么轻鬆,是不是单位领导看您的面子啊?” 林紓芝被问得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的俞纹心倒是乐不可支,“这么说也没错。” 她在绣研所也是得天天坐班的,能调来金陵享受弹性工作制,可不就是沾了囡囡的光嘛。 孩子们顿时天塌了,哭丧著脸转身就跑,远远还能听到他们的哀嚎。 “呜呜呜……我不要学刺绣了!” “我不想以后带著我妈一起上班啊,呜呜呜……” 林纫芝:“……” 俞纹心忍俊不禁,搂住女儿肩膀,含笑道:“还是我囡囡最好,到哪儿都想著妈妈。” ***** 十二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冷。 这天,林纫芝和周湛抱著裹成小粽子似的西西和白白,来到了军医院。 两个宝宝满三个月了,今天是接种脊灰疫苗的日子。 这年头冷链设备稀缺,疫苗得趁著天冷才好保存。因此每到冬春季节,各地都会集中开展突击接种工作。 西西和白白已经打过卡介苗和b肝疫苗了,其中b肝疫苗目前只在部分城市推广,大多数地方还享受不到这待遇。 想到这儿,林纫芝不禁庆幸周湛是在条件较好的大军区服役。 这会儿还没有统一的疫苗本,军医院用的是自製的疫苗卡,上面登记著疫苗名称、剂次和接种时间。 有些地方没有这样的记录,难免会出现有的孩子重复接种,有的却漏种的情况。 接种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哭声震天,刚打完针的孩子们一个个小脸涨得通红。 林纫芝和周湛一人抱著一个宝宝,排在队伍末尾。 两个小傢伙一点儿都不怕,肉乎乎的小拳头抵在嘴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西西和白白这对双胞胎,像两个软糯糯的小汤圆,周围人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娃娃,稀奇地看过来。 一位大妈羡慕道:“这么吵都不哭,你家两个娃真乖。” 谁知话音刚落,西西就“咯咯”笑出声来,小肉手指著前面哭得最凶的一个小男孩,乐得直蹬小腿。 白白见状,也咧开没牙的小嘴跟著笑。 林纫芝无奈地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小坏蛋,看別人哭就这么开心?” 周湛却一脸骄傲:“这说明咱们宝宝聪明,这么小就知道找乐子了。” 终於轮到他们,白医生一见到两个胖宝宝就眉开眼笑:“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养得这么好。” 林纫芝脱掉宝宝半边袖子,露出两截胖嘟嘟、藕节般白嫩的小胳膊。 白医生用棉花球轻轻擦拭著西西的手臂,周湛一边护著女儿的身子,一边柔声哄著:“西西乖,一下下就好。” 西西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医生看。 白医生被她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手下却利落地完成了注射。 起初西西似乎没反应过来,直到药液推进去,瞬间晴天转暴雨。 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得震天响,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纫芝明明心疼得紧,可看著女儿从白嫩糰子变成红扑扑的小哭包,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周湛幽怨地瞅了媳妇儿一眼。 別人家宝宝,笑也就笑了,怎么能笑自家崽崽呢? 连忙把西西搂进怀里,又是亲又是哄,“乖宝不哭,爸爸亲亲,我们西西最勇敢了。” 但可能是知道自己有人疼,西西非但没降低音量,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轮到白白时,林纫芝把女儿抱过来,顺著她背,安抚地亲了亲。 刚才还哭得伤心的西西突然止住哭声,睁著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弟弟。 一针下去,白白鼓著肉嘟嘟的脸蛋,后知后觉感受到痛意。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瘪著嘴巴哼了两声,愣是没哭出声,只委屈地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我们白白真棒!”周湛惊喜地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像爸爸一样坚强。” 林纫芝没等到哭声,心里遗憾归遗憾,还是凑过来,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我们白白是小男子汉呢。” 听到妈妈的夸奖,白白咧嘴笑了笑,伸出小胖手抓住了姐姐的手指,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西西见弟弟没哭,自己却哭了,“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林纫芝眼疾手快,接过护士递来的糖丸,赶紧塞进两个宝宝嘴里。 西西顿了顿,继续抽噎。 白白疑惑地看了眼还在抽泣的姐姐,伸手就要把嘴里的糖丸拿出来。 周湛赶紧拦下,“白白这是你自己的,姐姐也有。” 西西一边舔著糖丸,一边抽抽搭搭地哭,舔两口哭一声,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 除了自家娃,大家都不喜欢哭闹的孩子,可眼前这个胖宝宝不一样。 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只让人觉得可爱,恨不得抱过来哄哄。 白医生一边记录一边笑:“这俩孩子太有意思了,回去给他们多餵点温水,记得別洗澡。” “好,麻烦了。”周湛点头应著,仔细看了两遍疫苗卡,折好放进大衣口袋。 林纫芝掏出小毛巾,轻轻擦了擦两个宝宝眼角的泪痕,又摸了摸接种部位,確认没有红肿,才起身离开。 走出接种室,西西早就忘了刚才的委屈,又兴致勃勃地看起別人的热闹来。 进门前见过的那个小男孩,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只在小声啜泣。 一转头看见西西衝著他“咯咯”笑,下一秒男孩大哭起来。 “又是泥,泥又笑我,呜呜呜…” 西西见状笑得更欢了,白白也跟著姐姐一起乐。 周湛这个看自家崽哪哪都好的老父亲,见人家小男孩鼻子眼泪糊一脸,都有点心虚。 他拉拉林纫芝袖子:“媳妇儿,咱们快走吧,不然…” 一扭头,就见他天仙似的媳妇儿,正踮著脚尖,往接种室里张望。 林纫芝仗著5.0的好视力,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一个又一个“小哭包”的诞生。 她一边谴责自己实在太坏了,但看著那些从呆萌到爆哭的小宝宝们,一边控制不住地肩膀狂抖。 如果空气有声音,此时应该三百六十度旋转播报: “功德-1”“功德-1”“功德-1”…… 周湛宠溺地看了眼笑得不行的媳妇儿,又低头瞅瞅看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崽,终於明白他们像谁了。 想抱著他们离开,可宝宝们看得正起劲,怎么也不乐意走。 没办法,周湛只好认命地站在角落,挡在母子三人面前,让他们看个够。 他也跟著看了会。 还別说,这些娃娃哭得是真挺好笑的,哈哈哈。 第245章 周小美的快乐源泉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周小美的快乐源泉 好不容易等到宝宝们笑累了、看困了,一家人总算能离开军医院。 车子刚进家属院大门,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嗷嗷”哭喊,混著女人的怒骂,就迎风灌入车厢。 声势之浩大,直接把呼啸的冷风都给比了下去。 林纫芝捂紧宝宝的耳朵,探头往声音来源处寻去,是前排某个平房。 “这是胖婶家?这动静不一般啊。” 准確地说,是二团徐营长家,也就是胖婶的儿子家。 周湛车子没停,稳稳停在自家门口。 林纫芝也不在意,人家家庭矛盾,她们虽和胖婶熟络,但贸然凑上去也不合適。 谁料,等把睡著的两个宝宝放上婴儿床,交给俞纹心看管后,周湛就兴冲冲拉著她往徐家走。 一看他这架势,林纫芝就懂了。 得,今天不止是她,周湛那本就不厚实的功德簿,怕是得扣到负数。 以前周湛和她一样,都不爱掺和別人家事。可自打升级当了爹,有了一对粉雕玉琢的儿女,这人就变了。 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对“谁家孩子挨骂了”、“谁家娃考试抱鸭蛋”……诸如此类的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只要让他听到了,他非得上门瞧瞧,乐此不疲。 回来还能绘声绘色跟她演上一出,最后准得抱著俩宝宝好一顿亲香,兀自幸灾乐祸半天,整个流程才算完整结束。 可以说,家属院的亲子矛盾,就是周湛的快乐源泉。 果然,周湛脚下生风,语气努力装得沉重:“我刚听到了几句,好像是他家老三又捅娄子了。” 林纫芝:“……” 周小美同志,你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装啥呢? 夫妻俩刚走近,徐家门口已围了好几户邻居,个个扒著门框、探著脑袋、捂著鼻子,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徐家大门敞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气味飘散出来,伴隨著徐嫂子濒临崩溃的咆哮。 “徐志卫!你个小瘪犊子!谁让你去猪圈掏大粪的?还敢支锅煮!我看你是皮痒痒欠收拾了!” “哇呜呜呜……是爸爸说的!爸爸说炒蜂蛹就是屎里爬出来的肉虫子,我想吃才去捞的!” 林纫芝表情管理瞬间失败,震惊地想看看是哪位勇士。 噢,是徐家的三儿子徐志卫,今年六岁。 此时哭得脸蛋通红,裤腿上沾著可疑的褐色渣滓,小手还死死攥著个搪瓷杯,杯底黏著几根稻草和粪粒,视觉衝击力极强。 徐嫂子叉著腰站在屋当间,手里还抄著鸡毛掸子。徐营长则蔫头耷脑地蹲在门槛上,脸憋得通红。 林纫芝正想著自己出面问问情况,免得周湛一个大男人太过八卦影响形象。 谁知周副师长早已按耐不住了,目標明確,直奔在场最能提供情报的核心人物。 嘴巴一张,开口就是王炸:“嘿胖婶,一上午不见,您孙子都吃上屎啦?” 林纫芝:“……?!!!” 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有你这么问的吗?! 胖婶正捂著脸逃避现实,缩在角落,想著別注意到她。 结果周湛一开口,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再听听他说的话,胖婶被噎得喉咙一哽,这周副师长咋这么欠呢! 再一看周围瞬间竖得像天线般的耳朵,胖婶也顾不上別的了,连忙急声反驳。 “没有!我家志卫没吃屎!” “没!吃!” “谁会傻到去吃屎啊?” 看著大家怀疑不信任的眼神,还有空气里挥散不去的臭味,胖婶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掰扯清楚,经过大槐树下那帮老娘们的嘴—— 版本能直接从“胖婶孙子煮屎”升级成“胖婶一家集体品尝还嫌味儿淡”! 不炸裂叫什么八卦,是一个人吃传播效果好,还是一家人一起吃更喜闻乐见? 答案显而易见。 她胖婶混跡家属院多年,她不了解別人,还能不了解自己吗?! 为了捍卫家族(主要是她胖婶自己)的清白,她当即把心一横,嗓门拔高,把来龙去脉广播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来,前阵子徐营长下连队,碰上养蜂的乡亲清理蜂箱,他买了些剥离下来的蜂蛹回来,用油一炒,喷香! 这徐营长也是嘴欠,吃完故意逗孩子:“知道这是啥不?这可是屎里爬出来的肉虫子,香吧?” “结果志卫这傻小子就记死了!” “今天馋得不行,溜去家属院后面的猪圈,掏了一兜子猪粪回来,还偷偷在厨房支起小煤炉煮。” “那味儿一出来……嚯!差点没把他妈直接送走。” 胖婶说到最后,眼泪都要下来了。 想她胖婶一世英名,今天都被这个缺心眼的玩意给毁了! 眾人听完,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这徐营长真是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徐志卫听见奶奶的话,哭得更委屈了,衝著徐营长就喊。 “爸你骗人!你明明说炒蜂蛹是屎里爬的,你还说越臭越香。猪圈就是臭地方,我找的没错!” 徐营长臊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挠头:“我那逗你玩的。蜂蛹是蜂巢里的,不是粪坑里的。你个傻小子咋还真信呢!” “你才骗人!”徐志卫梗著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吃的时候还说『这虫子从臭地方来,吃著才带劲』。猪圈不带劲吗?我找的地方可对了!” 徐嫂子一听,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有人傻到真去煮屎啊!怎么会!这傻子还是我儿子!” “你都六岁了,眼看要上学的人了,是大孩子了啊!不能光长个儿不长脑子啊!” 她越说越绝望,目光扫过眼前四个高矮不一的儿子,再看看那个挡在门口碍眼的罪魁祸首,瞬间崩溃了。 “徐援朝!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这些好儿子!老大拆收音机,老二逗狗撵鸡,老三更是出息,心心念念想吃屎!” “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信了你能给我生个闺女?” “结果呢?又来个带把的!四个建设银行啊!四个!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徐营长被喷得抬不起头,小声挣扎:“这……这生男生女,咋能全怪我呢……” “哎哟喂!我的个乖乖隆地咚!援朝你个憨怂!” 胖婶手指头差点戳到儿子脑门上。 “我都问过医生了,生儿子生丫头,全看你们男人那点种!” “你老子当年就没那开闺花朵的命,害得老娘一连生了三个討债的。传到你这儿,还是个夯货!你咋有脸怪你媳妇儿?” 徐嫂子得了婆婆声援,更是觉得人生灰暗,拉著胖婶的手哭诉。 “妈,还是您明白。可这四个小子可咋办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往后一个个都要娶媳妇。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呜呜……我这命苦啊……” “可不是嘛,咱娘儿俩才是掉进小子窝里了。你看看你男人,他除了当时快活那一下,他还管啥了?啊?苦的是咱娘儿俩!” 婆媳俩越说越伤心,乾脆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徐营长张了张嘴,看看老娘,又看看媳妇。 再瞅瞅志保、志家、志卫、志国四个儿子,想到未来的彩礼钱,悲从中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带著哭腔憋出一句:“我、我工资不都上交了嘛……我……我也没偷懒啊……妈,媳妇儿,你们……你们別一起说我啊……” 第246章 当那一天来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当那一天来临 围观的军属们看著这一大家子。 崩溃的媳妇,绝望的婆婆,委屈得快哭的丈夫,外加一个还在执著於吃屎的傻儿子,真是各有各的伤心事儿。 有心想安慰几句吧,可一开口就憋不住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人有没有安慰到,看胖婶和徐嫂子愈发响亮的哭声就知道了。 最终,大家想著邻里邻居的,不好继续留下来看笑话,三三两两转身离开。 一拐过屋角,震天的鬨笑声瞬间爆发出来。 无论胖婶怎么澄清,事情还是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关於“徐营长家老三煮屎欲尝”的炸裂消息,当天就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大傢伙哪听过这种奇事,国人对屎尿屁文学又抱有极大的热情,不少人跑去徐家当面打听。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跑去问徐志卫,“卫子,那玩意儿……到底啥味儿?咸的还是淡的?” 胖婶更是直接社死,接下来一周时间,都没敢在大槐树下她的情报集散地露面。 俞纹心有些担心老姐妹,想去宽慰几句。 林纫芝笑著拦住:“妈,还是算了吧,这会儿胖婶应该只想静静。” 今日份快乐源泉汲取完毕的周湛,此时正抱著自家香喷喷的俩宝宝。 “还是咱家西西和白白聪明,不止会找乐子,还知道不能碰脏东西,连丁点儿臭味都嫌弃,对不对?真是爸爸的乖崽崽。” 他低头各亲了一口奶香的小脸蛋,“当爹这一块,徐营长和我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甩著脑袋,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林纫芝对他那嘚瑟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周湛这话倒没说错。 俩孩子隨了他们两人爱乾净,对味道尤其敏感,別说那种冲鼻味了,连汗味、烟味稍微重点都皱小鼻子。 西西和白白如今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俞纹心是个明白人,知道小两口感情正浓,主动把两个孩子抱到次臥,晚上跟著自己睡。 一开始,周湛还很不习惯,夜里总下意识往旁边摸空。 可等到夜深人静,媳妇儿温软的身子贴过来时。 宝宝?什么宝宝? 之前顾忌孩子在,两人简直像在做贼,动静不敢大,林纫芝更是死死咬著唇不敢出声。 可她越是这样隱忍,那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就越发勾得周湛心头火起。 现在好了,小电灯泡们转移了,夫妻俩久违地过上了酣畅淋漓的生活。 別看周湛白天是人人夸讚的十佳奶爸,餵奶换尿布样样精通。 可一旦熄了灯,那身正气立马被野性取代,仿佛变了个人。 当林纫芝受不住想往旁边缩时,他非但不拦著,反而好整以暇地冷眼瞧著。 直到她快要溜走,才不紧不慢地伸手,一把扣住那纤细的脚腕將人拽回来,顺势压进怀里。 说起来,林纫芝当初之所以点头闪婚,除了周湛条件好,很大程度上就是被他身上这股痞气和强势吸引。 一个眼神看过来,身子先软了大半。 於是几番折腾,等灯再次拉亮时,床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帮著清理完,周湛搂著林纫芝的腰,下巴蹭著她发顶,嗓音沙哑:“媳妇儿,宝宝还是得早点独立。” “……” 林纫芝累得眼皮都懒得抬。 也不知道是谁,分床时抱著俩宝宝不肯撒手,眼圈红得跟什么似的。 呵,男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 一开年,部队下连队的通知刚下来,周湛对两个小糰子的黏糊劲儿简直肉眼可见地往上躥。 只要他在家,俩娃基本就长在他身上了,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活像揣著两个热乎乎的小暖炉。 这天,周湛照例一手搂一个,给俩宝宝餵奶。 这年头奶瓶多是玻璃的,杯壁厚实,瓶盖里塞著橡胶奶嘴。 怕烫手又想著防滑,林纫芝特意给每个奶瓶都缝了布套子,花花绿绿的,套在瓶身上倒也可爱。 可能是灵泉水滋养的缘故,西西和白白做什么都比同龄娃快一截,小小年纪就会自己抱著奶瓶吨吨吨了。 可这俩宝宝比较懒,抱著抱著就嫌手酸,灵机一动,竟翘起肉乎乎的小脚丫,试图用脚底板托著瓶底。 这可把全家嚇得不轻。 自那以后,每次喝奶,都是周湛大手托著奶瓶,林纫芝拿小毛巾守在旁边,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溢奶呛著。 喝完奶后,夫妻俩一人抱著一个,轻轻拍著后背,让宝宝打奶嗝。 白白趴在妈妈柔软的肩上,满足地咧著嘴笑。 林纫芝被这笑容甜得心口发软,就听见儿子小嘴一张,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ma~ma~” 她当场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周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媳妇儿!你听见没?白白会叫妈妈了!” 林纫芝虽然知道这多半是无意识的发音,心里却还是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雀跃起来。 周湛凑到儿子面前,柔声引导:“白白来,叫,ba~ba~” 见爸爸妈妈都围著弟弟,西西小眉毛皱成一团,不满地咿咿呀呀。 下一秒,在林纫芝震惊的目光中,奶声奶气地蹦出一个字:“ma~” 开了这个头,西西见爹妈都一脸惊喜地看著自己,更来劲了。 小脚丫兴奋地扑腾,小嘴叭叭个不停:“mama~ba~ba~” 白白喜欢学姐姐,见状咿咿呀呀地,跟著喊“mama”“baba”。 夫妻俩忙不迭地应著,低头亲亲俩宝宝小脸,指著自己的脸反覆教。 “妈妈在这里呀!” “没错,我是爸爸!” 因为这一插曲,全家人乐呵了一整天。 等到晚上,周湛一想到即將到来的分別,顿时跟蔫了的花儿似的。 林纫芝正帮他检查行李,嘴里安慰他:“不就一个月嘛,一晃眼就过去了。” 自从五十年代末,军队就有干部下连当兵的规定。 要求各级干部每年至少抽一个月下到连队,编入班排,与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 周湛从身后抱住她,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媳妇儿,我捨不得你和宝宝……等我回来,崽崽都不认识我了怎么办?” 林纫芝转身摸摸他硬硬的短髮,柔声道:“不会的,咱家西西和白白聪明著呢。我每天都拿著你照片给他们看,保证忘不了。” “照片!” 周湛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对,我得带张全家福!想你们了就拿出来看看。” “早准备好啦,就放在行李袋內层口袋里。” “嗯……” 周湛本来还想带上人偶小媳妇儿,转念一想影响不好,只好作罢。 连“小媳妇儿”都不能陪他,脑袋又耷拉下来。 林纫芝见他实在不舍,便提议:“要不今晚把宝宝们抱过来?”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刚刚还蔫头蔫脑的男人,此刻目光灼灼。 “媳妇儿,时候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 “……” 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大狗勾呢?这是又行了? “媳妇儿,我行不行,实践出真知。” “……两次了,差不多行了哈。” “一个月呢,那不得提前预支点儿。” 一夜无眠。 翌日,起床號准时响起。 林纫芝睁开眼睛,揉著酸痛的腰肢,瞥见身旁空了一半的床位,忍不住暗骂某个不知节制的男人。 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她一边往脸上细致地抹著玉容膏,一边即兴哼起了歌曲,嗓音慵懒: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鸽哨声~伴著~起床號音~ 但是~这早晨~並不安寧~ 和平夜里~还有~周湛~不消停…” 第247章 外交部来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外交部来人 周湛离开后,最不適应的倒不是林纫芝,而是两个宝宝。 西西和白白月龄小小,却已经养成了规律的生物钟。 每天起床號一响,两人就准时醒来。然后由外婆擦脸蛋涂香香,眨巴著大眼睛等著爸爸。 往常这个时候,周湛出操回来,总会先来看看他们,陪著俩宝宝吃个早饭,亲亲抱抱一番再去办公楼。 这天早上没见到熟悉的人影,西西和白白明显有些不適应,小脑袋转来转去地寻找。 好在俞纹心经验丰富,拿著彩色布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很快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可等到午饭时间,还不见爸爸回来,两个小傢伙就急了。 白白“咿咿呀呀”指著门口,拽著人就想出去。西西也朝著门的方向伸手,小身子往前倾。 林纫芝赶紧拿出周湛之前给他们做的小摇铃,用新鲜玩意儿暂时安抚住了。 到了晚上,这下什么招数都没用了。 往常这个时间,周湛都会抱著俩宝宝在屋里转悠,哼著歌哄他们入睡。 迟迟不见爸爸,西西和白白先是小声哼唧,接著就哇哇大哭起来。 偶尔哭累了,停下来抽噎时,小奶音含含糊糊地喊著“pa…pa……” 爸爸不见了,两只小糰子紧紧黏著林纫芝,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妈妈。 林纫芝也心疼,便把俩宝宝抱回主臥一起睡。 林纫芝原以为孩子还小,过两天就会慢慢忘记。 谁知自家这两个对家人记得很清楚,尤其是经常带他们的周湛,俩宝宝平时就很黏他。 接连好几天,西西和白白都蔫蔫的,玩玩具也不如往常起劲。 慢慢地,他们似乎明白了哭也哭不回爸爸,就不再大哭大闹了。 但每到吃饭时间,还是会不自觉地朝门口张望,小身子一耸一耸地想要往那个方向去。 寒冬腊月的,林纫芝怕他们著凉,不敢经常带他们出门,就把这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放在正对著门口的软垫上,让他们能一眼看见大门。 之前答应周湛要拿照片给宝宝看,林纫芝现在也不敢了。 不看照片都这么惦记,要是看了那还得了。 偶尔趁著主臥房门关紧,林纫芝会悄悄带著两个孩子进入空间。 这里灵气充沛,待久了能强身健体,对宝宝的发育很有好处。 趁著孩子还小不懂事,林纫芝才敢带他们进来。等再大些,她就不会这么做了。 对现在的生活,林纫芝很是知足,给家人使用灵泉水,也都是在她能掌控的范围內。 这个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为自己留的后手,她永远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人性复杂,她不愿用这样的机缘去考验任何人。 第一次进入这个陌生环境,西西和白白明显愣住了。 葡萄似的大眼睛茫然地眨巴著,呆呆地望著妈妈,小手不约而同地抓紧了她的衣襟,小身子直往她怀里缩。 等確认这里很安全,又在妈妈的柔声鼓励下,两个小傢伙放鬆下来,开始在空间里好奇地张望。 这里温暖如春,气息宜人,很快他们就適应了这个新奇的地方。 有了这个特別的去处,宝宝们的注意力渐渐被转移,终於不再执著地守在门口等爸爸了。 …… 周湛不在家,家里的活一下子变多了,林纫芝也没时间刺绣,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围著孩子转。 这天下午,林纫芝在屋里铺开画纸,陪著两个宝宝画画。 说是陪,其实主要是她在画,西西和白白並排趴在软垫上,睁著大眼睛看妈妈笔下变出五彩斑斕的世界。 按理说这个月龄的宝宝,进行些感官探索是好事。 可这年头还没有婴儿適用的无毒水洗顏料,林纫芝可不敢让自家宝贝碰那些化学製品。 好在两个小傢伙还算听话,虽然看不懂,但能感受到妈妈温柔的语调。 他们乖乖待在妈妈划定的安全区里,看著色彩在纸上晕开,兴奋得手舞足蹈。 西西晃著小脚丫,白白拍著肉乎乎的手掌,时不时还咿咿呀呀地指著某处,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林纫芝发现,不知是不是婴儿都这样,自家这两个崽崽对鲜艷的顏色特別热情。 每当她用红、黄、橙这些暖色调时,两个小傢伙就格外来劲。 白白会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西西更是激动得直蹬小腿,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那些跳跃的色彩。 有一回西西看得太入迷,忍不住伸出小肉手就要往顏料盒里探。 林纫芝轻轻唤了声:“宝宝?” 小姑娘动作一顿,歪著头瞅了妈妈一眼,乖乖把小手缩了回去,小嘴还不高兴地噘了噘。 林纫芝被她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凑过去在肉嘟嘟脸颊上亲了口。 正要再去亲儿子,原本专注看画的白白突然扭过头。 “怎么了白白宝宝?”林纫芝故作伤心,“不喜欢妈妈亲亲吗?” 白白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执拗地指著院门,林纫芝顺著望去,什么都没有啊。 “白白在看什么呀?” 下一秒,“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在厨房忙活的俞纹心擦著手快步走去开门,很快领著几个男人走进来。 打头的是江政委和政治部的王部长,他们身边是三位穿著中山装的男人,个个风尘僕僕。 林纫芝放下画笔起身,恰好和为首那位中山装男子对上视线,对方朝她含笑頷首,竟是位熟人。 江政委清了清嗓子:“林同志,这三位是……” “林同志,好久不见。”祁正鸿已笑著抢先问候,熟稔的语气让在场眾人都是一怔。 王部长和江政委交换了个眼神,再一次见识到林家四通八达的人脉。 祁正鸿身后的两个同事则是暗自咋舌,周家什么时候与祁家有了这般交情? “各位领导快请进。”林纫芝引著眾人进入客厅。 俞纹心第一时间就把俩宝宝抱进屋了,这会客厅只有他们几人。 祁司长不用介绍,王部长分別介绍了另两位中山装男人,一位是祁司长的下属,曹助理,一位是欧洲司的赵处长。 时间紧任务重,祁司长省去了客套话,开门见山。 第248章 成为国礼创作者?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成为国礼创作者? “林同志,四月日落国將有重要外宾访华。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郑重邀请您来负责此次国礼的苏绣创作。” 祁司长的话,著实出乎林纫芝的意料。 在她印象中,国礼向来注重稳妥,创作主力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最年轻的也得是中年人。 更何况顾瑛这位德高望重的苏绣大师,此时就在金陵呢,她的作品多次被选为国礼。 有疑惑,她直接就问了:“你们不会觉得我太年轻吗?” 祁司长闻言笑了,“林同志,国礼选拔向来以技艺论英雄。您的能力和履歷大家都有目共睹,年纪轻反而更显难得。”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更重要的是,组织给您的每次机会,您都完成得很出色。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欧洲司赵处长面上保持微笑,心里暗自嘀咕:部里確实是唯才是举,但国礼选拔向来人才济济,竞爭激烈得很。 比如这次,国礼的確定过程一波三折。 外交部最初在景德镇粉彩瓷瓶、景泰蓝首饰盒、杭城织锦掛毯和祁门红茶之间犹豫不决。 是祁司长和部长办公室的周敘秘书据理力爭,指出外宾特意要求行程安排苏城,苏绣才是最佳选择。 確定苏绣后,两人又共同推举林纫芝。 部长考虑到林纫芝的家庭背景,加上两位得力干將的坚持,这才顺水推舟。 周秘书作为周家人,为自家人说话尚在情理之中。但祁司长为何如此尽力,一直让其他同事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见到两人相熟的模样,赵处长和曹助理这才恍然大悟。 祁正鸿说得轻描淡写,但林纫芝知道这其中必定费了不少周折。 能参与国礼创作確实是个难得的机遇,这份履歷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令人心动。 林纫芝斟酌片刻,还是將顾虑说了出来。 “不知道外宾具体什么时候到?” “预计在四月,具体日期还没定。”祁司长答道。 林纫芝微微蹙眉:“那具体的对接流程和时间安排是?” “如果您同意参与,二月份需要提交草图与针法方案,审核通过后签署任务书。三月中旬我们会派人验收成品,送京覆核。” 祁司长详细说明,“之后便由礼宾司统一安排赠礼事宜。” 林纫芝在心里快速盘算。 现在是一月上旬,说是三月中旬验收,但肯定得预留时间修改,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创作时间。 她心下遗憾,自己恐怕得错过这次机会了。 祁司长察觉她的迟疑,温声询问:“林同志若是有什么困难,儘管提出来。组织上一定尽力协调解决。” “能参与国礼创作是我的荣幸,” 林纫芝坦诚相告,“但我现在既要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我爱人下连队了,母亲也要上班,实在分身乏术。” “工作方面请放心,”祁司长立即表態,“组织上会和轻工厅沟通,在您创作期间暂停现有工作。至於孩子......” 他顿了顿,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这么小的孩子最离不开母亲,更何况是一对双胞胎,照顾起来更是费心费力。 王部长想了会儿,拍了下膝盖:“把孩子送去军区託儿所不就行了?俞同志下班顺路接回来,多方便。” 林纫芝正要开口,江政委已经接过话头。 “这么小的孩子,最认生了。现在天寒地冻的,来回折腾万一著了凉,林同志反而要分心照顾。” 这话说得在理,眾人都陷入沉思。 祁司长眉头紧锁,心里著实为难。 这次的外宾身份不一般,来访意义重大,林纫芝又对他家有恩,他实在不希望对方错过这个机会。 江政委见状,笑呵呵地拋出解决方案。 “要我说啊,不如让孩子留在家里。找个相熟的军嫂帮著照看,林同志忙里偷閒还能看上一眼。” 江德生常听周湛显摆,早知道周家这两个宝宝乖巧好带。他先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这个提议做铺垫。 林纫芝夫妻养孩子养得精细,从那些精心准备的小衣服、小玩具就看得出来。 再加上周湛刚离开,江德生猜林纫芝是绝对不捨得把孩子送去託儿所,让两个宝宝连妈妈都见不到的。 但这些话若是由林纫芝本人来说,难免要落个“不顾大局”“个人主义严重”的话柄。这个“恶人”,还是由他来当最合適。 这个两全其美的提议立刻得到眾人认同,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纫芝。 林纫芝自然从善如流:“我打算找程嫂子,晚点去问问她是否方便。我们两家处得来,孩子也熟悉。” 孩子的问题解决了,祁正鸿神色明显轻鬆许多,语气也轻快起来。 “林同志,那草图就麻烦您抓紧,最迟下个月要提交。” “不必等下个月,”林纫芝轻轻摇头,“如果带了资料,我现在就可以画。” 在场几人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祁正鸿立即示意下属,曹助理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早早整理好的外宾资料,双手递到林纫芝面前。 林纫芝接过,快速翻阅一遍,便拿过一旁的画纸和彩笔。 她几乎不用思考,运笔如飞,线条流畅自如,不过片刻工夫,心中的草图便跃然纸上。 祁司长接过,看清內容的一刻,攥著画纸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其他几人被他的反应吸引,凑上前来看,然后动作一致,震惊地抬头看向林纫芝。 他们原以为林纫芝要资料,是想了解这位夫人的喜好。 他们也预先想过林纫芝准备的绣品题材,可能是松鹤延年、牡丹爭艷,或者是日落国国花玫瑰。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 “是哪里看不明白吗?” 林纫芝见眾人神色有异,以为是对草图有疑问,“这只是初步构思,成品会比现在更立体逼真。” “不……林同志,您画得很好。” 祁正鸿连忙解释,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讚嘆。 虽然知道刺绣大师都要懂绘画,但他们確实没想到林纫芝的画功也如此精湛。 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传神的人物轮廓,眼窝的凹陷、颧骨的弧度都通过明暗对比表现得恰到好处,仿佛真人就在眼前。 “我们只是没想到,”他道出眾人的心声,“您会选择绣人物肖像。” 第249章 肖像绣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肖像绣 是的,林纫芝这次选择的,正是失传已久的肖像绣。 她的太外婆沈云曾开创仿真绣技法,將华国肖像绣推向了成熟。 並且早在数十年前,沈云的肖像绣作品,就曾在万国博览会上斩获殊荣。 可惜自她之后,这门技艺便后继无人。 林纫芝在翻阅资料时,一眼就认出这位日落国夫人正是那位闻名世界的“铁娘子”。 而这次访华,是她最不为人知的首次华国之行。等到下次再来,她的身份將大不相同。 考虑到这位夫人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林纫芝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绝佳机会。 “各位请放心,虽然肖像绣已失传多年,但我能保证最终效果绝不逊於油画和照片。” 祁司长等人对此深信不疑。 单看这张草图,林纫芝已经用不同色块和文字,清晰地標註出肤色层次、唇色深浅、发色渐变所需的丝线色號和对应针法。 “林同志,我们完全相信您的能力。” 祁司长当即拍板,“我这边做主,方案通过了,您隨时可以开始创作。” 他刚说完,身旁的曹助理很有眼色,取出早已备好的任务书和保密协议,恭敬递上:“林同志,麻烦您在这里签字。” 王部长和江政委虽然对如此高效的效率略感意外,但脸上都难掩自豪之色,林同志可是他们金陵军区的人呢! 送走几位领导后,林纫芝便去了隔壁程家。 听明白她的来意,程嫂子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程勇下连队去了,康康也上了学,她平时在家閒得发慌,能帮著照看两个小宝贝,既解闷又能帮上忙。 “林妹子你放心,我保准把西西和白白照顾得妥妥帖帖的。”程嫂子拍著胸脯保证。 林妹子难得开一次口,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搁一边。 等林纫芝回到家,就见俞纹心面前摆著几个礼盒。 “囡囡,这是祁司长刚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孩子们的满月礼。” 林纫芝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著两个金平安锁和两对金手鐲。 “誒?这里还有些药,”俞纹心又从盒底取出几个纸包,“都写著是婴幼儿能用的。” 林纫芝凑近细看,果然是从风寒感冒到调理脾胃的常用药都备齐了。 每包药上都细心贴著字条,娟秀的钢笔字工整地写著用量和注意事项。 俞纹心忍不住感嘆:“这准是祁司长夫人准备的。祁老爷子挑儿媳妇的眼光,真是没得说。” 林纫芝深以为然。若是没有姜婉清,这些贺礼恐怕就只剩金首饰了。 倒不是金首饰不好,只是到底不如贴心实用的东西更让人暖心。 从第二天开始,林纫芝便过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著刺绣。 家属院的人只见那辆显眼的吉普车一直停在周家门口,俞纹心出行都只骑自行车,却始终不见林纫芝的人影儿。 大家人都傻了,这林同志以前好歹还上半天班,现在倒好,连半天也不用去了? 军属们也知道前几天外交部来人的事,但都见怪不怪,他们早已习惯各路干部来找林纫芝,只不过这次的名头更响亮点罢了。 都说四九城一块砖砸下来,能砸倒一大片处长。 可在军属们看来,自从林同志隨军后,他们这家属院也不差嘛。 现在见林同志又开始闭关,大家猜测准是又接了重要任务。等看到程嫂子天天上门帮忙照看孩子,这个猜测更是得到了证实。 这一下,眾人更加震惊了。 原以为上面让林同志只上半天班、好方便照顾孩子已经够特殊照顾了。 好傢伙,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人专门帮忙照看。 还真是林同志有什么困难,组织都帮忙解决啊? 有人喃喃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林同志想再嫁,上面岂不是还得在全国范围內给她选夫啊?” 乍一听这话,眾人只觉得离谱,完全超出她们想像,但思绪忍不住跟著往下想。 “要真这样,肯定得层层筛选。”旁边的大娘想了片刻,“我估摸著啊,最后选出来的还得是周副师长。” 立即有人附和,“他俩各方面都般配,除了周副师长,还真想不出谁能站在林同志身边。” 这话引得眾人连连点头。 虽说周副师长有时候做事是不当人了点,但自身条件也是万里挑一的。 对家里人那是真心实意的好,特別是对他媳妇儿,那更是没得挑。 “咱们瞎操什么心,林同志多聪明的人啊,她比咱们还清楚身边人的好,甭管海选几回,肯定都比不上周副师长。” 家属院里,大部分人最羡慕林纫芝的一点,不是她事业有成,那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了,最羡慕的是她嫁了个好男人。 这世道女人生存本就不易,嫁人好比二次投胎。 男人在外头名声再响亮都是虚的,说到底,真的將自家媳妇儿放在心上,那才是最实在的。 …… 程嫂子每天准时来周家报到,她带著两个宝宝在客厅的棉毯上玩拨浪鼓、练抬头翻身。 林纫芝则把工作室的门敞著,绣架正对著客厅。西西和白白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妈妈。 知道妈妈在自己身边,俩宝宝也不打扰,很乐意和程嫂子玩。 別看他们年龄小,却分得清喜恶,程嫂子的气息让他们喜欢。 每天放学背著书包跑来的康康哥哥,更是成了他们最爱看的“活玩具”,一见到小哥哥就手舞足蹈。 真上手带了,程嫂子才发现这对龙凤胎比她想得还要好带,除了饿了困了哼唧两声,平时总是笑呵呵的。 她和程勇一样,喜欢胖宝宝。 西西和白白还是两个爱笑的胖宝宝,程嫂子別提有多稀罕了。 越带越欢喜,只觉得每天和两个宝贝待一起,都跟著年轻了好几岁。 到饭点时,林纫芝和俞纹心说什么都要留她们母子一起吃饭。 “两家男人都不在,开火都不好掌握分量,不如凑在一起吃热闹。” 林纫芝说著,已经把康康爱吃的鸡蛋羹蒸上了。 推辞不过,程嫂子第二天就拎著自家买的肉和米麵过来,两家就这样过上了搭伙的日子。 周家的伙食向来精致,每餐都荤素搭配、有汤有菜,营养美味。 结果就是一个月下来,等程勇回来时,迎面就看到略显圆润的母子俩。 康康的小脸胖得嘟了起来,连程嫂子的双下巴都明显了几分。 第250章 新来的研究员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新来的研究员 程勇看著这红光满面的妻儿,想起自己回来前还信誓旦旦和周湛吹牛,“我媳妇孩子肯定想我想得茶饭不思”。 顿时觉得心梗了。 “合著我不在家,你们这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了?” 程嫂子利落地给他盛了碗饭,笑道:“那可不!这一个月我们天天在林妹子家搭伙,那是吃得好、喝得好啊。” 康康扒著饭碗连连点头:“爸,西西和白白可喜欢我了,都会对我笑,我还帮忙给他们餵奶呢。” 说完他遗憾地看了眼父亲:“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没教会他们叫哥哥呢......” 程嫂子隨口接话:“要我说,你们这下连队的时间就该再延长些。才一个月,能锻炼出个啥?” 程勇:“……” 端著碗的手一顿,看著完全不想念自己的妻儿,简直欲哭无泪。 他顾不上被嫌弃的伤心,先提醒:“这话你们可別在周湛面前说,那傢伙想他媳妇儿孩子想得眼睛发绿。” …… 另一边,眼睛发绿的周湛还没到家。 刚到家属院,他远远就瞧见俞纹心正送一个年轻男人出门。 那男的穿著一身笔挺大衣,戴著副眼镜,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周湛没上前打扰,对方却率先发现了他。 “俞主任,您女婿回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朝周湛礼貌点头致意,这才转身离开。 见到许久未见的女婿,俞纹心欢喜得不得了,拉著他的手连声不停嘘寒问暖。 周湛想开口询问刚才那人,愣是找不到机会。 而西西和白白终於见到亲爹了,两个小傢伙先是盯著人愣了几秒。 突然小嘴一瘪,“哇”地放声大哭起来,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哦哦哦,乖宝不哭,爸爸回来啦。” 周湛心疼坏了,上前一手一个把俩宝宝搂进怀里,不停亲著他们泪湿的小脸。 两个宝宝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跟小考拉似的,紧紧趴在爸爸身上,小手小脚都缠得死死的,生怕一鬆手爸爸又不见了。 周湛自然是百依百顺地哄著。 林纫芝见男人眼里都泛泪光了,也不打扰他们父子女情深,悄悄退回工作室继续忙活。 等到晚饭时,三人总算没那么难捨难分了,具体表现在周湛能坐在桌前吃饭了,不过两个宝宝的躺椅就紧挨在他手边。 为了给女婿接风,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 秧草咸肉燉河蚌在砂锅里咕嘟冒著热气,西红柿燉牛腩色泽诱人,红烧狮子头香气扑鼻,还有一盅茯苓莲子燉猪肚汤。 俞纹心给女儿女婿各夹了一个四喜丸子,隨口说起绣研中心的新鲜事。 “黎研究员真是有心了,我昨天隨口提了句要找些针法资料,他今天就把整理好的档案送上门了。囡囡,这些是你需要的吧?” 林纫芝咽下口中的米饭,点点头:“没错。我翻了翻,他整理的资料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可不是嘛,”俞纹心笑道,“自打他来了之后,小甄可算轻鬆多了。” “这位黎研究员不仅工作出色,人长得也精神,性子又好,所里好几个小姑娘经常偷偷看他。” 周湛这才知道下午遇见的那位叫黎启明,是省工艺所派来整理刺绣档案的。 他也不在意,一边听著岳母媳妇儿说话,一边逗著身边的两个孩子玩。 直到晚上,哄睡完宝宝们,周湛回到臥室。 见林纫芝正坐在床沿出神,忍不住问:“媳妇儿,想什么呢?” “想黎研究员……”林纫芝下意识回答。 周湛顿时不得劲了,他百分之百相信自家媳妇,媳妇儿是不会有错的。 错的自然是那个小白脸! 大晚上还勾得別人家媳妇想著他,难怪他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媳妇儿,那个黎研究员整天泡在故纸堆里,身上肯定一股霉味,哪有我身上的阳光味道好闻。” 林纫芝无奈地看他:“人家是专门整理刺绣成果的专家,对技术传承很有贡献的。” “专家?”周湛忍不住撇撇嘴,“要我说啊,他就是块朽木。” “你这也太损了。” 林纫芝故意逗他,“我下午没见到人,但听妈说,人家黎研究员斯文白净,谈吐得体,所里不少女同志都夸他气质好呢。” 周湛一听更不乐意了。 除了自己,媳妇儿什么时候夸过別的男人? “斯文白净?那叫面无血色!” “谈吐得体?那叫有气无力!” 在媳妇儿似笑非笑下,周湛眼神飘忽,正视事实,重新改了评价。 勉强道:“好吧他长得是不错,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是朽木。” “只能说明,他是块精致的朽木。” 林纫芝笑出声,轻轻推他一下:“瞎说什么呢,妈说黎研究员好像对关同志有意思。” 周湛一愣,表情瞬间阴转多云。 “原来目標明確啊。不过我觉得关同志不会答应的,找对象不能找这种文弱书生,估计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林纫芝斜睨他:“那你觉得该找什么样的?” “当然找我这样的!” 周湛一把將媳妇儿搂进怀里,“能修家电能打架,会织毛衣会带娃。全金陵你打著灯笼都找不出第二个。” 林纫芝被他的自吹自擂逗乐了,嘴上却道:“全金陵哪够,像小美你这样的,全华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一句话,让周湛脸色多云转晴天。 果然,就算分开一个月,媳妇儿对自己的爱意还是丝毫不减。 他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要追问:“那媳妇儿,你刚刚想他做什么?” 林纫芝这才想起正事,突然坐直身子:“我知道了!” 她终於想起为什么觉得“黎研究员”这几个字耳熟了,之前在楚姨那里听说过。(见169章) “难怪黎同志对关同志格外照顾,原来他们都认识楚姨,真是巧啊。” 林纫芝还在那感慨,周湛已经等不及了,“確实挺巧,媳妇儿,咱们就別想別的男人了……” 又是一夜无眠。 ***** 周湛一回来,俞纹心顿觉肩头一轻。现在她下班主要是做饭,做些简单家务。 只要女婿在家,带孩子的事根本轮不到她,两个小糰子正跟久別重逢的爸爸腻歪著呢。 比如这会,周湛正蹲在院子里搓洗尿布。从孩子出生起,这活儿就被他包圆了。 他既不好意思麻烦两个母亲,更捨不得让媳妇儿动手。横竖是自家宝宝,他一点也不嫌弃。 西西和白白並排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时不时还要咿咿呀呀地和爸爸聊上几句。 正当周湛拧乾最后一块尿布时,家属院的大喇叭响了。 “……xx同志、林纫芝同志,请上述念到名字的军属到传达室领取包裹。” 第251章 一麻袋的感谢信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一麻袋的感谢信 俞纹心听到广播,见女婿正在晾尿布,擦了擦手自己便出门拿了。 没多久,她提著一大袋东西回来,周湛刚要上前接过,俞纹心摆摆手。 她稍微平復了呼吸,“外头还有两大袋呢,我歇会儿再去。” 周湛正纳闷是哪里寄来的,这个月家里人寄的包裹明明已经收到了。 俞纹心已经把外层包装拆了,看清里面东西后,顿时眉开眼笑。 “孔厅长说希望小学的孩子们写了些信,没想过有这么多。” 周湛探头一看,嚯! 还真是信,整整一麻袋都是。 他眼珠子一转,“妈,您歇著。东西太重了,剩下两袋还是我去拿吧。” 和俩宝宝说了声,出门就拐进隔壁喊上程勇。 “什么东西这么重啊,两个包裹而已,你周副师长居然还得叫上我?” 程勇嘴上抱怨,脸上却笑开了花。 没想到周湛没到三十呢就不行了,难得有机会能压他一头。 周湛瞥他一眼,想到待会儿还要用著这人,可不好把人骂跑了。 难得好脾气道:“我也不知道呢,等见到了包裹,你再问我一次。” 等走到传达室,根本不用问人,周湛很容易就认出哪个是自家的,最显眼的那两个就是了。 程勇上手一提,不禁咂舌:“哟,还真不轻。装的什么啊?” 他看了眼寄件地址,更疑惑了:“周湛,你和林同志什么时候在乡下有亲戚了?” (ps:没有瞧不起乡下!人物说话结合当时语境和时代背景) 周围取件的人悄悄竖起了耳朵。 不都说周副师长夫妻俩都是城里人,家境顶好的吗?怎么冒出来乡下亲戚了? 周湛满意地看了程勇一眼,就冲他这句问话,他可以原谅对方刚刚的口出狂言。 他故作隨意,摆摆手:“我媳妇儿前阵子不是捐钱在金陵和苏城农村,建了几所希望小学嘛。” “她都没放在心上,可人家孩子和家长记恩啊,非要寄些山货来。” “唉,这也是人家的一点心意,礼轻情意重嘛。” 眾人还是头一回听说林纫芝捐钱建小学的事,一时肃然起敬,果然做大事的人,格局也大。 牛大娘语气不赞同:“周副师长,三大袋山货不少了,这礼可不轻,外头多少人想要都要不著呢。” 其他大娘纷纷点头,虽说城里户口吃香,可物资也紧缺,每月食物都有定量。 反倒是乡下的山货,核桃、板栗、笋乾、香芋这些,都是城里人有钱也难买的好东西。 周湛摇摇头,严肃著脸纠正。 “牛大娘,说话要严谨。山货只有两袋,我岳母刚提回家的那袋是感谢信,都是孩子们写给我媳妇儿的。” 他话锋一转,苦著脸:“你们也知道,我媳妇儿最是心善,肯定要每封都看的。” “我也不是不让她看,就是心疼她眼睛。她每天除了刺绣,还得看信……” “我想了想,还是由我来念给她听最合適,你们觉得这主意怎样?” 说完,眼巴巴地望著眾人,寻求认同。 其他人:“……” 好傢伙,在这等著呢! 牛大娘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她刚才那点好心提醒真是餵了狗! 程勇心里骂骂咧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周湛这混帐怎么可能不行,瞧这嘴叭叭的,这明明行得很!一天不炫跟活不下去一样。 他打定主意不接茬,可周湛可不会放过他。 “誒程勇,你刚不是还问我什么包裹这么重嘛?” 周湛拍拍鼓囊的麻袋,突然就燃起来了:“你说错了。” “重的不是包裹,是荣誉!是情义!是我媳妇儿身上沉甸甸的社会责任感!” 程勇面无表情,现场也一片安静。 其实大家觉得周副师长这话很有道理,说得也很有水平。 可看到他那嘚瑟样,就不太想接茬,否则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等著他们。 於是当周湛目光扫过来时,眾人不是扭头看天,就是低头数蚂蚁,巴不得这位祖宗赶紧炫完赶紧滚。 周湛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终於逮住了个眼睛亮晶晶的,笑吟吟地走上前。 “小卫啊,” 他蹲下身来摸摸徐志卫的头,“周叔叔考考你,要是你想吃炒蜂蛹,该上哪儿找去?” 徐志卫还没说话,身旁他弟弟眼睛骤亮,这题他会! 三岁的徐志国眨巴著眼睛,举起手,脆生生地抢答:“去猪圈掏屎!” 原本打算沉默到底的眾人,这下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徐营长真是造孽啊,棍棒教育下教会了老三,结果把老小带歪了。 胖婶更是两眼一黑,贼老天! 老娘今天刚鼓足勇气走出家门啊! 徐志卫脸色涨红,捂住弟弟的嘴巴:“错啦!蜂蛹是蜂巢里的!” 周湛强忍笑意,一本正经点头:“小卫说得对,蜂蛹是蜂巢里的,蜂巢是乡亲们养的。就像这些山货——” 他指了指脚边的麻袋,“是乡亲们从山上采来的。而叔叔能收到这些,都是因为我媳妇儿,你们林婶子帮助孩子们建了学校。” 徐志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周叔叔,那我以后多做好事,就能收到很多蜂蛹吗?” 周湛双眼放光,孺子可教啊。 “没错!只要你好好读书,將来像林纫芝同志一样帮助別人,別说蜂蛹了,什么好吃的都会有!” 其他人:“……” 真的难为你了,这都能扯到夸媳妇? 等到程勇扛起一个包裹闷头往前走,瞥见身旁那只开屏孔雀,心里实在不得劲。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侧头道: “要我说,林同志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子,该更喜欢深沉內敛的男同志才是,你可悠著点吧。” 周湛脚步猛地剎住,眼神跟刀子似的:“你嘴真臭!我媳妇儿就爱我这样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拍拍程勇肩膀,眼神怜悯。 “我知道,不是谁都能像我这么好命的。你……你悠著点吧,离过婚的男人是没人要的。” 程勇脸色变了又变,“周!湛!你给老子说清楚,谁没人要啊……” 他擼著袖子就要上,“砰”的一声,好险没被砸到鼻子。 周湛一手一个大包裹迈进院子,“媳妇儿!我回来啦!” 林纫芝从工作室出来,就看到桌上满满当当的十几个布袋,各种山货分门別类装得妥妥噹噹。 “囡囡快来看,这是木耳、香菇、笋乾,还有罐鸡油菌,燉汤炒肉都香得很。” 俞纹心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自家女儿被那么多人惦记著,心里別提有多自豪了,打定主意晚点得打电话给丈夫,让他一起乐呵乐呵。 第252章 节礼和年货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节礼和年货 林纫芝仔细一瞧,居然还有用麻绳綑扎的咸肉,外加一只腊鸡、一只腊鸭。 俞纹心也看过来,正色道:“囡囡,这些山货咱们收下也就收了。” “可你得给乡亲们写信说说,往后可別再寄肉了,他们自己都不容易。” 林纫芝也是这么想的,乡下人家一年到头只能吃上几回肉,她实在不好意思。 “等国礼完成了,我去买些文具书本,到时候和信一起寄去。” 周湛已经把所有信件都拿出来了,一摞摞整齐码在大盒子里,方便媳妇儿想看就看。 吃过晚饭,林纫芝边消食边看信。 孩子们稚嫩的字跡、朴实的语言、真挚的谢意,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整个人像刚打开的汽水,咕嚕咕嚕冒著快乐的泡泡。 连著读了二十多封,林纫芝深切理解了马斯洛需求中,为什么会有“自我实现”需求,实在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周湛也美滋滋跟著看信,他从不隨意碰媳妇儿的东西,都是等林纫芝看完一封,他才接过来细细品读。 虽然好多字缺胳膊少腿的,有些还语句混乱。 可但凡夸他媳妇儿的,在他眼里都是绝世好文章,每一位写信人都是当代文豪。 心情好了,男人咧著嘴道:“媳妇儿,买文具算我一份。” 林纫芝自然答应,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阿湛,你不是喜欢集邮嘛,这些信封上的邮票都归你了,把信纸留给我就行。” 周湛闻言,顿时感动得眼眶发热。 呜呜他就知道! 媳妇儿爱他爱到骨子里了! 不止劳模荣誉愿意和他分享,现在连乡亲们的感谢也要和他一起珍藏。 程勇这个嘴臭的,说的都是屁话! 他媳妇儿怎么可能喜欢那种闷葫芦?他这样热情似火的男人才是媳妇儿的心头好! 不过他不怪程勇,没被媳妇儿这么狠狠爱过的可怜男人,確实理解不了这种感情。 林纫芝看著看著,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地址和人名。 清水坳村,水生。(见177章) 信里先给她报喜,说广交会上村子接了不少订单,不仅陶瓷厂保住了,还建了新厂。很多村民都进了厂工作,再不用靠天吃饭了。 村里也建了希望小学,干部们感念林纫芝的付出,也从她身上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 现在强制所有適龄儿童必须上学,哪家父母不同意,直接从公分里扣学费。 那只腊鸡和腊鸭就是全村凑的心意,水生再三强调,如今村里条件好多了,让林纫芝千万別推辞。 林纫芝看完除了感动,心里更是涨涨的。 信太多一时半会看不完,林纫芝也不急,每天绣活儿做累了,就拆几封看看,总能慢慢读完的。 …… 日历翻到二月十號,距离除夕只剩一周时间了。 部队对已婚分居的军官,每年给三十天的探亲假。而像周湛这种配偶隨军的,每两年也有一次探亲假。 原本今年是有假期的,但考虑到孩子太小了,林纫芝手头又有国礼任务,夫妻俩一合计,决定今年就留在金陵过年。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年货。 林纫芝家今年倒是不愁,家里的乾货堆得都快溢出来了,连寻常人家难买的紧俏货,牛羊肉、鸡鸭鱼这些,家里也不缺。 自从林纫芝给沪市友谊商店供过三幅绣品后,不管是沪市还是金陵的各大友谊商店、百货大楼,都变著法儿地托人牵线,想请她提供绣品。 一开始自然是衝著外匯,后来纯粹是衝著她这个人。 同城的百货大楼之间,销售额也要评比,谁能爭取到一幅林纫芝的绣品,那客流不得挤破门槛? 即使林纫芝一一婉拒了,但每到中秋、端午、春节这些大节,各家的年礼照样往家属院送。 就算请不动这尊大佛,可关係总得维繫吧?万一哪天林同志心血来潮想寄卖绣品,总不能让她想不起自家门朝哪开不是? 家属院的眾人看著周家门口络绎不绝的送礼队伍,不禁咂舌:这么多肉,周家就三个大人,吃得完吗? 对此,林纫芝只能说:確实吃不完,但送得完啊。 厂长们和省里领导都送了节礼,她自然要回礼。 再好的关係,不走动也会生分,人脉就是在常来常往中处出来的。 林纫芝按著关係亲疏和各人忌讳精心挑选回礼,一边打包一边暗自吐槽: 难怪后世人都说过年是以物易物,一箱牛奶转一圈最后又回自家。 俞纹心在旁边帮著包装,默默记著各家关係。这次不熟悉,下次她就能帮上忙了。 除了林纫芝这边的人情往来,周湛的战友和上级也得送。 军区的司令、政委和参谋长,第一师的任师长、江政委、李副师长,以及关係好的程勇家都送到了。 再加上两边亲人长辈,各方送下来,差不多能消耗完。 俞纹心清点著厨房存货:“家里倒是不缺大件,买点大虾酥、瓜子饼乾,水果也要备些,对了还有红纸,得写春联。” 林纫芝连续绣了一个月,打算趁过年鬆快几天,便和周湛一起出门置办年货。 一到市区,供销社比他们想的还热闹。 不仅柜檯前挤满了人,各种年货都摆到了街上,一路延伸过去,都快和百货大楼的摊位连成一片了。 林纫芝放眼望去:茶叶香菸白酒、大米油腊肉、糖果糕点水果、春联年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今年又是特殊时期后的第一个春节,大家的热情格外高涨,街上人人都笑容满面,再不见往日的压抑。 林纫芝很久没感受过这么浓的年味儿了。在后世,不仅禁放烟花,有些人除夕夜还得加班。 即使她不喜欢喧闹场合,但被这喜庆氛围感染,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人实在太多,周湛护著她往里挤。 林纫芝见各个柜檯都水泄不通,便提议:“阿湛咱们分头行动,我去买水果红纸,你买糕点饼乾那些零嘴。买完在门口匯合。” 周湛觉得在理,叮嘱了媳妇儿几句才分开。 现成的春联价格贵,红纸每张一毛钱,对人们来说更实惠,买一张就能裁剪出一副对联加横批,足够家用。 红纸轻便,结帐轻鬆,没排多久就轮到了林纫芝。 她买好红纸,转到水果柜檯,在人群外踮著脚尖看了看,却没买。 而是挑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了些苹果、橘子和香蕉出来。 没办法,现在供销社也只卖国光苹果和黄岩蜜橘,以及少量南方来的香蕉。 她总不能凭空拿出些买不到的种类。 在集合点等了好一会儿,周湛才拎著袋子匆匆赶来。 “人太多了吧?你……” 第253章 爭相求挥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爭相求挥春 林纫芝话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一大束嫩黄的腊梅,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媳妇儿,我记得你说水仙根球有毒,就没买。“ 林纫芝惊喜地接过花束。 她过年向来有买年宵花的习惯,觉得这是过年的仪式感。去年是形势紧张,只在院里隨便剪了几枝插瓶。 她知道花神庙和夫子庙这边有卖鲜切的花贩,还想著晚点去买,没想到周湛提前想到了。 周湛看著笑靨如花的媳妇儿,只觉得满街张灯结彩都比不上她这一刻的笑容。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晚点拿给你。” 男人这么有情调,时不时给个小惊喜,林纫芝自然要投桃报李,让他知道他的心意从来不是单向的。 周湛眼睛瞬间亮了,兴冲冲拉著她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两人边走边聊,林纫芝突然扯扯丈夫的衣袖:“阿湛,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陆副团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湛抬头细看,確定道:“是他。” 林纫芝注意到陆卫东身旁的姑娘,两人挨得极近,明显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那是他对象?” “应该是。前阵子听程勇提过一嘴,说他们打算今年回老家探亲时顺道摆酒。” 林纫芝收回视线,弯腰上了车。 …… 除夕这天清早,林振邦就提著大包小包出现在了家属院门口。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敘了会儿旧,林振邦又抱著两个胖宝宝亲热了好一阵,就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时间紧,今年的年夜饭可得大显身手。 过年自然少不了炸货,林振邦神秘兮兮地打开一个铝饭盒,里头躺著两条肥厚的带鱼。 “这可是托跃文特意留的东海鲜货,海產票买的,比市面上的肥多了。” 周湛凑过来一看,鱼身银光闪闪,果然肥美,难怪说外贸局工作吃香呢。 他利落地操起剪刀,去头去尾,刮净內臟黑膜,切成均匀的段,用盐和料酒醃上。 这边翁婿俩忙著处理带鱼,那边俞纹心正往藕夹里填肉馅,林纫芝则在包春卷。 她熟练地將馅料放在春卷皮一端,折起边角,捲成圆筒,用麵糊封口,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就摆满了一盘。 林振邦已经架起了两口锅,他负责炸藕夹,周湛负责炸春卷。 “油温差不多了。”林振邦伸手在油锅上方试了试,隨即和周湛同时动作。 用筷子分別夹起藕盒和春卷,顺著锅边滑入,油锅里立刻响起欢快的“滋滋”声。金黄的油泡翻滚著,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等炸至金黄酥脆,两个男人默契地用漏勺捞起,放在铺著纱布的盘子里沥油,接著又炸了带鱼和狮子头。 周湛夹起一块最酥脆的带鱼,仔细吹了吹,递到林纫芝嘴边,手在下面接著:“媳妇儿,小心烫。” 林振邦不甘示弱,也挑了块投餵俞纹心,不忘得意地看了女婿一眼。 嘿嘿,我也有媳妇儿。 等到日头升到头顶,院子里飘满了炸货的香气。 金黄的藕盒、酥脆的带鱼、鲜香的春卷、饱满的狮子头整齐地摆放在搪瓷盘里。 程嫂子端著碗炸丸子进来,一眼就被这阵仗惊住了。 “哎哟,这香味都把整个家属院勾出馋虫来了。林妹子,你们家这炸货也太丰盛了。” 林纫芝笑著接过丸子,麻利地每样炸货都夹了些,凑了满满一碗递迴去。 “嫂子尝尝鲜,刚出锅的,小心烫。” 程嫂子连连摆手,现在大家除夕炸货以素馅为主,她家的炸丸子顶多尝个肉味,哪好意思拿这么一大碗全是肉的。 “过年就要热热闹闹的,”林纫芝硬把碗塞进她手里,“咱们两家还见外不成?” 推辞不过,程嫂子只好端著碗往外走,盘算著给两个宝宝的红包得再加厚些。 从周家开始做炸货起,院墙外陆陆续续聚了十几人,也不为別的,单纯想著闻闻味。 “周副师长家这伙食实在太好,炸货的香味从大清早就没断过。”有人吸著鼻子感嘆。 大家闻著味道,互相猜测著是什么食物。 见到程嫂子端著碗出来,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嚯! “带鱼!”一个半大小子眼巴巴地数著,“还有藕盒、春卷、狮子头……” “听说今年东海带鱼减產,市面上配额减半,连水厂商店都只有窄带的,林同志家居然能买到宽带的……” “要不怎么说林同志家条件好呢。”有人接话。 “我还没吃过带鱼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光闻这味儿就知道肯定香酥可口!” …… 午后阳光正好,林振邦和俞纹心带著两个小糰子去睡午觉,小夫妻俩便在院子里支开摊子准备写春联。 周湛搬来八仙桌,铺开红纸。林纫芝执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蘸饱墨汁,松烟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 周湛在一旁帮忙磨墨,“媳妇儿,咱们先写挥春还是对联?外头那几家就等著请你的墨宝呢。” 说起这个,他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 过去这一年,林纫芝可谓是事业家庭双丰收。且不说事业上的成就,单是生了对龙凤胎的福气,就够让左邻右舍羡慕的了。 也不知从谁开始,家属院里渐渐流传起“福气人写的春联能沾喜气”的说法。 早在一个多月前,司令夫人就提著点心匣子亲自上门,客气地表明来意,想要林纫芝帮忙写挥春。 也不用四字的,一个简单的“福”字就行。 这一开头可不得了,整个军区都掀起了“求林纫芝墨宝”的热潮。 先是第一师的同僚,后来其他师的干部也各显神通。 知道林纫芝在忙重要任务,他们不敢打扰,便提著精心准备的礼品,天天在俞纹心和周湛必经之路上“偶遇”,陪著笑脸说好话。 两人自然是骄傲欣慰的,这说明自家囡囡/媳妇儿受人敬重啊! 可他们也没被大家的好听话迷昏了头,只说会帮忙转达,不能保证会接受。 林纫芝听到这些人的恳求,第一感觉是懵逼。 她倒是听说过古代皇帝过年赐“福”字,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想著横竖自家也要写,人家態度也很好,就是图个吉利的意头,林纫芝顺口就答应了。 但是为了防止后面还有无数人上门,还是放出风声,只接受这天之前开口的。 这下可好,得到准信的人欢天喜地,动作慢的捶胸顿足。 有人后悔得直拍大腿:“俺要是早开口一天,俺娘就能多沾一年福气啊!” …… 林纫芝先试了试手感,感觉差不多了,才在裁好的方形或长方形纸上开始写。 是的,这些求字的人真的很有诚意,不止红纸墨水自备,还都是裁好的。 要不是林纫芝拒绝,单单毛笔她就能收到十几只。 第254章 新年礼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新年礼物 林纫芝也不小气,每家给了一个单字和一幅四字吉祥语。 单字的有“福”“禄”“寿”“喜”“財”,还有“吉”“祥”“安”“顺”。 四字的有“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闔家欢乐”“五穀丰登”“劳动光荣”“勤俭持家”“团结奋进”。 最搞笑的还是部队求的挥春。 给食堂的是“出入平安”,给粮仓的是“五穀丰登”,给猪圈贴“六畜兴旺”,给鸡窝贴“鸡鸭成群”。 林振邦夫妇小憩醒来,也凑到桌前观摩。 林振邦含笑点头:“笔力沉稳,结构舒展,我们囡囡这手字越发进益了。” 求的人多,实际写起来很快,不过半个时辰,所有春联挥春都写好了。 俞纹心熬的米糊正好出锅,周湛和岳父忙著贴大门对联,林纫芝则抱著写好的挥春来到院门口。 还没到约定时间,门外已经聚了不少人。见是林纫芝亲自送出来,眾人顿时喜形於色。 不知道是从哪传开的说法,说是这福字经手的人越少,福气越纯粹。现在由正主亲手交付,岂不是最灵验? 大家寧可信其有,每家选出运气最好的人,戴上手套,来把自家的挥春“请”回去。 “林同志,俺是咱家手气最好的,今早打牌贏了五角!”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说起自己的“当选优势”。 “我今早捡了五分钱!” “我媳妇刚查出怀上了!” “…我、我最能吃!我娘说能吃是福!” 林纫芝看他们煞有其事的样子,强忍著笑意,肃著小脸进行交接。 再三谢过林纫芝后,这一行人捧著挥春小心翼翼地往家赶,那郑重的模样活像请回了镇宅之宝。 林纫芝脸色微囧,周湛却理直气壮:“这有什么?沾福气的事,再讲究都不为过!” …… 考虑到周湛晚上还要去部队和战士们一起吃年夜饭,家里的团圆饭特意提早开席。 今年俞维康回自己家了,餐桌上就他们自家人,气氛却一点不冷清。 林振邦看著眼前恩爱的小两口,满脸欣慰地举起酒杯。 “过去这一年,咱们全家都在各自岗位上为国家做贡献。爸爸为你们骄傲!新的一年,愿咱们家平安喜乐,祖国繁荣昌盛!” “祝祖国繁荣昌盛!”大家笑著碰杯。 清脆的碰撞声惊动了婴儿车里的两个小糰子。 西西和白白正玩得起劲,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 见大人们热热闹闹碰杯却不带他们,两个小傢伙顿时不乐意了。 西西一边牵著弟弟的小手,另一只小肉手把婴儿车拍得啪啪响,急得直喊:“饱~饱饱~” 白白虽然没跟著喊,但也鼓著腮帮子,大眼睛控诉地望著大人们,气呼呼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林振邦被逗乐了,赶紧和俞纹心一人抱起一个。 “你们不是刚喝过奶吗?不能再吃啦,等会肚肚痛痛。” 林纫芝笑著摸摸孩子们的小脑袋。 “爸,西西这是在叫自己『宝宝』呢,怪我们碰杯不带上他们。” 林振邦惊讶地低头看了两个孩子,试探开口:“宝宝?” 西西和白白立刻仰起小脸,歪著头,眼睛亮晶晶的:叫宝宝做什么呀? 这萌萌的小模样当即把老两口的心都融化了。 俞纹心还好些,林振邦直接埋进孩子肚子深深吸了一大口,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周湛赶紧拿著两个奶瓶过来,和林纫芝一人一个帮孩子扶好。 “来来来,咱们西西白白也要碰杯是不是?” 一家六口,三代人,杯子再次碰到一起。 林振邦满眼慈爱地看著两个小糰子,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今年咱们家多了两个新成员,祝两个小朋友健康快乐。” “祝西西白白健康快乐。”林纫芝含笑望著孩子们圆溜溜的眼睛,轻声重复。 在孩子出生前,她曾经有过无数种期待:希望他们聪明伶俐,希望他们才华出眾,希望他们前程似锦。 可当这两个小生命真真切切地依偎在她怀里,听著他们奶声奶气的咿呀声,看著他们无忧无虑的笑脸。 她恍然发现:世间万千期许,都抵不过此刻最简单的愿望,只要他们平安健康,开心快乐,便是为人父母最大的心安。 西西和白白兴奋地咯咯笑,奶瓶都放下了,还在外公外婆怀里蹦躂。 整顿晚饭期间,不管大人们聊什么,两个小活宝都要咿咿呀呀地插话。 瞪著大眼睛手舞足蹈的,时不时煞有介事地点著小脑袋,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真能听懂一样。 周湛快速扒完饭就赶往部队,等他回来时,家里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 林纫芝和母亲刚擦完餐桌,林振邦正繫著围裙在厨房哼著小曲刷碗。 一家人围坐著逗了会儿孩子,林振邦和俞纹心相视一笑,掏出早就备好的红包。 老两口先给女儿女婿各塞了一个,又笑眯眯地往两个小糰子手里各塞了一个。 西西和白白懵懂地捏著红纸包,但看爸爸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咧著小嘴,赶紧把红包紧紧搂在怀里。 林纫芝也取出准备好的新年礼物,她给父母各做了一件大衣。 “这版型真周正。”林振邦穿上身,抬手活动了下肩膀,“干活时活动也方便,真利落。” 周湛捧著镜子站在他面前,林振邦转了个圈,方才拿著还不显,这一上身立马就看出不一般了。 藏青色的面料挺括有型,垂感十足,从领口到下摆的线条顺顺噹噹,没有多余的褶子。 林振邦越看越满意,虽然他常年穿机关干部服,可他也是个讲究人,囡囡做的这件大衣,真是做到他心坎里去了。 俞纹心见丈夫穿上这么精神,也迫不及待地试穿起来。 她轻轻拉了拉腰身,脸色惊喜:“这收腰设计不勒人,却恰到好处,既显瘦又精神;肩线做得也软和,不压肩膀。” 俞纹心突然发现了点不一样的:“誒袖口还有盘扣?囡囡,这是你绣的苏绣纹样?” “就绣了点简单的缠枝莲,不张扬。” 林振邦低头细看,发现自己袖口也绣著暗色竹叶纹,老两口对这件衣服更是爱不释手。 “媳妇儿,我的呢我的呢?” 周湛眼巴巴地望著林纫芝,他从一周前等到现在,等得腊梅都要谢了。 林纫芝故意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礼盒,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周湛立刻伸手去接,她却轻轻一躲,挑眉笑道:“急什么?又不会少了你的。” 见到爸爸扑了个空,在外公怀里的两个宝宝“咯咯”笑出声。 小手一抖,差点把宝贝红包掉在地上,嚇得赶紧又抱紧了些。 林纫芝见男人那委屈样,心又软了,“好啦好啦,快打开看看吧。” 周湛兴奋地抱了下林纫芝,才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 “媳妇儿辛苦你准备惊喜了,我看看是什——” 看清盒內东西的剎那,周湛瞬间噤声了。 第255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礼盒里最上面是一件棕色夹克。 等周湛把衣服完全展开,大家才看清这不是现在常见的棉布军便服。 而是件猎装风格的夹克,又带点飞行员夹克的影子。 林纫芝结合以上两种款式,在细节处增添了几处不同。 衣服採用小翻领,下摆两侧的贴袋不是简单的贴袋,而是带了盖口。 收腰设计不在腰间,而是在袖口和下摆做了收口。 这时期金属拉链是极度紧俏的工业物资,服装主流都用纽扣,林纫芝就做了隱藏式单排暗扣。 就是这么几个小改动,整件衣服顿时多了几分时尚和休閒感。 看著家人们惊讶的表情,林纫芝抿嘴一笑,也难怪他们如此。 这年头大家都穿直筒的军便服、中山装,讲究统一、实用和朴素,林振邦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时尚个性的衣服? 黑暗时期过去了,林纫芝才敢慢慢尝试。等到八十年代港风席捲全国,那才叫五彩繽纷呢。 等周湛换上配套的黑色高领毛衣、黑裤子走出来,饶是林纫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男人的上身效果惊艷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眼光没错,周湛的高大身材穿大衣、制服都很好看,但气质特別適合穿夹克、机车服、衝锋衣这类衣服。 棕色夹克一上身,周湛那身痞帅不羈的气质完全藏不住了。 哪还像个严守军纪的军人,反而更像十里洋场的浪子,或是街头的摩登青年。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果然奇蹟湛湛就是最好玩的! 周湛没穿过这类衣服,还担心不好看会影响在媳妇儿那里的形象。可看到林纫芝眼睛发亮的样子,他顿时放心了。 他摸了摸顺滑的面料,认不出这是什么材质的,但也知道不便宜。 满脸感动地看著林纫芝:“媳妇儿,这件衣服做下来很贵吧?” 林纫芝果断点头,她才不会轻描淡写自己的心血呢。 “这是华达呢,每米12-15元,你这件用了3米,单单面料成本就接近45元了,还不算我的设计和手工费呢。” 林振邦本就对这件夹克心动不已,听到这价格,更加吃味:“哼!” 俞纹心好笑地推他:“哼哼哼,你是小猪吗?咱们的大衣是麦尔登呢,比华达呢还贵。” 林振邦看向囡囡,得到肯定答覆后,心情又好了。 虽然他还是更喜欢女婿的衣服款式,但贵的才是最好的! 他当即拉著周湛就要出门。 周湛却避开了,振振有词:“爸,外面那么黑,我有点害怕……” 林振邦瞪大了眼睛,你一个需要夜行军的人,跟老子说怕黑? “……我们衣服那么好看,好怕別人看不见。”男人不紧不慢接上后半句。 外头虽然有路灯,实际上还是很昏暗,根本看不出媳妇儿的精心设计,周湛绝不允许锦衣夜行! 林振邦懊恼地拍拍脑袋,以前显摆少了,这方面还是女婿有经验。 拍拍周湛肩膀:“还是你考虑问题全面,明天咱们再出门显摆……” “爸!”周湛满脸不赞同,义正辞严地纠正。 “怎么能说是显摆呢?给大家看看美的事物,这叫欣赏!” “哈哈哈,阿湛你说得对!这是和大家分享美丽。”林振邦拍腿大笑。 看周湛的眼神那叫一个满意,多好的孩子啊,合该就是他们林家人啊。 “媳妇儿,你给我们做了衣服,你自己也有吧?”周湛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 林纫芝当然也有新衣,她每天都有在好好爱自己。 如果给全家人都做了,唯独落下自己,这般“无私奉献”,除了平白给家人增添愧疚和心理负担,没有任何好处。 周湛语气更加愉悦:“那妈,媳妇儿,我们明天一起出门拜年啊。” 林振邦也跃跃欲试地望过来。 母女俩:“……” 两人婉拒了,这和上门给人当猴看有什么区別?她们脸皮薄,暂时做不到这两个大老爷们这么豁得出去。 翁婿俩遗憾地咂咂嘴。 林振邦搂住女婿,安慰他:“没事,爸陪你!咱们爷俩肩上扛著的,可是林周两家的脸面。” 周湛感动不已,只觉得林振邦比他亲爹还亲,周承钧就从不陪他去显摆,嫌丟人。 正说话间,外头传来阵阵嬉闹声。 西西和白白在外婆怀里待不住了,伸著小手指向门外,咿咿呀呀地要去凑热闹。 等一家人换下新衣走到大槐树下,这里早已聚满了人。 孩子们正追跑著放烟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 这年头烟花爆竹品种少,主要就是两毛钱一百响的“小鞭儿”,五分钱一个的高升炮,还有天地响和摔炮。 一群半大小子,一手捏著鞭炮,一手拿著火柴,点著了就往空地上扔。 有的孩子互相扔著玩,鞭炮在半空炸响,偶尔有躲闪不及的,新棉袄上就崩了个黑印子,下一秒母亲的骂声比鞭炮声还大。 西西和白白头回见这么热闹的场面,起初还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嘴咧得合不拢。 可当鞭炮炸响时,直接嚇得一哆嗦,小嘴一瘪,哇哇大哭,小脑袋不停往爸爸妈妈怀里钻。 “乖宝不怕,”周湛把孩子们搂得紧紧的,低头哄著,“爸爸妈妈在这儿呢。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呼嚕呼嚕狗,嚇不走~“ 林振邦和俞纹心看得心疼,想把孩子抱回家,可两个小糰子又不乐意,属实是又怕又爱。 一家人只好找了个安全的角落,既远离“炮火中心“,又能让两个孩子看个清楚。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林纫芝可算见识了孩子们“人有多大胆”。 因为鞭炮得来不易,每一个炮都要变著花样地放。 短短十分钟里,她就看见有个孩子把家里自行车铃鐺盖卸下来,点著炮捻后赶紧盖上,“砰”的一声把盖子崩起老高。 还有个孩子把鞭炮插在新鲜的鸡屎上,更有往墙缝里塞的、往土堆里插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炸的。 两个宝宝看得入了神,连哭都忘了,嘴巴张成了o型。 周湛看得眉头紧锁:“媳妇儿,这以后咱家宝宝也跟著学这些可咋办啊?” 虽然周湛自己小时候玩得比这还野,可一想到西西和白白也要这么玩,他就胆战心惊。 林纫芝觉得他操心太早,等到孩子们能自己玩鞭炮了,他们可能都不住这里了。 “到时候你看紧些,堵不如疏。你带著他们玩,总比让他们偷偷玩安全。” 周湛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让宝宝们自己玩,他不放心。可要是让他们眼巴巴看著別家孩子玩,他又捨不得。 最好的办法还是他这个当爹的亲自带著。 第256章 萌娃炸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6章 萌娃炸街 晚上回到屋里,周湛还在琢磨这事。 “媳妇儿你说,我爸妈心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小时候带著大院一帮孩子上躥下跳的,他们怎么就放心呢?” 自从当了父亲,他才明白什么叫“含在嘴里怕化了”。 比起他和媳妇儿养孩子的精细劲儿,周湛感觉自己简直是被放养的。 林纫芝抬头,发现男人居然是真心实意感到委屈,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 周副师长,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公婆心大,是他们根本管不住您这匹脱韁的野马? 周湛被林纫芝的眼神看得心虚,摸摸鼻子转移话题,掏出三个红包。 “媳妇儿,这是给你和宝宝们的。” 林纫芝一接手就觉出厚度不对,打开一看,果然。 她的红包里整整齐齐叠著九十九元,两个宝宝的红包里,各装著一元。 这悬殊的对比把林纫芝逗笑了。 周湛不好意思地解释:“宝宝…宝宝们现在还用不上大钱......” 其实他也想给宝宝们多包点,可实在囊中羞涩。一个月10块的零花钱,这三个红包就攒了大半年呢。 外面的鞭炮声在凌晨时分终於停歇,而温暖的室內,也打响了新年第一炮。 一切平息后,周湛轻抚著林纫芝的腹部,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媳妇儿,谢谢你。” 从二人世界到四口之家,这一年他比去年更幸福了几分,而这一切都是媳妇儿带给他的。 林纫芝仰头看他,唇角微弯:“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第一个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们又一起走过了一年,庆幸的是,我们对彼此的心意依旧。” 周湛只觉得心里噼里啪啦炸开了烟花,震得心跳都乱了节奏。 “好。”他嗓音微哑。 “媳妇儿,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个『又一年』……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林纫芝指尖在他胸膛打著转,眼波流转,“第二个啊,是听到你说,我们还会有好多个下一年。” 周湛怔了怔,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俯身將人拥紧。 房间內又安静下来,新的一年来了。 一九七七,万物更新。 旧疾当愈,长安常安。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林振邦和周湛就摸黑爬起床了。 等林纫芝睡醒,桌上已经摆好温热的早饭,翁婿俩穿戴整齐,正在下棋打发时间。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积极。 刚放下碗筷,周湛就催著给孩子们换装:“媳妇儿快些,一会儿要错过拜年的吉时了。” 林纫芝都懒得说他,你那是怕误吉时嘛,分明是怕人少了炫耀不过癮。 她给西西和白白准备的是大红国风冬装。乍看是外背心配內长袖,实则是连体的厚实棉服。 金蓝祥云纹在背心红底上熠熠生辉,领口缀著两颗圆滚滚的白绒球,边缘还滚了一圈蓬鬆的白色毛绒边。 帽子是点睛之笔,帽檐裹著厚毛绒,顶端还支棱著两只小耳朵,像只揣了满肚子福气的小瑞兽。 两个小糰子被裹得圆滚滚的,粉白小脸衬著红衣,又软又乖。 林纫芝捂著胸口,第无数次感慨自己实在太厉害了,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娃。 以后调不调皮暂且不说,光是这顏值就相当赏心悦目,稍微一打扮更是让人眼睛都亮了。 这不,林振邦和周湛看得都直了,迫不及待地一人抱起一个娃。 走出家门,林振邦才注意到周湛手里的布袋,“阿湛,你带这个做什么?” 周湛把布袋往腋下一夹,眉飞色舞:“爸,咱们口袋都太小,这个专门装红包用。” 他等这天可等太久了,往年净往外送红包,今年总算能见著回头钱了。 林振邦恍然大悟:“是该如此,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们家西西和白白这么可爱,简直就是年画娃娃成精,那不得红包收到手软啊。 翁婿俩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偶遇”到的人都特別热情。 这新年第一天就看到两个福娃娃,大家都觉得这是好意头,纷纷把自家娃往前推:“快摸摸弟弟妹妹,沾沾福气!” 周湛只给他们摸摸衣服,其实大伙儿更想捏捏那两张粉团似的小脸。 可一看林振邦那不苟言笑的文人气质,再瞅瞅周湛那护崽的架势,伸到半路的手都訕訕地缩了回去。 周湛抱著娃挨家拜年,两个小机灵鬼见著红包就咯咯笑,小胖手攥得紧紧的。 还知道把红包往怀里塞,发现新衣裳没有口袋,急得直瞅爸爸。 周湛忙把布袋撑开:“放这儿,爸爸给你们保管。” 西西和白白很信任爸爸,安心地把红包塞进去,只是时不时要看一眼,確认没被抢走。 等拜完年转到老槐树下,军属们正热议著刚才见到的福娃娃。 康康看到两个宝宝就欢喜,掏出橘子就要往他们手里塞。 程勇赶紧拦住:“誒儿子啊,西西和白白太小了,不能吃这个。” 他转手就塞给周湛,“喏,新年礼物,別说兄弟没想著你。” 周湛感激地看了程勇一眼,不愧是他的好兄弟,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他故作担忧地举著橘子:“可別滴汁儿,弄脏我的新衣裳就糟了。” 眾人的视线本来都在福娃娃身上,这话一出,果然引得不少人打量起翁婿俩的行头。 只见周湛穿著一件棕色夹克,面料挺括、款式时髦;旁边的林振邦则是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料子厚实,版型周正。 “这布料……” 有位熟悉面料的嫂子,盯著看了好一会儿,“这是沪市二毛纺厂的华达呢吧?” 很多人没听过华达呢,听了旁人科普,不禁咂舌。 要知道,普通人家买件八九块钱的外套都要掂量半天,衣服更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周副师长这一身行头,可不就是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直接穿在身上了么! 周湛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偏偏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钱不钱的有什么要紧?关键是我媳妇儿亲手做的。这心意,千金难买。” 林振邦配合地整理大衣领子,状似无意地补充:“囡囡孝顺啊,非要给我们二老做,拦都拦不住。” 翁婿俩一唱一和,听得眾人直想翻白眼,可看著这四人出挑的新衣裳,又不得不服气。 尤其是周副师长,往常只觉得他英气,今儿个这身打扮愣是让他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瀟洒劲儿。 要说这林同志,真是让人不服不行。老话说“门门通不如一门精”,可人家偏偏样样都拿得出手,多面开花。 康康踮著脚和宝宝玩了会儿,鼓起勇气问:“周叔叔,我能抱抱西西和白白吗?” 想到程嫂子之前的帮助,周湛爽快答应:“叔叔给你托著。” 康康心满意足地挨个抱了抱,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比肉包子还软和,比松子糖还甜。 程勇看得眼热,捏著嗓子学儿子:“周~叔~叔~,我也能抱抱吗?” 第257章 断交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断交 周湛被程勇那声做作的“周叔叔”噁心得够呛,连林振邦都抱著白白连退两步,一副生怕被传染的模样。 周湛强忍著嫌弃,想著刚才程勇无意中帮自己显摆了一把,决定新的一年从日行一善开始。 他低头想徵求宝宝们的意见。 白白一和爸爸对上眼神,立刻皱起小眉头,扭头就埋进外公颈窝,小屁股撅得老高:宝宝才不要被怪叔叔抱。 西西截然相反,態度非常积极,小胳膊小腿兴奋地蹬动著,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 周湛刚试探著做了个递出去的动作,西西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两只小肉手,身子往前倾。 程勇一接手就感到沉甸甸的,著实坠手,刚要说什么。 在周湛的眼神威胁下硬生生改口:“咱们西西真有福气哈,哈、哈。” 周湛满意地收回视线,嘴角翘得老高。 “那可不!老程你还记得当初说的话不?” “现在应验了吧,俩孩子果然隨我,比我的命还好!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穿过这么体面的衣裳。” 程勇没想到被周湛歪打正著了,正要打趣回去,却见周湛掂了掂手里的橘子,突然拍拍他的肩膀。 “別说兄弟不惦记你。新的一年,送你句金玉良言。” 程勇立刻竖起耳朵,满心期待。 是升职秘诀? 夫妻相处之道? 还是什么人生真諦? 周湛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周湛每一天。” 说罢利落地抱回女儿,留给程勇一个瀟洒的背影,最后飘来三个字。 “好好悟。” 程勇捧著那个橘子,反应过后骂骂咧咧,什么鬼金玉良言,又让这傢伙逮著机会炫了一把! 康康看著跳脚的自家老爹,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爸爸,老师说吃一堑长一智。您怎么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最后都吃饱了?” 程勇被儿子说得耳根发烫,梗著脖子辩解。 “谁知道周湛大过年的也不消停。下次,不对,没有下次了!” “我绝不会再给周湛开口的机会,绝对!” 见儿子一脸不信,程勇急得直拍胸脯:“康康,还是不是亲父子了?你再信爸爸一回!“ 康康老成地拍拍父亲的手背,没说信不信,只认真叮嘱。 “爸爸,您自己看著办吧。不过可別连累我以后见不著西西和白白。” 程勇嘴巴张了又张,最后看了眼人小鬼大的儿子,只能憋屈地抹了把脸。 这大年初一的,就被周湛摆了一道,真是晦气! …… 这边周湛几人溜达著就到了总机室,军属们打电话都得来这儿,由话务兵帮著转接。 林振邦往沪市拨了个电话,刚一接通,就带著两个宝宝凑到话筒前,给太爷爷、太奶奶拜年。 西西和白白第一次见话筒,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紧紧搂住外公和爸爸的脖子。 在爸爸眼神鼓励下,小心翼翼地衝著话筒,轻声“哈!”了一声。 等確定没危险才敢探出小脑袋,开始好奇地咿咿呀呀回应。 电话那头,林怀生把听筒紧贴著耳朵,和妻子沈令仪头挨著头。 一边听著曾孙们软糯的小奶音,一边低头瞅著两个宝宝的照片,恨不得从电话线里钻过去。 “哎哟喂,太爷爷的乖宝唷!好好喝奶、乖乖睡觉,將来太爷爷带你们逛公园、坐电车。” “宝宝要听妈妈话呀,太奶奶在沪市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就等你们来吶。” 两边鸡同鸭讲地热乎了好一阵子,周湛这才接过话筒,向二老拜年问好。 林怀生笑眯眯地和他拉家常,临掛电话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 “阿湛啊,你给京市那边打电话了没?要是还没,顺道替我和你爷爷奶奶拜个年唄。” “哦,为什么不亲自说啊,也没什么,就是你爷爷单方面和我断交了。” “可不是嘛,太过分了!我就寄了封问候信,好傢伙,直接打电话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要跟我绝交!” “唉我知道他工作压力大,放心,我跟他多少年的交情了,还能跟他计较这个?” “没事没事,你道什么歉,周大炮不讲理和你有啥关係,你可是我们林家人。” “好好好,那爷爷等你好消息。” 等掛断电话,林怀生再也憋不住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沈令仪直摇头:“你生怕气不死老周是不是?” 之前写了信还不够,现在又去火上浇油。 林怀生不服:“这叫什么话!有咱们西西和白白在,他周大炮指定气不死。真要气出个好歹来……” 老爷子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大不了我再给他写封慰问信唄!” 一说到信,沈令仪就一言难尽。 当初她看过信內容就说不能寄不能寄,这死老头就是听不进去。 没办法只能林怀生走到哪她都跟著,结果不料人家收买了林云珩,让他放学了帮忙寄信,最终还是没拦住。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至於写信的缘由,那得从去年九月说起。 斯人去后,周峻岳强忍著悲痛,牢记首长嘱託,硬是撑起重担稳定大局,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没让国家出乱子。 可等到局势刚平稳,他就病倒了。医生诊断说是悲伤过度,加上积劳成疾。 林怀生一得知消息,连夜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慰问信,寄往京市。 原信內容如下: 周大炮: 听说你臥病在床,我连夜让孙子去百货公司买了最厚的信纸,免得你气得把信撕了,还得劳烦护士同志打扫。 我打电话给岳老,关心你病情,他说你这是心病。我当场就骂他胡说八道! 当年在战壕里,你浑身缠著绷带都能从我手里抢走半块咸菜疙瘩,现在岳老说你是心病? 这简直是把武松说成林黛玉,活活冤枉好汉! 看著你为公务殫精竭虑至此,於公於私,无论作为生死弟兄,还是受你庇护的群眾百姓,我都寢食难安。 可我一个退休老头,又远在沪市,实在帮不了你什么,所以我以你为戒,给自己安排了次体检。 你猜怎么著?知道你臥病在床无聊,兄弟特意来给你报喜! 院长亲口保证,说我这身子骨,少说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算算日子,正好能喝上西西和白白的喜酒。 到时候我坐主桌,肯定给你留个位置。要是你不幸撑不到那天,我就把你最神气的那张军装照摆椅子上,让你也沾沾喜气。 不用谢,这都是兄弟该做的!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第258章 电话费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电话费 对了,你孙子阿湛最近可孝顺了,三天两头给我和令仪打电话,比亲孙子还贴心。 我问他怎么不给你打,他说“怕爷爷听见我声音病得更重”。你听听,这孩子多实诚。 还记得当年被包围、弹尽粮绝时,咱俩说的玩笑话吗? 说什么兄弟一场,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如今倒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现在想想真是扯淡! 既然没能一起生,干嘛非要一起死? 万一你真走在我前头,兄弟我也会惦记著你的,我肯定天天带著西西和白白,去你坟头唱歌,让你別太冷清。 唱什么我也想好了,也不用唱多,就唱《义勇军进行曲》第一句。 別太感动,这都是兄弟该做的!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祝早日康復! 你的好兄弟敬上 …… 看到妻子怒视的眼神,林怀生气势稍弱了几分,但还是梗著脖子辩解。 “我那封信多有效!周大炮收到信第二天就能下床了,第三天就出院了。这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沈令仪:“……”那是被你气的! 与此同时,金陵这边,周湛掛断电话,又往京市拨了个电话。 一直到电话接通,全程眉头就没松下来。 “喂,是芝芝吗?我是妈妈呀!” “……妈,是我,芝芝没来。” 一听宝贝儿媳没来,林昭华的热情瞬间跌到冰点。 “哦你啊,有事快说,忙著呢。” 周湛习惯了,面不改色继续:“我带西西和白白来给家里人拜年。” “什么?!” 林昭华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个不孝子!不早说!快让我乖孙孙们听电话!” 周湛皱眉:“妈您稳重点,宝宝们耳朵嫩,可经不起您这一惊一乍的。” “……” 想到电话还攥在不孝子手里,林昭华强压怒火,掐著嗓子细声细气的。 “妈妈知道了啦~请让我和宝宝们说说话,好、吗?” 周湛脑门青筋一跳一跳的,到底没吐槽。这长途电话费贵著呢,时间紧迫。 他把话筒凑到两个宝宝中间,耐心引导:“来,叫奶奶。” 西西和白白经歷过一回合,已经熟悉流程了,两个小糰子对著话筒咿咿呀呀的,奶声奶气地喊著“ne~ne~”“ya~ya~”。 到底年龄还小,说话都很含糊。 可林昭华和周承钧听著这软糯的小奶音,眼眶瞬间就红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周湛接过话筒:“差不多了,这话费可不便宜。这会是在西山吧,爷爷奶奶在吗?” 周承钧刚想说“话费老子给你报销”,话筒就被他老子一把抢了过去。 周峻岳瞪了儿子一眼,晏如更利落,直接把人挤到一边。 老两口一对著话筒,瞬间换了副嘴脸,声音也变成最温柔的语气。 等两个小宝贝叭叭累了,玩腻了话筒,林振邦便抱著他们到外面溜达去了。 周湛重新拿起话筒,想起正事。 “爷爷,林爷爷托我给您和奶奶问好,祝你们身体健康。” 周峻岳现在就听不得这个名字,心头火立马上来了。 “好他个不要脸的老林头!大年初一的净找不痛快!” 周湛眉头紧锁:“爷爷您这话不对。听说您还要和林爷爷断交?这可不利於团结,也影响家庭和谐。” 听到乖孙一口一个“林爷爷”,周峻岳又想起那封信的內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调转枪口就朝不孝孙子开火。 “你別叫我爷爷!我不是你爷爷!找你的林爷爷去!” 周湛不在意被骂,苦口婆心劝著。 “爷爷,我能娶到芝芝,林爷爷可是头號功臣。您二位要是断交了,我这做孙子的实在为难……” “你不是我孙子,你是我祖宗!” “听你妈说,你还想要列祖列宗给你磕一个是吧?” “行,满足你!老子这就烧柱香给你,以后每天都烧柱香给你!天天烧!” 周湛:“……” 生怕老爷子气坏身子,他赶紧软下语气:“爷爷我错了。芝芝特意给您配了养生药丸,您记得按时服用。” “你没错,是老子错了!” “要不是你娶了个好媳妇,还生了对乖曾孙,我不仅要和老林头断交,连你这个不孝孙也不要了!” 念及老爷子大病初癒,周湛一句都不敢顶嘴,老老实实挨训。 看了眼手錶,整整五分钟过去了。 他著急道:“爷爷,要不您下次再骂?后面还有人等著打电话呢。” “……” 周老爷子本来骂得神清气爽,被这话一噎,气得直接摔了电话。 话务兵偷瞄了眼空荡荡的总机室,欲言又止。 “周副师长,您这两通电话一共20分48秒,按21分钟算,总共8块4毛。” 周湛掏钱的手一顿,心在滴血。 这顿骂…这顿骂挨得真不值当! “……你再仔细算算。”他试图挣扎。 话务兵想说自己核算两遍了,可在周湛目光灼灼下,还是咽了回去。 边算边解释:“您这是跨大区长途,按照日间时间,前三分钟基础费1块2。” “超出部分每分钟按基础单价的三分之一计费,18分钟每分4毛,加上基础费,正好8块4。” “我可听说你们有半价优惠的!” 周湛板起脸,“你別看我长得老实,面相单纯就想蒙我,我媳妇儿会为我做主的。” 话务兵嘴角直抽抽。 您,名声在外的周副师长。 老实?单纯? “您说笑了,我这都是按规矩来的。您说的半价是夜间时间段,在晚上七点到次日早上七点,您接通电话时已经九点半了。” “……” 周湛低头瞅瞅手里的五块钱,抬头一脸真诚:“小同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 “其实不是九点三十分,而是六点四十五分?咱们得按夜间时间算费?” 话务兵忍著笑,指指窗外:“周副师长,您看这日头都快晒到门槛了……” 周湛痛心疾首地摇头。 “小同志,你这视力问题很严重啊!这分明是月光!特別亮的月光!” “周副师长您快別逗了。”话务兵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这八块四您要实在不方便,我先给您垫上也成。” “……” 事实被大喇喇戳破,周湛耳根唰地红了。 这小同志咋回事,还想不想进步了! 林振邦在外头左等右等不见女婿人影,抱著孩子找进来。 “阿湛,怎么这么久?宝宝们吵著要找妈妈外婆了。” 一见到老丈人,周湛简直像见了救星。 父不嫌子丑,在亲爹面前丟人总比在外人面前强。 他赶紧把林振邦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爸,江湖救急,借我点钱。” 第259章 借完你的借你的(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借完你的借你的(上) 听到女婿的求救,林振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要多少?你自己拿,在大衣口袋里。” “不多,三块四毛。” 周湛看岳父的眼神跟看亲爹没两样,也不见外,立马就去掏衣兜。 “这点钱还借什么,我这儿有……”林振邦嘴中的话突然卡壳了。 看著周湛掌心躺著的一张五元和三张一元,翁婿俩大眼瞪小眼。 还差四毛…… 周湛快速接过白白,两人各空出一只手,不信邪地把全身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 还是一无所获,翁婿俩继续面面相覷。 “真是四毛钱难倒英雄汉……” 长这么大就没缺过钱的周副师长喃喃自语。 林振邦刚想说他先把孩子抱回家,周湛抵押在这里,等会再送钱来。 这时怀里的西西开始瘪嘴,白白也跟著哼唧起来。 两个小傢伙一大清早就被带出门,已经两个多小时没见到妈妈了,这会儿耐心彻底告罄。 周湛灵光一闪,缓缓低头。 对上宝宝们懵懂的大眼睛,男人脸上堆起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 “乖宝,爸爸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就借四毛钱,回家立马双倍还你们,好不好?” 他一边柔声哄著,一边罪恶的手慢慢伸进装红包的布袋。 林振邦看著宝宝们天真无邪的小脸,良心隱隱作痛,但眼下实在没別的法子。 这年头红包都不大,普遍只包一分钱。周湛拜年去的都是和他关係好的,这些人包的稍微大点,都是一毛钱。 周湛利索地拆了四个红包,就要把钱拿出来。 西西和白白看见爸爸的手伸进布袋,还以为要拿给他们玩,立刻破涕为笑,伸著小手就要接。 结果眼睁睁看著那几张纸被爸爸拿到柜檯上,各种拼拼凑凑,一起交给了陌生的话务兵。 两个小糰子愣在原地,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看话务兵,又扭头看看爸爸。 小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是宝宝的呀,宝宝们的东西,怎么能拿走呢? 两秒钟后,確认自己的东西回不来了。 “哇——!!!” 震天的哭声瞬间响彻总机室。 西西哭得小脸通红,白白更是伤心得不给爸爸抱了,伸著小手就要往外公怀里扑。 周湛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话务兵憋著笑低头写收据。 林振邦望著窗外直摇头,这下好了,回家还得挨媳妇的骂。 …… 宝宝们这回是真伤心了,从总机室一路哭回家,跟两个移动的大喇叭似的,哭声震天响。 周湛这一路可谓是水深火热。 不止要忍受魔音攻击,还得经受过路军属们的眼神谴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偷了別人家孩子呢。 家里,林纫芝左看右看,“妈,我好像听到西西和白白的哭声了?” “不可能,咱家小宝贝不爱哭的,阿湛带娃你就放一百个心……” 最后一个“吧”字还没落地,俞纹心就见到两个哭成红桃子似的小糰子正趴在林振邦肩头,女婿周湛心虚地跟在后面,她顿时哑火了。 林纫芝震惊地站起身,连忙迎上前。 孩子们见到亲妈了,思念和委屈一起涌上头,四只小胳膊拼命往她身上扑腾。 林纫芝也顾不上细问,抱过孩子,轻轻拍著后背,柔声细语开始哄。 “妈妈在这儿呢,小宝贝受委屈了是不是,不怕不怕啊。” 两个小糰子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又穿得跟颗球一样,林纫芝抱久了就胳膊发酸,只好坐下来。 她家这两个娃,不爱哭是真不爱哭,可一旦哭起来,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林纫芝哄了半天,嘴都说干了,两个小傢伙才从嚎啕大哭转成小声抽噎。 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跟两辆开不动的小火车似的,“呜呜”作响。 俞纹心拿来温毛巾给孩子们擦脸,林纫芝看著两个哭红鼻尖的小糰子,偏偏又穿得一身红,忍不住打趣。 “妈您看,宝宝们这样子,像不像两个红包成精了?” 这下坏了。 一听到“红包”这个关键词,两个小祖宗像是被按了重启键,“哇”的一声又哭成了泪人。 “……” 林纫芝抬头瞪向墙角那两个装鵪鶉的男人:“你们到底干什么好事了?看把孩子委屈的。” 周湛和林振邦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愣是不敢接话。 俞纹心气得直摆手:“出去出去!你俩在这孩子都哄不好了。” 翁婿俩如蒙大赦,耷拉著脑袋,听话退到院子里,各自找了块地儿,继续面壁。 难婿难父沉默站了会儿,周湛打破平静,碰了碰岳父的肩膀。 “爸,那三块钱我晚点就还您。” 林振邦投来怜悯的目光:“自己留著吧,你也不容易。” 他现在和妻子两地分居,工资都是自己保管,今天出门光顾著显摆,也没带多少钱。 林振邦体面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这么丟人。 不过看著连几毛钱都掏不出来的女婿,他顿时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 屋里,宝宝们哭累睡著了。 林纫芝轻手轻脚地给盖好被子,想把他们手里攥著的布袋拿出来。 可刚一动,两个小糰子就在睡梦里皱起眉头,把布袋抓得更紧了。 林纫芝生怕吵醒他们,只好作罢。 “说说吧,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 要知道平时这父子女三人感情好得能腻歪死人。 宝宝很喜欢爸爸,周湛每次出门,几人总得亲亲抱抱好几回,仪式才算完整。 两个孩子更是周湛的心头肉,稍微哼唧两声,他就心疼得不行。 林纫芝实在想不通,出去一趟,怎么就感情破裂了? 周湛在媳妇儿眼神示意下,在她身旁坐下,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纫芝听得目瞪口呆,满肚子的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要说周湛的做法吧,確实情有可原,临时周转一下。 可宝宝们实在太小了,哪懂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珍视的东西被爸爸送人了。 她先问起关心的:“那你等会记得翻倍还给宝宝们,好好哄哄。他们这么信任你,这次是真伤心了。” 周湛更愧疚了,连忙保证:“我拿了他们四毛,回头一人给一张大团结!” 林纫芝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只好问:“你钱够吗,我再拿点给你?” “够够够,爸妈刚给了红包呢。” 爸妈一人给了20元,加起来相当於他四个月的零花钱了,就算给宝宝20元,剩下的也够他花一阵子了。 见他说得肯定,林纫芝也没再多问,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男人。 这周湛,是不是就和春节红包过不去了? 第260章 借完你的借你的(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借完你的借你的(下) 西西和白白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看见爸爸守在床边,下意识就张开小胳膊要抱抱。 周湛心头一软,刚要伸手。 俩崽崽余光瞥见床头的布袋,小嘴立刻瘪了下去,眼圈说红就红。 “別哭別哭!” 周湛赶紧掏出两张大团结,当著他们的面塞进布袋。 “爸爸说话算话,借四毛还十块!” “看见没?刚才真是急用,不是要抢宝宝的东西。” “爸爸最疼咱们西西和白白了,只会抢別人东西给你们,怎么会把宝宝的东西给別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他们的表情,见两个小傢伙目光灼灼,盯著他手里剩下的两张钞票,心里不禁咯噔。 “乖宝啊,”他试著商量,“爸爸就剩这点家底了,给爸爸留张饭票行不行?” 四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周湛头皮发麻。 “……” 他咬咬牙,又往布袋里塞了一张。 “这下总行了吧?” 谁知两个小机灵鬼还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手里最后那张钞票。 他们记得爸爸拿走了好多张,不够不够。 “……” “行!老子欠你们的!” 周湛心疼得直抽抽,还是把最后一张也拍进布袋。 又把裤子上衣四个口袋全掏出来,以示清白,就差没把衣服脱了。 “爸爸真倾家荡產了,说好了啊,这事翻篇了哈。” 把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也上贡后,周湛心都在滴血。 西西和白白这才满意地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著扑进他怀里。 周湛把两个暖烘烘的小糰子搂紧,鬆了口气,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小声嘟囔。 “真是我的小祖宗。” …… 晚上,林纫芝听完周湛的破產经歷,直接笑倒在他怀里,眼泪都飆出来了。 “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我们宝宝才五个多月大,哪认得清钱的面额啊?顶多就是觉得你拿走的比还回来的多。“ 看著男人委屈的表情,林纫芝揉著肚子。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你五岁时候就用十块钱从你爸那儿骗走五十块。你闺女儿子更厉害,五个月大就让你用四毛钱换了四十块。” 她促狭地戳戳男人胸口:“採访一下这位老父亲,自家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有何感想?” 周湛涨红了脸,想反驳又无从下口,最后憋出一句。 “这能一样吗!我那叫智取,他们这叫打劫!” 林纫芝笑得更大声了。 她错了,就自家宝宝这算术天赋,根本不用爸爸教。 人家小小年纪,就已经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了。 周湛把脸埋进媳妇儿肩头,闷声哀嚎。 “这日子没法过了,小的打劫,大的还看热闹。” …… 接下来的日子,周湛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日子没法过。 他原以为已经破財消灾了,谁知这事儿在西西和白白那里就没翻篇,人家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抱著那个布袋,眼巴巴地瞅著周湛,意思很明显,还钱。 周湛:“……” 他现在是真两袖清风啊,去哪儿给这两个小祖宗找钱啊。 唯一能同甘共苦的林振邦已经回了苏城,找岳母借钱实在张不开嘴,和林纫芝提前预支零花钱? 那更不行! 他前阵子刚信誓旦旦拒绝了,完美丈夫万万没有找媳妇儿要钱的道理。 周湛想到了程勇,可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人最近见了他就跑,神出鬼没的。 新年上班第一天,周湛早早蹲守在程勇下班路上,找了个角落藏起来。 程勇还是有点警觉意识的,离著还有十来步远,他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剎住脚步左右张望。 就在这时,周湛突然从墙角闪出来,程勇嚇得一个激灵,扭头就要跑。 “站住!” 周湛长腿一迈,三两步就揪住了他后衣领,“你躲什么躲,见鬼了啊?” 程勇幽幽地看著眼前人。 他回去復盘了过往经歷,发现这周湛不管从哪个话题开始,最后都能绕到他媳妇儿身上。 既然说多错多,他决定战略性迴避。 周湛无视对方幽怨的小眼神,酝酿了会,开口了:“咱俩是不是兄弟?” “…可以不是。” 周湛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往下说。 “以前我没少借钱给你,现在是你报答兄弟的时候了,借我点唄。” 程勇猛地抬头,嚯! 原来真见鬼了啊,还是一只穷鬼。 他顿时来精神了,腰板也挺直了,阴阳怪气地拖长调子。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嫌二十块零花钱太多,主动要求减到十块的周湛吗?” 周湛脸色有瞬间的不自在。 那时候他刚结婚,还很天真,以为一张大团结就绰绰有余。 他尷尬地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过。” “嘿嘿,我可不是好汉。” 程勇抱著胳膊往墙头一靠,“我偏要提!” 周湛瞪他:“你是程勇,更不许提,过!” 程勇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哪肯放过。 吊儿郎当地说:“当年的程勇,和现在的程勇有啥关係?” 周湛沉默了会,道:“你有病吧?” 又被骂了,程勇浑不在意,他悠哉游哉地抖著腿:“怎么?现在连十块钱都没了?该不会是你媳妇儿不爱你了吧?” “放你的屁!” 周湛立马炸毛,“我媳妇儿对我好著呢!” “某个姓周的男人,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吗?” “嘿嘿,不知道也没事,我好心告诉你: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程勇贱兮兮地戳他痛处。 周湛决不允许有人质疑媳妇儿对他的爱,掰著手指头数。 “我那件新夹克四十五块,还有毛衣、大衣、裤子……” “可你没钱了。”程勇笑眯眯地打断。 “我媳妇儿从羊城回来,还特意给我带了土特產!” “可你没钱了。” “前天晚上还给我燉了鸡汤!” “可你没钱了。” 周湛说得口乾舌燥,程勇自始至终只有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和这个眼盲心瞎的人爭了,乾脆点头无赖道: “对,老子就是没钱了,咋滴了?犯法了?” “我一般都不轻易开口的,现在给你个机会,借我点。” 他越说越顺口:“又没让你杀人放火,也没让你两肋插刀,借我点钱怎么了??很难做到吗?” 第261章 吞金兽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吞金兽 周湛理直气壮的態度,让程勇有一瞬间以为,他不是在借钱,而是在要债。 但转念一想,以前確实没少麻烦周湛,这点他理亏,只好认命:“要多少?” 周湛想了想:“就五块吧。” “五块?!还『就』?” 程勇直接气笑了,这大少爷是真不知人间疾苦啊,五块钱在他嘴里跟五分钱一样。 “老子一个月也才五块!借不起借不起。” 周湛撇嘴,“少来,五块是你一个月的零花,你还能月月花光?” “有时候要找找自己的原因,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是不是没努力工作?” 程勇脸色扭曲,不情不愿地摸出五张一元纸幣,“拿去拿去。” “老子本就穷得吃土了,现在借给你,这个月该去喝泥了。” 周湛接了四张,指著程勇手里剩下那张:“这张你给我破开,我要十张一毛的。” 想到是给宝宝的,他补充了句:“要新一点的,皱巴巴的不要。” 程勇下意识照做,等反应过来,顿时炸了:“他爹的,周湛你个借钱的比债主还横?” 周湛早就揣著钱走出老远,瀟洒地背对著他挥了挥手。 那囂张的架势,倒像是刚施捨完乞丐。 正在外面玩耍的康康恰好路过,见到熟悉的父亲,熟悉的跳脚,他上前熟悉地安慰。 “爸爸,今天又吃一堑了?” “没事儿,这也是给咱家省粮食了,妈妈听了都夸您是节俭好標兵。” …… 这天之后,家里每天上演著固定节目。 西西和白白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布袋,仰著小肉脸,伸出手。 周湛便认命地摸出两张一毛纸幣,一人发一张。 看著两个孩子攥著毛票眉开眼笑,笨拙地往布袋里塞。 周湛忍不住嘆气,这哪是养孩子,分明是养了两个小债主! 就这么过了四五天,当周湛手里的一毛钱快要见底,正发愁要不要再去换零钱时,转机突然来了。 两个小祖宗某天醒来,抱著小脚丫啃得正香,居然破天荒地没来要钱。 周湛试探著把布袋递过去,他们也只是用小手拍著玩。 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可想到最近花钱如流水,周湛看西西和白白的眼神格外复杂,他想起媳妇儿曾说过的一句话,不禁咬牙切齿。 “吞金兽,果然是吞金兽啊,名副其实。” 要说他家这两个宝宝,你说他们笨吧,人家愣是靠四毛钱从他这儿撬走四十块,还觉得亏了; 你说他们聪明吧,连钱是什么都搞不清,光知道要爸爸给东西。 周湛越想越懊悔。 当初往布袋里拿钱时,怎么就没想到抽张十元大团结呢? 要是从老丈人给的那个厚红包里抽一张,换成一百张一毛的,够他发三个月的! 到时候两个小傻子捧著满手毛票,怕是要乐得找不著北。 哪像现在,他天天被逼得差点要去后勤处预支工资。 …… 阳春三月,西西和白白六个月了,他们的食谱添了新花样。除了母乳和奶粉,又增加了辅食。 林纫芝从米糊开始,再到根茎泥、蔬菜泥排敏,最后加入水果泥和肉泥。 俩宝宝第一次尝到不一样的滋味,一口下去,眼睛瞬间亮了。从此每天的饭点,就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候。 这边崽崽们吃得欢实,那边林纫芝也终於完成了那幅重要的国礼绣品。 周湛和俞纹心早就好奇得不行,作品刚完工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观摩。 “这、这就是……那位夫人?” 俞纹心眯著眼,借著光线仔细端详,声音里带著惊嘆。 绣像中的日落国夫人身著深色西装套裙,领口的珍珠项炼粒粒饱满,光影过渡自然得仿佛能触到温润的质感。 髮丝的处理也很高明,用极细的孔雀蓝与墨色丝线交织,根根分明,连鬢角碎发的蓬鬆感都栩栩如生。 周湛不像俞纹心这个专业人士,看不出太多门道,让他震撼的是绣像中人的眼睛。 浅灰色的瞳孔,在不同角度下竟能看出锐利与沉稳,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在两人的夸夸声中,林纫芝联繫了外交部,很快有专人上门,將肖像绣小心装裱,连夜送往京市。 当礼宾司的眾人看到作品时,忍不住目光一凝。 在场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中外名人的肖像画和摄影作品见得不少。 可这样既展现东方绣艺精髓,又精准捕捉西方政治家气场的作品,著实是头回见识。 大家想起林纫芝的赫赫威名,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难怪祁司长和周秘书力荐林同志呢,就这手艺,拿出去太给咱们国家长脸了。”有人笑道。 而被提及的祁正鸿本人,在心底无奈苦笑。 原本想著关照林同志,这下看来,指不定是谁关照谁呢。 外交部的眾人对这件国礼信心十足,事情也如他们所料,日落国夫人见到肖像绣后讚不绝口,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满意。 而负责牵线的周敘和祁正鸿,虽然明面上没得到什么奖励,可这份功劳早就被上面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两人依然不骄不躁,机关工作就是如此,平日的积累,关键时刻比什么都有用。 …… 国礼的事圆满落幕,林纫芝也回到了绣研中心的日常工作。 这天一早,她照常带著孩子和母亲来单位。刚下车,就看见前头並肩走著的两个人。 关雪曼身形单薄,披著素净的格子外套,微微低著头。 落后她半步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戴著眼镜,正侧头温和地说著什么。 “妈,那位是……?” 俞纹心抬头看了眼,“哦,他就是我说的黎研究员呀。” 原来这位就是黎启明,这还是林纫芝第一次见到本人。 她看了眼黎启明专注的神情,脚步顿了顿,也没出声招呼,径直往主任办公室去了。 久未上班,林纫芝忙得团团转。 她得先检查学员们的学习进度,还得补上落下的课程。 忙活一上午,索性不回家了,和俞纹心一起去食堂吃饭。 俞纹心推著婴儿车,林纫芝提著网兜,里面装著个小铝饭盒,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辅食。 为了营养均衡又不重样,她和周湛每天都换著花样做。 今天的是宝宝们最爱的鱼肉泥。为了这口鲜嫩鱸鱼,周湛天没亮就跑去菜场。 回来又是洗又是切片,用姜水泡过去腥,蒸熟后仔细挑净每一根小刺,最后才压成泥,临装盒前还戴著手套重新检查了一遍。 到了食堂,俞纹心打完她们母女俩的饭菜回来,林纫芝说:“妈,我把宝宝们的饭拿去灶上热热。” “去吧,我看著他们。”俞纹心应著,推著两个外孙,在长条饭桌旁坐下。 第262章 真情还是假意?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真情还是假意? 等林纫芝端著饭盒回来时,宝宝们的小围兜已经带上了,俞纹心正和几个同事聊得热火朝天。 林纫芝拿起小勺子,给宝宝餵饭的同时,放了只耳朵听著她们閒聊。 这会儿,俞纹心隨口问道:“我几天没来,咱们这儿有什么新鲜事儿不?” 財务组的胡大姐是个爽利人,立马接过话头:“新鲜事?那可太有了!咱们这儿啊,眼看就要办喜事咯!” 她这一嗓子,旁边几个年轻学员都抿著嘴偷笑。 俞纹心心里猜著了几分,笑著问:“什么喜事?快说说。“ 胡大姐压低嗓门:“还能有谁?就是工艺处新来的黎研究员唄。” “小伙子真不赖,有学问还没架子,见人三分笑。这些日子可没少往我们財务组跑。” 一个年轻学员忍不住插话,语气羡慕。 “说是请教档案归档的事,可你们是没瞧见,黎研究员看雪曼姐那眼神,哎呦喂……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俞纹心谨慎地问:“那雪曼自己的意思呢?要是人家姑娘没这个心思,咱们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我看雪曼姐也不像没意思,”胡大姐回忆著。 “有好几次我都看见黎研究员给雪曼带东西,她都收下了。要是真不愿意,早该推辞了。” 另一个学员连连点头:“听说黎研究员家里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家风正派。” “要是真能成,雪曼姐可就多了几个疼她的家人,我们都替她高兴。” 身旁的顾师傅难得开口:“黎同志这孩子,確实稳重。” 俞纹心惊讶抬头,顾瑛看出她的疑惑,但碍於场合只是轻轻摇头。 她们这三个从金陵来的老同志,阅歷都不浅,起初自然也存著几分观望。 可黎启明这小伙子实在周到,平时端茶递水从不忘给她们也带一杯,休息时手边总会多出几样应季茶点。 最难得的是过年那会儿,还没等她们开口,三张回金陵的臥铺票就送到了手上,连带著还有好几盒金陵特產。 黎启明来了四个多月了,愣是始终如一。 偏他又极懂分寸,除了她们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会適时出现,平日绝不无故打扰。 倒让原本等著他上门求助的几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私下里议论起来,只能归结於黎研究员天生就是副热心肠。 林纫芝安静听著,没插话。 平心而论,她对黎启明的印象不差,各方面都出眾,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但心里总隱隱觉得不对劲,这世上真有人能完美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当口,食堂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喧闹声,夹杂著年轻姑娘们善意的鬨笑。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黎启明不知何时打好了饭,正坐在关雪曼的对面。 关雪曼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饭盒,耳根子有点红。 黎启明脸上也带著些不自在的红晕,眼神却很温柔。 他把自己饭盒里那几片难得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夹到了关雪曼的饭盒里。 “小关同志,你……你太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这一角,听得格外清楚。 周围的几个年轻学员闻言,互相挤眉弄眼。 关雪曼手指绞著衣角,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筷子不自觉搅拌著饭菜。 坐在她旁边的是甄箏,和关雪曼相处得极为融洽,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甄箏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哎呀,黎研究员,你自己也吃。曼曼她就是饭量小,猫食儿似的,我们都习惯了。” 黎启明温和地笑了笑,没再勉强,只是看著关雪曼的眼神,依旧专注。 林纫芝眉毛微蹙,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黎启明一丁点演戏的痕跡。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再说关雪曼那姑娘……確实如胡大姐所说,黎同志递过来的红烧肉她没动,但也没推回去。 至於面上那点不自在,低著头不敢看人,可能是姑娘家脸皮薄? “嘛~嘛~” 崽崽们等不及了,四只小肉手在她眼前乱晃,打断了林纫芝的思绪。 见妈妈视线看过来,西西和白白的小手著急地指著自己嘴巴,嗷嗷待哺。 林纫芝忍不住笑出声,舀了一小勺温热的鱼肉泥,送到崽崽们嘴边,小傢伙咂吧著小嘴吃得可香。 …… 安静的午后,林纫芝伏在办公桌上,正对著一幅新图样描描画画。 办公室里只听得见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墙角那边偶尔传来的、宝宝们咿咿呀呀的哼唧。 两个崽崽正並排躺在铺了软褥子的摇篮上。 西西是个閒不住的,努力想把肉乎乎的脚丫子塞进嘴里,口水糊了一下巴。 白白则文静些,舞动著小手,去抓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柱里那些看不见的灰尘。 “林主任,这个月的报表,我放这儿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唤,是关雪曼。 一进门,关雪曼的目光就跟自己有主意似的,粘乎乎地落到角落那两个粉糰子身上。 “好,麻烦你啦,放俞主任桌上就行。” 林纫芝正画到关键处,头也没抬,笔尖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关雪曼依言轻轻放下帐本,人却没出去,而是下意识走到宝宝们的摇篮前,蹲下来。 看著西西成功地把小脚丫塞进了嘴巴,满足地吮得嘖嘖有声;看著白白放弃了抓灰尘,转而开始研究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她就那么蹲著、看著,嘴角不觉间染上笑意,目光带著怀念。 林纫芝勾勒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端详了一下,一抬头,正好看到她这柔和的神情。 “喜欢孩子?”她放下铅笔,隨口问。 关雪曼浑身一颤,像是被这突然的声音惊醒了。 听清林纫芝的话后,她明显愣了愣,眼神微黯,声音也轻了下去。 “嗯,我弟弟妹妹……他们没的时候,也就三四岁大。” 林纫芝听出话尾的颤音,心里嘆了口气,面上不显,只把话题引开:“孩子就是这样,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儿。” 像她家这俩崽崽,正处於口欲期,见啥啃啥,抱著小脚丫也啃得起劲。 林纫芝隔一段时间就要拿著手绢蘸水,小手小脚挨个擦乾净。 正说著,原本在研究扣子的白白,大概是玩腻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珠滴溜溜一转。 小傢伙“啊啊”了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小手又快又准,小嘴巴还跟著凑上来,眼看就要上嘴啃。 “哎!白白,不能抓!”林纫芝连忙出声制止,身体也快走上前。 关雪曼的反应更是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手腕猛地往后一缩。 另一只手瞬间就护在了鐲子上,动作幅度有点大,带著明显的紧张。 第263章 长江刀鱼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长江刀鱼 白白抓了个空,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得倒像是別人抢了他的东西。 “宝宝乖,不哭不哭。” “看,阿姨给你们带了好玩的。” 关雪曼连忙蹲下身,柔声安抚著。 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用零碎棉布缝製的小娃娃,憨態可掬。 经过林纫芝同意,关曼才把布娃娃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小傢伙的注意力立刻被这新奇的玩具吸引了过去。 “你手真巧。”林纫芝看著那两个活灵活现的布娃娃,由衷地赞了一句。 关雪曼看著宝宝们玩得开心,绷紧的肩膀也鬆快了些。 轻声说:“以前我经常给弟妹做著玩,用的都是边角料,不值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態,手指轻轻摩挲著腕间的木鐲,缓和语气解释。 “这鐲子……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林纫芝点点头,表示理解。 …… 自打这天之后,关雪曼成了办公室的常客。每天忙完帐本,她就往这边跑,手里总不空著。 不是吃的,就是玩的,都是適合这个月龄宝宝的小玩意儿。 “雪曼,真不用这么破费。” 林纫芝看著正和两个宝宝玩得不亦乐乎的关雪曼,忍不住劝道。 “这两个小傢伙,一见你就伸胳膊要抱抱,这喜欢可不是衝著你的东西来的。” 关雪曼正被西西轻轻拽著一缕头髮,白白则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学说话。 她侧过脸笑了笑,眉眼弯成了月牙:“没有破费,我是真喜欢西西和白白。” 正说著,门被敲响。 胡大姐提著竹壳热水瓶大踏步地进来:“林主任,给您添点热水。” 她一眼就瞧见了地上的情形,嗓门顿时亮了几分:“哟,雪曼又在带孩子呢?” “真是细心,这么喜欢孩子,往后准是个好母亲。” 关雪曼眉头刚蹙起,还没来得及开口,胡大姐已经利落地灌完水,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只留下一串脚步声。 一直在旁边织小袜子的俞纹心放下手里的活计,想著这姑娘的身世,心里发软,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小关啊,黎研究员那人,目前瞧著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你要是真有那个意思,处处看也行,要是不合適就及时止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是这人生大事啊,得多打听打听,知根知底才行。” 关雪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 “俞主任,林主任,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语气急促,“我家的情况您二位都知道,我现在就想著把工作做好,安安稳稳过日子。” “別的......別的什么心思都没有,真的!” 想到什么,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黎研究员是个好人,他父母对我也有恩。可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圈微微泛红。 林纫芝见状,赶紧打圆场:“妈,您看您,热心过头了吧?把人家小关都说臊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打算,咱们就顺其自然嘛。” 俞纹心也意识到自己话说急了,连忙笑著找补。 “是是是,我就是隨口一说。雪曼,你是个好姑娘,往后日子长著呢,好事不怕晚。” 关雪曼连连摇头。 她知道俞主任是出於长辈的关怀,胡大姐和其他同事也没什么恶意,大家都是真心为她好。 要怪就怪她自己,明明对黎研究员没那个意思,却又总因为別的原因不好直接拒绝,这才让大家都误会了。 关雪曼又陪著两个孩子玩了会儿,便藉口財务组还有活儿没干完,匆匆离开了。 看著关雪曼几乎是小跑著离开的背影,林纫芝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已经温吞的茶水。 心里的疑云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关雪曼的態度,不似作假。那她接受黎启明的关照,必然有別的缘由。 只是这缘由,她似乎不愿多说。 还有她护著那个木鐲子的紧张模样...... 林纫芝摇摇头,把思绪甩开。 说到底这都是別人的私事,和她这个外人並没什么关係。 …… 林纫芝受外公俞伯璋影响,最讲究不时不食,顺时而食。 每到节气更替,她就惦记著寻摸最新鲜的时令美味。 眼下正是四月天,都说“清明螺,胜似鹅”,想著螺螄的鲜、河虾的甜、刀鱼的嫩,林纫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本这个周日,林纫芝是打算拉著周湛去国营菜场的,可偏偏赶上了陆卫东的媳妇来隨军。 家属院里请客吃饭,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除非像林纫芝两口子这样有真本事,否则一般人家是不会请上级领导的,免得被人说閒话,说他们攀附巴结。 不过陆卫东情况特殊。周湛实打实救过他的命,这事儿眾人也都知道。 如今他娶媳妇成家,请恩人来家里吃顿饭,任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俞纹心要照看孩子,林纫芝只好独自出动。 金陵的国营菜场有好几家,她今天来的是同仁街菜场,听程嫂子说这儿的水產品种最全,品质也最靠谱。 林纫芝目標明確,直奔水產区。 几个水泥柜檯被冲洗得泛著水光,穿蓝灰工装的职工正麻利地招呼顾客。 林纫芝先到螺螄摊前,看著木桶里吐著泡泡的小傢伙们,二话不说称了五斤,每斤才一毛两毛的,实在是便宜。 转头瞧见有个摊位围了不少人,可多数人问问价就摇著头走了。 其中有个人跟石墩子似的雷打不动,林纫芝定睛一看,还是个熟人呢。 胖婶站在人堆里,正猫著腰盯著一盆开始翻白眼的刀鱼。 “林同志!”胖婶一见她就热络地招呼。 “您也来买刀鱼?今年渔汛晚,这价钱贵得嚇人!” “是啊,胖婶我看您站了有一会儿了,您这是?” 胖婶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在这儿盯了十来分钟了,就等这几条鱼咽气好砍价。” 林纫芝:“……?” 在现代时倒是听说过有人专门守著帝王蟹断气。林纫芝忍不住莞尔,这劳动人民的智慧,真真是古今相通,一脉相承。 知道林纫芝家讲究食材新鲜,胖婶没好意思说要分她一半。 林纫芝凑近细看,瓷盆里的刀鱼银白透亮,就是数量不多。 想到后世的野生“长江三鲜”基本绝跡,原来在这时就已经有跡可循。 清明前的刀鱼最是肥美,正宗的长江刀鱼是吃一次少一次,林纫芝自然不会错过。 第264章 死得好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死得好 这时期在沿海沿江的城市买水產,得要专用的水產票,还得看品类。 像刀鱼这样的时令江鲜,一张票顶多买一两斤;螺螄这类家常货限购就宽鬆些。 有些地方还把鱼票分等级,优质水產得用“花色鱼票”。 林纫芝家票据宽裕,除了周湛的军官特供票,还有她们母女俩在绣研中心的配额。 除此之外,林纫芝作为苏城绣研所的终身技术顾问,所里在票据供应方面没得说,专挑稀缺票给她留。 眼见林纫芝眼都不眨地挑走最精神的几条刀鱼,胖婶羡慕得直咂嘴。 能耐人就是不一样,买东西都这么气派。 哪像她家就两张水產票,买了儿媳爱吃的刀鱼,徐营长喜欢的河虾就別想了。 一想到儿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却生不出女儿,胖婶心里刚冒出的那丁点儿不忍立马消失。 见几条鱼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胖婶閒不住,拉著林纫芝嘮起了嗑。 听说她是头回来,態度更加热情了,非要给她说道说道这菜场的人情世故。 胖婶朝豆腐摊努努嘴:“瞧见没?那个『豆腐西施』小潘,模样是顶水灵,就是脾气怪得很!” “上回我想多討两张豆腐皮,她愣是不给,说一人一份,要保障后面的同志。我瞅著她那新剪的刘海,赶紧夸了句『小潘,今儿这髮型可真精神』,你猜怎么著?” 胖婶一拍大腿,“她脸唰地就红了,手下刀一偏,给我切的豆腐更薄了!这丫头,原则性强得嘞!” 林纫芝抬眼望去,那“西施”额前一片刘海,明显是烫坏后自己动剪刀补救的成果,长短不一,活像被狗啃过。 她嘴角抽了抽,胖婶这夸人夸的,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猪肉荣就更甭提了!”胖婶胳膊一抬,指向斜对面的肉摊,气得牙痒痒。 “我想让他给我留点板油,恰好瞧见他小儿子在摊边写作业,就嘴甜夸了句『你儿子真乖,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她学著猪肉荣当时的样子,把空气当成砍骨刀狠狠一剁。 “好傢伙,他当场脸就黑成了锅底。別说留点板油了,连根猪毛都没给我留!” 牛大娘买完米粉过来匯合,没好气道:“他家小子回回考鸭蛋,荣师傅最恨人提『读书』俩字。他没当场把剁骨刀飞过来,都算你命大!” 林纫芝差点笑出声,这哪是出门买菜,分明是雷区蹦迪啊。 听到“猪肉荣”这个花名,林纫芝好奇地问:“这位荣师傅是粤省人吗?” 牛大娘一脸惊讶:“听说他爷爷那辈儿是的,打完仗就在咱这儿扎根了。林同志,您咋知道的?” 林纫芝抿嘴一笑。 咋知道的?总不能说是上辈子tvb看多了吧。 胖婶瞧见牛大娘手里提的湿米粉,立马接过话头继续她的科普大业。 “林同志,您要买粉就找老杨,他这人实在,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您瞧他那福气身板儿就知道。” 林纫芝瞅了眼那位膀大腰圆的摊主,再一次深切体会到这年头对“富態”的真诚讚美。 “哎哟,今儿个老杨可乐不出来嘍。他媳妇从柳城探亲带回一堆干米粉,问了好几个老主顾都没人要,他可正发愁呢。” 听到牛大娘的话,林纫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和她打听,確认就是她想的那个柳城后,她迫不及待地就要去买。 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炸开胖婶一声怒吼:“站住!那是老娘盯了半天的死鱼!你给我放下!” 那个妇人麻利地扔下钱票,抓起胖婶早早瞄准的那几条鱼,脚底抹油就跑。 胖婶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原地叉腰,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 林纫芝第一次听到如此纯正的“金陵雅言”,以d开头,以b结尾,整个人都听傻了。 卖鱼师傅人也傻了。 他刚才光顾著接钱算帐,根本没看清买鱼人的脸,这会儿被胖婶指桑骂槐,愣是没敢吱声,低眉顺眼承受怒火。 趁师傅不备,牛大娘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刀,用刀背对著水里剩下的几条鱼“哐哐”几下,鱼当场翻了白肚。 “师傅!死了!死透了!” 牛大娘把刀一撂,激动地大喊,嗓门亮得半个市场都能听见。 卖鱼师傅的脸当场就黑透了,我都立正挨骂了,怎么还咒人死呢。 偏偏牛大娘见他杵著不动,急得直拍大腿,扯著嗓子嚷。 “都硬挺了,你还愣著不动弹?赶紧的啊!” 咒他死还不够,还要催他赶紧上路?! 而胖婶一看那几条翻白肚皮的鱼,喜得差点蹦起来:“死得好!死得好啊!” 卖鱼师傅扶著案板的手直哆嗦,脸色从锅底黑涨成了猪肝紫。 不仅让他死快点,还骂他死得好?!! 杀鱼二十年,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跟杀鱼的刀一样冷了。 直到此刻,才懂什么叫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看著卖鱼师傅那副快要憋出內伤、气抖冷的样子,林纫芝死死咬住嘴唇,憋笑憋得肩膀狂抖。 …… 和胖婶牛大娘那对“臥龙凤雏”分別后,林纫芝边笑边溜达,很快走到卖米粉的摊位前。 摊主老杨正挺著圆滚滚的肚子,乐呵呵地跟人聊天,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 等顾客走了,林纫芝凑上前压低声音:“杨师傅,听说您这儿有柳城来的干米粉?” 老杨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警惕地四下张望,这才凑近些:“同志,您这是打哪儿听说的?现在这东西可不好弄啊。” 林纫芝会意,也压低嗓门:“是牛大娘介绍的,说您爱人从柳城带回来的,想尝尝家乡味儿。” 一听是熟人介绍,老杨的脸色顿时鬆快了许多,搓著手笑道: “原来是牛大姐介绍的,那就好说了。不过这东西我没敢往摊子上摆,都搁家里呢。” “要不……您跟我回家拿一趟?就在机械厂家属院,拐个弯就到。” 林纫芝想了想,这年头私人买卖確实得谨慎,能买到就不错了,便爽快点头:“成,我跟您去。” 老杨把摊位交给相熟的同事照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菜市场,往机械厂家属院走去。 老杨是个健谈的,一路上都在夸他爱人从柳城带回来的米粉有多地道。 “不是我吹,那米粉劲道得很,煮多久都不烂。听我媳妇儿说,她们那儿最爱用螺螄汤煮米粉,那叫一个香!” 机械厂家属院確实近,没走五分钟就到了。 问清林纫芝要的数量后,老杨嘱咐道:“同志,您在这儿稍等,我上楼取,去去就来。” 林纫芝在楼下等著,春日的阳光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几个老太太坐在石凳上一边择菜一边嘮嗑,孩子们在空地上跳皮筋,一派安寧。 她正漫无目的地打量著四周,忽然瞥见楼栋间小路上有个眼熟的身影。 刚想凑近些看个仔细,老杨已经提著布袋子下来了。 第265章 黎家父母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5章 黎家父母 “同志,您要的米粉,我都给您装好了。” 老杨顺著林纫芝的目光望去,笑呵呵地问:“您认识关同志?” 林纫芝接过东西,含糊应道:“嗯,一个单位的。” 老杨顿时热情起来:“关同志可是个好人,常来看老黎两口子。前阵子还有人传,说她是老黎家的准儿媳妇嘞。” 林纫芝闻言蹙眉,这黎家父母难道是想用舆论逼雪曼就范?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老杨连忙摆手:“您可別误会,老黎两口子都是实在人。” “我家好几口人,都跟他们在机械厂共事多年。他们的人品,我敢拍胸脯担保,绝对没得说!” “上次有人开这玩笑,被黎嫂子听见了,少见的发了火。当著大伙儿的面说,雪曼只是来看他们二老,和启明不相干,让大家別坏了好姑娘的名声。” 林纫芝点点头:“这么听起来,黎家父母倒是明事理。” 见林纫芝买得多,加上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周边人都知道,老杨也愿意多说:“老黎两口子啊,人是真好,就是命太苦。” “他们的亲儿子小时候在河边玩,一不小心……唉,说没就没了。” “后来在河边捡到启明,也是缘分,就当亲儿子养大了。他们对小关姑娘也是真心实意地好,就跟对亲闺女似的。” 林纫芝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摆出认真聆听的架势,適时接话:“这么听著,黎同志真是遇上好人家了。” 她这配合的態度,让老杨说得更起劲了。 “可不咋的!当初启明都三岁了,院里人都说养不熟,老黎两口子愣是不听劝。” “后来赶上三年困难时期,自家都吃不饱,还硬是把孩子拉扯大了,这一养就是二十多年吶!“ “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林纫芝感嘆,“黎同志真是有福气。” “要我说啊,老黎两口子也有福气。启明那孩子,打小就懂事。” 老杨掰著手指头数落,“刚够得著灶台就开始帮著做饭,再大点,家里的重活,挑水、买煤、拉煤,全让他包圆了,老黎想搭把手他还急眼呢。” “黎嫂子有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动道。启明天天雷打不动地用热毛巾给她敷腿,还专门跑沪市各种搭关係,托人找老中医开方子,一坚持就是几年,愣是把黎嫂子的腿给调理好了。” 他越说越起劲:“还有啊,他工作发的特供票,什么糖票、布票,全都往家拿。定期给老两口剪指甲、洗头洗脚,周末在家做饭打扫,样样都抢著干。” “现在整个机械厂家属院,谁不夸启明是个大孝子?都说老黎两口子这是苦尽甘来了。” 林纫芝听著,心里越发诧异。要真像老杨说的,这黎启明简直是个完人。 “这么听著,黎同志確实是个记恩的。” 她又问,“那他对邻居们怎么样?” “没得说!”老杨一拍大腿。 “启明从小就是院里最懂事的孩子,对院里的老人孩子都特別好。” “谁家有重活,他看见了准搭把手。孩子们遇到难题,第一个找的就是启明哥哥。” “说实在的,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我就没听谁说过启明半个不字。” 林纫芝越听越纳闷。 这人要装模作样一段时间容易,可真的有人能装二十多年吗? 照老杨的说法,这黎启明在街坊邻居眼里,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米粉,谢过老杨,提著东西往家走。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心里还在琢磨。 黎启明对养父母二十年如一日的孝顺,对邻居们的热心肠,对单位同志的体贴照顾,这些都是实打实的。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这世上还真有她理解不了的真圣父? …… 回到家里,两个小傢伙正在地垫上爬来爬去。林纫芝把东西放好,蹲下身抱起扑过来的西西和白白。 两双小短臂搂住她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头髮搔得她下巴痒痒的,林纫芝情不自禁笑出声。 俞纹心端著蒸蛋羹出来,问道:“囡囡,你怎么买这么多螺螄?这玩意儿又费油又难吸。” “妈,您就等著吃吧,午饭我来做。” 林纫芝神秘兮兮地说完,亲了亲崽崽们的脸蛋,把两人交给母亲餵饭,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林纫芝手起刀落,姜蒜辣椒切得细碎,八角桂皮往热油里一蹦,“刺啦”一声爆出满屋焦香。 加入自製的豆瓣酱,红油翻滚间,处理好的螺螄哗啦啦倒进去,锅铲翻飞得像要冒火星。 再將料酒沿锅边淋下,白雾蒸腾中腥气尽散,添上筒骨高汤,小火慢煨的工夫,整个厨房已是鲜香四溢。 在她另起一锅炒制配菜时,俞纹心拿著见底的碗进来,鼻尖猛抽两下:“哎哟,这什么味儿?香得人走不动道。” 林纫芝眨了眨眼:“妈,您等会就知道了,保证您没吃过。” 眼角瞥见客厅里康康正念故事,宝宝们听不懂但听得津津有味,便道:“妈您空閒的话,帮忙处理下刀鱼,晚上包您最爱的餛飩。” 说完,她打开密封的罐盖,一股清爽的酸香扑面而来,有点像新鲜柠檬的酸香,但更厚重,还夹杂著竹笋本身的清甜气息。 “果然,新鲜酸笋根本不臭!” 在后世,说到螺螄粉,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臭”,谁要在屋里嗦碗粉,整层楼都得捂鼻子。 但柳城本地人听见这话准得跳脚,因为在当地,螺螄粉確实是不臭的。 评价大相逕庭,关键原因在於本地人吃粉,用的都是现醃的嫩酸笋,带著股清爽的酸香。 而酸笋在运输过程中发酵过头,等到外地时变臭了,让別人误以为螺螄粉天生就这味儿。 在林纫芝想七想八时,米粉已经烫熟了。 等到雪白的米粉落进海碗,码上煮熟的酸笋、腐竹、青菜和花生。 再浇一勺滚烫的螺螄汤,酸辣鲜香如烟花炸开,浓烈的气息窜出厨房,漫过客厅,吹向院外。 林纫芝深吸一大口,就是这个味儿! …… 从陆家出来,周湛老远就瞧见自家门口又围了一圈人,个个手里端著饭碗,伸著脖子往里嗅。 果然越走近,那股子霸道浓烈的酸辣鲜香就越发勾人。 “周叔叔,您家今天吃的是啥呀?这味儿可真带劲,闻著都能下三碗饭。”徐志卫吸溜一大口口水,忍不住问。 周湛面无表情:“……吃好吃的。” 问问问,我这连家门都没进的样子,上哪儿知道去? 徐志卫一噎:“……周叔叔,您真幽默。” 周湛毫不客气点头:“那可不,不然我媳妇儿咋看得上我呢?” 走了几步,他又退回来,点了点这群半大小子,正色道:“学著点,以后才找得到媳妇儿。” “……” 第266章 螺螄粉风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螺螄粉风波 屋里头,林纫芝正忙著分碗。她特意多煮了些,单独盛了一海碗。 见林婶子家准备开饭了,康康收拾好玩具,就准备告辞。 林纫芝拦住他:“康康,厨房那碗你带上。要是连这都推辞,下回婶子可不敢让你帮忙照看西西和白白啦。” 康康被这话拿住了,只好晕乎乎端著碗离开。 等到热腾腾的螺狮粉摆上桌,林纫芝立刻就被两只小馋猫缠上了。 自从尝过了辅食的滋味,西西和白白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到饭点,眼睛就黏在大人的饭菜上,小嘴巴跟著一动一动。 每次林纫芝三人都只能装出一副很难吃、却不得不吃的样子,好歹是哄住了这两个还没满周岁的小人精。 可今天螺狮粉的香味实在霸道,完全逃不了两个小糰子的灵敏鼻子。 林纫芝故意皱著脸:“这个可难吃啦,妈妈捨不得宝宝们吃苦,我帮你们尝尝就好。” 西西和白白根本不上当,一人一边抱著妈妈的腿直哼哼。 正僵持著,周湛推门进来。 林纫芝如见救星:“快把你这两个小掛件摘走。” 谁知西西白白一见到爸爸,立刻调转方向,手脚並用朝他爬去,爸爸从不会拒绝宝宝的请求。 崽崽们一到周湛怀里,咿咿呀呀一通就是告状,鼓著小肉脸,像两只受委屈的小青蛙。 果然,周湛立刻心软了,但闻这味道他也知道宝宝们吃不了,眼巴巴看过来。 “媳妇儿,家里有没有別的,给他们尝一点点?” “方才蛋羹都吃光了,纯粹是看我们吃饭,想跟著凑热闹。”林纫芝戳戳崽崽们的小鼻子。 俞纹心心疼外孙,帮忙说话:“我单独包了几个没放调料的餛飩,保证没刺,给宝宝过过嘴癮。” 见媳妇儿默认了,周湛很快去厨房煮了两个迷你小餛飩。 西西和白白心满意足吃完,乖乖去一旁继续练习爬行了。 周湛这才有空问:“媳妇儿,你这做的什么新鲜吃食?明天我去营区,准保又要被那帮小子围住打听。” “这是螺螄粉,柳城那边的吃法,我今天去买米粉时,和摊主学的。” 面对俞纹心和周湛投来的好奇眼神,林纫芝半真半假地回答。 等到七十年代末,柳城的夜市红火起来,这螺螄汤配米粉的吃法才会慢慢传开。 至於它真正衝出柳城,走向全国,甚至漂洋过海成为让人又爱又恨的地域名片,那更是要等到二十一世纪的网际网路东风了。 见岳母和媳妇儿吃得满头大汗却一脸畅快,周湛明明吃过午饭了,还是忍不住去端了一碗。 一口下去,酸笋的脆爽、红油的香辣、螺汤的鲜醇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铁螺还能做出这般滋味。” …… 一家人的嗦粉声此起彼伏,隔壁程家也是吃得热火朝天,个个辣得直流汗还停不下嘴。 收拾完碗筷,程嫂子坐在椅子上,还在回味那股美味。 难得见到媳妇儿这么喜欢一样食物,程勇打定主意,第二天就去向林纫芝请教。 偏巧接下来几天林纫芝下午都在绣研中心忙活,晚上程嫂子又总带著康康去周家串门,程勇想给媳妇个惊喜,也不好直接打听做法。 没法子,他只好拜託周湛。周湛念著他借钱的情分,爽快地把做法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程勇立马托胖婶帮忙备齐了食材,又请胖婶特意把程嫂子约出门。自己下班一进家门就系上围裙忙活起来。 炒香料的鲜辣味扑面而来时,程勇得意地顛了顛锅,他就说自己是有做饭天分的,上次的糖醋排骨纯属意外! 切配菜、煮米粉都顺顺噹噹,程勇信心倍增,已经想像著媳妇儿子待会儿崇拜的眼神了。 可当他打开酸笋罐子的瞬间,那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一衝出来,程勇面色瞬间扭曲了。 他不敢置信,来回看著手上的字条,“没错啊,我是按照步骤做的啊,味道怎么这么臭?” 转念一想,臭豆腐闻著不也臭烘烘的,吃著可香了。这么一琢磨,程勇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在他照著笔记继续操作时,程家这股独特的气味顺著窗户飘出去,很快就在家属院里瀰漫开来。 胖婶正和程嫂子聊得起劲,突然身体一僵,抽了抽鼻子,脸色骤变。 她第一反应就是扭头检查自家厨房,见灶台安好才鬆了口气。 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冲,胖婶痛苦地捂住鼻子:“天杀的!这是谁家又在煮屎啊!“ 程嫂子也皱紧眉头,捂著口鼻,招呼著胖婶一起出门,看看这次又是哪家臭小子惹的祸。 胖婶想著只要程嫂子不回家,又能看別家笑话,哪有不答应的。 两人循著臭味儿找过去,一路上还遇见不少“同好“。 越靠近臭源,胖婶脸上笑容越藏不住,呲著大牙笑得开怀。 程嫂子实在不理解,这是被熏傻了? 胖婶摆摆手,故作神秘道:“你不懂。” 她能不高兴吗? 家属院终於又出了个“煮屎能手”,往后大伙儿说起这事,第一个想到的就不再是她胖婶的孙子了! “煮屎奶”这个称呼,她胖婶真的是受够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胖婶恨不得衝去广播站放首红歌,普天同庆啊! 等到越走越近,大家的脚步越来越慢,看程嫂子的目光也逐渐不对了。 胖婶的笑容僵了僵,“那个……该不会是你家康康吧?” 有好事的捂著嘴,笑道:“孩子还小,可不能打,有话好好说啊。” 程嫂子倒不生气,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能,她儿子她了解,不说多聪明,但至少脑子没问题。 正说著,康康气喘吁吁跑过来:“妈!有人说咱家在煮屎,咋回事啊?” 第一嫌疑对象来了,眾人眼神更诡异了。 这…这最有可能的两人都在这了,那家里还能是谁? 大家想到的,程嫂子母子自然也想到了,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军嫂们七手八脚扶住摇摇欲坠的程嫂子,有几个交好的赶紧出声宽慰,康康已经率先衝进家门了。 程勇端著螺螄粉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顿时眉开眼笑,热情招呼道:“康康来得正好,刚出锅的,快来尝尝。“ 康康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脱口而出:“这是屎吗?“ 顿了顿,赶紧改口,“说错了,这是什么?” 程勇脸色一垮,叉著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我怎么觉得你这张嘴跟周湛越来越像了?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康康挺直腰板,大声道:“爸,这叫榜样的力量!“ “榜你个头!哪天你在外边被人套麻袋,別说是我儿子,你爹我还想多活几年!” “您说的多活几年,就是靠吃这玩意儿?爸,那我寧愿您早死几年!” 第267章 不怕多想,就怕少想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7章 不怕多想,就怕少想 听到儿子如此孝顺的话,程勇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什么死不死的!这是螺狮粉!前几天你不还吃得很香?” 康康捏著鼻子,一脸嫌弃:“爸,我是没长狗鼻子,可您是真狗啊。” “臭是臭了点,可吃起来是好吃的,真的!香著呢!“ 程勇急著证明,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程嫂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家丈夫正大口大口吃著那可疑物体。 “……” 眼前黑得更厉害了。 “媳妇儿快来!” 程勇殷勤地端上碗,“你不是最爱吃螺螄粉吗?我特意给你做的!” 程嫂子到嘴边的骂声又吞了回去,丈夫的心是好的,可…可人不能吃屎啊! 见娘俩还是一脸怀疑,程勇急得直跳脚,“媳妇儿,儿子,你们信我!” “我又不是徐家那个二傻子,我都这岁数了,还能分不清啥能吃啥不能吃?” “这就是酸笋发酵的味儿,真的是好吃的!” 到底是自家人,程嫂子和康康想著程勇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他们是一家人,愿意和他“同流合污”。 母子俩对视一眼,鼓足勇气,挑起几根米粉,眼睛一闭,直接送进嘴里。 “咦?”两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居然真挺好吃的!” 程勇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说是好吃的吧!我咋可能给自己媳妇孩子吃那玩意啊!” 母子俩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顾不上说话,埋头就呼嚕呼嚕嗦起粉来。 门口看热闹的眾人傻眼了,这、这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程勇不想成为第二个徐志卫,赶紧盛了一小碗,让外面的人挨个尝了点,势必要洗清自己的冤屈。 尝过发现不是臭的,甚至是出人意料的美味。 又得知这是程勇特意为媳妇儿去学的,眾嫂子看程嫂子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尤其是刚刚安慰程嫂子的那几位,眼神更是幽怨:现在轮到你来安慰我们了。 …… 得知黎启明的身世后,林纫芝出於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当晚就拉著周湛说了此事。 周湛原本放鬆的神情渐渐绷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媳妇儿,你是觉得黎家亲儿子的死有蹊蹺?” 林纫芝点头:“亲生儿子在河边出事,转头就在同一个地方捡到个孩子,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她蹙眉继续道:“再说黎启明,对养父母孝顺得挑不出错,这个还能说他懂感恩。” “可他在同事邻居眼里几乎完美得不像真人,就没有急眼的时候,这世上真有人能如此面面俱到?” 说到这,林纫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周湛轻轻揽住她,指尖缠绕著她的髮丝:“这样的人確实有。我小时候常见爷爷的老战友,那些叔伯们戎马半生,和平年代本该享福,却爭著收养烈士遗孤。” “每月领了高额工资,留够吃用,剩下的不是捐给困难群眾,就是寄回老家帮扶乡亲。” 他声音温和,“这些老前辈的同事邻居提起他们,个个都竖大拇指。” 紧接著男人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媳妇儿,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我在公安局有几个过命的战友,明儿就托他们细查。” 毕竟无论是註销死亡还是办理收养,都得经过公安局户籍科,查起来不难。 顿了顿,周湛又道:“至於黎启明这个人……能在所有人面前维持完美形象二十多年,要么是真圣人,要么就是心思深得可怕。” 林纫芝眼睛一亮,凑近些:“所以你也不信他是真圣人?” “我从不相信巧合。” 周湛俊脸冷峻,收紧手臂。 “这件事既然让你觉得不安,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周湛虽说不是政工军官,但他可是在皇城脚下长大的。 从小耳濡目染,早早养成了习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风吹草动都得琢磨三遍。 更別提这事关係到自家媳妇,岳母和两个宝贝崽整天在绣研中心进出,他不怕多想,就怕少想了。 林纫芝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对自家丈夫的能力再清楚不过。 任何一个稳扎稳打拼上来的军官,人脉网都是超乎想像的,他们的战友几乎遍布全国。 “那我多留意黎启明的动向。”她轻声道。 “好。”周湛亲了亲她的发顶,“咱们双管齐下。” …… 关雪曼刚收拾好饭盒,黎启明已经等在了门口。阳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的確良衬衫上,衬得人清清爽爽。 几个路过的年轻学员互相使著眼色,抿著嘴笑。 两人並肩往外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绣研中心外头的安静街道上,黎启明才停下脚步。 关雪曼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指尖摩挲著鐲子,耳边是黎启明温和的声音。 “关同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关雪曼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对你的心意,这些日子你应该也感受到了。” 黎启明耳根泛红,但眼神很认真。 “我想正式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关雪曼嘴唇动了动,黎启明没让她立刻回答,继续往下说: “我爸妈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把你当亲闺女疼,这你是知道的。要是將来结婚了,你想跟他们住也行,想单过也行。” “工艺处给我分了个两居室,离绣研中心就两条街,我都去看过了,朝南,敞亮。” 他说得细致,连以后的生活都想到了:“家里活儿你不用操心,洗衣做饭我都会。我们家向来是我妈做主,以后咱们家,也听你的。” 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黎启明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知道你家里的事……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咱们就先处处看,不急著结婚。”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也尊重你的一切想法。” 黎启明一项一项地说著对他们未来生活的勾勒,眼神里满是嚮往与真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雪曼心坎上,这么好的条件,这么体贴的人,再加上黎家父母对自己的维护照顾…… 到嘴边的“不”字,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能吐出来。 “……黎同志,”她轻声开口。 “你很好,真的。但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就想先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我还没想那么远。” 黎启明一直含笑耐心听著,等她说完才道:“你不用现在答覆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几天都行。” “要是最后你的答案还是不变,我也绝不纠缠。” 他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快上班了,咱们回去吧。” 关雪曼內心如一团乱麻,胡乱点点头,跟著他往回走。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重叠,时而又分开。 第268章 理智与情感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理智与情感 林纫芝刚上完一节配色课,正端著搪瓷缸喝水,就见关雪曼推门进来。 姑娘家脸色不大好,眼下有点乌青,走路也轻飘飘的。 “坐。”林纫芝声音轻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关雪曼坐下,没立刻开口。她垂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子边角掉漆的地方。 平反回来之后,她就是个没家的人了。 那些在她最难的时候伸过手的人,楚姨、林主任、黎叔黎姨,都成了她心里死死抓住的浮木。 尤其是黎家父母,那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还体贴地维护她的名誉。 自打那以后,黎家灶台上但凡飘出点肉香,黎姨准得用碗盛了,顛顛儿地给她送来一份。 黎叔黎姨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在面对黎启明的示好时,难以乾脆地拒绝,嗓子眼都像堵了团棉花。 可这事儿,她能跟谁说呢? 楚姨年纪大了,不好让她操心。黎家那边更没法开口。 数来数去,能说说话的,竟只剩下林纫芝了。两人年纪差得不多,日渐熟稔。 林主任瞧著是个清冷持重的性子,可平日里对她却多有照拂,说话办事都透著股温柔熨帖。 在关雪曼不知不觉间,她对这位年轻的领导,早已生出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信任来。 可真坐到这儿了,关雪曼又不知从哪句说起。 林纫芝也不催促,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自己又坐回去翻看起教案,给她留足了思考时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掛钟走动的滴答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过了好半晌,关雪曼才抬起头,神色迷茫:“林主任,您说……黎研究员他,会是个好对象吗?” 林纫芝合上教案,语气平和:“这好不好的,外人说了不算。鞋合不合脚,只有你自己知道。” “是啊……”关雪曼眼圈慢慢红了。 “黎研究员人是真好,他父母也好得没话说。可我对他是真没那个意思。” “但要是拒绝了,我怎么对得起黎叔黎姨?他们对我那么好,我、我不想连这份情分都断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哽咽,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纫芝拿出块乾净的棉布手帕递过去,轻轻拍著她的背。 等她哭得缓和些了,才把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温声道: “雪曼,恩情是恩情,爱情是爱情,这两样不能搅和在一块儿。” “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別人看的。你得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跟著自己的心走。別为了任何人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林纫芝顿了顿,又说:“而且听你说,黎家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你要真跟黎研究员处不成,他们难道还会怨你?” “我看不会。说不定他们还乐意多你这么个干闺女呢。” 关雪曼缓缓抬头,脸上还掛著泪,眼神却清亮了些:“我……可以拒绝?” “只要你想,当然可以。”林纫芝扶著她的肩膀,语气肯定。 关雪曼没说话,低头思索著什么,手指下意识拨弄著鐲子。 林纫芝看著她脸上神色从迷茫犹豫到挣扎,最后一点点沉淀下来。 以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关雪曼其实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不该如此优柔寡断。 可偏偏经歷了家庭巨变,失去所有亲人。 她又是个重感情的性子,好不容易抓住点温暖,就死死攥著,生怕一鬆手又什么都没了。 这才一直在理智与情感间来回拉扯。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雪曼擦乾眼泪,轻扯出一抹笑容:“林主任,我想明白了。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 林纫芝摇摇头,从铁皮饼乾盒里拿了块桃酥递过去。 “伤心最耗心神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关雪曼接过桃酥,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看著林纫芝温柔担忧的目光,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很想把压在心头的秘密向她倾吐。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眼前却闪过爹娘最后的脸,还有弟弟妹妹临死前的模样。 喉头一紧,又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了?”林纫芝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心道。 “没、没事。” 关雪曼摇摇头,声音低低的,“主任,我身上……还有些事没料理清楚。在那之前,我没法想別的。” 林纫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追问,只是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信任,斟酌著提醒了一句。 “雪曼,有时候太完美的东西,反而要留个心眼。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真要有,那也得想想,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装点得这么周全。” 林纫芝仔细回想黎启明的体贴,就她偶遇和听说的那些事来看,黎启明更像是在执行一套精心设计过的流程,每一步都踩在別人最舒坦的点上。 可真情实感里头,该有些笨拙,有些忐忑,有些藏不住的小差错才对。 关雪曼听得有些懵懂,但还是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她用力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桃酥。 …… 夜晚,机械厂家属院,黎家。 黎启明蹲在搪瓷盆前,准备给母亲洗脚。 盆里的水冒著热气,他用手试了试温度,才把母亲的脚轻轻放进去。 “妈,今天感觉咋样?还胀不胀?”他撩起热水,抬头关切地问。 黎母靠在旧藤椅里,慈爱地看著儿子:“好多了,你这天天按,能不好吗?就是辛苦我儿了,上班累一天,回来还伺候我。” “这有啥辛苦的。”黎启明笑起来,眼镜片上蒙了层水汽,“您跟我爸把我养大,那才叫辛苦。” 黎母看著儿子,越看越心疼,话在嘴里转了几个圈,还是说了出来。 “明明啊,妈知道你对雪曼那姑娘……有心。” 黎启明按摩脚踝的手没停,“嗯”了一声。 “雪曼是个好姑娘,爸妈也喜欢,比谁都希望你们能成。可是……” 黎母声音放轻了,“咱得讲道理。人家姑娘要是没那意思,咱不能强求。当兄妹处著,不也挺好?” 黎启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顺从地点点头:“妈,我知道。您別操心这个了,我心里有数。” “我儿就是懂事。”黎母嘆了口气,手一下下地、轻轻地捋著黎启明的头髮。 正说著,黎父拿著管药膏从里屋出来。 “明明,你看,雪曼又送药膏来了。这孩子,说了多少次別破费,这孩子就是不听。” 黎启明接过看了看,是川省那边產的虎骨膏,稀罕东西。 “雪曼一向有礼。”他语气平常,听不出情绪。 “可不是嘛,”黎母接话,“那孩子重情义,自打那回……” 她话没说完,黎父赶紧咳了一声打断:“咳,说这些干啥。” 黎母自知失言,赶紧找补:“我是说,自打认识了,就把咱当亲人。” 黎启明没说什么,仔细给母亲擦乾脚,穿上布鞋,“我去倒水。” 他端起盆,神色如常地出了门。 屋里老两口对视一眼,稍稍鬆了口气。 第269章 找到你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找到你了! 室內重新安静下来。 黎父坐到老伴旁边,一边给她揉膝盖,一边压低声音。 “你呀,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不是说好了对外就说是不小心失足落水嘛,別提想不开那茬!” 这年头,“想不开”的名头,对一个大姑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更別提关雪曼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女了。 那些惯会欺软怕硬、嚼舌根子的人,还不知要编排出多少难听的揣测来。 黎母也压著嗓子:“我这不是顺嘴禿嚕了嘛!还不是心疼雪曼那孩子……太重情义的最容易受伤。” “你看她手上那木鐲子,因为是爹妈留的,旧成那样了还捨不得修补。上回我差点给她碰掉了,她脸都嚇白了。” “那是人家的念想!你手咋那么欠呢?”黎父埋怨道。 “我那不是看有点开裂了,想给她补好嘛。你说,当初在河里……她是不是就为了捞这个鐲子?” “八成是!那毕竟是她父母留下的,这孩子,看著文静,犟起来也是真犟。唉,死物哪有活人重要啊!” 老两口正低声嘮著,没注意到门口轻微的脚步声。 黎启明倒完水回来,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爸妈,我前两天托人买了点麦乳精,给你们冲一杯,晚上喝了睡得香。” 他说著就去柜子里取铁罐子。 老两口被他突然进来嚇了一跳,黎母有些紧张地看著儿子:“不、不用,留著你自己喝,你上班费脑子……” “我年轻,用不著这个。” 黎启明动作麻利地冲了两杯,热气腾腾地端到父母面前,语气自然地问:“爸,妈,刚才我好像听你们说……什么鐲子?” 黎父黎母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黎母赶紧挤出一个笑:“没啥没啥,就说雪曼手上戴的那个木鐲子,挺旧的了。” “哦。”黎启明点点头,把杯子往母亲手里递了递,像是隨口閒聊。 “看著是有些年头了。雪曼还挺念旧,一个鐲子戴这么久。”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黎父黎母接过杯子,暖意从杯壁传到掌心,见儿子没提“想不开”的事,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黎启明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陪父母閒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 和林纫芝那番话谈开后,关雪曼心里那团乱麻,像是被一把快刀“唰”地斩断了。 黎叔黎姨的恩情,她记在心里,以后慢慢还。可黎启明是黎启明,这是两码事。 她这条命,是爸妈拼死护下来的,不是为了让她背著恩情包袱,稀里糊涂过一辈子的。 她得活得敞亮,活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亲人。 想清楚后,关雪曼整个人轻鬆了许多,脚步轻快地朝黎启明的办公室走去。 一见到她,黎启明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里的笑意漫开。 他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拿桌上的油纸包:“雪曼,你来得正好,我买了豌豆糕,还热乎……” 关雪曼止住他泡茶的动作,在办公桌对面站定,“不用了,黎同志,我说几句话就走。” 黎启明似有所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依旧温和:“好,你说,我听著。” 关雪曼深吸一口气,目光坦然地看向他,不再躲闪。 “这几天我仔细想过了。黎同志,你人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是……我们俩不合適。我不能耽误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黎启明右手下意识地攥紧,骨节有些发白,隨即又缓缓鬆开。 他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喉结。 再抬头时,他神情失落,勉强地笑笑:“我、我明白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 他顿了顿,“我们……还是同志,对吧?” “当然!” 关雪曼心里鬆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欲走。 “等一下!” 黎启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绕过桌子想送她,脚步仓促踉蹌。 就在两人擦肩时,他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体猛地朝关雪曼那边歪去。 “小心!” 他低呼一声,手本能地伸出想要稳住她,下一秒重重地抓在了她戴著鐲子的手腕上。 “嘶——”关雪曼痛得吸了口凉气。 粗糙的木头边缘在细嫩皮肤上刮过,立刻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隱隱渗出血丝。 “对不起!对不起!”黎启明立刻鬆手,连声道歉,脸上满是懊恼和关切。 “都怪我没站稳,绊了一下。疼不疼,我看看,蹭破皮了……”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雪曼,你这鐲子边缘这里,木头是不是有点开裂翘边了?这是我刚刚碰坏的吗?实在对不住。” 他指著木鐲一处不起眼的接缝,那里確实有一道极细微的毛刺。 他眉头微蹙:“这样戴著容易刮伤,也容易鉤坏衣服袖子。我造成的破坏,有义务帮你修补。” “这样,我认识一位修木器的老师傅,手艺特別好,要不,帮你拿去处理一下?” 关雪曼脸色好似因为疼痛而发白,强自镇定地摇头。 “不、不用了!黎同志,真的不用麻烦。原本就是这样的,我戴惯了,没事的。” 黎启明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面上还是那副歉意的模样。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要是改主意了,隨时跟我说。” 他侧身让开路,语气依旧体贴,“路上慢点。” 关雪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手腕上被刮痛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心也怦怦直跳。 黎启明走到窗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刚才的异样触感,那不是普通的木质纹理…… “找到你了。”他心中喃喃。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 走廊外,林纫芝抱著一摞刚签好字的报表走来。 路过黎启明办公室时,她脚步没停,余光出於惯性,往那敞开的门瞥了一眼。 黎启明背对著门站在窗边,手里捏著他那副惯常戴著的眼镜。 此时他眼皮半抬,眼尾下压,瞳仁黑得发沉,像黏腻的蛇,顺著皮肤往上爬。 林纫芝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第270章 没那么简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没那么简单 几乎是本能,林纫芝就想悄无声息地退开。 她脚刚挪了半步,窗边的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转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著。 电光火石之间,林纫芝心臟狂跳。 脸上却已条件反射般,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自然地扬了扬手里那沓报表。 “黎研究员?我正找雪曼呢,听人说她往你这儿来了,她人不在吗?” 她说著,还朝办公室里探了探头。 黎启明动作顿了半秒,隨即利落地戴上眼镜。镜片一挡,那股子锋利立刻被柔化了。 “是林主任啊,”他声音平稳,“雪曼刚走,我们聊了点事情。” “哦,这样。”林纫芝点点头,没多问,语气隨意:“那行,你忙,我再去別处找找。” 她抱著报表,转身就走,步子不紧不慢。 直到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林纫芝才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后背凉颼颼的,竟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林纫芝瞬间明白了黎启明为什么总戴著眼镜。 那眼神……绝对不是一个温和无害的好人该有的。 …… 另一边,办公室里,黎启明缓缓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林纫芝看见了多少? 是巧合路过,还是……? 黎启明眉头紧锁,林纫芝不是普通干部,她丈夫在军区分量不轻,自身家世也硬。 自从进了绣研中心,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一直是能避就避,儘量不跟这对母女打照面。 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好不容易摸到线索,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也许……真是巧合? 黎启明眯起眼。 心思转了几转,他快速做出决定,目前他分身乏术,不能贸然再招惹一个强大敌人。 林纫芝最多觉得他表里不一,对大局影响不大,也不会阻碍任务。 原因嘛…当然是在日常旁敲侧击中,黎启明发现,关雪曼心中的恨意可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如果关雪曼真有心,早就和林纫芝说了。可她每天去主任办公室,除了陪两个孩子玩,別的什么都没有。 仔细捋了一遍,確定事无遗漏,黎启明暗暗提高警惕。 终於,快结束了。 接下来,得更小心才行。 …… 当天一回到家,林纫芝仔细检查过门窗,立刻拉著俞纹心和周湛进了里屋,把今天撞见黎启明变脸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俞纹心听得直发愣,陡然知道一直以为的老好人有另一副面孔,一时晃不过神。 她虽然心里打鼓,可囡囡的话她是百分百相信的。 看女婿周湛一脸平静,她反应过来:“囡囡、阿湛,你们俩这是早就发觉不对了?” 林纫芝点点头,把自己之前的疑心和打听到的黎家情况简单说了说。 “妈,之前没跟您细说,是怕您知道了,平时见著他再露了痕跡。” 之前只是怀疑,不好打草惊蛇。 可现在明知对方是条毒蛇了,林纫芝自然得提醒母亲,免得她不小心著了道。 俞纹心后怕地拍拍胸口,忍不住开始仔细回想和黎启明接触的点点滴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眉毛微蹙,放电影般慢镜头回放,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上回他来咱家属院送资料,走的时候正好在大门口碰见阿湛下连队回来。当时是他先瞧见的,还提醒我『俞主任,您女婿回来了。』” 俞纹心越说语速越快:“我当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现在琢磨,他调来后,阿湛还没去过绣研中心,他从来没见过阿湛啊!阿湛又没登过报,他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脸色是如出一辙的沉重。 如果说之前还觉得黎启明可能是为私怨,刻意接近关雪曼,可他能准確认出周湛……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俞纹心还在努力回想:“还有今天,雪曼从黎启明办公室出来,左手腕上好长一道红印子!我问她,她只说是黎启明撞到她,然后不小心刮的。” 听到关键词,林纫芝心头一跳,確认了时间后,又追问:“左手腕?是不是她戴鐲子的那只手?” “就是那只手!”俞纹心肯定道。 “我还劝她把鐲子先摘了,好涂药。可说了两次,雪曼都说不碍事,我也没再多嘴了。” “又是那个鐲子。” 林纫芝抬头,说出自己的猜测,“雪曼对这鐲子確实很看重,可我总觉得不单是对父母的念想那么简单。” “现在黎启明撞到她,又那么巧划伤了,你们说,黎启明费这么大劲,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 俞纹心迟疑:“可那鐲子我见过,就是普通木头……” 周湛摇摇头:“妈,正因为是普通木头,不值钱、不起眼,才能安安稳稳留到现在。要是金银玉器,早些年怕是留不住的。” 趁俞纹心还在琢磨,周湛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说。 “媳妇儿,我托老战友查了档案。黎家亲儿子意外落水的事,確实是真的,当时有路人和医院的医生作证。” 俞纹心抬起头听著。 “那事之后,黎家两口子就常去那条河边转悠,看见有孩子在河边玩水,总要上去劝几句。后来还真救过几个差点淹著的孩子。” 周湛顿了顿,“再后来,就在河边捡到了发高烧昏过去的黎启明。” 林纫芝问:“他们没报公安?” “报了。”周湛说。 “公安也来了,黎启明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醒来一问三不知。” “公安帮著在报纸上登了照片,发了寻人启事,可等了好久也没人来找。最后是黎家两口子去办了手续,正式收养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纫芝轻吸一口气:“这么说,明面上一切都是乾净的?” “太乾净了。”周湛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五三年,时机也很巧合,巧得像是专门安排好的。” “五三年……”俞纹心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像是想起什么。 第271章 布局二十多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布局二十多年 对上女儿女婿疑惑的目光,俞纹心为他们解惑。 “那会儿確实乱糟糟的。五三年是头一回搞人口普查,好多人家连自己家几口人都说不清,更別提找走失的孩子了。” 林纫芝脑子灵光一闪。 五三年,这不是“一五计划”的开局之年嘛! 她不確定地开口:“我记得那时期,城里到处建新厂,很多人就是那时候进城的,人员流动特別大?” 周湛点头:“是,我战友也提了这茬。那时候户籍管理还在摸索。” “而且刚解放没几年,局势混乱,公安同志主要精力都在维护治安、抓特务、镇反上,一个三岁孩子的走失案,根本安排不出多少人力去查。” “所以,”俞纹心脸色渐渐变了,“要是真有人想把个孩子塞进哪户人家,五三年確实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机会了。 等第一次人口普查结束,户籍体系越来越完善,再后来就是介绍信普及了,没有证明寸步难行。 林纫芝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更巧的是时机。” “黎家刚没了孩子,正伤心,就在他们常去的河边,『正好』捡到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这简直像是专门为他们家准备的。” 听完囡囡的话,俞纹心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真像你们说的这样,那这心思……可就太深了。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 “恐怕是的。”周湛声音发沉。 “而且对方,对黎家、对当时的社会情况,都摸得很透。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有预谋。” 他眼里闪过精光:“一个三岁孩子做不到这些,说明黎启明背后肯定有人。问题是,什么人?图什么?” 俞纹心压低声音,用气音说:“会不会是……敌特?” 身处这个反特氛围浓厚的时期,俞纹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林纫芝和周湛也是这么怀疑的。 “很大可能。”周湛沉吟道,“能提前知道我的身份,说明他们做过功课。” “花二十多年培养一个人,给他安排个清清白白的出身,再送到关键岗位上,这背后的图谋肯定不小。” 林纫芝顺著线索往下理:“要真是敌特,他们的目標八成就是雪曼那个鐲子。” “问题在於,木鐲里面可能藏著什么?值得对方这么大费周章?” “那可多了。密码、图纸、名单、情报……凡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能往里塞。”周湛根据经验,简单列举了些。 林纫芝嘆了口气:“雪曼对家里的事闭口不谈,我们能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俞纹心想到什么,抬头道:“那雪曼这孩子现在不是很危险?” 林纫芝蹙眉:“我已经提醒过她,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用不用我……” “媳妇儿,不行!”周湛打断她,语气坚定。 “按你们的说法,关雪曼对鐲子的秘密是知情的。但她跟你和妈走得这么近,却一点口风都没漏,这说明她心里有顾虑。你现在去说破了,说不定反而坏事。” 更重要的是,对方既然盯上了关雪曼,如果得知林纫芝的提醒,说不定会连累媳妇儿。 別人再危险,在周湛心里,也比不上自家媳妇儿。 他缓了缓语气:“你们放心,这事我会上报组织,很快关雪曼身边就会有人暗中保护。” 俞纹心鬆了口气,紧握女儿的手也鬆了些力道。 林纫芝点点头,对这个安排也满意。 能不亲自涉险自然最好,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 与此同时,夜色下,某个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 “都知道东西在哪儿了,你还在磨蹭什么?!”男声低沉,压抑著明显的怒火。 “她每天和同事同进同出,我没机会单独下手。” “呵!”男人冷笑,“我看你是戏演久了,把自己都骗进去了?別告诉我,你真对那丫头心软了?” 黎启明闻言轻嗤一声,没搭理他,自顾自垂著眼。 解决一个人很容易,难的是怎么让“黎启明”这个身份乾乾净净地抽身。 男人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稍微放心了些。 “既然不是为那丫头,那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教过你优柔寡断?!”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这个任务,咱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摸到边了,你还在等什么?等黄花菜凉吗?” “只要拿到东西,解决掉关雪曼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我们立刻就能撤离,这里的一切,统统都和我们无关,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黎启明依旧沉默,头微微低著,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男人拧紧眉头,盯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火气直冒。 他沉吟片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带著点试探和难以置信: “你……不会是捨不得黎家那两口子吧?” 见对方没否认,男人怒上心头,指著他的手指不停哆嗦。 “你、你疯了?真把自己当黎家人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你对得起他们的付出吗!” “我没忘!”黎启明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忘?”男人逼近一步,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从你父母开始,咱们的人为了这玩意儿,前前后后搭进去几十条命!多少孩子跟你一样成了孤儿?现在就剩咱俩了,你跟我说你没机会?!” 男人喘著粗气,见黎启明紧抿著唇不吭声,语气变得低沉了些,带著悲痛欲绝的意味。 “想想你亲爸妈吧,他们临死前也要把你安全送出,这是他们的遗志啊,他们把最后一线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 “这东西不拿回来,他们死都不瞑目,永远背著污名!” “那些害死他们的人,现在还好端端地活著,甚至被人当成英雄供著!你忍心吗!” 黎启明嘴唇动了动,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男人说那么多,他只听进去了“遗志”“污名”。 男人看出他动摇,声音压得更低:“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咱们这种人,不能有软肋。你要是真割捨不下黎家那两口子……” 话没说完,黎启明的手已经狠狠掐紧了男人的脖子,如铁钳般。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狠戾:“你敢?!” 男人被掐得眼球凸起,脸涨成猪肝色,却还是从喉咙缝里,挤出嘶哑的、近乎癲狂的笑声。 “你笑什么?”黎启明眉头紧锁,手劲微松。 第272章 痛苦抉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痛苦抉择 男人贪婪地吸了两口气,死死盯著黎启明的眼睛,一字一顿: “哈哈哈,我笑你亲爸妈啊!笑他们可怜!笑他们可悲!” “拼死送出来的种,如今为了对没血缘的养父母,连他们的血仇都不想报了,哈哈哈,你说这好不好笑?啊?!” 黎启明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掐著脖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半晌,他猛地甩开手。 男人没了支撑,本就四肢无力,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捂著脖子大口咳嗽。 黎启明胸口剧烈起伏,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这事你別管,我会儘快给你个结果。东西,我一定拿到。但是,” 他阴翳的眼神投过来:“要是我爸妈有半点闪失,我拼死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摸著发疼的脖子,阴惻惻地笑了:“好,我等著。” 在黎启明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声音: “別忘了,你姓什么,你该做什么。” 黎启明没说话,拉开门,一头扎进浓黑的夜色里。 …… 几天后的傍晚,下班后,关雪曼和甄箏一起回到宿舍。 甄箏一边放包,一边说著:“雪曼,你跟大家说清楚了也好。黎研究员人是不错,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合適你的。” 关雪曼心里微暖,笑著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傍晚六点钟,轻工厅组织下属单位去文化馆看电影。 甄箏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又探回头:“你真不去呀?《闪闪的红星》听说可好看了。” 关雪曼摇摇头:“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唉,真不懂你为什么不喜欢,多好的电影啊。”甄箏嘀咕著。 不忘嘱咐,“那你困了先睡,记得把门插好。” “知道了,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等甄箏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晚霞一点点褪成青灰色。 关雪曼坐到桌前,看著桌上那面小圆镜里自己模糊的影子。 不喜欢看电影? 她怎么会不喜欢。 下放那几年,村里每次组织去公社看电影,是她和全家最轻鬆的时候。 只有那时,盯著他们家的眼睛才会暂时移开,爸妈能直一直弯得太久的腰,稍微偷点懒也不会被动輒打骂。 弟弟妹妹也能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看一会儿银幕上晃动的人影。 那是灰暗日子里,为数不多闪著光亮的碎片。 可现在,一想到这类电影,她就如鯁在喉,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左腕的木鐲,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爸,妈,你们真狠心啊。把我一个人丟下,还留下这么个难题。” “嘴上说让我自己决定,可你们把东西交给我,让我拼死保管的时候,不就已经替我选了吗?” 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砸在桌面上。 良久,关雪曼猛地抬起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可是,爸!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爷爷奶奶是多爱笑体面的人啊,第一年,就被批斗得生生鬱结而死!第二年,弟弟妹妹……” 喉咙像被滚油烫过,疼得发不出声。眼前全是弟弟妹妹烧得通红的小脸。 那年她十岁,和爸妈一起跪在那些人脚边,泥地又冷又硬。 她额头一下下磕上去,咚咚地响,不一会儿就青紫破皮,渗出血丝。 可她感觉不到疼,只是跟著爸妈一声声地哀告,嗓子都哑了: “求求你们,给点药吧……” “孩子烧得滚烫,说胡话了……” “退烧片,一片就行……” 可那些脚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带著烟臭的唾沫星子溅下来: “资本家的狗崽子,命还挺金贵?” “烧死一个少一个祸害。” 那晚的风特別冷,破窗户纸哗啦哗啦地响。弟弟和妹妹的小脸烧得像炭,喘气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细细的一丝,断了。 她一直握著他们的手,那小手开始还软软的、烫烫的,后来一点点凉下去,硬邦邦地蜷著,怎么也掰不开了。 后面的日子像钝刀子割肉,一家三口互相搀著,似乎还有盼头,爸妈总说:“再挺挺,会有天亮的时候。” 可天亮前是最黑的。 她慢慢长开了,哪怕整天灰头土脸,还是被几双畜生眼睛盯上了。 那天,几个人嬉笑著上来拉扯她,爸妈疯了一样扑上去护著她。 混乱中,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爸爸闷哼著栽倒在地,腿被他们生生踹断了。 可那些人还不罢休,揪著他的头髮,脑袋一下下大力地往地上撞。 “爸——!”她哭喊著想扑过去,却被死死按住,衣服被大力撕扯著。 妈妈眼睛红了,猛地挣脱开,嘶吼著撞向旁边的土墙。 “嘭!”的一声后,她的身子软软滑下来,世界安静了。 那些人大概也没想到会出人命,愣了一下,骂骂咧咧散了。 土墙下,爸爸蜷著断腿抽搐,妈妈躺在一片血泊里,眼睛还睁著,直直看著她。 关雪曼脸上糊著血和泪,跪爬过去,手抖得厉害,想捂住妈妈头上的伤口,可那血怎么也止不住,顺著她的指缝往外涌。 妈妈用命换来的喘息,只维持了短短几天。那些人像是被妈妈的刚烈惹恼了,变著法子折磨爸爸。 逼他跪在碎瓷片上,跪得膝盖血肉模糊;把餿臭的泔水泼到他脸上地上,逼他舔乾净……爸爸被抬回来时,常常只剩一口气,身上没一块好肉,眼神都是涣散的。 爸爸走的那天黄昏,突然有了点精神。 他枯瘦的手死死攥著她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房梁,再也没合上。 关雪曼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破屋子,怀里揣著磨尖的碎瓦。 她知道,世上护著她的最后一个人也走了,那些闻到血腥味的豺狼,很快又会扑上来。 当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时,那一刻,她心里奇异地平静下来。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终於要走到尽头的解脱,甚至有一丝快意。 至少,她手里这片瓦,能扎穿一两个畜生的喉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 逆光里,她等来了平反的通知。 原来……天真的会亮。 可她等来的天亮里,已经没有等她的人了。 第273章 丟掉鐲子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丟掉鐲子 过去种种,像一块永远结不了痂的伤,此刻被血淋淋地撕开。 “我们三代人守著这东西……” 关雪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守来了什么?家破人亡!” “他们没给我们留活路,凭什么现在要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去当好人,去救別人?!” 她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湿的。 “我们一家人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烂了求一条生路的时候,谁伸过手?谁救过我们?!” “现在…我也不想伸手了!我不想!” 那股熟悉的、能將人吞噬的恨意,又一次淹了上来,关雪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春夜。 也是这样的绝望,她衝到河边,用尽全身力气,把木鐲扔进河心。 扔了吧! 扔了就不用再每天背著这沉重的枷锁,不用再梦见爷奶闭不上的眼,爸妈冰冷的身体,弟弟妹妹烧红的小脸…… 连同这该死的使命,这惨痛的记忆,统统都沉到河底去! 可就在鐲子脱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关雪曼好像看见爸妈的脸在河水中浮现,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失望。 几乎没有思考,她跟著纵身跳了下去。 初春的河水刺骨地冷,她疯了一样在水里摸索,直到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抓到鐲子的那一刻,关雪曼心头刚松,小腿却猛地一抽,冰冷的河水裹著无力感,像铁索一样缠住她,往下拽。 下放那些年,她的身体早就掏空了。又在水里扑腾得太久,力气一点点流走,冰冷的窒息感漫上来。 也好,就这样吧,不用再选了。 去找爸妈,去找弟弟妹妹…… 意识快要散尽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拼命把她往上拽。 是黎叔。 在收养了黎启明后,黎家夫妻还是保持著每天来河边走走的习惯,正好看见关雪曼决绝跳下去的那一幕。 等关雪曼被拖上岸,咳出肺里的河水,黎姨用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她,红著眼眶劝:“傻孩子,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啊……” “过不去了。”她当时蜷缩著,浑身冰冷,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 “……都没了,就剩我一个了。” “永远,永远,都过不去了。” 黎家父母再没多问,只是把她接回家,给她熬薑汤,暖被子,眼神里全是怜惜。 老两口认定了她是家破人亡想不开,关雪曼也默认了。木鐲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自那以后,两家便渐渐走动起来。黎母得知儿子黎启明和关雪曼在同一个单位,还託儿子顺路帮她带过几回东西。 后来察觉关雪曼並无那层心意,黎母便不再劳烦儿子,转而亲自上门去送。 黎家的温暖是关雪曼冻僵的人生里,偶然窥见的一炉炭火。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看看腕上失而復得、如今却更像枷锁的木鐲。 她该怎么办? ***** 傍晚,机械厂家属院里飘起饭菜香,黎家三口围坐在小饭桌前。 “明明,今天有你爱吃的春笋,多吃点。”黎母不停往儿子碗里夹菜。 黎启明笑著,把肉又夹回父母碗里:“爸,妈,你们才该多吃。我整天坐办公室,一点都不累。你们才辛苦,都说了等我回来做饭就行。” “顺手的事。”黎母嗔怪道,“尤其这菊花脑,你不是总说就爱妈做的这口?別人做的没这个味儿。” 黎启明看著母亲眼角的细纹和慈爱的眼神,喉咙滚了滚。 他扒了口饭,突然说:“爸,妈,等我下回休假,咱们一家人去京市吧?你们不是老说想去天安门看看吗?” 黎父放下筷子,脸上笑开了花,却还是摆手:“瞎花钱!不去不去,厂里任务重呢。” 黎母也点头,老两口都是本分工人,一辈子没请过长假,觉得为了玩儿耽误生產,不像话。 黎启明知道父母的心思,他们没探亲假,事假除非红白喜事,一般批不下来。 但如果能跟工友调调班,不影响生產,偶尔一回,领导有时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到时候我跟其他叔伯婶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调个班。” 他语气认真,“你们辛苦大半辈子了,儿子现在能挣钱了,就想带你们出去走走。就给儿子一个孝顺你们的机会吧?” 他说得诚恳,从小到大难得提一回要求,黎父黎母对视一眼,脸上笑容更深了。 终於鬆口:“那行吧。不过不去京市,去滨城吧,你不是打小就喜欢海吗?” 黎启明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摇摇头:“我现在不爱看海了。说是陪你们,当然得去你们最想去的地方。” 见他坚持,老两口也就不再说了。孩子一片孝心,说多了反倒扫兴。 吃完饭,黎启明去公共水房把碗洗了。 回来时,黎母递过来一个小布袋,塞得鼓鼓囊囊。 “明明,里头是炒花生和瓜子,你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吃。妈装得多,跟同事分分。” 黎启明接过袋子,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 小时候学校春游,妈也是这样给他准备零嘴。他都这么大了,爸妈还是把他当小孩子。 “妈,我不去看电影。”他把布袋仔细收好,“金伯晚上那副汤药还没喝,我过去盯著他喝完。” “明明啊,”黎母看著儿子,眼里满是心疼,“妈知道你心善,可也別太累著自己。” 金伯站岗扭了腰,老毛病腰椎突出又犯了,已经臥床一段时间了。 他孤零零一个人,儿子就天天往那儿跑,做饭、熬药、端屎端尿,全是儿子一手包办。 家属院谁不夸儿子仁义?可当妈的,只看得见儿子眼下的青黑。 “没事,妈。”黎启明轻笑,“金伯快好了,您不是总教我做事情要有头有尾嘛。” “就你会说。”黎母嗔怪地拍了他一下,“那快去快回,別太晚。” 黎启明应了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又鬆开了。 他转身走回来,什么也没说,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父母。 第274章 对峙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对峙 黎母嘴角一下就翘了起来,嘴里却还念叨:“多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出个门总要抱抱。” 黎父眼角的皱纹笑得堆起来,大手拍了拍儿子结实的后背,感慨:“咱们明明啊,真长大了,比爸都高出一截咯。” 黎启明把脸埋在父母肩头,鼻尖是皂角的清香,声音闷闷的:“再大也是你们儿子。” “行了,快去吧,再磨蹭你金伯该睡下了。”黎母笑著轻推他。 “楼下路灯坏了,”黎父叮嘱,“天黑了就別来回跑,在金伯那儿將就一宿。” “要回来的!”黎启明语气坚决。 黎父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行行行,回来好。爸给你留著灯,多晚都等著你。” 黎启明用力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父母一眼。 父亲花白的鬢角,母亲眼角的细纹,屋里昏黄温暖的灯光……这寻常的一切,是他二十年光阴里为数不多的珍宝。 心里的想法又坚定了几分,毫不犹豫转身,他迈步走进余暉里,背挺得笔直。 黎启明。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不是別的什么代號,不是什么任务的棋子。 是黎明出现的启明星,是在黎家重启人生的“明明”。 他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等到黎明將至,照亮他回家的路。 …… 出了家门,黎启明拐过几个弯,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筒子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各家都在门口搭了小灶台做饭。他径直走到最里头那间,推门进去。 屋里药味浓重,黎启明很快出来。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煤炉边,守著咕嘟冒泡的药罐子,时不时用筷子搅一搅。 闻到走道飘来的药香,邻居妇人转头跟丈夫念叨。 “启明又来了。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对个无亲无故的老头子这么上心。” “前阵子金伯拉肚子,那些弄脏的床单被褥,都是他一声不吭抱去洗的。今儿单位组织看电影,他也没去……”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擦了擦手走出去,黎启明正把熬好的药汁往碗里倒。 妇人笑著搭话:“启明啊,多谢你把电影票给我家军军,可把那小子美坏了。” “婶子客气了,您別放心上。”黎启明把药碗放到一边晾著。 脸上为难道:“对了婶子,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你儘管说。”妇人答得爽快。 “是这样,我答应军军,他这回考了双百,就请他吃金刚脐。我怕去晚了,他电影散场等得著急。这药……”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深褐色的汤汁,“得晾温了才能喝。能不能麻烦您,过会儿帮我端给金伯?就几分钟的事儿。” 妇人一听,这算什么事儿,人家还是为了自家儿子才要赶时间。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就这个啊?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盯著金老头一滴不剩喝完。你快去吧。” “哎,谢谢婶子。” 黎启明又朝屋里看了眼,在妇人感激的目光注视下,笑著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出了机械厂家属院,他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那条路的尽头,一边是灯火通明的文化馆,另一边,则是几栋筒子楼,轻工厅下属单位的单身宿舍区。 …… 关雪曼怔怔地盯著手腕,心里一片死寂,低声喃喃: “爸,妈,你们和爷奶一样,到死都在爱著这个国。可是…谁来爱你们呢?” 透过镜子,她好像又看见了爸妈的脸,平静的,期许的。 是,她可以恨,可以怨,可以把这破鐲子扔进河里,眼不见为净,过自己的平静小日子。 但—— 她是他们的女儿。 她改变不了他们的选择,也挽不回他们的命。 唯一还能做的,好像就只剩下把这件事了了,別让他们在底下,还闭不上眼。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许久,又仿佛只过了几分钟。 “我来爱你们。” 屋里突然响起一个轻声,几不可闻。 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我来……替你们爱。” 抉择的过程千难万难,真下了决心,关雪曼比谁都果断。 这木鐲里的东西太要紧了,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至於交给谁,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名字便是林主任。 林纫芝的丈夫在部队,级別不低,而林纫芝本人稳重可靠,对她也好。 关雪曼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赶紧撑住桌子。 等那阵晕劲儿过去,她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夜风呼呼的,刮在还没干的脸上,刺刺地疼。 她跑得急,在拐角处“砰”地撞上个人,自己踉蹌著往后跌了好几步。 一抬头,眼神里闪过讶异。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黎启明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她,愣了一下。 隨即,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她垂著的左手腕上,准確说,是那个旧木鐲上。 关雪曼心一哆嗦,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左手背到了身后。 这个动作像按下了什么开关,黎启明最后一丝温和迅速褪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电光石火间,林纫芝那句提醒,还有之前刮伤她手腕的意外,在这一刻连成线,在关雪曼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不是碰巧路过,他是衝著她来的! 不,是衝著这个鐲子来的! 关雪曼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但她死死掐住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脚下小步小步地往后挪,眼睛飞快地扫著周围。 可这一片都是单身宿舍,人都去看电影了,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黎、黎同志,这么巧……”她嗓子发紧,努力挤出一点笑,“你也、也出来散步?” 黎启明没说话,只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原本的安全距离瞬间缩短。 平日戴著的面具早已摘下,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部线条冷硬得不似真人。 “把鐲子给我。”他声音不高,却砸得人心头髮寒。 “什么鐲子?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关雪曼心臟狂跳,脚下继续退,脑子飞快转动,寻找任何能逃脱的空隙。 黎启明没耐心再听她说,又往前踏了半步,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狠意。 关雪曼瞳孔骤缩,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抬起手,直直朝她抓来,眼看就要扣住她—— 第275章 抓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抓捕 “不许动!” “放开她!” 几声低喝同时炸响,三道黑影从不同的阴影里疾衝出来,快得让人眼花。 一个扭住黎启明伸出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另一个捂住他的嘴,將他狠狠按倒在地;第三个迅速挡在了关雪曼身前。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黎启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死死制住,脸贴著地面,眼镜摔出去老远。 关雪曼腿一软,差点栽倒时被面前的军人稳稳扶住。 “同志,你安全了。” 这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悄无声息地从暗处滑出,停在旁边。 车上又下来个军人,快步走到关雪曼面前,出示证件,语气沉稳: “同志,我们是金陵军区保卫部门的,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关雪曼惊魂不定,看著他们,又看看地上被死死按住的黎启明。 她没有立刻答应,警惕地接过证件。 就著吉普车昏暗的车灯,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几遍,手指摸索著上面的凸起钢印。 看完她抬起头,盯著那军人,声音因为紧张而乾涩:“你们……是林纫芝林主任找来保护我的吗?” 问出这话时,她手指攥紧了衣角,她只信林主任。 军人愣了愣,大概没见过这么警惕的群眾,但很快点头,语气肯定: “是的同志。林纫芝同志和她爱人周副师长,申请了对你的保护。” 听到这两个確切的名字,关雪曼绷紧的神经稍微鬆了些。 她吸了口气,点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她和被押著的黎启明分別被带上车。 车门快速关上,吉普车驶入浓黑夜色,消失不见。 周围重新静下来,只有远处文化馆隱约飘来的电影音乐。 地上,摔碎的镜片冷冷反著光,旁边是一个敞开口的小布袋,滚落出一小片花生和瓜子。 …… 林纫芝一向谨慎惜命,知道外面不太平,这些天更是严格遵守两点一线。 下班就回家,绝不在外逗留。今晚的电影,她自然是没去的。 吃过晚饭,给西西和白白洗得香喷喷,又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刚把小傢伙们哄睡著,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一名士兵,神情严肃。周湛一看,立刻起身要往外走。 “周副师长,”士兵连忙拦住,“林同志也需要一起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知事情不小。 林纫芝简单跟母亲交代了几句,便隨周湛出了门。 到了地方,任师长快步迎上来,三言两语说了情况。 “黎启明开口了吗?”周湛问。 “没有!”任师长一脸无奈。 “到现在就说了两件事:一是托我们通知邻居去电影院接个叫军军的孩子,顺便买份金刚脐;二是转告他父母,早点睡別等他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头一回见到进了这里,反过来吩咐我们办事的。” “军军那边安排人去了吗?”林纫芝插话,孩子走失就麻烦了。 “去了去了,黎家父母那也有人盯著。现在就看关同志这边能不能提供突破口了。” 任师长说著,转向林纫芝,语带歉意。 “关同志说有重要情况要上报,但坚持必须您在场。林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 林纫芝点点头:“应该的。”她跟著任师长往里走。 一进门,看见关雪曼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心里稍微放心。 关雪曼一见她,眼睛明显亮了,快步上前,可看到她身旁跟著好几个人,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任师长见状,出声解释:“周副师长是本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这两位是保卫部的干事,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笔录工作。” 关雪曼听完,语气很坚决:“周副师长在场可以。但我要上报的东西,至关重要。”她再次强调最后四个字。 周湛立刻会意:“那我们下去协调,关同志你先休息一下。” 等屋里只剩下林纫芝和关雪曼两人,林纫芝握住关雪曼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別怕,这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害你。” 她声音温柔,说起西西和白白晚上闹的笑话,慢慢让关雪曼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不多时,周湛带著两位中年军人回来了,两人均神色沉稳,目光锐利。 周湛介绍道:“这位是政治部王部长,这位是保卫部倪部长。” 政治部和保卫部,都是专门负责內部安全与审查的要害部门。 在军队体系里,分工极为明確,作战指挥与安全保卫界限分明,通常不会交叉。 这次是周湛最先发现端倪並主导了抓捕,属於特例,才能参与后续。 而任师长只能从旁配合,无法直接参与,但他对此乐见其成。 周湛立了大功,越爬越高,他这个领导也能跟著沾光,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待室內只剩下周湛、林纫芝、关雪曼和两位部长五人,关雪曼深吸一口气,取下了腕上的木鐲。 她在鐲子內侧一个极隱蔽的位置摸索了几下,只听“咔”一声轻响,从夹层里掉出一个捲成细条、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纸卷。 王部长接过,指尖一捻那纸,神色愈发凝重。 这纸张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火防撕裂,是情报工作中专用的材质。 小心地展开纸卷,只看了一眼开头几行字,他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关雪曼。 倪部长见他反应异常,接过纸条。 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代號,刚看到前几个,拿著纸的手便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声音发紧:“这、这份名单,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上面记录的,是当年秘密派遣、採用最严格的单线联繫、早已断了消息的“静默者”。 他们是埋在敌人內部、扎根多年的钉子,身份只有最高级別的核心领导“静川”掌握。 自“静川”牺牲后,这些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箏,音讯全无。组织多年来想尽办法寻找,始终一无所知,这已成为內部绝密。 若不是因为金陵特殊的歷史地位,以王部长和倪部长的级別,也未必能接触到这个层级的机密。 看到纸条上开头的几个名字和代號,都和绝密档案的记载对得上,两人就知道这份名单大概率是真实的。 名单后面还有一长串陌生的名字,很可能是“静川”后期发展的新人员。 难怪,难怪这姑娘再三强调是重要信息。 这份名单倘若属实,不止是把断掉的情报网重新接上,对上面的大局部署也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那些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同志们,总算能有个盼头了。 第276章 周湛分析时间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周湛分析时间线 相比起王部长几人的激动,关雪曼显得平静许多。 “我家绣庄在海外的分號,以前和香江那边有生意来往。有一回交易,对方额外给了样东西,托我爷爷务必送到上面人手里。” “他们选我爷爷,应该是事先打听过,知道我爷爷为人重信义。我爷爷也確实应下了。” “可我们家就是普通商人,不认识什么大人物。这东西太烫手,也不敢隨便找人。” “我爷爷还没想好怎么搭上线,运动就来了,我们自身安危都难保。这东西,就更不敢、也不能拿出来了。” 关雪曼轻描淡写,勾勒出一条跨越近二十年的隱秘脉络。 静川同志在牺牲前將名单交到了另一位绝对可靠的同志手里。 可隨后,两边联繫就彻底断了。一直熬到六十年代中后期,情况才有点鬆动。 两边开始通过香江、濠江的第三方商人,进行极其隱秘的民间地下贸易。 那位保管名单的同志,就是借著这条极其脆弱的渠道,把名单託付给了一个信得过的香江商人,最后辗转送到了关家老爷子手上。 可那时候,时局已经不对了,关家很快被捲入风浪。这份要命的名单,只能被更深地藏起来。 这一藏,就是整整十年。 直到今天,它才终於穿过漫长的黑暗与鲜血,摆到了该看到它的人面前。 林纫芝几人听完,心绪复杂,一时无言。 沉默了会,王部长看向关雪曼,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关同志,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家三代人的坚守!这份名单上,都是我们的无名英雄。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关雪曼神色淡然,虽然她依然没放下,但既然交了,该为家人爭取的,她一步不会让。 “我爷奶当年冒险接下这重託,我爸妈到死都没吐露半个字,包括我今天站在这里,也是按他们的遗愿办事。” 她一字一句,神色认真:“所以,我希望我的家人,我爷奶,我爸妈,能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应该的!这是绝对应该的!”王部长立刻应道,语气毫不犹豫。 “不止您的家人,您本人也会有相应的表彰和待遇。只是出於安全考虑,可能无法进行公开表彰,请您理解。” 关雪曼点点头,公开的虚名她不在乎,落到实处的才是真的。 一切都说清楚了,几人起身准备离开。 王部长站直身体,神情肃穆,倪部长和周湛也隨之立正。 三人面向关雪曼,抬起右手,齐刷刷地、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个年轻姑娘心里藏著多少伤痛。 就在不久前,他们处理过另一个案例:父母含冤而死后,那个年轻人选择了截然相反的路,策反、破坏、报復。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不是所有伤痕都能被抚平,不是所有委屈都能被补偿。 关雪曼手握这份名单,她若选择交给对面,对那些潜伏同志们,將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她最终选择递交,无论出於对父母遗愿的遵从,还是对林纫芝那一点珍贵的信任,抑或是她內心深处未曾完全熄灭的火苗……这个选择本身,已然挽救了许多。 关雪曼看著眼前庄重的军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林纫芝清晰地感觉到,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用力收紧了几分。 …… 天色已晚,林纫芝带著关雪曼回家休息,周湛则跟著王部长和倪部长,马不停蹄地转到了隔壁。 “怎么样?开口了吗?” 负责审讯的侦查干事无奈地摇摇头:“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说。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看了好几次时间,表情……有点怪,不像害怕,倒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周湛眉头拧起,“那个叫军军的孩子,不是已经安全送回家了?” 他看向旁边负责送孩子的士兵,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 “你送孩子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尤其是那个金伯?”周湛追问。 士兵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把孩子送到家,正好碰见他父母从金伯屋里出来。我走的时候,听见他们两口子閒聊,说金伯喝完药,已经睡下了。” 士兵离开后,王部长看向周湛:“周副师长,你觉得哪里不对?” 周湛走到桌前,拿起记录的黎启明今晚活动时间线,用手指点著。 “从他离开家,去金伯家熬药,拜託邻居餵药,再去找关雪曼……到这里,计划被我们打断。但他原本计划里还有两步:买金刚脐,接军军。” 他看向王部长和倪部长:“你们看出这里头的不对劲了吗?” “確实不对劲。”王部长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 “我们换位想想,一个敌特,计划得手后第一要务肯定是逃跑,爭取时间。他倒好,还给自己安排个必须准点出现的接孩子任务。这不是反而容易暴露行踪吗?逻辑上讲不通。” “不!讲得通!”倪部长突然用力一拍桌子,眼里闪过锐光。 “老王,咱俩可能一开始就想岔了!我们默认他拿到鐲子后要灭口,所以觉得他该爭分夺秒逃跑。可如果……他压根没打算杀关雪曼呢?” 他指著时间线上电影散场的时间点:“你们看,从他去找关雪曼,到电影散场去接军军,中间这段空档,足够他拿到鐲子並处理掉。” “就算关雪曼事后上报,他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排队买金刚脐要时间吧?路上走得快慢说不清吧?” “有卖点心的师傅和军军这两个活生生的人给他作证,再加上他平日里的好名声,没有证据,谁会怀疑到他头上?” 王部长还有些迟疑:“可他是敌特……” “王部长,”周湛接过话头,继续补充:“您別忘了之前的调查,黎启明对养父母非常孝顺,刚才他还特意请求让我们转告他父母早点睡。” “我的判断和倪部长一致,他最初的计划,很可能只是拿到並销毁木鐲,然后利用事先安排好的证人洗清嫌疑,继续做他清清白白的黎家儿子。” “毕竟丟失一个普通木鐲无关紧要,但是出了人命就不同了,这和他后续计划矛盾。” 王部长眉头拧成了疙瘩:“就算他自个儿想这么干,他背后的人能答应?留活口就是留隱患。” “而且培养一颗棋子多不容易,他想留下,背后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周湛缓缓吐出一句话,“那如果…他背后的人,已经死了呢?” 第277章 真实身份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真实身份 周湛说完,王部长和倪部长同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疑。 他们审黎启明不就是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人还没审出话来呢,你怎么就断定对方死了? 周湛的手指再次落在那条时间线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根据之前的侧面了解,黎启明是个做事极其有条理、注重时间的人,答应的事只会提前完成,绝不会拖延。就像我媳妇儿上次要份针法资料,他第二天一早就送来了。” “按他这个习惯,既然计划好要去接军军,又得盯著金伯喝药,他本该早早从家里出门,把事情都提前安排妥当才对。” “可今晚呢?他走得匆忙,甚至等不及药凉,只能临时拜託邻居。” 他目光扫过两位部长:“你们看这时间线,几乎是一环扣一环。” “因为答应了军军,所以必须提前离开,让邻居去餵药,证明他离开时金伯还好好的。” “借著买金刚脐的由头,他有一段合理的独处时间,而那时宿舍区空无一人,方便他对关雪曼下手;得手后,又能准时接上军军,无缝衔接。” 周湛顿了顿,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他几次三番看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確认毒发时间。” “按他原本的计划,等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金伯死了,木鐲也毁了,他就从此安稳无忧了,可以继续以『黎启明』的身份生活。” 王部长和倪部长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飞速转动,发现按照周湛的推理,整个过程完全说得通。 王部长猛地转身,喊来任师长:“快!立刻安排人,去机械厂家属院!” ****** 周湛走进审讯室,在黎启明对面坐下。 “金伯就是你上头的人,对吧?”他没绕弯子。 倪部长坐在旁边,手里捏著金伯那份薄得像纸的档案,眉头拧得死紧。 一个瘸腿看门的老头子,在厂里蹲了几十年,居然是埋藏最深的敌特。 要不是周湛提醒,顺著黎启明的线往上摸,他们一时半会儿真查不到这老头身上。 那可是有抚恤证、档案根正苗红的抗战老兵啊! 桌子对面,黎启明脑袋垂著,眼皮耷拉,跟睡著了没两样。 真坐这儿了,周湛才觉出这人有多难啃。软话硬话砸过去,他连眼皮都不带抖一下,真真正正的油盐不进。 “你配合点,要是查明你没有实质性危害行动,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想想你爸妈。他们还在家等著你。” 不管怎么说,黎启明始终沉默。 关雪曼身边有人护著,对方是等他动了手才抓的现行,人赃並获,赖不掉。 而且,说什么呢? 亲生父母的遗愿,他完成不了。答应带养父母去京市的承诺,也成了空话。 “敌特”这顶帽子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扣下来能把他爸妈压死。当儿子的,已经够拖累他们了。 再把金伯供出来?那只会让“黎启明”这三个字更臭,让爸妈更抬不起头。 周湛和旁边两位部长交换了个眼神,黎启明不是在负隅顽抗,而是確实存了绝念。 周湛顿了顿,举起手上那个被掏空的木鐲,突然开口: “黎启明,你今晚拼死想拿到、想毁掉的,就是这东西。我们初步判断,这里头藏的,是我们一位英雄同志,最后关头拼死送出来的……” 一直像尊石雕的黎启明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嘶吼道:“狗屁英雄!那是我父母用命换来的——!!” 吼完,他自己也僵住了,胸口剧烈起伏。 周湛抓住机会,紧盯著他:“你父母是谁?谁告诉你这是他们拿命换的?是不是金伯?” 黎启明再次低下头,嘴唇紧抿,但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剧烈波动。 王部长微微侧过脸,朝倪部长使了个眼色。 倪部长立刻会意,起身快步出门。 很快,倪部长拿著一份带有绝密標记的泛黄卷宗回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三人走到一旁,低声急促地交谈了几句。 王部长的眼睛越瞪越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周湛听完,神色震惊。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桌前,“你说名单是你父母用命换的。那你知不知道,你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黎启明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金伯那些话,还有更早以前、他模糊记忆里那些恶毒的嘲讽和唾骂,好像又在耳边响起来。 王部长站起身,走到黎启明跟前,语气格外认真:“孩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叫陈锦年?母亲叫安歌?” 黎启明警惕地盯著王部长,没吭声。 儘管在那边,他父母被污衊为叛徒、间谍,可他心里从未以他们为耻,到了这会儿,更不可能不认他们。 王部长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再想想他的年龄,心里那个沉甸甸的猜测,几乎落实了。 他喉咙滚了滚,艰难开口:“孩子…陈锦年同志和安歌同志,他们不是叛徒。他们是我们的同志,非常厉害的地下工作者,代號…『静川』和『夜鶯』。” “你胡说!”黎启明声音发颤,瞳孔紧缩,“他们明明是……” “你看这个。”倪部长把那份绝密档案打开,推到黎启明眼前。 周湛指著其中一页泛黄的电文纸:“陈锦年同志是位极其优秀的情报员,他在最后时刻,发现自己暴露了,处境极度危险,还是想办法传出了最后一封信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念出来: “『名单已送出,吾儿陈默已託付可靠同志转移,望其平安长大,做个普通人,永离是非。』” 周湛抬眼看他:“陈默,是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希望你能默默无闻,安稳度日。” 黎启明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可是,”王部长沉声道,“那份名单,我们一直没收到,也找不到孩子的下落。” 他看著黎启明,眼神复杂:“直到今天,我们才知道,孩子……根本没被送出来。” 倪部长把事情一串,脉络很快清晰了:“当年出了叛徒,不止你父母,很多同志都牺牲了。护送你的那位同志,估计也没逃过去。” “你落到了敌人手里,他们把你养到三岁,然后通过金伯这条早就埋好的暗线,摸清了刚没了孩子的黎家情况,特意把你放在河边,让黎家捡到。” 第278章 恶毒下作的算计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恶毒下作的算计 黎启明死死盯著档案,父母青涩却坚定的容顏,那个陌生的名字“陈默”,还有组织这么多年苦苦寻找“静川遗孤”的记录…… 脸上血色褪尽,好像脚下站了二十多年的地,突然塌了。 名单不是被抢的,是父母亲手送出去的。他拼了死想完成的“父母遗愿”,却是在毁掉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仇人”不是仇人,反而在替真正的杀父杀母仇人卖命,还把待他如亲生的养父母拖进了泥潭。 金伯他们说了无数谎,唯独一句是真的。 在他们的立场上,他的父母,確实是“叛徒”和“间谍”。 所以,从他记事起这二十多年,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最恶毒、最下作的算计。 身为英雄烈士的血脉,最终却成为刺向父母信仰的最锋利的刀。 黎启明咧开嘴,突然疯狂大笑,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都在抖,眼前模糊一片。 错了。 全错了。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王部长几人看著他这副精神崩溃的模样,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先后退出了审讯室,给黎启明留足了安静空间。 临走前,考虑到对方是烈士的孩子,王部长特意嘱咐看守的干事:“儘量照应著点,需要什么,合理的都给。” ***** 到了办公室,半晌都没人说话。 王部长憋了半天,猛地一拳捶在桌面上:“这叫什么事儿啊!造孽!” 倪部长沉默地点了根烟,走到窗边,看著外头黑沉沉的夜色,一口接一口地猛抽。 周湛心里也堵得慌,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就看金伯那边怎样了。 正想著,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任师长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带著激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照著周湛的肩膀就用力拍了一下:“好小子!真让你料准了!” “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金老头已经死了。这帮孙子,防不胜防!你猜他怎么下的手?根本不是毒药!” 任师长语速飞快:“金老头长期臥床,有便秘的毛病,医生给开了番泻叶,这事儿邻居都知道。黎启明那小子,借著熬药的机会,一次次往里加过量的番泻叶。” “最后一回,他熬的是浓缩汁,时间算得准准的,让金老头在半夜里脱水猝死。那时候人都睡了,金老头虚脱得喊都喊不出来,等天亮发现,早就凉透了。” 黎启明每次熬药都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最后经手的不是他,药渣也处理乾净了。任谁都想不到让金老头死的恰恰是医生开的药。 任师长越想越后怕,要是他们没能抓住黎启明,想到对方平日的好名声,和步步为营的筹谋,说不定真让他逃了。 “还有更绝的,”任师长脸色转为愉悦。 “在金伯屋里搜出了电台和监听设备。这老特务,心黑得很!黎启明想灭他的口,他也没閒著,暗地里藏了不少指向黎启明的证据,摆明了是想拿捏著当护身符……” 他说著说著,察觉到气氛不对,屋里三个人半天没一个接话的。 任师长纳闷:“哎,你们这怎么回事?拔了两颗钉子,还是埋这么深的,这不是大喜事吗?” 周湛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他心头猛地一沉。 下一秒,一个士兵衝进来,脸色煞白:“首长!出事了——” ***** 二十分钟前。 周湛几人离开不久,审讯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室內除了压抑的呼吸声,没有一点別的声响。 黎启明一直没动,像截木头似的坐著,眼睛望著虚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很久,久到守著的干事都觉得脖子发僵,他才慢慢抬起头,眼里一片死寂,像口枯井。 “麻烦……给我纸和笔。”他嗓子沙哑,“我有些事要交代。” 审讯干事想起领导的嘱咐,没多问。 很快把东西拿了进来,放在他面前,自己在旁边看著。 黎启明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慢,很认真。 写完最后一笔,他缓缓合上笔帽。干事上前,准备收起他写好的材料。 黎启明轻声开口:“我想…再看看我父母的照片。” 审讯干事想了想,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你等一下,照片在外头。” 他转身走到门口,示意守在外面的士兵把照片取来。 士兵探身递过照片,门里门外短暂交接。 黎启明趁这警戒最鬆懈的瞬间,猛地扑上来,夺下士兵腰间的配枪。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等周湛几人衝到审讯室时,黎启明已经倒在血泊里,手中紧紧攥著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父母对他温和地笑著。 …… 林纫芝家的氛围压抑了好几天,只有在面对天真无邪的宝宝时,夫妻俩才能扬起笑脸。 哄睡完宝宝回到房间,周湛想起件事。 “媳妇儿,你还记得之前抓的那个『裁缝』吗?他交代过,这边还有个埋得极深的敌特骨干,代號『老师傅』。”(见第67章) “可那人是谁、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一概不知。线索太少,我们一直没找著。” 林纫芝正叠著衣服,手顿了顿:“『老师傅』就是金伯?” “对。”周湛点头,“他跟『裁缝』是两条线,互相知道存在,但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 而金伯的任务就是长期静默,监控和激活像黎启明这样的“种子”。 说完这个,周湛凑近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纫芝:“媳妇儿,这回行动收穫太大,组织上给我记了一大功!” 他真觉得自家媳妇儿旺夫。 这回要不是她心细,最先察觉黎启明不对劲,又稳住了关雪曼,哪能这么顺藤摸瓜,连根拔起两条深线? 林纫芝听了,心里挺高兴。她又不打算离婚,夫妻一体,周湛站得越高,她以后的生活才越舒坦。 更何况,两个宝宝还小,父亲有本事,將来他们的路也好走。 “唉媳妇儿,我今天给你討功了,领导们和我打马虎眼,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男人皱眉道。 林纫芝自然也有功劳。 最早发现端倪的是她,关雪曼最信任的也是她,这些军区领导都看在眼里。 只是给她的奖励还没落定,上面暂时没提,打算到时给她一个惊喜。 第279章 心情日记2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心情日记2 当天晚上,周湛在书桌前磨蹭了好半天才上床,完全不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往被窝钻。 第二天林纫芝收拾桌子时,想起男人昨晚的反常,心有所感。 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熟悉的牛皮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眉毛轻轻一挑。 哟,周小美同志出息了。 这回不写日记,人家改行写诗了。 —— 1977年5月4日,天气:阴天转晴 《七律·疼妻升官记》 洗衣做饭我爭先, 媳妇指示赛神仙。 火眼金睛破敌奸, 立功受奖我冒尖。 媳妇指挥我紧跟, 功章领到转圈圈。 晋升秘诀你可知? 全靠媳妇林纫芝! 看完这首诗,林纫芝嘴角抽了抽。 她越来越觉得,周湛真真是个“宝藏男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还別说,跟这么个神人一起生活,都把她带得活泼了不少。 林纫芝摇头轻笑,手指翻到最前面,从去年看起,让她看看这个男人还能给她多少惊喜。 —— 1976年5月2日,天气:晴 《周八八邀祖开表彰大会》 广交会上创匯高, 八百八十万美钞! 捷报飞传天下晓, 媳妇威名震九霄! 周家祖宗別装睡, 赶紧起来开个会。 牌位按功重新排, 媳妇得站中心位! (註:会议地点定於梦中的祠堂,与会祖宗请自备坐垫。 主要议程: 1.学习林纫芝同志先进事跡 2.討论牌位重新排列方案 3.通过《关於周湛同志改名为周八八的决议》) 林纫芝:“……” 谢邀,人还活著,没有番位癌,暂时不想站c位。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继续往下看,看看他还能多猖狂。 —— 1976年6月6日,天气:晴转阴转晴 军医確诊双胎,急电祖父报喜。老爷子拊掌大笑:“此乃老夫教育之功!” 怒而作联: 上联:一枪双靶不愧军中神射 下联:爷抢功劳纯属纸上谈兵 横批:老子最牛 (註:方诵楹联与崽闻,双胎於腹连蹬三蹴——诸君请看,此乃小当事人击掌称善也!) 林纫芝:……哪来的古风小生。 她不该在看日记,应在江湖悠悠,饮一壶浊酒,快哉快哉? 继续往下看,哦不,且观后文。 —— 1976年8月29日,天气:小雨转晴 今日突发奇想:生孩子要是跟孵蛋似的就好了。老子能把蛋揣兜里,走哪儿孵哪儿,绝不让媳妇腰酸背痛。 看看食堂后院那些蠢公鸡!自己下的蛋全推给母鸡孵。这要是搁我们部队,妥妥的战场脱逃罪。 决定了,要是真能孵蛋: 1.缝个加棉背心兜 2.开会孵、训练孵、吃饭也孵 3.谁敢碰我蛋,军事法庭见 (林昭华同志点评:神经。 嘿嘿,还是媳妇儿好,偷偷给我织了条小棉布兜。不管,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好!) —— 1976年9月13日,天气:晴空万里! 啊啊啊我当爹了! 啊啊啊俩崽齐活了! 一个哭来一个笑, 老子心臟怦怦跳! 特此赋诗一首: 《周门双喜示宗歌》 我是周湛我牛逼! 娶个媳妇美兮兮。 一胎获得双生喜, 祖宗拿啥跟我比? 要论周家谁最行? 数来数去我最灵! 列祖列宗排排坐, 挨个给我磕一个! “……” 林纫芝扶额,她就知道。 没有最猖狂,只有更猖狂,周湛这个周家第一逆子,整天搁那儿勇敢做自己。 还“排排坐、磕一个”,用不用再鞠一躬,道声“您辛苦”啊? —— 1976年9月17日,天气:万里乌云 今日执行“断源行动”,手术台上一躺,忽然悲从中来。 我那支威震四方的先锋连,就此全员光荣退伍了。 大舅哥著实够意思! 我在里头含泪送別子弟兵,他在门外站岗连厕所都没去。 就冲这份革命友谊,本人决定:若俞维康同志终生未能解决个人问题,晚年由我单位(我本人)接收安置! 当然,他的个人资產,充当我的辛苦费。 —— 1976年10月20日,天气:晴 今儿俩崽满月酒,一个个酸溜溜夸我“命好”。 呸!老子命好这事儿还用今天才知道?你们那眼珠子是摆著喘气的? 居然还有人问“咋还有个崽隨妈姓?” 可把我乐得。你咋不问问“老子凭啥能有一个崽跟我姓?” 撒把种子就想收整片庄稼地,你当你是公社拖拉机啊? 就你们这思想觉悟,活该晚上抱著被子喊媳妇——被子都不稀得搭理你! —— 1976年12月15日,天气:晴 今天去打疫苗,像进了蛤蟆坑。满走廊小崽子比谁嗓门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选驴王。 再看我家俩崽崽,一个抿嘴看热闹,一个冲人咯咯乐。 哎哟这机灵劲儿,真是世界超级无敌惊天绝世第一聪明宝贝蛋,隨他们妈! (註:已教育西西白白——笑话別人可以,但別笑太响,显得咱家不团结同志。) “……?” 林纫芝又好气又好笑,毫无疑问,周湛是个爱妻爱崽的好男人。 就是吧…爱得有点神志不清、头昏脑涨、眼冒金星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眼珠子是摆著喘气的啊,你对我们母子女三人的滤镜厚到能挡原子弹了。 —— 1977年2月6日,天气:晴 《爱妻兴学赠邮歌》 爱妻捐资建学堂, 麻袋感谢响哐当。 篇篇都是文豪笔, 文艺战线添光芒。 媳妇知我爱邮票, 全剪下来冲我笑。 荣誉都要对半分, 我们天下第一好! —— 1977年2月18日,天气:晴转多云转雷阵雨 给老爷子电话拜年,红包没一个,喜提五分钟付费挨骂。 臭老头是骂舒坦了,他孙子我裤兜都掏空了! 堂堂周副师长,头回这么跌份儿,居然得管俩喝奶的崽子借钱! 这说明了啥? 老天奶偏心眼!见不得亲女婿皱眉头! 我一憋屈它就让我破財,这是变著法儿让我天天乐呵。 妥了,往后谁再给老子气受,那就是断老子財路! “嗯?” 林纫芝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大年初一那天明明是晴天啊,哪来的雷阵雨? 她回看了前面的日记,想了会,突然琢磨出来了。 这天气不会代表周湛当天心情变化吧? “……”戏还挺多的。 拜读完周小美的最新大作,林纫芝甘拜下风。 晚上周湛回来,就见媳妇儿笑吟吟地看著他,感嘆道:“阿湛啊,我一看你就是搞军事的好苗子。” 周湛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媳妇儿,你真的这么想吗?” 林纫芝小鸡啄米点脑袋,“当然啦,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天生就是要当將军的,一定要坚定目標,知道吗?” 千万別中途换赛道,扔枪桿抓笔桿,跑去搞什么文学创作了。 以周湛的显摆性子,她真怕他从文后自掏腰包印製自己的巨著,认识的人人手一份。 那样的话,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別! 第280章 恢復高考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恢復高考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 上午上完课,林纫芝便回了家属院。 午睡醒来,总机室那边来了通信员,说有京市的电话找她。 林纫芝赶到时,接线员笑著招呼:“林同志稍坐会儿,像是您婆婆打来的,说等会儿再拨过来。” 语气比往日更加殷勤。 林纫芝面上不动声色,想到公公周承钧最近升职了,顿时明了。 事实確实如此。 接线员一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是从一號台转接进来的,心里就如同翻江倒海。 只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却无法与人言说。 电话很快再次响起。 刚拿起听筒,那头就传来林昭华微微发颤的声音,听著很是激动。 开口第一句,就让林纫芝愣住了。 “芝芝,你有继续深造的想法吗?” 林纫芝是大学生,再往上就是读研了,婆婆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正想著,余光瞥见墙上的掛历,八月九日。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重要的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就是这几天开的。 果然,林昭华接著说:“你二叔昨天刚开完会。芝芝,要是你有想法,接下来要抓紧准备了。” 大概碍於接线员在场,林昭华没说得太明白。 这场为期五天的会议,大部分人只注意到確立了恢復统一高考的制度。 事实上,会上同时定下的,还有恢復研究生招生和派遣留学生的决策。 原主大学毕业后,凭林、俞两家的关係,完全可以被推荐继续深造。 但她那时觉得学歷已经够用,刺绣又重在实践,便直接参加了工作。 可林纫芝不一样,她来自未来,比谁都清楚学歷、时机与圈层的分量。 若想真正成为行业里的扛鼎人物,光靠手艺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有扎实的履歷,更得有一张强大可靠的关係网。 家世可以是底气、是退路,可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別人看在她长辈、她丈夫面子上,还是看在她林纫芝本人面子上,其中的差距大了去了。 等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她这个推荐入学的工农兵大学生身份,便再没什么优势可言,只会被时代的浪潮无声淹没。 与其將来被动,不如现在就抓住这阵东风,成为最有分量的第一届研究生。 这一届研究生里,后来走出了无数奠基人,涌现了大批两院院士、重点高校校长、学科开创者及各领域的领军人。 直到几十年后,国家的学术与决策核心,依然绕不开他们的名字。 按照她目前在刺绣领域的成绩,读研或许未必能学到更多技艺,可她图的本来也不止这个。 林纫芝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凡事能做到十分,绝不止於九分。 她考研,为的是走进这个核心圈层,参与话语权的角逐,结识同儕、扩展人脉。 林纫芝一直在等待,可这天真正来临时,握著听筒的手仍不自觉紧了紧。 “妈,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林昭华毫不意外儿媳妇的选择。 芝芝平日看著性子柔和,骨子里却和阿湛一模一样,都不甘落於人后,在专业上更是非要做到拔尖不可。 她自然全力支持。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跟著形势走,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高兴之余,林昭华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好好好,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 “要是纹心照顾西西和白白忙不过来,芝芝你看是送託儿所,还是送来京市让奶奶和妈妈带?或者我把杨姨派过去帮忙?” “芝芝你別有顾虑,这也是爷爷奶奶的意思,我们百分百配合你进步,怎么方便你怎么来。” 林纫芝心下微暖。 周家人对自己的好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连她备考可能遇到的难处都提前想到了,提出的每个方案都实实在在为她考虑。 “妈,暂时不用。西西和白白很乖,有阿湛和我妈搭把手,我兼顾得过来。” 林昭华也不多劝,儿媳妇不是假客气的人,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便只道:“行,都听你的。芝芝,要是忙不过来,你儘管开口啊。” 掛断电话,林纫芝付了钱,和接线员道別便离开了。 接线员却陷入了沉思。 按照规定,为防止泄密或不妥言论,他需要对通话內容进行监听。刚才婆媳俩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虽说得隱晦,但他毕竟在部队工作多年,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单单“开会”两个字,就能透露出很多东西。 如果只是寻常提醒学习,完全可以写信,何必急吼吼特意打电话来? 再想到那头的身份,能提早知道些风声也不奇怪。 接线员心思百转千回,当即决定无论自己猜测是否正確,都要提醒自家读高中的妹妹抓紧复习。 就算猜错了,多学点总没坏处;要是真的……那可就赚大了。 “誒,发什么呆呢?叫你老半天了。”身旁同事推了推他手肘。 接线员笑笑,“没啥,琢磨晚上食堂吃啥。” 他心里还是有谱的,恢復高考这么大的消息,一旦传开,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 到时如果人人跑去和林同志打听,那他这不是恩將仇报嘛。 同事见他神色如常,也没多问,转头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 林纫芝回到家,压低声音將事情告诉了母亲俞纹心。 俞纹心当即眼眶就热了。 这事林振邦和她討论过,国家要发展,人才是关键。可推荐上去的学生水平参差不齐,这种情况迟早会改变。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这么久。好在,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林纫芝能理解母亲的心情。他们这代人,年轻时正好赶上建国,又歷经风雨,如今眼看国家越来越好,心中激动在所难免。 等母亲情绪平復,林纫芝说起自己打算考研。 俞纹心自然支持,家里不缺囡囡那份工资,囡囡又有手艺傍身,想学什么就学嘛,学多少都行,学到老都没问题。 林纫芝突然一拍脑袋:“我忘了,刚刚该顺便给姑姑打个电话的,小柏应该也要考。” 前几年大学里乱,林纫芝读的是偏技术的学校,风气还算好。不少別的大学,基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怕自家单纯孩子被人利用,周妍和陈柏青高中毕业后,就直接进了家里安排的单位。 俞纹心摆摆手:“没事,晚点我再去打一个。” 很巧,帮俞纹心接通电话的,还是刚才那位接线员。 他握著听筒,心头那份猜测,又確定了几分,对俞纹心的態度越发热情。 第281章 大学教授来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大学教授来访 第二天到了绣研中心,关雪曼忙完手头的事,照例进来带宝宝们出去玩。 西西和白白自从会走路,对探索世界就充满了热情,两个小短腿总想往外跑。 他俩没走腻,林纫芝倒是快走累了,幸好平日里有关雪曼帮忙遛娃,消耗两人的电量。 这会见到他们进门,林纫芝笑眼弯弯。 身体先一步蹲下,抱住扑进怀的两颗小炮弹,摸了摸后背,给换上了乾爽的汗巾。 俞纹心推过桌上的点心,看了眼旁边被妈妈餵水的宝宝,语气宠溺: “雪曼累了吧?我家这两只小皮猴精力太旺,也就他们爸爸能从头陪到尾。” 关雪曼咽下点心,笑笑:“西西白白这样才好。而且芝芝姐给我调养了这段时间,我现在身子健壮多了。” 自打溺水被救,她就知道一副好身子有多要紧。本想著去哪儿找个老中医调理,没想到前几个月林主任主动提了出来。 一来二去,两人关係越来越熟络。 感受到关雪曼投来的感激目光,林纫芝心下无奈,这姑娘有时实在太过实心眼。 她当初主动提出帮忙调养,主要是她自己和周湛確確实实从关雪曼的主动上报中得到了实际好处。 或许关雪曼身边能告知的人只有自己,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她受了实惠,就该有所回报。这样她心里踏实,恩情也能了却。 谁知这姑娘想法跟別人不一样。 在关雪曼看来,自己当初把木鐲上交,確实是想报答林纫芝收留的恩情,两方已经抵消了。 对方能记著这份好就足够了,没想到还愿意花心思替自己调理身体。 俞家那是什么人家?从前自家最风光的时候,想找俞家人看病都难见一面。 更別说现在由正宗的俞家传人亲自给自己对症开方了,这实在让她受宠若惊,又觉得受之有愧。 所以她只能平日对西西和白白更上心,有空就多帮忙分担些。 林纫芝见她这样,摇摇头不再多说,转头提起別的事。 “雪曼,我记得你一直在自学,现在进度到哪儿了?” “我学得慢,还在补高中的內容。”关雪曼脸色微红。 前些年耽误了太多时间,工作稳定后,她第一件事就是重拾课本,从头学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开始她还不好意思,偷偷摸摸地看书。 后来绣研中心的同事们知道了,非但没人笑话,甄箏她们还常给她讲题,林主任更是直接送了她一整套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俞纹心不赞同:“这哪里慢了?你同时学好几科,半年就到高中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林纫芝在旁点头,关雪曼下放时才九岁,小学都没读完。 能在短短时间內进度飞快,多亏了关家老两口从小重视教育,给她打下了外文和算术基础。 之前不好明说,林纫芝也只是鼓励她坚持,现在倒不必再遮掩了。 “雪曼,接下来你休息时间就別过来了。” 林纫芝抬手止住急著想说话的姑娘,继续道,“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用来复习。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关雪曼嘴唇颤了颤:“芝、芝芝姐……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林纫芝莞尔:“学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到检验的时候了,可不能鬆懈呀。” “我……我,谢谢,芝芝姐,真的谢谢您!”关雪曼红著眼圈,哽咽道。 她毫不怀疑林纫芝的话,对方向来低调怕麻烦,如果不是真替她著想,绝不会隨意透露这么重大的消息。 这对林纫芝来说,或许只是顺口一提,但对她们这些渴望一个公平竞爭机会的学生来说,早一天知道,就多一分准备的工夫,考上大学的希望也就更大一点。 林纫芝眼神鼓励:“努力复习,爭取考个好大学,就是对你自己最好的感谢。” 时不待我,关雪曼很有紧迫感,又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抓紧复习去了。 …… 周家因为有周二叔这个参会人员,第一时间得知恢復高考的消息,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门路。 更別提,其中那位建言恢復高考的查教授,祖籍徽省,生於金陵,与金陵有深厚渊源。 半个月后,金陵军区家属院的人也陆续收到风声,赶在大眾知道前,纷纷涌向书店抢购学习资料。 华国人骨子里就是重视读书的,这段时间家属院安静了不少。 孩子们被拘在家里复习,大人们也默契地给他们提供一个合適的备考环境。 就在恢復高考引起的风波逐渐消退时,两位大学老师前来拜访林同志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 客人上门时,林纫芝正在拍照。 她今年为周湛准备的两周年结婚礼物,是一幅他们两人的双人肖像绣。 如她所料,这礼物果然送到男人心坎上了。 周湛平日捨不得把合影拿给別人看,怕给弄花了。如今有了装裱好的肖像绣,还是大尺寸的,他便又能显摆了。 位置他都选好了,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保证让人一进门就能瞧见。 当初林纫芝完成那幅国礼时,周湛就暗暗心动。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媳妇儿一定会答应。 可他也心疼媳妇儿,怕她熬坏了眼睛,强忍著羡慕没说。 没想到,媳妇儿悄悄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果然,媳妇儿是世上最疼他的人。 嘿嘿,他最爱的人也是媳妇儿,他们才是天下第一好!宝宝都得往后排。 院门被敲响时,周湛正抱著肖像绣,朗目星眸,神采飞扬,让林纫芝给他拍照。 他先前已经和媳妇儿宝宝合过影了,现在拍张单人的,等会儿还要让媳妇儿独自抱著再拍一张,这样才算圆满。 西西和白白最喜欢给人开门了,这会儿屁顛屁顛跟著外婆出去,见到是陌生人,好奇地瞪大眼睛:“咦?” 两位大学老师顺著声音低头,终於瞧见了底下的小萝卜头。 两只胖宝宝抱著外婆大腿,咬著手指,歪著脑袋正打量他们。 两人看得心头软乎乎的,强行忍住蠢蠢欲动的手。 可往里走的时候,目光忍不住跟著前面那两团圆滚滚、走得歪歪扭扭的小身影挪动。 第282章 受邀编写教材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受邀编写教材 等到胖宝宝被外婆带走,两位老师才恋恋不捨收回视线。 一抬头,就见孩子的父母正含笑望著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中年女人面上赧然,解释说:“那个……你们家孩子实在太可爱了。” 身旁她的同伴连连点头。 林同志家这两个,確实是他们见过养得最好的孩子,粉雕玉琢不说,眉眼还很有灵气,光是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林纫芝和周湛自然不在意,为人父母的,听人夸孩子比夸自己还高兴。 揭过这茬,中年女人笑著朝林纫芝开口道:“您就是林纫芝林主任吧?我是柯玉音。” 她又指著身旁中年男人:“这位是欒允中,我们俩都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教授。” 听到这介绍,周湛抬了抬眼。 想到最近的风声,忍不住猜测,难道这两位是来找他媳妇儿参加高考命题的? 毕竟以他媳妇儿的资歷和能力,负责出卷绰绰有余。 林纫芝望著眼前二人,心中震惊不已。在后世,她曾经听过这两位老师的名头,非常厉害的人物。 他们口中的中央工艺美院,听起来似乎很陌生,但实际就是后来的清大美院。 她倒是不觉得对方是来邀请自己出卷的,毕竟在恢復高考第一年,暂时还没有专门的刺绣考卷。 她猜测得稍微大胆些,难道是来劝她报考他们研究生的? “两位同志,不好意思啊,我们刚刚在拍照,有点乱,我们往里走。” 林纫芝边说,边示意周湛收拾一下。 没想到柯教授伸手拦了拦,诚恳请求:“稍等,请问方便让我们欣赏一下吗?” 顺著两人直勾勾的视线,周湛低头看向自己抱著的绣像。 他抬头快速扫了扫,见他们眼中都是欣赏惊嘆,顿时觉得他们有品,故作大方地把绣像铺到桌上。 “喏,请看。” 柯玉音和欒允中看得十分认真,从针法到配色,从构图到整体,眼睛越来越亮,討论的声音逐渐加大。 周湛在一旁听得比谁都专注,顺滑加入其中,时不时点头,跟头水牛一样,疯狂汲取知识。 嘖嘖,原来还能这么夸。 这儿居然藏著这种巧思,嗯嗯记住了! 这专业词汇就是不一样,听起来就很厉害,下回跟人显摆就按这套来。 “……” 林纫芝被晾在一旁,看柯教授和欒教授聊得如火朝天,她倒是能理解,搞技术的沉迷进去都这样。 就是这个周湛……她眼皮子跳了跳。 人家专家探討,你一个外行人,听得如痴如醉的,这合理吗? 见几人实在投入,林纫芝也不打扰,转身进屋泡茶。 等到接过林纫芝递来的茶杯,又听见她轻声提醒“小心烫”,两位教授终於回过神,后知后觉自己实在太失礼了。 欒教授清了清嗓子,连忙接过茶杯,原本只是为缓和尷尬,没曾想茶一入口,就感到了不一样。 “林主任,您不仅绣技了得,连茶道都有所研究啊。” 柯教授细斟慢酌,点头附和。她也是爱茶之人,很容易品出其中的功夫。 林纫芝笑著谢过,等著两人道明来意。 欒教授不再耽误,很快开口。 “林主任,我们知道您开创了双面三异绣,前段时间还设计了肖像绣国礼。本来还遗憾未能亲眼所见,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幸一睹风采。” 说到这儿,两位教授望向林纫芝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与骄傲。 那幅赠予日落国夫人的肖像绣国礼,反响比林纫芝预期的还要好。 她不仅收到了对方亲笔写的感谢信,更重要的是,通过日落国主流媒体的大幅报导,极大提升了苏绣以及华国文化在欧洲的知名度。 讚美听多了,林纫芝已经免疫了,这会儿面不改色听著。 周湛恰恰相反,他永远听不腻。 只会从中学习別人的夸奖技巧,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然后化为素材,转头写进自己的心情日记里。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伴著教授的夸讚声,男人脑袋越仰越高,闭著眼睛,只觉浑身舒畅。 没错,他媳妇儿就是这么爱他! 那幅尺寸小小、被欧洲人夸上天的作品—— 他!周小美同志! 独!拥!一!整!大!幅! 日落国夫人那幅不过是政治任务,他的可不一样,那是结婚礼物!充满爱意的作品! 柯教授奇怪地看了林同志丈夫一眼,只当他是与有荣焉。 她接过话头:“我们今天来,其实是希望邀请您参与编写教材。” 恢復高考的消息確定后,教育部便牵头组织编写全国艺术类统编教材。 其中《工艺美术概论》的编写任务,委託给了中央工艺美院。 现在已经是八月下旬了,时间紧迫,教材编写工作是个大工程,光靠几个人自然不够。 编委会坐下来商议人选时,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近年来风光正盛的林纫芝。 她一人创新两种绣法,年纪轻轻就已能开山立派,在国內和国际上都有相当的影响力。 一版教材审核通过后,不出意外,一般会沿用很多年。而能入选其中的,无一不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经典。 可以说,如果“刺绣”的章节里没有林纫芝的名字,那这本教材的含金量和专业度都將大打折扣。 甚至都不用等到以后,一两年內就会被淘汰。 周湛惊讶地侧头,看两位教授更顺眼了,不仅嘴巴会夸,还慧眼识珠。 嗯,不愧是他媳妇儿的同行。 林纫芝第一反应自然是意外,隨之而来的就是惊喜和荣耀。 她当初愿意传授双面三异绣,不正是如此吗?学员们的技艺传承靠口耳相传,而参与编写全国教材,则是得到官方认定的权威。 为什么都说得罪谁不能得罪文人?因为古代的话语权,基本掌握在世家、门阀、士大夫手中。 掌握了话语权,就等於掌握了“真相”,歷史本就是有倾向性的。 林纫芝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她已经衣食无忧、財富自由了,自然不能免俗,想追求精神上的虚名。 从先秦诸子到古今名人,多少人一生汲汲所求,无非著书立说、传之后世。 肉体终会消亡,但精神与思想却能长存。 林纫芝知道自己离著书立说还远,可参与编写全国教材,正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见林纫芝答应了,两位教授心下稍微安定,欒教授说起另一个来意。 第283章 请她任教?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请她任教? 欒教授温声道:“林主任,还有一事。” “受先前运动影响,学院目前师资青黄不接,尤其缺少真才实学的专业教师。” “您在刺绣领域的成就有目共睹,我们想正式邀请您来校任教,为这一届新生开设刺绣技法课程。” 林纫芝遗憾摇头:“感谢贵校抬爱,但我计划报考研究生,实在分身乏术。” 不待欒教授开口,柯教授心神一动,抢先问:“您打算报哪所学校?要是没想好,不妨考虑下我们学校,咱们学校的地位没得说!” 欒教授眼睛一亮,跟著夸起自己单位,什么同事相处融洽啊、学生听话友好啊、领导通情达理啊…… 林纫芝笑著听两人“王婆卖校”,等他们滔滔不绝夸完,才道:“我確实是打算报考贵校。” 两位教授对视一眼,神色愈加激动。 柯教授语气高昂:“那不正巧嘛!您一边带大学生课程,一边读研究生,多好啊,两不耽误。” 她说完,在心里默默补充:等毕业了正好继续留校当老师。 不过眼下人还没到碗里,怕把对方嚇跑,暂时把这句话吞下去了。 林纫芝却没柯教授这么乐观。虽然高考和研究生招考是同时定下的,但实际筹备起来,后者慢上许多。 她记得第一届大学生是明年二月入学,而第一届研究生招考则是把77、78两年合在一批,统称78级研究生,要到明年九月份才正式开学。 这些具体时间点自然不能直说,林纫芝只委婉表示,“我担心新生入学和读研时间对不上。” 柯教授兴奋的心情稍微冷却,林同志的顾虑不无道理,学校目前確实还没接到任何关於研究生招考的具体通知。 但实在不想错过这样的人才,想了想道:“林同志,是不是只要您考上我们学校,就愿意来任教?” 林纫芝点头。 她有丈夫有孩子,做决定总得考虑家庭。 读研是一早和周湛商量好的人生规划,为此两地分居她能接受,但她不会为了一份教职工作远赴京市。 前者是为了更好的前途必要的妥协,而后者则没必要,她並不缺这份工作。 柯教授咬咬牙,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人得先定下来。 “那这样吧,林主任我们可以等您,多久都等。什么时候您入学了,咱们什么时候办入职手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纫芝確实心动,可她想起什么:“我记得研究生是三年制,平时课业紧张,时间上恐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欒教授摆摆手,语气爽快:“领导说了,这次招生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像您这样的特殊人才,完全可以特事特办嘛。” 柯教授跟著附和:“对对对,我们可以给您办理在职研究生,说不定有些导师懂的还没您多呢。您按时参加考试就行,平时专心教学,简直完美!” “嗯嗯!林主任,您觉得怎样?” 林纫芝抬头,就见两位中年人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目光殷切。 林纫芝觉得?她当然觉得很好啊! 对方愿意等她,她那时都在京市了,没理由不答应。 那可是中央工艺美院!虽然在后世因为併入清大,人们逐渐忘记它的原名。 可在70年代的当下,它就是国內工艺美术领域当之无愧的最高学府,是行业標准的制定者与风向標。 別人苦读三年拿到学歷,她边读书还能边领工资,就是这几年,少不了会辛苦些。 可辛苦也是应该的,要想人前显贵,总得人后受罪。 最后三方意见达成一致,林纫芝和教授们对此次会面结果很满意。 第三方的唯一代表,周湛同志,他听別人夸媳妇儿,听得也很满意。 走出家属院,见四周没熟人,柯玉音和欒允中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 据他们所知,华国艺术研究院那边也有意邀请,而本地的金陵艺术学院,校內也是开设了工艺美术专业的。 更別说苏城丝绸工学院(后来併入苏城大学)了,那可是林纫芝的母校,能放过这样一位荣誉校友不爭取? 不过现在,终究是被他们中央工艺美院抢先一步了,哈哈哈哈哈。 两位教授不仅完成了预期的两个任务,还给学校挖来了一颗好苗子。 不对,林纫芝算哪门子苗子,她都长成参天大树了。 学生对母校总是有情怀的,柯教授和欒教授一討论,当即决定,回去就得召集所有老师开会。 务必让林纫芝同学在校的三年里,感受到中央工艺美院无微不至的关怀、如沐春风的氛围。 等她毕业了,先动之以情、再动之以情、最后还是动之以情,劝说对方留校任教。 然后……一棵林纫芝巨树,就会长出无数刺绣新苗。 一想到未来会有多少学生因为仰慕她而报考本校,两人就幸福得有些晕眩。 柯玉音和欒允中越想越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回去怎么也得让院长表示表示,至少得请顿便宜坊才说得过去。 …… 等周湛送完人回来,远远就瞧见几位军属在自家院墙边探头探脑。 他眉头一皱,径直走上前。 “几位嫂子,看你们在这儿转悠老半天了,我家门口是有钱捡还是怎么的?” 他左右张望一番,瞪大眼睛:“我也没看到有钱啊,你们捡著了没?分我点儿唄,见者有份。” 对於这位周副师长,很多人是绕道走的,那张嘴一般人实在顶不住。 这会儿被对方这么一问,几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散了几分。 其中一位劳嫂子见同伴如此没用,挤开她们自己上前,语气阿諛: “小周啊,林同志就是本事大,这会儿又有大学老师上门了。咱们就是想问问是有什么好事不?咱们好歹是同个大院的,可不能藏私啊。” 周湛心头火起,他知道自家日子过得好,平日就不少人盯著,可这回直接问到跟前来了。 想到人们对高考的执著,明面上就这几人,可暗地里肯定不止,乾脆趁此机会一次解决。 “哦,能者多劳嘛。嫂子你可能不懂这种感觉,没事你也不用懂,习惯就好。” “我跟我媳妇儿结婚都两年了,也还没习惯呢。毕竟我媳妇儿的成就一次比一次亮眼……” 几位嫂子硬著头皮,听著周湛侃侃而谈,不带重复、变著花样地夸了他媳妇儿足足十五分钟。 她们很想逃,可逃不了。 想到家里的孩子,任何一点跟高考沾点边的风声,她们都不敢错过。 第284章 《我的政委父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我的政委父亲》 在几人听得昏昏沉沉时,周湛才终於(主要是嘴巴干了)大发慈悲揭了底。 “那两位教授来,是请我媳妇儿编写教材的。知道教材是啥不?” “就是写书的,只有最厉害的专家学者才有资格。我媳妇儿,就这么厉害!” “……” 几人耐著性子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毫无价值的消息。 她们很想骂人,尤其是劳嫂子,气得胸口发闷。 而周湛说爽了,摆摆手就转身进了院子,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 几人只好憋著一肚子火各自散去。 …… 几天后,如柯教授他们所料,金陵艺术学院的人也登门了,同样是想邀请林纫芝去任教的。 对方给出的条件待遇很优厚,可林纫芝接下来既要备考,绣研中心的工作一时也脱不开手,最终还是婉言谢绝了。 见她態度明確,艺术学院的老师只好遗憾离开。 家属院眾人听说又有大学来找林纫芝,顶多感嘆一句“能耐人就是吃香,高校都抢著要”,再多的也没了。 她们清楚自家孩子考的是文化课,和林纫芝的刺绣实在搭不上边,之前不过是关心则乱,一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 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林纫芝一开门,就见一个面生的妇人带著个青年人,看著十八九岁的样子,手上还提著些东西。 一看这架势,林纫芝心中警铃大作。 妇人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就要把东西往她手里塞。 林纫芝赶紧两手背到身后,板起脸:“这位嫂子,咱们无冤无仇的,你这是存心让我犯错误啊?” 以为她误会了,妇人急声解释:“林同志,不是不是,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哦对了,我男人是第3师的劳政委。” 这位妇人正是前几天在院外打听的劳嫂子,身边是她夫妻俩的老来子,平时娇生惯养的,文化课一直不太行。 两口子本就为孩子发愁,想著艺术类分数低些,打算让孩子报考美术。 听说刺绣也需要绘画功底,便动了心思,想让林纫芝带带自家儿子。 尤其是在得知金陵艺术学院的老师也来过之后,劳政委夫妻俩心思更活泛了。 他们捨不得孩子走远,这所学校正是他们看中的目標。 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家儿子吃不了画画的苦,可那有什么要紧的? 只要林纫芝肯收下他,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还能不替徒弟筹谋打算? 也不需要林纫芝多做什么,只用她在金陵艺术学院的老师们面前美言几句,对方看在她的面子上,事情不就好办了? 劳嫂子越想越觉得可行,面上笑容越发热切。 “林同志,这是我家小子,一向崇拜你,一心就想跟著你学点本事。你看能不能收他当个学杂工,平时给你打打下手?” 林纫芝果断拒绝:“嫂子,我实在忙不过来,没这个精力。” 劳嫂子笑容微滯,她家男人级別比周湛还要高一级,林纫芝竟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这是以为自己事业有了点成绩,就尾巴翘到天上,连领导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林同志,我家小宝很聪明的,就是没认真学。你看,这是他画的画,老师都说他画得好,很有天赋。” “……”林纫芝嘴角微抽。 她瞥了眼那鬼画符一样的画,天赋没看出来,画名倒是看清楚了——《我的政委父亲》。 被夸聪明的小子,这会儿正抱著胳膊斜晲林纫芝,脸上因为被拒绝而露出几分恼色。 林纫芝视线轻飘飘掠过,对劳嫂子直接道:“嫂子,我自己就有两个小奶娃了,实在没精力再带一个,你另请高明吧。” “你什么意思?”年轻小子瞬间炸了。 面色涨红,冲林纫芝嚷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劳嫂子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沉了下来:“林同志,我们好声好气来请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侮辱人?两家男人都在部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不是让他们为难吗?” “不过,”她眸光一闪:“只要你答应收下我家小宝,今天这事我可以不告诉周副师长。” “告诉我什么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湛下班回来,就看见个半大小子怒瞪著自己媳妇儿,他眉头一皱,几步上前挡在林纫芝面前。 劳嫂子一见周湛,嗓门更敞亮了。 “小周啊,我这不是想请林同志帮忙带带我家小宝嘛,可她死活不答应,你说这…这不是让你和老劳之间难做吗?” 林纫芝看到她得意告状的嘴脸,一时有点迷茫:这劳嫂子消息这么闭塞?没听说过周湛在外头的名声? 劳嫂子自然是知道周副师长整天在外“炫妻”的。 有个了不得、拿得出手的配偶,谁不想显摆?就像她自己,不也整天把“我家政委”掛在嘴边? 至於说周湛包揽家务、疼媳妇那些话,劳嫂子一个字也不信。 她家男人在外头也是人人夸讚的体贴好男人,关起门来照样是老太爷。她也乐得配合,享受其他嫂子羡慕的眼神。 可是劳嫂子心里门清,涉及自身利益,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得罪领导夫人,还是委屈自家媳妇?这根本不用考虑。 看著周湛脸上明显的怒意,劳嫂子暗自得意,等著看好戏。 周湛却像是没听懂,歪头看了看那小伙子,一脸纳闷:“劳嫂子,这孩子……是你家亲生的不?” “废话!小宝是上天送来的宝贝,我们劳家的命根子。”劳嫂子一挺胸脯,满脸骄傲。 可不是谁都有能耐在年近四十还平安生下个大胖小子的。 周湛恍然大悟:“原来真是亲生的啊!听你说让我媳妇儿帮忙带孩子,我还当他死了爹妈呢。” 林纫芝险些没绷住,连忙抿紧嘴角。这嘴跟抹了毒似的。 母子俩脸色立刻涨得通红,劳嫂子指著周湛,手指直哆嗦: “你、你咒我们死是不是?我要上政治部告你!副师长就能隨便骂人?你还骂的是领导,这是目无上级、以下犯上、破坏团结!” 林纫芝眉头微蹙,语气严肃起来。 “嫂子,帽子可不能瞎扣。我家阿湛哪句骂人了?他这人说话直、心思单纯,有疑惑就直接问了。毕竟哪家父母健在,会把孩子托给外人带啊?” 周湛有人撑腰,大声应道:“就是就是!我家西西白白,別人抱一下我都捨不得。” “谁说要送孩子了?我是让你帮忙看看小宝的画!”劳嫂子急声道。 周湛状若恍然,语带埋怨:“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早说清楚,我不就不会误会了嘛?你看这事儿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周湛不讲理呢。” 第285章 没能升职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没能升职 见夫妻俩一唱一和,顛倒黑白,劳嫂子气得浑身直抖,偏偏又说不过。 她嘴唇颤了半天,感受到身后儿子捅了捅她胳膊,勉强冷静下来。 眼下小宝的前程要紧,她可以忍,等往后再慢慢算。 劳嫂子按下火气,重新掏出那幅画,“小周你看,我家小宝真有天赋。林同志稍微点拨几句,等以后孩子出息了,还能忘了你们的好?” 见对方到这一步了还不死心,周湛也不再顾忌。 “我媳妇儿能有今天,是她自己一针一线、脚踏实地扎出来的本事。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来沾光,脸咋那么大呢?” 劳嫂子脸色一僵,强笑道:“话不能这么说,都是军属,互相帮衬……” “帮衬?”周湛戏謔地打量她。 “画画这玩意儿,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捷径可走。我媳妇儿辛苦攒下的好名声,可经不起这么糟蹋。” 这话说得直白,劳嫂子脸面掛不住了。 “周副师长,我家老劳好歹是师级政委,眼看著马上又要……你就敢这么肯定,以后没个求到我们头上的时候?” 话音刚落,对面夫妻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齐齐笑出声。 林纫芝笑了会儿,忍不住腹誹:他们两口子这会儿,一定很像仗势欺人的反派。 “求?”周湛嗤笑,混不吝道:“老子这辈子只会求一个人,那就是我媳妇儿!至於別人,还真犯不著。” 林纫芝內心鼓掌,非常赞同。 这位可是叫囂著“列祖列宗排排坐,挨个给我磕一个”的主儿。 周湛懒得跟蠢人多费口舌,嫌晦气,沾上了怕影响运势。 他拉著媳妇儿转身往里走,临了又回头补了一句:“嫂子,这回就算了。下次可不许再把自己当回事了哦。” 劳嫂子万万想不到,明明自家男人级別比对方高,周湛夫妻俩竟然真敢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正要扯开嗓子,周湛已经“哐当”一声带上了门。 门板差点拍到她鼻尖,劳嫂子胸口起伏半天,铁青著脸拽过儿子,扭头走了。 劳嫂子去找林纫芝这事儿,劳政委自然是知情的。 见儿子气冲衝进门,把带去的东西大力往地上摔,妻子也跟著把大门拍得砰砰响。 劳政委眉头紧锁,冲妻子喝道:“甩脸色给谁看?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家闹起来是吧?” 见劳嫂子动作收敛了,他继续问:“发生什么事了?林纫芝不肯?” 提起这事,劳嫂子就一肚子火:“何止啊!你是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多狂!” “不仅不肯收小宝,还咒咱俩去死,说小宝没那天赋!总听人说周湛目中无人,我今天算见识了,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傲!” 劳政委脸色沉了下来,他原以为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一个大院里住著,不就是今天你帮我一把,明天我拉你一把? “爸,现在咋办啊?”儿子拽著他袖子问。 劳嫂子心疼儿子,连忙哄:“小宝別急,林纫芝不识货,妈再给你找別人。宣传部不是有好几个会画画的嘛……” “我不要!”青年小伙一甩手,“我就要林纫芝当老师!” 他可不傻,家里根本不认识美术界的牛人。比起那些没名气的美术老师,林纫芝至少名头响亮,还跟他想考的院校能搭上线。 现成的最好选择就在眼前,凭什么退而求其次? 劳政委拍拍儿子肩膀:“小宝放心,你想要的,爸肯定给你办成。” 劳嫂子却有些犹豫:“老劳,我听说周湛家里不简单,还有林老將军那边……” “哼,”劳政委轻嗤,“周湛家不简单?你是听平房那伙人传的吧?” “一群连小楼都住不上的,见著京市来的就当个宝。要真那么厉害,这回升职能没他份?” 他早就听说第1师的任师长、江政委很器重周湛,现在看来,不过是看著林老將军的面子。 可林老退下来多少年了?人走茶凉,到了要紧关头,谁肯为了个过气关係得罪领导? 劳嫂子凑近些:“真的?可他不是军功多吗?” 劳政委瞥她一眼:“军功顶什么用?上头要压你,一句『年轻,还得再歷练』不就打发了?” 劳嫂子笑容大了几分:“那你呢?你之前说这次能往上提,该稳了吧?” 劳政委嘴角一抬:“八九不离十。” 他还没接到体检通知,比往常进度慢了些,可他一点也不慌,这事基本没跑了。 最有力的竞爭对手就是江德生,可光凭对方那岳家,政审这关就过不去。 当年江德生级別比他高两级,就因为娶错了媳妇,眼看著就要被自己这个昔日下属压过去了。 旁人都说江德生重情义,可他觉得对方愚不可及、妇人之仁! 女人嘛,不就是操持家务、传宗接代的? 等来日位高权重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著?居然为了个罗雅琴把前途都搭进去。 当然,作为那个即將踩到江德生头上的人,劳政委对此乐见其成,巴不得多几个这样的对手。 “那老劳,你打算怎么弄?万一林纫芝就是不鬆口呢?” “不鬆口?那可由不得她。”劳政委沉声,没跟妻子细说。 政治部的王部长要往上调,不出意外,他接替的就是这个位置。 周湛平日那张嘴得罪的人可不少,到时候稍一鼓动,联名举报的材料堆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再由自己负责处理,怎么定,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听说林纫芝夫妻感情极好,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丈夫档案被记上一笔,从此升迁无望吧? 见劳政委胸有成竹的模样,劳嫂子和儿子顿时安心了。 只恨不得那天儘早到来,到时候非得让林纫芝俩人瞧瞧,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 “你今天怎么啦?像是有话要说。” 林纫芝靠在床头,无奈地看了眼身旁男人。 周湛一整晚都跟在她身后转悠,这个她倒也习惯了,可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少见。 “媳妇儿……程勇今天收到体检通知了,我、我没收到。” 在结果没確定前,升职一般不会提前声张,但程勇和周湛关係好,心里也觉著周湛肯定能上,便私下和兄弟分享,还想约著一块儿去医院。 可他没料到的是,周湛听了只是笑著道贺,坦言自己得等下一回了。 第286章 烈火烹油的两家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烈火烹油的两家 林纫芝见男人垂著脑袋的失落样,忙拉过他的手,柔声安慰:“没有就没有唄。” “你还这么年轻,要是二十八岁就当上正师长,那还让別人怎么活?” 见媳妇儿確实不在意,周湛心里好受了不少。 林纫芝心里却琢磨开了。 光是她知道的,周湛就有人贩子头目“黑三”,和特务“老师傅”这两件大功,再加上別的,按理说不应该啊。 她迟疑了一下:“是因为…爸爸升职的关係?” 周湛点点头,“司令前几天找我谈过话。” 正师级以上属於高级干部,任命得经中央军委批准。 军区这边本来已经走完內部考察提名、集体討论审议等流程,把任命请示报上去了。 可没过多久,司令就接到京市周老总的电话,说自家孙子还欠些稳重,需要多些时间沉淀,这次先缓一缓。 司令毫不意外,只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暗自感嘆周家眼光长远。 照理说,亲属得迴避在同一个军区任职。在周承钧搬出军区大院后,周湛原本可以调回京市,可偏偏这两年两家势头太猛。 今年周承钧进了军委,带著林昭华住进西山。加上原本就在那儿的周老爷子,周家一门已有两人进入中枢。 三房的小婶何秋萍在领导逝世后,转入办公厅担任要职。 林纫芝这边,姑姑、姑父、伯父也都升了一两级。父亲林振邦作为新型战机总工程师,成绩突出,是入了上面眼的技术人才。 还有目前正在走程序、林纫芝尚不知情的那个惊喜。 周家、林家这两年实在烈火烹油。他们两家吃肉可以,总不能连口汤都不让別人喝吧?那真要惹眾怒了。 作为周家第三代继承人,周湛如今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蚁多咬死象,寧可慢一步,也不能行差踏错。 在父亲升职后,周湛自己就有预感了。 就像当初他升任副师长,京市的周家人为了他,明明资歷足够,却硬是两年没挪过位置。 只不过现在轮到他了。 林纫芝和周湛对此都接受良好,他们两口子总不能只享福不担责吧。 平日受家族荫庇,必要时自然得为大局让一步,暂且蛰伏。 只要其他亲人都发展得好,家族欣欣向荣、整体向上,那就值得。 见媳妇儿全然理解,周湛心里越发歉疚:“媳妇儿,对不起,我暂时没法跟你去京市了。” 林纫芝去读研,肯定要带著宝宝和岳母一起。孩子有几位长辈帮忙照看,周湛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虽然捨不得和媳妇孩子分开,却不会拦著媳妇儿往前走。 结婚以来,周湛亲眼见证著林纫芝越来越耀眼,就像守护一朵花,看她从含苞到盛放。 他內心骄傲自豪的同时,还有些隱秘的欢愉。 媳妇儿越是光彩照人,越说明他这个丈夫做得还不错,让她不必经歷风雨,只管盛开。 除此之外便是庆幸,周湛深知自己的责任和野心,如果他的妻子不能一同进步,慢慢地,两人的路迟早会岔开,渐行渐远。 幸好,他的媳妇儿不仅跟得上,还出乎意料地优秀,早已走在他前头。 周湛没有丝毫被自家媳妇儿压一头的不满,反而更有干劲,也更急迫,他绝不要成为被媳妇儿落下的人。 “没事儿,研究生入学还早呢,说不定到时候有转机呢。”林纫芝轻声宽慰他。 “就算没有也不要紧。一辈子那么长,你慢慢来,我总会等你的。” 周湛眼圈一热,伸手紧紧將她揽进怀里,声音有些发闷:“嗯!媳妇儿,你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自然信你,你可是完美丈夫誒,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才不是完美丈夫,是周小美……” ***** 与此同时,家属院某栋小楼,江家。 罗雅琴在灯下奋笔疾书,白天她要带孩子、料理家务,只有晚上时间富余些。 “琴琴,喝点麦乳精,还热著。”江德生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罗雅琴偏头冲丈夫笑了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江德生含笑顺著她的长髮,想到一事:“琴琴,过几天爸妈就来了,到时候有他们搭把手,你白天也能多些时间看书。” 当初罗家身份敏感,为了儘量不让旁人注意到罗雅琴,他们没像別家那样请“远房亲戚”来帮忙。 罗雅琴愣住了,江德生是孤儿,他嘴里的爸妈,只能是自己的父母。 反应过来,她猛地呛住了,不停咳嗽,江德生轻拍她的后背。 “慢点慢点,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这样去大学,我怎么放心?” “德生,真的吗?我爸妈能回来了?”罗雅琴攥紧他的衣摆,眼含热泪。 “真的,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最迟后天你就能见到。” 江德生顿了顿,语气歉意:“按理说我该亲自去的,可最近实在走不开……” 罗雅琴摇头,过段时间京市有首长来视察,整个军区最近为这事忙得团团转,她作为军属自然能理解。 心头事了,想到马上就能团圆的父母,她眉眼弯弯:“这样三个孩子有爸妈照看,如果真考上了,我也能安心去上学,一放假我就回来。” 虽然小儿子已经三岁,两个大的更是懂事,三人不用怎么照顾,可当妈的就是如此,再大也放心不下。 罗雅琴和丈夫商量过,只报考金陵本地的院校,这样也方便兼顾家庭。 江德生一时有些恍神,他好久没见到妻子如此明艷的笑容了。 “琴琴,要不要……让一个孩子跟你姓?”江德生温声开口。 这话在他心里搁了很久。 对於琴琴来说,这段婚姻开始於不得已的妥协,两人成长环境天差地別,婚后最开始几年少不了磕碰和矛盾。 转机出现在周湛婚后,江德生默默观察那夫妻俩的相处,自己也试著改变,稍稍降低掌控欲。 果然,家里的气氛一天天暖和起来,琴琴不再封闭自我,有话也愿意跟他讲了。 从那以后,江德生更加信服周湛,周湛怎么做,他就跟著学。 见周湛好像特別骄傲一个孩子跟著妈妈姓,江德生自然有样学样。 “怎么又提起这事儿?”罗雅琴有些意外。 去年江德生参加完周家满月酒,回来就说过一回,那时她就没答应。 想到父母即將回来,罗雅琴突然明白过来。 丈夫大概是觉得,之前自己是不敢应承。如今有倚仗了,可能就肯了? 第287章 离远点省得受牵连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离远点省得受牵连 罗雅琴內心好笑,却还是坚定摇头:“不用,这样就很好。” 林纫芝可以这么做,那是因为林家本就是功勋之家。 一个姓氏,背后代表的是家族的脸面与分量。 世人尤其是名利场上的人,大部分是看人下碟菜的。別人看你姓什么,往往就决定了怎么待你。 是,她父母平反后,或许能收回些財產,可那又怎样? 经歷过这一遭,罗雅琴深刻体会到,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权。 就像她家,曾经家財万贯,煊赫无比,可风雨一来,就跟纸糊的一样,说倒就倒。 若她不是嫁给江德生,若不是他给父母安排个好去处,暗中安排人照应,父母未必能熬到现在,她自己或许也早不在了。 没有权势庇护,拥有过多的財富不过是小儿抱金过市。 她的孩子,只有跟著父亲姓,前路才能少些坎坷。 丈夫能有这份心,罗雅琴已经很知足。无论是对她父母,还是支持她高考,江德生做得够多了。 反倒是自己,连累他至今还卡在师级上不去。 想到这,她声音哽咽:“…对不起。” 江德生愣了愣,问了几句才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由失笑。 “別瞎想,我今天收到体检通知了。本来想等定下来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的。” “真的?!”罗雅琴不敢置信抬头。 “嗯,爸妈平反了,上头自然没理由再卡我。” 罗雅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在乎丈夫升到什么职位,她在意的是,对方的晋升通道,终於又通了。 …… 又过了一阵,升职名单全出来了。 程勇升任第1师副政委,继续跟周湛搭档;江德生调任政治部部长,原来的副政委补了他的缺。 劳政委怎么也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也能出岔子。江德生那岳家,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平反了。 而劳嫂子前阵子早把风声放出去了,平日里在小楼这边走动,也端著“部长夫人”的架势,这下顿时傻眼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外头多少人在等著看笑话,她眼珠子一转,当即决定祸水东引。 “我家老劳年纪大了,一向知道谦让,这回没升也正常。可周副师长不该啊……” “果然,平时家世吹得再响,到了要紧时候就露底了,不过是面上光鲜。” “不过这周副师长也是,自己都没底气,那就更该懂做人留一线的道理,省得什么时候得罪了领导都不知道。” 其他军嫂们听到她这话,只用好笑的眼神瞧著她,半天没人接话。 倒是任嫂子开了口:“劳嫂子,都说『好饭不怕晚』。周副师长当年年纪不小才结婚,一娶就娶到林同志这样的。” “如今不过是这几年势头太猛,再往上就得往京市调了。咱们军区几位大领导,可都捨不得放他走呢。” 罗雅琴在一旁轻声接道:“是这个理。周副师长能力强,上头这样安排,自然有他们的考虑。” 劳嫂子没料到竟没一个人附和她,偏偏在场的不是和她男人平级,就是高一两级。 不好再多说,她訕笑两声,便快步离开了。 等她走远,几个军属才笑出声来。 “真是拎不清。就算周副师长在副师位置上再待几年,不到三十的副师长,怎么看都是前途无量。” 至於劳嫂子嘴里所谓的“周湛得罪了领导才升不上去”这一说法,这些嫂子们更是嗤之以鼻。 军区里自然有派系,但像周湛这样年轻有为的军官,即使拉拢不了,也没有谁会想轻易得罪。 “她、她不会真以为周副师长是普通出身吧?” 周湛的具体背景,只有司令等少数高层和他的直系领导清楚,一些人倒是听过一些捕风捉影的风声。 这些军属和她们的丈夫虽然不知详细底细,但他们知道林纫芝的家世啊。 想想都知道,林老將军当初给自己女儿挑的可是羊城军区的陈家,人家给唯一孙女挑的,能是普通人家吗? 就算周湛真是普通家庭出来的,那又怎样?他是少见的无一短板的军官,能力出眾,行事周全,背后还有林家这样的岳家支持,未来照样不可限量。 军属们实在不理解劳嫂子是怎么想的,就算她自己眼界窄,想不到这一层,难道劳政委也不提点? 走到他们这一圈层,她们和自家男人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战友。 丈夫通常都会把工作上的忌讳跟妻子说清楚,双方互通有无,就怕在社交时不经意间得罪人。 劳家这情况明显不正常,还是说……劳政委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 想到这里,军属们倒吸一口气,这个猜测可比劳嫂子犯糊涂更可怕。 几人当即决定回去得提醒自家丈夫,平日里离劳政委远点儿,省得哪天被这种看不清形势的牵连了。 劳嫂子在小楼那边没討著好,转身又去了平房这边。 可平房这边住的人家,要么跟林纫芝家处得不错,要么在领包裹时见过寄件地址上的落款,根本不稀罕搭理她。 她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回家。 一进门,就见劳政委正闷头坐在桌边抽菸,黑沉著一张脸。 她心里一怵,赶紧轻手轻脚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劳政委確实心烦。 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同僚们有意无意都在跟他拉开距离。可要说排挤吧,又不算,只是那份生分感越来越明显。 他反覆回想,也没觉著自己哪儿得罪人了,最后只能归结为:这次没升上去,那些人就开始踩低捧高了。 饭桌上,儿子又闹起来:“爸,林纫芝到底什么时候来教我啊?” “吃你的饭!”劳政委猛地一摔筷子,“再提这事就別吃了!” 儿子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劳嫂子看得心疼,忍不住小声嘀咕:“就算你没升,不还比周湛高一级吗?你怕他做什么……” 劳政委刚想发火,突然想到同僚们的反常,立刻盯住她:“你是不是又在外头乱说话了?” 劳嫂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劳政委一看她那心虚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火冒三丈。 “谁让你在外头胡说的?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在外面闭上嘴,什么事都別掺和!” 第288章 周承钧视察军区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周承钧视察军区 劳政委气得太阳穴直跳,再过几年自己就六十了,这次没上去,往后恐怕就得调去閒职,或者下放到次要部门。 这节骨眼上,夹著尾巴做人都来不及,哪还敢再得罪人? 更何况…… 这次迎接首长视察,上面分给周湛的任务比以往都重,摆明了依然看重。 他正想著怎么弥补之前的误判,自家这蠢婆娘倒好,生怕不把人得罪死。 担心妻子后面再惹祸,劳政委压著火,耐著性子,掰开了给她解释。 “你动动脑子。周湛就算这次没动,他还是全军最年轻的副师长。我呢?五十多了,错过这次,往后还有多少机会?” 想到这,他看妻子的眼神更加不耐,没能给他提供半点助力不说,还净给他拖后腿。 “过阵子周家那对双胞胎周岁,你备份厚礼送过去,態度放好些。” 龙凤胎到底少见,当初整个军区都传遍了,劳政委还记得日子。 道歉肯定是要的,但不能专程去,那样显得他们姿態太低,周岁宴正好是个由头。 劳嫂子这回没犹豫,连连点头。外头那些冷眼,加上丈夫这番话,让她清醒了大半。 眼下这情形,再端著架子,只怕真要成整个大院的笑话了。丈夫说得对,该低头时就得低头,得把该缓的关係缓过来。 “那老劳,你到时候一起去不?”她想著两人同去,显得更有诚意。 “我不去。”劳政委摆摆手,“你去就够了,小宝也別带。” 儿子不去是怕他再得罪人。至於自己,怎么说级別也比周湛高,哪有领导亲自上门给下属赔不是的道理? …… 林纫芝暂时不知道劳家那些盘算,她和俞纹心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 西西白白马上要满周岁了,去年满月酒办得简单,今年周岁宴自然是要大办一场,好好热闹的。 林纫芝早早擬好了邀请名单,亲手设计了邀请函,准备等周湛过目后送去。 当天宴席的菜单也定了下来,本想周日拉著周湛去国营菜场採买,谁知营区为迎接首长视察加紧演练。 周湛任务很重,既要抓训练又要忙接待,这段时间每天天没亮就没了人影。 西西和白白只有晚上时间才能见到爸爸,一见周湛回来,跟两块小磁铁一样,一左一右扑上去掛在他身上。 周湛乐呵呵由著他们,一手托一个举得高高的,再轻轻顛两下,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笑个不停,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领不肯放。 “你看看名单这样行不行?”林纫芝递过擬好的单子。 周湛一手护住怀里的孩子,一手接过扫了眼:“媳妇儿,恐怕得加上司令他们,这次来视察的首长是咱爸。” 林纫芝惊喜抬头,“真的?” 听完周湛解释她才明白,军委新领导上任后,有去各军区视察的惯例。 周承钧特意把金陵军区安排在这个时间点,多半就是为了赶上孙子孙女的周岁。 林纫芝原本只打算请些亲近的人,现在看来规格得提一提了。周承钧下来视察,司令他们少不得要陪同在侧。 时间在林纫芝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终於到了周承钧来金陵军区的日子。 这年头的首长视察讲究务实和低调,为了了解军区真实情况,从通知下达到周承钧抵达,前后不超过两周。 周承钧来时没搞大阵仗,只安排了副司令穿便装去站台接站。 到达军区,一下车,周承钧就看见站在人群最前头的儿子。父子俩目光短暂交匯,又各自移开。 各级军官在司令带领下齐刷刷敬礼。简短寒暄后,便开始了针对性的军事匯报表演。 一个个项目看下来,周承钧注意到有支步兵部队射击命中率格外高,顺口问了句。 司令笑著指了指身旁:“首长,这次从军事训练到接待安排,可都是周副师长一手抓的。” 周承钧含笑看了眼面色端肃的男人。 “哦?周副师长…是叫周湛吧?我知道你,当年的全能兵王,带兵很有一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揶揄,“就是不知道你这兵王的身手退步没有?要不给战士们露一手,鼓鼓劲?” 周湛眉梢微动,立正敬礼:“首长都发话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周湛当年连续几届拿下全军大比武第一,得了“陆军全能兵王”的称號。 新兵们大都听过他的战绩,他创下的多项记录至今没人能破,不少士兵都拿他当標杆,巴不得能得他指点。 可后来他职务一步步往上,亲自下场的时候少了,只有他带过的第1团和后来的第1师,才有机会在训练中看他演示。 步兵五大技术是全能兵王的基本功,周湛项项都达到“特等”。 这会儿听说他要亲自演示最拿手的射击,在场的领导和战士都来了精神,一个个伸长脖子等著看。 周湛稳步走下观礼台,先进行的第一项演示是固定靶。 按步兵射击考核標准,发放八发子弹,需要依次完成臥姿、跪姿、站姿三种姿势射击,期间还要完成位置跃进和姿势调整。 周湛没接警卫员递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而是走到武器架边,提了把63式自动步枪。 这枪在部队里口碑一般,连发时准头飘忽,新兵都不太愿意使。 他掂了掂枪,什么依託都不要,连护膝护肘也没戴,领了弹匣,走到出发线。 发令旗一挥,他迅速臥倒,匍匐前进二十米,进入第一个射击位置。 观礼台上,首长们都屏住了呼吸,任师长握著望远镜的手紧了紧。 谁都清楚,63式在200米距离无依託射击,能上靶就算不错,更別说精度。 “臥姿——射击!” 周湛像没受半点影响,几乎是瞄的同时就扣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间隔极短,报靶旗接连扬起:三个十环。 “跃进!” 周湛起身猫腰衝刺,尘土在脚后扬起。到达第二个射击位时,他单膝跪地,枪托抵肩的动作乾净利落。 “跪姿——射击!” 又是三发点射,子弹穿透靶心时发出的闷响清晰可辨。 远处传来报靶声:“四號靶十环!五號靶十环!六號靶十环!” 最后一轮站姿射击。 周湛起身时,枪口已经抬平。他双腿微开,身体像钉在地上似的稳。 “站姿——射击!” 最后两发子弹几乎连成一声。 报靶兵的声音带著激动:“七號靶十环!八號靶十环!八发全中红心!” 台下近距离观看的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望向远处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里全是敬服。 臥跪站三种姿势,跃进调整,八枪八中,枪枪十环,这就是蝉联多届“全能兵王”的含金量。 观礼台上讚嘆声一片,周承钧没说话,目光一直跟著场中那个身影。 演示还在继续—— 第289章 抢尽风头的第1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抢尽风头的第1师 接下来周湛演示的是移动靶。 四个靶位开始沿著轨道滑动,速度时快时慢,轨跡毫无规律。 周湛换了一把56式衝锋鎗,依旧没要任何依託。 第一个靶从左前方斜插过来,速度极快。他几乎没怎么瞄准,抬手就是一个点射——“砰!” 报靶旗应声扬起:十环。 第二个靶从右侧突然加速,近乎横掠。 周湛身形微转,枪口追著靶子移动,在靶位即將滑出射击扇面的剎那扣动扳机。 子弹擦著靶缘穿过,正中红心。 观礼台上,首长们举著望远镜的手停住了,“这反应速度……” 第三个靶和第四个靶几乎同时出现,一远一近,交错行进。 周湛先是压低枪口,对准近靶,隨即抬臂转向远靶,两发点射几乎一气呵成。 “砰!砰!” 报靶兵的声音穿过靶场:“三號靶十环!四號靶十环!”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惊呼声。 士兵们伸长脖子,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眼里。 移动靶能上靶就不易,更別说枪枪红心,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射击好”的认知。 司令转头看向周承钧,笑著摇头:“首长,周副师长真是给全军立了个难追的標杆。” 周承钧骄傲地看著台下的儿子,他相信儿子,儿子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这一出,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就算这次没能升职,他儿子的能力也毋庸置疑,依然是那个全军瞩目、前途远大的兵王。 任师长擦乾手心的汗,周围的军官们感嘆的同时难免心情复杂,他们转到组织岗位后,渐渐就疏於训练了。 不是谁都能像周湛这样,在处理公务之余,还能把身手保持得这么扎实。 上午的军事匯演,第1师抢尽了风头。 射击训练中,周湛亲手带出来的神枪手连包揽前六; 障碍项目通过率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战术演练伤亡率也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 几乎每个项目都遥遥领先。 “这才叫带兵的人!”任师长笑得合不拢嘴,“自己厉害,带出来的兵也厉害。” 其他师的军官听得牙痒,可在带兵训练上確实没人比得过周湛,只能憋著一股劲,准备等下午座谈会再扳回一城。 没想到的是,座谈会上第1师照样出彩。 无论是思想建设、战备训练方案还是基层保障,第1师的军官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任师长瞥见周围同僚那副憋闷又费解的眼神,心里更畅快了。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当初林纫芝去羊城,周湛心情不好,拉著全师军官搞培训,大家学到最后叫苦连天。 如今看来,那番苦头没白吃,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任师长內心窃喜:又是被下属带飞的一天。 而后几排的劳政委,看著人群中央再次被首长表扬的周湛,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一定要和周湛解除误会。 吃过晚饭,司令特意安排周湛送周承钧回住处。 周承钧住的是1號院,专门用来接待领导的,司令的住处就在同一条街的2號。 在周承钧入住期间,都由副司令负责安全,周围设了半径三百米的警戒圈。 此外,从饮食到日常陪护的人员都经过严格政审,连炊事员都要查三代,医护人员实行双岗,方方面面都防得严实。 等工作人员都退下,房间只剩父子俩。 周湛骨头一松,整个人大喇喇瘫在沙髮长椅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周首长,您儿子渴了。” 周承钧自顾自看著內参,头也不抬:“渴了就喝水,別瞎嚷嚷。” “我、说,您儿子渴了!” 声音加重了些。 见老爹还是充耳不闻,周湛气得直叫:“我都服侍您一整天了,跟著您跑上跑下,大晚上的连媳妇儿孩子都抱不著,您给我倒杯水怎么了!” 周承钧轻哼:“就该让那些人看看,咱周副师长军纪学得多好。”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倒了水递过去。 周湛喝著老爹亲自倒的水,也不计较被损几句。 喝完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安全情况,周湛准备告辞时被拦下了。 “急什么,这么久没见,就不能多待会?” “哎呀爸您別能整这套不?”周湛抖了抖鸡皮疙瘩,“西西白白还等著呢,我不回去他俩不肯睡。” 提起孙子孙女,周承钧脸上笑意愈浓,“帮我转告宝宝,等公事忙完,爷爷就去见他们。” “行。爸,您要和我说啥事?” 周承钧神色严肃了些,“阿湛,我跟你爷爷商量过了,过段时间安排你去军院进修半年。” 周湛愣了会儿,不禁笑开:“巧了,我媳妇儿前些日子刚跟我提过这事儿。” 林纫芝弄清周湛没能升职的原因后,顺便捋了遍他的军旅生涯。 发现从特招到现在,周湛不是在一线打仗就是在营区带兵,军校培训的履歷少得可怜,只有婚前在金陵步校待过一段时间。 可她知道,往后军队晋升,相应的军校经歷是必不可少的。 考虑到长远安排,便问周湛能不能爭取个军校培训名额。 赶在调回京市前把这些刚性要求补齐,等將来百万大裁军、强调干部“四化”时,周湛正好能赶上那波提拔。 周承钧听儿子说完,上上下下打量他,“你这小子,命是真好。” 媳妇儿挣钱跟印钞票一样就算了,沾媳妇儿的光立了几回功也暂且不提,现在连前程都有媳妇儿帮著打算。 要不是亲生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周湛一扬下巴:“自打结了婚,我和我媳妇儿的事业都越来越顺,这说明我们旺对方啊,天生一对。” 周承钧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笑听著儿子嘚瑟,可越听越不对劲。 “爸,要我说,您还真不如我。” “哦?周副师长有何高见?”周承钧冷笑。 真是开了眼了,要不是你是我儿子,今天接待老子你都站不到前排! 周湛振振有词:“您看啊,我的孩子是西西白白那样的乖崽崽。您的孩子呢?只有我这样的。” 周承钧:“……”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第290章 爷孙见面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爷孙见面 周岁宴这天一大早,周承钧就带著警卫员提前到了。 司令等高层特意暂缓一步,给他们自家人留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家属院路过的人都看见了周承钧这一行人,不知道具体身份。 但瞧他那久居高位的气场,还有身后跟著的警卫,便清楚这人来头不小。 大家正思量著这是哪家的大领导,就见到这几人目標明確,直接往周家走去。 警卫员明显感受到首长今天的步子比往常快了不少,等临到家门口走进小院时,周承钧却突然停下了。 几个警卫员以为有情况,身体紧绷,立刻围成一圈护住他,手已经摸到衣服里的配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出来迎接的周湛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爸,您这是干啥啊,带著人打算把我这儿平了?” 周承钧扶额:“我是想让你们看看我仪表怎样。別紧张,这是我儿子家。” 几个警卫员嘴角微微抽搐,其中一个反应快的大声应道:“报告首长,您今天容光焕发、风度翩翩!” 周承钧:“……”那么大声干什么,他不要面子的? 周湛完全没体会到老父亲的尷尬,上前郑重地替他正了正衣领。 “放心,周首长,您目前精神饱满,非常適合接见两位小同志。” 一进客厅,正好遇上从里屋出来的林纫芝几人。 “爸,刚在给西西白白换衣服,没来得及出去接您。”林纫芝笑著招呼。 周承钧和亲家母俞纹心点头问好,语气温和:“自家人不讲这些虚礼。芝芝,这是家里几位长辈的一点心意。” 说著从警卫员手里接过备好的礼品,递了过去。 礼袋特別大,林纫芝发现里面装著三份,其中一份明显大些。 看出她的疑惑,周承钧含笑解释:“那份是给你的,养育两个孩子不容易。” 林纫芝心里熨帖不已,生育是她个人选择,但长辈们能体谅这份辛苦,感觉到底不一样。 她爸爸林振邦因为项目到了紧要关头,作为总工走不开,但礼物照样送来了,也是三人份。 俞纹心帮著接过礼袋去放好,心里暗嘆亲家確实有心了,也为囡囡有这么一个好婆家高兴。 关心问候过儿媳妇,周承钧的目光落在一直盯著他瞧的两个宝宝身上。 两个孩子今天被妈妈仔细打扮过,穿著一身灯芯绒背带裤,里面搭著长袖衫。 养得圆润白嫩,粉扑扑的小脸,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西西白白,这是爸爸的爸爸,你们要叫爷爷哦。” 周湛抱著女儿,林纫芝抱著儿子,两人轻轻摇了摇宝宝的小手。 “咱们宝宝不是会叫爷爷了嘛?叫一声好不好呀?” 周承钧很想抱过来,又怕嚇著孩子,只弯下腰,朝他们伸出手,慢慢熟悉著。 嗓音格外轻:“宝宝好呀,我是爷爷。” 白白眼珠子在爸爸和眼前这个陌生又亲切的男人之间转了转,很给面子地张了张嘴:“耶耶~” 西西咧开小嘴,脆生生应道:“誒!” 大人们一愣,忍不住全笑开了。 周承钧直摇头,伸手点了点儿子:“这要不是你亲生的,我都不信。” 一番下来,宝宝们和周承钧逐渐熟络,伸著小手就要往他怀里扑。 “爸,西西白白很喜欢您呢,他们平时很少主动要人抱的。”林纫芝笑道。 她家这两个宝宝很机灵,好像有一套自己的识人法子。 除了自家人,旁人得经过一阵“考察”才能给抱。就连关雪曼,也是通过了考验,他们才肯单独跟她出去遛遛。 小小年纪,好像真的能分清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一样。 周湛对这点特別满意,他家崽崽可招人喜欢了,他整天担心被人偷走。宝宝们见到不喜欢的会哭闹,反倒让周湛放心了不少。 周承钧听了她的话,看向怀里两只小胖崽的眼神更软了。心里却明白,这多半是儿媳妇平时常拿照片给孩子认人的缘故。 孩子有周承钧照看著,林纫芝几人便进了厨房,留下两个警卫员贴身护卫,剩下两个也跟进去帮忙。 周湛不和他们客气,让帮著洗菜择菜,做饭就不敢劳烦了,他觉得这几位水平说不定还不如自己。 过了会儿,俞维康也到了。和周承钧打过招呼,他捲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周湛见到大舅哥眼睛明显亮了,总算来个能分担的,俞维康的厨艺他放心。 两人利索地分了工,一人照管两口锅,动作麻利,忙而不乱。 按照先前的安排,今天的菜式由他俩掌勺,俞纹心是机动人员,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帮忙。 林纫芝正在做蛋糕,蛋糕胚是提前烤好的,她这会儿忙著打奶油。 严格来说算不上奶油,这年头淡奶油和黄油难找,林纫芝是用全脂奶粉、炼乳和白醋来替代的。 一直到八九十年代,国內很多奶油蛋糕其实都是用蛋清加白糖打发成蛋白霜,並非真正意义上的奶油。 全脂奶粉加炼乳打出来的奶霜,比蛋白霜多了奶香,也更好塑形。 炼乳属於稀缺品,除了侨匯商店,也就在一些国营商店偶尔有卖,供应极不稳定。 现在用的这些,还是李副师长儿子帮忙从西北买了寄来的。 纯手工打发奶霜的滋味,谁试谁知道。 第无数次打到手酸停下歇口气时,林纫芝无比怀念现代,真真是科技改变生活,机器解放双手啊。 她把奶霜分成三份,在其中一份奶霜里加了薄荷汁,另一份加了南瓜泥,调成想要的淡绿色和淡黄色,搅拌均匀。 然后往圆形蛋糕胚上抹,林纫芝特別喜欢涂抹均匀这个过程,感觉非常解压。 家里有两个孩子,她平时准备东西都习惯准备双份,要么都有,要么都没有。 这次的周岁宴蛋糕也是两个,西西白白一人一个。 林纫芝接著把打发好的淡黄色奶霜装进厚牛皮纸做的裱花袋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纸袋破了前功尽弃。 纸锥尖上嵌了一小片削尖的竹筷,权当裱花嘴用。 里头忙得热火朝天,外头也有人负责。 宴席的规格高了,请的人反倒更精简,拢共只摆了三桌。 客人里头,程勇和李副师长算是级別较低的,又跟周家最熟,早早就过来帮忙了,张罗著去隔壁借桌子碗筷。 周承钧本来也想帮忙,但考虑到自己一动,司令几人也不好干站著。 一群大老爷们平日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怕不是越帮越忙,只好作罢。 等司令带著几位军区高层到时,院子里已经布置妥当—— 第291章 不同寻常的抓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不同寻常的抓周 周承钧陪孙子孙女玩了这一会儿,西西和白白对他完全放下了戒心,玩得兴奋的时候还会凑过去吧唧他一口。 司令几人就看著周首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哪有这几天的严肃样? 眾人扫了一圈没见到周湛,一问才知道他今天掌勺,纷纷夸起周承钧教子有方,儿子家里家外一把抓。 周承钧这几天听人夸儿子都听腻了。 能爬到高处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没得说,於是—— 这个夸林纫芝能力突出,多次给军区爭光;那个夸林纫芝不愧是搞艺术的,院子拾掇得清雅不说,孩子们打扮也时髦。 这个说孩子们伶俐可爱,那个夸孩子聪明灵动,说话走路都比同龄孩子早。 周承钧听得身心舒畅,面上还谦虚:“没有没有,阿湛平时也忙,孩子多是妈妈在带,都是芝芝教得好。” 司令几人乐得配合。 本来嘛,他们夸周湛翻来覆去就是说工作能力,可参加这种家宴还谈工作那不是扫兴嘛。 可周湛的性格……他们只能说一言难尽。 现在周首长不乐意听人夸儿子,那简直太好了。省得绞尽脑汁,没有的东西硬夸也是很累的。 不就是想听夸儿媳和孙辈吗?满足! 林纫芝的歷次成绩,还有两个仙童一样的宝宝,直接实话实说就行了,根本不愁没词儿。 等俞纹心请他们进客厅时,司令几人还在感嘆:这简直是他们拍过最轻鬆的一次马屁。 林纫芝忙完回屋收拾了一番,换了身碎花长裙,外搭件薄毛衣外套,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周承钧简短的开场白后,周岁宴正式开始了。 林纫芝结合当下和现代知道的流程,刪减调整了一番。 第一个环节是滚灾,她和俞纹心拿著煮好的鸡蛋,在宝宝们身上滚了几圈,寓意“滚灾滚灾,灾难滚开。” 接著便是净手,林纫芝和周湛把西西和白白的小手放进盆里,里面是苹果和葱,象徵平安和聪慧。 梳头的环节交给了周承钧,他一边梳,一边诚心念著祝词,两个孩子以为大人在跟他们玩,全程很配合,咯咯直笑。 轮到抓周时,林纫芝把他们放到地上,指著不远处铺满东西的毯子。 “西西白白,去选个最喜欢的好不好?拿到就是你们的啦。” 扫眼看去,除了她准备的毛笔、书籍、算盘、尺子、放大镜、相机、拨浪鼓等,还多出几样。 印章和军功章,不用想肯定是老爷子托周承钧带来的;听诊器和迷你小铜秤是俞维康放的;木头做的玩具枪和飞机则是周湛的手笔。 西西和白白早盯上这些小玩意儿了,得到妈妈许可,一被放到地上,就跟撒欢的小狗一样扑上去。 西西抓起算盘,白白抓起印章,来宾们喜笑顏开。 抓得好啊,这个吉祥话好说,正要开口。 下一秒就见两个孩子跟小土匪似的,见到什么就往怀里搂什么,友好分赃,一人一边,一路横扫。 东西越拿越多,胖崽们发现抱不住了。 捡起这个那个就掉了,手忙脚乱半天还是瞎忙活,气呼呼跺了跺小脚,给急坏了。 林纫芝看得直乐,也不阻止,由著他们折腾。 两只胖宝宝噘著嘴生了会儿闷气,白白突然拖过毯子上的针线篮,招呼姐姐把东西一股脑往里塞。 一群大人就站在旁边,围观两个小傢伙跟松鼠搬家似的,来来回回好几趟。 哼哧哼哧小短腿扑腾,跑得两颊泛起粉,总算把毯子上所有物件都运了过来。 等到篮子塞不下了,西西和白白呆愣愣对视一眼,然后一屁股墩坐下。 姐弟俩面对面搂成一团,把搜罗来的所有宝贝都藏在中间。 俞纹心笑得不行,嘴上打趣:“西西白白,不能全要呀,咱们挑一个最喜欢的?” 白白板著肉嘟嘟的脸,想都没想就摇头,小奶音异常坚定:“宝、的!” 西西在旁边重重点头,小手一挥,在空中划了个大圈。 表达不出来,但意思传达到位了:凭本事拿到的,就都是宝宝的。 林纫芝没想到自己生了两个小霸王,周湛更不用提,看他崽的眼神简直都在发光了,脸上写满了老父亲的欣慰和骄傲。 司令几人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但这可难不倒他们,一个个脑筋转得飞快。 “瞅瞅,抓周就懂得大丰收,往后准是顺风顺水,啥好事都落不下。” “把所有物件都搂怀里,这是要把全家的好光景都守住呢,两个孩子將来肯定是家里的顶樑柱。” “是哩是哩,说明路子宽,干啥都能成,是块全能的好料子啊。” 林纫芝佩服不已,能混到顶层的果然都是人精,这嘴一个比一个能说。 但司令他们也不全是奉承,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位置,最大心愿不就是盼著后辈出息、能延续家族荣光吗? 眼下瞧著周家这俩宝宝,活泼爱笑,不认生也不怯场,小小年纪就很有主意,谁心里能不羡慕? 周承钧嘴巴就没合拢过,自家俩乖孙孙真真是哪哪都好,才一岁就这么机灵,就这气魄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 不同寻常的抓周礼结束,眾人转到院子里入座,今天准备的菜式是六热四冷一汤一点。 先上的是冷盘:盐水鸭、香肠拼盘、五香熏鱼和蜜汁莲藕。 接著是热菜:清燉鸡孚、蟹粉豆腐、虎皮蛋烧肉、全家福砂锅、红烧鰱鱼和炒时蔬。 最后是金陵名汤燉生敲,还有寓意“步步高升”的红豆生糕。 酒自然是没有的,安排的是酸梅汁和橘子汽水。 起初大家还能夸几句,俩男人的厨艺实在出人意料,可隨著一道道硬菜上桌,便只顾著埋头吃了。 为了多夹一筷子,什么上下级都忘了,反正首长说了这是家宴,都是战友。 在座多是军人,饶是控制著速度,饭菜也很快见了底。 趁著大家休息聊天时,林纫芝和表哥到葡萄架下摘了些熟透的,洗乾净当饭后水果,解解腻。 程勇就等著这一口,眼疾手快拿了一串,一口一个往嘴里塞,没嚼几下眼睛就眯了起来。 原本不怎么吃水果的人见了,好奇地摘了几颗尝尝,入口清脆爽口,甜度刚刚好。 “林同志,你这连种的葡萄都比外头买的好吃?” 第292章 被边缘化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被边缘化 林纫芝抿嘴笑笑:“我照著书上瞎琢磨的,各位领导要是喜欢,等会儿带几串回去。” “那敢情好,正好给家里那口子尝尝。” “咱这叫不叫『连吃带拿』?哈哈哈。” 閒谈间时间过得飞快,林纫芝看差不多了,悄悄去了厨房。 看到蛋糕形態完好,没有融化跡象,她鬆了口气。 今天能来到这儿的客人没一个简单的,还有几个时刻高度警戒的警卫员,林纫芝没敢放进空间。 只能採用土办法,提前算好时间,用井水浸过的毛巾包裹著蛋糕底盘,隔半小时换一次,再放在水缸边,勉强维持住了低温。 周湛没看到媳妇儿便找了过来,两人一人捧著一个蛋糕,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受近些年形势影响,家属院已经很久没办过席了。来宾们原本觉得今天的安排挺不错,盘算著回去自家也能照著来。 等到两个精美的蛋糕端上来,他们发现话还是说早了。 有些东西能学,有些东西,还真学不来。 西西的蛋糕通体奶白,淡绿奶霜做的叶子配上淡黄花蕊,错落缀在蛋糕侧面和顶上,边缘还装饰著洗净的桂花枝。 白白的蛋糕则是淡绿色的,边缘绕了几圈裱花纹,侧面和顶上同样点缀了几朵稍稍立体的小花,最中间是紫葡萄和薄荷叶摆成的图案。 周承钧自觉退到一旁,把主位让给一家四口。 两只胖宝宝一看到顏色鲜艷的蛋糕,眼睛立刻亮了,仰头望著妈妈,指指蛋糕,又指指自己:“宝?” 林纫芝柔声应著:“对呀,是宝宝的。从今天起,我们西西和白白就一岁啦。” 得到肯定,俩宝宝眉开眼笑,看看自己的,再瞧瞧对方的,都觉得自己的更好。 还不忘拉著新认识的爷爷分享,周承钧弯下腰,含笑听他们嘰嘰咕咕。 等孩子激动够了,林纫芝和周湛分別握住一只小手,带著他们在蛋糕顶部象徵性地轻轻划了一道。 后面的切割、分装由周湛负责,每个客人一小块。 西西和白白作为小寿星,只有提前切下来的蛋糕胚。 可俩崽崽照样吃得开心,每咬一小口就满足地跺跺脚,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他们这么高兴,林纫芝觉得手打奶霜的一切辛苦都值了,就是有点费妈。 按林纫芝的口味来说,这样调出来的蛋糕是偏甜的,毕竟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 可能是分量不多,再加上当下的“甜味”代表著喜庆和珍贵,客人们倒是反响很好,吃得一脸满足。 …… 周家这边宾主尽欢,另一边却有人慌了神。 劳嫂子提著厚礼还没走到周家门口,远远就看到外头一字排开的站岗士兵,整个人怔住了。 她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当即转身跑回家,劳政委听完眉头紧锁,能出动这个级別的警备力量,说明周家屋里至少好几位高级干部。 可……不是说是家宴吗?怎么宾客来头这么大? 他在客厅踱了好几圈,突然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夫妻俩急匆匆赶来时,恰好看到司令为首的一眾高层被人送出周家大门。 劳政委认得那张脸,前几天刚见过,是跟在那位周首长身边的警卫员之一。 看著领导们远去的背影,劳嫂子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认得那警卫员,可她认得司令。 派下属相送,里面的人是谁显而易见,她喃喃道:“首长怎么会来呢……” 劳政委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 江德生留到最后帮忙收拾,出门刚好听到这话,隨口应道:“爷爷参加孙子孙女的周岁宴,哪有什么为什么?” 像是一道惊雷炸响。 劳政委腿一软,差点倒下去,被江德生扶住了。 “小劳啊,你这年纪上来了,可得悠著点。” 江德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別哪天摔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说完,他提著手里那罐炼乳和葡萄篮子转身走了。 炼乳还是他问林同志蛋糕做法时,对方分给他的,说是外头不好买。 好不容易有空閒,他急著去买剩下的材料,好回家给琴琴和孩子们也做个尝尝。 劳嫂子声音发颤:“老、老劳……咱们还进去吗?” 劳政委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候进去道歉?难道还指望首长为顾全脸面,劝儿子大事化小吗? 想到这几天周承钧毫不避讳对周湛的夸讚,一看就不是会为了避嫌刻意打压孩子的父亲。 他自己也有儿子,换位一想就明白了,周承钧恐怕不会看到什么道歉的诚意,只会死死记住:这是欺负过我儿子儿媳的人。 劳政委还想继续往上,这时候在军委领导那儿掛上黑名,跟自断前路有什么区別! 夫妻俩互相搀扶著往家走,到了小楼区,碰见散步的同僚投来或惊讶或瞭然或鄙夷的眼神,两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回到家,脱离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劳政委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突然抓住妻子的手,急声问:“你刚去送礼,是不是碰到別家嫂子了?” 劳嫂子被他嚇住了,结结巴巴道:“对、对……我去的时候,她们都往小楼这边走,跟咱们一样,礼都没送出去。” “一样个屁!”劳政委猛地甩开她的手,瘫坐在椅子上。 他发现了一个更让他心惊的事实。 周家说不收礼是一回事,可那些嫂子们哪能真的一点表示没有。 她们特意挑了开席前的空档,既没打扰林纫芝夫妻待客,礼数到了,又顺带在各路领导面前提了自家丈夫一嘴。 这说明她们清楚今天这场宴席有哪些人在场。 可这么大一个消息,自家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 “你个废物!我不指望你帮上忙,现在连和嫂子们打交道都不会?一张嘴净得罪人,连这种消息都打听不到!” 劳嫂子这才彻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家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被同圈层的人边缘化了,那下一步…… 第293章 餵饭的区別对待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3章 餵饭的区別对待 想通后,劳嫂子带著哭腔:“怎么办啊老劳,我们去跟林纫芝赔不是……” “没用了。”男人声音发沉。 江德生和周湛走得近,他的態度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周湛的態度。 这时候再贴上去,以周湛夫妻俩的脾气,多半还是会拒绝。 那等於直接把两家的矛盾摆到明面上,同僚们的排挤只会更明显。 还不如维持现状,降低存在感,等这事慢慢淡下去。 劳政委从没像现在这样,盼著周湛赶紧升,升得越高越好,最好直接调去京市。 等周家人不在这儿了,自家处境才有可能好转。 拿定主意后,他厉声警告妻儿:“別再让我知道你们在外打著我的旗號行事。从今天起,少说话,多听著!” 青年人头一回见父亲脸色这么嚇人,加上最近院里小伙伴几次活动都没叫他,再傻也知道自家情况不妙。 劳政委猜得不错,周湛確实是这个意思。 当初劳嫂子第一回带著孩子上门时,他就说过“这次算了”,显然对方没听进去。 那对於怀有恶意的人,周湛自然不会再客气。 要说劳嫂子那些话不是劳政委指使的,他信,因为太蠢了。 但要说没有劳政委的纵容,鬼才信。 更何况劳嫂子的倚仗就是她男人,周湛自然要打蛇打七寸。 那些风言风语,起初还是胖婶转告的,那时林纫芝就和周湛商量好了应对法子。 反击肯定要反击,不然別人只会当你是软柿子,一次次试探底线。 但不必脏了自己的手,周岁宴,恰恰是个好机会。 只要外界知道周湛是周家人,很多事往往不需要本人开口,自会有人抢著为他们排忧解难。 劳政委只会觉得工作处处不顺,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不致命,但硌得难受。 林纫芝想著以对方的年龄,在部队也待不了几年了,百万大裁军时就是第一批转业的。 不过照劳家人平日的行事做派,以往得势时得罪的人恐怕不少,说不定……劳政委都撑不到大裁军,就得提前转业了。 …… 前几天周承钧加班加点地工作,就为把这一天腾出来。 宴席结束后,他自然没走,留在小院里,难得享受起含飴弄孙的时光。 在家里转了转,他点头笑道:“看你们这儿一切妥帖,我也放心了。” 当年周湛从军,两位老人担心得寢食难安。 周承钧虽然也担忧掛念,但更多的是支持:身为周家继承人,不经歷火与血的考验,將来怎能服眾? 可能真是隔代亲,轮到自己当爷爷了,心境就变了,总怕两个小傢伙受一点委屈。 林纫芝听得无奈,每个月几位长辈的特供份额和稀罕票证,都变著法往金陵寄,任是谁委屈也轮不到他们委屈。 “西西白白,爷爷每个月都给寄小衣服、小零食哦,你们要说什么呀?” 掛在周承钧脖子上的俩宝宝听到妈妈的话,眼珠子咕嚕转,凑上前“吧唧”就是一口,小嘴甜得很:“爱耶耶~” 周承钧被哄得眉眼舒展,整个下午都在陪孩子玩。 举高高、摇小船、转圈圈……一通游戏下来,原本就喜欢爷爷的俩孩子更是紧紧黏著人不撒手,走哪儿跟哪儿。 连周承钧喝茶时,都要一左一右扒著他膝盖,仰著圆脸蛋瞧他。 晚饭时,西西和白白还是一人一边挨著周承钧坐。 林纫芝刚把蒸好的鸡蛋羹端上桌,两个宝宝就同时伸出小手指了指碗,又转头眼巴巴地望著爷爷。 周承钧心都化了,“好,爷爷餵宝宝。” 拿起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吹,先递到西西嘴边。 西西“啊呜”一口含住,腮帮子鼓鼓地嚼著,大眼睛满足地眯起。 白白等急了,小手直拍桌子:“爷!爷!” “来了来了。”周承钧赶紧又舀一勺餵给白白。 白白吃得急,嘴角沾了点蛋羹,还浑然不觉,只顾著嚼。 周承钧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掉,孩子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又张嘴等著下一口。 就这样一勺给姐姐,一勺给弟弟,周承钧忙得不亦乐乎。 俩宝宝吃得香,每吞下一口就满足地晃晃小脚,偶尔还互相看看,比谁吃得快。 周承钧看著两张油乎乎的小嘴,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 林纫芝盛了碗汤递过去:“爸,您也吃点儿,別光顾著餵他们。” 周承钧摆摆手:“不急,看他们吃比我自个儿吃还香。” 俞纹心笑道:“是这样,咱家宝宝胃口好,我看他们吃得香,自己饭量都能多上半碗。” 周湛在一旁扒饭,瞅著老父亲那满脸的笑,幽幽开口:“爸,您变了!当年餵我吃饭可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他不肯吃饭,他妈懒得管,他爸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上,好傢伙那苦大仇深的,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 全程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一顿饭下来,差点吃出仇来。 周承钧瞪他,臭小子还有脸提! 就他当年那挑食的劲儿,这不吃那不吃,要不是怕“周家饿死儿子”的名声不好听,他真不想接这活儿。 每回餵周湛吃饭都像打仗一样,还得斗智斗勇,简而言之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那几年一到饭点,周承钧就提前开始头疼,恨不得把这儿子原路塞回去。 后来周湛开始学著自己做饭,他苦日子终於熬到头了。 可落下个毛病,看见饭桌、听见“吃饭”俩字心跳就莫名加速,好几年才缓过来。 “咱西西白白不挑食,真棒!肯定是隨妈妈,没学爸爸的臭毛病。” 想起不堪回首的糟心事,周承钧看孙子孙女的眼神更慈爱了。 白白突然伸手抓住爷爷的勺子,想自己往嘴里送,结果糊了半张脸。 周承钧也不恼,笑呵呵拿毛巾给他擦乾净,又舀起一勺:“来,爷爷喂,等我们白白长大了再自己吃。” “长~大~再~自~己~吃~”周湛拖长音调,嘴角直撇。 让他想想,他爹当年是怎么说的—— “周!湛!爸求你了,不,我叫你爸!爸!您把这半碗吃完行不?” 前后態度差得太大,周湛简直没眼看,化悲愤为食慾,埋头哼哼乾饭。 林纫芝听得暗暗咂舌,她公公在外虽不苟言笑,可在自家人面前一向温和。 能把人逼到那份上,周湛小时候吃饭得多闹心啊…… 印象中好像有听老太太提过一嘴,那时候每到饭点,连最疼孙子的老爷子都躲到单位,生怕被派上餵饭的差事。 第294章 家属院眾人反应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家属院眾人反应 林纫芝突然有点庆幸,幸好自家宝宝们没遗传这毛病,不然……她恐怕也只能学婆婆,把这烫手山芋丟给男人了。 她挺同情公公的,不过这会儿还是得先哄哄身边这位。 夹了筷排骨放进周湛碗里,对方脸上顿时阴转晴:“谢谢媳妇儿,还是你疼我~” 周承钧轻哼,以前他给这小子夹菜,人家是怎么说来著? 哦,那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嫌弃得啊,嘴巴一撇就是:“咦~沾你口水了,我才不要!” 瞧瞧现在,对媳妇儿倒半点不挑拣了。 不过也是,要是连自个儿媳妇儿都嫌这嫌那,那他周承钧第一个拍桌子劝分。不解风情的小子抱著消毒水过去吧,別祸害人家芝芝了。 一顿饭下来,两个孩子吃得肚皮圆滚滚,周承钧的衣服前襟也沾了几点油渍。 一向注意形象的人却浑不在意,一整晚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等给宝宝们讲完故事哄睡了,周承钧便起身告辞。家里还有亲家母在,他留下来住终归不便。 …… 家属院其他人家虽然不敢往周家门口凑,但该知道的消息,一个也没落下。 原本就清楚周湛家世不一般的,这会儿都在心里咂舌,这、这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啊。 至於那些原先不知情的,更是惊得不轻。 刘玉兰灌了一大杯水,稍稍平復心情,转头对丈夫正色道:“接下来几年,你可得好好表现,知道不?” 牛团长还沉浸在“身边居然有这么一尊大佛”的震惊里,反应慢了半拍:“啊?” “啊什么啊!”刘玉兰简直恨铁不成钢。 “周湛迟早要回京市的,他一走,位置不就空出来了?你等那时候再努力,黄花菜都凉了!” 牛大娘看儿子还傻愣著,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听你媳妇的!平日里就得勤勤恳恳,等提拔机会来了,领导才能想起你。” “你看江部长,前几年明知道升不了,工作照样一丝不苟,这不时机一到就上去了?” 牛团长齜牙咧嘴地揉肩:“知道了娘,知道了媳妇儿。你们放心,周副师长在一天,我就认真跟著他学一天。” 大部分人都崇拜强者,部队里尤其如此。第1师从上到下,对周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虽然有时候挺能折腾,嘴巴也不饶人,可跟著他是真能出成绩。看这次视察,他们第1师被点名表扬的次数就知道了。 牛团长想到周湛以后可能调走,还挺捨不得。 不过他也清楚,能跟这样的人物共事几年,还得过他提点,已经是多少人眼红的机缘了。 刘玉兰转头夸牛大娘:“妈,您前段时间没去问纹心姨那些事,是对的。往后也別打听这些。” 牛大娘笑出一脸皱纹:“那是,妈没文化归没文化,可不能给你们小两口拖后腿。” 刘玉兰也打算报名高考,换作以前,牛大娘或许会担心。 可跟胖婶、俞纹心处久了,又有林纫芝这个现成例子,她的想法早变了。 人还是得多读书,家里有个求上进的儿媳是好事,儿媳好了,对儿子前程、孙子教育都是助力。 她当时確实犹豫过要不要和俞纹心打听更多消息,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感情里头掺了別的东西,味道就变了。 幸好儿媳很理解她,没逼她做不情愿的事。 刘玉兰听婆婆这么说,立刻想起最近沦为大院笑柄的劳政委一家。 住在一个院,当初劳嫂子上门那些话,早就在私下传开了。 刘玉兰当天就听人说了,只觉得可笑。 她们这批人能提前知道消息,已经比无数人幸运了。不抓紧时间复习,还有心思想歪门邪道? 想也知道高考这样的大考想要作弊有多难,就算林纫芝真有这本事,她也绝对更爱惜羽毛。 家属院里大部分军属和林纫芝顶多说一句认识,哪有什么交情。脸得多大,才觉得人家会卖你这个面子? 刘玉兰很快就把这些拋到脑后,重新扎进复习里。 停了这么多年才恢復的高考,竞爭会有多激烈,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考上,但绝不能接受因为没尽全力而失败。 如果说牛家更多是踌躇满志,那许家这边,就跟天塌了差不多。 许文强坐在椅子上,咽了咽口水:“妹啊,咱往后可別再这么莽了。” 一想起之前的事,他就头疼。早知道周湛是这身份,打死他也不会让许慧芳往跟前凑。 他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出身,运气好有了现在的好日子,一家人也没想攀高枝,幸好人家没计较。 许慧芳这会儿冷汗直冒。 她头一回发自內心觉得周湛脾气哪里不好了?他脾气简直太好了! 换做她是周湛或者林纫芝,有这家世,碰上自己这种上门找骂的,早两巴掌甩过去了,不够就再加两巴掌,扇到清醒为止。 想著想著,她反手就给了自己两下。 把陈敏嚇得不轻:“芳芳啊,你这是干嘛?怎么还打自己?” 许慧芳拦住要去拿热鸡蛋的嫂子,“没事嫂嫂,我这是用疼让自己长教训。” 想到当初她还觉得林纫芝有更好的选择,许慧芳整张脸烧得发烫。 她因为备考,託儿所的工作请了人代班。原本每天还会出去走走,得知这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许慧芳都躲在家里。 虽然林纫芝夫妻可能早忘了这茬,压根没把她放眼里,可她自己没脸见人。 幸好还有小朋友们惦记著她,每天来找她玩,顺带捎些外头的消息,不然许慧芳都快憋疯了。 …… 后面几天,周承钧时不时就把俩宝宝接到1號院去。 “爸,会不会影响您工作?”林纫芝问。 “没事,有警卫帮著照看。” 听他这么说,林纫芝便收拾了些孩子要用的东西,装成一袋让他带走。 孩子不在身边,林纫芝工作进展飞快。 她负责的教材编写部分就几章,心无旁騖之下完成了一大半。 偶尔也会和俞纹心出门买菜,对比周承钧来之前,对林纫芝来说,最大的不同是出门遇到的笑脸明显多了。 以前也有,可不像现在这样,走到哪儿都有人笑著打招呼。 小楼那边的邀约也多了起来,军区高层的夫人定期有茶话会,以前也给林纫芝递过帖子。 但她对这种应酬没兴趣,再说周湛级別没到那儿,硬挤进去也没意思。 这次林纫芝还是婉拒了,她每天要工作,实在抽不出空。 那些夫人也不强求,只是偶尔会上门请教做衣服、做蛋糕、种菜种水果的法子,次数不多,林纫芝也都热情招待。 她不想走得太近是一回事,但也没打算跟所有人疏远,现在这样就挺好。 第295章 纪念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5章 纪念日 1號院里,周承钧把办公桌挪到了窗边,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两个圆滚滚的身影。 西西和白白在草坪上追皮球,跑得踉踉蹌蹌,警卫员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偶尔宝宝们摔了,周承钧立刻放下笔,直到看见他们自己爬起来,才鬆口气继续看文件。 內心却很骄傲,他家孩子不娇气,这点很好。 午休时,他会一手抱一个,在院里慢慢踱步。 西西喜欢扯他胸前的钢笔,白白则爱玩他肩章上的星星。 周承钧由著他们闹,偶尔低声跟他们说几句话,两个孩子虽听不太懂,却会仰著脑袋认真看他,嘴里嘰里咕嚕地应著。 有一回,白白忽然指著桌上的地图:“图图!” 周承钧愣了愣,笑著把他抱到腿上,指著地图上的標记:“这是山,这是河……” 西西也凑过来,小手按在地图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油印子。 周承钧没生气,反而笑著用指腹抹了抹那印子:“我们西西也来认认。” 等到傍晚,林纫芝来接孩子时,常看见爷孙仨坐在沙发上,周承钧一手搂著一个,正在读小人书。 两个孩子靠在他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手里还紧紧攥著爷爷的衣角。 见到他们,周承钧竖起手指放到嘴边,低头轻声哄著:“西西白白,爸爸妈妈来接你们啦。” 俩胖宝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感觉到爷爷要把自己交出去,下意识紧紧搂住脖子,含糊道:“不不……耶耶~” 周承钧也硬不下心肠把这两块牛皮糖撕下来,抬头道:“要不我把他们抱回去吧?” “不用,您等会不是还得跟司令他们吃饭?” 周湛放轻声音凑近:“宝宝,跟爸爸妈妈回家啦。今天是不是还没给爸爸抱抱?抱一个好不好?” 西西和白白耸了耸鼻子,闻到熟悉的气息,勉强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眼,这才鬆开手,不再挣扎。 周承钧看了眼手錶,他赶著去换衣服,嘱咐警卫员送一家四口出去。 往外走时,林纫芝听著警卫员说起白天宝宝们的趣事,看著几步一岗的守卫,暗嘆自家这俩崽崽,排面是真不小。 “要不要把白白给我抱?” “不用,”周湛稳稳托著一儿一女的小屁股,“咱们宝宝敦实著呢。” 他不许別人说孩子胖,但心里却清楚,自家宝宝確实是实心的。 一到家,俞纹心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见俩外孙趴在爸爸肩头睡得正香,有些发愁:“这要是睡到半夜才醒,晚上可怎么办?” 周湛也为难,宝宝睡得这么香,他实在捨不得叫醒。不用想这会叫,一准得哭,可不吃饭也不行。 林纫芝不慌不忙地盛了点土豆泥和虾仁在碗里,舀起一小勺,递到孩子鼻子边上。 周湛傻眼:“这、这有用吗?” 下一秒,就见俩宝宝眼睛还闭著呢,小脖子却往前探,嘴巴已经张开了,鼻子一耸一耸追著香味。 林纫芝的勺子在他们鼻子边慢慢转圈,嘴巴故意念叨:“嗯…好香呀,是宝宝们最喜欢的虾仁呢。” 转头朝俞纹心眨眨眼:“妈,土豆泥还有吗?西西白白睡著了,咱们给他们留点明天吃吧?” 俞纹心忍著笑配合:“没了没了,放到明天都坏了,宝宝睡著了就不留了。” “留留~宝宝吃~” 两个小傢伙揉著眼睛,著急开口。 林纫芝装作惊喜:“呀,宝宝醒啦?还好还剩了点,爸爸带去洗把脸,咱们快点吃好不好?” 一听这话,西西和白白彻底精神了,小手拍著爸爸的肩膀,指挥“座驾”往卫生间去。 周湛抱著孩子走开前,不忘给媳妇儿竖了个大拇指。 林纫芝扬了扬下巴,知子莫如母,对付自家这俩小吃货,她简直手拿把掐。 …… 最近程勇可谓是春风得意,升了副政委,媳妇还给涨了零花钱。 看在他事业进步的份上,儿子康康那张小嘴也甜得很。 可以说,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什么烦恼了。 听完他这一通显摆,周湛比他还兴奋:“你涨零花钱了?太好了,再借我十块。” 程勇一把捂住口袋,离周湛几米远:“我媳妇儿给我涨零花钱,是让我应酬、走人情用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咱们是不是同僚?是不是搭档?借给我不就是人情往来?有毛病吗?没毛病啊!” “不是……你上个月不是刚借过吗?” 自从认识周湛,程勇就觉得这世上再没什么能让他大惊小怪的了,因为天下第一奇人就在他身边。 这人兜里常年揣本小日历,上面圈圈画画全是记號,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翻翻今天又是什么节日。 当然不是大家都过的那种,全是他周湛自个儿立的纪念日。 光是程勇听说过的,就有十几个。 上回借钱,说是要给媳妇儿准备结婚两周年礼物;上上回,说是媳妇儿圆满完成国礼,得送个礼物表示下。 再往前数,什么第一次见面纪念日、处对象第一天纪念日、领证纪念日、摆酒纪念日、搬来家属院纪念日、第一次拿奖纪念日、发现怀孕纪念日、孩子出生妈妈受难纪念日…… 最离谱的是,第一次见面和处对象第一天明明是同一天,他愣是要备两份礼! 问他为啥,他还振振有词。 “我媳妇儿信任我,才能头回见面就答应处对象,我得更珍惜这份信任。哪能把两个好日子混成一锅粥?只送一份多敷衍。” 再问多了,这人还急眼。 “你是不是嫉妒我和我媳妇儿情投意合、一见钟情?我知道你跟嫂子是盲娶盲嫁,可咱是兄弟啊,你不能见不得我好。” 想帮忙省点钱反被扣帽子的程勇:“……” 他不多嘴了,但还是好奇:“这回又是什么名堂?” 他怀疑就周湛这过纪念日的方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够他用。 周湛翻出隨身带的小日历,指给他看,“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得开始攒给我媳妇儿和宝宝的压岁钱。” 程勇:“……” 他反覆眨了眨眼,確定现在是九月份,指著他怒骂:“这不还有五个月吗!你急什么急啊?” 第296章 告家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告家长 “咱俩每个月加起来二十块,我攒五个月正好一百。就这还差一块呢,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说到这儿,周湛嫌弃地瞥了程勇一眼。 程勇顾不上他那眼神,不可置信道:“你、你……一百零一块?你给你媳妇儿孩子多少压岁钱?” “媳妇儿九十九,西西白白一人一块。” “九十九?!”程勇土拨鼠尖叫。 “那不然呢?九十九,长长久久,寓意多好。要不是手头紧,我还想给九百九十九呢。” 说著,他像是突然发现什么,捂嘴故作震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不给媳妇儿九十九吧?” “……” 程勇可算明白周湛为啥从以前绰有余力,还能借钱给他,混到现在靠借钱度日的鬼样了。 纪念日多就算了,出手就是几十元起步,这活该他没钱! “去你的!兜里没几个子儿,口气倒挺大。有多少钱干多大事的道理你不懂吗?” 周湛理直气壮:“那给我媳妇儿的,肯定得是最好的啊。” “我管你好不好,那是老子的钱!”程勇抓狂,大声咆哮。 “喊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没还你。” 程勇抱臂冷笑:“是,你还了。然后呢?” “钱回我手里没几天,你下个纪念日又来了!又又被你借走!这跟没还有什么两样!” 周湛噎了噎,眼睛一亮,隨即道:“那以后乾脆不还了,省得麻烦。程勇你以后零花钱一发就存我这儿,我也不用总找你借,你需要再跟我拿。”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不然他一个月得往程勇办公室跑好几趟。 两个大男人整天黏黏糊糊的,传出去像什么话?他名声还要不要了。 “要不要脸?!周湛!你脸都不要了是不是?” 程勇叉著腰直喘气,他发现周湛这人真的是缺德无下限。 周老爷子真是英明,把这么个祸害送部队教育,不然流到社会上,真不敢想像得祸害多少人。 “你去找老李、老任他们借啊!他们零花钱可多了。真的!不蒙你,他们抽菸都抽中华。” 周湛皱眉,“借钱这事哪能隨便找人?我跟你好才开得了口。” 程勇差点给他跪下了。 您那是简单的“开得了口”吗?您那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求你了周湛,不是,你是我祖宗,祖宗我求您了。” “看在咱爷孙俩关係好的份上,別对你朋友的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行不行?!” “程勇,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真的!” 周湛肃著脸:“我都说了会还,只是暂时放我这儿。我爸你也见过了,我爷爷你报纸上看过,还怕我还不起?” 程勇这回是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为什么周湛就是听不懂人话啊! 为什么偏逮著他这只羊薅啊! 以后想花钱还得找他拿,这跟给自己找了个爹有什么不同啊! 问题是,那是他的钱!他的!他的!! 周湛皱紧眉毛,看著程勇这埋汰样,从桌上抓了几张废纸塞到他手里。 “自个擦擦,大男人哭什么哭……” 正想说什么,门外有人敲门,是程勇哭嚎得太大声不放心过来询问的勤务兵。 周湛:“……” 真是丟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欺负人。 “程勇你今天情绪不太稳定,我说的提议你再好好想想,过几天咱们再聊。” 安慰了程勇,周湛开门出去,走廊上果然有不少好奇探究的眼神。 他毫不遮掩、理直气壮地盯回去,直把那些人看得先移开视线,这才满意地走了。 办公室里的程勇等魔头一走,快速抹乾眼泪,脑子开始转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封建地主都没这么剥削的,周湛简直不给人活路。 哪里有逼迫,哪里就有反抗。 程勇眼里燃起不甘的火苗:周湛你不仁,就別怪他不义了! 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只有这一条路,才有一线生机。 …… 周湛不知道有人正磨刀霍霍冲他来,他这会儿正在厨房忙活。 老爹今天又得空,点名要吃他做的糟熘鱼片和三不沾。看在最近借了老爹的势“狐假虎威”的份上,周湛自然满足了。 周承钧带著警卫员熟门熟路往小院走,远远闻到香味,脸上就带了笑。 警卫员还记得周岁宴那天的菜,深吸一口,陶醉道:“这准是周副师长做的。首长您儿子真是孝顺。” 周承钧摇头笑笑:“阿湛手艺確实不错,就是平时使唤他一次跟要他命一样。” 另一个跟了周承钧多年的警卫员接话:“以前阿湛年纪小,现在自己也当父亲了,更能体会首长您的不容易,自然就懂事了。” 几人说说笑笑到了门口。 程勇给自己鼓足了劲儿,快步走到周承钧面前,隔著几步远立正:“首长,我、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周承钧认出了他,儿子的好兄弟,这次视察表现也挺亮眼。 他笑著指指院里:“行啊,那我们进去说。” 西西白白被俞纹心和林纫芝带去洗澡了,周湛在厨房,程勇耳朵竖起,根据动静確认了其他人的动向。 周承钧示意他一起坐,含笑问:“要跟我说什么?” 程勇犹豫地扫了眼他身后的警卫员,“是关於周湛的……” 周承钧不在意地摆摆手:“都不是外人,直说就行。” 儿子的好兄弟说儿子,那肯定是好话,让人听听也无妨。 程勇见他坚持,又怕周湛隨时出来,一咬牙,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什么周湛隔三差五找他借钱,什么还了没两天又借,什么现在甚至让他把钱直接存他那儿……该说的不该说都说了。 周承钧在他开口第一句时就后悔了。 可程勇语速快得跟打枪一样,他还没来得及叫停,周湛那点丟人现眼的事已经全倒完了。 周承钧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侧头看去,几个警卫员纷纷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尤其是刚才夸过周湛“孝顺”“懂事”的两位,简直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嘴巴:让你嘴快! 周承钧是真的气笑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孙子孙女都一岁了啊,竟然还能发生儿子被“告家长”这种事! 奇耻大辱! 家门不幸! 丟人现眼! 从京市一路丟到金陵! 第297章 首长也有难言的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首长也有难言的苦 心里再气,面上还得替不孝子收拾烂摊子。 周承钧语带歉意,安抚程勇:“唉周湛这孩子……太有主意。” “我和他妈妈工作忙,从小对他疏於管教,才让他做出这种事,实在对不住。” ——是他自己长歪的,跟我们家的教育可没关係。 程勇恍然,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他眼神同情:“您別这么说首长,您也不容易。” 周承钧听得鼻子一酸,他能容易吗! 一把年纪了,该有的都有了。 临了临了,还得因为生了个不孝子,对人赔笑脸、还外债。 他强撑出坚强的模样,掏出钱包,“他欠你多少?我先给你。” 程勇脸色皱成一团:“钱不钱的……倒不是最要紧……” 周承钧立刻表態:“放心,我会好好说他的,绝没有下次了。” 旁边的警卫员稀奇地抬了抬眼,就您? 周承钧瞥见了,不满轻哼,看不起谁呢! 要搁以前,他还真不敢这么打包票。 毕竟周湛那一身反骨,他的话十句有八句是耳边风。 可这小子听媳妇儿的啊,芝芝的话那是一句顶十句。 程勇揣著钱、得了保证,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周湛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自家老父亲那张黑沉沉的脸。 “咋不高兴了?没人招待您?” 见人不理他,周湛以为猜中了。 盘子隨意往桌上一搁,擼起袖子坐下来,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 语重心长:“周承钧同志,这我可就要批评您了。当初您是怎么教我的?是不是说官做得再大,也不能把工作上的烦心事儿带回家里来?” “家是放鬆的地方,对自家人要体贴、要关怀、要包容、要爱护!您今天的表现我不太满意,提出批评,下回可不许了啊。” “呵。” “呵?您居然『呵』?敢问您『呵』什么呢?” 周湛瞪大眼睛,捂住心口:“您以为自己只说了个『呵』字吗?不!” “从这个字里透露出来的,是您对我的不屑、轻蔑、怠慢,是您不耐、反感的讥讽,是您敷衍、拒绝交流的傲慢,是您逐渐忘记初心的危险苗头,是……” “你说得对。” “我话虽难听,但您好好听著,別狡辩……啊?” 周湛挠挠头,他爹刚刚好像…承认了? “说啊,不是很能叭叭吗?”周承钧冷笑。 见不孝子睁著双迷茫无辜的大眼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把桌上的钱包往前一推,露出里头剩下的票子。 “看看!看看!这钱我从京市带来这么久,今天第一次花出去,看出什么了?!” 周湛凑近,双眼放光:“哇~这么多钱!” 伸手就把钱包捞过来,抽出里头一沓大团结,眯眼开始数。 周承钧见他那財迷样心情更烦了,气得拍桌:“老子让你向前看,没让你向钱看!” “钱包给我放回来!” 周湛撇撇嘴,扔回钱包:“不是您让我拿的吗?老周同志,您最近肝火挺旺啊。”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拿了?!” “您说钱花不出去,那我这做儿子的一片孝心,不得帮忙分担分担?” “钱就是拿来用的,人家跟著您受委屈了。还是给我吧,我保证让它们大展宏图,用到实处。” “我、我……”周承钧指著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闭了闭眼,打开钱包,嗯? 又闭眼又睁开,还是空的。 “钱呢?!” “您说要钱包,我就还了呀。钱您又用不著,占著干嘛?” 见他想说什么,周湛先声夺人。 “周承钧同志,您可是老革命了。当年咱们打土豪分田地,为的啥?” “不就是让剥削阶级窖藏的银钱,流到贫农手里买锄头、换小米,让財富活起来,为人民服务吗?” “马克思怎么说的?『资本的生命在於运动』!这钱躺在您手里,那就是僵死的物,是变相囤积,是跟人民群眾脱节。” “现在情况虽然不同,但道理相通。这钱您花不出去,正说明它脱离了社会主义流通的真实需求。” “而您儿子我急需用钱,您让这钱流到我这儿,就是让它流向了人民群眾最真实、最迫切的需要。” 周承钧听完这长篇大论,面露恍然,为他鼓掌:“思想教育学得不错,我看你周副师长以后也別当军事干部了,该调你去当政委。” 警卫员们紧跟领导的步伐,整齐划一齐声拍手,掌声呱唧呱唧,极有节奏。 周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別別別,我优点太多了,哪能兼顾得过来?我还是喜欢搞训练。” “你搞训练没问题,可这动不动就抢人钱的毛病是哪学的?” “咱老周家从小也没亏著你啊?你怎么跟个要饭的一样,到处討钱?啊?!” “不对,你还比不上要饭的,人家只是乞討,你是硬抢啊!” 话说出口,周承钧自己都忍不住捂脸。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也不能不要脸面吶! 周湛一听就明白了,准是程勇那小子告状了。 “哼,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跟个奶娃娃似的只会告家长。西西白白都不这么干,唾弃他!” “要不是他来找我,我还不知道我儿子把他老子脸面扔地上踩!” “你还有脸说家是放鬆的地方?自打你会说话起,家对你爹我来说就是歷劫的地方!” “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就不能对自家人,对你老父亲我!体贴点、关怀点、包容点、爱护点?” “我都不奢求你孝顺懂事了,就求你別让我一把年纪了还得被告家长。” “行不行啊,祖宗!” 说到最后,周承钧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寻思自己这要求也不高啊,怎么偏偏他家孩子就跟別家的不一样呢? 警卫员互相对视,眼神透著相同的怜悯:真可怜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首长也有难言的苦。 “那、那不是没办法嘛……” 周湛起初有点理亏,后来越说越理直气壮,“我媳妇儿嫁给我,我肯定得对她好啊,不然不是对不起她吗?” 周承钧抹了把脸,痛心疾首:“你自己说,你除了对得起你媳妇儿,还对得起谁!” 他甚至怀疑,就这乞丐德性,等以后西西白白长大了,有了零花钱,怕不是也得被这无良亲爹借走。 第298章 影后芝以柔克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影后芝以柔克刚 正想著,洗完澡的西西白白顶著一头湿漉漉的软发,扑腾著小短腿跑进客厅。 一看见爷爷,老远就咧著小嘴张开双臂。 跑到中途,两个小傢伙余光瞥见什么,突然调转方向,直直朝周湛扑去。 伸出小手指著爸爸手里那沓大团结,眼睛亮晶晶,声音都清脆了不少:“钱钱~” 周湛装作没看见,扭过头去。 两个宝宝不依不饶,双手合十举到下巴处,仰著圆脸蛋,奶音软乎乎的。 “粑粑~球球~” 周湛皱眉,压低声音:“一张?” 两个小脑袋同时用力点了点。 “嗯嗯!” “嗯嗯!” 周湛露出肉痛的表情,从裤兜里摸出两张一毛钱纸幣,不舍地递出去。 两只傻糰子顿时眉开眼笑,拉开胸前的小口袋,这是林纫芝特意给缝的,把口袋撑得大大的,让爸爸把钱放进去。 麻麻说了,钱钱脏脏,宝宝不能碰。 想要的到手了,胖宝宝们转身就投入爷爷怀里。 目睹全程的周承钧心里却拔凉拔凉的,一手搂一个暖烘烘的小糰子都捂不热他的心。 他看著怀里两个正美滋滋摸著小口袋的宝贝孙子孙女,气得声音直哆嗦。 “你、你就是这么教我孙子孙女的?!” 痛失两毛正不爽的男人闻言,下巴扬起:“我教的怎么了?教的有问题吗?” “易得有价宝,难得有钱郎。宝宝们这么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以后才不会蠢兮兮去过苦日子。” 周承钧有一瞬间竟觉得不孝子说得很有道理,下一秒猛地摇头,差点被带进沟里。 就你给一毛钱那吝嗇样,把他孙子孙女都忽悠瘸了,你是想好好教的样子吗!指望周湛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他顾不上教育儿子,这玩意儿已经没救了,没必要浪费口舌。 但是孙子孙女还有得救! 周承钧低头看著宝宝们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周湛必须儘快调回京市。 得把俩孩子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不然真完蛋了。 …… “…轻点轻点……太多了……要溢出来了……” 安静的夜晚,室內响起含糊的闷哼声。 林纫芝脸上敷著泥膜,从碗里挖起调好的膏状物,大坨大坨地往男人脸上抹。 想起公公走前拉著自己说的话,她就恨不得再往这厚脸皮上抹多点,来个以毒攻毒。 听见周湛哼唧,她面无表情给他抹匀,手下力度放轻了些。 “媳妇儿,我知道你疼我,但这泥膜用的药材不便宜,你往自己脖子、手上、脚上多抹点,不用对我这么好。” 两人靠在床头,周湛一脸感动。 “……”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你真这么想?” 男人毫不犹豫:“嗯嗯!” 开玩笑!他就算怀疑自己不是爹妈亲生的,都不会怀疑他媳妇儿对他的爱。 知道他介意年龄差,媳妇儿每次都带上他一起保养。那些药材老贵了,他皮糙肉厚的,哪用得著这么好的东西呢。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听不听我的话?” “必须听啊!” 林纫芝放软声音,语带商量:“那以后咱別找程勇借钱了,好不好?你答应的话,以后每月我给你一百。” “没问……不行!”周湛猛地剎住。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说好了每月十元,现在出尔反尔,以后他在媳妇儿面前还有啥信誉可言? 他可是立志做“完美丈夫”的男人,可不能有污点。 “媳妇儿你別对我这么好,真的!你听我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我比你懂男人。” 周湛说得郑重其事,最后还坚定地点点头。 林纫芝:“……” 看著他那副刚毅得仿佛要入党的神情,她心情复杂。 老天奶,她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给人调成这样了? 她知道周湛是个原则性特別强的人,心中有一套自己的处事逻辑,认定的事想要他改变就得把他说服。 虽然她態度强硬点周湛也会听,但林纫芝不想这样,不利於夫妻感情。 她翻身搂住男人手臂,声音又软又娇:“你说得对,一般男人有钱是会变坏。可你哪是一般人?我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 “其实我最近也在想给你涨零花钱呢。过去两年你做得特別好,这是你应得的。別人家丈夫没你表现好都有十块,小美你这么完美,我觉得一百块都给少了。” “而且你想想,你有了一百块,能做的事不就更多啦?能给我准备更多惊喜,咱们感情肯定越来越好。” “还是说……你不想多花心思对我好了?” 林纫芝使劲掐了大腿两下,眼圈说红就红,泫然欲泣地望向他。 “没没没……我愿意!!” 被夸得晕乎乎的男人瞬间清醒,一把搂过她的腰,忙哄著:“媳妇儿不哭不哭,我都听你的。” 见林纫芝没掉小珍珠,周湛鬆了口气,耳根微红,“媳妇儿,我在你心里真有这么好?” “当然啦!”怕泥膜掉下来,她点头的幅度不大,却十分乾脆果断。 “嘿嘿~” 周湛跟泡在温泉里一样,对媳妇儿好是他自愿的,可对方能知晓他的心意,还总能给出及时热烈的回应。 呜呜呜,这么好的媳妇儿,叫他怎能不爱? 了却一桩大事,林纫芝神清气爽,拉著男人起身去洗脸。 收拾完回到房间,她脱下外袍隨手递过去,“放你那边椅子上。不早了,关灯睡吧。” 周湛接过袍子时动作一顿。 林纫芝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裙,月光缎的料子泛著柔光,v字领口缀著蕾丝花边。 一头乌髮松鬆散在肩头,慵懒蓬鬆,衬得脖颈和露出的肩背肌肤愈发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整个人像笼了层朦朧的光晕。 空气里浮动著女人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周湛站在那儿,喉结动了动。 男人身材高大,从他的视角望去,半圆白皙的柔软格外显眼。 “媳妇儿,”他声音低了些,“还有件事没做。” 林纫芝偏过头,眼神询问。 下一秒,带著热意的身影便覆了上来。 微凉的空气刚触到柔软,很快就到温热的掌心里,轻拢慢捻抹復挑。 奶油在高温下逐渐融化。 林纫芝仰起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摸到身下睡裙丝滑的触感。 天花板在视线里微微晃荡,她在一片迷濛里分神想著:原来是这么个shui服法。 第299章 不太美丽的误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不太美丽的误会 翌日是周日,昨天闹得晚,夫妻俩难得睡到天光大亮。 林纫芝睁眼时,男人的手还拢著心口。她刚想挪开,就惊动了身后人,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周湛眼睛没睁,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了吻发顶,“媳妇儿,再睡会儿。” 林纫芝急著解决人生大事,硬是把那双手掰开,披上外袍匆匆往外走。 怀里空了,周湛挠挠头髮,也跟著起来。 他拉开窗帘,散了散屋里的味道,把被子叠好,这才出去洗漱。 林纫芝先回到臥室,进行例行保养工作。 梳妆檯上的瓶瓶罐罐比刚来时多了不少,都是她用俞家方子配上空间药材自製的,效果谁用谁知道。 听到开门声响,林纫芝眉毛动了动,想起男人昨晚的恶劣行为,故意没回头。 周湛弯腰从身后抱住她,呼吸打在她颈边,“好香。” 望著那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他有点想咬一口,但不敢,媳妇儿今天穿的裙子是圆领口的。 林纫芝从镜子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狗男人。 周湛心虚地摸摸鼻子,殷勤地给她揉腰。 擦完最后一罐护肤品,林纫芝从抽屉拿出十张大团结,在手里轻轻一捻,展开成一小扇。 侧过身没看他,只把钱往前一递,下巴微抬,“昨晚服务得不错,赏你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人光裸的小脚在他小腿上轻轻蹭著,再对上她那副高傲的小表情,周湛身子突然一阵酥麻,从脚底直窜到心口。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钱,反而往前凑了凑。 林纫芝察觉到他的靠近,抬眼看去,却见男人脸色泛红,眼神烫得能烧人,呼吸也重了。 “媳妇儿,你现在这样比昨晚还……” “……?” 林纫芝指尖一颤,钱差点没拿住。 顿时无言,不是…又给你爽到了? 一小叠钱拍在他胸口:“爱要不要。” 周湛这才接住,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打著圈儿。 “要。媳妇儿给的,我都要。” 尾音微微拖长,像把小鉤子,带著点笑意钻进她耳朵里。 林纫芝脸也跟著发热,输了! 天杀的,不是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 周承钧再不舍,离別的日子还是来了,林纫芝一家四口都去送了。 他把孙子孙女抱在怀里,挨个在胖脸蛋上亲了又亲,“西西白白要好好吃饭,听妈妈的话。爷爷在京市等你们。” 抬眼时眼圈微红,把孩子送回儿子手里,转身就上了车,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没回头。 西西白白懵懵的,眨巴著眼睛看著车门关上,然后爷爷就不见了。 等车子开远了,俩孩子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向妈妈,小手指著远去的车影,著急道:“耶耶~” 林纫芝哄他们:“爷爷回去上班啦,等我们西西白白长大了,就去京市看爷爷。” 可这话不管用,俩宝宝嘴巴瘪了瘪,哇地一声大哭,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纫芝抱过一个红孩儿,搂在怀里柔声哄著。 车里,副司令见周承钧从上车起就一直望著窗外,瞥了眼后视镜越来越小的人影。 笑道:“俩孩子哭得这么大声,看来是真捨不得您。” “儿子儿媳能干,孙子孙子又懂事,首长您真是好福气。” 一句话瞬间將周承钧从悲伤情绪里拉出来,这时候倒也不必提周湛。 想到那些有去无回的钱票,周承钧长嘆了口气。外人只看见他光鲜的表面,哪里懂得他內心的苦。 副司令心里一咯噔,嘆气? 啥意思?嫌他夸得不够? 他立刻打起精神,把林纫芝一家四口又全方位夸了个遍。 可最熟的还是周湛,绞尽脑汁没词了,只能围著周湛打转。 周承钧明明已经逃离魔爪了,还是被迫听了一路周湛的好话。 偏偏他还只能微笑点头,不能多说別的,免得人家误会多心。 全天下就没听说老子当到这份上的,他这哪是当爹,简直是给人当龟孙子! …… 程勇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耳根清净得很,再没人隔三差五守在办公室门口、食堂小路、家属院大门外,就等著逮他借钱。 可舒坦日子过久了,他心里反倒不得劲了。 周湛这人自称有三不吃——“不吃苦、不吃亏、不吃屎”。 他坑了对方这么大一把,按周湛的性子,能没点表示? 更惊悚的是,周湛不来找他算帐就算了,偶尔路上碰见,对方嘴角掛著富有深意的笑,却像是没瞧见他人一般,直接擦肩而过。 程勇这下更慌了,这是在憋个大的吧? 一定是的。 就这样提心弔胆过了一周,他也当了一周的国宝。 晚上天天琢磨周湛在憋什么坏主意,越想越睡不著,自己嚇自己,睁眼又是天亮了。 白天一进入办公楼,同僚们就凑过来挤眉弄眼。 “老程,昨晚又加班了?” “加什么班,人家是回家耕田去了!” “哎哟,这腰可以啊,连续一周了吧,老牛都没你能干。” 程勇直接就呛住了,缓过来后急著解释,话到嘴边又卡住。 说他这是大晚上想周湛想的? 先不说別人会不会误会,周湛第一个就得宰了他。 他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半天只憋出一句:“…最近晚饭吃撑了,睡不著。” “噢~~吃撑了啊!” 眾人互相递眼色,拖长调子,“懂懂懂~~我们都懂~~” 程勇简直想撞墙,你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餵你们到底懂什么了啊! 到最后,连李副师长都扭扭捏捏来问他,是不是有啥大补的方子。 程勇:“……” 他双手抱住脑袋,声音崩溃:“没!有!真没有!!我就是吃饱了撑的啊啊啊!” 李副师长比他还崩溃:“老程!你都吃撑了还说没有?!有啥方子別藏著掖著啊,你兄弟我还饿著呢,有这顿没下顿的。” “……啊啊啊啊啊啊!” ***** 终於!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程勇从没有一刻觉得周湛的形象如此高大伟岸过。 第300章 消息发布,开始备考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消息发布,开始备考 程勇“腾”地站起身,拉开椅子,又给倒了热茶,热情得近乎殷勤:“来了?坐坐坐。” 老天爷,可算是给他盼来了! 活爹你骂吧骂吧,骂完我今天就能睡个好觉了。 周湛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从对面人眼神里看出……庆幸和期待? 他甩甩头,拋开古怪的念头,甩出一沓大团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勇:“!!!” 多么熟悉的问题。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意气风发、胸有成竹,大声答道:“我知道!这是你媳妇儿林纫芝同志给你,也就是周湛的零花钱!!” 为了以防万一,他把各种身份称呼都念全了,这回绝对没错了。 周湛揉揉被大嗓门震得发疼的耳朵,在程勇信心满满的小眼神下,淡淡吐出两个字:“错了。” “这是我爹亲情援助的賑济粮,”周湛的手指在大团结上一捋,发出细微的声响,“嘖嘖,这厚度。” 摇头感嘆几句,他抬起头一脸感动,握住对面人的手上下摇晃。 “程勇,这都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哪有我劫富济贫的机会。” 程勇雀跃的火苗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不是……首长,您不行啊。 比兄弟暴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暴富机会,竟然是自己亲手送上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周湛接著又拿出十张大团结,比起刚才的隨意,这回动作明显仔细了许多,一张一张排开,整整齐齐,像等待检阅的方队。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勇热血又沸腾了,“是你媳妇儿给你的零花钱!” “没错!程勇你终於猜对了,跟西西白白一样聪明了。”周湛表扬了他,语气欣慰。 “以后別跟我炫耀你涨零花钱了,哼我也有了,我媳妇儿给我涨到一百块了呢。” 他心满意足地把所有钱收好,“这么多钱带出门也挺沉的,要不是为了给兄弟你看下,我都不想带。” “今天来也没啥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以后不找你借钱了,別怕。” 周湛拍拍他的肩,边晃悠著往外走,边摇头晃脑念叨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程勇对著空气中挥了两拳。 明明周湛没骂他,这事也算揭过去了,为啥他更不快乐了呢? 憋屈地在办公室內走来走去,突然瞥见桌面银光一闪。 走上前拿起,是把全新的重音口琴,还是沪市国光牌的。 最近康康正想要一把,他还想著等周末去市里看看。 程勇握著口琴,突然有点后悔去告状了,哥们你这么大方早说啊。 ……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 1977年10月21日,註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这天,电台、报纸、广播都在喊著同一件事:恢復高考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传播,从知青点、车间、田间地头,到公社、单位和街道居委,人人奔走相告,欢呼声和议论声炸开了锅。 此次招生对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青、復员军人、干部、应届高中毕业生。 最关键的一点是:不限应届,不限年龄。 虽然后来在实际执行中补了句“一般不超过25岁”,但对“老三届”那些大龄考生,还是有放宽。 决定下得急,这次没有全国统一试卷,各省自己单独命题。考试时间集中在十一月下旬到十二月下旬之间。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了。 积压了十年的广大考生,在短暂的亢奋、抹泪后,立刻忙活起来。 四处打听怎么报名、翻箱倒柜找旧课本,或是衝进各大书店、废品厂抢复习资料。 家属院的眾人提前收到风声,可这公告一天没正式下来,他们心里就不踏实。 在广播员用明显激动的声音念出通知时,他们同样热血沸腾。 林纫芝又一次感受到这种集体性的情感喷发,比起上次的悲愴,这次更多是心潮澎湃。 消息公布对她来说还有个好处,最近军属们对自家的关註明显降了,又开始围著家里备考孩子团团转。 恢復研究生招生的通知也在十月发布了。 主要招收本科毕业生或具有同等学力的,比如靠自学达到本科水平的在职人员、应届毕业生。 年龄要求一般不超过35周岁,但对有特殊专长或成就的,可以適当放宽。 就林纫芝自己感觉来说,比起恢復高考的轰动,考研这消息没激起太大的水花。 但这样也很好,她很喜欢一个词“事以密成”。等结果落定了再说,这样压力不会太大。 研究生考试分为初试和复试两部分,初试考政治、外语两门公共课,以及专业课。 过了初试才能进复试,不过眼下除了明確恢復招生,具体考试时间还没定。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为高考连轴转,听说后期连印试卷的纸都不够,中央临时决定,紧急调用印刷《毛选》第五卷的纸来印高考试卷。 可以说接下来几个月,整个华国很多工作都得给高考让步。 林纫芝估摸著,可能得等到高考结束,也就是来年开春,才能腾出人手来组织研究生初试工作。 这么算下来,她时间还挺宽裕。 不过她习惯打有准备的仗,既然时间充足,那更要准备得更周全。在教材编写和日常教学之余,她开始抽出时间复习。 虽说外语考试提供了英语和俄语两种选择,但具体考哪一种,是由招生单位根据专业需求事先指定的。 考生只能按自己掌握的语种,去报考对应外语要求的专业。 要是一个考生只学过俄语,那么他基本无法报考指定考英语的专业,反之亦然。 林纫芝打算报考的工艺美院,要求的正是英语。不得不说,这让她狠狠鬆了一大口气。 她对俄语完全没涉猎,最多会喊一句“乌拉”。 小时候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最大的痛苦就是记住並区分那一长串人名,实在是又长又相似。 英语对她来说简直轻轻鬆鬆,政治课要求的马原也不难。麻烦的是得熟练用时下官方的政治术语和报刊社论的標准表述。 为此,她每天多了一个新习惯,饭后翻阅家里订阅的杂誌报纸,时不时拉著周湛聊聊时事热点。 林纫芝的备考进程很顺利,按著计划扎实准备著,绣研中心那边就有点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第301章 获得新身份,芝代表来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1章 获得新身份,芝代表来啦 两三个月前,林纫芝就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接班人。 三位苏城来的老师傅已经熟练掌握三面绣,顾瑛甚至能独立完成整幅作品。 有这几位前辈在,加上几个打算留任的学员,技术传承这块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行政方面,俞纹心在后面这段时间一直有意培养甄箏,將近一年历练下来,甄箏现在基本能够独当一面了。 眼下的绣研中心,就算她们母女俩不在,也照样能转得开。 绣研中心的財务工作不多,加上有胡大姐帮著分担,关雪曼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备考。 黎父黎母偶尔会来给她送点汤汤水水。 当初黎启明的身份没对外公开,老两口没受太大影响。以前受过黎启明帮衬的人,还有组织都在暗中照应著。 关雪曼一直和他们保持往来,怕两口子想不开,她主动提出认乾亲。 没有直接认养父母,是双方心里都有放不下、无法代替的至亲,这样相处,反倒更自在些。 除了这些琐事,绣研中心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林纫芝偶尔会觉得,顾姨几人和学员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藏著什么事,偏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 这天孔厅长请她去省里开会,林纫芝没推,应下了。 自从参加过一届春交会后,后面几次省里都找过她,愿意让她掛靠在国营厂下面。 林纫芝考虑后还是婉拒了,眼下个体户还没彻底放开,她存摺上的数字已经够打眼了。 不过和几位厂长的联繫倒是一直没断,对方来询问,她也会给些可行性建议。 每回广交会结束省里开总结会,总少不了邀请她出席。 算了算时间,最近秋交会该结束了,林纫芝心里大致有了谱。 开会这天,她开著吉普车到时,钱局长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好文传三代,国走文还在。”好的方法点子也一样。 林纫芝当初给各厂支的招,后面几届他们都坚持照著做。 有些厂子脑子活络,时不时还变通创新一番。这几年省里的创匯总额一直挺漂亮。 成绩摆在那儿,钱胜利作为带队的总负责人,头上那个“副”字早摘掉了。 但他没忘记当初的转机是谁带来的,心里一直记著这份情。 车还没停稳呢,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林主任!” “钱局长,有些日子没见了。今早报纸我可看了,恭喜您再创佳绩。” 钱局长笑著领她往里走:“嗐,都是同志们一起使劲儿的结果。说起这个还得谢您,今年刺绣插屏订单爆了,上头拍板要扩个分厂。” “那是好事,又能多不少岗位。” 说著话到了会议厅,钱局长引她到前排坐下,临走前压低声音补了句:“提前给您道喜了,林主任。” 林纫芝一愣,喜从何来? 没等她细想,省委领导们陆续入座,会议开始了。 林纫芝按下心思,准备仔细听听今年的创匯情况。 可是听著听著,她觉出不对味儿了。 这不是总结会吗?怎么连选举全国代表的议程都搬上来了? 等到拿到候选人名单时,林纫芝看到上面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桌上的座位牌。 应该没有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吧? 她抬头试图寻找钱局长,这才发现会议厅里多了不少熟面孔。 军区的江部长、任师长,省里的卓部长、孔厅长,绣研中心的顾瑛师傅、还有孙厂长他们。 视线对上时,大家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 尚、梅两位厂长呲著一口大牙,卓部长悄悄朝手里的选票竖了竖大拇指,顾姨、楚姨冲她眨了眨眼。 林纫芝鼻子微酸,这段时间那些不对劲的感觉,总算找到答案了。 投票、唱票流程走完,大会主持人的声音浑厚而清晰。 “……以上同志,当选为江淮省出席第五届全国rmdb大会的代表。现在,请全体当选代表起立,同大家见面。” 林纫芝站起身的瞬间,还有心思想著,还好今早出门想著可能要发言,穿得还算正式。 她隨著其他当选代表一起往主席台走,掌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所有人都转过身、侧过脸,含笑面向她们鼓掌。 林纫芝登过不少次台,可这回感觉和以往都不一样。 站得高了,看见的风景確实更美。 散会后,不少人过来道喜。 林纫芝这才知道,这次是军区、省里、加上绣研中心和厂长们联合提名推举的。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前期的群眾走访阶段,大伙儿还特意帮著瞒得严严实实。 秋交会刚结束,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这半天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大家简单道过喜,很快就散了。 林纫芝一进家门,抬头就是一副横幅,红底黑字,大刺刺写著“热烈庆贺林纫芝同志当选代表”。 那字跡铁画银鉤,笔锋收得利落,一看就是某个男人的手笔。 她忍不住捂脸,倒也不必如此。 周湛和俞纹心显然体会不到当事人的无助,早早等在门两侧,轮流上前为她戴上花环和花项炼。 呱唧呱唧的掌声响起时,林纫芝差点原地抠出一座魔仙堡。 餐桌那头,西西和白白原本正踮著脚闻菜香,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 以为大人们在玩什么新游戏,俩小傢伙也急著要加入。 “好,带西西白白一起玩。” 林纫芝笑著蹲下,把花环和项炼摘下来递给他们,一人一样,倾身探头等待著。 俩宝宝模仿著爸爸外婆的动作,绷著小脸,认真地把花环往妈妈头上套,项炼往脖子上掛。 戴完互相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样样都是她爱吃的。 林纫芝看了眼插著鲜花的花瓶,忍不住笑:“你们瞒著可真严实。” “冤枉啊媳妇儿,你前脚出门,我后脚才得的信儿。”周湛立刻叫屈。 俞纹心给两个孩子系围兜,笑著替女婿说话:“阿湛急得不行,赶紧在院里现剪了些花,说总不能空手给你庆贺。” 闻言,林纫芝看了眼男人,眼里带笑。 第302章 高考结束后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2章 高考结束后 周湛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媳妇儿,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去京市?” 林纫芝喝了两口,嗓子润了些:“听领导的口风,大概是明年二月下旬吧,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到时候就得辛苦妈妈多费心了。”她握住俞纹心的手摇了摇。 孩子出生以来,她还从没离开过她们。 好在俞纹心一直陪在宝宝身边,到时候有外婆在,崽崽们应该不会太不习惯。 “这有什么辛苦的,”俞纹心笑著捏捏她的手,“看见我家西西白白我就高兴,是不是呀宝贝?” 听到外婆叫自己,俩宝宝停下啃南瓜条的动作,抬起脏兮兮的脸,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茫然。 小花猫似的模样把全家都逗笑了。 林纫芝无奈,自打有了孩子,她那点洁癖都快治好了。 周湛不嫌弃,拿毛巾给他们擦脸,“媳妇儿你放心去吧,还有我呢。” 这话倒是不假,別人家是“爸爸带娃,活著就行”,可自家男人这方面没得说,不是甩手掌柜,一直都有参与养娃。 更別提现在周小美钱包鼓鼓,那更是一百个放心了。 …… 因为是联合推举,军区这边也贴了公示,家属院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自打林纫芝隨军过来,大伙儿早就习惯隔三差五被她那头的消息轰炸一次。 最近赶上高考,林纫芝没报名,这几个月没动静,反倒让人觉得少了点啥。 这回公示一出来,眾人心里踏实了—— 对味儿了!这才是林同志的节奏,时不时就得扔个响雷。 感嘆几句后,话题很快转回院里的新鲜事儿。 上周为期三天的高考结束,大槐树下终於又恢復往日的热闹。 寒风呼啸,天儿再冷,都拦不住憋了几个月的大娘大婶们的八卦热情。 最近“大槐树情报小组”最热的话题自然是高考。 谁家孩子去考了,谁家倒霉蛋复习几个月结果发烧没赶上,谁家娃在考场上紧张得拉肚子,出来就晕倒了……哪一个拎出来都聊得火热。 “听说罗雅琴也去考了,这姑娘现在没以前那么傲了,前几天碰见还衝我笑了下,老娘还以为眼花了。” “娘家有钱,爸妈帮著带娃,男人仕途顺还疼她,孩子也懂事知道体谅。生了三个还跟小姑娘似的,这日子给我过,我能把嘴给笑裂了。”有人羡慕得直咂嘴。 “可不,满大院除了林同志,没几个条件能跟她比的。不过人家也是熬出头了,前几年谁敢往跟前凑?” “罗雅琴本来就是高中生,成绩也好,参加高考不稀奇。可许慧芳那丫头居然也报名了!” 这位大姐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转过脸,眼睛瞪得溜圆:“谁?!” “真的假的啊?你可別蒙人,她不是根本没上过高中吗?” “是啊是啊,这高考比的是谁分数高,又不是比谁故事讲得好,她凑啥热闹?” 刚刚说话的圆脸大姐见眾人不信,叉起腰大声道:“我骗你们图啥?我儿子跟她一个考场!” 她皱著眉回忆:“听我儿子说,她考的跟他们不太一样,好像是……什么戏剧什么话剧的。” “戏剧?那是啥?跟唱戏有啥关係?” 胖婶努力理解:“是不是……就是台上穿著花花绿绿,演刘胡兰、演白毛女那个?” 旁边一位大娘撇撇嘴:“闹了半天,是学当戏子啊。这演戏还用专门上大学?多看几遍样板戏,跟著比划比划不就会了?” 牛大娘一大爱好就是听黄梅戏,当即反驳:“话不能这么说。” “文工团、戏团里挑人也是百里挑一,身形、嗓子、表情都有讲究。要是大学里正经教,肯定还得学点別的本事吧?” 她说著看向圆脸大姐,“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圆脸大姐接过话:“牛大娘你说得对。他们这艺术类的跟文化考生不一样呢,得先过艺考,艺考过了才能报名。” 这话一出,眾人又是炸开了锅。 这不就等於说,许慧芳那啥子艺考…过了? 见大家议论得热闹,圆脸大姐得意地挺挺胸脯,哈哈还是她的消息最轰动吧。 当初报名时,她儿子瞅见了许慧芳的报名表,回来就跟她说了。 她惊讶归惊讶,一直憋著没往外传,怕有人多嘴坏事。眼下考都考完了,实在憋不住,这才抖了出来。 …… 林纫芝很快也听说了这事,消息自然还是胖婶带来的。 胖婶实在稀奇“演故事也能考大学”,上门来问她这有学问的老姐妹是不是真的。 俞纹心正好有朋友在华戏当老师,便给胖婶大致讲了讲。 胖婶揣著一肚子新鲜知识,晃悠著身体、迫不及待找別人说道去了。 林纫芝在旁边听完全程,觉得许慧芳这姑娘有点“腥风血雨”的体质。 做点什么事都容易成话题中心,同样的事別人做了没事,放在她身上就格外招眼。 不过终究是不相干的人事,她感嘆两句也就撂下了,继续整理手头的稿子。 死了不知多少脑细胞,教材编写总算完工了。在没有网际网路的现在,全是一个字一个字手写出来的。 厚厚一大沓纸握在手里,心里那份成就感实实在在的。 稿件寄出没多久,林纫芝收到了工艺美院寄来的匯款单。 看清楚上面的数字,整整二百元。 她真有点意外,原以为这种政治任务不会有报酬。 有了当然更好,怎么说也是周湛两个月的零花钱呢。 …… 刚迈进1978年没多久,林纫芝就收到了省里通知。 会议时间確定了,2月26日开幕,到时候得提前两天出发。 林纫芝翻开日历,是在春节后。 说起来,今年周湛有探亲假,还不知道他怎么打算。 林纫芝思量著,如果是去京市过年,年后她就留下来等开会,让周湛自己先回来。 要是还是留在金陵过年,她就等著和大部队一起动身。 晚上,激烈的情事过后,林纫芝靠在他怀里,想起这事便隨口问了。 周湛想了想,搭在她腰间的手指打著转,“媳妇儿,春节先不去京市了。再晚些,咱们全家一块儿回。” 林纫芝直接坐直了身子,眼底迸出亮芒,笑眼弯弯。 “…是爸爸之前说的那事?” 周湛嘴角轻轻扬起:“嗯。” 第303章 风波又起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3章 风波又起 一月下旬开始,家属院陆续有人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罗雅琴考得不错,进了金陵大学。 当初报名时大家怕落榜,基本都填了服从调剂。这时期人才缺口大,师范、医学、农林等几类院校的生源优先保障。 家属院其他人大多被这些学校录取了。刘玉兰就是去了金陵师范学院。 接下来一阵子,林纫芝几乎每天都能听说谁谁又被哪所学校录了,还有不少考上专科的。 听了一圈下来,除了少数几个考去京市的,剩下的大多都留在了金陵,再不济也是去苏城、沪市。 林纫芝有点好笑,军嫂要兼顾家庭,全报本地学校可以理解,可那些孩子也这样。 看来江淮的人,是真不愿意出省啊。 不出意外,有人开始提起许慧芳还没收到通知书的事。 当初撇嘴的那位大娘又冒出来:“我就说吧!想当戏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光会演有啥用,文化不行照样白搭!” 陈敏正好路过,一听这话立刻回嘴:“我说大娘,这艺术院校发通知本来就慢,您就篤定我家芳芳考不上?” “就算她真没录上,大不了明年再来,总好过有些人只会背后嚼舌根。” 那大娘是个欺软怕硬的,背后说说还行,真被人当面懟上,自个儿先缩了。 陈敏哼了一声,也没揪著不放。 回到家,许慧芳已经做好饭了,正坐在桌前看著侄女玩,人却有点出神。 听见开门声,许慧芳眼睛一亮:“嫂嫂,你路过收发室帮我看了吗?” 见陈敏没立刻应声,她眼神黯了黯。 扯扯嘴角:“没事,明天就除夕了,邮递员肯定也过年去了。我再等等,再等等。” 陈敏心头一酸,赶紧接过话:“对,芳芳你別著急,你不是和罗雅琴对过答案吗?她考上的可是金陵大学。你还是艺术生,肯定没问题的。” “嫂嫂打听过了,邮局初五前后才上班呢,咱们再等等。” 话虽这么说,陈敏心里却不踏实。 她医院一位同事的侄女也报了金陵艺术学院,前天就收到通知书了。 吃饭时,许文强停了筷子:“芳芳,你確认收信地址填的是家属院吧?” “嗯,我当时核对了好几遍。” 许文强眉头拧了拧,还是宽慰道:“那估计是分批次发的,咱再耐心等等。” “嗯。”许慧芳低头扒了口饭,没再吭声。 一天天等下去,年过完了,邮递员都重新上班了,许慧芳的通知书还是没影儿。 许家一片愁云。 许慧芳望著满脸担忧的兄嫂,反倒安慰起他们:“可能是我作文和论述题估分估高了,今年就当攒经验,明年肯定能做得更好。” 许文强和陈敏也觉得八成是这样。 毕竟论述题主观性强,说不定自家妹子写的答案就是不合阅卷老师口味。 许慧芳难受了几天,收拾好心情,出了家门,目標明確直奔大槐树底下。 远远就瞅见那边围了一小撮人,她踮著脚悄摸凑过去,想听听这群吃饱没事干的又怎么编排自己。 她都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了,可听了半天,嘰嘰咕咕的,声音实在太小。 但人对自己名字总归敏感,她唯一能確定的是,主角…好像不是她? 许慧芳眨了眨眼,突然大喊一声:“抓著了!又在背后嚼我舌根!” 几位大娘大婶身子嚇得一激灵。 回头见是她,拍著胸口直喘:“要死啊!喊这么大声,魂都给你嚇掉了!” “嘿,你们骂我还有理了?” “谁骂你了?別一张嘴就喷粪。我们明明在说……” 周围响起阵阵咳嗽声,大娘顿了顿,“反正没说你,说谎这辈子捡不著钱。” 许慧芳凑到一位脸比较长的大娘身边,“我都听说了,前些天就是你在外头笑我考不上大学。” 长脸大娘眼神乱飘,“……老、老婆子我就是嘴欠,后面真没说了!真的,老天爷作证!” “我不信。” 大娘急了,她儿子级別可比许文强矮一截呢。 “那你告诉我,刚才你们在嘀咕啥。”许慧芳慢悠悠道。 “这……” 大娘和瓜友们交换了眼色,一咬牙:“行,我们就告诉你一个,你可別往外抖。” “放心,”许慧芳拍拍胸口:“我嘴比缝了线还紧。” 做出保证后,几个瓜友立刻又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抢著抖最新的猛料。 “……警卫团那个车团长,知道吧?前阵子文工团不是来匯演吗?有人瞅见他和里头一位女演员拉拉扯扯的。” 许慧芳眼睛一瞪:“不能吧?他和淑寧姐关係很好的。没根据的话可不能瞎传,等会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我亲眼瞧见的!那文工团的姑娘把人拦下,两人说了几句一起走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要是心里没鬼,车团长干嘛不直接走开?” 许慧芳张了张嘴,这…这確实让人没法不多想。 “哼,男人啊,只有掛墙上了才老实。等著瞧吧,等骆同志从娘家回来,还有得闹呢。” 许慧芳本来是想出来散散心,结果意外得知朋友这么档子糟心事,心情更糟了。 骆淑寧性格直爽,算是她在这院里少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她烦躁地抓抓头髮。 得,真是一对难姐难妹。 ……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林纫芝这会儿笑吟吟的:“定下来了?” “嗯,师里今天把名单报上去了。”周湛笑著点头。 “太好了!那咱们就能一块儿去京市了。”林纫芝开心地搂住他脖子。 周湛一把搂紧她的腰肢,轻轻鬆鬆將人抱离地面,衣摆在空中旋了两圈。 等停下时,先在她唇上亲了亲,才道:“媳妇儿,咱们师动作算快的,別的几个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周湛拿到的是军院进修名额,“军院”全称华国解放军军事学院,也就是后来的国防大学。 作为军队最高学府,军院培养的是师、军级高级指挥员和参谋人员。可以说踏进军院,基本等於半只脚迈入了將军预备役。 第304章 竞爭激烈的军院名额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竞爭激烈的军院名额 今年是军院恢復招生头一年,拢共只有180个名额。 要分给十一个大军区、海军、空军、炮兵、装甲兵、工程兵、铁道兵这些军兵种,还有总参、总政、总后三大总部。 金陵军区作为东部大军区,分到12个名额。三个野战军作为绝对主力,资源倾斜最多。 第1军是野战军中的王牌主力,拿到四个名额;第12军是一线主力,战备优先级稍低,分三个名额;第20军分到两个。 剩下的三个名额,由军区机关、省军区、还有特种兵(所有非野战部队,像炮兵、坦克兵、工程兵等技术兵种)一起竞爭。 周湛所在的第1军第1师是王牌中的王牌,加上过往成绩亮眼,拿到了两个名额,周湛便占了一个。 军院这次招生可以说是全军瞩目,名额少竞爭激烈,能够选上的无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尖子里的尖子。 “光咱们军区,符合『团级、师级』这个基本条件的军官,就有两千多號人。” 林纫芝心里快速算了下,就算按最低两千人算,竞爭十二个名额,淘汰率超过99.4%。 她不禁咂舌,这比今年高考4.8%的录取率还低啊。 考生里还有不少准备不充分的,可这两千人,那是实打实经歷了战爭、演习、政治运动重重考验,层层筛选留下来的骨干。 再加上今年是拨乱反正的关键时期,“第一期”的头衔,有不可复製的歷史分量。哪怕是明年,都比不上今年这一批的含金量。 在级別晋升“一步慢、步步慢”的体系里,这一步先手优势,可能直接决定了一个人军旅生涯的天花板是“军长”还是“大军区副职”。 眼看著通天大道摆在眼前,少不得有人动歪心思。 林纫芝心道,难怪自家公公要在这节骨眼上公开和周湛的关係。 事实正如她所料,原本周承钧很自信以儿子的履歷,拿个名额没问题,並不打算多做什么。 可周小叔粗略整理出金陵军区够资格的人数后,周承钧还是决定提前敲打敲打,镇镇场子,免得节外生枝。 当然,他事先跟儿子通了气。 周湛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不会用家族权力仗势欺人,但也不介意借家族的势。 “那你毕业就直接留京市军区了?”林纫芝问。 “对,我和爸是这么打算的。” 一般毕业都得回原单位,但京市军区老早想把周湛调过去,加上总政那边还有周小叔使力,这事不难。 林纫芝嘆了声:“在这儿住了两年多,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周湛笑:“也不算快,我在这儿待了快五年了。” 金陵到京市路途遥远,眼下交通又麻烦,林纫芝琢磨著,这回去开会,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 走之前还得腾出工夫收拾行李,她得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 林纫芝很快向孔厅长递了辞呈。 军院的事是部队团级以上干部才知道的机密,她没提周湛工作调动,只说是跟自己学业规划有衝突。 因为她早早通过气,孔厅长对此有所准备。除了不舍,他更多的还是为她高兴。 林纫芝事业上的成绩足够耀眼,趁这几年读书沉淀沉淀也是好事。 孔厅长很乾脆地批了辞职申请,预祝林纫芝学业顺利,常联繫。 绣研中心的同事们特意在食堂安排了个欢送会。 甄箏情绪有点低:“唉,两位主任走了,雪曼也要走了。” 林纫芝笑著打趣:“我们走了还不好呀,甄主任?” 甄箏耳根一红,捂住脸:“林主任您別拿我开玩笑了。” 眾人见她这模样,笑成一团。 甄箏端起茶杯,神色认真起来:“林主任,真的、真的特別感谢您。” “您放心,我一定守好绣研中心,绝不让您和俞主任的心血白费。”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像做梦。 自己才二十来岁,已经是省级单位的副主任了。 当初俞纹心能力压眾人,除了是林纫芝母亲外,本人在苏城绣研所当了多年管理者,经验足。 可她呢? 能力是有,但机关里最不缺的就是能干的人。 刺绣一向是省里出口创匯的一大头,尤其绣研中心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已经熬过去了,在不少人眼里成了香餑餑。 甄箏听以前轻工厅的同事说过,好些领导都等著林纫芝一走就往里塞自己人。 因为林纫芝早早定下规矩:绣研中心技术至上,主任必须由刺绣大师担任,不能让管理者压过核心技术员,免得外行指导內行。 她的话很有分量,领导们也不敢触碰这条底线,所以大家瞄准的是副主任的位置。 几方爭来抢去,最后落到甄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头上。 大家再不甘也没办法,力荐她的人是林纫芝,新当选的全国代表。她的话,现在连省里一把手也得掂量几分。 甄箏最庆幸的,就是当初勇敢爭取给林纫芝当临时助理这件事。 努力很重要,但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林纫芝喝完杯里的茶,又鼓励了她几句。 关雪曼攥著衣角,小声问:“芝芝姐,等去了京市……我还、还能和您联繫吗?” “当然能。等我安顿下来,就给你写信。” 当初报志愿时,关雪曼想读经济学院的財务会计,来问林纫芝建议。 林纫芝发现等关雪曼毕业,正好赶上经济体制改革和国企改革,想著选个兼顾管理的专业,將来路会更宽。 而且人大毕业生分配的单位更好,不是国家经委、財政部,就是各大工业部委和重点企业。 不过她没说得这么细,讲了两所学校不同的培养重点和各自优势,让关雪曼自己决定,她不会干涉他人人生关头的选择。 最后关雪曼还是选了人大,並且顺利考上工业经济专业。 这个专业学的东西比单纯財会多,视野也更开阔。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多学点。 “嗯!那我们京市见。”得了肯定答覆,关雪曼脸上的笑明显亮了起来。 “京市见。” …… 年刚过完不久,骆淑寧回来了,很快听说了丈夫那档子桃色新闻。 她名字听著文雅,性子却半点不沾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刚烈脾气。 事情传得有鼻有眼,连时间地点都说得一清二楚,说明不是空穴来风。 但她也没失去理智,关上家门,直接跟车团长摊开了讲。 第305章 上门求助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5章 上门求助 “说说吧,那姑娘是谁?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在大路上说,非得一块儿走?”骆淑寧压著火。 车团长只觉得冤枉:“媳妇儿,你是知道我的,我哪有那心思啊。” “那姑娘是小嵐啊,岳父岳母托她捎了些东西给我,我就是跟她到宿舍楼下,拿了东西立马就走了。” 听完,骆淑寧鬆了半口气。 眉头却皱得更紧。 她是在车团长前妻去世几年后进的门,婚前就知道这段过往,既然答应结婚,自然是不放心上。 骆淑寧也不是小气人,她娘家生活条件不差,不在意丈夫照应前任岳家。 偏偏那岳家不是什么厚道人,之前还动过撮合自家小女儿小嵐和这个大女婿的心思。 在他们结婚后,还时不时寄点东西来,或是见缝插针的製造见面机会。 可人家小动作不明显,连撮合小姨子的想法都没跟车团长透露过。 骆淑寧心里再膈应,面上却不好做得太绝。 她瞥了眼桌上的小包裹:“寄邮政多方便,也花不了几个钱,犯不著大冷天亲自去取,惹得现在一身腥。” 车团长拉住她的手,苦著脸:“媳妇儿,当时我肚子疼急著回家上厕所,只想赶快了事,没想那么多。” “既然是小嵐,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拉著人去政委那儿说清楚?” “我也想啊!” 车团长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可文工团的人第二天就走了,赶著去下个地方。政委信我,外头那些人可不信。” 骆淑寧帮著他揉太阳穴,“你打电话联繫她,让她抽空过来趟。” “你这个前姐夫平时没少照应她们家,现在麻烦是她惹出来的,她怎么也该出面说清楚。” 部队內最忌讳生活作风问题,这事不说清,自家男人往后仕途都得受影响。 车团长声音低了些:“来不及了媳妇儿,现在领导们对我印象肯定坏了,军院名额恐怕也泡汤了。” “什么军院名额?”骆淑寧愣住了,停下手头动作。 娘家弟妹最近生孩子,家里母亲走得早,她过去帮著照顾坐月子,这一个月基本没在家属院。 “军院恢復招生了,本来我还有点希望的,唉。” 车团长摇摇头,只觉得倒霉。 可到底也是自己不够周全,错过机会也认了。 军院的分量骆淑寧多少也听过。 可这会儿她顾不上心疼名额。 她抬眼看向丈夫:“你不觉得太巧了?以前小嵐也不是没来过匯演,怎么这回就闹成这样了?” 车团长常年带兵,心眼子实,但不至於没有。 他是野战军出身,调到军区机关也是担任带兵主官,这位置是靠实打实的战绩一步步挣上来的,从没碰上过这种情况。 可这回流言传得快得邪乎,又正好卡在这节骨眼上,由不得他不多想。 见丈夫脸色变了,骆淑寧加了把火:“人家小嵐年纪小不懂事,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知道避嫌?我娘家妹子才上高中,来咱家都晓得挑我在的时候。” 车团长自知理亏,闷头听著,不敢吭声。 耳边的话过了耳,也入了心。怀疑的苗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是啊,高中孩子都懂的道理,小嵐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能不明白? 还有岳父岳母…… 之前亡妻还在时,老两口还提过好几回,让他帮忙给小嵐介绍个好对象。这几年倒不怎么提了。 因为前妻病逝,车团长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愧对两老。 对方寄包裹来,他也默许了,想著到底是夫妻一场,多帮衬几分亡妻家里人。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还存著这种想法。 就算他没和淑寧走到一块,也绝不会考虑小姨子,那置亡妻於何地? 想到妻子临走前还惦记著娘家人,这会儿只觉荒唐又可悲。 看到丈夫阴沉的神色,骆淑寧收了话头,没再往下说。 她性子是烈,但不是莽。 她想得清楚,自己毕竟是后来的人,说多了容易让丈夫觉得她薄情,想把前妻的痕跡都抹掉。现在他自己看明白了才好。 眼下还是得先澄清谣言,夫妻俩跳过这茬,低声商量著。 当天骆淑寧就出了门,找到最早跟她传话的那位嫂子。 那嫂子满脸不自在:“…淑、淑寧,我这也是听別人说的……” “嫂子別急,那姑娘是我家老车以前的小姨子。之前老车一直在外驻军,你没见过,误会了也正常。” 嫂子恍然大悟,隨即更不好意思了。 在骆淑寧提出让她带她去找上家时,立刻点头应了。 “我就是听xx嫂说的。走,姐带你找她去。” 就这样,一个找过一个。骆淑寧难得心平气和,一遍遍耐心解释。 这些传话的中间人,或是出於弥补,或是不得不隨大流,或是想撇清干係,或是想拉人下水,总之都配合著说出自己的消息来源。 骆淑寧调查的动静不小,林纫芝也听说了。 还跟俞纹心感嘆:“最近院里真热闹,新闻一件接一件,跟赶集似的。” 母女俩正说著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罗雅琴。 林纫芝有些意外,说起来她和江部长碰面的机会,都比跟罗雅琴打照面的次数多。 罗雅琴一坐下就说明了来意,她是为了许慧芳一事来的。 她解释,自己看过许慧芳默写下来的考试答案,按她的估分,再怎么样也该有个专科读,不至於落榜。 罗雅琴认识的人里头,只有林纫芝跟金艺的老师有联繫,这才冒昧上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 如果真是分数不够那没办法;可要是不是…那眼下的怀疑就是值得的。 林纫芝听到这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后世新闻看多了,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被顶替了吧? 罗雅琴见她皱眉,以为她为难,赶紧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法子。” “没什么不方便的,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林纫芝边说边转身去拿外套。 她对许慧芳第一印象確实不好,可对方后来道了歉,之后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帮忙问一嘴的事儿,她不介意帮忙。 罗雅琴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连声道谢,脸颊因为高兴染上红晕,艷若芙蕖。 林纫芝都被这一笑晃了眼。 难怪当初刚来隨军时,总听人提起以前的罗雅琴。 总机室人多耳杂,俩人来到江家。 罗雅琴父母两鬢微白,看著就是和气人,见她们有正事要办,领著三个外孙就出去了。 林纫芝拨了绣研中心胡大姐女儿的电话,那姑娘正好在金艺的招生组工作。 电话很快接通了—— 第306章 找到录取通知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找到录取通知书 电话那头一听是林纫芝,语气更加热络,让她稍等会儿,转身去查了招生名单。 没一会儿声音传回来:“许慧芳是本地考生,她的通知书第一批就寄出去了。” 林纫芝道过谢,掛了电话。 罗雅琴在旁边也听清了,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从江家出来,直接去了许家。 陈敏正在院里扫地,看见她们先是一愣,很快扬起笑:“林同志,罗同志?快进来坐。”说著把扫帚往墙边一靠。 许文强和许慧芳听见动静也走出来,见到两人都有些意外。 林纫芝没多客套,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听见被录取时,陈敏使劲摇著许慧芳胳膊,声音都高了:“芳芳!你考上了!真考上了!” 许慧芳脸上笑刚绽开,可听到后面那句“第一批就寄出去了”,笑容又僵住了。 她茫然抬头:“可、可我没收到啊。” “我天天去看,收发室真没有。”陈敏也跟著急了。 “通知书可能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林纫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最好儘快去邮局查查。” 想到如果真是有人想顶替,通知书恐怕早就被拿走了。 她又补了一句:“要是邮局找不著,可以去金艺找个叫xxx的姑娘,她能帮忙补办。” 眼下管理相对灵活,只要能提供可信的身份和录取信息,学校通常能补办证明或允许入学。 很多人被顶替成功,主要是信息不通畅,真以为自己落榜了,没去学校查验过。 许文强看向她们,眼圈有点红:“林同志、罗同志,太谢谢您二位了,要不是你们热心,我们真以为是没考上。” “趁他们还没下班,快去吧。” 罗雅琴柔声催道:“是啊,快去吧。我也得回家给我女儿报个喜。等她听说芳芳老师考上大学,准要乐坏了。” 林纫芝知道他们这会儿心急,和罗雅琴没再多留。 ** 送走她们,许文强立刻去营区请假,借车直奔邮局。 陈敏和许慧芳草草扒了几口饭,惴惴不安地等著。 终於,院门开了,许文强大步走进来。 “哥!怎么样?找到我的通知书了吗?”许慧芳衝上去就问。 “找到了。” 许慧芳接过那张纸,看清上面自己的名字,咧著嘴笑,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陈敏也稀奇地凑过来,小心地摸了摸通知书:“拿到就好,拿到就好。” “这次真是多亏了林同志和罗同志,要不是她们心细,芳芳你又得折腾一年,明年还指不定什么情况。” “嗯嗯!嫂嫂,明天我就上门道谢。” 陈敏欣喜过后,才注意到丈夫脸上没什么喜色。 她定了定神,问:“你去邮局,他们怎么说?” 许文强想起下午的事,神情更冷了几分。 他亮出军官证后,局长亲自出来接待。知道事情后很重视,当著他面就开始查。 最后发现问题出在一位负责分拣的年轻工人身上,二十来岁。 面对许文强压迫的视线,那年轻人滑不溜秋的,“前段时间高考录取通知扎堆,掛號信太多,可能是我分拣时不仔细,把这封混进了废件堆里了。真不是故意的。” 年轻人一脸歉意,可许文强没错过他眼里那点有恃无恐。 在废件堆里找到通知书时,局长冷汗直冒。 按平时流程,这批废件马上就全处理掉了,幸好发现得及时。 陈敏一听就火了:“他就是故意的!” 那么多封,漏掉一次是意外,后面两次覆核也刚好漏掉? 鬼才信是巧合。 “文强,那最后怎么处理的?这可是考大学的大事,总不能就这么过去吧?” 许文强脸色更沉了:“记过一次。” 因为没证据,加上通知书也找到了,最多算工作失误,他再不满也没法。 而且,要不是顾及他身份,那局长可能最多给年轻人一个全局通报批评。 许慧芳气得直跺脚:“他叫什么名字啊?我压根不认识家属院外头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桑晓光。” 许慧芳满脑袋问號:“没听过。我不认识叫这名的人啊。” 陈敏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许文强看妻子和妹妹都一脸茫然,眉头拧得更紧。 一个跟他们全家都不相干的人,做这事儿图什么? ** 就在许家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骆淑寧那边的调查也到了头。 她找到了传话的源头,一位平日里有遛弯习惯的秦大娘。 秦大娘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嘴松的跟棉裤腰似的,只要她晓得的事,不出半天,大院路过的鸟都知道了。 那天晚上看见车团长和女演员走一块儿,她转头就跟老姐妹说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看著面前一脸尷尬的秦大娘,骆淑寧有点失望,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秦大娘的儿子只是个营长,根本够不著竞爭军院名额的边。 被找上门的秦大娘脸上臊得慌,知道骆淑寧是出了名的小辣椒也不敢滚刀,各种赔笑道歉后,好声好气地把她送走。 往家走时嘴里不忘咕噥:“真是倒霉催的,早知道就不往那边遛弯了……” 骆淑寧转身的动作一顿,抓著她的手,急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啊?没、没说什么呀……” “最后一句,谁跟你说那条路好走,不容易崴脚的?” 秦大娘被她盯得发慌,话都磕巴了:“……刁、刁处长家媳妇。” ** “淑寧姐?淑寧姐?”许慧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骆淑寧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啊慧芳,我刚想事儿呢。” 许慧芳没放心上,泄气地坐在一旁:“唉咱姐妹俩真是倒霉到一块儿去了。” “现在姐夫的误会澄清了,可我还没搞清楚是谁在害我呢。” 一想到暗处有条毒蛇盯著自家,考上大学的喜事都沾了晦气。 骆淑寧坐直身子,她最近光顾著查自家的事,还没来得及细问这事。 “你通知书不是说是邮局工作失误吗?” “什么失误!” 许慧芳气得咬牙,“那人再怎么狡辩,我哥是不会看错的,他就是故意的!” 这话骆淑寧倒是信。 军人別的不好说,敏锐度都是实打实的。 “他叫什么桑晓光啊,我呸!就他也好意思叫『晓光』,他晓个屁的『光』。” “他就应该叫『晓黑』!个黑心玩意儿!” 骆淑寧猛地抬起头。 第307章 实名举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实名举报 会议室里,军区领导们爭论不休。 共享的那三个名额,前两个已经敲定了,可最后一个一直定不下来。 作战部部长是刁处长的上级,他率先开口:“刁处长参与制定了军区多项重大演习方案,理论底子扎实。” “又是咱们军区自己培养的参谋人才,等他深造回来能更好地为军区服务。” 副司令沉声反驳:“刁处长没有一线主官经歷。车团长是从战火和演习场滚出来的,让他去才能带出更多能打的兵。” 有人不同意:“车团长实践经验確实丰富,可他文化程度和宏观战略思维,跟刁处长差著一截。” “未来战爭打的是合成,一个懂战略,能在地图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价值才最大。” 两方各说各的理,看似是刁处长和车团长二选一,实际上是部队出身和机关出身两派的角力。 哪边多进一个人,哪边的话事权就大几分。 刁处长到底是老机关,人脉广,眼见著天平渐渐倒向他那头。 车团长的老领导,从前第12军的军长,这时候笑了笑。 “周副师长这一进京,能不能回来都两说。等他走了,咱们军区带兵练兵这副担子,总得有人扛吧?”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一瞬。 周湛当初选择从边境基层连队稳扎稳打,而不是直接在京市军区起步,明摆著要走曲线晋升的路。 这样虽说更辛苦,可上限高,周家为此谋划了十几年。 在场人都看得明白,等周湛从军院进修出来,就该一飞冲天了。 有些人想得更深,车团长和周湛都是野战军出身,要是再添一层“军院同期”的关係,那周湛和金陵军区至少还有条纽带。 见其中几人脸色犹豫,军区参谋长敲了敲桌子。 等场面安静了,不紧不慢地说:“刁处长和车团长都很优秀。但去最高学府,代表的是咱们军区的脸面,得心无旁騖才行。” “车团长最近家里有些波动,虽然责任不在他,但相较之下,刁处长明显更稳妥。” 这话一出,连车团长老领导都不好再说什么。 无论选谁去,他们代表的首先是金陵军区。而车团长在近日事件中的表现,確实让人放心不下。 参谋长扫了一圈,“如果没异议,现在开始投票……” 门突然被敲响,他皱了皱眉。 车团长老领导嘴角一扬:“估计有急事,晚点再投也不迟。” 机关一派的领导没吭声,已成定局的事,晚点也无妨。 很快一个士兵进来,立正报告:“报告首长!车团长的妻子实名举报刁处长及其家属。” ** 会议中断,眾人转移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相关人员陆续到场。 骆淑寧目光扫过对面,刁处长媳妇端坐著,一脸坦然。 秦大娘头一回面对这么多领导,话都说不利索。 磕磕绊绊地把当初刁嫂子怎么跟她说的,她又怎么碰见车团长的,后面怎么告诉別人的,不敢有任何遗漏地全说了。 等她说完,骆淑寧正了正神色。 “各位领导,秦大娘往日从不走那条路,偏偏那天就走了。这一去,就『碰巧』撞见我家老车和一个女同志在路边说话。” “以前也不是没传过閒话,偏这回传得特別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大院都是秦大娘的熟人呢。” “领导们都是明白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 刁嫂子面露委屈:“秦大娘年龄大了,我好心提醒一句,这也有错吗?” “小骆,我知道你为你家车团考虑,可也不能为了一个名额,就隨意歪曲我的好意呀。” 她嘆了口气:“咱们都是军属,本该互相体谅才是。” 骆淑寧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拉长语调。 “哦~~我还寻思著明明咱两家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这样。原来是为了军院名额啊。” 她语气沉了些:“刁嫂子,你这不仅是誹谤,还试图破坏军队內部团结,干扰组织的正常干部考察工作。” 刁嫂子摇摇头,脸上写满失望:“小骆,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说不过你,领导们都在这里,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清白的。” 一旁的刁处长拍了拍她手背,眉头微蹙:“骆同志,反映问题要讲证据。领导们时间宝贵,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个人的恶意揣测。” 余光瞥见几位领导交换眼神的小动作,骆淑寧笑笑。 证据? 上面人从不需要证据,看谁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就够了。 领导同僚们明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都有一桿秤。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大家第一怀疑的恐怕只会是刁处长。 再说了,证据她也有。 她瞥了眼眼底藏著得意的女人,继续道:“我还要举报刁处长治家不严,纵容亲人滥用职权。” “刁嫂子指使她弟弟利用在邮局工作的便利,私自扣押、藏匿他人的录取通知书。” 刁嫂子脸色微变:“骆同志!你针对我就算了,可你还要牵连我家里人?我弟弟在邮局老老实实上班,你怎么能这样污衊他!” 一位领导皱了皱眉:“如果涉及邮局截留通知书,这不是小事,但这由公安负责。” 骆淑寧接话道:“领导说得对。我在这里提,是因为被截的通知书是许副团长妹妹的。” “许家已经报案,而桑晓光在公安那边已经承认是受他姐姐桑晓园指使。” “不可能!”刁嫂子猛地站起。 她手指攥得发白,晓光怎么会承认? 他姐夫好,他才能好,这个道理他明明最清楚! 骆淑寧冷笑,桑晓光是清楚自己的倚仗是谁,可几杯酒下肚、被人捧著吹嘘的时候呢? 从许慧芳那里听到这名字后,骆淑寧立马告诉了丈夫。 夫妻俩找上许文强,一番商量后决定,两个男人身份不便,由骆淑寧去盯著桑晓光,他们去联络公安局的战友。 桑晓光整天把自己姐夫掛在嘴边,酒水入肚,旁人再捧几句,舌头就大了。 在他拍著胸脯扬言自己怎么故意扣下副团长妹妹的通知书,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照样拿他没辙的时候,守了一晚上的便衣公安当场把人带走。 有许文强和车团长的“特意关照”,加上同桌酒友作证,桑晓光进去没多久就交代了。 领导们没想到又牵扯进一个副团长。 看到刁处长媳妇的反应,几人对视一眼,神色不明。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 第308章 隔离审查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8章 隔离审查 得到允许后,士兵匆匆进来匯报。 “首长,公安和地方邮政纪检的同志来了,说是来核实桑晓光一案的相关情况。” 刁嫂子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刁处长一看媳妇儿这模样,就知道这事怕是真的。 他脸色大变,看向作训部部长:“领导,这事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作训部部长避开他视线。 先前说话的那位抬手示意:“那就按程序办,把事情彻底查清楚。” 很快,刁处长、桑家姐弟俩,三人分別被隔离审查谈话。 ** 审讯室內,刁嫂子看见弟弟那份笔录,就知道再狡辩也无济於事了。 她神色焦急,反覆念叨著:“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家老刁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同志你们可別冤枉好人啊。” “你好好配合我们工作,组织不会冤枉任何人。” “好好好,我配合,一定配合。” 审讯人员表情缓和了些:“那你为什么指使桑晓光扣押许慧芳的录取通知?” 刁嫂子想起那天,丈夫挺高兴地和她说,军院恢復招生了,不知道机关能分到几个名额,他想爭一爭。 可没过两天,丈夫就蔫了,一问才知道,是分配结果出来了。 十二个名额,野战军足足包揽了九个,机关得和特种兵一起分他们剩下的。 当天出门买菜时,她刚好听见人討论许慧芳报考的事。 丈夫以前提过许文强,一个农村娃,没背景没靠山,偏偏运气好遇到贵人,被周湛一手提拔上来。 丈夫从未明说,但刁嫂子知道,他心里羡慕许文强,或者说羡慕第1师的人。 名额分下来后,整个家属院看似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只有周湛如謫仙人高坐云端,閒適看著下头剑拔弩张。 那几天家里的菸灰缸满了又满,刁嫂子理解丈夫心中的苦闷。 那么多个机关,加上各种兵种,六百多號人拼死拼活地抢三个名额。 第1师呢? 排除周湛无可爭议的那一个,依然只有不到三十人爭一个。 悬殊差距太大,谁能平衡? 周家那种庞然大物,她连冒犯的念头都不敢有,但內心的不忿总要有人承担。 刚好,许慧芳撞了上来。 上位者出手不需要理由,隨口一句话,就能让別人的似锦前程跟著废件一起烧掉。 刁嫂子扯扯嘴角,淡淡开口:“一念之差,想做就做了。” 审讯人员愣了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冷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挑唆秦大娘,去传车团长的閒话?” 刁嫂子张嘴就想辩驳,看到对面两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是想给他找点麻烦,真的!我没想干扰组织工作,那姑娘和车团长的关係一查就明白,对车团长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指使完弟弟后,刁嫂子心情一直不错,得知丈夫进了最终备选名单,更是欣喜。 刁处长却不见喜色,反而让她別抱太大希望。 说虽然他和车团长综合评分一样,但车团长有多年一线主官经歷,领导们大多倾向他。 末了,他还安慰她,庆幸自己娶了个善解人意的媳妇。 不像车团长娶了个小辣椒,要是这回没选上,家里指不定怎么闹呢。 刁嫂子却愤愤不平,替自家男人委屈。 比不过同为副师级的周湛就算了,现在连正团级的团长也能压他一头? 评分一样那就拉低评分,没有问题那就捏造问题。 想到骆淑寧的脾气,要是车团长后院起火,自家丈夫的机会不就大了吗? 她唯一没预料到的是骆淑寧的反应,不仅没和车团长吵,反而追根溯源查到自己这儿来。 临门一脚,功亏一簣。 刁嫂子从不平情绪中回过神,急声重复:“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家老刁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审讯人员对视一眼,不禁失笑。 …… 公安、邮政纪检,再加上军队纪委和保卫部门,几头一块儿查,处分结果很快下来。 刁处长因治家不严、家风败坏,纵容家属,客观上干扰部队工作,造成恶劣影响。 別说军院名额了,直接被撤销职务、开除党籍,降职转业,政治生命基本算是彻底断了。 刁嫂子因誹谤和诬陷革命同志、教唆他人破坏国家重要通信,判了七年。 桑晓光蓄意损害他人入学权益、破坏国家重要通信,开除公职,同样判了七年。 这事性质太坏,军区直接在干部大会上宣布了对刁处长的处理决定,杀鸡儆猴。 要求所有军官自省自查、约束家人、整顿家风、严守纪律。 周湛严格执行,晚上洗漱完拉著林纫芝坐到床边,一脸郑重其事。 “媳妇儿,配合下我工作,接下来我问你答。” “嗯嗯。”林纫芝不理解,但乖乖应了。 周湛拿出开会特意记下来的自查问题清单。 “第一个是经济和生活作风问题,有没有乱答应事、乱收东西?” 林纫芝刚想说话,男人肯定摇头:“我媳妇儿有钱又爱我,这条过。” “第二个,是否滥用影响力,有没有打著我的名义办私事?” 周湛继续摇头:“我媳妇儿影响力比我还大,这条也过。” “第三个,家庭內部是否享乐主义抬头?是否在吃穿用度上讲排场、比阔气?” 林纫芝想到自家的衣服料子,还有时不时添的新鲜吃食,底气不太足。 “这有…吧?” 周湛头都快摇断:“这肯定没有啊!”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面面相覷。 周湛一脸茫然,“媳妇儿,咱俩存摺上躺著百万元,每月开销才多少,哪里享乐了?简直不能再节俭了。” 林纫芝陷入沉思,节俭?她吗? 周湛不停地“过过过”,很快来到自省环节,“媳妇儿,轮到你问我了。” 林纫芝接过,清了清嗓子:“你对家属出格行为制止了没有?” 周湛得意仰起头:“我家属没有出格行为。” “这到底是家属问题,还是你自身表率不够?” “是家属的问题,根本没给我表率的机会。”他遗憾地说。 林纫芝配合著问完,也不知道周湛自省出什么没有,倒是看他玩得挺开心的。 第309章 升学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升学宴 搅得人心不寧的军院名额,终於全数定下了。 最后一个名额,落在了车团长手里。 这个结果,让骆淑寧很吃惊。 她原本以为折腾这一遭最大的收穫,是丈夫总算跟前岳家彻底断了牵扯。 没想到,竟还等来了这么个意外之喜。 车团长本人也没想到。 比起不太懂部队晋升门道的媳妇儿,他更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越往高处走,上级越看重的就是一个“稳”字:个人行事要稳当,家里头也得安稳。 他自己的功绩没到周湛那种力压群雄、能让领导们视而不见一些小瑕疵的地步。 优中择优,备选的人海了去了。 综合评分比他差不了几分的人就有五六个,都还在后头排队呢。 更別说,之前那桩事虽说他是被冤枉的,可到底是他自己行为不够妥当,才给人留了钻空子的机会。 从私下流言闹成刑事案件,还牵扯到公安、邮政两个系统,对军区来说这就是件丑闻。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为了儘快平息事態、消除影响,最乾净利落的做法就是把直接相关的双方都从名单里拿掉。 哪怕被冤枉的那方觉得委屈,但对高层而言,这是最省事的处置。 车团长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名额多半要黄。 实际上高层內部如他这个想法的人有不少,说要按常规处理,为此还有过一番爭论。 最后还是有人提出来,这次要是因为被抹黑就把车团长筛下去,往后难保不会有人有样学样,抱著“我上不去你也別想”的心思到处泼脏水。 更怕的是那些只差一步的“第三人”,专挑前头的人互斗,自己好坐收渔利。 为了把这股歪风邪气掐死在苗头里,经过投票,名额还是给了车团长。 ** 这场风波过去,家属院最近可热闹了不少,好几家都在摆升学宴。 周湛手下的团长、营长,基本都有邀请两人,林纫芝道喜后都婉拒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去哪家不去哪家都说不过去。 没多久,江德生夫妻俩一起上门邀请,这次林纫芝没拒绝,两家一向走得近。 自家媳妇儿考上大学,江德生这些天逢人便笑,但他高兴的不只是罗雅琴进入好学校。 更是觉得媳妇儿的人生终於回到原本的轨道,又能过上她以前的日子,读书看报、看剧赏花,愜意享受每一天。 又送走一位军长后,江德生无奈苦笑。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上门“討酒喝”的领导了。 他不过是位新上任的副军级部长,哪里值得如此多高层主动来捧场? 无非是知道周湛夫妻俩会来。 江德生不好推拒,可心里到底有点不是滋味。 他单纯地想跟一群亲近的人,安安静静给琴琴庆贺一下,现在倒弄得复杂了。 罗雅琴得知后倒是挺高兴,还反过来宽慰丈夫。 前些年都是江德生为她遮风挡雨,把外头的动乱隔绝在家门之外。 以前是时机不对,现在可以了,她也想为丈夫做点什么。 別的事她或许不擅长,但她从小是被父母精心教养大的,该学的都有学。 只要她愿意,和各位嫂子打交道还是应付得来的。 摆宴这天,来的人比罗雅琴想的多,基本军区高层都到了。 她按下诧异,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和江德生一起招待。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闹。 等林纫芝和周湛进门时,这热闹更是到了顶峰。 夫妻俩出门前被西西白白两个黏人精绊住了脚,小傢伙们以为爸妈要出去玩,抱著腿非要跟。 耽搁了会儿,不过他们提前出的门,到江家时其实不算晚,只是没想到会看见这么多领导。 林纫芝和周湛交换了个眼神,又看向江德生,心里有了数。 司令等人见他们进来,都笑著起身招呼入座。 周湛面带歉意:“出门前哄了会儿孩子,来晚了。” 副司令笑呵呵地抬手:“我家孙子也这样,总觉得大人出门是背著他去玩。不哄好了,出来心里总惦记著。” 参谋长在一旁也笑著接话:“是我们来得早,江部长家出了位大学生,这可是大喜事,我们几个老傢伙都急著来沾沾文气。” “周副师长和林同志都是栋樑之材,孩子未来肯定差不了,自然没有我们这种『求才若渴』的烦恼,从容些也是应当的。” 周湛嘴角噙著笑:“参谋长您可別捧我了,我和我媳妇儿倒是担得起您的夸奖。可我家那俩小崽子还在玩泥巴呢,將来怎样那可说不准。” “哪像各位首长,自己立得住不说,家里孩子也个个成器,早就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了。” 他边说边自然地拿起茶杯,朝江德生方向一敬。 “今儿这文气啊,我看全在江部长这桌。我们就跟著蹭蹭光,盼著將来別结出俩苦瓜就行。” 这话一出,眾人都笑开了,气氛更加热络。 林纫芝打过招呼,留周湛在那儿应酬,自己提著带来的水果去找罗雅琴。 江家准备的菜式很丰富,凉菜热菜摆满了桌,中间还有一大盆清燉鸡汤,冒著热气。 男人那桌人,职务大多比周湛高,可说话语气都透著客气,没人真把他当下级对待。 谁都清楚,再过一两年,周湛的位置恐怕就要翻上来了。 他们这些人,往后能不能调进京市都是两说。就算真有那个运气踏进权力中心,到时候恐怕连周家的门槛都摸不著。 现在人还没走,多维繫几分关係,刷刷脸熟,总没坏处。 女眷这边,话题绕来绕去,总少不了孩子、学业,还有各家近况。 林纫芝坐在罗雅琴旁边,偶尔接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著。 她话虽不多,可桌上不会有人忽略她。 林纫芝头髮松松挽在脑后,眉眼舒展,气质温和,光是坐在那儿,就让人心情跟著平静下来。 林纫芝不参加茶话会,桌上的女眷很少和她近距离接触,但她却是她们聊天绕不过的人物。 她们的丈夫都位高权重,子女虽然不是个个出眾,但至少都有份体面工作。 放在外头,她们的日子已经够让人羡慕了。 可认识林纫芝之后才知道,一个人的人生可以美满到什么地步。 这次军院名额的事,男人们抢破了头,但夫人们的关注点却有些不同。 她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纫芝夫妻俩要两地分居了。 这事放別人身上其实不算什么。 军人嘛,少不了出任务、驻外,一走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是常事。 但放在林纫芝身上就不一样了。 她实在太过顺风顺水,衬得这唯一的一点“不圆满”,都显得格外扎眼。 好奇打量了会儿林纫芝的神情,明面上看不出什么。 有位嫂子笑著开口—— 第310章 院子被抢破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0章 院子被抢破头 人真是复杂的生物。 比如这会,嫂子们有丁点微妙的窃喜,但同为军嫂,不影响她们有著感同身受的体贴。 所以这位嫂子话递过来时,语气里带著实打实的关心。 “周副师长去京市进修,林同志你要是忙不过来记得说,或者看看要不要找个远房亲戚来帮忙。” 林纫芝笑吟吟道:“那倒不用,我们一家一起去京市。” 桌上的嫂子们愣了愣,这林同志不是绣研中心的主任?工作在身哪能说走就走? 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你还要去开代表大会呢。” “借著这个机会去京市走走也好,就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回来,路上怕是不安全。” 见大家误会了,林纫芝解释了句:“不是只开会,工艺美院那边聘请我去当老师。” 眾人纷纷停下筷子,惊讶地看过来,这消息她们还是头回听说。 “不是说是编写教材吗?” 林纫芝点头:“教材是教材,他们还邀我去任教。本来没打算应,现在阿湛要去进修一年,乾脆一起去了。” 读研的事还不確定,林纫芝拣了些能说的说了。 “那林同志以后就是大学老师了啊。”最初开口的嫂子轻声感嘆。 她是真的服气,活了这么大岁数,孙女孙子都有了,第一次见有人心想事成到这地步的。 林纫芝都不是老天爷赏饭吃了,人家是老天爷追著喂,还怕她吃不饱,满汉全席统统摆上,任君挑选。 这不刚遇上夫妻异地分居的难题,京市大学老师的工作就送上门了,烦恼瞬间没了,一大家子开开心心进京。 林纫芝就瞧见席上几位嫂子神色复杂,看自己的眼神里羡慕中夹杂著几分难以置信。 她內心不解,但没感受到恶意,便也没多问。 任嫂子在一旁看得好笑,她和这些人相对熟悉,大概能猜到这些嫂子的想法。 好在大家都想得开,酸过一阵后,纷纷祝贺她。 甚至还有人想著,林纫芝去京市也好,让那边的人也尝尝这种滋味。 林纫芝谢过大家的贺喜,不著痕跡把话题带回罗雅琴身上。 嫂子们都是懂礼数的,笑著顺著她的话往下聊。 司令夫人开口邀请:“琴琴有空也来咱们茶话会坐坐,跟大家说说话。” 罗雅琴抿嘴一笑,大大方方应了下来。 ** 升学宴过后,家属院里也渐渐传开了林纫芝要跟著进京的消息。 按规矩,军人去军院进修,粮油关係、组织关係这些都会转过去,工资也照原职级由军院发。 等到毕业分配,原则上是回原军区,所以家属一般都留在原地,房子也就暂时留著。 大伙儿原以为林纫芝带著孩子也是这么个情况。 可现在他们一家人都要走,那房子就得收回去,留给接任者或者重新分配。 一时之间,不少人动了心思。 林纫芝家院子漂亮是出了名的,老远就能看见那面倾泻而下的花墙。 每到开花的时候,从她家门口经过,空气里都是香的。听说里头种的水果、蔬菜也好吃。 这年头房子紧张,能住就行,少有人讲究装修,衝著里头摆设去的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人是看中这院子的风水,一对龙凤胎在这儿出生,夫妻俩这两年的事业运更是没得说。 虽说报纸上总说要讲科学,可到底人都是有点迷信心理的,尤其身边就有现成的例子。 比方说周家隔壁的程勇一家。 林纫芝隨军之前,康康瘦弱得连门都出不了,现在成天带著一帮小子满大院跑。 程勇去年也升到了副师政委。 部队里二十多岁的副师只有周湛一个,大多数副师都是四五十岁,像程勇这样三十多的,已经算是少有的青壮派了。 还有离周家不远的许家,人家早早就相中了这块地儿。 当初大伙儿还笑话他们一点都不挑,连方家那种人家住过的房子也敢要。 现在回过头看,笑人家傻的,到头来自己才是真傻。 都说“邪不压正”,周家这院子的气运,不仅压住了晦气的方家,还保著许慧芳顺顺噹噹入学。 听说当初连许家自己都认命了,以为真没考上,结果兜兜转转通知书还是找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挨著周家住久了,多少也沾上好气运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去年那波晋升的军官里头,不少人挑房子时都特意选了离周家近的。 这回听说周家院子要空出来了,一个个在家里懊悔,早一步升职好是好,可也错过了住进这风水宝地的机会。 另一拨人的反应截然相反,那些还住在单人宿舍的军官们可都乐坏了。 他们不少是结了婚家属还没隨军的,或者刚结婚不久。 正琢磨著申请房子呢,突然遇上这么个好消息,简直是双喜临门。 一时间,后勤部营房科的门槛都快让人踏破了。 林纫芝目瞪口呆地听程嫂子说完外头抢自家房子的热闹,心里怪怪的。 这怎么有点人还活著,就有人开始张罗棺材的感觉? 而且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几个人信也就罢了,怎么这么多人信? 程嫂子笑得直拍腿:“可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周围几家邻居,还有跟你们家走得近的,这两年確实都越混越好,由不得人不信。” 林纫芝听完她举的那些例子,乍一听挺有道理,可细想下来其实都有跡可循。 周湛当初选房子时就仔细挑过邻居,而周湛的级別摆在那儿,能跟他们家往来的,本身也都是差不多的层次。 所以不是他们家风水旺了別人,是这些人本来就心正能力强。就算没跟他们走得近,成功也是早晚的事。 林纫芝知道,其他人不是想不到这层。只是有时候,人就需要一些虚无縹緲的念想当个寄託。 “唉,没想到你们就要走了,”程嫂子嘆道,“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谁住进来。但愿是好相处的人家。” 程勇升职后,他们也没搬去小楼那边。一来程嫂子觉得小楼那儿人情往来更复杂,她应付不来; 二来也是真心喜欢和林纫芝一家做邻居,日子都舒心不少。 有过这样的好邻居,程嫂子真怕到时候来家难打交道的,那落差也太大了。 第311章 留给新来的团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留给新来的团长 听到程嫂子的话,林纫芝透过客厅的木窗,望向新蕊待绽的院子。 每一根木头、每一株花苗、每一块石头,都是她跟周湛从后山捡回来,亲手一点一点布置成现在这错落有致的样子。 按林纫芝的心思,她最希望的还是程嫂子一家搬进来,但想也知道不可能。 房子是部队的,她不可能去插手后勤部的安排。 只能盼著这个他们夫妻俩亲手搭起来的“小桃源”,能迎来懂得欣赏、愿意好好爱护的新主人。 ** 后勤部,营房科。 电话铃又响了,白科长接起来,那头是谢师长的声音。 “白科长啊,听说周副师长那房子要空出来了?我侄子正好在申请住房,你看能不能……” “唉,谢师长,”白科长声音里堆著笑,“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那房子太抢手了。刚王部长也来电话,说他女婿也想要……” “是是是,首长您放心,咱们肯定按程序走,听组织的安排。” 掛了电话,他脸上那点笑立刻没了,抹了把额头,手心有点潮。 这一个接一个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哪个都得罪不起。 正愁著,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李团长。 李团长往椅子上一坐,递了根烟。 “老白,我媳妇儿孩子马上要来隨军了,凭咱俩这交情,你可得给兄弟我分套好点的啊。比如周副师长那套,我看就挺合適。” 白科长接过烟,没点,乐呵呵的:“老李,嫂子跟孩子们来是喜事,到时候一定来家里坐坐,我让你嫂子好好烧几个菜。” 他顿了顿,语气为难:“可这房子分配得按规矩来,后勤部这边得统一研究,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 李团长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摆摆手站起来:“行,老白,我等你消息。” 等人走了,白科长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个个都盯著那套房子,可房子只有一套,给谁都不是。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出门去了后勤部张部长办公室。 “部长,周副师长那房子现在好多领导都来问,电话一个接一个,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张部长头也没抬:“谁都不给。留著,等新来的团长。” 白科长刚想应声,又想起什么,小心补了句:“可这是团职房,新来的团长听说享受副师级待遇,恐怕更想要小楼那边……” 张部长从文件中抬起眼,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那房子被周副师长和林同志收拾得跟个花园似的,那是一般的团职房吗?说不定副师长都想要。” 白科长眼睛亮了,对哦! 新调来的团长待遇、资歷、职別摆在那,给了他谁都没话说。 张部长语气果断:“你就这么对外说,房子留给新来的团长,先把眼前这些人推掉。等团长来了再说,到时候他真不要,咱们再议。” ** 周湛自然也听说了自家房子抢手的事。不过那些人都是衝著营房科去,没人真上家门口来转悠,他听过就过了。 “媳妇儿,那些人倒挺有眼光。希望住进来的人,也能好好打理这院子。” 林纫芝也希望如此,可到时候他们也看不到了,多想无益。 她问起更关心的事:“你跟爸提冒名顶替那事了吗?” 前段时间她一直忙著编教材、备考、交接工作,还是许慧芳这事发生才想起来。 这时期制度有漏洞,信息也不畅通,確实有不少人身份被顶替,等到年纪大了才知道自己曾有机会上大学,错过了改变命运的时机。 林纫芝刚好有往上递话的机会,周家也有能力出手。眼下大学陆续开学,赶在这时候加大力度查还来得及。 “说了。”周湛点头,“爸很重视,说会跟祁老联繫,看看怎么处理。” 林纫芝“嗯”了一声。 在军部周家说话管用,政界那边周家人不多。这事说到底归政府管,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去开口,到底意义不一样。 ** 得知房子最终归了新调来的团长,眾人也只能无奈认了。 分房按职级、资歷排,人家確实压他们一头。 现在只能盼著这位享副师级待遇的团长,看不上那套团职房了。 而此时,被眾人惦记的团长正从金陵火车站走出来。 二月的天还冷著,他穿一身笔挺的军呢大衣,眉眼深邃,气质冷硬。 他身侧跟著的妻子穿一件浅灰色的呢子外套,头髮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书卷气很足。 来接站的吉普车已经等在路边。 男人护著她上了车,自己才绕到另一侧坐进去。 引擎发动,开车的小战士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了眼后座的男人。 下一秒,正撞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小战士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 旁边的女人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別嚇著人家。” 她转头冲小战士笑了笑,声音温温和和的:“小同志,你怎么一直看他?是他脸上有什么吗?” 小战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啥,就是没想到团长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周副师长那样的不会再有了。” “哦?周副师长?”团长眉毛微挑,像是起了兴趣。 小战士眼睛一亮,话匣子打开了:“是啊首长!周副师长可是咱们金陵军区的骄傲,打仗厉害,带兵更厉害……” 他的声音明显高了不少,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看得出非常崇拜他口中的周副师长。 团长似笑非笑,“是么?我听说他嘴挺毒的,你没挨过他训?” 小战士顿了顿,隨即挺起胸脯:“想挨周副师长骂的人多了去了。他骂得都在理,被他指点过的兵,个个进步飞快。” “我、我也想被他骂两句呢!” 团长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女人在一旁抿嘴笑了。 小战士感受到车內的微妙气氛,试探著问:“首长,您…认识周副师长?” 团长收回目光,毫不犹豫:“不认识。” 顿了一秒,补了句:“我认识他爱人。” 第312章 跟周副师长好像有故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跟周副师长好像有故事 男人说完,小战士眼睛又亮了。 “首长,您认识林同志啊?林同志也特別优秀。” 想著团长初来乍到,他还挺热心地给人家支招。 “您要是想跟周副师长拉近关係,就多夸林同志,再夸夸他家那对龙凤胎,周副师长最爱听这些了,保管管用。” 团长冷哼:“我怎么听说他天生对女同志过敏,靠近三米就浑身刺挠。” 小战士眨眨眼:“有这事?可能…可能周副师长后面治好了吧?” 团长后槽牙磨了磨:“那他病好得真是时候,早不好晚不好,遇上他媳妇儿就好了。” 女人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推了男人胳膊一下:“行了,陈年旧事还翻出来说。” 团长轻哼,別过脸看向窗外,到底没再开口。 小战士缩了缩脖子,虽然没听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位团长跟周副师长之间好像有点故事。 ** 在团长和妻子入住军区招待所时,林纫芝一家正在饭后閒聊。 隔壁院里传来康康和他小伙伴的笑闹声,正在玩积木的西西立刻抬起头,小手一指:“哥哥~~去!” 白白也撅著屁股爬起来,“去~康康哥哥~~” 周湛一听这俩小祖宗又想往外跑,眉头立马就锁紧了。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把两个胖宝宝揽到跟前,蹲下身,视线跟他们齐平。 “西西白白,听爸爸说,”他严肃著脸,声音儘量放得温和,“外面有好多不认识的人,不能隨便跟人家走,记住了没?” 西西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点点头,奶声奶气地重复:“不跟…走。” 白白看姐姐点头,也跟著用力点小脑袋,“不走~” “要是有人要抱你们呢?” 周湛不放心,继续问,还伸手做了个“抱”的动作。 白白歪著头想了想,伸出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自己的圆身子,抱得死紧:“抱不著…” 西西却皱起小眉头,用力一跺,握紧小拳头,气呼呼就挥过来:“打…宝宝打…爸爸教…” 眼看那肉拳头要捶到自己脸上,周湛赶紧偏头躲开,嘖了一声:“教你防身,没教你捶你老子。” 旁边林纫芝没忍住笑出声,这姐弟俩脾性真是越来越分明了。 她伸手揉了揉儿子软软的头髮:“我们白白机灵,知道不让人隨便抱,对不对?” 白白被妈妈一夸,立刻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嗯嗯!” 林纫芝又转向女儿,睁大眼睛:“哇我们西西更厉害,都知道要打跑了。” “可是宝啊,要是人家力气大,硬要把你们抱走呢?” 这个问题对一岁半的娃娃显然有点超纲。西西和白白对视一眼,都茫然地眨了眨眼。 林纫芝柔声教导:“那就大声喊,喊『救命』、喊『不要』,记住了吗?” “猪~猪~啦~” 这回俩小傢伙听懂了,扬起小脑袋,两个小拖腔一高一低。 周湛还是不放心,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腿上。 “光喊还不够,得像小炮仗一样,使劲扭,边扭边喊『有人偷宝宝』,记住了吗?” 他说著,晃了晃胳膊做示范。 西西和白白以为爸爸在逗他们,立刻咯咯笑起来,小腿在空中蹬得起劲,身子也跟著扭来扭去。 “对,就这么扭。”周湛欣慰极了,嘴上还是操心著。 “记住啊,只能跟康康哥哥在咱们家院子前头玩,不准跑远。看见不认识的人,就跑回来找爸爸妈妈外婆,或者找隔壁的程婶子。” “找婶婶~”西西立刻接话,小手指了指隔壁。 提到隔壁,白白又想起玩的事,指著大门,大声道:“玩!宝宝玩!” 西西一听,眼睛亮了,扑腾著就要往下溜,闹著要出门。 天还没回暖,夜里更是冻人,林纫芝哪敢放他们这时候出去。 她柔声哄道:“外头天黑了,小朋友们都睡觉觉了。西西白白也该睡了,等睡醒妈妈一定让宝宝去玩。” 说著递给男人一个眼神。 周湛配合地做出委屈脸:“爸爸今天上班可辛苦了,西西白白不乐意在家陪爸爸玩吗?” 两个小糰子呆呆地看著眼前似乎快哭了的爸爸,愣了会儿,隨即手忙脚乱起来。 白白小鸡啄米般点著小脑袋,小手摸上周湛的脸颊:“宝陪…不哭哭……” 西西则学著平时大人哄自己的样子,搂住爸爸的脑袋就往怀里按。 可她胳膊短,劲儿又不稳,要不是周湛另一只手在后面悄悄托著,差点父女俩都要往后仰。 周湛被儿女的孝顺糊了一脸,感动得不行,“真是爸爸的好宝宝。” 看时候不早了,夫妻俩和俞纹心说了声,带著孩子回屋,哼歌讲故事,慢慢把两个小的哄睡著了。 林纫芝刚掖好被角,就听见周湛压低了声音说:“媳妇儿,听说新调来的团长已经到了,这一两天可能有人上门来看房子。” 林纫芝转过脸,轻声问:“你见过了?人怎么样?” 周湛摇摇头:“这几天光顾著交接了,只知道要来位团长,別的还不清楚。” “没事,我这两天院门都敞著。” 最近林纫芝母女俩都在收拾搬家的东西,平日不觉得,一收拾起来才发现东西越理越多。 两个孩子在家待不住,总想往外跑,她们又忙著,只得让康康带著在门口玩。 她把院门开著,也好时不时抬眼瞧上一瞧。 …… 第二天吃过饭,西西和白白就趴在门边,眼巴巴地往外瞅。 林纫芝给他们穿戴整齐,挨个捏了捏小胖脸:“还记著呢,记性可真好。” 俩宝宝咯咯笑,小脸主动往前凑了凑,林纫芝心都要化了,亲了亲他们。 “好啦,跟著康康哥哥去玩吧。一会要回来喝水,知道吗?” “嗯嗯…宝喝水水…”两个小脑袋点得认真。 林纫芝也知道他们多半是顺口应著,但凡是反问语气,这俩不是“嗯嗯”就是学话尾。 她转身拉住一旁等著的康康,细细叮嘱:“就在院门口这一片玩,別走远,过阵子就带他们回来歇歇。” 康康一手牵一个,肃著小脸,语气认真:“婶子您放心,我隔一会儿就带弟弟妹妹回来。” 林纫芝摸摸他头:“谢谢康康。婶子今天做了滷味,晚点和爸妈一块过来吃。” 康康眼睛亮了亮,笑著应下。 他放慢脚步,迁就著弟弟妹妹的小短腿,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 林纫芝送到院门口,西西和白白走出去几步,突然停下扭过头,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喊:“妈妈~~拜拜~~” 林纫芝也笑著朝他们挥手,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第313章 相见不相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3章 相见不相识 康康过来时,他的小伙伴们早等在那儿了,看到俩胖宝宝,呼啦一下就围上来。 “哇这就是西西白白?他俩长得不像誒。” 康康骄傲地挺挺胸脯,给小伙伴介绍自己弟弟妹妹:“红色衣服的是姐姐西西,蓝色的是弟弟白白。” 姐弟俩手牵著手,也不认生,看到这么多哥哥姐姐,眼睛布灵布灵的,见谁都咧开嘴笑。 林纫芝怕他们冻到,用厚棉服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著毛线帽,耳边还缀著小球。 本来就长得可爱,再配上这一身,活脱脱就是两个小肉丸。 徐志保看得眼馋:“康康,我拿我家弟弟跟你家婶子换一个成不?” “不成不成,林婶子一看就是爱乾净的。康康,换我家的!我弟弟不像徐志卫爱吃屎,他只是爱吃鼻涕。” 徐志保急得跺脚:“我有仨弟弟,隨便选,三个换一个也行。” 康康抽了抽嘴角,“这话要让我周叔听见,他会打死你爸的。想要这样的,让你妈再生一个唄。” 徐志保声音都蔫了:“我妈说了,再生一百个也都是我弟那样,还是换一个来得快。” 其余人不像徐志保这么异想天开,但也没见过这么圆润白嫩的娃娃,忍不住想抱。 西西和白白却还记得昨晚爸爸妈妈说的话,齐齐往康康身后缩了缩。 看到小伙伴们羡慕的小眼神,康康更神气了:“西西白白不给生人抱的。你们要是好好陪他们玩,像我这样疼他们,说不定能让你们抱一下。” 他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个旧皮球,摆摆手:“你们自己玩吧,我得带宝宝玩滚皮球去。” 往常他们最爱玩“抓鬼子”,分成两队喊著衝锋,但不適合这么小的孩子。 康康今天主要是来炫娃的,显摆完了,就打算带宝宝到旁边空地上玩。 其他孩子却捨不得走,都想跟西西白白一起,有皮球的赶紧跑回家拿。 没一会儿,好几个孩子都抱著球回来了,散在空地上你踢给我,我传给你,故意把球往宝宝们跟前滚。 头一回有这么多哥哥姐姐围著玩,西西和白白高兴坏了。 俩人摇摇晃晃追著球跑,捡到球后,就笨拙地用小手小脚推回去。 其他人默契地把球又轻轻滚回来,姐弟俩便咯咯笑著再去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团长一大早去营区报到后,回招待所给妻子送了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往家属院走。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片孩子的嬉闹声。 女人温柔抚著腹部,男人侧头看她,眼里划过笑意:“分给咱们的房子就在这一片,等会儿顺路去看看。” 女人笑著点头,两人边走边说著话,没多远就瞧见了前头的热闹景象。 一群半大孩子把一蓝一红两个小身影围在中间,那俩娃娃穿得圆滚滚的,跑起来摇摇晃晃,看过去就像两个大球在追著更小的球跑。 这一幕实在有趣,夫妻俩忍不住停下脚步。 “芝芝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女人侧头问。 提起妹妹,陈松青脸色柔和了许多:“嗯,差不多。一会儿就能见著了。” 正说著,孩子们那边有个力度没控制好,皮球被一脚踢飞,骨碌碌滚出了圈子,直朝他们这边来。 那个穿蓝棉袄的胖宝宝乐呵呵地追著球跑,一个没留神,小身子一晃就往前栽。 陈松青反应迅速,几步上前,在小傢伙脸著地前一把將他拎了起来,抱进怀里。 “没事吧,小同志?” 白白懵懵抬头,眨了眨眼,入目便是一张陌生的冰块脸。 小嘴一瘪,双手立刻紧紧抱住自己,身子拼命扭动著,扯开小嗓子就喊:“偷…偷宝宝…救救…” 他挣扎地太过,陈松青差点没抱住。 正想弯腰把他放地上,下一秒小腿上就挨了好几下结实的捶打。 西西离得最近,跌跌撞撞衝上来,小拳头使劲地往坏人腿上捶,脸都憋红了,“放!放弟弟!” 三头身的身高,小短腿蹬著蹦还是够不著,就扒著男人的裤腿往上蹦,一遍遍喊著:“打!宝宝打!坏坏!” 陈松青哭笑不得,制止了商羽想上前的动作,赶紧把怀里的胖弹簧放到地上。 白白脚一沾地,就被西西紧紧搂住了。 夫妻俩刚想解释,就见一群半大孩子冲了过来,嘴里喊著什么坏人啊保护啊宝宝啊之类的。 康康把弟弟妹妹护到身后,警惕地盯著这陌生的一男一女。 “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西西抓著人就告状,指著男人,气呼呼道:“坏坏!偷弟弟!打!宝宝打!” 这话一出,周围孩子们的眼神更凶了。 陈松青:“……” 看这群孩子“不说明白就別想走”的架势,默了默,才道:“我不是坏人。刚才是看他快摔了,才伸手扶一把。” 可他生得严肃,说这话时冷著脸,语气硬邦邦的,孩子们听了,反而更怀疑了。 商羽无奈地瞥了丈夫一眼,轻轻摇头,自己上前柔声解释。 “小朋友,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是新调来的,正要去看看组织上分给我们的房子,就在这院子里。” 她说话不急不缓,很有亲和力。 孩子们绷紧的小脸鬆动了些,互相看了看,敌意消了大半。 康康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弟弟妹妹,確认没磕著碰著,这才挥挥手,让伙伴们散开些。 他站直了,对著男人点了点头:“刚才谢谢你扶住我弟弟。” 说完也不再多说,一手牵起一个宝宝,带著小伙伴们走开了。 俩宝宝受了点惊嚇,揪著康康的衣角不肯松,只想回家找妈妈。 康康和小伙伴们说了声,便牵著他们往家走。 可走出一段路,他猛地转头。 陈松青看出他眼里的警惕,只得又开口:“我们要去的院子也在前面。” 康康將信將疑,拉著西西白白让到路旁,示意他们先走,自己慢慢跟在后头。 商羽看得直想笑,压低声音:“都让你別整天冷著脸了,看著就不像好人。” 陈松青无奈,爹妈给的长相就这样,他也没办法。 商羽让丈夫帮忙看路,自己时不时回头偷偷看一眼,一脸姨母笑:“啊啊他们真的好乖好可爱,跟糯米糰子一样。” 陈松青想到刚才怀里那个跟年猪一样难按,还有至今还在隱隱作痛的小腿,实在不敢苟同。 但媳妇儿的话不能反驳,他沉默没接话。 商羽越看越喜欢,想到什么:“誒这俩宝宝看著一样大誒,不会就是芝芝的孩子吧?” 她想著龙凤胎本就少见,更別提长得这么好的。 “不可能!”陈松青马上开口。 “芝芝从小性子就软,也没这么胖。这俩胖宝宝確实是少见的好看,但性格一点都不像芝芝。” 第314章 舅甥相认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4章 舅甥相认 商羽没见过林纫芝,听他语气这么肯定,便没再怀疑。 只是往后看的次数更多了。 別人家的孩子看一眼少一眼,希望自己也能生个这么漂亮的。 两个胖宝宝走走停停,小短腿明显迈不动了。 康康试著抱了抱,小脸憋得通红,没走几步就得放下歇气。 陈松青看了片刻,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康康气喘吁吁,直摆手:“不、不用了,我们到了。” 他指了指眼前的院子。 商羽诧异地看过去,院门开著,能看见里头的景致,门前还爬著一片花墙。 想起营房科人说的“最漂亮的那间就是”,她“咦”了声:“你们这边的房子都这么好看吗?” 康康摇头:“不是,就我婶子家才这样。” 正说著,两个小炮弹“噠噠噠”衝进院子,奶声喊著:“麻麻~~宝来来~~” 林纫芝听到声音快步迎出来,蹲下身把两人抱进怀里,一人亲了一口。 “真乖,说好时间就回来了。外婆给西西白白准备了好吃的…” “芝芝?!” 林纫芝抬头,看到跟在康康身后的年轻男女,瞪圆了眼睛。 “小松哥?你怎么会在这?” 端著鸡蛋糕出来的俞纹心也惊讶极了,“小松?你这是…?” 陈松青有一肚子疑问,但还是先回答:“舅妈、芝芝,我刚调来这边。” 他侧身让妻子到前面:“这是商羽,我媳妇儿。小羽,这就是我二舅妈,还有妹妹芝芝。” 顺著表哥目光望去,林纫芝见到一位鹅蛋脸的美人,眉目如画,气质古典沉静,仿佛从仕女图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舅妈,芝芝,你们好。” 商羽粲然一笑,“松青总念叨,说舅妈待他像亲儿子,和芝芝妹妹也最要好。可惜之前碰不上,今天一见果然就觉得亲切。” 俞纹心脸上笑开了花,拉住商羽的手就不肯放:“小羽是吧,总算见著真人啦。” “真標誌,不怪宛棠总在信里夸,说自家祖坟冒青烟,娶了个样样拔尖的好媳妇儿。” 她一边说,一边热络地把两人往客厅带:“快,进屋坐。这一路折腾累了吧?正好,鸡蛋糕刚蒸好,还烫手呢,都来尝尝鲜。” 康康惦记著外头还没散的小伙伴,林纫芝用油纸包了几个热乎的鸡蛋糕塞给他带走。 回来就见俞纹心和商羽坐在一处,已经聊得眉开眼笑。 林纫芝唇角微勾,自家母亲和姑姑关係一向要好,果然喜欢的姑娘都是一样的。 再一转头,自家两个小宝贝和表哥陈松青正无声对峙著。 西西白白坐在专属小凳上,认真吃著鸡蛋糕,小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而陈松青一个大块头,憋屈地缩在对面小板凳上,绷著脸,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们吃。 林纫芝失笑,凭她对这位表哥的了解,他这会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心里指不定怎么苦恼呢。 果然,一见到她进来,陈松青忙求救:“芝芝,宝宝们不理我。” “没事,哥,”林纫芝笑著走过去。 “他俩吃东西的时候,天塌了都得先塞进嘴里。等吃完了就跟你玩。” 陈松青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嘴角往上提了提:“食不言寢不语,这习惯好。我还以为他们真把我当坏人了。” 西西刚好咽下最后一口,小脑袋瓜接上了线,小嘴叭叭便是告状:“坏坏!偷弟弟!” 白白嘴里的还没吃完,鼓著小脸,用力地点点脑袋,表示姐姐说得对。 陈松青:“……”这口锅好沉重。 听完表哥转述刚刚的误会,林纫芝也乐了,“我和阿湛平时总跟他们说,不能给陌生人抱,他们这是记牢了。” 她拿过温毛巾,给两个小傢伙仔细擦乾净油乎乎的小嘴和手指。 然后柔声解释:“这是舅舅,妈妈的哥哥,不是坏人。以后要叫舅舅,知道吗?” 西西和白白仰著小脸听妈妈说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乖乖喊人:“啾啾~~” “哎!”陈松青心头一软,应得又快又响亮。 看著俩孩子的眼神满是宠溺,“真乖。有警惕心是好事,手脚也有劲儿。挺好挺好,以后走出去不吃亏。” 旁边正喝茶的商羽闻言,差点呛了一下:“……” 陈松青刚搬来,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约好晚上再过来吃饭,两人便没多留,起身告辞了。 林纫芝盘算了下,今晚除了表哥表嫂,还有程勇一家要来,便给军医院去了个电话,把俞维康也叫上。 她转头去了趟国营菜场,猪肉摊前挑挑拣拣,买了猪蹄、猪腱子肉、排骨,又在禽肉摊称了整鸭、鸭翅鸭爪鸭头鸭脖鸭胗鸭肝。 猪大肠绕了过去,周湛中午不回家,她和俞纹心都嫌收拾起来太麻烦。 素菜也买了不少。说起来,她最爱吃的滷味反而不是肉,是那些吸饱了汤汁的素菜。 莲藕、海带、土豆、豆乾……拎了满满一网兜。 大包小包提回家,从上午就开始卤。 滷味霸道的香气没多久就飘满了小院,到了下午越发浓郁勾人。 午睡醒来的西西和白白也不出门玩了,自己搬了小板凳,一左一右坐在厨房门口。 咬一口手里的饼乾,再仰起小脸深深吸一口空气中的香味,然后再满足地啃一口饼乾。 陈松青提著东西再上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他忍俊不禁,突然就明白这俩外甥圆乎乎的体格是怎么养出来的了。 林纫芝从厨房探出头:“哥,嫂子,来啦。” “嫂子,你怀著身子不好多吃卤货,我单独给你煲了盅药膳汤,就是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商羽眼睛一亮:“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松青总跟我念叨俞家的药膳是一绝,没想到我也能尝到。” 陈松青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芝芝,小羽现在闻不得油烟味,我来给你搭把手。” “那嫂子快去客厅坐著歇歇,这儿不用你忙。” 商羽有点不好意思:“芝芝,真是麻烦你了。有事你儘管使唤你哥,他做饭还过得去。” 等大人说完话,西西白白噠噠噠跑到林纫芝跟前,四只小肉手摊开,仰著脑袋:“麻麻…没没…宝宝吃没没。” 林纫芝故意装糊涂,兑了盆温水,“吃完啦?宝宝真棒!来,妈妈给你们洗手。” 两个小傢伙齐刷刷把手藏到身后,小身子扭了扭,眼巴巴瞅著:“不、不洗…吃饼饼……” 第315章 好养活不挑食?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好养活不挑食? “宝宝们今天的点心份额吃完啦,再等一小会儿就开饭饭了。” 林纫芝蹲下来和他们平视,柔声哄著:“现在妈妈交给你们一个光荣任务,陪著舅妈去客厅玩,好不好?” 西西和白白眨巴眨巴眼睛,和妈妈对视了会儿,確认没得吃了。 小大人样嘆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撅著小嘴应道:“好…宝宝陪陪。” 林纫芝给他们洗乾净又擦乾,亲了亲小脸蛋,“乖宝宝。” 等两个小傢伙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被商羽牵走,林纫芝刚直起身,就对上陈松青的视线。 “怎么了,哥?” 陈松青欲言又止:“芝芝,西西白白比你…好养活,是不是不挑食?” 他本来想说“胖”,话到嘴边觉得之前眼瞎了。 自家孩子这怎么能叫胖呢?明明很喜庆。最多也就是比芝芝小时候肉乎了那么一点点。 林纫芝:“……” 好养活?不挑食? 她原先也这么以为。 直到有次程嫂子拿了些自家做的米糕,俩胖宝宝尝过一口就再也不肯碰第二下。 林纫芝才知道自家崽崽不是胃口好,是舌头灵。 从前吃得香,那是因为她和周湛厨艺都不差,而俞纹心做饭用的直接就是水缸里存的灵泉水,味道差不到哪去。 在吃饭这件事上,西西白白简直隨了他们爹那张刁钻的嘴。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爹当年是熬到四五岁,实在忍不下去,只能自己挽起袖子琢磨著做饭,走上了自力更生的道路。 这俩小傢伙运气就好多了。 正巧摊上她和周湛这对爹妈,硬是把自己吃成了这副人见人夸、极具欺骗性的“不挑食好养活”的胖宝宝模样。 知晓真相的林纫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比如这会儿,她沉默半天,含糊道: “嗯…西西白白就爱吃家里饭。” 陈松青点点头,利落地把袖子挽到手肘:“芝芝,还缺什么?我来。” 林纫芝看了下:“滷味我准备了很多,米饭和汤也有了,再炒一两道菜就够了。本来想等阿湛下班回来做的。” “他还不知道我来了吧?” “不知道呢,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中午都回不来。你在办公楼没碰见他?” 陈松青嘴角微扬:“我特意避开的,就等著给他个『惊喜』。” 林纫芝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道:怕是只有『惊』,没有『喜』。 陈松青手脚麻利,做了自己的拿手菜,白切鸡和咕嚕肉。料下得足,两大盘堆得冒尖。 把厨房收拾得乾净整洁,他这才解下围裙走出去。 到客厅时,就见俞纹心、林纫芝和商羽三人正说得热闹,笑声一阵接著一阵。 陈松青笑了笑,没去打扰,转头去找外甥外甥女培养感情。 他蹲在地上,和俩孩子玩小木车玩得高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磁性的男声:“媳妇儿,我回来啦。” 西西和白白立刻把手里玩具一丟,咯咯笑著,跌跌撞撞就往外冲。 “粑粑~~粑粑肥来~~” 没一会儿,周湛脖子掛著两只糰子走进来,抬眼就想找媳妇儿,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他顺著看去,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忍不住爆粗口:“靠!新团长是你?!” 陈松青冷哼一声,抱著胳膊,不想搭理他。 商羽笑著上前:“妹夫好,久闻大名。松青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周湛一听,稀奇地挑了挑眉:“真的假的?我给他写信这人都不带回的。原来你心里这么想我啊?” 他凑到陈松青面前:“这叫什么,爱在心口难开?” “滚蛋!”陈松青一脚踹了过来。 本想冷他一会儿,没想到这人这么口无遮拦,硬是被噁心到了。 除了西西白白气愤地瞪著舅舅,其他人都被他嫌弃的表情逗笑了。 俞纹心好奇:“阿湛,你和小松是战友啊?” 周湛抱著俩孩子,一屁股坐到陈松青身旁,点点头:“可不嘛。我,程勇,还有咱舅哥,都是65年第一批进安南的。” “谁是你舅哥,別瞎攀亲戚。”陈松青拍掉周湛架到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找你正经舅哥去,喏。” 他扬扬下巴,俞维康和程勇一家子正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俞维康接到妹妹电话时就知道陈松青来了,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这会儿见到也不陌生,笑著点头打了招呼。 寒暄几句,顺手就从周湛怀里接过西西白白,和康康到旁边逗孩子去了。 周湛见程勇也一脸波澜不惊,立刻来劲了:“好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合起伙来孤立我是吧?” 程勇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地出卖战友:“松青一来报到就找著我了,特意嘱咐我,先瞒著你。” 周湛立刻扭头,朝陈松青怒目而视。 陈松青眉梢一挑,稳稳地接住他的视线,半点不退。 对视几秒,周湛到底有点理亏,先收回视线。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朝眾人一挥手:“行了行了,都別跟大爷似的坐著了,都起来端菜。没见我媳妇儿忙活一天了?” 程勇从自家搬了大桌子过来,两张桌子一拼,宽敞得很。 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好几大盆油亮喷香的滷味。 除了白切鸡、咕嚕肉,程勇和俞维康也带了下酒菜来,一时间鸡鸭鱼肉、素菜凉盘,看得人眼花。 眾人热热闹闹举杯后,俞纹心看著身边这一圈小辈,满脸是笑。 “小松,你和小勇能在这儿遇上,真是太好了。等我们走了,你们也能互相照应著。” 商羽喝了口汤,“我们来之前,还以为只有妹夫一个人去京市,还很高兴能跟妹妹住得近。” 周湛勾住陈松青脖子:“二舅哥,你放心。我走之前,肯定把这儿的关係给你捋得明明白白。” “江部长倪部长他们,我都带你认识认识。还有下头那几个团,哪个敢不配合你工作,” 他眼睛微眯:“我练不死他们。” 陈松青有一瞬间的感动,但想到之前托周湛帮忙的结果,那点感动立刻烟消云散。 周湛这人嘴上说得漂亮,干得却不是人事。 第316章 俩男人的爱恨情仇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俩男人的爱恨情仇 陈松青斜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可不敢劳周副师长大驾。” 顿了顿,他又认真纠正:“还有,维康比我小几岁。” 周湛不在意摆摆手:“我都喊习惯『大舅哥』了,你就委屈下。” 对面的俞维康一听,隔空和他击了个掌。 爽了! 这么多年被陈松青压一头,可算在这称呼上翻身了,头一回觉得这妹夫的嘴这么甜。 看俩人贼眉鼠眼的交流,陈松青没好气地瞪了眼俞维康,叛徒! 周湛替大舅哥说话:“你也彆气了。我跟芝芝结婚,明明我比你大一岁,不也乖乖叫你哥?” 他眉毛一扬,带著点混不吝:“你出去问问,能让老子心甘情愿叫『哥』的有几个?” “这便宜让你占大发了,偷著乐吧你。” “周!湛!”陈松青气得够呛,额角青筋直跳。 “你他爹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林纫芝稀奇地看过来,她这表哥属於天生冷脸,表情很少有波动,可此刻脸上是憋屈又恼火的薄红。 程勇笑得直拍桌子,眼看战火重燃,赶紧给眾人热心科普起这段陈年旧事—— 那时候在前线,不打仗的空閒里,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块儿,除了扯些有的没的,话题总免不了绕到媳妇孩子身上。 周湛和陈松青是里头年龄最小、长相最俊的两个,偏偏还都打著光棍,自然成了大伙儿重点关照的对象。 陈松青常年冷著张脸,任人怎么打趣都面无表情,久而久之,大家觉得没意思,火力就全集中到周湛身上了。 周湛这人,嘴是损了点,但行事做人极为豁达仗义。 战场物资紧缺,他为底下战士爭粮食、爭水源、爭药品,哪怕顶撞上级也从不含糊。 负伤牺牲的兄弟,抚恤待遇他亲自盯著,確保一分不少送到家属手里。 回国轮换的名额,他摆到明面上公平分配。 给底下人写请功材料时,更是儘量往高了爭取。 战场上他说一不二,私下里却和士兵们混得熟,跟谁都能嘮几句。 更別提他还真刀真枪挣回来两个一等功,人还全须全尾地活著。 这么个人品好、前程更是大好的年轻军官,从士兵到干部,谁看了不眼热?都抢著想把自家姐妹介绍给他。 周湛被烦得不行,有一回直接撂了话,说自己绝嗣,家族遗传的那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消停了。 不消停不行啊,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咒,惹不起惹不起。 至於家族遗传,那周湛是哪来的…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周湛隨口瞎掰,谁知陈松青把这话听进去了。 原本他俩互相瞧不太顺眼:一个嫌对方整天冷著张死人脸跟欠他钱似的,一个嫌对方嘻嘻哈哈狗里狗气没个正形。 可自打听了周湛那番“豪言壮语”,陈松青觉得这人真不错,一颗红心向祖国,不沉溺於儿女情长,嘴是坏了点,心却是正的。 最重要的是,他自斩桃花到这地步,肯定不惦记兄弟的妹妹! 他態度一缓和,再加上程勇在中间帮著搭桥递话,一来二去,两人关係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后来仗打完了,两人幸运地活著回国,分到了不同军区。 陈松青听说周湛调去了金陵,正好离沪市近,就特意写信拜託他,得空时替自己去看看住在那边的外公外婆。 为著这份人情,陈松青隔三差五就给周湛寄东西,吃的用的,有啥好的都想著他一份。 周湛拿了人家手短,往林家老爷子那儿就跑得格外勤快。 陈松青还试探著提过,让周湛顺便关照一下苏城的妹妹,结果被周湛严词拒绝了,理由特正派:“不行不行,这会让我未来媳妇儿误会。” 这下陈松青更放心了,不惦记他妹妹的,那才是真兄弟。 想起之前还觉得周湛这人不靠谱,他感觉自己特不是人,怎么能这么怀疑自己兄弟呢? 他一內疚,寄东西就更勤了。 知道周湛嘴刁,连家里从粤省捎来的新鲜吃食,也特意分出一份给他邮过去。 就这么过了一两年,家里突然来了封信,说妹妹要结婚了,对象叫周湛。 陈松青起初死活不信,抓著信纸反覆看了三遍还是不信。 特意去了电话,家里说得清清楚楚,男方就是京市周家那个周湛,他才终於死心。 认命后便是怒火中烧,我让你帮忙照顾下老两口,你倒好,照顾著照顾著,直接把兄弟爷爷变成你自己爷爷了是吧? 紧接著,俞维康的信也到了,足足写了三页纸,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亲切问候”。 他们两人的渊源得从小时候说起。 那时林宛棠常带他们兄弟俩去沪市,总碰上护送芝芝一起来的俞维康。 和看谁都是好人的弟弟不同,陈松青和俞维康俩人心眼多,为了爭“谁是芝芝第一好哥哥”,关係一直有点別彆扭扭。 不过,在“对付未来妹夫”这件事上,他俩倒是空前团结。 早年还一块儿琢磨出几套详细的“妹夫考察方案”,各自隨身带著,约定谁离得近谁就先上。 结果呢?一套都没用上。 俞维康在信里骂他,说自己在京市不知情也就算了,陈松青这个引狼入室的是怎么回事?还问他脑子是不是落在战场上了? 事实面前,陈松青没法反驳,也没脸回骂俞维康,所以他转头就去骂周湛。 写了七八张纸,把周湛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他不讲武德、背信弃义,当初那些漂亮话都是放屁。 什么“对年轻姑娘过敏”,什么“別给我介绍姐妹”,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媳妇还得自己找”。 去他爹的! 话说得一套又一套的,转头连盆带花给他端了个乾净。 还他爹的有脸写信来,通篇核心思想概括如下:“我周湛,你妹夫。已结婚,份子钱,別忘了。” 陈松青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头一回这么掏心窝子信任一个人。结果周湛就这么把他给涮了。 从那以后,他单方面跟周湛断了联繫。 后面俞维康又写信来,说妹夫这人除了偶尔有点欠揍,別的方面確实挑不出毛病,劝他也看开点。 陈松青一看这叛徒倒戈得这么快,还在那儿说风凉话,气得和俞维康也断联了。 第317章 亲友閒坐,灯火可亲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7章 亲友閒坐,灯火可亲 程勇说完俩男人的爱恨情仇,林纫芝捂著肚子笑得不行,抬眼对上陈松青那幽怨的小眼神,笑得更欢了。 周湛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赶紧夹了一个卤猪蹄到陈松青碗里。 “哥,这感情的事儿它没个准儿,是吧?我媳妇儿这么好,我又不是傻子,看见了肯定果断下手啊。” “你藏得这么严实,我跟芝芝还是相遇了,这说明啥?缘分天定,我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说著他还埋怨起来了:“哥,不是我说你。当初你要是痛快点儿,主动介绍我们认识,我不但记你的好,说不定现在,” 他指了指旁边正用小手稳稳抓著汤勺,努力往嘴里送白切鸡丝的俩宝宝。 “西西和白白,怕是都能满地跑著打酱油了。” 陈松青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又转头去瞧程勇和俞维康。 靠,这不是人,是真狗吧? 程勇正专心致志对付手里的鸭爪,压根没接他这眼神。 倒是俞维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接过话头:“我早劝你想开点了。” “咱这妹夫要是把嘴巴缝上,那就是个完人了。就算当年真让你坐那儿亲自挑,你能找出第二个比他强的?” 陈松青不吭声了,心里也认可对方的话。 他们这个圈子里,高干子弟不少,晋升提拔或多或少都沾了祖辈的光。 可周湛不一样,凭自己的本事,把他们这拨人远远甩在后头。 外头人提起他,头一个想到的是实打实的“一等功”,是响噹噹的“战斗英雄”,是全军区都认的“兵王”,然后才想起来他还是“周家的孙子”。 后来他也打听过周湛对芝芝怎么样,听来的那些消息,好得让人恍惚,以为说的不是一个人。 平心而论,陈松青对周湛当自己妹夫,没什么不满意。 这確实是能找著的最好的人选,不怪当初外公介绍两人认识。 他那口气,纯粹是憋在“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后偷家”这事儿上。 不过再大的气性,两年多下来,也散得差不多了。 这回故意瞒著不告诉他,一是想嚇他一跳,二也是想搞个突然袭击,亲眼瞧瞧这小子是不是真对妹妹那么好。 饭桌旁,陈松青瞥见周湛又凑到林纫芝身边,低著头不知在嘀咕什么,林纫芝侧耳听著,唇角带著笑。 几个大男人饭量都不小,一顿饭下来,桌上的菜盆饭盆都见了底。 林纫芝看著乾乾净净的碗碟,心里十分舒坦,她就喜欢光碟行动。 等眾人都撂了筷子,几个女同志带著孩子挪到客厅喝茶说话。 周湛起身招呼剩下的男同志:“行了,老爷们儿都动动手,收拾战场。” 碗筷碟盆很快被归拢到厨房外的水台边,几个大男人挽起袖子,流水作业,洗洗涮涮倒也利索。 等收拾妥当,眾人重新聚回客厅。 陈松青刚坐下,就瞧见周湛趁著別人聊天的工夫,又歪著身子凑到妹妹耳朵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林纫芝两颊微红,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往旁边挪了挪。 周湛一挑眉,非但不退,厚著脸皮又黏上去,胳膊顺势就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陈松青正看著,周湛似有所觉,抬起头,视线对上,他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松青默默地把脸转开。 靠,这贱兮兮的男人是他兄弟? 俞维康说得对,这妹夫有时候……真的有点没眼看。 “哥,嫂子,要是真定下要这房子,记得早点去营房科把手续办了。”林纫芝出声提醒。 商羽白天已经里外看过一遍,心里早定了。 她一直盼著退休后能有个带院子的小家,没想到这梦想提前几十年就实现了,还是现成打理得这么齐整漂亮的。 她笑吟吟地开口:“下午就去过了,报告都交上去了。” 因为这院子是妹妹住过的,陈松青天然就有好感。 加上確实收拾得舒心,又听人说好些人等著捡漏,他当机立断,下午就把申请递了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林纫芝听了挺高兴。商羽侍弄花草虽说不上多精通,但至少能养活,总算不用心疼自己一手打理的院子被糟蹋了。 程嫂子在一旁热络地接话:“商妹子,以后缺啥少啥,或是想买点啥不好找的,儘管跟嫂子说,这一片我熟得很。” 商羽连忙应下,拉著程嫂子的手笑道:“那到时候我可真不客气了。” “说起来,我和松青运气是真好,组织上给分了这么合心意的房子,左邻右舍又都这么热忱,真是越来越期待往后的日子了。” 俞纹心关心问起:“小松,小羽,你们大件的行李还没到吧?等到了直接让他们送到这儿来,省得再倒腾一遍。” 这时候跨军区调动,部队一般会提供货运服务,按级別有相应的免费行李额度,超出的部分自己补点钱就行。 陈松青和商羽这趟过来只带了隨身必需品,大件行李都还在路上。 “估计还得等几天,”陈松青答道,“等到了,我跟后勤上打个招呼,直接送过来。” 今天人多热闹,西西和白白玩疯了,小胳膊小腿折腾到后头,电量彻底告罄,趴在爸妈怀里昏昏欲睡。 见此,大家纷纷起身告辞。 俞纹心带著俩宝宝回房,林纫芝和周湛一起送客。 俞维康走在妹妹身边,放慢了脚步,声音温和:“接下来医院那边任务紧,哥估计没空再过来了。” “去了京市,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別硬扛。要是受了委屈,就往家里打电话,记住了?” 林纫芝鼻子发酸,点了点头:“嗯,我记著呢。哥你別光操心我,你自己也是,工作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要不让外公知道了,在梦里也得熬一锅黄连甘草水盯著你喝下去不可。” 小时候他们兄妹要是调皮捣蛋打扰外婆休息,或者方剂歌抽查功课没过关,外公俞伯璋就会使这招。 俞维康回忆起那又苦又怪的味儿,脸色扭曲了下。 “放心,我养生著呢。要是不活到八九十岁,我都没脸下去见他老人家。” 周湛送走陈松青夫妇,转身凑了过来,语气难得正经和不舍:“大舅哥……” 第318章 让阿湛揍他们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让阿湛揍他们 俞维康那点离愁別绪被周湛这一声叫得顿时散了一半,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行了,又不是以后见不著了。” “就到这儿吧,別送了。” 目送俞维康的身影转过巷子口,夫妻俩这才转身,並肩往回走。 月光很亮,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我和妈今天把工作室都腾出来了,”林纫芝侧头看向男人,“到时候小松哥他们的行李到了,直接放那儿就成。” 周湛皱起眉,“媳妇儿你怎么不留著给我?” “你那些大幅绣品,还有那个大绣架,多重啊。那些丝线底布分装看著不重,攒一堆分量也不轻,该让我来收拾的。” 林纫芝打断他的絮絮叨叨:“我自己用的东西,自己归置,到时候要用才好找。你要是把我分好的线弄乱了,我才头疼呢。” 周湛没再爭,只是伸手,自然地把她微凉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揣进了外套口袋。 “我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活儿交给我。” “好呀,不跟你抢。” …… 第二天,周湛借著上班间隙和食堂午饭的工夫,带著陈松青在办公楼和食堂里转了一圈。 逢人便介绍:“喏,咱们新来的陈团长,我舅哥。” 他亲自带著,眾人自然给面子。 等到走出食堂大门,陈松青侧过头,语气认真:“谢了。” 他这次调来金陵,待遇是升了,可人际关係得从头铺。 初来乍到,底下那些有意无意的试探、不痛不痒的小麻烦,都是免不了的,无非是想摸摸新领导的脾性和底细,好以此决定对待他的態度。 刚才一路走过来,那些人或热情或客气,至少面上是给足了。周湛这一手,实实在在地替他省了不少事。 周湛声音懒洋洋的:“一家人,说这客气话干啥。就当是谢你当年给我创造机会的感谢费了。” 陈松青无语,白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多好的气氛都能给搅和黄了。 周湛神情认真了些,压低声音:“江部长、任师长,还有李副师长家那几位嫂子,人都挺爽利,会来事儿。估摸著过两天就该主动上门认门了。” “嫂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跟她们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陈松青点了点头。 这几家,不少都是外公从前的老部下。 人脉这东西,接住了,用好了,才真算自己的人脉。 当初妹妹在这里就处理得很好。如今他来了,这份情谊,也得接著维繫下去。 …… 家里头,西西和白白昨天玩得太疯,今天格外安生,乖乖待在家里。 姐弟俩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昨天舅舅们带来的新玩具,小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俞纹心看著他们,突然提起:“囡囡,妈想著,等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先回苏城看看你爸,晚些再去京市跟你们匯合。” 过年那会儿林振邦才来过,走了不到半个月,说多想念倒也不至於。 俞纹心主要是想著,等她和囡囡一道去了京市,离苏城更远,林振邦工作又忙,往后见面怕是不容易,临走前还是想去看看。 另一层原因,则是囡囡这次去京市,肯定是住在周家。她这个亲家母跟著一块儿住进去,终究不太合適。 不如等囡囡在京市安顿好了,有了自己的落脚处,她再过去。 林纫芝也想到了这茬,她在京市那两处四合院都还没拾掇。 虽说婆婆林昭华和其他周家人肯定欢迎自己母亲,但俞纹心做事向来有分寸,人家客气是人家的事,自己心里得有数。 她赶忙接话:“妈,要是您不想去京市,还想回绣研所工作,我也支持的。” 林纫芝从不觉得父母有义务必须帮著带孩子。他们首先是他们自己,然后才是別的身份。 俞纹心伸手,轻轻摸摸女儿的头髮,语气柔和:“说什么傻话。妈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可能是从小家境优渥,俞纹心没什么太强的事业心。 当初按部就班地上大学、工作,选择去绣研所,也不过是相比其他行当,她对刺绣更感兴趣,但要说有多热爱,也谈不上。 无论是绣研所还是后来的绣研中心,对她而言,更多是份打发时间的活儿,怎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女儿重要。 而且等去了京市,西西白白总得有人照看。 可囡囡和阿湛是去上学的,林昭华夫妻要上班,周老太太虽说退休了,但大家族的人情往来也很耗费心神,更何况对方年龄本就大了。 至於说勤务兵,周老爷子和周承钧俩人的勤务兵,主要是组织上分配来照料首长工作和生活起居的。 而照看首长家里的婴幼儿却不是勤务兵的份內工作,短暂搭把手还行,长期当保姆使唤,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当初她公公林怀生、她父亲俞伯璋,级別都够配勤务兵,但家里的孩子主要还是沈令仪和杜若声亲自带的。 周家情况也一样,周湛小时候吃饭那么难伺候,周承钧再忙,到点了也得自己回来餵。 周老爷子再疼孙子,也不可能因为孙子挑嘴,就把人家没犯错的勤务兵退回去,专门换个厨艺更好的来。 如今周家地位更加煊赫,在这些私事上更要留心,绝不能给人留下公私不分的口实。 除非自己私下雇保姆,可外人带孩子,哪有自家人来得放心? 俞纹心早早想清楚了,囡囡眼下正需要她帮忙,况且两个外孙从小就是她带著,她也实在捨不得。 林纫芝听完,伸手就搂住了俞纹心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撒娇道:“妈妈,您最好了,我一辈子都不要跟您分开。” “等以后西西白白长大了,要是敢不孝敬您,我就让阿湛揍他们。” 西西和白白正专心搭积木,听见自己的名字,好奇地转过头来。 见是妈妈,立刻咧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奶声奶气地问:“麻麻…宝宝?” 小手指著自己,大眼睛里写著“叫宝宝干嘛呀?” 林纫芝赶紧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心虚找补:“妈妈在跟外婆夸宝宝呢,说咱们西西白白都会自己拼积木啦,真棒!” “棒”这个词俩小傢伙熟,爸爸妈妈外婆经常这么夸他们。 一听自己被表扬了,俩胖宝宝立刻挺起小肚子,扭回头去。 更加卖力地摆弄起手里的木头块,小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完成什么重大任务。 第319章 容貌焦虑的林振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容貌焦虑的林振邦 俞纹心宠溺地点了下女儿的额头。 “你呀,净瞎说。我们西西白白不知道多乖,哪里捨得揍。” 林纫芝抿嘴笑笑。 她也就是话赶话,她相信自己的教育,不会教出不懂感恩的来。 退一万步说,要真长歪了……那揍大概也没用,省点力气算了。 “妈,那我给您订火车票。您打算哪天动身?” 俞纹心想了想:“就跟你们同一天吧。苏城家里也没旁的事儿,不急。” “你们到时候大包小包,还得顾著俩孩子,肯定忙乱。我跟在身边,好歹能搭把手,照看一下。” 林纫芝点点头,搂著她胳膊:“等我在京市安顿下来,就给您打电话。您这次回去,爸肯定高兴。” 提到丈夫,俞纹心眼里漾开笑意,隨即想起什么:“对了囡囡,你给我多装几瓶玉顏膏和固元丸,这次给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都多留点。” 说起这个,她话多了起来,好气又好笑对著女儿吐槽。 “也不知道你爸怎么想的,每回写信都要念叨这个。一把年纪了,还挺爱俏。每天穿得板板正正,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厂子里,跟一群大老爷们天天不是算数就是画图,谁有工夫看他好不好看?你说他折腾个什么劲儿。” 林纫芝见俞纹心满脸嫌弃,直接笑倒在她怀里。 在她看来,自家父亲林振邦多少是有点容貌焦虑。 他倒也不是真多爱打扮,主要是受了奶奶沈令仪这位沪市大小姐的影响,骨子里留著点世家公子的讲究,穿衣体面是刻在习惯里的。 之前还没这么刻意,是后来俞纹心来了家属院,日子舒心,吃用也好,加上林纫芝给的瓶瓶罐罐养著,整个人越来越显年轻。 林振邦呢,工作费神费脑力,媳妇又不在身边,难免糙了点。 过年时见著站在一起跟姐妹花似的母女俩,心里可不就有点不是滋味了么? 私下里没少跟林纫芝打听保养门道和穿搭建议,摩拳擦掌要重返青春,迷倒媳妇,爭做最帅外公。 林纫芝:“……” 好好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 周湛那头的工作总算交接完了,和林纫芝、俞纹心一块儿,开始打包家里最后那点家当。 大人都忙著,商羽便过来帮著带西西白白玩。 剩下的东西主要就是各人的衣物、被褥、书本,还有些生活用品。 大件家具基本没动,都是当初住进来时就配好的,这会儿搬家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最费事的,要数家里那辆吉普车。 这车才开了两年,林纫芝可捨不得不要,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当初车子是掛在绣研中心名下的,现在人要走了,自然得转到京市那边的单位。 林纫芝提前联繫过,工艺美院开的接收证明前几天已经寄到了。 周湛拉著板车,和两个小战士一起来回几趟把行李搬去登记。 林纫芝拿著车子的接收证明和申请,跑了一趟后勤部。 张部长亲自给批的条,顺道把家里其他行李的託运手续也一併给办了。 和陈松青一样,周湛这次去军院进修,也属於因公调动,行李可以走部队专门的军运通道。 原本林纫芝夫妻俩是打算寄到公婆家的,但因为西山那边的特殊性质,不方便接收个人零散行李。 所以他们家这批东西运到京市后,会由军院那边派车派人,凭託运单直接去火车站的军运处统一提取,然后直接送到军院给周湛分配的住房去。 就是运输时间上慢点儿,短则两三周,长则个把月才能到。 不过除了这点,军运几乎没啥可挑的,安全、可靠,连吉普车和她那些贵重绣品的运送,都格外让人放心。 让林纫芝哭笑不得的是,等到给行李贴標籤、登记信息那会儿,前面的箱子包裹都还好,一搬出她那几件大绣品,张部长的態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背著手,跟在帮忙的小战士旁边,眼睛紧盯著人家手里的动作,嘴里不停地念叨。 “哎哟,轻著点儿,轻著点儿!” “这可是能出国展览的宝贝,无价之宝,磕了碰了可了不得。” “標籤!標籤写大点。” “写清楚『贵重绣品,小心轻放』!对,就贴这儿,显眼的地方。” 小战士被他这么紧张地不停叮嘱,动作更轻了,表情严肃得跟拆炸弹似的,一笔一画写得格外工整。 周湛在旁边看著,心里挺舒坦,这张部长够上道,省得他多费口舌了。 他趁人不注意,顺手把两包好烟搁在了张部长的办公桌边角。 等到两位小战士帮著把最后一件行李登记完,正准备走。 林纫芝叫住了他们,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还带著点温乎气:“同志,辛苦你们了。这是家里刚蒸的肉包子,拿著垫垫肚子。” 小战士脸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林同志,这哪行……” 林纫芝笑著往前递了递:“拿著吧,特意多蒸的。你们年轻人出力多,容易饿。” 推让了两回,俩人到底没好意思再拒,红著脸接了过来,道了谢才走。 本想揣回宿舍再吃,可这刚出锅的肉包子,那香气油纸都捂不住。 一进宿舍楼,味道就顺著走廊飘开了。 没走几步,身后就跟上了两三个鼻子灵的,笑嘻嘻地凑过来:“啥东西这么香?” “包子!肉包子!”有人眼尖,瞅见俩人手里的油纸包了。 小战士心里一紧,赶紧把包子往怀里拢了拢,加快脚步。 眼看著到了宿舍门口,有人作势要扑上来明抢。 “快!快关门!”两人挤进门缝,朝里头喊。 宿舍里几个正躺著的战友一听这动静,再闻著味儿,“嚯”地都坐了起来。 “我靠!这么香!你小子不是去后勤部帮忙了吗,哪儿弄来的?” “见者有份啊,分一口,就一口。” 屋里的人围上来,外头的人还在顶著门想挤进来。 两个小战士被夹在中间,前有饿狼,后有猛虎,简直绝望了。 別说独吞了,差点连纸包都保不住。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咬牙,忍痛抽出几个包子递出去。 “就这三个,你们自己分。剩下的是我的,谁也別抢!” 宿舍班长赶紧带著两个人顶住门。 同宿舍的战友再也按耐不住,个个虎口夺食,边吃边聊起部队的个別领导—— 第320章 乌泱泱都是送別的军属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乌泱泱都是送別的军属 几个小伙子抢过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烫得直吸气也不捨得吐。 “唔…好吃!真他爹的好吃。” “你哪儿买的?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也去买俩解解馋。” 小战士嘴里塞满了包子,得意地仰起下巴,含糊道:“买?这可是林同志给的!” 班长咀嚼的动作一顿,酸溜溜地看过来:“你小子运气是真好,怎么就没轮著我去给周副师长家帮忙呢?” 去周家干活儿,对底下的兵来说是件美差,大家都抢著去。 主要是周副师长和林同志待人客气,没什么架子。 不像有些干部家属,面上不显,但那吩咐人办事的劲儿,总让人不那么舒服。 而且这两口子每次让人帮忙,总会给些合情合理的吃食,不让人白忙活。 这年头大家手头都不宽裕,大头兵工资少,还得往家里寄,自己哪捨得吃好的。 可去周家帮忙,不光能吃上肉,那味道还格外好。 这么一想,宿舍里其他人也都跟著嘆气。 “唉,林同志这一走,往后可就吃不著这么香的包子了。” 另一名帮忙的小战士边嚼边说:“包子倒是其次,以后再想遇到这么体恤又大方的首长家,怕是难嘍。” “可不是嘛,上回去帮劳政委家搬煤球,忙活一上午,劳嫂子连口水都没给倒。倒不是图那口吃的,就是感觉不一样。” “感觉人家没把咱们当回事儿唄。”角落里一个老兵慢悠悠地说。 “周副师长不一样,他带兵严,可私下里,你跟他说话,他真拿正眼瞧你,他还记著我名字。” “林同志也是,之前还听人说她不好打交道,可我去了两回,她给东西都笑著说『辛苦了』,听著就舒坦。” 小战士忍不住多嘴:“所以人品好才走得远,你看劳政委家现在灰头土脸的,儿子也没考上大学……” “行了,有的吃还塞不住你们的嘴,还编排到领导去了。” 班长三两口吃完包子,抹了抹嘴。 “好首长、好军属,咱们记在心里就成。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下午还有训练呢。” 眾人也发现自己说多了,訕笑几声就各干各的去了。 …… 周湛买的车票是二月二十三號的。 临走这天,林纫芝在空荡了许多的房间慢慢走了一圈。 她是个挺念旧的人。 別人送的礼物,小时候玩过的旧物件,都会仔细收好,哪怕可能再也不会拿出来看,也捨不得丟。 每次毕业离开学校都会偷偷掉眼泪,要离开家出远门,更是提前三四天就开始心情低落、没有胃口。 这间不大不小的平房,算是她回来后住得最久的地方了,比在苏城家里待的时间还长。 想著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回来,林纫芝有点悵然若失。 周湛进来找她时,就看见媳妇儿站在客厅中间,望著几张沙发出神。 他目光扫过去,沙发的靠垫和扶手巾都是林纫芝当初特意搭配著做的,顏色花样都费了心思。 想著京市到时新家的家具不知道是哪样的,乾脆没带走,留给了表哥表嫂。 周湛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媳妇儿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唇在侧脸碰了碰,“等到了京市,我们一起再把新家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嗯?” 林纫芝拍了拍他交叠在身前的手,仰脸看他,笑眼弯弯:“好啊,这次还要给俩个小傢伙,还有妈妈,都准备好房间。” “嗯嗯,还有媳妇儿你的小花园。这次你可以放开手脚,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 林纫芝被他牵著往外走,目光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捨不得的从来不是房子,是房子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们的故事永远未完待续。 陈松青和程勇早早就来了,等著送他们去火车站。 林纫芝把相机交给他们,先和程嫂子一家拍了合影,又跟陈松青、商羽站在一起,让程勇按下了快门。 相聚即是缘分,她想多留点回忆,等西西白白记事了,能指著照片告诉他们这里是他们的第一个家。 俞纹心他们拍完,便退到一边,把葡萄架下的空地留给了一家四口。 林纫芝和周湛並肩而坐,一人怀里抱著个宝宝,背后是爬满花藤的竹篱笆,周围是盛开的花镜。 镜头定格的剎那,林纫芝的头靠向中间,周湛微微低头看她,两个胖宝宝咧著嘴,笑得软糯。 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没落下什么东西,一行人终於动身,准备前往火车站。 走出院门,林纫芝脚步顿了一下。 好傢伙,眼前乌泱泱的全是人,怕不是整个家属院能来的都来了吧? 一看他们出来,等在门口的眾人立刻呼啦啦围了上来,手里都攥著东西,不由分说就往他们手里、怀里塞。 “林同志拿著,自家蒸的白面馒头,实在顶饱,路上吃两三顿没问题。” “俞妹子,我胖婶的葱油饼可是拿手活儿,你带在路上掰著吃。” “林妹子,这是自家炒的炒米,香得嘞,饿了就抓一把嚼。” 军人调防、轮岗是常事,金陵军区作为大军区,下辖部队、院校、机关多,人员调动比地方军区更频繁,家属院的搬家场景几乎月月有、季季集中。 可这回送林纫芝一家走,大家心情不像以往那般平常。 虽说林纫芝平日里跟军属们走动不算多,甚至还没后来的俞纹心熟人多,但她的存在就是让人踏实。 身边有个牛人,那感觉是不一样的。不说別的,就讲许慧芳通知书那事儿,好些她们求人无门的事情,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除了这点人之常情的小心思,她们也有实实在在的感激。 之前绣厂开了分厂,丝织厂的服装销量火爆,直接单开了新的服装厂。楚厂长和孙厂长俩人特意分了不少招工名额给军区家属院。 这事儿家属院委员会早就公开讲明白了,谁都知道这些好处是託了谁的福。 她们能为林纫芝做的事不多,但是做点吃食路上带著,也算是一份心意。 第321章 再次出发去京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再次出发去京市 林纫芝望著眼前这一张张脸,熟悉的、有点印象的、叫不上名字的。 李嫂子、任嫂子、许慧芳、陈敏、刘玉兰、罗雅琴…… “各位嫂子,”她提高点声音,扬了扬手里的包裹,“我们自己也备了不少吃的,实在拿不了这么多,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 林纫芝又跟她们说了些话,最后安慰了红著眼睛的程嫂子几句。 另一边,俞纹心也被胖婶和牛大娘俩老姐妹一左一右拉住,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悄悄话。 康康则已经抱著西西白白哭成了泪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程勇瞥了眼自家儿子那埋汰样,赶紧把脸扭到一边。 周湛歪头看来,用肩膀撞了撞他:“咱俩认识的时间,可比孩子们认识的时间长多了。等会儿你也给我哭一个?” 程勇一拳砸在他胳膊上:“哭个屁!老子是爷们儿,流血不流泪。”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包围圈突围出来,隨身的几件行李已经放进了后备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眾人上了程勇借来的配车,程勇坐驾驶座,陈松青在副驾驶。 后座,俞纹心和周湛各挨著一边车窗,一人怀里抱著个孩子,林纫芝坐在他们中间。 车子发动,缓缓往前开。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康康追著车跑了几步,使劲挥著手。 西西白白俩小傻瓜哪懂什么离別,趴在车窗上,咧著小嘴,奶声奶气地冲外面喊:“gei~gei~”。 朝著家属院大门开去,一路上又遇到好些人站在路边,笑著朝他们挥手道別,林纫芝几人也笑著摆手。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像是一卷快速倒放的回忆磁带。 林纫芝想起她初来的那天,也是午后,家属院很安静,她为自己躲过情报站的蛐蛐而庆幸。 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同样的时间和地点,却是这般人人相送的热闹场景。 …… 到了火车站的候车室,俞纹心把西西白白都抱在大腿上,放轻了声音嘱咐著。 “去了京市要听妈妈话,知不知道?等过阵子外婆就去找你们,记住了没?” 西西白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小脑袋点得飞快,乖乖应著:“猪~猪啦~” 俞纹心也知道这点,但外孙孙在她眼里哪哪都好,还是宝贝心肝地喊著,在他们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 亲完西西,白白主动凑上来,侧脸等著外婆。 俞纹心心都要化了,搂著嘆气:“你们这样,叫外婆怎么捨得走哦。” 俞纹心要坐的那趟车先到站,周湛提起她的行李箱,转头对陈松青和程勇交代:“你俩在这儿守著。” 陈松青也站起来,被周湛拦住了:“这么多行李,还有俩宝宝,程勇和我媳妇儿两个人哪里看得过来。” 说著还瞪了他一眼,真是没眼力见。 孝顺舅妈啥时候不能孝顺,非得跟女婿抢这点儿表现机会? 陈松青无奈,坐了回去:“行行行,是我多事了。” 周湛送俞纹心到了软臥包房,里头已经坐了三位乘客,他扫了眼,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男人。 周湛帮岳母把行李放好,转身散了烟给两位男同志,又抓了几颗奶糖递给那位中年女性。 几人有点受宠若惊,从周湛和俞纹心进门起,他们就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这会儿虽然周湛脸上带笑,说话也客气,可那股子说不清的气势在那儿。 他们也没敢真接话閒聊,只是客气地收下了东西,连声道谢。 周湛见没什么遗漏的了,又对俞纹心说:“妈,爸管著一个厂走不开。我联繫了战友,到站后会有人来接您。” 俞纹心笑著点头:“誒好,妈记著了。阿湛你別操心我了,快下去吧,乘务员在催了。” 目送周湛高大背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俞纹心一回头就对上好奇的三双眼睛。 中年女人先开了口,语气羡慕:“大妹子,你儿子可真孝顺,你真是有福咯。” 俞纹心乐呵呵地摆摆手:“那是我女婿。不过我女儿女婿確实孝顺。” “哎哟,是女婿啊?” 中年女人惊讶极了,隨即感嘆道:“那你女儿肯定特別优秀。” 女婿能做到这地步,要么是爱屋及乌,疼媳妇才顺带敬著岳母;要么就是人家自身修养在那儿。无论哪种,能嫁这种男人的女人,肯定差不了。 俞纹心一点没谦虚,毫不犹豫点头认下这份夸奖,但也没多炫耀。 火车开出去没一会儿,软臥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一位穿著制服的乘警走了进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俞纹心身上。 “您是周副师长的母亲吧?路上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我就在附近车厢巡逻。” 在俞纹心和乘警道谢时,其余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中年男人刚才看周湛的气势,还有递过来的那烟,就猜对方身份不一般。 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位军人,还是副师长?这么年轻? 要不是乘警亲自过来打招呼,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等俞纹心重新坐稳,就明显感觉到几人对她的態度,比刚才又更客气、更热情了几分。 …… 周湛刚回到候车室没一会儿,广播就响了起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由沪市开往京市方向的13次特快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次列车在金陵站的停车时间是15分钟……军人、外交人员和持有软臥车票的旅客,请优先检票进站。” 林纫芝他们这回坐的还是特快。 这年头,火车车次里头最有名的,就是往返华东和首都的13次、14次这对王牌列车。 下午四点上车,次日早上九点就能到,算是眼下最快的了。 到了站台,列车员已经等在车厢门口,验过票,引导著他们到达相应包厢。 为了方便照看孩子,周湛和媳妇儿商量后,这次订的是两张下铺。 林纫芝牵著两个东张西望的小傢伙,陈松青利索地把隨身带的乾净床单抖开,三两下把下铺铺得平整。 行李都安置好,周湛见程勇沉默大半天了,伸手搭上他肩膀。 “嘖,真不挤两滴眼泪送送我?我这还没走呢,感情就淡了啊。” 他凑近点,语气促狭:“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好跟陈松青双宿双飞去?” 第322章 刚上火车就哭的俩宝宝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刚上火车就哭的俩宝宝 “靠!”程勇脸一臊,胳膊肘狠狠往后一顶。 周湛早有准备,侧身轻鬆躲开,还衝他挑了挑眉。 程勇拿他没辙,只能笑骂:“对对对,我巴不得你快点走,你这张嘴赶紧去祸害京市那帮战友去,別在这儿烦我。” 周湛把大衣领子捋平,轻哼:“哪有祸害熟人有趣。” 陈松青被人凭空玷污清白,脸上还是八风不动,继续叮嘱妹妹:“芝芝,到了京市,安顿下来记得报个平安。” “放心,咱铁三角的联繫断不了。”周湛接过话,语气理直气壮:“我就在京市盯著呢,你们俩別想背著我搞小团体,哼哼。” 程勇:“……” 陈松青:“……” “特別是你陈松青,再敢不给我回信试试,邮票不要钱啊?” 林纫芝看著男人,眼神复杂,这怨念深重、求翻牌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陈松青刚想说“哪有那么多话可写,急事打电话不就行了”,下一秒就被锁喉威胁。 陈松青被勒得微微后仰,冷脸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程勇赶紧表態,生怕也被关照:“放心放心,我肯定写!我儿子还得给西西白白画小人儿呢,我顺带在里面写几句。” 站台上响起催促的铃声。 周湛得到满意答覆,反过来催他们:“行了行了,別黏黏糊糊的了。赶紧下去吧,舅哥你不还得回去收拾新家嘛。” 程勇和陈松青:“…?” 他爹的,倒打一耙? 乘务员已经在大声催促,两人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等林纫芝一家走进包厢,里头先到的上铺旅客笑著搭话:“你们几位战友感情真好啊。” 说话的是一位看著很和气的中年妇女,刚刚林纫芝几人是在走廊说话,她没听清具体说什么。 只瞧见穿大衣那英俊男人跟另两位穿军装的勾肩搭背,两位军人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回头念叨,一看关係就亲近。 林纫芝:“……” 那感情可太好了,是兄弟就砍一刀。 周湛冲这位妇女微微点了点头,没多解释,抱起两个孩子,给他们介绍包厢的陈设。 林纫芝看著男人瞬间变脸,实在是槽多无口。这人在陌生人面前人模人样的,在熟人面前那叫一个人模狗样。 “况且况且,呜呜呜——” 站台上,程勇和陈松青的身影越来越小。 西西和白白坐在爸爸手臂上,小手贴在玻璃上,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著这个会跑的大铁房子。 林纫芝握住两只小手朝站台挥著,等外头只剩下飞驰而过的模糊景物,两个小傢伙才把脸转回来。 先懵懵地环顾包厢,又扭头看了看窗外,再瞅了瞅紧闭的车厢门,像是在找什么。 小脑袋转来转去,就是没找到熟悉的人,神情越来越著急。 揪著周湛的衣领,“婆~~婆婆~” 俩宝宝目前词汇量有限,一直把“外婆”喊成“婆婆”。 林纫芝刚还疑惑当初周承钧走时俩孩子哭成那样,这次从小带他们的俞纹心离开,反倒安安静静。 原来是被火车这新鲜玩意儿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忙柔声安抚,“外婆回家家啦,晚点就来找西西白白。咱们现在去找爷爷,还记得爷爷吗?” 两个小糰子仰著脸,盯著爸爸妈妈看了好几秒,只知道外婆不见了。 眼睛一下就红了,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包厢瞬间响起双重奏的嚎啕大哭。 周湛早有准备,把俩胖宝宝往大衣里裹了裹,一边轻轻顛著,一边快步往外走。 “哦哦不哭不哭,爸爸带你们去看会跑的树树。” 他给媳妇儿递了个眼神,抱著俩泪汪汪的小喇叭到外头去了。 等人走远,林纫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油纸小包,里面是一些点心,递给上铺的中年女人,歉意开口。 “不好意思啊大姐,打扰您了。我家两个宝宝才一岁多,路上可能会闹腾些。您放心,我们会儘量照看好,不影响到您休息。” 中年大姐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嗐,这有什么,真不用。小孩子嘛,哪有不哭不闹的?正常正常。” 林纫芝看出对方的惊讶,这主要还是她受了点后世影响。 后来社会越来越便捷,可对带婴幼儿出行的人,尤其是母亲,却好像越来越苛刻。 网上总能看到妈妈们长途出行前就焦虑得不行,准备一堆“道歉袋”,里头装著糖果、耳塞、小卡片,提前分发给同车厢、同机舱的乘客。 妈妈们的体贴和懂得换位思考固然值得肯定,可另一方面,林纫芝也觉得,社会上对母婴的包容度有时候確实有点低。 她始终认为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很大程度就看它怎么对待弱势群体。 在公共场合,大人手机外放、高声谈笑、打呼嚕、甚至是脚臭、烟味和浓烈香水味,似乎都成了常態,很少有人为此特意道歉。 那么也应该允许婴幼儿正常阶段的哭声,就像自然界的雨声雷声一样。 当然,熊孩子和完全放任不管的家长得另说。 心思百转,林纫芝把油纸小包又往前递了递,语气诚恳:“大姐,您就別跟我客气了。拿著路上吃,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虽然她觉得西西白白算是乖宝宝,可毕竟是头一回坐火车,接下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提前打个招呼,总归让人心里舒服点。 中年大姐看她坚持,知道不收下对方反而过意不去,这才接了过来,笑著道了谢。 她態度更热情了些,主动说起自己姓花,是去部队探亲儿子回来,准备回京市家。 林纫芝简单说自家是回京市探亲的,花大姐见她不想深谈,便很自然地转了话头,说起沿途的风物见闻,两人倒也说得融洽。 周湛没在外面待太久,这时期的火车车厢连接处透风,他怕孩子吹著凉,很快就抱著回来了。 西西和白白已经不哭了,一进来就朝著林纫芝张开小胳膊。 林纫芝接过摸了摸他们的小脸蛋,凉丝丝的,给用手心捂暖。 那边周湛已经用搪瓷缸兑好了温水,拧了热毛巾过来,把两个小傢伙泪痕擦乾净。 林纫芝又拿出一个圆圆的小瓷罐,用指尖挑出些乳白色的润肤膏。 在手心匀开,轻轻涂抹在俩宝宝嫩嘟嘟的脸颊上,转眼又是两个香香的小糰子。 第323章 倚老卖老的老太太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倚老卖老的老太太 花大姐在一旁看著,眼里全是喜爱:“你们家这俩孩子养得可真好,白净又水灵。” 她好奇问起:“这擦脸的油脂是在哪儿买的呀?” 她孙子每到冬天皮肤就爱起疹子,她对市面上的蛤蜊油、凡士林都熟,可这润肤膏看著不像那些。 林纫芝正给西西调整有点歪了的毛线帽,闻言侧过头笑了笑:“是我自己琢磨著做的。” 花大姐惊讶抬眼,但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人家敢自己做,那肯定是自家的方子,这种东西不好隨便打听。 “媳妇儿,你忙你的,孩子我来看著。”周湛拿出铁皮小火车,给姐弟俩一人一辆。 西西和白白立刻被吸引了,趴在下铺上,推著小车玩得不亦乐乎。 林纫芝便坐到对面的下铺,拿出纸笔开始埋头工作。 过几天的会议她需要发言,提案早就写好了,这会儿主要是看看哪里需要再润色一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铁皮火车在铺位上滑动的轻微声响,偶尔夹杂著孩子的咯咯笑。 花大姐瞧著这一家子,脸上带笑,安静地继续看报。 林纫芝偶尔抬眼看看孩子,见到的就是这幅安寧景象,心下一松,默默祈祷接下来的旅途都能这么顺当。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火车停靠在下一个站台,“砰”的一声,包厢门被用力推开。 一个裹著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拽著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挤了进来。 包袱隨手砸在地上的响声,嚇得西西白白一个激灵。 老太太眼睛滴溜溜扫过包厢,掠过左上铺的花大姐,下铺男人正轻拍著孩子,眼神对上时却带著冰冷警告。 她心里一怵,赶紧跳开,最后盯上了右下铺的林纫芝。 老太太嗓门敞亮,笑眯眯的:“小姑娘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岁数大了,腿脚不行。我孙子又小,爬上爬下的,实在是不安全。你年轻腿脚利索,咱俩换个铺位唄?” 林纫芝放下笔,“大娘,恐怕不行。我家俩孩子年龄更小。” 老太太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那男人是一伙的,脸色立马变了,嘴角往下一撇,话也阴阳怪气起来。 “哟,敢情是一家子啊!” “一个包厢就两张下铺,你们夫妻俩就全给占了?嘖嘖,可真会打算盘,真好意思!” 周湛一直注意著这边,闻言冷声道:“你花上铺的钱,都好意思张口要下铺。我们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花大姐也坐起身,和气劝道:“大娘,人家是提前半个月特意买的这下铺,就是为了照顾小娃娃。” “您要是也需要下铺,买票的时候就该想办法,不该上车了再找別人换。” 老太太被噎得脸色发青,旁边那男孩突然嚎开了:“奶奶,我就要睡下铺!我就要!我爬不上去!” 老太太赶紧哄了哄孙子,嗓音又软和下来,苦口婆心的模样。 “大娘知道你们带孩子不容易,也体谅。可你们也体谅体谅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吧?” “我这把老骨头,万一摔下来可就散架了,我这小孙子要是掉下来,那更是了不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对著周湛理直气壮道:“你媳妇儿带著孩子睡下铺,我没意见。可你一个大老爷们,身强力壮的,凑合睡个上铺得了。” 林纫芝气笑了,碰上这种专挑年轻姑娘脸皮薄,还仗著年纪胡搅蛮缠的,根本没必要给好脸。 她挡在周湛面前,冷著脸:“你都这岁数了,凑合凑合埋了得了,还挑什么铺位啊。” 老太太脸一黑,嗓门立刻拔高了:“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家教?懂不懂尊老爱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爹妈没教你要尊敬照顾老人吗?” 林纫芝抱臂冷哼:“照你这道理,老人就该被照顾?那你该去寿材铺讲价,那儿对岁数大的最照顾。” “你、你……” 老太太被她堵得脸红脖子粗,手指一转,指著周湛鼻子骂:“你个大男人,就由著你家这泼妇在这儿撒野?” 周湛站起身,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几乎挡住了头顶的光线,老太太感受到压迫感,不自觉收回了手指。 “我媳妇儿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侧头见孩子有媳妇儿看著,接著道:“我这人有个原则,第一,不打女人;第二,不打孩子。” 老太太以为他要服软,得意起来:“算你还有点……” “可惜,”周湛打断她,看向那个正做鬼脸的男孩,“你这孙子,不是女人。” 他的视线重新挪回老太太脸上,声音沉了几分:“而你,也不是孩子。” 老太太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危险野兽盯住了。 男孩嚇得大哭,使劲往老太太身后躲:“奶奶!我怕!让他滚!让他滚开!” 老太太本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忍忍算了。可见宝贝孙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点害怕立刻被火气盖了过去。 火车包厢隔音一般,加上老太太和孩子的动静不小,门外已经有几个旅客探头张望。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哭喊: “打人啦!欺负老人孩子啦!大家来评评理啊!” “他们一家子占著两个下铺不让,非要逼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去睡上铺啊。还骂人,还要打我们!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啦!” 花大姐早从上铺下来了,这会儿正挡在西西白白面前,听见老太太顛倒黑白的话,眉头紧皱。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知道在不明真相前,世人总是会同情看起来“弱”的一方。 当即气愤地开口:“我说大娘,你可別为老不尊了。人家小两口为了照顾孩子,特意买的下铺。你一进来,二话不说就要人家姑娘把下铺让给你,不答应,你孙子就在那儿又哭又闹。” 能坐软臥车厢的,多数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也讲道理,纷纷开口。 “大娘,你买的是上铺的票,就该睡上铺。要是真想换,好好跟人家商量,补个差价,哪有这样撒泼打滚的?” “就是,要是会哭会闹就有理,那这世道不就乱了套了?”说话的人语气厌恶,明显是吃过类似的亏。 “长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不能仗著年纪大就欺负年轻人。” 老太太以前用这招从没失过手,头一回碰了钉子,脸上掛不住,口不择言地尖声叫骂起来。 “你们…你们这群人穿得人五人六,我看就是旧社会的臭老九!资本家的狗崽子!” 她越骂越起劲,嗓门扯得老高:“就该拉你们去批斗!住牛棚!看你们还神气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几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第324章 逃票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4章 逃票 老太太一句话得罪了不少人。 这群人里头,不少都经歷过前些年的打压,好不容易盼到日子正常了,对这种乱扣帽子的行为简直深恶痛绝。 於是林纫芝和周湛几乎插不上嘴,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全衝著老太太去了,语气一个比一个严厉。 周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林纫芝怀疑他要不是顾忌著身份,又得注意著俩宝宝別被嚇著,恐怕早就火力全开了。 林纫芝冷眼看著老太太被眾人说得面红耳赤,瞥见躲在角落的男孩,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大娘,你也別张口闭口就是蹲牛棚了。你孙子身高明显超过一米三了。” “你这不单是想用上铺的钱霸占下铺,还故意逃票。这是侵占国家財產,挖社会主义墙角!” 这时期火车儿童票按身高来,一米以下免票,一米到一米三买半票,超了一米三就得买全票。 林纫芝这话一出,眾人更是炸开了锅。 “好哇,原来是个贼喊抓贼的。我这就去举报你!” 有人打量了下老太太的穿著,语气怀疑:“老太太,你把票拿出来看看。別是从硬臥那边偷跑过来的吧?” “没钱就买两张硬座,打肿脸充什么胖子,还来欺负人家小年轻。” 老太太一向仗著年龄大爱说教,第一次被这么多小辈指著鼻子骂,脑子都懵了。 明明以前她这么闹,別人都给让了,怎么到了软臥,这些人就这么较真?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是小气,这群人就活该被打倒! 她心里把给买票的女婿骂了个狗血淋头,又恨林纫芝夫妻把事情闹大,更怨这些多管閒事的旅客。 此刻被林纫芝当面戳穿逃票,更是火冒三丈,尖声叫道: “都给我闭嘴,我怎么可能会没钱!你们知道我女婿是谁吗?我女儿嫁的可是京市的大官!比你们这些狗崽子有钱多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纫芝嗤笑:“那你女婿一家可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在外头打著他们家旗號、败坏门风的亲家。” “就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也认识几家。你说出来是谁,我好去提醒提醒,別被蒙在鼓里。” “別是瞎吹的吧?那样的人家最讲究脸面,能结这种亲家?” 最后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老太太的肺管子,她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顾家亲家母”这个身份,从没有人敢质疑她。 她彻底破了防,恶狠狠盯著说话那人:“我女婿就是顾家的亲儿子!你们这群人,给顾家提鞋都不配!有胆就把名字报上来,看我回头不让女婿收拾你们!” 在场確实有知道顾家的,虽不算最顶尖那一拨,子孙也不及祖辈显赫,但到底是有根基的人家,不容小覷。 其他不知道的人,一看旁边知晓內情的人突然安静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当出头鸟。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既然牵扯到丈夫的髮小,她便不再多言,交给男人自己处理。 周湛想起老太太上车的站,確实是顾明辉媳妇儿的老家。而且不是同圈子的人,要是真没点关係,对方不可能直接说出“顾”这么准確的姓氏。 老太太见眾人果然被“顾家”的名头镇住了,得意地歪嘴,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张嘴正要再摆摆威风。 周湛的声音淡淡响起:“行啊,你去说吧。正好,我回头也跟明辉聊聊,让他知道知道,他丈母娘是怎么在外头败坏他名声的。” 老太太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过头:“你…你认识明辉?” 周湛没接她的话,皱眉道:“明辉一向办事妥帖,最守规矩,他不可能明知故犯,故意逃票。你是不是根本没告诉他,你还带了个孙子?” 到底是自小认识的,走仕途的人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周湛还是儘量替顾明辉说了几句话。 老太太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女婿確实给她订了下铺票,是她自己贪便宜,私下跟人换成了上铺。孙子也是她自作主张带上的,女婿根本不知情。 她这反应,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眾人再看向包厢里那位气度不凡、显然认识顾家子弟的男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纷纷开口附和。 “我就说嘛,顾家那样的人家,最是讲道理、守规矩的,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是啊是啊。唉,顾家儿子也是不容易,自己清清白白的,偏偏有不懂事的在后面拖后腿。” 有些是真心感嘆,有些自然是说给里头那夫妻俩听的。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又不费力,要是能在贵人面前卖个好就更好了。 正说著,列车员分开人群走进来:“怎么回事?” 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列车员的袖子:“同志你可算来了!他们霸著下铺不让我睡,还骂人!还要打我们祖孙俩!” 林纫芝直接递过去两张下铺票,列车员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转向老太太,皱了皱眉:“大娘,你的票呢?拿出来看看。” 在周围一圈人注视下,老太太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摸出张票,不情愿地递过去。 列车员接过来一看,脸色更严肃了:“大娘,你这是上铺的票,按规定就该睡上铺,怎么能去占別人下铺的位子?” 他扫过躲在包厢角落瑟缩的男孩,“那是你孙子?他的票呢?” 老太太眼神闪躲:“我、我就一张票…我孙子这么小,就得跟我睡。一个铺位挤挤怎么了,我都没意见,你们少管閒事。” “咱们铁路有规定,一个铺位只能睡一位乘客。你这孙子这个头明显超过免票標准了,必须单独买票。你现在跟我去补票。” “你们铁路不是讲为人民服务吗?我要去举办你们欺负我们一老一小!” 老太太开始耍横:“我就不补!有本事你们把我扔下去!” 列车员声音冷了下来:“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严格按规章办。” “你孙子身高超过一米三,属於无票乘车。你要是拒绝补票,我们將在前方大站停车时,將你二位移交给车站处理。” “车站会按规定,补收你孙子从始发站到终点的全程票款,外加百分之五十的罚款。同时,会通知你家人或者单位前来领人。” 要是被通知领走,那丟人就丟大发了,街坊邻居都会知道,全家都没脸见人。 老太太气焰矮了半截,可嘴上还不肯服软,梗著脖子道:“你、你少嚇唬我!” 第32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列车员不和她多费口舌,转头对身后另一个年轻同事说: “小王,去广播室请本次列车乘客中的人民警察或军人同志到软臥x號包厢来一下,协助维持秩序。再准备一下客运记录本,前方停站时联繫车站值班员和公安同志。” 老太太眼看那年轻列车员转身就要走,顿时慌了神,急声叫道:“別、別广播!我…我补票!我补还不行吗!” “可以。”列车员公事公办,“你违反了乘车规定,需要补的是从始发站到终点站的软臥全价铺位费。” 老太太一听他报出的天价数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破口叫骂:“你怎么不去抢啊!我只坐了这几站,凭什么要我补全程?你这是敲诈!” 列车员面色不变,只淡淡道:“那就移交公安处理,到时除了补全程还外加罚款。” 这年头,进了公安局是要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的,后代子孙婚事都成难题,老太太气得脸色由红转紫。 可那笔全票价,抵得上她儿子小半年的工资,她根本拿不出。 “我…我不要软臥了!”她咬咬牙,“你给我换成硬座!这总行了吧?” 一张软臥票的价钱,买三张硬座都绰绰有余。老太太打好了算盘,囂张地命令:“你把我这张软臥换成两张硬座,剩下的钱得退给我。” 列车员被她这理直气壮的算法噎了一下:“大娘,你这票已经检过、撕开了,没有这种换法。你孙子得单独补张硬座票,不能跟你挤一个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太太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她不能被赶下车,她一定得去京市。 至於这些人,她恶狠狠地瞪著眼前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面孔,一个个死命地刻进脑子里。 等她到了京市,见了女儿女婿,非得好好告上一状。 到时候,这群人,尤其是那对认识女婿的年轻夫妻,她非得让女婿给他们点顏色瞧瞧,叫他们知道什么人得罪不起! 老太太铁青著脸,咬牙补了一张硬座票。她肉疼的不行,这价格比她和別人换下铺票还贵! 又不放心让孙子一个人待著,便想把手里的软臥票去硬座车厢卖掉,多少回点本。 祖孙俩走了,围著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周湛把车厢门重新关好,回来时西西白白正好放下笔,对著自己的“大作”拍拍小手,兴冲冲举起给爸爸妈妈看。 纸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和乱七八糟的圈圈。 林纫芝接过来,毫不犹豫发出惊嘆:“哇!西西画的线条好长呀,白白居然会画不圆的圈圈。我们家宝宝怎么这么棒呀。” 她家这两个崽,做事特別容易投入。老太太一开始闹腾,她就给了两个小傢伙纸笔。刚才那边闹得不行,姐弟俩一直低头认真涂鸦,压根没被嚇著。 妈妈夸完,俩崽崽笑得甜甜的,期待地转向爸爸。 周湛接过来,很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语气郑重:“画得真好。就比妈妈画的,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等咱们到家了,爸爸给你们买个专门的本子,把这些宝贝都收起来。” 俩胖宝宝听不懂“收藏”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自己又被夸了,咯咯笑起来,伸出小肉手要和爸爸击掌。 “幸好你今天穿了常服。”林纫芝感嘆。 军人身份在外,遇到不讲理的很容易被道德绑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门前,林纫芝特意让周湛別穿军大衣。 周湛抬头诧异看来,脸色委屈:“媳妇儿,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穿夫妻装呢。” 林纫芝:“……” 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回头一看,花大姐面带笑意:“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 林纫芝还没说什么,周湛一本正经地点头,应道:“当然!因为我媳妇儿很好。” 花大姐笑声更大了。 林纫芝嗔了男人一眼,转身和花大姐道谢。萍水相逢,人家第一时间下来护在孩子面前,还帮著说了公道话。 花大姐连连摆手:“嗐这有啥,这种事谁看了不生气?实话实说罢了。” 她犹豫了下,不好意思地问起憋了半天的疑问:“妹子,你家这俩孩子性子怎么这么定得住?是打小就这样,还是…?”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姐弟俩玩玩具就专心玩玩具,吃饭就认真吃饭。 刚刚画画更是心无旁騖,旁边那男孩哭的震天响,他们也只是皱著小眉头,依然握著笔涂。 这要是大点的孩子不奇怪,可他们这么小。她家孙子两三岁,吃饭吃一半都能跑去看蚂蚁。 林纫芝对花大姐印象很好,也乐意和她多说几句,“天性是一方面,后天也得注意。孩子在做事的时候,儘量別去打断他……” 两人一来一往,交流起带孩子的经验。 花大姐年纪大,带过自己孩子又带了孙子,说的不少小窍门,林纫芝听著都觉得挺有用。 她不知道的是,花大姐也在暗暗感嘆:这对小夫妻养孩子实在太过精细。 擦脸的东西自己做,给孩子捏的饭糰还能摆出小兔子、小猪的模样,俩孩子身上穿的小衣服,款式一看就是自家设计缝的,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还精巧好看。 这年头能坐软臥,可不光是有钱就成,还得有那份身份。 花大姐原以为自己家条件算不错了,可跟眼前这一家子一比,才知道真是天外有天。 不过想起周湛认识顾家的人,那再不济也是同一层次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边车厢气氛融洽,老太太这边却彻底遭了冷落。 她揣著那张软臥票,挺直腰板走进硬座车厢,满心以为一群穷酸货遇到这种好事不得抢破头,连怎么抬价都想好了。 可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好些人看她眼神怪怪的,带著点看热闹的讥誚。 她哪知道,之前被她骂“臭老九”的那几个软臥旅客,早一步跑到这儿,把她那点事儿当笑话传开了。 老太太不管那么多,先瞅准一个看著面善、穿著体面的中年男人—— 第326章 不高兴见人的宝贝蛋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6章 不高兴见人的宝贝蛋 走到目標对象前,老太太下巴一扬,语气施捨:“喂,我这儿有张软臥票,便宜让给你了。赶紧的,把钱给我。” 那男人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嗑瓜子,权当没听见。 老太太脸色掛不住,低声啐了一口:“呸,穷酸样儿,没钱还充阔气嗑瓜子。” 她又转向旁边抱著孩子的年轻妇女,打量了一眼对方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衣服,语气更优越了。 “大妹子,软臥票要不要?趁我心情好,赶紧答应。错过这回,恐怕你和你娃这辈子都摸不著软臥的边儿了。” 老太太篤定这妇人肯定能同意,当娘的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孩子,有钱都买不著的软臥,这些泥腿子想都不敢想吧。 那妇女把怀里的孩子往旁边搂了搂,只转头对旁边人说:“这车厢里怎么突然有股子怪味儿?” 周围几个人噗嗤笑出了声。 老太太脸色变了又变,恼羞成怒,张嘴就骂:“哪儿来的小娼妇!老娘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一辈子坐硬板凳,受穷的命!” 那妇女的丈夫腾地站起来,个头高大,拳头攥得嘎嘣响,“老不死的你再骂我媳妇儿一句试试?当老子是死的啊?” 老太太嚇得连退好几步,那男人拳头比了又比,她訕笑地不停赔不是。 她硬著头皮又问了几个人,整个车厢的人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就用看猴戏似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老太太脸色由白转青再转黑,忍了又忍—— 还是忍住了,主动降了价:“再便宜两块钱!这总够划算了吧!” 还是没人应声,大伙儿要么低头,要么齐刷刷扭头看窗外,愣是没一个人接她这茬。 她孙子等得烦躁,开始使劲扯她衣角:“奶奶我累死了,我要坐!我要睡觉!你快让他们滚开。” 老太太心一横,咬咬牙:“行!按硬座的原价,总行了吧?!” “我已经亏到姥姥家了,硬座的价钱睡软臥,这种便宜你们上哪儿找去?差不多行了啊,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这时,刚才第一个被她问话、嗑瓜子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小半截车厢听见。 “老太太,你这帐算得不对啊。现在是你有求於人。我们不要你那软臥,顶多就是坐著挤点。可你不行啊,你缺两张硬座票呢。你这诚意不行啊。” 几个原本动摇的人,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们……別欺人太甚!” 她孙子见迟迟没坐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嚎边不停踢腿:“我要坐!我要睡觉!奶奶是骗子!你说有软臥的!” 哭声尖锐刺耳,在拥挤的车厢里格外惹人烦。周围的人看向祖孙俩的眼神满是嫌恶。 老太太被孙子闹得没法,咬著后槽牙,几乎是吼著报出一个比硬座票价还低的数目。 话音刚落,那嗑瓜子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手里早捏好了钱:“得嘞,我要了!” 一把拿过软臥票,把硬座票往老太太手里一塞,飞快往软臥车厢走。和列车员说清了情况,很快被放了进去。 老太太反应过来后,人早就没影了,她只觉得胸口堵著一团火。 偏偏她宝贝孙子还在地上打滚,一声高过一声地乾嚎。 “况且况且——呜呜呜” 一夜过去,火车隆隆驶过护城河,终於抵达宏伟的首都大门。 列车员帮忙提著行李走到车厢门口,两位提前等候的警卫员立刻上前,对著周湛敬礼问好后,利落接过行李。 早等在站台上的周妍几步就冲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嫂子!可算到了,我侄子侄女呢?快让我瞅瞅!” 她踮著脚,左看右看,绕著林纫芝转了一圈,愣是没瞧见那两个小身影。 顿时大惊失色,嗓门都劈了:“大哥!孩子呢?你不会把孩子给落车上了吧?我的亲哥哎,你把自己忘了也不能忘了孩子啊!这可真要了命了!” 林纫芝赶紧拉住这就要往车厢里冲的姑娘,哭笑不得,手指了指:“妍妍你別急,西西白白好好儿的,阿湛抱著呢。” 顺著手指看去,周妍这才注意到周湛略显膨胀的黑色大衣。 她一拍脑门:“哎哟喂!哥,你看你这將军肚,两只手还兜著,我寻思著你准备给咱老周家再添一丁呢。” “呵,”周湛瞥了眼她身上油光水滑的黑皮草,“就您这一身,不回头我还以为是哪儿跑来的黑瞎子呢,真够显兽的。” 周妍噎了噎,到底惦记孩子的心思占了上风:“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得当咱家第一个看到宝宝的。” 周湛挑眉:“咋的,我爸妈终於被老爷子扫地出门了?” “…小辈!小辈!我比二哥三哥他们都先见著,以后宝宝肯定跟我最亲,哈哈哈哈。” 周妍笑了两声,眼神怀疑:“哥,你真把孩子带回来了?我这叨叨半天了,西西白白咋一点声儿都没有啊?” 正说著,鼓囊囊的大衣下面就传出几声奶声奶气的哼哼声,听著像是不太高兴。 周湛连忙低头哄了几句,手掌轻轻拍了拍胸口处两个小鼓包。 林纫芝笑著解释:“昨晚在车上没睡踏实,这会儿还迷瞪著呢,不高兴出来见人。” “哦哦哦!没事没事,等宝宝们醒了高兴再看。”周妍鬆了口气,人带回来就行了。 这可是老周家眼巴巴盼著的两颗宝贝蛋,以她爷奶这几个月那亢奋劲儿,这蛋要是没平安回窝,他哥绝对完蛋。 周妍转身就亲亲热热挽住林纫芝的胳膊,直往林纫芝脸上瞧:“嫂子,再见著你这盛世美顏,我这大冷天跟著来火车站值了啊。” “哪有这么夸张。”林纫芝被她逗得抿唇一笑。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大衣,搭配黑礼帽、银狐围脖,腰身收紧,像留洋归来的千金,偏偏大伞摆隨著步伐摇曳生姿。 周妍注意到人流中不时往这边瞥的眼神,第一次体会到人群焦点的感觉,心里暗爽:这就是往日大哥过的生活吗! 她侧头低声喃喃:“嫂子,我哥能娶著你,这辈子值大发了!” 说话间,几人上了停在站台旁的红旗轿车。在两旁工作人员注目下,车子从专用通道平稳驶离。 第327章 周家功臣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周家功臣 他们走后不久,软臥车厢的旅客也基本散尽。 列车员打开了其他车厢的门,潮水般的人流瞬间涌向出站口,老太太和她孙子被推搡著往前走。 这会儿的祖孙俩,跟上车时简直判若两人,衣服皱得跟咸菜乾似的,老太太头髮乱糟糟的,甚至少了一小撮。 全赖她那宝贝孙子,后半夜在硬座车厢哭闹不休,老太太非但不制止,反而得意洋洋夸孙子“嗓门亮”、“有气势”。 结果彻底犯了眾怒,两人这狼狈样,就是几个看不下去的旅客留下的战绩。 好容易挤到出站口附近,终於碰见了女婿派来接站的人。蔫了一晚上的老太太,腰杆瞬间又挺直了。 她三角眼斜睨著来接人的司机,打量了一眼对方的穿著,下巴一抬:“是开著小汽车来的吧?四个軲轆的那种。” 顾家那么大的官儿,她可是正经亲家母!要是没辆小车来接,那成什么体统?她可不干。 司机愣了愣,点头:“对,车就停在外面。您跟我来。” 老太太强压住嘴角,努力端著架子,摆出贵妇人的派头:“那你边上等著,我先找个人。” 自己这一路遭的罪,根子不就出在那对夫妻不肯换铺位上吗?他们要是早点答应,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儿! 她踮著脚来回张望,想找林纫芝和周湛的影子,要是他们识趣给她赔个不是,再掏个百八十块的道歉费,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去女婿跟前告状了。 可脖子都伸酸了连个影儿都没有,反而被急匆匆的人流踩了好几脚,孙子又在哇哇大哭。 老太太没法子只能往外走,等上了车子还在骂骂咧咧。 前头的司机听著污言秽语,实在是不理解顾家怎么有这种亲戚。 …… “嫂子你別介意啊,”周妍一上车就忙不迭地解释。 “爷奶还有大伯大伯母是想来接站的,实在是身份摆在那儿。其他人又工作脱不开身,就派了我这个最清閒的代表来了。” 林纫芝笑著摇摇头:“一家人,不用讲究这些。”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粑粑…出出…宝宝,出出……” 两人说话间,周湛那“大肚子”有了动静,俩小傢伙总算愿意出来了。 怕孩子著凉,周湛还是裹著他们,一阵窸窸窣窣后,大衣里钻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林纫芝见西西白白精神了许多,伸手把翘起来的呆毛捋顺,笑吟吟的:“宝宝睡醒啦?” 俩胖宝宝露出一个软糯的笑容,“醒醒啦~~” 坐在对面的周妍,猝不及防直面萌娃暴击,捂著心口:“啊啊啊啊!哥!你、你你你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娃娃!” 周湛大喇喇靠在真皮椅背上,眉毛一挑:“我可生不出来,这不是命好,找了个厉害的媳妇儿么。” “哥,你是这个!”周妍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另一只手也竖起,一起转向林纫芝,语气夸张:“嫂子,你更是这个!” 她眼睛紧紧黏在俩孩子身上,商量著:“哥、嫂子,能给我抱抱不?” 这么玉雪白嫩的两个小汤圆,看著就跟她哥那张嘴绝缘,妥妥改善家族基因啊。 她嫂子,没得说,绝对是老周家第一號大功臣,妥妥的。 林纫芝低头柔声问:“西西白白,这是小姑姑,给姑姑抱抱好不好呀?” 西西白白很认真地打量了会周妍,然后才咧嘴叫人:“嘟嘟~~” 只是小手还是紧紧搂著爸爸脖子。 “誒!”周妍笑成一朵花。 “我侄子侄女这么小就有警惕性,真聪明!我这次就住爷爷家,天天在宝宝们眼前晃,迟早肯给我抱。” 说说笑笑间,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山道,窗外闪过不知道第几个岗亭后,在一道厚重深灰色铁门前被拦下。 司机降下车窗,递出一张证件。警卫仔细核对后,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周家大院门口,一行人看到远远驶来的车子,脸上都掛上了兴奋。他来啦,她来啦,他们带著宝贝蛋迎面而来啦! 刚踏上地面,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周老爷子最是心急,嗓门洪亮:“我那两个宝贝疙瘩呢?快让我瞅瞅我的曾孙孙!” 周湛掀开一直拢著的衣领,两张肉乎乎的小脸蛋出现在眾人面前,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好奇眨巴著,周家人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周承钧挤到最前排,弯下腰:“西西白白,还记不记得爷爷呀?” 俩胖宝宝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咧嘴,伸出小胳膊,软软地喊了一声:“耶耶~~” “哎!”周承钧笑得牙不见眼,忙把他们小心接过来,亲了好几下。 这边林纫芝和周湛刚跟长辈们打完招呼,一抬眼,差点没忍住笑。 周家老两口,一个头上顶了个紫茄子,一人顶了个红番茄,林昭华和周承钧脖子上围的围巾也眼熟得很。 周湛揽住老爷子的肩膀,手贱地弹了弹那番茄蒂:“哎哟,周老总亲自在家门口列队欢迎,我这面子可真是顶了天了。” “就是吧,就算您自个儿不想活了,也得替警卫员们想想。跟个大头娃娃似的,生怕敌人瞄不准是吧?” 周老爷子赶紧抬手护著自己的番茄帽,没好气地瞪他。 要不是为了让孙媳妇和俩宝贝蛋一进门就感受到老周家火热的亲情,他至於前几天加班加点赶工作,就为了腾出空来,在这大冷天里带著全家老小在门口眼巴巴地等吗? 这混小子不记好就算了,居然还敢弹他的番茄蒂! “逆子!不孝子!一回来就气人!” 周湛板起脸:“以前您喊我周家逆子,我不挑你理儿。” “但如今,我以军院进修干部的身份,带著全国代表的媳妇儿,还有老周家第一对龙凤胎衣锦还乡,您该叫我什么?” 他挺了挺胸膛:“用四个字,大声回答我!” “周家功臣!”旁边的周妍立刻抬头挺胸大声应答,语气鏗鏘有力。 林纫芝肩膀直颤,她记得上次见,周妍对她哥可没这么狗腿,这难道就是有娃就是娘? 周湛递给周妍一个“孺子可教”的讚赏眼神,有前途,不愧是考上大学的文化人。 周老爷子被噎得顿了顿,笑骂了几句“混帐东西”,转头继续找他的宝贝蛋。 “老大!快把孩子给我抱过来!抢头香呢你?一点都不知道尊老,你也是个不孝的。” 等一对上俩张懵懵的小肉脸,老爷子嗓门瞬间降了八个调,笑成一朵菊花:“我是太爷爷呀~乖宝~” 周湛抖了抖鸡皮疙瘩:“爷,您舌头让门挤了?” 周老爷子气得又要骂人,被周老太太没好气地拍了拍,“行了行了,进去吧你。冷到我宝贝曾孙孙,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28章 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8章 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行李一早就被警卫员和勤务兵送进去了,林纫芝一行人跟著往里走。 周老爷子抱著怀里沉甸甸的第四代,笑容满面地踏进大院门槛,他刻意抬高了腿,稳稳跨了过去。 一跨过门槛,候著的晏如划燃根火柴,在西西白白周围快速虚绕一圈,嘴里低声念著吉祥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二十多年前,周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是这样抱著襁褓里的周湛,郑重其事地跨过这道门。 林昭华笑著对儿媳妇解释:“这是老辈儿的讲究,按老礼儿,迎接长房曾孙第一次进家门,得跨火盆、熏轿子,图个驱邪避祟、平安兴旺的好兆头。” 林纫芝瞭然地点点头。眼下这光景,地点场合都不比从前,仪式自然就简化了。 对於根深叶茂的家族而言,再煊赫的权势、再丰厚的家底,都比不上血脉的延续和传承。没有合適健康的继承人,家族再鼎盛,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难以长久。 到了主厅,俩宝贝蛋成为了香餑餑,一群人围著打转,孩子他爸他妈压根摸不著边。 周湛摸摸鼻子,自觉上楼归置行李。林纫芝则跟著婆婆去看给孩子准备的房间,也在二楼,只是隔了小段距离。 林昭华牵著她的手,边走边说:“这样你和阿湛也能好好休息,宝宝晚上我们来带。” 婴儿房是间朝阳的套间,里外隔出了臥室和一个小客厅,地上铺著暗花纹的厚地毯。 臥室中间,並排放著两张结实的核桃木摇篮床,床上被褥和小枕头晒得蓬鬆柔软。衣柜抽屉里,分门別类放置著尿布、尿垫、口水巾和各式小衣服。 客厅里的桌腿椅腿都包著软布,五斗柜上奶粉、鱼肝油、钙奶饼乾一字排开,旁边的奶瓶、温奶器、小铝锅,零零碎碎一应俱全。 靠窗的地方是一小块玩具角,认字图册、画本和小飞机、小汽车等玩具塞得满满当当。 “芝芝,你看看还缺什么。农场的鲜牛奶一早就送来了,等会儿试试,看西西白白喝不喝得惯。” 林纫芝挽著婆婆的手,笑眼弯弯:“跟妈妈和奶奶比起来,我这当妈的都算得上粗心了,西西白白真是有福气。” “这有什么,”林昭华拍拍她的手背,笑容慈爱,“那是我亲孙子亲孙女。” 屋里有供暖,林纫芝再下楼时外套已经脱了,里头是黑色长袖针织连衣裙,掐了腰线,配著高领和低盘发,衬得人多了几分清冷气质。 一楼客厅里,西西白白跟个小皇帝一样,一左一右倚在周老爷子怀里,时不时“嗯嗯”应一声周承钧的表扬。 然后偏头吃下周妍餵到嘴边的小块香蕉,再露出个笑容表示很满意,哄得周妍乐呵呵继续餵。 林纫芝那点清冷表情差点没绷住:“……” 同样穿著黑色高领毛衣的周湛,正懒洋洋地仰靠在沙发里,大长腿隨意伸著。见媳妇儿来了,笑意更浓,伸手把人拉到身边。 看到妈妈,两个胖宝宝眼睛又亮了几分,乖巧软声喊人。 林纫芝温柔摸摸他们小脑袋,语气宠溺:“爷爷、爸和妍妍,你们可別太纵著西西白白,以后该更娇气霸道了。” 周湛胳膊搭在林纫芝身后沙发上,另一只手绕著她一缕头髮玩,闻言不赞同地挑眉:“媳妇儿,咱家宝宝明明很乖,哪里娇气霸道了?” 周老爷子目光从宝贝曾孙脸上短暂移开,对著孙媳妇语气温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比起他们亲爹,咱西西白白可真是乖得没边儿了。” 提起儿子幼年,周承钧忍不住笑出声:“阿湛那才真叫娇气。牛奶烫一点儿、衣服布料不够软、东西没摆在他顺眼的位置,都能撅嘴鼓著脸不高兴半天。” 偏生又长得招人疼,怎么使小性儿,一家子都乐意哄著。 周老爷子意味深长道:“芝芝啊,別担心。咱家的孩子就得霸道点,不然將来出去可压不住场子。” 林纫芝从善如流:“我自然是相信爷爷和爸爸的,你们把阿湛培养得这么出色,以后西西白白跟在你们身边耳濡目染,肯定错不了。” 周老爷子和周承钧听了,都含笑点了点头,望向俩孩子的眼神满是期待。 周老太太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吃饭了。芝芝,晚上咱们摆家宴,中午就先凑合一顿。” 林纫芝扶著她到主位坐下:“奶奶,我又不是客,隨便做点就成,不用特意张罗。” 西西白白戴上小围兜,坐在专门定製的高脚宝宝椅里,见两个小傢伙抓起勺子像模像样的,几个长辈都挺惊讶。 林昭华满是骄傲:“芝芝你教得真好,我同事家孙子,四五岁了还得追著餵呢。” 其他几位长辈也很欣慰,之前西西白白没出生前,他们也听大院里別家聊过,还以为这么小的孩子都不会自己吃。 可大家喜悦之情没维持几秒,只见西西白白兴奋地舀起一大勺鱼泥送进嘴里。 下一秒,两张小脸皱成了包子,艰难地咽下去后,急忙把小碗往外推,小脑袋狂摇:“不七~~宝宝不七~~” 周老爷子著急站起来:“这是怎么了,鱼不新鲜?” 周老太太赶紧用公筷挑了点进嘴里,皱了皱眉,味道没问题啊。 周湛第一时间就起身了,这会儿端来两小碗备用的、剔了刺的黄鱼茸粥,林纫芝给孩子们各盛了一点。 “宝宝试试这个,爸爸做的粥粥。” 这次俩胖宝宝明显警惕了许多,肃著脸舀了一点点放进嘴里,抿了抿,眼睛眯成缝,才笑呵呵地再舀一大口。 桌上几人也看明白了,这是嫌饭菜不合胃口。 晏如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神情崩溃:“老大!你不是说俩孩子不像阿湛吗!” 周承钧懵逼中带著绝望:“是啊,我去的时候西西白白吃饭吃得可香了,给啥吃啥啊。” 林纫芝无奈地给大家解释。 周老爷子听完,又想起过去那段痛苦岁月,“阿湛!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第329章 家宴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家宴 周湛刚给媳妇儿夹了几筷子菜,一抬头就对上几道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辩解:“真是打开棺材骂好人,冤枉死人了!那老子的种不像老子像谁啊!人家在肚子里就好的不学学坏的,我能拦得住吗!” “我走到哪都得给他们开小灶,你们不同情我就算了,还骂我!气死我得了!也就我媳妇儿心疼我,总是帮忙做饭。” 林纫芝拍拍男人手背,柔声说:“爷奶,爸妈,你们別怕。西西白白还是肯吃我和阿湛做的。这几天我教杨姨几道菜,按著他们的口味来,他们会吃的。” 饭厅里顿时响起几道大喘气的声音,尤其以周承钧最明显,捂著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好傢伙,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又要回到当年“两眼一睁,就是餵饭”的恐怖日子了。 整个饭桌也就周妍没经歷过,一心傻乐地盯著西西白白吃饭,其他几位长辈或是擦汗、或是鬆气。 林纫芝嘖嘖称奇,周湛这威力是真不小,都快把人嚇出应激了。 西西白白昨晚在火车上睡不安稳,吃过午饭便被林纫芝带回房睡觉,其他人也各自忙去。 —— 老张坐在后座上,身子绷得跟刚上烤架的鸭子似的,僵得不行。 他是钓鱼台国宾馆的厨师,今天临时接到上面通知,让他去帮个忙,做几道拿手菜。这可是他们这行最抢手的美差。 首长们请人,一般都会挑那些经验老到、尤其擅长淮扬菜和谭家菜的大师傅。 老张虽说也是学苏菜出身,可他专攻的是苏帮菜那一路,在那些大场面里露脸的机会不多。 加上他才三十出头,跟那些四五十岁、履歷光鲜的老师傅一比,资歷浅了不是一星半点。 压根没想到,这天大的馅饼能砸他头上。 看出他的疑惑,领导拍著他肩膀,话里有话:“你小子运气来了。首长家的孙媳妇是苏城人,跟你算半个老乡。好好表现,往后的好日子,长著呢。” 直到坐进来接他的小车里,老张的心还跳得跟擂鼓一样。 他明白领导的意思,今天要是能让主人家,尤其是那位首长孙媳妇满意了,首长一句话,顶得上他在后厨烟燻火燎干好几年。 开车的是个小平头,一路上一声不吭。 老张心里七上八下,面上还得撑著沉稳,只暗自琢磨这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车子开进西山,经过岗哨,电话確认后铁门放行。 老张眼皮跳得厉害,嚯,这地界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 下午两点多,林纫芝哄睡了孩子,自己也跟著眯了一小觉。再下楼时,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男人们都在书房谈事。 林昭华的声音从厨房那边隱约传来。饭厅里,周老太太正带著周妍,耐心教导著宴席上器皿的搭配和厅堂的布置。 林纫芝刚走近,就听见老太太温声说著:“……淮扬菜讲究个『鲜』字,做工精细,配影青釉、甜白釉,或者素雅的青花最是相得益彰。谭家菜呢,底蕴深厚,气势足,用『祭红釉』或者『矾红描金』的器皿,最能压得住场面。” 林纫芝扫了眼桌上流光溢彩、釉色名贵的碗碟杯盏,听说是跟当年“建国瓷”同一批出来的好东西,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或是设宴待客时才会拿出来。 “嫂子你醒啦!”周妍瞧见她过来,立刻招手,“快来快来,奶奶正教我怎么办席面呢,你也来听听。” 周老太太轻轻给了孙女一个脑袋蹦:“你嫂子七八岁就跟在她奶奶外婆身边学这些了,哪用得著现在听?也就你,以前一说这个就嫌烦,这会儿知道急了?” 周妍摸著额头,心虚笑笑,挽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奶奶,离我嫁人还早著呢,现在开始学也来得及嘛。” 林纫芝含笑听著,拿起擬好的菜单看了下:“奶奶,插瓶的事儿交给我吧。” 周老太太连连点头:“誒,好!芝芝你需要什么瓶子,直接去后院库房挑,找不到就问小赵。” 小赵也是家里的勤务兵,库房和储藏室的整理都由他负责。 等林纫芝挑好花瓶出来,桌上已经备好了处理过的腊梅花枝。她细细挑选,不时拿起剪刀,修去多余的旁枝。 梅子青的玉壶春瓶,瓶身曲线柔和,她选了一枝曲折修长的主干,配一两枝稍短的侧枝,疏影横斜,风雅尽显。 另一只霽蓝釉的梅瓶,顏色沉静厚重,林纫芝便选了挺直奇崛的粗枝,配上几枝短而有力的侧枝,方向各异,只在枝头零星点缀几朵暖黄色的花苞,別有一番气韵。 …… 这边,老张经过几道细致的安检,终於踏进了主人家的大门。 一位留著利落短髮的阿姨引著他往里走,话不多:“张师傅,这边请。您先歇歇脚,喝口茶。” 客厅很宽敞,清一色的实木家具,摆设不多,但件件都透著讲究,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气派。 沙发上坐著个年轻女人,一身黑色针织长裙,正低头侍弄著桌上的花枝。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老张有瞬间的晃神,这姑娘长得太扎眼了,水灵灵的,眉眼清透。此刻她眼睛弯成月牙,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和感。 “是张师傅吧?辛苦您跑这趟。”女人声音也好听,清凌凌的。 她转头吩咐引他进来的短髮阿姨,“杨姨,给张师傅倒杯热茶,用柜子里那个龙井。” 正说著,周老太太走出来,不动声色打量了下,点点头:“听老周提过你,说白案红案都有一手。今儿家里人多,劳你费心了。”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老张受宠若惊,赶紧应道。 喝过茶,老张跟著杨姨进了厨房。 杨姨拉开冰箱门:“食材一部分在这儿,储藏室还有。您看著用,缺什么儘管说。” 老张抬眼一看,嚯! 大黄鱼、渤海对虾、去骨带鱼段、切好片的金华火腿中段、反季节的新鲜蔬菜、鲜牛奶、听装咖啡、山海关牌汽水……还有边上那些整鸡整鸭、牛羊肉了,塞得满满当当。 林纫芝也凑过来看了眼,有些惊讶:“妈,怎么备了这么多?” “都是上面发的,还有你二叔三叔他们送来的。”林昭华隨口答道,“底下人也送了不少。这都吃到开春了,还没吃完呢。” 周老太太不知何时也踱到了厨房门口,接了句:“吃不完就分分。张师傅,储藏室里还有,你需要什么,让小赵带你去拿。都是些寻常东西,看著用就行。” 老张心里把“寻常”俩字打了个转,他跟著到了隔壁储藏室,灯一开,差点没站稳。 第330章 书房谈话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0章 书房谈话 乾贝、刺参、鱼翅这些,老张在国宾馆也常见,倒不稀奇。 国光苹果、鸭梨偶尔也能抢到,可还有一箱居然是香蕉,二月京市见香蕉,老张只在传闻听过。至於草莓,那更是听都没听过。 等他稳著神回到厨房,另一位师傅也到了,姓谭,专门做谭家菜的。 虽说都是国宾馆的,但以往老张根本和人搭不上话。 谭师傅只朝老张微微点了个头,就去看那两锅高汤,听说是从昨晚就开始吊的。 杨姨见两位大师傅进来了,指了指身旁人:“两位老师傅,这几位负责打下手,听您二位调遣。” 谭师傅终於开了口:“杨同志客气。” 他看向老张,“张师傅,芙蓉鸡片和狮子头,您来?我盯著黄燜鱼翅和葱烧海参。” 杨姨適时补充了一句,语气挺客气:“张师傅,清汤松茸这道,还得麻烦您多费费心。” “成,没问题。”老张笑眯眯地应下了。 提起清汤松茸,整个国宾馆后厨,还真没人敢说能压他一头。 谭师傅尝汤的动作顿了顿,他瞥了眼老张,难怪这好事能落到这小子头上。 杨姨自己也负责几道菜,和两位师傅確认过菜单,拿过后熟练地烧了。 三位主厨加上三个打下手的,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锅碗瓢盆轻轻的碰撞声,和水沸、油热的细微响动。 时间一晃而过,老张手上利落剥著青虾仁,耳朵里飘进客厅隱约的动静,多了奶娃娃软糯的声音。 “今天给咱们西西白白吃好吃的菜菜,好不好呀。” “嚎~~宝宝七七~~” “哎哟,真是太奶奶的乖宝。” 孩子的笑声听得人不自觉嘴角上扬, 等到冷盘全部装盘完成,热菜的食材也备得七七八八,外头开始时不时响起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停下的声音。 老张顾不上外头的声响,厨房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蒸锅、炒锅、燉罐同时开火,几人配合著,根据上菜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最后的关键烹製。 时间一到,准时开席。 周承钧那边院子里的工作人员,白天就调了过来帮忙。这会儿训练有素,上菜、添酒水、换骨碟,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先上四道冷盘:姑苏糟香四宝、水晶胭脂鹅脯、香油醋汁海蜇头、蜜汁掛霜银杏。 再遵循“一咸一鲜、一浓一淡”的节奏,热炒主菜一道道依次呈上:清炒河虾仁配龙井茶盏、黄燜鱼翅、芙蓉鸡片、蟹粉狮子头、红燜圈子烧禿卷、古法葱烧关东参。 菜摆了满满一桌,摆盘、朝向、座次都透著讲究。 雕花圆桌坐定四代亲,周老爷子和老太太稳坐主位,林纫芝一家四口紧挨在右手边,左边是周承钧夫妻,二房三房的儿孙们依次往下坐,满堂儿孙围坐如眾星捧月。 银勺轻碰瓷盏的脆响里,上空蒸腾的除了热气,还有顺著辈分脉络流淌的、肉眼可见的兴旺。 今天林纫芝不用操心孩子,两位老人伺候重孙吃饭,乐在其中。 吃得差不多时,后厨又上了压轴的汤品和点心。 林纫芝跳过了虾籽阳春麵、芸豆卷和定胜糕,端起自己那盅清汤松茸细细品尝。 松茸的香气与鲜味,和底汤的咸鲜完美交融,入口像是漫步雨后松林,她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 周湛手搭在她腰间,把自己那盅往她面前推了推,“喜欢就多喝点。” “才不要,我要留著肚子,等后面的燉血燕。” 周老太太含笑看过来:“芝芝喜欢的话,以后让张师傅多做几次。” 林纫芝放下勺子,语气俏皮:“偶尔一次才觉得珍贵,吃多了反倒腻了。” 周老太太笑容更深了。 二婶高月珍在旁接话,“芝芝你还是这么仔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周家的人,喝个汤还是喝得起的。”望过来的眼神却满是讚赏。 等果盘也撤下,一行人移步到了书房。 工作人员备好热茶和茶点,很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警卫员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饭厅里许多话不便深谈,这会儿,一家人才算真正敞开来聊。 杨姨进来收拾灶台,笑著说:“老太太刚让人传话,说两位师傅今儿受累了,菜特別好。这点心意您二位带著。” 谭师傅和老张忙双手接过小赵递上的礼袋,连声道了好几句谢,余光瞥见里头的东西,心跳快了几拍。 小赵送他们上了小车,才转身回屋,今晚宴席摆出来的东西,还得查点、收归库房。 —— 书房內,周老爷子接过周敘递的茶,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今年是咱家关键的一年,阿湛比预想的回来得还快,老三也升了一级。” 周湛的事大家早早知道,都很欣喜,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倒是周小叔升职让人意外。 周二叔大力拍了下周小叔的肩膀:“行啊老三,以后可得罩著二哥。” “谋杀亲兄啊!”周小叔气得给了他一拳。 老爷子看向一旁,林昭华正给西西白白餵草莓,眼里带了笑:“阿华这位置快十年没动了吧?组织部和文化部都不错,看中意哪个。” 林昭华惊讶抬头,她现在是正师职,再往上…… 周老太太拍拍她手背:“这还得感谢芝芝,这回全国大清查,可揪出不少冒名顶替的。” 这是和祁家的资源交换,老两口私下和林纫芝合计过。林纫芝的事业规划用不上,用在林昭华身上也一样,终归她只有阿湛一个孩子。 林昭华和林纫芝婆媳俩对视一眼,默契笑笑。 周老爷子接著往下说:“老二,你们爷俩就好好搞研究。得沉住气,別眼热別人走得快,平时就多吃点补脑的。” 他个大老粗也不懂,只是听说脑力消耗大,缺啥补啥。 周二叔和周越脸色一变,急著辩解:“爸!我们可一直听话,有活儿跑在前头,麻烦事绕著走,安分守己没给您惹过事啊!” 怎么能骂他们没脑子呢,太过分了! 大家愣了会儿,笑得不行。西西白白左看右看,捂著嘴跟著咯咯笑。 周老爷子见缺心眼的两人,闭了闭眼,真是老母牛打胎,完犊子两个! 他摆摆手:“…行了,你俩就记著一件事,別忘了阿珍的付出。阿越,往后找媳妇儿必须过你妈这关,她要是摇头,就別往家里领了。” 第331章 书房谈话2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1章 书房谈话2 周二叔知道刚才是想岔了,訕笑著点头:“爸,您放心,咱家向来是媳妇儿说了算。” 提起找媳妇,周越整张脸红透了,闷声应道:“爷爷,我记住了。” 高月珍无奈地看了父子俩,笑呵呵打圆场:“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大嫂那样的福气我比不了,不敢打包票找个多拔尖的,但將来孙媳妇一准儿孝顺懂事。” “你做事,妈一向放心。”周老太太给三个媳妇一人剥了个柑橘,高月珍心里越发熨帖。 周家不重男轻女,一向提倡“能者居之”,家里大事都是坐下一起商量,定了调子,小辈们照著走就行。 资源虽说紧著长房,但老两口也没少拉扯其他两房,一来怕兄弟间差距太大,生出嫌隙。二来也是盼著其他房立起来,长房肩膀上的担子也能轻些。 二房儿子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家里资源便全给了高月珍这个儿媳妇,不遗余力提供各种帮助。 当年高月珍嫁给周家老二,娘家姐妹没少在背后笑话她找了个没权没势的“书呆子”。 可二三十年过去,那些姐妹不是在家带孙子孙女,就是掛个閒职,婆家的事半点插不上手。 而她,早早在计委的实权部门站稳了脚跟,娘家的父兄叔伯也得给她几分脸面。 大人们说著话,西西白白头一回见这么多亲人,心里好奇得很。 俩小傢伙从奶奶怀里滑下来,挨个走到人跟前,啃著手指头瞧,谁看过来就咧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连成天见著的林纫芝和周湛都扛不住这模样,更別说周家其他人。整个晚上,俩胖宝宝就在各人怀里轮流转。 周小叔一抬头,就看见儿子正温柔地给白白擦口水,顺口问了句:“阿敘啊,你个人的事,有点打算没?” 儿子走这条路,家庭越早稳定越好,但终究是儿子的意愿最重要。 周敘抬起头,笑得坦荡:“我这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上哪儿认识女同志去?这事儿啊,还得劳烦各位长辈多费心。” 听见儿子总算鬆了口,小婶何秋萍喜笑顏开:“这事包在妈身上,保准给你找个妥帖的贤內助。” 周妍也积极举手:“哥你放心,等我去广院上学了,指定帮你留意著,那边的姑娘条件可都不差。” 周小叔笑著瞥了女儿一眼:“你哥这情况特殊,你可別光盯著模样俊的找。” “爸!您也太小看我了。我肯定先看性子,得找沉稳大气、不爱出风头的。” 何秋萍往女儿嘴里塞了颗草莓,语气欣慰:“是长进了,没白在奶奶身边待这几天。” 周妍鼓著腮帮子含糊道:“那可不,咱可是周家人。” 林纫芝在一旁含笑听著。 小叔一家平日在外都是跟人精打交道,回到家对这唯一女儿就没太多拘束,养成了周妍直爽的性子。可到底是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大事上一点不含糊。 周老爷子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子,眼角褶子深了几分,“阿敘找对象这事儿,阿珍、阿萍你们多费心。家世往后放放,先看姑娘本人和她家里的人品能耐。” 高月珍一口答应下来,就算老爷子不提,她心里也一直惦记著。 侄子周敘走的路,最好能找个在事业上帮衬他的。她和何秋萍都在政府部门,认识的人也多些。 林纫芝边听边一口一个大草莓,周湛看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圆鼓鼓的腮帮子。 一抬眼,才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一家人都望著他俩,眼神打趣。 他轻咳一声,坐正了些:“那什么……芝芝想在工艺美院边上找个房子,大家要是有信儿,帮著留留心。” 工艺美院在东郊,和西山隔著大半个四九城,搁现在这路况,开车都得一个多钟头。 林纫芝和周湛商量过,就在学校附近置个房,反正將来也是三环內,亏不了。 其他人都点头应下,周越琢磨了下那位置,拍胸脯道:“大哥大嫂,那边有好几家国营厂,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明儿就去打听。” 眾人又閒话了一阵,见天色不早,周承钧和林昭华散步回了自家,二叔小叔两家都没走,直接在西山住下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捨不得宝贝蛋,“西西白白,今晚和太奶奶睡,好不好呀?太爷爷给你们讲打鬼子的故事。” 俩小傢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伸著胳膊就朝妈妈那边够。 林纫芝和周湛各抱过一个,她笑道:“爷爷奶奶,等他们再熟悉几天,保准就肯了。” 周湛也跟著接话:“別急啊,后面有你们看的时候,到时第一时间送您屋里,您二老可不能反悔。” 老两口瞪了眼孙子,当他们听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娃都这么大了,还跟刚开荤似的,白天流氓相,晚上恶鬼样。 没眼看没眼看,两人摇摇头就走。 回到房里,林纫芝一进卫生间就觉出不同。西山前阵子刚维修更新过,如今他们这屋也通了热水管道。 等土暖气把卫生间烘得暖洋洋的,澡盆的水也接得差不多了。她伸手试了试水温:“西西白白,来洗澡啦。” 周湛怀里是刚从暖气片拿下来的衣服和毛巾,回头招呼两只小糰子:“跟著爸爸慢慢走,不许跑。” 西西“嗯嗯”应著,牵著弟弟小心迈步。 周湛进来扫了眼浴缸,勾起一抹坏笑,凑到耳边:“媳妇儿,改天咱俩在这儿试试。” 林纫芝轻嗔他一眼,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像娇艷欲滴的水蜜桃。 周湛喉咙动了动,移开视线看向澡盆,姐弟俩正和塑料小黄鸭玩得咯咯笑,他心中一动。 给孩子擦头髮时,周湛尝试著开口,说不定俩小傢伙瞧著婴儿房新鲜就肯留下了,结果俩机灵鬼说啥都不肯迈出房门。 等林纫芝护完肤爬上床,就见男人直挺挺盯著天花板,西西白白正拿他当山爬。她一看就乐了,总算有人能治住他了。 周湛长长嘆了口气:“唉,离开妈妈的第一天,想她。” “別想了快睡吧,明早还有人来呢。”林纫芝睡眼惺忪,含糊道。 第332章 意义非凡的平安锁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意义非凡的平安锁 年虽过了,周家大院依然热闹。刚吃过早饭,登门的人就没断过。 无论是周湛调回京市,还是周家添了龙凤胎,哪一件单拎出来,高干圈里都不敢怠慢。 更何况平时想登周家门都没门路,趁这机会正好走动联络。 最先来的都是和周老爷子同辈的老首长,有日理万机的中枢领导,也有半退休在西山疗养的,平日难得一见的人物,今天都亲自登门了。 林纫芝和周湛在老爷子身旁,落落大方地问好寒暄,偶尔回应几句对方对爷爷林怀生的关心。 今天的小主角西西和白白,穿著小翻领厚外套,戴著毛茸茸的护耳棉帽,脸蛋粉嫩嫩、肉嘟嘟的,见人就笑,胖得恰到好处,活脱脱就是老人们最稀罕的白胖年画娃娃。 大伙儿看得眼热,可周老爷子小气,只给看不给抱。 眾人目光紧黏在俩胖宝宝身上,很快注意到他们脖子上戴的银质平安锁。 锁本身不算贵重,但来歷不凡。 是五五年授衔时,军委为十大帅和少数大將特別定製的“八一”主题银锁,通过字样和纹路隱晦区分身份。 这类银锁多作为家族信物,数量稀少,每人基本只有两枚,所以能被赠予平安锁的孩子,往往被视为家族继承人。 几位老首长没想到西西这小姑娘也有。但想到她母亲的身份,也就理解了。 李老揉了揉眼睛:“我老眼昏花了?我怎么看著西西这银锁…没有梅花纹啊?我记得怀生那枚就是梅花纹啊。” 他疑惑地看向身旁汪老,汪老点点头:“你没记错,怀生最爱梅花。” 周老爷子当即不乐意了,吹鼻子瞪眼:“你们俩今天出门把眼睛落家里了?我曾孙孙自然得戴我的!” 手心被轻轻捏了捏,林纫芝抬头衝著周湛笑了笑。 其他將领大多把平安锁给长子或者长孙。 林纫芝原本想著,如果周老爷子只给白白,她就把爸爸传给自己的那枚给西西,但周老爷子比她想得豁达。 在场几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是周家二老几十年的老友,自然清楚周家挑继承人的路数。 看来周家第四代其他孩子还没影儿,结果已经定下了。 不过看看眼前这对光彩夺目的年轻夫妻,大家也不觉得意外。周湛在娶妻这件事上,领先太多了。 周敘、周越將来能选择的联姻对象,多是战乱年代从草根一路拼上来的家族,论底蕴,比不过林纫芝背后几代积累的世家根基。 更別说这小两口聪明,孩子刚生不久就回京,养在二老跟前。这朝夕相处的情分,后来者怎么也赶不上。 几人心里转了几道弯,面上不显,只是对林纫芝母子几人的態度,无形中又更郑重了几分。 没一会儿,周老太太站起身:“我带芝芝去后头,跟老姐妹们说说话。你们聊你们的,可不许带著我家老周抽菸啊。” 李老几人连忙笑著应道:“大姐您放心!您都发话了,我们几个只有照办的份儿。” 林纫芝眉毛微动。 到了后院,周老太太给她一一介绍,一眾女眷纷纷起身,脸上都带著笑,招呼得格外热络。 这些女眷的丈夫,都是和二老同一批的人物,可谈话却明显以老太太为中心。大家神情自然,显然早已习惯。 林纫芝切实感受到老太太的厉害,这亲自打江山的,到底是不一样。 杜蓉坐在最边上,在座客人她辈分最小,几乎插不上话。 林昭华给她斟了杯茶:“阿蓉,我记得你最爱普洱。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看。” 旁边一位满头银髮、身形富態的老夫人看了眼茶饼包装:“这是勐海茶厂专为西山定的绿印吧?听说茶仓日日都用玉泉水养著?” 林昭华笑著点头:“可不是,连这泡茶的水,都是今早现取的玉泉山水。” 老夫人面露欣喜:“哎哟!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她抿了一口,眉眼舒展:“嗯,滋味甘醇,回甘也好,一点都不涩。还是大姐您这儿好东西多,让我们也跟著开开眼。” 周老太太笑著指了指她,“你可別想用几句好听话,就从我这儿抠走。拢共就四饼,芝芝最喜欢口感不涩的普洱,这都是留给她的。” 那老夫人一听,立刻亲热地拉过林纫芝的手:“別说大姐您了,这么標致可人的姑娘,我瞧著就喜欢,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捧给她。我要是有这么个孙女,梦里都能笑醒。” 旁边几位老夫人闻言,眼睛闪了闪,笑骂:“你可真会打算盘,芝芝马上都要跟你家那位一起开会了,还能缺你一个干奶奶?” 周老太太把林纫芝往身边揽了揽,语气半真半假:“干孙女这事儿你就甭惦记了,不然她真奶奶非得从沪市杀过来不可。” 林纫芝嘴角掛著笑,只听不应。 那老夫人端起茶杯,故意嘆道:“干孙女是不敢想了,那我可得抓紧机会多喝两杯好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嘍。” 眾人被她的作怪样儿逗笑,杜蓉也跟著笑,一同端起茶杯。 入口便觉舌尖发苦,她皱皱眉,放下不再多喝。 自打林昭华搬进西山,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著她了。就连今天,也是跟著公公李老爷子才能进来。 她侧过头,透过敞开的过厅门,能瞥见客厅一角。 到底是枪林弹雨杀出来的,即便如今收敛了,一群老將身上那股子凛冽劲儿,隔得老远也让人喘不上气。周湛置身其中,神情自若,姿態放鬆。 这会儿,他正微微低头听怀里孩子说话,脸上是杜蓉从未见过的柔和。 她看著有些出神,从前的周湛,是什么样来著? 眼高於顶,谁也不放在眼里。大院里那些姑娘,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了个遍,有几回话说得还特別难听。 家长们心里清楚,多半是自家闺女先去招惹的。可人心本就是偏的,面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难免觉得周家小子太过分,不给旁人留脸面。 他们几家私下也揣摩过,都觉得周湛最后要坐稳位置,总还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挑人。於是都梗著一口气,不再主动提联姻的事。 现在想来实在可笑,他们自以为是地端著架子,结果周湛结婚的消息传来时,多少人家书房的灯彻夜未灭。 等发现这桩婚事已成定局,拦不住了,眾人顺坡下驴,立刻转了態度,对周家越发恭敬起来。 可他们这些当家长的看清了形势,家里的姑娘们却没看明白。 第333章 先苦后甜?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先苦后甜? 天真地以为林纫芝嫁给周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竟然还跑到人家面前去诉苦,说些不著边际的话。 马场那事儿,杜蓉是等到林纫芝夫妻去了金陵后才辗转听说的,气得她头一回对著女儿李琳发了大火。 也是那一次,她意识到自己教育的失败。不止是李琳,大院里其他几家的姑娘也一样,从小被家里宠惯了,性子自我,说话做事横衝直撞,习惯了有人兜底。 听完李琳带著点不服气的复述,杜蓉只觉得眼前发黑。 女儿竟还没当回事,反倒说她大惊小怪:“人家芝芝自己都没说什么……” 杜蓉指著她,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林纫芝当时没翻脸,一来或许是顾及几家老爷子和周老总多年的情分; 二来,恐怕也是人家处事体面。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在外头交际,再看不顺眼,面上总得维持个一团和气。 她自己不也这样?对待那些不入眼的人,向来是“位置不同,少言为贵”。 女儿做事顾前不顾后,最后还得她这个当妈的来擦屁股。 杜蓉急匆匆备了厚礼上门,林昭华却没收,只轻飘飘一句“孩子们之间的事儿,大人就別掺和了”,就把她挡了回去。 几位老夫人起身告別的寒暄声,把杜蓉的心神拉了回来。她提起脚边一直放著的礼袋,走到林纫芝面前。 “芝芝,这是琳琳那孩子特意托我带给两个宝宝的见面礼。可惜她在部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念叨著等休假了,一定要约你出去逛逛呢。” “李老已经送过礼了,我要是再收一份,等会儿爷爷和奶奶该说我贪心了。琳琳姐的心意,我和阿湛都领了。” 杜蓉又劝了几句,林纫芝笑容不变,態度却很坚决。 “阿蓉,”林昭华適时走了过来,“你家老爷子都快到家了,你这是捨不得走,还想再喝我家两杯茶啊?” 杜蓉捏著礼袋的手紧了紧,“可不是嘛,谁让我家老李不爭气,以后想尝这口好茶,还得指望你这个老姐妹多想著我呢。” 几人有说有笑,一同往外走去。 杨姨出来收拾茶具,有个杯子里的茶水几乎还是满的,早已凉透了。 …… 李家大院,书房。 “爸,林纫芝没收,接下来怎么办?” 李老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我已经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爸!”杜蓉急道,“琳琳她知道错了,她是您亲孙女,您不帮她谁帮?” “她不是知道错了,”李老猛地睁眼,一拍桌子,“她是终於学会看人脸色了!” 他瞪著儿子儿媳:“我早说过,不能一味惯著!长这么大,连跟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没学会。你们当爹妈的能无限包容,外人会给她第二次机会吗?错过了的圈子,不会再让你挤进去!” 杜蓉夫妻俩心里也明白,可到底不甘心。 李家已经渐渐被周家拉开了距离。现在李老还能住在西山,等老爷子一走,没了老一辈的交情,两家只会越走越远。 唯一的指望,就是让小辈们维繫住关係,別让家族掉得太快。 李家老大想到什么,试探著开口:“爸,周家不是还有两个孙子没结婚……” 话没说完,一本书猛地砸过来,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人周家现在军政两界横著走,凭什么跟你结亲?没镜子还没尿吗?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当初我让琳琳去跟周湛赔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拦著不让。行,你们有骨气!” “最后还得老子豁出这张老脸去擦屁股!不然你以为,按周大炮那护犊子的脾气,这事儿能轻轻揭过去?” 杜蓉夫妻脸色骤变:“爸,这事您怎么没说……” 他们一直以为周家没放在心上,毕竟不过就是打个分、隨口说句话的事儿,而且周湛也当场骂回来了啊。 难怪,难怪不久后老爷子就自己搬来西山住了。 李老疲惫地摆摆手:“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琳琳也好,家里別的孩子也罢,本事还是有的。等他们自己走到人家跟前,有价值了,別人自然会正眼看你。”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 门外的警卫员应声进来,杜蓉夫妻不敢再惹老爷子生气,被客气地请了出去。 书房安静下来,李老独自坐在椅中,许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看著家族日渐式微,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可他老了,护不了他们几年了,他们得学会低头看看了。 当年他一无所有,拼到现在这个位置。 儿子孙子们起点比他高得多,如果还是守不住这份家业,只能说明他们的能耐撑不起他们的心气,那阶层掉下去,未必是坏事。 …… 林纫芝午睡醒来,从窗户望出去,门外停了好几辆车,大门口人来人往,手里都提著东西。 前来拜访的顺序也有讲究,下午多是周老爷子一手提拔上来的,或是周承钧、周小叔的下属,还有些是分散在各地、最近进京开会的老部下。 老爷子没出来迎,这些人先去书房拜会,之后便被周承钧引到了会客厅。 周湛时不时往楼梯瞥一眼,见她下来,立刻走过来:“媳妇儿醒了?西西白白还睡著?” “你还不知道你儿子闺女,睡著了跟小猪崽似的,雷打不动。” 林纫芝笑著说,看了眼烟雾繚绕的会客厅,微微蹙眉,“我要进去打招呼吗?” 周湛揽著她往饭厅走,隨口应道:“他们认得你就够了。” 林纫芝乐得轻鬆,接过杨姨端来的冰糖燕窝,小口吃著。 周湛把她颊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看著她满足的模样,眼里满是笑意。 “唉,接下来好多天都吃不到了。”林纫芝轻嘆。 明天大会开幕,一直到闭幕,她都得住京市饭店。 “这有什么,”周湛语气隨意,“你想吃,我每天给你送过去。” “天这么冷,別折腾了。”林纫芝也心疼自家男人。 “媳妇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忍心让我二十七年见不著你?”周湛压低声音,热气拂在耳边。 他又想起什么,语气带著得意:“对了媳妇儿,今晚宝宝们跟爷爷奶奶睡。我都跟他们说好了,西西白白也答应了。” 接下来要整整素二十七年,那不得先吃个开胃菜。 周湛欲望一向重,林纫芝怕招架不住。 她拉过他的手,轻轻晃了晃:“都说先苦后甜,你再忍忍。等开完会,时间不都是你的?” 周湛眉毛一挑,有自己的理解:“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了捏,“那甜味儿就是实实在在尝到了。” 林纫芝:“……” 手抽了回来,哼,不给牵了。 第334章 大会开幕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大会开幕 二月二十六號一大早,鋥亮的红旗车从周家大院驶离,后头两辆吉普不紧不慢跟著。 窗外树影、岗哨快速向后退,沿途持枪的卫兵挺直腰杆,抬臂敬礼。 林纫芝收回视线,“爷爷,今天会上有哪些人需要我特別留心的?” 能进会场的,不是手握重权的,便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每一个都不容小覷。 周峻岳合上红头文件,声音平稳有力:“等休息时,我把你介绍给几位老战友和老部下,和他们说说话。” 林纫芝明白了,见了最上头的,其余的自然会主动来。 她笑了笑,点头应好。 …… 孟兰筠跟著大部队提前两天到了京市饭店报到。她是江淮省锡剧团的演员,这回是作为文艺界代表来的。 同屋的孙红梅是工农兵劳模代表,正低头帮她缝扣子。 孟兰筠手持小圆镜,仔细抿著头髮:“下午就开幕了,林纫芝同志好像还没到。” 孙红梅捏著针线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孟兰筠放下镜子,声音急了些:“就是上过省报、国家报的那位林同志啊,你不记得了?” 孙红梅把线头咬断,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呀。” 代表的待遇確实好,上头直接包了软臥车厢,江淮省的代表都是一道出发的,孙红梅早就注意到了林纫芝不在队伍里。 那样一个人,光是名字就能让人在名单上多看两眼,何况这次真没见著人影。 “她不是军地联合推荐的吗?许是跟解放军代表团住京西宾馆那边去了?” “不可能,那得有军人身份才行。” “兴许是上面另有安排吧。”孙红梅顿了顿,补了一句,“咱们把自个儿该做的事做好,这才是最要紧的。” 她和孟兰筠虽说都是三十来岁,可她是工厂里干惯了活的,原本还想著搞文艺的同志心思细、讲究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天处下来,这位孟同志確实好体面,喜欢出风头,但对人倒实在,这会儿她也多说了两句。 孟兰筠还想再说什么,楼道里突然一阵热闹。 两人对视一眼,刚拉开门,就看到团长和副团长簇拥著一个年轻女人从楼梯口上来。 团长微微侧著身,说话声很低,每说几句便留心那女人的神色。 林纫芝笑意浅淡,偶尔微微頷首。 走廊里不少人探头张望,她目光扫过,礼貌地轻轻点头。 一阵香风飘过,浅灰呢子裙的剪裁挺括,衬得人愈发优雅高挑,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处。 回到屋內,孙红梅怔怔沉思。 自从省里开会过后,这是她第二次见林纫芝,却觉得比上回看到的更……更什么呢?她一时说不上来。 “就算手艺再好,迟到还能让团长亲自迎?”孟兰筠小声嘀咕,隨手掐下桌上一朵水仙。 水仙开得极盛,花还是清凌凌的白,香气却凛冽了。明明在墙角,却让整个屋子都满了。 孙红梅灵光一闪:是了,就是这种“满”,无声无息,却人人都得让路。 孟兰筠还想再说,瞥见孙红梅又低头缝起衣服来,怕落下个“爱嚼舌根”的名声,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闷得慌,她拎起墙角的暖水瓶:“我去打水。” 从开水房出来,孟兰筠迎面撞见一个服务员跟她同路,端著暖水瓶和一盘点心,往楼道拐角那间锁了好几天的单间走。 孟兰筠下意识放慢脚步,果然见林纫芝出现在门后。 侧身让服务员进去的瞬间,她瞥见里头摆著一张宽大的写字檯,窗边还有张小沙发,比她这双人间宽敞一倍不止。 “都是文艺界代表,她怎么就住单间?”孟兰筠眉头微皱。 可转念想起人家是国礼创作者,又把那点不平压了下去,到底是真本事。 …… 林纫芝收拾好行李,按时到指定地点报到,领了红皮证件和文件袋,紧接著参加了省代表团的预备会。 这次大会的席位,按行政区域、军队系统和华侨界別编成不同代表团。 江淮省代表团里,团长由省里一把手担任,三位副团长中,金陵军区的副司令占了一位。 林纫芝抬眼望去,代表席间还有几张熟面孔,孔厅长也在其中。 老熟人碰了面,彼此寒暄了几句。谁都没提林纫芝怎么上午才到这事儿。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林纫芝登上统一编號的大巴车。在公安车辆引导和沿途管制下,车队一路畅通,直往那座宏伟建筑驶去。 大会堂周边早已划入警戒范围,岗哨林立,持枪的战士身姿笔挺,神情肃穆。 一行人踏进会堂,红色厚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林纫芝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万人大礼堂的穹顶高远,四下座席渐次坐满,抬眼便是红底金徽,十面红旗相映,肃穆的空间里,仿佛连心跳都被放大。 军乐响起,人声渐息,只剩呼吸交织的静穆。 开幕前五分钟,厚重的对开门一扇扇缓缓拉开。林纫芝跟著起身,伴隨著掌声雷动,一行人沿正中通道稳步走入。 隔著不远的距离,林纫芝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影,男男女女,中年老年,熟悉又陌生,多数只在书上、报纸和纪录片上见过。 林纫芝注意到身边好几个人激动得手指微颤,掌心拍得通红,拼命维持镇定。那位劳模孙大姐更是眼含热泪。 比起他们,自己除了有种时空错过的恍惚感,反应平淡了许多。 周峻岳在主席台前排正中落座,抬手示意全场静穆,浑厚威严的声音响彻万人大礼堂:“……第一次会议,现在开幕!” 首长作工作报告时,林纫芝背脊挺得笔直,听得格外专注。 放在从前,电视里播著这类会议內容,她只当是背景音,有时连开到第几届都记不真切。 可时间地点一变,心態也变了。那些曾觉遥远的话语、宏大的敘事,此时字字清晰入耳,句句听到心里,都与她息息相关。 中间休会时,林纫芝按著周老爷子先前的交代,起身往二楼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心跳却一下快过一下,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会场里隔著距离远望是一回事,真要走到那些人跟前,到底是不一样的。 各种念头快速划过,一个人影挡在身前,打断了她杂乱的思绪。 “同志,前面是首长休息室,代表不能进。” 第335章 结识好多大佬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结识好多大佬 孟青筠从卫生间出来,正瞧见林纫芝朝楼梯口走去。 她心里一紧,会务组反覆交代过不能去二楼,那里是主席团议事的地方。 楼梯口十几米外就有警卫站岗,连他们团长靠近都会被拦住。 她赶紧快走几步,想出声提醒。一名年轻会务人员已先一步上前,正说著什么。 孟青筠脚步顿住。 却见林纫芝还没出声,守在楼梯口的警卫员已抬手敬礼,隨即侧身让开了通道。 她惊得险些崴了脚,方才经过时,她只是停下远远看了一眼,就被警卫员的眼神逼退了好几步。 …… 林纫芝被周老爷子带著,逐一介绍在场的人,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直到最后,站在一位个子不高、带著川省口音的首长面前时,她心跳得极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人笑容温和,主动开口:“林丫头,我早就听说过你。国礼在欧美反响很好,为国家爭了光,好样的!咱们华国的东西,一点不比別人差。” 林纫芝指尖掐进掌心,稳住声音:“主要是领导们信任,愿意给我机会。” 首长朗声笑了:“这就对了嘛。我早就跟他们说过,对你们这样真有本事的人才,就要大胆用,放手让你们施展。” “英雄不问出处,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大展拳脚的时候。” 他勉励地拍拍林纫芝的肩膀,手指向上指了指:“未来是你们的。期待有朝一日,我能在上面看到你的作品。” 林纫芝眸光一亮,首长指的是三楼中央大厅,也是未来金色大厅的前身,是最高规格外事活动和新年招待会的专属场地。 如果有天她的作品能进入那里,將成为新闻播报里常见的画面。 短暂的激动过后,林纫芝迅速冷静下来。 这时候中央大厅里悬掛的多是巨幅国画和书法,苏绣在尺寸上难以匹配,一般只陈列在侧厅和迴廊。 她只当这是首长鼓励小辈的客气话,面上依然积极回应:“好!我一定努力,爭取早日让作品掛进来。” 其他几位领导顺势接过话头,有说有笑,气氛比林纫芝预想的更轻鬆隨和,她原本紧张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谈话尾声,小个子首长还提起一事,语气带著遗憾: “还没见过你家那对龙凤胎,那几个老傢伙回来总在我跟前夸,说长得特別喜人。” “有机会啊,带孩子们来西苑玩玩,我爱人也特別喜欢孩子。” 林纫芝自然是笑著应下。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主动提出告辞,周老爷子的警卫员送她出来。 …… 休息时间,不少人出来活动筋骨。其中自然有人瞧见林纫芝被领著上楼、下楼。 从全国层层选拔进来开会的,没有一个是糊涂人。大家面上不露声色,接下来却对林纫芝多了几分留意。 他们走出去都是各自领域的大佬,可大佬也得吃饭、也得看路。 行业虽然不同,但有些人背景通天,能无视这些壁垒。 保不齐哪天,自己或家里人就有求到人家面前的时候。这会儿先认识认识,结份善缘,总没坏处。 接下来几天,每次全体会议间隙,林纫芝就发现主动找她搭话的人多了不少。 其中好些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名人:有名的数学家、桥樑专家、核物理学家、妇產科权威、相声表演艺术家、钢琴家…… 对待友好的人,林纫芝来者不拒,她书看得杂,和谁都能聊几句。遇上完全不懂的专业领域,那就聊聊宾馆和大会堂的伙食。 民以食为天,聊“昨天吃了什么、今天有什么菜、明天想吃什么”,就能聊上大半天。 交谈时,她对这些代表们愈发敬佩。除了同样一颗赤诚的爱国心,在捨己为人、无私奉献这些方面,她自问远远不及。 愉快的交流最后,彼此交换了联繫方式,双方都挺满意。 林纫芝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意图,可她不在意,能被人主动结交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成年人的来往,哪有那么多纯粹的真心。利益才是维繫关係最稳固的纽带。 况且这也是有来有往,猫走猫道,狗走狗道,县官不如现管。有时候自家需要绕好几道弯才能办成的事,这些人说不定一句话就能解决。 …… 从开幕到闭幕一共九天时间,期间全体会议不多,更多是各代表团內部討论,修改提案,逐段审议报告,互相提意见。 林纫芝的提案是抢救扶持苏绣这类传统手艺,培养后继人才,攥紧文化话语权。 后世直到二十一世纪,崑曲评上世界非遗名录,国家才开始重视“非遗”,可到底是迟了些。 国际申遗只认谁一直在做,不认谁先有,导致很多老祖宗传了千百年的东西,被別人本土化传几代,再改个名,就堂而皇之拿去申报,还在国际上说成是他们的。 既然有改变的机会,林纫芝想著,不如趁早重视。保护老手艺,让老艺人安心带徒弟,建档案、留证据。 再借著改革开放的东风,去国际上亮家底、做交流,让外国人打心底里认准:这些东西的正宗根脉在华国。 等这份认同稳稳立住了,以后就算有人想偷、想抢、想改头换面去申遗,国际上也只会认华国的正宗。到时跳樑小丑再怎么蹦躂,也是白费力气。 或许她今天多努力一点,子孙后代就少受一分窝囊气。 想到后世某个国家的无耻行径,林纫芝发言时,越说越激动,语气慷慨激昂。 直到热烈的掌声响起,周围人投来赞同肯定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感受到脸上的热意。 她不知道的是,前排的领导们起初確实有点意外她的情绪,隨即便是欣慰和讚赏。 眼下国家方方面面都落后於国外,不少人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圆,领导们看在眼里,心里並不好受。 现在有个年轻姑娘,发自內心地为祖国传统文化骄傲,眼光长远,坚信这些瑰宝能走出国门,还提前防著外人钻空子,呼吁现在就守住文化根脉,这份心气,著实让人动容。 感受到左右战友同僚们投来的羡慕眼神,周老爷子腰杆挺得更直了。 没错,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就是我家孙媳妇,我家的! 这天的全体会议结束后,林纫芝把文件收进牛皮袋准备离开,就被代表团团长叫住了。 第336章 上电视啦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6章 上电视啦 “林同志,稍等一下。” 团长叫住她,“你的提案被评为大会优秀提案,等会儿会有记者採访。” 林纫芝有些惊讶。 这会儿不比后世,採访是严格管控的,人选更是大会新闻组再三审核后选定的,个人不能私下接触记者。 上面確实很重视她的提案,但眼下国家最紧要的是抓经济,能分给传统文化保护的人力物力实在有限。 最好的法子是先让民间自发重视,让大家知道国家看重他们、一直在关心著这事儿。要论宣传效果,没什么比电视广播更直接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人情世故了。周老爷子都特意带著人来认脸了,他们自然明白这意思,卖个好的同时还省了政审工夫。 不过说到底,前提还得是提案本身言之有理,任何时候,国家发展都是第一位的。 没过多久,一位联络员找了过来,手里拿著盖了红章的审批单,客气地引著她往採访区域走。 来到指定地点,看到零星几家媒体,林纫芝也不奇怪,能进到这里的只有国家级新闻单位。 “林同志!原来採访对象是您!”一道激动的男声响起。 林纫芝抬眼看去,是《华国日报》的贝主编,曾经给她做过专题报导。 想想倒不意外,大会这样重大的事,对方亲自出马也正常。 “贝主编、小金、小齐,又见面啦。”她笑著朝三人点了点头。 看到这熟悉的搭档组合,她这会儿才意识到,当初贝主编確实是很重视自己了。 几人都面露欣喜,但现在是工作时间,很快便收敛了神色。 正要开始提问,旁边几家媒体著急了,怎么还带走后门的。 林纫芝忙说:“別急別急,我答完他们的,就答你们的。” 大场面见多了,简单的採访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应答起来条理清晰,措辞也严谨妥当。 到底是老熟人,双方配合得很默契,《华国日报》很快採访完,连寒暄的机会都没有,立马就被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下一个媒体很快接上来,看到记者话筒上的標识,林纫芝心念一动。 国家一台的记者,那应该是《新闻联播》了。这个节目今年元旦才正式开播,眼下电视机没普及,影响力比不上广播。 但林纫芝还是有点小雀跃,报纸上过不少,上电视还是头一回,又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接受採访是个脑力活,同样的问题被问上三四遍,林纫芝得绞尽脑汁儘量答出些新意来。 除了这点外,还有个难处。她得努力让自己別跑神,忽略眼前的画面。 这会儿她面前站了三个人,一个负责採访、举著话筒的记者,一个捧著台黑色方正开盘录音机的,还有一个扛著个庞然大物的摄像机,那人肩上还挎著厚重的电池箱。 林纫芝实在嘆服,举著几十斤重的铁疙瘩十几分钟,镜头都不带抖的,这臂力太厉害了,比举铁好使多了。 不过哑铃拿不住摔也就摔了,这相机要是脱了手,人都得扑上去当肉垫,真真是人不如机。 她心里想七想八,面上一派从容。 旁边工作人员只觉得还是领导们眼光毒,这林同志表达流畅,反应灵敏,一看就是撑场子的料。 …… 孟兰筠站在角落里,死死咬著唇,紧盯著採访区那边。 她这次来,就是想借著大会的名头,能让锡剧被更多人知道。 为了爭取个採访机会,她跟团长磨了好几次,可每次都被挡回来,只说“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做不了主,轮到林纫芝就能做主了! 又想起这几天看见的种种,心里愈发不平委屈。 回到宾馆房间,孙红梅正低头补袜子,见到她有些意外:“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百货大楼逛逛吗?” 今天下午难得休息,代表们可以外出活动,只要晚上按时回来就行。孟兰筠早上还念叨要买件新衣裳。 见她耷拉著脑袋,孙红梅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递过去:“这是咋了?蔫蔫的。” 孟兰筠实在憋不住了,话衝出口:“你说凭啥记者就採访她?我这次来,就是想上电视说说咱们锡剧,稿子都背熟了,可还是比不过人家有背景!” 没有点名道谢,但想到孟兰筠特別关注的对象,孙红梅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她笑容淡了淡,声音也严肃起来:“你这说的啥话!” “先不说背景,你就实话实说,她的提案怎么样?林同志呼吁的是保护所有优秀传统技艺,你们锡剧不也在里头吗?” 孟兰筠嘴唇动了动,在孙红梅清明的眼神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红梅知道她的心思,想推广锡剧是真的,但想露脸、想出风头也是真的。 唱戏的人要靠名气吃饭,这点私心她能理解,谁还没点自己的盘算呢。 “林同志的履歷摆在那儿,比咱们亮眼多了,记者採访她也是正常的。” 孙红梅在国营厂干活,省里做工艺的老师傅认识不少,从他们那儿也听过些事。 前些年运动搞得大家怕了,好多老手艺都没人敢学。要不是广交会上林纫芝提了不少想法,带来大批订单,引起上面重视,好些传承说不定真就断了。 孟兰筠脸上白了又红,这些她都知道,本来心里也是佩服的,一个做苏绣的,却能带动那么多行当。 可这一切在她亲眼看见警卫员给林纫芝放行后就变了,她忍不住把对方所有的成就,都归功於她的背景。 偏巧最近她心情备受打击,在得知能来开会时有多激动期待,来了之后看见满场的杰出人物,就有多萎靡气馁。她沾沾自喜的那点成绩,在这些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几件事撞在一块儿,她越想越钻了牛角尖。 孙红梅嘆了口气,拍了拍她手背:“你也別光盯著別人有的,多看看自己手里的。你能凭著唱戏的本事,从地方剧团走进大会堂,这已经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够不著的高度了。” “你们剧团里选角、排戏,弯弯绕绕也不少吧?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有人靠家世托底,有人靠本事立身,咱们能站在这儿,总归有各自的道理。” 孟兰筠反覆念著这两个词,家世、本事,林纫芝占全了。 而她自己,眼下虽只有一样,却可以努力让將来的孩子成为“林纫芝”。 她轻笑出声,抹了把眼睛:“你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我来了之后被震住了,一时想岔了路,白瞎了这来之不易的代表名额。” “说什么白瞎不白瞎的,想明白了就成。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钻牛角尖的时候。” 第337章 升级后的炫耀战术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升级后的炫耀战术 孙红梅低头咬断线头,把补好的袜子收起来,“走吧,姐陪你买新衣裳去。买完咱们再去拍几张,好不容易进京一趟,不留点纪念总觉得白来了。” “好啊!”孟兰筠知道对方很节俭,便主动揽下了:“等照片洗出来,我寄给你。往后咱们常写信,姐你可不许嫌我烦。” 孙红梅笑著戳了下她额头:“不嫌。咱们这趟认识,就是缘分。” …… 周湛抱著相机在广场上到处转悠,时不时举起镜头对准某个方向,又很快放下。 警卫注意他好一会儿了,周围人都笔直地站著,就他跟个街溜子似的晃来晃去,四处打量。 今天的会议已经结束,广场不再禁止人员进出。对方又穿著军装,警卫起初没多问。 可眼看他举著相机四处拍摄,不由警惕起来,难道是间谍? 几个警卫交换了眼色,很快,一人转身离开。 周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绝佳位置,心中暗喜:这个角度光线最好,肯定能把媳妇儿拍得特別好看。 正想著,肩膀被人拍了下:“同志,麻烦出示下证件。” 一回头,是个表情严肃的军官。 “嚯!雷子!”周湛乐了,“几年不见,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咋的,过年时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摔炮了?” 冷雷雷看到发小,火热的惊喜还没来得及抒发,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心头拔凉拔凉的。 他没急著敘旧,先问正事:“你在这儿瞎拍什么,没听说你改行了啊。” 周湛把相机递给他检查,“老子这是在取景!不过这小同志警惕性够高,值得表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摸摸下巴:“就是眼力还有待加强,我都特意穿军装来了,干坏事的哪有长这么俊的?这目標也太显眼了。” 冷雷雷眉头一皱:“你的左脸皮长到右脸上了?” 周湛:“……”等会儿还用得上他,忍了! 他假装没听到,亲热地揽过他肩膀:“你来得正好,这儿怪冷的,咱哥俩聊个几毛钱的。” 冷雷雷是卫戍区下辖部队的团长,这次大会堂安保的总带队。这会儿倒不算忙,聊几句也行。 “那走吧,”他抬了抬下巴,“去办公室,那儿有暖气。” 周湛忙拖住他:“不行不行,我媳妇儿等会出来找不著我咋办。” “你媳妇儿?!”冷雷雷看了眼大会堂,表情惊讶。 能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工作人员就是代表,而这时候还在里面的,只有几位正在接受採访的。 他之前確实听说过林纫芝的一些事,知道她牛逼,可不知道能进大会堂了,他们圈子里父母辈能进去的都是少数,这都牛逼上天了! 看到冷雷雷那震惊样,周湛心里直点头,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在金陵炫耀多了,他对自己要求也提高了。大喇喇甩成绩太次了,他总结了一番,进行了战术升级。 首先得自然,轻飘飘一句话勾起好奇,留足让人琢磨的空间。 接著再以退为进,明著抱怨,暗里显摆。 “可不是嘛,”周湛嘆了口气,“选上代表了,一去就是九天,家都回不了。我都多久没见著人了,晚上被窝冷得直钻风,这不白天眼巴巴跑来当冰雕。” 冷雷雷瞥他一眼:“您都奔三的人了,晚上还得嫂子哄著睡?” 周湛摆摆手,语气更愁了:“要是光军区或地方推荐倒还好说,偏我媳妇儿是军地联合推荐的,这谁好推脱?唉,就是苦了我。不过舍小家为大家嘛,我懂。” 冷雷雷:“……”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钱,认真数出两毛五,递过去:“要不您找別人聊吧,话费我给您报了。” 周湛没理他,朝前方挥了挥手,顺手把相机塞进他手里:“我媳妇儿出来了!就按我刚才取的景,帮我们拍张合照。” 冷雷雷气笑了,好傢伙,在这儿等著呢。 虽然有些突然,但对著镜头,林纫芝下意识就露出笑容。 背后是庄严的大礼堂,她手里拿著牛皮纸文件袋,胸前红证醒目,周湛朝她身边靠了靠,两人笑得明亮。 周湛又给她单独拍了几张。 拍好后,他才给两人介绍:“媳妇儿,这是我发小,冷雷雷。你叫他冷大哥、冷小弟、冷同志、雷子都行,就是別叫雷雷,他最烦这个。” 转头又道:“雷雷,这是我媳妇儿,最近叫林纫芝代表,下次改名再通知你。” 雷雷本雷:“……” 代表本表:“……” 林纫芝低头掩了掩嘴角:“你好雷子,谢谢你帮忙拍照。” “没事嫂子,下回我叫上我媳妇儿和孩子,咱们一起聚聚。那个叫湛湛的就別来了。” “放心,”周湛挑眉,“我家俩宝宝的见面礼,绝不会让你省了的。” 他前几年给出去多少,总算能往回捞点了。 冷雷雷转身就往下一个岗点走,抬手挥了挥,头都没回。 …… 也到饭点了,两人找了家国营饭店坐下。 点了几个菜后,周湛把隨身带著的保温壶拧开:“媳妇儿,杨姨做的燕窝羹,快趁热喝。” 林纫芝问过他喝过没有,便接过壶,小口小口慢慢喝著。喝完问起家里情况,周湛一边夹菜一边讲。 “你怎么没带西西和白白来?” “被奶奶带去动物园玩了,要不我也溜不出来。” 周湛放下筷子,表情无奈,“在家见不著你都鼓著脸,我哪敢带来?真来了,晚上怕是就领不回去了。” 林纫芝想到自家那对黏人精,忍不住笑了,这倒是真的。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差不多也到归队时间了。 宾馆楼下,林纫芝把自己手里的相机和周湛的换了,让他先去把她这几天拍的照片洗出来。 她来开会是带了相机的,倒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影,主要是拍点日常,回去要给俩胖宝宝交差的。 西西白白喜欢捧著照片要人讲故事,听不听得懂不知道,反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你,时不时“哇”一声捧场,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林纫芝也就养成了习惯,出门隨手记录。 就是这年代拍照麻烦些,带来的两卷胶捲都用完了,还好周湛带了相机来,撑到闭幕也差不多了。 周湛看了下手錶,难得没有磨嘰不舍:“媳妇儿,我看著你上去。我也得赶紧回家了,正好能赶上新闻联播。” 林纫芝几天没见他,本来还怪想念的,一听这话,周围的粉红泡泡碎了一地。 真人在眼前不看,偏要跑回家抱电视! 看她抿著嘴、眼睛瞪圆的样子,周湛反思了下,没做错什么啊。 他眨了眨眼:“媳妇儿,这气是打哪儿来的呀?” “从东土大唐而来!” 周湛愣了两秒,轻笑出声,衝著那背影提高声音:“那取经路上慢点儿走,晚上电视里见!” 第338章 家属院看新闻震惊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家属院看新闻震惊 周湛回到家,帽子都没摘就先打了两通电话,说了几句才满意地掛上。 金陵军区家属院里。 商羽正在沙发上织毛线,见丈夫陈松青进门时眉梢都带著风,便打趣道:“哟,陈团长这是捡著宝了?乐成这样。” 陈松青正想开口,外头的广播响了,通知有兴趣的同志,晚上可以到大礼堂观看新闻。 他笑了笑,看来副司令已经通知到军区了,正好,省得他再跑一趟。 陈松青轻抚妻子隆起的肚子:“晚上咱一家三口一块儿去。” 金陵军区作为大军区,大手笔安装了十二寸的电视,平日都是军官们学习用,方便了解国家最新政策。 不少士兵没事也爱往礼堂凑,礼堂平时锁著门,他们就扒著窗户,远远瞧一眼电视机长啥样,回去能跟人吹牛“老子也看过电视”。 一台黑白熊猫牌电视机就要四百多元,对很多人来说想都不敢想。看过电视的人出去一说,准能成为人群中最靚的仔。 士兵们尚且如此,好些从没见过电视的军属们更是激动得像过年。 这年月娱乐实在太少,乡下放场电影,那热闹劲儿能赶上赶集。 电影一年到头在公社还能盼上一回,可电视机在整个县城都不见得有几台。这么难得的机会,大家可不就高兴坏了。 快速吃过晚饭,各家各户大人孩子齐出动,拎著小板凳,呼啦啦全往礼堂涌。没多会儿,礼堂里就坐得黑压压一片。 晚上七点,新闻准时开播。屏幕上出现画面,播音员的声音清晰传来,人虽没露面,可那股子庄重劲儿已经透了出来。 坐得靠后的其实看不大清画面,但这不重要,要的就是这个气氛。 一条条新闻播过去,大家最初的雀跃劲儿逐渐平復。直到画面一转,电视上突然出现了林纫芝的身影。 虽然是黑白的,虽然时不时闪过几道雪花,可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他们绝对不会认错。 现场气氛瞬间沸腾了,人群中炸开了锅,前面的人瞪大眼睛往前凑,后面的人抻著脖子急著问,孩子们跟著兴奋嚷嚷。 周围视线齐刷刷聚到陈松青身上,他本人还是那副八风不动、面无表情的样儿。 大伙儿心里暗赞:不愧是林代表的哥哥,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程勇和他太熟了,一眼就瞧出来,陈松青腰杆绷得比平时还直,嘴角的弧度也比往日往上翘了那么一丁点儿。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这对舅哥妹夫:一个八竿子打不出个闷屁,一个屁话多得恨不得给他缝上。 更绝的是,这俩奇葩还都是他铁哥们。 程勇嘆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圈子越大神人越多,圈子越小神人越神,圈子不大不小,神人又多又神? 回家的路上,军属们还在热烈议论,一派喜气洋洋。 牛大娘和胖婶手挽著手,“咱副司令不也去开会了嘛,他都没捞著上电视露个脸,瞧瞧人林同志,多风光。” 牛团长听得头皮发麻,小声解释:“妈,军纪有规定,军人不能隨便接受採访。” 牛大娘眼一瞪:“你就说,林同志厉不厉害?本事大不大?” “那还用说!” “那不就结了!”牛大娘下巴一扬,“人家厉害就完事儿了,你扯那些条条框框干啥?显得你能耐?” 牛团长:“……” 默默在心里抽自己嘴巴子,跟亲娘讲什么道理,横竖都是输。 同一时间,苏城军工大院里。 俞纹心和林振邦接到女婿电话后,给沪市的二老也通了气,早早就守在电视机前。 这台电视是林振邦前阵子解决了个关键技术难题,上面特批奖励的,平时很少打开。 看到囡囡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落落大方,对答从容,夫妻俩激动得互相握紧对方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电视。 林纫芝的採访只有几分钟,夫妻俩再不舍,画面还是跳到下一条新闻。 俞纹心这才有心思开口:“振邦,你说咱囡囡怎么就这么出息呢。” “都是你教得好,”林振邦毫不犹豫,“要不是你引导,她也不会走上苏绣这条路,更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俞纹心笑著摇头,並不认同这话。 他们夫妻对这独生女儿,那是真捧在手心里,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安排妥帖,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原本压根没想过要找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家,更別提远嫁。高门大户不少是面上光鲜,爭权夺利更是杀人不见血。 他们就盼著女儿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安稳稳过小日子。可程家那档子事,让他们改了主意。 念在周家家风清正,两人再不舍、再担心,终究也没拦著这门亲事。 如今回头再看,幸亏囡囡有主见,不仅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事业更是做到了他们当父母的想都想不到的高度。 夫妻俩正感慨著,门外突然热闹起来。 “老林,开门吶!我给你道喜来啦!” 长风厂厂长大嗓门响彻楼道,“咱侄女可太给咱长脸了!” 门一开,厂长打头,后头跟著几位厂领导,再后面还有好些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邻居。 进屋一坐下,厂长就忍不住拍大腿:“好你个老林!这么大的喜事瞒得严严实实。要不是今晚看了新闻,咱们都还不知道,咱侄女不光进了大会堂,还上了国家台!” 这几位厂领导晚上照常打开电视,谁成想播著播著,屏幕里突然蹦出张熟脸,一家人围著电视確认了好几遍,真是林家那闺女! 好不容易捱到新闻播完,实在憋不到天亮,就想找人说道说道。 出了门正好互相碰上,大伙儿一合计,乾脆直奔林振邦家来了。 林振邦笑得无奈:“我也是傍晚才接到女婿电话,知道芝芝今晚要上电视。” “那去大会堂开会这么大的事儿,你也没透个风。”厂长直拍膝盖,“咱厂里该拉条横幅,再不济也得放掛鞭炮。” 他已经在盘算明天一早就操办起来,林振邦哭笑不得,赶紧拦下了。 厂长遗憾不已,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那可是大会堂啊,他干到这份儿上都没进去过。 要是他能当上代表,那代表证必须誓死焊在脖子上,洗澡睡觉都不带摘的,头在证在,人与证共存亡。 第339章 电视里的妈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9章 电视里的妈妈 因为这一出,平时七八点就安静下来的家属院,今晚愣是热闹到挺晚。 林纫芝嫁人隨军后,苏城这边听到她的消息就少了。可这姑娘不声不响则已,一有动静就是大动静。 上回是上了《华国日报》,这回直接上了国家台,还是作为几千名代表之一,这分量! 身边看著长大的小闺女,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个高度,大伙儿震惊中带著兴奋。 恨不得天赶紧亮,好去別的家属院、回娘家跟人嘮嘮:新闻里那个顶漂亮的姑娘知道不?我打小看著她长大的! 那些从前背地里嘀咕,说俞纹心“只有闺女命”的,这会儿一个个酸得不行。人家这一个闺女,能顶別人百八十个儿子。 女婿也孝顺得没话说,上回俞纹心回苏城,还特意託了战友一路送到家门口。 林振邦每年去金陵过年,总是大包小包地去,又大包小包地回来,全是女儿女婿硬塞的孝心。 有人想得多些,感慨这么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林家夫妻还能这么沉得住气,跟没事人似的,真是够低调的。 以前也这样,从不提家里背景,每年过年只说去沪市看父母。 大家只知道林家条件不错,俞纹心的兄嫂工作也体面,可俞家、林家具体来头,如果不是特意去打听,大部分人都不清楚。 不然当初林纫芝被人传閒话的时候,哪轮得到程家去相看? 大伙儿后悔错过好亲事,可更瞧不上程家。上樑不正下樑歪,活该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就是没享福的命。 “我前些天在国营饭店瞅见程明远了,”有人压低声音。 “好歹也是食品厂厂长的女婿,瘦得跟猴儿似的,点了俩馒头就著开水,死皮赖脸坐了大半天,差点让服务员给轰出去。” “听说他有家回不去,媳妇儿一不顺心就把他撵出门。” “真的假的?当初他倒插门,我还说小白脸就是吃香呢,名声都那样了还能娶厂长闺女。” “人家父女俩精著呢。同意他上门,就是图他那张脸。漂亮孙子一生下来,立马安排他做了结扎手术。连份临时工都不给安排,怕他发达了报復,户口也捏在手里不给高考,每天给点零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好死赖活著唄。” “嘖,女人狠起来…程家老大媳妇也狠,闹了那么久,还真让她把家分了。她婆婆再怎样对几个子女没得说,结果直接给送到乡下不管了。” 程家老大一家还住在家属院里,这些閒话自然也飘进了老大媳妇耳朵里,她听了只是撇嘴。 她狠?她闹分家闹了几回,屁用都没有! 最后还不是程家老大一句话拍板?男人做的事,到头来全成了她的不是。 可她也不在乎,骂就骂唄,现在甩开了那一家子吸血鬼,自家小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 苏城因为身边出了这么个大人物,前前后后热闹了有小半个月。京市这边面上动静不大,可各家关起门来的议论一点不少。 电视上林纫芝谈吐大方,气度从容,那股子优雅沉稳的劲儿,一看就是有根底的人家养出来的。 京市不少人家直嘆气,当初林家要是没离开京市,这么出挑的姑娘,说不定就能成了自家媳妇。 有这么一个孙媳妇坐镇,周家往后肉眼可见会越来越兴旺。 一时间,各家长辈都叮嘱家里小辈:往后对周家人,態度得更敬著点儿。尤其是林纫芝夫妻俩,就算攀不上交情,也绝不能得罪。 就像李家姑娘那档子事,当两家地位相当时,还能当是小孩子玩闹;可一旦一方强出太多,不管对方在不在意,再小的事儿也得当成大事来对待。 比起外头那些战战兢兢、各有盘算的人家,西山周家大院里,倒算得上是真正的岁月静好。 周湛早早守在电视机前,时间走到七点,早就打开的屏幕上开始显出画面。 西西白白看了几眼不感兴趣,又坐回地毯上推他们的小车。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一抬头,正好看见林纫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两个胖宝宝愣了一下,下一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蹬蹬蹬跑上前。 伸出小胳膊就要抱电视,兴奋得哇哇直叫:“麻麻!麻麻肥来!抱抱~~抱抱宝宝~~麻麻!” 西西白白踮著小短腿,嘟著嘴就往屏幕上亲,一旁的林昭华和周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嘴里直喊著“乖宝”。 周湛看著闺女儿子把电视里的人当真了,扶额嘆气:他和媳妇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出俩小憨包? 可惜了,人傻不能復生。 “西西,白白,別亲啦,过来爸爸抱抱,都挡著爸爸看媳妇儿了。” 胖宝宝们充耳不闻,大眼睛紧紧盯著妈妈,见妈妈在跟自己说话,更是激动地嘰里咕嚕回应著。 幸亏两只小糰子还是小小一只,周湛还能看到林纫芝的头,他视线仔细地在媳妇儿脸上扫视,眉毛紧锁。 “奶奶,让杨姨採买时买多点肉。这电视採访时看著好好的,咋下午我见著人就觉得瘦了一圈?这摄像头还带吃人肉的?” 老太太也跟著端详,严肃地点头:“是瞅著清减了些。回来得好好补补,可不能亏了身子。” 西西白白正和妈妈聊得欢,屏幕上的林纫芝突然不见了,两人急了,小巴掌大力拍著电视机:“麻麻!出出!麻麻出出~~” 等了好半天,出来的都是不认识的人,两人委屈得要命,哇哇哭著扑进爸爸怀里。 周湛正为看不见媳妇儿暗自神伤呢,下一秒就忙著哄娃。 “刚才还不让我抱,这会儿不还得找老子?”他一边拍著孩子的背,一边嘀咕,“也就是仗著我疼你们。” 林昭华见孙子孙女哭得泪汪汪的,心疼得不行,伸手想接一个过来。可俩宝宝搂紧爸爸脖子,谁都不给。 她不由好笑,还这么黏爸爸呢。他们爸爸下午出去约会,可没想著带他们。 西西白白头一回这么久没见著妈妈,本来一直见不著还好,这下在电视里瞧见了,情绪就绷不住了,整个晚上都黏在周湛身上。 周湛对他们的思念之情感同身受,外加下午偷溜约会那点心虚,也乐得惯他们。 可等到他要洗澡,两个胖宝宝也要跟著进时,他遭不住了—— 第340章 闭幕回家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0章 闭幕回家 “不行!这个真不行!” 周湛一手抵住门框,一手护住自己,“老子这身子只给媳妇儿看,亲生的崽也不行。” 西西白白抱紧他大腿不放,仰著小肉脸,大眼睛里包著泪,眼看就要掉下来。 周湛一看这小可怜样儿,心就软了。 他搬来两人的专属小板凳,放到卫生间门口,“就坐这儿,当小哨兵,帮爸爸看门,好不好?” 连哄带骗,俩胖宝宝总算肯答应,乖乖坐上自己的小皇位。 周湛在里头焯水,还得隔著门跟他们聊天,等擦著头髮出来,两个黏人精又亦步亦趋跟著。 哭耗费了不少体力,今天西西白白故事还没讲完就睡著了。 周湛往上掖了掖被子,低头亲亲肉嘟嘟的小脸蛋,“两个臭宝,搞得老子也想哭了。” …… 第二天一大早,周湛是被四只小脚丫给踹醒的。他抱著孩子下楼时,就见周妍打著哈欠,没精打采地坐在餐桌边。 周湛把俩崽子放进高脚椅,“这大冷天的,你起这么早干啥?咱们家睡觉犯法啊?” 刚打完一套太极拳进门的周老太太正好听见,眼一瞪:“犯不犯法不好说,你再胡咧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家法。” 没好气地说完,转头和曾孙孙们亲热去了。 周妍:“……” 她哥真是没有一顿骂是白挨的。 她道:“我等会儿要去学校报到。” 周妍高中毕业后一直在人民广播电台当播音员,高考考上了京市广播学院,打算毕业后进国家台。 周湛点点头,难得正经:“好好学习,未来的周大主持人。” 周妍心里感动,她哥好好说话还是像个人的,下一秒就听他又补了句。 “不过在外头別说我是你哥,我怕以后你有了观眾,人家恨屋及乌,连累我就不好了。” 周妍拳头握紧,“我还怕你那嘴得罪人,连累我呢!” 懒得再理他,转身打开电视。 好巧不巧,正是昨晚新闻联播的重播,还刚好是林纫芝的脸。 这下坏了。 西西和白白盯著屏幕,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开闸。 周湛赶紧哄了几句,抬头瞟了周妍一眼:“你看,你还没观眾呢,这就开始连累我了。” 周妍理亏,凑过去不舍地吧唧了几下西西白白:“小姑姑去上学了,过几天回来再陪你们玩儿。” 少了一个白天帮忙带娃的人,周湛再也找不到机会偷溜出去了,两个孩子玩一会儿就要找他,跟小跟屁虫似的。 西西白白说好带也好带,说不好带也真磨人。 给他们个玩具,或者一本图画书,俩人能安静坐老半天,前提是周湛得在边上待著,不能离太远。 爱好还挺老干部,每天必须出门溜达会儿。 “果然孩子都是来討债的!” 周湛咬牙切齿,可这是他媳妇儿给他生的崽,再憋屈也只能认了。 倒是周承钧几人看得挺乐呵,风水轮流转啊。 把大半个京市都逛遍了后,周湛终於熬到了大会闭幕这天。 林纫芝刚踏进家门,就见两个小糰子正趴在桌前画画,周老太太在一旁陪著。 听到动静,西西白白一抬头,就看见日思夜想的妈妈正含笑望著他们。 两人眨了眨眼,仔细確认了下,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麻麻!” 林纫芝把行李扔到地上,蹲下身,接住两个扑过来的小炮弹,挨个亲了好几下。 西西白白皱著小脸,小肉手一直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林纫芝抱著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怎么啦?妈妈脸上沾东西了?” 周老太太走过来,乐道:“这是怕你是假的呢,他们以为电视上那个才是真的。” 她也伸手摸了摸,正色道:“瘦了!阿湛跟小杨挑鹅去了,说中午给你做铁锅燉大鹅,好好补补。” 林纫芝笑著应好,她就说怎么没看到男人的身影。 西西白白终於確认妈妈真的回来了,咧著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麻麻肥肥!” 林纫芝顿了顿,纠正:“是『妈妈回回』。” 两个胖宝宝绷著小脸,很认真点头:“肥肥!” 林纫芝:“……”算了,肥就肥吧。 —— 林纫芝一连陪了两个宝宝好几天,去哪儿都带著。 爸爸妈妈都不用上班,整天围著自己转,可把西西白白乐坏了,全家最乐呵的就是他们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约好聚会的这天。 林纫芝坐在后座,陪著被安顿在安全座椅里的两个孩子,隨口问:“今天都有谁啊?” “都是你见过的,”周湛从后视镜看她,“顾明辉,还有雷雷,记得不?” 林纫芝当然记得,冷雷雷,不止名字让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那人长得是真黑,黑得让人见一面就忘不掉。 “你不是说人家最烦別人叫他『雷雷』吗?你还这么叫。” 对冷雷雷的这点小脾气,她倒是能理解。 小孩子长大了都不乐意被叫小名,何况冷雷雷一个一米八几的黑脸汉子,可能觉得“雷雷”这称呼太可爱了? 周湛轻笑一声:“媳妇儿,这你就不懂了。这人闷骚著呢,他超爱的。等会儿见到他儿子,你就知道了。” “就他们两个?你那些『两肋插刀』的铁哥们儿呢?”她眼神调侃。 “媳妇儿,我真没蒙你!”周湛誓死捍卫自己的名誉。 “我当大哥很多年了,只是其他兄弟都散在別的军区,雷雷也是去年才从奉天军区调回来的。” 林纫芝明白了,除非像顾明辉那样从政,要是选择穿军装,大多都愿意去边疆,那边机会多,立功也快。 车子停在一个看著寻常的四合院门前。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见到周湛,眼里原本的警惕立刻化开:“是阿湛啊,快进来。” 林纫芝牵著西西白白小心跨过门槛,柔声提醒:“宝宝,和奶奶问好。” “奶奶~~”两道小奶音先后响起。 “哎,好好好!” 中年妇人眼睛一亮,看看林纫芝,又瞧瞧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阿湛,你真是好福气。” 周湛笑著介绍:“这是宋婶。宋婶,这是我媳妇儿林纫芝,还有我家俩孩子,西西和白白。” “芝芝我知道,前几天还在报纸上见著了,今儿可算见著真人了。” 宋婶热情地拉著林纫芝的手拍了拍,又弯腰逗了逗两个孩子,“真招人稀罕。” 第341章 发小聚会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发小聚会 院子收拾得乾净利落,种著两棵石榴树。几人跟著宋婶穿过影壁,来到东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靠墙摆著几张老式木椅,中间一张八仙桌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看著有些年头了。 刚坐下,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中年男人笑呵呵走进来。 “宋叔。”周湛起身招呼。 “坐坐坐,”宋叔摆摆手,和蔼地看向林纫芝,“这就是侄媳妇吧?果然俊俏。” 他又弯下腰,递了几颗糖给西西白白,“来,爷爷给的,甜甜嘴。” 宋婶端上来一壶茶和几个茶杯:“里头是今年的茉莉花茶,香著呢。今儿的菜单在这儿,看看想吃点啥。” 周湛让林纫芝先点,自己接过来又勾了几道硬菜:“先上这些,等会儿雷子和明辉两家也来。” “行,你们先喝茶歇著,我和你宋叔下去张罗。”宋婶收好单子,和宋叔一道出去了。 等两口子走远了,周湛这才跟媳妇儿嘮起:“宋叔以前是军区的,我跟雷子他们几个,小时候每年暑假去部队集训,都是他带著。后来在战场上腿落了伤只能转文职,宋叔性子硬,觉著不能老给国家添麻烦,就带著宋婶开了这么个小馆子。” 他放下茶碗,接著道:“宋婶祖上出过御厨,手艺没得说。平时就接点熟客,我们这帮发小,隔三差五就爱往这儿凑。” 他们在屋里说著话,西西和白白在门口玩得欢。 冷雷雷一迈进院门,就瞧见俩胖娃娃手拉著手,正摇摇晃晃地转圈圈。 等他看清那两张小脸,下意识爆了句粗口:“我靠!” 俩孩子都戴著捂耳朵的毛线帽,脖子上裹著厚围巾,小脸蛋圆鼓鼓、白嫩嫩的。 简直就是冷雷雷梦想中的白团宝宝,一来就来两个! 冷雷雷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就周湛那张破嘴,凭啥能有这么白净水灵的娃? 他挤出一抹最温和的笑容,势必要给他的梦中情娃一个好印象。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西西白白一看到他脸,嚇得扭头就跑。 “誒…別跑啊,我不是坏人!”冷雷雷站在原地,一脸受伤。 跟在后头的邱璟低头牵著儿子往里走,冷不丁差点一头撞上:“哎哟!前头有刀啊?走著走著杵这儿当门神呢?我手差点甩你腚沟里。” 她嫌弃地在冷雷雷军大衣上使劲搓了两下,拉著儿子绕过他,径直往里走。 “誒你这婆娘,我都没嫌你手劲大呢!” 母子俩头也不回。 冷雷雷赶紧追进屋,一进门就直奔两个小糰子去。 西西和白白从周湛腿边探出小脑袋,警惕地瞅著他。 冷雷雷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没开口,俩孩子“嗖”一下又缩回去。 “你嚇著我闺女儿子了。”周湛瞥他一眼。 冷雷雷不肯放弃,他头一回见到这么招人稀罕的娃娃,蹲下身,捏著嗓子:“宝宝~別怕呀~叔叔不是坏人~~叔叔给你们红包~” 邱璟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妹子,我家这口子一看见白白净净的娃娃就犯病,平时他还挺像一回事的。” 林纫芝:“……” 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幸好对方接著自我介绍:“我是冷雷雷媳妇儿,叫邱璟,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姐就成。” 林纫芝从善如流,笑著道:“邱姐,我叫林纫芝,你叫我芝芝就好。” 女人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嗓音带点江南软调。 邱璟被她笑得骨头都酥了,难怪个个都说周湛命好,这连她一个女人看著都喜欢。 她赶紧找点別的事儿转移注意力,一把拉过旁边的小男孩:“芝芝啊,这是我儿子,冷冰冰。” 林纫芝笑容一顿,眼神里带了点怀疑,是她听错了吗? 邱璟熟练地、认真地点头:“对,就这个名儿,冷冰冰。” 林纫芝嘴角动了动:“…这名字挺好记的。” 冷冰冰小朋友今年四岁,是个肤色隨爹、有点黑的小胖墩,倒是很有礼貌,乖乖叫人。 这时顾明辉也到了,没多久,宋叔宋婶的菜也陆续上齐。 老两口简单招呼了几句,便体贴地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吃得差不多时,几个男人凑在一块儿喝酒閒聊,邱璟拉著林纫芝说她们女人的话题。 西西和白白在家吃过饭才来的,这会儿正捏著收到的红包玩。 冷冰冰飞快扒完饭,凑到弟弟妹妹旁边,想跟他们玩儿。 可他吭哧吭哧说了半天,西西白白只顾摆弄红包,没怎么搭理他。 小胖子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分钱,试探性地递过去。 俩胖宝宝眼睛明显亮了,西西一把抓过旁边的小布袋,把袋口撑得老大。 白白小手指著袋子,言简意賅:“放。” 这布袋还是周湛今天特意带上的,专门用来装发小们给的见面礼。 等钱落进袋里,俩宝宝对冷冰冰的態度明显热情了不少,拿出隨身带的小玩具和他分享。 这边妈妈们也聊得正热络。邱璟性格爽利,说话敞亮,带著东北人天然的幽默劲儿,逗得林纫芝笑了好几回。 林纫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好奇,小声问:“邱姐,冰冰这名字…是你起的吗?” “那肯定不是啊!” 邱璟一摆手,嗓门敞亮,“我又不跟我儿子有仇。『冰冰』听著多像小姑娘名儿,我可不是冷雷雷那缺德玩意儿。” 林纫芝恍然,难怪周湛说冷雷雷“超爱”呢。这要是不爱,能给亲儿子也起个类似风格的名儿? 邱璟接著道:“要让我起,那肯定叫『冷颼颼』,或者『冷清清』『冷森森』,听著还像那么回事,像个小子名儿。” 林纫芝:“……”要不你俩是两口子呢。 邱璟看她那表情,哈哈笑起来,拍著她胳膊解释:“我家雷子打小就黑,他就稀罕皮肤白的。怕孩子隨了他,还没生呢,他就拍板了,不管男女都叫『冷冰冰』,就指望这名字能把孩子叫白点儿。” 她朝那边努努嘴:“结果你也瞅见了,这爷俩,黑得跟煤堆里扒出来似的。我老怀疑他俩上辈子是不是烧锅炉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晚上关了灯,屋里要是没点动静,你都得满屋划拉,划拉著了是个人,划拉不著,嗬,那是块移动的夜色。” 这边女人们相谈甚欢,那边男人们快要分崩离析—— 第342章 兄弟情深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兄弟情深 顾明辉端起酒杯敬了周湛一杯:“火车上那事儿,谢了。我岳母…唉,真是不好意思。” 周湛摆摆手:“你都赔几回不是了,甭提了。” 他瞥了眼俩孩子手里鼓囊囊的红包,“兄弟一场,下回有这种好事还找我啊,友情价,八十就成。” 冷雷雷立刻接茬:“我不用八十,五十就行。我跟我媳妇儿学了不少,现在贼会骂人。” 顾明辉:“……滚!” 周湛扭头,表情不满:“雷雷,不许扰乱市场!” 顾明辉:“…你也滚!” 冷雷雷和周湛欢快地击了个掌,好奇道:“对了,你咋一个人来的?弟妹呢?” 顾明辉苦笑:“本来想给我媳妇儿一个惊喜,瞒著她把她妈接来了,气头上呢。” 周湛惊讶抬头,稀奇地打量了几眼顾明辉。 虽然火车上只打了那么一会儿照面,可顾明辉那岳母,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真要疼闺女,哪能在外头那么糟践女婿名声? 像他的岳母岳父,在家没事天天夸他,他亲爹妈骂他也给拦著,出门逢人就说“这女婿跟亲儿子没两样”。 嘖嘖,看看他这待遇,说出来不得把顾明辉羡慕死? 不过人家这会儿正失意呢,他就不雪上加霜了。 於是周湛身子一歪,凑到冷雷雷耳边,小声地说:“顾明辉是不是有病?” “啥病?”冷雷雷一惊。 他怎么不知道。 鼻子下面就是嘴,他急吼吼就问:“顾明辉你有病?!” 周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也有病!” “你咋骂人呢!” 顾明辉酒水刚入喉,气得不停咳嗽。 周湛关心询问:“喉咙不得劲儿?来,吃个鸡爪进去挠挠。” 顾明辉:“……”这下五臟六腑都要咳出来了,他作势就要起身。 什么破兄弟,不见也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湛忙拉住他,玩笑过后正色问:“不是,你岳母那性子,你让人来京市,是存心想给你媳妇儿添堵?你跟你媳妇儿有仇咋的?” “我之前真不知道她们娘俩关係不好!” 顾明辉话一出口,对面两个男人一脸不信。 他们这种家庭,平时交个知心朋友都得摸摸底,更別说结婚这种大事。 顾明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家当初也查过,知道范家有点重男轻女,可不少人家都这样。而且我想著,能送女儿去学跳舞的,对闺女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结婚那会儿,无论是丁美华还是范舒,都不想大操大办。再加上家里本就不太满意这门亲,婚事一切从简,两家人压根没坐一块儿吃过饭。 顾明辉只在提亲时见过一回范家人,范舒不怎么提家里的事,逢年过节也会寄节礼,他就一直以为关係还行。 这次岳母联繫他说要来京市,还说別告诉范舒,给她个惊喜。 刚好顾明辉最近和范舒有点意见不合,想著妻子见著娘家人兴许能开心点,就答应了。 周湛和冷雷雷听完,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但这是兄弟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多嘴。 冷雷雷提醒了句:“那你可得把岳家那边处理好,別给人拿来做文章了。” 周湛想起火车上范母偷偷带的那个孙子,“你们结婚好几年了,这回突然找上门,目的恐怕不简单。” 顾明辉脸色冷了些:“我就等著她开口呢。” 打蛇打七寸,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才好应对。 见他心里有数,周湛没再多说,几人又聊起了別的。 冷雷雷那眼神,就跟粘在西西白白身上似的,时不时瞟过去,嘿嘿傻笑。 他本来就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扒出来,一笑还能露出俩小虎牙和酒窝,傻兮兮的,跟个弱智一样。 周湛被他看得发慌,决定给他个痛快,省得总惦记。 临走前,把俩胖宝宝往他怀里一塞:“喏,抱会儿,解解馋。轻点儿啊,別给捏哭了。” 冷雷雷感动得差点流眼泪,他真该死啊,这么好的兄弟,活该他有白白的娃娃。 “我也要抱。”顾明辉在旁跟著出声。 “你不会自己生啊?”周湛挑眉。 顾明辉欲哭无泪,他也想啊,可媳妇儿不配合,他咋生啊! 他懒得跟这人生贏家多说,转头凑到冷雷雷那边。 见冷雷雷一会儿捏捏西西白白小脸蛋,一会儿捏捏小胳膊,喜爱得不肯撒手。 林纫芝看向冷冰冰,笑道:“阿姨可喜欢冰冰了,等姨姨搬好家,邀请你来家里玩,好不好?” 邱璟乐了:“芝芝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家小子心宽著呢,三天两头就想换个爹。” 冷冰冰小朋友点头赞同,小大人似的:“是的芝芝姨姨,我和我爸尿不到一个壶里。谢谢您的邀请,我到时一定去。” 顿了顿,他补充:“我也很喜欢西西白白,比我爸爸的喜欢多得多。” “我一定会让西西白白自愿给我抱的,不像我爸那个不顶用的,干啥啥不行,嚇孩子第一名。” 林纫芝:“……”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周湛喝了酒,这会儿虽说对酒驾管控力度不严,但回去时还是林纫芝开。 看到她坐上驾驶座,车子稳稳噹噹地起步、驶远,邱璟惊得狂拍男人:“哎呀妈呀,瞅见没!芝芝居然会开车,这也太带劲儿了!” “媳妇儿,我觉得你更带劲儿。” 邱璟满脸期待:“真的假的,你觉得我哪儿带劲?” 冷雷雷揉著发疼的胳膊,齜牙咧嘴:“你打人就挺带劲儿的。” 话音未落,肩膀上又挨了更结实的一巴掌。 冷冰冰嘆了口气,他就说他爸属黄瓜的,天生欠拍。 …… 顾明辉回到外贸部家属院,这是单位分的房子。 他的级別不高,房子只有两室一厅,远比不上军区大院。但这是他和范舒的小家,两人都挺知足,布置得很温馨。 一进家门,就听到爭执声,顾明辉眉毛微皱,脚步加快了些。 范母正指著范舒鼻子,唾沫横飞:“……要不是我们供你学舞,你能有今天?嫁进顾家就忘了本了?” 看到女婿,范母挤出笑容:“明辉啊,你来得正好。我跟小舒说正经事呢,她这丫头死活不听。” 第343章 范母的盘算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范母的盘算 顾明辉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范舒身边。 “媳妇儿,这是宋婶做的桂花核桃酪,按你的口味少放了糖,还热著,快尝尝。” 范舒虽然还是气他自作主张,但丈夫的心意也不能故意忽视,这方面她一向做得很好。 “好,我这就去喝。” 她接过保温壶,对著范母讥讽道:“现在明辉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等她走后,顾明辉这才看向另外两人,视线扫过缩在范母身后的男孩,男孩触到他的视线,立马低下头去。 他转向范母,面无表情:“妈,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范母被女婿那眼神看得心头髮怵,可想到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腰杆又硬了起来。 她一把將身后孙子拉到身前:“明辉啊,你和小舒结婚几年了也没个孩子,以后老了谁伺候?我跟老头子为这事愁得整宿睡不著,最后寻思著,就把虎子过继给你们。” “可你们大哥把虎子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以后身边少了个儿子尽孝,你们得补偿他吧?” “也不多要,每年给个五百块钱,再把你们大哥一家户口迁到京市来,给他安排个工作。这样虎子想爸妈了也能见见,你们老了也有人养老送终,你看咋样?” 顾明辉直接笑出声,他真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算计的人。 暂且不说自己按部就班走下去,退休自有国家养老,小舒作为他的配偶,会享受一样的待遇。 就算他们真要过继孩子,那肯定也是在顾家旁支里找。再不济,部队里多少战友遗孤,哪个不比这强? “妈,您觉得,我和小舒需要过继別人的孩子来养老?” 范母被问得一愣,隨即又扯开嗓门:“那你们自己倒是生啊!小舒这丫头……” “我们不生孩子,是我们的决定。” 顾明辉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您是不是觉得,顾家是开善堂的?” “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好歹是小舒的娘家!” “娘家?六岁就想把她卖给傻子当童养媳的娘家?送她学舞是为了以后卖个更好价钱的娘家?让她从小睡木板、洗全家衣服,当个佣人使唤的娘家?” 范母脸色涨得通红:“范舒是我生的,她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怎么对她,她都该受著!你去问问外头有谁送女儿去学舞,她出息了不得报答家人吗!” 即使早知道范家对媳妇儿的態度,可亲耳听到这些话,顾明辉还是觉得心口发堵。 他不再看她,转头对缩在一旁的男孩说,“虎子是吧?明天上午跟你奶奶回去,会有人送你们去火车站。” “你、你敢赶我们走?”范母声音尖利起来,“我要去你单位告你!” “请便。”顾明辉神色淡漠,“要不要我告诉您单位地址?” 范母哑了火,她当然不敢。在京市,顾家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她原本算盘打得好,范舒在顾家没生孩子,地位不稳,肯定得靠娘家撑腰。没想到这死丫头手段这么高,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 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退了一步:“那…那你们以后每月得给我们两百元养老钱,逢年过节的礼也不能少。” 顾明辉和范舒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两百出头,就算有,也不可能给。 “养老找你几个儿子去,该给的我们会给,多的就別想了。” 顾明辉走远几步,停下道:“我叫您一声『妈』,是因为小舒还认您。” 他侧过半边脸。 “要是哪天小舒不认了。” “你们一家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 回到臥室,范舒坐在床边,正低著头。 顾明辉心里发酸,走上前揽住她:“我明天就送她们走。媳妇儿,以后他们绝不敢再来烦你了。” 范舒抬眼看他,眼里满是依赖,“明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他们卖了。” “我学舞都没花家里钱,甚至队里还有补贴,可是他们……” 说著,眼眶又红了。 “都过去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男人心疼地揉揉她头髮。 范舒靠进他怀里,她怎么敢说呢?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靠著这点作为谈判条件,哄得那对夫妻同意暂时不把她卖掉,还让她去学舞。 幸运的是遇见不少贵人,从厂宣传队到县里、市里,她一步步跳到京市,然后嫁进顾家。 婆家本就对她不满意,如果再知道娘家这些烂事,她在顾家还有什么脸面? 没想到的是,在清楚这些过往后,顾明辉居然很心疼自己。感动之余,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彻底摆脱那家人的机会。 她太了解自家父母兄弟了,最是欺软怕硬,对她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有顾明辉出面,一切再简单不过。 “明辉,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想再等两年。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不容易,要是现在生孩子,等再回来,就没我的位置了。” 顾明辉身边发小一个个媳妇孩子热炕头,他当然羡慕,前段时间也为这事和范舒闹过彆扭。 可这会儿对媳妇儿正怜惜呢,自然没什么不应的。 “好,”他点头,“妈那边,我去说。” 范舒笑著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 孩子肯定要生,但不是现在。眼下顾明辉是对她好,可她不能把未来全押在男人的良心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借顾家的平台和资源,在舞蹈这行站稳脚跟,努力向上爬。有了事业,就算將来感情生变,她也有退路。 顾明辉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髮。 他知道范舒有自己的算计,但他不介意,就像他知道两人的初遇並非偶然一样。 在官场浸润了几年,再回想自己曾经对联姻的不屑,顾明辉觉得那时天真得可笑。 婚姻本就掺杂著双方的权衡利弊,纯粹的感情反而是最脆弱的纽带。 但他並不后悔娶范舒,他依然喜欢她,甚至在了解她的过去、看穿她那些小心思之后,更添了几分欣赏。 他的妻子,不需要在门第上给他多少助力,只要她能一直保持这份清醒和机敏就足够了。 …… 翌日,送走范母两人,顾明辉回了一趟父母家,说起自己决定晚几年再要孩子的事。 第344章 过程全错,结果对了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过程全错,结果对了 听完儿子的话,丁美华反应很平静:“你们俩自己商量好就行。” 顾明辉来之前打了一肚子腹稿,没想到母亲这么痛快就同意了。 看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丁美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怎么,在你眼里,你妈就是个不通情理的恶婆婆?我什么时候催过你们生孩子?” 她自己就是文工团出来的,范舒暂时不想生的原因,她理解,甚至有点支持。 生育损伤是不可逆的,就算產后再怎么训练和康復,舞蹈演员想重返巔峰也很难。再加上有了孩子,精力势必会分散,很多外出演出机会也得放弃。 这些,丁美华自己年轻时都经歷过。孩子可以晚几年生,舞蹈演员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错过了就真没了。 顾明辉一想,还真是。母亲確实从来没催过,只有爷爷之前委婉提过一嘴。 “不管怎么说,谢谢妈。” 见他笑得一脸灿烂,丁美华嘆了口气:“行了,別在这儿傻乐了。你爷爷和你爸那边,你自己去说。” “咱家可以给她时间,但得有个明確年限。儿子,父母体谅你们,你们也得替我们想想。” 顾明辉眼睛微酸:“妈您放心,小舒说了,等明年建国三十周年献礼结束就要孩子。” 丁美华最近就在忙这事,这是总政和文化部牵头的大活动,全国文艺团体都会参加,还要评奖。 无论是对演员还是对文工团,这个活动都非常重要,说是业內最权威的赛事都不为过。 范舒能稳坐檯柱子好几年,靠的就是没短板,基本功扎实,情感表达也到位。 总政文工团的领导们对她这次献礼评选寄予厚望。不出意外的话,主舞基本就是她了。 丁美华站在领导的角度,也不可能放这么个好苗子现在去生孩子。 就一两年的事儿,她点了点头:“那成。以后多带小舒回来吃饭,我也好领她出去走动走动。” 顾明辉惊讶抬头,母亲这是…终於认可范舒了? 丁美华对范舒的不满,纯粹是站在婆婆的角度去挑剔。如果拋开这层关係,单从文工团领导或者长辈的角度看,她其实挺欣赏这姑娘。 而且婚都结了,再多的不满意,这几年也磨得差不多了。 既然家世这块弥补不了,那只能儘量从后天的努力和成就找补。有个舞蹈家儿媳妇,说出去也不算丟她丁美华的脸。 …… 隨著各大高校陆续开学,林纫芝终於等来了研究生的报名通知。 报完名没多久,金陵寄来的行李也到了。周湛把吉普车开回了西山,其他的包裹则先送到了军院那边。 “真不用我跟你一块儿去收拾?” 林纫芝看著正在往军用背包里塞衣服的男人,又问了一遍。 “真不用。媳妇儿,等我收拾利索了,到时你再带宝宝们来。” 军院分的房子具体啥样还不清楚,周湛打算自己先去看看情况。 “行吧。”林纫芝不再坚持。 让男人知道她惦记著他就行了,她也不是非得去凑那个热闹。 她看了眼正兴致勃勃帮忙叠衣服的两个胖宝宝。说是叠,其实就是把衣服揉成一团,一股脑往袋子里塞。 林纫芝嘆了口气:“等你去了军院,他俩肯定又得天天蹲门口等爸爸了。” 军院学员必须住校,每周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得等到周六,周湛才能回家。 “没事儿媳妇儿,”周湛过来搂了搂她,“我晚点和他们好好聊聊。” 人还没走,他就开始不舍了。 可要给妻儿更好的將来,这些都是必经的。再说每周都能回来,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第二天,周湛赶在俩宝宝醒之前,提著行李一大早就走了。 让林纫芝惊讶的是,西西白白居然真的没找他,也没闹。 她实在好奇周湛到底跟孩子们说了什么,正想去婴儿房看看,周二婶高月珍来了。 一落座,二婶就开了口,脸上笑眯眯的:“芝芝啊,阿越是不是后天要带你去看房子?” 林纫芝点点头,前几天周越那边透了消息,说工艺美院附近有户人家想卖房子,他们和房主约好后天过去看看。 二婶笑容更盛:“是这样的,那位房主呢…其实是个姑娘,阿越好像挺中意人家的。到时候,得麻烦你帮二婶掌掌眼,看看那姑娘人怎么样。你看人的眼光,二婶还是信的。” 林纫芝眼睛微微睁大,这里面有故事啊。 果然,二婶接著就讲起了周越那出“英雄救美”的壮举。 周越答应帮忙找房子后,最近下班后就往东郊那边跑得勤了些。 “那天也是巧了,他正好撞见两个男的,拉扯著一个小姑娘往小巷子里拽。阿越热血上头,衝上前就要来个见义勇为。” 林纫芝眼睛越来越亮,这剧情她熟啊。 肯定是三下五除二撂倒坏人,然后小姑娘芳心暗许,结成佳话。 她对周越的身手非常有信心。 周家三兄弟里,老大周湛要是不开口,那张脸也挺能唬人,看著像个正经人;老三周敘气质温润,最有亲和力; 反而是心思最单纯的老二周越,外表看著最不好惹。 他搞科研压力大,解压方式是锻炼,练出一身腱子肉,人高马大的,活脱脱一个体院黑皮帅哥的样儿,完全不像搞研究的。 撂倒两个男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你猜怎么著?” 二婶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巷子里还藏了一个男的,对方一板砖拍过来,这个不中用的见血就晕,直接躺了!” “最后是人家小姑娘一打三,不止把几个二流子拖去了公安局,还得把周越这傻大个扛去医院。” 林纫芝:“……” 这剧情走向属实是有点劈叉了。 合著不是英雄救美,是美救英雄? 再一细品,好像也不太对。 这更像是…呃,美救狗熊? “本来人家姑娘自个儿就能解决的事儿,他这一热心肠,倒给人家添了乱。” 二婶嫌弃得直皱眉头,“你说他练那身块头有啥用?光占地方了,关键时候屁用不顶!” 林纫芝抿住嘴唇,生怕笑出声,这让她怎么安慰。 到头来姑娘没动心,周越自己倒是先陷进去了。 这叫什么,过程全错,结果对了! 第345章 孝出强大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孝出强大 “芝芝啊,”二婶凑近些,“你到时候再悄悄帮我留意留意,看看那姑娘对阿越,到底有没有那么点意思。”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臊得慌。 她觉得这事儿希望不大,哪个姑娘会看上这么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傻大个啊? 二婶越想越气,“平时爷俩吃啥啥不剩,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儿。” “你说说,连追媳妇儿这种事儿,都得我这个当妈的在后面张罗,合著这媳妇儿是给我娶的唄?” 林纫芝大概能猜著周越的思路。 估计是之前老爷子跟他说过“找媳妇得你妈点头”,听到周越的耳里,就成了“追媳妇儿得让你妈跟进”。 听完林纫芝这分析,二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嘆道: “要是这姑娘条件真不错,赶紧让他结吧。等他有了媳妇儿,就让他媳妇儿管他去。” 林纫芝憋著笑送走了二婶,转身上楼往婴儿房走。两个小傢伙吃完早饭就钻进去了,也不知道在里头鼓捣啥。 一推开门,就瞧见两个胖宝宝正坐在地毯上,嘴巴嘰里咕嚕说著。 白白正往一个东西上仔细地盖了条小手帕,西西则伸著小肉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那东西的胸口。 林纫芝定睛一看,嚯! 这不是周湛的鉤织小人偶嘛。 “宝宝,你们在做什么呀?”她蹲下身,柔声问。 西西和白白露出几颗小米牙,奶声奶气地说:“粑粑~~觉觉~~” “你们在哄『爸爸』睡觉吗?”林纫芝眼睛睁大,再次確认道。 “嗯嗯!”两个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林纫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周湛”的脑袋被盖得严严实实,西西那力道,咚咚咚的,像是在给棺材板钉钉子。 知道的是在哄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提前演练风光大葬。 果然是周湛一手带出来的,主打一个孝出强大。 白白凑上来,大眼睛眨呀眨,奶呼呼请求:“麻麻~娃娃给给~~” 西西也噔噔噔跑过来,趴在她腿上,小手指著人偶:“娃娃~~宝宝丸!” 林纫芝:“……” 孩子记忆力太好也不行,这是跟她要“小芝芝”呢。 这会儿她突然无比庆幸,她自己那个鉤织人偶被周湛带走了,说是要睹物思人。 她连哄带骗,总算把俩小傢伙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了。 林纫芝坐在旁边陪著他们,看到接下来“小周湛”的待遇,心里那份庆幸越强烈。 “爸爸”睡醒后,西西吭哧吭哧地把人塞进一辆玩具小车里,小手在车屁股上一拍,嘴里“滴滴”模仿著吉普车的喇叭声。 小车在地毯上滑出去一小段,“爸爸”没坐稳,脸啪嘰朝下摔在地上。 白白愣了两秒,爬过去,揪著军装领子把“爸爸”提溜起来,往小车重新塞了三次,每次都半路出车祸。 西西见弟弟急得哼唧,伸手一把將“爸爸”拽过来,抡起小巴掌拍了好几下屁股,气鼓鼓念叨著:“坏坏!宝宝打!” 林纫芝:“……” 难怪俩孩子没闹著找真爸爸,真爸爸哪有这个“爸爸”好折腾? 任打任摔,还不会还嘴。 …… 看房子这天,林纫芝开车到中关村接上周越,一路往工艺美院方向去。 副驾驶的周越,眼神时不时就往方向盘上瞟,瞟一眼,挪开,过几秒又瞟一眼,满脸写著羡慕。 周承钧三兄弟都有配车,平时家属也能按流程申请借用,交点费用就行。 可那毕竟是公家的车,跟自己拥有一辆,感觉完全两样。 林纫芝实在忽略不了身旁灼热的视线:“我记得你会开,等会儿回去的路,让你开开?” 周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看看就行。”万一给开坏了,他可赔不起。 “要是我自己也有辆车就好了。”他小声嘀咕。 林纫芝笑了:“说不定以后真能实现呢。”再过些年,车子就能私人买卖了。 周越对嫂子的话向来信服,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跟著畅想起来。 他这几年工资津贴都存著呢,到时候应该够买一辆。等他有了车,就能带媳妇儿去兜风……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脸又悄悄红了。 林纫芝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嘖嘖,陷入爱河的小年轻。 车子一路往东城开,按周越的指示拐进一条小路,里头立著几栋独栋小楼。 林纫芝停好车下来,远远望去,建筑是中西合璧的风格,看著挺別致。 京市早年间有“东富西贵”的说法,西城多王府官邸,东城则聚集富商银行。就算到了现在,西城仍是机关大院扎堆。 眼前这栋二层小洋楼,倒是让她对这老话体会更深了。 没多久,一辆自行车停在了他们跟前。等人支好车走近,林纫芝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说实话,这姑娘的长相有点出人意料。 她背著个军绿色挎包,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脸蛋圆润,眉眼弯弯,笑起来甜丝丝的,完全看不出是能撂倒几个大汉的主儿。 姑娘看到林纫芝,明显愣了一下:“林、林同志…您好!我是周同志的朋友,温言笑。” 林纫芝笑著伸出手:“您好,温同志。我是阿越的大嫂,林纫芝。” 温言笑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惊喜:“真没想到周越同志的嫂子会是您。” 显然是在电视或者报纸上见过人。 一旁站著的周越,从温言笑出现开始,就时不时偷瞄一眼,这会儿更是耳根都悄悄红了。 温言笑掏出钥匙开了院门,侧身让开:“快请进。” 林纫芝打量著这所房子,进门处就是个小院,不大但规整,原先花圃的位置都荒废著。 正对大门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右手边一道拱门。 客厅很宽敞,基本的家具都有。一楼还有书房、厨房和一间臥室。 二楼是主臥,外加两间次臥。两层楼各带一个卫生间,用起来方便。 最让林纫芝心动的,是一个用玻璃窗围起来的小阳光间。她几乎能想像到,春暖花开时坐在这里休息或者刺绣,该有多愜意。 一圈逛下来,房子基本不用大动,就是缺了点人气,看著有些冷清。 能把这房子保存得这么好,林纫芝估摸著,这姑娘家里应该不简单。 第346章 买房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6章 买房 林纫芝问起最关心的事:“温同志,这房子的產权情况清楚吗?” 现在私房很少,加上解放后几经变动,不少房子的產权都成了一笔糊涂帐,她只想要產权明晰的。 “房子是我姥爷的。您放心,我这里有他亲笔写的授权委託书,手续都齐全。”温言笑认真道。 她姥爷是大学校长,这房子是他早年留洋回来置办的產业。 前些年老人家被下放,房子多亏温父在暗地里照应著,没怎么遭破坏。 后来姥爷平反回来,上面把房子还了回来。可这屋子对一家人来说,承载了太多不愉快的记忆,平时谁也不愿过来,便想著乾脆卖掉。 也是凑巧认识了周越,听说他在帮忙找房子,这才牵上线。 温言笑顿了顿,诚恳道:“如果您决定要,屋里这些家具都可以留下。交房前,我会请人里外彻底清扫一遍,哪儿有损坏,也一併修好。” 林纫芝对这房子挺满意的,附近生活设施很齐全,离工艺美院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这年头能遇上一处地段不错、独门独院的房子实在难得,她便问起价格。 “原本是要八千的,”温言笑飞快扫了眼旁边站得笔直的周越,“但既然是林同志您要买,七千五就行。” 一口气少了五百,林纫芝心里更確定了,这是位从不愁钱的主儿。 她挑挑眉,“你不用和你姥爷商量下?” “不用不用,我姥爷说了,这房子卖多少钱都归我。” 林纫芝沉默了,她突然觉得这姑娘跟周越挺般配的,都很缺心眼。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提醒了句:“温同志,俗话说『財不外露』,防人之心不可无。” 温言笑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见底:“林同志,我明白您的意思。可周越同志是个好人,为了救我,他脑袋上缝了五针,我相信他的家人差不到哪去。” 她没说的是,以林纫芝如今的社会地位,名声可比財富要紧多了,根本犯不上贪图她这点小钱。 一旁的周越,小麦色的皮肤红得发烫,整个人都快熟了。 林纫芝暗想,得亏周越不是现代人,不然听到姑娘这么实诚地发“好人卡”,怕是要当场心碎。 温言笑给的价格在她接受范围內,毕竟房子面积不小,格局也好,基本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行,”她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吧。” 温言笑咂舌不已,连一旁正沉浸在害羞窃喜情绪里的周越都回过神来。 从看房到决定,前后不过一两个钟头,一栋房子就这么定下了。七千五百块钱,说拿就拿,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周越:呜呜,又是羡慕大哥的一天。 到了车上,林纫芝拿出一份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儿签个字。” 涉及钱財,她一向谨慎,寧愿当面把一切理清楚,免得日后麻烦。 温言笑愣了下,心里愈发踏实:她就说,周同志的家人都是靠得住的明白人! 她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仔细看了遍,才郑重地签上名,又摁了个红印。 一人一份各自收好后,几人直接去了房管所。这年头没有商品房买卖一说,明面上只能说是过户给亲戚。 工作人员见双方衣著气度都不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问。 温言笑准备得齐全,她姥爷的亲笔委託书、户口本、房契一样不落。手续办得很快,没多会儿,房子就过到了林纫芝名下。 林纫芝收好房契,马不停蹄带著两人去了银行。 这会儿最大面额是十块的大团结,七千多块现金,累起来得有好几十斤重,提著实在不方便,直接开票匯安全可靠。 接待他们的经理是周二婶的朋友,见是大额款项,也没多问,利索地就给办了手续。 见林纫芝填写金额时面不改色的模样,温言笑心里直嘀咕:苏绣大师这么能挣的吗?自己当初是不是选错行了? 等那张薄薄的匯票到了自己手里,她嘴角完全压不住,嘿嘿,现在有钱的可是她了! 周越左瞅瞅是一个大富婆,右瞄瞄又一个小富婆,內心悲愤: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的那个是我! 事情办妥,入手一套房子,林纫芝心情很好,领著两人去了全聚德,要了个小包间。 服务员送上皮质封面的菜单,周越和温言笑接过来,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点菜。 周越觉得,作为在场的唯一男性,请嫂子和心仪的姑娘吃饭天经地义; 温言笑则想,今天刚进帐一大笔,这点饭钱跟那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两人都想著是自己请客,於是专挑硬菜、大菜下手,价格自然不菲。 林纫芝乐得清閒,反正周越已经把她爱吃的都点上了。 她端著茶杯,看著对面凑在一块儿研究菜单的年轻男女。 发现温言笑点的好几道都是周越偏好的口味,而周越呢,温言笑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菜还没上,林纫芝就觉得快饱了。 吃得差不多时,温言笑想起一事,放下筷子:“对了林同志,有件事得跟您提个醒。” “在您之前,有个年轻女人也想买我那房子,我开价八千,她开口就是两千,我说不卖她还缠了我快一周。不知道她后面还会不会找来,您心里有个数。” 林纫芝瞪大眼睛,好傢伙,这是打粉碎性骨折啊。 脸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周越愤愤不平:“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你面嫩好说话吗!” “可不是嘛!照她那价,我直接白送给她得了唄。”温言笑想起那女人就来气。 “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周越握了握拳,“我就能……” “你就能帮我骂回去吗?”温言笑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她只会动手,可羡慕那些嘴皮子利索的人了。 周越卡壳了,半天挤出一句:“我、我就能…请我大哥教我怎么骂!” 他看向林纫芝,寻求佐证。 “不信你问我嫂子,我大哥老会骂人了。我爷说他那舌头跟装了挺机关枪似的,每天突突突到处扫射,比毒气弹还臭。” 第347章 乐呵费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7章 乐呵费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你大哥知道你搁外边这么夸他吗? 面对温言笑那亮晶晶的眼神,她沉默了会儿,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呃…我爱人在『语言艺术』方面是有点造诣。” 听听听听,语言的艺术! 温言笑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啥,但听著就很高深、很厉害,对周家人的好感度蹭蹭往上冒:果然,一家子都是好人啊! 周家人的亲朋好友们:真的吗,我不信。 准备结帐时,两人都抢著要买单,但都快不过林纫芝。 她还顺带打包了四只烤鸭,给周越和温言笑一人一只带回去,自己拎了两只。 毕竟是未来可能成为妯娌的姑娘,她这个当嫂子的,总得帮著周越刷刷好感度不是? 回去时周越没跟车,他得先送温言笑回家。林纫芝自己开著车,稳稳噹噹地回了西山。 一回到家,林纫芝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京市这风,总感觉卷著一层土,尤其快到四月,更是明显。 等她清清爽爽下楼,客厅依然空荡荡的。 “杨姨,宝宝们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估摸著快了。首长和老夫人一大早就带出去了。” 她们一家回京市也有阵子了,周老太太早就想带著龙凤胎去老战友家里显摆显摆。可被周老爷子拦住了,撒泼打滚非要跟著一起。 前阵子老爷子又忙大会的事,一直拖到今天才得空。 这不,老两口一大早把西西白白拾掇得跟年画娃娃似的,拎上小布袋就上门“討嫌”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外头传来汽车引擎声,没一会儿,西西白白就被警卫员抱了进来。 一看见妈妈,两个小糰子噔噔噔跑过来,举著小布袋就要给她看,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哇,西西白白今天收了这么多好东西呀?”林纫芝笑著接过。 原本以为就是些寻常小玩意儿,谁知道里头居然有不少零钱,还有好些花花绿绿的糖果、饼乾。 林纫芝掂了掂小布袋,乐了:“嘖嘖,看来今天不是去討嫌,是去化缘了啊。” 老太太满脸慈爱:“还是咱们西西白白招人稀罕。” 她这话可一点儿没掺假,本来那些老战友一见他们老两口上门,脸拉得老长。 可一瞧见后头跟著的两只胖宝宝,立马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外掏。 临走时还依依不捨,哪还有从前恨不得把他们扫地出门的架势? 林纫芝欣慰地亲了亲宝宝们的小脸蛋,不错不错,她的崽小小年纪就能靠脸吃饭了。 周老爷子靠在沙发背上,一脸愜意,显然对今天的巡迴展览非常满意。 嘿嘿,年轻时炫儿子,中年时炫孙子,老了老了,还能炫曾孙! 哈哈哈哈,他这人生,怎么就这么如意呢! “爷爷奶奶,我买了烤鸭回来,晚上热热就能吃。” 周老太太笑呵呵点头,掏出几张大团结要往她手里塞,林纫芝赶紧拦住。 “奶奶您这是干嘛呀!我买点吃的孝敬您二老,哪有收钱的道理。” 见她是真不肯要,老太太只好收起来,不忘嘱咐了句: “芝芝,你们不是要买房子吗?要是手头紧,儘管开口。咱们一家人,不用见外。” 林纫芝亲昵挽住她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奶奶,我上次广交会的分成拿了不少,你们和爸妈总不要我们的钱,我们手里宽裕著呢。” 周老太太笑著摸摸她的头:“奶奶离休费高著呢,用不著你们孝敬。钱是人的胆,你们小两口日子还长,自己手里攥著踏实。” 这个林纫芝知道,老太太是建国前参加革命的老干部,人家不叫退休,叫离休。 离休费是按原工资全额发的,医疗全报销,还有各种高额补贴。不光老太太,林怀生和沈令仪也都是这个待遇。 老爷子在旁听著,关心问起:“芝芝,今天看房子还顺利不?” 林纫芝便把看房、买房的经过,还有温言笑的言谈举止,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点点头,总结得相当精闢:“不错,缝了五针,省了五百。阿越这一板砖,挨得真值。” 林纫芝:“……?” 这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哟!今天光顾著带乖宝们出门,忘了让芝芝你给阿越带『乐呵费』了。” 听到这句,林纫芝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这“乐呵费”可是有来歷的。 周家早早就分了家,老两口的工资津贴都自己攥著,吃穿用度基本组织全包,还有儿孙们源源不断的孝敬,他俩是真有钱没处花。 可老两口想花啊! 於是就想了个招,谁让他们乐呵了,就给谁发钱,美其名曰“乐呵费”。 自打西西白白来了,俩小傢伙简直就跟到了天堂一样,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捡钱。 至於周越能拿到这笔“乐呵费”,倒不是老爷子老太太多心疼孙子受伤。 纯粹是听说了他那出“救人反被救”的壮举后,老两口一拍大腿:“好活,当赏!” 算是对他出色提供笑料的嘉奖。 老爷子终究还是念著点爷孙情的,琢磨著:“听芝芝的说法,这姑娘人还不错。姓温……” 他沉吟片刻,“不知道是不是总后那位小温家的。” 正说著呢,二婶和二叔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跟老两口打过招呼,立马凑到林纫芝跟前。 “芝芝啊,怎样怎样?那姑娘怎么样?” 林纫芝笑著又把刚才的话,不夹私人感情地复述了一遍。 听到那姑娘好像对周越也有那么点意思,两口子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 有戏!真有戏! 老天爷还是疼憨人的,傻大个的春天这不就来了吗! 二婶高月珍满脸是笑:“那姑娘我打听过了,是温家的小女儿。” 老爷子和老太太听著也觉得不错。 温父是总后军械部的部长,温母是京市工业学院(后来的京市理工大学,国防七子之一)的副校长,上头两个哥哥也都从军。 温家家风正,当年温母娘家遭难,温父一直暗中托人照应岳家,也没动过跟妻子划清界限的念头,夫妻俩是实打实共过患难的。 老太太想起好像听人说过,温家全家人都很疼这小闺女,“阿珍啊,这姑娘跟嫂子们相处得怎样?” 第348章 宝宝养小爸爸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宝宝养小爸爸 周二婶知道老太太担心什么,忙道:“我娘家妹妹和温家一个大院,她说温家这小闺女跟两个嫂子处得都挺好。” 之前听说温言笑在家里很受宠,高月珍还担心会不会有些娇纵脾气。 这下算是放心了,她就怕娶个爭强好胜、爱出风头的儿媳妇进门。 如今周家是老爷子做主,以后是周越的大伯,再往后是他大哥周湛,一代代关係越来越远。 高月珍对儿子儿媳没啥大要求,就盼著他们安分守己,当个富贵閒人就好。 好在周湛和林纫芝都是厚道人,也顾念亲情。只要周湛夫妻俩还把他弟弟弟媳当自家人,周越小两口以后的日子就差不了,走出去照样是座上宾。 现在听林纫芝话里话外对温言笑印象挺好,周二婶心里更踏实了些。 就周湛那疼媳妇儿的劲儿,未来儿媳妇跟林纫芝处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老太太放心了,提点了句:“阿珍,你找个有分量的中间人,去温家递个话。两家孩子还是得正式认识认识,这样对女方也尊重。” “誒,好!”周二婶连忙应下,“爸妈,那我先托人问问女方家的意思,要是他们也愿意,就让两个孩子坐下来好好聊聊。” 她立刻就和老两口商量起具体的细节来。 周二叔在一旁陪西西白白玩得开心,他的人生准则是“媳妇儿指方向,我衝锋;媳妇儿没指令,我待命”,主打一个乖巧懂事,绝不添乱。 周二婶做事实在雷厉风行,连晚饭都顾不上留下吃,揣上老爷子给周越的乐呵费,开开心心走了。 …… 周老爷子这几天挺清閒,老战友们家都逛遍了,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带著两只胖宝宝沿著西山溜达。 西西白白是推著婴儿车出门的,两小只有一颗嚮往自由的心,奈何小肉腿实力不允许,走一小段路就得爬回车上充充电。 胖宝宝们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走得慢悠悠的,老爷子也不急,笑眯眯在后头跟著。 见到熟人就停下嘮几句,连西山养的那些军犬都得被逮住记记味、认认脸。 “瞅瞅,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瞅瞅。” “这两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是我们周家的宝贝蛋。下回见了我乖孙孙,不许衝著他们汪汪汪,听到没?” 军犬们:我是真的狗,但你也真不是人。 回到家,老爷子也閒不住,顛顛儿地跑去婴儿房陪曾孙孙们玩。看到周湛那个鉤织小人偶,他更是乐不可支。 “乖宝,你们对『爸爸』还是不够孝顺啊。来,太爷爷教你们。” …… 周六中午,周湛归心似箭,第一时间就往西山赶。一路上都想著两个小傢伙会不会想他想得哇哇哭,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果然,西西白白一看到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跟小炮弹一样衝进怀里。 小嘴不停喊著“粑粑”“粑粑”,一边还抱著他的腿,努力往上爬。 周湛感动得一塌糊涂,亲手带的崽就是跟自己亲。 他用力把两个小糰子一起抱起来,在肉嘟嘟的脸蛋上各亲了好几口。 “真是爸爸的乖宝宝。” 等亲热劲儿过了,他才想起问別的:“西西白白,你们把小爸爸养得怎么样啦?” 听到这话,两只小糰子眼睛立马亮了,噠噠噠跑开。 没过几秒就抱著小爸爸回来,献宝似的举到面前,宝宝养得可好啦! “养粑粑~~宝棒!”奶声奶气地邀功。 “我就知道,宝宝们最是孝……” 周湛的话卡在了一半,眼睛瞪大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震惊。 眼前的“小周湛”,衣服湿了一大片,脸上还糊著些不明污渍,跟个邋里邋遢的小乞丐一样。 他闭上眼,再睁开,不是在做梦。 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媳妇儿。 林纫芝眼神飘忽:“…那什么,爷爷跟他们说你也要吃饭喝水。宝宝们就特別上心,一日三餐准时喂,生怕把『小爸爸』饿著渴著了。” 周湛如遭雷劈,五雷轰顶,裤襠里抡大锤,打击太沉重了! 他低下头,就对上怀里胖宝宝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巴巴等著他的夸奖。 张了张嘴,实在是夸不出口。 虽然他这个正主看不上替身,可、可也不能真不把替身当回事儿啊! 西西白白不依不饶,小肉手强行把他的脑袋掰回来。 快夸夸宝宝! 周湛嘴角扯了扯,“宝宝啊,你们真是…真是笑死爸爸了,哈哈。” 捨不得骂自家崽,他火力全对准罪魁祸首。 “爷!您也不年轻了,能有点深沉不?整天跟个窜天猴儿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非得把您孙子我当小日子整是吧!” 老爷子乐呵呵出来迎孙子,刚冒头就被骂了,顿时不乐意了,叉腰瞪眼: “嘿!你年轻你了不起啊?谁还没年轻过。我老了咋啦?你老过吗你?” 说著说著,理不直气也壮:“什么小日子,你说话真难听!我做得有问题吗,那你不吃饭不喝水,你想成仙啊?” 周湛冷哼:“那我可谢谢您嘞!您可真是天打雷劈大好人,救苦救难活阎王。” 老爷子被他气得吹鬍子瞪眼,扭头就找媳妇儿诉苦。 “你看看这小兔崽子!我都这岁数了,迟早真得被他气得嗝儿屁著凉。” 老太太眼都没离开书页,慢悠悠接话:“那放心去吧你,我保证不找老伴儿,顶多养条京巴儿,比你省心。” “你、你……” 看到老爷子也被气到了,周湛心情舒坦了些,一回头,又看到可怜的“自己”。 委屈巴巴道:“媳妇儿……” 林纫芝摸摸鼻子,有点心虚,等她发现的时候,“小周湛”已经被照顾成这模样了。 “阿湛,你要是晚点回来就好了,我刚才正劝宝宝们,说该给小爸爸洗个澡了。” 到时再晒个日光浴,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周湛:“……”那我受到的伤害算什么? 林纫芝:算你儿女双全。 这样下去不行,周湛表情凝重。 “小周湛”再给西西白白这么养下去,迟早得养死。 他决定给两个孩子各做一个专属小人偶,要糟蹋,糟蹋他们自己的去! 为了早日救“自己”脱离苦海,他吃过午饭就开始动手。 第349章 压价女人出现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压价女人出现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周湛给西西白白的人偶身体里,塞了许多许多棉花。 林纫芝看了眼那明显胖嘟嘟、圆滚滚的小躯干,笑得不行。 看来怨念相当深重啊。 平日谁说一句宝宝胖都要被骂回去的人,这会儿亲自上阵,把人偶做得比本尊还富態。 周湛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饭后又接著赶工,林纫芝也在旁边帮忙一起动手。 这项“拯救小周湛”的工程,到晚上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林纫芝刚放下手里的毛线,就对上男人富有深意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不是说晚上要赶工吗?” 周湛凑近了些:“赶工是体力活,总得先吃饱吧。” 一番由表及里的能量补给之后。 …… 周湛摊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媳妇儿,他们才三岁就……” “哪里三岁了?明明才一岁半。”林纫芝侧过身,嗔了他一眼。 这是气糊涂了? “两人加起来,不正好三岁吗?”男人振振有词。 林纫芝:“……” 好傢伙,这是先天会计圣体啊? 她默了默,幽幽开口:“照你这么算,那你岂不是中年得子?” 周湛:“……” 他果断跳过这个话题,继续深夜emo:“媳妇儿,西西白白才三岁就这样了,我感觉我以后的人生一片黑暗。” 林纫芝打了个哈欠,裹了裹被子,声音含糊:“那正好睡觉。” 周湛:“……” 很快,旁边传来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媳妇儿居然就这么睡著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早,周湛顶著俩不太明显的黑眼圈,气势汹汹地继续他的“替身拯救计划”。 林纫芝醒来时,就看见他盘腿坐在婴儿房地毯上,身边堆著各色毛线,手指翻飞。 西西和白白早就醒了,一左一右趴在他腿边,小脑袋隨著他手里的鉤针一动一动,看得入神。 “粑粑,做做?”西西伸出小胖手指了指。 “嗯,给你们做。”周湛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故作凶狠。 “一人一个,以后要养,就养你们自己的,不许再折腾我的!” 白白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宝宝!养!” 饶是周湛再怎么赶工,西西白白的小人偶还是等到第二周才做好。 看到那两个似曾相识的胖乎乎小人偶,西西和白白愣了愣,歪著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白白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小人偶的肚子,软乎乎的,弹了回来。 “宝宝!”白白眼睛唰地亮了,抬头看爸爸。 西西小脸蛋蹭了蹭自己那个小人偶,举到林纫芝面前:“麻麻~~看宝!” 俩胖宝宝可算是乐坏了,搂到怀里就不肯撒手,走哪儿带哪儿,吃饭要放旁边看著,睡觉要挤在一块儿。 周湛立刻带著“小周湛”一起回了军院,替身前段时间受苦了,弥补一下,让他夫妻团聚吧。 另一边,小洋房那边也拾掇利索了。林纫芝收到消息,便开车过去验收。 温言笑在院门外等著,林纫芝见大门开著,直接把吉普车开进了前院停下。 她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房子打扫得很乾净,窗明几净,连地板都擦得发亮。 两人正说著话,周越带著个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 “嫂子,我给你找了个换锁的师傅。” 林纫芝笑著跟两人打招呼:“谢谢啊阿越,我正琢磨著待会儿上哪儿找呢。” 周越憨笑著挠挠头,自然凑到温言笑身边。 那小伙子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林纫芝看了眼两人,正悄悄用眼神交流呢,便开口道:“你们要有別的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看著就行。” 前阵子两家已经通过中间人牵线,正式见了面。眼下这两位正处於热恋阶段,看这架势,要是相处得合適,估计很快会有好消息了。 温言笑耳根微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芝芝姐,我们接下来也没別的事儿。” 周越点头如捣蒜,他大哥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得跟紧嫂子。 虽说以嫂子的身手,对付一个年轻小伙子肯定没问题,可到底人言可畏,多个自家人看著总没错。 见他们坚持,林纫芝笑了笑,也不再劝。 那小伙子动作很快,没多会儿就把屋里的锁都换了一遍,一一试过没问题,几个人也准备离开。 周越踏上二八大槓,温言笑侧身坐上后座,“嫂子,那我们先走啦。” “嗯,路上小心点儿。” 林纫芝目送著自行车晃晃悠悠骑远,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喂!前面的人等一下!” 林纫芝脚步一顿,回头是个面生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目光落到她脸上,表情突然惊疑不定,声音陡然拔高。 “林纫芝?!你怎么在这儿?!” 林纫芝没错过她眼里的敌意,眉毛微蹙:“你认识我?” “谁认识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语气十分冲。 “喂,我问你,这房子的主人呢?叫她出来。” 林纫芝抱臂:“不巧,我就是。” “你?!”女人眼睛瞪大,气急败坏:“这破房子被你买了?你脑子没事吧?这犄角旮旯,你图它什么?” “我乐意怎么著,管天管地还管人花钱?” 女人被噎得一哽,深吸一口气,知道房子已易主。 她理所当然道:“行,你买了就买了。我现在要了,两千块,等会儿给你。” 林纫芝稀奇地上下打量她:“八千买的房子,你两千就想拿走?你怎么不直接来抢呢?” 女人脸上掛不住,手指头差点戳到林纫芝鼻尖。 “两千块够给你面子了,別给脸不要脸!这房子我早就看好了,今天就是来交钱的。要不是你半路加塞抢了先,轮得到你?你抢別人房子还有理了?” 哦,破案了。 这就是温言笑提过的那位,想打骨折的买家,之前可能是想晾著压价,结果晾过头,鸡飞蛋打。 林纫芝嗤笑:“你看好有什么用?钱没多少,口气倒是挺大。空口白牙就说房子是你的?现在房子在我名下,我说不卖,懂?” “你……!” 女人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林纫芝为什么还是这么討厌!果然遇到她就没有好事! 林纫芝懒得再纠缠,转身就走。 “等等!你站住!” 第350章 初试第一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初试第一 见人真要走,女人咬咬牙,“两千二!” “我再加两百!林纫芝,適可而止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纫芝脚步没停,径直拉开车门。 女人真慌了,口不择言大喊:“林纫芝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我妈是余红霞,好歹算是你前辈。” “你之前就驳她面子不肯交流切磋,现在又对前辈女儿这么刻薄。要是一不小心传出去,倒是让別人好好看看,你这个苏绣大师人品有多低劣!” 林纫芝脚步猛地剎住,转过身,目光像刷子似的把女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黄巧巧以为她被嚇住了,扬起下巴,语气得意:“两千二价格不低了,这风气一阵一阵的,这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成了烫手山芋。我现在肯接盘,你就该偷著乐了。” 林纫芝翻了个白眼:“我当是谁,原来是余红霞家教的杰作。” “当年你妈腆著脸想抢占我家传承,现在你更出息,连房子都想明抢。你们母女俩这祖传手艺,真真是师出同源,一脉相承。” “你胡说八道什么!” 黄巧巧被刺得受不了,急赤白脸嚷著,“我妈那是拿回本该属於她的东西!我师祖是沈云大师的嫡传弟子,那些绣谱针法,本来就该传给我妈!” 林纫芝冷笑道:“哟,那可真妙。都说为人师者,传道授业,你回去问问你妈,你们这一脉传的道,是偷盗的盗吗?” 黄巧巧气得眼前发黑,指甲掐进手心,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宿舍里那些瞧不起她的土包子,要是能搬进这栋小洋楼……她必须买下来! 想著这些,她挤出个笑,语气软了两分:“林同志,老一辈的恩怨,咱们小辈说不清。这房子我真心想要,两千五,我出两千五!这总行了吧?” “就算沈云老前辈在世,肯定也愿意看到咱们同门之间和和气气,互相帮衬,对吧?” 两千五百不少了,说出这个数时黄巧巧心都在滴血。她妈妈现在绣品卖不出去,这笔钱是家里大半积蓄。 林纫芝眼神冷下来:“你没资格提我太外婆。这房子就算放一把火烧成灰,我也绝不会卖给你!” 说完,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被甩了一脸灰,黄巧巧连呸好几声,脸色铁青,鞋尖狠狠碾著土坷垃。 自打余红霞在苏绣圈里臭了名声,她们这一脉就跟过街老鼠似的。 师姐们还能拍拍屁股走人,另寻出路;可她这个亲闺女,走到哪儿都被明里暗里挤兑,根本拿不到招工名额。 別说林纫芝的大本营绣研所和绣研中心了,连普通绣厂里头,不是林纫芝的长辈朋友,就是她带出来的学生,再不济也是学生的同门…… 全跟苍蝇似的围著林纫芝转,一群捧高踩低的势利眼! 家里也没好到哪里去,妈赚不到钱后,哥嫂那脸拉得老长,整天指桑骂槐嫌妈没用。 对她这个吃白饭的小姑子更是没个好脸色,最后乾脆撵她出门。 学了这么多年刺绣,到头来连个正经饭碗都端不上,只能硬著头皮考大学,巴巴等著毕业分配。 凭什么?凭什么林纫芝把她们家害成这样,自己却买洋楼、开吉普,过得这么风光! 黄巧巧气得胸口发堵,眼里满是嫉恨。气著气著,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林纫芝怎么会在这儿? 离这最近的院校就是工艺美院… 学校里那些同学现在顶多是孤立她,背地里嚼嚼舌根。 可要是林纫芝也来了……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黄巧巧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不会的,开学都一两个月了,该见的老师早见过了。林纫芝跟她八竿子打不著,能有什么交集? 这么一想,她总算喘过口气。 狠狠朝车子消失的方向剜了一眼,她跺了跺脚,扭身匆匆跑了。 …… 进入初夏,眨眼就到了初试这天。 大清早的,林纫芝看著碗里的两个白煮蛋和一根油条,忍不住笑了。 “这是老太太特意叮嘱的呢,说是討个好彩头。”杨姨笑眯眯道。 林纫芝笑著吃下老人家的祝福,信心满满上了考场。 试卷比她预想的还简单,政治和英语都答得很顺利。 专业课更是得心应手,因为考的教材就是她参与编写的那本。 感谢有个过目不忘的大脑,林纫芝感觉自己不像在答题,像在默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写得酣畅淋漓。 顶著考场其他人和监考老师震惊的目光,林纫芝检查了两遍后早早交卷。除了手腕发酸,整场考试体验非常完美。 不出意料,她几乎以全科满分,初试第一的成绩进入复试。 两个月后,林纫芝再次来到工艺美院。 教室的一排长桌后坐著七八位老师,林纫芝刚礼貌问好。 最中间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和蔼出声:“林同志,快请坐。你能报考我们学校是我们的荣幸。” 柯玉音早就起身,热情地拉著她坐下。 坐定后,场面却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纫芝眨了眨眼,只好主动开口:“各位老师,请问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她记得考研复试得问些专业问题,刺绣的话可能还得现场实践。 几位教授面面相覷,互相眼神暗示。 “你来问。” “还是你来吧。” 你推我让的,愣是没人先开口。 最后还是欒允中笑著解围:“林同志,別见怪。实在是您的专业水平,我们在座的都没什么资格点评。” 其他几位都纷纷点头,他们中有些甚至都没能选进教材编写组,哪敢在这位业內大拿面前班门弄斧? 万一说错了什么,反过来被林同志当场纠正,那可就闹笑话了。 柯玉音笑呵呵接话:“对对,咱们今天就是隨便聊聊,往后都是同事了嘛。来,我先给您介绍介绍……” 复试现场秒变同事见面会。 林纫芝和眾人一一打过招呼,这才知道居中的那位老先生就是工艺美院的院长。 几个教授明显很激动,虽说他们走出去,大学教授的身份也很体面,可离开学校真没几个人认识他们。 林纫芝不一样,人家是实打实的行业顶尖,现在还是全国代表,连他们院长都没进过大会堂呢。 要不是人家需要一份学歷,他们也没机会和这样的人物面对面。 第351章 爭当林纫芝导师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爭当林纫芝导师 当初柯玉音和欒允中从金陵回来,说林纫芝要报考本校研究生,他们都没敢信。 毕竟以对方的成就和名声,有没有这张文凭其实差別不大。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大师的作风?事事求全,不肯留一点短处。 老院长在一旁,欣赏地看著林纫芝和几位老师閒谈。 他的老友们大多在各大高校、政府部门任职,他知道的比这些老师教授们多些,清楚林纫芝娘家和婆家是哪两家。 说实话,只要对方愿意,別说硕士,直接拿到博士学歷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规矩嘛,很多时候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但偏偏对方没有,按部就班地复习,以无可爭议的初试成绩,堂堂正正地走到这儿来,老院长对她的看法也因此一变再变。 他见过太多年少成名的天才,也听过不少“伤仲永”的故事。他们之中大多如流星一划而过,要不就是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志气不在,原地踏步。 可老院长却坚信,林纫芝不一样,她的未来不止於此。 在风光时的一切便利仿佛理所当然,可等跌落时,这些都会成为你曾经的罪证。 这个姑娘这么年轻,却稳得像走过半生的人,十分难得。 他正想著,旁边几位教授已经为了爭当林纫芝的导师爭起来了。 平日斯文的人这会儿吵得脸红脖子粗,挨个在林纫芝面前说自己的优势。 林纫芝:“……” 怎么个事,原来不是导师挑学生,是学生选导师啊。 好好好,同事见面会再变导师直聘现场。 老院长乐呵呵的看热闹,倒是很能理解。 毕竟以后出去说一句“我是林纫芝的导师”,那別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至於为什么导师还没学生牛……那你別管,反正我就是有这么个厉害学生。 他瞧了好一会儿热闹,见林纫芝为难,才慢悠悠开口:“都別爭了。林同志,我来当你的导师,你看成不?” 林纫芝当然说好啊,这里大部分人她都不熟,拜入校內最牛的院长门下,以后她发论文、评职称啥的都方便。 双方都没意见,其他教授们没法有意见,只目光幽怨地看著老院长。 他们在办公室吵了好几个月,就等著今天林纫芝亲自选,结果被人家截胡了。 老院长笑眯眯地抿了口茶。 他倒不缺林纫芝的名头增光,但他讲究个仪式感。老了老了,收个顶出色的关门弟子,也算是给教学生涯画上个圆满句號。 不过眼下得先关照爱徒,“小林,学校有给教师分的房子,你需要的话可以申请。” 听到林纫芝婉拒,老院长倒也不意外,学校的筒子楼哪比得上人家自己家。 想到一事,他试探地开口:“小林,要是接下来没別的安排,你看…方不方便早点来上课?” 林纫芝有点意外,当初和工艺美院说好的是等九月研究生入学再给本科生上课,现在都七月了,不是要放暑假了吗? 柯玉音给她解释:“77级学生入学太晚了,为了赶进度,今年好多高校暑假只放一两周,有的乾脆不放了。” 林纫芝瞭然,她倒是没什么事,这几个月在家不是陪长辈孩子,就是刺绣画画。 “可能得下个月,搬家得等我爱人有空,他最近比较忙。” 周湛进军院进修时间是十个月,课程非常紧,每周的休息时间也经常有別的安排,偶尔才能出来见见家人,匆匆吃个饭就又走了。 考虑到安全,再加上家里长辈们捨不得孩子,所以房子都买了三个月了,林纫芝一直还没搬。 老院长连忙答应,能早一个月是一个月,马上78级新生也要入学了,实在赶得很。 …… 回到西山,林纫芝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两个小傢伙的身影,顿时奇怪。 要知道自家胖宝宝不仅黏人,还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平时听见汽车声早就到门边守著了。 正纳闷呢,就见西西端著小半杯水,白白捧著果盘,摇摇晃晃走过来,小奶音软乎乎的:“麻麻,考考,苦苦啦!” 林纫芝心里的感动戛然而止,有些字可以学话尾,有些字真不能啊。 她赶紧接过,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瓜,“谢谢宝宝们的水果和热水,妈妈不辛苦。” 这是实话,要是跟老师聊几句天都叫辛苦,別的人还活不活了。 老太太一直跟在孩子后头护著,仔细瞧了瞧孙媳妇神色:“芝芝,今天复试还顺当吗?” 得到肯定答覆,老太太顿时喜笑顏开,“我就知道咱芝芝能耐,肯定没问题。今儿家里吃好的,给你庆祝庆祝,杨姨前几天就开始张罗了。” 林纫芝笑呵呵应好,倒也没问“要是她没考上咋办”,老太太肯定会说“那就当做鼓励嘛,备考那么久也辛苦了。” 老太太又说了个好消息:“听承钧说,阿湛今天能回来,这次放两天假。” “真的啊?”林纫芝惊喜。 西山离军院不远,可军院管理非常严格,不允许家属隨军,平时无故也不能探亲。她上次见周湛,还是一个月前。 老太太含笑点头,“明天西西白白交给我带,你和阿湛好好出去转转。” 自从芝芝来了后,对家里长辈一直很上心,虽说他们身边也有工作人员照料,可小辈的孝顺到底是不一样。 有她日常调理饮食,加上两个小开心果,他们老两口和老大夫妻俩身体明显鬆快了不少,精神头越来越好。 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孙媳妇,总是忍不住想对她再好点。也知道小两口感情好,就想多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 林纫芝却遗憾地摇摇头:“这回可能玩不成了。趁这周末阿湛有时间,得把放在军院那边的行李拉去东城小洋楼。” “哟,那东西得不少吧,” 老太太想了想,“晚点我联繫下军院院长,让他们院里的卡车帮忙送一趟。” 院长曾经是老太太的部下,借个空閒的车不算出格。 林纫芝脑袋在老太太肩头蹭了蹭:“谢谢奶奶,到时候油钱啥的我给补上。” 行李那么多,自家吉普车肯定是装不下的,她原本还想著找国营运输公司,这下就方便了。 想起周湛最近几次回来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她正好去军院看看情况。 第352章 军院见闻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军院见闻 当天下午,周湛风尘僕僕赶回家,林昭华和周承钧下班后也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 这么久没见面,小別胜新婚。 夜深人静时,二楼房间的床头灯还亮著,积攒一个多月的蓬勃热情彻底释放,动作间带著毫不掩饰的急切与力道。 林纫芝也很享受,甚至应了他几个略出格的尝试,惹得男人越发兴奋,不知饜足地折腾到后半夜。 等一切平息,林纫芝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全程由周湛伺候著清理。 …… 翌日大清早醒来,林纫芝灌了一大杯灵泉水,才觉得大腿没那么打颤了。 经此一战,她深刻体会到“少食多餐”才是正道,“暴饮暴食”真要命! 吃过早饭,周湛开车带著人往军院去。 一路哼著歌,神清气爽,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显然好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纫芝任风吹起头髮,心里有点略微的忐忑。 周湛在她面前从来不提,但她从周老爷子和周承钧偶尔的只言片语里,也能拼凑出他这几个月的不易。 今年军院招生分基本系和高级系,前者是招生主体,有一百多號人,招的多是正团、副师级別的。 周湛却是被特招进高级系,全国就招一个班,三四十人,里头个个职级都比他高。 军队是最慕强的地方,到了这个层面,家世的作用微乎其微。 一个领导如果不得人心,无法让底下人信服,靠山再硬也走不远。 权力可以世袭,但领导力无法。狼王的位置,从来不是靠血脉传递,而是在一次次狩猎、廝杀和决断中杀出来的。 这是掌权者的必经之路,周湛需要靠自己的手段去收服那些人,即使是老爷子和周承钧也帮不了他。 看男人这会儿眉目舒展的样子,林纫芝猜测,他应该处理得不错。 进校门时被拦了下来,周湛降下车窗,站岗的士兵看到是他,车牌號也和上面打过招呼的一样,很快敬礼放行。 车子一路往里,停在一栋大楼前。周湛带她在允许活动的区域转了转,介绍各个地方,说起他平时在这里上什么课。 军校的铁血作风在这些建筑陈设和隨处可见的標语里展露无遗。 林纫芝却觉得亲切,尤其是听著身旁男人那副雀跃的口吻。这是周湛热爱的事业,连带著她也对这里有好感。 两人慢慢往前走,前方渐渐喧闹起来。 周湛侧头解释:“那是训练场,学员们大多来自外地,放假也不怎么出校,不是泡图书室,就是在这儿切磋。” 果然,他们遇到的人多了起来,路过的人都停下立正敬礼,大多数都喊“班长”。 周湛正给她讲训练器械,林纫芝听得认真,不知道周围什么时候逐渐围了一圈人。 一个中年男人见她望过来,立刻爽朗地笑著伸出手。 “这位就是嫂子吧?总听金陵的老兄弟夸嫂子能耐,今天可算见著了。我是老王,班长手下的兵。” 旁边几位年纪更大的也乐呵呵跟著喊“嫂子”。 部队的规矩就是如此,同僚的妻子一律按丈夫职务称呼,年龄压根不管。 所以哪怕林纫芝年龄能当他们闺女,可周湛是班长,在这儿,他们就得叫“嫂子”。 林纫芝对著这群四五十岁的汉子,实在应不下这声称呼,只笑著点点头。 周湛看她一眼,嘴角微勾。 “我爱人姓林。” 中年男人立马改口:“林同志!” 聊了几句,林纫芝发现周湛在这群人面前话少了很多,沉稳持重,全然不似他在金陵时那般恣意不羈。 侧头望去,男人的下頜线不知何时变得愈发冷硬清晰,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隱约已有周承钧的影子。 他开口时,周围人会下意识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林纫芝心里泛起酸涩,骄傲又心疼。 能以副师长职级进入高级系,还越过一群资歷更深的同僚当选班长,他再一次用实力证明,自己担得起所有破格优待。 还有正事要忙,夫妻俩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们一走,有人便感慨起来。 “之前在报纸上见过林同志,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周班长的媳妇儿。” “那你恐怕还不知道,她还是今年的全国代表。” 在场不少人確实不清楚,林纫芝上电视那会儿,他们正在来京市的火车上;后来看报纸也多是关注政治军事版面,工艺类的很少留意。 对这群最低也是师长级別的人来说,苏绣大师离他们太远,可要说全国代表,他们就熟悉多了,能够理解这个分量。 短暂诧异后,眾人也不奇怪。像周湛这样胸有丘壑的人,配偶怎么可能会是寻常人物? 不是说普通人不好,而是越有野心抱负的人,对伴侣的见识能力要求也越高,无关男女。 当初一个副师长破格进入高级系的消息,在军事学院內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能走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发號施令惯了的?谁愿意服一个年龄能当自己儿子的人? 军院鼓励点到为止的切磋,整整两个月没断过的挑战和无一败绩,奠定了周湛在这一届军院学员中的地位。 另一边,林纫芝两人来到军院后勤部门办理行李提取手续,负责的干部非常热情。 “周副师长,林同志,院长交代过了,行李你们清点好,我们直接安排军车给送到新家去,不用您二位再折腾。” 行李都放在周湛分到的单人间里,见卡车开到楼下,里头几位军官都出来搭手。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所有行李都妥帖地装上卡车车厢。 回去时,林纫芝开车在前头引路,周湛特意把窗户降下来。 原本还以为他是觉得闷,结果就听见他一路不停地对外头打招呼。 “对,行李搬好了。” “你没看错,是我媳妇儿开车。” 林纫芝忍俊不禁。 不愧是他,严肃冷脸那是场合需要,显摆炫妻才是生活常態。 小洋房这边家具基本都有,他们只需把打包的衣服物品归位。 因为当初打包时分类做得仔细,夫妻俩分工合作,动作很快,到下午就把家里都收整好了。 第353章 领养军犬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53章 领养军犬 西山的东西没打算搬,老爷子和老太太发话了,家里两个房间都给他们留著。 林纫芝还打算空閒时,常常带宝宝们过去住住。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时,听到她这么说,四位长辈果然很高兴,连周承钧也笑容满面。 林昭华还偶尔能去小洋楼看看,他们三位出门就不方便了,单是安保这一项就够劳师动眾的。 现在知道一家四口会常回来,老爷子几人心情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见长辈们喜形於色的模样,周湛心里微酸。他离家久了,习惯和家里联繫不多,每次回来父母爷奶也都是乐呵呵的,他从没有想到他们原来也盼望家人的陪伴。 即使如今他调回京市,也还是没法常伴膝下,他身为儿子、孙子应尽的责任,都是媳妇儿帮他承担了。 想到这儿,周湛在桌下悄悄握住身旁人的手,用力攥了攥。 “爷奶,爸妈,芝芝和我岳母带著两个宝宝单独住小洋楼,我放心不下。想著给她们找条军犬看家护院。” 这是他和媳妇儿商量好的,之前在金陵住军区大院很安全,可东城这边临近郊区,要是真有什么意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即使知道媳妇儿的身手不错,可要护著岳母和两个孩子,一个人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林纫芝也挺乐意,有只军犬陪著,俩胖宝宝也能多个玩伴,一起长大。 林昭华几人闻言皱起眉,这確实是个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等眾人都看过来,才慢悠悠开口。 “咳…这事儿我早琢磨过了。前阵子常带著西西白白去犬房附近转悠,俩孩子现在见著军犬都不怕了,正好可以领养只淘汰犬。” 他说起来还很得意,经过他日復一日的教导,现在西山的军犬瞧见两个宝贝蛋都不汪汪叫了。 周承钧笑著和林纫芝解释:“淘汰犬只是不適合执行军犬任务,很多性子、健康都没问题。” 林纫芝点点头,这个她知道。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军犬筛选特別严格,淘汰理由五花八门,比如毛髮过长、卷尾、头太大、爱撒娇、爱吃瓜凑热闹……都能给刷下来。 只能说,狗狗想要入编也不容易。 老太太一锤定音:“芝芝,那明天咱们带上俩宝宝,一块儿去挑。” …… 第二天,其余人要上班,老太太亲自带著一家四口前往京市军区的军犬训练队。 基地负责人赵队长早就在门口候著了,见车子停下,他快步迎上去,恭敬引著人往里走。 一路上碰见好几拨人,瞧著都是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穿戴体面。 看见老太太和林纫芝,有人眼睛一亮想凑过来打招呼,都被隨行的警卫员拦下了。 赵队长低声解释:“最近正好有一批淘汰犬,消息传出去,来领养的人不少。” 出门前林纫芝还劝老太太在家歇著,毕竟昨天带了一天孩子,却被笑著拒绝了。这会才明白,原来老人家是来镇场子的。 军犬都要求血统纯正,並且往上三代都得是军犬,每一只都很珍贵。 所以哪怕是淘汰的,也只有少数人能领养。在高干圈子里,家里能养只军犬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经过训练场时,一只只军犬在训导员指令下完成各种动作,英姿颯爽,对他们一行人完全视而不见。 周湛满意点头,就得是这个素质,他才放心把媳妇儿孩子交给它保护。 西西和白白一左一右搂著爸爸脖子,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微张著。 犬房打扫得很乾净,但毕竟集中养著不少大型犬,又是闷热的夏天,空气里难免有点异味,倒不算重。 林纫芝担心地看向两个孩子,他们鼻子一向灵。 西西一进来就兴奋得不行,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咕嚕咕嚕扫过每一个犬舍。 白白倒是皱了皱鼻子,但没吭声,只是小脸蛋往爸爸颈窝蹭了蹭。 赵队长留意著俩孩子的反应,心下鬆了半口气。 他接到上面电话时就知道来人身份不一般,这里每只犬他都很有感情,最怕的就是被领走后不被善待。 一路看过来,林纫芝注意到这里大部分还是昆明犬。这时期都叫“昆狼”,得等到八十年代才会正式命名为“昆明犬”。 从五十年代培育至今,这犬种已经很適应国內各地环境,成了各大军区的主力军犬。 其次比较多的是五十年代引进的东德牧羊犬,清一色短毛。 莱州红,北方地区叫苏联红,只有零星几只,主要服役於基层,一直没被列为制式军犬。 参观完训练场和犬房,赵队长带他们去了个单独区域。 这里都是他精心筛选过的淘汰犬,攻击性过强的都被排除了,剩下的全是性格沉稳、忠诚度高的。 “这几只都一岁多,有点小毛病,但身体都健康。” 一共四五只,不是昆明犬就是德牧。见人进来,它们警惕地坐起身,嗅到赵队长的味道才放鬆下来,凑过去贴著他腿蹭了蹭。 只有一只德牧懒洋洋地瞥了赵队长一眼,很快又趴了回去。 林纫芝一眼就注意到了它,实在是它太显眼了。 在一群標准的黑背黄腹德牧中,这只德牧一身毫无杂质的黑毛,简直像鹤立鸡群。 西西知道今天是来挑小伙伴的,小短腿捣鼓著迫不及待想下来,都被周湛抱住了。 这会儿见几只军犬没有攻击行为,才把两个孩子放下。 几只军犬鼻子耸了耸,立刻围到西西身边,小胖丫头咯咯笑个不停,小手轻轻摸过狗狗的脊背。 林纫芝眼睛一直关注著那只纯黑德牧,只见它定定观察了他们好一会儿,像在评估什么。 就在林纫芝以为它会继续趴著时,它突然起身了。 这只军犬的性子配得上它的毛色,霸道极了,使劲挤开其他同伴,摇著尾巴硬是凑到最前面,还低头用湿乎乎的鼻子轻轻拱了拱西西的小手心。 林纫芝完全被它帅到了,仔细看了看,眼睛炯炯有神,身体也没残疾。 便问道:“这只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