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第 1章 一回家就要滴血认亲?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1章 一回家就要滴血认亲? 给自己百万完结老书打一gg。 喜欢奇幻仙侠类的书友可以点击作者主页阅读。 讲述一个东方道门弟子穿越到西方魔法大陆的故事。 至於这本书,我想可能或许大概不需要脑子, 扔了吧…… —————————————————— 大乾帝国。 平南侯府。 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內,一名老者踱步而走,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消息。 片刻后,一名老管家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有消息了。那人已经被咱家侍卫带回来了,估计用不上两个时辰便可以抵达上京。”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好,通知下去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好乖孙,爷爷终於找到你了。” 老者一时间老泪纵横。 ...... 陆府府门前,一群平民百姓看著陆府中门大开,纷纷猜测今日陆府是有什么贵客临门。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些百姓连忙让出道路。 一辆豪华马车出现在眾人视野当中, “是平南侯府的马车,什么人身份如此尊贵,竟然让平南侯府的马车亲自去接?” 所有百姓对於车里人的身份產生好奇。 只是当他们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青年后,所有人大失所望。 他们本以为今日还能见到一名贵人,谁曾想马车上下来之人与他们一样,也是身穿一袭素衣, “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结果也是平民百姓一个,唉,散了散了吧!” 眾人闹哄哄的离去。 陆瑾下了马车后,听著围观眾人的低语声,微微一笑。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凑热闹,听八卦永远都是人的天性...” 陆瑾摇头失笑。 “请吧!” 身旁护卫统领对著陆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陆瑾深吸口气,迈入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门之中。 侯府正厅, 隨著陆瑾踏入正厅后,所有人的目光均是第一时间向他看来。 “像,太像了。简直和清澜一个模样。” 开口说话的是平南侯长子陆良之, 陆良之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可能因为平时保养的较好,看上去倒是还要稍稍年轻一些。 “来,孩子,让为父好好看看你。”陆良之急不可耐的对著陆瑾招了招手。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陆良之的话语, “老爷,这人是不是我们陆府的嫡长孙还尚未可知, 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大有人在,怎么可能凭藉一张脸就认定对方是不是我们陆府的嫡长孙? 要我说,还是要验上一验的!” 在陆良之身旁,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適时开口。 女子是陆良之的继室夫人柳如眉。 陆良之对面的男子此时也是附和道:“嫂子说的不错,我们陆家嫡长孙,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需要谨慎一些。您说呢?父亲?” 在场所有人看向坐在主位的老爷子。 老爷子没有理会陆老二与柳如眉的话语,只是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自打陆瑾进入正厅中,脊樑挺直,不卑不亢,一双眼睛,有著不像少年人的成熟, 哪怕陆老爷子见多识广,也不得不讚嘆一句,好一个少年郎。 “祖父,二叔与母亲说的极为有道理,我听说眼前这位是在一个叫什么牛岗村的偏远之地找到的,別是什么官府通缉的歹人, 若是稀里糊涂被定为我们陆家的嫡长孙,说不定留下一些隱患。” 在柳如眉身旁,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突然开口。 此人是柳如眉之子,陆双。 “算了,此子模样与清澜长得八九分相似,一定是我陆家长孙,至於验身什么的,传出去不好听。”陆老爷子直接否认了柳如眉与陆慎之的提议。 柳如眉与陆慎之脸色同时一变。 而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陆瑾突然发声道:“陆瑾见过陆老爷子,来时护卫统领已经与我讲明前因后果, 若我真是贵府遗失在外的嫡长孙,验一验,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在拿我的身份做文章。” 陆瑾话语一出,没人注意到柳如眉眼中立刻露出一抹讥笑之色,“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陆老爷子听著陆瑾的话语,讚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错,那就验一验吧。” 没多时,一名下人拿著水盆走了进来, 陆良之没有犹豫,当即咬破手指,鲜血滴入水盆当中。 做完这一切后,陆良之没有离去,只是面含期待的看向陆瑾, 当年他亏欠清澜许多,是他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儿子,以至於清澜鬱鬱寡欢而亡, 没有人知道陆良之在见到陆瑾之时,內心有多么喜悦, 他只是远远看著陆瑾,內心便確定,眼前之人一定是自己的儿子。 陆瑾在陆良之期待的目光中,咬破手指,鲜血滴入到水盆当中。 在场眾人此刻一同围了上来。 片刻后,陆良之脸上突然变得惨白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陆良之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椅子之上。 只见水盆之中,两滴鲜血並未融到一起。 “我就说吧,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是我们陆府的嫡长孙?看他穿的那一副穷酸样,哪有我陆家人的气质在?”柳如眉面带讥讽的看著陆瑾,眼底满是嘲弄。 陆慎之也是摇了摇头,“又是空欢喜一场,大哥,我就说,不要用外表去判断事物, 这小子虽然与死去的大嫂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就像二嫂说的,对方的气质根本不配做我们陆家人, 以后你还是长点心吧,別在轻易上当了。” “够了!” “管家,给他一百两银子,就当做来回的路费了。” 陆老爷子失落的挥了挥手。 “走吧,我带你去取银子!”老管家走到陆瑾旁,一脸心酸, 他作为侯爵府里的老人,比谁都知道陆老爷子的心情,满心期待变成白白欢喜一场,任谁也开心不起来。 只是让在场所有人意外的是,陆瑾一步未动。 “小子?难不成你还想赖著不走?”柳如眉眼神似刀。 “急什么?我若真的不是贵府的嫡长孙,自然会走。 只是让我走可以,却不能如此不明不白!” 陆瑾脸上淡然自若,丝毫没有一丝慌乱。 第2章 滴血认亲失败?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章 滴血认亲失败? 侯府正厅中, 陆瑾淡然自若,似乎对於刚刚滴血认亲的结果不以为意。 “不明不白?”陆双嗤笑一声,道:“小子,滴血认亲做不了假,你不是我们陆府的血脉。 你这样死皮赖脸的不肯走,无非是觉得一百两给少了,没错吧?” 在场眾人点了点头, 一个少年本以为自己是侯府嫡长子,结果现实却与梦想相悖,换做是谁怕是也接受不了。 “管家,再给他一百两,別让人说我们侯府待客不周!”陆老爷子再次开口,只不过此时他看向陆瑾的眼光里已经充满厌恶。 “走吧!”管家对著陆瑾开口。 谁知陆瑾依旧是一步未动。 陆慎之眼神危险的看著陆瑾,语气冷冽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慷慨,已经决定给你二百两银子,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没见过二百两银子, 你竟然还不知足。 你信不信,你再这样下去,我让你一两银子都带不走。” 此刻,厅內所有陆家人,看向陆瑾的目光,均是带著无法掩饰的厌恶。 陆瑾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陆老爷子脸上,“陆老爷子,我说过了,我若不是陆家人,自然会走, 並且我也不缺这二百两银子, 想赶我走,可以,但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 “装神弄鬼,怎么就不明不白?”柳如眉怒声开口。 “小子,哪里不明不白,你倒是说清楚,今日你若是不能讲清楚,我们平南侯府也不是没有脾气的。”陆慎之此时也被陆瑾弄出一身火气。 陆老爷子皱起眉头,看著少年不卑不亢的眼神,决定还是给他一次机会,“你讲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陆瑾指著面前的水盆道:“这水盆刚被端上来时,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子的味道,我猜应该是被人提前动了手脚。” “什么?” 陆瑾话语一出,在场所有人纷纷一惊。 柳如眉更是面色一变,连忙开口道:“信口雌黄,滴血认亲哪里会被人动了手脚? 你一个乡野小子,哪里知道,哪怕是天家都是用滴血认亲找回在外的子嗣,若真有人会动手脚,天家岂能不知?” 在场眾人听著柳如眉的话语,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活到这么大,没听说过滴血认亲还有假的。 “祖父,我看这小子分明就是妖言惑眾,我们赶紧將他赶出去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野小子,竟然还教起我们来了。”陆双看著陆瑾,愤怒无比的说道。 “来人啊!”柳如眉大喝一声,门外护卫立刻走进正厅中。 “把这个乡野小子给我赶出去,別让他污了我陆家的门楣。”柳如眉急不可耐的对著几名侍卫吩咐道。 几名护卫不敢犹豫,连忙就要將陆瑾带出去。 “谁敢?”陆瑾低吼一声,一股凶悍气势在陆瑾体內爆发, 几名护卫突然只感觉一股心悸,当时顿在原地。 主位上的陆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 陆瑾看向柳如眉,而后又看向陆老爷子,道:“陆老爷子,虽然小子出身乡野,但也知道家族当中,一家之主没有放话,其他人是无权发號施令的, 陆家这些侍卫,难不成谁都能指挥得动?” 陆瑾话语一出,几名侍卫当即跪了下来, 一旁的柳如眉也是连忙请罪道:“父亲,如眉刚刚一时情急,还请父亲责罚。” 陆老爷子面无表情对著柳如眉道:“下不为例。” 隨后看向几名跪著的侍卫, “你们几个,各自去领十军棍。再有下次,滚回家去!” “是!”几名侍卫暗自鬆了口气,十军棍而已,不会伤筋动骨。 他们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没有想那么多, 以为不过是赶走一个乡野小子而已, 哪知对方当面將家族规矩摆在檯面上, 陆老爷子若不处理他们,传出去,怕有心人说陆老爷子治家不严。 陆瑾见几名侍卫离去后,將目光落在柳如眉身上, “这位夫人,我刚刚说这水盆被人做了手脚,你这么激动,难不成幕后之人,是你?” 柳如眉闻言,脸色顿时一白,结结巴巴道:“你胡乱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派人动的手脚, 不对,这水盆根本没有问题, 滴血认亲,自古以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动手脚, 你一个乡下小子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水盆有问题。” 陆双在一旁也是大义凛然道。“是啊,刚刚水盆端进来,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怎么没有闻到你说的刺鼻异味? 我看你就是在狡辩,没有真凭实据,竟敢信口开河, 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正厅中眾人也是点了点头,刚刚水盆被端进来,他们的確没有闻到什么刺鼻子的异味。 陆瑾轻声道:“我自幼鼻子就敏感一些,能闻到你们闻不到的。” 陆双闻言,哈哈大笑一声,“诸位长辈,你们都听到了,这小子还在大言不惭, 你说你鼻子自幼灵敏,可是这种事情我们无法求证,难不成你说水有问题就有问题?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父亲,陆双说的不错,我看这人不过是见我们陆府家大业大,想方设法想成为您的嫡长孙,还是叫护卫,將他轰出去吧。”陆慎之的正室夫人沈云也在此时开口。 陆老爷子此时內心也有些犹豫,他看向陆瑾,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水有问题,可有证据?” 陆瑾摇了摇头,道:“没有实证!” 陆瑾话音一落,陆双立刻讥笑道:“祖父,我就说吧,他就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没有证据就敢大言不惭。” 柳如眉也是忙道:“父亲,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赶紧叫人將他赶走吧,至於那二百两银子,没必要送给一个信口雌黄之辈。” 陆老爷子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承认没有证据, 陆老爷子心灰意冷,对著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点了点头,便要將陆瑾带走。 “等一下,我確实没有证据, 但......这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证据。” 陆瑾的话语掷地有声的响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第3章 身份確认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身份確认 侯府正厅內, 所有人被陆瑾的话语震在当场。 “你说什么?”陆老爷子皱起眉头。 “我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证据。”陆瑾將刚刚的话语,再次复述一遍。 “简单?”陆老爷子眉头一挑。 陆瑾点了点头,道:“在我看来,这件事確实简单无比。” 陆瑾看向陆慎之,笑眯眯问道:“滴血认亲,若是血脉相同者,两滴血液可以凝聚在一起,没错吧?” 陆慎之冷哼一声,“不错,你一个乡下小子能知道滴血认亲,还算不错, 但你的血液无法与我大哥的相融,足以证明你不是我陆家血脉。” 陆瑾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么此事在我看来就无比简单,你们说我与陆大人的血液无法相融,那么我希望陆老爷子也可以將一滴血液滴入到水盆当中, 若是陆老爷子的血液可以和陆大人的融为一起,偏偏与我的无法相融,那么我自然不是陆家血脉,但若是陆老爷子的血液与陆大人的也无法融到一起......” 陆瑾没有继续说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陆老爷子父子二人血液无法相融,自然是水有问题。 眾人都明白眼前少年话语里的含义。 陆双与柳如眉神色大变, “不可,父亲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受伤?”柳如眉连忙大喊道。 “不错,最近祖父身子一向不好,万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受伤。”陆双也是紧跟著开口。 陆瑾面带玩味的看著柳如眉与陆双。 “哪有那么多讲究,想当年老夫在战场上,哪怕中了敌人一刀也不曾皱一下眉头,如今不过滴一滴血液,有什么打紧的?”陆老爷子站起身,走到水盆前,咬破自己的手指。 滴答! 一滴血液落入水盆当中。 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无,无法相融!老爷,三滴血液竟然都无法相融。”老管家震惊的开口道。 “什么,我看看。” 陆良之从椅子上来到水盆前,看著自己的血液竟然无法与父亲相融, “父亲,这......” 陆老爷子愤怒道:“果然是水有问题,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弄手段,来人!” 眾侍卫气势汹汹的进入正厅当中, “去查,看看之前都有谁接触过水盆,全部给我叫来,我要一个个询问,竟然敢谋害我陆府嫡长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陆老爷子怒不可遏,他竟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弄了这么一出。 陆老爷子冷冷的看向柳如眉母子,“这件事情,老大这位继室嫌疑最大,也不知道陆双有没有参与进来。” 片刻后,眾侍卫返回正厅,手里还押著一名丫鬟,可惜那名丫鬟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老爷,我们排查幕后之人时,这名丫鬟趁我们不注意吞了毒,我猜暗中之人,应是此人。”护卫统领將丫鬟的死因讲了出来。 陆老爷子冰冷著脸,“这丫鬟是谁院子的?” 坐在陆老爷子下方的陆慎之,在看清丫鬟的脸后,心中当即咯噔一声, 陆慎之连忙对著陆老爷子跪了下去,磕磕巴巴道:“父,父亲,这丫鬟是伺候儿子的, 但是父亲, 这滴血验亲之事,绝不是儿子在背后耍弄手段, 还请父亲明察啊。” 陆老爷子阴沉著脸,他没想到今日本应该是一个大喜之日,结果竟然有人暗中阻挠自己和长孙相认。 “不管有没有你暗中授意,一个治下不严之罪你跑不了,从今日起,你给我闭门三个月,你二房三个月內的俸银减半。” 陆慎之一听到俸银减半,当即哭丧著脸,“父亲...” “你有异议?”陆老爷子死死盯著陆慎之。 陆慎之心中大骇,连忙道:“儿子认罚,认罚。”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陆瑾便是我陆府失踪已久的嫡长孙......” “等一下,父亲。” 就在陆老爷子开口时,柳如眉突然打断老爷子的话语。 陆老爷子不悦的看向柳如眉。 柳如眉战战兢兢道:“父亲,还没有滴血认亲呢,就算刚刚那盆水有问题,也需要换一盆没有动过手脚的水来,这样,这次我亲自去办,一定不会出问题。” 陆老爷子眯起双眼,最后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当即走出大厅,没多久,换了一盆水过来。 陆良之再次期待的將自己的血液滴入水盆之中, 陆瑾也是同样照做,这次没有意外,两滴血液瞬间融入到了一起。 “融了,融了!老爷,两滴血液融在一起了!”老管家激动的大声呼喊著。 陆老爷子没好气道:“我又不瞎,看到了! 苍天啊,我陆府总算找到失踪多年的长孙!” “福伯,去给各大家族递上拜帖,就说我陆府为庆祝找回嫡长孙,三日后在梅岭招待眾人!快去!” 陆老爷子拉过陆瑾,感伤道:“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陆瑾摇了摇头,笑道:“回陆老爷子,倒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苦。” 陆老爷子闻言,立刻怒道:“叫我什么?” 陆瑾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立刻向后退后三步,双膝跪下,恭恭敬敬的给陆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 “孙子陆瑾,见过祖父!” “好孙儿,起来吧,这些年苦了你了。 老大,派人將扶苏阁收拾出来,以后陆瑾就住在扶苏阁。” 陆老爷子话语一出,柳如眉与陆双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扶苏阁,如今陆双在住。 “咳咳!”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大厅中响起。 “祖父,孙儿前几日偶感风寒,等他日风寒退去,再给这小...再给陆瑾哥腾出来,可否?” 陆老爷子看向陆瑾,眼中带著一丝拷较之意,“你说呢?” 陆瑾轻声道:“全凭祖父做主。” 陆老爷子老怀大慰,“既然这样,你以后就住在飞流苑, 飞流苑紧挨我的住处,你我爷孙之间,还可以多多亲近。” 陆双听著陆老爷子的话语,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 他不明白,一个沦落在外十多年的乡野小子,凭什么一回来就获得祖父的喜欢。 第4章 梅岭设宴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梅岭设宴 傍晚, 扶苏阁內, 砰! 一只精美茶杯被陆双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 “母亲,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竟然获得祖父和父亲的青睞? 祖父竟然还想让我扶苏阁送给他,他若是住在了扶苏阁,那我住在哪里? 祖父怎么如此偏心? 我陆双自问一向谦恭仁敬。 对祖父更是一日三安, 结果就因为我是一个庶出,他就这么对我。 我不服!” 陆双歇斯底里,眼眶通红。 陆双身旁,柳如眉举著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说完了?” 陆双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恐怖异常。 “既然知道你是庶出,就更应该谨言慎行,今日这番话若是被人听了去,你觉得陆府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柳如眉轻描淡写,话语里却满是失落。 陆双心神一凛,连忙收起凶狠的眼神,“母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 柳如眉缓缓品尝一口杯中的茶水,轻声道:“嗯,知错就好,双儿,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构不成什么威胁,你放心,只要有母亲在,世袭的侯爵之位,跑不了!” 大乾帝国, 建国不过五十载, 新国初立, 陆老爷子凭军功获得的侯爵之位,皇帝亲口给出承诺,可以世袭三代。 路双闻言双眼放光,连忙走到柳如眉身后,替她捏捏肩膀,“母亲可是有什么好的计谋了?” 柳如眉轻笑一声,道:“三日后老爷子不是要在各大家族面前亲自宣布陆瑾的身份吗, 你说若是这个陆瑾,在各大家族面前丟尽脸面, 老爷子还会让他继承爵位吗? 就算老爷子想偏心他,到时整个上京都知道陆家嫡长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老爷子那么在乎陆家脸面,也不可能再將爵位传给他。” 柳如眉身后的路双哈哈一笑,连忙拍马屁道:“母亲当真是算无遗策,今日我本以为那丫鬟的死对我们来说还有些许麻烦,没想到母亲竟然祸水东引。厉害!” 柳如眉展顏一笑,死去的丫鬟是她早些年间收买的,就算查也查不到她们母子头上来, 柳如眉对著路双叮嘱道:“你也记住,有些事情儘量不要自己出面,让下面人去做就好,这样哪怕出了事情,也还有缓和余地。” 陆双点了点头,“孩子记下了。” ------------------- 三日后,梅岭。 梅岭,作为各大家族常年设宴之地,方圆占地上百顷, 景色优美不说,岭內还有一些野兽常年出没, 一些武將家族尤其喜欢看小辈们射猎, 今日,一辆辆精美马车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梅岭之上, 一些住的稍近百姓,眼见今日梅岭內如此大的阵仗,纷纷好奇的打量著车队。 “那是定北侯的马车,据说定北侯前不久刚刚隨萧王打了一场胜仗,如今凯旋归朝,难不成是定北侯宴请的各大家族?” “不,我刚刚打探到一些消息,今日是平南侯为庆祝找回失踪多年的嫡长孙,所以在梅岭宴请各大家族。” “原来如此。” ...... 梅岭內, 定北侯,安东侯, 两大侯爷带著家眷子嗣出席平南侯的宴席, 除了两大侯爷之外,还有一些伯爵,子爵也是带著家眷子嗣前来, “老陆,听说你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嫡长孙,在哪呢?快让我瞧瞧!”一名身著鎧甲的老者见到陆老爷子后立刻急不可耐的开口。 陆老爷子拉过陆瑾,对著陆瑾道:“这位是定北侯李爷爷,与我是过命的兄弟,叫人。” 陆瑾连忙行了一个晚辈礼,“陆瑾见过李爷爷!” 定北侯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愣了一下。 身后又有一名老者走了过来,拍了拍定北侯的肩膀, “老李,晚辈给你行礼呢,怎么愣住了! 还有,你见过哪个做客的身穿一身鎧甲? 了解你的知道你是来做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抓人的。” 来人年近五旬,岁月与风霜深刻其脸庞之上,一道寸长的旧疤从左眉骨斜掠而下,为其增添了几分摄人的气度。 这次陆瑾没等陆老爷子开口,便立刻开口道:“陆瑾见过陈爷爷!” 来人正是安东侯陈远山。 “好,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 安东侯大笑著开口,只不过因为脸上疤痕的原因,哪怕是笑著也有些摄人。 而就在这时,定北侯忽然一反常態的拉住陆瑾的肩膀,语气有些激动道:“你,你小子上没上过战场?” 在场三人被定北侯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 “老李,你这是作什么?”安东侯不解的看著自己的老伙伴。 一旁的陆老爷子也是面带诧异。 只有陆瑾知道定北侯话语里的深意,看来对方在军营里,见过自己, 只不过估计对方也是不敢確定,毕竟自己稍稍偽装过一番。 想到这里,陆瑾摇了摇头,道:“晚辈年幼,怎么可能上过战场!” 定北侯听著陆瑾的回答,自嘲一笑,“老糊涂了,也是,你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是你。” 陆老爷子与陈老爷子不明不白的看著定北侯。 定北侯摇了摇头,也没有对二人解释什么。 就在几人说话功夫,一行青年走了过来。 “见过李爷爷,陈爷爷!” 开口说话的是陆双,在其身后还跟著各家子弟。 “陆双,你们这是?”陈老爷子看著眾人聚在一起,隨口问了一句。 “回陈爷爷,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人一直生活在上京当中,对於乡野很是好奇, 恰巧他们听闻陆瑾哥在乡野呆过许久,所以过来了解了解。”陆双面带微笑,眼底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陆瑾看向陆双以及他身后的眾人,大部分都是一些伯爵子爵子嗣, 也只有那些伯爵子爵子嗣需要巴结一个侯爵府的庶出。 陆瑾虽说知道自己这个庶出弟弟一定没安好心,不过还是一脸淡然的问道:“不知你们想了解什么?” 第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梅岭內, 陆双微不可查看向一名男子, 那人微微頷首,走出队伍,对著陆瑾问道:“听闻陆公子在乡野生活了十多年, 不知陆公子是如何解决吃喝问题? 我听说一些乡野之地穷的连饭都吃不上,需要在野狗嘴里夺食,不知是不是真的?” 那人话语一出,在场立刻响起一阵大笑之声。 陆双佯怒道:“马肃,休得无礼,还不向陆瑾哥赔罪, 若真如你所言,岂不是说我们陆家嫡长孙生活的和野狗一般?” 在场眾人又是泛起一抹嘲笑, 一个在乡野中生活多年的穷小子,他们这些人打心底里瞧不上, 虽说顶著一个侯府嫡长孙的名號,但与他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相比,差距太大。 马肃微微一笑,连忙开口赔罪道:“陆公子勿怪,小人一时情急说了真话,落了陆公子的面子, 一会我定自罚三杯,以示赔罪。” 在场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陆瑾身上,想看看这名陆家嫡长孙面对他人言语攻击时,会作何反应, 就连三位侯爷也是眼含深意的看著陆瑾, 三人也好奇,陆瑾需要怎么反击这人的嘲讽。 陆瑾目光冷漠的看著马肃,摇了摇头,“你不需要向我赔罪。” 陆瑾话语一出,各家子弟脸上均是露出一抹嘲弄笑意, “不愧是乡野之地走出的穷小子,面对他人的讥讽,根本不敢还嘴。” “那马肃我若是没记错父亲只是一名子爵,与他地位相差甚远,结果只是轻飘飘一句『你不需要向我赔罪。』真是大失所望。” “平南侯的爵位若是落在他的身上,以后陆家在武將圈里可就要抬不起头了。” 在场眾人窃窃私语。 “老陆,这孩子有些怯懦,要不仍到战场上调教一番, 面对一个子爵家的儿子竟然都不敢还嘴,以后怎么撑得起平南侯府?” 陈老爷子看见陆瑾的表现,微微摇头。 定北侯李北夜眯著双眼,没有急著开口。 陆老爷子听著安东侯的话语,脸色有些难看, 他也没想到陆瑾居然如此胆怯。 马肃听著陆瑾的话语,傲然一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不愧是乡野出身,胆子如此之小。 马肃面带讥笑,刚要开口,却听见陆瑾继续道:“你不需要向我赔罪, 我朝自圣上建国以来,无论哪个村县,衣食早已无忧, 你刚刚那番话,在场眾人都听到了,很明显是在质疑圣上的政绩, 当今圣上,清正廉明, 我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说如今还有百姓需要跟野狗抢食, 各个村县若是说不能顿顿荤腥还確有可能, 但填饱肚子还是不难的。 你刚刚那番话, 哪怕我陆家不说,但也一定会传到圣上耳朵里, 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光吧, 毕竟......留给你马家的时间,不多了。” 陆瑾话语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马肃脸色更是变得极为惨白, 他结结巴巴,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语也无法说出。 他只不过隨意说一句话,怎么就变成质疑当今圣上了? 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质疑当今圣上啊。 马肃求救似的將目光看向眾人, 结果但凡与他对视的,纷纷將头扭了过去。 “陆双公子,你可要救救我,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会质疑圣上!” 马肃此刻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 陆双脸色沉重,刚要开口,却看见陆老爷子死死盯著他。 这件事,已经根本无法控制住,是一定会传到圣上耳朵里的,若是陆双敢开口,说不定会连累陆家。 陆老爷子已经做好陆双但凡敢开口,便將其逐出陆家族谱的打算。 好在最后陆双忍住了。 他想起母亲的教诲,反正这件事也是从马肃口中传出的,与他陆双关係不大。 马肃眼见陆双並没有出言保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好在一名男子接住了他。 “父,父亲!” 马肃相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开口,“父亲,我没有质疑圣上,是他,是他冤枉......” “啪!” 一个巨大的耳光声,在马肃脸上乍响。 “孽子,事到如今你还想冤枉小侯爷不成?” 马忠君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自家儿子,自己不过与同僚閒谈几句,自己这个儿子竟然给马家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自己若是来的在晚一些,怕是没等来宫里的人,便被侯爷府里的人处理了。 你马肃有几条性命,竟然敢污衊一个侯府嫡长孙。 马忠君打了马肃一个耳光之后,犹不解恨,上前將马肃狠狠踹倒在地。 隨后,马忠君对著陆老爷子跪了下去,“陆侯爷,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我马家的错,但您也知道,马肃一个黄口小儿怎敢轻议朝事,怎敢质疑圣上,希望宫里来人后,陆侯爷能替我马家解释几句,以后侯爷但有吩咐,忠君万死不辞!” 马忠君说完这句话后,將头狠狠磕在地上,久久不敢抬起。 许久之后,陆老爷子淡淡道:“起来吧,今日是我陆家迎回长孙的高兴日子,別因为你马家这点破事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至於马肃一事,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谁也不会添油加醋往出去说, 至於圣上怎么处置,那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左右的了。” 马忠君连忙磕头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这件事情只要平南侯府不添油加醋,马家就还能活下去, 最多不过是爵位被收回去。 毕竟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马忠君抬起脚,再次踹向马肃, 今日本来是一个千载难逢巴结侯府的机会,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因为几句话,將他的贵族头衔都弄丟了, 马忠君当真是杀了马肃的心都有了。 在场眾人此刻看向陆瑾的目光已经没了刚刚的轻视, 仅凭一句话,让一个子爵家族灰飞烟灭,这等心思,太过恐怖。 陆双站在人群中,看到眾人看向陆瑾的目光变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今日本意是让陆瑾在眾人面前丟脸,谁曾想却为对方树立起威势, 陆双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著陆老爷子道:“祖父,如今时辰正好,是不是那些项目也要开始了?” 第6章 骑射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章 骑射 梅岭內, 陆瑾看向陆双,对方刚刚说出这句话时,很明显带著不怀好意, 陆瑾不知道对方所说的项目,是何意思。 陆老爷子眼见陆瑾面带疑惑,哈哈一笑,道:“瑾儿,我们这些武將之家,每次聚会都会弄些娱乐项目,否则只是吃吃喝喝,无甚意思。” 陆老爷子说到这里,看向眾人道:“既然你们都迫不及待,那就开始吧。” 陆老爷子拍了拍手, 一行下人出现在场地之中,每个人手里拿著两个酒罈子。 下人们將酒罈子用细绳绑在一处横著的木桿子上,两端用木头相连,扎入土地之內。 陆瑾静静看著下人们的操作, 木桿子一共有两个,每一个横著的木桿子上,都掛著十个酒罈子。 见下人布置好后,陆老爷子才对著场地中唯一不懂规则的陆瑾开口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我们这些武將玩不来文人那些东西, 所以每次宴会只会进行两项, 射,御。 看见那些酒罈子了吗? 一会两两对战,谁射中的酒罈子多,便是谁获胜。” 陆瑾在看到下人们的布置时,已经猜到了。 “开始吧?你们谁先来?”陆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道。 一旁的定北侯与安东侯也是一脸笑意, 他们这些老人,喜欢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每次宴会的这些娱乐项目,几人观看的乐此不彼。 此时那些家族女眷们也向这里看了过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武將世家,谁的后辈骑射功夫好,自然脸上有光。 “我先来给大家展示一番。”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出队伍。 “这臭小子!”安东侯笑骂一句。 男子正是安东侯的嫡长孙,陈慕白。 陈慕白走出队伍后,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在场眾人,目光在陆瑾身上微微停留,隨后移开, “李元洲,还不滚出来,正好我见你前不久得到一枚极品的砚台,一会贏了你,別的我也不要,就要那砚台就好了。” “陈慕白,你一个连国子监都进不去的大老粗,惦记我那砚台做什么?况且你就这么肯定可以贏了我?”一名带著书生气的男子出走队伍,没好气的看著陈慕白。 此人是定北侯之孙,他与陈慕白打小相识,別看嘴上不客气,但二人私下感情確是极好。 “那你別管,反正一会我贏了,我就要你的砚台。”陈慕白没有继续废话,走到弓箭前,拿起一支箭羽,挽弓便射。 “砰!” 一个酒罈,应声而碎。 “好!” “不愧是陈老爷子的孙子,这箭法简直出神入化。” 李元洲见状,也是走到摆放弓箭的地方, 这里距离酒罈大约五十步左右, 对於射箭,李元洲根本不怵, 虽说如今他进了国子监,但射箭之技也没有落下, 怎么说他也是定北侯的孙子。 “砰!” 一个酒罈毫不意外的被击碎,李元洲挑衅的看了一眼陈慕白。 陈慕白冷哼一声,接二连三的响声,在场地之上爆发。 等十箭射出后, 在场所有人震惊的看著陈慕白与李元洲,那可是五十步距离,二人居然箭无虚发, 每个人都是十箭全中! “不愧是侯爷府的嫡长孙,这箭法哪怕是一些百战之兵怕是也做不到吧!” 眾人全部惊嘆陈慕白与李元洲的实力。 陈府与李府的女眷,看著二人大显神威,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如眉,听说你家陆双,箭法也是超群,不知有没有我家慕白厉害?”一名衣著华丽,长相典雅大方的女子对著柳如眉笑著开口。 “我家双儿哪里比得过慕白,我看慕白的箭法,比起陈老爷子也是不遑多让。”柳如眉对著女子拍了个马屁。 女子听见柳如眉的话语很是受用,忽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如眉,那小野种被找回来,这段时间陆双的处境不好过吧?” 柳如眉闻言,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女子拉过柳如眉,贴近她的耳朵说道:“你也知道,我曾经与那小野种的母亲有些过节,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柳如眉眼睛一亮,“那就多谢夫人了。” 二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场地中,一名名世家子弟两两对战, 输了的都会留下一件宝贝。 那些个宝贝倒也不一定值多少银子,不过是意思一下罢了。 毕竟谁也不是想靠这个发家致富。 轮到陆双之时,陆瑾都已经做好了出战准备, 他这位庶出弟弟费了这么大的劲,陆瑾估摸著对方是想挑战自己, 结果让陆瑾意外的是,对方只是不著痕跡的看了自己一眼,却选择了一个伯爵之子进行比试。 陆双以十箭全中的傲人战绩轻鬆贏下比试, 如今在场子弟当中,唯有陈慕白,李元洲,与陆双十箭全中。 “老陆,陆双这小子还不错,看他的手臂不难看出,他是下过苦功夫的, 陆家子孙如此上进,你是有福气的!” 定北侯侃侃而谈。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道:“行了,少拍马屁,你那孙子也不错,我听说前不久他进入了国子监中,我们整个武將圈,元洲还是第一个进入国子监的,你们李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老爷子嘿嘿一笑,对於李元洲进入国子监,他可是脸上有光。 尤其这些话还是从老伙计口中说出,那就更是沁人心脾。 “就是不知道陆瑾这个小子如何?他在乡野待得时间久了,怕是连弓箭都没有摸过。”陆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一旁的定北侯与安东侯没有出言安慰, 確实如陆老爷子所言,一个没有摸过弓箭的乡野小子,不可能射中酒罈子。 甚至二人认为,只要对方能拉开弓箭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精瘦的男子在得到陆双的授意下,走到场地之中,指著陆瑾,毫不客气说道:“陆少爷,我叫石坚, 你敢不敢与我比上一比。” 第7章 十箭全中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十箭全中 梅岭內, 在场眾人看著精瘦的男子,纷纷扬了扬眉。 “此人是谁?为何我等没有见过?” “是啊?我等贵族弟子当中有这么一號人?” “看其穿著,应该是一名侍卫,只是不知是谁家的。” 在场眾人议论纷纷。 “平南侯勿怪,这石坚是我父亲新派给我的侍卫,不懂规矩,衝撞了小侯爷。”场地中一名男子走出。 “是文安伯李牧的嫡长子,好像叫李顺德。”陈老爷子点出男子身份。 李顺德指著石坚说道:“石坚,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挑战陆瑾小侯爷? 作为陆老將军的嫡长孙,陆瑾小侯爷的箭法定然举世无双。 还不滚过来给陆瑾小侯爷道歉。” 石坚对著陆瑾抱拳说道:“对不住了陆瑾少爷, 小人也是因为听说陆老爷子的嫡长孙箭法超群,一时技痒才选择挑战陆瑾少爷, 既然陆瑾少爷不敢应战,此事作罢!” 在场眾人看了看石坚,又看了看陆瑾。 石坚这句话可是將陆瑾架在火上烤。 一名下人挑战,作为陆家嫡长孙,陆瑾若是不敢应战,传出去陆家怕是以后都没脸见人。 当然话又说回来,若是陆瑾应战却输了,陆家依旧是脸上无光, 毕竟一名侯爷长孙,输给一名下人,在那里都会被人说笑。 陆老爷子此刻脸色难看,他看了看李顺德,又看了看那个名叫石坚的下人。 对方別看身材精瘦,但观其胳臂,孔武有力。 一看就是经过长年训练。 陆瑾一个连箭都没有摸过的新手,如何贏得了对方?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陆,要不要我出面?”定北侯突然小声对著陆老爷子开口。 如今比是肯定比不过的,而且陆老爷子也没办法开口拒绝, 一旦传出去,不知情者还以为陆家嫡长孙怯战呢。 所以只能由李老爷子或者陈老爷子开口中断比试。 陆老爷子眼中闪著犹豫, 而就在此时,陆双却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一名下人竟然敢口出狂言,呵,我陆家嫡长孙怎么会畏战。” 陆双话语一出,在场三名侯爷同时皱了皱眉。 陆双扭头看著陆老爷子道:“祖父放心,前两日陆瑾哥曾私下和我说过, 他的箭法不输任何一名陆家子弟, 所以一名侍卫挑衅,不必放在心上。 你说对吧? 陆瑾哥?” 陆双话语一落,在场所有人再次齐齐看向陆瑾。 陆瑾眯起双眼,打量著身旁的陆双。 原来对方在这里等著自己。 陆双不亲自下场和自己比试,应该是打著同为陆家子弟,哪怕输给陆双也不会影响陆瑾的名声。 而如今让一名下人挑战自己,自己若是输了,陆家嫡长孙不如一名下人的消息估计就会被传的满天飞, 看来这名叫石坚的侍卫,箭法定是超群,否则也不会委以重任。 “陆瑾哥?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前两日与我私下说过的话,是誆骗我?”陆双眼见陆瑾一言不发,立刻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 呵,一个乡野小子,此时怕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无论你应不应战,陆府的名声都会因为你而扫地, 到时我看祖父与父亲是否还会对你青睞有加。 陆双眼底儘是冷漠。 “陆家这位嫡长孙不会是怯战吧?我们武將世家,可输可败,唯独不能未战先怯,若是因为自己不如一名侍卫,便不敢应战,陆家的脸,怕是要丟尽了。” “也不然,一个乡野来的小子,怕是连弓箭都没有摸过,上去也是受辱, 同样是丟了陆家脸面,还不如一开始便拒绝。” “看来今日不管如何,这名陆家嫡长孙怕是要在我们武將世家抬不起头了。” 陆瑾看著装出一脸惊讶的陆双,微微一笑,道:“陆双弟弟说的不错,一名下人而已,既然你想挑战我,那就比试比试。” “好,好样的。不愧是我们武將世家子弟,就是应该有如此魄力。” “唉,有魄力有什么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名叫石坚的侍卫,不弱。” “不管如何,这名陆家嫡长孙敢於上场,就凭这一点,值得我等钦佩。” 在场眾人分成两个派系,一个是对於陆瑾敢於上场给出肯定, 另一部分则是认为陆瑾上场也没有什么意义, 反正都是输。 石坚眼见陆瑾答应自己的挑战,傲然一笑,不急不缓的走到弓箭摆放处,挽弓射箭,一气呵成。 “砰!” 一个酒罈应声而落。 “咻咻咻!” 石坚没给眾人反应时间,剩余九箭齐出, “砰砰砰!” 一个个酒罈子在眾人震惊眼中轰然炸碎。 “十箭全中!” 在场眾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嘆。 “李顺德,没想到你这名侍卫箭法如此了得,我出十两银子,將他借我几天如何?” 一名与李顺德平时交好的男子忽然开口。 “李阳,你给我滚一边去,十两银子就想让石坚指导指导你的家將?五十两还差不多!” “成,说好了,就五十两!”李阳笑嘻嘻的答应下来。 “陆少爷,该你了。” 石坚將弓箭放好,得意洋洋的看向陆瑾。 在场眾人看向陆瑾,微微摇头, 此时其实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要知道在场世家子弟一共有近三十人, 结果除了石坚外,只有三人十箭全中。 可见五十步外命中酒罈子究竟有多难。 陆瑾没有说话,走到弓箭处, 与石坚一样,没有丝毫犹豫,顷刻间十箭全出。 “砰砰砰砰砰!” 一个个酒罈子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应声而碎。 第8章 赌注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赌注 梅岭內, 隨著十个酒罈子化为碎片,陆瑾收起手中弓箭。 “十箭全中,也是十箭全中!” 有陆家下人激动异常的大声宣告著陆瑾的战绩。 在场眾人纷纷譁然。 “竟然也是十箭全中,这名陆家嫡长孙,竟然真的是箭法超群,不输任何一名陆家子弟。” “太过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做到的?在乡下难不成练过弓箭?” “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位陆家嫡长孙,不赖!” “確实不错!” …… 一道道讚扬声,响彻整个靶场。 陆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怎么可能,他一个乡野小子怎么可能十箭全中!” 陆双內心大声咆哮,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石坚此时也是傻眼了,他没想到这名陆家嫡长孙,竟然与自己不分伯仲。 陆老爷子此时突然出声,“瑾儿,你这手箭法是从何处练的?” 在场眾人看向陆瑾,纷纷竖起耳朵。 他们也好奇陆瑾的箭法从何处练的如此精准。 陆瑾微微一笑,朗声答道:“回祖父,在乡野,虽说温饱不成问题,但若想吃些荤腥,则是需要自己上山打猎。 孙儿的箭法便是那时练的。” 在场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 “老陆,没想到陆瑾这小子的箭法如此精准, 在军中,能做到此地步的士兵各大將领怕是要爭著抢著要。”李老爷子不吝讚美的夸讚道。 “陆瑾……確实不错,五十步外可以做到箭无虚发,除了长年累积的训练外,天赋至关重要。 陆瑾这小子的天赋,不错!” 陈老爷子也是在此时开口。 陆双听著两位老爷子的开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凭什么? 他陆双也是十箭全中,箭无虚发。 为什么刚刚两人不似现在这般夸讚他? 就因为对方嫡长孙的身份? 陆双用力攥紧双拳,不顾掌心的疼痛。 陆双隱晦的看向石坚,目光里满是冷漠。 场地中,石坚注意到陆双那仿若吃人的眼神,咬了咬牙,开口道:“陆少爷箭法著实惊人, 但是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不知陆少爷敢不敢再与我比上一比。” 石坚话语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愣了一下,还比? 两人都是十箭全中,在比下去又有什么用? 见眾人疑惑的眼神,石坚眼神坚定道:“五十步对我来说太近了,这次我们比一百步!” “哗!” 隨著石坚话语落下,在场响起一阵譁然。 “这名侍卫疯了不成?百步穿杨,哪怕在军中也只有凤毛麟角之人可以办到。 那种人无一不是军中有名的神箭手。 这名石坚就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眾人闻言点了点头, 一百步外射中酒罈子,別看距离只是翻了一倍,但难度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是十中一二,都足以吹嘘一阵子。 “百步外,陆少爷敢不敢比?”此时的石坚话语有些咄咄逼人。 在场眾人忽然间反应过来, 看向石坚,又看了看陆瑾, 很明显对方是想落了陆瑾的面子。 眾人此时没有人在开口,他们也想看看陆瑾是否会继续接受对方的挑战。 “瑾儿,若是並无信心可以拒绝,五十步內箭无虚发,已经证明你不愧是我陆家人, 至於百步之外,哪怕是我年轻那会也做不到箭无虚发。” 陆老爷子在此时突然开口帮陆瑾解围。 眾人闻言都是齐齐点了点头, 就像陆老爷子说的,陆瑾可以在五十步外箭无虚发,已经证明了自己, 至於百步之外,在场眾人都没有几个可以做到命中的, 所以此刻哪怕陆瑾拒绝,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陆双恨恨的看了眼陆老爷子,目光里对於对方的偏心很是不满。 只是如今情形,陆双没办法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在陆瑾十箭全中之时,已然打破了陆双的计划。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陆瑾会拒绝这次比试之时, 陆瑾却忽然开口说道:“百步之外么,可以!只是我见他人比试都有赌注,不知你想拿什么与我比?” 石坚本以为此事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时,却听见陆瑾竟然真的答应了, 石坚看向一旁的李顺德,见到对方同意后,连忙说道:“小人毕竟只是一个侍卫,手里没什么好东西,十两银子如何? 若是小人输了,奉上十两银子。” 陆瑾嗤笑一声,嘲讽道:“既然知道没有什么好东西还想挑战我? 也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真能贏我,五百两银子直接到陆府去取, 若是输了吗...要么拿出五百两银子,要么留下一只手臂,敢吗?” “咕咚!” 石坚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这次的赌注如此之大, 五百两银子他根本拿不出, 他只能將目光看向李顺德。 眾人听著陆瑾冰冷的话语声,再一次刷新对陆瑾的认知。 “不愧是陆府家的小侯爷,只用一句话就让对方骑虎难下。这计谋,高!”一名世家子弟惊嘆开口。 “刘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问道。 “这么明显的计策你们都没有看出来? 陆瑾小侯爷在箭法一事上,肯定做不到百步穿杨,真若与石坚比试,估计也是会输, 但,陆瑾小侯爷看准对方拿不出五百两银子与他对赌, 如此一来,对方只能不甘的熄了比试一事。 以后传扬出去,也是会说陆小侯爷答应了对方的比试请求,但对方自己不敢比试。 所以我说,陆瑾小侯爷这计谋,高!” 那人侃侃而谈,似乎確信猜中了陆瑾心中的想法。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 对方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陆瑾心中很大概率是这样想的。 李顺德皱起眉头,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是一想到自己父亲的把柄还在陆双手中, 李顺德咬了咬牙,对著石坚重重的点了点头。 石坚的本领他是知道的,百步之外,虽说无法做到箭无虚发,但十中八九还是能做到的, 这次的比试,极有可能要回父亲的把柄,顺带赚个五百两银子。 石坚得到李顺德的示意后,对著陆瑾沉声说道:“陆少爷,这赌注,我接了!” 第9章 十箭九中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章 十箭九中 梅岭,射箭场地上, 石坚一脸沉重的答应了陆瑾的赌注。 很快有下人调整距离, 將射箭距离调整在百步开外。 “这下糟了!陆家小侯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怕是打死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接下这赌注吧。” “呵,老老实实的拒绝对方不好吗?偏要面子, 这下好了,对方答应下来, 若是陆瑾输了,不仅输掉五百两银子,以后更是会传出陆家嫡长孙, 爭强好胜,明知不敌还要故意逞强。” “唉。糊涂啊!” 在场所有人都不看好陆瑾, 明明只要拒绝,没有人会多说什么,偏偏为了一时面子,將自己至於如此地步, 在场眾人对著陆瑾摇了摇头, 这名陆家嫡长孙,还是太年少了。 陆双眼见陆瑾答应比试,眼神中露出狂喜之色, 他本以为今日已经无法让陆瑾臭名远扬,谁曾想对方竟然自己撞了过来。 那就別怪他了。 陆双走到李顺德身旁,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你的那名侍卫必须贏下,只要陆瑾输了,你父亲贪污的证据我会当著你的面烧掉, 並且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至於你给那名侍卫多少,隨你。” 李顺德重重点了点头。 看台上,陈老爷子將头凑到陆老爷子身旁,道:“老陆,这次是陆瑾有些不谨慎了,明明只要拒绝对方,谁也说不出个二字,偏偏为了爭强好胜,將自己立於险地。 若是他真的输了,刚刚那十箭攒下的人缘可就败光了。 没有人会再记得他五十步內箭无虚发, 只会记住一名逞强好胜的陆家嫡长孙。” 陆老爷子脸上此刻也是带著一丝担忧, “也许没有那么遭,陆瑾敢应战,也许並不是像下面人猜测的那般,也许是他真有本领呢?”一旁的李老爷子忽然插嘴道。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百步穿杨者,整个军营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种事已经不是靠训练能做到的了,能做到的,都是天赋万中无一者。 隨著下人將场地摆好,石坚再次走向弓箭摆放处。 所有人安静下来,將目光落在石坚身上。 “呼!” 石坚深吸口气,闭紧双眼, 百步之外,他需要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至身体顶峰。 “这名叫石坚的侍卫,也不知道李牧那个傢伙在哪弄得,別的不说,在射箭方面,对方天赋绝对是万里挑一。” 李老爷子眼见石坚並没有著急挽弓,反而先调整自己身体,单单这一手,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一旁的陆老爷子与陈老爷子同时点了点头,三人都在军营里待过,自然能看懂石坚此时的用意。 忽然,石坚猛地睁开双眼,这一次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捡起摆放在桌子上的弓箭后,猛然拉弓。 “咻!” 一枚箭矢破空而出, 穿过百步距离,精准的射在酒罈之上,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在射箭场地响起, 一只只酒罈子应声而落。 “六,七,八,天吶,已经八箭了,八箭全中!” 在场眾人响起一阵震惊的声音, 眾人无不惊嘆石坚的箭法之准。 “九箭了,第九箭,也中了!” 又是一道震惊无比的声音响彻场地之中。 石坚此时对於眾人的震惊声音置若罔闻,他只沉寂在自己手中弓箭之上, “咻!” 第十箭应声而出, 石坚微微皱眉,只因他感觉忽有一缕清风驀然而起。 “叮!” 箭矢擦著最后一个酒罈子的表面向后飞了过去, 酒罈子摇摇欲坠,却最终稳稳的停了下来。 “唉可惜了,怎么突然起风了!”李顺德大声抱怨一句,只不过目光里满是自傲。 百步之外,十箭九中, 这份战果已经足够了。 在场眾人此刻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石坚, 刚刚若不是突然之间起风,石坚无法预料,第十箭也是会中的, 但哪怕第十箭落空,九箭的战绩也已经足以傲视全场。 李元洲与陈慕白二人眼中带著讶然, “慕白兄,百步之外你可命中几箭?”李元洲轻声问道。 陈慕白耸了耸肩,道:“之前试过,十中六七。” 李元洲微微頷首,“不错了,想我当初也不过十中七八。” 陈慕白:“......” 李元洲微微一笑,道:“不管如何,今日这位陆家嫡长孙怕是要顏面尽失了。 在场眾人只会记得石坚的百步穿杨,记得陆家小侯爷的......不自量力。” 陈慕白微微一嘆,他知道李元洲说的是事实。 看台上,陆老爷子此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旁的定北侯和安东侯见状,微微一嘆,没有出言安慰。 百步之外,十箭九中,换做军中神箭手前来,也不过如此。 有些时候,射箭更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这次的石坚不知是被五百两银子压在心中,还是因为別的动力, 此次的十箭已经到达他的最高水准, 陆瑾输给石坚,不冤。 在场眾人看著陆瑾缓缓走向弓箭处,眾人仿佛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唉,不知道我们这位陆府小侯爷此时还上去做什么?自取其辱?”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呢?刚刚直接拒绝就没有如今的事情发生,有一句古话说的话,自作孽不可活。” 陆双听著身旁眾人的言语,內心畅快至极, “哈哈哈,陆瑾,这都是你自找的!” 陆瑾无视周遭眾人的言语,只是缓缓走到弓箭摆放处,隨意拿起弓箭,挽弓射箭, 亦如之前那般淡然自若,举重若轻。 第10章 举世无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举世无双 梅岭射箭场內, 在场眾人眼见陆瑾隨意拿起弓箭,挽弓便射,一抹诧异浮现眾人脑海。 “这位陆府嫡长孙是放弃了?这可是百步之外,竟然还如此隨意?” “我猜啊,这位陆瑾小侯爷是故意如此, 你们想想,左右都是输,表现的隨意一些,输了之后还能找藉口说状態不佳。 若是聚精会神,还是输了,那可就要无地自容了。”刚刚那位刘氏子弟再次出声。 “刘兄说的不错,应是如此。” 眾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陆瑾瞄了一眼开口说话的那名刘氏子弟, 想像力这么丰富,不去当小说作者可惜了。 “果然,你们也看到了,陆瑾小侯爷射箭时竟然还能分心看我, 唉,看来我果然猜中了陆瑾小侯爷的心思。” 陆瑾扭头的瞬间眾人也注意到了, 如此更加验证了眾人的猜想。 “砰!” 一只酒罈子轰然落地,砸在坚硬的土地之上,四分五裂。 “嗯?什么声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中了,陆瑾少爷的箭,中了!”陆府下人激动大喊。 在场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酒罈处, 果然,横杆之上,如今只剩九个酒罈子。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陆瑾, “难不成这位陆府嫡长孙箭法当真如此了得,竟然真的能在百步外命中酒罈?” 所有人脑海之中不约而同出现这一种想法。 “诸位,可不要被这一箭迷惑了, 我刚刚看的清楚,陆瑾少爷这一箭是射在了悬掛酒罈子的细绳之上,百步之外射中细绳,巧合罢了。” 石坚在此时突然开口,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陆瑾射出的箭矢之上, 刚刚他看的仔细,对方並没有射中酒罈子,只是好巧不巧射中了悬掛酒罈子的细绳上, 虽是按照规则酒罈子落地也算射中,但石坚知道,这种运气成分的箭矢,对方不可能再射出来。 眾人听到石坚的话语,立刻朝著横杆上看去, “果然,竟然真的是射在了细绳之上,这位陆家小侯爷看来运气不错。” “运气再好又能有什么用?一箭可以靠运气,难不成两箭,十箭都能靠运气?”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射中一箭,传出去也不会那么难听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於陆瑾这一箭发表各自看法, 只是眾人都將这一箭认定了是靠运气。 陆瑾收回目光,没有理会眾人的探討声, 第二箭,隨之而出, 不仅如此, 在射出第二箭之后,第三箭,第四箭紧隨而出。 “天吶,连出三箭,这位陆府小侯爷疯了不成? 若是十步內连出三箭还能解释,这可是在百步之外, 天底下我敢说没有人能在百步外连出三箭射中目......” 开口之人的话语还未说完, 三支离弦之箭距离酒罈子已经不足一丈距离。 “砰!砰!砰!” 三道酒罈子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在眾人耳畔。 所有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横杆处。 只见横杆处,四股断绳隨风摇曳。 算上第一箭,四箭全中不说,並且都是命中的细绳处。 “这......” 眾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名刘氏子弟也如眾人一般,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射箭场內静悄悄的, 没有人在此时开口。 陆老爷子双拳紧握,呼吸急促。 就连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多年流落在外的孙儿,箭法竟然如此了得。 陈老爷子同样震惊在当场,刚刚他还不看好陆瑾,以为对方爭取好胜, 但陆瑾仅用四箭便打破了所有质疑声。 一旁的定北侯原本与两位老爷子同样的表情,只是瞬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激动的从看台坐椅上站了起来。 陆老爷子与陈老爷子被定北侯这一出嚇了一跳, 陈老爷子不满道:“老李,你这是做什么?虽然陆瑾这四箭確实惊艷,但你也不必如此激动吧?” 定北侯没有理会李老爷子,他只是激动的看著陆瑾, 天底下没有人可以连出三箭,在百步外命中目標? 不,还是有的。 至少李老爷子见过。 “老陆,你跟我仔细说说,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陆瑾?”李老爷子扭头看向陆老。 陆老爷子眉头蹙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位多年好友神情如此郑重。 陆老爷子斟酌道:“听下人们说,是在一个无名小村找到的,好像叫什么牛岗村。那里距离拒北城大约百十公里。怎么了?老李?” 定北侯双眼中精光一闪,拒北城,百十公里。 “对上了,全对上了!” 定北侯没有理会二位老爷子疑惑的目光,只是眼神中的激动,溢於言表。 “不可能,不可能的,没有人能连出三箭,百里外射中细绳。我不相信!”石坚激愤的声音突然响彻在场地之上, 作为一个神箭手,他深知连出三箭的难度,更別提还是在百里外射中细小的绳子。 陆瑾的四箭將他平生的认知都打碎了。 “不可能吗?”陆瑾轻蔑一笑, 剩余六箭齐发, “砰砰砰,砰砰砰!” 六个酒罈子应声落地, 每一个都是被射中细绳,掉落在地面之上。 “天啊,六箭齐出! 古往今来,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可以在百步之外,六箭齐出並且射中目標, 这位陆家小侯爷,箭法已经冠绝古今!” “这辈子能亲眼见到六箭齐发,已经不枉世间走上一遭, 没想到我们武將子弟当中,竟然出现如此天才。” “恭喜陆侯爷,陆瑾小侯爷箭法举世无双,真不愧是陆家少爷,我等今日大开眼界!” “恭喜陆侯爷...” 一道道讚扬声,从在场每一个世家子弟口中传出, 陆老爷子眉开眼笑, 他已经多年没有如此畅快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称讚陆瑾, 除了陆双与李顺德。 二人面色已经的黑的发亮, 本以为十拿九稳能贏下比试, 却没想到竟输的体无完肤。 “陆瑾!” 陆双死死盯著陆瑾,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第11章 北宛大马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 北宛大马 射箭场地, 陆瑾缓缓走回人群队伍当中, 看著不远处面如死灰的石坚,笑著问道:“既然胜负已分,是不是应该履行赌约了? 你是选择交出五百两银子,还是断去一只手臂?” 石坚求助的看向李顺德。 人群中,李顺德眼里泛起了难色, 一名侍卫的手臂与五百两银子...怎么选? 李顺德一时间犹豫不决。 “哑巴了?是没有银子,还是捨不得一只胳膊?或者是,你不想履行赌约?” 陆瑾居高临下的看著石坚,话语里满是寒冷。 石坚脸色焦急, 五百里银子他確实拿不出, 刚刚自家主子已经说替他出这五百两,怎地如今犹豫不决起来? 石坚心急如焚,却根本不敢催促。 过了片刻,就在陆瑾等得不耐烦时, 李顺德咬了咬牙,对著陆瑾说道:“既然我家侍卫答应了小侯爷的对赌,那便不会抵赖, 不过他一个侍卫拿不出五百两银子,便用一只手臂抵偿吧。” 李顺德到最后还是没捨得五百两银子。 石坚听到李顺德的话语,脸色惨白, 他打小自傲的便是这一手箭法,如今被断去一只手臂,以后如何射箭? 石坚跪倒在地,不断的向著李顺德磕头, 可是奈何李顺德心意已决,根本不鬆口。 陆瑾懒得理会二人,对著自家侍卫招了招手, 很快一队侍卫走了过来, 眾侍卫也知道前因后果,不用陆瑾开口,拉起跪倒在地的石坚走到一旁。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没多久侍卫们带著失去一臂的石坚回到场地之中。 “带下去让府医给止止血,省得传出去说我们陆府冷酷无情。”陆瑾吩咐一声。 眾侍卫看向陆老爷子,得到肯定后,拉著石坚走了下去。 对於石坚的遭遇,在场眾人没有丝毫同情之色, 一名下人而已,別说只是失去一只手臂,哪怕死了眾人也不会在意。 不少世家子弟走到陆瑾身旁,请教如何提升箭法的精准度。 陆瑾隨意指点几句,眾人皆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一旁的路双此刻满脸都是嫉妒之色, “祖父,既然箭术比完了,是时候开启下一个项目了。”陆双见不得眾人对陆瑾的恭维,连忙开口。 陆老爷子微微頷首,对著眾人朗声开口道:“既然射艺结束,马上进行下一项,都牵上来吧!” 一匹匹上等良驹被陆府下人牵了上来。 陆老爷子指著一匹匹上等良驹笑著说道:“这些北宛大马可是前不久定北侯贏下那场大战,圣上亲自赏赐的, 定北侯送了我一些, 你们也知道,北宛大马性情最烈, 接下来,只要谁可以驯服北宛大马,並且骑著它绕梅岭跑上一圈, 这北宛大马便送给他了。” 陆老爷子话语一出,在场世家子弟全部激动起来。 他们都是武將世家,对於上等良驹天然热爱。 “陆老爷子说的可是真的?”有人想要確定一下。 陆老爷子笑眯眯道:“自然是真的,只是有一句丑话我说在前面, 这些北宛大马与你们平时骑的马可不一样。 若是不能驯服,万不可逞强。” 一名世家子弟走出队伍,大声笑道:“今日陆老爷子的算盘可要打错了。 在场眾人哪个不是打小就与马接触,驯服一匹马有什么难得? 就让我先给诸位打个样。” 那人趾高气昂的走向马群,隨意指了指一匹马。 立刻有下人牵著马走出。 三位侯爷在观看台上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 这些北宛大马若是真的那么容易驯服,陆老爷子怎么可能捨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天下武將,有哪个不爱马的。 就算想培养后代,也捨不得如此上等良驹。 果然,那人上马之后,身下的北宛大马立刻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地面之上,尘土飞扬。 北宛大马不停抖动,只是瞬间的功夫,那人便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地,落得一个狗吃屎的下场。 好在毕竟是武將后代,有点底子, 否则就不只是狗吃屎那么简单, 多少人从马上摔落,不治身亡, 这种事情每日都有发生。 那人站起身,一脸心有余悸的看著身前的北宛大马, “好傢伙,真不愧的上等良驹,果真与平日骑的马不一样。” “裴简,自己不行就別找藉口, 马就是马,能有什么不一样, 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小爷是怎么驯服这匹烈马的!” 又有一人走出队伍, 似乎要证明自己比刚刚的男子强,他没有选择其他的北宛大马, 只是不到十息时间, 这人也从马背之上摔了下来。 这一下在场眾人已经没有人敢小瞧眼前的北宛大马。 刚刚下场的两人,眾人都认得,功夫底子还是不错的,结果竟然都坚持不到十息, 换做他们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下场。 “怎么?怂了?一群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北宛大马若是能那么容易被驯服,我大乾在骑战上也不会屡战屡败。 你们想驯服烈马,在多练几年吧!” 陆老爷子眼见没有人敢下场,大声讥笑。 一旁的李老爷子与陈老爷子也是一脸笑意, 这群小崽子们,应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省得天天一副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做派。 “祖父,孙儿想试试!”场地中,陆双突然出声。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 陆双在得到陆老爷子的准许后,立刻走入场中,他没有看向之前二人选出的北宛大马, 而是目光在马群中来回巡视著, 最后指著一匹马道:“就它吧。” 陆府下人立刻將马牵了出来。 在场眾人目不转睛的盯著陆双, 想看看这位陆家子弟能不能驯服烈马。 陆双微微一笑,一把骑在马背之上, 身下的北宛大马象徵性的挣扎一番,陆双的身躯却稳如泰山。 十息之后,陆双拽了拽韁绳, 身下的北宛大马围绕著梅岭场地,迅速的跑了起来。 “好,谁说我们小辈不能驯服烈马,陆双公子好样的。” 眾人对於陆老爷子的贬低,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气, 如今陆双驯服烈马,並且围绕梅岭跑了一圈, 眾人心中的那股气,瞬间发泄了出来。 第12章 血红宝马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血红宝马 北苑大马,其速如风。 陆双骑著烈马,没多大一会的功夫,便绕著整个梅岭骑行一圈。 当陆双骑著北宛大马回到原地后,立刻对著陆家老爷子开口道:“祖父,按照约定,孙儿胯下这匹北宛大马可就要归我了。” 陆老爷子老怀大慰,笑著道:“大丈夫说话,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既然你做到了,这匹马就赏你了。” 陆双得意一笑,起身下马,示意府內下人將马匹带下去。 在场眾人眼见陆双成功,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下场挑选心仪的北宛大马。 只是片刻后,一名名世家子弟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 只有亲身经歷过,他们才知道为何世人都说北宛士兵马背无敌。 在场眾人除了三位侯爷的嫡长孙没有下场外,其余人竟然没有一人驯服北宛大马。 这也使得眾人看向陆双的目光带著钦佩。 “慕白,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李元洲笑眯眯的看著陈慕白。 陈慕白看了看陆瑾,又看了看李元洲,笑道:“还是我们先来吧,否则陆瑾兄一出手,怕是没有我二人表现的机会了。” 李元洲撇了撇嘴,在射箭一事上,二人確实无法与陆瑾相比,但论起骑马,李元洲还从没服过谁。 这些北宛大马本就是他祖父送给平南侯的, 在家里,李元洲已经成功驯服过一匹。 李元洲冷哼一声,走向马群,指著中间一匹北宛大马道:“把它牵出来。” 眾人看清李元洲指著的北宛大马后,立刻发出一声惊嘆, “李元洲竟然想挑战头马。” “寻常的北宛大马已经难以驯服,李小侯爷竟然敢挑战头马,就冲这份勇气,不愧是定北侯府嫡长孙。” 一旁陈慕白看著李元洲竟然想挑战马群里的头马,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李元洲,你疯了!头马没有三五个月怎么可能被人驯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元洲瞥了眼陆瑾,而后看向陈慕白道:“寻常北宛大马驯服起来哪里有一丝难度,不就是头马吗?你们看好了。” 此时下人將一匹通体血红的宝马牵了出来。 若是有懂马之人,定能看出,这匹宝马与马群中任何一匹都不相同。 在马群中,这匹宝马周围没有任何一匹北宛大马敢接近, 通体血红的躯体上,肌肉线条流畅且壮美。 宝马眼中,桀驁,难以驯服的野性不由自主的散发开来。 刚刚眾人不是没有人看到这匹宝马,只是单单其流露的气势便让眾人望而退却。 下人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这匹血红宝马牵出马群, 看台上,李老爷子锁著眉头。 一旁陆老爷子哪里看不懂自家老友的担忧,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但凡有人敢挑战这匹头马,就会有侍卫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不会出什么事的。元洲这份勇气还是需要表扬的。” 李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估计是刚刚看了你家陆瑾小子出了风头,如今也想显摆显摆。 陆瑾小子出风头,那是因为有真本事,可他呢? 家里那匹马,驯马师率先训个三五天再交到他手,才勉强驯服。 他竟然不自量力想要去挑战那匹头马。 这是你老陆心细,安排侍卫守著, 若是没有这些侍卫,我定北侯府怕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我看他最近进了国子监后有些骄傲自满,等今日回府的,我定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一旁的陆老爷子与陈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 李元洲想驯服这匹头马,確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不仅是他,在场眾人也不可能有人能驯服这匹头马。 哪怕是最好的驯马师,也需要三五个月才能將这匹马驯服。 果不其然, 李元洲刚骑在血红宝马的马背之上, 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 身下的血红宝马四蹄翻飞,它不允许有人骑在自己的马背之上。 只是一个瞬间,李元洲瞬间从马背之上掉落下来, 好在身旁有侍卫守著,眼疾手快,將李元洲护了起来, 否则血红宝马的马蹄怕是就要落在李元洲身躯之上了。 在场眾人大吃一惊,没人能想到李元洲竟然瞬间从马背之上跌落。 “这……宝马果然不同凡响。太野性了。” “就连李小侯爷都不能將它驯服,换做是我等怕是也难以成功。” “在场只剩陈慕白与陆瑾二人,也不知道二人敢不敢挑战这匹血红宝马。” 陈慕白见李元洲从马背上跌落,心神一紧,而后见对方並无大碍后,陈慕白立刻嘲讽道:“都跟你说了,那匹头马性子最烈,没个三五月不可能有人驯服它,这下好了,摔了个狗吃屎吧?” 李元洲恼羞成怒,“陈慕白,你好歹也是读过几天书的,怎地如此粗俗。” 陈慕白翻了翻白眼,二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陈慕白粗不粗俗你才知道? 陈慕白没有再理会李元洲,反而对著陆瑾说道:“陆兄,我先来,否则我怕陆兄一出手,就没有我的机会了。” 陆瑾笑著点头, 对於陈慕白,陆瑾看的明白,对方是懂马的,並且要比在场眾人强出不止一点。 若是不懂马,不会说出驯服那匹血红宝马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 只见陈慕白隨意挑选了一匹普通北宛大马,轻车熟路的骑上马背,並且绕著梅岭跑上一圈。 眾人纷纷震惊陈慕白竟如此了得。 就连看台上的李老爷子与陆老爷子也是面带诧异。 一旁的陈老爷子此刻只感觉自己容光散发,对於孙儿的本事,陈老自然是知晓的。 能在二位老友面前,压下他们一头,陈老爷子此刻只感觉年轻了数十岁。 陈老爷子唉声嘆气道:“唉,这个不省心的小子, 千叮嚀万嘱咐,一匹北宛大马价格不菲,给他陆爷爷留点家底。 结果还是这么高调。 老李你说的对,等回府后,我也让他长点记性。” 第13章 马术无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章 马术无双 梅岭,骑马场地, 陆老爷子与李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著陈老爷子。 刚刚若是说李老爷子是真的想教训教训自己长孙, 那么此时的陈老爷子则是赤裸裸的显摆。 陆老爷子没好气道:“我陆府就是在揭不开锅,一匹北宛大马还是送得起的。” 陈老爷子嘿嘿大笑。 陈慕白骑马一圈后,顺理成章的让自家下人將马牵了下去。 在场眾人一阵恭维。 此时只有陈慕白与陆双二人驯马成功。 並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慕白驯服烈马的过程要比陆双高明的多。 陆双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陈慕白眼见眾人恭维起来没完,立即说道:“诸位,陆瑾兄可还没有开始呢,让我们一同欣赏一下陆瑾兄的驯马过程, 陆瑾兄的箭法举世无双,相信驯马也有一番自己的心得。 大家都学习学习。” 陈慕白话语一落,在场眾人再次將目光聚在陆瑾身上。 “慕白兄,你太过自谦了,就凭你刚刚的驯马过程,已经无愧於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是啊慕白兄,我家里头那个驯马师本事怕是都不及你,陆瑾兄虽说箭法高超,但驯马可不一定有你厉害。” “其实也不怪陆瑾兄,毕竟马可不像弓箭,乡野接触不到, 陆瑾兄若是失败也没什么。” “不错!”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 陈慕白暗自摇了摇头,眾人都以为陆府这位嫡长孙出身乡野,没驯过马, 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位陆小侯爷,从始至终面不改色,单凭这份心性, 陈慕白敢肯定,对方一定胸有成竹。 陆瑾在眾人眼光中缓缓走出人群,来到那匹血红宝马之前,看样子他竟然打算驯服这匹头马。 人群譁然。 “陆瑾小侯爷疯了不成?他打算驯服这匹头马?” “看其模样应是如此了。只不过有元洲兄的前车之鑑在那摆著,对方竟然还敢驯服头马?”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陆瑾小侯爷是乡下来的,所以看不懂这匹头马与其他马匹的区別?他以为这匹马只是好看些,所以才选择的。” “极有可能。对方不懂马,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打算驯服这匹头马。 没错,应是如此了。” 场地中,李元洲看著陆瑾也打算驯服这匹血红宝马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刚刚自己大意,一时不察跌落下马,本以为这件事会被眾人淡化,谁曾想因为陆瑾的一个举动,竟然让大家再次谈及自己。 眾人每一道议论声,都好像打在李元洲脸上的耳光,让他无地自容。 “陆瑾,你一个乡野小子,明知道不可能成功,为何还偏要选择这匹血红宝马。 就是想当眾落我的脸面? 很好。此事我李元洲记下了。” 李元洲看著血红宝马前的陆瑾,眼中满是狠厉。 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陆双看在眼里。 陆双心中暗自一喜,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一个刚刚凯旋归来的侯爷嫡长孙。 此刻的陆瑾还在打量身前的马匹,完全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多了一个敌人。 陆瑾选择这匹血红宝马的原因没有別的,只是因为它跟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小红很像,仅此而已。 所有人安静下来,准备看陆瑾是如何出丑的。 人群中,陆双对著守护在血红宝马旁的侍卫微微比了一个手势。 那名侍卫轻轻点头, 他看懂了陆双的手势,示意他动作慢些。 至於何时动作慢些,不言而喻。 看台上,陆老爷子此刻的脸亦如刚刚李老爷子暴怒之时, 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学那李元洲也想挑战血红宝马。 “这个……这个……”陆老爷子想大骂陆瑾几句,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李老爷子安慰道:“老陆,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爱激动。陆瑾这小子不同我家元洲,也许真的可以驯服这匹烈马呢?” 一旁的陈老爷子也是出声附和著,只不过看其脸上神色,对於陆瑾此次的做法並不看好。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们也不必安慰我,他自己想丟人我们谁也拦不住。 我生气是因为,他刚刚在射箭一事上出尽风头,如今竟然得意忘形,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我侯府继承人若是这种性格,以后陆府难免不会衰败下去。 唉!” 陆老爷子眼中满是失望。 一旁的李老爷子与陈老爷子对视一眼,其实陆老爷子的担忧是对的, 他们这些武侯之家,当家家主的性格至关重要。 春风得意后,得意忘形, 难免不会给家族招来祸端。 如今看来,陆瑾的本领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个性格嘛,需要再品一品。 三位侯爷不再说话,静静的看向场中。 他们想看陆瑾跌落下马后,是一副什么模样。 场地中,陆瑾没有急著上马,反而抚摸起身旁的血红宝马,犹如抚摸自己的亲人一般。 上一战,自己的小红战死沙场,若不是小红,他陆瑾也活不下来。 所以陆瑾对於眼前马匹感到亲切无比。 陆瑾衝著下人招了招手,打算从其手中接过韁绳。 “小侯爷,您还是先上马感受一番,有小人在这牵著,它力气能小些。等您坐稳后,小人自会將韁绳给您。” 下人可不敢直接將韁绳交到陆瑾手中,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可担待不起。 陆瑾衝著他摇了摇头,道:“没关係。给我吧!” 下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连忙看向看台上的陆老爷子。 “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自己如何驯得了这匹烈马。”陆老爷子慍怒的声音响彻场地。 在场眾人窃窃私语。 陆双內心狂喜,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小子竟然惹得祖父生气了, 哈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名下人得到陆老爷子示意,將手中韁绳交到陆瑾手中。 反正此事是陆老爷子点头,再出什么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 山野中风声传来,所有人静静看著陆瑾,鸦雀无声。 第14章 宴会结束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章 宴会结束 骑马场地內, 血红宝马感受到陆瑾的接近,发出不安的嘶吼声, 整个马鬃竖了起来,身下的马蹄不停踏著地面,传出噠噠的声音。 “乖一点,听话!” 陆瑾拍了拍身旁的血红宝马,轻声细语。 这一幕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陆少爷,在射箭一事上我等没资格对您点评,但若是像您这样驯马,猴年马月也不可能將血红宝马驯服。” “哈哈哈,这也不怪陆小侯爷,毕竟小侯爷乡野之中长大,没驯过马在正常不过。” “陆小侯爷可要当心著点,这匹烈马不比其他马,被马蹄践踏到轻则终身残疾,重则当场殞命,要我看还是算了吧。” 陆双在一旁听著眾人对陆瑾的挖苦声,面带冷笑。 若不是他的这位嫡出哥哥非要城墙,今日还真没办法让其丟脸。 只是如今嘛,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眾人都会记得对方的不自量力,最主要的,对方还惹恼到了祖父。 陆双敢肯定,这种事情再发生个一两次,侯爵之位传到谁的手里,就尚未可知了。 看台上,三位侯爷也是摇了摇头, 陆老爷子更是对自己这个嫡长孙第一次露出失望之色。 陆瑾没有理会周遭的挖苦声,在轻声细语说出让血红宝马乖一点后,身子轻轻一跃,直接骑到血红宝马的背上。 所有人瞪大双眼,准备看陆瑾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一息, 十息, 百息! 所有人失望了,陆瑾安安稳稳的骑在马背之上,没有一点跌落的趋势, 而那匹野性难驯的血红宝马,此刻更是安安静静,任由陆瑾骑在它的马背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那匹烈马怎么不动了?喂,你倒是动一动啊?” “千古怪事,刚刚还野性难驯的头马,此刻怎么安静的像只乌龟?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陆小侯爷就对那匹烈马轻声细语说了一句话,对方就听从陆小侯爷的? 哪有这种驯马的, 若是北宛大马这么容易被驯服,我大乾骑战也不会屡战屡败。” 所有人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瑾如今轻易简单的將血红宝马驯服。 李元洲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只有他深刻知道那匹烈马究竟是多么的野性十足,怎么会如此乖巧。 陈慕白眼见这一幕,摇头失笑,他已经给陆瑾足够的重视了,但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驯服一匹最烈的马。 看台上,三名侯爷目瞪口呆, 哪怕以他们三人的经歷也无法想像,为何这匹头马此刻乖巧的如孩子一般。 陆瑾轻轻拍了拍血红宝马的脖子,血红宝马立刻飞奔起来。 骑马场地,一抹红芒仿佛流萤一般,直击眾人心底, 快,太快了! 比之刚刚那两匹北宛大马速度快出一倍不止。 眾人震惊还未褪去, 陆瑾已经骑著血红大马回到了原地之中。 陆瑾翻身下马, 血红宝马亲昵的贴了贴陆瑾的身子, “好了,以后再带你兜风。” 陆瑾摸了摸血红宝马,而后抬头直视著陆老爷子,邪魅一笑道:“祖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这匹血红宝马,孙儿笑纳了!” 看台上的三人此刻已经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听著陆瑾的话语,陆老爷子摇头失笑, “马可以送你,但你告诉祖父,你是如何將它驯的如此听话。”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竖起耳朵。 陆瑾微微沉思,片刻后脸上泛起一抹坏笑,道:“说来也比较简单,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上到豺狼虎豹,下到花草树木。 只要你真心对它,它必然会回应你。 孙儿刚刚是与这匹宝马交了朋友, 既是朋友,自然不会伤我。” “灵性?交朋友?”在场所有人露出沉思之色。 陆瑾见眾人纷纷思考,內心一笑, 什么灵性,朋友,自然是假的。 血红宝马不过是感受到自己从尸山火海里走出来的杀气,变得老实无比罢了。 “今日一见陆小侯爷,真是不枉此行, 没想到陆小侯爷失落乡野十数年,竟然在射箭与驯马一事上超越我等良多, 看来我们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今日顾某受教了!” 一名世家子弟对著陆瑾行了一礼。 其余眾人也是跟著附和抱拳道:“受教了!” “陆小侯爷不愧是陆府的嫡长孙,骨子里的血脉就是我武將世家的, 以后若是有人敢质疑小侯爷的出身,我秦家第一个不答应。” “我徐家也不答应。” “还有我......” 在场所有世家子弟,被陆瑾今日的本事所折服, 他们本就是武將子弟,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看不惯你,便直言了当, 敬佩你,也会干脆利落。 陆瑾对著眾人回礼,笑道:“一起学习罢了!” 看台上,陆老爷子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著陈老爷子道:“老陈,听说你家有一匹西域黑马,驯马师已经训了半年还没有半点成效, 要不这样,一百两银子,我让我孙子给你指点指点, 空有一匹好马却没办法骑乘,说出去丟不丟人。” 陈老爷子对著陆老爷子吹鬍子瞪眼, 一旁的定北侯则是一脸笑意。 宴会足足持续大半天时间, 当宴会结束后, 陆瑾被陆老爷子叫到跟前, “祖父叫孙儿,可是有事交代?”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道:“你李爷爷有话要问你,你......实话实说。” 陆瑾微微点头,看来是李北夜那个老傢伙对自己起疑心了。 第15章 娃娃亲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5章 娃娃亲 梅岭外, 陆瑾走到一辆精美马车前,对著里面的定北侯恭敬行礼道:“李爷爷找我可有要事?” “进来说话。”马车里面传出定北侯低沉的声音。 李府下人將陆瑾请上马车。 陆瑾微微一嘆,进入马车当中。 李老爷子打量著进入马车的陆瑾,片刻后道:“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些话我就开门见山了。” “你说实话,你究竟上没上过战场? 刚刚你驯服那匹北宛大马时,別人感受不到,但我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匹马的恐惧, 你上过战场,还杀过人,而且是很多人。 否则那匹马不可能轻易的被你驯服,对吗?” 李老爷子直勾勾的看著陆瑾,似乎想將眼前的陆家嫡长孙看透。 陆瑾隨意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与定北侯对视一眼,隨后缓缓问道: “定北侯为何如此执著我上没上过战场?” 李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 陆瑾此时的气质与刚刚可谓判若两人。 李老爷子沉声道:“你与我一位故人很像,他在前不久与北宛一战中失踪,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他。” 李老爷子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带著明显的颤音。 陆瑾刚要开口,却听见李老爷子感伤道:“陆瑾,老夫已经年近古稀,没几年好活了,临死前若是不能知道那位故人的消息,老夫死不瞑目。所以,你不准骗我,还请你实话实说。” 陆瑾翻了翻白眼, 刚刚宴席当中,他分明看到眼前这位定北侯胡吃海喝,就差將一整头牛都吃进去了。 对方体格也强壮的和一头牛似的, 陆瑾都不敢確定,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位定北侯前面。 陆瑾没好气道:“李北夜,这么多年,教你的那些兵法,都他娘的用在我身上了。” 李老爷子听著对方口中的话语,呼吸立刻急促起来,“林將,真的是你。” 陆瑾看著自己眼前这位昔日部將,轻轻的点了点头。 前一世他叫做林风,加入军营后也是一直用的前一世的名字。 所以李老爷子才会称他林將军。 大乾帝国,年岁不到二十,位列驃骑將军者,唯有陆瑾一人。 李老爷子眼见陆瑾承认身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些日子您都去哪里了?怎么摇身一变成为陆家嫡长孙? 还有红甲卫真的全军覆没了?您无故失踪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从李老爷子口中问出。他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瑾听到李老爷子口中的红甲卫,眼神中露出一抹悲伤。 “军中……有奸细,偽造一纸调令,红甲卫確实全军覆没了,如今……只剩我一人。” 陆瑾没有解释太多,但仅仅一句话已经让李老爷子大致清楚发生了何事。 决战前夜,陆瑾接到调令去驰援嘉京关, 因为调令上有主帅萧老王爷的大印印章,陆瑾没有想太多。 结果谁曾想,半路遇伏,三万红甲卫大部分都战死了。 李老爷子怒吼一声,“谁?是谁?老子定要扒了他的皮。” 陆瑾斜瞄了一眼李老爷子,声音平静道:“平日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遇到大事更应该平心静气。 那名內奸是谁,我並不知晓, 如今阴差阳错回到上京,定要將此人揪出来。” 李老爷子听著陆瑾的教诲,深吸口气,片刻后恢復冷静道:“会不会是赵文明?没记错军营里他一直与你不对付。” 陆瑾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无端的猜测只会让我们更加偏离事实的真相,是不是赵文明我会亲自去查,若真是他,哪怕圣上也保不住他。” 陆瑾话语无比冷冽, 若是有旁人在此听到此语,估计会认为陆瑾在口出狂言,竟然敢说出皇帝也保不住人。 但陆瑾身前的李老爷子对於陆瑾的话语,却深信不疑。 片刻后,李老爷子小声道:“老王爷那边要不要去见一见?那日听闻你失踪后,老王爷可是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 陆瑾面露思索,不久之后点了点头,道:“除了老王爷外,不要將我的身份告诉眾人。军营里没有人见过我真容,有些事暗地里查,方便一些。” 李老爷子微微頷首,“那就由我出面將老王爷约出来,定好时间后,我会让下人通知你。” 陆瑾应承下来。 傍晚,平南侯府。 一件又一件的宝贝被下人送到飞流苑, 陆瑾叫住一个下人询问缘由,结果下人们也说不出一二, 陆瑾只好前去询问陆老爷子。 “祖父,我见下人们往我府苑抬了不少好东西,这是何意?” 陆老爷子示意陆瑾先坐下,隨后才笑著解释道:“瑾儿,你可还记得你是有一桩娃娃亲的?” 陆瑾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陆老爷子笑道:“当年你出生不久,就与南国公的次孙女李灵定下婚约, 结果谁曾想,因为下人的疏忽大意害得你流落在外多年。 如今既然你回来了,也是时候去南国公府下个聘礼。 我让下人送去的东西,你好好挑一挑,虽说都是走的府中帐上,但好歹你过了一遍手,多少是个心意。” 陆瑾一听到娃娃亲,顿时头大起来, “祖父,我……” “怎么?你不愿意?”陆老爷子沉下脸来。 陆瑾点了点头,作为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对於包办婚姻,自然深恶欲绝。 听见陆瑾拒绝,陆老爷子罕见的动起怒来, “陆瑾,婚姻大事並非儿戏, 我平南侯府虽说不是书香门第,但也知道礼义廉耻, 既然你与李灵定下婚约,就万没有在更改的道理, 近年来南国公府確实日渐衰落,可我陆平又岂是背信弃义之徒?你若是还想继承侯爵之位,这婚你就必须得结!” 陆瑾內心轻嘆一声,虽说对於什么侯爵之位他根本不在乎,但却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语。 陆老爷子见状,淡淡道:“三日后,我与你一同去南国公府提亲, 陆瑾,你作为我陆家嫡长孙,有些事不能由著自己的喜好来,明白吗?” 陆瑾点了点头。 第16章 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李婉儿 翌日,南国公府,一处偏殿, 坐在主位上的南国公正头疼的揉著眉心, 下方,一名身著石榴红裙的女子正手持一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在其身旁,还有一名长相典雅大方的白裙女子正悠閒的品著茶,对於红裙女子手持匕首视若无睹。 “祖父,你若是一定要我嫁给那个乡野小子,我李灵今日就自尽在你面前, 一个乡野匹夫竟然还想娶我李灵,下辈子吧。” 主位上的南国公眼见李灵將匕首架在脖颈处,无奈道:“灵儿,有话好说,你先將匕首放下来。” “祖父,你求她做什么?从小到大哪次不是靠著这点手段博取你的同情,我就不信她真的敢自尽。”白裙女子放下手中茶杯,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婉儿,你闭嘴。这是我的私事。” 李灵狠狠的剜了一眼白裙女子。 “李灵,我第一次警告你,下次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直接拔了你的舌头。” 白裙女子语气清冷,但任谁都能看出她並没有开玩笑。 二人虽是姐妹,但一向不怎么对付。 李灵本想回懟一句,但看到李婉儿眼中认真的神情,终究是没敢继续开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国公在主位上唉声嘆气,苦口婆心道:“灵儿,自打你们父亲出了意外,我南国公府便逐渐式微,多少曾经密切来往的世家,如今连门都肯不登一次。 平南侯府记著当年一事,我们更应该珍惜这份香火情,况且这位陆府嫡长孙,並不像你了解的那样,昨日他……” “祖父,我只问你一句话,他是不是在乡野里被找回来的?”李灵直勾勾的看著南国公。 南国公满脸愁容,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李灵冷笑道:“那就得了,祖父是一定要把孙女往火坑里推。 若是祖父心意已决,我李灵也不敢忤逆祖父,只不过嫁给他陆瑾的,將会是我李灵的尸体。” “你……”南国公指著李灵,却始终没办法说些重话。 南国公只有一个儿子,却意外身死,死之前又只留下两个女儿, 如今整个南国公府子嗣凋零,若是在死去一名孙女,南国公真的不敢想像。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南国公心灰意冷, “罢了,既然你不愿,此事便罢了。等过两日我亲自去和陆侯解释,看来我两家是没什么缘分。” 李灵眼见祖父同意不將自己嫁给陆瑾,连忙小跑到南国公身后,替他揉捏起来,“祖父,其实……您和陆侯爷未必不能做成亲家,陆双公子,人还是不错的。” 李灵红著脸说出这句话。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南国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灵。 李婉儿嗤笑一声道:“祖父,刚刚妹妹说,陆双公子还是不错的,她想嫁给陆双公子。” “李婉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陆双公子了?”李灵恼怒的看著李婉。 “我只不过是替你將心底里的话说出来而已,你刚刚那句话不就是想嫁给陆双吗?只是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陆双?又是在哪里听到他很不错?” “灵儿?你姐姐说的是真的?你当真想嫁给陆双?”南国公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李灵也察觉到南国公语气的转变,怯生生道:“祖父,我確实远远打量过陆双公子,若是灵儿的夫君是陆双公子,灵儿是愿意嫁的。” 南国公勃然大怒道:“胡闹,他陆双不过是一个庶出,如何能娶我南国公的嫡孙?我南国公府即便在衰落,也是三大国公之一,他陆双一个庶出,不配娶你。此事不行。” 李灵撅了噘嘴,不满道:“祖父,您怎么对陆双公子有这么大的敌意? 庶出庶出,您总把庶出掛在嘴边, 您知不知道,就是您口中这名庶出,在骑射一事上碾压眾多武將子弟。 况且退掉陆瑾的婚事,平南侯嘴上不说什么,但也一定会觉得失了面子, 如今孙女愿嫁给陆双公子,对於平南侯也算有一个交代, 两全其美之事,有何不妥?” 南国公微微沉吟,片刻后严肃问道:“你当真愿意嫁给陆双?嫁给一个庶出?” 李灵点了点头,毫不犹疑道:“还请祖父成全。” “哎,罢了。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南国公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李婉儿与李灵,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 走出偏殿后,李灵脸上露出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喜意, 就在这时,李婉儿对她泼了一盆冷水, “妹妹,別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提醒你,那陆双人品不行, 你若嫁他,不会幸福的。” 李灵原本高兴的脸庞,立刻阴沉下来,“李婉儿,你是不是也知道陆双哥哥才貌双全,所以才故意拦著我嫁给他。” 李婉儿轻笑一声,“才貌双全?我看你真是瞎了眼了, 李灵,先不说旁的,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他竟然不顾男女有別,约你去法华寺, 这是一个品行端正之人能做出来的? 听我一句劝,陆双人品不行,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灵在听到法华寺时,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红晕,隨后反应过来后,立刻娇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我没有將这件事告诉祖父,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我这个姐姐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仁至义尽,至於你听不听劝,隨你!” 李婉儿说罢,便迈步离开。 李灵看著李婉儿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凭什么,你不过比我早出生年,凭什么一副教训的口吻, 哼,我看你就是羡慕陆双哥哥喜欢我,见不得我与陆双哥哥比翼双飞, 你这辈子只能嫁给那丑陋的成王, 李婉儿,是你这辈子不会幸福,不是我!” 已经走远的李婉儿听到成王二字,身躯不自然的停顿一下,隨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李灵远远见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畅快至极的笑容。 傍晚,平南侯,扶苏阁, 陆双在房间內不停走动,目光时不时盯著门外。 片刻后,一名下人脚步匆匆进入房间,將一张信封递给了陆双。 陆双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看清楚上面字跡后,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笑容, “哈哈哈!陆瑾啊陆瑾, 不知两日后,当眾被灵儿退婚,你会是什么感想, 我真是期待啊。” 第17章 退婚风波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7章 退婚风波 两日后,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品被陆家下人,抬到南国公府。 南国公府,待客大厅, 南国公坐在主位上, 右手边是平南侯,挨著的是陆良之,陆瑾,与陆双。 今日是为陆瑾提亲,陆双本不应到场, 结果出发时,陆双跟了上来,美其名曰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陆老爷子叮嘱陆双一会到了国公府不可失礼, 陆双答应后,这才带上对方。 坐在陆家人对面的则是李灵一人, 按理说这等场合,李灵本不应出面, 该出面的是李灵的母亲。 奈何李灵的母亲在自己夫君出事之后就日日吃斋念佛, 国公府又实在没有男丁,这才不得已为之。 今日的李灵身著一袭海棠色的广袖流仙裙,衣著將其衬托的明媚照人,嫵媚多娇。 李灵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的陆双身上,眼含春情, 好在陆老爷子与陆良之忙著与国公爷谈话,这才没有注意到。 閒聊片刻后,陆老爷子才將话题引到正事上面,:“南国公,陆某此番前来是为了孙儿提亲一事,您也知道,陆瑾与你家二丫头,打小就定下婚约, 哪曾想陆瑾被歹人掳走,流落乡下,让这门亲事一拖再拖, 不过好在陆瑾如今被找了回来, 也是时候选个黄道吉日,让二人完婚了。” 主位上的南国公脸色微微泛起一丝不自然,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唉, 想到这里,南国公看向陆老爷子道:“陆侯,我也正好想与你谈及这件事,是这样......” 南国公说到这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陆老爷子眼见南国公如此神態,內心当即咯噔一声, “南国公不妨有话直说,你我二人相识多年,我什么脾气你也知道,不必拐弯抹角。” 南国公点了点头,道:“是这样,我家灵儿已经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与陆瑾完婚。所以两人的婚事便作罢吧!” “什么?”陆老爷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一旁的陆良之也是一脸阴沉, 唯有陆瑾与陆双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 陆双是因为知道南国公口中的灵儿心有所属指的是谁, 而陆瑾则是暗道侥倖。 他本就对眼前的李灵无感,如今听到对方心有所属,更是巴不得將这门亲事退掉。 “南国公,我知道我平南侯府与国公府地位悬殊, 但李灵与陆瑾的婚事,是当初良之与古玉一起定下的, 如今南国公想退掉这门婚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老爷子直视南国公,语气带著极度的不满。 他倒不是说一定要与南国公结为亲家,只是这件事完全可以提前与他商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般,单方面通知。 这才是陆老爷子动怒的根本原因。 “陆爷爷別生气,祖父还有后半段话没有说完呢。”李灵眼见陆老爷子动怒,赶忙打个圆场。 “还有什么好说的?国公爷不是已经单方面通知我们了吗? 南国公府地位尊崇,是我们陆府一厢情愿,不自量力了, 告辞!” 陆老爷子说罢,便要带著陆家人离开。 “祖父,要不还是听听国公爷的后半段话吧,也许国公爷並不是您想的那样。”陆双突然开口拦住陆老爷子。 就在此时,南国公也是站起身,將陆老爷子扶到座椅上, “陆侯,你还真是急性子,就算再怎么著急也要听我把话说完吧?” 陆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倒要听听这位南国公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侯,虽说二丫头与陆瑾的婚事作罢,但你我二人的亲家还是跑不了的。” “嗯?” 陆老爷子与陆良之眼中泛起疑惑之色。 “南国公这话何意?” 南国公笑道:“二丫头说,贵府陆双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若是可以,她希望嫁给陆双,所以你我两家依旧是亲家。” 南国公话语一出,陆老爷子与陆良之都愣在椅子上。 李灵则是一脸娇羞。 过了片刻,陆老爷子反应过来,但还是有些不敢確定,忙是问了一句:“南国公刚刚说,要把府內二小姐嫁给陆双?” 南国公內心嘆了口气,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陆老爷子邹起眉头,不知道南国公此举何意, 要知道陆双只是一个庶出,而李灵则是嫡孙,二者身份地位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若是平南侯与南国公身份地位反过来,此事倒还说的过去。 “怎么?陆侯这是不愿意?”南国公见陆老爷子没有表態,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情。 陆老爷子回过神来,开口道:“此事还是问问小辈的意愿吧。陆双,你都听见了,这件事你怎么想?” 陆双闻言,立刻激动的站起身来,对著南国公行礼道:“晚辈愿意,不瞒国公爷,我第一次见灵儿小姐便被其独有的气质深深吸引,若是能娶到灵儿小姐,哪怕粉身碎骨,晚辈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双的话语使得李灵的脸颊布满羞红,看向陆双的目光,也是充满春情。 陆双对著李灵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只是此事还涉及到陆瑾哥,若是陆瑾哥不同意退婚,对灵儿死缠烂打……” 陆双话语还没说完,就见李灵站起身,对著陆瑾说道:“喂,陆瑾是吧,我听说你在乡下待了十数年。 我堂堂国公府嫡孙女,不可能嫁给一个乡野村夫, 识相点赶紧把婚退了,成全我与陆双哥。” “灵儿,不得无礼。怎能出言不逊?”南国公不悦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女。 李灵跺了跺脚,气鼓鼓道:“本来就是,还不让我说实话? 你看他哪点比得上陆双哥? 就是一个乡野来的野小子。 自打他进门来一声不吭,坐在那和一个木头似的。 我才不会嫁给这种人。” 南国公一脸尷尬,看向陆老爷子,“陆侯,你看……” 陆老爷子看了眼陆双,又看了看李灵,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二丫头与瑾儿的婚事就此作罢, 瑾儿,你没有意见吧?” 第18 章 小姐有请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8 章 小姐有请 南国公府,待客厅中, 陆瑾听到陆老爷子的问话,淡淡回道:“祖父,您知道的,孙儿求之不得。” “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灵听著陆瑾的话语,脸色立刻涨红起来。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与灵儿小姐退婚,陆某求之不得。” 陆瑾丝毫没有给眼前这名国公府嫡孙女任何面子。 “你放肆。”李灵勃然大怒,怒气腾腾的盯著陆瑾。 一旁的陆双此刻也是开口道:“陆瑾哥,我知道你是因为灵儿生的貌美,不想退掉这门婚事才故意这样说的, 但你我二人好歹也是兄弟,希望你看在手足之情上,不要纠缠灵儿。 你刚刚那番话,已经丟了我们侯府的脸面,在继续纠缠下去,叫外人怎么看待陆府?” 陆瑾闻言讥笑道:“我说过了,这件事祖父知情,对於退婚,我心里是一万个同意。” 陆瑾话语一落,在场眾人纷纷看向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点头道:“前些日子,瑾儿確实与我提过要解除与二丫头的婚姻,但我陆府重诺,答应下来的事情怎能轻易反悔?为此我还將瑾儿训了一顿。如今二丫头相中我家双儿,此事倒也是两全其美。” 陆老爷子话语一落,在场眾人表情不一。 首当其衝的便是李灵, 在听到陆瑾本就打算与她退婚时,李灵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对方明明只是一个乡野小子,凭什么想退掉这门婚事? 要退也只能是她李灵退。 一个泥土里打滚的小子竟然敢瞧不上自己,李灵內心恼火至极。 陆双此刻也是一脸阴沉,他本想借著李灵一事,打压打压陆瑾的气焰, 他想告诉陆瑾,自己虽然只是庶出,但比他陆瑾强上数倍, 国公爷的孙女只会喜欢自己,而不会喜欢他一个野小子。 结果谁曾想,对方竟然根本瞧不上国公爷的孙女,甚至几日前心里就有退婚的打算。 这让陆双心里非常难受,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主位上的国公爷此刻满脸尷尬,他听出来陆老爷子话语里的含沙射影,所以只能端起身旁茶水品尝一口。 片刻后,南国公放下茶杯,拍板道:“既然陆瑾也同意,那么灵儿与陆瑾的婚约就此作罢。 接下来我们谈论谈论灵儿与双儿的婚事。”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 “祖父,孙儿有些气闷,想出去走走。”陆瑾听著几人閒谈,顿感无趣,当即提出外出走走。 陆老爷子以为陆瑾心情不好,便点头答应。 “等一下。” 就在陆瑾打算出去透透气时,陆双却开口拦住陆瑾。 “祖父,我们侯府这次正好带著聘礼来了,我想那些聘礼就不用搬回去了, 就当做我给灵儿的聘礼,如何?” 陆双笑眯眯的看著陆瑾,眼中露出得意的神情, 他知道这次祖父拿出了不少好东西,当做陆瑾的聘礼, 没有人知道陆双看到那些珍贵的宝贝时,心底是多么的嫉妒。 从小到大,他陆双见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结果祖父只为了一个刚刚找回来的野小子拿出如此丰厚的家底,陆双怎能不妒忌? 不过一想到这些宝贝马上就要当做自己的聘礼,送给灵儿,陆双內心畅快无比,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陆老爷子听见陆双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今日这些聘礼本来是为陆瑾准备的,作为陆家嫡孙,自然要拿出一些好东西来,否则传出去不免被人笑话。 但陆双作为一名庶出,这些东西便有些超格, 可是陆双说的也有些道理,东西都拿过来了,在搬回去换一些次品过来,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陆老爷子对著陆瑾说道:“瑾儿,聘礼搬来搬去確实太过麻烦,今日这些东西就当做双儿的聘礼吧。等以后你相中哪家闺秀,祖父在为你准备。” “是啊陆瑾哥,我知道你为了这次提亲,精心挑选了许久,等下次你相中哪家女子,弟弟也会帮你精心挑选一番的。”陆双假惺惺道。 一旁的陆良之张了张嘴,也是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南国公在上面看著呢,若是真把东西在抬回去,可是將南国公的面子狠狠踩在地上。 只是如此终究是苦了陆瑾。 陆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东西本就是陆老爷子准备的,他想给谁自己无权干涉。 陆瑾一言不发的走出待客厅。 这一幕落在李灵与陆双的眼中,二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露出一抹笑意。 陆瑾的一言不发,离开待客厅,在二人看来,好似丧家之犬一般。 而且李灵敢確定,今日自己与陆双哥哥的婚事一定会在世家之中流传。 李灵更是下定决心,与其他贵门小姐们通通气,让他们都拒绝陆瑾。 甚至李灵认为自己都不需要太过詆毁陆瑾,毕竟对方在乡野待了那么久,李灵相信没有哪家大家闺秀会喜欢一个乡下小子。 当陆瑾被所有世家小姐嫌弃后,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陆瑾一个嫡长孙不如陆双哥哥, 到时陆老爷子的爵位传到谁的手中,可就两说了。 陆双与李灵兴高采烈的在大厅中谈论自己的婚事。 陆瑾则是在南国公府稍稍转转。 忽然一名身穿绿裙的丫鬟找到陆瑾,“陆小侯爷?” 陆瑾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丫鬟,点了点,“有事?” 丫鬟先是打量一下陆瑾的样貌,满意一笑,隨后恭敬道:“陆小侯爷,我家小姐有请!” 第19章 李大小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9章 李大小姐 南国公府, 陆瑾跟著绿裙丫鬟来到一处花园內的凉亭之中, 凉亭中,一名女子身著白裙,正托著腮望著花园湖中自由游动的金鲤。 女人身前竖立一道屏风,陆瑾通过屏风只能看到对方曼妙的身姿,却看不清对方容顏。 “小姐,陆小侯爷带到了。”丫鬟对著屏风后面的白裙女子小声喊了一句。 白裙女子回过神,透过屏风打量陆瑾片刻,隨后道:“小女子李婉儿见过陆小侯爷。” 陆瑾拱了拱手,却没有上前,距离亭中的李婉儿大约相隔十步远, “不知大小姐將陆某叫到此处,有何指教?” 李婉儿挥了挥手,绿裙丫鬟识相的走开。 陆瑾见到这一幕微微皱眉, 在这个类似古代的大乾帝国,孤男寡女相处一处,真要发生点什么,可就难以解释清楚了。 陆瑾不著痕跡的退后两步。 他怕这是李灵串通眼前这名女子对他设下的圈套。 若是此时南国公与祖父突然过来,见到自己与国公府大小姐二人独处,那可真是黄泥巴粘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婉儿將陆瑾的小动作看在眼中,暗暗讚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聪明人合作,无疑是最让人省心的。 想到这里,李婉儿开门见山道:“陆小侯爷不必对我如此防备,今日將小侯爷叫到此处,是想与小侯爷做笔交易。” “交易?”陆瑾挑了挑眉。 “不错,交易。”李婉儿说到交易二字时,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 片刻后,李婉儿整理一下心情,恢復清冷的语气道:“前厅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与我妹妹的婚事已经作罢, 我那个妹妹一向自命不凡,却眼盲心瞎, 被陆双几句花言巧语骗得神魂顛倒……” 陆瑾默默听著李婉儿口若悬河般嘲讽李灵,没有插嘴。 “她二人难不成不是亲姐妹?”这个疑问深深出现在陆瑾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李婉儿突然道:“所以,你愿意做我李婉儿的夫君吗?” 陆瑾微微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李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李婉儿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可惜隔著屏风,陆瑾没法看到。 “我说,陆小侯爷,可愿做我李婉儿的夫君。” 陆瑾闻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理由。” 李婉儿轻声道:“你与李灵解除婚约, 我敢肯定,李灵会在各大世家当中詆毁你,届时没有世家女子会喜欢上你。 我们南国公府如今是有些没落,但还是有一些能量的, 李灵的话,她们会信。 我这个妹妹,虽说一向心比天高,但与她相好的贵门女子却著实不少。 你知道的,总有一些人喜欢听一些好话,而我这个妹妹又极善此道。 当你被所有世家女子拒绝后,想必你的嫡长孙之位就没有那么稳当了。” 陆瑾眯著眼看向屏风后面的李婉儿,不为所动道:“好处。” 李婉儿没想到自己都將话说到这种地步,对方竟然还不鬆口,连忙接著道:“好处有三。 第一,我刚刚说过了,你与我结为夫妻,你的侯府嫡长孙之位,坐的更稳, 第二,我李府虽说如今有些没落,但根基还在,你若是日后想入朝为官,李府可以出力。 你知道的,我们李府如今没有男丁,成为我李婉儿的夫君,可以让你在仕途上走的更顺利一些,李府会不遗余力的培养你。 至於第三点嘛, 那就是你可以一直压你的那位庶出弟弟一头。 李灵不知道陆双打的什么算盘,但我想你能猜到, 他如此千方百计討得李灵的欢心,无外乎是想將你踩下去,自己继承侯爵之位, 只要你做了我李婉儿的夫君, 成为南国公府嫡长孙女婿, 那么陆双他一个庶出,將永远也没有机会压过你。” 李婉儿侃侃而谈,脸上带著一抹自信笑意, 她相信,凭藉她说出的三点,眼前这位陆小侯爷,不会拒绝自己。 只是让李婉儿意外的是,陆瑾听过后,只是淡淡道:“说完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陆某告退。” 李婉儿看著乾脆利落打算离去的陆瑾,有些懵住了, “你站住,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確?成为我李婉儿的夫君,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为何如此乾脆的拒绝我?”李婉儿有些恼怒的看著陆瑾。 李婉儿自问自己的容貌不输任何大家闺秀,才学更是不知甩其他女子多少条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瑾如此乾脆的拒绝她。 陆瑾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屏风后面的李婉儿,轻声道:“李大小姐想与我做交易,可以。 但交易一事,最重诚实, 你刚刚的话语我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诚意。” 李婉儿將好看的眉头蹙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瑾轻笑一声,“娶了你,对我当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吗?” 陆瑾没等李婉儿开口,继续开口道:“李大小姐与你那个妹妹其实並无不同,都把我当做一个从乡野里走出的小子来看待。对吗?” 李婉儿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对於乡野之人,並无偏见。” 陆瑾闻言,摇头失笑,道:“並无偏见?那么我就要请教一下李大小姐了, 你与成王之事,整个上京城无人不知, 可是刚刚李大小姐对於此事只字未提。 不就是以为我一个从乡下来的野小子,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从始至终,你就是抱著这样的目的,让我来当你的挡箭牌, 李大小姐,不知我这样说, 对吗?” 第20章 我同意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同意了 南国公府, 花园凉亭內, 李婉儿听著陆瑾的话语,一言不发。 整个花园內静悄悄的,只有几尾锦鲤游曳水中,留下阵阵波纹声。 许久之后,李婉儿嘆息口气,道:“对不起陆公子,这件事確实是婉儿欠考虑了。 但既是交易,自然是对你我二人都有利。 你既然知道我与成王之间的事情,那我就不详细解释了。 我见陆公子第一面,就確定陆公子绝不会畏惧成王威势, 也许整个上京城,只有陆公子敢娶我。 而我嫁给陆公子,对你来说也是利大於弊。 所以陆公子,你要不要做我李婉儿的夫君。” 李婉儿一脸紧张的看著陆瑾。 对於成王那头,她实在是没有好的办法了。 成王萧焱景,上京城最顽劣的王爷。 因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导致一张脸大部分毁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也是因为此番遭遇,皇帝对其疼爱有加,一些顽劣之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年前,成王意外看到了外出游玩的李婉儿,被其美貌折服,从此便开始疯狂的追求李婉儿。 那时李婉儿原本是有婚约在身的, 结果成王动用其势力,硬生生让男方退掉婚约。 並且放出话来,整个上京城,李婉儿是他萧焱景的,谁也不许娶。 各大世家畏惧成王威势,加上南国公府日渐势微,李婉儿的婚事就这样一直拖了下来。 好在当时李婉儿父亲意外死亡,李婉儿为其守孝三年, 成王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挑战礼法,等了李婉儿三年。 如今眼看三年时间已过, 李婉儿知道成王一定会继续纠缠自己, 实在无奈,这才想嫁给素未谋面的陆瑾。 好在对方长得还是好看一些的,李婉儿哪怕想嫁给只有一面之缘的陆瑾,也不想嫁给成王。 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整日面对一张丑陋的脸呢? 李婉儿內心忐忑的望著陆瑾, 整个上京城,也许只有这个来自乡野的陆瑾,敢娶自己。 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是陆瑾的回答,让李婉儿绝望了。 “抱歉,李大小姐。”陆瑾没有一丝犹豫,还是拒绝了李婉儿。 “为什么?你也是畏惧成王势力?” 李婉儿不敢置信的看著陆瑾,明明二人成婚,对双方都有利, 陆瑾竟然还是选择拒绝了她。 她本以为陆瑾不会畏惧成王,但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陆瑾轻声道:“这件事与成王无关。” 见李婉儿不解,陆瑾则是继续说道:“或者说这件事与任何利益都没有一丝干係。 我陆瑾,喜欢一个人,不会考虑一切外界因素, 喜欢就是喜欢,两情相悦。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相看两厌。 刚刚李大小姐与我分析了种种利害关係, 我承认,你说的对。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至始至终都是我喜欢的女子,会不会像我喜欢她一样的喜欢我 不会因为我们身份上带来的差距而感到自卑或是自傲。 我知道,各大世家当中,婚姻一向是利益驱使, 就比如刚刚李大小姐说出的那番话。 正常世家子弟可能会认真考虑, 但於我而言,不过是清风明月,不曾入耳, 好了,与李大小姐说这么多,陆某也该告辞了, 至於小姐的遭遇,陆某深感惋惜却无能为力。” 陆瑾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去。 “你混蛋,你怎么能拒绝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全上京最好的小姐,你不许走。” 就在陆瑾准备离去时,之前带路的绿裙丫鬟却拦住了陆瑾。 “小翠,你退下。”李婉儿轻声开口。 “小姐……” “退下!”李婉儿加重音量。 小翠跺了跺脚,却也只能不甘的走开。 李婉儿起身,绕过屏风,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陆瑾眼前,对著陆瑾施了盈盈一礼,道:“陆公子当真是我见过最特別的男子,刚刚那番话,我没想到竟然能从一名男子口中传出,婉儿受教了。” 陆瑾本已经有些不耐烦,但当他看到李婉儿的样貌后,忽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当场。 这一幕让李婉儿与丫鬟有些摸不著头脑, “陆公子?”李婉儿轻声唤了一声。 结果陆瑾根本毫无反应。 “小姐,这人怎么傻了?莫不是有些隱疾?”小翠看著一动不动,好像失神一样的陆瑾,不由得猜测道。 李婉儿也被陆瑾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 “小翠,你去叫一下府医,別真出个什么好歹,到时我李府解释不清。” 小翠闻言点了点头,连忙去找府医。 花园內如今只剩李婉儿与陆瑾, 陆瑾看著李婉儿的容顏,一丝热泪从眼角流落。 李婉儿震惊的看著陆瑾眼角的泪,对方这是……哭了? 可是为什么呀? 李婉儿不解。 没多久,小翠急匆匆的领著府医来到花园, 府医替陆瑾把过脉后,眼眸皱起,对著李婉儿说道:“大小姐,这位陆小侯爷,身体康健,不像有隱疾之人。” “那他为何原地不动,还哭了?”李婉儿不解道。 “这……”府医挠了挠头。 站在原地哭了,这也不是病症啊。好人也可以站在原地大哭啊。 只是府医也知道自己身份,斟酌道:“也许是想到了一些开心或是伤心事。” 李婉儿挥了挥手,示意府医退下。 既然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不需要太过担忧。 不久后,陆瑾恢復过来, 一旁的小翠眼见陆瑾恢復,连忙道:“小姐,大坏蛋醒了。” 李婉儿闻言连忙看向陆瑾。 陆瑾深吸口气,抹去眼角的泪珠,对著李婉儿道, “周…… 李大小姐, 你刚刚说的交易,我同意了。” 第21章 护夫的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护夫的李婉儿 凉亭內。 李婉儿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刚刚还义正言辞拒绝自己的陆瑾,怎么突然间改变了想法? 李婉儿忽然神色一动,问道:“陆公子刚刚还拒绝我,但是见到我的样貌后忽然改变了主意,难不成……陆公子见过我?亦或是见色起意?” 李婉儿对於自己的样貌还是非常自信的,否则也不会让成王如此惦记。 陆瑾看著眼前李婉儿的容顏,没有接话。 他同意对方的提议,確实因为对方的脸。 不过却並不是对方说的见色起意,只是因为对方的容貌与上一世自己的未婚妻很像。 甚至不能说像,而是一模一样。 上一世,陆瑾在婚礼前一天意外出了车祸,醒来后已经身处异世。 如今再次见到未婚妻的面容,陆瑾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的补偿。 “是什么原因我想对於李大小姐而言,应该不重要。 还是来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婉儿抿著嘴唇,若是今日之前,李婉儿確实不在乎陆瑾为什么同意, 只是刚刚听过陆瑾的一番话,李婉儿迫切的想知道对方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同意下来还是因为其他別的原因。 只是如今对方不想提,李婉儿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李婉儿看著陆瑾,认真道:“陆公子,不管今日你是为何改变心意,但既然你已经成为我李婉儿的夫君,我一定尝试著理解你刚刚的那番话。 如今你我二人达成共识,接下来,便去將这个消息告诉祖父他们。 陆双想借著妹妹的身份,压你一头,不知道他在知道你我二人结为连理后,会是什么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真是期待。” 李婉儿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的笑意, 脸上的笑意在陆瑾看来,好看至极。 陆瑾看著这一幕,忽然感觉热泪盈眶, “就连小性子都一模一样……” 南国公府待客大厅中, 陆老爷子正在与南国公討论陆双与李灵的婚事。 忽然看到陆瑾与一名女子一同走进大厅之中。 看二人模样,举止颇为亲密。 这一幕不由得让陆老爷子皱起眉头。 南国公也拧紧眉头,看著自家孙女与陆瑾一同走入大厅, 李灵眼见二人一同进入大厅,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质问道:“李婉儿,你怎么来了? 还有那个野小子,你不是去外面了吗?怎么与我姐站的那般近? 你二人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婉儿懒得搭理李灵,进入大厅后,对著陆老爷子与陆良之行了一个晚辈礼, “婉儿见过陆爷爷与陆伯父。” “好,不愧是南国公府长孙女,举止优雅,落落大方,免礼吧。” 陆老爷子看著李婉儿,眼中露出讚赏, 眼前这位南国公府的嫡长孙,行为举止可要比李灵强出不少。 南国公此时看向李婉儿,问道:“婉儿,你怎么过来了?” “是啊,李婉儿,早上叫你你不来,如今你过来做什么? 是不是为了见一眼陆双哥哥? 我告诉你,已经晚了,我与陆双哥哥已经定下婚事。”李灵看著李婉儿,神色之中满是得意。 “李灵,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一个侯府庶出,也就你瞧得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堂堂国公府嫡孙女竟然嫁给一名庶出,真是出息。”李婉儿冷笑开口。 李婉儿话语一出,陆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就连陆老爷子与陆良之也显得有些尷尬。 对方说的是事实,其实就连陆老爷子与陆良之也不知道,为何李灵会看上陆双。 不是他们认为陆双不优秀,只是如今时代,讲究门当户对, 一个侯门庶出,一个国公嫡孙,二人地位相差太多。 “李婉儿!你不许詆毁陆双哥哥。 庶出怎么了?庶出也比大部分世家子弟强出一大截。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婚姻幸福,特意跑过来想搅黄这门亲事, 我告诉你,李婉儿,不可能。 我与陆双哥哥的婚事双方长辈已经同意,你阻止不了。” 李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暴跳如雷的大声对著李婉儿咆哮。 南国公此时脸色也有些慍怒,看著李婉儿道:“婉儿,再怎么说李灵也是你的亲妹妹,你刚刚那番话,著实有些不对,赶快向陆双公子赔罪, 陆双公子我也看了,为人还不错,与你妹妹也是情投意合, 这门婚事我与陆侯均已同意,以后不准再让我在从你嘴里听到庶出二字,明白了吗?” “听到了吧,李婉儿,赶快向陆双哥哥道歉。”有了南国公撑腰,李灵瞬间变得趾高气昂起来,內心更是得意无比。 二人打小就不和,李灵只感觉自己这个姐姐处处压她一头, 如今在姻缘一事上,自己总算占了一回上风。 一想到自己能嫁给如意郎君,而反观李婉儿只能嫁给成王那个丑八怪,李灵內心无比痛快。 大厅內,李婉儿冷冷的看著陆双与李灵,脸上根本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南国公指著李婉儿,怒道:“李婉,你什么意思?我说让你给陆双公子道歉,你听不懂?” 南国公脸色阴沉, 看来还是自己太宠著大丫头了, 在自己家中怎么任性都可以,但如今可是有外人在场,竟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这让南国公顿感脸上无光。 李婉儿看著愤怒的南国公,无动於衷,只是轻声说道:“祖父,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偏心了吗?” 李灵听著李婉儿的话语,立刻跳了出来,指著李婉儿的鼻骂道:“李婉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忤逆祖父。 你知不知道祖父打小就疼你, 你如今竟然说祖父偏心, 你怎么能说出这番话?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祖父听了会有多么伤心,你简直是在往祖父心里插刀子。 今日你必须给陆双哥哥道歉,否则......” “你闭嘴!我说祖父偏心不对吗? 你刚刚一口一个野小子叫著,我怎么没见祖父让你给陆瑾公子道歉, 如今我不过说了一句庶出,便让我给陆双道歉, 我想问问祖父,凭什么? 你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李婉儿掷地有声的话语迴荡在大厅之中, 南国公闻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李婉儿的话语, 第22章 求娶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求娶李婉儿 南国公府待客大厅中, 陆瑾一脸笑意的看著李婉儿,对方据理力爭的样子,像极了前世未婚妻与人吵架之时。 李灵手指颤抖,指著李婉儿道:“李婉儿,你放肆,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祖父讲话。 况且我说错了吗? 他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拿什么和陆双哥哥比?” 李婉儿目光冷漠的看著李灵,“再拿手指著我,就別怪我这个当姐姐的当著外人的面执行家法了。” 李灵被李婉儿冰冷的目光嚇得一哆嗦,某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手指不自觉的收了回去。 陆双见到这一幕,连忙开口道:“婉儿小姐,不管灵儿如何詆毁陆瑾,但她至少没有顶撞长辈,在我们大乾,向来最重礼字,你用如此语气与南国公讲话,是不是有些欠妥?” 李婉儿嗤笑一声,刚要还嘴,却看到陆瑾突然上前一步。 陆瑾对著南国公行了一礼,恭声道:“国公爷,刚刚婉儿脾气是有些急躁,不过她教训陆双,在我看来,却是理所应当。” 在场所有人因为陆瑾的一席话愣在当场。 “陆瑾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婉儿凭什么教训陆双哥哥,还理所应当。”李灵愤愤不平的看著陆瑾,因为刚刚李婉儿的原因,这一次没有叫陆瑾是野小子。 “什么意思?” 陆瑾神色肃穆,抬头看向南国公与陆老爷子,恭声道:“李国公,祖父,是这样, 刚刚在花园中,我与婉儿小姐,一见倾心, 正好今日双方长辈都在, 陆瑾便大胆一回, 希望李国公能將婉儿小姐下嫁於我,也希望祖父,父亲能同意这门亲事。” 陆瑾的话语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颗巨石, 在场所有人因为陆瑾的话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双与李灵,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本来李灵嫁给陆双,可以极大的抬高陆双在陆府的地位, 自己好歹也是国公嫡孙女,陆老爷子与陆良之看在南国公的面子上也会將陆府资源多分给陆双一些。 然而陆瑾的一席话,打碎了二人的美梦, 若李婉儿真的嫁给陆瑾,那么以后陆双可就要被陆瑾压得死死的, 无论是在国公府,还是在陆侯府,陆瑾与李婉儿占著嫡长, 陆双与李灵只能一辈子夹起尾巴做人,再没有办法反抗丝毫。 “不可,李......我姐姐不可能嫁给你这种人。” 李灵想也没想的直接脱口而出,她不可能让李婉儿嫁给陆瑾,那么以后他的陆双哥哥可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陆双也是紧跟著开口道:“陆瑾哥,我知道你是因为得不到灵儿,才故意说要娶李婉儿小姐, 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於李婉儿小姐来说太不公平了吗? 有时候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不能因为灵儿拒绝了你,转身就找李婉儿小姐求婚。 祖父,父亲,虽然妄议兄长不妥,但陆瑾哥今日做法实在对不起我们陆府的门风, 你们都看到了, 灵儿拒绝了陆瑾哥,结果陆瑾哥转身就去求娶李婉儿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见我娶了灵儿,成为国公爷的孙女婿, 心有不甘,想著处处压我一头,才故意这样说的, 祖父,父亲,你们可一定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这可是將李婉儿小姐往火坑里推。” 陆双一脸紧张的看著陆老爷子与陆良之, 他是实在没想到,陆瑾竟然当眾说出求娶李婉儿, 这直接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本来李灵今日当眾打脸陆瑾,就是陆双特意安排的, 他想让陆老爷子和陆良之看到, 国公府的嫡孙女不会喜欢一个乡野来的野小子,只会喜欢他陆双。 他想向二人证明他陆双不是陆瑾可以比得上的, 甚至二人已经计划好,等今日过去,一定要让所有世家女子纷纷远离陆瑾, 让陆老爷子与陆良之深刻的知道,陆瑾不过是一个乡野里令所有人討厌的傢伙, 谁曾想陆瑾只用了一句话,便令二人所有的后手失去了作用。 陆老爷子与陆良之对视一眼,二人此刻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们也不知道陆瑾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国公府的嫡长孙,还是真如陆双所言,见不得陆双成为国公府的孙女婿。 南国公在主位上听著陆双的分析,点了点头,对方分析的极有道理。 只是南国公脸上並未露出不悦之色,只是淡淡说道:“陆瑾,你不能因为与灵儿退了婚,又想打压陆双,便转身想求娶婉儿, 我国公府的女子,不会成为你施展计谋的棋子,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哼,陆瑾,你的算盘打错了,祖父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想成为我国公府的姑爷,还是下辈子吧。”李灵对著陆瑾一通挖苦。 一旁的陆双,听到南国公拒绝了陆瑾,不由得鬆了口气, 他是真的害怕陆瑾娶到李婉儿,那样平南侯爵之位,定是与他无缘了。 陆瑾听到南国公拒绝了自己,並没有丝毫生气,他只是声音平静道:“国公爷,你不同意这门婚事, 无外乎是觉得我陆瑾行为下作, 认为我是眼红陆双娶到了李灵,后悔了, 才提议求娶李婉儿小姐, 可是这样?” 南国公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陆瑾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 若我真的后悔,岂会在几日前就与祖父提议,退掉与李灵小姐的婚事, 我求娶婉儿小姐,只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婉儿小姐举止大方,容顏倾城, 陆瑾见其第一面就被婉儿小姐迷住了,所以这才壮著胆子说出一些大逆不道之言, 我知道这样於礼法不合, 但我陆瑾打小在乡野呆惯了,还请国公爷见谅, 可是我对於婉儿小姐的喜欢,確实真心实意,不掺杂任何一点外界因素, 只是因为钟意她,才想娶她, 希望国公爷认真考虑考虑。” 第 23章 別怕,有我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23章 別怕,有我 大厅內,南国公因为陆瑾的一席话,陷入沉思之色。 一旁的李灵与陆双两人,见南国公竟然真的思虑此事,心神立刻紧张起来。 陆双连忙给李灵递了一个眼色, 李灵见状立马开口道:“祖父休要信他, 陆瑾刚刚那番话很明显就是一派胡言, 什么钟意姐姐,什么无关其他, 他分明就是怕陆双哥哥娶了我,以后在陆府里无法打压陆双哥哥,这才欺骗你。 他与姐姐不过刚刚见了一面,怎么可能就喜欢上姐姐。 除非二人早就背著我们偷偷私会,今日在此却装作第一次相见的模样。” “住嘴,婉儿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如此詆毁你姐姐。”南国公罕见的对著李灵发了脾气,刚刚李灵的一席话关乎到了李婉儿的清白,若是传了出去,外人怎么看待李府。 李灵也知道说错了话,连忙开口道:“祖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胡乱猜测。 要不然无法解释,姐姐与陆瑾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被人提亲。 世家子女当中,我从没见过哪个世家子弟只见一面就提亲的。” 南国公闻言也是回忆一番,陆瑾只见过自家孙女一面,就匆忙提亲,確实很难令人不怀疑其动机。 陆瑾看著一脸得意的李灵,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陆瑾对著南国公抱拳道:“国公爷,李二小姐这番言辞在我看来就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南国公与李灵不明其意,陆瑾笑道:“李二小姐口口声声说我不可能因为只见了婉儿小姐一面便喜欢上她,甚至怀疑我二人私会过。 那么我就要请问一下李二小姐,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陆双? 今日之前你与我一直是婚约在身,没猜错你应该也是今日第一次见到陆双弟弟, 你二人可以只见一面便定下婚事,我与婉儿小姐又为何不行? 还是说……你二人已经背著国公爷偷偷见过几次面,定亲一事是早就商量好的? 当然我没有证据,以上种种完全是我个人的猜测。” “这……”李灵忽然被陆瑾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陆瑾完全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陆瑾敢肯定,李灵与陆双一定是之前就见过面,否则今日之事不会如此巧合。 在今日一早陆双非要跟著时,陆瑾就猜到了这个庶出弟弟肯定没安好心。 在李灵说想与他退婚嫁给陆双时,陆瑾已经猜到了陆双二人的所作所为。 故而陆瑾刚刚的那番话,二人无法反驳,要么承认二人一见钟情,要么承认二人私下约会过。 这个时代没有人敢承认私会一事,所以二人也只能將订婚一事推给一见钟情。 那么陆瑾的所作所为,就与二人並无差別。 李灵与陆双此时哑口无言,二人谁也不敢提私会一事。 当然二人私下见过的事情,在场眾人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没有人想將这层窗户纸捅破。 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还是在乎脸面的。 南国公这时已经被陆瑾说动了,便把目光落在陆老爷子与陆良之身上, “陆侯,婉儿与陆瑾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老爷子看著下方恭敬的陆瑾,在看了看一旁温婉贤淑的李婉儿, 拋开別的因素不谈,二人確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別的因素拋不开…… 陆老爷子看著眼中带著希冀之色的李婉儿,摇了摇头, “我陆府,不同意这门婚事。” 隨著陆老爷子的话语落下,下方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反观李灵与陆双则是瞬间变得高兴起来。 二人都以为这件事要尘埃落定,谁曾想山穷水復,柳暗花明。 作为陆老爷子的儿子,陆良之最能理解陆老爷子此时的想法, 看著下方的陆瑾与李婉儿,陆良之也只是轻轻一嘆。 李婉儿颤抖著身躯,她不明白为何陆老爷子如此坚定的拒绝这门亲事, 陆瑾可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李婉儿不想放弃。 李婉儿倔强的抬起头,看著陆老爷子问道:“陆爷爷,是婉儿哪里做的不好,惹得您老人家生气了,所以才拒绝我与陆公子的婚事?”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轻嘆口气,落寞道:“是你与陆瑾没有这个福分,总之,我陆府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李灵在一旁看著陆老爷子又看了看李婉儿,內心闪过一丝明悟。 “哈哈哈,我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有这件事在,哪个世家敢娶你,李婉儿,你还想嫁给陆瑾,哈哈哈,做梦吧!” 李灵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的看著不远处的李婉儿, 她倒是想看看,自己这位姐姐, 千方百计的想摆脱自己的命运,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能无奈认命时,脸上的绝望是多么令人陶醉。 陆双后知后觉,慢慢才想起这位李大小姐的传闻, “陆瑾啊陆瑾,你一个野小子怕是不知道,你想娶的李婉儿早就被成王看上了, 祖父是不会,也不敢得罪成王,你这辈子也休想娶到李婉儿,哈哈哈!” 南国公看著下方泪眼婆娑的李婉儿,內心一痛。 別看他是一名国公,但面对成王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他不是没有为大丫头的幸福努力过,可惜没有哪个世家公子敢冒著得罪成王的风险,迎娶李婉儿。 大厅中,李婉儿失魂落魄, 她也知道让陆老爷子冒著得罪成王的风险,答应这门亲事属实难为人, 可是她也是实在走投无路,鼓起十二分勇气谋求自己的幸福, 可惜天不遂人愿。 李婉儿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滴答滴答的掉在大厅地面之上, 陆老爷子与陆良之看著这一幕,內心悲悯,却无动於衷。 李灵与陆双则是嘴角带著笑意,看著李婉儿落泪,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一脸欣赏。 就在李婉儿感觉自己被世间拋弃之时,一只大手,忽然搂住了李婉儿的腰肢。 “別怕,有我呢!” 陆瑾轻声细语, 犹如冰冷的冬天,照进一束温暖的阳光, 李婉儿怔怔的看著身旁的陆瑾,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第24章 下不为例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下不为例 南国公府, 待客大厅中, 陆瑾搂著李婉儿的腰肢,轻声安慰这个明明年纪不大,却格外坚强的女子。 陆双眼见陆瑾竟然搂住李婉儿,当即面色一变,大声质问道:“陆瑾哥,你这是做什么?你...你怎么可以搂住李大小姐。” 李灵也是怒声开口,“陆瑾,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公然调戏姐姐,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个举动,我李家完全可以將你送入大理寺中! 祖父, 姐姐贞洁不可玷污,哪怕对方是侯爵府的嫡长孙,我李家也不能轻饶了对方, 要不让大理寺的人来吧,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他陆瑾没办法狡辩。” “住口,对方好歹也是陆侯爷的嫡长孙,怎能轻易交送给大理寺? 况且以后你嫁给陆双,陆瑾便是你的长兄, 哪有將自家人押入大理寺的?”南国公面无表情的训了李灵一句。 陆老爷子与陆良之此时面色难看,二人怎么也没想到陆瑾竟然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搂住李婉儿, 还是搂在腰肢处, 要知道在大乾,女子腰肢可是象徵贞洁的部位, 若是大理寺的人真的来了,陆瑾是极有可能被带走的。 “孽子,谁给你的胆子,眾目睽睽之下搂住李大小姐,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以后李陆两家都没有脸见人了, 还不鬆开!”陆良之对著陆瑾大声骂道,而后立刻对著南国公拱了拱手, “李国公,孽子顽劣,又在乡野生活多年,不知礼数, 还望李国公恕罪。 你放心,今日之事,除了在场之人绝对不会外传出去,李大小姐的清白一事,不会有人知道。” 南国公面无表情的看著陆良之,冷淡道:“良之,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难道装作没发生一样,就真的没发生过? 不管今日之事会不会传出去, 但婉儿清白终究是被陆瑾玷污了,你说此事应该怎么办?” 陆良之此时额间流著汗水,若是南国公一定要追究陆瑾的责任,他也保不住陆瑾。 陆良之偷瞄一眼自己的父亲,却看到陆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 “爹,都这个时候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陆良之小声抱怨一句。 陆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看著下方已经鬆开李婉儿腰肢的陆瑾,冷笑道: “说什么?陆府嫡长孙眾目睽睽之下玷污南国公嫡长孙女, 这件事在座所有人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南国公不是要一个交代吗? 简单, 派个人,通知大理寺的人过来,將这个孽子抓走, 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从此我陆府就当做没有陆瑾这个嫡长孙。” 陆老爷子话音一落,陆双的心,不爭气的快速跳动起来, 他没想到陆瑾刚刚的一席举动,竟然让祖父不打算认对方的这个嫡长孙了。 哈哈哈,陆双当真想放声大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没想到这件事这么简单,只要陆瑾进了大理寺,陆双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其不知不觉死在里面。 届时哪怕祖父反悔也没有用了。 李灵同样面带冷笑,对方竟然敢不顾礼法,真是不知死活。 陆良之傻眼了,他刚刚想让父亲与南国公说点软话,好为陆瑾求情, 结果父亲怎么上来就要將自己的亲孙子送去大理寺? 李婉儿听到陆老爷子打算让下人通知大理寺时,脸色顿时一变,刚要开口,却看见陆瑾对著她摇了摇头, 脸上还带著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李婉儿愣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的出来。 陆瑾没有多说什么。 南国公听著陆老爷子要通知大理寺人过来,赶忙拦住对方,道:“陆侯,何必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你我两家和气?不就是陆瑾搂住婉儿的腰肢吗?在我看来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没必要惊动大理寺了。” 南国公话语一落, 李灵与陆双顿时傻眼了, “祖父,你在说什么?陆瑾都已经玷污姐姐的清白了,还不是大事?” 南国公笑咪咪道:“若是陌生人搂住婉儿的腰,確实是大事, 但是陆瑾不算, 陆瑾马上要成为我李府的姑爷了,搂著自己未婚妻的腰,多大点事?” 南国公此时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在陆瑾搂住李婉儿的腰时,南国公就已经明白了陆瑾这小子的心意, 他想通过这件事,逼迫陆老爷子同意这门婚事。 毕竟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辱没的可是陆府门风, 而陆老爷子最在乎的便是门风, 所以陆老爷子內心哪怕在不愿意,也不会让今日之事传出去。 至於什么请大理寺的人来將陆瑾带走,什么不认对方这个嫡长孙, 也不过是对於陆瑾胡作非为表达的不满,说出的气话罢了。 他难道还真的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孙子被押入大理寺? 南国公前些日子可是听说,陆老爷子对於自己这个嫡孙甚是喜爱,对方还在梅岭之上大放异彩。 南国公篤定陆老爷子只能无奈接受二人的婚事。 陆老爷子看著南国公脸上的笑意,冷哼一声,“兔崽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南国公扯了扯嘴角, 陆老爷子这句兔崽子,是对著他说的。 虽然知道陆老爷子说的是陆瑾,但南国公心里还是有些彆扭。 “多谢祖父成全!”陆瑾恭敬弯腰。 陆双眼见事情超乎自己的想像,连忙急声开口道:“祖父,您真的要同意陆瑾与李大小姐的婚事,別忘了成王......” “闭嘴,我陆家深受皇恩,只要忠君爱国,成王不会为难我陆府。”陆老爷子目光死死看著陆双,眼神骇人。 陆双嘴角动了动,却终究不敢顶撞陆老爷子。 李婉儿在得到陆老爷子的同意后,喜极而泣, 对著陆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她知道,这件事陆老爷子顶著多大的压力,哪怕嘴上说的轻巧,但成王终究是压在眾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李婉儿甚至已经想好了,哪怕事后陆家顶不住成王的压力,將婚事退掉, 李婉儿也不会怨恨陆家。 “李国公,今日陆某有些累了,瑾儿,双儿与贵府二位小姐的婚事,改日再议,如何?” 陆老爷子揉著眉心,看样子似乎有些累了。 南国公也知道陆老爷子哪怕答应了婉儿的婚事,但面对成王还是有非常大的压力,便没有过多挽留。 眾人起身之际,陆瑾却忽然开口道:“对了祖父,今日搬来的那些聘礼,直接交到婉儿手中就好,至於陆双弟弟的,下次吧。” 陆双与李灵闻言,怒气冲冲的看向陆瑾,陆瑾则是对著二人回以一抹微笑。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如今他心里装著成王一事,这点小事懒得放在心上。 第25章 家族议事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家族议事 傍晚, 平南侯府, 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陆瑾双膝跪倒在正厅当中, 主位上陆老爷子一言不发,目光一直落在陆瑾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老爷子左右两侧坐著大房与二房。 今日大厅中陆府家族成员全部到齐,眾人都从陆老爷子那里听说了,陆瑾对南国公嫡长孙女提亲一事。 大厅內所有人看向陆瑾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厌恶,厌恶之下还有一丝担忧。 成王与李婉儿的事情,整个上京各大世家无人不知, 如今陆瑾竟然敢对李婉儿提亲,这让在场眾人心头都笼罩一层阴霾。 “父亲,要我说这门婚事我们陆府赶紧退掉,不能因为一个陆瑾毁了我们整个陆府。成王可不是我们陆府可以招惹的起的。”柳如眉率先发难。 “祖父,姨娘说的有道理,成王不是我们陆府可以招惹的, 在场诸位应该还记得范府, 就是因为与李婉儿的婚约,整个范府被成王搞得鸡飞狗跳, 听说范大人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求得成王的原谅, 我们陆府地位上甚至比不上范府,如何与成王斗? 我都不知道这个乡野小子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对李婉儿提亲, 这不是將我们整个陆府往火坑里推?” 说话的是陆良之的嫡长女,也是陆瑾的亲生姐姐,名叫陆芝。 如今嫁给一名御史中丞,每次回娘家时,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態。 “爹,我有一个相熟的好友,如今在成王府做幕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要不我使些银子,看看能不能让他说说情, 陆瑾与李大小姐的婚事也是刚刚定下,只要我们立马退掉这门婚事,成王不见得会针对我们陆府。” 陆慎之对著主位上的陆老爷子提议道。 陆双闻言,双眼一亮,马上接口道:“祖父,二叔说的极有道理,只要我们马上退了这门婚事,成王应该不会为难我们陆府。 况且实在不行,就让陆瑾哥去成王府负荆请罪一番, 大不了打扮的悽惨一些,也许成王看到陆瑾哥的悽惨模样,起了惻隱之心,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陆双哥哥说的不错,我赞同陆双哥的做法,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一方面我父亲联络好友,让他替我们陆府说些情面, 一方面陆瑾哥前去成王府负荆请罪, 相信成王发泄一通怒火后,也不会再为难我们陆府。”说话的是二房陆慎之的女儿,名为陆娥,如今还未到出阁的年纪。 眾人听著陆娥的话语,纷纷点头, 如今看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完善计划,希望能平息成王的怒火。 陆老爷子听著下面的声音,直视著陆瑾,问道:“你怎么说?” 陆瑾哪怕此时已经跪在地上近一个时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听到陆老爷子的问题,陆瑾声音平静道:“这婚约,我不会退!” 陆瑾话音一落,大厅內眾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陆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从乡野里找回的陆家子孙,竟然为了自己使得陆府陷入险地,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嫡长孙就能肆意妄为了吧?” “爹,要我说,若是陆瑾还是这么任性,赶紧將他逐出家族,就他这种性格,早晚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没错,到底是在乡野里待惯了,不懂得进退,成王哪里是我们陆府招惹的起的,你自己想死,不要拉上我们陆府。” “够了!” 陆老爷子怒吼一声,在座所有人顿时寒蝉若噤。 “陆瑾,我在最后问你一遍,这婚你退不退!” 陆老爷子目光死死盯著陆瑾,语气里满是冰冷, 整个大厅內温度似乎下降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老爷子是彻底怒了。 陆瑾与陆老爷子冰冷的目光对视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將他赶出我陆府吧,这种人不配成为我陆家子孙。”陆慎之看著陆瑾,厌恶无比道。 “父亲,老二说的有道理,陆瑾的野性未泯,这种性格早晚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还是將他逐出陆府吧。”柳如眉在一旁附和道。 “祖父,虽然陆瑾是我的亲弟弟,但是他这种性格不適合留在上京,不如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陆芝对於陆瑾这个弟弟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印象,看向陆瑾的目光也没有一丝手足之情。 “母亲,二叔,陆芝姐,他现在还不能走,必须让他去成王府负荆请罪,求得成王的谅解后才能將他逐出我们陆家。”陆双见缝插针的开口道。 “不错,必须让他去成王府负荆请罪。” 陆瑾听著周遭眾人的声音,內心波澜不惊,他只是静静的看著主位上的陆老爷子。 他知道今日之事,无论其他人如何建议,决定权始终在陆老爷子手中。 甚至陆瑾已经做好,陆老爷子为了平息成王怒火將他逐出陆家的打算, 倘若陆老爷子真如此做了,陆瑾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是换个身份,去国公府再提一次亲。 陆老爷子目光中也是只有陆瑾,对於周围其他人的建议,陆老爷子压根没听, 爷孙二人就这样一直对视著, 许久之后,陆老爷子挥了挥手, “起来吧!” 眾人纷纷停止交谈,他们知道这是陆老爷子要做决断了。 陆双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他知道至关重要的时刻终於要到来了, 只要陆瑾被赶出陆府,他陆双便是平南侯的爵位继承人, 一想到这一点,陆双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25章 剑拔弩张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剑拔弩张 平南侯府大厅內。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陆老爷子身上。 “好了,大丫头难得回来一次,通知下人开宴吧。” 陆老爷子淡淡开口。 话语里並没有对陆瑾做任何处罚。 所有人闻言纷纷一愣。 “父亲,这是何意?”柳如眉不解的问道。 “是啊,爹。这小崽子的事情不处理了? 成王那边要怎么办,您要给个说法啊。” 陆慎之也是適时开口道。 “说法?什么说法? 老夫跟隨当今圣上打天下时,成王还不知道在哪呢? 陆瑾与李家丫头情投意合,关他成王什么事? 今日我让陆瑾跪著,是因为他擅自做主,提亲一事並未提前与我商议, 不过跪也跪了,此事就算过去了。 良之,过几日你亲自去李府走一趟,和李国公商议一下两位孩子的婚事, 至於成王那边,我到要看看他能那我陆家如何。” 陆老爷子话语里满是肃杀。 还没等陆良之答应,陆芝就急不可耐的说道:“祖父,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会已经不是您跟著圣上打天下时,我陆府也不再是曾经风光无限的时候。 您不能为了陆瑾一个人,把家族所有人都往火坑里推。” 陆芝脸上愤愤不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陆芝脸颊响起, 陆良之脸色阴沉的看著陆芝。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跟你爷爷这么说话?別以为你嫁了一个好人家,就可以在陆府肆意妄为,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我对你执行家法。” 陆芝捂著脸颊,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父亲,自打母亲死后,这还是父亲第一次打她。 陆芝看著陆良之,满脸倔强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爷爷只想著陆府往日的荣光,但我们陆府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除了一个侯爵的名头还有什么? 父亲只是一个六品官职,还是没有实权的那种, 二叔更是连一官半职都没有谋上,整日靠著家族接济, 这样下去陆府再厚的家底也要败光。 祖父说成王不敢拿陆府如何,是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家里一穷二白,成王又不敢真的害人性命,自然不怕。 但我夫君不行,他可是新晋的御史中丞,正五品,仕途坦荡。 成王若是知道陆瑾与李婉儿的事情,万一拿我夫君开刀,如何是好?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依靠,不能让陆瑾毁了我夫君的仕途。” 陆芝脸色激动,一席话让在场眾人鸦雀无声。 陆慎之更是满脸羞愧。 陆芝看著眾人,冷漠道:“不管如何,陆瑾与李婉儿一事,我陆芝不同意, 若是祖父一定要促成此事,我便脱离陆家, 我不能让夫君因为陆家的事影响到他。” 陆芝语气淡漠,但话语却非常坚定。 若是陆老爷子不处理陆瑾,她是当真会与陆家划清界限。 主位上,陆老爷子面色难看,指著陆芝,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被陆芝的一席话伤透了心。 想当初,陆芝夫君可是靠著陆家的人脉才坐上御史中丞一职, 如今倒好,过河拆桥。 陆良之不敢相信此番话语竟是从之前端庄贤淑的女儿嘴里说出。 一旁的柳如眉眼见陆芝与陆老爷子吵起来,连忙开口帮腔道:“父亲,陆芝还小,您別跟她置气, 刚刚陆芝也不过是一时气话。 不过话说回来,陆芝的担忧却並无不妥, 成王也许真的拿您老人家没有办法,但佑年御史中丞一职可刚坐上没多久,多少人都在惦记著他那职位, 若是成王暗中使些绊子,佑年那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怕是刚坐稳没多久就要丟了去。 要我看,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是一定要退掉的,至於要不要將陆瑾逐出家族,事后再议,如何?” 陆双一脸焦急的看著自己的母亲,他不明白,今日多好的机会,为何不直接將陆瑾逐出陆府。 柳如眉暗中给了陆双一个眼神, 今日她已经看出来,老爷子是不可能將陆瑾逐出陆府,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把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拦住。 主位上的陆老爷子低头不语, 他確实不怕成王,但孙女婿御史中丞一职也確实是陆府花费了巨大代价才替王佑年谋得的, 若是成王不针对陆府,却针对王佑年,陆老爷子还真的没有办法。 下方,陆瑾看出了陆老爷子的左右为难,突然开口道:“祖父,父亲,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理应由我自己解决, 三日,三日內我保证解决成王一事,不会让他继续纠缠婉儿。” 陆瑾轻飘飘的话语迴荡在大厅之內, 所有人忽然一怔,片刻后爆发出一阵讥讽嘲笑之音。 “呵,你一个乡野里生活多年的野小子,怕是不知道成王的势力有多大, 竟然还敢夸下海口,三日內解决成王一事, 我看你是得了癔症。”陆芝讥讽开口。 “陆瑾哥,我知道你在梅岭大放异彩,功夫极好,但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功夫好解决的。 成王殿下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你还是服个软,明日去將婚事退掉吧。” 陆娥开口劝道。 “爹,你看看,这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说三日內解决成王一事, 三日內他能不能见到成王都还两说, 要我看还是使些银子,让我那位好友求求情, 我的那位好友在成王府內极受成王看重,相信他的话一定有用。”陆慎之眼中精光闪动,再次提及他那位成王府好友。 “父亲,慎之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至於陆瑾刚刚说的,我们都知道不过是信口雌黄罢了, 成王对李家大小姐中意许久, 怎么可能短短三日便断了对李家大小姐的念想, 我猜陆瑾是为了少年人的尊严面子,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 但我们陆家不能陪他一个人胡闹下去, 要我说,还是按慎之的话去办!” 陆双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母亲说的在理!” “够了,既然瑾儿已经说了,三日后解决成王一事, 你们不必急於一时, 若是三日后他无法做到,我自会去李府退亲。 这几日对於此事,不许再提,开宴吧!” 眾人眼见老爷子將话说到这种地步, 也知道没办法在继续劝说下去, 便只能暂等三日。 第26章 成王有请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成王有请 翌日一早, 平南侯府突然接到一封请帖, 包括陆老爷子在內,所有人对於这封请帖都感到一丝悚然, 原因无他,这封请帖,是成王派人送来的, 並且指名道姓,要交给陆府嫡长孙。 要知道,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目前只有陆府与李府家里人知道,並未对外宣扬, 陆老爷子不知道成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这才仅仅过去一天, 成王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陆老爷子再次將眾人叫到议事大厅, 当所有人知道这封请帖是成王派人送来的后, 对於陆瑾的质疑声,再次响遍整个大厅。 “我早就说了,成王的势力不是我们陆家可以抗衡的,这下好了,想瞒也瞒不过去了, 陆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见到成王后,必须取得成王的原谅。 否则你便是我陆家的千古罪人, 还有,这件事若是连累到你姐夫,以后陆家將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陆芝气急败坏的指著陆瑾,脸上满是怒意。 陆瑾平静的接过下人手中的请帖,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將请帖收了起来。 陆良之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问道:“瑾儿,成王请帖上说什么了?” 陆瑾轻声道:“成王约我今日午时天香楼见,至於其他的只字未提。” “老爷,成王约见陆瑾,未必是一件坏事, 只要陆瑾见到成王后,说几句软话, 实在不行,让成王下人打上一顿,熄了成王的怒火,也许此事就过去了。 如今我们都知道成王神通广大,万不可再与其对抗, 今日之后,老爷走一趟李府,將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退掉,我们陆府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柳如眉对著陆良之劝慰道。 “这......”陆良之此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场眾人没人想到,这么密不透风的事情,成王居然了如指掌, 那么陆家是否还有別的秘密,在成王面前也如透明一般,眾人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柳姨娘可能要失望了,我说过,这门婚事,我不会退。”陆瑾看著柳如眉,语气坚定。 “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柳如眉脸色慍怒,实则內心已经笑开了花,她巴不得陆瑾脾气倔一些, 届时不用她出手,成王就可以替她们母子剷除最大的威胁。 “陆瑾,柳姨娘也是好心为你著想,你竟然还不领情, 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还要娶李婉儿, 真不知道那名李家大小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瑾,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你若是不能让成王熄了怒火,我不会认你这个弟弟, 以后陆家也不会欢迎你。 从哪里来就给我滚回哪里去,听明白了吗?” 陆芝说完这句话,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 天香酒楼, 作为上京城排名第一的酒楼,能在天香酒楼吃得起饭的,清一色都是王侯子弟。 天香酒楼临河而建, 共有九层。 河名天水,从北到南,流经整个上京。 未时,一辆精美豪华马车停在天香酒楼门前, 一名身著墨色飞云袍的男子从精美马车上走了下来, 男子身材修长,手持一把摺扇,腰间掛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远远看去富贵逼人。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男子长相丑陋,双眼大小不一,脸上坑坑洼洼,哪怕离得老远,也清晰可见。 男子下了马车,天香酒楼里立刻有人小跑著赶了过来。 “王爷,您来了!” “嗯,已经晾了那小子一个时辰,他怕是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吧?”成王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冷意, 他是故意晚了一个时辰才赶过来, 目的就是给那个乡下小子一个下马威, 人在焦急的等待中,恐惧往往会十倍甚至数十倍的扩大, 成王就是想让陆瑾在等待中感受十足的恐惧。 想到这里,成王內心得意一笑, 这办法是他的一名幕僚教给他的,十分好用。 那名下人一脸尷尬,惴惴不语。 成王不悦的看了眼下人,“有屁快放!” 下人一脸悻然的小声解释道:“王爷,那人还没到。” 成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陆家那个野小子现在还没来?” 下人点了点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相约竟然还敢迟到,真以为我拿一个陆家嫡孙没有办法?” 成王怒火滔天,附近有过路百姓看到成王的模样,神色一变,连忙脚步匆匆的离开。 “也不知道是谁惹得成王殿下如此生气。” “记得上一次有人招惹到成王,被他的下人扔到河里,眼看著没气了才命人捞上来, 今日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就在成王大发怒火时,身著一席月牙白锦袍的陆瑾好巧不巧走到成王面前, 打量成王片刻后,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成王萧焱景殿下了吧?” 成王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面容还异常英俊的陆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是何人?” “在下平南侯府嫡长孙陆瑾,受王爷相邀,特来赴约!”陆瑾看著成王笑眯眯道。 “什么?你就是陆瑾!”成王一听眼前之人便是陆瑾,当即怒火燃烧。 “陆瑾,你好大的胆子,王爷明明约你午时前来,你竟然敢迟到一个时辰,莫不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成王身旁一名留著八撇鬍子的下人怒声开口。 陆瑾將目光看向那人,冷漠道:“我正在与王爷谈话,你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插嘴? 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怕是要说成王殿下治下不严, 届时污了成王的名声,你担当得起吗?” 陆瑾声音极大,瞬间传到天香酒楼里, 酒楼內人影闪动,纷纷將目光朝陆瑾这里看了过来。 成王眼见陆瑾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目光,不悦的看了眼下人, 那人低著头,抬起手朝自己的脸颊扇去。 足足打了二十下,才停下。 成王看著陆瑾,冷淡道:“下人不懂事,已经教训过了, 但我也想问问,为何本王约你午时相见,你却拖延了一个时辰, 当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成王语气冰冷,看著陆瑾的目光里,杀意涌动。 第27章 要笑死我?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7章 要笑死我? 天水河畔, 天香酒楼里的眾人纷纷朝著陆瑾与成王看了过来。 “居然是成王殿下,听说成王殿下前些日子將一个长侍郎当眾丟入河中,圣上罚他禁闭半月,算算日子应该没到时间呢,今日怎么就出来了?” “圣上惩罚成王殿下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抚一下文武百官,你还当真了不成? 说是禁足半月,但成王殿下跑出来谁还能去圣上那里告密不成? 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子上差不多能过去就行了,整个上京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最宠成王,还能为了这点小事再惩罚一遍他不成?” “话说回来,成王殿下身旁的是哪家子弟?你们有认得的吗?” 眾人目光看向陆瑾。 “我认得,那人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前不久刚刚从乡野里找回来, 梅岭上,一眾武將子弟比试,这名陆府嫡长孙,听说可以百步穿杨,实力属实不弱。” “功夫再好又有什么用?看如今情形,这名陆府嫡长孙应该是得罪了成王殿下。 呵,整个上京,有几个敢得罪成王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成王侍卫丟到河中,不信我们就在这看著。” 天香酒楼內,眾人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要是今日陆府嫡长孙被成王丟入天水河內,那乐子就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而且眾人相信,以成王的性格,是绝对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天香酒楼前, 陆瑾听著成王气势汹汹的质问,不急不缓道:“成王殿下,你真的是邀请陆某午时前来? 但我若是没看错,成王殿下也是刚下马车。 若真的是午时,哪有主家让客人等的道理? 所以我若没记错,成王殿下邀请陆某的时间,是未时吧?” 陆瑾笑眯眯的看著成王, 对方若真的承认邀请自己的时间是午时,那可就是对方无礼在先。 陆瑾认定成王不会承认。 谁曾想成王狞笑一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本王邀请你的时间就是午时,本想晾你一个时辰, 你倒好,竟然敢与本王一同前来, 你真不怕与前些日子那名长侍郎一样,被本王手下扔河里去?” 成王话语一落,身旁的二十名侍卫將陆瑾团团围住,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天香酒楼里看热闹的群眾越来越多,街上有胆子大些的百姓也是好奇的打量过来。 陆瑾没想到成王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甚至將自己內心的阴谋诡计都摆在明面上, 对方是算好了,地位身份比陆瑾高,就是用权势压迫你。 换做他人,面对这种行事作风確实无解。 可惜成王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敌人。 陆瑾听著成王的话语,脸色也冷了下来, “早就听闻成王生的一副丑陋面孔,行事比脸还脏,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 “哗!” “嘶!” 天香酒楼里眾人譁然,齐齐倒吸口凉气。 陆瑾的话语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响彻在每一名观客的耳边。 “这名陆府的嫡长孙怕不是疯了,竟然敢当眾嘲讽成王的长相? 整个上京谁人不知,成王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长相,但凡有人敢点评一句,立刻会迎来惨烈报復。” “陆府这位小侯爷已经不是点评了,而是当面嘲讽,真不知他有几条命,竟然敢当眾嘲讽成王,你们看著吧,成王手下將他扔河里都算轻的。” “唉,平南侯府今日怕是要大祸临头了,这名陆府嫡长孙真是作死, 自己作死不说,还要连累上平南侯府。 真是应了那句话,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这平南侯府怕是五世都要传不上嘍。” 酒楼內眾人纷纷点了点头。 就凭陆瑾刚刚那句话,陆府怕是要完了。 酒楼前, 成王听著陆瑾的话语,脸色阴沉似水,他仔细看著身前的这位陆府嫡长孙,在上京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成王缓缓举起一只手,身旁的二十名侍卫纷纷將手中长刀抽了出来。 “陆瑾,你很好,在上京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如此动怒了,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你现在立刻跪下,绕著天香酒楼爬行一圈,今日之事就算过去。 第二个,我让我侍卫將你痛打一顿,事后扔入这天水河中,至於你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你告诉我,你怎么选?” 成王阴惻惻的看著陆瑾,目光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成王本以为自己一番话可以將这名从乡野里找回来的陆府嫡长孙嚇得屁滚尿流,结果谁曾想,对方听过自己的话语后,竟然笑了。 成王眯起眼睛,声音冰冷道:“本王说的,很好笑?” 陆瑾看著周围的二十名侍卫,点了点头道:“抱歉成王,一时没忍住。 成王应该没上过战场吧?” 陆瑾忽然问了一个与此时情景风马不相及的话语。 “小子,成王上没上过战场,与你何干?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跪著爬行一圈,別到时候因为一时面子,丟了性命。” 成王没有回答陆瑾的话语,一旁那名八撇鬍子的下人却突然发声。 陆瑾摇了摇头,缓缓道:“就凭他一个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閒的閒散王爷,竟然让我道歉, 你们是太过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瞧了我? 我刚刚问王爷上没上过战场, 那是因为但凡王爷上过战场就会知道, 你手下这二十名侍卫,在一个百战老兵手里不会撑过百息时间, 就凭这二十人想痛扁我一顿…… 成王你是懂得搞笑的,確实要笑死我了。” 成王看著身前没有一丝惧意的陆瑾,对著侍卫挥了挥手, 既然对方找死,就別怪他了。 真当他不敢杀人? 一个侯府的长孙罢了,大不了事后再被父皇禁足数月。 二十名侍卫得到成王的命令,凶残的拔出长刀, 刚刚陆瑾的嘲讽声他们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名嘴上功夫了得的青年,手上功夫是不是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第28 章 硬刚成王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8 章 硬刚成王 天香酒楼內, 眾看官震惊的看著陆瑾, 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硬刚成王。 当然让他们更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成王的二十名侍卫,只用了二十息时间,便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声痛嚎。 陆瑾刚刚说二十人在百战老兵手里撑不过百息,可惜他还有后半段话没有说出, 二十名百战老兵,在他手里同样撑不过百息时间…… 成王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他想不到,一个乡野里找回来的野小子竟然能在顷刻间战胜他的二十名侍卫, 成王指著陆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身旁那名八撇鬍子的下人此时站了出来,对著陆瑾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击王爷。 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得?” 陆瑾横了那名下人一眼,只是一眼便让那名下人瞬间失禁, 陆瑾目光向下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看来成王今日也不是诚心邀请陆某赴宴,既如此,陆某便告退了。” 陆瑾嗤笑一声,看了眼七倒八歪的成王侍卫,便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一声暴喝在成王口中发出。 他被陆瑾离开前的那道目光彻底激怒。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如此当面嘲笑他。 陆瑾回身,看著暴怒的成王,不以为意道:“成王还有何指教?” “陆瑾,你现在立刻,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否则我让你陆家吃不了兜著走。” 成王语气暴怒。 陆瑾闻言,缓缓走到成王身旁,看著眼前这名容貌丑陋的王爷,贴著他耳边轻声笑道:“没想到成王殿下长得丑,想的却美,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一个半点本事没有,整日里只会靠著自己血脉身份压人的废物, 想让我陆瑾给你跪下, 你,配吗! 我也给成王殿下一个忠告, 李婉儿我陆瑾娶定了,有什么本事儘管放马过来,我都接著。” 陆瑾说过这句话后便瀟洒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成王愣在原地。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名陆府嫡长孙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刚刚那番话无异於与自己开战了。 只是凭什么? 他一个从乡野里被找回来的侯府长孙,凭什么敢对自己宣战? 自己挥挥手指便可以让对方万劫不復,对方怎么敢的? “王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那名八撇鬍子的下人轻声叫了一声, 成王回过神来, 看著陆瑾离去的背影,成王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很好,看来近些日子我还是太仁慈了,以至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无视我的话语。 来人,去通知府上幕僚集合,这次我要让这名陆家嫡长孙死无葬身之地。” 天香酒楼內,眾人没想到陆瑾居然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 那可是成王殿下,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陆瑾? 然而谁也没预料到,就在陆瑾刚离开没有多久, 一名小黄门突然走到成王面前,行礼过后,清了清嗓子,道: “成王殿下,圣上口諭。” 成王闻言,立刻跪倒在地。 “景儿真是长大了,不把父皇的话放在眼里。立刻进宫一趟,你母后想你了。” 圣上口諭只有两句话,但却把成王嚇得半死, 成王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陆瑾一事, 成王快步走到小黄门前,小声问道:“这位公公,父皇说这两句话时,语气如何?” 小黄门想也没想直接回道:“成王殿下见谅,奴才属实不知。” 小黄门没敢多说什么,这种事情,他一个小小宦官,哪里敢多嘴。 宫里多少前车之鑑在那摆著,他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可以了。 成王也知道从这名小黄门口中问不出什么,便跟著对方一起朝著宫门而去。 天香酒馆內,眾人此时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们此时只想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很快,平南侯陆府嫡长孙在天香酒楼前打伤成王萧焱景侍卫一事,在上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谁给了这名陆府嫡长孙的胆子,竟然敢对成王出手。 平南侯府, 当陆瑾打伤成王侍卫的消息传到平南侯府时,整个侯府上下除了陆老爷子其他人都变得六神无主。 陆芝更是马不停蹄的赶回陆家,当著陆老爷子的面,要和陆家脱离干係。 陆慎之此刻也不顾陆老爷子的反对,找到他那名在王府里做幕僚的好友,请求对方说些好话,哪怕成王生气也不要连累陆府其他人。 只是让陆慎之绝望了,那名好友在得知他的来意后,只回了一句话, “无能为力。” 这下陆慎之彻底害怕了。 不止陆慎之,此刻柳如眉母子也是胆战心惊,她们也没有想到陆瑾竟然敢当眾打伤成王侍卫,这和当眾打脸成王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 她们只是想將陆瑾逐出陆家,却並不想惹到成王。 陆府眾人都想找到成王说说情,可惜只要听说是陆家人,成王一律不见。 平南侯府议事大厅, 眾人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陆慎之抱怨道:“爹,早就说了,將这个小崽子赶出我们陆家,如今倒好,他竟然敢当街打伤成王侍卫,说什么三日解决成王一事,他就是这么解决的?” 一旁的柳如眉也跟著附和道:“父亲,如今之际必须您老人家出面,备上厚礼亲自去成王府走一遭,若是无法求得成王原谅,我们陆府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至於陆瑾,一起押到成王府,至於成王殿下是杀是剐,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主位上,陆老爷子一声没吭,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敢当街打伤成王府侍卫。 陆慎之忍不住道:“爹,您还要袒护那野小子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陆府在上京將再无立足之地, 刚刚我去求见我的那位好友,对方只告诉了我,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代表什么,不用我说您老也应该晓得。 如今之际必须爭取成王原谅, 我不管,您若是不去,就由我押著那小崽子前去给成王道歉。 来人,陆瑾那小崽子何在?” 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回二爷,有人见到陆少爷去了……怡香院!” 第29 章 怡香院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29 章 怡香院 平南侯府议事大厅內, 眾人听著下人的话语,纷纷瞪大眼睛,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你再说一遍,陆瑾在哪?” 下人小心翼翼道,“回老爷,陆瑾少爷在怡香院。” “好大的胆子,我看他真的是无法无天。 先在街上当眾打伤成王侍卫,隨后竟然一个人跑去了妓院。 爹,他都这样了,你还要维护他吗?” 陆慎之说完这句话后,立刻看向陆良之, “大哥,你知道的,陆府向来讲究家风, 父亲多次耳提面命,陆府子弟不可出入风月场所, 如今陆瑾竟然不顾家规,一个人跑去妓院瀟洒, 哪怕没有成王一事,我陆府也绝难再容下他。 今日必须將他逐出陆府, 成王知道我陆府將陆瑾逐出家族,也不会在继续追究我陆府的责任, 这件事两全其美。” 陆慎之大义凛然的声音迴荡议事大厅內。 柳如眉母子也没想到陆瑾打伤成王侍卫后,竟然跑去了妓院。 柳如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著陆老爷子说道:“父亲,陆瑾这件事做的確实太过火了。 先不说別的,他刚刚与李府提过亲,结果转身就跑去怡香院,万一带回来一些脏病,以后武將世家子弟怎么看我陆家。 这件事我赞成慎之的做法,必须將陆瑾赶出陆府,我陆府已经不能在容下他。” “祖父,我也赞成。” “我赞成。” 大厅內,一道道赞成的声音从陆家人口中传出, 陆良之轻嘆一声,这件事陆瑾確实踩到老爷子的底线了。 老爷子不怕陆瑾得罪成王,但身为陆家子弟不能出入风月场所。 虽说如今的年代,男子宿醉妓院不是多大的事情,但奈何老爷子对於这一点要求的极为严格。 哪怕整日无所事事的陆慎之,也不敢踩著老爷子的这道底线。 果然,主位上的陆老爷子声音冰冷的对著眾人说道:“金玉其內,败絮其中。 我说过,陆家子弟不准踏足风月之地, 陆瑾竟然当眾无视陆家家规, 来人,將他带回来, 若是没一个正当理由,我会把他逐出陆府。” 柳如眉与陆双闻言,对视一眼,內心激动。 等了这么多天,老爷子总算开口了。 下人们得到陆老爷子的命令,马上赶往怡香院。 两炷香后,下人折返回来,身旁並没有陆瑾的身影。 “怎么回事?”陆老爷子看著独自返回的下人,不悦问道。 “老爷,大少爷他……” 下人斟酌一下用词,“大少爷说,等他忙完重要的事情,会回来亲自与您解释。” 陆慎之闻言,当即怒道:“笑话!怡香院是个什么地方,在座的谁人不知,那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老爷子的召见不比那些青楼女子重要,我看他纯粹是色迷心窍了。 爹,直接下令將他驱逐陆府吧,我们陆府没有这种顽劣之徒。” 陆老爷子脸色铁青,对著下人问道:“他说的重要之事,是什么?” 下人想了想,道:“大少爷没有明说,所以小人不知。不过,我离开时正好看到,大少爷似乎在与人斗酒,好像是一群国子监的学生。” “呵呵,与一群学生斗酒便是他口中重要的事情,这种人哪里配做我陆家子弟。爹,您还犹豫什么?”陆慎之恨不得当即就將陆瑾赶出陆家。 “唉,没想到陆瑾哥竟然如此行事,也不知道李大小姐知道他在怡香院里与人斗酒会是何等伤心。”陆双在一旁哀嘆一声。 “老大,老二,你们与我一同前去怡香院,我倒要看看这个兔崽子究竟要做什么!” 陆老爷子雷厉风行,准备亲自去怡香院將陆瑾带回来。 若是让他发现陆瑾真的在风月场所里做出对不起李婉儿的事情, 陆老爷子哪怕在得意这个孙子,也会將他逐出家族。 就在三人准备出发之时,陆双却突然站了起来,恭敬道: “祖父,孙儿也想跟去看看。祖父放心,孙儿有了灵儿小姐,自然不会喜欢上风月女子, 只是我想,若陆瑾哥真的想一条路走到黑,孙儿还是想劝劝的。 毕竟我陆府子嗣本就不多,陆瑾哥真被逐出陆府,祖父心里也不会好受。 这是孙儿不想看到的。” 陆双眼中带著悵然。 陆老爷子看著陆双,他没想到陆双竟能说出这番言论, 这样一对比,陆双要比陆瑾懂事的多。 陆老爷子眼中带著欣慰,“双儿,你能这么想,真是长大了。既然你想跟著,就跟著吧。陆瑾若是真的像下人稟报那样,那么以后这平南侯爵之位,断不会再与他有任何关係。” 陆双听到这里呼吸急促, 虽然老爷子没有明说,但这句话深意便是陆双可以取代陆瑾,成为下下任的平南侯。 柳如眉此刻脸上也是泛著狂喜,陆老爷子从来没有讲过这种话,看来今日是真的对陆瑾失望透顶了。 四人一齐上了侯府马车, 没多久,四人来到怡香院前。 陆双好奇的打量著怡香院。 因为陆老爷子平时管教的严,这还是陆双第一次来到风月场地。 看著怡香院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鴇与怡香院的姑娘们,陆双不自然的將头扭了过去。 一旁的陆慎之与陆良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二人看著抹胸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怡香院姑娘,眼睛都不知道应该朝哪里看。 还是陆老爷子面不改色的走入怡香院,对於那些姑娘们看也未看。 四人一进入怡香院后,立刻就看到了大堂內的陆瑾。 此刻陆瑾对面,十名国子监的学生正大口喝著碗中酒水, 不少酒水从十名国子监学生嘴角向外流出。 十人脸色泛红,双眼迷离,身子更是时不时的打著摆子, 看样子很明显已经要醉倒了。 反观陆瑾则是一脸笑意的一碗接著一碗,不停灌下酒水。 身旁的酒碗已经摞得一人高。 第30章 斗酒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0章 斗酒 怡香院一楼大堂,气氛热烈。 陆瑾大口喝著碗中酒水,一干而尽后,碗口朝下,高高举起。 “好!九十八碗了!平南侯府小侯爷果然海量, 国子监的诸位,你们行不行啊!” “哈哈哈,我看这群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一群软蛋,酒量不行偏偏还要挑战陆府小侯爷,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誒,那位国子监的学生,这么好的月菊酒可不要浪费啊,我忍你很久了,喝一半倒一半,真喝不下去赶紧认输,这么耍赖有意思?” 一名国子监学生脸色微微一红,强忍著胃里不適將碗中酒水饮尽。 “这位小哥,这是怎么回事?”陆良之指著台上的陆瑾与国子监学生,向一名看客问道。 那人斜了一眼陆良之,看到对方衣著华贵,收起轻视之心,道:“几位是刚到?” 陆良之点了点头。 那人指著台上的陆瑾,笑道:“看见那人没有,听说是平南侯府的小侯爷, 对面那群国子监学生不知怎么的,看咱这位小侯爷不顺眼, 一群人联合起来攻击陆小侯爷, 你们也知道,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说是攻击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结果谁曾想惹怒了陆小侯爷, 当即便说要一个人挑战他们一群国子监的学生。 谁曾想一群软蛋听到小侯爷要动武, 一个个面色紧张,不敢比试, 还辱骂小侯爷,有辱斯文。 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陆良之疑惑道:“那台上是怎么回事?” 那人笑道:“陆小侯爷听著那群国子监学生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便提出了斗酒一事, 说既然你们国子监学生嘴皮子厉害,不敢比武,那么敢不敢比拼喝酒, 陆小侯爷更是放出狠话,他也不欺负这群软蛋学生,他可以一人挑战十人, 但是谁输了今日怡香院所有客人的消费,由败者承担。 那群国子监学生足足商议许久,才敢应战。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陆小侯爷的酒是越喝越清醒,反观那群学生则是越喝越迷糊, 估计用不了多久便分出胜负了。 我见四位刚来,赶快去找一个姑娘, 等一会人多了,姑娘可就不好找了, 不管台上谁输谁贏,反正实惠落在我们眾人身上了, 要我说这位陆小侯爷脾气对我胃口,若是以后能常来就好了, 嘖嘖嘖。” 那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怡香院他总来,像今日这等美事,多年也碰不到一回。 陆良之听完前因后果,对著老爷子说道:“父亲,看来也不是瑾儿有意挑事......” “祖父,这件事確实不是陆瑾哥的错,但是他若是不来怡香院,也不会有国子监的学生挑衅他,说到底还是陆瑾哥没有遵守家规。”陆双看著台上的陆瑾,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確实像陆双说的一样,若是陆瑾没有来到怡香院,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陆瑾的行为不端。 台上,十名国子监的学生此时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接受比试,他们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烈的烈酒,只是三五碗下肚,便已经觉得头脑混乱,迷迷糊糊。 只是此时眾人又不能认输, 若是输了,今日怡香院的消费可就都要他们承担了, 虽说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但若是被家里人知道,他们在怡香院与人斗酒还输了钱財,一顿毒打是肯定跑不了的了。 台上的九名国子监学生齐齐看向一人, “元洲,你快想想办法啊,如今如何是好?” “是啊元洲,是你说与这位陆家嫡长孙有些过节,我们可是为了帮你说话才得罪的对方, 如今对方很明显没有一丝醉意,在继续下去我们可就要输了。” “实在不行提和吧?元洲你当著他的面认个错,也许这位陆瑾便不会计较了,如何?” 眾多国子监学生看著李元洲,等待他拿个主意。 李元洲一听眾人要他对陆瑾道歉,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他是侯爵长孙,难道我就不是?我凭什么给他道歉?大不了...”李元洲说道这里,眼里泛著纠结,只是看著对面似笑非笑的陆瑾,李元洲咬了咬牙, “大不了今日的消费,我出了!” “好,有元洲兄这句话兜底,诸位放开喝,我们十人难不成真的能输给他一个人不成?” 其余九名国子监的学生听见哪怕输了也有李元洲买单,当即心下再无负担, 一个个端起前面的酒碗,大口喝了起来。 “好,这才是我们国子监的学生,他一个人不可能贏得了诸位同窗...” 那人话语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名名国子监的学生因为酒力不胜摔倒下去。 “哈哈哈!一群蠢蛋,就这还想与陆小侯爷比?十个人加起来还不到七十碗,要我说赶快认输算了,真是丟人。” “现在的国子监学生,除了会讲一些大话外,其他本事根本不入流,一个个摇头晃脑,不知所谓。” 眾多国子监学生听著在场眾人的话语,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击,只能干瞪眼的看著台上的同窗。 “元洲,加把劲,你也是武將之后,论酒量不可能输给他,我们国子监的荣誉,可就靠你了!” “元洲兄,拜託了!” “拜託了,元洲!” 眾多学生给李元洲加油打气。 李元洲心情沉重,拿起案板上的酒碗喝了起来, 一碗接著一碗,没多大的功夫,便撵上了陆瑾。 “陆瑾,我...不服你,在梅岭上我就,我就不服, 你一个乡,乡野小子,凭什么可以百步穿杨? 今日我就是要告,告诉你,我李元洲不服!” 李元洲醉眼朦朧的看著眼前陆瑾的重影,舌头已经发麻,说完这句话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台上。 陆瑾再次饮尽一碗酒水,比对方正好多出一碗, 如今对方十人全部倒下,陆瑾也停了下来。 看著对面没有上场的其余国子监学生,陆瑾微微一笑道:“诸位可別忘了赌约, 今日的消费,怕是...不便宜。” 第31章 再斗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1章 再斗 怡香院中, 陆瑾看著脸色惨白的国子监学生,微微一笑。 这月菊酒在大乾帝国的確可以称得上烈酒, 但与前世那些动輒五十多度的酒比起来, 这月菊酒简直就是小儿科。 “诸位,今日消费都有诸位国子监学员买单,大傢伙还不谢谢人家?”陆瑾大笑一声,隨后便准备朝著二楼而去。 “多谢诸位国子监的软蛋,今日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十个人喝一个人还能输,果然是一群只知道读书的栋樑。” “我今日定要试试一龙双凤,反正有国子监的诸位学员在,这么便宜的事情我还从来没有试过,诸位学员要不要与我一起?” “行了,你们没看见诸位学员的脸色都已经变青了吗?替他们省些银子吧,小二,给我来二十壶月菊记他们帐上。” “李老二,二十壶月菊你喝的了吗?” “那你別管,左右不花钱。” “......” 眾国子监的学员听著大堂內眾人的一声声嘲讽,脸色阴沉, 虽说刚刚这里的消费,李元洲都已经承包了,但是眾人的话语就好像一记记耳光抽在眾人脸上。 他们可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遭遇过如此待遇。 一声怒啸响彻整个怡香院大堂, “陆瑾,你站住!” 陆瑾回过头,看向刚刚出声的一名学员。 “还有事?还是...输不起?” 那人冷笑一声,道:“大丈夫说话算话,既然十名同窗斗酒输了你,赌约我们自然是认得。” “不过,你当眾羞辱我们国子监眾人,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陆瑾挑眉道:“你还想如何?”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单,刚刚的斗酒我们输了,但是我们不服,你是武將子弟,喝酒我们自然是比不过你, 但你可敢与我们比一比其他的?” 那名国子监学员说完,立刻迎来其他学员的支持, “不错,陆瑾,你可敢与我们比一比诗词歌赋?” “赌约也简单,你若是输了,刚刚的赌约便算扯平了。” 眾国子监学员心里都憋著一股气,刚刚十人的落败让眾人脸面无光,如今自然想找回场子。 陆瑾看了看国子监的学员们,脸上露出一抹讥笑,道:“你们也知道我是武將子弟,却想同我比一比文人的东西, 我又不像你们那样傻, 必输的局,你们告诉我,为何要与你们比试?” 眾多国子监的学员呼吸一滯。 “哈哈哈!这群国子监的学生读书读傻了吧? 真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是书呆子? 既然刚刚陆小侯爷敢与他们斗酒,更是放出豪言一人挑战十人, 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他们连这点都想不到就敢接受比试,输了怪谁?” “他们想的倒挺好,比拼诗词歌赋,可是陆小侯爷为何接受? 真有能耐比拼一个双方都不擅长的, 用自己拿手的挑战对方短板,傻子才会同意。” “这就是所谓的国子监学员吗,呵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输不起不说,还用自己的长处挑战对方短板,嘖嘖。” 一阵阵嘲讽声在大堂內响起。 一名国子监学员怒吼道:“刚刚陆瑾也是用长处挑战我们的短板,你们为何不说他?” 那名国子监学员的声音极大,以至於每一个客官都听到了, 怡香院里突然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 一道道大笑声从每一个客官嘴中传出。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些国子监学员还知道陆小侯爷用长处挑战他们短板, 可问题是,你们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答应比试?” “哈哈哈,这些国子监的学员已经读书读傻了, 明知道比不过对方也要与对方比试, 反过来还质问我们为何不嘲讽陆小侯爷, 若是陆小侯爷自不量力,一人挑战你们十人却输了,我们自然会嘲讽他, 可问题是他贏了。 贏得乾脆利落, 贏得让我们每一个人升起敬佩之意, 反观你们,呵呵, 一群软蛋,哦,不对,傻蛋!” “哈哈,確实是傻蛋,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真有胆量,比一个你们双方不擅长的, 我替陆小侯爷答应了,反正输的肯定还是你们国子监。” 眾多国子监学员咬牙切齿, 忽然一名国子监学员朗声开口道:“好,陆瑾, 诗词歌赋你不会,那我们不为难你。 你敢不敢与我们比一比算术? 我们也不欺负你,我们出十人,只要你能胜过我们当中其中一人, 便算你贏! 你,敢不敢!” 陆瑾眯著眼打量著面前的国子监学员,刚刚眾人提到诗词,陆瑾本不想理会, 在这个没有李杜的异世,陆瑾哪怕会的诗词不多, 但也足以碾压这个世界所谓的诗词大家了。 但是对方咄咄逼人,偏要爭个胜负,那可就別怪他了。 “如你们所愿!” 陆瑾重新走回台上, 单单这一个举动, 便惹来全场的欢呼。 “好,不愧是平南侯小侯爷,这份勇气,我徐某佩服。” “刘某佩服!” “小侯爷,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武將子弟也不比他们国子监学员差!我看好你!” “陆小侯爷,加油!让他们国子监学员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声声替陆瑾加油的声音在大堂內响起。 怡香院二楼一间雅间, 两名年过半百的老者正饶有兴趣的看著下方的一幕, 一名老者哪怕尽力掩饰,却依旧掩饰不掉內心的怒火。 “行了北夜,多大点事,不就是你孙子输了斗酒吗, 输给陆瑾那小子,不丟人。 在军中他就是最能喝那个,连你我都不是对手。” 另一名老者劝慰道。 李北夜哭丧著脸,“王爷,我是在乎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吗? 我在乎的是银子啊, 这个混帐,竟然敢夸下海口, 我倒要看看他自己如何缴纳这笔费用。 王爷,若是这个混帐小子到时交不出银子, 你也別看在我跟隨你征战多年的面子上饶过他, 该打打,该杀杀, 我定北侯府养不出这样一个混帐!” 另一名老者一脸嫌弃的看著李老爷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 若是李元洲到时候真交不出银子,就给我滚到军营里歷练几年。” 第32章 再斗(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再斗(二) 怡香院一楼大堂, 陆瑾一人与十名国子监学员对峙,每一名国子监学员脸上都是带著无与伦比的冷意。 他们没想到这名陆府嫡长孙竟然真的敢接受他们的挑战。 若是说吃酒,他们確实不如陆瑾,但算术一事上,国子监学生敢认第二,天下没有人敢认第一。 一想到接下来的比试就可以让眼前这名討厌的傢伙丟人现眼,无地自容。 每一名国子监学员都是摩拳擦掌。 就在一名国子监学员准备说出自己的考题时,陆瑾却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陆小侯爷这是怕了? 不过晚了,哪怕你现在认错赔罪,今日这场比试也一定要进行下去。” “不错,我们国子监岂是可以隨便羞辱的?大乾建国五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嘲讽我们国子监学员, 陆瑾,我们一定要教你知道,我们国子监不是软蛋,更不是蠢蛋!” 一名名国子监学员眼见陆瑾突然出声叫住他们,都以为陆瑾害怕了。 不过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让陆瑾丟人的机会。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哪怕陆瑾想认输,也必须让他们將十道题目出完, 他们必须要当眾羞辱陆瑾一番,让陆瑾知道他们国子监为何是大乾第一学府机构。 台下的眾看官听见陆瑾叫住国子监学员,內心也是纷纷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陆小侯爷不会真的要认怂吧?” “不会,若是陆小侯爷真的想认怂,刚刚就不会答应这场比试。” “那为什么突然叫住那群学生?” 眾人摇了摇头,他们自然是不想陆瑾输掉比试的,毕竟关乎到他们的利益。 陆老爷子四人默默看著台上的陆瑾与十名国子监学员。 在看到陆瑾接受国子监学员的挑战后,四人表情不一。 陆双率先开口道: “祖父,陆瑾哥这次未免太过托大了,算术可不像吃饭喝酒, 他在乡野里生活十多年,根本接触不到算术, 那群国子监学员哪怕出一些简单题目,陆瑾哥都不可能回答上来。 真不知道陆瑾哥为什么接受这场比试,明知必输还敢上场,他和刚刚那些国子监的学员有什么分別?” 陆慎之也是接话道:“爹,陆双说的不错,陆瑾明明已经贏了还要逞强下场, 若是这轮比试输了,说不定多少世家嘲笑我们陆府。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陆瑾因为什么来到怡香院,今日必须將他逐出陆府,我们陆府的家规不可践踏。” 一旁的陆老爷子与陆良之没有开口。 二人只是静静看著台上。 台上,陆瑾望著对面自信满满的国子监学员,嗤笑一声道:“谁说我要认输了?我叫住他只是因为我们的赌约还未定下。” 国子监学员皱了皱眉,之前那人说道:“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们贏了,之前的赌约便作废?你是想反悔不成?” “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要输了,想临时改变赌约,这就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孙么?受教了!” 陆瑾看著眾人,无语道:“既是赌约,你们还未说若是输了如何?总不能我输了,之前赌约作废,你们输了却没有任何惩罚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台下眾人闻言,纷纷反应过来,“对啊,陆小侯爷说的不错,你们这群国子监学员还没有说,你们若是再输了又当如何是好?” “要我看若是再输了,怡香院接下来三天的消费一併承担了吧。” “誒,你们不知道,对待这群书呆子,折了他们顏面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陆小侯爷,要我说, 若是你贏了, 你让这帮国子监的学生一个个学那些舞娘,在台上搔首弄姿表演一番。” “这个主意好,舞娘跳舞我们常看,这国子监学员跳舞还是第一次看到。” “哈哈哈,那场景一定很香艷。” 眾人在台下纷纷开口提议。 陆瑾笑著看著已经脸色发黑的国子监学员,道:“我觉得在场眾人的建议不错,我输了,之前赌约作废,今日消费不用你们买单, 若是你们输了,脱光上衣,学那些舞娘跳舞,时间嘛……一炷香好了,权当给在场眾人助助兴!” “陆瑾,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可是国子监的学生,怎么可能当眾脱衣服学那些低贱的舞娘跳舞?” 一名名国子监学员义愤填膺道。 陆瑾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既然你们不同意,那么比试作罢好了!” 说罢,陆瑾脚步匆匆的就要朝著台下走去。 “站住,这赌约,我们接了!”一名国子监学员开口叫住陆瑾。 “子恆,不可。万一我们输了,难不成还真要学那些舞娘跳舞?若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非要扒了我的皮!” “是啊子恆,其他的还好,哪怕输些银子都不打紧,但若是脱光衣服学那些舞娘跳舞,有辱斯文啊!” 刘子恆看著眾多同窗,低声道:“你们可不要被那小子骗了, 你们刚刚没看到他脚步匆匆著急想离开吗?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就是想要提出一个我们接受不了的赌约,好让我们熄了比试之心, 这点伎俩怎么能瞒住我? 而且话说回来,诸位哪怕不相信我的判断,还不相信自己的算术水平吗? 我们国子监,天底下最好的学府,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武將子弟, 听元洲说,这名陆府小侯爷还是前不久从乡野里找回来, 乡下是个什么地方,我不说你们也晓得。 怕是连数量都查不明白, 我们若是被他嚇退,不敢接受比试, 以后回了国子监怕是会被同窗笑话死所 所以,要不要比试? 希望你们好好思量思量。” 眾国子监学员听著刘子恆的话语,微微点头。道理確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哪怕对方提出的条件他们接受不了,但问题是他们必胜啊。 既然是必胜的局,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赌约,我同意了。” “我也同意了。” “算上我一个。” 眾多国子监学员纷纷赞同了这份赌约。 第33章 鸦雀无声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3章 鸦雀无声 怡香院二楼雅间內, 定北侯与老王爷笑眯眯的看著台下的一幕。 “你说陆瑾会输吗?其实比起一群国子监学生跳舞,我更想看看陆瑾跳舞时的模样,在军营里,他可从来没有跳过。”老王爷笑眯眯对著身旁的定北侯问道。 定北侯摇了摇头,道:“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將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答应了那群国子监学员的比试,就一定能贏下来。 刚刚他故意脚步匆匆离开,很明显是给那群学员们下的套。 可笑那些学员们果然上当。 那带头的学员,没看错是御史大夫家的刘子恆,不知道今日之事若是被咱们这位御史大人知道,会作何感想。” 老王爷摇头失笑,这名御史大夫平日里监察百官,不少人都是对其抱有敌意,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老王爷想都不用想,明日的早朝一定非常热闹。 一楼大堂內,十名国子监学员站在陆瑾对面,每个人脸上露出冷意, 刘子恆语气冷冽道:“陆小侯爷,你的赌约我们已经答应了,这下可以开始了?” 陆瑾点了点头,隨意道:开始吧。” 台下眾多看官纷纷停止交谈,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一名国子监学员上前一步,对著陆瑾说道:“陆小侯爷听好了。我的题目是:今有鸡兔同笼,上有头三十六,下有足一百,问鸡兔各几何?” “哗!” 那名国子监学员题目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是鸡兔同笼问题,这种问题我听过,哪怕是国子监的老师们解答起来都颇为费事,没想到这群国子监学生上来就出这么难得题目。” “也不怪这群国子监学员,若是不出点难题,输得可就是他们了, 別忘了陆小侯爷只要回答上来一道,便可以贏下比试。 我猜之后的九道题目也不会简单。” 台下眾人点了点头。 陆瑾面无表情听完那名国子监学员出的题目,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眾国子监学员见状纷纷讥笑一声,又有一名学员走出,对著陆瑾说道:“听好了,我的题目是,今有强盗五人,分五匹绸。每人所得各异,且最多者比最少者多二匹。问各得几何?” “嘶!” 第二道题目一出,在场眾人纷纷摇头嘆息, 他们果然猜对了,十道题目怕是都不简单。 “老王,你不是在一间铺子做帐房先生吗?这第一题与第二题可能答上来?” “唉,答是能答上来,不过怕是最少需要半日时间,我解第一道题目,需要一个个去碰, 或者多叫来几人,在找来一些鸡兔,也许时间会更快一些,但没个一两个时辰怕是也难以知晓答案。” “唉,可惜了,这种问题太过深奥,没有人知晓答案,否则的话就可以帮一帮陆小侯爷。 我是真不希望陆小侯爷输掉比试啊。 好不容易免费一次,我连姑娘都点好了。 千万不要输啊。” 就在眾人祈祷之时,国子监学员们眼见陆瑾答不上来,第三人也是走出队伍, “我的题目是:用绳测井深, 把绳三折量,井外余绳四尺, 把绳四折来量,井外余绳一尺。 问井深与绳长各几何?” 第三道题目一出,在场眾人已经心死了。 这群国子监学员们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哪怕是一些常年浸淫算术的帐房先生,遇到这些问题想解答上来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一名名国子监学员走出队伍,趾高气昂的看著陆瑾,说出自己的题目。 陆瑾至始至终一言未发。 最后一人轮到刘子恆, 刘子恆面带讥讽的看著陆瑾,得意道:“李府有三女,长女每三日回家一次, 次女每四日回家一次, 幼女每六日回家一次。 某日三女同归,问至少再几日三女又同归?” 刘子恆话音一落,在场眾人纷纷摇头嘆息,他们对於此次怡香院的花费,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天吶,我可是点了两个姑娘,还打算一龙二凤一番,如今可如何是好?” “你那算什么? 我可是点了足足二十壶月菊啊,二十壶, 我不管,陆小侯爷, 你输了比试,可害苦了我们, 我们的消费,你可要负责啊。” “不错,你必须负责。” 一道道责备声,响彻大堂。 “哎,这下好了,我们陆府的名声怕是要在武將世家当中臭了,陆瑾哥也真是的,没有那种本事,为何偏要比试?与国子监学员比试算术,那不是自討苦吃吗?”陆双恰到好处的声音响在陆老爷子耳边。 陆老爷子脸色阴沉,虽然没有言语,但任谁都能看出其眼底的怒火。 陆双看著这一幕,心底冷笑。 “陆瑾,今日怕是没有人能拦住祖父將你赶出陆家了。平南侯爵之位,终究是属於我的。” “陆瑾,这下知道我们国子监的厉害了吧?一个乡野小子还想与我们比算术,下辈子吧?” 一名名国子监学员面带冷笑。 陆瑾看著得意忘形的眾人,轻声开口道:“十二日!” “嗯?什么十二日?” 在场眾人纷纷一愣。 只有刘子恆与眾国子监学员面色大变。 “李府三女,十二日后再次同归,可对?” 陆瑾一脸嘲弄的看著眾多国子监学员。 与他预想的差不多,这群国子监学员的问题,前世小学生都能答得上来。 怡香院一楼大堂內静悄悄的,一眾国子监学员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著陆瑾。 刘子恆眼睛一转,刚要开口,却听见陆瑾轻笑一声道:“这位刘同学,劝你开口之前好好想想,今日你们十人出的题目在场眾人可都听到了。若是死不承认,丟的可就不止是国子监的脸面了?” 刘子恆张了张嘴,他刚刚確实打算说陆瑾回答错误。 只是陆瑾的一番话,却让他没办法开口扭曲事实。 其余九名国子监学员脸色难看,他们没想到陆瑾居然能回答上来最后的题目。 这使得其余九人看向刘子恆的目光带著无穷的幽怨。 第34章 晕厥的刘子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晕厥的刘子恆 怡香院一楼大堂, 因为陆瑾的答案,现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道畅快淋漓的笑声响彻整个大堂。 “答对了!哈哈哈,陆小侯爷答对了。我就说陆小侯爷天资聪颖,怎么可能答不上来这种简单的题目。今日的消费有著落了。小二,再给我上二十壶月菊酒,老子要喝喝酒压压惊。” “这位兄台,你是真不要脸,刚刚还埋怨小侯爷,如今却又要了二十壶月菊,变脸也没有你这么快的吧?” “害,我要脸面做什么?若是小侯爷怪罪,我现在就给小侯爷磕一个。” “陆小侯爷勿怪,刚刚是我有眼无珠,冤枉了小侯爷。” 一道道道歉声在大堂內响起。 陆双看著台上的陆瑾,眼中仿若喷火。 他不知道为何一个乡野里待惯了的野小子,竟然能回答出连他都不知道是算术题目。 国子监十名学员,看著对面一脸笑意的陆瑾,突然说道:“不算,这题不算。这道题目你很明显是蒙对的。算术是一门非常严谨的学科,只靠瞎矇,不能算!” “不错,你根本就是隨意说了一个数,又恰好与答案相同。这名蒙对了的题目,不能算。” 一名名国子监学生不认同陆瑾的答案。 台下眾人听著国子监学员的狡辩声,立刻群情激愤起来, “黄口小儿,陆小侯爷已经答对了你们提出的题目,你们如今再狡辩,是几个意思?” “你们是不是都当我们眼瞎?陆少爷明明很確定的回答就是十二日,你们偏偏耍赖?国子监的学员就这种德行?” “刚刚叫你们软蛋,蠢蛋,现在你们应该再加上一个皮蛋,赖皮蛋。” “顛倒是非,巧舌如簧说的就是你们。 明明已经输了,却还一直狡辩, 我真好奇,国子监诸生是不是都像你们这样无赖。 若是如此,我们大乾帝国每年花费巨额財富培养你们,真是不值。” “对,真是不值。” 台下看官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国子监眾人。 “你,你们,你们到底了不了解算术,若是他隨便蒙一个数,却又正好与正確答案相同,你们凭什么认定是他贏?这种取巧的答案,哪怕蒙对了,我们国子监也不认。” “对,我们不认!” 陆瑾看著对面的国子监眾人负隅顽抗,右手在半空虚按两下,安抚住群情激奋的眾人。 当场地再次安静下来后,陆瑾才瞄向十名国子监学员。 “你们说刚刚的答案是我蒙的?” “难道不是吗?否则为何前面的九题你答不上来,偏偏只答对了最后一题。 就是因为最后一题很容易蒙对。你还想狡辩吗?” 陆瑾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台下眾人,朗声道:“诸位,其实国子监学员们说的也对,在算术一事上,单单蒙对一个答案確实没有任何说服力!” 台下眾人仰头看著陆瑾,不知道这位陆小侯爷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替对方说上话了。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却又听见陆瑾道:“可问题是,谁说我只蒙对了一道题?第一题,鸡兔同笼,鸡二十二只,兔十四只,可对? 第二题,五名强盗分別分到绸子,零匹,半匹。一匹,一匹半,以及两匹,可对? 第三题,井深八尺,绳长三十六尺,可对? 第四题……” 陆瑾一口气直接將前面九道题的答案全部给了出来。 所有国子监学员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內答出所有题?” “就算是教授算术的老师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出十道题目,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国子监的蠢蛋没?你们居然还有心情纠结陆小侯爷是怎么答对的所有题目, 不管如何,陆小侯爷答对十题,不是你们口中的蒙对了吧? 你们如今是不是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想一想一会要学习哪位舞娘。 一会的舞蹈一定要跳的妖嬈一些。 奶奶的,老子这辈子还没有看到过国子监学员们跳舞呢。 哈哈哈。” “別忘了,可是脱掉衣服跳,一群细皮嫩肉的国子监学员脱掉衣服跳舞,想想就令人激动啊。” 台下有一些特殊爱好的客官,盯著眾国子监学员们,露出垂涎欲滴的淫笑。 眾多国子监学员听著台下的一道道声音,有些承受能力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子恆兄,事到如今如何是好啊?” “我就说不能接受这赌约,这件事若是传到我家老爷子耳中,一定会打死我的。” “只是挨打一顿倒还好,可若是被我未婚妻知道,我在怡香院脱光了跳舞,非要与我退婚不成。” “子恆兄,你倒是说一句话啊,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 眾国子监学员纷纷看向刘子恆,目光里带著无穷的埋怨。 “这……诸位同窗不必担忧,我们可还没有输。 他是可以答出我们的题目,但他的题目也一定难不住我等。 大不了这场比试算作扯平了。” 刘子恆话音一落,眾多学员眼前一亮, 是啊,他们可还没有输掉比试,只要对方的题目难不住他们, 这场比试最多算作扯平。 而他们作为大乾帝国算术水平最高的一撮人,自然不怕对方提出的题目。 想到这里,眾人再次镇定起来。 “陆瑾,说吧,你的题目是什么? 在算术一事上,没有问题可以难住我们国子监学员。” 陆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国子监诸生, 一群把小学生题目当做最高水准的国子监诸生,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没有问题能难住他们。 陆瑾清了清嗓子, “三贾人,共持金百两。 甲谓乙:若予我五两,则吾金与汝同。 乙谓丙:若予我五两,则吾金为汝倍。 问:三人原各持金几何?” 陆瑾没有出一道太难的题,对於这群国子监学员,这道题足够了。 对方哪怕能算出来,估计也要不少时间。 只是让陆瑾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便看见刘子恆双眼一翻,忽然晕厥了过去。 在场眾人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 第35章 跳起来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5章 跳起来 怡香院中, 大堂內所有人讥讽的看著忽然晕厥的刘子恆。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往日常常听说国子监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喂,台上的,装晕能不能装的像一点,刚刚还气焰囂张,怎么一瞬间就倒下了?真把我们所有人当傻子?” “要是说点好听的求求我等,也不是非要看你们跳舞,但是如今嘛,哪怕装晕也必须完成赌约。” “不错,一群饱读圣贤书的学生,竟然不知礼义廉耻,我真为我大乾感到不值,每年花费如此海量银子,究竟值得吗?” “若是再不起来,今日之事可就要传到国子监中,届时你们这辈子休想再抬起头来。” 一道道讥讽声响彻大堂, 怡香院內所有客官脸上无不露出鄙视之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国子监学员居然如此不要脸,为了躲避赌约,竟然选择装晕。 “你,你们......你们没看到子恆兄已经昏厥了吗?他可是刘御史最得意的小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子恆兄,快,快抬著子恆兄去找郎中。 这群人不知兹事体大,但我等作为子恆兄的同窗,不可能放任不管。 来,来几个人搭把手,我们將子恆兄抬出去。” 几名国子监学员爭先恐后的抬起刘子恆,准备带著他去找郎中。 “慢著!不就是看郎中吗?恰好陆某也会一些岐黄之术,你们几个將他放下,让我来看看。”陆瑾似笑非笑的拉住了有意跑路的国子监眾人。 几名国子监学员听著陆瑾的声音,当即面色一变, “陆瑾,你一个乡野里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会什么医术,你赶紧闪开,若是子恆兄出了些好歹,刘御史不会放过你的。” 陆瑾嘲弄道:“你们刚刚还质疑我不会算术呢,结果不还是败给了我? 小二,烧一壶热水,刘大公子这是失水过多导致的昏厥,一会热水来了只要往他脸上一浇,保管药到病除。 记住,要热水,滚烫的那种。” “好嘞!” 不一会功夫一壶滚烫热水被小二送了上来。 在场所有人都盯著陆瑾,这一壶热水下去,怕是要毁容的。 人群中,陆双看著台上的陆瑾,眼神一转,对著陆老爷子道:“祖父,要不要我上去把陆瑾哥拦住?这一壶热水下去,那名刘御史的儿子怕是不死也残了。” 陆慎之也是开口道:“爹,刘御史可是不好招惹的主,整个朝堂谁没被他参过几本, 陆瑾这壶水若是泼了下去,我陆府以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让双儿去將陆瑾带下来吧。” 这次就连陆良之都没有反驳, 整个朝堂之上,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御史, 这群御史可以闻风奏事, 俗话翻译便是只要我听说你有什么不法之事就可以参你,甚至不需要证据。 哪怕是参错了也不打紧,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职能。 陆老爷子一脸阴沉的看著台上已经准备將热水往刘子恆身上泼洒的陆瑾, 对著陆双点了点头, 这一壶热水下去,陆府怕是要和刘家结为死仇了。 “你,陆瑾,你做什么?你当真不怕刘御史找你们陆家的麻烦?”有国子监学员看著跃跃欲试的陆瑾,颤颤巍巍的说道。 陆瑾诧异道:“找我麻烦?我这是在救刘公子, 在场眾人可都看到了,刘公子突然晕厥,一会我这壶热水下去,刘公子一定生龙活虎的站起来, 若是刘御史知道是我救了他家公子,一定会来感谢我的,怎么会找我陆府麻烦?” 说罢,陆瑾手掌轻轻一斜,滚烫的热水便要顺著壶嘴流到刘子恆脸上。 在场所有人没想到陆瑾竟然真的敢泼这一壶热水,所有人屏住呼吸,直勾勾的看著台上。 陆双得到陆老爷子的示意,並没有著急上台,他內心无比希望陆瑾这一壶热水泼下去, 这位刘御史的儿子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將没有人能救下陆瑾。 大庭广眾之下,残害官员子女,单是这一道罪名就已经足以让陆瑾翻不了身。 滚烫的热水冒著热腾腾的热气,朝著刘子恆脸上落下, 装晕的刘子恆没想到这名陆府的嫡长子竟然真的敢往自己脸上泼热水, 嚇得他连忙向左侧一翻, 滚烫的热水浇在刘子恆刚刚的位置。 若是他没有躲闪,这壶热水可就要真的落在他的脸上了。 “呼!” 在场所有人轻呼口气,若是这壶热水真浇在刘子恆脸上,今日的事情可就大了。 届时在场眾人怕是都没有心情继续待在这里。 只是一看到刘子恆一脸心有余悸的坐在一旁,在场眾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的,果然是装晕的,这群国子监学员读书水平不行,阴谋诡计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有胆子装晕,没胆子一直装下去?要不是陆小侯爷这一壶热水,还真拿一个装晕的人没有办法。” “国子监......呵呵,真是让刮目相看。” 陆瑾一脸玩味的看著惊魂未定的刘子恆,笑道:“子恆兄,今日你可要多谢谢我, 若不是我,你的这次昏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既然醒了也別傻坐著了, 在场眾人都已经等不及了, 赶紧脱光衣服,跳起来!” 第36章 以势压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6章 以势压人 怡香院一楼大堂台上, 所有国子监学员脸色无比难看, 刘子恆更是怒视陆瑾,一双目光冷冽又狠厉。 “陆瑾,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们陆府將永无寧日。”刘子恆语气冰冷。 陆瑾诧异问道:“我做什么了?” 刘子恆怒道:“你还狡辩,刚刚不是你用热水朝我脸上浇?若不是我躲得快,怕是就要毁容了, 当眾谋害官员之子,这份罪责你跑不了。 我一定如实稟告我父亲,让他参你陆府一本。” 陆瑾看著暴怒至极的刘子恆,不慌不忙道:“刘公子,没记错你刚刚是昏迷了,怎么知道我要朝你脸上浇热水?还是说你故意昏厥,就是为了逃避赌约?” “这...”刘子恆忽然哑口无言。 陆瑾继续道:“是非曲直在场眾人心中有数,哪怕这件事闹到圣上那里,我也无惧。 倒是你,圣上赋予你父亲监察百官的权柄,可不是用来帮你以权谋私的, 你若是想给你刘家召来祸端,尽可以顛倒黑白將此事告诉刘御史。 届时看看圣上是相信刘御史的,还是相信在场这上百人的。” 刘子恆目光闪烁,他刚刚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嚇一嚇这乡野里来的小子,谁曾想对方竟然如此无惧。 刘子恆看了看周围的同窗,又看了看台下的上百人,忽然走近到陆瑾身旁,对著陆瑾小声说道:“陆瑾,今日之事,只要你就此作罢,你得罪我们国子监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你要知道,我身旁这些同窗,家里头可都有人在朝为官,你也不想將所有人都得罪死吧?” 陆瑾听著刘子恆的低语声,讥讽道:“这是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早干什么去了? 自打我步入这怡香院中,好像没招惹你们吧?结果你们一上来便像疯犬一样攻击我。 如今倒好,反过来求我放过你们, 那我就要问问了,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无成本得罪我,而我反过来就要畏惧你们的身份,而放过你们。 真当我平南侯府是一个软柿子, 侯府嫡长孙可以任人拿捏? 刘子恆,今日这舞,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你父亲若参,我平南侯府也不怕, 清者自清, 平南侯府没有做违法乱纪之事,不惧任何参奏。” 陆瑾声音越说越大,以至於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在场眾人看到刘子恆输了赌约后竟然还想以势压人,所有人露出愤怒之色。 “陆小侯爷说的好,我们支持你。” “对,今日之事,我们所有人都能作证,就是国子监学生先挑的事端,结果学艺不精输给小侯爷。” “要我说,输了也就罢了,竟然还恬不知耻的以身份威胁小侯爷,今日你们若不履行赌约,明日我们集体闹到国子监去, 我们倒要好好问问国子监诸位师生, 圣人言:人无信不立, 国子监作为大乾帝国所有人心中最高的德行学府,就是这么教导人的?” “若是国子监教出来的学生都是这种德行,这国子监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同去,同去!我正好认识国子监的文山先生,明日我一定要问问文山先生,国子监是不是只会教人背信弃义,言而无信!” 台下的眾人义愤填膺,纷纷吵闹著明日要去国子监討个说法。 面对千夫所指,台上的国子监学员们面面相覷, “怎么办?” “子恆兄,都是你的错,就是你信誓旦旦让我们参与赌约,这下好了,比试输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是啊子恆兄,如今可如何是好?我不能脱光衣服去跳舞,我父亲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 “没错,这件事若是被传了出去,我等哪还有脸面见人啊?” “子恆兄,你快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学学元洲兄,將这件事扛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记著你。” “不错,这个主意不错。” “我赞成!” 刘子恆听著眾人的埋怨,恼羞成怒道:“都闭嘴,学艺不精,凭什么只赖我一人?若是你们能答上对方的题目,我用的著装晕? 今日之事,见者有份,谁也跑不了,毕竟之前嘲讽陆瑾你们可都参与了。” 眾国子监学员纷纷怒视刘子恆,刘子恆也不在乎,他说的本就是实话。 陆瑾静静看著国子监学员內訌,“好了,时间紧任务重,诸位开始表演吧,若是还不打算脱衣服跳舞,就別怪我让台下的诸位帮忙了,真要闹到那一步,可就不仅仅是丟人现眼了。” “不错,若是这群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还不肯脱衣服,老子亲自出手帮帮他们。老子还从来没有扒过柔弱书生的衣服呢,哈哈哈!”一名身材魁梧的络腮大汉一脸淫笑的开口。 眾国子监学员看著一脸猥琐的络腮鬍子大汉,心中一阵恶寒, “脱,脱吧!” 有胆小的学员率先脱起衣服来。 “哈哈哈,这白白嫩嫩的身材,不错嘛,到底是书生,远不是兔儿公能比得。” “其余的,愣著做什么?真让爷爷上去帮你们不成?赶快脱。” 一名名国子监学员哪怕心中万分不愿,却也只能无奈的解开长衫。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陆瑾只是扫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其实这件事对於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所谓知耻后勇,希望这群国子监学员能记住今日的教训吧。 就当陆瑾准备朝著二楼走去时,四道身影却忽然拦在陆瑾的身前, 陆瑾抬头看著挡在身前的四人, 脸上露出意外之色,“祖父,父亲,二叔,你们怎么来了?” 第37章 暴怒的陆老爷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7章 暴怒的陆老爷子 怡香院大堂內, 陆老爷子四人拦在陆瑾上楼的路上, 陆瑾看著身前的陆老爷子四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坐不住了,亲自来怡香院中寻找自己。 “祖父,您怎么来了,我通知了府中下人,事后会向您亲自解释的。” 陆瑾其实也猜到了陆老爷子此行目的,对此陆瑾也是满脸无奈。 “陆瑾,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先是打伤了成王侍卫,之后又跑到怡香院与人斗酒,如今更是將刘家得罪的死死的, 你说你才认祖归宗几天,就闯下这么多的祸事, 我们陆府容不下你, 今日父亲亲自来此,就是为了將你带回去,並且將你逐出陆府,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陆府子弟, 不许打著陆府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 听明白了吗?”陆慎之气势汹汹的指著陆瑾,大声嚷道。 陆慎之的话语声惹来周围一眾好奇者的目光, 眾人纷纷朝著陆瑾这里看了过来,在听到陆慎之说出欲將陆瑾逐出陆府时,所有人脸上带著错愕之色。 “那人是谁?我刚刚怎么听说他要將陆瑾小侯爷逐出陆府?小侯爷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那人好像是平南侯府...呀,是平南侯,平南侯怎么亲自到场,那刚刚说话之人就是他的二子陆慎之,旁边的是长子陆良之。” “平南侯府怎么子孙三代一起逛青楼,这若是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你们不知道,一些大家族就喜欢一些特殊爱好,没准是陆老爷子亲自教孙子如何『上阵杀敌』呢,哈哈哈!” “陆小侯爷,左右今日消费有人买单,不如多叫几个姑娘,让老侯爷教教你如何將敌人杀得丟盔弃甲,血流成河!” 陆瑾满脸无奈的听著眾人的调侃声,可能在眾人看来,既然已经来到青楼讲一讲荤段子无伤大雅, 可是陆瑾看著陆老爷子愈发阴沉的脸庞,就知道此事不妙。 果然,陆老爷子在听到眾人的调侃声后,对著陆瑾冷声喝道:“赶紧跟我回家,丟人现眼!” 说罢,陆老爷子便朝著大门口走去, 只是让陆老爷子与陆良之意外的是,陆瑾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陆瑾哥,祖父叫你回家,你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没有玩够?”陆双看著陆瑾,故作伤心道:“陆瑾哥,你说你,唉, 你可是刚刚与南国公府大小姐提过亲,怎么能转眼间来到这种地方, 若是被南国公与李大小姐知道此事,如何看我们陆家, 陆瑾哥,你这次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陆瑾默默的看著陆双的表演, 一旁的陆良之眼见陆瑾未动,赶忙给陆瑾使了个眼色,道:“陆瑾,我陆家家规甚严,陆家子弟从不许出入风月场所, 念你因为在乡野里生活多年不知此事,这件事可以饶过你一次, 现在立刻跟我回家,別让你祖父生气。” 陆良之话音一落,陆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一旁的陆慎之也是脸色不好看,看向陆良之道:“大哥,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维护他, 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不说將定北侯的孙子喝醉, 你看看那些脱光衣服在台上跳著舞蹈的国子监学员, 他们哪个家里没有在朝中为官的? 陆瑾一下子將他们全部得罪光,你让我们陆府以后在朝中如何自处? 还有成王一事,他殴打成王侍卫一事可还没有过去, 还不知道成王会怎么报復我陆家, 就这样一个总是喜欢惹事的乡野小子,陆府还留著他做什么? 非要等到哪天他为我们陆家带来灭顶之灾才要將他逐出家族吗? 可是到时候已经晚了!爹!” 陆慎之看向陆老爷子,语气里满是愤慨。 陆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盯著陆瑾,语气冷漠道:“我说跟我回家,你站在那里不动,是我將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在场眾人听著陆老爷子冷漠的话语,再看看一旁的陆瑾,哪怕傻子也看出了如今情形好像不太对, 祖孙三代好像不是一起逛青楼的,看架势好像是陆老爷子要带陆小侯爷回府,陆小侯爷却有些不愿意。 “陆侯爷,其实逛青楼又不是多大的错误,哪个少年不怀春?陆小侯爷如今正值年少,想试试......” “闭嘴,老夫在教训家里人,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陆老爷子怒视刚刚出言之人, 那人眼见陆老爷子动怒,当即嚇得一哆嗦,不敢继续开口。 “陆瑾,我再问你一句,我让你跟我回府,你走,还是不走?”陆老爷子此刻没了耐心,他素来不喜这种风月场所,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看著就叫人心烦。 陆瑾无奈道:“祖父,孙儿真是有要事...” 陆良之低吼道:“陆瑾,没看到你祖父已经动怒了吗,天大的事情还有比你祖父生气重要?今日不管什么事,都推掉,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陆瑾看著已经处於暴怒边缘的陆老爷子,又看了看一直想维护他的父亲,轻嘆口气, “都怪死老头子,非要选在这么一个地方,真是让我头疼。” 陆瑾低声抱怨一句,隨后走到陆老爷子身旁,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陆老爷子本来不想理会陆瑾的故弄神虚,但是听到陆瑾在他耳边的低语后,神色大变。 陆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眼中满是震惊,“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陆老爷子直勾勾的看著陆瑾,似乎想判断陆瑾是不是在说谎。 陆瑾无奈道:“祖父,是不是骗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你们三个在这等著,我上去一趟。” 说罢,二人朝著二楼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 其余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散了去, 今日的怡香院可是不花钱,还不多体验体验? 第38章 萧白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8章 萧白 怡香院二楼的一间雅间, 陆瑾推门而入,没好气的看了眼坐在主位上一身华服的老者, 老者虽然已经接近古稀之年,但身材健硕,脸色坚毅, 一股与生俱来的王侯气势在其身上散发, 除此之外,老者端坐在座椅之上,脊背挺直,一双眼睛彷如鹰隼一般锐利, 在陆瑾进入房间后,老者第一时间也是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在看到陆瑾脸上一副玩世不恭,对任何事物都不放在心上的笑容后,老者也是欣慰的笑了起来。 只是不等陆瑾与老者开口,跟著陆瑾进入房间的陆老爷子看清楚主位上的老者后,忽然单膝跪下, 语气激动万分道:“北军中卫统领陆平,见过萧老將军!” 主位上的老者看著单膝下跪的陆老爷子,笑道:“陆平,起来吧,如今好歹也是一个侯爵,何必行此大礼。 况且这一次与北宛的大战之后,本王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在领军了,以后还是叫我萧王爷吧。” 陆老爷子闻言一脸感伤道:“唉,萧老將军也老了,想当初我追隨圣上与老將军,平南姜,定北齐,攻西辽......” “老陆,你打住,你平南姜我不反驳,你什么时候定北齐,攻西辽了?当著老王爷的面,咱能不能就別吹牛了?”李老爷子忽然开口打断陆老爷子的回忆。 陆老爷子一脸尷尬,倒是没看到定北侯李北夜这个老傢伙也在。 陆老爷子看著眼前的萧老王爷,双拳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颤抖, 他年轻时候就在当今圣上与萧老王爷手底下当过兵, 当从陆瑾口中听到是老王爷找他有要事时,陆老爷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老王爷十年里有八九年都在军营中,他上次见老王爷都是在五年前了, 他想不到自己这位孙子怎么可能惊动老王爷。 只是在看到雅间內老王爷的身影后,陆老爷子哪怕再不相信陆瑾,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陆老爷子整理一番情绪后,连忙对著萧老王爷问道:“萧老將军,我那孙子对我说是你有要紧事情找他,是不是因为成王一事? 这件事確实是陆瑾做的不对,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您老人家, 你放心,出了这个门我这就带著陆瑾去给成王赔礼道歉。” 陆老爷子姿態放得很低,本来面对成王陆老爷子虽说得罪不起,但还是不怕的, 但如今对方搬出了老王爷,这让陆老爷子不得不低头。 萧老王爷听著陆老爷子的话语,点了点头,道:“確实是因为焱景一事......” 陆老爷子听到这里,微微一嘆, 自己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眼前这位了,对方都开口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只是萧老王爷下一句话立刻让陆老爷子愣在当场, “焱景这孩子,被长嫂宠坏了,大哥又最宠长嫂,以至於焱景的性格变得飞扬跋扈起来, 本王从北夜那里听说了陆瑾与南国公长女的事情, 你放心,这件事本王管了,都是本王的老部下,还能让一个孩子欺负了不成?” 陆老爷子没想到萧老王爷竟然不是帮著成王,反而是要帮他, 萧老王爷的一句话使得陆老爷子眼眶瞬间红了, 陆老爷子热泪盈眶道:“萧老將军,若是实在为难就让陆瑾去给成王道个歉,面对皇子,低头个不丟人。” 萧老王爷闻言一笑道:“自打大乾帝国建国后,只有北方的北宛骑兵令本王为难过, 他萧焱景一个小辈,別说只是让他不插手你两家的婚事,便是叫过来训斥一顿又有何难? 怎么?这件事交给本王,你不放心?” 陆老爷子闻言也是尷尬的笑了笑, 眼前这位老王爷可不是那些閒散在封地的王爷能比擬的, 若是说整个天底下当今圣上最相信谁,那么非眼前的萧老王爷莫属。 萧老王爷本名萧白,与当今圣上萧离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大乾帝国,三万万百姓,皆是因为有了这二人才得以安定下来, 至於为什么说当今圣上最相信萧老王爷, 当初打天下时,春风度口一战, 若不是萧老將军拼死带著两千骑兵跨过敌人重重包围,救下当今陛下, 恐怕如今的大乾帝国皇帝就会是眼前的这一位。 当时老王爷身中数箭,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足足养了数月才得以好转。 並且当今皇帝即位之后,老王爷一直没有要子女,哪怕皇帝多次劝说,老王爷依旧我行我素。 纵观古今,功高盖世者很难落得个好下场,大部分都是因为皇帝的猜忌, 但放在这对兄弟身上,完全没有这种猜忌。 哪怕老王爷带著刀剑上朝,当今圣上怕是也不会多看一眼,並且若是有人敢说个不字,估计要被当场拖出去斩了。 所以老王爷既然开口,那么此事確实就完全无需再担忧。 给成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无视老王爷的话语。 “老王爷,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瑾儿在乡野待了十多年,前阵子才认祖归宗,您是如何认识他的?”陆老爷子看著一旁的陆瑾,眼神中带著疑惑。 “这个......”老王爷皱了皱眉,他已经从李北夜那里知道陆瑾回来的来龙去脉,並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在军营里待过, 那么二人是如何认识的? 老王爷一时间没想到好的藉口。 “是老夫引荐的二人,老陆你不知道,萧王爷一直想找一个神箭手帮他训练一下手底下的士兵, 我正好想到了陆瑾,这才引荐一番。”李北夜適时开口解释道。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老王爷道:“好了,陆平,有些事情本王需要单独与陆瑾交代, 有时间来王府聚聚,正好下个月本王六十八岁诞辰, 你们这些已经脱离军中的老部將,一起来热闹热闹。” 陆老爷子闻言识趣的告退一声,他知道老王爷这是有事情要交代陆瑾。 当陆老爷子离开雅间回到大堂时, 陆慎之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爹,怎么只有你自己出来了?那个小崽子呢?” “是啊祖父,您怎么自己出来了?是不是已经將陆瑾哥逐出陆府了?” 陆老爷子不悦的看向陆慎之,怒吼道:“老二,陆瑾是我陆府的嫡长孙,更是你的侄子, 再让我听到你叫他小崽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老爷子的话音一落, 陆慎之与陆双纷纷脸色一变, 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陆老爷子只不过上了一趟二楼,怎么出来后態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好了,瑾儿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他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我们走吧!” 陆老爷子说罢,一个人朝著门外走去, 陆良之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还是跟上陆老爷子的脚步。 至於陆慎之与陆双,二人脸色阴沉, 却也只能跟了上去。 第39章 义女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39章 义女 怡香院二楼的雅间內, 隨著陆老爷子的离开,陆瑾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萧老王爷, 隨意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说王爷,咱就非得约在这青楼內见面? 上京城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偏偏约在这里, 真不知道您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陆瑾嘴里抱怨著,並且不顾二人的目光,拿起桌子上的一壶绿蚁酒嘴对嘴的喝了起来。 萧老王爷看著陆瑾大口大口喝著绿蚁酒,无奈道:“臭小子,给本王留点,这绿蚁一年一共就这么几坛,像你这样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瑾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老王爷,將一壶绿蚁全部喝掉后,才舒爽的打个酒嗝。 与绿蚁比起来,那月菊简直淡的没个鸟味。 老王爷笑著摇了摇头,等陆瑾饮尽一壶绿酒后,目光认真的打量著眼前的陆瑾, “半年不见,瘦了。 你不知道,这半年本王还真以为你隨著红甲卫全军覆没了, 听北夜说你怀疑军中出了奸细, 你放心,若是真有奸细,我一定会將他揪出来的。” 老王爷轻声细语,不过目光中的杀意使得房间內温度都降低许多。 陆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那些了,活著就好,听说今日你將焱景的侍卫打了?要不要我將他叫过来?”老王爷转移话题。 陆瑾摇了摇头道:“算了,又不是多大点事, 况且真叫来了,哪怕当著您老的面向我认错,估摸著暗中还是会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位六皇子,打我见他第一面就很確定,是那种暇眥必报之人。 不过也无所谓,如今不在军中,少了许多乐子, 左右我又无事,便陪他玩一玩。” 萧老王爷看著眼前轻描淡写的陆瑾,对著一旁的定北侯笑道:“看把他能耐的,一位正儿八经的皇子,在他眼里竟然成了找乐子的。” 李老爷子闻言一笑,那位成王他也有所耳闻,仗著当今圣上与皇后的恩宠,行事百无忌惮, 不过可惜,成王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对手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世人只知道,近些年来萧老王爷把北宛骑兵打的节节败退, 可惜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功劳,八九成都是眼前这位弱冠青年的。 “话说回来,你不是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向李府提亲了? 真喜欢上了李婉儿那个丫头?”萧老王爷一脸八卦的问道。 陆瑾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著老王爷道:“確实是一见倾心,这件事还需要王爷帮帮忙。 虽然我无惧成王,但咱们这位南国公......性子有些软弱, 若不是婉儿为父守孝三年,怕是早就要成为成王妃了。” 自打那日见过南国公,陆瑾就看出来了,这位南国公性格有些软弱, 作为一国国公,在家里竟然能被孙女威胁, 哪怕因为府上子嗣凋零,也不该如此。 老王爷听到陆瑾的请求,眼珠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本王已经有了打算。” 陆瑾看著老王爷脸上的笑意,內心没来由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帮助婉儿?將成王叫来叮嘱一番?” 陆瑾不放心的问了一嘴,他总感觉眼前这位老王爷脸上的笑意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老王爷神秘一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放心吧,本王出手,保管药到病除。以后就算借焱景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提迎娶李婉儿一事。” 陆瑾疑惑的看著老王爷,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 虽然老王爷肯出手帮忙,在陆瑾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 但对方的笑容,让了解老王爷为人的陆瑾,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不对。 只是这一丝不对,陆瑾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 算了,萧老王爷又不可能害他,多想无意。 陆瑾与二人聊了许久。 看著陆瑾离去的背影,老王爷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 一旁的定北侯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这位林將,真是当局者迷, 老王爷在军中曾经就有將陆瑾收为义子的念头, 只不过被陆瑾拒绝了, 那时各大统领在知道陆瑾拒绝老王爷时,內心纷纷忍不住骂娘。 萧老王爷的义子啊,地位怕是一些王爷,皇子都比不上, 毕竟萧老王爷没有子嗣,若是成为老王爷的义子,说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吧? 结果陆瑾就是那么丝毫没有犹豫,乾脆果断的拒绝了。 如今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老王爷哪里肯放过? 义子不成,义女婿不也是一样的嘛。 李北夜对著一旁的老王爷笑道:“不知道林將被按著头,管王爷叫义父时会是一个什么表情......真是期待。” 萧老王爷闻言,哈哈一笑。 ------------------------- 翌日, 一道晴天霹雳的消息,流传在各大王侯世家, 当今圣上的亲兄弟,萧白,萧老王爷,竟然要认南国公府的李婉儿为义女。 消息准確无误, 一大早就有宫里的太监,抬著一件件精美的物品,来到南国公府。 並且当今圣上更是亲笔题书, 封李婉儿为南阳郡主。 所有世家被这一道消息震得不知所措, 没有人知道为何萧老王爷会收李婉儿为义女, 但是眾世家確认一个事情, 南国公府要再一次迎来腾飞了。 第40章 变故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0章 变故 清晨,南国公府门前, 一名身著紫色太监衣的御前太监正指挥著身后眾人不断往南国公府里抬著东西。 听见动静的李国公立刻走了出来,在看清为首的太监后,李国公连忙小跑几步, “刘公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为首太监见到李国公出现后,连忙停下手里动作, “哎呦我的国公爷啊,天大的喜事。快让你们府上的下人帮帮忙,这些宝贝实在太沉了。” 李国公诧异的看著刘公公身后的数十个大箱子,连忙叫出府內下人帮忙, 隨后不动声色的在袖子中递上一个银袋。 只是让李国公意外的是,眼前这名御前太监没有接下。 “哎呦我的国公爷,这可使不得,这些宝贝都是王爷送给您府上的大小姐的,我们只是跑跑腿,可不敢收您这么大的礼。” 李国公闻言一愣,不確定的问了一嘴,“萧白老王爷?” 刘公公脸上连忙露出笑意,道:“可不就是嘛, 是这样,萧老王爷因为身旁没个子女,特向陛下请愿,希望认你们府里的李婉儿大小姐为义女, 您也知道,陛下为了老王爷没有子女一事愁了多少年, 如今老王爷好不容易动了收义女的心思,可把陛下高兴坏了,当即便赞成了此事。 甚至亲自特封咱们府上的李婉儿小姐为南阳公主, 老奴只是打个前站,至於册封的仪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 国公爷还是赶紧整理整理仪容,这些物品交给我们就好。” 李国公听完刘公公的话语,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以至於呆愣在原地。 “老王爷?义女?郡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李国公愣在原地,刘公公连忙喊道:“我的国公爷啊,都什么时候了,赶快梳洗一番,將府內所有人都叫出来吧,仪队马上就到了。” 李国公闻言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命下人通知府上所有人前来。 当李婉儿接过当今陛下亲自题书的册封圣旨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被老王爷收为义女,也不知道为何稀里糊涂成为南阳郡主, 当册封仪队离开后,李婉儿都没能从懵懂中清醒过来。 一旁的李灵看著李婉儿手中的圣旨,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凭什么?凭什么老王爷会认她为义女?她明明都没有见过萧老王爷。 还有陛下怎么如此偏心,既然册封姐姐为郡主,为何不把我一起册封? 这让其他世家子弟如何看我? 李婉儿,你凭什么? 你只是比我早出生一些,凭什么李府所有的好处都是你的。” 李灵用力掐著手指,脸庞因太过用力而颤抖扭曲。 就在宫里仪队离开没有多久, 一道道拜帖纷纷递到南国公府上。 李国公看著手里一厚摞的拜帖,面带讥讽。 上京城里,多是一些见风使舵之辈, 若是没有老王爷认婉儿为义女这件事, 这些世家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想与他们李家有什么来往。 平日里一个个躲得李家远远的, 结果婉儿的册封还不到一个时辰, 这群人便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个个上赶子凑了过来。 “祖父,为何萧老王爷会认姐姐为义女,是不是你去求得情? 祖父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偏心了吗? 凭什么是她被老王爷收为义女,並且还册封为南阳郡主,就因为她比我早生几年?” 李灵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內心的嫉妒之心,对李国公讲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李国公闻言脸庞颤抖,指著李灵道:“混帐,你姐姐被老王爷收为义女,是我李府莫大的荣耀,不管是不是老夫求来的,你都应该替你姐姐高兴。” 李灵闻言,更加確定了就是李国公为李婉儿求来的,脸庞瞬间梨花带雨, “祖父,你偏心,从小到大你就喜欢姐姐,什么好东西总是想著姐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姐姐,你们二人一起留在李府吧,我走!” 李灵说罢怒气冲冲的走出李府。 李婉儿见状,连忙对著下人使了个眼色,谁曾想却被李国公拦了下来。 “让她走,看著是这些年我太过惯著她了。 我倒要看看她离开国公府能去哪里。 算了,不提她了。 婉儿,如今你已经成为南阳郡主,並且后背还有萧老王爷撑腰,成王萧焱景是不敢得罪你了, 如今正好各大世家递上拜帖,我要找个时间宴请世家, 也正好帮你物色物色,看看诸世家当中有没有青年才俊能配的上你。” 李国公脸上露出春风得意之色。 李婉儿听罢,脸色顿时一变道:“祖父,您在说什么?您忘了,我已经与陆瑾定下婚约。” 李国公轻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拜帖,道:“婉儿,你还不明白吗?” 李婉儿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李国公话里话外的意思。 李国公一脸悵然道:“婉儿,不是陆瑾不好,只是如今的他配不上你, 你如今可是萧老王爷的义女,更是当今圣上亲自册封的南阳郡主, 陆家虽然顶著一个侯爵之位,但家族中子弟並没有高官, 陆瑾虽然为人不错,但可惜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所以过些日子我会亲自登门陆府,和他们商议退婚一事。” 李婉儿闻言脸色顿时不悦道:“祖父,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前不久刚刚定好的事情,如今怎么说反悔就反悔?” 李国公並没有因为李婉儿话语改变內心想法, “婉儿,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昔日的辉煌荣耀都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不见了。 你如今身份已经截然不同,值得更好的夫君, 赵国公府有一嫡长孙,名叫徐川,年纪轻轻已经是从五品的鸿臚寺少卿, 其父亲更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等过些日子我安排你二人见一见, 只有这种世家才配的上如今身份的你。” 第41 章 毒计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1 章 毒计 上京城, 成王府,一间偏殿。 飞阁流丹的偏殿里时不时传出物品重重摔砸在地面之上的声音,以及成王那愤怒至极的咆哮声。 偏殿內, 成王披头散髮,手中握著一只精美茶杯,没有丝毫犹豫將茶杯重重摔在偏殿的地面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王叔会认李婉儿为义女! 他认了李婉儿为义女,本王还怎么迎娶李婉儿? 该死的,到底为什么! 你们说!” 成王面目可憎的看著偏殿內几人。 此刻偏殿內,五名成王府幕僚瑟瑟发抖, 他们双膝跪在偏殿地板之上,低著头,將头埋入胸口,不敢直视成王。 成王眼见五人低著头,一声不吭,怒吼一声道:“不想说话,那么以后就都別说了。 本王养著你们是帮我出谋划策的,一个个蠢笨如猪, 今日你们若是说不出个一二,全都杖毙餵狗。” 偏殿內,一名身著青衫,一副山羊脸小眼睛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挺起身,对著成王说道:“王爷,我有话说。” 成王看著眼前的幕僚,不耐道:“讲。” “王爷,有些时候追究事情起因没有意义,如今萧老王爷已经认了李婉儿为义女,再追究其原因也於事无补,我们需要的是.....向前看。” 成王听著眼前的幕僚的分析,暴怒的脸色逐渐平復下来, 他將一只歪倒的椅子扶正,坐了上去,“继续说。” 那人眼见成王熄了怒火,连忙擦了擦额间的汗渍。 在成王府当幕僚可是著实不易,动不动可是有著生命危险。 今日一早他们几人来时还听到后院响起一声惨叫,平日子常见的只剩他们五个了。 那人整理一下仪容,隨后缓缓道:“王爷,如今之际,您若是还想迎娶李婉儿怕是已经没有可能,除非......” 那人说道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成王。 “除非什么?有屁快放!”成王不悦的看著眼前的幕僚。 “除非天地易主,王爷成为那至高者。若是王爷登临皇位,什么女人得不到?” 那人话语一落,整个偏殿內静悄悄的。 就连眾人的呼吸声都变得细不可闻。 成王呼吸急促,这名幕僚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 每当夜里,只要梦到自己坐在那张龙椅之上,成王激动的根本无以言表。 作为皇子他又能不想君临天下。 可惜终究是一场梦, 自己这副样子,是没有机会做皇帝的, 况且如今的太子大哥,恭侯温良,礼贤下士,朝堂百官无不臣服。 有这么一个太子在,其余皇子一点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成王落寞道:“没可能的...” 那名幕僚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他这样说也只是想让成王熄了心思, 如今李家大小姐成为老王爷的义女,圣上更是封其为南阳郡主,不管是从礼法上讲,还是从地位上说,成王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算了,李婉儿一事先放下,说说陆家那个野崽子的事情, 不仅和本王抢女人,还敢打伤王府侍卫,上京城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羞辱我, 你们几个想点办法,我定要这野小子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成王脸上满是狰狞。 殿內五名幕僚微微思索,老王爷一事他们几个人没有办法,但对付一个落寞的侯府长孙,还不是手到擒来。 很快,五人一人说出一条毒计。 成王听完五人的计策,再次看向那名山羊脸的幕僚,道:“李子奇,就按你说的般,本王不仅要看到这野杂种死,更要让所有世家都唾弃他。 这件事办妥了,赏万银。 若是出了差错,自己提头来见。” 李子奇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王爷,这件事若是想天衣无缝,还需要一名陆家人配合,必须是平南侯直系血脉。” 成王微微思索,忽然扭头看向五名幕僚当中的一人, “贺子良,本王记得你好像说过与平南侯府的二公子有些交情。” 一名年岁差不多三十左右的男子闻言立刻说道:“回王爷,小人確实与陆府二公子陆慎之有些交情。 昨日他还来找过小人,希望让小人帮他求求情,说陆瑾一个人不能代表整个陆府, 他们陆府其余人对於成王还是非常敬重的。” 成王闻听此言,脸色微微好转,“一会你二人一同走一趟陆府, 告诉陆慎之,只要他出手帮忙,陆瑾得罪本王的事情,本王不会怪罪到其他人头上。 若是他不肯配合,陆府就做好准备迎接本王的怒火吧。” “是!” 李子奇与贺子良齐声应是。 --------------------------- 上京城,同心巷。 一名身著襤褸,蓬头垢面,长相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女子怀里抱著一个婴儿, 缓缓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这怪异的一幕自然惹来周遭眾人的目光。 所有人好奇的打量著女子,却见她走到平南侯府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小侯爷,妾身带著您的骨肉,来与您相认了!” 女子话音悲惨,仿佛有说不出的悲凉之意。 她的话语使得周围所有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们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王老二,我没听错吧,刚刚那女子说她怀里的婴儿是陆小侯爷的?” “没听错,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没想到陆小侯爷外面竟然有私生子, 听说他刚被陆府找回来没几天,这是老婆带著孩子找来了, 只是没想到咱们这位小侯爷口味如此刁钻, 这女子看上去怕是有四五十岁了吧,嘖嘖,佩服。” “誒,你懂什么,一些高门贵府的公子哥就好这口,不喜欢年龄小的,偏偏找一些老女人下手。 只是我没想到,陆小侯爷平时看上去很斯文的一个人,怎么也喜欢这么大的女子。” 女子悽惨的声音很快惹来平南侯府下人的注意, 这些下人知道事关重大不敢犹豫,立刻稟报给了陆老爷子。 很快女人连同她怀里的婴儿被下人们带到陆家议事大厅。 第42章 又要滴血认亲?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又要滴血认亲? 平南侯府,议事大厅,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缓缓喝著茶杯里的茶水,目光却死死的盯著下面的女子。 一旁,陆慎之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对面脸色平静的陆瑾, 陆慎之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陆家族人陆续来到大厅內,当听过女子讲述事情起因后,所有人看向陆瑾的目光中带著一抹鄙夷与嫌弃。 这么大的女人都下得去手,这是多么的飢不择食。 陆老爷子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放下手中茶杯,对著下方的女子冷淡问道:“你刚刚说,你怀里的婴儿是瑾儿的孩子?” 下方那名女子听到陆老爷子的问话,连忙点了点头,並且目光时不时朝著陆瑾看去,看其神態好像是希望陆瑾能与她相认。 一旁的陆良之见状,马上开口道:“父亲,凭我对瑾儿的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瑾儿的性格是什么样,在场眾人都有目共睹,他怎么可能找一个年岁这么大的女子,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陆良之根本不相信眼前女子的话语,也不相信陆瑾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流落在外。 一旁的柳如眉闻言,立马开口道:“相公,这可说不准, 当时陆瑾是在乡野里, 乡野里不比京城,没有这么多的大家闺秀, 他能找到眼前的女子也说的过去。 不过嘛,陆瑾情竇初开,对男女之事好奇也情有可原。 要我说这件事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把这对母子留下吧,我们侯府又不是养不起。” 陆双在一旁也是附和道:“不错,既然是陆瑾哥的骨肉,自然应该留下来, 不过嘛.....李府那边的亲事如今倒是不好办了, 这件事若是传到李府耳朵里,李大小姐怕是会非常生气, 如今李大小姐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地位已经今非昔比,若是惹得她的不快,也许一气之下会拒绝了两家的亲事。 这可如何是好...” 陆双露出一副完全为陆瑾考虑的模样。 陆瑾坐在椅子上,静静看著这一对母子的表演。 二人的一席话,表面上是为了陆瑾考虑,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承认这婴儿是陆瑾的孩子。 並且点出李府的婚事,很明显在给陆老爷子上眼药, 若是下面的这对母子真的与陆瑾有关,那么李府是一定会退婚的, 哪怕李府不想退婚,陆府都没有脸面再提婚约一事。 自打李婉儿被老王爷收为义女,整个平南侯府上下,所有人对陆瑾都带著一抹敌意。 估计內心都在想著,凭什么陆瑾如此好运气,能与李婉儿定下婚约。 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其他世家可能还不知晓,但陆府子弟却基本都有耳闻。 陆双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內心更是嫉妒的发狂, 他想不明白为何陆瑾运气这么好, 刚刚与李婉儿提亲不久,结果李婉儿便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 不过眼前女子出现的时间倒是正好, 陆双没想到陆瑾在乡下竟然有一个女人,而且这女子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李府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定不会再同意陆瑾与李婉儿的婚约, 陆双甚至已经想好,哪怕祖父將这对母子藏起来, 陆双也会不小心说漏嘴, 届时眾人知道真相,他倒要看看陆瑾如何还有脸面见李婉儿。 就在陆双暗自思虑之际,主位上的陆老爷子却开口了, 他对著下面跪著的女子严肃问道:“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怀里的孩子真的是瑾儿的吗? 你要知道故意栽赃一名侯府长孙,按律是要拔掉舌头,流放千里的, 趁现在事情没有闹大,我希望你实话实说。 只要你讲出实情,我陆府不会为难你的。 说!” 陆老侯爷最后一个说字,威严十足,以至於下方的女子瞬间打了个哆嗦,只是一想到背后之人的吩咐, 女子眼中立刻流出泪水,声音悲切道:“陆老侯爷,我怀里的孩子真的是陆瑾小侯爷的, 在牛岗村,我男人死的早,留下我一个人, 一个女子没了男人,生活自然过得悽惨无比。 还要时不时受到村里汉子的调戏, 多亏了陆瑾小侯爷, 虽然那时小侯爷年岁不大,但武艺非凡,寻常汉子三五个也不是小侯爷的对手。 就这样我与小侯爷暗生情愫, 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陆小侯爷,年岁大不说,长相也不好看, 还是小侯爷开导我,说他中意一个人不在乎年龄,也不在乎长相。 这才慢慢打动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陆老侯爷,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虚假,愿意天打雷劈。 我这次带著孩子找来,也不是一定要什么名分,只是我一个人真的养不起这个孩子, 我希望您看在他是陆府的血脉上面,能替我照顾好他, 我知道我的出现会是陆瑾小侯爷的一个污点, 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到陆小侯爷的, 只要我死了,除了陆家人將没有人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 女子说罢,朝著大厅內的一根柱子当即撞了过去。 厅內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刚烈,竟然不惜一死。 陆老侯爷连忙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救下这名女子。 “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我不能连累陆小侯爷,不能成为他人生的污点,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求求您了,侯爷!” 女子言辞悽惨悲切,厅內眾人闻言无不为之动容, 就连主位上的陆老爷子都不確定女子讲的是不是真的了。 “有话好说,若是你怀里的婴儿真的是陆家血脉,我陆家自然不会拋弃他, 只是你说的话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这个孩子是我陆家血脉?” 女子大声哭泣道:“回侯爷,这种事情哪里会有证据,不过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让陆瑾小侯爷与孩子滴血认亲。若是两滴血可以融到一处,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女子话语一出,在场眾人都是点了点头。 第43章 你们都是眼瞎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们都是眼瞎了? 议事大厅內, 陆老爷子看著下方女子信誓旦旦的神情,內心竟然有些不確定起来。 今日之事,他本以为是一个穷家女带著一个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婴儿,来陆府招摇撞骗来了。 可是看到对方决然的撞向柱子,又听到对方根本不怕滴血认亲, 这让陆老爷子不得不怀疑,莫非这个婴儿真的是他陆府血脉? 陆老爷子扭头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陆瑾,內心忽然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指著陆瑾气骂道:“进来之后一声不吭,人家母子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瑾看著暴怒的陆老爷子,无奈道:“祖父,这女子我又不认识,有什么好说的?” 陆瑾话音一落,大厅內响起阵阵討伐之音。 “陆瑾,你这句话未免太无情了,她一个弱女子都带著孩子来找你了,你竟然还装作不认识,陆府嫡长孙,就这么没有担当?” 开口说话的是二房陆慎之的长子,陆嗣。 前些日子一直在闭门读书,为不久后的秋闈做准备。 今日难得出来一趟。 陆慎之看著陆瑾,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道:“陆瑾,嗣儿说的不错,不管如何,人家大老远带著孩子来了,好不容易见你一面, 哪怕你觉得她们二人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也没必要装出一副陌生人的姿態。” 陆双接话道:“这名女子不惜一死也要成全陆瑾哥,这份情义世间罕有, 陆瑾哥,哪怕你不喜欢她了,也没有必要恶语伤人, 实在不行,孩子留下,给这名女子一些钱財,以后不见就是。” “不错,陆瑾,你若是真的厌恶这名女子,打发就是,没必要装作不认识一般。 你在牛岗村被府里侍卫找到,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她若不是牛岗村人,怎么可能这么准確的说出这道消息?” “唉,天下女子最悲惨的事情,莫过於真心错付,陆瑾哥,你若还是我陆氏子弟,就大大方方承认下来,这样我们也算高看你一眼。”陆娥看著下方女子,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下方女子听著大厅內一道道对陆瑾的指责声,连忙大声喊道:“你们不要指责陆小侯爷,是我不对,我不该出现在陆府,不该活在这世上, 你们让我死吧,求求你们了,我不想.....” 女子说道这里,痴恋的看著陆瑾, “我不想连累到小侯爷以后的生活。” 女子话音一落,大厅內眾人群情激愤,每一个人指责陆瑾的声音更大起来。 陆瑾看著厅內眾人,又看了看蓬头垢面的女子,轻声道:“那便验一验吧。” 陆瑾话音一落,眾人纷纷露出冷笑。 尤其陆慎之,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畅快的笑意。 陆老爷子听到陆瑾也同意滴血验亲,便命下人端来一盆清水, 因为有过前车之鑑,所以这次端水的是他最信任的老管家。 女人抱著怀中的婴儿站起身,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根银针,隨后刺破婴儿白嫩的手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在大厅內响起。 “大少爷,该您了。”管家拿著一根银针走到陆瑾面前。 陆瑾没有废话,接过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 一滴鲜血滴入到水盆当中。 女子目不转睛的看著水盆里的两滴血液, “融了,融了!我没有说错吧,我的孩子真的是陆小侯爷的血脉。” 在场眾人纷纷好奇的朝著水盆里看去, 只见原本两滴血液此刻已经融在一处。 老管家朝著陆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盆水是他亲自端来的,万不可能有人动了手脚。 陆老爷子皱著眉头,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是陆氏血脉。 陆老爷子看向陆瑾,目光里带著不悦, 自己的孩子却不想相认,若不是不知道陆瑾与老王爷有什么关係, 陆老爷子真想让陆瑾感受一次陆家的家法。 在场眾人眼见两滴血液融在一起, 再次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无比的厌恶。 自己孩子就在眼前,竟然还不想相认。 这种人配做陆府嫡长孙? “祖父,圣人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陆瑾明知道眼前母子就是他的妻儿,却不敢承认,我认为这种人不配做我陆府嫡长孙。 还请祖父將陆瑾逐出陆府,以免遭人耻笑。”陆嗣大义凛然的对著陆老爷子提议道。 “爹,嗣儿说的不无道理,陆瑾此事的做法实在太令人失望了,明知是自己的妻儿却不想承认,这种罔顾礼义廉耻之徒,不配做我陆氏子弟,將他逐出陆府吧!” “父亲,这件事,我同意慎之与嗣儿说的。”柳如眉也是及时开口。 “唉,陆瑾哥,这次我也不能再容忍下去了,这件事你做的確实太过分了!”陆双表明態度。 在场眾人无不要將陆瑾逐出陆府。 陆老爷子听著下方眾人群情澎湃的声音,也知道陆瑾惹了眾怒, 在这个时代,传宗接代一向是每一个家族里最大的事情, 否则陆府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流落在外多年的陆瑾。 陆瑾明知道眼前的孩子是陆氏血脉,却装作不认识,这让在场所有人纷纷怒视陆瑾。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陆老爷子看向陆瑾,语气里满是无奈。 在陆老爷子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这对母子確实是陆瑾早些年惹下的旧债。 不过嘛,逐出陆瑾是不可能的,只要陆瑾认个错,再把这对母子好好安置下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至於李府那边, 陆老爷子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头疼。 若是让如今的南阳郡主知道,陆瑾有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妾室,还有一个长子, 这桩婚事怕是难成了...... 就在陆老爷子思虑之际,却听到陆瑾讥讽的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大厅, “我说你们都是眼瞎吗?这女子如此拙劣的演技究竟是如何骗到你们的? 眼睛瞎了就抓紧扔了吧, 反正留著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陆瑾嘲讽的声音使得大厅內激愤的眾人顿时安静下来。 第44章 我觉得不妥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觉得不妥 陆府议事大厅內, 眾人因为陆瑾的一席话鸦雀无声, 只是安静只持续了片刻, 片刻后,更为激烈的討伐声遍布大厅。 “陆瑾,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竟然还死不承认?” “什么叫做我们眼瞎?我们看的清楚明白, 你与那婴儿的血液融为一团, 这次可没有人做手脚,这婴儿分明就是你的骨肉,你竟然还想抵赖,我们陆府怎么出了你这种人。” “瑾儿,你刚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眾人可是都看到你与婴儿的血液融在一起,为什么说这女子骗到我们了?”陆良之开口询问,在场眾人,只有他和陆老爷子愿意相信这个陆府嫡长孙。 陆瑾对著陆良之恭敬说道:“父亲,首先,这名女子我不认识,她怀中的婴儿也绝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甚至我怀疑这婴儿都不是这女子的, 你们见过哪个母亲听著孩子嚎啕大哭,不去安抚孩子,只心心盼盼的查看两滴血液是不是融到一起, 而且刚刚女子的话语你们也听到了, 口口声声说为我著想,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之前的污点, 可问题是, 她一路走来陆府,所有人都看到了。 甚至在陆府府门前,大声说带著我的孩子来与我相认。 若是她真如她所讲的那般,就不会如此高调。 而且你们见过哪个女子去见心上人不稍加打扮一些,哪怕没有胭脂水粉, 去河边擦一擦脸总可以吧, 至於这么蓬头垢面的出现在我面前? 种种情况无不表面,眼前女子要么是贪图我陆府权势,要么是其他人派来栽赃污衊我的。 祖父,要我说报官吧。” 陆老爷子听著陆瑾的分析,暗自点头,隨后看向女子,冷厉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到底是谁派你来诬陷瑾儿的,说!” 下方女子看著陆瑾,眼神里仿佛带著无尽的哀怨,片刻后,女子声音悲愴道:“陆小侯爷不想认奴家,奴家死就是了, 只是孩子是无辜的, 不管怎么说,滴血认亲已经证明了这孩子就是陆府的血脉, 其他的都可以是假的,血脉是做不了假的,还请陆侯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將他留在陆府吧。” 女子眼含热泪,紧紧抱著怀中孩子,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失望一般。 在场眾人听著女子悽惨的话语,再看著女子无助的神情,纷纷握紧双拳, “陆瑾,差一点被你骗了过去,这女子说的不错,任你分析的再多,可是滴血认亲是做不了假的, 不管如何,这孩子是你的骨肉,你如此绝情,配的上陆氏弟子的身份吗?”陆嗣含怒出口。 “是啊陆瑾哥,哪怕你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你的血液与孩子的血液融为一处, 这孩子就是你的骨血, 若是你真的不认识这女子,她怎么可能抱著你的血脉来找你?”陆双也跟著质问道。 “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滴血认亲,假不了。这孩子就是我陆氏血脉, 陆瑾推三阻四拒绝与孩子相认, 这种人不配做我陆氏子弟,要我说赶紧將他逐出陆府, 这等卑劣之事若传出去,我陆府子弟以后还怎么做人了?” “逐出陆府!” “逐出陆府!” 厅內眾人无不要將陆瑾赶出陆府。 陆老爷子看著下方女子怀中的婴儿,又看了看陆瑾, 轻轻嘆了口气, 陆瑾若真的没有与女子发生什么,那么孩子的血液是不可能与陆瑾融到一处的, 就像眾人说的,滴血认亲是做不了假的。 一想到这里,陆老爷子落寞道:“把这对母子带到芳华苑,好生安置, 今日这件事,谁也不准外传, 至於陆瑾......禁足半月,这件事到此为止。” 陆老爷子话语一落,在场眾人纷纷皱起眉头。 “爹,只是禁足半月,您不觉得这处罚太轻了吗?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相认,这种人还留在我陆府做什么? 哪怕不逐出陆府,也应该剥夺对方嫡长孙的位置, 以后您这平南侯爵一位,说什么也不能传到他的手上。” 陆慎之大义凛然开口。 柳如眉与陆双闻言,心中暗喜。 关於平南侯爵一位,哪怕二人心中在惦记,也不好直接提出来, 如今由陆慎之提出来,再好不过。 二人对视一眼, 柳如眉当即开口道:“我觉得老二说的极有道理, 若是日后陆瑾成为陆家家主,那么就凭他与自己骨肉都不想相认这一点, 以后的陆府怕是要更加衰落。 我知道父亲心疼陆瑾流落在外十多年, 但就像老二说的,哪怕不將陆瑾逐出陆府,也要剥夺其嫡长孙的位置, 陆家不能交到这种人手上!” “对,不能交到这种人手上。” 眾人义愤填膺! “够了,我还没死呢,一个个都开始惦记上平南侯爵一位。 陆瑾的事情就按我说的办!散了吧!” 陆老爷子怒声开口,將此事决断下来。 眾人眼见陆老爷子生气,內心虽然不满,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还不等眾人散去,一道淡然自若的声音忽然响彻大厅之內, “祖父,我觉得您这样处理,不妥!” 在场眾人纷纷诧异的看著陆瑾, 很明显刚刚这道声音是陆瑾嘴里发出的。 第45章 送官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5章 送官 侯府大厅, 眾人面带诧异的看著陆瑾, 谁也没想到,在场眾人里最不应该反驳此事的人,竟然开口反驳陆老爷子的决断。 眾人此时都觉得陆瑾怕是得了失心疯。 陆嗣看著一脸平静的陆瑾,怒声说道:“陆瑾,你是疯了不成? 祖父已经足够宽容你了,你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哦,我知道了, 你是怕自己嫡长孙位置不保,故而反驳祖父的决断,没错吧?” “陆瑾,祖父不过罚你禁足半月,你竟然还不知足, 別忘了生下私生子的是你,被人家母子找来的也是你, 自己屁股不乾净,祖父已经忍著怒火替你擦了, 你到底还想怎样?”陆双激动的咆哮道,这一次连陆瑾哥都没有喊。 他觉得今日就是推翻陆瑾嫡长孙位置的最佳时机,以往的表面和气已经不需要再维持了。 陆老爷子不悦的看了眼陆双,虽然他知道对方这是比喻,但说的话未免太令人噁心了...... “陆瑾,你刚刚说我的决断,不妥?”陆老爷子眯著眼盯著陆瑾,语气里令人听不出喜怒。 陆瑾目光平静的与陆老爷子对视,缓缓道:“確实不妥。” “为何?” 陆老爷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陆瑾回道:“祖父,您刚刚的决断已经默认女子怀中的婴儿是我的骨肉,这在我看来不妥。我说过,他不是我的孩子,这女子我也压根不认得。” “陆瑾,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滴血认亲做不了假。既然你说那婴儿不是你的孩子, 你怎么解释你与那婴儿的血液融为一起?” 陆嗣咄咄逼人的问道。 陆瑾扭头看向自己这位堂弟,二人年龄相仿,出生只差一个月。 陆瑾无喜无悲的看著陆嗣,冷漠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与他的血液融为一起,他就是我的孩子? 就因为女子抱著孩子来,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女人? 我说过了,她可能是贪图我陆府权势,或者有心栽赃陷害, 怀中婴儿与我血液融为一起不假, 但若这婴儿是府上其他人的私生子,同为陆氏血脉,我与他的融为一起,也在正常不过。不是么?” 陆瑾的一席话,令在场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陆瑾,这只是你的猜测,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陆嗣大声质问。 陆瑾点了点头,道:“確实是我的猜测, 不过无所谓,我们可以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我说过了,我怀疑这婴儿不是女子的孩子, 若是她们根本不是母子,那么至少能证明女子说的话都是栽赃陷害之言, 管家,將二人的血液滴入水盆当中, 我倒要看看,这婴儿与我血液相融,但能不能与这名女子的血液相融。” 陆瑾话语一落,谁也没有注意到,大厅內的陆慎之脸色变了又变。 老管家闻言,立刻看向陆老爷子,在得到陆老爷子的肯定后,走向女子。 女子眼见管家向她走来,脸色忽然一变, “不,你別过来,孩子还这么小,我怎么忍心两次伤害他。 这血我不验了,陆小侯爷我也不认了, 就让我与孩子流落在外,与陆小侯爷此生不再相见。” 陆瑾嗤笑一声道:“刚刚你忍心,现在怎么就忽然不忍心了? 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日之事若不弄清楚,你是走不掉的。 放心,你若真的是这个婴儿的母亲,侯府会善待你的, 但你若是有心栽赃陷害,平南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管家,还愣著做什么?” 老管家闻言,也不顾女子反对,便要用银针刺破二人的手指。 女子见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来人!” 陆老爷子低喝一声,门外走进来数个侍卫。 在侍卫的配合下,老管家成功將女子与婴儿的血液滴入水盆当中。 在场眾人再次看向水盆当中。 片刻后,所有人沉默下来。 “女子与婴儿的血液,无法相融!” “老爷,果然如大少爷所说,她不是这孩子的母亲。”老管家言语激动。 陆老爷子在看到水盆內的情景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诬陷我侯府长孙!” 女子在看到自己的血液与婴儿的无法相融后,果断举起手里的婴儿, “你们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摔死他。”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刚刚还楚楚可怜,无助柔弱的女子竟然瞬间变成如今的模样。 “放我离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们陆府的血脉,你们也不想他有个三长两短吧。” 女子举著婴儿,对著眾人出言威胁。 “呵!” 一道讥笑声,忽然出现在大厅之內, 女子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身前已然出现一道身影。 陆瑾一只手抓住女子的脖颈,另一只手將婴儿抓在掌心。 “你不是说过吗,我的身手很好,怎么忘了?” 陆瑾嘲弄的看著女子,手掌轻轻一甩,將女子扔给府中侍卫。 陆老爷子看著仍在不断挣扎的女子,对著管家说道:“你亲自走一趟衙门,告诉王府尹,这人胆敢诬陷我陆府长孙,务必让他审出幕后之人!” “是!” 老管家与侍卫押送女子离去。 此刻眾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陆瑾手中的婴儿身上。 女子的身份已经確定了,不是婴儿母亲,那么她刚刚说的一番话,自然都是假的。 只是这婴儿可是真的陆氏血脉,如何处理,倒成了一个问题。 陆瑾看著主位上的陆老爷子,斟酌道:“祖父,虽然孙儿这样说可能会顛覆您的认知, 但......这孩子也未必是我陆府的血脉。” 第4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侯府大厅內, 静悄悄的。 在场眾人看著陆瑾,不明白他口中的婴儿未必是陆府血脉是什么意思。 陆老爷子也是疑惑问道:“瑾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婴儿的血液与你的融为一起, 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肯定是我陆府的无疑, 为何你却说未必是我陆氏血脉?” 陆瑾解释道:“祖父,不是血液相融,就能证明一个人的血脉。 世间之大, 想找来一个完全没有关联,血液却能融在一起的两个人,轻而易举。 虽然孙儿这句话在您听起来可能是天方夜谭,但是它確是无比真实的。 刚刚那名女子与我手中的孩子,很明显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我,目的应该是污我名声。 至於幕后之人是谁,想必孙儿不说您老心里也有数,否则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將那女子送官了。”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毫无关联的两个人,血液怎么可能融在一起。 “陆瑾,虽然如今已经证实了,刚刚那名女子確实是陷害你,可是你说的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两个不相干的人,血液怎么可能融在一起?”陆嗣一脸不可置信说道。 在场眾人对此也是纷纷质疑。 陆良之也是对著陆瑾说道:“瑾儿,你这句话可不要乱说,天家寻找子嗣都是靠滴血认亲, 你却说两个毫无相干的人血液能融在一起, 那岂不是说有些天家子嗣,来歷不明?”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若是真按陆瑾所说,那歷朝歷代岂不是有些皇子公主是假的? 陆瑾也知道只凭嘴说难以令眾人信服,隨后便对著陆老爷子说道:“祖父,有些事情眼见为实,可否容孙儿演示一遍?”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 事关陆府血脉,当然越谨慎越好。 陆瑾得到陆老爷子首肯,当即叫来二十名府上侍卫。 隨后命下人搬来二十个水盆,一一摆在二十名侍卫身前。 陆瑾將自己的一滴滴鲜血滴入到二十个水盆当中,隨后命令侍卫也將血液滴入眼前的水盆当中。 不久后,惊奇的一幕发生, 只见二十个水盆当中,竟然有三个水盆当中的血液融在一起。 陆府所有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三个侍卫都是我陆氏血脉?” “假的吧,侍卫的血液怎么可能与陆瑾的融为一起?” “难不成是什么障眼法?” “眾目睽睽之下,哪里使得障眼法?难不成陆瑾说的是真的?不相干的人血液也可以相融?” 眾人此刻只觉得心中的认知崩塌了, 滴血认亲可是老祖宗遗留下的方法, 如今却被证实,这方法並不是完全正確的。 陆老爷子看著这一幕,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他没想到,竟然有三个侍卫血液能与陆瑾的相融。 要么这三人都是陆氏血脉,要么就是陆瑾所说的才是正確的, 滴血认亲並不能检验两个人是否有血脉联繫。 “等一下!” 就在这时,柳如眉却突然出声了。 眾人纷纷看向柳如眉。 柳如眉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指著陆瑾说道:“父亲,既然陆瑾说,不是我陆氏血脉,血液也可以融为一处, 那么他也可能不是我陆氏子弟, 也许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碰巧血液可以与良之的融为一起。” 眾人听著柳如眉的话语,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若是不相干人血液也能融在一起,那么眼前的陆瑾,前些日子的滴血认亲可就没有说服力了。 陆双一脸钦佩的看著自己的母亲,他没想到母亲脑袋这么好使,只是瞬间便反应过来。 “陆瑾,我母亲说的没错,既然滴血认亲做不得准,那么你也不一定是我陆氏血脉。” 陆双说到这里,连忙看向陆老爷子, “祖父,平南侯之位不能传给一个来歷不明之人, 哪怕陆瑾不是我陆氏子弟的概率极小, 但终究是有可能的。 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您说呢?” 陆老爷子听到这里沉默下来。 若是滴血认亲都无法证明陆瑾的身份,那么平南侯之位確实无法再传给陆瑾。 哪怕陆瑾的容貌与他死去的母亲极像,但就像之前说的, 天底下长相差不多之人比比皆是, 万一碰到一个长相差不多,血脉又能与陆家人融为一起的陌生人, 难不成平南侯之位真要传给这样的一个陌生人? 陆老爷子內心犹豫起来。 眾人见老爷子沉默下来,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陆瑾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若是他不提这件事情,那么没有人会质疑他陆府嫡长孙的身份, 如今滴血认亲证明並不准確, 陆瑾的身份便有可能不是陆氏子弟, 哪怕概率极小,但老爷子也不敢把平南侯之位传给他。 就在眾人对陆瑾露出冷笑之时,陆良之突然站了出来, 他对著陆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父亲,瑾儿就是我与清澜的孩子,我內心无比確定。 滴血认亲可能有假的,但血脉深处的联繫却做不了假, 我第一次见到瑾儿就確定,他一定是我儿子。” 陆慎之闻言,立马说道:“大哥,你想没想过,若陆瑾真的不是陆氏子弟,平南侯之位最后传给了他, 以后的子孙后代里,流淌的可就不再是陆氏血脉。 这件事必须严谨,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存在。 所以我还是之前的建议,陆瑾可以留在陆府,但平南侯之位不能传给他。”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陆慎之的建议。 事关陆氏子孙后代,不允许有一丝差错。 第47章 南国公来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7章 南国公来访 平南侯府, 陆瑾听著周围一道道对他身份质疑的声音,忽然脸上绽放一抹笑意, 他看出了陆老爷子的为难,也能理解在这个对血脉无比看重的时代, 要將侯位交给一个有可能是陌生人的手里, 无论哪个人也做不到, 一家之主自然需要为家族思虑的更多。 陆瑾看著陆老爷子,忽然手中多出了一件物件, 那是一枚青翠欲滴的古玉,色泽古朴,却隱隱有霞光自古玉中绽放。 只是古玉並不完整,只有一半。 陆良之看著陆瑾手中的玉佩,脸上忽然露出激动之色, 一旁的柳如眉则是皱著眉头,內心隱隱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她的预感被验证, 陆瑾举起古玉对著陆老爷子说道:“祖父,前些日子我观母亲生前画像,发现画像中母亲一直带著一枚古玉, 没猜错应该与我这枚玉佩原为一件。” 陆老爷子看著陆瑾手中的古玉,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瑾儿,这枚玉佩是你祖母留下的, 良之迎娶你母亲时,你祖母將这枚玉佩传给了你的母亲, 当年你被人拐跑时,確实带著这枚玉佩, 但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枚玉佩早已遗失,却没想到居然还在你的手中。” 陆老爷子说到这里,看著在场眾人,语气肃穆道:“从今往后,不允许再让我听到有人质疑陆瑾的身份, 陆瑾是我侯府嫡长孙,这件事毋庸置疑。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这孩子虽不是我陆府血脉,但其身世可怜,刚出生便没了父母, 良之,你派个人去问问,看看我们府下的佃户们有没有想领养孩子的, 若是有人肯领养,每年从府上帐上支五两银子给人送去。” 陆良之点了点头, 五两银子不少了, 一些普通家庭,一年到头最多也就攒个三五两银子,甚至还有不少连三五两银子都攒不上。 陆老爷子见陆良之领命而去,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散了吧,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准外传,若是让我知道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別怪我不留情面。 陆瑾你留下!” 眾人闻言,纷纷离去。 陆双走时,满脸不甘的看著陆瑾, 今日他本以为是最有希望扳到陆瑾的一天,甚至在柳如眉说出对方身份存疑时, 陆双以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结果谁曾想对方竟然拿出一枚玉佩自证身份。 甚至祖父更是放话,今后不准再议论陆瑾的身份, 陆双只感觉平南侯爵一位离自己渐行渐远。 陆慎之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瑾, 没有人知道他目光下的意义。 当眾人离去后,场地中只剩陆瑾与陆老爷子二人。 陆老爷子看著一直处事不惊的陆瑾,眼中的讚赏越发浓烈。 今日从襤褸女子抱著孩子到来,到眾人质疑陆瑾身份, 陆瑾面色始终没有变过, 这份心性,已经超过世间九成九的男子, 陆府有一个这样的嫡长孙,天佑陆氏。 “陪祖父走走。”陆老爷子发出邀请。 陆瑾自然点头应下。 二人在陆府花园內閒庭漫步,来到一座湖心凉亭中。 “瑾儿,今日之事......你怎么看?”陆老爷子坐在石椅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陆瑾仿佛丝毫没有意外一般,看著陆老爷子,轻声道:“祖父,滴血认亲一事,家族里有內应。” “嗯......”陆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陆瑾眼见陆老爷子如此神態,对於陆老爷子心中想法已然明悟几分。 今日滴血认亲,对方能找到一个与陆氏血脉相融的孩子,一定是陆府有內应,与孩子事先进行过融血。 否则不可能隨便找来一个孩子就能与陆氏血脉相同。 至於这个內应是谁,在场两人其实心知肚明, 要么是二房一脉,要么就是陆双。 只是无论是谁,陆老爷子很明显是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陆老爷子眼见陆瑾並未多言,微微一嘆,“会不会觉得心里委屈?” 陆瑾闻言洒脱一笑, 他双手住在栏杆之上,看著花园湖中游动的小鱼,道:“祖父,这些事情在我看来,连让我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都做不到。 世间事,千件万件,若是事事委屈,那我岂不是活的像一个深闺怨妇一般? 既然祖父不打算追究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不懂,我还是懂的。” 陆老爷子没想到陆瑾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再次轻嘆一声, “他们若是都像你这么明事理,陆府何至於此。” 陆瑾闻言笑了笑, 人追求的目標不同,行为处事的方式方法便不同。 好比陆双与柳如眉,这辈子只著眼於平南侯爵之位, 所行之事千方百计的都是在想如何从陆瑾手里抢到继承权。 他们不会去想,靠自己努力封侯拜相, 这便是局限性。 而陆瑾对於平南侯爵之位,打心底里看不上, 或者说他追求的从来不是侯爵之位, 所以对於眾人心心念念爵位,陆瑾丝毫不在乎。 就当祖孙二人在凉亭內閒谈之际,有下人匆匆忙忙走到二人身前, “老爷,南国公来访,说是与您有要事相商,如今已在安置在正殿。” 陆老爷子眼神疑惑,不知道是何等要事竟然让南国公亲自来访。 “瑾儿,你隨祖父一同前去,正好可以商议一下你与大丫头的婚事, 如今大丫头被封为南阳郡主,身份尊贵, 今日將这件事敲定下来,明日便告诉各大世家。 省得各大世家心里惦记著。” 陆瑾点了点头,二人一同朝著正殿走去。 第48章 李府退婚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8章 李府退婚 平南侯府正殿, 南国公刚端起桌几上的茶杯,便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国公闻声立刻放下茶杯。 “南国公,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陆老爷子人未至,声先至。 南国公闻言笑道:“最近府上有些吵闹,来陆侯这里多多清閒,正好商议一下灵儿与陆双的婚事。” 陆老爷子与陆瑾步入正厅, 陆瑾连忙对南国公行了一个晚辈礼。 南国公不咸不淡的回应下来。 陆瑾看著南国公此番作態,內心忽然涌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陆老爷子仿佛也察觉到南国公的异常, 连忙笑著开口道:“倒是忘了祝贺南国公, 大丫头如今被老王爷收为义女,更是被圣上亲封南阳郡主, 以后来往国公府的世家怕是要门庭若市, 南国公今后怕是不得閒了, 正好今日有空,便將陆瑾与大丫头,陆双与二丫头的婚事都定下来吧。” 南国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陆侯,灵儿与陆双的婚事可以定下来,但婉儿与陆瑾,怕是要无缘了。 二人的婚事,需要先搁置下来。” 南国公话语一落,陆瑾与陆老爷子同时皱起眉头。 陆老爷子不动声色问道:“南国公这话何意?” 南国公品了品杯中茶水,隨后才不急不缓说道:“陆侯你也知道,如今婉儿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更是被封为郡主, 她的婚事便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陆瑾与婉儿的婚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怕是没办法定下来。 所以先搁置。 今日前来,也是想与你把这件事说明白, 非是我李府悔婚,著实是身不由己。” 陆老爷子不悦的看向南国公,刚要开口,却听见陆瑾的声音已经响起。 “敢问南国公,若是老王爷不同意我与婉儿的婚事,难不成国公爷前些日子答应我陆家的就要作罢?” 南国公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陆瑾气笑道:“国公爷此举就不怕各大世家耻笑?別忘了,李府已经收下陆府的聘礼,如今说反悔就反悔?” 南国公盯著陆瑾,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恼怒:“陆侯,我此次前来也是想与你商议一番,前些日子送来的聘礼就当做陆府送给灵儿的, 至於陆瑾与婉儿的婚事,恕我实在无能为力, 好在二人的婚事,只有你我两家知道, 只要你我两家守口如瓶,各大世家不会发觉。” 陆老爷子听著南国公的话语,已经明白这位南国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无外乎是觉得如今李婉儿的身份高贵,陆瑾配不上人家了。 陆老爷子想通这点,再次看向南国公的脸色已经没了笑脸, “南国公,当初李婉儿被成王纠缠,上京各大世家对李府避之不及, 唯有陆瑾无惧成王,提出迎娶李婉儿, 你知道当时我是不同意的,但奈何孙儿痴情,大丫头又著实可怜, 最后才不得不同意下来, 如今李婉儿刚刚封为郡主,南国公就想过河拆桥, 南国公此举,是不是太不把我陆府放在眼里了?” 陆老爷子的一席话,將南国公说的脸色青红交替, “陆侯,话不能这么说, 那日陆瑾提出迎娶婉儿,確实非常打动我, 否则也不会同意他与婉儿的婚事, 只是世事变迁,谁也没想到婉儿会被老王爷收为义女, 如今婉儿的身份已经非比寻常,你认为陆瑾还能配上婉儿不成? 不是我李府过河拆桥,只是二人如今的身份宛如云泥,早些断乾净,对谁都有好处。” 陆老爷子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的话语竟然出自南国公之口。 面对这种厚顏无耻之人,陆老爷子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他算看明白了,南国公这是铁了心要退掉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 想到这里,陆老爷子轻嘆一声,说到底还是陆府的地位配不上人家,尤其在李婉儿被封为郡主之后。 陆瑾站起身,看向南国公,一脸认真问道:“南国公,我只想问一句,想与陆府退婚的,是您的意思,还是李婉儿的意思。” 南国公闻言冷笑一声道:“自然是婉儿的意思, 如今婉儿贵为郡主,除了她没人可以左右她的婚事。 陆瑾,婉儿说很感谢你当日的挺身而出, 不过奈何如今的你与她身份差距太大, 她劝你熄了心中的念想,找个其他世家的大家闺秀。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本公就先告辞了。” 南国公说罢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 陆瑾叫住南国公。 “陆瑾,再纠缠下去可就没有意思了。”南国公不悦的看向陆瑾。 陆瑾摇了摇头道:“南国公,上次的聘礼当中有一件是我亲自挑选的,既然要送给灵儿小姐,我的礼物送过去不合適,容我將那件物品拿回来,可好?” 南国公想了想,陆瑾的礼物出现在李灵手里確实不好,便点了点头。 二人各自坐著马车回到南国公府。 “来人,带著陆瑾公子去一趟库房,等他挑完物品后,送他离开, 记住不可让他打扰婉儿, 孤男寡女,不合適。” 南国公並没有陪著陆瑾,如今的他,事务繁忙,没有时间。 下人对著陆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陆瑾点了点头,二人朝著库房走去。 路上,陆瑾看著对他时时防备的下人,笑著问道:“上过战场?” 下人轻轻点了点头,却並没有多说什么。 陆瑾闻言一笑道:“不错,那我下手可以稍稍重一点。” 那名下人听到陆瑾言语,刚要反应,却瞬间被陆瑾打在后颈,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陆瑾將下人身体藏在一个隱蔽地点,隨后便朝著李婉儿的住处走去。 南国公说的,陆瑾不信, 他要亲耳听到李婉儿內心真实的想法。 若是她真的像南国公说得一样,陆瑾不会纠缠, 只不过他会再去见老將军一次...... 第49章 小贼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49章 小贼 南国公府, 府邸深处的一间闺阁中, 李婉儿独坐在梳妆檯前, 忽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李婉儿以为是下人给她送吃食来,便对著外面说道:“我说过了,今日我没有胃口,下去吧。” 李婉儿声音清冷,清冷之下还有淡淡的憔悴之意。 可惜让李婉儿感到意外的是,脚步声並未消失, 伴隨而来的是一道敲门之音。 李婉儿蹙起眉头,“我今日没有胃口,端回去吧。” 哪怕李婉儿话语里已经表达了极度的不满,敲门之声依旧未停。 李婉儿神色不悦的从梳妆檯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我不是说过了......你,你怎么来了?” 李婉儿看著突然出现的陆瑾,眼睛里满是错愕。 只是瞬间,李婉儿便反应过来,这可是她的闺房,还从来没有男子踏入过呢, 李婉儿脸颊上顿时泛起红晕, “你,你快出去,这若是让祖父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陆瑾看著脸色羞红的李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用问了。 李婉儿脸上的羞涩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陆瑾並没有直接离去,反而身影一闪,进入到李婉儿的闺阁当中。 闺房当中,一张红帐檀香木床,一个梳妆檯,外加一张琴桌,除此之外並无其他。 看来这位李府大小姐平时过得极为朴素。 “你怎么还进来了,你快出去。”李婉儿脸色焦急的看著陆瑾,话语里都带著一丝哭腔。 “今日南国公去陆府,说你欲与我退婚, 我不相信南国公说的,所以特来问问你, 与我退婚是你的意思吗?” 陆瑾仅用一句话,便让李婉儿忘记了陆瑾擅闯她的闺房。 李婉儿听著陆瑾的问题,连忙摇了摇头,道:“我从没想过与你退婚, 是祖父见我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又被圣上亲封南阳公主,一意孤行的想与陆府解除婚约。 昨日我也与祖父激烈爭吵一番,结果还是劝不动他。” 陆瑾看著略显憔悴的李婉儿,轻声道:“所以不惜以绝食威胁国公爷?” 李婉儿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除此办法,还怎么让祖父收回决定。 陆瑾抬起手,刚想抚摸眼前这名熟悉却又陌生女子的秀髮,却又將手停在半空。 陆瑾收回手指,认真的看著眼前的李婉儿,道:“婉儿,什么时候都不能以惩罚自己的身体作为威胁他人的手段, 你我二人的姻缘,只要你愿意,我愿意, 便没有人可以阻止。” 李婉儿听著陆瑾直白的告白,心头小鹿乱撞。 “但是祖父现在不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这可如何是好?” 李婉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陆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劝说国公爷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的。” 不等李婉儿回话,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我倒是想听听,一个擅闯女子闺阁的小贼,如何能劝服我!” 南国公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周围还有二十余名府中侍卫。 侍卫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李婉儿听到南国公的话音,脸色泛白, 她恼羞的看了眼陆瑾, 就说不让他进入自己的闺房,现在好了吧,被抓个现行。 李婉儿与陆瑾一同走出门外, 南国公看到陆瑾的身影后,脸庞颤抖, “好你个小贼,假意说来我府中取东西,却独自来见婉儿, 你家大人没有教育你,女子闺阁不得擅入, 你这样做,將婉儿的名声置於何地!” “祖父,这件事不怨陆瑾,......” 李婉儿刚要维护陆瑾,却听见南国公愤怒道:“住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维护他, 他不知礼义廉耻,你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白教你了?” 李婉儿听著南国公愤怒的话语,脸色一白。 南国公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陆瑾见南国公已经处在暴怒边缘,连忙上前一步道:“国公爷,偷入婉儿闺房,確实是我做的不对, 但你假传婉儿的意思就对了? 我刚刚已经问过婉儿,她可从来没想过与我解除婚约, 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 真要说起来你我二人也是半斤八两。” 陆瑾的话语使得南国公老脸一红, “陆瑾,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婉儿好, 先不说如今的你能不能配得上婉儿, 就说上午的事情,真以为我不知道陆府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给陆侯面子,不想当面直说。你觉得凭你干出的事情,还有脸迎娶婉儿吗?” 李婉儿疑惑的看著南国公,她不明白南国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南国公见李婉儿面带疑惑,连忙指著陆瑾,冷笑一声道:“婉儿,你还不知道今日上午发生的事情吧, 这位平南侯府嫡长孙,在乡野里有过女人,並且那女子还为他生下一子,如今母子二人已经找来了。” 南国公的话语使得李婉儿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问道:“祖父说的,可是真的?” 第50章 约定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0章 约定 南国公府,李婉儿闺房外, 陆瑾没有回答李婉儿的问题,只是对著对面的南国公问道:“不知国公爷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南国公冷笑一声道:“哪里听到的?谣言? 我今日前去平南侯府时,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说有一个衣衫襤褸的女子怀中抱著一个孩子,当街说是你陆瑾的儿子, 这件事怕是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了,你竟然还说是谣言? 陆瑾,你在乡野里有女人我管不著, 但是你有了女人和长子,竟然还想迎娶婉儿,是不是太不把我南国公府放在眼里了?” 李婉儿听著南国公信誓旦旦的话语,脸色苍白,他没想到陆瑾竟然是这种人,有了女人不说,还有一个孩子。 陆瑾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李婉儿,衝著她摇了摇头,隨后声音平静道:“南国公, 既然你从街上听到了那女子的传言,就应该知道, 那女子已经被我祖父送到了顺天府府尹那里。 那女子怀抱婴儿,本就是奔著我来的,不过不是什么一家团聚, 而是一开始就奔著污我名声而来,至於是什么人心肠如此歹毒, 哪怕我不说,你二人应该也猜到了。” 南国公与李婉儿听著陆瑾的解释,表情不一。 李婉儿一脸愧疚, 她听明白了,今日確实有女子抱著婴儿找到陆瑾,不过不是他在乡野里的女人和孩子,反而是成王布下的阴谋诡计。 李婉儿一想到刚刚自己误会陆瑾,心里无比难受,明明对方是为了她得罪的成王, 她却还冤枉对方。 “对不起,陆瑾...”李婉儿一脸歉意的看著陆瑾。 陆瑾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婉儿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著南国公,认真说道:“祖父,婉儿此生,非陆瑾不嫁。” 南国公一脸怒容道:“婉儿,怎么他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假的? 反正以平南侯府的地位,处理一个乡野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陆瑾嗤笑一声,道:“国公爷,你可以不相信我,却不能不相信证据。 如今那女子就在顺天府的大牢里, 那婴儿也在, 你若实在不相信,把那婴儿带到女子身旁,看看她俩的血液是否能相融在一起, 她根本不是婴儿的母亲,却口口声声说是我陆瑾的女人和孩子,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怕是也只有国公爷会相信。” 南国公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对於女子被押送到顺天府大牢,他实在是不知情。 “不管你怎么说,你与婉儿的婚约我不同意, 陆瑾,你捫心自问,如今的你配的上婉儿吗? 她可是陛下亲封的南阳郡主,更是萧老將军的义女, 如今多少世家子弟爱慕婉儿,那些世家子弟,你比得上哪一个?” 陆瑾点了点头,笑道:“国公爷您说的对,在您眼里我確实比不过他们, 但是有一点,他们永远比不上我。 那就是婉儿非我不嫁!” 陆瑾说罢,一脸得意的看著南国公。 哪怕那些世家子弟再好又能如何,婉儿只愿嫁他。 南国公指著陆瑾,气到手臂颤抖, “陆瑾,你若是真的为了婉儿好,就应该放手, 你也承认你比不上那些世家子弟,为何还要纠缠婉儿。 还有你,李婉, 你不要觉得你如今贵为郡主,便可以忤逆我, 婚姻一事,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不同意你与陆瑾的婚事,你这辈子就休想嫁给他。” 李婉儿倔强的看著南国公,道:“祖父,若是您非要逼著我嫁给其他世家子弟, 那么南阳郡主,以及萧老王爷义女的身份, 婉儿不要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两个身份,其他世家子弟会不会像陆瑾一样,还愿意娶我!” “你!” 南国公实在没想到李婉儿竟然会用这两个身份来威胁他,以至於一时间竟然愣在当场。 片刻后,南国公忽然眼眶红润,颤抖著嘴唇,悲伤说道:“婉儿,自打你父亲去世后,偌大的国公府全靠祖父一个人支撑著, 家里也没有个男丁, 祖父老了,也累了。 想给你找一个好一点的归宿,有什么错? 况且你说你不要南阳郡主,以及萧王爷义女的身份, 难不成你忘记了成王? 若是没有这两个身份,成王继续纠缠你,你当如何是好?” 李婉儿没想到自己的祖父竟然会流泪,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心软。 “大不了孙女以后不嫁了,一辈子侍奉青灯古佛。” 南国公眼见自己苦肉计都没有奏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 他不知道陆瑾这小子到底给李婉儿灌了什么迷魂药,偏要非他不嫁。 气氛一瞬间僵持在这里。 就在这时,陆瑾忽然开口了, 陆瑾也知道李婉儿如今两头为难,他不想李婉儿如此为难,便对著南国公道:“南国公不同意我与婉儿的婚事,无外乎觉得我比不上其他世家子弟,可对?” 南国公点了点头,道:“事实如此。” 陆瑾继续问道:“我要如何证明,我不比任何一家世家子弟差?” 南国公没想到陆瑾会这么提问,眼中露出沉吟之色, 片刻后,南国公道:“你想证明自己,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三日后李府会设宴邀请眾多世家前来, 届时在宴会上,会有一场比试, 你若是可以在比试中拔得头筹, 我可以考虑一下你与婉儿的婚事, 但若是你比不过其他世家的子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继续纠缠婉儿。” 陆瑾点了点头,对著南国公说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第 51章 国公府宴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51章 国公府宴 三日后, 在朱雀街附近摆摊的小商小贩,突然发现一向冷冷清清的南国公府, 今日府门前不知为何变得车水马龙起来。 一辆辆精美豪华的马车停到南国公府门前。 “老王,你总在这里摆摊,可知道为何今日南国公府如此热闹?” “这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圣上亲封南国公长孙女李婉儿为南阳郡主, 萧白老將军更是將其收为义女, 今日南国公府设宴,据说各大世家都派人来了。” “怪不得,看来今日我要多备些精巧物件,这些公子哥小姐们最喜欢这些小东西了...” ------------------- 南国公府, 十六名锦衣家丁垂手侍立,正在接迎来访宾客。 “刑部李大人到,献汉白玉璧一双,紫檀宝屏风一座!” “礼部王大人到!献百年山参一对。” “刘御史到!献前朝孤本《青霜集》一卷!” “定北侯到,献.......” 司礼管事嘹亮的声音,不断迴荡在南国公府邸之內。 南国公府內, 丝竹管弦之音不绝於缕, 身披罗纱薄裙舞女翩翩起舞。 一道接著一道的美食被端了上来,宾客之间谈笑自如。 今日的南国公身著一袭紫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明黄玉带, 整个人脸上掛著春风得意的神情。 在其身旁,一名身著深红色华服的白髮老者,正在与其交谈。 看二人脸上的笑意,很明显是相谈甚欢。 “徐川,还不过来见过南国公,刚刚在家里怎么和我说的?如今再和南国公说一遍。”白髮老者正是三大国公之一的赵国公。 一名长相英俊,风流倜儻的青年,听到赵国公的话语后,连忙走到南国公身前, 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晚辈礼后,隨后笑著开口道: “李爷爷,来时我曾和祖父提起,我对婉儿妹妹倾心已久,正好我二人都没有婚约在身,不知道徐府与李府有没有结为秦晋之好的可能?” 南国公看著眼前一表人才的徐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扭头看向赵国公,没有直接回答徐川的问题,只是说道:“应南兄,听说徐川在鸿臚寺少卿一位上已经任满一年,没考虑换换地方?” 赵国公闻言微微一笑道:“川儿还是太年轻了,升的太快反而不是好事, 是我要求他在鸿臚寺少卿一职上坐满三年。 李兄也知道,有时候走得稳一些,才会走的更远一些。” 南国公听罢,点了点头。 “应南兄,实不相瞒,对於婉儿与徐川其实我是打心眼里赞成的。 只是……” 南国公说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难色。 赵国公皱了皱眉,脸上不动声色问道:“南国公不妨有话直说。” 南国公眼神犹豫,只是片刻后,忽然將脑袋凑在赵国公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赵国公听后,忽然將目光看向下方正在与定北侯,安东侯交谈的平南侯身上。 “李兄,先不说其他的,单说一个已经明显处於衰落之势的陆府,有什么资格向如今的南阳郡主提亲? 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了, 陆平这个嫡长孙,好像刚从乡野里找回来,一身野性估计还没有完全退去, 南阳郡主嫁给他,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南国公无奈道:“应南兄说的极是,可惜婉儿脾气太倔,如今更是认了萧老王爷做义父,我的话有些不管用了。” 赵国公沉思片刻,隨后眉头舒展,笑眯眯道:“无妨,李兄不必太过担忧,左右你已经与那小子定下约定, 只要川儿贏过那小子,估计他也没有脸面再见南阳郡主。” 赵国公说罢,看向自己的孙子,“刚刚南国公说的你可都听到了?” 徐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贏得漂亮一些,让南阳郡主知道,上京城这么多优秀的世家子弟,不是一个野小子可以比擬的。” 赵国公语气淡漠,话语里对於陆瑾,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徐川自傲一笑,看向人群中的陆瑾,眼神里满是轻蔑。 对於李婉儿,徐川见过, 虽说长相不是倾城绝色,却也是落落大方,温婉舒寧, 充满一种文静之美。 之前因为成王一事,所有世家子弟不敢对李婉儿提亲, 如今李婉儿被封为南阳郡主,与成王成了兄妹, 这些世家子弟才没了顾虑。 今日来访宾客,大部分都是带著自家后代来此, 这些后代无一例外都是未有婚约之人, 每一个人抱著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如今的李婉儿在各大世家子弟当中无疑是一块香餑餑。 只要娶了李婉儿,无异於一飞冲天。 以后的官途怕是会一路坦荡。 南阳郡主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萧老王爷义女的身份。 只要娶了李婉儿,便会顺理成章的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子, 这才是令各大世家子弟心动的原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主位上的南国公忽然拍了拍了手, 在场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看向南国公。 南国公见眾人纷纷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一笑道:“诸位,李府多年没有设宴招待宾客,若是招待不周,还望诸位海涵。 诸位也知道,今日李府设宴是因为府上小女被圣上封为南阳郡主,更是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 特设此宴,昭告四方。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那便是小女李婉儿,如今已到二八芳华,却还未有婚约, 如今各大世家子弟都在,本国公有意在诸位年轻俊彦当中选出一人,作为婉儿的夫君。 只要年纪满十八岁者,均可以。 不知在场年轻俊彦当中,可有心仪婉儿的, 若是有,还请出列。” 第52章 自行比试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2章 自行比试 南国公府, 宴会之上, 在场的眾世家子弟,听到南国公竟然想在宴会上替李婉儿择一夫婿,纷纷面露激动之色。 他们来此的目的本就是抱著迎娶李婉儿,如今听到南国公这样说,纷纷毫不犹豫的走出坐席。 只是瞬间,宴会场地中便出现二十多人。 陆瑾站在人群之中,稍加打量一番,让他意外的是, 李元洲与陈慕白也在, 除了二人外,还有一些熟悉面孔, 例如御史大夫之子,刘子恆。 还有一些国子监的学生。 这些国子监的学生当然也看到了陆瑾, 在看到陆瑾的瞬间,纷纷对其怒目而视。 尤其刘子恆,看著陆瑾的目光恨不得生吃了他, 刘子恆永远也忘不了此生最屈辱的一天,就是拜眼前的陆瑾所赐。 倒是李元洲看向陆瑾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怨恨。 没有人知道,当天李元洲酒醒之后,一直在祖宗祠堂跪了整整三天, 不是李老爷子付不起怡香院一日的消费,而是他对自己这个嫡长孙太过失望。 若只是在怡香院中斗酒,这在李老爷子看来没有什么,他不像陆老爷子一般,严格要求后代不准出入风月场所。 在李老爷子看来,少年人就应该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可是李老爷子接受不了自己的孙子,因为嫉妒陆瑾比他有本事,便爭风吃醋,拉上一帮同窗围攻陆瑾。 这种性格之人若是上了战场,无疑会为整个军队带来极大的灾难。 李元洲跪了三天,三天之內滴水未进。 最开始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斗酒输了,祖父至於这么生气? 直到后来他父亲与他促膝长谈一夜,他才知道祖父的良苦用心。 如今的他没了对陆瑾的嫉妒,却想证明自己不比陆瑾差。 他对於李婉儿如今的身份地位並不贪慕,只是他看到陆瑾站起身他才跟著站起来的。 至於陈慕白,则是看到李元洲站起来,他才也想著凑凑热闹。 二十多人中,徐川犹如鹤立鸡群一般,不屑与他人为伍。 自己站在一处,抬著脖子,趾高气昂。 “元洲,我现在真想上去给徐川那傢伙两拳,真不知道他在高傲什么。”陈慕白小声的对著一旁的李元洲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李元洲斜了眼陈慕白。 “你......这不是大庭广眾之下,不好下黑手么。”陈慕白一脸悻悻道。 就在二人交谈间,主位上的南国公適时开口道:“看来我家婉儿还是很受欢迎,竟然有这么多的年轻才俊喜欢婉儿。 既然没有其他人出列了,这次婉儿的夫君就会从诸位当中选出。 只是诸位有二十多人,婉儿却只有一个,诸位想迎娶婉儿,怕是还要比上一比。” “国公爷,您说吧,比什么?”一名世家子弟傲然开口。 南国公笑道:“如今婉儿身为南阳郡主,选择的夫婿自然要文武双全。 所以这次比试共分两场,一文一武。 不过嘛,寻常比试已经了无新意,这次的比试我们换一个规则, 比试內容由诸位才俊共同商议, 我见你们共有二十五人,只要有一半以上之人同意比试內容,便可以確定下来。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由尔等自行商议吧。” 南国公说罢,便把决定权交到了眾人手上。 在场眾人没人想到,南国公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不规定比试內容,却让参与者自行决断, 可不要小看这自行决断,在场一共二十五人,当然都想比试自己擅长的项目。 可是要说服其他人確实无比困难的, 这不仅仅要考验眾人的文武实力,更考验眾人的人脉实力。 “南国公此举,但是心机颇深啊。” “可以理解,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实力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还是一个人的人脉。 南国公想为南阳郡主选择一位人脉广的夫君,很正常。” “不过此举也为接下来的比试充满悬念,我倒是很好奇,在场眾人会选择什么比试项目。” “呸。这南国公简直不当人子。”陆老爷子坐在席位上,小声低骂一句。 声音虽小,却被一旁的定北侯与安东侯听了去, “老陆,这是咋了?怎么詆毁上南国公了?”陈老爷子一脸不解的问道。 陆老爷子一脸愤恨道:“南国公此举怕是將瑾儿的路封死了, 他刚被我府中下人找回来,哪里来的人脉? 况且我若是没看错,上次在怡香院中,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也在, 就瑾儿的所作所为,这群国子监学员怕是要恨死瑾儿了,估计瑾儿的提议都会被眾人否决。” 怡香院中,国子监学员与陆瑾对赌一事,传的沸沸扬扬,这种事情想瞒都瞒不住。 陈老爷子也听说了, 据说那日国子监学员,学著舞女翩翩起舞,並且还是一丝不掛的那种。 陈老爷子不敢想像,一群国子监学生光著身子跳舞的情形是怎样的, 只是若是陈慕白敢做出这种事情,陈老爷子一定把他打的这辈子都要留下阴影的那种。 宴会场地中,眾人面面相覷,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次比试的项目竟然由他们自己决定。 就在眾人还在思索要比什么项目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彻在人群当中。 “要我看武试,咱们就比喝酒吧?酒水都是现成的,还不用伤了和气,多好?” 在场眾人纷纷看向声源处,却发现出言开口的是平南侯府嫡长孙,陆瑾。 “武试比试喝酒?倒也不是不行,確实还不用伤了和气 。”有不明真相的世家子弟忽然觉得陆瑾的提议可行。 可是他的话语却迎来非常强烈的反对。 “不可!” “万万不可!” 两道极为郑重的声音迴荡在宴会场地之中。 “王宇兄,孙恆兄,你二人的反应怎么如此激烈?”有人看著刚刚出声的两人,脸上带著诧异。 王宇与孙恆二人內心怒骂一声, 不激烈能行吗? 你们都要赞成那酒鬼比拼喝酒了。 他一个人可是能喝贏我们十个人,真要比拼喝酒,这不是把冠军朝著对方手里送去? 就连李元洲听到陆瑾说要比拼喝酒时,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 他是想证明自己比陆瑾强,但是喝酒,算了吧。 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可以打破的。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国子监眾人纷纷反驳了陆瑾的提议。 第 53章 国公府比试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53章 国公府比试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上, 一道道反驳陆瑾的声音响彻场地。 眾国子监的学员们看著陆瑾,纷纷露出冷笑。 有他们在,陆瑾休想爭取到他擅长的项目。 主位上, 南国公一脸笑意的看著这一幕,对於这一幕似乎丝毫不觉得意外。 一个刚从乡野里找回来的侯爵府长孙,哪里认得上京城各大世家公子。 南国公就是要绝了陆瑾的念头。 他要让陆瑾明白,以陆瑾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婉儿。 其实这次比试的项目南国公已经想好了,说是让眾人自行选择,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而且若是陆瑾敢提出什么建议,他想看看陆瑾被眾人反驳后,脸上会是个什么情形,估计会很精彩。 南国公將这次的比试项目交代给了徐川, 他相信凭藉徐川的威势,眾人根本不会反驳他。 台下一桌席位上, 陆双看著被眾人反驳的陆瑾,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畅快笑意。 按理说这等场合,凭藉陆双一个庶出本是没有机会参加的, 不过陆双毕竟是南国公府的准孙女婿,所以陆老爷子最终还是选择带上了陆双。 陆双看著陆瑾,他能想像到,陆瑾如今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不过谁让他在乡野里生活十多年,如今各大世家的公子哥不给他面子,在陆双看来在正常不过。 况且那天陆瑾得罪国子监眾学员,陆双也在场。 陆双敢肯定,今日的比试但凡陆瑾提出的,都会被眾人毫不犹豫的反驳。 果然,大厅上, 陆瑾见自己的提议被眾人反驳,当即又开口道:“要不我们比试比试马术?” “不比!” “对,不比,二十多人比试马术,耗时良久不说,还需要诸位宾客移至室外,不妥!” 又有两名国子监学员在陆瑾开口后立刻反驳。 “那我们比一比射箭?” “不妥!与马术一样,需要在室外,不妥。” “那简单点,改成投壶。如何?” “不妥!” 国子监学员这次连理由都不给了,直接否决。 眾位宾客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 他们当中有些是国子监学员的长辈, 对於怡香院中发生的事情,眾人知晓这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就是罪魁祸首。 如今看陆瑾吃瘪,眾人无不內心舒畅。 宾客中,只有陆老爷子一脸沉闷的喝著闷酒。 他也看明白,眾人怕是不可能接受陆瑾的提议了。 一旁的定北侯则是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这些人怕是根本不懂,只要是武艺,林將根本没有弱项。 现在的表现,无外乎的逗著眾人玩呢。 “老李,看我孙子被眾人围攻,你很开心?”陆老爷子不悦的看向定北侯。 定北侯翻了翻白眼,自己高兴,笑还不行? -------------------- 南国公府,后院。 这里是诸位宾客女眷聚会的地点。 因为南国公府,李婉儿的母亲整日吃斋念佛,对於这种聚会根本不会参与,所以今日是李婉儿负责招待诸位女眷, 值得一提的是,李灵回到了南国公府,是跟著柳如眉一起回来的。 本来按照李灵的打算还准备在外玩耍几日,但一想到陆双的交代,只好跟著柳如眉一起回到南国公府。 后院这里虽不似前院那般热闹,却也別有一番风情。 有大家闺秀弹琴绘画,一旁眾人品茗论艺,气氛也是温馨至极。 忽然有一名丫鬟,脚步匆匆的来到后院。 李灵在看到那丫鬟出现后,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连忙大声问道:“绿丫,可是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丫鬟走到眾人前,微微平復一下,隨后对著眾人说道:“国公老爷打算为婉儿小姐择一夫婿,前院有二十五人出列。 有赵国公家的徐川公子,礼部侍郎王大人的儿子王宇公子,御史大夫刘大人家的刘子恆公子...” 丫鬟將前院二十五人的身份一一讲了出来。 在场女眷听著丫鬟的话语,脸色也是露出一抹喜意。 她们来之前可是都接到自家夫君的命令,就是为了与李婉儿打好关係。 如今听到南国公有意为李婉儿选择一个夫婿, 眾人自然喜笑顏开,都想將这位萧王爷的义女娶回家中。 李灵看著丫鬟,忽然问道:“这么多人,祖父打算將姐姐许配给哪家公子?” 在场女眷听到李灵的问题,纷纷屏住呼吸,看向丫鬟。 丫鬟摇了摇头道:“国公爷意思是让诸位公子比试一番,只有拔得头筹者才有机会迎娶大小姐。” 眾女眷闻言微微失望,不过只是瞬间便恢復过来, 很明显眾人对於自家的后代很有信心。 李灵接著问道:“绿丫,祖父可说比试什么?” 丫鬟摇了摇头,道:“国公爷出了个主意,让眾世家子弟自行决断比试的项目,如今还没有定下来。只是......” “呵,你这个死丫鬟,还懂得卖关子了,只是什么,还不快说。”李灵笑骂一声, 这名丫鬟是她故意安排在前院的,只要前院內发生对陆瑾不利的事情,这名丫鬟就会来报。 陆双交代给李灵的任务也极为简单,就是儘可能的在李婉儿面前詆毁陆瑾, 谁娶走李婉儿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陆瑾。 若是让陆瑾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子,陆双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丫鬟得到李灵的授意,这才开口说道:“只是平南侯的嫡长孙陆瑾公子,一连提出好几个比试项目,都惨遭眾人拒绝,一个支持他的都没有。” 李灵闻言,得意一笑道:“这不奇怪,一个从乡野里找回来的野小子,没有人脉,不是在正常不过。好了,你继续探探,若是前院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马上来报。” 那名丫鬟领命离去。 “平南侯府嫡长孙陆瑾?怎么名字这么耳熟?”一名身著华丽衣裳的女子眼神里充满疑惑。 “王夫人竟然知道陆瑾?他之前在乡野里生活了十多年,前不久刚刚被陆侯爷找回来,王夫人是从哪里听到他的名字?”李灵疑惑问道。 “啊!是他!”王夫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自己的儿子在怡香院里,与人比试输了,被惩罚脱光衣服跳舞,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陆瑾。 “竟然是他,哼,怪不得接连的提议都会被反驳, 只要有我儿子以及他们那些同窗在,他就休想娶到南阳郡主。”王夫人心中恨恨想道。 李灵见王夫人脸色难看,便没有多问什么, 她走到李婉儿身旁,对著李婉儿说道:“姐姐,你也听到了,以陆瑾的野小子身份,没有人会支持他, 你为何非要念著陆瑾不放? 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他一个乡野的小子哪里配得上你? 你与祖父的约定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还是死心吧,陆瑾不可能比得过其他世家的子弟的。” 李婉儿瞥了眼李灵,没有开口。 其他人无论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她只信他说的, “等著我,来娶你!” 第 54章 国公府比试(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54章 国公府比试(二)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上, 徐川目光轻蔑的瞥了眼陆瑾, 他看著被眾人无情反驳的陆瑾,摇了摇头。 “没想到我的对手竟是这么个货色,哪怕贏了也甚是无趣。” 徐川內心低语一声,不过想起祖父的交代, 李婉儿还是要娶的。 只要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子,那么他以后的仕途就更是平步青云。 徐川清了清嗓子,对著在场眾人缓缓开口道:“诸位,可否听徐某一言?” 眾人纷纷看向徐川。 徐川微微一笑道:“国公爷希望我们自行商议比试项目,估计是不想让我等伤了和气。 徐某恰好有一个提议,诸位可否听听?” “徐公子请说!” 徐川道:“听闻南国公府內有许多百战老兵, 我们如今有二十五人,可以选出二十五个百战老兵与我们对战, 当然,哪怕我等打小锤炼武艺,也不可能是百战老兵的对手, 所以只要我们能在百战老兵手里坚持十招,我觉得已然可以证明我等的武艺。 而且百战老兵们下手极有分寸,哪怕我等不敌,也不会受伤,如此一举两得的比试,诸位觉得怎么样?” 徐川话语一落,在场眾人纷纷沉思起来, 只坚持十招,並且还不用受伤,听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而就在眾人思虑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反对声忽然响起。 “我觉得不妥!” 眾人纷纷看向反对者。 只见陆瑾大咧咧的开口反驳。 陆瑾看著徐川,嗤笑一声道:“叫来二十五个百战老兵,还只坚持十招,若是我们二十五人都通过又当如何是好?” 徐川不急不缓道:“哪怕都通过又有何妨?还有下一场文试呢。” “我还是觉得不......” 没等陆瑾话语落下, 宴会大厅內忽然响起一道道赞成之音, “我赞成!” “我也赞成!” “我觉得徐公子的提议,不错!我赞成。” 国子监学员纷纷开口赞成徐川的建议。 对於他们来说,陆瑾赞成的,他们必然反对, 陆瑾反对的,他们必然赞成。 徐川得意洋洋的看著陆瑾,目光里满是轻蔑, 仿佛在说,看见没有,这便是你我二人身份地位的差距。 主位上,南国公眼见眾人已经將比试项目確定下来,连忙拍了拍手。 二十五名家丁瞬间走进宴会大厅。 每一个人脚步坚定,目光锐利且冰冷, 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杀气在眾人当中散发。 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特有的杀气。 “好,不愧是百战老兵,这等气势令人生畏。”一名宾客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 就连定北侯看著出现的二十五人都是讚赏的点了点头, 別看这些老兵已经告別军队,但观其步伐与气势,很明显依旧每日都有操练。 二十五人联袂站成一排,气势压迫的在场世家子弟纷纷喘不上气来。 眾人面露惊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单单只是二十五名老兵竟然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既然是尔等自行选择的比试,那么便开始吧!” 南国公神情得意的看著下方世家公子,这二十五名百战老兵可是南国公花费大代价才弄来的, 就是为了在各大世家当中充充门面,如今看起来,效果似乎还不错。 二十多名世家公子看著对面的百战老兵,没有选择鲁莽行事, 虽说对面的百战老兵们每一个人看起来气势都非常骇人,但只要是人,一定就会有强有弱,眾人都想挑选一个弱一点的对手。 “诸位既然不打算出手,那么这第一个挑战成功的资格,徐某就笑纳了。” 徐川胸有成竹的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徐川公子好样的,敢为人先,这种气度实在是令人佩服。”宾客当中传来恭维声。 徐川笑著接受了那人的恭维,虽说他心里也知道,对方是看在自己祖父的面子才开口, 但不管怎么说,恭维的言语总比讽刺的言语顺耳得多。 徐川抬起手,指向一名百战老兵, 那名老兵没有一丝犹豫,瞬间走出队伍。 “小心了!”徐川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柄长剑,剑尖直指老兵。 那名老兵手里握著一柄木剑,对著徐川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尽情攻击。 对於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世家公子哥,其实哪怕没有武器也不妨碍击败他们。 只是那样一来,眾世家子弟可就落了面子, 南国公想了想,觉得还是用上木剑比较好,既不会伤了眾人,还能保留住眾世家子弟的脸面。 半炷香后, 那名老兵收起手中木剑,缓缓走到一旁。 至於徐川,则是一脸傲然的站在场地之中, 虽然刚刚的战斗徐川一直处於被动,但是他还是在百战老兵手里撑过了半炷香时间。 要知道这些百战老兵可没有因为徐川的身份而选择放水, 南国公特意有交代,无论对手是谁,都要全力以赴。 毕竟场地中可是有许多军中老人在那看著,放水的话实在容易被人发现。 “不愧是应南兄的长孙,武艺不凡。过!” 南国公朗声宣布徐川通过武试。 徐川怡然自得的走回人群之中,目光轻蔑的扫了陆瑾一眼,隨后便不再理会。 他知道南国公的安排,这名陆府嫡长孙在一会的武试当中便会被刷掉。 既然已经构不成威胁, 便无需再关注。 眾世家子弟因为徐川的挑战成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他们与徐川年纪相仿,没道理徐川能撑过十招而他们不行。 况且最后挑选的一定是实力最强的,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 眾人纷纷走出人群,挑选自己的对手。 第55章 老兵统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5章 老兵统领 南国公府宴会厅上, 隨著徐川撑过老兵十招, 眾世家子弟也纷纷出列挑选自己的对手。 每一人脸上信心十足。 陆瑾跟著眾人一起走出,隨意指了指一名百战老兵。 可惜,就在陆瑾刚刚抬起手指时,一旁的一名国子监学员抢在陆瑾前面,率先挑战那名老兵。 那名国子监学员在与老兵对战前,还不忘回头嘲讽陆瑾一眼。 陆瑾摇了摇头,並未理会那人的嘲讽,而是再次抬起手指向一名老兵, 可惜,这一次依旧被人抢了先。 刘子恆面带轻蔑的看著陆瑾,隨后走到陆瑾身旁,小声道:“知道你是武將世家子弟,挑选的人一定是实力稍弱的,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无论你选择哪个,我们都能抢在你前面。 这就是你得罪我们国子监的下场。” 刘子恆说罢,得意洋洋的走向刚刚那名老兵。 “哼!南国公,这场比试未免有些不公平吧?我孙儿陆瑾已经挑选好的对手,凭什么其他人率先挑战?” 陆老爷子再也忍受不了陆瑾被特殊对待,当即在宴会上质问南国公。 只是南国公还未开口,一旁的赵国公已经笑眯眯道:“陆侯,小辈的事情小辈自己解决,陆瑾都没有说什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却坐不住,是不是有失身份?” “是啊陆侯,小辈的事情就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下场维护,著实不应该。” “陆侯,你刚刚的言语,不会是觉得在场后代子弟联合起来打压陆瑾吧?” 南国公听著眾人维护之音,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对著陆老爷子说道:“陆侯,至於你刚刚的言语,我必须站出来说几句, 陆瑾刚刚是指向那名老兵了,但是其他才俊也一同指向那名老兵, 既然都选择同一人,自然是谁先走到老兵身前谁便可以挑战。 所以陆侯刚刚说比试不公平,著实不应该。” “不过,南国公所言甚是。” “我赞同南国公所言。” “陆侯,这次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老爷子一脸阴沉的听著周围眾人的指责声, 他也知道,这群人不过是看赵国公出言才跟著溜须拍马的出口指责。 一边是家族势力鼎盛的国公,一边是家族呈现衰落的侯爵,眾人当然知道怎么站边。 陆老爷子身旁的定北侯与安东侯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轻轻的嘆了口气。 哪怕二人有心为陆老爷子开口辩驳,但面对在场大部分文官,二人也深知不是对手。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他没有事。 自己不过是被人排挤几句,场上的陆瑾面对的情形才是最让人悲愤。 陆瑾听著宴会厅上一道道对陆老爷子的指责声,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他目光冰冷的看著周围的眾国子监学员,手指再次抬起。 “没用的,我们这么多人,不会让你挑选到合適的对手的。”礼部侍郎之子王宇抬起手指,指向刚刚陆瑾要挑战的老兵。 只是王宇没有看到,在他抬起手指准备挑战那名老兵之时,主位上的南国公脸色瞬间变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突然响彻在宴会大厅之上。 “王大人,快,拿些水来。”一旁伺候的下人听见礼部侍郎突然激烈的咳嗽,连忙让其他下人端些水来。 王宇听到了父亲的咳嗽之音,也察觉到南国公脸色变化,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连忙走到礼部侍郎的席位,小心伺候著父亲。 南国公一脸钦佩的看著礼部侍郎, 不愧在朝堂浸淫多年,自己只不过脸色微微变化,对方立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刚刚陆瑾指向的那名老兵,可是整个二十五名老兵当中最强的存在, 是他们这群老兵的统领。 这名统领强到什么程度?哪怕其他二十多名老兵加在一起也无法战胜对方。 南国公花费巨大代价才得到这群老兵,而单单这名统领,便独自占了一半的花费。 这名统领本就是南国公为陆瑾准备的,他要陆瑾连武试这关都过不了,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武將世家子弟,在自己家丁手里都撑不过十招,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提起迎娶婉儿一事。 况且他可是对著这名统领下了死命令,要他乾脆利落的解决陆瑾,最好一招败敌。 场地中,其他国子监学员后知后觉,也明白了陆瑾给他们下了一个套。 陆瑾故意挑选一个最强的老兵,就等著被他们抢走。 可惜被礼部侍郎一阵咳嗽打破了计划。 “当真阴险!竟然想让我们去挑战那名最强老兵,这平南侯府长孙心肠当真险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这等计谋在诸位大人面前不过是邯郸学步。” “也好,他帮我们找出了这群老兵当中的最强之人,那么其他老兵我们就可以放心挑战了。” 一名名国子监学员纷纷挑战起老兵。 只要不选择最强的那名老兵,其他老兵他们都可以接受。 並且眾人也抱著速战速决的態度。 只要他们先选了其他老兵,最强的那人自然会留给陆瑾。 眾世家子弟与老兵们的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时间不过过了半炷香,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二十人中有十二人撑过老兵的进攻,过了武试。 此时宴会大厅中,还剩三人, 陆瑾,陈慕白与李元洲。 当然若是严谨的算,还有一旁在照顾礼部侍郎的王宇也没有开始对战。 主位上的南国公一脸笑意的看著下方的陆瑾,计划终究按照他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 在场其余两人,只要不傻,都不会去主动挑战肖飞。 只要陆瑾对上肖统领,便一定会落败, 从此以后对方也没有脸再继续纠缠婉儿。 就当南国公美滋滋的想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时,陆瑾的声音却忽然响在大厅之上。 “南国公,没记错这名老兵已经被礼部侍郎的公子所选了, 所以是不是先让他二人完成对战?” 第56 章 骄傲的李元洲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6 章 骄傲的李元洲 宴会大厅之上, 陆瑾一脸讥讽的看著正在装模作样照顾礼部侍郎的王宇, 对於这位礼部侍郎大人,刚刚不过故意咳嗽几声,哪里用的著王宇如此小心精细的伺候。 王宇听著陆瑾的声音,脸上顿时一变,也顾不得继续照顾礼部侍郎,而是指著陆瑾怒声说道:“陆瑾,我什么时候挑战那名老兵了?” 陆瑾耻笑一声道:“王公子,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刚刚可是在我之前指向那名老兵,如今却说没有挑战他,难不成是怕了?” 陆瑾话音一落,陆老爷子立刻跟著帮腔道:“不错,这件事老夫看的清清楚楚,王大人的公子確实在我孙儿之前指向那名老兵了。 我相信在场眾人眼睛不瞎。 若是不瞎,就不要睁眼说瞎话了。” “不错,这件事本侯也看到了,確实是王公子率先指向的那名老兵,按照国公爷的优选原则,这名老兵应该是王公子的对手。”陈老爷子立刻开口支持自己的好友。 “嗯,本侯也看到了!”李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但话语却是异常的坚定。 “这......”在场眾宾客听著三名侯爷的开口,面色露出难色。 如今在顛倒黑白,確实太难了。 主要刚刚眾人確实也都看到王宇指向那名老兵, 而且还是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那种。 三名侯爷的话语,令他们无法开口。 赵国公皱著眉头,他有心帮王宇开口,却一时之间也无法想出反驳的话语。 主位上的南国公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南国公此时心中所想。 王宇如今左右为难,他见在场眾人没有人开口替他说话,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此时,礼部侍郎又突然咳嗽几声, 咳嗽过后,礼部侍郎站起身,对著南国公抱拳道:“南国公,今日不知为何,身体突然抱恙,宇儿在我身旁侍奉理所应当。 只是贵府的孙女婿,宇儿怕是没有缘分了,这场武试,我替宇儿弃权了。” “父亲......”王宇面色一变,对於李婉儿,他还是有几分念想的,毕竟那可是萧老王爷的义女。 礼部侍郎衝著王宇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王宇若是上场必然会面对那名最强老兵, 而那名老兵也决不会手下留情,毕竟这么多人看著。 既然左右都会被淘汰,还不如直接弃权,还能博得赵国公与南国公一丝好感。 王宇见父亲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陆瑾的目光里,满是怨恨。 他一时不察中了陆瑾的诡计,心中著实懊恼无比。 南国公见礼部侍郎替王宇弃权,连忙虚情假意关心一番,隨后才对著眾人说道:“可惜了王宇公子, 既然王宇公子弃权,那么比试继续吧。 在场还剩三人,速速挑选,好进行下一场文试。” 南国公暗中给了一名老兵一个眼神。 那名老兵识趣的退下。 至此场地中还剩陆瑾,陈慕白,与李元洲, 加上肖飞统领以及两名百战老兵。 陆瑾没有率先选择, 事到如今他岂能看不出南国公有意將这名最强的老兵安排给自己。 自己若不成全老国公一番心意,岂不是说自己这个做小辈的不懂事? 正巧,陆瑾也想看看, 南国公若是发现自己苦心谋划,费尽心思安排的这场战斗,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脸上会是何等的精彩。 只是让陆瑾没有想到的是, 李元洲率先走出三人队伍,並且手指指向那名老兵统领。 单单这一个举动,让在场眾人纷纷愣在当场。 “这是定北侯的孙子?莫不是痴傻了?竟然想挑战那名最强的老兵?”有宾客小声议论。 “元洲兄,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去挑战那名最强的老兵?快,快跟南国公说选错了。”国子监的学员们看到李元洲欲挑战肖飞,脸色纷纷一变。 就连陆瑾也是一脸诧异的看著李元洲,不明白对方这是在做什么。 陈慕白看著自己这位好友,笑著摇了摇头。 他好像已经明白李元洲为何如此选择。 李元洲没有理会诸位同窗的话语,反而將目光看向陆瑾,隨后声音平静说道:“陆瑾,我承认在梅岭之上,对你有过妒忌, 所以才会在怡香院中联合同窗攻击你,这件事確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不过今日我站出来选择那名老兵,不是为了替你解围,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李元洲武艺不比你差。” 李元洲说道这里,一股强大的气势在其身上爆发, “陆瑾,你怕是不知道,自打我五岁起,便跟在祖父身旁学习武艺, 十三岁时,便可以在祖父手里撑过十招, 十五岁时已经可以撑过百招。 如今更是与祖父不分上下。 祖父作为百战老兵,实力强大无需我多言。 今日我会竭尽全力打败这名老兵,向世人证明, 我李元洲不输任何世家子弟!” 李元洲话音一落,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冲向肖飞。 席位上,定北侯一脸欣慰的看著自家孙子, 一旁的陈老爷子却突然开口,“老李,没记错你的功夫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弱的, 元洲这孩子与你打成平手,这么骄傲?” 定北侯老脸一红,怒道:“老子的功夫什么时候成最弱的了?” “一直都是。”陆老爷子突然开口。 定北侯:“......” 片刻后,定北侯才嘆声道:“其实我与元洲对战之时,还是留了些手的, 不想太打击这孩子。 况且那名老兵哪怕是我们三人年轻时估计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元洲这孩子毕竟没有上过战场, 哪里知道, 平常训练的武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面前,不值一提......” 陆老爷子与陈老爷子没有接话, 他们知道定北侯说的是事实。 李元洲在各大公子哥当中,武艺可能確实算好的, 但面对眼前这名实力最强的老兵, 怕是连十个回合都坚持不到。 第57章 李元洲败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李元洲败 宴会大厅上,所有人看向李元洲。 就连陆瑾也不例外,只是陆瑾的目光里,带著化解不开的疑惑之色。 “这个李元洲在干什么? 就凭李北夜那点三脚猫功夫,毫不夸张的说,自己一只手能打对方十个。 李元洲这么信心满满,是李北夜给的? 坑孙子也没有这么坑的吧?” 陆瑾扭头看向席位上的定北侯。 李老爷子也注意到了陆瑾的目光,老脸再次泛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只能不断往嘴里送酒。 位於南国公左侧的赵国公,看到李元洲挑战肖飞统领,立刻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名最强的百战老兵是为了平南侯的长孙准备的,结果却被李元洲率先选了去, 这样一来对方便有机会进入下一轮的文试了。 这可不是赵国公希望看到的。 赵国公扭头对著身旁的南国公小声问道:“李兄,如今贵府那名最强老兵被定北侯的孙子抢了去,那陆瑾那边……” 南国公闻言,微微一笑,轻声道:“应南兄静静看著就好,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哪怕定北侯的孙子突然打破了计划,可是结果不会变。” 赵国公听著南国公信誓旦旦的话语,这才放下心来。 对於李婉儿,他们徐府是势在必得的。 他们要的是萧老將军义子的身份。 当今圣上已经年近古稀,最多在执掌朝堂两三年,甚至或许连两三年都是多说了。 前一阵子有小道消息传出,当今圣上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被神医白云飞抢救三天三夜才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不过也是元气大伤。 加上战场上遗留的陈年暗伤,当今圣上的身体怕是不容乐观。若有朝一日,真龙殯天,萧王老爷的身份怕是更要举足轻重。 这才是赵国公一定要徐川迎娶李婉儿真正的用意。 宴会厅上,隨著李元洲手握长剑,径直刺向那名最强的老兵统领,在场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一些宾客看著李元洲长剑上凌厉的剑光,纷纷点了点头。 “不愧是定北侯的孙子,一看便是常年练武。远不是其他世家子弟可以比擬的。”一名老兵一脸讚赏的说道。 “確实还不错,不过还是太嫩了一点,他的武艺在练几年或许可以与我们等人打成平手,但是面对肖飞统领……”那名老兵摇了摇头,隨后才继续说道:“自討苦吃罢了” 眾老兵纷纷点了点头。 肖飞统领的强大只有他们这些老兵知道,哪怕眾人联手,也无法轻易战胜对方。 能做到在一群老兵当中成为统领,若是没点真本事岂能让一眾老兵信服? 果然,大厅上, 肖飞面对李元洲的进攻,只是轻轻后退一步,隨后抬起木剑轻轻一撩,紧接著轻轻一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木剑剑尖已然抵住李元洲的咽喉。 肖飞对著李元洲笑了笑,道:“底子还不错,多练几年……能撑十招。” 李元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百战老兵,他想不到,自己竟然瞬间落败。 “这怎么可能……”李元洲喃喃自语,语气里儘是匪夷所思。 “没什么不可能的,等你上过几次战场,从千军万马里衝杀一次就知道了。”肖飞没有过多解释。 “元洲兄,早就说让你不要挑战这名百战老兵,偏要一意孤行。 这下好了,不仅你自己落选了,还把最强的老兵选走,陆家那小子这回有机会进入文试了。” “元洲兄,唉。糊涂啊。” “元洲兄……”国子监眾人纷纷开口,话语里满是埋怨。 李元洲失魂落魄的走回席位上,对於眾人的埋怨,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一想到自己瞬间落败,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武艺,白练了。 “元洲……”李老爷子想开口安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一旁的陈老爷子乾脆了当道:“元洲,输了就是输了,在练就是。 我们人啊,就怕心中那股气,卸了。 想我大乾王朝刚建国那会,吃了多少败仗, 但是当今圣上与萧老王爷有一点值得后世所有人学习,那便是在失败中汲取教训,屡败屡战。 这才有了如今的大乾。 所以输给一名百战老兵没什么丟人的。 大不了以后嚮慕白多学习学习,慕白的武艺,不说別的, 打贏你爷爷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元洲听著陈老爷子既安慰又调侃的言语,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与陈慕白武艺差不多,怎么可是那么简单的打贏祖父。 只是经过陈老爷子詼谐的言语,李元洲心態確实好了很多。 那名老兵实在是太强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落败的。 在场眾人怕是没有人是那名老兵的对手。 自己替陆瑾排除一个最强的老兵,也算抵消了怡香院中联合同窗詆毁陆瑾一事了。 隨著李元洲的落败,宴会厅上只剩陈慕白与陆瑾二人。 好在那名最强的老兵已经被李元洲挑战过,剩下的两个老兵,按照瑾儿与慕白本事怕是可以轻易撑过十招。 陆老爷子心中暗自想著。 只是下一瞬间,陆老爷子腾的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南国公,你这是何意?”陆老爷子愤怒的低吼著。 只见宴会厅上,剩下的那两个百战老兵突然离去,只留下肖飞一人。 南国公眼见陆老爷子愤怒起身,连忙笑著开口解释道:“陆侯,何必如此动怒? 我也是刚听下人来报,那两名老兵身体抱恙,怕是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所以之后的挑战,都由这名叫肖飞的老兵来陪练。” 第58 章 陈慕白败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8 章 陈慕白败 宴会厅上, 南国公一脸笑意的看著陆老爷子与陆瑾。 一旁的赵国公也是面含讥讽的看著这一幕。 在场的诸位宾客没有此时出言,他们已经看明白,南国公是有意让平南侯的长孙落选, 联想到陆瑾在乡下待过十多年,纷纷想著南国公是因为这一点才一定要针对陆瑾。 不过在场也没有人帮陆老爷子开口,先不说平南侯府的衰落之势, 单说为自家后代解决掉一个竞爭对手,眾人就不可能帮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听著南国公的解释,一脸怒容,“南国公,你这番解释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什么身体抱恙? 早不抱恙,晚不抱恙, 偏偏在我孙儿即將挑战时候抱恙,哪有这样的道理?” 南国公皮笑肉不笑道:“陆侯此言差矣,下人们什么时候身体有恙,不是本国公能决定的。 恰巧赶在陆瑾即將挑战之时,本国公也没有办法,何况话说回来,若是陆瑾早点挑战不就没有这事了吗?要怪只能怪他一直站著不动,不挑选自己的对手。” “你……强词夺理。我孙儿不是没有挑战,可是他挑战的都被其他人选走了。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陆老爷子愤愤不平道。 南国公耸了耸肩, “那就不是本国公能决定的了。反正事到如今,只剩肖飞一人,若是陆瑾知道不是肖飞的对手,弃权也行!” 陆老爷子看著主位上的南国公,愤怒至极道:“你,老匹夫。想当初李婉儿被成王纠……” “祖父慎言!我觉得南国公做的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决定不了下人们什么时候身体有碍,这件事不怪南国公。”陆瑾突然出声打断陆老爷子的言语。 成王一事,在家里怎么说都行, 但是如今诸位大臣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詆毁一名皇子,哪怕祖父有侯爵身份,肯定也是要被惩罚的。 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失言,愤愤的看了眼南国公,最后只能不甘的坐了下来。 “这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倒是有点意思,被如此区別对待竟然还能保持理智。小小年纪,定力不错。” “定力再好又有什么用? 说好听点,定力好,说难听点就是已经认命了。 他一个乡野里被找回来的嫡长孙,面对南国公与赵国公的势力,不认命,还能如何?” “不错,这位平南侯的嫡长孙估计也知道了, 这名叫肖飞的百战老兵就是南国公为了他准备的。 面对如此强敌,不认命还能做什么?” 在场宾客纷纷点头。 人群中,刘子恆神情得意的看著陆瑾,刚刚他挑战陆瑾有意挑战的老兵,结果成功在其手中撑过十招,进入下一场文试。 他承了陆瑾恩惠,岂能不报答一番? 刘子恆想到这里,冷笑著对著陆瑾喊道:“陆瑾,识相点认输吧,別一会既输了面子又输了里子。 那名老兵不是你能挑战成功的,还不如现在就放弃。 输给我等世家子弟,不丟人。” “哈哈,不错。输给我等,没什么好丟人的。放弃吧。” 又有国子监学员大笑开口。 徐川面带嘲弄的看著眼前的闹剧,没有出言嘲讽陆瑾。 太过掉身份。 宴会厅上,陈慕白一脸怜悯的看著陆瑾, “陆兄,虽说我也不喜欢那群文縐縐的国子监学员,但是他们说的还是有点道理,咱俩眼前这名老兵实力太强, 不瞒你说,单单只是对方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气势,便让我觉得对方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川。 要不你还是认输算了。” 陈慕白可不像眾国子监学员那副冷嘲热讽的语气,他是真心想劝陆瑾弃权。 陆瑾扭头看向陈慕白,忽然笑道:“不知陈兄打算如何?也是要弃权?” 陈慕白忽然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元洲都有勇气挑战一番,没有道理我做缩头乌龟, 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战上一战的。” 陆瑾看著眼前语气坚定的陈慕白,目光里带著讚赏。 “以后有机会来陆府,我教教你。” 陈慕白听著陆瑾的话语,摇头失笑。 若是说陆瑾教他骑射,陈慕白无法反驳,但自己与元洲一样打小习武,对於武艺,上京城眾世家子弟,自己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哪怕是李元洲都不知道,自己与他对练时,有意让他几手,这才堪堪打平。 陈慕白深吸口气,不再理会陆瑾,他走出二人队伍,缓缓朝著肖飞走去。 他从下人手中接过长剑,整个人气质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此时他的眼中只剩肖飞,再无其他。 “好,没想到诸位世家当中竟然有公子这种人,这份实力,不错。” 肖飞看著缓缓向他走来的陈慕白,眼睛里的讚赏已经溢於言表。 他朝著陈慕白勾了勾手,示意陈慕白尽情攻击。 陈慕白脸色阴沉,对方这副姿態太过自负,分明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自己好歹也是上京城世家公子当中第一人,怎可受此欺辱? 陈慕白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如虹,眨眼间已经来到肖飞身前。 没有什么过多的花哨剑法,陈慕白打小记得祖父教诲, 战场上杀人,求得都是一击毙命。 你杀不死对方,死的就是你。 所以这一剑陈慕白也是奔著一击毙命去的。 在场眾人屏住呼吸,纷纷瞪大双眼看著陈慕白这朴实无华的一剑。 眾多老兵们也是一脸凝重的看著这一剑。 对方的实力,已经完全不输给他们当中任何一人, 若是战场上碰见这么一个对手。 生死五分。 可惜,战斗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如李元洲那时一样,肖飞手中木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抵在陈慕白咽喉之上。 “这……” 在场眾人张大嘴巴, 看不懂这名百战老兵是如何做到拦住对方一剑, 又將自己的木剑抵在陈慕白的咽喉上。 肖飞收回木剑,对著陈慕白笑道:“在练几年,能撑住我……百招。” 宴会大厅静悄悄的。 片刻后一阵讥讽之音响起。 “哈哈哈,这群武將子弟真有意思,明知不敌偏偏还要上去受辱。” “总以为练过几年武就比我们厉害,如今怎么样?傻眼了吧?” “早就说了,这名百战老兵根本不是我等能挑战成功的,偏偏有人不信。真是不到南墙不死心。” “陆瑾,还待在场地上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自取其辱不成? 早点认输,我们早点开始文试,至於婉儿小姐,岂是你可以贪慕的?” “就是,赶紧认输吧,我们已经要开始商议文试比什么了。” 一道道讥讽声,在眾人嘴中传出。 第59章 忐忑的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59章 忐忑的李婉儿 南国公府后院。 前院发生的一一幕幕画面, 通过眾多丫鬟口述传到后院当中。 眾位女眷,都已经知道了前院眾世家子弟决定武试比试与国公府侍卫对战。 李婉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忽然露出几分紧张之色, 她知道前几日祖父花费了很大的代价买来几个百战老兵,听说还有一个功夫很是了得。 李婉儿面带担忧之色,生怕陆瑾碰到那名好像叫肖飞的侍卫统领。 她从祖父口中得知,这名叫肖飞的侍卫统领,寻常二十三十个家丁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军营里这种人有一种专门的称呼:“百人敌!” 一旁的李灵注意到李婉儿脸上的变化,连忙將脸贴了过来,“姐姐可是担忧陆瑾碰上那个叫肖飞的统领?” 李婉儿皱了皱眉,“你知道他?” 李灵闻言一笑,道:“不仅听过我还见过, 肖统领不愧是那群老兵的统领,一身本领强大至极, 我亲眼看见我们府上之前的侍卫们,二十多人也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碰上肖统领。” 李婉儿听到李灵的话语后,脸上更是紧张起来。 若真是公平挑选对手, 李婉儿倒没有这么担忧,她只怕南国公暗中使些手段,让陆瑾对上肖飞。 李婉儿对陆瑾是很有信心, 她听说了梅岭之上,陆瑾箭法举世无双,可问题是有信心也分对手是谁, 若是寻常老兵,李婉儿相信陆瑾可以通过测试, 但若真碰上肖飞, 李婉儿不敢继续想下去。 “放心吧姐姐,前院二十五名世家公子哥,陆瑾不一定会碰上肖飞统领的。”李灵不知为何突然安慰起李婉儿。 只是她脸上掛著坏笑,很明显一早就知道了南国公的打算。 可惜李婉儿此时心系陆瑾,倒是没有发觉李灵的异常。 一名丫鬟缓缓走来, 走到诸位世家女眷前,朗声开口道:“赵国公府徐川公子,第一个挑战我们府中侍卫,撑过十招,通过武试。” 隨著这名丫鬟的话音一落,在场女眷当中一名年岁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喜意。 此人正是徐川的母亲。 对於徐川可以通过武试,徐氏不意外, 但是第一个通过武试,这可让她在一眾女眷面前长脸。 隨著丫鬟话语落下,后院中响起一阵恭维之声,多是夸讚徐川年少有为,武艺不凡。 徐氏喜笑顏开的接受眾人夸奖。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丫鬟匆匆走来, “刘御史之子,刘子恆公子通过武试!” “刑部侍郎李大人之子,李双通过武试!” “.......” 一名名丫鬟將前院的消息传到后院。 当听到自家孩子通过武试后,诸位女眷每一个都是仰著脖子,面带得意的看著眾人, 至於那些孩子落选的女眷,虽然面带不愤,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其他人炫耀。 “我儿慕白呢?为何没听到我儿慕白通过武试的消息?” 就在眾女眷交流之时,一名穿著珠光宝气的女人站起身,对著丫鬟质问道。 “回陈氏夫人,陈慕白公子......没通过武试。” 那名丫鬟恭恭敬敬的回道。 丫鬟的话语,引来在场眾女眷一阵笑声。 “陈氏夫人,国公爷府里的侍卫实力还是很强的,你家公子没有通过武试,不奇怪。” “不可能,我儿慕白打小习武,整个上京城眾世家子弟没有人是慕白的对手, 怎么可能你们的孩子通过了武试,慕白却落选了? 一定有问题。”陈氏夫人不相信陈慕白会落选。 只是她的一番话彻底得罪眾人。 “陈氏夫人,你说这句话可要负责任,前院那么多人看著呢,怎么可能有问题?” “就是,真有问题丫鬟肯定会复述出来,明明是自家后代武艺不行,偏要找其他藉口。” “自己孩子武艺不行就回去多练练,怎么,你儿子不通过就是有黑幕,其他世家子弟也有落选的就正常?” “就是,就是。” 一道道讥讽音从诸位世家女眷口中传出, 陈氏夫人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阴沉无比。 李婉儿眼见陈氏夫人被眾人围攻,连忙对著那名丫鬟问道, “鶯儿,陈慕白公子是如何落败的?” 那名丫鬟连忙开口道:“回大小姐,陈慕白公子碰到了肖飞统领,只坚持不到一招便落败了。” 李婉儿点了点头,遇到了肖飞统领,那么失败也是正常。 李婉儿隨即向诸位女眷解释了一下肖飞统领的实力。 陈氏夫人听到肖飞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脸色又青又白,最后只能嘟囔一句我儿运气不好。 其他女眷听著陈氏夫人的嘟囔声,脸上再次露出讥讽之色。 自己运气不好,怪谁? 李婉儿听著眾人的閒谈声,內心忽然鬆了口气, 既然陈慕白碰到了肖飞,那么陆瑾便不会在碰到。 只要不碰见肖飞统领,李婉儿相信陆瑾可以在其他老兵手里撑过十招。 “不对,慕白碰见了肖飞统领导致失败落选, 但我为何也没有听到我家元洲的名字?” 又有一名贵妇对著鶯儿开口,话语里满是疑惑。 “回李氏夫人,李元洲公子...也落败了。” 鶯儿也知道李元洲的母亲一定会追问,便没等对方开口,抢先答道:“也是败给肖飞统领。” “什么?这是为何?怎么两个人都是败给这个名叫肖飞的统领?”李氏夫人不解的问道。 “这......”鶯儿犹豫一番,不过还是开口道:“场上有两名老兵身体抱恙,所以最后的三次测试都会由肖飞统领完成。 如今隨著李元洲公子与陈慕白公子落选, 场上只剩一人了。” 李婉儿听到鶯儿这样说,內心没来由升起一股不妙, 她脸色发白,忐忑问道:“鶯儿,场上剩的可是平南侯府陆公子?” 第60章 陆瑾上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0章 陆瑾上场 南国公府后院。 李婉儿內心忐忑的看著鶯儿,虽说內心已经九成確定最后一人就是陆瑾,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只是鶯儿接下来的话语,让那一线希望彻底破灭。 “回大小姐。就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孙,陆瑾,陆公子。” 李婉儿听到陆瑾的名字后,脸色唰的变得惨白起来。 一旁的李灵见状,连忙虚情假意道,“ 哎呀,姐姐。那两个侍卫退场的真不是时候,没想到最后还是肖飞统领对战陆瑾公子。 真是可惜了。” 李灵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哪里有一丝惋惜的意思? 只要陆瑾败给肖飞,那么按照约定陆瑾就不能继续纠缠姐姐。 没了姐姐夫君的身份,陆双想要爭得平南侯爵一位,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周围一眾世家女眷听到李婉儿单独询问陆瑾,尤其到李婉儿心情忐忑的模样,她们都是过来人,岂能不知道代表了什么? 眾女眷纷纷向周围人打听起陆瑾的身份。 在场有一部分女眷是听过陆瑾的名字的。 毕竟自家孩子在怡香院中发生的事情,罪魁祸首就是这平南侯府的嫡长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灵听到眾人打听陆瑾的身份,眼睛一转,连忙开口道:“诸位夫人,你们是不是好奇我姐姐口中的陆瑾是谁? 你们应该听说过平南侯府打小失踪一名长孙, 这名长孙在乡野里生活十多年才被找回来,不错,这人就是陆瑾。 这个乡下里回来的野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博取姐姐的芳心, 祖父今日邀请各大世家子弟到场,就是想告诉姐姐, 我们上京城里青年才俊比比皆是,远不是一个乡野里的小子可以比擬的。 姐姐还是早些断了念想为好。” 周围女眷听到李灵的解释,纷纷恍然大悟。 徐氏夫人看向李婉儿,温声劝道:“南阳郡主,南国公的安排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乡野里的小子,哪里比得上各大世家的子弟? 不说別人,就说我家徐川, 徐川爱慕南阳郡主许久, 如今刚刚年满双十就已经鸿臚寺少卿,未来成就更会是不可限量。 那野小子如何比得过我家徐川?” 李灵在一旁帮腔道:“姐姐,徐氏夫人说的不错,徐川公子確实一表人才,第一个通过武试不说,年纪轻轻官位已至五品。陆瑾一个野小子拿什么比?” “南阳郡主,我家李双也不错,他如今在国子监求学,有不少文坛大家都说我家双儿聪敏神慧。 尤其在诗词造诣上,颇有古贤之资。 平南侯长孙一个在乡下生活那么久的野小子,怎么比得过我家双儿?”开口说话的是刑部侍郎的夫人。 眾多女眷纷纷开口,话里话外都將陆瑾贬的一无是处。 李婉儿听著周围人对陆瑾的詆毁声,突然大声怒吼道:“可是我被成王纠缠的几年,你们的儿子都在哪里?” 李婉儿话语一出,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李灵脸色也是一变,“姐姐不可胡言,成王殿下哪里有纠缠过你。” 李婉儿也知道成王一事,不能说在大庭广眾之下,只是如今在场所有人都是对陆瑾的詆毁声,这让李婉儿內心难受至极。 “我这就去见祖父,我要问问他,凭什么肖飞统领可以一人连战三人,这对陆瑾公子不公平。” 李婉儿说罢,就要去前院质问南国公。 明明说好给陆瑾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今却通过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李婉儿倒要去问问为什么。 李灵闻言连忙拉住李婉儿,一旁的世家女眷也是连忙开口阻止道:“南阳郡主,前院都是一些男子,你如此正大光明的出现,有失身份。” “不错,姐姐,丫鬟们已经说的清楚,是两名府內侍卫突然身体有恙,这也怪不到祖父身上,要怪只能怪陆瑾运气不好。” “祖父心里怎么想的,我比你清楚,让开。如今我可是南阳郡主,你敢拦我?”李婉儿怒视李灵, 李灵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姐姐这般动怒,连忙嚇得鬆开手臂。 李婉儿不顾眾人阻拦,气冲冲朝著前院走去。 “唉,有伤风化。” “这南阳郡主太任性了。” “我们女子怎么可以如此拋头露面,有失女德!” 在场眾人看著李婉儿的离去,不敢拦著,只能嘴上发出指责。 前院, 陈慕白看著自己喉咙处的木剑剑尖,一脸落寞。 “果然,虽说对战开始前就料想到打不过对方,只是没想到输得和元洲一样,一招落败。” 陈慕白无奈的回到自己席位,路过陆瑾身旁时,小声劝道:“陆瑾兄,你若是听我一句劝,这场比试就算了……对方不是我等可以战胜的。” 陈慕白说罢,也不管陆瑾会不会听从他的建议,坐回自己席位处。 陈老爷子第一时间將头凑了过来,没有开口安慰,反而一脸幸灾乐祸道:“这回知道军营里百人敌的含金量了吧?不要以为能打得过我,就目中无人了。你小子还差的远呢!” 陈慕白点了点头,道:“祖父教训的极是,哪怕孙儿已经可以轻鬆打贏祖父,但祖父的功夫与这名肖飞老兵对比,著实不堪一击。孙儿会继续努力的,不再以祖父为目標。” “噗嗤!”一旁的定北侯闻言,大笑出声。 陆老爷子也是笑了笑。 只有陈老爷子一脸黑线。 “多学著点,別以为你和慕白都是一招落败,就天真的以为和慕白一个水平,慕白的实力在如今上京城诸位世家子弟当中,当属第二。”李老爷子对著李元洲教训道。 李元洲神色复杂的看向陈慕白。 在陈慕白刚刚出剑的瞬间,李元洲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名好友的对手。 “第二?”陈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立刻一脸不屑道:“来,老李,你说说,慕白若是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定北侯闻言笑了笑,指了指台上,“第一的不就一直在那!” 眾人闻言,纷纷一愣。 “陆瑾?李爷爷,你说陆瑾的武艺,比我要强?” 陈慕白一脸不可置信问道。 “强不强,看看不就知道了。” 定北侯几人將目光落在大厅之上。 此时大厅上,隨著陈慕白的落败,大厅之上只剩陆瑾一人。 没有眾人想像的弃权, 陆瑾先是指了指肖飞,而后翻掌朝著对方勾了勾手, 眼神中的轻蔑,与对方刚刚,如出一辙。 第61章 无视世俗的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1章 无视世俗的李婉儿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 因为陆瑾的挑衅动作,在场不论是席位上的宾客,还是已经通过武试的世家子弟, 纷纷发出一片譁然之声。 “这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莫不是疯了?他在干什么?挑衅对方?” “不弃权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挑衅这名叫肖飞的百战老兵? 对方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他凭什么敢如此自负?” “哼!譁眾取宠罢了,这份姿態不过想著纵是失败了也好找一个藉口, 或者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自己哪怕面对强敌也未曾退却,让自己输的不那么丟人。” 席位上的宾客纷纷点出陆瑾挑衅肖飞的用意。 已经通过武试的眾人,眼见陆瑾竟然还想挑战肖飞,也是毫不留情的讥讽说道:“陆瑾,真当自己是武將子弟就不將別人放在眼里? 李元洲与陈慕白哪个武艺不比你强? 二人都是打小习武,结果也无法在肖飞面前坚持一招, 你如今强撑著不认输,浪费的是我等的时间,有意思?”刘子恆一脸怒容道。 “誒,子恆兄,陆瑾想自討苦吃,我等何必拦他? 左右不会花费多少功夫,估计与李元洲与陈慕白一样,只是瞬间便会落败, 我等就站在这里好好看著,看看他落败后的脸色是何等精彩。” 有通过武试之人,朝著肖飞大声喊道:“肖侍卫,这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可是毫不將你放在眼里, 要我说,別让他那么容易落败, 好好教教他,让他明白百战老兵可不是他能挑衅的。” 大厅上的肖飞听著人群中传出的话语,冷冽一笑,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对於这个胆敢挑衅他的平南侯府长孙,肖飞確实要让对方知道,挑衅他的代价。 “陆瑾公子是吧?拿剑吧!” 肖飞漫不经心的活动一番手腕,隨后握了握手中的木剑, 对於这些没有上过战场,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世家公子哥, 不是肖飞自吹,哪怕在场所有世家子弟围攻他,胜利的也只会是他。 若是在战场上就更为简单了, 自己杀这群世家公子哥, 还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大厅上,陆瑾听到对方让他拿剑,嗤笑一声道:“剑就不用了,又没想杀人,拿剑作甚!” “哈哈哈,这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倒是有些意思, 很久没有听到竟然有人敢大言不惭的说, 没想杀死肖飞统领, 厉害,佩服。” 一道讥讽之言,从一名百战老兵口中传出。 “陆公子,鑑於你的无知,我们善意的提醒你一下, 你眼前的肖飞,是我们所有老兵的统领, 哪怕是我们二十多人加起来,想贏他也很是吃力。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挑衅他。 这也就是不在战场上, 若是放在战场上,有人敢这么挑衅肖统领,死状会极为悽惨。” 肖飞眯起眼睛,隨手將木剑也扔到一旁。 既然对方不打算用剑,他也不可能使用武器。 他已经想好了,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名平南侯的长孙, 已经多久没有人敢挑衅他了。 自打他当兵以来,无论是在安定卫,还是之后被调到七军营, 与人对战,无一败绩。 今日倒好,被一名世家公子哥小瞧了, 这若是传出去,以往的那些战友们不得笑掉大牙? 肖飞抬眼,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南国公, 南国公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今日在开宴之前,南国公曾叫来肖飞, 一是叮嘱他一定要击败陆瑾, 二是让肖飞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让陆瑾落下些伤势,在床上养个三五月。 南国公可没忘了那个小贼,竟然欺骗自己,擅闯婉儿闺房一事。 这口恶气不出,实在让人心中烦闷。 肖飞已经暗自决定, 让陆瑾在病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反正也是南国公的命令,自己不过顺水推舟。 肖飞缓缓朝著陆瑾走去,一股令周围空气都胆寒的威势,在其身上爆发开来。 就在在场所有人准备静看好戏之时,一道女子身影突然闯入到宴会大厅之中。 在场宾客纷纷惊讶的看著出现在宴会厅中的女子,不知其具体身份。 陆瑾也如其他人一样看向来者, 只是在看清来人模样之时,陆瑾微微一愣,隨后柔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李婉儿在见到陆瑾还没有与肖飞开始比试,暗自鬆了口气,隨后一脸倔强的看向南国公, “祖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明明答应我,给陆瑾一个机会, 如今暗箱操作,让陆瑾对战肖统领, 你不觉得,这对陆瑾来说,太过不公平了吗?” 李婉儿的话语一落,在场眾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此女子竟然是今日的主角,南阳郡主。 只是听南阳郡主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偏袒陆瑾?二者之间...... 在场宾客哪个不是在官场浸淫许久的老狐狸,只从李婉儿的三言两句中,就已经猜出事情七八分真相。 南国公没想到李婉儿会出现在宴会大厅之中,更没想到她竟然开口便是质问自己。 南国公指著李婉儿,怒声道:“成何体统,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怎能出现在此?还不速速退去。” 谁知李婉儿根本无惧南国公脸上的怒意,愤声说道:“祖父, 三日前,你答应我与陆瑾, 只要陆瑾在文武比试当中贏过诸位世家子弟,就同意我与陆瑾的婚事。 如今却找来一个军营当中的百人敌,故意安排他与陆瑾对战,这么做是不是过了?” “哗!” 在场宾客包括那些世家公子们听到李婉儿的话语,再次爆发一阵譁然声。 眾人怎么也没想到,南阳郡主竟然中意平南侯府的陆瑾, 並且將这件事情大庭广眾之下讲了出来。 人群中,陆瑾看著为他据理力爭的李婉儿,目光温柔似水。 在这个年代,女子拋头露面可是会被人说閒话的, 可是对方就这样无畏的站了出来, 这样无惧世俗的女子, 世间男子很难不心动, 陆瑾也不例外。 第62章 风声猎猎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2章 风声猎猎 南国公府宴会厅上, 隨著李婉儿掷地有声的质问南国公,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诸位宾客议论纷纷,他们没想到李婉儿与陆瑾竟然还有这种故事。 看情况,是二人有了私情,这场比试本就是南国公为了打击陆瑾才提出的。 诸位宾客对此已经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有將这件事情点在明面上。 主位上,南国公一脸怒意的看著李婉儿,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女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將他与陆瑾的约定公之於眾。 李婉儿一脸不甘示弱的与南国公对视著。 其余眾世家公子听到李婉儿钟情陆瑾,脸上纷纷露出不甘之色,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乡野里的小子有什么好,会被如今的南阳郡主所喜欢。 当然若是之前身份的李婉儿,眾人或许不会这么在意, 只是如今李婉儿可是萧老王爷的义女,眾人岂能不在意。 故此,眾人再次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无穷的敌意。 “祖父是自知理亏,所以无话可说了?”宴会厅上,李婉儿凝视著自己的祖父,话语里满是不客气。 “混帐,哪怕你如今贵为郡主,我也是你的祖父,有你这么与祖父说话的?” 南国公怒气冲冲的看著李婉儿,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孙女为何能为陆瑾做到这种地步。 此时李婉儿眼中已经有了泪水,只是她强忍著不让泪水流出来, 她看著自己的祖父,悲伤说道:“祖父,自打父亲去世以后, 多少与李府来往密切的家族纷纷断了联繫, 若不是我莫名其妙的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今日的宴会岂会有这么多人来访。 你总说想为我寻一个最好的夫婿,可是在孙女看来, 陆瑾公子已然是天底下最好的良配。 常言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世家子弟避我不及时,是陆瑾公子站出来,不顾陆老侯爷的反对,也要迎娶我。 我李婉儿別的不懂,却也懂得知恩图报。 我不知道陆瑾公子哪里不好,为何祖父执意要拆散我二人。” 南国公听著李婉儿悲痛欲绝的话语,怒声道:“哪里不好? 我也想问问,一个在乡野里生活十多年的顽劣之徒, 为何你偏要对他念念不忘?执意钟情於他。 在场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世家公子,都入不了你的眼? 不说別人, 单说徐川公子,年纪轻轻已然是从五品的鸿臚寺少卿,未来成就岂是陆瑾可比? 李双公子,年少有才,多位国子监老师对其讚赏有佳,听说有意让其升为国子学直讲。 还有刘子恆公子,孙恆公子,如今都在国子监求学,只要为官,基本上都是从六品上的官职。 他们一个个哪个不比陆瑾强,你为何偏要喜欢他?” 在场被南国公点到名字的眾人,纷纷扬起头颅,面露不屑的看著陆瑾, 他们认为南国公的话语还是非常中肯的,一个乡下的顽劣之徒,如何与他们相提並论? 南国公看著李婉儿,最后劝慰道:“婉儿,你如今身份已经不同寻常,你的眼光要放开一些, 在场这么多优秀的世家公子,文武双全者比比皆是,为何执著於陆瑾? 你说让他与肖统领对战是我暗箱操作, 可问题是,陆瑾他本人已经同意了。 刚刚还在那里挑衅肖统领。 是他自己没有本事,输了与我的约定,怪得了谁?” 李婉儿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却看见陆瑾忽然朝她走了过来。 陆瑾无视眾人仿若吃人的目光,走到李婉儿身旁,对著她轻轻一笑,道:“多大点事?何须动怒。相信我! 不是有下人会將前院的消息传回后院吗,回去等著。 一个府內侍卫就想拦住我? 真不知咱祖父是怎么想的。” 李婉儿听到咱祖父三个字,脸颊緋红, 她看著陆瑾脸上淡淡的笑意,內心的担忧驀然间荡然无存。 她不再多说什么,既然陆瑾让她回后院等著消息,她照做就是。 陆瑾见李婉儿离开后,这才转过身看向在场眾人, 最后將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南国公身上, “南国公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与肖统领的对战,我確实已经同意了。 但南国公有一句话也说错了, 那就是, 我与你之间的约定, 还没有输!” 陆瑾神色认真,语气更是坚定无比。 南国公闻言,挑了挑眉。 他看著神色认真的陆瑾,不知对方是真的有办法通过武试,还是只是在装腔作势。 “陆瑾,不要痴心妄想了,难不成你还想在肖统领手下撑过十招不成?”人群中,刘子恆一脸轻蔑道。 “就是,陆瑾。明明应该直接认输的事,偏要耗费这么久的时间,在那死撑著,有意思?”一旁在照顾礼部侍郎的王宇此时抓住时机,连忙嘲讽开口。 一眾世家子弟纷纷出声。 眾人早就看陆瑾不爽,如今再加上李婉儿一事,如今在场的所有世家子弟无不以陆瑾为情敌。 所有人都期盼著陆瑾赶快输掉比试。 陆瑾摇了摇头,他没有理会这群世家公子, 有些註定的事情结果,不会以人多人少而改变。 陆瑾再次抬起手掌,对著肖飞勾了勾,示意对方儘管放马过来。 肖飞眼眸冷厉的盯著陆瑾, 对於陆瑾与李婉儿的经歷,肖飞內心还是比较同情的,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就让陆瑾在床上躺个把月,应付一下南国公交代的任务就好, 结果谁曾想对方真是狂傲无比。 既然如此,也就別怪他了。 肖飞握紧拳头,强悍的气息在其身上爆发。 宴会大厅地面之上,忽然响起一道砖石碎裂之音。 肖飞整个人身影好似离弦之箭,瞬间朝著陆瑾射去。 二人距离不过五丈左右, 只是呼吸间, 肖飞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陆瑾身前。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肖飞怒吼一声,手上拳头仿佛带著万钧重量,重重朝著陆瑾的面门击打而去。 原本风平浪静的宴会大厅,不知为何有了风声。 风声猎猎, 吹动陆瑾衣袂。 第63章 暴怒的肖飞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3章 暴怒的肖飞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风声骤起。 肖飞统领裹挟著无与伦比的力量已然贴近陆瑾身前。 在场诸位宾客许多人不自觉的从席位上站了起来,那些世家公子们每一个都是面带冷笑的看著场上一幕。 “肖统领这一拳,怕是一头壮牛都能直接打死吧?陆瑾这小身板,能抗的住?” “这位平南侯府的小侯爷可千万別被这一拳直接打死,若是真出了人命,哪怕是南国公也不好处理。” “诸位把心放肚子里,这群百战老兵手底下有准头,人命是肯定出不了的,但是我估摸著要在床上躺好几个月。” “活该,若是陆瑾早点认输也就没这等事了,他自己偏要挑衅肖统领,怪的了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幸灾乐祸。 席位之上, 李元洲与陈慕白目不转睛的盯著宴会大厅之上, 不过二人不是看向肖飞,反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瑾身上。 自打李老爷子说在场世家子弟陆瑾当之无愧第一之时, 陈慕白第一个不相信。 只是他也了解这位定北侯,从来不会放无故之矢, 所以陈慕白瞪大双眼仔细看著陆瑾要如何化解对方这凌厉无比的一拳。 哪怕陈慕白不想承认,但肖飞这一拳,他接不下来。 对方毕竟是百战之兵,上过战场,杀人如麻。 单单对方释放的杀气都会让陈慕白与李元洲心神震动,一身实力大打折扣。 陈慕白不知道陆瑾要如何化解。 一旁的陆老爷子眼底满是担忧之色,就连陈老爷子也是静静的看著场上,手指不自觉的握紧。 与二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定北侯,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定北侯在一旁该吃吃该喝喝,似乎根本不担心陆瑾的安危。 陆老爷子本来还在担忧陆瑾的安危,结果余光注意到李老爷子正大快朵颐,立刻没好气道: “老李,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吃下去。” 定北侯翻了翻白眼,道:“反正场上的又不是我孙子,我担忧个什么劲?” 定北侯话语一出,陆老爷子被懟的哑口无言。 定北侯见老伙计吃瘪,连忙笑道:“你们啊,把心揣肚子里,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 陆瑾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一丝的慌张之色,这场战斗在你们看来可能危机万分, 但是也许在陆瑾眼中,只是一场在寻常不过的对战。” 定北侯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泛起一阵感伤。 每个军营当中都是有刺头的存在,这些人仗著天赋出眾, 要么力大无穷,要么箭法出眾,要么武艺高强,根本不服从上级的管束。 定北军中当然也有这种人, 只不过送去陆瑾那里调教一段时日后,每一个都乖巧的和绵羊一般。 这群人最后都被调到红甲卫,可惜如今都战死了...... 就在李老爷子独自感伤之时, 场地之上突然传出陆瑾轻蔑至极的声音, “肖飞,统领?百战老兵?结果就这?” 只见大厅之上, 陆瑾的手掌轻而易举的接住肖飞的一拳,並且將对方的手腕牢牢抓在手掌之中, 任凭对方怎样用力,都无法將拳头抽出。 肖飞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陆瑾, 自己的攻击自己知道,这一拳莫说是一个世家公子,就是一头牛吃了自己这一拳,不死也残。 结果对方跟一个没事人一般, 这怎么可能? 陆瑾没有理会肖飞不可置信的眼神,抬起左脚对著肖飞狠狠一踢, 砰! 一道身影重重跌落在宴会大厅之上,撞击到一根蟒盘柱子后才停止下来。 “噗!” 一口鲜血自肖飞口中喷出,洒落在宴会大厅地面之上。 静。 死一般的安静。 在场所有宾客看著场地之上从容不迫的陆瑾,又看了看倒地而飞,大口吐血的肖飞, 所有人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 一名世家子弟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肖飞倒地吐血,陆瑾却和一个没事人一般。 刚刚肖飞的实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徐川脸色阴沉的看著宴会大厅之上的陆瑾, 对於陆瑾,他原本根本毫不在意, 哪怕南阳郡主明確表达了对陆瑾的喜爱, 但一个野小子如何能战胜实力强大的肖飞统领? 只要过不了武试,二人这辈子就不会再有可能。 可是谁也没想到,肖飞竟然只是一招便被对方打的口吐鲜血。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场所有人宾客內心同时出现的一个疑问, 眾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肖飞为何会如此简单的被对方打到喷血。 “肖飞,你......” 主位上, 南国公一脸怒容站起身,手指颤抖的指著肖飞, 自己花费巨大代价,辛苦谋划许久, 是为了让你肖飞乾脆利落的解决掉陆瑾这个隱患, 结果你倒好,躺在柱子前,吐血吐个没完了。 肖飞听到南国公愤怒的咆哮声, 缓缓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他站起身,背对著南国公,冷冽道:“国公爷,小人一时不察被对方抢了先手,確实是小人疏忽大意了, 不过接下来不会了, 我要让这位平南侯府的陆瑾公子知道, 何为百战老兵,何为战场上的百人敌!” 肖飞目光死死的盯著陆瑾,一股股杀气在其身上不断爆发。 在场所有来宾仿佛可以感受到肖飞的杀气,眾人面色均是瞬间苍白起来。 “肖头这是要全力以赴了,没想到一个世家弟子竟然能让肖头如此慎重对待。”一名百战老兵一脸凝重说道。 其余眾老兵也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第64章 百人敌是吧?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4章 百人敌是吧?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 在场所有来宾脸色苍白。 哪怕肖飞的杀气没有衝著诸位来宾,眾人依旧心惊胆寒。 这是在一场场战役中积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势,强烈且强大。 在场但凡上过战场的宾客,看向肖飞的目光里无不带著敬意。 一旁的二十多名百战老兵此时都是面色凝重。 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肖头如此盛怒了。 “看来这名平南侯府的小侯爷刚刚的一击確实让肖头恼怒无比。” 一名百战老兵驀然开口,其余眾老兵点了点头。 別看刚刚肖飞被击飞,大口吐血, 但二十多名百战老兵丝毫不担心肖飞会败, 对於肖飞的实力,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真正清楚。 那种实力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更別提对方只是一个世家公子哥。 主位上的南国公听著肖飞怒意十足的话语,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他內心也觉得肖飞只是一时不察,大意了。 那些世家公子们感受到肖飞带给他们无与伦比的压力,重新燃起对肖飞的信心。 他们只是在场外都能感受到这种气势, 更別提场上的陆瑾。 宴会大厅上, 肖飞面容可怖的盯著不远处的陆瑾,冷声道:“陆瑾公子,好手段。 我都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人打飞甚至吐血是什么时候了, 没想到上京城世家公子里竟然还有陆瑾公子这样的人物, 肖某佩服。 可惜,你没上过战场,无法体会我此时的状態, 小人奉劝你一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若是一会再打起来, 小人也不確保会发生什么, 也许...... 会死人的!” 会死人的四个字,被肖飞咬的极重, 配合对方强烈的杀气,整个宴会大厅都好似血海沙场一般。 若是有胆小之人说不定真会被对方嚇得认输投降, 可惜他对面的是陆瑾。 陆瑾淡然自若的听著对方的威胁,轻轻挑了挑眉。 肖飞见陆瑾对他的话语无动於衷,冷厉一笑。 自己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对方还不领情,那也別怪他了。 肖飞脚步用力一踏,整个人仿佛一座巍峨山峰一般,径直朝著陆瑾攻去。 还是刚刚的那一拳,只是这一次,肖飞的拳头之上带著仿佛山脉一般厚重的威势。 “咚!” 一道震耳的响声骤起於宴会大厅之上,紧接著便是一道砖石碎裂之音。 只见陆瑾脚下的砖石驀然开裂出一道恐怖的裂纹, 可惜,砖石之上的陆瑾一步未退, 且手掌依旧稳稳抓在肖飞的手腕的之上。 “这一次的力道,还不错。 可若只是这样,肖统领这位军中百人敌,未免就太过让人失望了。” 淡淡的嘲讽之音,在陆瑾口中传出。 只见陆瑾手掌之上猛然发力, 那位二十多名百战老兵的统领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单膝跪倒在陆瑾身前。 在场眾人张大嘴巴,看著肖飞竟然被陆瑾单手压制,所有人露出惊愕至极的模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肖头怎么可能会被陆家长孙单手压制,还跪倒在地?” 一名百战老兵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会不会是肖统领故意放水了?”又有一名百战老兵开口, 他们认为是不是有些他们不知道的私下交易存在,这才让陆瑾可以单手压制住肖飞。 只是下一刻,一道暴怒至极的声音,否定了他们这种猜测。 “肖飞,你究竟在做什么?刚刚不还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教训陆瑾, 如今你倒好,给他跪下了, 你给我站起来。” 主位上的南国公状若疯狂的对著肖飞咆哮道,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肖飞的实力他可是了解的非常清楚,否则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买来, 只是对方究竟在干什么? 先是被陆瑾击飞吐血,如今更是单膝下跪。 自己买你回来是打陆瑾的脸的,可不是让对方露脸的。 南国公一脸阴沉,今日若是被陆瑾在一眾世家子弟当中夺得头筹迎娶婉儿, 来日这小贼还指不定要怎么嘲讽他。 肖飞听著主位上南国公的话语声,脸色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 自己的难处只有肖飞自己知道, 不是他想跪,而是他不得不跪。 对方手上的力道,无法撼动。 肖飞咬了咬牙,作为一名老兵,他自然知道主辱臣死的道理, 南国公花费大代价买他过来,可不是给人下跪的。 一想到这里,肖飞眼神陡然发狠,身体之內爆发出不屈的力量。 肖飞的身体在陆瑾单手的压制下竟缓缓站起。 “陆瑾,今日肖某定要让你知道, 嘲讽我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肖飞可是百战老兵,军营里百人敌的存在......” 肖飞话语还没说完,却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一痛, 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其胸口处爆发。 砰,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半空之上,点点鲜红,不断洒落。 这一次的肖飞被击飞的更远,在宴会大厅上足足翻滚数十圈才彻底停止下来。 陆瑾缓缓朝著倒地的肖飞走去,很明显他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 肖飞被陆瑾的一击打的头晕眼花,鲜血横流。 他此时已经有些懵了,对方的力道,速度竟然都碾压他。 还不等肖飞站起身,胸口处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 只见陆瑾一只脚踩在肖飞的胸膛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肖飞,语气轻蔑问道:“刚刚你说会死人?所以你是想……打死我?” 陆瑾脚下的肖飞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只有鲜红血液在肖飞嘴角不断喷出。 “大点声,听不见,说话。”陆瑾脚步重重一踏, 眾人只感觉宴会大厅好像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肖飞双眼翻白,若不是顽强的意念支撑著,换做旁人早就晕眩过去。 “百战老兵是吧? 百人敌是吧? 想打死我是吧?” 陆瑾每问一句,踏在肖飞胸口上的右脚都会跟著重重一踩, 肖飞身躯之下的砖石发出碎裂的响声,配合陆瑾喋喋不休的质问声, 整个宴会大厅笼罩一股怪异的氛围。 一旁的二十多名百战老兵们咽了咽口水, 哪怕肖头身体强健,也架不住这么霍霍,看这架势不养个一年半载,怕是下不了床了。 只是他们此时也不敢上前阻拦, 肖头一个人打他们二十多人都可以势均力敌, 眼前这么一个碾压肖头的存在,哪怕他们二十多人一起上,也不过是自討苦吃。 所以眾老兵只能求救的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 希望南国公开口救下肖头, 毕竟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比试已经结束了。 再不结束怕是要死人了。 可惜主位上的南国公阴沉著脸,却始终一言不发。 第65章 不算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不算 宴会大厅上, 所有人鸦雀无声, 只有陆瑾喋喋不休的质问声,以及一道道砖石碎裂之声响彻全场。 席位上,李元洲与陈慕白瞪大眼睛吃惊的看著不断发泄怒火的陆瑾, 二人在听完定北侯的一席话后,想过陆瑾可以通过武试, 不过二人只是猜测陆瑾可以勉强撑过肖飞的十招。 对於如今这么个情况,二人打死也想不到。 “怪不得......”陈慕白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陆瑾对他说的话, “没事可以前来陆府,我教教你。” 陈慕白当时內心不以为意,只是如今嘛... 一旁的定北侯笑眯眯的喝著酒水,似乎对於这一幕根本不好奇。 “这回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李元洲与陈慕白仿佛泄气的皮球,耷拉著脑袋。 二人本以为自己的武艺在世家弟子当中已经是佼佼者,没想到与陆瑾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一旁的陆老爷子与陈老爷子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的震惊不比在场任何人少。 尤其陆老爷子,他知道陆瑾的箭法堪称举世无双,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儿,武艺竟然也如此了得。 “这次陆府当真捡到宝了, 不对,陆瑾本就是我的孙子,哪里算捡的!” 陆老爷子美滋滋的想著。 就在几人不远处,陆双神色晦暗的盯著宴会大厅之上的陆瑾, 今日他本以为陆瑾一定会败於这名肖飞统领之手,那样李婉儿与陆瑾此生再无可能, 结果谁曾想,会发生这种反转。 “陆瑾......” 陆双心中低吼一声, 只是眼睛里,满是无奈与落寞。 他已经不知升起多少次可以扳倒陆瑾的希望了,可是每一次希望都会落空。 陆瑾的实力就仿佛一处深渊,永远也让人摸不到底。 ------------------ 在场的诸位世家子弟,看著发泄怒火的陆瑾,无不身体绷直,喉咙发乾。 之前嘲讽的话语也全部憋在了口中。 他们自始至终也从来没有想到过,陆瑾与肖飞的对战会是这样的结局。 肖飞的实力有目共睹, 面对李元洲与陈慕白都是一招败敌, 那两位可是武將子弟,打小习武, 二人都无法在肖飞面前撑住一招。 结果就是这样强大的肖飞,面对陆瑾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看著残暴发泄的陆瑾,每一个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匹夫,果然是乡下来的,就是野蛮残暴。” 刘子恆在见到陆瑾轻而易举战胜肖飞后,虽说內心已经惊讶的不行,但还是嘴硬的小声开口嘲讽一句。 大厅上,陆瑾忽然將目光落在刘子恆身上,眼神冰冷,且带著无穷的杀意。 只是一个眼神,使得刘子恆全身一哆嗦,而后只是瞬间突然感到褌裤有些温热。 刘子恆面色一变,双手连忙朝著下方捂去。 只是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立刻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子恆兄你这是......” 李双疑惑的看著刘子恆,而后目光顺著刘子恆的手臂微微下移, 在看清对方湿润的衣衫后,李双瞬间反应过来。 李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刘子恆。 其余人此时也发现了刘子恆的异样, 一名心直口快的世家子弟,驀然开口道:“子恆兄,你怎么尿裤子了?” 在场所有宾客因为这人的一句话,纷纷將目光落在刘子恆身上。 尤其席位上的御史大夫,在听见有人说自己儿子尿裤子后,立刻將目光朝著刘子恆看去, 在看清刘子恆真的被陆瑾一个眼神嚇尿裤子后, 这位御史大夫脸色发黑,嘴角颤抖,身前的酒樽重重摔落在酒桌之上。 刘子恆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顾不得向眾人告退,匆忙离开,找个地方去换身衣衫。 人群中,徐川第一次正眼瞧向陆瑾, 就连他也想不到,肖飞竟然会败。 看著大厅上大发神威的陆瑾,徐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够了!陆瑾,你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主位上,南国公面无表情的盯著陆瑾,冷漠开口。 陆瑾闻言,停下脚上动作,只是脚步已经踏在肖飞的胸膛之上, 陆瑾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隨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国公爷,这次的武试,孙婿可通过了?” 陆瑾没有用我,而是用孙婿二字,话中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 南国公阴沉著脸,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陆瑾也不著急,默默等待著南国公。 大厅眾人也安静下来, 事到如今,事实摆在那里,哪怕南国公不想陆瑾通过武试,怕是再也找不出藉口。 就在眾人都以为南国公没有办法阻止陆瑾进入文试时, 主位上的南国公忽然开口了。 “陆瑾这次的武试,不算!” 南国公话语一出,在场所有宾客与世家子弟纷纷露出错愕之色。 哪怕他们都不想陆瑾通过武试,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否定对方, 还是让他们有些诧异。 不管怎么说,这些世家子弟都还是要脸的, 肖飞在陆瑾脚下眼看著进气多,出气少。 这若是不算,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找何种理由说服自己,更別提说服他人。 “老匹夫,在场所有人都看著呢, 我孙儿正大光明的战胜肖飞, 听好了,不是在其手中撑过十招,而是战胜对方。 若是这都不能通过武试,在场的世家公子哪个还有脸面站在台上?” 席位上,陆老爷子怒目而起,话语里已经没有对南国公的一点尊重。 虽说二人还是亲家,但是南国公的种种做法,已经让陆老爷子打心眼里瞧不起。 甚至陆老爷子已经想好,左右陆双与李灵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大不了也將这门婚事退了, 这种亲家,陆府不要也罢。 台上的世家公子们因为陆老爷子的一席话,每一个人脸色羞红。 他们可以嘲讽陆瑾,可以瞧不起他, 但是他们实在没办法做到睁眼说瞎话。 或者,他们可以睁眼说瞎话, 但是这个瞎话不能是天方夜谭啊。 肖飞都在陆瑾脚下躺著呢,这若是都不算通过武试,什么才算? 第66章 让他们一起上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6章 让他们一起上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 陆瑾神色淡然的听著南国公的话语, 对於对方蛮不讲理的言语,陆瑾並未动怒。 陆瑾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淡淡道:“国公爷,你说我这次的武试不算,我倒是想问一问,为何不算?” 主位上,南国公面无表情, 他看向一脸平静的陆瑾,冷漠道:“陆瑾,说说吧,你是何时与肖飞串通好的?” 南国公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串通?”陆瑾挑了挑眉,语气不屑。 南国公嗤笑道:“不错,串通。 若是本国公没猜错,你与肖飞私底下早就串通好了,故意在眾人面前表演出这一幕, 否则你如何解释,你一个乡野里被找回来的侯爵府长孙,为何能战胜沙场上的百人敌? 不是串通好了,还能是什么?” “是啊,南国公的猜测极有可能, 这名肖飞统领也许早就与陆瑾串通好了, 否则陆瑾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战胜对方?” “不错,应是如此, 以肖飞之前展露的武艺,哪怕举国之下想贏他的估计也不会太多, 陆瑾怎么可能战胜他,还是那么轻而易举。” 宴会场地响起窃窃私语声, 对於南国公的猜测,眾人都比较认可。 主要还是之前肖飞展现的实力太过强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毫无反抗的输给陆瑾,那让眾人很难不怀疑二人是不是私下联繫过。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时,陆老爷子却站了出来,对著主位上的南国公讥讽道:“老匹夫, 你这句话未免太过无耻了, 要知道肖飞可是你府中的侍卫,我孙儿怎么可能有机会与他私下联繫? 今日上场之前,我孙儿甚至不知道对手会是谁,与肖飞对战还是你安排的, 如今你却倒打一耙,真是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陆老爷子的话语使得南国公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怒声回懟道:“陆平,你別忘了,我是国公,圣上亲封的南国公, 你一口一个老匹夫,是要蔑视皇权? 我说陆瑾与肖飞私下联繫过,可不是空穴来风, 陆瑾是没有机会与肖飞私下联繫,但他却可以通过婉儿联繫到肖飞。 至於刚刚婉儿的出现,更加做实了这点, 他们就是在眾人面前演了这一齣戏。 好让所有人都怀疑不到他们的头上, 可是陆瑾,你忘了! 肖飞是百战老兵,是军营中的百人敌。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输给你? 甚至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你们上演的这一齣戏码,在老夫眼中已经无所遁形,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南国公脸上露出看穿一切事物的淡然之色,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定是婉儿不知什么时候早早就联繫过肖飞,让其在武试当中输给陆瑾, 並配合陆瑾的演出。 场上眾世家公子仔细听著南国公的分析,默默点了点头。 “南国公说的,確实有道理!” “不错,我就说陆瑾怎么可能战胜一名百战老兵, 若是说他能在百战老兵手底下撑过十招,还有机率, 想战胜,確实太假了。” “陆瑾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表现的辛辛苦苦撑过肖飞十招,在场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是竟然让肖飞表现出不堪一击的模样, 在场都不是傻子,哪个会相信?” “確实,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二人的对战疑点颇多, 就说肖飞的气势,我们在场外都感到浑身颤慄,陆瑾在场上竟然和一个没事人一样,確实没有道理。 “不错。” “我赞同南国公的分析,二人一定早就私下联繫过,这场武试,不能算。” 一道道质疑声,充斥在宴会场地之中。 倒在陆瑾脚下的肖飞听著场地中传来的质疑声音,欲哭无泪。 他真的好想站起来,大声质问眾人, 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到我如今惨烈的模样? 大口吐血呢,还是停不下来的那种。 胸口处骨头估摸著都断了好几根, 全身上下更是动弹不得, 都这副模样了,这他娘的能是与对方有私下交易? 可惜如今的肖飞站不起来,更是连话语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悲愤的继续吐血,表达自己的不满。 场地上,陆瑾听到南国公的顛倒黑白之语,只是轻轻笑了笑。 在场眾人看向陆瑾,不知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陆瑾在笑什么。 陆瑾轻轻抬腿,將肖飞的身体踢到一旁老兵的队伍当中,而后对著主位上的南国公说道:“国公爷说我与肖飞统领私下联繫过,终究是猜测。 先不说我与他有没有联繫过, 就按南国公所言,这场武试可以不算。 但......在场二十多名老兵还在,南国公可以换一个与我对战。 若是我可以在其手中撑过十招,是不是应该也算我通过武试?” 陆瑾的话音一落,在场突然安静下来。 南国公紧抿嘴唇,他也不知道换一个老兵上去,究竟是不是陆瑾的对手, 毕竟陆瑾与肖飞的关係,他也只是猜测。 陆瑾看著一言不发的南国公,脸上忽然泛起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国公爷,这样。 我也不让你为难。 在场二十四名百战老兵, 算上刚刚那两个你说身体抱恙的, 让他们一起来吧。 看看他们每一人能否在我手底下撑过十招, 若是能做到,这场武试,就算我陆瑾输了。” 猖狂,桀驁的话语自陆瑾口中传出, 所有人因为陆瑾的一席话心神震动。 没人想到,陆瑾竟然想挑战二十四名百战老兵, 並且不是在二十四人手中撑过十招, 反而是说二十四人在陆瑾手中撑不过十招。 什么是猖狂,这才是猖狂, 你不是说我与肖飞私下联繫过,肖飞是放水吗? 那我一人挑战二十多人,若是二十多人还不是对手, 你刚刚的言论自然是无稽之谈。 所有人都明白陆瑾此举的深意。 主位上的南国公也没想到,陆瑾竟然敢大放厥词的挑战二十四名百战老兵, 只是看著陆瑾一脸自信的神情,南国公又有些举棋不定, 接不接招? 南国公皱眉沉思。 第67章 禁军统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7章 禁军统领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中, 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宾客纷纷將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等待著他的决断。 按照眾人想法,自然希望南国公可以接受陆瑾的提议,以一人之力对抗二十多名百战老兵,可不是那么容易获胜的。 只是眾人也知道南国公此时有些下不定决心, 毕竟若是二十多名百战老兵还是输给陆瑾,那么南国公刚刚说的什么肖飞与陆瑾私下联繫之言,便完全是子虚乌有。 间接表明南国公刚刚的种种行为,无非是输了还要耍赖,不想承认陆瑾的武艺超群。 哪怕南国公脸皮很厚,却也会下不来台面。 眾人没有开口,陆瑾也没有催促, 对陆瑾而言,自打南国公让诸位世家子弟自行选择比试项目,利用陆瑾人脉极差这一点压制陆瑾的选择, 再到武试中千方百计让肖飞这名百人敌与自己对战, 陆瑾其实打一开始便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不管如何,武试都是要考验一个人的武功底子,只要你自己实力强大,所有的阴谋诡计便完全无用。 任你阴谋诡计再多,我一力破之。 主位上,南国公沉吟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同意陆瑾的提议。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不可能让陆瑾就这么通过武试。 二十多名百战老兵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不见得就会输。 想到这里,南国公对著陆瑾冷漠说道:“老夫同意了你的请求,若是你能在这群老兵手中撑过十招,就算你武试过了。” 南国公最终还是没有脸面说让陆瑾將所有百战老兵打败,若是那等话一出,他的老脸怕是真的没有地方放了。 场地上,陆瑾听著南国公的话语,只是笑了笑。 他缓缓走到一名下人身旁,在其手中拿过一柄长剑。 陆瑾手握长剑,目光直视在场二十四名百战老兵。 “诸位,此战,生死自负!” 隨著陆瑾话音一落,恐怖无比的杀意在陆瑾身上爆发。 感受到陆瑾身上恐怖而又真实无比的杀意,场上的二十四名百战老兵脸色纷纷一变。 他们很確定,眼前这名侯爵府的小侯爷,是真的要杀人。 二十四名百战老兵纷纷对视一眼,面面相覷,没有一人敢上场。 “还愣著做什么?”南国公怒吼一声。 一名百战老兵神色无奈的对著南国公说道:“国公爷,不是我们不想上场,只是双方差距太悬殊了。 我们二十四人与肖头对战最多勉强打成一个平手。 那还是双方都有武器的情况下。 如今我们只能用木剑,陆瑾公子却用长剑,是要死人的。 小人们虽说被国公爷买回府上,却没有说將身家性命卖与国公爷。 要不国公爷与陆小侯爷求求情,让他也换成木剑。 这样我们二十四人拼著重伤,可以与陆小侯爷较量较量。” 那名老兵的话语引来所有百战老兵的同意。 他们只是在国公府上做侍卫,可不是南国公的亲卫,这二者中差距极大。 若是亲卫,自然是南国公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但如今的他们只是僱佣关係,还做不到为了一点银子就去送死。 別人可以怀疑肖飞与陆瑾是否有过私下交易, 以至於肖飞与陆瑾的一战中放水。 但他们了解肖头,对方是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尊严,是刻在每一个老兵骨子深处最重要的东西, 对於肖头而言,没有什么比尊严更重要了。 主位上,南国公此时已经被那名老兵的话语气到手指颤抖,他指著台下的二十四名老兵,却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让他去求陆瑾换一柄木剑? 怎么可能? 先不说陆瑾会不会同意他的请求,但说这个『求』字,南国公是断然无法张开嘴的。 自己千方百计的针对陆瑾,如今你们却让我低下脸面去求他? 绝无可能! 南国公冷冷的看著陆瑾,自己怎么可能会去求这个人品低劣的小贼。 场地上,二十四名百战老兵眼见南国公一言不发,他们也没有了主意, 只是让他们去送死,也是绝不可能的。 大不了將南国公的银子还回去,总不能为了这一点银子,將性命赔上去吧? 隨著南国公的一言不发,与老兵们的一步不动,宴会大厅场地,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陆瑾面带讥笑的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一点著急之色。 换一柄木剑,对於陆瑾来说,无关痛痒。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南国公究竟能不能拉下脸面,来求自己。 就在南国公与百战老兵僵持之时, 南国公旁的赵国公却突然將头凑在南国公耳边,小声说道:“李兄,我有一个提议,要不要听听?” 南国公闻言立刻回道:“应南兄有话不妨直说。” 赵国公点了点头,道:“是这样,这次我来贵府赴宴,带了一名侍卫。 这名侍卫曾经担任过八万禁军统领,一身实力比肖飞只强不弱, 你看,要不要换他上场?” 南国公闻言神色一动,“当真?” 赵国公笑道:“这种事情哪里做得了假?李兄不想陆瑾成为贵府孙婿,我又何尝想看见陆瑾迎娶南阳郡主?所以不如派我那名侍卫上场。就是不知那陆瑾会不会同意。” 南国公闻言冷笑道:“对方竟然敢夸下海口挑战二十多名老兵,又岂会畏惧一人?这样,你让人通知那名禁军统领,陆瑾这边交给我。” 赵国公微微頷首。 大厅之上,南国公与赵国公的窃窃私语,自然瞒不过在场眾人。 陆瑾面带玩弄的看著二人。 虽然不知道二人在小声商议什么事情,但估摸著也是关乎自己的。 他倒要看看二人能商议出什么结果。 主位上,南国公清了清嗓子,隨后看向陆瑾道:“陆瑾,那群百战老兵们不愿上场,本国公也无法强求他们。 不过你的武试总要找个对手, 这样,赵国公府內有一名侍卫, 只要你能战胜他,这场武试就算你通过了,如何?” 陆瑾挑了挑眉头, 正巧此时一名身著甲冑的侍卫也被南国公府內的下人带了上来。 在看清来人模样后,陈老爷子猛的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陆瑾,这场比试不能答应, 这人名叫王云龙,曾经是八万禁军的统领,一身武艺深不可测。 比之那名肖飞的老兵怕是只强不弱。” 陈老爷子曾经见过这位昔日禁军统领一面, 对其有著深刻的印象。 对方曾一人挑战过五十名禁军,最后胜利。 单说这份战绩,整个上京城与之並列者,找不出两手之数... 第68章 再次担忧的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8章 再次担忧的婉儿 南国公府,后院。 在场女眷本来还在小声议论著李婉儿的僭越之举, 却没想到只是过了片刻功夫,李婉儿竟然折返回来。 当李婉儿回到自己席位后,脸色不再焦虑,只是轻轻的弹弄著身旁的古琴,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在场所有人被这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刚刚还怒不可遏的南阳郡主,为何忽然间熄了怒火。 李灵看著李婉儿回归,皱了皱眉,隨后假装好意的上前关心道:“姐姐这是想通了? 这样才对嘛。 陆瑾败给肖飞统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没必要再执著於过去, 凭姐姐如今的身份,天底下什么样的男子得不到? 如今正好趁著在场诸位夫人都在,姐姐不妨多打听打听诸位公子的道德品行, 若是一会文试结束,姐姐多少也能提前了解一些。” 李婉儿瞥了眼自己这个妹妹,不动声色道:“谁说陆瑾会输?” “姐姐,你如今何必再说这些气话? 肖飞统领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连陈慕白与李元洲公子都是他的对手, 就凭陆瑾,他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灵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后院之中忽然响起一道急匆匆脚步声。 一名绿衫丫鬟一脸激动的急匆匆走入后院当中。 当李婉儿看到丫鬟后,连忙问道:“小翠,怎么样?” 小翠是李婉儿故意留在前院的,为的就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陆瑾与肖飞比试的最终结果。 虽然陆瑾对她说的信誓旦旦,但李婉儿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小姐,姑爷,姑爷他,胜了!”小翠激动的朝著李婉儿大声喊道。 李婉儿在听到小翠的话语之后,原本忐忑著的心,总算落地为安。 李婉儿展顏一笑,她就知道,他可以做到。 在场诸位女眷听著小翠的话语,每一个人脸色都是有些难看。 虽然这名丫鬟没有指名道姓,但眾人看著李婉儿嘴角那压抑不住的笑意, 眾人都知道丫鬟口中的这位姑爷,是陆瑾。 李灵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小翠,你说明白点,是谁获胜了?” 在李灵不远处的柳如眉目光死死的盯著小翠,她向上天祈祷这丫鬟口中的姑爷不是陆瑾。 可是小翠接下来的话语,让李灵与柳如眉愣在当场。 只见小翠昂著脖子,露出白皙的脖颈,一脸骄傲道:“回二小姐,我刚刚有些口不择言, 是平南侯府家的陆瑾公子获得了比试的胜利。 哦,对了, 不是陆瑾公子在肖飞统领手中撑过十招, 而是他一拳,一脚,將肖飞统领打的满地吐血,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李灵听完小翠的话音后,第一时间质疑道:“卑贱的奴婢,你竟敢说谎, 你若是说陆瑾那个野小子可以在肖飞统领手中撑过十招才通过武试,我还能信你三分, 但陆瑾怎么可能將肖飞统领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並且还满地吐血, 你就算想让姐姐安心,也没有必要编排一个假话,欺骗姐姐吧?” 李灵神色不善的盯著小翠,目光冷的嚇人。 在场眾位夫人听著李灵的言语,不由得点了点头,她们打心底里不希望陆瑾通过武试。 所以內心都偏向小翠是在说谎。 小翠看著脸色阴沉的李灵,气鼓鼓道:“二小姐,陆瑾公子將肖飞统领打的满地吐血可是我亲眼所见,二小姐若是不相信,静待片刻就是。 前院那么多丫鬟都在打听著宴会大厅內的消息,一会就会有人將陆瑾公子打败肖飞统领的消息传回来,我只是希望我家小姐早点知道这个好消息,所以脚步快了几分, 二小姐不相信没关係,我在这里等著,看看一会回来的丫鬟传回来的消息是不是和我的一模一样。” 小翠一脸有恃无恐的看著李灵。 李灵见小翠脸上信誓旦旦的神情,內心忽然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安, “难不成陆瑾真的打败了肖飞统领?不,不可能,肖飞统领可是百战老兵,沙场中的百人敌, 怎么可能输给陆瑾那个野小子。 不可能的!” 李灵说什么也不相信小翠说的是真的。 只是不等李灵开口,后院之內脚步声音再次传来。 一名传递消息的丫鬟走回后院。 一瞬间,后院所有女眷纷纷將目光聚集在回到后院的这名丫鬟身上。 “绿丫,前院怎么样了?肖飞统领与陆瑾的对战,谁获胜了?”李灵急不可耐的对著丫鬟问道。 绿丫看向自家主子,脸色复杂道:“是陆瑾公子获胜了。” “什么?” 李灵惊叫出声。 这名丫鬟可是她的人,说出的话自然不会骗她。 在场诸位夫人也是脸色阴沉,她们当中没人希望陆瑾可以通过武试,包括柳如眉在內。 李婉儿听到绿丫的確认声,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果然没有骗她。 绿丫见场內夫人们纷纷绷紧著脸,忽的顽皮一笑,道:“陆瑾公子虽说战胜了肖飞统领,不过嘛......国公爷说他的这场武试,不算。” “嗯?”李灵神色一动,诧异的看向绿丫。 “死丫头,还不赶快给诸位夫人说明前院情况。”李灵灵通过绿丫的一席话就听出了对方嘴里话里有话。 绿丫也不敢继续卖关子,连忙说道:“国公爷怀疑陆瑾私下与肖飞统领见过面,肖飞统领在对战中假意输给陆瑾公子,所以这场武试不算。 如今赵国公爷府內的一名侍卫即將与陆瑾公子对战。陆瑾公子,这次怕是悬了。” 绿丫將前院的事情如实讲来。 “你可知那名侍卫的名字?”徐氏夫人突然插嘴向绿丫问道。 “回徐氏夫人,听人说好像叫王云龙。” 徐氏夫人掩嘴一笑,隨后对著在场眾位女眷说道:“诸位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个王云龙,昔日曾是八万禁军统领,对於对付一个乡野小子,手到擒来。对方绝不可能通过武试了!” 在场眾女眷闻言,面色纷纷一喜,只有李婉儿脸色难看,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祖父居然如此无耻,哪怕陆瑾战胜肖飞都不作数。 如今面对一名八万禁军统领, 李婉儿想到这里,脸上再次露出担忧之色...... 第69章 我只是怕把他打死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只是怕把他打死 南国公府宴会厅上, 隨著一名年纪约摸四十左右的中年侍卫被带到宴会大厅之中,在场所有人纷纷將目光落在那名侍卫身上。 一身健硕的身躯,隱藏在甲冑之下, 步伐鏗鏘有力,气势浑然天成。 自打他进入宴会厅后,视线自始至终不曾偏移半分。 “小人见过南国公。” 王云龙抱拳弯腰行礼。 南国公看著下方的王云龙,眼前一亮。 单看对方这种气势,著实让人心生敬佩。 “好。好!免礼。”南国公激动的连说两个好字。 “还不知南国公叫在下进来,所为何事?”王云龙对著主位上的南国公问道,只是目光却看向自家主子。 他稀里糊涂被叫进来,確实不知道要做什么。 赵国公闻言,对著王云龙开口说道:“云龙,是这样, 诸位世家子弟举行武试,与南国公府侍卫两两对战。 如今平南侯府的长孙,与南国公府的侍卫私底下有些联繫, 南国公无奈,只好向我求助。 一会你上场,与平南侯府的长孙比试比试。 可有问题?” 王云龙闻言,嗤笑一声道:“自无不可。小人平生最恨投机耍滑之辈,旁人都是正大光明比试,到他这里却投机取巧,老爷放心,小人保证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赵国公闻言,佯怒道:“不可无礼,对方好歹也是侯府长孙,虽说刚从乡下找回来,但也好歹是世家公子,不可无礼。 一会你与他对战,手持木剑,只要他能在你手中撑过十招,便算他贏了。 刀剑无眼,下手注意点分寸,別伤了对方。听明白了吗?” 赵国公看向王云龙,眼中闪烁著不明的意味。 王云龙狞笑著点了点头。 他哪里听不懂自家主子所言。 有些时候,主子的话反过来听就好。 下手注意点分寸的意思便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 別伤了对方,潜意识就是最好让对方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虽然不知道这名平南侯府的长孙究竟哪里惹到了自家主子,不过王云龙不在乎。 国公爷的命令,执行就好。 王云龙转身,目光落在大厅之上的陆瑾身上。 “这位就是平南侯府的长孙吧?请!” 王云龙面带轻蔑的看著陆瑾。 上京城世家公子哥,收拾这种人真是杀鸡用牛刀。 王云龙已经想好了,就一招让对方在病床上躺个三年五载的。 反正只是一名侯爵之孙,还和老爷有恩怨。 为主子排忧解难,不就是他们这些个下人应该做的? 王云龙隨手接过一名南国公府下人递过来的木剑。 其实对付一个世家公子哪里需要用上武器? 不过既然是主子吩咐,好歹照顾人家面子一下。 就在王云龙已经做好准备时,宴会大厅上却忽然响起陆老爷子的声音。 “等等,我孙儿可还没有同意这场比试!” 陆老爷子在席位上站了起来,微不可察的对著陆瑾微微摇头。 陈老爷子也暗中给了陆瑾一个眼色,对方的实力,不是肖飞可以比擬的。 主位上,南国公一脸不悦,对著陆老爷子道:“陆侯,这是陆瑾一个人的事情,咱们这些长辈就不要替他们做决定了吧? 刚刚大家可是都听见了,陆瑾一个人敢对战二十四名百战老兵。 怎么?如今换成一个赵国公府內的侍卫就不敢上场了? 还是说, 陆瑾之前確確实实与我府中下人有过联繫,所以如今面对一个外人侍卫,胆怯了?” “不错,陆瑾。你若是敢答应下来,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若是你能战胜赵国公府上的侍卫,我等自然相信你没有私下联繫过南国公府的侍卫, 只是,你敢吗?”一名世家子弟驀然开口。 “不错,陆瑾。你敢应战吗?”有人帮腔附和道。 场上,陆瑾没有理会眾人的声音,只是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这名叫王云龙的侍卫。 王云龙也是面带冷笑的与陆瑾对视著。 一名上京城世家子弟,竟然能无视我的压力,倒也不错。 只是可惜,你不该招惹赵国公爷…… 王云龙眯起双眼,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主位上,南国公见陆瑾一言不发,冷笑一声道:“陆瑾,你莫不是怕了?你若是怕了完全可以大声讲出来,你若是承认畏惧了王统领,我可以算你通过这场武试。毕竟你与我府內侍卫私下联繫一事,只是我的猜测。” 南国公一脸讥笑的看著陆瑾。 对方若是真的敢承认畏惧王统领,南国公可以让陆瑾通过武试。 不过这种缩头乌龟的做法,明日便会流传出去。 他倒想看看陆瑾以后还怎么见人。 若是不承认更好,借王云龙的手淘汰掉陆瑾。 以后这个人与婉儿將再无一丝瓜葛。 无论如何,都是两全其美。 在场眾人再次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瑾儿,算了吧。南国公已经连老脸都不要了,无论如何也要淘汰掉你,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陆老爷子嘆声道。 “你!”南国公看向陆老爷子,勃然大怒。 “陆平,本国公说的难道有错?陆瑾私下与我府內侍卫联繫一事,我们谁也没办法证明真假, 如今他敢与肖飞对战,与二十四名老兵对战, 却唯独不敢与赵国公府內侍卫对战。 在场眾人可都不是瞎子,这代表了什么,我想大家心知肚明。” “不错,南国公说的有道理。陆瑾只敢与南国公府內侍卫对战,却不敢与外人对战。我猜他们私下里一定联繫过。” “不错。这种事情哪怕无需证据,我们也能看出来。陆瑾一定是与他们私下联繫了,否则解释不通。”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支持南国公。 “你们……”陆老爷子愤怒的指著在场眾人,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无耻。 就因为南阳郡主表达出爱慕瑾儿, 这群人竟然顛倒黑白,联合起来诬陷陆瑾。 “祖父,稍安勿躁。与南国公说挑战二十四名百战老兵,確实出自我口,不怪南古国公。” 陆老爷子一脸诧异的看著陆瑾。 陆瑾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淡淡道:“国公爷,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同意,確实有些害怕了。” “哈哈哈!” 陆瑾话语一出,惹来在场眾人一阵讥讽笑声。 陆瑾没有理会眾人,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位王云龙统领实力很强,我害怕自己一时收不住手,把他打死, 毕竟刀剑无眼。 只是那样一来,赵国公的面子,往哪放?” 陆瑾略带嘲弄的话语声,迴荡整个宴会大厅。 所有人忽然默然无语,愣在原地。 陆瑾他……刚刚说了什么? 第70 章 战!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0 章 战!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上, 在场眾人交头接耳,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陆瑾刚刚说,怕把王云龙统领打死?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到了。陆瑾確实说,害怕把王云龙统领打死,那样一来赵国公的面子没有地方放。” “陆瑾莫不是疯了?王云龙昔日可是八万禁军统领,陆瑾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怕把他打死,莫不是给自己找的藉口?” 在场眾人纷纷摇头,没有人相信陆瑾口中的话语。 主位上,南国公忽然愣住了, 他本以为陆瑾是畏惧王统领的身份,结果陆瑾竟然敢说害怕將对方打死,才没有直接同意。 陆瑾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讲出这种话? 王云龙可是八万禁军统领,陆瑾就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不过不管怎么说,陆瑾刚刚的言下之意,已经同意了与王云龙的比试。 南国公倒要看看陆瑾如何能战胜王统领。 在南国公身旁,赵国公一脸阴森的盯著场下的陆瑾,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人敢当面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了。 赵国公將目光移到王云龙身上,语气冷厉道:“听到了吗?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王云龙也没想到眼前这名年轻人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竟然说怕打死自己。 呵。 整个上京城,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语,倒是新鲜。 王云龙对著赵国公抱拳道:“老爷放心,如何做,小人心里有数了。” 王云龙杀意凛然的盯著陆瑾, 竟然敢说害怕將自己打死, 自己年纪大了,不能仗著年岁欺负年轻人, 那就...打个半死就好了。 赵国公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对著陆瑾说道:“陆瑾,刚刚你的话,本国公听到了。 你放心,儘管出手, 若是我府上侍卫真被你杀了,也怪他本事不济,怪不到你的头上。” 陆瑾闻言轻轻点头,道:“有赵国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国公也放心,能留手我还是会留手的, 毕竟今日是宴会,见血总归是不好的。” 在场一眾老兵闻言,纷纷看向大厅內刚刚肖头吐出的鲜红血液。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刚刚倒是轻点啊...... 眾老兵看著陆瑾的目光里,仿佛带著无尽的哀怨。 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著场地大厅之中。 陆瑾手握长剑,而王云龙则是身穿一身甲冑,手持木剑。 二人谁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祖父,陆瑾他……能贏吗?” 席位上,李元洲有些不敢確定的对著自己祖父问道。 一旁的陈慕白也听到了李元洲的问题,连忙把耳朵凑了过来。 对於肖飞的实力,李元洲与陈慕白二人是最为了解的。 至於眾人所言那般,肖飞与陆瑾一战中放水,二人打死也不相信。 陆瑾可以战胜肖飞,按理说对上这名昔日八万禁军统领应该也有几分胜算,至於最终谁胜谁负,李元洲则是猜不到了。 定北侯听到自家孙儿的问题,嘿嘿一笑,漫不经心道:“你应该问,那名什么狗屁八万禁军的统领,会死吗!” “啊?”定北侯的话语,让李元洲与陈慕白愣在当场。 “祖父,你就这么看好陆瑾?”李元洲皱著眉头问道。 定北侯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言语, “七十六场战役无不证明,林將就是这样值得我等相信啊……” 李元洲看著神神叨叨的祖父,忽然有些嫉妒。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嫉妒陆瑾的本事,而是嫉妒自己祖父对待陆瑾的態度。 “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孙子。”李元洲小声嘀咕一句。 —————————————— 宴会场地之上, 隨著眾人屏气凝神,一道堪比雷电的身影朝著陆瑾衝撞而去。 快,太快了。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王云龙的身影已然接近陆瑾身前, 王云龙手中木剑直指陆瑾咽喉,哪怕只是木剑,在场眾人仍然能感受到木剑之上的冷冽寒芒。 这一幕眾人刚刚看过, 之前肖飞也是如王云龙这般速度奇快的接近陆瑾, 只是肖飞来的也快,去的更快。 就是不知道王云龙会不会如肖飞一般。 观看眾人紧张的握紧拳头,一眼不眨的盯著宴会场地。 “砰。” 一道声响在陆瑾身前爆发, 王云龙手中木剑被陆瑾轻而易举的挡下。 並且因为武器上的不对等,王云龙手中的木剑已然裂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好!一招了!”席位上陆老爷子大声叫好。 他是真怕陆瑾一招便输给王云龙。 主位上的南国公与一旁的赵国公面色有些难看,这个陆瑾竟然真的能挡住王云龙的一击。 在场眾人看著陆瑾淡然自若的接下王云龙一击,不由得將心提到嗓子眼。 场上,王云龙见陆瑾淡然自若的接下自己一击,並且还衝著自己撇了撇嘴,王云龙脸上彻底露出冷意。 真以为接下自己一击,便可以如此轻视自己? 王云龙紧握木剑的手臂驀然用力。 一声脆响在大厅之上传开,王云龙手中木剑驀然而裂。 在场所有人被断剑吸引住目光。 “王统领的武器竟然断了,这可如何对抗陆瑾?”一名世家子弟面露担忧道。 “不对,你们仔细看,断剑只是幌子,真正杀招在对方拳头之上。” 果然,宴会大厅场地之上,王云龙右拳以势不可挡的威力,直奔陆瑾的太阳穴轰去。 这一击若是被打中,陆瑾怕是瞬间会落得个痴傻的下场。 “力道不错,可是与肖飞大差不差。 所以是谁在说,你比那名肖飞只强不弱?” 陆瑾轻描淡写的接住对方的雷霆一拳, 並且与肖飞经歷过的一样, 王云龙也在眾人惊惧的目光中, 半跪在陆瑾身前。 第71章 熟悉的一幕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1章 熟悉的一幕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 安静至极。 所有人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王云龙跪倒在陆瑾身前。 “这......” 此刻在场眾人被震惊的已经发不出声。 对方可是八万禁军的统领,怎么也会跪倒在陆瑾身前? 若是说之前肖飞私下与陆瑾有联繫还能解释的通, 但这名王统领可是赵国公府上的人啊,二人不可能见过,更別提私下联繫了。 难不成陆瑾的武艺真的如此非凡,刚刚肖飞並没有放水,只是纯粹的打不过对方? 在场眾人纷纷为这个猜测而失神片刻。 席位上,赵国公紧蹙眉头,脸上乌云密布,桌席下的手指已经捏到泛白。 王云龙的本事他一清二楚,只是他想不明白, 为何王云龙与之前那肖飞一样,都跪倒在陆瑾身前。 他此刻倒是能理解南国公刚刚为何暴怒了, 场下的王云龙代表的可不只是他本人,还代表了赵国公府的脸面。 王云龙跪倒在对方身前,就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赵国公的脸上。 “王统领,你在做什么!” 赵国公发出与刚刚南国公一样的怒吼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台下, 王云龙面色铁青, 他也知道自己让赵国公脸面尽失。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名年纪轻轻的平南侯长孙,力气竟如此之大。 王云龙咬紧牙关,腿部用力强行將身体站直,隨后抬起左拳径直朝著陆瑾胸口凿去。 陆瑾挑了挑眉,再次轻而易举的挡住对方一拳, “看来我要收回刚刚的话语,你比那名肖飞统领確实要强上一些, 至少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 陆瑾面带冷笑,双手之上一股巨大力量彻底爆发开来, “砰!” 王云龙脚下砖石驀然而裂, 紧接著在场眾人无都听到一阵类似骨骼断裂的声音。 “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从王云龙口中传出, 只见王云龙嘴角泛白,额间冷汗狂流,两只胳膊更是不断颤抖。 此时的他不再是单膝下跪,而是双膝全部跪下, 更让在场眾人骇然的是, 陆瑾明明已经鬆开了王云龙的拳头,但王云龙却再也无法站起。 他的双腿竟然全部断了! “老天,我没看错吧?王统领的腿,断了?”一名世家子弟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场上。 “不可能,王统领武艺高超,怎么可能输给一个野小子。” 人群中,徐川再也不復之前淡然的神色, 这名王统领可是他们府中的第一强者,怎么可能连一个野小子都对付不了, 更別说被对方折断双腿, 徐川说什么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王统领,站起来!”徐川怒声开口,他根本不相信陆瑾隨意一击竟能將王统领的双腿折断。 可是让徐川失望了, 双膝跪下的王云龙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他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在场眾人见到王云龙竟然真的被陆瑾折断双腿,纷纷沉默不语。 如今已经证实,陆瑾確实武艺非凡, 刚刚肖飞的落败不是二人私下有联繫,而是肖飞根本不是陆瑾的对手。 可笑眾人还不愿相信。 王云龙一脸骇然的盯著近在咫尺的陆瑾, 他的武力已然是上京城数一数二的存在,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公子? 並且还是碾压般的输掉比试? 最让王云龙心惊胆颤的是,自己的双腿毫无知觉,哪怕他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再站起来。 自己曾经可是八万禁军统领,竟然被人生生打残了双腿!! 陆瑾似笑非笑的扫了眼主位上的南国公,以及一旁的赵国公, 隨后他收回目光,对著王云龙轻声说道:“放心,说不杀你,就不会杀你,不过嘛......” 陆瑾话语没有说完,但眼中布满冷意。 在场眾人看到陆瑾眼中流露出的冷光,纷纷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 刚刚肖飞也经歷过这一遭,哪怕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也被对方泄恨一般,当沙包打了许久。 在场眾人看向王云龙的目光里,满是怜悯。 遇见这么一个记仇,且实力强大的对手,当真可怜。 “陆瑾,住手!” 赵国公此时驀然开口,打算拦住陆瑾。 王云龙此时的伤势虽然惨重,但是去求一求白神医,还是有可能保住双腿的可能。 王云龙可是赵国公府上最强的侍卫,为了赵国公不知解决掉多少麻烦。 赵国公说什么也要保住对方。 场地上,陆瑾仿佛没有听到赵国公的劝告一般,缓缓抬起右脚。 “砰!” 一道身影彷如流星一般,狠狠砸落宴会大厅地面之上, “噗!” 一大口鲜血自王云龙口中不要钱般喷出。 “竖子!” 赵国公从席位上猛然站起,一脸愤然的盯著场地之上的陆瑾,目光里杀意闪动。 陆瑾抬起头,平静的与赵国公对视著, 过了片刻,陆瑾脸上绽放笑意,问道:“赵国公何故动怒?” “我明明已经让你住手,为何还要下死手,小小年纪,行事如此狠辣,你家大人没教你,得饶人处且饶人?”赵国公满脸愤怒的质问道。 陆瑾闻言,摇头失笑,道:“赵国公此言差矣,按照比试前的约定, 您说过, 哪怕是我杀了他,也怪他本事不济,怪不到我身上, 如今我有意留他一命,你却说我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何道理?” “你......”赵国公被陆瑾懟的哑口无言。 比试前他確实说过哪怕陆瑾杀了王云龙,也怪不到陆瑾身上。 但是当时,赵国公根本没想过王云龙会败。 此时陆瑾用他之前话语反驳他,赵国公確实无言以对。 陆瑾见赵国公被说的无言以对,嗤笑一声, 隨后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 “国公爷,这次的武试,可算陆瑾通过了? 若是还不算,没关係, 在场这么多来宾,都是带侍卫来的, 一个王云龙不行,还可以让其他府內侍卫上场。 或者再不行,让他们一起上也可以, 反正都是国公爷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也无所谓,乡野小子,別的没有,一把力气还是不缺的。” 陆瑾淡淡的嘲讽声,迴荡在宴会大厅之上。 整个宴会大厅,陷入死一般寂静。 第72章 要比算术?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2章 要比算术? 宴会大厅之上,鸦雀无声。 主位上的南国公脸色犹如黑炭一般, 他凝视著下方一脸轻蔑笑意的陆瑾,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此时,在场所有来宾纷纷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 如今已经没有人会质疑陆瑾的武艺, 就连昔日禁军统领都战胜不了陆瑾,若是这等武艺还不能通过武试,那么这场武试传出去未免就是一个笑话。 陆瑾目光平静的与南国公对视著,见对方始终一言不发,陆瑾笑咪咪问道:“国公爷这是觉得我的武艺还不过关? 没关係。 这样,在场不是有十多位已经通过武试的世家子弟吗? 让他们与我对战一番, 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罢。 若是我输给他们当中任意一人,这场武试算我输。” 陆瑾不怀好意的看向在场已经通过武试的世家子弟。 眾世家子弟眼见陆瑾向他们看来,脸色不由得瞬间狂变。 “这......”眾人结结巴巴,根本不敢回应陆瑾的言语。 一个军营里的百人敌,一个八万禁军统领, 这两人都不是陆瑾的对手,换做他们上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而且陆瑾眼中的不怀好意太过明目张胆, 谁也不知道陆瑾会不会趁著这时下黑手。 若是他们被陆瑾也打成重伤,文试都不用比了, 南阳郡主岂不是只能嫁给陆瑾。 “国公爷,陆瑾的实力確实有目共睹,与我等对战,就算了吧。”眾世家子弟哪怕不希望陆瑾通过武试,这时却不得不为陆瑾开口。 “是啊国公爷,算了吧,时间也不早了,赶快进行文试吧。” “不错,不错。” 一名名世家子弟接连开口。 “过!” 许久之后,主位上的南国公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个字。 没有人知道南国公此时的心情。 千方百计的谋划,换来的却是打自己的脸。 肖飞一事已经让南国公脸面扫地, 结果拼著作弊也没能將陆瑾拦在武试上, 南国公总感觉现场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带著无尽的嘲讽。 其他人嘲讽不嘲讽,陆老爷子是不知道, 不过陆老爷子內心此时是分外看不起南国公。 在听到南国公一脸不情愿的喊出那个过字时,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起身看向陆瑾,埋怨道:“你这孩子,下手也忒不知道个轻重。 赵国公府上侍卫也是帮南国公的忙, 让南国公认清自己府內侍卫的实力。 你倒好,將人打成重伤。 好在赵国公有话在先不追究你的责任, 下次不准这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 南国公,你这是在哪里弄来的一群乌合之眾? 听说还花费了不少的代价。 唉,没上过战场的人对於选择侍卫一事就是一窍不通, 选的都是什么货色。” 陆老爷子唉声嘆气,似乎对於南国公府上挑选的眾多老兵非常不满意。 眾多老兵们听著陆老爷子的话语,嘴上气的牙痒痒,却没办法开口反驳,谁让对方是陆瑾的爷爷。 下方陆瑾听著祖父的嘲讽声,轻轻笑了笑。 刚刚陆老爷子可是被南国公的做法气坏了,如今扬眉吐气,心中著实舒坦。 一旁的陈慕白盯著场下的陆瑾,忽然扭头对著李元洲说道:“陆瑾刚刚对我说,让我有机会去陆府,他要亲自教教我武艺,我打算这几日便去登门拜访一下,你去不去?” 李元洲微微沉吟,说实话对於陈慕白这个提议,他很是心动。 但一想到与陆瑾的过节,总觉得陆瑾怕是不会教他,甚至还会出言嘲讽一通。 一旁的李老爷子注意到自家孙子的表情,恨铁不成钢道:“多大的人了,这点事情,扭扭捏捏。 若是陆瑾他真的不肯教你,你就不会......死皮赖脸? 陆瑾他,一向吃软不吃硬, 你就抱住他的大腿,先哭一阵再说,准保管用。”定北侯信誓旦旦的对著自家孙子教导道。 李元洲神色尷尬,也不知道对於定北侯的话语听没听进去。 主位之上,南国公听著陆老爷子的嘲讽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本打算忍一忍,可是越想越气, 最后对著在场眾人朗声说道:“诸位,既然武试结束,下面就开始文试, 在文试开始之前,本国公有几句话想说与在场几位世家公子听。” “南国公请说。”在场世家公子纷纷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南国公站起身,指向陆瑾,冷漠说道:“我与陆瑾的事情,诸位公子已然明了。 既如此,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確实看不上平南侯府的陆瑾公子。 不说他在乡野待过十余年,只说对方的德行,便令我不齿。 想必诸位与我一样,也不想看到婉儿嫁给这么一个野小子。 既如此,这场文试,拜託诸位了, 请诸位公子务必要胜他。” 南国公一脸怒容,话语里全是对陆瑾的瞧不上。 在场眾世家子弟听到南国公的言语后,立刻有人站出来,朗声开口道:“南国公放心, 武试一事上,我等確实不是一个山野村夫的对手, 但是一个乡野生活十余年的傢伙,在文试上,如何胜过我等。 我等饱读诗书,还有不少兄台在国子监求学, 难不成还能让一个乡野匹夫夺了文试第一?” “不错,南国公把心放在肚子里。看我等在文试上如何碾压陆瑾。” “不错,放心吧,南国公。此事交与我等!” 一道道慷慨激昂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大厅, 南国公看著信誓旦旦的眾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相信陆瑾可以在文试比试上胜过眾人。 这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饱读诗书,岂是陆瑾可以比的? “南国公放心,有我在,陆瑾不可能获胜。” 徐川对著南国公傲然开口,隨后將目光看向眾人, “诸位,既然武试结束,那我等便商议商议文试比什么, 这样,徐某有一个小小的提议,诸位尚且听听, 如何?” 此时场上,通过武试的,算上陆瑾一共十四人,刘子恆也已经换好衣著,重新回到场地之中。 除陆瑾外,其余十二人看向徐川,道:“徐兄有何建议,不妨直言。” 徐川微微一笑,道:“我见诸位兄台大部分都是出自国子监,这样,文试我们比拼算术一事,如何?” 徐川开口后,本以为会迎来在场所有人的支持, 岂料在场眾国子监的学员,在听到算术二字后,脸色勃然大变。 “这......徐兄, 文试比拼算术, 这件事, 不妥。” 眾国子监学员,齐声拒绝。 徐川闻言,诧异的看向眾人, “诸位兄台,这是为何?” 第73章 比诗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3章 比诗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 除却徐川外,还有不少来宾也是看向诸位国子监的学员。 徐川的提议在眾人看来还是非常不错的,算术一事哪怕是在场诸位大人也有许多一窍不通者,更別提陆瑾了。 只要比拼算术,相信一个乡野小子定会被淘汰。 只是眾人也不明白,为何提到算术一事,在场国子监学员脸色难看的和吃了屎一样。 “子恆兄,你说,为何不同意徐某之言?” 徐川见国子监眾人只是拒绝自己,却並没有给出理由,不由得恼怒的看向刘子恆。 “这......”刘子恆吞吞吐吐,脸色比刚刚尿了裤子还要尷尬。 就在此时,一道大笑声突然在宴会大厅之中响起。 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笑声来源。 “平南侯,何故发笑?”一名来宾不悦的看向陆老爷子。 这边正在商量文试要比什么,你一个武夫驀然大笑,是不是太过不合时宜? 陆老爷子听到那人的询问,忽然咧开嘴角,衝著那人笑道:“马煜大人,本侯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故而没有控制住,大家见谅。” 在场来宾纷纷皱起眉头,那名户部侍郎马煜更是脸色不悦道:“陆侯爷,恕马某实在想不出,是何等好笑的事情,竟然让你如此失態。” “不错,王某也好奇,是何等好笑之事,让陆侯爷在这等严肃场合,如此发笑。 陆侯不妨分享出来,好让我等跟著高兴高兴。” “不错,周某也好奇......” 陆老爷子一脸坏笑的看向场地中的国子监学员,隨后对著眾人朗声说道:“既然大家如此好奇,那本侯就分享分享, 其实在场诸位大人有的人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 前些日子,这群国子监学生在怡香院中与我家瑾儿比试算术一事,结果大败。 当然,若只是输了,不足发笑, 只是双方赌约,若是国子监学员输了,便要学怡香院中的舞女一样,上台献舞, 並且是褪去衣衫,一丝不掛的那种。 嘖嘖嘖, 老夫也没想到,这群国子监学生竟然如此诚实守信,敢作敢当。 一个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爭先上台献舞。 如今听到徐川公子要比拼算术一事,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位国子监学生不著寸缕的模样,所以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大家多多包涵。” 陆老爷子话音一落,在场眾国子监学员心中忍不住开始骂娘, 是他们诚实守信,敢作敢当吗? 那是现场那么多人,他们不自己脱,就会有別人上台帮他们脱。 真以为是他们自己想的? 多少人事后回到家中,被打的体无完肤, 眾人本想將这件事淡忘掉, 谁曾想陆老爷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將这件事再次摆在明面上。 不愧是那野小子的祖父,二人没一个好东西。 眾国子监学员纷纷怒视陆老爷子,当然罪魁祸首的陆瑾也遭受无妄之灾。 那些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在场来宾,在听过陆老爷子的解释后, 第一个反应便是不相信,陆瑾一个乡野小子怎么可能在比拼算术一事上贏过眾国子监学员? 吹牛也不能这么吹吧? 只是当他们看著脸色涨红的国子监学生后,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会是真的吧? 不会......吧? 南国公与赵国公也是诧异的看向眾国子监学生, 他二人也不相信陆瑾竟然可以在算术一事上贏过眾人。 只是当二人看到,除了这些国子监学生外, 那些学生家长们,例如御史大夫刘大人,刑部侍郎李大人,也是满脸涨红,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二人只是瞬间便知道了,平南侯所言非虚。 人群中, 徐川瞪大双眼,看著不远处的刘子恆与眾人,迟疑问道:“子恆兄,你与我讲实话,陆侯爷说的,是真的?” 刘子恆听到徐川的询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或者说,早知道他就一直躲地缝里不出来好了。 前有嚇尿褌裤一事,后有一丝不掛跳舞, 刘子恆若是早知道今日情形,说什么也不会来参加南国公的府宴。 只是如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那日怡香院中的事情,基本上又是人尽皆知,没办法说谎。 所以刘子恆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確有此事!” “啊?” 哪怕刘子恆回答的声音再小,架不住宴会大厅落针可闻, 在听到刘子恆承认后,徐川一副震惊至极的模样。 “你们......都跳了?”徐川指著眾人,眼里满是匪夷所思。 被徐川指著的国子监学生脸色羞红,同时心中不免埋怨起徐川来,刘子恆都已经承认了,还询问他们作甚。 徐川见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埋怨,也知道自己问的过了,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些世家子弟,国子监进修的眾人, 在算术一事上竟然能输给陆瑾。 “好了,算术一事不登大雅,还是想一个文艺些的项目。”刑部侍郎之子李双突然出声,转移话题。 “对,对。”一眾国子监学生立刻出言支持,他们可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常规一些,这次文试比拼诗词,如何?”刘子恆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立刻附和开口。 “我反对!”陆瑾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之上响起,並且一脸不忿的看著眾人。 “好,就比诗词。”眾人一听见陆瑾开口拒绝,立刻將文试项目定了下来。 上一次在怡香院中,陆瑾也是不敢与他们比试诗词,这才比得算术。 眾人断定陆瑾在诗词造诣上不如眾人, 想想也是,诗词一事不比其他, 多少文学大家穷极一生也无法写出一首能传颂后世的精美诗词, 一个野小子,估计连平仄押韵都不懂。 眾人定好比拼诗词后,南国公立马安排下人下去准备。 对於比拼诗词,南国公双手赞成。 只要能將陆瑾比下去,南国公全力支持。 第74章 王统领,残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4章 王统领,残了! 南国公府后院, 在场眾女眷还在等著前院的消息。 尤其李婉儿,在听到陆瑾这次的对手是昔日八万禁军统领后,內心忍不住担忧起陆瑾。 李婉儿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如此难熬, 她拨弄起身旁的古琴,想用琴声转移注意力, 结果琴声变得杂乱无章。 在场眾女眷多少都精通音律,任谁都听出来李婉儿的心不在焉。 不过眾人没有人开口安慰李婉儿,她们巴不得看到李婉儿对陆瑾失望。 一旁的徐氏夫人,看著心不在焉的李婉儿,內心忽然一动。 只听徐氏夫人突然唉声嘆气道:“唉,这个王统领也不知道会不会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可千万別弄出人命才好。” 徐氏夫人的话语犹如惊雷一般在眾多女眷当中炸响。 所有女眷被徐氏夫人的一句话勾引出好奇心。 “徐夫人,你刚刚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什么教训?什么人命?” 眾多世家女眷纷纷看向徐夫人。 徐夫人装出一副神色无奈模样,唉声嘆气道:“你们有所不知, 前些日子卫国公曾带著一名侍卫来到府上,听说那名侍卫是卫国公在奴隶堆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是一名司嵐人。 据说那人身高九尺,天生神力,武艺过人。 卫国公知道王统领的本事,故而特意带那人来要与王统领比试比试。 我家老爷子没有多想,同意了卫国公的比试请求。 本来按照我家老爷子的意思,他也是想看看这名司嵐人与我大乾人有何不同。 结果谁曾想, 那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却是个不中用的货色, 只是一拳便被王统领打的鲜血横流,站不起身。 据传回去之后没多久之后便不治而亡了。 因为这件事,卫国公可是没少埋怨我家老爷子。 如今陆瑾与王统领对战,我內心实在担忧王统领一拳再把这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打死了。 毕竟是贵族子弟,不是那名奴隶可以比擬的, 要是王统领真的一拳把陆瑾打死,老爷子又得头疼好久。 唉......” 徐夫人再次重重嘆了口气。 在场眾位女眷听见王统领竟然一拳把一名身高九尺的司嵐人打死了,所有人掩嘴惊呼。 “徐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一名女眷不敢置信的问道。 徐夫人白了对方一眼,道:“这种事我骗你们作甚? 卫国公府上隨意一名下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也就是卫国公与南国公不对付,没来这场宴会,否则定会有人证明我所言非虚。” 眾女眷看著徐夫人信誓旦旦的表情,內心已然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 “不过陆瑾好歹是侯爵府的长孙,那名王统领下手应该有分寸吧?” “这可说不准,常言道,刀剑无眼,哪怕王统领不想伤了对方,但是谁又能保证手里力道控制的这么准呢。” “可千万別闹出人命啊,好好的宴会,若是出了人命,多嚇人。” “虽然我等都不想看到闹出人命,不过若是陆瑾真的出事了,也怪不得谁, 谁让他私下耍弄手段,暗通南国公府中侍卫,真若是死了,也是活该。” “不错,却是如此。” 在场女眷议论纷纷。 眾女眷每多议论一句,李婉儿脸色便跟著苍白一分。 她想像不到一个人一拳能將一名九尺壮汉打死,那是怎样的力气。 一想到陆瑾的对手是这种人,李婉儿內心紧张无比。 一旁的李灵与柳如眉见李婉儿这副姿態,內心暗爽。 虽然她二人也没有想到肖飞统领竟然会私下与陆瑾有联繫, 不过没关係,有这名八万禁军统领在,陆瑾不还是照输无疑? 若是真如徐夫人所言,不小心將陆瑾打死,那便更好了, 陆双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继承爵位。 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没多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后院当中响起。 在场眾人纷纷抬眸看去,她们知道这是前院传来消息了。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小翠略显惊慌的身影,出现在后院当中。 李婉儿见到小翠惊慌的身影,並且听著对方口中大喊不好,一股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李婉儿心底。 李婉儿兀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天塌了一般, 她身躯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在场眾多女眷眼见这一幕,没有人上前安慰李婉儿, 眾女眷嘴角露出冷笑。 从小翠惊慌之错的表情不难看出,那位平南侯府的长孙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估计不是伤了便是残了,或者在大胆一些猜测,也许命丧当场也不无可能。 若是如此,那可再好不过。 李婉儿强撑著身体,摇摇晃晃站起身,忍著心中悲慟对著小翠问道:“小翠,陆瑾公子,怎么样了?” 在场眾人纷纷侧耳。 只听小翠一脸著急道:“小姐,不好了,陆瑾公子將那名王统领的双腿打残了。” 李灵面带冷笑, 很好,腿打残了...... 等等,谁腿残了? 李灵忽然面色一变,一旁的柳如眉也是满脸错愕。 李婉儿听到小翠的言语后,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情况? 陆瑾公子没事? 还將王统领的腿,打残了? “那丫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把陆瑾与王统领说反了吧?”徐氏夫人不可置信的对著小翠质问道。 “回徐夫人,奴婢没有说反,確实是平南侯府的陆瑾公子,將您府上的王统领双腿打残了,而且只用了一招!” 小翠实话实说道。 “不可能!王统领武艺超群,怎么可能被陆瑾打残双腿, 一定是你与上次一样,没有落实就匆忙来报。 等绿丫回来,我要亲自问问她。” 李灵根本不相信小翠传回来的消息。 徐夫人也是跟著点了点头,她打心底里不相信陆瑾可以將王统领的双腿打残。 王统领可是一拳就將一名九尺高的司嵐人打死,怎么可能败给一个野小子? 此时在场眾女眷已经没了交谈的兴趣,所有人纷纷看向前院方向。 没多久,绿丫走回后院,脸上带著化不开的愁云, “绿丫,前院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陆瑾被王统领打残了双腿?” 李灵一脸急不可耐的对著自己的丫鬟问道。 此时的她,压根没有注意到绿丫脸上愁云惨澹的模样。 第75 章 为难的绿丫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5 章 为难的绿丫 南国公府后院,一眾女眷纷纷將目光落在绿丫身上。 绿丫被眾人注视著,脸上的愁云更加明显。 “小姐,陆瑾公子他……”绿丫有些犹豫要不要將前院发生的一幕告与眾人。 自家小姐与陆瑾不对付,若是让小姐知道真相,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 可惜李灵根本没有察觉绿丫的好意,只是怒声道:“死丫头,吞吞吐吐的,前院到底如何了,还不如实讲来。” 绿丫见自家小姐发起火来,只能无奈道:“小姐,陆瑾公子通过了武试了,至於那名王统领,双腿废了。” 绿丫的话语就好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所有女眷掩嘴惊呼。 “不可能,我不信,王统领武艺超群,怎么可能被陆瑾废去双腿。” 徐氏夫人哪怕从绿丫口中知道真相,还是不相信王统领会输。 李灵也是满脸怒气的盯著绿丫,大吼道:“绿丫,是不是你没有看清?王统领怎么可能输给陆瑾那个野小子。他昔日可是八万禁军的统领,陆瑾怎么可能胜过他。” 绿丫满脸无奈道:“小姐,奴婢不可能看错的,陆瑾公子只用了一招便让王统领跪在他的脚下,隨后再一用力,那名王统领的双腿便被废了。 赵国公本有意责问陆瑾,但是在比试前,赵国公有言在先,即便陆瑾將王统领打死也怪不到陆瑾身上,所以此时的陆瑾已经通过了武试,如今眾公子正在商议文试要比什么。” 绿丫诚恳的话语,將李灵与徐夫人最后一点希望毁灭殆尽。 徐夫人恍惚间跌坐在席位上,嘴上不停喃喃自语, “不可能的,没道理的。王统领怎么会输给一个乡野顽徒?” 李灵也是脸色苍白,他想不明白陆瑾凭什么可以战胜王统领。 在场眾女眷,每一个脸色都比较难看,她们刚刚还言之凿凿的挖苦陆瑾,对於陆瑾对战王统领表示幸灾乐祸。 甚至有些人內心巴不得陆瑾被王统领一拳打死。 如今消息传来,眾人彻底傻眼了。 不是说赵国公府上的侍卫是昔日八万禁军统领吗? 不是说一拳就將一个天生神力,身高九尺的司嵐人打死了吗? 如今怎么被陆瑾一拳就废去了双腿? “徐姐姐,那名王统领,真的是八万禁军的统领?”一名女子眼底里满是怀疑。 “徐夫人,那名司嵐人真像你说的天生神力,身高九尺?不会是你编排出来,博我等一笑吧?”又有人质疑起那名司嵐人。 眾人此刻对於徐夫人讲的话语,严重怀疑。 徐夫人听到眾人的质疑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气鼓鼓道:“这件事千真万確,我骗你们作甚?” “那为何那名王统领被陆瑾一招就废去了双腿?” “这……”徐夫人支支吾吾,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事情。 难不成陆瑾那小子的武艺真的可以碾压王统领? 徐氏夫人眉头紧锁,她根本不愿相信这一点。 就在在场眾女眷激烈爭辩之时,一阵优美的琴音驀然响在后院当中。 琴音里三分欢快,四分欣喜, 十分得意。 李婉儿静静的拨弄著琴弦,对於眾人激烈爭辩的画面,视若无睹。 眾人本来还在激烈的爭辩著,却忽然听到李婉儿的琴声响起。 所有女眷听著琴音里欢快的语调,纷纷对视一眼,停止爭辩。 如今陆瑾已经通过武试,若是再让对方贏得文试,那么其余世家公子可就要彻底没有机会了。 这是在场眾女眷都不想看到的。 李灵见李婉儿满脸春风得意,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姐姐,陆瑾不过是通过了武试,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本就是乡野出身,会耍弄些武艺不足为怪。 可是接下来的文试,你认为他有希望通过吗? 在场世家公子哪个不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就凭他一个野小子过来武试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在文试当做落选?” 李灵的话语迎来眾人的赞成,一个野小子哪怕通过武试又如何? 大乾建国五十多载,早已经不是靠武力打天下时,如今文官才是朝堂之上的中流砥柱。 一个野小子哪怕懂些拳脚,又能有多大的前途? “二小姐说的不错, 我儿別的不说,在学问一事上,哪怕是国子监的老师们也是讚赏有加, 只要有我儿在,陆瑾必不可能成功。” 刑部侍郎的夫人一脸傲然的开口。 “李双公子確实博学多才,我听我儿常常提起,李双公子的学问,他自问不如。” 一名子嗣已经落选的夫人拍著马屁道。 “我儿子恆也不差,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一个乡野小子在学问上如何比得过我儿?”御史大夫的夫人也是紧接著开口。 眾夫人纷纷讚扬起自家孩子,每一个人將自家孩子夸得天花乱坠。 每夸一句,便要拿出来与陆瑾对比一番, 並且目光有意无意的总是看向李婉儿,希望后者可以留意自家孩子一些。 也不怪眾人如此, 眾人都是书香世家,在学问一事上,自问自家孩子不会比任何人差,更別提与一名乡野小子对比。 李灵看向绿丫,问道:“绿丫,眾位公子可决定文试比试什么?” 绿丫脸色羞红,抿著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李灵见绿丫如此神態,不悦道:“有话直说。” 绿丫小声道:“具体比试什么还没有商议下来,不过徐川公子提议比拼算术一事,却被在场眾多公子否决了。” “这是为何?算术一事极好,听闻太子最近在跟孙少师学习算术一事, 我儿徐川有幸得孙少师指点几句,贏他一个陆瑾还不是手到擒来, 况且在场不少国子监学生,算术一事也不会差,为何被眾人否决了?” 徐氏夫人满脸疑惑的质问绿丫。 在场一些夫人,听到算术二字,面色一变。 她们不等绿丫开口,连忙说道:“徐姐姐,否决算术一事,自然是因为有其他更好的比试项目,追问下去也没甚意思, 那丫鬟,你下去吧, 去前院再打探打探情况, 如今说不定前院已经定下文试比什么了。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去?” 绿丫將目光看向自家小姐。 李灵疑惑的看著刚刚开口的那名夫人,她也好奇为何眾人否定了徐川的建议, 在李灵看来,算术一事选的极好,她断定陆瑾定不会算术一事,只是她看著那名夫人求救的目光,也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便让绿丫下去。 只是李灵不打算追问,徐夫人却不依不饶, “站住,还没有回答本夫人的问题,为何眾公子会否决我儿的提议?”徐氏夫人面色不悦道。 绿丫面色为难,这种话她不好说出口, 若是真讲出来容易得罪大部分夫人, 可是不回答,又会得罪徐夫人。 她一个丫鬟,两边都得罪不起。 绿丫只能求救的看向自家小姐。 第76章 文试开始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6章 文试开始 南国公府后院当中, 李灵也看出了自家丫鬟的为难, 她看了看脸色怫然大怒的徐夫人,最终还是对著绿丫说道:“绿丫,你说说,为何眾公子否决徐川公子的提议?” 其实李灵对於这一点也非常好奇,如今徐夫人不依不饶,正好也让李灵可以借坡下驴。 她给绿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实话实说。 绿丫得了自家小姐的旨意,连忙开口道:“回徐夫人,根据前院的消息, 前些日子,国子监的眾公子曾与平南侯府的陆瑾公子比试过算术一事, 结果国子监诸公子输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一个乡野小子如何能胜得了国子监的学生?还是在算术一事上!”徐夫人一脸不信道。 绿丫眼见徐夫人不相信,连忙说道:“徐夫人,这件事千真万確, 据说那日比试是在怡香院中,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而且......” 绿丫说到这里,脸颊突然泛起红晕。 “而且什么?快说!”徐夫人怒声道。 绿丫顾不得羞耻,脆生生道:“而且据说国子监的学生们输掉比试后,学那些舞女上台跳舞,並且是...是脱光衣服那种。” 绿丫的话语一落,在场有不少夫人纷纷將头埋下,羞愧的无地自容。 徐川夫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绿丫,隨后又將目光看向在场的几位夫人, 在看到那几位夫人脸色无比羞愧的神情后,徐氏夫人这才回过味来, 怪不得刚刚这几人要撵走绿丫,原来就是怕这件事被其余人听了去。 场地突然安静下来, 忽然一阵笑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只见李婉儿一脸笑意的看著在场眾人。 “南阳郡主,莫不是在嘲笑我等?”刑部侍郎的夫人对著李婉儿不悦开口道。 李婉儿笑了笑道:“李夫人莫怪,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失了仪態,还请诸位夫人见谅。” “不知姐姐何故发笑?不妨讲出来。让我们也听听。”李灵在一旁不怀好意道。 李婉儿轻笑一声,道:“说出来也没什么,刚刚诸位夫人一个两个都在说自家孩子在文试一事上都能胜过陆瑾公子, 可事实却证明,哪怕一群公子加在一起,在算学一事上也比不过陆瑾公子, 所以诸位夫人不觉得,刚刚你们的言语,太过可笑?” 李婉儿言辞犀利,並且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刚刚眾人纷纷拿自家孩子与陆瑾比,把陆瑾贬低的一文不值,已经让李婉儿怒火中烧, 在李婉儿心里,她已经是陆瑾的夫人, 外人如此贬低自己的夫君, 不行。 所以哪怕说出这番话会令在场眾夫人生气,李婉儿也要说。 若是放在往常,李婉儿可能还会顾忌一下双方身份, 不过如今她可是萧老將军的义女,还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南阳郡主, 不必事事看人脸色。 果然,在场眾女眷听到李婉儿嘲讽声,每一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御史大夫的夫人毫不客气的站出来,一脸怒容的对著李婉儿说道:“南阳郡主,比试算术一事就算是我家子恆与诸同窗输了, 但陆瑾的做法未免太过无耻,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他怎能让子恆等国子监学生在大庭广眾之下,学那些低贱的舞女跳舞。 陆瑾他贏了名声,却对著子恆几人不依不饶,哪里有一点君子之风? 像陆瑾这种人,怎会是南阳郡主的良配? 或者说,在场任何一个世家女子陆瑾他都配不上!” “不错,刘夫人说的有道理,陆瑾他根本配不上我们当中任何一家的子女。” “陆瑾那廝实在太过可恨,他怎能让我儿一丝不掛的在怡香院中跳舞, 以后入朝为官,这件事便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实在太过恨人!” 一道道詆毁声从眾女眷口中传出。 李婉儿听著眾人一句句对陆瑾的詆毁声,眼神冷漠, “陆瑾公子不用你们家族子女来嫁,我嫁。 我相信他,今日定能在文试比试上拔得头筹。” ---------------------- 南国公府前院, 隨著眾人决定好诗词比试后, 下人们將一张张案板搬了上来, 案板上面整齐摆放著笔墨纸砚。 “既然决定比试诗词,不知以何为题?”一名世家公子驀然开口问道。 “今日既是南国公设宴,自然应由南国公决定。而且临时决定的题目,也不会给某人作弊的可能。”徐川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人群中的陆瑾。 眾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听懂了徐川的言下之意。 之前在某一次诗会当中,有人拿著花大价钱买来的诗词想要一举成名,可惜那人只成功了一半。 为何说是一半? 因为那人买来的那首诗词,著实是首好诗,引来一眾文坛大家的讚赏。 可惜当眾人让他在赋一首时,那人却吭哧瘪肚连一句完整的诗句都无法颂出。 后来那人只能承认那首诗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 这件事曾经闹得上京城人眾皆知。 如今徐川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怕陆瑾早有准备,怕他提前花大价钱买来几首诗词正好用在此地。 南国公也听懂了徐川的意思,微微沉吟后,才对著眾世家公子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临时出题。 眾所周知,我大乾国力昌盛,得位最顺, 平南姜,灭北齐,定西辽, 靠的便是当今圣上与萧老王爷,以及我大乾百战之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今日文试便以沙场为题,诗词不限, 谁的诗词当属第一, 谁便是我南国公的孙女婿。” 第77章 太子太师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太子太师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上, 一眾世家子弟听到以沙场为题,纷纷开始落坐, 就当眾人打算动笔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在宴会大厅之上。 “等一下!”陆瑾忽然叫停眾人。 眾人纷纷不悦的看向陆瑾。 “陆瑾,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对於比试诗词,反悔了? 不过反悔也无用,比试诗词是我们在场所有人同意的,你若是不敢比,弃权就好了。” 刘子恆面带冷笑的看著陆瑾。 陆瑾摇了摇头,道:“倒不是反悔比拼诗词,只是我想知道,诗词比试如何断定第一,第二? 难不成由在场所有人都来做这个裁判?” 眾人闻言皱了皱眉, 片刻后,徐川不动声色道:“今日是南国公府设宴,自然应该由南国公做判决,我相信南国公定能公平公正的决断出谁是第一。” 徐川话语刚落,立马迎来陆瑾的一声嗤笑,陆瑾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道:“公平公正?不见得吧?就凭刚刚武试中发生的一幕幕,诸位让我如何相信我们这位国公爷?” “你......”南国公看向台下的陆瑾,一脸怒容道:“陆瑾,诗词一事哪怕老夫认定第一也会拿出来当眾朗读,此事做不了假, 在场诸位来宾哪个不是饱读诗书之辈,一首诗词的好坏眾人都是能品读出来的,老夫岂会隨意挑选一首普通诗词作为此次文试的第一名?” 在场眾来宾闻言,纷纷点头。 陆瑾闻言依旧摇了摇头。 “陆瑾,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自己文采不行,偏要质疑国公爷。诗词一事本就与你关係不大,如今拖延我等时间,是何居心?” 一名世家公子冷冽开口, 在他看来,这次的诗词比试与陆瑾一点关係都没有, 南国公来当裁判,他们眾人都没有意见,你一个不懂诗词的小子还挑这挑那,真是应了那句话,本事不大,架子不小。 陆瑾没有理会那人的聒噪声,只是慢悠悠说道:“鑑於我对国公爷的了解,若是在场遇到两首相差不多的诗词,咱们这位国公爷口中的公平公正可就要带点个人意愿了, 我打个比方,徐川公子与李双公子做出了相差不多的诗词,那么按照咱们这位国公爷的行事作风, 徐川公子的诗词一定会碾压李双公子的诗词, 若是我与李双公子做出相差不多的诗词,那么李双公子的诗词又会碾压我。 毕竟在国公爷眼里,孙女婿的身份地位要比他的诗才重要的多。 当然了,我只是打一个比方, 国公爷的人品...... 嗯! 不提也罢。 所以若是国公爷做这个裁判,这次的文试第一,怕是难以服眾!” 眾公家子弟听到陆瑾的分析,纷纷沉默下来。 “你!陆瑾,老夫好歹也是一个文人,如何能做出那等事情!!”主位上的南国公脸红脖子粗的对著陆瑾咆哮道。 陆瑾刚刚的一席话,可是將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陆瑾耸了耸肩,刚要开口反驳,却听见赵国公的话语突然在大厅之上响起, “那么再加上本国公呢?本国公与南国公一起做这个裁判,这样尔等总能信服了吧?” 赵国公神色自若的从席位上站立起来,一脸傲然。 他相信自己都开口了,场下没有人敢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哪知赵国公话语刚落,一道讥讽笑声忽然传到他的耳朵里。 陆瑾一脸讥笑的看著南国公与赵国公,道:“赵国公爷,我觉得您老若是当这个裁判,还不如南国公, 南国公只是有可能选择徐川公子成为这次的文试第一, 而你,必然会偏向你的孙子, 你二人同时当这个裁判, 不妥!” “你!本国公好歹也是大乾帝国三大国公之一,岂会做那等有损名声的事情?”赵国公横眉竖目,怒视台下陆瑾。 “其实我觉得陆瑾说的,也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一名世家弟子忽然小声开口。 因为声音过於突兀,在场眾人一时间没听出是谁发出的声音。 “谁?谁在开口,站出来!” 赵国公大声的喝问道。 只是在场又有几人敢像陆瑾一样硬撼两位国公爷, 那人说了一句话后,立刻没了声音。 其实这时眾人已经反应过来, 若是真的让赵国公做裁判,陆瑾猜测的一幕,极有可能发生, 不,是一定会发生。 若是两首相差不多的诗词,赵国公一定会优先选择自家孙儿的。 这是人性。 南国公与赵国公眼见在场大部分世家公子內心都动摇了,二人蹙起眉头, 而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忽然响彻在大厅当中。 “既然尔等信不过二位国公爷,不知可否信得过老夫?” 一名身著白色长衫的老者,忽然站了出来。 老者年近古稀,一头头髮已经花白,虽然身著朴素长衫,却洗的异常乾净。 老者没有普通老人那种死气沉沉,反而双眼异常明亮。 每一个与他对视之人,都会被对方的儒雅气质所折服。 “是王太师!”有人点出老者身份。 “祭酒大人若是做这个裁判,我想在场没有人会反驳。”一名国子监学生一脸激动开口。 “不错,天底下没有人会质疑王祭酒的品行。”所有来宾跟著开口。 “我二人自然也是相信王太师的。”南国公与赵国公也是心悦诚服开口。 陆瑾扭头看向这名头髮花白的老者, 根据眾人的三言两语,陆瑾已经猜到了老者的身份。 王守一,国子监的祭酒大人,同时也是太子的老师。 传闻此人品行高尚,高风亮节,是整个大乾帝国的文坛领袖。 只是不知为何,南国公竟然能连他老人家都请过来。 传闻王祭酒一向不喜欢贵门当中的聚会,反倒是一些文人诗会,王祭酒钟爱参加。 就在陆瑾打量老者之时,王祭酒的目光也朝著陆瑾看了过来, 对於陆瑾,王守一本能的有些不喜, 怡香院中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他倒不是接受不了国子监的学生输给陆瑾, 只是陆瑾最后的惩罚,在王守一看来有些重了。 士可杀不可辱, 怎能让文人脱光衣服,当眾学舞女跳舞? 有辱斯文! 故而,王守一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些冷漠, “陆瑾公子,不知老夫来做此次文试的裁判,你可还有意见?” 第78章 从军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8章 从军行 宴会大厅当中, 王祭酒一脸冷漠的看著陆瑾,等待著陆瑾的回答。 陆瑾微微頷首,他也看出了王祭酒对他的厌恶,不过陆瑾不在乎, 这位祭酒大人,哪怕对自己再厌恶,碰上好的诗词文章,还是会发自真心的喜欢。 在陆瑾看来,这才是一个文人应该有的品质, 哪怕对於写诗词的人內心厌恶至极,却不会影响对那人诗词的喜爱, 根据世人传言,这位王祭酒是这种人。 眾人眼见陆瑾没了意见,便纷纷开始构思起诗词。 诗词一道不比其他,想要写一首好的诗词,往往需要数日时间,甚至数十日时间。 一首传世诗词,往往一个字都需要打磨许久。 好在这只是一场文试,留给眾人的时间相差不多, 有限时间內,能想出一首诗词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眾人中,许双傲然一笑,不假思索,拿起案板上的毛笔开始行书。 在场眾宾客眼见李双不需思考,一首诗词已经完成大半,纷纷讚扬起来。 “不愧是李双公子,年少大才,刚听到题目便有了思路,看其行云流水的落笔,想必这首诗词,绝不会差!” “岂止不差?李双公子的才华可是眾文坛大家都称讚过的, 武试当中李双公子可能不是最强的,但文试一事,在场眾人当中,李双公子定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不错李双公子文采卓著......” 席位上,刑部侍郎李宏博听著眾人对自家儿子的一道道讚扬声,老脸不由得分外有光。 对於自己这个儿子,李宏博可是满意至极, 李双打小就被冠以神童的称號,五岁能诗,七岁言赋, 李宏博更是请来文学大家对自己儿子进行教导。 说一句不自谦的话,李宏博认为在场眾人对自己儿子的评价,低了! 就在眾人一道道恭维声中, 场上李双笔锋一停,轻轻呵了口气,吹了吹还未乾透的墨汁, 有下人来到李双身旁,將李双的刚刚做好的诗,呈现给祭酒大人。 王祭酒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纸张,在上面轻轻扫了一眼, 许久过后,王祭酒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诗,古往今来,这首边塞诗,足以排在前五十之列。” 王祭酒话语一落,在场眾人纷纷好奇李双究竟作了怎样的一首诗,能得到王祭酒如此高的评价。 王祭酒说的可是古往今来的前五十,这个评价属实不低了。 “祭酒大人,別光顾著您自己欣赏,读出来也让我等品鑑品鑑。” 席位上,一名酷爱诗词的宾客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著祭酒大人催促道。 王祭酒微微一笑,朗声开口道: “《从军行》 胡瓶落膊紫薄汗, 碎叶城西秋月寒。? ? 明敕星驰封宝剑, 辞君一夜取北宛。” “好,不愧是李双公子,身在国子监,却也关心沙场之事,確实是好诗,我等钦佩!” “好诗,李双公子虽未上过战场,却能完美还原將士们的英姿勃发,建功立业之心, 不愧是让王祭酒大人评价可入古今前五十之列的边塞诗,著实是好,好诗!” 李双听著眾人齐齐的讚扬声,高傲的扬起脖子, 尤其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满满的讥讽。 论武艺,自己確实不如对方,但是论文采,自己甩出对方不知多少条街。 自己的诗已经写完,对方却还没有提笔,杵在那里犹如泥塑一般。 就这点本事,如何与自己相比? 他倒要看看对方到最后能做出怎样的一首诗词来,希望不要让眾人啼笑皆非。 陆双冷傲的收回目光。 对於陆瑾,他根本不在放在心上,诗词一道不比其他, 多少文坛大家苦读诗书百年,却依旧不得要领,只会做一些打油诗。 诗才一说,仿佛与生俱来, 你会便是会,不会便是不会。 读多少诗,学多少词,只要不得要领,做出来的诗词就仿佛无病呻吟一般。 隨著李双做好诗词,其余眾人也是绞尽脑汁开始冥想, 因为时间短暂,不会给你大把构思时间,眾人但凡有了些许灵感,便纷纷下笔。 隨著时间流逝,一张张纸张被送到王祭酒身前, 王祭酒大部分都是轻轻扫了一眼,评价一句尚可,不足,差! 再如李双那般让人眼前一亮的诗词,终究是没有再出现。 刘子恆虽然內心失落,却也无可奈何, 李双在他们当中诗才当属第一,如今又做出这一首从军行,哪怕他心中万般无奈,也只能黯然离场。 隨著眾人离去,大厅场地之中只剩下徐川与陆瑾二人, 徐川的诗作已经接近尾声,而陆瑾依旧迟迟没有下笔。 徐川瞥了眼不远处的陆瑾,冷笑一声,示意下人將他作完的诗呈现给祭酒大人。 王祭酒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纸张,本来还不以为意, 这名赵国公府上得到徐川公子,他听过, 年纪轻轻便已是从五品的鸿臚寺少卿, 不过王祭酒知道,徐川能有如此官职,靠的是赵国公府上的关係, 並未听说对方在文采上如何出眾。 “嗯?” 王祭酒接过纸张后,本来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片刻后忽然目光一凝, 他仔细看向手中的诗作,许久之后,王祭酒缓缓吐出口气, “徐川公子这首诗写的当真是......极好!” 王祭酒读完一遍后,紧接著又品读一遍,眼中的光彩异常明亮。 徐川听著王祭酒的评价,谦逊一笑, 在场眾人被徐川的诗词勾的心痒难耐,他们猜不到是何等诗词,竟然能让见多识广的王祭酒评价一句极好! 要知道刚刚李双的从军行也不过是得了一个好诗的评价。 “祭酒大人,別卖关子了,快诵读出来,我等实在是等的抓心挠肝!” 一名心直口快的宾客忍不住的催促道。 王祭酒笑著摇了摇头,用他质朴的嗓音,將徐川的诗句吟唱出来: 《从军行》 烽火照上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闕,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好!” 一名宾客在王祭酒刚刚诵读徐川这首诗词后,忍不住立刻大声咆哮一声。 其余眾人听著那名宾客忍不住的讚扬声,微微一笑。 “徐川公子这首从军行,古往今来怕是能排到边塞诗前二十之列。真不愧是国公府上公子,诗才无双!” “二十?低了吧?我看至少能排进前十。” “前五也坐得!” 一名名宾客不吝讚美的夸讚著徐川的这首诗, 人群中,原本高傲的李双,在听到徐川的这首从军行后,脸色变得落寞起来, 他自认自己的从军行,確实比不过徐川这首。 主位上,南国公笑眯眯对著祭酒大人问道:“王祭酒,不知徐川公子与李双公子的诗,谁能称第一?” 王祭酒看了看台下的李双,虽说李双是他国子监的学生,但是今日徐川这首从军行,確实才压全场。 王祭酒嘆了口气,道:“今日文试,徐川公子的从军行,当属第一!” “好!” 赵国公驀然大笑叫好。 南国公也是一脸喜意,“徐川公子才高八斗,按照比试前约定,那么徐川公子以后便是我南国公府上的孙女......” “等一下!” 就在南国公欲要宣布徐川为文试第一时,一声怒吼在宴会大厅之中响起。 陆老爷子看著主位上的南国公,一脸怒容道:“我孙陆瑾可还站在场上,凭什么认定徐川就是文试第一?” 在场眾来宾听著陆老爷子的怒吼声, 这才反应过来, 宴会大厅之上,还有一人...... 第79 章 颤抖的王祭酒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79 章 颤抖的王祭酒 宴会大厅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陆瑾身上。 若不是陆老爷子的提醒,大家差不多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主位上,南国公將目光落在下方陆瑾身上,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嗤笑, 他看向陆老爷子语气调侃道: “陆侯,你若不说,在场眾来宾都差点忘记还有陆瑾在场, 只是本国公想不明白,这个时候,陆瑾不灰溜溜的滚下场去,还赖在场地之上做什么? 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出一首超过徐川公子这首从军行的诗词? 还是不甘心失败,就是不想承认自己不如徐川公子?” 陆老爷子面色难看,虽然他是一名武人,但是从在场眾人的表情反馈来看,徐川这首从军行定然是写的极好, 但是一想到南国公不顾自己孙儿还在场上,便要宣布徐川获胜,陆老爷子当然不愿意。 陆老爷子对著南国公怒声说道:“不管如何,既然我孙儿在场,总要他写完诗词才能决断出谁才是今日的文试第一。” 南国公闻言摇头失笑,道:“陆平,在场眾人哪个看不出来, 陆瑾已经杵在那里许久了,要是能写出诗来早就写了, 明明是一个胸无点墨之辈,却偏要面子,强装镇定的不退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难不成他一直杵在那里,我们就一直等他?” “就是!陆瑾,承认自己不会作诗,很难吗?我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难不成你一直作不出来,我们就一直等你?” “陆瑾,赶快下去吧,南阳郡主岂是你可以沾染的?” “明明早些灰溜溜下去,我们也就不会过多在意,如今好了,所有人都看著,想偷偷溜下去再无可能。” “他自己不怕丟脸,我们还能多说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武艺高强,文采便也卓越超然?呵!” 一道道嘲讽之言,从在场眾人口中传出。 在武试上,这些话眾人说不出口,如今总算逮住机会。 主位上,南国公盯著下方的陆瑾,面色复杂,他轻声说道:“陆瑾,哪怕你武艺再高又有什么用? 如今我大乾王朝,文官执政, 若是不懂诗词文章,为官之道, 在仕途一事上,根本走不出多远。 如今婉儿已经贵为南阳郡主,你若是没有身份,如何配的上她? 听我一句劝,放弃吧,只有徐川公子才是婉儿的良配, 你若真是对婉儿好,便放弃吧。 当然,你对婉儿做的本国公也都记在心里,你我两家以后还是亲家, 还可以常常走动。” 下方,陆瑾听著南国公的一席话,原本淡然自若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轻笑, “我想在场诸位可能误会一件事情...” 陆瑾看著南国公,看著在场眾人,最后看向席位上的王祭酒,声音清冷说道, “我留在场地之上,最后一个执笔,只是对这首诗的尊重,因为它,只能压轴出场!” 陆瑾的一席话,將在场眾人震在当场, 片刻后,一道大声讥笑之音从刘子恆口中传出, “狂妄! 陆瑾,你一个乡野村夫,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徐兄的从军行已然是近二十年来最好的边塞诗词,你竟然敢说自己的诗要压轴出场, 我看你根本就是对诗词一道一窍不通,但凡懂得一点诗词之人,绝不敢说出像你刚刚那种话。” 刘子恆的话语,引来一眾的支持。 徐川的从军行已然是他们近些年来听过最好的边塞诗, 如今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说自己的诗可以碾压徐川的从军行,作为压轴诗出场,这让在场眾人哪个肯相信? 席位上,王祭酒看向下方的陆瑾,原本就不喜的神情再次变得厌恶几分。 徐川的这首从军行,哪怕他想超越都需要研读打磨许久, 甚至到最后也不一定会做出超过这首的诗词, 如今一个武將子弟,竟然大言不惭,开口便是要压轴出场。 这在王祭酒看来,对方不过是在譁眾取宠罢了。 想到这里,王祭酒不再看向陆瑾,只是隨手端起身前的酒樽,双眼微闭,慢慢品尝起来。 也不知是在品酒,还是品诗。 人群中,徐川一脸不屑的看向陆瑾,对於陆瑾刚刚的一番话,徐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要知道他这首从军行可是从一位文坛大家手里,花了巨大代价才买下来的, 那名文坛大家打磨许久,才有了今日的这首从军行, 陆瑾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他的诗要压轴出场, “陆瑾,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若是真的能做出一首超过我的诗词,那么就赶紧动笔, 在场诸位大人的时间,宝贵至极,我们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看猴戏!” “哈哈哈!” 徐川的话语惹来眾人一阵大笑。 主位上的南国公也是笑著摇了摇头。 陆瑾此刻的坚持,在眾人看来,確实像在表演猴戏。 当然也很成功,已经博得眾人一笑。 陆瑾认真的看向徐川,轻声道:“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我又怎能不成全你, 你与李双都是作的从军行, 巧了,我这首,也是!” 陆瑾话落,不再理会周遭眾人的笑声, 他屏气凝神,目光坚毅, 拿起身旁的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下快速写下一行诗句。 眾人眼见陆瑾竟然真的动笔了,纷纷停止笑声, “虚张声势,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诗词,竟然敢说要压轴出场。” 刘子恆冷笑的看著笔走如飞的陆瑾,他压根不相信陆瑾会作诗。 包括几名国子监的学生也是同样如此, 他们根本不相信陆瑾会作诗, 毕竟在怡香院中,陆瑾可是上来就拒绝了比诗的提议。 在场所有人將目光齐齐落在陆瑾身上, 没多大一会,陆瑾停笔。 立刻有下人將纸张递到了祭酒大人面前, 王祭酒本来还在眯著眼小酌著杯中酒水,被下人叫醒, 看到下人手里的纸张,也知道是陆瑾的诗作完了。 他隨意接过下人手上的纸张,不屑的瞥了一眼, 本来按照王祭酒的意思,一个武將子弟,还在乡野里待过十多年的顽劣之徒, 这种人做的诗,他看都不想看, 只是毕竟大庭广眾之下, 哪怕对方的诗写的不堪入目,多少也要点评几句。 王祭酒一只手拿过纸张,隨意扫了眼纸张上的诗句, 突然,王祭酒瞪大双眼,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另一只手上的酒樽也驀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祭酒顾不得捡起掉落在地的酒樽, 他身体坐直,呼吸急促,神態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这......” 一连两个这字,从王祭酒口中传出, 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也不知是太过生气,还是太过激动。 在场所有人被这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陆瑾究竟作了怎样的一首诗, 竟然让祭酒大人说不出话来... 第80章 心情起伏的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0章 心情起伏的李婉儿 南国公府后院, 一名名丫鬟们將前院发生的画面传回后院当中。 一首首诗词有专人抄送,送到后院眾女眷手里。 “明敕星驰封宝剑, 辞君一夜取北宛...李双公子的诗才当真无双!” 一名世家女子看著手中李双的从军行,双眼流露出爱慕之色。 不止她一人,在场还有一些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也是双眼之中露出讚赏之意, “李双公子文採过人,这首从军行已经是我听过最好的诗了。” 在场眾人纷纷开口, 一些女子看向李婉儿的目光中忽然有了些嫉妒之色, 她们嫉妒李婉儿如此好命,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 就连李双这样才华无双的世家公子也要爭先追捧。 “看来这次文试的第一,当属李双公子了, 李双公子的文採在国子监诸生当中出类拔萃,倒是与姐姐很是般配。” 李灵走到李婉儿身旁,一脸幸灾乐祸的开口。 她在听过李双的从军行后,已然將李双的诗定为第一。 李双也好,徐川也罢,只要不是陆瑾,李灵便会举双手赞成这门亲事。 李婉儿没有理会李灵的幸灾乐祸,她默默的看著手中的从军行, 哪怕她不想承认,但李双的这首诗,確实很好。 就在这时,李氏夫人忽然走到李婉儿身旁,一脸笑意道:“早些年听闻南阳郡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律无一不晓,不知双儿这首从军行,南阳郡主觉得如何?” 李婉儿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如实说道:“甚好!” 李氏夫人闻言一笑,道:“南阳郡主学识渊博,才情兼备,与我家双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以后进了李家,可以常与双儿在一起切磋诗词。 我李府是书香门第,远不是平南侯那种武夫世家可比。” 李氏夫人面带笑意,看向李婉儿的目光里带著莫名的意味。 “李夫人,这句话未免说的太早了一些吧?我儿徐川的诗,可还没有抄送来!” 徐氏夫人听见李夫人的话语,一脸不悦, 对方刚刚话语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是已经將李婉儿定为他们李府的儿媳妇了。 这让徐氏夫人如何能忍? 况且对於徐川花了巨大代价买来的那首诗,徐氏夫人是知情的。 她倒要看看,自己儿子的诗抄送来后,这位李夫人还有没有脸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李氏夫人皱起眉头看向徐夫人,冷哼一声,却並未与对方爭执。 她对於自家儿子的诗满意至极, 诗词一道不比其他, 她可不相信徐川也能做出自家儿子这样的诗词。 这可是令王祭酒都称讚叫好的诗,在场眾世家公子怎么可能比得过? 果然,接下来抄送回来的诗词,也证明了李氏夫人的猜测。 都是一些下等之作,与自家儿子的诗,根本比不了。 李氏夫人傲然的抬起脖子,看向在场诸位女眷。 眾人虽然恼怒,却內心无奈, 李双的诗,著实是太好了。 他们子嗣作出来的,比不过对方。 李氏夫人得意洋洋的看向徐夫人, 可惜她没有在徐夫人眼中看到恼怒之色,只看到了淡淡的嘲讽。 徐夫人嘲讽的目光,顿时让李氏夫人非常不悦, 她倒要看看徐川究竟能做出怎样的诗词。 没多大会功夫,小翠满脸愁云的走入后院当中,她手里拿著誊抄好的诗词,正是徐川的从军行。 “徐公子竟然作的也是从军行,並且读起来怎么要比李双公子的还要好?”一名世家女子看著手中的诗词,话语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场谁懂诗词一道,与我们分析分析, 徐川公子的诗,与李双公子的诗,哪个更好?” 一名世家女子忽然开口, 对於诗词一道在场眾女眷只是略知皮毛,浅尝輒止。 李双的诗与徐川的诗,在眾人看来都很好, 但要分个胜负,眾人也不知二人的诗哪个更好。 “南阳郡主,听闻南阳郡主素有诗才,可否与我们分析分析,李双公子的诗,与徐川公子的诗,哪个更好?” 眾人纷纷看向李婉儿。 李婉儿扫了眼自家丫鬟,在看到小翠脸上那散不开的愁雾后,诧异的看向手中徐川的诗, 片刻后,李婉儿终於知道小翠为何一脸愁云, 徐川的这首诗,太好了。 哪怕她不喜徐川,也没办法抹黑对方的这首从军行, 李婉儿环视一周,看著在场眾女眷,轻声说道:“依我个人之见,徐川公子的从军行是要比李双公子的好上一些的。” “果然,我就觉得徐川公子这首诗,很不错。” “没想到徐川公子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诗才竟然堪比李双公子,哦,不对,是超过李双公子。” “不可能,这只是南阳郡主一个人的看法,我就觉得我儿的诗,要比徐川的好。” 李夫人根本不相信李婉儿的判断。 “你不相信南阳郡主,难不成还不相信王祭酒?丫鬟,前院王祭酒是如何评价我儿与李双公子的诗的?”徐夫人笑眯眯的看向小翠。 在场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小翠, 对啊,前院可是有王祭酒在,王祭酒的评价是不可能出错的。 小翠见在场所有人目光均看向自己,只能如实说道:“王祭酒说,徐川公子的诗,当属此次文试第一!” 李氏夫人闻言,原本得意洋洋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徐夫人见状,虚情假意道:“李夫人,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如今读了我儿的诗,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 要不要叫大夫来?” 徐夫人看著脸色苍白的李夫人,嘴角上掛著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嘲讽笑意。 李夫人面露羞愧,诺诺无语。 在场同样面色苍白的还有李婉儿, 她看向小翠,不可置信问道:“小翠,王祭酒真的是这样说的?” 小翠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所想,连忙开口安慰道:“小姐,王祭酒虽然说徐川公子的诗,当属此次文试第一, 但陆瑾公子还没有动笔,所以这个第一还做不得准。” “哈哈哈!你这丫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祭酒都已经点明我儿的诗,当属第一, 陆瑾动不动笔,还重要?”徐夫人一脸不屑的看著小翠。 “徐夫人说的有道理,李双公子的诗都比不过徐川公子的这首从军行,陆瑾再动笔与否又有何用?” “要我看,陆瑾若是识趣,就应该举手认负, 別到时候做出一首孩童都能作出的打油诗, 与徐川公子的诗一对比,那丟人怕是要丟到家了。” “姐姐,你也是懂诗词的,自然知道徐川公子这首诗水平如何,你捫心自问,陆瑾还有写下去的必要吗?” 李灵一脸笑意的看著李婉儿,话语里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李婉儿紧咬著唇角,她自然知晓徐川这首从军行,怕是近年来少有的精妙之作, 哪怕她心底相信陆瑾,也知道陆瑾大概率是要输掉这场文试了。 “实在事不可为,大不了这义女,郡主身份,我不要了!” 李婉儿目光坚定,她自始至终都忘不了初见陆瑾时,陆瑾对她说过的那一番话。 天底下也只有如陆公子这般人,才配做她李婉儿的夫君。 就在李婉儿胡思乱想之际,一名丫鬟脚步匆忙的走入后院当中,对著在场眾人大声喊道: “陆瑾公子的诗,出来了!” 只是一句话,便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第81 章 传世佳作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1 章 传世佳作 南国公府前院宴会大厅, 在场一眾来宾看著双手不断颤抖,呼吸明显急促的祭酒大人,每一个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祭酒大人,您这是……”一名来宾话语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驀然在宴会大厅当中响起。 “陆瑾,你看看你將祭酒大人气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敢想像究竟是何等不堪入目的诗词能让祭酒大人如此愤怒。” 刘子恆眼见祭酒大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立刻对著陆瑾大声指责起来, “陆瑾,若是祭酒大人有个是非好歹,別说是你,就是你们整个平南侯府也担当不起。” 刘子恆的话语令眾人微微一愣, 眾人看著席位上的祭酒大人,双手颤抖,面色涨红,呼吸急促,確实很像被陆瑾的文章气到了。 片刻后,一名国子监学生沉声开口道:“陆瑾,子恆兄说的不错,若是祭酒大人真被你气出病来,这件事你们平南侯府要负责到底。” “负责?他拿什么负责,祭酒大人不只是我们所有国子监学生的老师,更是太子太师,真若有个三长两短,一个平南侯府的长孙,能负责得了?” “国公爷,事已至此,赶快结束这场闹剧。陆瑾的文章让祭酒大人如此恼怒,估计连一些顽童的诗词都比不上,亏他还敢大言不惭的要压轴出场,真是貽笑大方。” 台下的徐川给了南国公一个眼色。 南国公见下方徐川给他使了个眼色,瞬间反应过来,如今时机正好,正是宣布徐川获胜之时。 想到这里,南国公连忙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诸位,事到如今,陆瑾的诗词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清楚了。 能將钟爱诗词歌赋的祭酒大人气成这个样子,古往今来,他陆瑾还是第一个。 哪怕是孩童的无心之作,王祭酒都会点评三分,只能说陆瑾的这首诗词怕是连孩童都不如。 今日我便宣布,徐川公子的从军行,当属此次文试第……” “等一下!” 一道沧桑的声音忽然从大厅之上响起。 南国公不悦的扫了眼四周,却发现这道声音竟然出自王祭酒口中。 “王祭酒,您这是?”南国公疑惑的看著王祭酒,不知道对方为何开口阻拦自己。 王祭酒没有理会南国公,反而將目光看向台下泰然自若的陆瑾。 此时的王祭酒已经恢復平静,他看著陆瑾郑重问道:“这首诗,当真是你所作?” 陆瑾耸了耸肩,反问道:“不然呢?” 王祭酒认真打量台下的陆瑾,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彩。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纷纷皱眉, 眾人看著王祭酒脸上凝重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猜错了。 “祭酒大人,难不成陆瑾的这首诗,尚可?” 人群中,徐川发出自己的疑惑。 王祭酒闻言,摇了摇头。 徐川见状轻鬆口气, 就说一个乡野小子怎么可能做出让祭酒大人觉得尚可的好文章。 只是徐川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祭酒大人那厚重无比的嗓音忽然炸响在他的耳畔, “平南侯府陆瑾公子这首诗……极好。 不,已经不能用极好来形容了,应该换个词语, 传世佳作!” 传世佳作四个字被王祭酒说的极为用力,仿佛除了这四个字,王祭酒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陆瑾的这首诗。 祭酒大人的话语仿佛惊雷一般,將在场所有人彻底震在当场。 “传,传世佳作?”刘子恆不可置信的看著席位上王祭酒,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双也是如刘子恆一般,他也不相信陆瑾的诗竟然被祭酒大人评价为传世佳作。 要知道,古往今来,被评价为传世佳作的诗词加起来也不过三五十首。 每一首都由文坛大家打磨许久,经过歷史的见证,才被眾人奉为传世佳作。 他一个武將子弟,还在乡野里生活十多年,怎么可能做出传世佳作? “祭酒大人,您没有说错?陆瑾他怎么可能做出一首传世佳作来?”李双话语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祭酒大人,传世佳作这个评价,是不是太高了?”席位上一名来宾发出自己的质疑。 王祭酒没有多言,只是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隨后看著手中的宣纸,大声诵读起来: “从军行!”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诗的前两句,使得在场所有来宾脸色同时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都是懂诗词的,单单这两句,便將西辽战场的辽阔与苍凉,直接硬生生的焊在眾人脑海里。 这首诗描绘的是曾经镇西军的灭辽一役。 西辽国与大乾帝国的交界,便是这道玉门关屏障。 与前世华夏古代类似,这里的西辽国古都名为楼兰。 当时大乾与西辽在这里投入数十万兵力, 十万镇西军主力,战后只剩不到两万人, 灭辽一战,是大乾帝国所有战役当中,最为惨烈的。 在场所有来宾屏气凝神,呼吸在这一刻不自觉的停止了, 诗的前两句,描绘了无比庞大的战场肃杀气氛, 仅是两句,便已经向世人证明了这首诗,绝对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但成为传世诗词,单单这两句...还不够。 就在此时,王祭酒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轰!” 在场所有来宾在此刻齐齐从席位上驀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首诗的后两句一出,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充斥在场每一个来宾的脑海之中。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仿佛將自己带入到那场廝杀惨烈的战场之上。 每一个人看向陆瑾的目光中,满是骇然, 这是何等文采, 竟然將灭辽一役的惨烈,与镇西军將士誓死守卫家国的悲壮,浓缩到两句诗词当中。 “这诗......这首诗......” 在场来宾当中有人想点评一句,却发现自己言辞匱乏,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千古绝唱!” 王祭酒痴痴一嘆,给这首诗异时空的从军行其四,盖棺定论。 第82章 这首诗,我买的?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这首诗,我买的?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发生近百年来最为诡异一幕画面, 宴会厅中所有来宾竟无一人坐在席位之上, 眾人站直身体,静静品味著陆瑾这首诗的余韵,久久不能自拔。 在听到祭酒大人评价这首从军行为千古绝唱之时,在场来宾无一人反驳。 单凭这首诗的后两句,对得起千古绝唱四个字。 所有人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复杂之色。 虽然他们当中没有人喜欢陆瑾,但这首从军行,他们无法违心出言詆毁, 这是一个文人对於诗词最起码的尊重。 宴会大厅当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每一个人被诗的后两句砸的晕头转向, 席位上,陆双眼中的妒火已经无以言表, 他想不到,陆瑾怎么可能会做出传世佳作, 这首诗一出,在场的诗词还有哪个能与陆瑾的从军行相提並论? 难不成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陆瑾成为南阳郡主的夫君? 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子? 陆双手中的酒樽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一丝鲜血顺著酒樽流落到宴会大厅地面之上, 可是陆双毫无察觉。 人群中,李双怔怔的看著场地中波澜不惊的陆瑾, 仿佛作出这首传世佳作,对於陆瑾而言,並不值得多么高兴。 李双想像不到是怎样的心境,竟然可以让陆瑾在此时都保持安然自若的神情。 换做他自己,绝对做不到。 李双自问,在学问一事上,自己打小就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前有在算术上被陆瑾打败,后有在诗词一道上被对方完败, 对方真的是一个乡野小子? 哪有乡野小子隨隨便便就能作出一首传世诗词来的? 哪怕祭酒大人一生作诗无数,可也没有一首能流传万世。 可想而知,传世诗作是多么的困难, 但对方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作了出来。 难怪对方敢说压轴出场, 这首诗,配得上! 人群中, 刚刚所有质疑陆瑾的国子监学生,包括刘子恆在內, 所有人在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陆瑾仅用一首从军行,便將在场所有人的质疑声纷纷打碎。 主位上,南国公的脸色无疑是最难看的, 陆瑾表现的越是天赋出眾,文采超群, 越是能说明南国公鼠目寸光,目光如豆。 他看向陆瑾的目光中,愤怒中带著一丝茫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擅闯自家孙女闺阁的小贼,文采竟然也如此出眾, 陆瑾击败肖飞,他还能自我安慰说陆瑾私下与肖飞有过联繫, 陆瑾打残王云龙,他也能告诉自己,对方只是懂些拳脚,文采不行,註定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如今对方连传世诗作都作出来了,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错了? 南国公在这一刻內心忽然有些动摇。 突然,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大厅, “陆瑾,你实话实说,这首诗是你从哪位文坛大家手里买来的?你用这等伎俩求娶南阳郡主,不觉得羞愧吗?” 人群中,徐川双目冰冷的盯著陆瑾,刚刚的话语便是出自徐川之口。 “买来的?”陆瑾目光玩味的盯著徐川。 徐川冷哼一声,道:“难道不是么?你一个在乡野生活十多年的野小子,如何能做得出传世佳作来? 不是买来的,还能是什么? 陆瑾,你若是买来一首中规中矩的诗词,我等可能还说不出什么,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买来一首传世佳作, 这等诗词,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被你作出来? 你如今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给平南侯府抹黑, 买诗这等行径,你都能做得出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徐川一脸大义凛然的怒视陆瑾。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从诗词当中悲壮的画面里走了出来, 眾人看向陆瑾,眼神中闪烁著质疑的光彩, 刚刚徐川的话语,眾人认为说的极为在理, 一个武將子弟,乡野里生活十多年的小子,怎么可能会做出传世诗作? 这件事,若是发生在李双,刘子恆等人的身上, 眾人可能还不会质疑, 但是落在陆瑾身上,眾人虽然没有明说,但目光里明显满是不可置信。 席位上,陆老爷子满脸怒容,他们陆家家风淳朴,怎么可能会做出买诗这等行径? 陆老爷子相信这首从军行就是陆瑾作出来的, 只不过陆老爷子没办法与徐川爭辩, 徐川毕竟是一个小辈,陆老爷子若是下场,难免被人詬病。 陆老爷子看向不远处的陆双,希望他站出来替陆瑾说几句话, 可是陆双仿佛没有注意到陆老爷子的目光似的,坐在席位上装傻充愣,也不与陆老爷子对视。 陆老爷子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可惜陆双依旧不为所动。 陆瑾將这一幕幕看在眼里,他看向人群中的徐川,嘲弄道:“既然徐公子说我买诗,请问证据何在?” 徐川闻言,冷笑一声道:“证据?需要什么证据?你一个武將子弟不可能作出传世之作,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陆瑾摇了摇头,沉声道:“所以徐川公子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陆某买诗,只是凭空臆想, 若真的可以如此冤枉好人,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徐川公子刚刚的从军行,也是买来的?” 陆瑾话音刚落,便看到徐川的脸色微微一变, 徐川指著陆瑾,怒声开口道:“陆瑾,我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花钱买诗? 我可是鸿臚寺少卿,官居从五品,你知不知道构陷一名朝廷命官,是何罪责!” 陆瑾嗤笑一声道:“所以就可以你隨意构陷我,我反击两句都不可以?天底下哪里来的这样的道理?” “你!我没有构陷你,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这首从军行,绝不可能是你写的!!”徐川信誓旦旦的大声怒吼。 陆瑾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徐川的聒噪声, 对方说他买诗,却根本没有证据,当然也不可能有证据。 除非对方跑去华夏古代,將王昌龄本人带过来。 陆瑾扭头看向席位上的王祭酒,笑著问道:“祭酒大人,今日文试既然是您做这个裁判,不知我的这首诗,可否称第一?” 王祭酒认真打量陆瑾许久,点了点头,道:“这首从军行,既然被我称为传世佳作,自然毫无疑问当为第一, 但问题是, 这首从军行, 当真是你作的吗?” 王祭酒话音一落,整个宴会大厅之中,充斥著化解不开的冷意。 第83章 眾叛亲离的李灵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3章 眾叛亲离的李灵 南国公府后院, 隨著那名丫鬟的大喊,所有人目光均被吸引到那名丫鬟身上, 具体的说应该是丫鬟手中已经誊抄好的陆瑾的诗。 徐夫人不屑的看著那名丫鬟,不悦道:“大喊大叫什么,有没有一点规矩,一个乡野小子的诗词,用得著这么激动?” 那名丫鬟脸色一白,诺诺无言,二人身份天壤地別,她根本不敢顶嘴。 “拿来吧,让我看看,一个乡野小子究竟作出一首怎样的诗词,竟然还想压轴出场, 別是和我家马夫同等水平,就会作一些淫词烂曲!” “是!” 丫鬟將手中的诗分发给在场每一个女眷, 眾女眷得到诗词后,第一时间看向手中的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眾人都知道手里的诗,大概率是一篇俗不可耐的烂作,但眾人还是比较好奇, 一个武將子弟究竟能做出怎样的诗词。 尤其这个人还是南阳郡主钟情之人, 她们很想看看南阳郡主读到对方这一首不堪入目的诗词,脸上会是何等表情。 眾人面带嘲弄,將手中的诗,轻轻诵读出来。 “从军行!” “呵,竟然还敢和我儿写同样的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中,徐夫人冷哼一声, 李双作从军行,自己儿子作从军行,你一个野小子竟然也作从军行, 既然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她了。 徐夫人大声將诗词的前两句诵读出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倒是马马虎虎,不过太过寻常!” 徐夫人皱了皱眉,诗的前两句在她看来確实太过寻常, 不过一想到这两句竟然是陆瑾作出来的,徐夫人便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这两句诗,还是不错的!”一名世家女子说了一句公道话。 在场略懂诗词的女眷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摆在那里,哪怕是门外汉,也晓得好与不好,诗词一道便是如此, 这两句诗,对工完整,画面感强,哪怕称不上绝好,却也绝不寻常。 徐夫人不悦的看了看眾人, 继续诵读道:“黄沙百战穿金甲......” 这一句诗一出, 徐夫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纸张, “这......这怎么可能!” 单单这一句,將徐氏夫人之前全部的骄傲,打击的粉碎。 在场所有世家女子的脸色也跟著变了变, 只是这一句诗,便將西辽战场的残酷,直挺挺的展现在眾人眼前, 眾人仿佛看到了黄沙之中,满是敌我將士的尸海, 这一句诗,足可封神! 眾女眷连忙向最后一句看去, “不破楼兰终不还...” “刷刷刷!” 一张张纸张忽然从在场所有女子手中滑落, 在场女眷喃喃自语,无不陷入到最后一句那一往无前的氛围当中。 后院场地中,瞬间安静下来, 哪怕她们对诗词一道並不精通,却依旧能直观的感受到这首诗的精彩绝伦。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陆瑾公子的诗才,堪称无双!” 许久之后,一名未出阁的世家女子情不自禁的將这句话说出口。 她之前无比厌恶陆瑾,李灵曾对她们说过陆瑾不过是一个乡野之中顽劣之徒,一点家教礼仪都没有。 她当时信以为真, 只是如今读了这首诗后,她这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错的很离谱的那种。 能写出这种诗词之人,怎么可能像李灵说的那般无礼? “李灵,我苏小至此以后不会在与你有任何往来。你我二人之间,就当做从来没有结识过。” 李灵闻言,诧异得到看向女子,道:“小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 苏小小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得罪过我,却冤枉了陆瑾公子,像陆瑾公子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无礼之辈? 这首诗大气磅礴,悲壮豪迈,若是陆瑾公子是你口中那种人,做不出这种诗。” “不错,陆瑾公子的这首诗,甚好。 以诗观人,陆瑾公子不可能是李灵说的那种人, 李灵,我王素然至此以后也与你断绝交情!” “我也是!陆瑾公子文采如此出眾,李灵你竟然跑到我们面前詆毁他,害我们冤枉了陆瑾公子,我也要与你断绝交情。” 李灵不可置信的看著眾女子, “你,你们,陆瑾他只是做了一首诗,就值得你们为他与我断绝交情?” “李灵,你到如今还不明白, 我们不是因为这一首诗才有你断绝交情,而是你从未与我们说过实话, 你忘了,前些日子你被赶出家门,来到我家中, 期间对我提及陆瑾公子, 话语里满是对他的讥讽, 说他野蛮无礼,不懂家教。 那时我还不以为意,如今得知真相,才知你从未安过好心。” “李灵也在我面前詆毁过陆瑾公子。” “我也是!” 眾人纷纷对李灵口诛笔伐。 李灵看著在场诸多女子维护陆瑾,忽然变得极为愤怒起来, 她怒吼道:“你们如今这么维护一个野小子有什么用? 他若贏了文试,也是会娶我姐姐,轮不到你们。 你们为何如此为他说话!” 眾女子听到李灵的怒吼声,纷纷一怔。 是啊,这首诗一出,陆瑾定会贏得文试,迎娶南阳郡主。 这么一位诗才无双的公子,终究与她们无缘。 人群中,徐氏夫人听到陆瑾有可能夺得文试第一后,一脸怒容的反驳道:“不可能!这首诗虽说还不错,但也不可能比得过我儿徐川的从军行,这场文试,我儿徐川才是第一!” 眾女眷闻言,纷纷低头沉思。 徐川公子的诗,与陆瑾的诗,確实都是极好,但谁能夺得第一,她们也不知道。 虽然在场许多未出阁的世家女子內心倾向於陆瑾的诗比较好,但是她们毕竟不是精通诗词,无法做出判断。 而就在这时,李婉儿开口了,她看向丫鬟,问道:“祭酒大人怎么说?” 那名丫鬟如实道:“祭酒大人评价这首诗乃是传世佳作, 诗的后两句,更是千古绝唱!” 啪! 场地中,徐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传世佳作,千古绝唱! 这两个词语一出,还怎么比? 在场许多未出阁的女子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们想过这首诗会很好,却没想到竟然能被祭酒大人评为传世佳作。 一想到这样一位无双公子就要迎娶南阳郡主, 眾女子看向李婉儿的目光,熊熊妒火再也掩饰不住。 李婉儿一脸笑意,其实在她读过这首诗后,就已经確定文试第一非陆瑾莫属。 场地上,那名丫鬟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一幕让李灵有所察觉, 她连忙对著那名丫鬟问道:“祭酒大人可还有后话?” 那名丫鬟点了点头道:“回二小姐,確实还有后话, 祭酒大人质疑这首诗, 不是陆瑾所作!” 丫鬟的一句话,令李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第84章 孑然自傲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4章 孑然自傲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 陆瑾听著席位上王祭酒的话语,缓缓收敛起笑意, 他直视著王祭酒,冷声问道:“祭酒大人,您这句话是何意思?” 席位上的王祭酒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徐川已然反应过来, 他冷笑著对著陆瑾道:“陆瑾,你竟然还有脸问什么意思?祭酒大人的意思还不明显?他说这首从军行根本不是你所作。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这首诗是你买来的?” 在场所有宾客静静的看著陆瑾,刚刚祭酒大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在质疑这首诗非陆瑾所作。 想来也是, 一首传世诗词怎么可能出自陆瑾之手? 陆瑾没有理会徐川的声音,他只是凝视著席位上的王祭酒,追问道:“祭酒大人当真也是如此认为的?” 席位上,王祭酒默默点了点头,道:“老夫確实质疑这首诗,非出自你手。” 陆瑾没有动怒,只是反问道:“祭酒大人如此质疑,可是在某位文坛大家口中听过这首诗,或者持有我买诗的证据?” 王祭酒摇了摇头,道:“都没有,但就像徐川公子说的,老夫不相信你能做出这首诗, 陆瑾,说一句你可能不相信的, 老夫七岁言诗,如今已经接近古稀之年, 数十年作了上百首诗词,却没有一首可以传世, 传世诗词的难度可想而知。” 陆瑾听著王祭酒的解释,嗤笑一声,道:“王祭酒刚刚有句话说错了,对於您老人家数十年没有做出一首传世诗词,晚辈还是信的!” 席位上,陆老爷子眼见陆瑾顶撞王祭酒,当即面色一变。 就连一旁的陈老爷子与李老爷子也是跟著神情紧张, “陆瑾,住口。 祭酒大人可是天下文坛领袖,太子太师,桃李天下, 你怎可出言顶撞? 还不道歉!” 陆老爷子怒视陆瑾,开口教训。 哪怕是陆老爷子这个武人,也知道王祭酒在文坛的地位, 若是衝撞了这位,明日他们侯府怕是都要被人挤爆! 陆瑾一脸孑然的直视著席位上王祭酒,第一次忤逆陆老爷子, “祖父,事分对错,这件事,孙儿不认为自己错了。 依祭酒大人的意思,他在我这个年纪作不出传世佳作,便认定这首诗不是我写的, 呵,这是何道理? 依我看祭酒大人在古稀之年没有留下一首传世之作,说到底还是诗词天赋不足,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上天赋予你的,你不要不行, 上天没给的,纵是费尽千辛万苦,你也得不到。 祭酒大人的天赋,便是如此!” 陆瑾直视著王祭酒,话语里满是不客气。 对方既然无故质疑他,那也就別怪他不给对方留面子了。 “竖子,祭酒大人也是你可以詆毁的?” “陆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竟然敢质疑祭酒大人的天赋不行? 莫说这首诗不是你写的,就算真的出自你手,你也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与祭酒大人讲话, 还不道歉!” “速速道歉!!” 在场来宾听著陆瑾竟然质疑起王祭酒,当即群情激奋的要求陆瑾道歉。 人群中,徐川一脸讥讽的看著陆瑾, 对方竟然敢质疑当今的太子太师,国子监的祭酒大人, 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位可是文坛领袖, 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以后陆瑾怕是只能窝在侯爵府里,不敢出门。 毕竟得罪了祭酒大人,就相当於得罪了整个天下的文人。 席位上,王祭酒凝视著孑然自傲的陆瑾, 这首诗是否出自陆瑾之手, 说实话,王祭酒也不確定, 毕竟他没有证据陆瑾是花钱买诗。 想到这里,他决定给陆瑾一个自证的机会, 王祭酒看向下方的陆瑾,轻声说道:“陆瑾,说实话,老夫刚刚的质疑,確实稍欠不妥。 这首诗是不是你买来的,在场无人得知。 只是我还记得,前些年的一场诗会当中,一名后辈也如你今日一般, 一首临安花,满堂喝彩。 可是到后来老夫才发现,原来那首诗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 对於花钱买诗,我等文人向来不耻。 你说的对,老夫在诗词一道的天赋上確实差强人意, 所以老夫打算给你一个自证的机会。 只要你能现场再作出一首诗词, 无须比肩刚刚那首从军行, 只要文笔通畅,清晰易懂, 老夫便相信这首从军行出自你手, 並当眾给你道歉。 如何?” 王祭酒看向下方的陆瑾,等待著他的答覆。 “祭酒大人,无需如此,一个晚辈哪里经得住您的道歉......”陆老爷子打起圆场,却被王祭酒挥手打断。 王祭酒目光里带著无比的认真之色, 对於他而言,刚刚的无端质疑已经略显下作,若是对方真的是自己作出的从军行, 那么自己刚刚的行为,岂不是在打压一位天赋绝伦的后辈? 自己忙碌一辈子, 为的不就是给大乾多输送几个读书人, 倘若真的因为自己一句话,冤枉了一个诗词天赋超然的后辈, 王祭酒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打心底里愿意相信这首从军行是出自陆瑾本人之手, 但数十年的经歷让他无法相信,一首传世之作出自如此青年手中。 陆瑾也没有想到,这位祭酒大人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別的不说,对方的德行,倒是无缺。 陆瑾认真的看著席位上的王祭酒,点了点头, “那就如祭酒大人所愿。” 第85章 赌约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5章 赌约 国公府宴会大厅之上, 在场所有来宾纷纷看向场地中的陆瑾, 对方竟然同意了王祭酒的提议,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平南侯府的长孙,是真有诗才还是在那里虚张声势。 案板前,陆瑾缓缓拿起摆放在身旁的毛笔,就在即將动笔的前一刻,陆瑾却突然停了下来。 人群中,徐川的嘴角缓缓咧开,他看著忽然停下来的陆瑾,放声大笑道:“陆瑾,愣在那里做什么?刚刚不还是信誓旦旦的,怎么如今不动了? 早就知道你那首诗是买来的,却偏要弄这么一出, 今日你若是写不出诗来,就別怪我们將你戏弄王祭酒的事情传扬出去, 届时你们平南侯府就准备迎接天下文人的痛批吧!” 徐川的话语迎来许多世家公子的支持, 他们看著陆瑾拿起毛笔,手却停在半空,所有人纷纷露出冷笑。 这是原形毕露了。 席位上,王祭酒同样皱眉的看著陆瑾,对方刚刚答应的痛快,使得王祭酒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冤枉了陆瑾, 结果谁曾想对方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让在场所有人不得不怀疑,陆瑾的那首诗確实是买来的,而他本人则是根本不会作诗。 陆瑾见在场所有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微微一笑, 他看向人群中的徐川,缓缓道:“若是没有记错,刚刚徐川公子说这首从军行绝无可能是我所作, 可对?” 徐川冷著脸点了点头,“不错。如今不仅是我,在场所有人怕是都不会认为那首传世诗作出自你手。” 陆瑾闻言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徐川公子敢不敢与陆某打个赌?” 徐川皱起眉头,思虑片刻后,沉声问道:“你想赌什么?” 陆瑾漫不经心,言语隨意, 却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震在当场的话语, “就赌我这一首诗词是否还是传世佳作!!” 陆瑾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纷纷譁然。 所有来宾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 “陆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竖子当真猖狂,一首传世佳作已经是百年难求,他竟然还说再作一首!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诸位要知道,对方此时可是还没有落笔, 没有落笔便知自己这首诗词便会传世,哪怕文曲星下凡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吧!” “陆瑾,我现在相信那首从军行就是你买来的了,就凭你这样骄傲自大,根本不可能做出传世佳作。” “徐川公子跟他赌,我等倒要听听他想与你赌些什么, 就是他不敢与我等也一起对赌,否则定要让他输到衣衫不剩!” 人群中,群情激愤,对於陆瑾之言,再作一首传世诗词, 所有人嗤之以鼻。 一首传世佳作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存在,对方竟然大言不惭还要再作一首。 这让眾人哪个敢信? 徐川目光冰冷的看向陆瑾,道:“你想赌什么?” 陆瑾笑道:“黄白之物虽说俗气,却是家家不可或缺之物。就赌金钱一万两,敢吗?” 徐川闻言皱了皱眉,一万两,著实不能算作一笔小数目。 按照赵国公府的俸禄,不算一些外项,一年加起来也不过千两白银。 一万两...... 徐川不敢做这个主,只能將目光看向席位上的赵国公。 赵国公阴沉著脸,陆瑾已经骑在他们赵国公府的头上了,此时哪里还有拒绝可言? 虽说一万两白银算不得小数目,但他们徐家还是拿的起的。 “五万两!若是你真能再作一首传世诗词,这五万两就当做给这首诗扬名了。 不过本国公很是好奇,你一个侯府长孙能不能拿出五万两银子与老夫对赌!” 赵国公目光冰冷的看著陆瑾,话语里满是狰狞意味。 场地中,陆瑾无视赵国公话语里的狰狞之意,淡淡道:“这就不劳赵国公费心了。我若是输了,五万两白银,平南侯府便是卖房卖地也会將这笔银子凑出来。” “好!既如此,开始吧!” 赵国公冷哼一声,面容冷峻。 “等一下,陆瑾, 你不能拿家族里的產业与赵国公对赌, 你若是输了,难不成我们一家人去睡大街?” 就在陆瑾准备动笔之时,席位上的陆双却突然起身开口阻止。 陆瑾皱著眉头看向陆双,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对方竟然冒了出来。 在场所有来宾纷纷看向陆瑾与陆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意。 平南侯府內訌,这一幕他们倒是喜闻乐见。 “陆双,你住口,这个时候添什么乱!还不坐下!!” 陆老爷子怒视陆双, 不管如何,陆瑾与赵国公的赌约已经定下,作为家人,他们只有支持。 况且陆老爷子也是真心的相信自己的孙儿, 別人不知,他却知道, 陆瑾不可能是花钱买诗,那首传世诗词定然为陆瑾所作。 既然能作一首,为何不能作第二首? “祖父,传世诗词哪是那么容易能作出来的? 况且陆瑾还没有落笔,怎么就知道自己写出来的一定可以传世? 若是他真的输了,五万两白银,我平南侯府怕是要砸锅卖铁才能拼凑出。 您不能將族內所有人的命运压在陆瑾一个人身上啊。 祖父!” 陆双悲慟大喊,希望能劝住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脸色冰冷,他看著陆双,怒声道:“平南侯府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还不坐下!” 陆双面色焦急,却也不敢在忤逆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將目光看向席位上的赵国公,道:“赵国公,对於陆瑾的赌约,我同意了。 若是陆瑾真的输了,我平南侯府便是砸锅卖铁也会將五万两银子凑齐,还请赵国公放心!” 赵国公冷著脸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祭酒忽然开口道:“这首诗既然万眾瞩目,便无需再交由我手中, 不妨去个下人,陆瑾写一句便诵读一句,让在场诸位来宾一起见证! 南国公以为如何?” 主位上南国公点了点头,一名下人得到示意,缓缓站到陆瑾身旁。 陆瑾眼见一切落定,缓缓开始落笔。 “既然上一首是诗, 那么这一首我便再作一词, 词牌, 破阵子!” 第86章 破阵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6章 破阵子 南国公府宴会大厅场地中央, 陆瑾双目锐利,持笔而落, 漆黑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重重的痕跡。 一旁的下人目不转睛的盯著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大字,对著在场所有人大声诵读, “破阵子·夜月独嘆。” 在场眾人纷纷竖起耳朵,破阵子这个词牌,源袭於前朝的破阵乐,本就以沙场討判为主题。 陆瑾用在这里,倒也合適。 “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 下人豪迈的声音响彻在场每一位来宾耳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场眾来宾只听前两句,纷纷皱眉,一丝不妙浮现在眾人心底。 就连徐川也是脸色微变, 这首词只说这两句,便已是极好。 难不成陆瑾真的能连作两首传世诗词? 所有人此时心中都没了底。 席位上的王祭酒一脸自责的看著还在下笔如飞的陆瑾, 因为自己的偏见,差一点冤枉一个天赋绝佳的学子。 王祭酒已经不需要听下面的词句了, 单单这两句一出,他就已经知道,对方在诗词的造诣上已经不输自己, 不, 是远远超过自己。 自己连一首传世诗词都无法作出,有何脸面与陆瑾相提並论? 王祭酒一脸落寞, 却只是过了瞬间又再次变得欣慰起来, 大乾帝国有如此年轻的天才,何愁大乾文坛不兴? 王祭酒面带笑意,认真听著下人接下来的声音, 所料不差,今日將再有一首传世诗词问世! 下人可不管在场眾人脸色如何变化, 他见陆瑾接下来的词句已经写好,连忙继续诵读道: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嘶。 在场眾来宾纷纷倒吸口凉气, 整个上闕一出,画面感极为强烈, 主人公夜里挑灯看剑, 回忆自己在沙场时的点点滴滴, 吃过,闹过后, 將士集结! 一股浓重的肃杀气氛,扑面而来。 所有人嘴巴微张,静静等待著下人朗读下闋, 他们此时格外的想知道, 下闋会描绘一种怎样的场面。 “我倒是觉得词语平平!”主位上,南国公听过上闕后,满不在乎的发出自己的看法。 只是这一句並没有迎来眾人的追捧。 诗词的好与不好,太过直白。 不会因任何一个人的主观而改变, 在场眾人都是读书人,没办法违心追捧南国公。 南国公自討个没趣,尷尬的端起酒樽小抿一口, “南国公,平时还是要多读一些书的。”王祭酒不咸不淡的声音,响在大厅之上。 南国公老脸一红,却也没有敢多说什么。 王祭酒这句话很明显在质疑他刚刚的评价。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下闋已然写好。 这一次下人连贯的將下闋全部诵读出来, “马作的卢飞快, 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再次出现在眾人脑海之中, 战场上衝锋陷阵的生死时速之感,对方竟然只用了十二字,便让眾人带入到战场之上。 这是怎样的文字魅力? 尤其接下来的一句,直抒胸臆,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就这样被陆瑾赤裸裸的讲了出来。 不是他们不想表达,而是实在想不出这等巧妙的诗句。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这首词的最后一句, 之前种种,在场眾人已经看到一位借酒消愁的將士, 夜里挑灯看剑回忆军营生活, 想起在战场上的衝锋陷阵, 为的便是想为君王分忧,贏得生前身后名。 此时眾人都迫切的想知道,这位將士最终的结局。 “可怜白髮生!” 哪怕是那名诵读的下人,在读到最后一句时,心情驀然沉重起来。 他不懂诗词,却只觉得一股悲凉之意,充斥內心。 在场所有来宾,无不与那名下人一样,內心只觉得一股无奈与悲凉,占据心田。 前文激昂豪迈,让人忍不住上阵杀敌,为君王排忧解难, 词末却陡然转折, 一句可怜白髮生,將梦境拉回现实。 天底下最悲凉的事情,莫过於英雄白髮。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来宾纷纷一嘆。 一股悲凉与落寞的氛围,笼罩在整个宴会大厅之中。 忽然一道慌乱的声音,打破这份悲凉。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连作两首传世佳作,这首词,也...也...” 人群中,徐川不可思议的看著陆瑾, 这首词是不是传世佳作已经不需要过多证明。 单看在场来宾纷纷被诗词里的內容左右情绪,已经无不说明这首词的独特魅力。 但徐川说什么也不相信,陆瑾竟然能连作两首传世诗词。 席位上的赵国公此刻也是耷拉著脸, 他与徐川一样,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乡野小子竟然可以连作两首传世佳作。 这在赵国公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未见过或听过这种事情。 输了五万两银子是小, 但一想到有遭一日这首破阵子被传唱出去, 眾人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赵国公府, 而且说不定还会暗自嘲讽几句, 一想到这里,赵国公看向陆瑾的目光恨不得活剥了对方。 大厅內,陆瑾看著慌乱的徐川,笑眯眯道:“徐川公子难道想说,这首破阵子也是我花钱买来的?” 徐川诺诺不语,他刚刚確实想这样说, 只是这话一出,怕是在场没有人会相信了, 一首传世诗词可以说是买来的,两首还能是买来的? 但凡作出这种诗词早就被传扬出去,还能留著两首都为卖给陆瑾? 徐川脸色难看, 忽然,一道灵光在徐川脑海中驀然乍现, 他看向眾人急声说道:“不对,这首词一定不是陆瑾写的, 这首词里表达了一名將士回忆军营生活,陷阵杀敌,想为君王分忧的思绪, 可惜英雄落寞,白髮已生。 你们仔细想想, 陆瑾没上过战场,如今更是不到弱冠之年, 这首词怎么可能是他写的?” 徐川话语一落,在场眾人纷纷沉思起来。 其实徐川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诗词文章大部分都是作者本人一生的经歷,有感而发, 这首词里描绘的画面,与陆瑾应该说是毫无关係。 人群中,徐川得意洋洋的看著陆瑾, 他认定这首词绝不可能是陆瑾所写, 若是出自一位迟暮的將军手中,徐川倒是还能相信, 至於陆瑾? 呵呵! 第87章 国子监丞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7章 国子监丞 国公府宴会大厅当中, 徐川冷眼看著陆瑾,哪怕陆瑾作出第二首传世诗词, 徐川依旧认为不是出自对方之手。 诗词里描绘的场面,压根不可能是不及弱冠之年的陆瑾所作出。 这一次在场来宾倒是没有出言附和,他们想听听陆瑾怎么说。 场地中央, 陆瑾听到徐川的言语,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讥讽笑意, “徐川公子莫不是当官当傻了? 还是认为在场的所有来宾都是傻子? 我作的诗词,就必须是我自己的经歷感悟? 那刚刚李双公子的从军行, 形象的描绘出將士们奋勇杀敌的场面, 难不成李双公子也是体验一番沙场后, 才做出的这等诗词?” “这...”徐川闻言脸色一滯。 陆瑾继续道:“谁说这首词的主人公就必须是我, 前些日子我观祖父夜里挑灯看剑,神色落寞, 故而有感而发,这难道不行? 难不成偏要我將词名改为《观陆统领夜月独嘆》徐川公子才能知晓这首词是为祖父所作? 陆某当真好奇,徐公子这鸿臚寺少卿一职, 到底怎么来的!” 陆瑾面带嘲弄的看著徐川,话语里满是讥讽。 在场眾人这一次倒没有声援徐川。 主要还是徐川刚刚的言语,確实荒谬至极, 诗词一道哪里有作者本人必须经歷过才能作出的这种说法, 若是真的如此, 那么写出那些沙场诗词的诗人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徐川面带羞愧,不敢看向眾人,只能低著头。 不过他眼中的闪烁著浓烈的怒火。 自小到大,他徐川在哪里都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种欺辱。 “陆瑾......” 徐川咬著牙,手指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南国公,今日我府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久留了,告辞!” 赵国公没等宴席结束,竟是突然要提前离场。 南国公神色无奈,劝慰几句,奈何赵国公心意已决。 在场眾来宾看著径直起身的赵国公府一行人,神色不一。 徐川临走之际,不忘看向场地中的陆瑾,眼中的冰冷仿佛在说此事没完。 陆瑾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徐川的冰冷的目光, 只是在赵国公离去之时,特意叮嘱一声, “赵国公爷別忘了五万两银子,若是贵府下人抬不动,我陆府也可以出人去抬!” 赵国公闻言,脸庞抖动, “我赵国公一向说话算话,区区五万两银子,徐府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这位平南侯府的长孙,胆量倒是很大,竟然敢冒著得罪赵国公的下场,索要那五万两银子, 就不怕事后迎来赵国公的记恨?” 一名来宾小声的与周围好友交谈。 “要我看陆瑾此番做法倒是没什么,左右已经得罪死了,还能放著五万两银子不拿?” “也对。只是一想到这五万两还是赵国公主动加上去的, 不知这位国公爷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以后世人提及这首破阵子, 怕是第一时间便会联想到这五万两银子。嘿嘿!” “白兄慎言,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到传到赵国公耳朵里,白兄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那人听到好友劝说,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连忙朝四周看了看, 见没有人注意二人交谈,这才鬆了口气。 就在二人閒谈的功夫, 席位上, 王祭酒忽然站起身,对著陆瑾弯腰一拜, “陆瑾公子,还请受老朽一拜, 临到老了,竟然差点冤枉一个诗词天才, 老夫王守一,郑重给陆瑾公子道歉。” 王祭酒说罢,对著陆瑾弯腰致歉。 在场所有来宾被王祭酒这一拜弄得愣在当场。 这位可是当今的太子太师,国子监的祭酒,当今文坛领袖人物, 结果竟然真的向陆瑾道歉,还是诚意十足的那种。 所有人看著王祭酒弯腰一拜,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没人想到,这位祭酒大人真的能拉下脸面,向一个小辈道歉。 放在在场眾人当中,怕是很少能找出来这种人物。 场地中, 陆瑾眼见王祭酒对著他鞠躬致歉, 连忙侧身, 他可不敢接受王祭酒的这一拜, 先不说对方的身份, 单单对方年龄摆在那里, 这一拜陆瑾若是接受了,怕是要折寿的。 在场来宾看著陆瑾侧身,眾人脸色好看一些, 对方到底不是那种毛头小子, 若是陆瑾真的敢接受这一拜,怕是要被天下文人唾沫星子淹死。 起身后,王祭酒脸上少了些愧疚,多了些兴奋, 一位诗词天才,两首传世之作,无论哪一点都足够王祭酒老怀大慰。 他看著陆瑾道:“陆瑾,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国子监?” 陆瑾闻言眉头一皱, 说实话,陆瑾打心底里不想去什么国子监求学, 一个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不是读书的料,二一个则是他进国子监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学的, 別看国子监听著高大上,但经歷过九年义务教学的陆瑾,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就在陆瑾想著怎么拒绝之时,席位上的王祭酒又开口了, “陆瑾,我听说了你与几名国子监学生比试算术一事, 如今更是知道你诗词天赋了得, 放心, 不是让你来国子监求学, 而是希望你能当一个国子监丞, 品级从六品下。 如何?” 王祭酒的话语一落,陆瑾还没有反应,下方的眾国子监学生脸色却是齐齐一变。 刘子恆,李双,王宇等人一想到陆瑾摇身一变,成为他们等人的老师, 再一想到他们与陆瑾的过节,所有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眾人都祈祷陆瑾一定要拒绝祭酒大人, 在这个讲究师者如父的古代, 若是陆瑾真做了眾人的老师,以后对他们还不是隨意打骂? 陆瑾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王祭酒的邀请,反而將目光看向刘子恆,笑眯眯问道:“没记错,刚刚刘子恆公子三番两次的出言嘲讽我, 武试也好,文试也罢,都会第一个跳出来质疑我, 陆某倒是好奇,你我二人之间的过节, 有这么大?” 陆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刘子恆等人, 眾人脸上的紧张,在陆瑾的目光里一览无余。 第88章 激动的李婉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8章 激动的李婉儿 宴会大厅之上, 刘子恆听著陆瑾不怀好意话语,目光有些躲闪。 怡香院中发生的一事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截止目前为止最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他內心对於陆瑾当然憎恨无比, 但是他此刻绝不敢顶撞陆瑾, 谁知道对方以后会不会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老师, 若是陆瑾成为国子监丞,以后教训他不和老子打儿子一般? 若是刘子恆没有入仕的打算也就罢了, 顶撞陆瑾两句,不打紧。 但凡他想入朝为官,就不可能留下一个顶撞师长的罪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说说而已。 陆瑾面带坏笑的环视场地中的每一名国子监学生, 毫不例外, 每一个被陆瑾盯上的学生纷纷移开目光,根本不敢与陆瑾对视。 他们此时內心只祈祷陆瑾可以拒绝王祭酒的邀请, 千万別答应国子监监丞一职。 陆瑾见在场每一个国子监学生对自己的视线纷纷迴避,脸上微微一笑, 他看向席位上的祭酒大人,道:“多谢祭酒大人抬爱,但陆瑾乃是武將子弟,受不了每日与诗书打交道, 所以国子监监丞一职,祭酒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场地中,一眾国子监学生听到陆瑾的言语后, 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还好对方没答应。 刘子恆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再次恢復冷意, “陆瑾啊陆瑾,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那就別怪我们了!” 刘子恆看向周围的其他同窗。 眾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露出冷笑。 只要陆瑾不顶著他们老师的名头,眾人对付起陆瑾来便完全没有一丝顾虑。 席位上, 王祭酒听到陆瑾的拒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他是真的希望陆瑾可以进入国子监, 这么一个诗词天赋绝伦的青年,大乾帝国五十年来还是头一个。 王祭酒甚至有培养对方成为自己接班人的打算,可惜对方志不在此。 想到这里,王祭酒轻轻一嘆道:“既如此,老夫也不强迫陆瑾公子, 不过国子监丞一职陆瑾公子不想要, 便掛一个国子监直讲的虚职,有事没事可以来国子监里教教这群学生。” 王祭酒的话语,使得在场国子监诸生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国子监直讲虽说只是一个虚职,但他们见面仍然要称老师。 眾人原本掛在嘴角的冷笑再次变为尷尬笑意, 眾人內心祈祷, “拜託了,一定要拒绝!” 所有学员无不奢望陆瑾再次拒绝王祭酒的邀请。 可惜事与愿违,陆瑾没有过多犹豫,点点头,同意了祭酒大人的邀请。 刘子恆等人眼见陆瑾同意下来,內心哀嚎。 “这可如何是好......” 以后陆瑾便是他们等人的老师,他们如何还能对付对方? 哪怕只是虚的,但这份师生关係是谁也无法否定的。 陆瑾没有继续在意刘子恆等人,他只是將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南国公身上, 在场所有人也是跟著陆瑾的目光,视线全部落在南国公与陆瑾二人身上。 两首传世诗词一出,陆瑾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文试第一, 眾人也想知道,南国公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是咬牙坚持反对二人,还是顺水推舟成全二人。 “国公爷, 你我约定,在与眾世家子弟比试当中,我若拔得头筹, 你便不会再阻挠我与婉儿的婚事, 如今我做到了, 不知国公爷的话语, 可还作数?” 陆瑾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语气鏗鏘有力。 主位上,南国公眉头拧在一起, 他沉著脸,看著下方的陆瑾, 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的问题。 陆瑾淡然自若的与南国公对视著,並没有催促对方。 ------------------------- 后院, 在那名丫鬟说出王祭酒质疑从军行不是陆瑾所作后,李灵立刻跳了起来, 她看向一眾世家女子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我就说一个乡野小子怎么可能做出一首传世诗词来, 原来不是出自他手,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陆瑾人品不行, 他拿著一首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从军行欺骗在场宾客,这种品行我让你们离他远远的, 有错?” 李灵高高的抬著脖子,脸上满是得意笑容。 在场一眾大家闺秀听到丫鬟的言语, 王祭酒竟然都质疑这首从军行不是出自陆瑾之手,这说明什么? 自然说明这首诗不可能是陆瑾写的。 在场所有女子纷纷怒眉, “这个陆瑾太可恶了,害我误会李灵妹妹。” “就是,不知道在哪弄来一首传世诗词,害得我等误会了, 好在祭酒大人明察秋毫,识破陆瑾的诡计, 李灵妹妹说的对,这个陆瑾的人品实在太坏了。” “南阳郡主,不说別的, 就凭陆瑾拿一首不知道在哪弄来的诗词欺骗眾人,这种小人行径,他就不配成为你的夫婿, 要我说郡主还是对他死心吧,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 一名世家女子对著李婉儿劝说道。 李婉儿看向那名女子,摇了摇头,一脸坚定道:“不可能,我相信陆瑾公子,这首诗一定是陆瑾公子亲手作的!” 一旁的李灵闻言,苦口婆心道:“姐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要维护那个野小子? 你说这首诗一定是陆瑾亲手所作,那你是说祭酒大人的猜疑是假的? 祭酒大人何等身份? 见过的诗词文章数不胜数,怎么可能在这一件事情上冤枉陆瑾?” 李婉儿沉默不语,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 她相信这首诗一定是陆瑾亲手所作,但也相信祭酒大人的人品, 对方绝不可能轻易冤枉陆瑾。 就在李婉儿胡思乱想之际, 一道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这声音,来人好似一路小跑过来的。 果然, 几息时间后,小翠上气不接下气的进入后院当中, 她看向自家小姐,忍不住的激动说道:“小姐,陆瑾公子贏了,诗词第一, 如今老爷已经硬著头皮答应了你与陆瑾公子的婚事, 太好了,小姐!” 小翠说到这里,忍不住的流下激动的泪水。 李婉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激动万分。 在场眾人与李灵则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翠, “小翠,你在胡说什么?祭酒大人不是说了,这首诗不是陆瑾所作,陆瑾怎么可能还贏得比试?” 李灵皱著眉头,对著小翠质问道。 第89章 国公府宴结束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89章 国公府宴结束 南国公府后院, 所有世家女眷的目光全部落在小翠身上, 小翠平復一下激动的心情,对著李灵说道:“二小姐,此事千真万確, 王祭酒大人是质疑了那首从军行不是陆瑾公子所作, 徐川公子也怀疑陆瑾公子这首诗是从一位文坛大家手里买来的, 不过陆瑾公子再作一首传世词, 《破阵子·观陆统领夜月独嘆!》 打破在场所有人的质疑。 如今王祭酒已经当眾给陆瑾公子道歉,並邀请陆瑾公子出任国子监丞,只是陆瑾公子拒绝了, 不仅如此......” 小翠说到这里停顿稍许,目光看向场地中的徐氏夫人。 徐氏夫人皱了皱眉,不悦道:“有话直说!” 小翠微微沉吟,还是將前院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件事自己不说,眾人也终究会知道的。 於是小翠看著眾人说道:“不仅如此,陆瑾公子因为这首传世词还与赵国公打赌, 结果赵国公输了五万两银子。 如今赵国公已经带著府內人离去,想必徐夫人应该马上得到消息。” “什么!” 徐氏夫人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翠, 在场其余女眷也是如徐氏夫人一般,不敢相信小翠刚刚的话语,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一首传世诗词已经是百年难遇,结果陆瑾又作一首传世词? 还有祭酒大人是何等地位,竟然亲自向陆瑾道歉,还邀请对方出任国子监丞, 最后赵国公还与对方打赌输了五万两银子, 无论哪一点单拿出来,都会让眾人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只是一名下人的出现,证明了小翠的话语。 在小翠话音落下没有多久,一名赵国公府上的下人小跑到后院,对著徐氏夫人说道:“夫人,老爷让小人通知您, 府上有贵客来访,今日到此为止, 还请夫人跟小人离去。” 那人话语一落,在场所有女眷纷纷譁然, 小翠说的果然是真的, 赵国公竟然真的不等宴会结束便提前离场, 徐氏夫人面色铁青的跟著下人离去,离开的时候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任谁都能看出对方的怒火中烧。 等徐氏夫人离去后,后院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世家小姐纷纷催促著下人將那首传世词誊抄好, 当眾人读过陆瑾作出的破阵子后,每一个世家小姐脸上都露出倾慕之色, “我真的难以想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武將子弟,竟能连作出两首传世诗词, 陆瑾公子大才,小小佩服。”苏小小一脸钦佩的看著手中的纸张。 “李灵,我差点又被你骗了,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在信你,你我二人就此情义断绝!” 王素然一脸决然的看著李灵, 若不是陆瑾公子又作出一首传世词,自己差点又上了李灵的当, 三番两次污衊陆瑾公子,这种人不配做她王素然的朋友。 “陆瑾公子才华横溢,李灵你竟然一直质疑陆瑾公子的人品,我黄铃也绝不会再与你有任何往来!” “我也是!这次李灵无论怎样詆毁陆瑾公子,我等绝不会在相信她!” “不错!!” “......” 一道道慍怒的声音迴荡在后院当中, 李灵面色苍白的看著在场诸位世家小姐, 这些人往日里与她极为要好,结果就因为陆瑾的两首诗词,竟然一个个嚷嚷著要与自己恩断义绝。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陆瑾他只是一个乡野里的顽劣之徒, 你们怎么能因为两首诗词就改变对他的看法? 会作诗怎么了?会作诗也不能证明他品德高尚, 况且还是那句话,今日陆瑾夺得文试第一,以后便是我姐姐李婉儿的夫君,与在场诸位没有任何关係,你们至於为了他与我断绝情义?” “李灵,我到今日方才看清你的人品,我仰慕陆瑾公子又不是非要与他双宿双飞,缔结良缘。 我只是仰慕他的才华,仰慕他的诗词, 这种才华横溢的诗词大家,值得我苏小小钦佩。 你说我们不能因为两首诗词改变对陆瑾公子的看法, 可是我们从来对他都没有任何偏见, 是你从一开始告诉我们,陆瑾公子人品不行, 只是如今我等不会再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我们相信能做出两首传世佳作的陆瑾公子,绝不会是你口中这种人!” “小小说的对,我愿意相信陆瑾公子。” “我也是。 李灵,今日任你说出花来,我等也不会再认为陆瑾公子是粗俗无礼之徒, 反倒是你,一直都在挑拨离间。 原本我父亲前些日子还对我提起过陆瑾公子,有意与平南侯府结为亲家, 结果我就是听信了你的谗言,直接拒绝了。 李灵,你毁我良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李灵手指颤抖的指著说话的女子,脸色一阵青红, 陆瑾一直与自己定有娃娃亲,解除婚约后就与李婉儿定下了婚约,与你有什么关係? 只是一想到陆瑾曾和自己定有婚约,是自己死活不同意,这才便宜了姐姐,一想到这里,李灵內心竟然有些不舒服。 “不,陆双哥哥不是陆瑾可以比的,陆双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良婿。” 李灵暗自叮嘱自己。 宴会在一眾世家女子讚扬两首传世诗词当中结束。 当宴会结束后,一名丫鬟走到后院,对著李婉儿与李灵说道:“大小姐,二小姐,老爷让你们去前院一趟。 哦对了,柳夫人也一起吧。” 下人转头对著柳如眉说道。 李婉儿知道祖父这是要商议自己与陆瑾的婚事。 一想到这里,李婉儿的步伐略显欢快几分。 身后的李灵与柳如眉,则是脸色有些阴沉。 第90章 南国公的条件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0章 南国公的条件 南国公府前院大厅, 当李婉儿三人来到大厅后,就看到南国公与陆老爷子正大眼瞪著小眼, 一旁的陆良之一脸无奈的看著二人, 陆瑾悠哉悠哉的品著身前的美酒, 而陆双也在场,只是陆双一直低著头,將头埋进胸腔。 陆瑾在看到李婉儿到来后,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微笑,“来了!” 李婉儿面含羞意的轻轻点了点头,隨后对著陆老爷子开口道, “婉儿见过陆爷爷!陆伯父!” 陆老爷子与陆良之笑眯眯的点头回应,而反观南国公则是一脸怒意道:“哼!我还没有同意你与陆瑾的婚事呢,叫的这么亲热!” 南国公话音一落,李婉儿面色当即一变,而反观李灵与柳如眉则是內心再次振奋起来, 只要南国公不同意这桩婚事,哪怕陆瑾二人情投意合也没有用。 只是二人还没有高兴多久,便听到陆瑾那令人討厌的声音。 陆瑾看著面色微变的李婉儿,轻笑一声,道:“婉儿,不用听咱祖父的,刚刚他已经答应了我,不会再阻挠你我二人的婚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婉儿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她看向自己的祖父,求证道:“祖父,陆瑾公子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不在阻挠我与陆瑾公子的婚事?” 南国公冷哼一声,將头一歪, “既然我与这小贼的约定他做到了,你二人的婚约一事,自然便定下了。” 李婉儿听到祖父確定的话语,內心欣喜难掩, 她小心偷偷的看了陆瑾一眼,只觉得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一旁的李灵与柳如眉,在听到南国公的话语后,一脸死寂, 二人没想到陆瑾竟然真的打败一眾世家子弟,在文武比试当中取得第一, 她二人虽然有心阻止这场婚约,却找不到一丁点理由藉口。 “不过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虽然这场婚事定下了,但陆瑾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做不到,这场婚约依旧无效!” 南国公见李婉儿欣喜难耐,不由得浇了一盆冷水。 南国公的一番话,使得场地中眾人神情全部一变。 李灵与柳如眉以及陆双原本死寂的心,忽然活了过来, 而反观李婉儿与陆老爷子则是怒视著南国公。 这件事本来已经定妥了,二人不知道南国公这是又要闹哪出! 唯有陆瑾一脸平静的看著南国公,没有先询问是什么条件, 只是笑著开口道:“国公爷还真是不让我失望, 论言而无信,国公爷怕是在上京城都数的上號, 好在我已经习以为常, 说说吧,什么条件?” 南国公听著陆瑾讥讽的言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只是一想到这次自己做出的种种事情,他无法辩驳, 南国公没好气的看著陆瑾,道:“条件简单, 你想娶婉儿可以,只不过如今的婉儿可是圣上亲封的南阳郡主,更是萧老王爷的义女, 你若没点身份地位,婉儿嫁给你也不会幸福。 我可不想自己的孙女吃苦, 你想娶婉儿,必须官封三品, 文武虽说皆可,但最好还是文官。” 南国公的话语一落,场地之中鸦雀无声。 李婉儿瞪著自己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祖父。 李灵柳如眉与陆双三人心中暗喜, 官封三品,这个条件可是一点都不简单。 甚至它跟简单根本就不挨边。 一旁的陆老爷子听著南国公为难人的话语,怒声道:“官封三品,还最好是文官, 南国公你是真敢想。 上京城里上百万人口, 三品官职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个, 这事若是简单,那世上就没有什么是困难的事情了。 况且,你能不能活到陆瑾官封三品还两说。 那些三品官职,哪一个不是靠著熬履歷,没个十多年的水磨功夫,根本就与那些官职无缘。 你难道想看著大丫头容顏逝去,白首千丈后再嫁给瑾儿?” 李婉儿听著陆老爷子的话语,脸色泛白, 官封三品实在是太过遥远的距离,哪怕她对陆瑾有信心, 但就像陆老爷子说的,想在上京城里做到三品官,没个十多年的功夫想都不要想。 若是如今与北宛还有战爭,凭藉军功升官倒快, 可是前不久萧老王爷带著定北军將北宛骑兵打的连连败退,没个数十年功夫北宛怕是再难成气候, 武將一路堵死,文官需要慢慢熬, 到了那时候,自己怕是早已经人老珠黄,容顏迟暮。 想到这里,李婉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眼中泪水缓缓流下。 她不知道祖父为何如此执拗,难不成一个官职比自己幸福更重要? 南国公看著泪如雨下的李婉儿,內心一痛,只是他並不打算鬆口,所以將头別了过去。 “我答应了!” 陆瑾走到李婉儿身旁,將对方脸庞上的泪珠轻轻怫了去, 李婉儿忽然停止哭泣, 她怔怔的看著身前的陆瑾,却只看到对方嘴角上扬,仿佛南国公的条件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在场所有人因为陆瑾的这一句话都愣在原地, 哪怕是南国公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陆老爷子皱著眉头,对著陆瑾小声说道:“瑾儿,官封三品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哪怕你有信心,也需要时间积累, 况且在文官仕途一事上,平南侯府......借不上力。” 陆老爷子说到最后,只觉得內心萧瑟。 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战役,陆老爷子犯了一个重大的军事错误,导致平南军在那一战死伤惨重。 当今陛下多少还是念著点旧情,没有废除陆老爷子的爵位, 可是自打那时起,陆府就已经一直在走下坡路。 家族子弟只有陆良之这么一个六品小官。 陆瑾那首破阵子其实是作到陆老爷子的心坎上了, 虽然他也记不清自己是哪日醉酒挑灯看剑, 但诗词里的英雄迟暮,却是陆老爷子真实写照。 陆瑾看著略显愧疚的陆老爷子,微微一笑道:“祖父放心,孙儿心里还是有数的。 官封三品,確实不算难。 国公爷倒是真的没有为难我!” 南国公也不知道陆瑾是在嘲讽自己还是真的胸有成足...... 好吧,定是在嘲讽自己, 哪怕南国公自己也知道,官封三品根本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 他看著陆瑾与李婉儿道:“婉儿,別怪祖父,你如今的地位已经不比从前,若是夫君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话, 还有你陆瑾, 不要拿话揶揄老夫, 你既然答应了老夫的条件,那么老夫也与你实话实说, 仕途一事上,平南侯府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是老夫在朝中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如今你与婉儿的婚事既已定下, 以后南国公府的人脉资源隨你使用。” 李婉儿诧异的看向南国公,就连陆瑾也是一脸意外。 陆老爷子哼哼一句,“倒是说了句人话。” 李灵与柳如眉母子听著南国公的话语,三个人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陆双心底咆哮,“为什么?我也是你府上的孙女婿,为何被帮助的人,不能是我!” 李灵更是直言了当道:“祖父,您这句话未免太偏心了,南国公府的人脉凭什么全力帮助陆瑾, 而不是陆双哥哥?” 南国公闻言,冷漠的看著李灵, “等你什么时候和你姐姐一样,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女, 那么你的夫君自然会得到府上全力的扶持!” 南国公只是用了这一句话,便让李灵三人面如死灰。 第91章 骄傲的陆老爷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1章 骄傲的陆老爷子 南国公府, 当平南侯府一眾人离去后,原本热闹的宴会大厅只剩下南国公与李婉儿姐妹, 南国公衝著李灵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与李婉儿有话要说, 李灵噘著嘴气愤的离开,李婉儿则是好奇祖父要与她说些什么。 南国公示意李婉儿坐下来,自己也找个椅子坐了上去, 他看向李婉儿道:“婉儿,祖父知道你心里一定怨恨祖父,但你要知道,祖父这么做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李婉儿紧咬著嘴唇,並不答话。 南国公见状,抬起头看向远方,谓然一嘆道:“婉儿,你一定觉得祖父提出的条件是在为难陆瑾。对吧?” 李婉儿反问道:“难道不是么?三品大员,哪里是那么容易升上去的? 哪怕是赵国公府上的徐川想要做到三品,怕是也需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 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下, 运气不好的,一辈子坐在一张冷板凳上,永远得不到皇帝重用, 这种人比比皆是, 这些不都是祖父告诉我的? 难道这还不是为难吗?” 李婉儿说到这里再次委屈起来, 虽然陆瑾走时信誓旦旦的保证,最短一年,最长三年一定会升到三品, 但李婉儿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明明祖父已经答应了自己与陆瑾,结果偏偏还要提出这么一个刁难人的条件。 南国公看著一脸委屈的李婉儿,无奈道:“这还没嫁给陆瑾那个小贼,就这样向著他说话,你就不想想祖父的难处?” 李婉儿翻了翻白眼,道:“我是没见到祖父有什么难处。” 南国公胸口一滯,恼火道:“你啊,和你妹妹一样, 有了心上人后,胳膊肘都往外拐, 我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为的是谁? 还不是为了你? 他陆瑾若是没点身份地位如何配的上你? 平南侯府一直在走下坡路, 若是之前也就罢了,咱们国公府比他平南侯府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如今情形不一样了。 我提出让陆瑾官封三品,有错? 况且说是官封三品,但陆瑾若是得了咱家鼎力相助,最终只能止步五六品的小官, 祖父还真能让你一直等下去,等到人老珠黄不成? 届时不还是顺水推舟,成全你二人?” 南国公说到这里,没好气的瞥了眼李婉儿。 李婉儿惊讶的看著自己的祖父,她实在没想到,祖父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祖父,你说的都是真的?哪怕陆瑾最后只能升到五六品,你也会成全我二人?” 南国公气愤的指著李婉儿,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结果换来的竟然是对方的不信任。 李婉儿见南国公如此恼怒,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於是赶忙走到对方身后,替南国公按摩起来, “我就知道祖父还是为孙女著想的,婉儿在此多谢祖父。” 南国公哼哼一声,不再说话。 ------------------------- 翌日清晨, 平南侯府,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老管家慌忙的声音迴荡整个平南侯府中。 陆老爷子抚著额头,缓缓从被窝中起身, 昨日因为实在高兴,陆老爷子回到府中后,拉著陆瑾又小酌几杯, 期间陆老爷子让陆瑾在一张洁白宣纸上默写出破阵子, 並准备找人將这张宣纸装裱起来,留著当做陆府传家宝。 一首传世诗词,还是作者本人亲自书写,价值不可估量。 陆老爷子起床后不慌不忙的漱了口水后,这才对著外面的老管家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慌忙?” 老管家语气焦急道:“老爷,您快去看看吧,我们侯府.....我们侯府被人围住了!” “被人围住了,多大点事......等等,被人围住了?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围住平南侯府?” 陆老爷子瞬间清醒,连忙走出屋子,隨后叫上几个侍卫,朝著府门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何人敢围住平南侯府。 “老爷,对方看上去不像普通平民百姓,看衣著倒是像一群读书人。” “读书人?”陆老爷子闻言微微一愣,自己一个武將,与一群读书人有何联繫? 陆老爷子揣著疑惑,来到府门前,隨后推开侯府大门。 当府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饶是陆老爷子经歷过大风大浪,依旧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 只见平南侯府门前的街道上,人山人海。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围住了平南侯府,而是成千上万人挤在街道上,將平南侯府围住, 原本宽敞的街道,拥挤不堪,人声鼎沸。 眾人眼见侯府府门被推开,又从里面走出一名老者,当即便有人开口问道:“可是平南侯?陆统领?” 陆老爷子此刻已经懵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些人为何突然聚集在自家门口,听到那人的询问,不自觉的回答道:“正是本侯,你们这是?” 眾人眼见眼前之人真是平南侯,连忙认真打量几眼,將平南侯的样貌记在心底。 不出意外,他们这群人隨著时间流逝可能被遗忘在歷史的长河中,但眼前这名陆统领,却会被世人永远铭记。 片刻过后,在场眾人齐齐作揖道:“我等见过平南侯,昨日我等听闻陆公子的两首传世诗词后,心情激动,今日一早特来此地希望拜望陆瑾公子,不知陆瑾公子何在?可否让我等结交一番?” 陆老爷子没想到,这群人聚在一起竟然都是想与自己孙儿结交,他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人群,连忙吩咐下人將陆瑾带过来。 当陆瑾出现后,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 自己不过写了两首诗词,至於么? 眾人在陆瑾出现后,一个个更是变得激动起来,纷纷朝著陆府前涌去,都想看看这位作出传世佳作的诗词天才。 陆府门前,陆老爷子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自傲。 自家孙儿被如此多的读书人追捧,这可是陆府从来没有过的。 陆老爷子此时有些懊恼,为何当初选宅邸时,不选个大一点的。 否则今日便可以將在场眾人全部邀请到家中。 只是陆老爷子的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陆瑾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街小巷, “都给我站那,一动不许动!” 第92章 履行赌约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2章 履行赌约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在场所有人愣住了。 眾人看著气急败坏的陆瑾,纷纷摸不著头脑。 “陆瑾公子,我们此番前来本是有意与你结交,你如今这等態度,是何道理?”人群中,一名身著云纹长衫的青年皱著眉头问道。 陆老爷子也是扭头看向陆瑾,小声道:“瑾儿,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读书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当中以后会不会进入朝堂,与他们结交一番,好处颇多。” 陆瑾此刻根本没有心情理会陆老爷子的言语,他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盯著人群。 虽然陆瑾刚刚气急败坏的声音让眾人一愣,但整个人群依旧缓慢的朝著陆府涌来。 陆瑾深吸口气,紧接著比刚刚还要暴怒的声音,自陆瑾口中传出,“我说,都给我站在原地,你们都听不懂人言?” 在场所有人纷纷停下脚步,只是看向陆瑾的目光里不约而同的闪烁著怒火。 “陆瑾公子,我们昨日听到你作的两首传世佳作后,心中仰慕,便想著今日过来结交一番,但你这种態度,是不是过了?” “不错,陆瑾公子的诗是好诗,词是好词,但人品好像不怎么样!” “陆瑾公子莫不是觉得自己诗词天赋绝伦,便看不起我等?” “真是叫我失望,没想到作出那两首传世诗词的作者,竟是你这种人。真是上天不公!” 一道道詆毁声从人群当中响起。 陆老爷子听著眾人刚刚还仰慕,如今却詆毁的声音, 他有些不悦的看著陆瑾,“瑾儿,你这是作甚?眾公子一番好意,你怎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陆瑾此时正好朝著陆老爷子看了过来,一脸凝重。 陆老爷子微微一怔,他还从来没看见陆瑾如此郑重之色。 哪怕在国公府宴会上,陆瑾始终是保持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如今却脸色无比凝重。 “怎么了?”陆老爷子沉声问道。 陆瑾指了指人群中后方,那里因为人群太过拥挤,只能被裹挟著前进,但凡停留一步,就有可能发生踩踏的危险。 陆老爷子也是在军营里待过许久,在看到陆瑾指的方向,顿时明白了陆瑾的担忧。 陆老爷子此时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这等规模的人群聚在一起,若是真的发生踩踏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陆老爷子连忙吩咐一声,让管家將府中下人全部叫出来维持秩序。 陆瑾脸上自始自终保持著凝重之色,当看到自家下人將人群秩序维护好后,才稍显放鬆。 刚刚陆瑾真的是將心提到嗓子眼。 这等规模的人群聚在一起,一旦发生踩踏事件,怕是要死很多人的。 若是这群人自发的还好,怕就怕还有幕后黑手的存在。 若是成王暗中鼓动的这群人,期间再在人群中弄死几个人,到时候恐慌一起,爭相踩踏,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这场聚集当中。 而平南侯府哪怕是无辜的,却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好在对方应该也没有反应过来,並没有利用这个机会。 如今局势被下人维持住,陆瑾这才安心几分。 人群中,还是有不少明事理的读书人,眼见平南侯府下人一个个於龙而出,维护秩序,当即反应过来, 陆瑾刚刚的怒吼不是针对他们。 一想到自己刚刚出言不逊,谩骂詆毁,在场眾人无不面色羞愧。 陆瑾站在侯府门前,看著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是出於好心, 但今日聚集在此的人实在有些多, 若是出了些意外,想必你们也都不想看到。 所以诸位还是散了吧!” “陆公子,今日確实是我等莽撞了,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后果。 这样,八月十五在华园有一场文会,届时还希望陆瑾公子一定到场,我等仰慕陆瑾公子诗才,陆瑾公子可千万不要让我等失望!” 刚刚那名云纹长衫男子大声回道。 “这......” 陆瑾有些犹豫,对於什么诗会,陆瑾根本不想去,他又不是什么文人,对於诗会並不热衷。 对於华园的这场文会,陆瑾也有些了解, 八月末是秋闈大考,届时京畿之地的才子都会到场, 而恰巧八月十五是中秋节,所以每年这个时间都会在华园里举行一场文会, 文会里几乎遍地都是才子。 据说每年这场华园文会太子都会亲临到场,再加上与中秋节赶在同一天,所以这场华园文会,热闹非凡。 说实话,陆瑾並不想凑这个热闹, 可是没等陆瑾拒绝,一旁的陆老爷子已经高声答应下来,陆瑾想拒绝也已经晚了。 眾人得到陆老爷子的应承,纷纷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去。 而就在此时, 一行队伍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行数十人的队伍抬著二十多个大箱子,径直朝著平南侯府前走来, 身旁有一队披甲侍卫在周围保护这群人的安危。 “让开,让开!” 侍卫们冷眼大喝,手掌长刀泛著冰冷的寒芒, 眾人赶忙让出一条道路出来。 一行队伍抬著二十多个大箱子来到平南侯府门前, 为首之人看了眼陆老爷子与陆瑾,声音带著冰冷之意, “小人见过陆侯爷,五万两银子一分不少的给您带来了,点点吧!” 那人话语一落,在场所有人纷纷倒吸口凉气。 “五,五万两银子?”人群中一人口中传出惊讶至极的声音。 “嘿,你们不知道?昨日赵国公与陆小侯爷打赌,赌他不能再作出传世诗词, 赌注便是这五万两白银。 听说还是赵国公自己加上去的,原本赌注是一万两。” “竟然还有这等事!” 在场许多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等內幕。 赵国公府內的那名下人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並不好看。 他催促道:“陆侯爷还是快叫人清点一下,如今人多眼杂,真出了什么意外,小人可承担不起。”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道:“无妨,既然运到我侯府前,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有我侯府担子, 来人,將这二十多个箱子搬进去吧, 清点就不用了,我相信赵国公的人品。 哈哈哈!” 陆老爷子得意的笑声,迴荡在大街小巷之中, 他是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虽说平南侯府与赵国公府地位差距颇大, 但这五万两银子对方敢给,陆老爷子就敢收! “诸位,华园文会,陆府赞助一万两。 文会前十首诗词,平分万两白银! 哦对了,你们应该也知道这银子出自赵国公府,所以还不谢谢人家!” 陆老爷子大笑开口。 在场所有人听到文会前十竟然可以平分万两白银, 所有人眼前一亮。 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家庭富裕之辈, 这一千两银子可以解决不少事情, 甚至说,一千两银子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赚到的银钱。 眾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期望华园文会的到来, 当然眾人也没忘记陆老爷子的叮嘱, 对著赵国公府上的人,齐声说道:“多谢赵国公慷慨解囊!” “要我说这五万两得陆瑾公子一首破阵子,值!” “不错,若是没有这五万两,我等也不可能有机会去竞爭这万两白银,多谢赵国公府,真是大善人!” “不错,真是大善人!” 一道道声音不停迴荡在街道之上, 赵国公府上那名下人脸色发绿, 这一道道声音虽说都在道谢,但每一句话都好似嘲讽一般。 他只觉得欺辱无比,他发誓定要將今日之事,一字不落的稟告给赵国公。 “我们走!” 那人挥了挥手,带著眾侍卫离去。 第93章 京师通判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3章 京师通判 平南侯府门前, 就当赵国公府內下人准备带人离开之时, 原本拥挤不堪的街道上突然再次出现一队人马。 一行人马大概数十人,由一群太监与宫廷侍卫组成。 前方四人举著带有象徵皇权的龙旗, 龙旗所致,在场眾人纷纷退避三舍。 眾人看著这支队伍的目光里均是带著无比敬意。 为首大太监身著一袭大红蟒衣,手里捧著一物,神色庄严且肃穆。 这支队伍径直走到平南侯府前才停下脚步。 陆老爷子此时有些发懵,他看著为首的大太监,满脸疑惑问道:“黄公公,这是?” 大太监在见到陆老爷子后,先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老爷子身旁的陆瑾,隨后才笑眯眯回道:“陆侯爷,还愣著做什么,接旨吧!” 陆老爷子听著黄公公的话语,微微一愣,结果只是瞬间便反应过来, 在那之前,陆老爷子是真的没敢往那方面想, 因为陆家已经许久没有接到皇帝的旨意了。 陆老爷子脸色潮红的对著大太监说道:“黄公公稍等,我这就让家里人全部出来,陛下的旨意哪能不隆重些!” 黄公公笑著点了点头。 陆老爷子见状,赶忙让下人通知家里人全部过来, 按理说像这种宣读旨意,陆老爷子应该把人请进家门, 但是陆老爷子有意在府门前接旨,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並没有忘了他这个老部下。 没多大一会功夫,整个陆府包括下人上百口人全部来到府门前, 眾人原本还有些发懵,但看到象徵皇权的龙旗,哪怕反应慢的也知道这是有大事发生。 黄公公见陆府所有人到齐,立刻拿出那道黄灿灿的圣旨。 陆老爷子在见到圣旨的一刻,立刻大声吼道:“跪!” 陆府眾人哪怕没有陆老爷子开口,在见到圣旨的瞬间,也全部跪了下去。 陆瑾无奈的嘆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跪拜下去。 黄公公展开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嗓子,缓缓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绍膺宝命,临照八紘,夙夜孜孜,思延俊乂以熙庶绩。 粤若勛旧之裔,世篤忠贞,尤宜褒显,用勖来者。 咨尔平南侯陆平之孙陆瑾, 毓华鼎族,稟粹清门。承祖考之遗风...... 今特授尔为顺天府通判,秩正六品, 佐尹治中,平狱讼、督粮赋、稽案牘、协律章。京輦之地,四方所瞻,...... 惟谦能受福,惟公可成明。 尚励夙宵,无忝厥职。 钦哉!” 陆家眾人听著黄公公抑扬顿挫的声音,所有人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浓郁的妒忌之色, 只有陆老爷子与陆良之则是眼里泛著惊喜, 顺天府通判,正六品。 按官职来说,如今陆瑾可是他们陆府里官职最高之人。 不同於陆老爷子与陆良之的惊喜, 陆瑾在听到黄公公诵读圣旨后,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明明说好是进入兵部,怎么变成了去顺天府做一个狗屁通判?” 陆瑾心中疑惑自语, 本来按照他与萧老王爷的计划,陆瑾打算进入兵部去调查那纸假的调令, 结果莫名其妙的被封为顺天府通判,这和兵部八竿子都打不著, 陆瑾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出来问题。 “陆小侯爷,还不接旨?”黄公公笑眯眯的看著陆瑾。 陆老爷子见陆瑾一动不动,好似失神一般,连忙用手拉了拉陆瑾的衣角, 陆瑾这才反应过来,双手高抬, “陆瑾领旨谢恩!” 黄公公將圣旨交到陆瑾手里后,身后有小太监將陆瑾的官服,官帽,任命文书等等均交给陆府下人。 当一切尘埃落地后,陆老爷子与陆瑾等人这才起身。 黄公公看著陆老爷子,笑道:“陆侯爷,奴才这里还有一句皇上口諭,是皇上专门说给你听得!” 陆老爷子闻言,身体激动的难以言表,当即便准备再次跪拜下去, 黄公公连忙拉住陆老爷子道:“陆侯,这个就不用再跪了。” 黄公公清了清嗓子,道:“陆平,你说你多大的人了,年轻时候那点事,过不去了? 圣人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可你却一直活在自己的过错当中。 世人都觉得你是因为犯了错,所以朕有意疏远你, 可你捫心自问,你犯错后,朕可有重罚过你? 一个个的都是他娘的臭脾气,委屈起来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朕不封你官,就不会厚著脸皮向朕討要一个? 至於夜里挑灯看剑? 还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老胳膊老腿的,真让你上战场,还能上阵杀敌不成? 好了,教教你孙子好好做官,好好做人, 別学那些人,给朝堂弄得乌烟瘴气的。 若是让朕知道,连同你在內,绝不轻罚!” 黄公公说完这句话后,便看到陆老爷子老泪纵横, “陛下没有忘了我,陛下没有忘了我啊......” 陆老爷子失声痛哭。 一眾陆府眾人此时也是心情复杂, 当然复杂之下还有几分喜意, 皇上这份口諭,任谁都能听出来其言语之中的亲近之意, 今日在场如此多人,稍加传扬出去,整个上京城各大世家都会知道陆府圣眷还在。 黄公公眼见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他扭头看向陆瑾道:“陆小侯爷,一般来说按我朝律法,新官员上任都有三日的假期, 三日后还请务必准时去往顺天府点卯。” 陆瑾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何原本定好的兵部改为了顺天府通判,但他还是先应了下来。 黄公公见陆瑾应下后,这才带著仪仗队离去。 街上眾人也在此时散去,今日发生的一幕,眾人看在眼里,每个人都知道陆府算是起死回生了。 赵国公府內下人,匆匆忙忙的朝著赵国公府內赶回, 他要第一时间將今日的消息稟告给赵国公。 一个圣眷依在的平南侯府,不能像之前那般隨意对付。 这件事事关重大, 他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第94章 成王阴谋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成王阴谋 上京,成王府。 五名幕僚身子颤抖的进入成王府议事大殿之內, 大殿內,成王端坐在主位之上,面无表情的看著五人。 等五人依次落座后,成王率先开口道:“门外的那两人,你们可都看到了?” 五人没人敢接话。 两个破碎不堪,身子无一处完好的尸体就正大光明的摆在殿门之外,他们不想看到都不成。 “他们曾经也与你们一样,都是为本王出谋划策,知道为何落得如此下场?”成王將目光看向新招募来的两人, 那是两个看上去稍显落魄的中年书生, 廉价的长衫哪怕洗的极为乾净,依旧掩饰不掉面容上的沧桑憔悴, 二人见成王目光向他们望来,连忙摇了摇头。 “你们三人告诉他们,李子奇与贺子良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成王將目光移向另外三人。 三人闻言,立刻说道:“回王爷,李子奇与贺子良死不足惜, 那两个蠢货为了陷害陆瑾找来一个与陆府血脉相通的男婴, 可是百密一疏,找来的男婴母亲却不能与男婴血脉相融, 真不知道这两个蠢货是怎么想的,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有察觉到。 二人被王爷扔去餵狗也是理所应当!” 成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新来的两名幕僚, “他们三个这样说,你二人可知道来龙去脉?” 那两个新幕僚此刻內心叫苦不迭, 他们只知道作为成王幕僚俸银一向很高, 而且成王出手大方,若是討得成王欢心,隨便的赏赐都够一个普通人一生无忧。 可是二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这份幕僚工作竟然有掉脑袋的风险, 甚至掉脑袋可能还要稍稍好一些, 那两个尸体的惨状,惨不忍睹怕是都难以形容。 二人想像不到,那两人死之前经歷过怎样的折磨。 只是二人此时已经骑虎难下,这个时候若是敢辞去幕僚的身份,估计成王也不会放过二人。 “二位,本王在问你们话,这个时候神游天外,是不是太过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成王目光骇人的盯著两名新幕僚。 二人听著成王冰冷的话语,身子颤抖的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骇人的成王,连忙开口道:“王爷放心,我二人定会尽全力辅佐王爷,为王爷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嗯......”成王听著二人表忠心,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二人的目光稍稍温和一些, “黄云州,苏白, 你二人我听说了,家道中落, 在上京城已经快要沦落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你们放心,既然跟了本王,自然保你二人衣食无忧, 一会这里结束,各自去帐房支五十两银子,置办一身稍好的行头, 我成王府內幕僚若是穿的如此寒酸,让人见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黄云州,苏白二人闻言,脸上同时露出激动之色, 二人双膝跪下,大声开口道:“小人愿为王爷效死!” 成王淡淡的点了点头,隨后示意二人起身, “好了,今日叫尔等过来是有要事商议,今日上京城发生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吧?” 黄云州与苏白二人微微疑惑,他们不知道成王指的什么事情, 而另外三人毕竟是老人了,在成王开口后,三人便知道成王言下之意, “王爷是指清晨平南侯府前发生的事情?” 成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父皇给平南侯府下了一道旨意,任陆瑾为顺天府通判,正六品衔, 你们都知道我与陆瑾的过节, 说说看, 我究竟如何才能弄死这个该死的野小子!” 成王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烁著滔天杀意, 如今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了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 陆瑾在南国公府宴会上大放异彩,两首传世诗词使得万人敬仰, 成王此时是真的想撕碎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 先不说对方当著他的面,打伤了他府內的侍卫, 就说李婉儿可是他追求许久的女人,结果对方竟然敢招惹, 哪怕如今的李婉儿贵为南阳郡主,成王也不希望任何人得到她。 自己得不到的,他不许任何人染指。 五名幕僚听著成王怒气衝天的话语,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后,苏白眼睛一转,开口道:“王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成王不悦的看了眼苏白,“以后有什么话直接说,本王不喜欢卖关子之人。” 苏白脸色訕訕一笑,道:“王爷,在小人看来,陛下的这封旨意很好!” 成王闻言脸色冰冷至极,他看著苏白,冷冰冰道:“哦?父皇任命陆瑾为京兆通判,你竟然还觉得好? 你知不知道,京兆通判可是正六品衔,哪怕是六部主事在职位上也只是与其同级。 一个小小武將子弟,刚入仕便是正六品衔,这代表著什么? 这说明对方是入了父皇的眼的,否则不能不通过吏部也要將陆瑾封为京兆通判, 你竟然还觉得好, 来,你告诉本王, 好在哪里?” 苏白听著成王咄咄逼人的话语,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冷汗, 其余四人见状没有一人开口替他解围,甚至在四人脸上,还带著微微嘲讽笑意。 苏白强定心神,他看向成王讲出自己的看法:“王爷,有一件事情小人觉得王爷可能猜到不对, 陆瑾並不一定是入了圣上的眼,他被封为京兆通判,也许只是靠著萧老王爷的关係。 眾所周知,如今的陆瑾可以算成萧老王爷的义女婿,那么萧老王爷为他求来一个六品官职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瑾已经入仕了! 若是陆瑾一直只是平南侯府的长孙,我们確实拿他没有办法, 对方顶著萧老王爷义女婿的身份,哪怕是王爷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针对对方。 可如今不一样了,对方已然入仕, 那么我们就可以用官场的那一套对付陆瑾。 顺天府通判,可不是一个轻鬆活计, 水利,钱粮,缉捕,通通在其职责之內, 只要我们从这三方面入手,抓住一件对方的错处,暗中推波助澜使得事態扩大, 最好扩大到举城愤怒的地步, 到时候,哪怕萧老王爷出面想保陆瑾,怕是也有心无力。” 苏白话音一落,整个议事大殿静悄悄的。 苏白心情忐忑的看著成王, 结果却忽然发现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朝著他袭来。 苏白下意识的接住金光物品,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金子。 主位上,成王一脸讚赏道:“赏你的,拿著。 你刚刚说的不错,陆瑾入仕后针对他確实要简单许多, 正巧顺天府衙门內有一个是本王的人, 倒是可以利用他设计陷害陆瑾, 苏白,这件事本王就交由你去做,做好了,赏金千两, 做不好......” 成王没有说下去, 不过苏白也知道,若是做不好,自己怕是要与殿外的两人落得同等下场, 不过苏白还是目光坚定的领了任务, 无论怎么死,也好过穷死... 第95章 顺天府衙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5章 顺天府衙 七月二十,小雨微凉。 一身官服的陆瑾端坐在一张顺天府衙的冷板凳之上,满是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今日是陆瑾上职就任的第一天, 结果顺天府衙內,冷冷清清, 眾人好似忘了他们的通判大人今日就任一般。 府尹大人与府丞大人,二人也没有出面, 这倒是能解释的通, 毕竟二人属於陆瑾的顶头上司, 没有上司覲见下属的道理。 但是作为顺天府其余官僚,竟然也没有一人出面欢迎陆瑾...... 陆瑾静静的看著府衙外面小雨淅沥,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嘲弄, 顺天府通判, 陆瑾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萧老头为何给自己弄到这样的一个位置上来, 趁著假期的几日,陆瑾也曾去往王府,想找萧老头问个明白,结果谁曾想一连三日都吃了一个闭门羹。 陆瑾不知道是被有心人见到了自己在王府吃了闭门羹,故而今日上职就任第一日便遭受冷眼对待, 还是作为顺天府的府尹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告诉自己这里是他的地盘,故而晾著自己, 不过无论哪种原因,陆瑾並不受顺天府衙门欢迎,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唉,果然还是不喜欢官场里的这一套......”陆瑾轻轻嘆了口气, 他还是喜欢军营中的生活,没有官场里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看谁不顺眼,上去打一顿就好了。 打服了,下面人就听你的, 打不服,继续打就是。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陆瑾不喜欢,依旧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想到这里, 陆瑾抬起屁股,离开了已经坐了近一个时辰的冷板凳。 府衙內的一间办公大厅, 茶桌上的杯子正冒著热气, 空气氤氳,两道人形轮廓若隱若现。 其中一道身影正好奇的打量的厅外,而另一道身影则是正在假寐。 “来了!” 其中一道人影笑眯眯的对著身旁的人说道。 另一人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朝外看去,落在正缓步走来的陆瑾身上。 “新任通判陆瑾,见过王府尹大人,见过刘府丞大人!”陆瑾恭恭敬敬的朝著二人行了一个下属礼。 “陆通判,哎呀,快快快,快坐。 你说说,今日是陆通判第一日就职,本府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老刘,你也不提醒提醒我,你说这事情弄得!” 主位上的王府尹一脸责怪的看向府丞大人。 刘府丞赔笑道:“唉,怪我,怪我!都怪我记错了日子, 还以为陆通判明日才会上任, 快,来人,通知下去,让顺天府衙內所有负责人来见见我们这位新上任的通判大人。 陆通判可是青年才子,两首传世诗词闻名上京, 有这么一位才高八斗的通判大人,以后我们顺天府衙的工作就会轻鬆许多。” 刘府丞满脸笑意的看著陆瑾,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记错了日子,还是假的。 陆瑾隔著氤氳的空气,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人, 整个顺天府衙门內, 府尹大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品衔正四品, 这名王府尹看上去年岁大约四五十岁,国字脸,一双眼睛威严有力,两鬢略白,官服整理的一丝不苟。 而那名刘府丞, 作为王府尹的副手,品衔正五品, 年岁看上去与王府尹相差不多,山羊脸,小眼睛,整个人一笑眼睛仿佛都要藏起来一般。 整个顺天府衙,除了这二位与陆瑾外,其实还应该有一名治中大人, 只是顺天府的治中一职空閒许久,往常都是由刘府丞兼职处理治中的事务。 至於上一任通判,陆瑾这几日閒时也打听了一番, 听说是因为贪污一事被抓了,並且因为贪污金额巨大,圣上震怒,当即下令秋后问斩。 这才有陆瑾接替对方职务一事。 没多大一会功夫, 大厅外便聚集了近五十號人, 这些人都是顺天府衙门內的官吏, 品级从从九品到从六品不等。 刘府丞见该来的人已经到齐,站起身,对著眾人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说说你们,我把陆通判上任时间记错了,你们这些作为下属的,也能忘了? 还不过来见过通判大人! 告诉你们,陆通判可是上京城出了名的青年才子,以后有什么问题儘管找陆通判, 我们衙內没有治中,所以治中的职责也全部交由陆通判, 以后但凡涉及钱粮赋税,水利交通,缉拿抓捕等等问题, 全部由陆瑾陆通判处理, 听明白了吗!” 在场眾人刚要应声,却听见陆瑾的声音忽然响起, “刘大人,这不妥吧?”陆瑾皱著眉头看向一旁的刘府丞, 对方一上来就將治中的工作拋给自己,换谁也高兴不起来, 有些事情,做多错多。 刘府丞哈哈一笑,道:“陆通判莫要推辞, 整个府衙內,唯有陆通判才学无双, 所谓能者多劳,这些事情还是要拜託陆通判了, 而且这件事是我与府尹大人商量好的,陆通判就先代任一段时日的治中, 等朝廷派人过来,陆通判在交由来者就是。 而且多一份履歷,对於陆大人的晋升之路也是大有裨益, 当然,谢就不必了, 以后还望陆大人与我与府尹大人,共同治理好顺天府衙!” 陆瑾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府尹,却见对方默不作声,很显然是与这位刘府丞早就商量好了。 “既然是二位上官决定好了的,下官领命。” 陆瑾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的话语。 刘府丞见陆瑾答应下来,连忙笑著对眾人说道:“还不过来见过陆通判!” “见过陆通判!” 下方近五十人齐声对著陆瑾开口。 陆瑾点了点头,算是与眾人打过照面。 “刘府丞,昨日天水河里的那具男尸,凶手查到了。 下一步如何做,还请府丞大人指示!” 就在眾人见过陆瑾后,人群中一名身著捕快衣的男子突然发声。 刘府丞目光看向那人,不悦道:“李琦,不是刚刚才说过,以后缉拿抓捕等问题全部交由陆通判,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李琦闻言,连忙將目光看向陆瑾, 陆瑾挑了挑眉,看向那名捕快,道:“既然锁定凶手,直接抓捕就是,为何还要请示?” 李琦听著陆瑾的提问,脸色有些为难道:“回大人,种种线索显示,凶手极有可能是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对方毕竟是国公之子,小人......” 李琦话语没有说完,但谁都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一名国公爷的儿子,他们不敢缉拿。 在场眾人全部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每个人表情不一。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一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幸灾乐祸之意。 一名国公府的公子,他们倒是好奇陆瑾敢不敢抓... 第96章 你敢抓么?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6章 你敢抓么? 顺天府衙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陆瑾身上。 就连王府尹与刘府丞也是好奇的盯著陆瑾,二人也想知道, 面对一个国公之子,这位传闻中萧老王爷的义女婿,平南侯府的嫡长孙,要如何做, 是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隨意打个马虎眼, 还是选择依大乾法律严惩凶手。 第一个选择,虽是不会得罪卫国公,但真如此选择,在场眾人怕是就要对这位新上任的通判大人嗤之以鼻了。 面对压力只想著逃避,这种人无疑是废物一个。 若是选择第二个,眾人虽然会高看陆瑾一眼,但得罪一名国公爷之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眾人其实內心大部分还是倾向於陆瑾会选择第一个,毕竟比起得罪卫国公府,一条人命实在算不得什么。 陆瑾看著厅外的李琦,沉声问道:“你確定嫌疑人是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陆瑾將確定二字咬的很重。 眾人內心纷纷嗤笑一声,听陆瑾这句话的语气,就知道对方绝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厅外的李琦也以为自己听懂了陆瑾的言外之意, 他嘆了口气,轻声道:“倒也不是那么確定,属下也只是猜的。” 哪知李琦话音刚落,陆瑾便一脸怒容的盯著李琦, 陆瑾怒声道:“猜的?人命关天的事情,你竟然告诉我是猜的? 来,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缉拿凶手不靠线索,靠猜测? 我观你衣著应该是一名捕头,按理说做到捕头这个位置大大小小的案件怎么说也要处理数十件, 你给我讲讲,哪个案子是靠你自己的猜测来抓捕凶手的!” 场地之中静悄悄的,只有毛毛细雨落在房屋屋檐之上,溅起细小的声音。 在场眾人谁也没有料到陆瑾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真是不知好歹。” 厅外有人小声自语一句。 李琦刚刚的话语,可谓给这个新来的通判大人留了很大的面子, 毕竟李琦若是真的说確定凶手就是卫国公二公子,那么此时架在火上烤的便是陆瑾。 谁曾想李琦给足陆瑾面子,后者却不依不饶。 “一看就是一个愣头青,啥也不懂。这种人来我们顺天府做通判,唉!” “听说这名陆通判诗词写的极好,圣上亲自下旨封的通判之职。” “诗词写得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小子,李琦够给他面子了吧?他却蹬鼻子上脸。” “要我说李琦就说凶手就是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到时候看看这位陆通判敢不敢下令缉捕!” “李琦要真如此说了,我估计咱们这位通判大人怕是第一个出言阻拦!” “什么玩意!” 厅外眾人此时都在为李琦打抱不平。 李琦的面色也是非常难看,作为一个老捕头,他自然是有十足把握,嫌疑人大概率就是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在查到凶手之后,李琦便知道这件案子也定会如之前的案子一般,不了了之。 所以在陆瑾询问他时,他才会说是自己猜的。 他想给对方一个台阶。 他知道眼前这位新来的陆通判也是勛贵子弟,这种事情向来是官官相护,到最后不了了之。 只是李琦没有想到, 自己都已经鬆口说嫌疑人是自己猜的,这名新来的通判大人竟然对自己不依不饶,甚至还质疑起自己的办案水平。 “大人,小人入职十五年,经歷大小案件不下百起,没有一件案件是靠小人自己的猜测破获的!” 李琦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火气,朗声开口。 陆瑾面无表情的看著厅外的李琦,声音平静道:“入职十五年,经歷大小案件不下百起, 那本通判倒是好奇了, 为何这件案子却是靠你的猜测来锁定凶手的?” “这......” 李琦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怎么?哑巴了?本通判在问你话呢!” 陆瑾忽然提高声量,暴怒的声音哪怕在府衙外的閒散人员都听到了。 李琦紧咬牙根,脸色因太过用力以至於有些泛红。 “你知不知道,欺骗上官是什么罪责,依大乾律,仗二十, 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 这份仗责你怕是跑不了了!” 陆瑾咄咄逼人的怒视著李琦。 厅外的李琦面色涨红, 自打他做捕头以来,还没有被人如此欺辱过, 想到这里,李琦紧紧的握了握拳,最后破罐子破摔道:“回通判大人,刚刚是小人说错话了, 现有的证据无不表明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吴永廉是本命案第一嫌疑人! 这不是小人的猜测,而是捕快班三十六名同僚日夜探访找出的线索。 只是,小人也想问一问陆大人, 即便知道了凶手又能怎样? 大人难不成还敢下令抓捕不成?” 李琦昂著头,漠然的与不远处的陆瑾对视著。 厅外的雨好似大了一些。 在场眾人听著李琦破罐子破摔的话语,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耻笑与嘲讽。 “这下傻眼了吧?如此咄咄逼人,这下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通判大人如何收场。” “给脸不要,怪得了谁?” “此时通判大人怕是骑虎难下了。” “呵,都是他自找的。今日我等就在这里好好看著,看看他如何开口。” 在场眾人再次將目光聚焦在陆瑾身上。 这一次,讥讽嘲弄的目光之下,还隱隱带著五分不屑。 第97章 抓捕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7章 抓捕 顺天府衙, 王府尹与刘府丞眼含深意的打量著陆瑾。 对於陆瑾如何选择,二人也非常好奇。 今日之事,无论陆瑾怎么选,都没有两全其美之策, 若是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敢派人去抓吴永廉,那么手底下的人心,怕是就要没了。 从今往后陆瑾想要服眾,就很难了。 当然若是真选择去將人抓过来,也许手底下的人会高看一眼,但也確確实实得罪了卫国公府, 卫国公可是三大国公里面,唯一一个靠著军功封国公的存在, 惹上这么一位军功盖世的国公爷,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当然还有第三种结局,那便是既失了手底下的人心,又將卫国公府得罪。 “倘若真如此,就有意思了......” 刘府丞宛如笑面虎一般看著陆瑾,內心轻轻低语一声。 七月的天气,如同孩子脸一般, 刚刚还有变大趋势的雨水,如今消失的了无痕跡。 眾人不耐的看向厅內的陆瑾, 对方自打李捕快开口后,便一直神游天际,也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 “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敢抓就痛快说一声,我手底下还有公务要忙,难不成一直在这里杵著?”一名吏员小声抱怨一句。 “小声些,若是这句话被他听了去,以后不得被他穿小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讲出来。” “不错,这新来的通判大人,年轻气盛,一看就是死要面子的主,以后在他手底下做事,大伙都留个心眼。” “唉,真不知道上面派来一个这种世家公子哥有什么用, 什么都不懂不说,一点担当也没有, 以后若是真出现什么事情,怕是要让下面的人顶上去, 不行,我看看最近能不能托托关係,换个职位, 这种人手底下做事,不出事才怪。” 眾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甚至也有许多人都在想要不要托托关係,也换一个职位。 王府尹看著神游天际的陆瑾,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他轻轻端起身前的茶杯,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水,隨后才缓缓说道:“李琦,陆大人今日刚刚上任,公务之事稍后再说, 你和手下在確认一下线索,看看是不是哪里遗漏了, 好了,今日的事先到这里,都下去吧!” “是!” 厅外眾吏员齐声应是,隨后每一个人纷纷朝著陆瑾投来一种嗤笑目光。 李琦轻嘆口气,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种事情见多不怪了。 若是放在年轻那会,李琦可能还会质问两句,只是如今他早已被生活磨平稜角, 王府尹既然开口说这件事之后再说,便是没有之后了。 就在眾人打算离去之时,一道让人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忽然在大厅內响起, “等一下!” 眾人纷纷停住步伐,隨后略带诧异的看向陆瑾。 他们不知道陆瑾此时叫住他们是何用意, 难不成觉得府尹大人的处理让他丟了面子? 陆瑾没有理会眾人的诧异目光,反而扭头看向主位上的王府尹,轻声道:“府尹大人,今日下官既已就任,那么就要挑起肩上职责,这件案子总是要处理的,没必要再拖下去。” 王府尹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对方既然想处理案子,他乐见其成。 在场眾人面带诧异, 刚刚李琦给的台阶,你不下, 如今王府尹又给了台阶,你还不下, 他们倒要看看陆瑾要干什么。 陆瑾回过头,看向厅外的李琦,“你知不知道我刚刚为何失神?” 李琦內心无语,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好在陆瑾也並没有想让李琦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刚刚李捕快的一番话,让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眾人闻言,面上纷纷露出冷笑。 这是不敢抓,却又不知如何拒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琦也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只是陆瑾的下一句话,使得在场眾人包括李琦在內纷纷愣在原地。 只听陆瑾对著李琦讥讽道:“本通判就奇了怪了,现有证据既然都表明凶犯嫌疑人是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那么李捕快要跟我请示什么? 缉拿抓捕,是皇权赋予你的权利, 我朝圣上曾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別说是一个国公府的二公子,便是卫国公本人犯罪,你也有权將其抓捕。 不带人去卫国公缉拿凶手,却干杵在这里, 怎么,你杵在这里,凶手能自首不成?” 陆瑾嘲讽的话语犹如耳光一般落在李琦的耳朵里, 李琦不敢置信的看著厅內的陆瑾,道:“大,大人,您意思是让我抓人?” “不然呢?你一个捕快不去抓人,还让我亲自去不成?”陆瑾没好气的白了眼李琦。 “这......” 在场眾人没人想到,陆瑾竟然真的敢下令抓人。 那可是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听闻卫国公极其喜欢这个二儿子, 甚至有意將国公之位传给这个二儿子, 只是对方毕竟不是长子,哪怕卫国公对此也是有心无力。 陆瑾竟然敢派人去將此人抓回来? 眾人纷纷看向陆瑾,想要確认陆瑾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一旁的王府尹与刘府丞面带思索的打量著陆瑾,二人內心也不敢相信,陆瑾竟然真的敢下令抓人。 李琦愣在原地,与眾人一样,他也想確认陆瑾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愣著做什么?你若是不敢去,捕头的位置赶紧让给其他人。” 陆瑾不悦的看著李琦, “这个捕头胆子太小,唉!” 陆瑾內心轻嘆。 “诺!” 李琦大喝一声,脚步坚定的朝著府衙外走去。 “老钱,叫上全部弟兄,跟我去卫国公府拿人!” 李琦洪钟大吕的声音迴荡在府衙之內。 府衙外, 一眾捕快鱼龙而出,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直奔卫国公府。 第98章 坚定的李捕头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8章 坚定的李捕头 顺天府衙外, 一眾捕快鱼龙而出, 李琦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冷峻。 身旁,一名与李琦年岁相仿的捕快迅步走到李琦身旁,贴著他的耳朵问道:“老李,怎么回事?刘府丞竟然敢下令让我们去抓人了?” 李琦扭头看著自己的副手,摇了摇头道:“不是刘府丞,是新上任的通判大人。” “新上任的通判大人?”副手挑了挑眉,隨后脸上带著一丝喜意道:“没想到这个新来的通判大人竟然有如此勇气, 好,总算不用受刘府丞的鸟气了, 这不让抓,那不让抓, 我们堂堂顺天府捕快,见到凶犯却要点头哈腰, 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李琦闻言没有接话, 这位新来的通判大人,他有些看不透。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如之前的通判一样,欺软怕硬, 但刚刚对方的言语,却打破了李琦对对方的印象。 他不知道这位通判大人下令抓人是走一个过场,还是真的是为民请命,维护律法。 不过不重要,等人抓回来后,自然知道这位通判大人內心真实的想法... 一眾顺天府捕快走在上京街道之上, 腰间的刀剑反射著冰冷的寒芒。 街道之上的民眾看著捕快队伍,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好奇之色。 当眾人看到捕快队伍停在卫国公府门前时,脸上的好奇更是无以復加。 “竟然敢到卫国公府抓人?这些捕快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有人小声发出疑惑。 “看看就好,也许只是客客气气的请人走一趟,卫国公府哪里是几个捕快敢招惹的?” “不像,你看这群捕快的领头之人,眼神坚定,哪里有一点客气的样子?” “估计只是装模作样罢了,等见了国公府上的人,不还是阿諛諂媚?” “二位別爭吵了,继续看著不就知道了。” 街上民眾议论纷纷。 当李琦等人来到卫国公府门前后, 李琦给了身旁钱副头一个眼神, 钱副头点了点头,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 一名管家模样的男子打开一个侧门, 他看了看府门前的眾捕快,微微皱眉,“何事?” 管家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钱副头深吸口气,对著管家说道:“是这样,有一件案子涉及到国公府上的吴永廉公子, 我们想请他和我们走一趟, 还请让我等进去。” 管家闻言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群捕快敢登门抓人,看来二公子犯得事情不小。 “等著!” 管家冷冷的对著钱副头说了一句,便將侧门关闭,很明显是通风报信去了。 钱副头看向李琦,道:“怎么办?不行破门吧,可別让吴永廉跑了!” 李琦白了眼老钱,道:“你疯了?这可是国公府,你说破门就破门?” 钱副头眉头紧皱, “那怎么办?若是让吴永廉跑了,我们上哪抓去?” 李琦摇了摇头,道:“放心吧,跑不了。 或者说,对方根本不会跑。 若是吴永廉敢跑,岂不是做实了人就是他杀的, 而且你让一个国公府的二公子跑哪里去? 难不成这辈子不出来了?” 钱副头闻言点了点头,確实如老李分析那般。 果然,大约过了小半炷香后, 卫国公府的府门突然被推开。 只是当眾捕快看清从府门里走出的人员时,在场所有捕快包括李琦纷纷面色一变。 只见三十名身著甲冑的侍卫手持刀剑,將眾捕快包围起来。 每一个卫国公府侍卫身上流露著强悍的气息, 这股气息哪怕远远围观的眾人都能確切的体会到。 “呵,这下好了,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卫国公府上的侍卫都是曾经跟他上阵杀敌的百战老兵, 这些捕快怎么敢上卫国公府上抓人?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兄台,你这句话就说错了,顺天府衙治理京畿,其下捕快权柄极大,捕快抓人可是代表大乾律法,卫国公府上势力再大,还能大过大乾律法不成?” “法律?呵呵!” 那人没有再爭辩下去, 按理说大乾律法自然是不容践踏,但总有一些人凌驾於律法之上, 不巧,卫国公府算是一个。 卫国公府门前,隨著三十名侍卫將李琦等人团团围住后,一名身著白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就是李琦等人的目標,卫国公府二公子吴永廉。 李琦快速扫了眼周围的侍卫,示意眾捕快不要轻举妄动,隨后他看向走出府门的吴永廉,沉声问道:“二公子这是何意?” 吴永廉面带不屑的看向李琦道:“何意?这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为何带著一眾捕快来我卫国公府?” 李琦直视吴永廉,凝声道:“天水河里捞出一具男尸,我怀疑二公子与这具尸体有些关係,故而想请二公子回去配合调查,当然若是证明二公子是无辜的,小人改日登门赔罪。” 吴永廉听到李琦提到天水河男尸时,脸色明显不自然一下,只是瞬间便恢復过来, 他看著李琦道:“本公子这两日並未出门,故而凶手不可能是我,滚吧!” 吴永廉说罢,便准备回到府中。 “等一下!” 李琦忽然叫住吴永廉。 吴永廉不悦的看向李琦,怒声道:“我都说了这两日我並未离府,凶手不可能是我,怎么,你还要把我抓回去?” 李琦凝视著吴永廉,缓缓道:“二公子,小人可没说那具男尸是这两日死亡的,那么,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琦的话语使得吴永廉身体一僵, 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道:“是我告诉二公子的。 前两日你们从天水河里打捞上一具男尸,凑巧我路过, 便当做軼事讲给了二公子, 难道这也不行?” 一旁的吴永廉闻言立马点头道:“对对对!確实是管家告诉我的。” 李琦摇了摇头,道:“不管如何,还请二公子与我走一趟,若是真的冤枉了二公子,小人自会亲自再將您送回来。” 吴永廉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他看向府中侍卫统领,默默的点了点头, 隨后对著李琦说道:“该说的本公子已经说过了,那死人与我没有半点关係,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滚吧!” 吴永廉说罢,转身走回府中。 李琦见状,连忙高声怒吼道:“二公子,小人代表的可是顺天府衙,代表著大乾律法,你当真要对抗大乾律法?” 吴永廉脚步不停,没有再理会李琦。 一旁的管家颐指气使的对著李琦说道:“你既然是捕快,那你知不知道当眾污衊一个国公之子是何罪责?” 李琦闻言面无表情道:“是不是污衊,等二公子与我回去后自然分晓。来人,请二公子走一趟!” 李琦说罢,身后捕快纷纷抽刀。 卫国公府上侍卫眼见李琦等人来真格的,当即也將手中刀剑亮相。 远远观望的民眾没想到事態会升级到这般严重的后果, 双方人数加起来將近八十人,这若是打起来,还不得血流成河? 吴永廉听著身后一阵阵刀剑出鞘的声音,转身回瞪向李琦,沉声道:“你当真敢抓我?” 李琦没有回答, 只是眼中的坚定,任谁都能看出...... 第99章 鼻青脸肿的眾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99章 鼻青脸肿的眾人 卫国公府门前, 吴永廉一脸阴沉的盯著神色坚定的李琦, 他不知道是谁给的这名捕快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自己家里来抓捕自己。 吴永廉看著李琦,冷峻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 马上带著你手底下这群人从我眼前消失, 若是还敢逗留在此,別怪本公子不客气!” 一眾捕快听著吴永廉声音冰冷的话语,不由得一阵心悸, 在看著周围將他们包围起来的三十名卫国公府上侍卫,这份心悸便成了恐慌。 “头,要不还是算了,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卫国公手底下士兵训练有素, 这群侍卫怕是都是上过战场的, 哪怕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一些,怕也不是对手。 而且对方拒捕,我们將这件事报上去就好, 没必要和对方硬碰硬。” 一名身材弱小的捕快小声对著李琦建议道。 只是他的话语刚刚说罢,就听见钱副头一声怒吼, “小六子,你他娘的別忘了,当初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今日若是不將真凶缉拿归案,到最后不还是会不了了之? 难不成你还想看到你妹妹的结局再重演一次?” 小六子闻言忽然沉默下来, 两年前他妹妹被一名勛贵子弟玷污,小六子上门理论,却被对方毒打一顿。 更是出言侮辱他妹妹是主动勾引, 小六子妹妹不堪受辱后投河自尽。 到最后那名勛贵子弟只是赔了些银钱,到如今还在逍遥法外。 一念至此,小六子劝阻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李琦抬头与吴二公子对视一眼,声音鏗鏘有力道:“二公子,小人也最后劝你一句, 马上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我们此行抓捕是上头批准的,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你若是敢拒捕,无疑在挑衅圣上的威严, 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哪怕卫国公都保不住你, 所以还请立刻跟我回去!”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在场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到吴永廉身上。 卫国公府门前的吴永廉深吸口气,他看了眼一旁的管家, “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后,吴永廉便走回府中。 李琦见状,连忙派出两名手下阻止。 只是还没等二人拦住吴永廉,便看到那名管家神色狠辣的对著一眾侍卫吩咐道:“给我打,一群臭捕快,竟然敢跑到国公府闹事, 二公子清白,凭什么配合你们调查? 都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什么事情,我担著!” 管家话音一落,一眾卫国公府侍卫不再犹豫, 他们都是卫国公的亲兵,哪怕卫国公让他们去死眾人都会毫不犹豫,更別提只是毒打几名捕快。 李琦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真的动手,不过此时多说无益,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两伙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卫国公府门前就这样乱战起来。 周围观看的民眾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顺天府捕快与卫国公府家兵打起来, 纷纷將这件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告诉自己的亲朋好友, 卫国公府前的街道上,人员聚集的越来越多,眾人带著浓浓的好奇之心看著两伙人火拼,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头,小六子,死了!” 一名捕快悲慟大喊, 两方人马因为这一句大喊声而愣在当场。 “小六子!”李琦顾不得脸上伤势,连忙跑到倒在血泊中的小六子身旁,看著浑身是血的小李子,李琦仰天长啸。 一眾卫国公府侍卫也停下手里动作,他们也没人想到,竟然闹出了人命。 一名侍卫统领皱起眉头,低声埋怨一句,“谁他娘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竟真的下死手!” 一眾侍卫没人应声。 管家眼见闹出人命,脸上也不由得慌了, 他刚刚的確吩咐往死里打,但那只是放狠话而已, 这些捕快毕竟是官差, 打伤了,赔些钱財就是, 打死了,这份罪责可就大了。 管家颤颤巍巍的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赶快停下,隨后色厉內荏的对著李琦说道:“这可不怪我们,是你们先污衊的二公子,我告诉你,若是再平白无故的冤枉二公子,你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 我们走!” 管家带著侍卫们退回卫国公府內。 围观眾人眼见两方人马竟闹出人命,纷纷发出譁然, 眾人本以为两方人马最多受些轻伤,谁曾想竟然能闹出人命。 片刻之后,卫国公府上侍卫打死捕快的消息在上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 顺天府衙, 一眾吏员並没有离去,他们都好奇李琦能不能將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缉拿归案。 王府尹与刘府丞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不急不缓的喝著杯中茶水, 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声源处, 只见李琦鼻青脸肿走入场地之內, 眾人还来不及诧异,便看到李琦入场后,单膝跪倒在地,对著厅內的三人说道:“下官无能,还请大人责罚。” 场地忽然静了下来, 王府尹与刘府丞同时停下手里动作, 二人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今日之事与他们二人关係不大, 怎么处理,以及处理的好与不好都是这位新来的通判的事情了。 陆瑾看著身前不远处的李琦,皱起眉头,“说说看,为何没將人抓回来?” 李琦闻言,回道:“回大人,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拒捕不说,还命令府上侍卫与我们动了手,我手底下的兄弟们个个都掛了彩,而且...” 李琦说到这里,两行清泪不爭气的顺著脸颊流下,他悲声说道:“而且一名跟了我许久的兄弟,死了!” 李琦话语一出,在场所有人纷纷大惊。 就连主位上的王府尹也是將眉头蹙起, 一旁的刘府丞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瑾听到竟然有捕快因为这件事死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自己派捕快去抓捕嫌犯,哪怕你是皇亲国戚也要跟回来走个过场, 至於事后你的后台能不能將人捞出去,那就看各自手段, 但这位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拒捕不说,还將一名官差打死了, 目无法纪到如此地步,还真是闻所未闻。 “將人抬上来!” 陆瑾对著李琦吩咐一声。 李琦点了点头, 片刻后, 捕快营三十六名捕快全部到场, 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势,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捕快被几人抬著, 惨白的脸庞配合浑身的血跡,无不证明刚刚一战的惨烈。 在场眾捕快都没有发声,只是一些捕快目光仇恨的盯著陆瑾。 在他们看来, 若是陆瑾没有下达这个抓捕的命令, 小六子也不会死。 场地之中静悄悄的,所有人目光均是落在陆瑾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 自己的属下死了, 这位新上任的通判大人要怎么处理。 第100章 给我拆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给我拆了! 顺天府衙內, 整个衙內笼罩著一股悲凉的气氛, 三十五名捕快浑身浴血的站在死去的小六子身前, 整个衙內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忽然雨声渐起, 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竟然再次昏沉起来。 “去个人通知这名捕快的家人,將他的尸首带回去吧。” 陆瑾对著李琦吩咐一声。 可谁知李琦却一步未动。 “大人,小六子自小和妹妹相依为命,两年前他妹妹投河自尽了,如今已经没有家人了。” 李琦说到这里,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一旁的钱副头也是一脸懊恼, 此时,他內心满是后悔, 若是自己听对方的建议,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陆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看著已经死去多时的小六子,轻轻一嘆道:“找个地方,將人埋了吧!” 在场眾捕快没人行动, “陆大人,小六子是得到你的命令才死去的,你一句轻飘飘的埋了吧便要將此事揭过吗?”一名捕快忍不住心中怒意,不顾他与陆瑾的身份差距,大声开口质问。 “范斌,闭嘴!”李琦忍不住对著那人呵斥道。 “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让我等去抓的人, 如今下属死了,他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埋了吧, 呵,埋了吧! 我就想问问陆大人,你就不怕小六子死不瞑目,化作厉鬼找你算帐?” “范斌,你给我住嘴!你这身衣服不想穿了?”李琦怒视范斌。 “不穿就不穿了,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上一任通判就他娘的是一个怂包, 只知道自己贪污,多少罪犯只是贿赂一些银子他便找藉口將人放了, 如今新上任一个,还是没有担当的, 属下死了,整个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说我们在这种人手底下做事,还有什么意思!” “你!” 李琦没想到范斌竟然破罐子破摔,作为这些捕快的头,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对方因为这种事情丟了官职。 李琦连忙对著陆瑾说道:“大人,范斌只是因为六子的事,一时激动, 他並没有想顶撞大人的意思, 还请大人念在兄弟们浴血奋战的面子上,饶过范斌一回!” “头,你別求他,不止斌子,我也不干了! 六子死了,咱们这位通判大人只想著息事寧人, 別看这位通判大人让我们去抓吴永廉,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想藉机攀附上卫国公府, 到时由他出面,再將吴永廉放了,这不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我不管他如何算计,六子是因为他的命令死的, 这件事情在我这里过不去, 我知道,今日这番话说出来以后就没办法继续做这个捕快, 不过我不在乎, 头,你知道的,六子曾经为我挡过一刀, 若是死了我都不敢为他说几句话, 你说我还是个人吗?” 一名脸上有一道新鲜伤疤的捕快一脸决绝说道。 李琦听著对方决绝的话语,沉默下来。 “我也不干了, 自己下属都死了,只能窝窝囊囊的將人给埋了。 就这种人配做我们的上官?” “我也不干了!” “......” 眾多捕快纷纷发声, 他们都因为六子的死,心中憋闷不已。 在场其余吏员们听著一名名捕快开口,看向陆瑾的目光带著化不开的冷意, 他们这些人有些人直属陆瑾部下,陆瑾这种息事寧人的处理方式,让他们不耻。 “叮!” 一柄官府制式长刀被重重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琦睁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副手, “老钱,你......” 不等李琦话语说完, 场地之中,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缕,一柄柄长刀被眾捕快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 “老李,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与手底下的兄弟一个想法,这个副捕头,我不做了!” 钱副头神情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他看著自己这位昔年好友,道:“老李,我想好了, 六子的仇不能不报, 左右我无儿无女,又一把年纪了, 这件事, 我去处理!” 在场眾人听著钱副头的话语,哪能不知道这个处理是什么意思。 李琦紧抿著嘴唇,说不出劝阻的话语。 就当钱副头扔下手中长刀准备离去时, 厅內的陆瑾却突然开口了, 他看向钱副头,声音冰冷道:“尔等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通判放在眼里了? 竟然当著本官的面想要去暗杀一名......凶犯? 我是应该夸你们无畏呢,还是应该说你们蠢笨如猪?”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如今我们已经不是顺天府官差,你的命令已经管束不了我们!” “不错,自己下属死了,只能在我们面前抖落威风,真有能耐你去將六子的仇报了去!” “倒是忘了,你也是勛贵子弟,估计打一开始就没想真心抓捕吴永廉,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说你与前任通判不同,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丘之貉。”钱副头说罢,不再理会陆瑾,当即便朝著府衙外走去。 “我只是让你们先將他的尸首安葬,几时说过,他的仇,我不给报?” 陆瑾平静的声音响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钱副头身子一顿,隨后不可置信回身看向陆瑾, 其余捕快也是如钱副头一般,每一个人惊讶的看著陆瑾。 若是他们没听错, 这位新来的通判说要给六子报仇? 陆瑾没有理会眾人惊讶至极的目光, 他缓缓走出大厅,来到场地之上,隨意捡起一柄长刀之后,便朝著府衙之外走去。 “我真是服了,一个个蠢的和猪似的,抓个人能將自己抓成伤痕累累, 打不过对方就不会跑?天塌下来还有上头人顶著呢, 一个个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比那群兵痞差远了!” 陆瑾骂骂咧咧的声音迴荡在场地之上, 一眾捕快听著陆瑾的碎言碎语,脸色不由得一红。 “都愣在做什么?刚刚不是你们吵吵著要替小六子报仇?如今不想去了?” 陆瑾没好气的看著一眾捕快。 眾人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陆瑾的步伐,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位通判大人要做什么。 ---------------------- 卫国公府门前, 陆瑾领著一眾捕快再次来到卫国公府门口, 街上的民眾看著去而復返的顺天府捕快,每一个人脸上泛著惊奇之色。 “这群捕快怎么又回来了?” “估计是想找回面子,没看到领头人换了一个人嘛!” “看来上次的毒打没挨够,换人来了能如何?谁能招惹得起卫国公府?” “看著吧,看这架势,一会儿估计又要搭上一条人命。” 街上眾人议论纷纷。 “大人,我去敲门!”卫国公府门前,李琦对著陆瑾低声说道。 陆瑾嫌弃的看了一眼李琦,怒骂道:“敲门?敲什么门? 我们过来是找人算帐的,用得著这么客气? 你们去, 给我把卫国公府的大门, 拆了!” 陆瑾暴怒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街道上炸响, 街道上所有看热闹的民眾听到陆瑾的声音纷纷瞪大双眼, 这人竟然要將卫国公府的大门拆了? 门面门面,府门便是一个家族的脸面, 对方竟然毫不留情的撕破脸面, 看来今日的事情, 要闹大了! 第101章 兄弟二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兄弟二人 顺天府衙內, 王府尹对著场地中的眾吏员挥了挥手,示意眾人散去。 在场眾人本还想蹲个事情后续, 他们都好奇陆瑾带领著一眾捕快要怎样为死去的小六子报仇, 但是府尹既已放话,眾人只好乖乖离去。 当眾人全部离场后,王府尹扭头看向自己的副手,不动声色问道:“你怎么看这名新来的陆通判?” 刘府丞脸上依旧是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见王府尹询问,连忙笑著道:“回大人,依下官看, 这个新来的陆通判不过是毛头小子,愣头青一个。 他对於官场这一套应该是一窍不通, 嘿,哪有属下死了自己要亲自动手討公道的说法? 真碰到今日这种事情,无非是托您上个摺子,交由陛下发落, 到时是兵马司出人抓捕还是暗卫抓人, 完全凭陛下心意。 我做府丞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提刀亲自给下属报仇的, 这位陆大人怕是不知道卫国公麾下侍卫战力驍勇, 若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今日这乐子就更大了!” 王府尹听著副手略带讥讽的话语,轻声说道:“前些日子南国公曾派人送来一封请帖, 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位置比较敏感,不能与任何勛贵官员有所往来, 便拒绝了南国公。 不过事后我也听说了,南国公有意为南阳郡主择一夫婿, 宴会之上举行了文武二试, 这位陆通判据说武艺非凡。” 刘府丞听著上司的话语,脸上笑意忽然一顿,只是片刻后又再次漾开, “大人,先不说咱这位通判大人的武艺好与不好, 即便再好又能如何? 还能打得过卫国公府上的百战兵卒? 大人也是参加过文娱宴会的,宴会上的武试您也知道,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华而不实之辈, 这位平南侯的孙子会些武艺我不奇怪, 只是若是想与上过战场的兵卒一较高下,却是痴心妄想了。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他的武艺確实非凡,能將吴二公子缉捕归案, 可是那样一来还不是將卫国公府得罪的死死的? 刚刚上任第一天就得罪一名国公,不懂得一丁点的明哲保身之道, 所以我说咱这位陆通判陆大人,不过是官场上的一个雏鸟罢了。” 王府尹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內心也认同刘府丞的话语, 这位平南侯长孙应该是会些武艺的,否则也不敢带著一眾捕快前去討要说法, 但对方太过小看卫国公府上的侍卫了,那些侍卫哪个不是与卫国公出生入死,打过多少艰难险仗, 凭藉他一人加上个个带伤的一眾捕快,能做什么? 还想为死去的捕快报仇,別到时候自己也如那个死去的捕快一般, “若真的那样......倒也极好。” 王府尹內心低语一声, 这位通判大人可是圣上亲封的,他怀疑对方是陛下安排在他这里的眼线。 只是看其鲁莽的行事风格,却又有些不像。 王府尹目光瞟向厅外, 这场雨到底没有下起来,淅淅沥沥的,惹人心烦... --------------------------- 卫国公府门前, 隨著一道轰然巨响,卫国公府的府门被一眾捕快迅猛的拆了下来。 街道上的民眾一脸震惊的看著陆瑾等人, 他们没想到陆瑾这群人竟然真的敢將卫国公府的大门拆下来。 “这个领头之人是谁?胆子如此之大?就不怕事后迎来卫国公的报復吗?” “没看错的话,那人好像是平南侯府的陆瑾公子。” “是那个作出两首传世佳作的陆瑾小侯爷? 不可能吧? 他也是勛贵子弟,怎么可能下令將卫国公府的大门给拆了? 拆人门脸,这可是要將卫国公府得罪的死死的,他有什么道理这么做?” “確实是陆瑾小侯爷, 那日眾多学子求见陆瑾小侯爷,我也跟著凑了个热闹,亲眼看到宫里的公公带著圣上的旨意去了平南侯府。 没记错,圣上封了陆瑾小侯爷做顺天府衙的通判一职,如今倒是能对上了。” “这下有热闹看了。” “……” 隨著卫国公府上的正门被一眾捕快合力拆除, 闹出的动静惹来卫国公府內之人。 一名下人闻声而来,远远便看到府上门脸被拆, 当看到府上大门被拆的那一刻,那名下人整个人顿住了。 他想不明白,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將卫国公府的大门给拆了。 “不好了,快来人,有恶人闹事,將府上大门拆了!快来人啊!” 下人悲愤的大吼声立刻吸引了卫国公府上的注意, 没多大一会功夫, 一队披甲侍卫鱼龙而出,气势汹汹的將陆瑾等人团团包围,一名锦衣华衫的男子缓缓进入到陆瑾等人视野当中。 陆瑾没有理会周遭的卫国公府上侍卫,只是將目光落在锦衣华衫男子身上。 正巧那男子也朝著陆瑾看了过来! “尔等何人?竟然敢拆我国公府府门,不要命了?”男子一脸怒容的盯著陆瑾等人,目光仿若吃人。 “大人,这人是卫国公的大儿子,吴永信。”李琦在陆瑾身旁小声解释了一句。 陆瑾点了点头,他看向府檐下方的吴永信,声音冰冷道:“本官顺天府衙通判,今日之事与大公子无关,还请叫吴永廉出来!” 吴永信听著陆瑾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倒是看见了陆瑾一身官服,也认出了这群捕快, 他想不明白,一个通判加上一眾捕快,为何敢拆他家府门, 只是听到这件事关乎到吴永廉,吴永信略微沉吟,示意一名下人前去將吴永廉带过来。 没多久,一袭白衫的吴永廉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眾捕快眼睛通红的盯著吴永廉, 手中长刀出鞘。 第102章 最后的机会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最后的机会 卫国公府门前, 隨著顺天府衙內的眾捕快长刀出鞘,卫国公府上侍卫也是將刀剑抽出,场面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吴永廉来到场地之中后, 先是看了眼已经被眾捕快拆除的大门,而后將目光落在陆瑾等人身上,至於一旁的吴永信,吴永廉压根看都没看。 “你们当真不要命了?还是觉得我卫国公府好欺负? 竟然敢把府门拆掉! 你们知道不知道,此时我若下令將你们格杀,闹到陛下那里也是我吴家占理!”吴永廉怒不可遏的盯著陆瑾等人。 陆瑾没有理会吴永廉暴怒的声音,只是扭头对著李琦等人说道:“把刀收了。” “大人?”李琦等一眾捕快,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 “我说把刀收了,你们是顺天府衙里的捕快,不是街头上的地痞流氓, 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靠武力解决。” 眾捕快闻言,纷纷不甘心的將刀收回刀鞘。 吴永廉见状,內心嗤笑一声,对著一眾家中侍卫也是挥了挥手。 隨著双方刀剑归鞘,场面好似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陆通判对吧?本公子见你还算是一个明事理的,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你们只要將国公府大门修缮好,隨后在府门前跪个把时辰,今日之事就揭过了!” 吴永廉高高在上的俯视陆瑾,话语里满是倨傲。 “你放屁!” “休想!” 一眾捕快此时已经不在乎吴永廉的身份,纷纷对其怒吼。 陆瑾抬起手,制止了下属的怒吼声, 他略抬起头看著府檐下方的吴永廉,嗤笑道:“我想二公子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情, 我让属下们收了武器,並不代表今日之事我们顺天府衙会退缩。 今日我来这里有两件事, 一个是希望卫国公府交出杀害我衙捕快的凶手, 二一个则是吴永廉公子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前两日天水河畔的凶杀案,我们怀疑...... 不, 现有证据都指向二公子是嫌犯真凶, 还望二公子跟我回衙门一趟,讲明缘由!” 陆瑾开门见山的態度使得吴永廉愣在当场, 一旁的吴永信则是眼中精光一闪,他微不可察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个二弟,嘴角忽然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信口雌黄,我说过了,这两日我並未出府,人不可能是我杀的!”吴永廉怒声咆哮。 只是吴永廉话音刚落,却听见一旁的吴永信皱著眉头说道:“二弟,为兄怎么记得两日前你与好友出去吃酒......” 吴永信说道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话到嘴边,又將话咽了下去。 吴永廉一脸恼火的盯著吴永信。 陆瑾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吴永信,而后再次將目光落在吴永廉身上,声音沉稳道:“事情一件一件办,二公子说人不是你杀的,这件事不急爭辩。 但我衙內一名捕快被贵府侍卫活活打死,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总不可能作假 所以还请贵府將凶手交出来, 还死者一个公道。” “这......” 吴永廉听著陆瑾从容不迫的声音,脸上泛起为难之色, 对於那名捕快的死,吴永廉內心也非常意外, 他没想到自家侍卫竟然真的能將人打死, 若是放在往常也没什么,但问题就在於对方可是在执行公务时被侍卫打死, 这种行为毫无疑问会被人说成蔑视王法。 这顶帽子扣下来,哪怕是卫国公府也扛不住。 吴永廉沉吟片刻,道:“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罪我家侍卫,毕竟是这群捕快率先出手的, 而且乱战之中谁知道是谁失手將他打死的? 总不能將刚刚出手的三十名侍卫全部交给你吧? 这样,我们国公府愿意赔偿死者家人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买他一条贱命,这笔买卖很值了。” “你,我杀了你!”一名捕快听著吴永廉对六子性命那满不在乎的语气,当即便准备抽刀上去与吴永廉拼命。 其余眾捕快也是再难抑制自己心中的悲愤,每个人都想不顾一切的衝上去將吴永廉就地正法。 陆瑾不悦的冷哼一声, 眾捕快咬著牙,终究没有真的上去与吴永廉拼命。 陆瑾看著府檐下,却高高在上的吴永廉,面无表情道:“卫国公府当真財大气粗,一条人命,竟然出一千两银子, 佩服! 可惜二公子失算了, 贵府打死的那名捕快,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所以这笔钱二公子註定花不出去, 还是那句话,將人交出来, 否则今日之事, 没完!” 陆瑾的脸上带著化解不开的冷意, 场地之中安静下来。 一眾捕快看著陆瑾的目光带著愧色,事到如今他们哪能看不出来, 这名新任的通判大人,是真的要为他们的兄弟討回公道。 “陆瑾,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一千两银子买一条贱命,这笔买卖你並不吃亏, 你说那名捕快没有亲人了,那岂不是正好? 这笔钱你自己留著也好,分给你的这些下属也好, 为何非要揪著这件事不放? 这样,一千两银子我照给,你们拆我家府门的事情也一笔勾销,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何?” 吴永廉想赶快將这件事情处理完毕, 那名捕快毕竟是官差,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陆瑾看著气急败坏的吴永廉,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说过了,今日我来有两个目的,哪一个没有达成,今日之事就不可能结束。” 吴永廉压低声音怒吼道:“陆瑾,你当真要与我卫国公府鱼死网破?” 陆瑾看著吴永廉,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我给二公子一个选择, 一个是將凶手交出来,交由我带回衙內处理, 另一个则是我將在场所有侍卫通通带回衙门, 至於是谁下的死手,我衙司狱司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吴永廉看著陆瑾认真的模样,他也知道今日之事终究是无法善了了。 一旁的吴永信自打二人对峙后,便微微后退一步,一言不发。 原本他还以为今日之事是哪个不开眼的来他们公爵府找茬,没想到事情涉及到老二, 而且听对话竟然是老二让人將一名捕快打死了, 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原本吴永信就对自己这个二弟十分防备,如今巴不得对方出些事情。 府檐下,吴永廉上前一步,轻轻抬起右手, 原本已经收刀的府內侍卫再次將刀剑亮了出来, “陆瑾,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人离去, 一千两银子稍后我会派人送到顺天府衙门, 你我都是勛贵子弟,没道理为一个死去的贱民出头, 你说呢?” 隨著吴永廉话音一落, 在场三十名披甲侍卫整齐划一的將手中武器高举, 一股凶悍之气, 爆发全场! 第103章 有胆杀了我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有胆杀了我 平南侯府, 一名下人脚步匆匆的来到侯府正厅, 人还未至,便朝著侯府正厅里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老爷!” 陆老爷子此时正在与南国公不咸不淡的閒谈著, 今日南国公带著全家老小来侯府做客,说是一家老小,也不过是南国公带著两个孙女, 三人前来,一个是商议一下陆双与李灵的婚事, 二一个则是今日是陆瑾第一日走马上任, 李婉儿想给陆瑾一个惊喜,这才求著南国公来平南侯府。 正厅內,陆老爷子听著下人慌忙的喊叫声,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如今侯府有外人在,一个下人这般慌张,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发生了什么事情?”陆老爷子看著步入正厅的下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下人顾不得气喘吁吁的气息,对著陆老爷子急声说道:“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带著顺天府的捕快们,把卫国公府的府门给拆了, 如今卫国公府上的侍卫已经將大少爷他们团团围住, 看样子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 “什么?” 陆老爷子闻言脸色一惊, 一旁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的南国公顿时也是愣在当场, 二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下人, “你再说一遍?瑾儿与卫国公府一向无甚瓜葛,怎么可能带人將卫国公府的府门拆了?你確定不是看错了?”陆老爷子满脸怀疑的看著下人。 下人一脸肯定道:“老爷,此事千真万確,具体缘由恕小人不知, 但围观的眾人言之凿凿的说,就是咱家大少爷带人將卫国公府的府门拆了, 此事做不得假,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府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此事如何是好,还望老爷速速决断! 再晚一会,大少爷怕是就要与卫国公府的侍卫打起来了。” 陆老爷子与南国公对视一眼,此时二人也顾不得彼此的嫌弃, 南国公沉吟片刻,立刻说道:“吴老匹夫手底下的侍卫还是有点本事的, 虽说吴老匹夫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带兵还是有一套的, 不过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真打起来,陆瑾这个混球肯定吃不了亏, 只是拆人门脸,若是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们平南侯府怕是就要与卫国公府结下死仇了。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陆瑾这个小混蛋做事不是一向胸有成竹,怎么能做出拆人门脸这种事来, 这件事卫国公若是不找回面子,整个上京怕是都没脸待下去了, 所以你还是做好迎来卫国公府报復的打算。” 陆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他看向下人道:“你去通知曹统领,让曹统领挑选二十多个好手支援瑾儿, 真有什么事情,先將瑾儿保下来再说。” 下人领命而去。 没多时,李婉儿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正厅当中,身后跟著不急不缓的李灵与陆双。 “祖父,陆爷爷,我听说陆瑾与卫国公府的人打起来了?这是真的吗?” 李婉儿一脸担忧的看著自家祖父与陆老爷子。 “大丫头,你別担心,没打起来!”陆老爷子开口安慰李婉儿。 李婉儿闻言,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没打起来就好......” “但我听下人说,陆瑾哥將卫国公府上的门脸拆了,如今被卫国公手底下的侍卫围了起来, 也不知道此时如何了?” 陆双走入正厅当中,脸上露出假意的关心模样。 一旁的李灵虽然想压制,却怎么也没办法將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二人来时就听下人讲了陆瑾带人拆了卫国公府府门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二人原本因为婚事定下来日期的喜悦之情,变得更为高兴了。 李婉儿听到陆瑾竟然將卫国公府上的大门拆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拆人门脸,不亚於当眾打人耳光, 陆瑾这才刚上任第一天,怎么就发生这般严重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拆人门脸,按照卫国公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陆瑾哥,怎么办?” 李婉儿一想到卫国公府顏面尽失,事后报復怕是会非常严重,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由得有些著急。 南国公看著一脸焦急的李婉儿,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只是如今你还没嫁给陆瑾呢,就这样担心对方, 大家小姐的矜持呢? “放心吧,陆瑾那个混蛋武艺那么好,怎么可能吃亏? 况且陆侯已经派府內侍卫支援陆瑾了,出不了什么事情, 最多被人打折双腿,性命总是无恙的。” 南国公酸溜溜的开口。 李婉儿白了南国公一眼,“祖父,这个时候就莫要玩笑了,陆瑾真被人打断双腿,你就不心疼?” “我心疼他一个小贼作甚?”南国公面带冷笑。 李婉儿不在理会自己祖父,他看向陆老爷子道:“陆爷爷,派个下人去查探一下, 看看陆瑾哥为何拆了卫国公府的门脸, 若是理在我们,哪怕卫国公动怒,我们也不怕。 若真的是我们理亏......不行由我出面给卫国公道个歉, 老王爷义女的身份,对方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的。” 陆老爷子看著已然有当家主母风范的李婉儿,眼中满是讚赏。 “来人,就按大丫头说的办,去个人打探打探, 瑾儿为何拆了卫国公府的门面。 快去!” 一名下人领命而去。 ------------------------ 卫国公府府门前, 陆瑾听著吴永廉给他下达的最后通牒, 坚定的摇了摇头, “二公子,我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 一向吃软不吃硬, 今日別说是你,便是卫国公来了,不將人交出来,我也不可能离去。 还是那句话,要么將人交给我,要么我將这三十名侍卫全部带回去, 至於二公子怎么选,隨意。 还有,我还是稍稍奉劝二公子一句, 我这身官服,前几日黄锦公公亲自端送来的, 官服上的龙威,好像还没有散去, 卫国公府侍卫有勇气打杀一名捕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胆子当眾杀一个正六品的顺天府通判。” 陆瑾说罢,看向身旁的一眾捕快,吩咐道:“一会若是打起来,你们谁也不许还手, 我今日倒是要看看, 这位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有没有胆子当眾杀官!” 陆瑾一脸决绝的盯著身前不远处的吴永廉, 在场眾人,哪怕是离得远些看热闹的民眾们都听出来了, 陆瑾绝不是在开玩笑。 第104章 格杀勿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格杀勿论 卫国公府门前, 吴永廉面色难看的盯著陆瑾,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然,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一眾卫国公府上侍卫,没有自家公子命令,高举著手中武器,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场地瞬间僵持在这里。 吴永廉双眼通红的盯著陆瑾,低吼道:“陆瑾,你別逼我, 你我二人都是勛贵子弟,为何你偏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头? 你拆我卫国公府府门,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你还想怎样!” 陆瑾面无表情的看著吴永廉,道:“我想怎样,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 而且有一句话二公子说错了, 死的那人並不是与我毫不相干,他,以及在场眾捕快都是我的下属, 既然我坐在顺天府通判这个位置, 下属不明不白的死了, 总是要替其討个公道的。” 府檐下,吴永廉大口喘著粗气,他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陆瑾, “既然你找死,就別怪我了!动手!!” 吴永廉声音沙哑的喊出动手二字。 身旁的吴永信面带笑意的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自家侍卫, 左右这个命令是吴永廉下的,若是这位正六品的朝廷命官真的被自家侍卫打杀了,事后也是吴永廉承担责任。 这位陆通判可不是刚刚那个小捕快可以比擬的, 不说对方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单单对方身上穿的这身衣服, 若是真的被当眾打杀, 那么哪怕卫国公想保住吴永廉,怕是也做不到。 一眾卫国公府上侍卫听到吴永廉的命令,没有一丝犹豫, 握紧手中武器便准备朝著陆瑾等人进攻。 眾捕快虽说刚刚得到陆瑾的命令,但还是本能的抽出了手中长刀。 陆瑾挥了挥手,对著眾捕快大声喝道:“都给我把刀收起来,退远点。” 说完这句话后,陆瑾更是当眾挺著脖子,目光狠厉的盯著吴永廉, “二公子还真是让陆某刮目相看, 很好,我就站在这里, 等你来杀!” 陆瑾说罢,面对一眾侍卫毫不躲闪,並且还歪了一下脖颈,为了让眾侍卫更好出手一点。 街道之上,所有看热闹的民眾纷纷屏住呼吸, 这名平南侯府的长孙,顺天府的通判大人,別的不说,胆子是真的大。 他们可从来没有看到过,上京城哪个官员面对气势汹汹的百战兵卒竟然不逃跑,甚至还將头颅上赶著往上送的。 场地之中,李琦扭头看向钱副头以及其余捕快。 眾人同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一会这群侍卫若是真的敢丧心病狂的对陆通判动手, 那么他们哪怕拼了这一身性命也要將陆大人救下来。 府檐下,吴永廉目光死死的盯著歪著脖子的陆瑾, 陆瑾歪著脖子,一直与吴永廉对视著, 甚至脸上一直掛著一副讥讽笑容。 吴永廉在看到自家侍卫的刀剑哪怕已经距离陆瑾的脖子近在咫尺, 陆瑾依旧不闪不避, 吴永廉咬著牙,怒吼一声:“住手!” 眾侍卫纷纷停住身形。 李琦等人也是暗自鬆了口气,刚刚他们已经忍不住要衝上去救下陆瑾, 好在吴永廉率先沉不住气,叫停了属下。 “陆瑾,你到底想怎样?你就这么不怕死?”吴永廉一脸抓狂道。 陆瑾站直身体,看向暴怒的吴永廉,声音平静的说出两个字, “交人!” 吴永廉凝视陆瑾,许久之后,咬著牙说道:“来人,將管家给我绑了。” 不远处的管家听到吴永廉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跪倒在地,哭喊道:“二公子,老奴对卫国公府一向忠心耿耿,您不能这么对待老奴啊!” 吴永廉看著哭哭啼啼的管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脸说,是不是你下令说的往死里打,生死不论, 还说出了事情你担著! 一名顺天府衙役,你说打死就给打死了, 你不是说出了事情你担著吗,本公子成全你!” 管家一脸绝望道:“二公子,小人都是得了你的旨意啊,小人哪里能担得住! 还请二公子看在小人为国公府忠心卖命数十年的苦劳上, 放过小人。” 管家说罢,不停的朝著吴永廉磕头。 吴永廉神色不耐的瞥了眼一旁的侍卫, 立刻有侍卫將挣扎不已的管家拖到陆瑾等人身前。 陆瑾点头示意两名捕快將管家五花大绑起来。 来时听李琦说了,確实是这名管家下的令,对方趾高气昂的曾说往死里打,出了事情他负责。 如今倒也验证了他的话, 管家被绑住后还在苦苦哀求吴永廉能回心转意,李琦听得心烦,便用布条將其嘴堵住了。 看热闹的民眾没想到,卫国公府竟然选择將人交出去, 这一举动岂不是说卫国公府认怂了? 吴永廉见陆瑾抓完人后还不走,皱起眉头, “人已经交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陆瑾嗤笑一声,“二公子当真贵人多忘事, 我说了今日来此一共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已经完成,但第二个可还没有完成, 还要烦劳二公子与我走一趟衙门,讲清缘由。” 吴永廉一脸气急败坏的咆哮道:“陆瑾,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乃是卫国公府二公子,我父亲更是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你凭什么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抓捕我?” 陆瑾摇了摇头,嘖嘖称奇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公子为大乾出生入死,拋头颅,洒热血了呢, 卫国公的功劳没有人否定,但这也不是你可以隨意杀人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要么跟我回去接受审问, 要么当眾杀了本官, 怎么选, 还请二公子给个痛快话!” 吴永廉深吸口气,脸色恢復平静,他看著陆瑾,面无表情问道:“是不是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陆瑾轻轻点了点头。 “好,很好, 来人, 这位陆通判隨意构陷国公之子,其罪难容, 今日就让本公子好好教教陆大人, 公爵之子,不容污衊! 给我打, 有反抗者, 格杀勿论!” 第105章 格杀勿论(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格杀勿论(二) 上京城皇宫,紫极殿中, 一名身著五爪蟒袍的古稀老者正在神情凝重的盯著身前的棋盘, 在他对面, 一名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男子身著一袭金黄龙袍,正笑眯眯的看著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二者正是当今天下身份最为尊贵的两人, 萧老王爷与当今皇上。 萧老王爷手里举著一枚黑棋,面带难色,始终不曾落下, 片刻后,萧老王爷將手中黑子扔入棋罐当中,投子认负。 “大哥的棋艺倒是越来越精进了,不像我,原本还能和你下的势均力敌,如今却撑不过五十手。” 对面的萧离闻言,轻笑一声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外征战,哪里得閒钻研棋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如今北宛这个心腹大患被你打的数十年內难以再有起色, 你也终於可以休息一段时日了。” 二人閒谈好似嘮家常一般, 话语里,萧老王爷並未自称本王,而当今圣上也並未称朕。 萧离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太监, 那名大太监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连忙命人端来两壶最好的花落雨, 这花落雨,乃是花都洛城最出名的茶, 据说入喉后,犹如百花在味蕾中绽放, 花落雨一年產量不过十来斤,说是一句比金子还贵,一点也不夸张。 萧老將军將杯子里的花落雨一饮而尽后,拒绝了小太监再次添杯的好意, 对於花落雨这种好茶,萧老將军始终喝不惯。 在萧老將军看来,喝这种茶,还不如喝酒来的舒坦。 当今圣上眼见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道:“你啊,多大的人了, 是时候喝喝茶,修身养性了, 绿蚁酒再好喝,也不能当水喝, 黄锦, 一会萧白离去时,记得给他拿上二斤花落雨, 叮嘱一下他府中下人,务必看著他,让他每日都喝上一些。” 萧老王爷幽怨的瞥了眼当今圣上,无奈道:“大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就算身子骨再差,也不像你一样,病殃殃的, 看你这副模样,能再活两三年都是好的了!” 萧老王爷话语一落,整个紫极殿中静悄悄的,甚至连每一个太监的呼吸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虽说都知道萧老王爷与当今陛下感情很好, 但萧老王爷说这种话,当真不怕犯了忌讳吗? 好在当今圣上並不以为意,他缓缓的喝了口花落雨,隨后轻声说道:“一年!” 闻言,萧老將军原本还略带调侃之意的脸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当今圣上看著萧老將军郑重的脸庞,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不久白神医从鬼门关中把我拉了回来, 当时他便对我说了,我如今的性命,只剩一年时间, 甚至也有可能一年时间都是奢望......” 萧老將军张了张嘴,却发现此时竟然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自己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大哥, 二人从流民乞儿,成就伟业,多少困难危险,二人都是一路硬挺了过来, 如今听到大哥生命只剩不到一年时间, 萧老將军突然发现,这一次大哥好像真的挺不过去了。 哪怕是世间帝王,终究也会败给时光长河。 二人同时沉默下来。 忽然,一名小太监走入紫极殿,手里还拿著一张纸条, 他將纸条递给黄锦公公后立刻离去。 黄锦公公看也不敢看,立刻將纸条呈给圣上。 当萧离接过纸条后,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冷笑, “这位卫国公的二儿子胆子当真不小, 一名朝廷吏员,说杀就杀! 並且还敢对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出手, 真以为国公之子的身份,就可以隨意践踏大乾律法!” 萧离说到最后,將手中茶杯愤怒的摔在地上。 紫极殿中所有太监闻声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皇上如此震怒了。 “黄锦,让张武带一队暗卫过去,若是卫国公府上侍卫当真敢丧心病狂的对朝廷命官出手,告诉张武,让他格杀勿论!” “是!”黄锦得到皇帝陛下的旨意,连忙小跑出紫极殿。 一旁的萧老將军从皇帝手中拿走纸条,看了眼上面的信息后,微微一愣。 他知道今日是陆瑾第一日上任,却也没想到上任第一天就与卫国公府起了衝突, “大哥......” 萧老王爷本有意让萧离收了命令,因为在他看来,一群卫国公府上侍卫而已,陆瑾不可能吃亏, 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去一队暗卫也好,有暗卫给陆瑾撑场子,一些牛鬼蛇神怕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 卫国公府门前, 隨著吴永廉一声令下,卫国公府上侍卫齐齐亮出武器。 一眾侍卫眼神冰冷,手中武器泛著冰冷寒芒,若是陆瑾再像上一次抻著脖子等著被杀,这群侍卫怕是会如陆瑾所愿。 就当眾侍卫打算出手之际,街道之上突然尘土飞扬, 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出现在眾人视野当中。 “谁敢动我家小侯爷!” 一名身材高大的络腮大汉怒声咆哮, 声音之大,贯穿全场。 二十多人只是瞬间便来到陆瑾身前,將陆瑾护在中央。 “曹参见过小侯爷,老爷子听闻卫国公府欲要对小侯爷不轨,特派我前来助小侯爷一臂之力。” 陆瑾看著自己侍卫统领,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人他倒是见过,当初去牛岗村將他找回来的人中,有他一个。 吴永廉看著出现的平南侯府侍卫,脸色阴沉。 “赶紧带著你们的小侯爷滚, 十息时间,若是不滚,就全部给我留在这里吧!” 隨著吴永廉的怒吼声,卫国公府內再次涌现一批侍卫, 加上之前的三十人,足足近百人。 曹参看著周围近百人的卫国公府侍卫,哪怕他上过战场,也不免咽了咽口水, “小侯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今日敌眾我寡,要不......咱们撤吧!” 一眾捕快此时內心纠结, 他们想为六子报仇,却也不是想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他们加上平南侯府侍卫只有对方人数的一半, 这场仗,毫无胜算。 李琦对著陆瑾轻声道:“陆大人,算了, 我们兄弟知道您的心意, 但是就像这位壮士说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们这些人死了无所谓,总不能连累您, 今日之事算了吧!” 在场一眾捕快低垂著脸,没有发声, 他们也知道陆瑾已经尽力了。 吴永廉面带冷笑的看著这一幕, 他相信对方在见到国公府的实力后,会知难而退的。 只是片刻后,他的脸色再次乌云密布起来, 只因为下方的陆瑾, 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106章 卫国公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卫国公 卫国公府门前, 在场的平南侯府侍卫以及顺天府衙的一眾捕快, 他们看著泰然自若摇头拒绝吴永廉话语的陆瑾,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露出震惊之色。 李琦沉声劝慰道:“大人,虽然属下不想承认, 但卫国公府侍卫人多势眾,只靠属下等人保不下你, 並且这位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看其样子绝不是如刚刚那般色厉內荏, 对方是真的敢下杀手, 您的心意,我等已经明了, 但是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小六子的仇,我们以后再报!” 陆瑾瞥了眼一旁的李琦,声音平静道:“今日本官就教你们一个道理,有些事情能用武力解决,就用武力解决就好。” 陆瑾话音一落,缓缓將手中长刀抽了出来。 一旁的李琦看著陆瑾缓缓抽刀,嘴角抽动, 虽然他竭力忍著,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大人,若是小人刚刚没记错, 您刚刚不是说,有些事情能不动用武力, 就不动用武力吗?” 陆瑾抽刀动作一顿,他扭头看著李琦,没好气道:“谁能想到本官用性命威胁,对方都不买帐, 这位卫国公府二公子竟然真的动了当眾杀官的念头,真是胆大包天! 一会打起来,保护好自己, 別让本官分心!” 陆瑾说罢,手中长刀终於出鞘。 隨著陆瑾手握长刀,一股莫名的气势在陆瑾身上爆发! 在场所有卫国公府上的侍卫同时感觉到心神骇然。 他们都是百战老兵,久经沙场, 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们心神震动到如此地步, “大公子,二公子,你们退远些,对方有些不对劲!” 一名卫国公府上的侍卫统领,一脸凝重的对著吴永廉吴永信二人说道。 吴永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侍卫统领, “余统领,对方不过是一个文官,哪怕是平南侯府的孙子,武艺也不可能比得过你们,至於这么严肃?” 那名统领摇了摇头,道:“二公子,您没上过战场,所以可能感受不出来,对方......对方杀气极重。” 那名统领將杀气极重说的无比郑重。 正巧这时陆瑾手持长刀朝著吴永廉看了过来, 他看著吴永廉一脸冷漠道:“吴二公子,你刚刚说给我一个机会, 那么好,如今本官也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府中侍卫扔下武器,你乖乖隨我回顺天府衙接受调查, 如若不然...... 今日卫国公府怕是要血流成河。” “陆瑾,你威胁我!”吴永廉低声咆哮。 陆瑾摇了摇头,道:“不是威胁,只是再讲一个实情罢了!” 吴永廉凝视著陆瑾, 虽说刚刚自家侍卫统领说对方杀气极重,但吴永廉內心也绝不相信,一个侯府长孙,可以打得过自家近百人的悍勇侍卫。 想到这里,吴永廉脸上露出狠厉之色,当即便要下令进攻。 只是话到嘴边,吴永廉忽然心有所感,將目光看向街道尽头的一辆马车。 一旁的吴永信也看到了那辆马车,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就差一点! 陆瑾皱起眉头,顺著吴永廉的目光看去, 此时在场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辆精美马车。 隨著马车缓缓停到卫国公府前门口, 一名身著紫衣的老者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马车后,除了一小队侍卫,还跟著一名衣著襤褸,灰头土脸,双手双脚被拴著铁链的男子。 紫衣老者看上去大概五六十岁,鬢角略微泛白,身躯挺拔, 哪怕不用刻意显露,身上还是流露著令人心惊胆颤的威势。 “父亲!” “父亲!” 吴永廉与吴永信弯腰恭声开口。 “將军!” 一眾侍卫也是紧跟著开口。 “大人,是卫国公!” 李琦脸色凝重的盯著紫衣老者,对著陆瑾小声介绍一句。 其实哪怕李琦不开口,陆瑾猜也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紫衣老者下了马车后,看都没有看陆瑾等人一眼, 他只是径直走向恭敬弯腰的兄弟二人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出现在场地之中。 不过被打之人不是吴永廉。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卫国公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大儿子,话语里满是冷漠。 “还请父亲教诲!” 吴永信哪怕被卫国公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身子依旧一动未动,一看便是经常如此。 卫国公冷冷道:“自家府门都被人拆了,竟然连屁都不放一个,你说你这个国公府长子,还有脸做下去吗?” 吴永信低头不语, 他知道自己但凡敢反驳自己父亲一句,迎来的將是卫国公府的家法。 卫国公眼见大儿子不敢反驳,怒哼一声,將目光看向吴永廉, “啪!” 同样的一记耳光声,再次响彻全场。 吴永廉捂著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就连吴永信也是一脸意外。 “父亲......” 吴永廉话还没出口,便看到平时对他和善的父亲阴沉著脸, 这让吴永廉剩余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 “是你將管家交出去的?” 卫国公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的二儿子, 吴永廉支支吾吾,不敢看向卫国公。 “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吴永廉连忙点头说道:“孩儿不敢了!” 卫国公处理好两个儿子后,这才將目光落到陆瑾身上, “陆平的孙子?” 卫国公话语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语气里的不平静。 陆瑾直视著这位大乾公爵,缓缓道:“卫国公,本官在执行公务,所以还请称呼我为陆大人!” “嘶!” 围观眾人听著陆瑾针锋相对的话语,所有人倒吸口凉气。 就连卫国公也是眯起双眼, 在整个上京城,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 除了皇室血脉, 这个陆平的孙子还是第一个...... 第107章 杀了他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杀了他 卫国公府门前, 在场看热闹的民眾看著泰然自若的陆瑾, 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露出惊嘆之色。 就连陆瑾一旁的下属,也没想到陆瑾竟然敢如此对卫国公讲话, 对方可是大乾三大国公之一,身份显贵不说, 更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 南姜古都咸凉城一战,就是这位下达的破城之日,七日不封刀的命令。 没有人知道咸凉城一战破城之后死亡了多少敌军与南姜百姓, 后来有人大致估算一番,死亡人数怕是达到惊人的三十万。 三十万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死在这位卫国公手中,以至於背后总有人称呼卫国公为人屠。 “这个陆通判当真好胆量,那可是卫国公,竟然敢这么跟对方讲话,就不怕卫国公一怒,他们平南侯府都要跟著遭殃?” “估计是仗著自己是朝廷命官的身份,篤定卫国公不敢对他动手。” “若是如此,这位通判大人怕是太小瞧卫国公了, 对方堂堂国公,怎会在意他一个小小的六品官职, 你们看著好了,这位陆通判若是再不识好歹,今日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在场眾人议论纷纷。 卫国公府门前, 卫国公眯著双眼打量著陆瑾,片刻后对著陆瑾冷漠说道:“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祖父在场,也不敢用这种语气与本国公讲话!” 陆瑾闻言倒是没有开口反驳。 一旁的卫国公府管家在见到卫国公后,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惜他的嘴被堵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卫国公扫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府上管家,对著陆瑾淡淡吩咐道:“將人放了!” 陆瑾嘴角嗤笑一声,懒得搭理对方的指令。 卫国公看著一脸讥讽笑容的陆瑾,口吻隨意道:“我知道,你仗著自己是朝廷命官的身份,赌我不敢拿你怎样,对吗?” 陆瑾挑了挑眉,依旧不言。 卫国公见状,示意侍卫將马车后面那个被锁链拴著的男子带过来。 卫国公指著男子道:“这是我刚刚在奴隶市场买来的一名司嵐人,据说曾经在司嵐国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一个失控的奴隶当街杀了一位朝廷命官, 本国公在將他缉拿归案,绳之以法,你说朝廷会治我的失察之罪吗?” 卫国公语气淡漠无比。 李琦等一眾捕快听著卫国公赤裸裸的威胁话语,连忙將陆瑾紧紧护住, 刚刚卫国公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会命令这位司嵐人奴隶当街杀掉陆瑾,最后他再由他出面將司嵐人绳之以法, 至於朝廷会不会治卫国公一个失察之罪,卫国公根本不在乎。 那名司嵐人手上的铁链已经被解开,唯有双脚之上还拴著一副。 陆瑾隨意的扫了眼司嵐人奴隶,而后看向卫国公,道:“卫国公这是铁了心要与朝廷过不去?” 卫国公闻言冷笑一声, “就你?还想代表朝廷? 小子,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立刻將管家放了,派人將本国公府上大门修缮好,最后让陆平带著你来我府上负荆请罪,至於本国公要不要宽恕你,看你认错的態度。 第二个,这名新买来的奴隶,当街刺杀一名朝廷命官后,最后被本国公缉拿。 事后哪怕陛下追究我的失察之罪,也不过是罚些俸银, 所以陆大人,你告诉我你想怎么选!” 卫国公在说到陆大人三个字,话语里满是讥弄。 “大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撤吧!” 李琦在一旁建议道。 如今他算看出来了,这位卫国公是真的毫不將王法放在眼里, 若是说吴永廉下令击杀陆瑾是被逼无奈, 那这位卫国公则是隨心所欲,根本不在乎杀了陆瑾之后的罪责。 就像对方说的,哪怕他真的將陆瑾弄死了,只要给朝廷一个稍稍拿得出手的藉口, 等待他的也不过是罚些银子罢了。 “小侯爷,这名司嵐人奴隶哪怕是小人对付起来怕是也会极为吃力, 卫国公若是真下定决心要將您击杀在此, 小人,小人怕是保不住您......” 曹统领一脸忌惮的盯著那名司嵐人,手中武器不自觉的握的很紧, 他是真的怕对方出其不意的攻击陆瑾, 更是真的怕凭藉他们二十多名府上侍卫保护不了陆瑾。 虽然他也常听到陆老爷子將陆瑾小侯爷武艺夸上天去, 但曹参知道,这些世家公子武艺再好,也比不过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兵卒, 连他都没有把握能拦住这名司嵐人奴隶,就更別提陆瑾小侯爷了。 陆瑾仿佛没有听到卫国公口中的讥讽之意,他顺著对方的话语说道:“既然卫国公称呼了本官一句陆大人,看来卫国公眼里还是有朝廷法度的, 既如此,本官也给卫国公一个选择, 將您府上的二公子交出来,我这就下令带人离开, 至於二公子是不是那个案子的幕后真凶,本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若是二公子真的是被冤枉的...... 这样,修缮国公府府门的钱,本官出了。” 在场所有人听著陆瑾的话语,表情不一。 李琦与曹统领等人满眼愕然的看著陆瑾, 我的好大人啊,你哪只眼睛看到对方眼里还有朝廷法度的?称呼你一句陆大人就以为对方好相与了? 而且对方差的是修缮府门那点钱吗? 对方都已经要对您下死手了, 还在乎你会不会出钱给他们修缮府门? 一旁的卫国公脸上微微一愣,他是真没想到陆瑾竟然敢这样说, 他只是称呼了对方一句陆大人,对方就蹬鼻子上脸了? 还想让他交出自己的二儿子, 呵! 哈哈哈! 好好好! 卫国公挥了挥手,示意將那名司嵐人奴隶脚下的铁链也解掉。 “杀了他,事后我会放你离开半个时辰, 一天內,若是躲得过我府上侍卫的追杀,我將收你入府,去除奴籍!”卫国公毫不掩饰的对著那名司嵐人开口。 司嵐人奴隶看著台阶上的卫国公, 重重的点了点头。 人,他常杀, 杀大乾的朝廷命官他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毫不担心,估计与之前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相差不多, 脖子一扭,也就没了呼吸。 他现在只需要担忧的是,卫国公是不是在骗他, 只是不管卫国公是不是骗他, 作为奴隶的他, 没得选! 想到这里, 那名司嵐人活动活动手脚, 而后一脸狰狞的朝著陆瑾扑杀而去。 第108章 都杀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都杀了! 上京城,成王府。 苏白心惊胆颤的走在王府花园之內,前面领头的是王府的管家, 苏白不知道为何成王忽然將他叫到王府,而且听管家的意思,这次幕僚成王只叫了他一人。 一想到第一次见成王时,殿门外那两道惨不忍睹的尸体,苏白只感觉脊背有些发冷。 没多大一会, 苏白在管家的带领下,在成王府花园內的凉亭中看到了成王殿下的影子, 苏白此时心中已经没了书生意气,他走到成王身旁,恭敬到近乎諂媚的说道:“小人苏白见过王爷。” 成王此时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他指了指凉亭上的石椅,示意苏白坐下。 “上次你的提议不错,这个陆瑾入仕之后对付起来確实要简单许多,诺,赏你的!” 成王指了指凉亭石桌上的一个精巧盒子,示意苏白打开。 苏白机械般的打开盒子,入眼所见,儘是金色。 “这......” 苏白看著盒子內的金子,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不喜欢? 嗯, 本王也知道,你们读书人总是嫌弃金银俗气, 但本王懒得挑选其他赏赐之物, 而且本王依稀记得,你家中正缺银钱,不是么?” 成王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苏白。 苏白赶忙摇头道:“回王爷,非小人不喜欢金子,只是无功不受禄, 小人答应王爷对付那个平南侯的孙子,还未开始行动, 哪敢再次接受王爷的赏赐。 况且上次的赏赐,对於小人来说已经帮了大忙了, 小人打心底里感谢王爷, 只是这次的金子,小人是万万不敢再拿的了。” 成王认真打量苏白许久,最后点了点头,满意道:“很好,贫贱却不贪婪,做人也懂得分寸, 苏白,你很好。 不过本王赏赐,向来没有收回的先例,所以这笔金子,你拿著!” 苏白眼见成王將话说到这种地步,也是识趣的收起盒子。 成王转过身,看向花园里的小湖,慵懒道:“话说回来,苏白你也不算无功不受禄, 今日是陆瑾第一日上任,本王听说他与卫国公府上二公子起了衝突, 那个卫国公府上侍卫更是当眾击杀了一名顺天府的捕快,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想必如今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苏白一头雾水道:“王爷,此事与小人无关, 虽说小人在找机会,密谋那件事, 可陆瑾与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起衝突, 小人毫不知情。” 成王淡淡道:“嗯,本王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只是你那日的话语给了本王一个思路,所以本王说你也不算无功不受禄!” 苏白听著成王淡淡的话语,忽然瞪大双眼,他看著成王,一脸震惊道:“王,王爷......” 成王仿佛知道苏白要问什么,直接承认道:“你猜的不错, 卫国公那批侍卫里有一个是本王的人,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本王还是稍稍出了那么一点力的, 故而也就有你一份功劳。 如今可懂了?” 苏白连忙点了点头,隨后一脸讚嘆道:“王爷计谋无双,看来小人是真的跟对人了!” 成王笑著摇了摇头,道:“行了,少拍本王马屁,这件事我既与你说了,你应当明白此事重要,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苏白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道:“王爷放心,这件事情苏白死也不会说。” 成王点了点头,淡淡道:“嗯,看来是知道若是说出去,到时想死都会成为一件奢望之事,还算不错!” 成王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使得苏白脸色瞬间一白。 “行了,就不嚇唬你了, 今日之事,陆瑾与卫国公府势必结下死仇, 若是卫国公胆子大一些,陆瑾当场身死,也不无可能, 若是如此,陆瑾死亡的功劳,归你! 倒时就不是赏赐几两金子这么简单了。 当然,若是卫国公不敢当眾袭杀一名朝廷命官,你那边还是要准备一下...... 希望卫国公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成王说罢背对著苏白挥了挥手, 苏白识趣的告退离去。 ----------------------- 卫国公府门前, 隨著那名司嵐人奴隶大步流星的朝著陆瑾扑杀而去, 李琦瞬间挡在陆瑾身前, 不止李琦,在场其余所有捕快纷纷握紧手中长刀,目光凝重的盯著仿佛猛兽一般的司嵐人奴隶。 “小侯爷你先撤,我与这群捕快兄弟一定將这人拦下!” 曹参也是组织平南侯府上的侍卫挡在陆瑾身前。 今日之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善了了, 不管如何,曹参既然是平南侯府上的侍卫统领,就绝不会让陆瑾死在他前面。 曹参目光向卫国公府上的侍卫那里瞟了一眼, 在见到卫国公府上侍卫没有行动时,脸色稍稍放鬆一些。 如果只是一个没有武器的司嵐人奴隶,曹参还是有把握拦住此人的, 他怕就怕卫国公府侍卫出手, 到时敌眾我寡,根本照顾不到小侯爷。 就在曹参鬆口气时,场地之中异变突生。 只见那名司嵐人奴隶,一个人横衝直撞,两名拦在其身前的捕快,只是一瞬间便被其撞飞出去, “咚!” 两道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精美弧线,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 无数珠雨水混合著鲜血,飞溅在卫国公府府门之前。 只是一个瞬间, 两名捕快口吐鲜血,生死未知。 “哈哈哈!” 司嵐人奴隶仰天长啸,双手捶打在自己的胸前, 他扭头看向台阶上的卫国公, 眼神疯狂且嗜血, “主人,这群人都杀了,也没关係的吧?” 卫国公没有言语, 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第109章 你有几颗头颅够砍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有几颗头颅够砍 卫国公府门前, 隨著卫国公漠然的点了点头,那名司嵐人奴隶嘴角一咧,神情顿时变得凶狠恐怖起来, 他隨意捡起之前锁著他的那副锁链,身影再次奔著一眾捕快与平南侯府中侍卫衝杀而来, 哪怕面对数十名捕快与侍卫,那名司嵐人奴隶眼中也无一丝惧意。 “老钱,保护陆大人撤退,今日若是陆大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娘的以后別和我称兄道弟!” 李琦朝著钱副头大喊一句,隨后便冲在眾捕快前面,打算拦住那名司嵐人奴隶。 钱副头怒吼一声,“老子用的著你说,你他娘的先顾好自己吧, 別的不说,今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陆大人就绝不会出事!” 钱副头怒吼一声后,连忙看向陆瑾道:“大人,赶快隨我撤退, 卫国公敢让那名司嵐人独自衝杀,一定是对方的实力极强, 老李带著一眾兄弟能不能拦得住那名司嵐人奴隶不好说, 你先隨我退去,今日之事从长再议。” 就在钱副头说话的功夫,那名司嵐人已经衝到人群当中, 一副锁链在他手里被舞的虎虎生风, 李琦带著十几名捕快一同拦在其身前,虽说阻拦住其片刻,但看情况並不容乐观。 曹参眼见李琦等捕快不是那名司嵐人奴隶的对手,立刻也指挥著手下侍卫加入到战场之中, 有了曹参等一眾老兵的加入,李琦压力骤减, 只是片刻之后,李琦与曹参双目震惊, 哪怕他们仗著人多势眾,但是还是在不断减员, 对方力气极大不说,步伐也极为灵敏,一个人面对数十人仿佛狼入羊群。 “老钱,你他娘的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带著陆大人撤退!” 李琦眼见合眾人之力依旧不是司嵐人奴隶的对手,连忙心急如焚的对著钱副头大喊。 今日若是陆瑾死在他们眼前,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原谅自己。 钱副头也顾不得上下有別,对身旁捕快使了个眼色,眾人准备架起陆瑾撤退。 “现在想走,晚了!” 卫国公猜到钱副头的意图,不用开口,只是將目光看向自己侍卫统领, 那名侍卫统领连忙命令卫国公府上的侍卫,將陆瑾等人的后路围住。 钱副头与眾捕快身子一顿,他们料想的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如今卫国公已经不打算放陆瑾离去,这是铁了心要在此將陆瑾击杀! “这一次这位陆通判怕是凶多吉少了,卫国公杀心已起,哪怕现在他磕头认错卫国公怕是也不会放过他。” “这怪得了谁,刚刚他若是第一时间撤退,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却是十死无生了。” “主要还是卫国公太强势了,换做其余两位国公怕是也不敢当眾击杀一名朝廷命官, 但卫国公战功赫赫,这辈子杀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人命在他眼中太过渺小了。” “希望这位陆大人下辈子眼睛擦亮一点吧,上京城里,可不是谁都会给他这身官服面子, 况且还是他先拆了卫国公府的府门在前,哪怕事后朝廷追责,估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看热闹的群眾闻言纷纷点头,这位卫国公功绩卓越,朝廷哪怕事后追责怕是也是无足轻重的惩罚。 卫国公府府檐下, 吴永廉面带得意的笑容看著下方的陆瑾, 既然父亲出手,自然绝不会出现意外, 今日这位顺天府的通判大人怕是就要死在他们府门之前, 虽说对於偌大的国公府而言,当眾杀死一名朝廷命官也有一些麻烦,但也仅仅是一些罢了。 “真是找死,若是刚刚乖乖离去哪有如今的局面,也不知道你死之后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吴永廉內心畅快自语,他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这名司嵐人奴隶,比上一个强大太多了,这种人怎么会成为一名奴隶?” 卫国公看著下方大杀四方的司嵐人奴隶,满意一笑,道:“你有所不知,这名奴隶曾经在司嵐很出名,是一位类似我大乾帝国武状元一般的身份, 只是后来与一名司嵐国王室妃子暗通款曲, 被王室发现后便打算对他处以极刑, 这位奴隶主倒是手段通天,竟然能將此人暗中救下来並拉到我大乾贩卖, 也是为父今日运气好, 像这种实力强大的奴隶,晚去一会便要被其他人买走了!” 吴永廉低声喃喃道:“怪不得......” 下方场地中, 隨著卫国公侍卫將陆瑾等人的后路封死, 钱副头眼中满是萧瑟, 他看著陆瑾,轻声道:“大人,说起来今日之事是我等连累你了,卫国公这是铁了心要將我们所有人格杀, 小人们不怕死,贱命一条而已, 但大人作为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受封正六品衔,没必要与我等死在一处, 一会我会命令兄弟们为大人开出一条血路。 若是大人侥倖逃脱最好,我等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当然,若是运气不好,最后依旧死在这里, 小人们就覥个脸,与大人葬死在一处,也算荣幸。 还有今日之事是我等误会大人了,大人高风亮节我等都看在眼里, 希望大人不要与我等一般见识。” 钱副头说到这里,对著剩余的捕快们怒声大吼道:“今日就算我等身死也要为陆大人开出一条血路, 眾兄弟,隨我杀!” “杀!” 眾捕快齐声怒吼,眼神瞬间冷冽起来。 “蠢是蠢了点,但还挺热血......” 陆瑾听著一眾捕快齐声怒吼,轻笑一声, 他拦住刚要准备为他拼出一条血路的钱副头与一眾捕快, “行了,退到一旁看著吧, 今日本官就再教你们一个道理, 以卵击石虽说勇气可嘉,但终究是不自量力, 你们以为我敢亲自来卫国公府抓人只因为仗著身上这身官服?” 钱副头与一眾捕快听著陆瑾的声音,所有人纷纷愣在原地, 他们听不懂陆瑾话语中的意思,不是仗著这身官服还能是什么? 陆瑾没有与眾人解答的爱好, 他对著李琦等人命令道:“都退下吧, 再打下去整个捕快班怕是都要打没了, 都说了让你们躲在我身后,一个个不要命的往前冲, 要是能打得过对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数十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谁给你们的信心站在我身前?” 李琦等人听著陆瑾的挖苦声,脸色不由得一黑, “大人,我们这可是为了保护你,你竟然还要挖苦我们!” 李琦虽说嘴上抱怨,但身影还是朝后退了回来。 只是还不等李琦等人退回来, 那名司嵐人奴隶不依不饶, 他手中锁链仿佛带著千钧重力,朝著李琦脑袋呼啸而至, 风声猎猎, 李琦若是被这一道锁链砸中脑袋,怕是要当即脑袋开花。 “老李!” 钱副头情急大吼一声,提醒李琦注意对方的攻击,可惜此时李琦背对著对方,加上对方偷袭出其不意,李琦已经没有反应时间。 就在所有捕快目眥尽裂的盯著那道锁链之时, 一只看上去並不厚大的手掌忽然將锁链抓住手掌之中, 李琦僵硬的扭过头看著出现在他身旁的陆瑾, “大,大人?”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陆瑾是怎么出现的。 陆瑾笑著拍了拍李琦的肩膀,而后目光冷漠的看向锁链的另一头, “一个奴隶, 竟然当街袭杀朝廷命官与吏员, 本官倒是想知道, 你有几颗头颅够砍的?” 第110章 还有么?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还有么? 卫国公府前, 那名司嵐奴隶瞧著自己的铁链被陆瑾隨手抓在手掌之中,眼中露出一丝讶然之色, 自己的力量自己知道, 这一击换做普通人来,怕是要瞬间被打碎手骨。 而大乾一位文官竟然可以接住自己的锁链, “倒是有点意思......” 司嵐人奴隶死死盯著陆瑾,宛如野兽盯著自己的猎物。 场地中,被救下的李琦感激的看了眼陆瑾,隨后连忙退到陆瑾身后, 如今的他岂能不知,这位通判大人的武艺怕是极为不凡, 刚刚这名奴隶的铁链抽到任何一名捕快身上, 不是吐血便是骨折, 反观陆瑾游刃有余的接下对方一击,李琦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刚陆瑾让他们退后是真的嫌他们拖后腿...... 卫国公府台阶上, 卫国公皱著眉头,似乎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可以接住司嵐奴隶的一击。 这名奴隶的武艺他验过,哪怕自家侍卫统领一对一想胜他恐怕也非易事, 一个陆平的孙子,竟然能接住对方的一击。 “父亲......这个小子有些古怪,刚刚侍卫统领就提醒过,对方的杀气极重!” 吴永廉看到陆瑾隨意接下司嵐奴隶的一击,內心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一想到刚刚眾侍卫们如临大敌的模样, 难不成这个陆瑾武艺极强? 卫国公仿佛察觉到吴永廉的恐惧,冷哼一声,对著那名奴隶道:“给你三息时间解决他,做不到便自裁吧!” 那名司嵐人冷酷一笑,道:“主人还请放心,杀他,一息足矣!” 司嵐人奴隶说罢,丟下手中锁链,隨意捡起一名捕快掉落的长刀, “在我们司嵐,与我对战的那些人里从没有人敢让我用刀, 因为他们知道,在我拿起刀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司嵐人捡起刀后,並没有直接进攻, 他只是双眼迷醉的看著手中的刀,似乎杀掉陆瑾对於他而言,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一息了!” 陆瑾没有理会对方类似心理战的话语, 在他看来,对方握不握刀...... 也就那样。 司嵐人奴隶目光冰冷,话语阴森道:“杀了你后,我会亲自將你耳朵割下, 在我们司嵐,每战胜一个强大的对手,都会將对方耳朵割下, 曾经的我,亲手割下过一百二十三人的耳朵, 今日你將是第一百二十四个!” 陆瑾一脸玩味的看著身前的司嵐人奴隶,“你这句话有点长,用了怕是不止两息时间, 如今三息时间已过,你要不要自......” 陆瑾话语还没有说完,身后的李琦等人只感觉天空一暗, 在看到半空之上那名双手握刀的司嵐人身影后,眾人忍不住纷纷怒骂出声。 “卑鄙!” “无耻!” “这就是司嵐人么,当真如传闻中的阴险狡诈! 陆大人小心!” 李琦对著身前的陆瑾大声提醒一声。 只是让李琦等人绝望的是,身前的陆瑾仿佛被司嵐人的偷袭嚇傻了一般,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按理说,对方高空跃起,配合著双手握刀,这一击力道势必极重,暂避锋芒才是最佳的选择。 而陆瑾一动不动,在眾人看来只是等死。 “小侯爷!” 曹参也是情急开口,今日陆瑾若是真的出事,曹参以后怕是没脸继续在陆府待下去了! “给我死!” 半空之上的司嵐人奴隶怒声大喊, 刚刚他说了那么多,只为对方放鬆警惕, 在看到陆瑾隨意接下自己的锁链时,他就知道,陆瑾的武艺决不在他之下。 那么他想贏,想活,就只有出其不意这一个招数, 好在招数奏效了, 这名司嵐人奴隶相信,自己这一刀,对方绝对挡不下。 “死!” 势大力沉的一刀径直朝著陆瑾砍下。 在场所有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哪怕是看热闹的民眾也是目不转睛的盯著陆瑾与那名司嵐人, 眾人都好奇陆瑾能否接下对方这决然的一刀。 “砰!” 一道重物落地的响声突然出现在场地之上, 隨后眾人就看到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的朝著地面倒下, 双手之中,紧紧握著一柄长刀, 真是应了死不鬆手这句话! 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提醒陆瑾小心的李琦与曹参此刻瞪大了双眼, 二人身旁的捕快与侍卫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们已经料到陆瑾武艺不凡, 但也没料到陆瑾竟然可以一击就將那名司嵐人的脑袋砍下来, 而且看其轻描淡写的模样,这个动作对方仿佛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咕咚!” 场地中,钱副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扭头看著自己的昔日好友,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李琦的神情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知道这位陆通判是武將子弟,但谁家武將子弟手里握著一颗还没闭上眼的头颅会如此镇定自若? 卫国公府台阶之上, 卫国公父子三人脸色阴沉, 哪怕是卫国公久经沙场,在看到陆瑾隨意斩下那名司嵐人的头颅后,脸上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就像他说的,他了解那名司嵐人的武艺,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到最后还是死在了陆瑾手中...... 就当卫国公胡思乱想之际,一颗球状物体忽然从天而降, 当卫国公看清物体真容之后,脸上怒意翻涌, 球状物体不是別的,正是那司嵐人死不瞑目的头颅。 陆瑾看著暴怒之下的卫国公,轻笑一声道:“国公大人,这名司嵐人奴隶当眾暗杀朝廷命官,如今已经被本官就地处决, 虽然下官人微言轻,但还是要劝国公大人一句, 国公大人以后买奴隶还是要擦亮点眼光, 不知道还以为他暗杀本官是国公大人指使的呢? 当然,若是国公大人手底下还有奴隶准备袭杀本官, 就等本官將他们全部正法之后,再重新来说这些话也可。 所以我想问问国公大人, 这种奴隶, 还有么?” 第111章 结阵,衝锋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结阵,衝锋 卫国公府门前, 陆瑾淡然自若的声音不停的迴荡在场地之中, 卫国公脸色阴沉无比的盯著陆瑾, 他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与自己讲话了。 真以为杀了一个武艺还不错的奴隶就可以践踏卫国公府的尊严? 卫国公面无表情的將右手缓缓抬起。 隨著卫国公右手抬起,在场所有卫国公府上的侍卫纷纷將武器立在胸前右侧,这是军营中將士衝锋前的信號。 曹参眼见卫国公府侍卫如此动作,脸上变得焦急无比,他连忙对著陆瑾急声说道:“小侯爷,小心些。 这是战场上即將全力拼杀的指令, 不死不休,战至最后一人的那种, 卫国公这是疯了,竟然敢在他府前下达这样的指令。” 李琦等捕快听到了曹参的话语,纷纷如临大敌。 陆瑾眯起双眼,他的目光落到卫国公不怒自威的脸庞之上, “卫国公这是准备让府上亲兵將我等格杀在此? 只是下官很好奇,卫国公是否想好了如何与圣上解释, 府上亲兵可不是一个来歷不明的奴隶可以比擬的, 下官若是死在国公大人府上亲兵的手里,想必国公大人也不好交代吧!” 吴永信听著陆瑾的话语,缓缓走到卫国公身旁,小声开口道:“父亲,这个陆瑾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他死在一名奴隶手里我们还能给朝廷一个牵强的理由, 但死在咱家亲兵手上,百口莫辩。 况且对方虽然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但毕竟代表著朝廷的脸面,哪怕我们想杀他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 卫国公冷冷的瞥了眼自己的大儿子,面无表情道:“那么依你看,今日要如何?” 吴永信抿了抿嘴,忽然將目光看向吴永廉,最后心一横,还是將心中的话语讲了出来, “依孩儿意思,还是要委屈二弟与对方走一趟......” “你放屁,吴永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可是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凭什么跟他们回衙门? 哦,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去了顺天府衙门,有了这遭经歷,以后这个卫国公之位就没人与你抢了。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我乃堂堂国公之子, 想抓我,让他们顺天府尹亲自来, 本公子地位尊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咬一口的!” 吴永廉暴跳如雷的指著吴永信,话语里没有一点对长兄的尊敬之意。 吴永信听著吴永廉的怒吼,脸上並未露出喜怒之色。 卫国公也如吴永信一般,脸上让人看不出喜怒,他漠然的看著自己的大儿子,缓缓道:“为何让老二与对方走一趟衙门?” 吴永信闻言则是恭声答道:“回父亲,第一个原因, 陆瑾毕竟穿著一身官服,代表著朝廷, 朝廷拿人询问调查本是常事,只要人不是老二杀的,走一趟衙门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个原因则是,今日之事闹得极大,整个上京城各大世家怕是均已知晓, 世家都能知道,自然瞒不过宫里, 我们若是执意杀掉陆瑾,哪怕父亲战功赫赫,圣上那边也是不好交代......” 吴永信看著面无表情的父亲,咬了咬牙,继续开口道:“还有第三点,若是那人真的是二弟杀的...... 走一趟衙门也无甚要紧, 这年头世家子弟意外失手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发生这种事情,赔偿死者家属一些钱財就是, 一条人命,能值几个钱? 故而孩儿说委屈二弟在衙门待个三五日, 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当眾击杀一名朝廷命官。” 卫国公听著吴永信的分析,並未发表看法, 一旁的吴永廉则是面色一急,他看著卫国公道:“父亲,你不要听吴永信妖言惑眾, 今日我若是被陆瑾带走,凭藉咱家与对方的恩怨,对方一定会私下报復, 若是那种审问罪犯的刑罚在孩儿身上来上一遭, 哪怕那人不是孩儿杀的,怕是也会被屈打成招。 所以孩儿不去, 吴永信他就是没安好心, 他巴不得我死在顺天府牢狱当中,那样以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吴永信低著头恭声道:“父亲明察,二弟与我血脉相连,孩儿还做不出二弟口中那种事情, 只是今日之事闹到这种地步,將二弟暂时交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孩儿所思所想,均是为了国公府,並没有任何私心!” 卫国公面带嘲弄的看著吴永信, “並没有任何私心? 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老子征战沙场多年, 怎么生出一个你这么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看来我刚刚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吴永信,你与老二都给我听好了, 我吴起,战功赫赫,大乾王朝三大国公之一, 圣上亲封公爵, 他一个六品小官竟然敢拆我府门, 更要当著我面把老二抓回去受审, 今日若是將老二交给他,明日是不是又会有其他人来府上拿人? 你刚刚竟然说这件事是一件小事,你这番话將府上的尊严,置於何地? 我告诉你吴永信, 你若是还想袭承这卫国公的爵位, 就要將卫国公府的尊严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今日別说是他一个六品小官来,便是顺天府尹亲临, 想在我面前带走人,也绝无可能! 听明白了吗!” 吴永信闻言將头深深低下, “孩儿......懂了!” “既然懂了,就滚一边去!” 卫国公怒吼一声,隨后將目光看向陆瑾, “小子,今日別说是你,哪怕是你祖父来了,想让本国公熄了怒火也绝无可能, 刚刚不是杀得很起劲吗, 本国公倒要看看,面对老夫手下近百名悍勇侍卫, 你是否还有刚刚的勇气。 所有侍卫听令, 结阵,衝锋!” 第112章 暗卫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暗卫 卫国公府门前, 隨著卫国公一声怒吼,府上近百名侍卫瞬间组成战场之上的衝锋阵型, 铁血凶悍的气息在每一个卫国公府侍卫身上爆发 银亮的鎧甲与武器, 在这个略显昏暗的天气里依旧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天空上的乌云似乎有驱散的跡象, “咚!” 所有卫国公府上侍卫整齐划一迈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 对面的李琦等人便是满脸骇然, 他们这时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们与那三十名侍卫的交战不过是小打小闹,对方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大人...怎么办?” 李琦看向陆瑾,此时他內心已然將陆瑾当做主心骨。 陆瑾看著步伐整齐划一的卫国公府上侍卫, 暗自点了点头, “別的不说,这位卫国公治军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陆瑾轻声自语,似乎根本没有將这上百號人当一回事, 李琦略带幽怨道:“我的陆大人,你快出出主意吧,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称讚对方了吧?” 陆瑾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却忽然感觉到地面之上传出嗡嗡的巨响, 不仅陆瑾,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地面之上的异样, 卫国公蹙著眉头將目光看向街道尽头。 只见街道尽头,一支三十人的队伍出现在眾人视野当中, 这三十人,黑衣黑甲,就连胯下的马匹都是清一色的黑色, 队伍朝著卫国公府缓缓走来,所过之处,街头两侧无一人敢发声。 “天吶,是暗卫,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暗卫!”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日这里发生的事情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还能瞒得过陛下?” “这下有好戏看了,暗卫都出动了,也不知道卫国公敢不敢当著暗卫的面杀掉陆瑾等人。” “兄台在开什么玩笑?整个大乾谁人不知,暗卫向来代表当今陛下, 卫国公胆子再大,还敢当著陛下的面杀人不成?” “......”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之中响起。 隨著暗卫三十人队伍缓缓走到卫国公府门前,一名为首之人翻身下马。 他先是看了看卫国公府上已经被拆掉的大门,隨后才將目光落在卫国公身上, “张武见过卫国公!” 卫国公盯著眼前之人,收起脸上的怒容, 虽然来人只是暗卫里的一名执事, 但暗卫向来代表皇帝陛下的意思,哪怕是卫国公也需要卖几分面子。 “张执事这是?” 卫国公看著张武,一脸疑惑的样子。 张武看著台阶之上的卫国公,缓缓道:“陛下口諭!” 张武话音一落,场地之中瞬间响起一片跪地之音, 眾人也顾不得街道之上刚刚下过小雨,纷纷对著张武的方向跪了下来。 一旁的吴永廉吴永信兄弟二人双膝跪倒在地,准备聆听圣上口諭。 只是二人中,吴永信脸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 而反观吴永廉则是一脸凝重。 暗卫这个时间点出现,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情当今圣上一清二楚, 那么这份口諭,对於吴永廉来说可谓极为不妙。 李琦等人此时也是跪了下去, 陆瑾虽然內心咒骂不已,但身体也是比较诚实,根本不敢由著自己內心思想。 卫国公颤颤巍巍的打算跪倒在地时, 张武却先一步开口道:“圣上说了,卫国公劳苦功高,站著听吧!” “多谢陛下隆恩!” 卫国公挺直腰板,看来陛下还是念著与他的旧情的。 只是张武接下来的话,让这位大乾帝国的国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张武见除了卫国公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话语冷淡开口道:“圣上口諭, 吴起, 听说你府上管家竟然当眾下令击杀一名朝廷吏员, 这等胆大包天之徒, 朕很难相信竟是出自你府。 人, 一会朕让陆瑾留下, 怎么做, 你自己看著办! 还有, 自己的儿子若是教不明白, 朕可以找人替你教教, 皇子公主涉及到一件命案,都会去顺天府衙解释清楚, 你那二儿子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得过一眾皇子公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朕可不是隨意说说, 希望吴起你也不只是隨意听听!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哦,对了, 你府上府门的钱,让陆瑾出了, 他刚刚从赵国公那里坑来几万两银子, 让他给你换一个好点的大门, 就这样吧!” 张武说过这句话后,就带著手下离开了,果断乾脆。 陆瑾站起身扑了扑官服之上的泥土,隨后看向台阶上一脸面无表情的卫国公, 陆瑾笑了笑道:“卫国公,如今暗卫已走,你不妨再让亲兵衝杀一次,估计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会再出来救我了。” 卫国公面无表情的听完陆瑾的嘲讽声,隨后道:“陆瑾,你很好,本国公记住你了!” 卫国公说完这句话后,看向一旁的吴永廉,“跟对方走一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不用我教你!” 吴永廉也知道如今既然圣上发话,此事再也无法拒绝, 他对著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缓缓走向陆瑾。 “来人,先拷了!” 陆瑾先是对著身后的李琦吩咐一声,隨后对著卫国公道:“国公大人,既然今日下官的目的已经达成, 就不多打扰了, 陆某告退。 哦,对了,差点忘了, 卫国公府门的钱,圣上已经发话,那么明日我定会差人送来, 只是还望卫国公大人给个具体数字,我好让祖父准备一番。” 卫国公没有第一时间理会陆瑾的言语,他让侍卫將还在挣扎的管家带到他面前。 扯下布条, 一脸脸上惨白的管家对著卫国公疯狂磕头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刚刚圣上的口諭他也听到了, 此时他內心满是绝望, 只能希冀卫国公能救下他。 卫国公看著不断磕头求饶的管家,缓缓的从一名侍卫手里抽出一柄长剑, 他將长剑抵在管家的喉咙处, 目光却看向陆瑾,凶狠且暴戾, “府门的钱,就不牢陆大人费心了, 但本国公有一句话想送给陆大人, 请神容易送神难, 今日这件事, 还没有完!” 卫国公说罢, 手中长剑一横,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第113章 司狱司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司狱司 卫国公府门前, 李琦等人看著暴怒之下的卫国公,默不作声。 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將这位卫国公得罪死了,不过自打六子死的那一刻,他们就没得选。 陆瑾看著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著眾人挥了挥手,一行人押解著吴永廉朝著顺天府衙走去。 台阶之上,卫国公看著渐行渐远的眾人,一动不动, 长剑滴血, 卫国公就这样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人知道这位国公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父亲......” 吴永信见卫国公如此神態,內心忐忑的喊了一句。 卫国公闻声扭头朝著吴永信看来, 吴永信身体不自觉的倒退一步,脸上瞬间泛起惊惧之意, 只因卫国公此时双眼通红,密密麻麻的血丝在其眼眶之中浮现, 吴永信还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样子。 吴永信连忙道:“父亲不必太过动怒,就像孩儿之前说的,二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哪怕人真是二弟杀的,大不了我们府上赔些银钱就是, 最多委屈二弟在顺天府牢房小住几天, 况且只要二弟死不承认,没人敢真的对他动刑的!” 卫国公冷冷的盯著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冷漠道:“收起你的惺惺作態, 演这些年了,不累么? 老二被带到顺天府衙,你內心一定开心极了,想笑就放肆大声的笑, 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吴永信闻言脸色一白,他连忙对著卫国公道:“父亲,老二被带走也是无可奈何之策,孩儿內心绝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卫国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似乎懒得再与吴永信多说什么, 他將府上侍卫统领叫到跟前,轻声道: “老何,你暗自查一查,与顺天府捕快交手的那三十名侍卫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老夫手底下的兵,老夫最为清楚, 打场架而已,不至於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將人打死。 若是真发现了什么,也不用著急动手, 这么多年的兄弟了,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侍卫统领听著卫国公的话语,脸色难看至极, 手底下的兵出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希望只是有人出手重了些,不小心將人打死的。 只是侍卫统领也知道,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与卫国公参加大大小小战役数十次,能活下来的,自然无比清楚人体哪个地方是要害, 根本不存在失手將人打死的可能。 侍卫统领忧心忡忡的回到队伍当中。 卫国公冷冷的扫了眼吴永信,最后朝著家门走去, “愣著做什么?去找人將府门修缮一下,这点小事难不成还要我亲力亲为?” 吴永信见状连忙指挥下人去找工匠。 “这次的府门......修缮的低调一些,不要有任何僭越之举!” 卫国公说过这一句话后,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吴永信听著父亲最后的一句话,整个人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 顺天府衙, 没等陆瑾一行人回到府衙之中, 已经有无数吏员伸著脖子在府衙门口前等著, 在场眾人已经知道,这位新上任的通判大人,竟然真的將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带回来受审。 除了大乾帝国刚建国那会,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勛贵子弟被带到顺天府衙门接受审查了。 隨著陆瑾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当中。 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朝著那一袭白衫的吴永廉看去, 看清对方真的是卫国公的二公子后,所有人不禁感嘆。 “这位陆通判当真手段通天,堂堂一名国公之子,说拷就给拷了?” “我现在好奇的是,卫国公手下那么多骄兵悍卒,这位陆大人就一丁点都不怕卫国公的报復? 若是哪天陆大人一个人凑巧走在无人的角落,再突然出现三五个蒙面的兵卒,想想都不寒而慄。” “呵,你没听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 这位陆通判武艺极为不凡,寻常三五个兵卒哪里是陆大人的对手。 一名司嵐人的奴隶,连李捕快与钱捕快等人合力都不是对手, 结果被陆通判一刀斩下头颅, 並且还將那名奴隶的头颅当球一样扔给卫国公, 听说卫国公那时脸都绿了。” “不管如何,今日我顺天府衙真是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上任第一天就敢挑衅国公府, 这在之前歷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 诸位以后在陆大人手底下做事还是小心一些, 別到时候惹恼了陆大人,结局与那名奴隶一般。” 在场一眾吏员议论纷纷,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忌惮与敬意, 他们好像忘了,就在前不久眾人还面带嘲讽的看著这一位新上任的通判。 结果陆瑾只是在卫国公府前走了一遭,眾人看向陆瑾的看法,截然大变! 陆瑾一行人缓缓走到顺天府衙前, 陆瑾环视一周,果然没看到王府尹与刘府丞的身影, 这也並不奇怪, 先不说二人职位本就比陆瑾高,就说如今陆瑾拷著吴永廉, 二人肯定不想这个时候与陆瑾有过多往来。 陆瑾看著府衙前的一眾吏员,隨意问道:“哪个是司狱司司狱?” 一名年岁看著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听到陆瑾叫他,连忙走出人群, “下官黄光,见过大人!” 陆瑾挑了挑眉,打量眼前的中年男子片刻, 他诧异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这个长相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子竟然担任司狱司的司狱。 在陆瑾的印象中,司狱司的司狱应该是那种阴狠凶戾之人, 对方这个长相走在路上怕是没人会相信对方竟然是一名司狱。 不过陆瑾对此也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指著吴永廉对著黄光隨意吩咐道:“將这人押入顺天府大牢, 我知道你们司狱司有一套自己审讯犯人的手段, 告诉你手底下的人,各种大刑先给这位卫国公府的二公子来一遍, 若是不招,那就来个十遍八遍, 左右人证物证齐全,哪怕对方挨不过审讯,死在司狱司当中, 也无甚打紧。” 陆瑾的话音一落,在场两个人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第一个人当然是被拷著的吴永廉,他听到陆瑾竟然要对他动用大刑,连忙怒吼道:“陆瑾,我乃国公之子,你怎么敢对我......” 陆瑾没有等吴永廉话语说完,直接命人將他的嘴堵住了。 第二个脸色难看的当然就是陆瑾眼前的司狱, 陆瑾可以不在乎吴永廉的身份,但是他不敢不在乎啊, 他是真的怕这边刚刚对吴永廉动用大刑, 自己回家路上就遇见三五个蒙面大汉, 他又没有陆瑾的武艺,真被他遇到了,怕是逃都逃不掉。 想到这里,黄光小心劝说道:“陆大人,屈打成招难免落人口舌, 而且像您说的,案子人证物证齐全, 这位吴公子说与不说,其实也不重要, 就没有必要动用大刑了吧?” 陆瑾横了黄光一眼,“你是通判我是通判?按我说的去办!” “这......”黄光脸色为难,却根本没办法开口拒绝,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实在不敢再次拒绝,否则这身衣服怕是不能再穿了。 陆瑾命李琦协助黄光將吴永廉押送到司狱司,自己则是朝著府堂內走去, 自己將疑犯抓了回来,怎么著也要与两位上司说上一说...... 第114章 脸色难看的二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脸色难看的二人 顺天府,府堂內, 王府尹与刘府丞二人如今已经没了喝茶的心思, 陆瑾在卫国公府前的种种表现被下人事无巨细的稟告回来, 王府尹此时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刘府丞突然打破沉默, “大人,你说这个陆瑾会不会是......”刘府丞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的手指朝著屋顶之上指了指。 王府尹闻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移话题道:“如今你还觉得他是一个官场雏鸟吗?” 刘府丞蹙著眉头,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府尹面无表情道:“你我二人虽说为官多年,但都经歷过第一次走马上任, 你应该知道,第一次就职难就难在让手底下的人信服你。 就比方刚刚,在这府堂外,多少吏员打心底里瞧不上陆瑾, 有些人认为他太过年轻,有些人认为他不过是武將子弟,不配做文官, 还有一些人如你一般,认为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懂做官,自然不服他。 估计还有不少人刚刚还想著屁股挪挪地方。 可是如今事实证明,对方仅用抓捕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这一策,便將所有吏员镇在当场, 你看看捕快班看陆瑾的眼神,哪个人目光里没带著无与伦比的尊敬与狂热, 就连府衙外的一眾吏员也被陆瑾镇在当场,如今哪个敢在出言嘲讽? 怕是心底里都不敢出现这一念头。 所以这位新任的陆通判,別看不显山不露水,但胸中自有丘壑。” 刘府丞瞪大双眼, 他与王府尹多年同僚了,还从未听见过这位王府尹如此夸讚一个新入职的官员。 只是此时的刘府丞也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確实看走眼了, 这位陆通判...... 没那么简单。 二人说到这里同时沉默下来。 没多大一会功夫,府堂外传来脚步声, 陆瑾的身影缓缓走入府堂之內。 “恭喜陆大人捉拿凶犯,没想到陆大人小小年纪,武艺却如此了得,佩服,佩服!” 刘府丞在陆瑾走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后便恢復平常的神態,王府尹则是脸上依旧让人看不出喜怒。 陆瑾看了看屋內的两人,笑了笑,道:“二位大人放心,陆某虽然是第一次当官,却也晓得官场上的规矩, 这次捉拿凶犯的功劳,二位大人见者有份, 稍后我便会向刑部出一份文书,讲明下官是在二位大人的带领下才將凶犯缉拿归案。” 陆瑾说罢,露出一个二人都懂的眼神。 谁知两人听到陆瑾的话语后,脸旁同时抖了抖, 刘府丞若是刚刚没有听到王府尹的分析,怕是还会將陆瑾当做官场新人, 如今再听,对方话语里意思,很明显想让二人沾染到与卫国公府的因果当中去。 “真他娘的阴险。” 刘府丞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诸位上,刚刚还沉默寡言的王府尹开口道:“陆通判,这次缉拿凶犯本府尹事先毫不知情,自然无需这份功劳, 况且我们顺天府衙是出了名的赏罚分明,功劳该是谁的,便是谁的,无需分功!” 刘府丞也是连忙说道:“对对对,王府尹说的对,陆大人,这功劳是你的便是你的,无需加上我与府尹大人。” 陆瑾笑呵呵道:“二位大人,你们放心,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下官虽是第一次当官,却也知道每年的吏部考核尤为严格, 尤其对我们这些京官,往往无错都会认为是不思进取,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著眼前,下官怎么能忘了二位大人。” 王府尹与刘府丞二人看著自以为很懂的陆瑾,脸色隱隱发绿, 二人都已经明確拒绝了,对方竟然还不死心。 一个凶案罪犯哪怕抓住了能有多大的功劳? 还要三个人分, 况且这是不是功劳还两说,说不定会变成催命符咒, 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敢得罪一名国公的, 至少王府尹二人是不敢得罪。 “陆大人,此事休要再提,我二人岂是那种贪功之人,好了,今日是陆大人第一日就职,刘府丞,你安排个下属带陆大人熟悉熟悉顺天府衙。” 王府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与陆瑾过多纠缠。 刘府丞见状也是连忙找来一名下属,让他带著陆瑾熟悉熟悉顺天府衙的运转。 “等一下,下官还有一事。”陆瑾连忙开口。 王府尹连忙给刘府丞一个眼神。 刘府丞神色无奈,却也只好开口道:“陆大人请讲。” 陆瑾缓缓道:“是这样,如今凶犯虽已经逮捕归案,但对方定是咬死不认, 不知二位大人可否允许下官动用刑罚, 二位大人也知道,总有一些犯人喜欢死鸭子嘴硬, 况且杀人犯没有哪个会承认自己杀人的。 只要二位大人同意用刑,下官保管他如实招来。” 王府尹哪怕养气功夫再好,此时也被陆瑾的一番话气的脸色涨红, 刘府丞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亏他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官场菜鸟,这下套一招接一招。 刘府丞此时脸上已经没了笑意,他看著陆瑾,淡淡道:“陆大人,我们顺天府衙一向不赞成屈打成招, 真遇到向你说的那种罪犯,只要人证物证齐全,哪怕他死不承认也没有用。 而且话说回来,如今是你顺天府通判,用不用大刑不用请示我二人,你说的算! 只不过我也奉劝陆大人一句, 屈打成招, 事后朝廷追责下来, 陆大人哪怕上面有人怕是也不好解释。” 陆瑾听著刘府丞的话语, 暗语一声, “看来这二位与卫国公府应该没有关係,否则定然会下令让我不准动用刑罚......” 想到这里,陆瑾对著二人微微拱手,跟隨那名下属走出府堂。 第115章 追隨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追隨 顺天府衙內的一间公房, 陆瑾打量著这个大小不过四五十平的房间, 这里就是他以后的办公之所, 房间分为正厅与副厅, 正厅是平日接待吏员的地方,副厅则是他的休息之所。 还没等陆瑾过多参观自己的办公场所,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大人,属下李琦与副手钱良求见!” 屋门外传来李琦的声音。 “进来吧!” 陆瑾坐在正厅主位上,不动声色的打量著眼前的二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事情办妥了?” 李琦点了点头,道:“回大人,吴永廉已经被押送至司狱司,只是......”李琦说到这里,目光有些犹豫。 陆瑾面无表情的看著李琦,示意他把话说下去。 李琦看著面无表情的陆瑾,斟酌道:“大人,吴永廉人是已经被押解到司狱司, 但我二人离开时,黄司狱愁眉苦脸的在那里唉声嘆气, 属下觉得黄司狱...... 怕是不敢得罪卫国公府, 也不敢对吴永廉动用大刑。” 陆瑾闻言笑了笑道:“这又不是稀奇事,整个上京城有几人敢挑衅卫国公府的威严,对吴永廉动用大刑, 我刚刚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嚇唬嚇唬吴永廉罢了。” 钱副头內心微微一松,他平时与黄光有些交情,见对方愁眉苦脸不知所措,心里多少也有些著急, 如今听到陆瑾不过是想嚇唬嚇唬吴永廉, 钱副头立刻说道:“那属下去与黄司狱说一声,让他不用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大人你是不知,刚刚黄......” 钱副头的话语没有说完,便看到陆瑾冷著一张脸,正在盯著他,目光骇人且威严。 李琦见状內心微微一凛,他连忙拽了拽钱副头的衣角。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李琦你去户房支些银子,受伤的捕快们该疗伤疗伤,该修养修养, 还有那个死去的六子, 既然他没有亲人在世了,那就给他挑选一个好一点的墓地, 生前没享福,死后总要像点样子。” 陆瑾说罢,对著二人挥了挥手。 只是让陆瑾意外的是,二人听到他的话语后並没有直接离去,反而直接跪了下来。 陆瑾端坐在主位之上,不动声色问道:“你二人这是何意?” “大人,下官李琦,以后愿意为大人效死!” “大人,钱良以后也愿意为大人效死!” 李琦与钱良单膝跪倒在地,將头低的很深。 “你二人本就是本官下属,何故说出如此话,起来吧!”陆瑾淡淡道。 李琦与钱副头依旧没有起身, “大人,小人刚刚的话语乃是发自肺腑, 小人与老钱今日得见大人,既佩服大人的武艺高超,又钦佩大人的品德高尚, 我兄弟二人愿意为了大人效死, 不是为了顺天府衙的通判大人,而是为了那个敢为六子报仇,不惜得罪权贵的陆瑾公子!” 陆瑾看著將头埋的很深的李琦与钱良,轻声道:“起来吧,本官不喜下跪,自然也见不得別人总是跪著,以后有什么事情,站著说!” 李琦与钱副头闻言,这才站起身体。 “你二人想追隨我?”陆瑾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是,小人愿意追隨大人。”二人齐声道。 陆瑾点了点头,道:“好,那么本官有一个问题, 论武艺,你二人几乎帮不上我什么忙, 若是哪天真遇到偷袭暗杀,我倒是要反过来保护你们, 论谋略,我观你二人今日行事,除了一身莽劲,好像根本一点脑子不动,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捕快去抓人,被人打死的。 谋略谋略不行,武艺武艺不行, 所以你们告诉我,我为何要收下你们?” 李琦与钱副头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在二人看来,二人愿意誓死追隨陆瑾,可谓诚意满满, 谁曾想陆瑾对他二人,似乎非常嫌弃。 钱副头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是他们二人太过想当然了, 认为他们愿意以死追隨,陆瑾就会收下他们, 李琦看著主位上神色平静的陆瑾,咬了咬牙,道:“大人,武艺不行,我二人可以拼死训练, 大人武艺高超,只要抽空指导我们, 我相信我二人定会有十足的进步, 至於文略不行, 不是还有大人在吗, 大人指哪,我兄弟二人打哪,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哪怕大人让我兄弟二人赴死,只需简单一句话就够了。 我二人別的没有,但一片赤胆忠心,还望大人明鑑。” 陆瑾闻言气笑道:“话说的真他娘的漂亮, 但说到底, 文略需要我自己动脑子, 武艺需要我抽空教你们, 有这时间,我去找南阳郡主谈谈情说说爱, 不比面对两个大老爷们有意思的多?” 李琦与钱良闻言,脸色一黯, 听对方这意思,是真的不打算收下他们。 “既如此,属下打扰了!” 李琦与钱良强忍著心中悲怨, 对陆瑾施了一礼后,便准备朝著屋外走去。 “回来!”陆瑾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看著诧异的李琦二人,轻声道:“虽说你二人缺点十分明显, 但有一点还是好的, 只因一个小捕快的死,竟然敢顶撞本官, 更是不惜得罪卫国公府, 只说这一点,比得过上京城里九成九的人了。 衝著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二人一个机会, 你二人想好了, 当真要追隨我?” 李琦与钱良没想到此事峰迴路转, 二人对视一眼,再次半跪下来, “属下愿誓死追隨陆大人!” “嗯,起来吧!” 李琦二人心花怒放的站起身, 有了这么一个靠山,二人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行事畏手畏脚。 陆瑾看著面带喜悦的二人,缓缓道:“既然你二人成为我的心腹,有件事情我便与你们说道说道。 吴永廉被带回顺天府衙,却不代表这件事情结束, 卫国公府的势力,不用我说,你二人也是心知肚明, 卫国公不可能看著自己的二儿子身陷牢狱却毫不作为, 所以事关吴永廉的一举一动,你二人要密切关注, 发生任何与他相关的事情,都要与我及时匯报。 还有李琦,那件案子是你负责的, 人证物证看好了, 有些时候, 狗急跳墙的人总是会不择手段的。” 李琦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事我比较意外,死者身份可確定了?”陆瑾冷不丁的问道。 李琦闻言摇了摇头,道:“说起来很奇怪,我们通过走访调查, 死者在上京城,好似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我们甚至连死者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了大人?” 陆瑾闻言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的在身旁的桌几上轻轻敲打, 陆瑾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却不知道古怪之处,出现在哪里...... 第116章 风起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风起 房间內, 陆瑾皱眉沉思, 按理说,若是一个平民百姓,吴永廉没必要死不承认那人是他杀的, 说一句不好听的,哪怕当今圣上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掛在嘴边, 但真落到实处,有几个人会听? 多少勛贵犯了案子,不过是花些银钱就打发了, 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在这个法律制度还没有发展完善的古代,这才是常態。 “李琦,你派几个人再去查查这名死者的身份,看看他在上京城之外有没有一些远亲, 吴永廉那边也派人盯著点,卫国公不会这样放弃的。” 李琦连忙应了下来。 陆瑾挥了挥手,二人识趣告退。 房门外, 钱副头看著李琦,问道:“老李,刚刚怎么不让我把话说下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黄因为吴永廉一事多么为难, 他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既然陆大人只是想嚇唬嚇唬吴永廉, 告诉老黄一声也无可厚非吧?” 李琦扭头看著自己这位好友,冷哼一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没看到刚刚陆大人的脸色有多冷? 老子要是不拦著你,你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 你也不好好想想, 陆大人既然只是想嚇唬嚇唬吴永廉,为何没给黄司狱一个明確的信息?” 钱副头疑惑道:“你知道为什么?” 李琦冷笑道:“你啊,当了这么多年捕快,怎么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 你也知道黄司狱寧可冒著得罪陆大人的风险, 也是绝不敢对吴永廉动刑的, 但陆大人毕竟是黄司狱的顶头上司, 他若不照陆大人的吩咐去做,一个褻瀆公职的罪责怕是跑不了, 到时候怎么处罚黄司狱,还不是陆大人一句话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新任官员就职,难就难在令手底下的人信服, 如今有这等事情在,黄司狱以后见到陆大人还不是要毕恭毕敬的? 若是由你出面告诉黄司狱这件事, 你是打算让这份人情落在你身上不成?” 钱副头听著李琦的话语微微一愣, 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这么多, 况且陆瑾不过是对老黄说了一句话,就解决了新任官员难以服眾的难题? 钱副头想到这里,僵硬的扭头看向李琦,“老李,若是按照你这么说,咱们这位陆大人心思也太过可怕了......” 李琦微微点头,他也是深有此感。 今日看陆瑾种种行为,对方自始至终不曾有一丝慌乱, 哪怕面对卫国公府上的骄兵悍卒围攻对方也不曾有过一丝变色, 这种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行为, 这才是李琦下定追隨对方的原因。 ---------------------- 天色幕晚, 陆瑾走在街道之上,缓缓朝著平南侯府走去, 今日第一日就职,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么多得事情, 对於得罪卫国公府一事,陆瑾丝毫没有放在心里。 当陆瑾回到平南侯府,见到在府门明显等候多时的李婉儿,陆瑾丝毫没有意外, 曹参已经与他说过,南国公府一家人来平南侯府做客的事情。 “你回来了!” 李婉儿在看到陆瑾真的没事,內心总算彻底安定下来, 陆瑾笑著点了点头, “你这个样子,像极了等待夫君归家的小娘子。” 李婉儿脸颊微红,“你,乱说什么,祖父在正厅等你多时了,你知不知道,今日有多少人关心你。” 陆瑾没有继续调戏李婉儿,与她肩並肩朝著正厅走去。 “见过祖父......呃,见过祖父!” 陆瑾进入正厅后分別对著陆老爷子与南国公行礼。 不管他如何看不上南国公,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哼,某些人胆子是真大, 上职第一日就敢得罪卫国公府, 你在行动之前到底想没想过, 若是你出事了,平南侯府与南国公府怎么办? 想没想过婉儿怎么办?” 南国公看见陆瑾就气不打一处来。 “祖父,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李婉儿幽怨的看著南国公。” “哼!” 南国公將头扭了过去, 真以为他想说?还不是看在你李婉儿的面子上, 结果你倒好,反过来帮对方说话。 陆老爷子打个圆场, “好了,今日之事瑾儿又没有做错, 既然做了顺天府的通判,缉拿犯人本就是他的职责, 况且陛下前两日刚叮嘱过,让陆瑾好好做官, 只要问心无愧,祖父与整个平南侯府都会支持你。 不说了,今日是瑾儿第一次就职, 吩咐下人,开宴吧!” -------------------- 十日时间一晃而逝, 这几日上京城里安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吴永廉被带到司狱司之后,果然什么都没有说, 下边人又不敢动刑, 吴永廉在司狱司大牢里,舒適的仿佛度假一般。 像吴永廉这种涉及人命的案子,地方府衙会出具文书由刑部核验,刑部核验了的,哪怕嫌犯死不承认,依旧会被定下罪名。 只是陆瑾给刑部递过去的文书,十日时间里,没有一丝回应, 陆瑾知道,这是卫国公暗中的手笔。 不过陆瑾不在乎,对方若是想救吴永廉,终究要回到案子本身, 靠拖时间,没有用。 况且两日后就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 到时上京城里凡是六品上的官员都需要上朝, 当今圣上虽说年岁已大,但工作態度却十分认真,每月一次的大朝会从未取消过。 陆瑾打算借著大朝会將吴永廉的案子摆在台面之上, 到时刑部就算想拖也拖不住。 这日陆瑾正坐在公堂副厅之中, 他准备写个摺子在大朝会当天递上去, 还没等落笔,就听见钱良慌慌张张的声音在屋门外响起。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陆瑾抬起头,看著慌慌张张跑到他身前的钱良,缓缓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钱良气喘吁吁道:“大人,不好了, 今日下面人抓飞贼时, 有一名飞贼竟然当眾承认前几日那天水河畔的案子是他做的, 讲述的细节也与案子完全能对的上, 如今人正在司狱大牢里押著呢, 小人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见您了, 大人,当今之际如何是好? 这件事若真的是那名飞贼所为, 那么前几日我们费尽辛苦抓捕吴永廉岂不是抓错了?” 第117章 飞贼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飞贼 公房內, 陆瑾原本正在书写摺子的毛笔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直视钱良,“你是说有一个飞贼竟然承认人是他杀的?” 钱良点了点头,一脸焦急道:“没错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倘若人真的是这个毛贼杀的,那么卫国公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前几日事情闹的那么大,结果若是证实是我们抓错人了,刑部追责下来,整个顺天府衙门怕是都要吃瓜落。” 陆瑾静静听完钱良的话语,不急不缓的將毛笔放在一旁的笔架上, “走,去见见这个竟然敢承认自己杀人的小毛贼。” 钱良点了点头,在前边带路。 没多大一会, 陆瑾与钱良来到顺天府衙的司狱当中, 说起来自打陆瑾就任顺天府通判,还是第一次到牢狱中来, 与他想像的也並无太大出入, 顺天府牢狱中,光线昏暗, 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难闻的气味。 黄司狱在看到陆瑾进来的第一时间立刻迎了上来, “下官见过陆大人!” 黄司狱话语里带著浓烈的恭敬之意, 不久前,因为吴永廉一事,黄司狱最终还是没敢听从陆瑾的命令,对吴永廉动用大刑。 黄司狱本以为自己违抗上司命令会被陆瑾严惩一番, 却没想到陆瑾轻拿轻放,只是惩诫几句。 对此,黄司狱心神鬆了口气的同时,对待陆瑾这位顶头上司,也是恭敬非常。 陆瑾指著牢狱中一名浑身血跡,皮开肉绽的嫌犯,对著黄司狱问道:“就是他说,前些日子天水河那件命案是他做的?” 黄司狱点了点头道:“回大人,就是他。 钱捕头將人送来时只是想让他交代一下自己的罪行, 没想到打著打著对方竟然说天水河那件案子的真凶是他, 属下见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就立刻联繫了钱副头, 大人......” 黄司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犹豫之色。 “有话直说!”陆瑾扭头看向黄司狱。 黄司狱咬了咬牙,低声道:“大人,属下也知道天水河那件案子牵连甚广,如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盯在这里, 如今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真凶, 若人真的是他杀的,那么吴永廉那边便定然是冤枉的, 属下知道大人与卫国公府的恩怨, 所以依属下意思,这件事绝不可以被旁人发觉, 左右这个毛贼也承认人是他杀的,不如就让他死在这牢狱当中。” 一旁的钱良听著黄司狱的话语,整个人忽然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 这件事按照黄司狱处理的方法確实不错, 只要这个毛贼死了,便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也就没有人知道吴永廉是被冤枉的。 想到这里,钱良对著陆瑾开口道:“大人,老黄这个建议不错, 反正这个毛贼也承认了人是他杀的,那么让他死在牢狱当中也不算冤枉他, 不如就按老黄说的这么办。” 陆瑾瞥了眼钱良,没有理会这个头脑简单的傢伙, 他径直走到浑身是血的毛贼身旁,支开还在对其用刑的狱卒, “你说天水河那件案子,是你做的?” 那名毛贼此时奄奄一息,他艰难的抬起眼皮,看到眼前一名年岁不大却穿著一袭官服的陆瑾, 他求饶道:“大人,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求求你们別打了,別打了。小人都招,什么都招!” 陆瑾打量著眼前这名毛贼,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放心,顺天府衙歷来没有屈打成招的案例,只是有一件事本官很好奇,希望你如实回答。” 那名毛贼气若游丝道:“大人请问!” 陆瑾淡淡道:“是这样,下面人將你抓来,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飞贼, 按我大乾律法,哪怕你盗取的银钱数目巨大, 最终不过是黥刑刺字,流放做苦役, 所以本官特別好奇,你为何会承认天水河那件案子,人是你杀的? 难道你不知道,你承认了这件事,必然会被判处死刑? 还是说,你是故意被人派来,只为替那位吴二公子顶罪的?” 钱良听到陆瑾这句话,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对啊,不论什么人,不可能轻易承认自己是杀人犯,尤其像这种官府已经確定嫌疑人的案子, 对方难道真的是不要命了? 显然不可能,那么答案只有陆大人说的,对方是为了吴永廉顶罪而来。 那名毛贼听到陆瑾的问题,苦涩道:“大人,小人被缉拿后,真的不知道天水河那件案子官府已经抓到了嫌疑人, 若是知道这件事,小人打死也不会承认人是我杀的, 大人,要不这样,你们还按照你们的方式,將那人定为凶手, 至於小人就按飞贼处理, 大人放心,事关小人身家性命,今日之事小人绝不可能对外说出一个字。 大人你看这样可好?” 陆瑾深深的看了眼这名毛贼, 一旁的钱良此时皱著眉头,听对方刚刚的话语,求生意愿强烈,不像为吴永廉顶罪而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司狱则是一言不发, 按照他的意思,管这名飞贼是不是真的杀人凶手,先解决了再说。 陆瑾缓缓退回到大牢中央,黄司狱很有眼力的让手下人搬来一个座椅。 陆瑾坐在座椅上,一脸淡然的盯著那名毛贼,缓缓道:“七月十八,天水河畔发现一名男尸, 尸体手里紧紧攥著一枚价值不菲的虎形玉佩, 玉佩正面刻有卫字,背面则是刻有廉字, 经专人鑑定,这是只有王公贵族公子才能佩戴的青金石玉佩。 经过勘验,这只玉佩很明显是死者最后留下的线索, 你说人是你杀的,那么你告诉本官,这枚玉佩你怎么解释? 说一句不好听的,这枚玉佩哪怕把你卖了,你都值不上这个价钱, 你不要告诉本官,这玉佩是你的!” 那名飞贼听著陆瑾的话语,沉默下来。 第118章 波澜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波澜 顺天府衙, 司狱当中, 那名飞贼听著陆瑾的问题沉默下来, 片刻后,那名飞贼嘆了口气,道:“回大人,这枚玉佩確实不是小人的, 就像大人说的,就算把小人卖了也绝卖不出这枚玉佩的价钱, 唉,说起来小人杀人就是因为这破玉佩, 这枚玉佩是有一次我在集会上顺手偷来的, 偷来之后发现这枚玉佩材质精良,便找了一个下家准备卖与他, 结果谁曾想对方只是看了一眼,便断定这枚玉佩绝不是我的, 拿到手后不肯付我后续银子, 並嚷嚷著去见官, 大人也知道,小人这种身份,哪里敢见官。 听到对方说见官便心急了些,准备將玉佩抢回来后逃之夭夭, 那晚,我与他在天水河畔爭抢玉佩,不小心失手將他推入河中。 我也没想到对方不会水,竟是淹死了。 小人心慌之下也顾不得將玉佩拿回,便逃离了案发现场。 这便是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唉,早知道因为这枚玉佩害我惹上人命官司, 还不如不偷了......” 那名飞贼话语里满是无奈。 钱良见那名飞贼话语不似作假,他小声对著陆瑾说道:“大人,听这毛贼的语气,这件案子可能真的是他做的,莫不如採用老黄的建议。” 陆瑾无视钱良话语,仍旧盯著那名飞贼问道:“忘记与你说了,除了那枚玉佩,在场还有三人同时看清了凶手的真容,可是三人形容当中,没有一人是你...这你怎么解释?” 飞贼惊喜道:“什么?竟是如此?大人,若是如此,那人或许真的不是我杀的, 我不知道在场竟然还有人在, 大人,那这件案子不是我做的, 不是我做的, 大人明察啊!” 那名飞贼听到在场竟然还有人证,人证竟然还说凶手不是他,他连忙对之前的话语否定起来。 “这......”钱良被飞贼的话语弄的一头雾水, 对方若是真的像陆大人所说是替吴永廉顶罪来的,那么绝不会否定人是他杀的。 但看对方这个样子,似乎还是在意自己性命的,难不成凶手真的是此人,而且此人也不是替吴永廉顶罪而来? “大人......”就当钱良准备对陆瑾说些什么时, 牢狱內忽然闯进来的一个身影, “大人,属下无能,还请大人责罚!”李琦的身影驀然出现在大牢之內, 並且上来便给陆瑾跪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被李琦这一出弄的愣在当场。 “老李,发生了什么事情?”钱副头急不可耐的出言询问。 李琦悲愤道:“大人,前些日子大人叫属下派人看著目击证人,结果谁曾想昨日夜里,三名目击证人都被人掳了去, 不止如此, 范斌,韩勇,魏亮...... 九名兄弟因公殉职!” “什么!老李你说什么?九名兄弟......”钱副头说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李琦耷拉著脑袋,身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陆瑾听著李琦的话语,原本淡然的神色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著身前的那名飞贼,轻声自语道:“卫国公倒是好手段,你的表演也確实不错, 如今没了证人,物证也被你说是从吴永廉那里偷来的,此事倒是將吴永廉摘个乾净, 不仅如此......” 陆瑾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陆瑾相信对方的报復马上就要到来, 毕竟如今人证没了,还有一个很明显是对方派来的顶罪之人, 哪怕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但陆瑾很確定对方就是卫国公派来的, 求饶,惜命,无奈,惊喜, 均是对方的偽装...... 陆瑾扭头,对著一旁的黄光吩咐道:“黄光,命人將这飞贼看护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还有,你手底下的人不许再对他动用任何刑罚, 刑部若是来人想带走他,立刻通知我一声。” 钱良疑惑道:“大人,这人是被手底下兄弟抓过来的,刑部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 陆瑾摇了摇头,没有解答钱良的问题, 他既然確定对方是卫国公派来顶罪的, 那么自打对方被带入到这司狱之中,刑部肯定就已经知道了。 果然,接下来的一幕也验证了陆瑾的猜测, 就在晌午之际,一行人马闯到顺天府衙的司狱当中, 当著黄司狱的面將那名飞贼带走了。 等陆瑾赶到时,他只看到了那名前来领人的刑部主事。 “陆大人,有人检举顺天府衙內关押一名天水河凶案真正的嫌犯,本官奉命將人带到刑部调查, 这是刑部出具的文书,还请过目。” 对於对方出具的文书,陆瑾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知道这文书一定是真的, 对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留下把柄。 那人见陆瑾確认无误,便一脸傲慢的离开了。 李琦看著傲慢离去的刑部主事,眼中满是凝重。 如今人证没了,单靠物证根本没办法证实吴永廉的罪责, 更何况如今还有一个明显是对方派出来顶罪的毛贼, 这一连串的事情,属实將李琦打蒙了。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十日时间对方都没有行动,属实让他掉以轻心了。 “对了大人,刚刚有一件事情属下忘记说了,来掳走证人的,不是一伙人。” “不是一伙人?”陆瑾蹙起眉头看向李琦。 李琦点头道:“不错,听下面受伤的兄弟说, 昨日夜间,戌时来了一伙人,是他们先掳走的人证, 结果没过去半个时辰,又来了一伙人, 那伙人见人证没了,没有过多停留,伤了几个兄弟便离去了。” 陆瑾低头沉思,片刻后对著李琦与钱良吩咐道: “李琦,你叫上剩余的全部捕快,顺著那两方人马留下的痕跡, 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 钱良,你拿著我身上这枚玉佩,去平南侯府叫上曹参,让他带领一队侍卫支援你, 当务之急是先把证人找到...... 当然也可能找不到了, 不过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 李琦与钱良同时点了点头,二人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领命而去。 “大人,下官能帮上什么忙?” 黄光適时开口。 陆瑾闻言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黄光的肩膀, 没有多言。 第119章 云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云涌 卫国公府正厅, 卫国公隨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纸条, 在看清纸条上面的字跡后, 脸上眉头紧皱。 “怎么了父亲?” 吴永信此时正在卫国公身旁,看到卫国公脸色有些沉重,不由得开口问道。 卫国公斜了眼吴永信,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下面人传来消息,陆瑾派出两队人马正满城寻找那三名失踪的证人。不过看样子还没有找到。” 吴永信闻言立刻道:“之前父亲怀疑第一伙人马掳走人证是陆瑾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放鬆警惕,如今看来好似有些不像。” 卫国公点了点头, 他之前確实这样怀疑过,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毕竟顺天府的几名捕快都死在第一伙人马当中, 陆瑾哪怕自导自演,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吴永信一脸惋惜道:“可惜陆瑾没有將王乙杀死在牢狱之中, 但凡陆瑾动了一丁点这个念头,父亲就能將罪名定死在王乙身上, 並且一个构陷国公之子的罪名,陆瑾怎么也跑不掉。 如今三名证人不知道被谁掳走,终究有些隱患, 父亲,若不然我们再等等?” 卫国公不悦的看著自己的大儿子,冷哼一声道:“再等等?等什么?等你弟弟老死在牢狱之中?” 吴永信连忙道:“父亲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只怕计划进行到最终阶段,三名证人又凭空出现,那么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卫国公闻言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吴永信说的这种情况存在五成的可能, 三名人证不知所踪,计划始终存在隱患,是应该先停下来观望一段时日, 可是卫国公一想到自己的府门被陆瑾拆掉,国公府数十年来的威严被人如此挑衅, 卫国公岂能就这么放过对方? “不管是谁掳走那三名证人,我猜对方的目的应该与我一样, 都是在针对陆瑾, 我听说前些日子成王与陆瑾有些恩怨,没准出手的是成为王殿下。 根据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出手掳走三名证人的那一伙人,出手狠辣果决,数名捕快毫无还手之力便死在其手中, 所以成王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证人是成王掳走的,那么我们便无需担忧。” 吴永信张了张嘴, 但看到卫国公脸色冷若冰霜,他还是將心中的话咽了下去, 他原本想说这一切都是父亲的猜测,没有证据线索支撑, 可是很明显,此时的卫国公根本听不进去。 “吩咐下去,计划一切照旧,大朝会当日,我一定要看到陆瑾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是!” ----------------------- 临近傍晚, 顺天府衙內的一间公房內,陆瑾揉著额头,眉间仿佛有著化不开的疑惑, 此时距离放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陆瑾却依旧没有离开。 对於上辈子就痛恨加班的陆瑾来说,这十余日来还是头一次。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琦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內, “大人,下面人都已经將腿跑断了,却还是没有三名人证的一丁点线索,是属下无能,连累了大人!” 李琦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算了,这件事不怪你,哪怕你日夜守在三名人证跟前,也不是那伙人的对手。 让手底下兄弟休息吧,跑了一日也累了!” 李琦闻言脸上愧疚之色更加明显。 “大人,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陆瑾沉吟片刻,轻声道:“倒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若是能查清死者身份,证明死者与那名飞贼之间没有一丝往来,那么那名飞贼自愿顶罪便存在了一丝破绽。” 李琦闻言则是耷拉著脑袋,死者的身份,他也没有查出来。 陆瑾看到李琦这副模样,忽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可失落的?卫国公肯定知道凭藉我们查不到死者的身份,这才有恃无恐的派人前来顶罪。 世间事,总有一些我们竭尽所能却依旧无法改变的, 碰到这种事情,淡然面对就好,没必要自怨自艾。” 李琦看著脸上带著笑意的陆瑾,微微一愣, 他不知道如今这种情况对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物证没用,人证失踪,有人甘愿顶罪, 吴永廉一定会被判冤枉,到时候卫国公的报復也会如约而至, 李琦是真的不知道陆瑾为何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大人,有时候属下真觉得,您这心態可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陆瑾淡淡一笑, “好了,既然確定了一些事情,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加班,走了!” 陆瑾说罢,与李琦一同离开公房。 七月的傍晚, 潮热中带著一丝凉气, 当陆瑾回到平南侯府,看到那一道曼妙的身姿后忽然愣住了。 “你怎么又来了?” 陆瑾看著出现的李婉儿,话语情不自禁的出口。 只是话语刚一出口,陆瑾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好在此时的李婉儿没有听出来, 她看到陆瑾后,连忙说道:“祖父与陆爷爷都在正厅等著你呢, 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晚? 我听你府中下人说你往日都是申时不到就放衙, 是不是真像外面传言说的, 遇到什么麻烦了?” 今日顺天府的捕快將整个上京翻个底朝天,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况且李婉儿还听说平南侯府中的侍卫也被陆瑾调了去, 哪怕陆瑾不回答,李婉儿也知道陆瑾这次的麻烦,绝对不小。 陆瑾拉起李婉儿的小手,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走吧,到了正厅一起说, 不过你也不必担忧,哪怕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也不过是这一顶乌纱帽丟了去,性命总是无恙的。” 李婉儿听到这里,心中的紧张这才消散不少, 二人手拉手朝著平南侯府正厅走去。 第120章 认个错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认个错 平南侯府正厅之中, 南国公本来一脸凝重的与陆老爷子交谈,在看到陆瑾与李婉儿手拉手进入正厅后, 南国公一脸怒容的指著陆瑾,道:“小贼,把你那狗爪子放开!” 李婉儿闻言脸色一红,悄无声息的將手抽了回去, 在没人地方借著月色她还可以做一些大胆的举动,如今被南国公点破,李婉儿只感觉脸颊似火烧一般。 陆瑾白了一眼南国公, “祖父,咱多大的人了, 常言道別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你也该学一学养气的功夫了。” 南国公手指颤抖的指著陆瑾,“你,好好好,李婉儿,李灵,我们走,看来这平南侯府不欢迎我们!” 陆老爷子见状连忙拉住南国公,嘴上同时说道:“南国公要事要紧,要事要紧。” 南国公冷哼一声,屁股再次坐到了椅子之上。 陆瑾笑了笑,找个椅子隨意坐了下来, 今日在场的只有大房一脉,二房的人没来。 陆瑾坐稳后,陆老爷子便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瑾儿,听曹参说你让他带一队人马帮你找几名失踪的证人, 可是卫国公府二公子那个案子?” 陆瑾见祖父聊起正事,收起脸上的笑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道:“不瞒二位祖父,昨日夜间,原本吴永廉案子的三名人证同时被人掳走, 顺天府捕快死了九人, 今日顺天府的捕快满上京寻找一天,却一无所获。” 陆老爷子与南国公听著陆瑾的话语,眉头同时一皱。 “是卫国公做的?”陆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 陆瑾摇了摇头道:“不確定,只能说有可能,因为昨日夜间一共来了两伙人,不確定哪伙人是卫国公的人。” “两伙人?”陆老爷子眉头拧的更紧:“你平时又没招惹到这么多的仇人,怎么可能有两伙人都想针对你?” 南国公瞥了眼陆老爷子,嗤笑一声道:“没招惹那么多仇人? 陆侯,谁给你勇气说出这种话的? 你孙子招惹的敌人还少么? 赵国公,刘御史,刑部李侍郎......” 南国公越说声音越低,因为这些仇人好像都是他帮陆瑾拉的...... 陆瑾与李婉儿幽怨的看著南国公, 南国公尷尬一笑,转移话题道:“先不说那伙人的来歷, 就说这三名证人失踪不见,就不能定吴永廉的罪责了吗? 除了这三名证人,应该还有別的证据吧?” 陆瑾脸色沉重道:“还有一件物证,是吴永廉的贴身玉佩,被死者牢牢抓在手中, 只是卫国公叫来一个死士,那名死士说玉佩是他偷来的,想卖与死者时,死者拒不付钱,二人爭执之下死手將人推入河中, 若是真按对方的说辞,吴永廉確实无辜的。” 陆瑾话音一落,大堂之內眾人纷纷沉默下来, 角落里,陆双与李灵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没有一丝凝重之色,反而嘴角掛著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李婉儿听到陆瑾的话语,忽然开口道:“陆瑾哥,这件事情不对,哪怕卫国公派死士来顶罪,但只要凶手是吴永廉,那么吴永廉一定与凶手有交集, 吴永廉总不可能在河边隨意找一个推入河中吧? 我觉得可以从死者身份上找找线索。” 陆瑾闻言嘆了口气,道:“事情怪也就怪在这里, 手下人接连十几天的调查,始终无法確定死者的身份,死者在上京城好似没有亲戚朋友一般。 那名顶罪的死士说是他失手杀的死者,我们没有办法反驳对方,毕竟没人能证明对方说的是假的。” “这......”听著陆瑾的解答,李婉儿此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大厅之內忽然安静下来。 “父亲,实在不行,让瑾儿与卫国公认个错吧。” 就在眾人沉默时,一旁的陆良之开口了。 眾人目光纷纷落在陆良之身上, 陆双嘆声道:“如今事实已经很明了了, 那失踪的证人不管是谁掳走的,定是想针对瑾儿, 如今没了人证,单靠物证又定不了吴永廉的罪责, 甚至对方还可以反咬一口, 明明有真正的杀人凶手在,瑾儿却冤枉一名国公之子, 这已经不是一个失察之罪那么简单,对方完全可以说成是故意出入人罪。 若是这份罪责落下来,瑾儿性命保不保得住两说, 仕途肯定是到头了, 所以倒不如去卫国公府登门赔罪, 只要卫国公熄了怒火,瑾儿仕途就不会受到影响, 最多只是平南侯府失了面子罢了。” 眾人听著陆良之的话语,再次沉默下来。 陆良之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在大乾, 故意判无罪之人死刑,被人发现后,司法官是要处死的, 故意判有罪之人无罪,被人发现后,司法官则承担其罪责。 这便是故意出入人罪, 卫国公若是铁了心要將这份罪责安在陆瑾身上, 陆瑾哪怕不死,仕途肯定是做到头了。 李婉儿听著陆良之的言语,忽然站起身道:“不行,不能由陆瑾哥出面, 陆瑾哥若是去卫国公府定会遭来卫国公的羞辱, 大不了我去一趟, 如今我被皇上封为南阳郡主,还是萧老王爷的义女, 我去求情卫国公应该会给我一些面子。” 陆老爷子与南国公始终一言不发,事到如今二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由李婉儿出面,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就当大家一言不发之时,李灵却突然开口了, “我不同意, 姐姐,你如今可是贵为南阳郡主,凭什么低三下四去卫国公府给人道歉? 况且事情也不一定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糟糕, 也许卫国公只是想救他的儿子,並不会对陆瑾报復。 没必要为了不確定的事情,失了姐姐的面子。” 卫国公会报復吗? 答案是肯定的, 李灵当然也知道, 不过她巴不得陆瑾遭到卫国公的报復。 陆双与柳如眉给了李灵一个讚赏的眼神, 这些话陆双与柳如眉没办法开口讲,只能由李灵打著为李婉儿好的名义开口。 李婉儿怒视李灵, “李灵,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心里怎么想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明日我便亲自去卫国公府走一趟, 我丟些面子没什么,只要陆瑾哥没事就好!” “我也不同意!” 陆瑾沉稳的声音忽然响彻大厅之中, 李婉儿诧异的看向陆瑾,陆老爷子与南国公等人也是面带疑惑。 陆瑾直视眾人,轻声道:“祖父,父亲,还有婉儿, 这件事若只是面子问题, 我可以拉下脸面去卫国公府认个错, 但这件事,不是。 人命关天, 不说那无辜死去的死者, 就连顺天府衙里九名捕快也因为这件事死了, 我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知道上京城里一些事情不分对错, 但,事情不分对错,人总是要分的, 我知道自己是对的,便不会低头, 更不可能看著婉儿替我去低头。 卫国公既然出招了, 我接著就是, 若是技不如人,丟官身死,我亦无话可说。” 李婉儿看著脸色坚决的陆瑾, 內心一颤, 这种风华男子, 教她如何不喜? 第121章 大朝会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大朝会 八月初一,大朝会! 大朝会作为朝廷每月一次的重大朝会,凡是正六品上的京官都需要著正装参加。 当然並不是每一个官员都有资格进入紫极殿中议事, 整个上京城里唯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入紫极殿中。 这日,陆瑾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穿过官服后连早饭也没有吃,便乘坐侯府的马车赶往皇宫。 平南侯府距离皇宫有一段距离,但却称不上远。 若非如此,陆瑾怕是还要提前一个时辰起床。 路上,陆瑾借著蒙蒙亮的天空看到了许多和他一样乘坐马车的官员, 还有一些官员更是连马车都没有,骑个毛驴行走在街道之上。 皇宫城墙之下,很多小商小贩支起摊子,麵食早点应有尽有。 热烈的叫卖声,仿佛市集一般。 据说原本有大臣提议过,这些商贩在皇城之下摆摊有损天家形象,请求明令禁止, 只不过最后被皇上否决了。 当今圣上可不是一出生就在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们, 他是了解底层百姓的艰苦的。 小商小贩凭藉自己手艺,赚些养家餬口的辛苦钱, 哪里称得上有损天家形象? 在当今圣上心里,只有让民眾吃不饱饭才是真正的有损天家形象, 故而那名提出这个建议的大臣直接被他贬的远远的。 宫门城下,一些没来的及吃早饭的大臣,趁著城门没开之际,坐在摊子前,儘快填饱肚子。 大朝会往往会从天不亮一直开到晌午之际, 若是碰到一些大事要事,更是会延续至下午, 若是不填饱肚子在紫极殿出了洋相,那真是老脸都没有地方放了。 陆瑾示意马夫將马车停好后,便坐到一个摊子前, 很巧,他的顶头上司王府尹此时也坐在摊子前,美美的享用著早餐。 “下官见过府尹大人,没想到府尹大人来的这么早!” 陆瑾点了三个肉包子,说实话,这种白面肉包子,小摊摊主怕是都捨不得吃。 王府尹见陆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他將手里最后一点食物塞入嘴里后,才嘆声道:“不来早点不行啊, 本官可比不上陆大人, 平南侯府距离皇宫极近,自然可以慢悠悠的来。 但本官住的闻风街,距离皇宫足足近十余里地, 本官丑时起,紧赶慢赶才能赶在宫门开启前到达此地, 好在这大朝会每月只有一次,若是天天如此,本官这副身子怕是肯定受不了了。” 陆瑾闻言一笑道:“府尹大人就没打算买一处离皇宫近一些的宅子?” 王府尹哂然一笑,道:“不瞒陆大人,本官为官二十三年有余, 至今却仍旧买不起一套离皇宫近一些的三进的宅子, 常言道,京城米贵,居大不易, 本官对此深有同感。” 陆瑾慢条斯理的吃著肉包子,对於这位王府尹的话,陆瑾只听了后半句, 至於前半句,还需要在品品。 当陆瑾正好將三个肉包子吃完时, 宫门开启, “走吧,说起来今日应该是陆大人第一次上朝,心態放平稳些......” 王府尹说到这里,忽然一顿,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若是事不可为,低头认个错也没有什么。 今日之事......没那么简单。” 陆瑾诧异的看了眼王府尹, 他不是惊讶对方知道今日大朝会卫国公会针对自己,而是诧异对方是站在什么立场提醒自己。 王府尹看著陆瑾脸上的诧异之色,缓缓道:“陆大人不用多想,你毕竟是顺天府衙的通判,本官理应照顾著点。” 王府尹说过这句话后,站起身,朝著宫门走去。 陆瑾低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跟在王府尹身后。 ------------------- 紫极殿內, 参加大朝会的文武百官,在看清紫极殿內最前列的一人后,脸上同时泛起惊讶之色,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萧老王爷。 萧老王爷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上一次参加大朝会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今日突然出现在紫极殿內,也难怪文武百官有些惊讶。 当然,这还不是最惊讶的, 当眾百官看到萧老王爷身旁站著的三人后,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 三人正是大乾帝国的三大国公, 卫国公,赵国公,还有南国公。 在大乾,国公只是爵位,若是没有兼具具体职责,是不用参加朝会的。 三大国公中,只有卫国公依旧在朝堂之上任职, 而赵国公与南国公早就閒赋在家,按理说这二人是根本不用参加朝会,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站到了这里。 隨著三人一起出现在紫极殿中,眾文武百官不免多看了几眼。 当然其中知道一些风声之人,看到几人,脸上自然毫无意外之色。 隨著一道钟声的响起,御道两侧传来脚步声,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文武百官纷纷站定,恭敬的將头低了下去。 一袭金黄龙袍的萧离出现在紫极殿中,並坐上了那代表至高权利的龙椅。 “升--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极殿內的眾大臣齐声开口,跪了下去,就连在紫极殿外的官员此时也跟著跪了下去。 “眾卿平身。” 萧离威严的声音沉默稍许后,在紫极殿当中响起。 “谢陛下!”眾百官依次起身。 萧离將百官叫起后,扭头看了一眼黄锦, 黄锦立刻心领神会的將一把椅子抬到萧老王爷跟前。 紫极殿可以坐著听朝会的,当今朝廷只有萧老王爷一人。 等萧老王爷坐下后, 萧离將目光落在紫极殿內的三道身影上, “今日倒是有意思, 咱们大乾三大国公竟然同时到场, 朕已经许久没有同时看到你们三人一同参加朝会了, 朕倒是好奇, 难不成今日是有什么喜事, 竟让你们三人一同到场?” 第122章 臣有本奏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臣有本奏 紫极殿內, 卫国公与赵国公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南国公率先开口道:“回陛下,老臣惦念陛下龙体,故而今日特意前来。” 萧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南国公,而后看向赵国公道:“徐爱卿呢?” 赵国公闻言立刻道:“老臣亦是如此。” 萧离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著一旁的黄锦吩咐道:“二位国公年岁已大,看座吧!” 黄锦立刻派人再搬来两把椅子。 “好了,今日的大朝会开始吧。 右相,这次大朝会依旧由你来主持!” 萧离吩咐一声后,便躺坐在龙椅之上。 百官之中, 一名年岁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闻言立刻领命出列。 大乾以左为尊, 皇帝之下设有宰相二人, 分別为左相与右相。 如今的左相年岁已高,已经將近八十岁的高龄, 有传言说今年便会致仕, 故而如今的右相可以说是整个朝堂之上,除了皇帝之外的一把手。 大朝会在右相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紫极殿內每当有重大决策时,都会有专门负责传达的官员將殿內的决策复述给殿外的官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百官中,陆瑾听的摇摇欲坠, 八月的天气本就极热,隨著日头升起,这份炎热更是无以復加, 好在时间来到晌午之际,大朝会总算进入尾声。 紫极殿內, 当今陛下坐在龙椅上,时不时的揉著额头, 南国公与赵国公也只感觉浑身酸痛, 他们坐著的都如此,更別提那些站著的文武百官了。 “陛下,再有一个月就是秋闈考试,不知这次的主考官由谁来做?” 龙椅上,萧离沉思片刻后道:“就由礼部王爱卿担任吧!” 礼部侍郎王曦,闻言立刻出列,道:“微臣遵旨!” “陛下,再有俩月就是秋收,根据各地方官员来报, 这次秋收预计能为我国库添银七百万两, 粮,一亿两千万石, 是我大乾歷年来之最, 臣为陛下喝!” “臣,为陛下喝!”眾大臣齐声开口。 萧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不错,右相,此次朝会可还有其他事情?” 每次大朝会,右相都会將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放在最后, 故此这道消息一出,不仅萧离知道没什么奏疏了, 其他文武百官也知道今日的大朝会总算要结束了。 果然, 右相摇了摇头,退回队伍当中。 萧离看著台下的大臣,淡淡道:“其余爱卿可还有事启奏?若是没有,便......” 萧离话语还没有落下,便看到一道身影走出百官队伍, 紧接著对方清冷的声音在紫极殿中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臣参顺天府衙通判陆瑾, 知法犯法,构陷忠良, 罔顾国法,败坏纲纪。 臣恳请圣明察秋毫, 严惩陆瑾,以正视听。” 紫极殿內, 原本已经准备散场的百官,在看到走出的那道身影后,所有人脸上露出惊讶之意。 就连龙椅之上的萧离也没想到,竟然是此人率先开口参陆瑾。 萧离眯著眼看著下方的那道身影,笑著问道:“王御史, 先不说你参陆瑾的罪责, 有一件事情朕很费解, 朕若是没记错, 你的正室夫人是陆瑾的亲姐姐吧? 姐夫参小舅子,爱卿这是唱的哪一出?” 参陆瑾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御史中丞王佑年, 按理说以正五品的官职是没办法进入紫极殿中的, 但御史一职在整个大乾官场属於例外,对方属於皇权特许。 王佑年听著圣上的询问,不卑不亢道:“回陛下,臣与陆瑾虽然沾亲带故, 但国法当前, 陛下赋予我弹劾百官的权利, 微臣自然要大公无私。 昨日,臣听闻顺天府衙內关押一名凶犯, 事关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水河命案。 那名凶犯亲口承认了天水河的命案是他所为,而非卫国公府的吴永廉公子, 陆瑾得知自己抓错人后, 竟想杀人灭口, 好在被刑部拦了下来。 陆瑾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实乃未將我大乾法律放在眼里, 故而臣肯请陛下严惩陆瑾,以正国法。” 萧离闻言,脸上露出一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好,好一个大公无私。 真不愧是朕的御史中丞。 崔尚书,事情既然发生在你刑部,你可知此事?” 萧离將目光看向场地中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 此人正是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立刻摇了摇头道:“陛下恕罪,此事老臣也是今日得知,恳请陛下宽限两日,让老臣去了解一下事情原委。” 萧离看著崔尚书,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 这件事朕还是知道一些的, 当时是朕下的旨意,让卫国公之子配合调查, 只是让朕没有想到的是, 朕亲自提拔的顺天府通判竟然想要杀死案犯真凶,还丧心病狂的要把罪名安在卫国公之子身上, 真是好大的胆子, 刑部负责此事的官员可在?” 一名刑部员外郎隱晦的扫了眼卫国公,在得到后者的示意后走出队伍, “回陛下,此事是我下面的一名主事操办,如今人正在殿外。” “叫进来吧!让他给我们当眾讲讲,陆瑾是否真的如王御史说的那般罔顾国法。” 萧离话语里无喜无悲,让人听不出喜怒。 没多久,之前陆瑾见过的那名刑部主事被太监带到紫极殿中。 一瞬间,在场所有文武百官都將目光落到那人身上。 “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刑部主事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的阵仗,膝盖一软,顿时跪了下来。 “嗯,免礼吧, 叫你进来,是想確定一件事情, 御史中丞王爱卿上奏, 顺天府衙门关押一名凶犯, 那名凶犯曾亲口承认天水河的案子是他做的, 可有此事?” 刑部主事没敢起身,直接跪著点头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嗯,王御史还说顺天府通判欲杀人灭口,故意將罪名安在卫国公之子身上, 这件事......也是真的?” 萧离目光锐利的盯著刑部主事,哪怕他如今已垂暮,却也带著无上龙威。 刑部主事身体颤抖,结结巴巴道:“回陛下,这件事......千真万確, 微臣这里有顺天府司狱黄光的口供, 对方明確的说顺天府通判陆瑾,欲要对那名凶犯下手, 欲让此事死无对证, 好在刑部动作迅速已经將人带到刑部大牢, 陆瑾这才没有机会。” 那名刑部主事说罢,將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口供拿了出来。 第123章 严惩陆瑾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严惩陆瑾 皇宫紫极殿內, 刑部主事双手恭敬的呈上一份纸质口供, 龙椅上的萧离点了点头,黄锦公公立刻走到那名刑部主事前,將纸质口供拿到手里,隨后递到萧离手中。 萧离大致扫了一眼,隨后整个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好啊,好啊, 陆平就是这么教自己孙子的? 朕前些日子刚刚叮嘱他,让他好好教教自己的孙子, 怎么做人,怎么做官。 结果就任不到半个月,竟然如此视朕的大乾律法於无物, 李侍郎, 陆瑾这份罪责若是属实, 应该判处什么处罚?” 刑部侍郎闻言立刻恭声道:“回陛下,按我大乾律,故意判无罪之人死刑,司法官应该被处死, 不过陆瑾毕竟是陆侯之孙, 怎么责罚还是应由陛下决断。” 萧离闻言拍了拍龙椅之上的扶手,怒声道:“陆平的孙子又如何? 既然他是勛贵之后,更应该遵纪守法。 倘若这件事属实,朕绝不轻饶他, 既然他敢无视朕的大乾律法, 那么他的这份罪责, 就交由大乾律法处置。” 在场文武百官看著震怒之下的皇上,所有人默不作声。 看来平南侯府这次要遭殃了。 “陛下息怒,关於这件事老臣有一句话要说。”南国公看著震怒的陛下,心情忐忑开口。 萧离冷冽道:“南国公,別以为朕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陆瑾如今算是你的准孙女婿, 你想替陆瑾求情对吧? 朕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 他一个顺天府通判竟然敢构陷国公之子, 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 朕若是轻饶了他,是不是他以后还要构陷皇子,公主?” 萧离根本不想听南国公的辩解。 南国公无奈道:“陛下,陆瑾虽说缉拿了卫国公之子,但案子毕竟还在调查, 陆瑾也没有判定吴永廉便是案件真凶, 算不得构陷, 所以司法官判死这份罪责,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萧离闻言,默不作声。 许久之后,萧离扭头看向下方的卫国公道:“卫国公,这件事既然关乎你府上的次子, 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陆瑾?” 卫国公看著明显还怒气未销的皇上,咬了咬牙,道:“回陛下,陆瑾虽说暂时没有將杀人的罪责安在吾儿身上, 但通过刚刚那名刑部主事所言,陆瑾是有这个心的, 否则对方不会想杀人灭口, 所以老臣还是恳请陛下严惩陆瑾, 还吾儿一个公道。” 萧离闻言点了点头,他將目光落在在场眾大臣身上, “眾爱卿觉得呢?” “回陛下,微臣觉得卫国公此言有理, 哪怕陆瑾没有將罪责定在卫国公之子身上,但这件事影响恶劣, 已经对卫国公府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失, 所以微臣也恳请陛下严惩陆瑾。” “微臣也是此意, 不管如何,陆瑾想杀人灭口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对方既然想杀人灭口,就是打算做实卫国公次子的罪责, 堂堂国公之子被人如此构陷,若不严惩,大乾律法还有何公正可言?” “必须严惩。” “不错,必须严惩......” 萧离面无表情的看著南国公,道:“南国公,你可听见了?” 南国公脸色悲愤, 他看的清楚,刚刚开口的那些人里, 有几个是大理寺的官员, 赵国公的儿子徐元庆正是大理寺卿, 南国公知道这是赵国公趁机落井下石, 怪不得今日赵国公也来参加大朝会。 萧离看著一言不发的南国公冷哼一声,对著黄锦公公说道:“陆瑾何在?” 黄锦公公道:“回陛下,就在殿外呢。” “宣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个朕亲自提拔的顺天府通判,有何话要说。”萧离目光冷漠开口。 “宣陆瑾覲见!” “宣陆瑾覲见!” “宣......” 紫极殿外, 陆瑾听著一声声传唱声,也知道该来的总算要来了。 陆瑾整理一番衣著,便神色从容的朝著紫极殿內走去。 人群中,徐川看著陆瑾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隨著陆瑾跨过紫极殿殿门的门槛, 紫极殿內的文百官纷纷朝著陆瑾看了过来。 陆瑾目不斜视,步伐从容的朝前走去,无视眾人目光。 “臣,陆瑾,见过陛下!” 陆瑾对著萧离行了一个大礼,哪怕心中再不愿,这一步他也不敢省略。 “嗯,免礼吧。”萧离淡淡开口。 “谢陛下!” 陆瑾闻言,没有耽搁一秒钟,立刻站了起来。 这一幕与一旁的刑部主事形成鲜明对比。 那名刑部主事现如今还跪著呢。 在场眾大臣微微皱眉。 坐在椅子上的萧老王爷摇头失笑, “这小子,倒是一点没变......” 在军中萧老爷子就发现,陆瑾似乎极其不喜欢跪著,也不喜欢下属下跪。 龙椅上的萧离看著下方的陆瑾,陆瑾也稍加打量一番当今圣上,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当今圣上, 与他想像的也並无太大出入,毕竟对方与萧老王爷是亲兄弟,长得也相差不多。 “陆瑾,你大胆,竟敢对陛下不敬,哪怕今日没有命案一事,本官也要参你一本。” 一名礼部官员见陆瑾竟然敢打量陛下,当即怒声开口。 “下官第一次见到真龙,还不允许多看两眼?”陆瑾满不在乎说道, 虽说目视天顏在礼法上確实不被允许, 但这往往只是一个形式,谁还能真的一眼都不看皇帝不成? 那名礼部官员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龙椅上的皇上淡淡开口道:“下不为例! 陆瑾,朕宣你进来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吧?” 萧离目光锐利的凝视陆瑾,话语里满是寒冷。 陆瑾连忙摇了摇头道:“回陛下,微臣不知。” “陆瑾,少在那里装疯卖傻,我问你,前些日子顺天府牢关押一名凶犯,那名凶犯亲口承认,天水河的命案是他所为,是也不是?” 御史中丞朗声开口质问。 陆瑾扭头看向那名出声的官员,“这位大人是?” “本官御史中丞,王佑年!” 陆瑾挑了挑眉,目露意外之色, 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夫参的他。 第124章 两份供词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两份供词 紫极殿內, 在场文武百官均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想听听这位陆通判如何回答王御史的问题。 陆瑾看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夫,微微一笑道:“回王御史话,前日確有一人自称是天水河命案的凶手,怎么了?” 王佑年直视陆瑾,冷笑一声道:“陆瑾,你承认就好。 既然天水河案子有真正的嫌犯,为何还扣押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而且有人举报,你意图谋杀那名凶案凶手,意图栽赃陷害卫国公府吴永廉公子, 可有此事?” 陆瑾嗤笑一声道:“无稽之谈,你说有人举报我谋杀那名飞贼?这人不会也是姐夫你吧?” 王佑年冷哼一声道:“你不用故意转移话题, 你我虽是亲戚,但大义面前,本官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是你顺天府衙司狱司的司狱黄光,举报你意图谋杀那名凶犯, 故意构陷国公之子。” 陆瑾听到黄光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龙椅上,萧离给了黄锦公公一个眼色,黄锦公公立刻拿著那份黄光的供词递到陆瑾手中。 陆瑾看著供词上的字跡后,沉默下来。 “陆瑾,供词你也看了,对此你有何话说?”萧离口吻淡漠的开口问道。 陆瑾摇了摇头,道:“子虚乌有,栽赃陷害,不外如是。” 那名还在跪著的刑部主事,听到陆瑾的辩解声,立刻说道:“陆瑾,你好大的胆子,如今证据確凿,你还想抵赖? 前日我去顺天府司狱司提人,若不是黄司狱留了个心眼,没有下那么重的手, 那名罪犯怕是已经死在司狱司的大牢当中了, 你意图杀死真凶,构陷卫国公次子, 如今事实清楚明了,你还要狡辩不成?” 陆瑾听著刑部主事的诬陷声,忽然沉默下来。 王佑年眼见陆瑾沉默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陆瑾,你这是无话可说了?” “嗯......对於黄司狱这件事確实无话可说。” 隨著陆瑾这一声落下, 紫极殿內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眾文武百官没想到这位顺天府通判竟然真的不辩解了。 那名刑部主事没想到今日之事这么顺利,他眼见陆瑾承认下来,立刻说道:“陛下,陆瑾这是知道辩无可辩,便索性承认了, 但哪怕他此时承认,依旧无法从轻处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还请陛下严惩陆瑾, 以示正听。” “还请陛下严惩陆瑾, 以示正听。” 一些官员在听到陆瑾竟然坦然承认后,立刻跟著开口。 卫国公神色狐疑的盯著陆瑾,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这么快承认了。 对於黄司狱那份口供,自然是他暗中指使的。 事情也並不难办,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国公府,一边是一个顺天府六品通判, 怎么选,不难。 只是卫国公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如此坦然的便承认下来, 这让他內心忽然泛起一丝警惕。 而南国公听著陆瑾的话语,不免脸色一急, “陆瑾,朝堂有朝堂的规矩, 御史参你,你便需要举证自证清白, 哪怕你是无辜的,也不能破罐子破摔, 当今圣上清正廉明,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你明不明白?” 萧离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南国公,“李爱卿,许久未见,说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你说的对,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但,朕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无视大乾律法的坏人, 陆瑾, 你刚刚可是亲口承认,说这件事你无话可说, 那么,意图杀人灭口,构陷国公之子的罪责, 你是承认了?” 萧离话语一落,整个紫极殿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直勾勾的盯著陆瑾, 南国公紧握双拳,脸色无比焦急, 他想不明白,平日里看著挺精明的一个小贼,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老王爷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椅子上,目光都没有朝陆瑾这里看一眼, 似乎对於这个名义上是他义女婿的陆瑾,並没有过多关注。 其余人,包括卫国公与赵国公其实一直留意萧老王爷的一举一动, 若是萧老王爷出言替陆瑾解围,那么他们今日便不会对陆瑾再继续穷追猛打下去, 凭萧老王爷的地位,保下陆瑾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自打陆瑾进入紫极殿,萧老王爷自始至终没有看陆瑾一眼, 再结合前一阵子,听说陆瑾曾经求见过萧老王爷,不过吃了几次闭门羹, 一想到这些,卫国公与赵国公心中略微安定, 今日只要萧老王爷不出手,二人势必让陆瑾哪怕不死也要掉层皮。 紫极殿內, 陆瑾见在场所有官员均是盯著自己, 他微微一笑道:“回陛下,微臣刚刚只是说,对於黄司狱举报微臣的事情,臣无话可说, 毕竟在微臣看来,对方举报微臣很明显是子虚乌有,自然不用多提。 但,令臣属实没想到的是, 在场竟然如此多的大人以为我是辩无可辩, 既如此,臣就辩解两句, 请陛下与诸位大臣, 辨別一番。” 陆瑾说到这里,面带笑意的看向那名刑部主事,道:“大人如何称呼?” 那名刑部主事冷冷道:“本官韩文。” 陆瑾点了点头,道:“韩大人,你说黄司狱举报我意图杀死那名天水河案子的真凶, 好来一个死无对证, 再將凶案栽赃陷害给卫国公的次子吴永廉,是也不是?” 韩文冷著脸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陆瑾看著冷若冰霜的韩文,嘴角忽然绽放一抹笑意, 他笑眯眯的对著韩文说道:“韩大人,你说的这些,前提条件是那名飞贼確定是天水河案子的真凶无疑, 但问题是, 他真的是天水河案子的真凶吗?” 韩文冷声道:“那名飞贼所言,与现场所有痕跡都能对的上, 而且现场唯一的物证,对方也交代的清楚明白, 又因现场没有其他人证, 所以刑部断定那名飞贼便是本案真凶, 有什么问题吗? 陆大人?” 陆瑾脸上笑意不减,他看著韩文道:“下官確实有一个问题, 是这样, 昨日临近放衙之际, 顺天府衙忽然来了一位年纪八十有五的老汉, 老汉姓田,言之凿凿的说前些日子天水河畔的那件凶案是他所为, 田老汉交代的实情与天水河案子也完全能对的上, 因为事出紧急, 本官便让手下人记录了一份田老汉的供词, 还请陛下过目!” 陆瑾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份显然也早就准备好的供词。 “这......” 在场文武百官看著陆瑾手中的供词,忽然转不过来弯来,怎么又冒出一个案犯真凶? 韩文此刻也是大脑宕机,那名飞贼他知道是卫国公所派,只是这怎么又来一个顶罪的? 陆瑾看著愣在当场的韩文,继续笑道:“哦,下官忘记与韩大人说了, 在田老汉到来不久, 大约过了不到一刻钟, 又有一名九十有三的赵老汉前来, 具他交代,天水河的案子,乃是他所为, 这是赵老汉的供词, 烦请黄公公一併交由陛下!” 陆瑾说罢, 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份供词,交给黄锦。 第125章 三司会审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三司会审 紫极殿內, 鸦雀无声。 只有龙椅上萧离翻阅两张供词纸张摩擦的细小声音。 萧离仔细看著两张供词,最后面无表情的將供词交到黄锦公公手中, “念。” 黄锦公公连忙接过供词,朗声开口道:“七月十八,酉时六刻, 本人田老汉,与死者爭夺一枚掉在地上的精良玉佩, 失手將死者推入天水河中, 河水湍急,只是瞬间死者便没了影子, 本人想求救却为时已晚, 这十余日因心怀愧疚,夜不能寐,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故今日特来顺天府衙讲明案情, 恳请官老爷看在小人不是故意,且又主动投案的份上,从轻处理!” 黄锦公公念过后,立刻又念起下一份供词:“小人赵力, 七月十八,酉时五刻, 忽见一飞贼手法嫻熟的偷走一名世家公子玉佩, 小人见那玉佩精良,本想提醒那名世家公子,哪料对方眨眼间没了影子, 小人只好一路尾隨那名飞贼至无人处,想趁其不备將玉佩夺回交由府衙, 谁曾想对方有了防备,爭执期间,那名飞贼连同玉佩一同跌入天水河中。 事发之后,小人嚇傻,慌忙逃离现场, 只是一想到自己本是见义勇为,却因此惹了人命官司, 十余日內寢食难安, 故而今日前来府衙讲明事实经过, 希望官老爷明察秋毫,念在小人本是好意的份上,从轻处罚。” 黄锦公公念完两份供词后,便又站回自己的位置。 紫极殿內, 刑部主事韩文彻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两个案犯真凶, 王佑年也是紧皱眉头,这件案子若是有三名凶犯,那么陆瑾杀人灭口一事,很明显就不会成立。 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韩爱卿,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萧离威严的目光落在韩文身上, 韩文內心叫苦,他此时也不知道这两名老汉是哪里来的。 韩文目光谨慎的瞥了眼卫国公,可惜只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面庞。 此时的卫国公正面无表情盯著大殿內的陆瑾, 陆瑾也平静的与对方对视著, 陆瑾知道,对方知道这两位老汉是他找来的, 但陆瑾也知道,对方没办法当眾將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陆瑾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非常简单, 案子既然没了人证,物证又不足以確定凶犯身份, 那么陆瑾便也找来两人主动投案, 对方想將杀人的罪行落在那名飞贼身上,好证实吴永廉无罪, 陆瑾偏不会如了对方心愿, 这两位老汉家境贫寒,找来二人只用了不到一百两银子, 用两位老汉的话讲,他们二人估计很难活过今年的冬天了, 临死之际还能为子孙赚一笔银子, 这笔买卖很值...... 大殿內,韩文咬了咬牙,道:“回陛下,陆大人这两份供词里有许多不实之处, 在场眾位大臣想想, 一个八十五岁的老汉与一个九十三岁的老汉, 哪里有力气將人推入河中, 也许这两人是陆瑾找来的, 微臣建议直接对二人动刑,大刑之下不怕这两人不说实话。” 韩文话语一落,便看到龙椅上的萧离眯起双眼, “韩爱卿审问犯人,是不是只会动用大刑?” 韩文支支吾吾道:“这......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萧离怒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个刑部主事,张口闭口就是动用大刑, 难不成不动用刑法你就审不了案子? 一起命案, 三个人投案自首, 朕今日倒是开了眼了, 崔尚书,你是刑部尚书, 你说今日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刑部尚书闻言立刻道:“回陛下,老臣觉得这件案子还是要回到案子本身, 三名投案凶犯以及卫国公府二公子谁是真凶我们尚未得知, 不过只要是案件就一定有跡可循, 我们可以先从死者身上排查,结合死者生前以及遇害之后的经歷, 看看这四位嫌犯谁最有嫌疑。” 萧离点了点头,“崔尚书此言倒是中肯,陆瑾,朕问你,可查清死者身份了?” 陆瑾闻言尷尬道:“陛下恕罪,微臣无能,至今没能查清死者身份。” 萧离龙顏大怒道:“哼,堂堂顺天府通判连一名死人都查不出来,你说朕要你何用。” 陆瑾闻言更是將头缩进脖子里。 萧离冷哼一声,看向大殿內的三人, “崔尚书,徐爱卿,刘御史, 既然顺天府衙门查不出死者身份,这件案子又牵连到一名国公之子, 你们三人碰个头,三司会审! 三日內,朕要知道死者身份, 以及这四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听明白了吗?” 三人听著皇帝冷厉的话语,嘴里根本说不出拒绝二字。 “臣,遵旨!” 三人齐声开口。 交代好这件事情后,萧离忽然將目光落在王佑年身上,语气淡漠道:“王爱卿, 朕虽然赋予你风闻奏事的权利,但有些事情是不是需要提前调查清楚一些? 陆爱卿若真如你所言,意图杀人灭口,构陷国公之子, 那么为何不杀了那两名老汉?” “这......”王佑年此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道:“微臣知错,是微臣没有率先调查清楚,还请陛下责罚。” 萧离盯著王佑年,目光中的冷意,在场所有大臣都察觉到了,而作为事件本人的王佑年,当然也察觉了。 萧离盯著王佑年许久,之后冷漠道:“下不为例。 诸爱卿可还有其他奏摺?若是没有,便退......” “陛下,臣有本奏!” 就当萧离准备宣布退朝之时,刚刚那名刑部员外郎忽然走出队伍。 萧离看著台下的刑部员外郎,冷笑道:“今日倒是热闹,好,马爱卿,说说吧,你有何事要奏?” 那名刑部员外郎也知道此时皇帝的心情不悦, 不过一想到来时某人的吩咐,他还是硬著头皮道:“臣参顺天府通判陆瑾, 公报私仇,草菅人命,罔顾大乾律法, 还请陛下严惩陆瑾, 以示国法!” 第126章 停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停职 紫极殿內, 在场文武百官听著那名刑部员外郎指控陆瑾的罪责,纷纷挑了挑眉。 就连卫国公都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那名刑部员外郎,仿佛对於此事並不知情。 龙椅上,萧离轻笑一声,道:“公报私仇,草菅人命, 呵,这倒是有意思, 马爱卿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刑部员外郎闻言立刻道:“回陛下,是这样, 据顺天府衙司狱黄光称, 昨日陆通判一个人在顺天府大牢內见了一名囚犯, 那名囚犯在陆通判离去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了, 仵作初步判断乃是中毒而亡, 黄司狱见不得陆大人如此草菅人命, 故而將此事报给刑部, 这是顺天府仵作出具的检验文书, 以及黄司狱的证词, 还请陛下过目。” 萧离接过黄锦递过来的两样物品,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便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陆瑾,你可认罪?” 陆瑾闻言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陛下,微臣昨日確实去过顺天府牢,但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囚犯, 况且马大人参我公报私仇, 微臣不明白, 这件事如何能扯到私事上面?” “陆瑾,你少在那里装糊涂,你敢说你不认识徐莲花?”刑部员外郎怒声开口。 陆瑾疑惑的看著那名员外郎,“马员外郎,恕下官確实不认得什么马莲花,徐莲花, 下官就任顺天府通判一职还不到半个月, 哪里会与司狱里的囚犯有瓜葛!” 刑部员外郎冷哼一声,对著陆瑾冷冷说道:“本官本想给陆大人留些脸面, 不过陆大人既然给脸不要, 那就让本官帮陆大人回忆回忆。 七月初五,顺天府衙接到一名平南侯府下人押送来的女囚, 那时因为前任通判被捕,故而是王府尹接待的, 王府尹对此可有印象?” 在场眾人包括萧离纷纷將目光看向顺天府府尹。 王府尹点头道:“確有此事!!” 刑部员外郎见王府尹承认,微微一笑道:“府尹大人既然有印象,那么应该知道那女子所犯何罪, 据平南侯府中下人交代, 此女囚带著一个不足满月的孩子,从乡下千里迢迢带子寻夫, 而这个夫君不是別人, 就是殿內的陆瑾,陆大人。 不知这件事,陆大人,可认?” 刑部员外郎话音一落,殿內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殿內许多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消息。 “这位陆大人倒是铁石心肠,竟然將自己之前的女人送到大牢。” “这有什么稀奇,你们没听说这位陆大人可是与南国公府的大小姐有了婚约,怎么可能认一个乡下来的孤儿寡母。”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南国公对於此事知不知情,若是知道陆瑾曾经还有一个孩子,也不知道这份亲事还能不能结成。” 南国公听著下方的议论声,脸色涨红。 虽然他知道这里面的內幕,但此时听著眾人的议论声,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场地中,陆瑾皱起眉头, 那女子他当然有印象, 只是府中下人將那女子押送到顺天府衙门后,陆瑾在心中將这件事翻篇了, 没想到对方说的囚犯竟然是那名女子。 见陆瑾默不作声,刑部员外郎面露讥笑道:“陆大人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陆瑾皱眉道:“马大人说的囚犯下官有印象, 一个带著婴儿来诬陷本官的女子。 那女子口口声声说婴儿是我的孩子, 她自己的血液却没办法与怀里的婴儿相融, 被拆穿后更是恼羞成怒要摔死孩子, 这种人不送官还留著不成?” 在场文武百官听到陆瑾的解释,纷纷一愣。 刑部员外郎摇了摇头道:“陆大人,本官可从来没有说將那女子送官有什么不妥,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顺天府司狱当中將人毒杀, 女子诬陷陆大人,自有法律惩处, 陆大人亲自出手毒杀女子,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一个顺天府通判,借用自己手中职权, 肆意毒杀囚犯,这难道不是草菅人命,视我大乾律法於无物? 故而微臣恳请皇上, 严惩陆瑾,以示正听。” 龙椅之上,萧离面无表情的盯著陆瑾,道:“陆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陆瑾恭声开口道:“陛下明鑑,微臣只能说这件事不是微臣做的, 一个女囚,秋后就要被发配劳苦之地, 微臣若是真想杀她,让她死在发配路上就好, 没有必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 让人死在顺天府司狱当中。 而且顺天府衙黄司狱刚刚就构陷微臣, 如今莫名其妙將一个死了的女囚安在微臣身上, 微臣恳请陛下派人调查真相, 还微臣一个清白。” 萧离点头道:“嗯,那便查查吧, 崔尚书,这件事既然是你下属挑的头,就由你刑部出人调查, 务必调查出事情真相, 倘若真是陆瑾公报私仇,朕绝不姑息。” “老臣遵旨!” 萧离看向刑部员外郎,淡淡道:“马爱卿,有一句话朕觉得还是提前说出来比较好, 刚刚王爱卿参陆瑾时, 朕可以念在其御史中丞的身份上,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但你毕竟不是都察院御史, 若是让朕知道你是故意栽赃陷害, 朕也绝不轻饶, 明白吗?” 刑部员外郎浑身颤抖,连忙开口道:“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萧离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陆瑾,道:“陆瑾,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前,顺天府通判一职暂停, 什么时候调查好了, 什么时候朕才会恢復你的职位,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陆瑾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官员被参,要么被皇帝暂停工作,要么自己上摺子暂停职位, 反正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前, 陆瑾这身官服是没办法再穿了。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奏摺,不妨一同讲出来。” 这一次紫极殿內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无事了,朕来宣布一件事, 再有半月就是中秋佳节,恰临吾弟诞辰, 辽王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也没有好好过一次诞辰, 所以这次朕决定,中秋佳节的华园诗会,就在辽王府举办, 届时在场的文武百官都要前去, 不仅如此, 太子, 你负责通知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不管他们中秋有什么安排,让他们务必到场!” “是!” “退朝!!” “退...朝...” 隨著黄锦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 大殿內的眾大臣同时鬆了口气, 直挺挺的站了一上午,任谁也受不了。 百官人群中,卫国公神色凝重的走出紫极殿, 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將陆瑾置於死地不说,还將这件案子弄到三司会审的地步, 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 这让他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第127 章 右相之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7 章 右相之子 八月初二, 一则晴天霹雳的消息震惊了顺天府衙內的所有官吏。 司狱司,司狱黄光,今日凌晨在家中自縊,初步断定排除他杀的可能。 当刑部官员到场时只发现了书桌前摆放的一份供罪书, 供罪书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黄光后悔不该举报陆瑾, 並且恳请陆瑾放过他的一家老小。 当陆瑾被刑部人请去接受问话时, 陆瑾知道自己这是黄泥巴粘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如今隨著黄光的死亡,再也没人能证明那女囚是谁杀死的, 当然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人是陆瑾杀的, 刑部官员照例问讯几句后就放陆瑾离开了。 黄光的死是自杀,女囚的死也因为黄光的死断了线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陆瑾也知道,这件案子想查清楚,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 成王府, 苏白已经是第三次来到成王府, 这一次的苏白內心已经不像前两次那般忐忑。 以往没敢过多打量的成王府花园,这次苏白稍稍抬起头打量了一番。 没多时,苏白跟著成王府下人再次来到花园中的凉亭, 当看到凉亭中的成王后,苏白立刻双膝跪倒,恭敬开口道:“小人苏白,见过成王!” 当成王看著身穿一身锦服的苏白,笑著点了点头,“起来吧,如今倒是有成王府幕僚的几分气质了。” 苏白起身后,连忙道:“还要多谢王爷栽培。” 成王摆了摆手,指著石桌上的盒子道:“与上次一样,这盒子里装著几片金叶子, 这次的计谋不错,听说陆瑾已经被人带去刑部问话。” 苏白看了眼石桌上的盒子,没敢收下,反而再次跪了下来。 成王盯著再次下跪的苏白,笑问道:“苏先生这是几个意思?” 苏白道:“回成王殿下,这次的谋划並不完美, 陆瑾虽然被带去刑部,但如今隨著黄光死亡,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女囚是陆瑾杀的, 眼下局面最多只能让陆瑾丟了官职, 小人也没想到黄光竟然会自杀, 倒是白白可惜了成王殿下的一枚棋子。 故而小人请罪!” 成王看著跪倒在地的苏白,点了点头, “起来吧,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怪你。 本王也没想到黄光竟然被卫国公逼得自杀, 能让陆瑾丟了官职也算不错, 所以金叶子,你安心拿著!” 苏白闻言惊讶道:“殿下的意思是黄光是被卫国公逼得自杀的?” 成王看了眼苏白,道:“苏先生,这样拍马屁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不相信凭苏先生的聪慧想不到这一点。” 苏白訕訕一笑。 別人可能不知道黄光是怎么死的,但是作为幕后设计之人岂能不知。 昨日暗中出手对付陆瑾的只有卫国公与成王, 黄光的死,不是成王所为就是卫国公所为。 成王还指望黄光能亲手指证是陆瑾杀的女囚,自然不会下手。 那么逼死黄光的自然只能是卫国公。 就当二人说话的功夫, 一名下人走到凉亭中,將一张纸条递给成王。 当成王看清纸条上的文字后,满脸郑重。 “殿下,这是?”苏白看著一脸郑重的成王,满脸疑惑问道。 成王將纸条扔入湖水当中,轻声道:“天水河案子的那名死者身份,大理寺查出来了!” 苏白没有接话,他知道成王马上就会公布答案。 成王深吸口气,凛声道:“那名死者是...右相之子!” ---------------------- 大理寺, 一声震惊至极的声音响彻大理寺的一间公房。 “什么?你说那名死者是当今右相之子?” 大理寺卿徐元庆听著下属的匯报,眼中满是惊骇。 那名下属点了点头道:“回大人,此事千真万確!” “这件事怎么又惹到了右相身上......” 徐元庆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本以为这案子不外乎关乎到一名国公之子,如今竟然又牵扯到右相身上, 如今左相年迈,用不上半年就会辞呈,右相顺理而言的会成为百官之首, 死的既然是右相之子,这件案子不查个底朝天怕是不行了。 徐元庆沉默许久,忽然神色一动,“你確定你们没查错?若是右相之子,之前顺天府衙门的捕快为何查不出来?” 下属道:“回大人,死者虽是右相之子,但却是一个私生子。 顺天府捕快职能不够,查不出来情有可原。” “私生子......” 徐元庆听到这里心神一凛, 同时他也知道了这件案子的水怕是很深。 当朝左相眼看辞呈在即, 右相却忽然被查出有一名私生子, 放在平日里可能没什么,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政敌借著这件事大做文章。 不过不管如何,这件事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他只需要做好陛下交代的事情, “刑部那边怎么说?” “回大人,刑部那边的意思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那三名凶犯开口,必须查出来到底谁才是案件真凶。” 徐元庆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如今確定谁才是真凶,是势在必行。 第128章 陆瑾与三个证人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陆瑾与三个证人 卫国公府,一间房间內, 卫国公怒火中烧的將一件上好花瓶重重摔在地面之上, 清脆的破裂声伴隨著卫国公的怒吼声,响彻屋外每一个下人的耳中。 屋外下人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敢此时上前。 “父亲.......” 吴永信刚一开口, 便听到卫国公怒吼一声, “滚!” 吴永信低头轻嘆一声,不敢继续上前。 许久之后,当屋內翻箱打砸之音停下后, 里面传出卫国公沙哑的声音, “进来!” 吴永信深吸口气,推开房门,入眼便看到了髮丝凌乱,双眼通红的卫国公正死死盯著自己。 吴永信被卫国公这副瘮人模样嚇得退后一步, “父亲,何至於此, 二弟那边还没有定论,您可千万不能倒下。 虽说陆瑾又找来两个所谓的真凶,但那两个老汉毕竟不像王乙是死士, 严刑拷打下必然招供, 父亲不必担忧。” 卫国公目光可怖的看著面前的长子,声音沙哑道,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该死的,为什么死者偏偏是右相之子,该死,全都该死!” 卫国公状若疯狂的咆哮,气极之下又开始打砸起来。 吴永信皱起眉头,等卫国公发泄过后才问道:“父亲,你说死者是右相之子?” 卫国公扶起一把歪倒的椅子,坐了上去,此时他已经恢復平静, 他看向吴永信道:“不错,是右相与一名教坊司罪女所生,因身份特殊,所以一直被右相养在家外。” 吴永信思虑片刻,突然问道:“父亲,您与右相......” 卫国公斜了眼自己这个长子,没有回答。 但不回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在大乾,文武重臣结交乃是犯忌讳的事情。 吴永信轻声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件案子只能是王乙做的,不能与二弟有任何关联。” 卫国公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长子, 他不知道对方这句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场面话。 “希望如此吧,如今三司会审,希望陆瑾找来的那两个老汉挺不住重刑,那样还有我们机会......” -------------------- 刑部, 刑部尚书手里拿著下属递过来的文书, 扫了眼上面的供词后,刑部尚书对著属下问道:“按供词里的意思, 那两个老汉承认了有人花钱僱佣他们去顶罪。 而那个一开始的飞贼则是一口咬定案子就是他做的?” 下属闻声立刻答道:“回尚书大人,是这样。” 刑部尚书脸上忽然绽放一抹笑意道:“先不说案子,老夫倒是好奇,下面人是如何让那两个老汉开口的? 难不成真是动用了大刑?” 那名下属闻言也是跟著笑了起来, “大人,您不知道,那两个老汉瘦的和皮包骨似的, 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眼看著没几天好活。 下面人哪里敢真对他们动用大刑, 最后是找来二人的子孙后代,当著两位老汉的面威胁一番, 若是他们不交代事实,子孙后代跟著遭殃, 二人这才开口。 至於那名飞贼倒是硬气,种种大刑受了一遍,依旧说死者是他杀的, 大人,您看?” 刑部尚书將文书递还给下属,道:“既然那两个老汉改了口, 如今又只剩一名认罪的案犯真凶, 那就结案吧!” 下属接过文书,皱了皱眉道:“大人,这件事毕竟事关右相,不再好好查查了?也许......” 刑部尚书冷冷盯著属下,道:“按我说的做!” “是!” ---------------------- 八月初四, 刑部衙门。 前一阵子沸沸扬扬的天水河命案,终於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刑部衙门內, 刑部尚书崔昂,大理寺卿徐元庆,都察院御史大夫刘敬明三人高坐主位, 下方还有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的一些官员在场。 至於更外面,一些京城百姓围在衙门门口,他们都好奇天水河案子的真凶到底是谁。 “崔尚书,刘御史,咱们开始?”大理寺卿看了眼身旁的刑部尚书与刘御史,开口建议道。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带嫌犯!” “带嫌犯...” 没多大一会功夫,刑部官吏押送著吴永廉四人进入场地。 四人齐齐跪在堂下, 吴永廉这半月牢狱仿佛度假一般,看起来与半月前並无两样, 而一旁的飞贼王乙,此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若不是一口气强撑著,怕是早已经死在刑部大牢了。 至于田老汉与赵老汉,二人倒是没吃太大的苦头,不过毕竟年岁已大,在大牢里关了几天,精神有些萎靡。 主位上的刑部尚书见嫌犯已经带到,目光看向一名刑部官员, 那人得到刑部尚书的示意,將几份早已经准备好的供词拿了出来,一一交到大理寺与都察院官员手中。 “诸位大人请看, 这是四名案犯的口供, 结合现有证据,所有证据无不表明飞贼王乙才是案犯真凶。 诸位大人看看可有疑议?” 在场眾位官员隨意翻看几页,而后均是点了点头。 在来之前在场官员对於此次案件判决已经清楚明了,此时翻看口供也不过是装装样子。 那名刑部官员见在场眾官吏並无疑议,朗声开口道:“既然诸位同僚並无疑议, 那么本官宣布, 经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审查, 飞贼王乙乃是天水河案犯真正凶手, 卫国公次子吴永廉,系冤枉无罪, 田老汉与赵老汉扰乱司法秩序,判处流刑, 但念二者年事已高,且主动认罪,改为仗刑五十,可子女代为受罚。 故此,天水河命案结案, 三法司谨遵圣裁,即刻刊布告示, 以儆效尤” 隨著刑部官员话音一落,刑部府衙前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我就说卫国公之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这下好了,真相大白。” “真相?呵呵,兄台,真相只是上位者给我们编织的故事罢了, 你们难道就没听说,那名飞贼据说是替卫国公次子顶罪的。”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卫国公位高权重,找来一个死士还不简单? 你们也不想想,除了死士,有谁能经得住刑部大刑,还坚称自己是杀人凶手的? 也就是死者是右相之子, 否则卫国公动用势力, 儿子怕是连大牢都不用坐。” 堂內, 吴永廉听著围观群眾的议论声,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哪怕这些人猜到了真相又怎么样? 只是吴永廉听到后面,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住了, “等等...右相之子?死者是右相之子?” 吴永廉双眼震惊,整个人身体僵直。 突然,衙外人群喧闹起来, 刑部衙门內,刑部官员不悦的拍了拍惊堂木, “肃......” 那名刑部官员话音还未落,只见人群中走出四人, 为首之人,正是前不久刚刚被停职查办的陆瑾。 第129章 三名人证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三名人证 刑部大堂內, 在场所有官员纷纷將目光落在陆瑾四人身上, “陆瑾,今日是三司会审,你一个停职查办的官员来做什么?” 之前那名曾经参过陆瑾的刑部员外郎,在看到陆瑾的第一时间便开口质问。 陆瑾扫了眼那名刑部员外郎,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对著主位上的刑部尚书三人道:“崔尚书,刘御史,徐寺卿, 下官无意扰乱三司会审判决, 只是前些日子天水河命案失踪的三名人证,今日一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平南侯府前, 下官想了想还是得把人带来。 好在判决还未生效,诸位大人不如听听三位证人怎么说?” 陆瑾的话语,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所有人纷纷將目光落在陆瑾身后的三人身上。 “陆瑾,你在胡说什么?天水河命案哪里来的人证?”马员外郎怒斥陆瑾。 陆瑾直视著那名刑部员外郎,毫不客气道:“马大人,天水河命案三名人证失踪,顺天府衙是向刑部递了文书的, 御前只是因为人证失踪,下官也就没有提及人证的事情, 但没有提及不代表没有人证, 如今三名人证完好归来,马大人最好还是听听三名人证怎么说, 三司会审最后是需要呈送陛下的,在场大人也不想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吧?” 主位上,刑部尚书看向一名下属, 那名下属立刻翻阅文件,最后衝著刑部尚书说道, “尚书大人,顺天府衙確实向刑部递了文书,解释了人证失踪的事情, 三名人证分別为, 沈既明,?谢云归,李成玉, 三人均是秋闈大考的考生,秀才身份。” “学生沈既明!” “学生?谢云归!” “学生李成玉!” 陆瑾身后三人对著台上的眾官员行了个学生礼。 在场所有官员此刻默不作声, 没人想到在三司会审最后阶段,三名人证会失而復回。 大理寺卿与刘御史看向刑部尚书, 似在询问当下如何处理, 刑部尚书略微沉吟,最后看向三名人证道:“你们三人既然是天水河命案的人证,那就说说吧!” “是!” “稟告诸位大人,上月十八,学生三人在一起研习经义, 因天色近晚遂朝家中走去, 走至天水河畔时,忽听到二人爭执之音, 学生三人架不住心中好奇之意,便凑热闹瞧了瞧, 哪曾想竟看到一人將另一人推入到天水河中, 凶手见那人掉入水里后立刻惊慌失措的离开了,不曾想这一幕被我们三人尽收眼底, 事后也是我们三人报的案, 学生交代的这些事情在顺天府衙上的卷宗有据可查, 还请诸位大人明鑑。” 三名证人的话语一落,在场眾人神色各异, 吴永廉脸色凝重,在不復刚刚的笑意。 主位上的刑部尚书淡淡开口问道:“既然你们说你们见到了整个事发经过,可看清凶手是谁?” “回大人,那凶手我们瞧得清楚明白,是......卫国公府上的吴永廉二公子!” 三人的话语一落,衙外瞬间响起一阵惊呼。 “我说什么来的?卫国公府二公子就是杀人真凶,没说错吧?” “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是卫国公之子做的,谋杀右相之子,这份罪责太严重了, 哪怕他是国公之子,也要以命相抵吧?” “也许那三名证人的证词是假的呢?”有人发出不同看法。 “兄台,你知不知道那三人的身份,那三人可都是秀才,准备参加月末的秋闈大考的, 做假证被发现可是要剥夺考生身份,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前途诬陷一名国公之子, 换你你能做到吗?” 刚刚还质疑的那人闻言立刻不说话了。 “血口喷人!” 吴永廉在听到三人指证他后,立刻怒声开口。 “肃静!”刑部尚书不悦的看向吴永廉。 吴永廉嘶吼道:“肃静?你让我怎么肃静? 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他们三个一定是陆瑾找来陷害我的, 你们三个,知不知道我乃卫国公之子, 你们三人诬陷本公子就不怕迎来卫国公府的报復吗?” 陆瑾看著状若疯狂的吴永廉,声音平静道:“吴公子,这里是刑部衙门,说什么都要讲究证据, 你说三人是我找来诬陷你的, 可问题是,本官还未就职顺天府通判时,命案已经发生,所以何来说三人是我找来的? 卫国公府权势滔天不假,但在一眾大人面前直接威胁证人, 是不是太不將大乾律法放在眼里了, 是不是太不將皇帝陛下放在眼里了? 今日发生在刑部衙门里的一切都会呈送给陛下, 吴公子就真的不怕刚刚那一袭话给卫国公府召来麻烦?” 吴永廉被陆瑾懟的哑口无言, 他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 父亲不是说三名人证被人掳走了吗,怎么又平安无事的归来? 主位上, 崔尚书与刘御史,徐寺卿对视一眼, “二位大人如何看?”崔尚书对著另外两人说道。 “这......”徐元庆皱起眉头。 刘御史则是直接说道:“案子既然有了新的证据,自然要好好调查一番, 看来这件案子只能在拖上一拖了!” 崔尚书闻言点了点头,道:“那陛下那边......” 刘御史道:“自然是我三人同时上书讲明缘由。” 徐元庆闻言跟著点了点头。 三人简单几句就將此事定了下来。 刑部官员得到上官示意,朗声开口道:“因案件出现新的证据,天水河命案择日再审,退堂!” 在外观看热闹的群眾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之事竟然会是如此结局, 眼见刑部官吏开始清人,便都散了去。 大堂內,吴永廉目光怨毒的死死盯著陆瑾, 今日就差一点,只要三名证人不出现,他就可以脱罪, “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揪著我不放!” 吴永廉放声怒吼。 陆瑾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倒是小瞧了你了,为了演这么一齣戏,搭上九条下属人命, 陆瑾,你难道就不怕他们九人化作厉鬼来找你!” 吴永廉最终还是被刑部官吏带回大牢之中, 陆瑾听著对方声嘶力竭的话语,沉默良久, 最后才喃喃自语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理解的......” 第130章 暴怒的陆瑾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暴怒的陆瑾 八月初五, 上京城,平南侯府花园。 陆瑾看著忽然来府中找他的李婉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本来还想去李府找你一趟,没想到你率先过来找我,看来你我夫妻二人倒是心有灵犀。” 李婉儿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她如今好似习惯了陆瑾的口无遮拦,並且还隱隱有些喜欢。 陆瑾看著脸颊緋红的李婉儿,不打算再继续捉弄她,便转移话题道:“找我可有要事?” 李婉儿点了点头,笑道:“是祖父想请你过去一趟,说家里生意遇到一些难题, 但你也知道祖父这个人,拉不下来脸来请你,便只好由我出面。” 陆瑾牵起李婉儿的纤纤玉指,笑道:“不急,让咱祖父先著急一会,你先陪我去见个人!” 李婉儿疑惑的看向陆瑾。 陆瑾没有回答,只是叫来府中下人,备好马车,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前往目的地。 马车上,李婉儿看著近在咫尺的陆瑾脸庞,暗自啐了啐, 自己怎么就听信陆瑾的鬼话,稀里糊涂的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只是临近目的地, 李婉儿忽然感觉原本还口无遮拦的陆瑾,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並且一张脸始终阴沉著。 “陆瑾你......”李婉儿诧异的看向陆瑾。 陆瑾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当马车停在一座气派恢弘的建筑前,李婉儿整个人忽然愣在了原地。 此地不是別处,正是整个上京城除却皇宫外最尊贵之地, 辽王府! 作为当今圣上胞弟萧老王爷的府邸, 辽王府大门高逾三丈, 门楣悬御赐匾额,黑底金字书『辽王府』三字, 笔力遒劲如龙蛇盘绕。 朱漆大门前耸立两尊汉白玉石狮,象徵无上威严。 自打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女,李婉儿还是第一次来到萧老王爷的府邸。 陆瑾无视李婉儿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朱漆大门,似乎发泄一般,在朱漆大门上狠狠踹了两脚。 “开门!” 陆瑾低吼一声,话语里蕴藏著无尽的怒火。 李婉儿一头雾水的看著陆瑾,不知陆瑾为何突然动怒。 陆瑾的踹门动作吸引了街道上的几名民眾目光, 眾人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陆瑾, “这人是谁,竟然如此大胆,那可是萧老王爷的府邸,他竟然敢踹门?” “这年头找打之人我见过,像他这么找死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那人好像是平南侯府陆瑾公子,听说与南阳郡主有婚约在身, 算起来也就是萧老王爷的义女婿。 只是仗著南阳郡主的关係如此胆大妄为,就不怕惹恼了萧老王爷?” 李婉儿听著眾人议论的声音,脸色一急,连忙上前几步准备拉开陆瑾, “陆瑾,你快住......脚,虽说我被萧老王爷收为义女,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萧老王爷,你......” 李婉儿的话语还没有落下,就听到辽王府大门开启的声音, “这下完了......”李婉儿幽怨的看了眼陆瑾。 隨著朱漆大门开启,里面走出一名年岁大约四五十岁的管家,身后还跟著十二名府上侍卫。 “何人如此大......大小姐,竟然是您来了!” 管家脸上的怒气在见到李婉儿的剎那,瞬间消失。 虽然李婉儿没来过辽王府,但作为辽王府管家怎么可能不认得老王爷的义女。 李婉儿见辽王府管家还算客气,暗呼一声还好。 只是下一秒,陆瑾的一句话,让她將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老头子在哪,我要见他!” 陆瑾看著老管家,目光里满是不容拒绝。 老管家瞥了眼陆瑾,他知道这位是南阳郡主的夫婿,只是仗著南阳郡主的关係,说话如此不客气...... 想到这里,老管家目光里露出一丝冷淡,道:“王爷还在小憩,大小姐想见王爷,怕是要再等......” 陆瑾打断管家的话语,道:“等不了,你告诉我老头子在哪间房间小憩,我去叫醒他!” “你放肆!” 管家再也忍受不了陆瑾的態度,当即怒声开口道:“小子,你不过是仗著南阳郡主的关係,竟然敢当眾称呼王爷为老头子, 今日若不是有南阳郡主在,你信不信,本管家叫你连这个门都进不去。” “陆瑾,你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李婉儿不悦的埋怨一句。 陆瑾看著生气的李婉儿,摇了摇头道:“婉儿,你不懂......” 李婉儿闻言,气鼓鼓的將头別了过去。 你不说,我怎么懂! 陆瑾看著拦在自己身前的老管家,又看了看因为这件事生气的婉儿,嘆声道:“算了,我也不难为你,我自己进去找!” 陆瑾说罢,便一个人朝著王府里走去。 “大胆!给我拦住他!”老管家见陆瑾不管不顾的朝著王府里走去,当即怒吼一声。 十余名侍卫將目光看向领头的一人, 他们都是王爷的亲兵,陪王爷征战多年, 一个管家还指挥不动他们。 为首之人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狐疑之色, 只是陆瑾不管不顾的朝著王府里走去,出点意外他也担当不起, 想到这里,那人將手放在刀柄之上。 其余侍卫见状也是纷纷握紧手中的刀。 场地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陆瑾没有理会一眾侍卫,他只是冷冷的看向为首之人道:“於十三,你给老子滚远点,我找老头子算帐,你若拦著,老子连你一起打!” 为首那人听著陆瑾的话音,当即愣在原地。 “你......林......” 陆瑾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冷哼一声,便一个人朝著王府里走去。 老管家看著愣在原地的於十三,跺了跺脚道:“於副统领,您就这么放对方进去,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叫小人如何交代?” 於十三摆了摆手,轻声道:“放心,没事的,对方没有恶意,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和王爷说。” 於十三说过这句话后,將目光落在李婉儿身上,一脸討好道: “原来您就是王爷收的义女, 倒是和林.....陆小侯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快快请进。” 第131章 真相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真相 辽王府, 一间屋殿外, 李婉儿与於十三等人听著屋殿內传来的打砸声,以及萧老王爷与陆瑾激烈的爭吵声,所有人面面相覷。 於十三听著屋殿內萧老王爷发出的惨叫声,內心不由一紧, 林將的武艺他们这些跟隨王爷征战的亲卫是最了解的, 王爷武艺虽说也还不错,但与林將却完全没办法相提並论。 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怎么招惹林將了, “唉!” 於十三重重的嘆了口气,作为王爷的亲兵,他此时应该毫不犹豫的衝进去保护王爷, 但......他不敢。 刚刚陆瑾的威胁还犹在耳畔。 他知道但凡他敢进去,陆瑾是真的会连他一起打, 而且陆瑾不敢真的打坏王爷,但是他,对方是真的会往死里打, 毕竟之前有过先例, 想到这里,於十三无奈自语一声:“只能苦了王爷了.......” “於大哥,你说陆瑾与义父之前就认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婉儿看著身旁的於十三突然发出自己的疑惑。 於十三点了点头,只是对此並未过多解释。 李婉儿看著於十三点头承认,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带著明悟之色, “怪不得... 不管如何,不能让他们二人继续打下去了, 我若是没听错,刚刚那一声惨叫好像是义父发出的, 陆瑾......武艺不错的, 別给义父打坏了, 我进去看看。” 李婉儿说罢便朝著屋殿內走去, 於十三见状则是没有阻拦,估计此时也只有李婉儿能劝住二人。 当李婉儿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凌乱不堪的房间, 地面之上, 古画,纸砚,桌椅,瓷器,无一不破烂不堪的躺在地面之上, 陆瑾与萧老王爷二人听见房门开启,便收了手,只是二人依旧在对视著彼此。 萧老王爷看著出现的李婉儿,整理一番仪容,隨后笑道:“婉儿?” 李婉儿见状连忙施了个万福,道:“婉儿见过义父!” 萧老王爷看著举止典雅的李婉儿,老怀大慰道:“说起来自打本王收你为义女后这还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见面, 不错, 举止大方,知书达理, 一看南国公就把你教养的很好, 不像这个混小子,下起手来没轻没重。” 说到这里,萧老王爷还不忘揉了揉隱隱发痛的眼眶。 李婉儿看著萧老王爷乌青的眼眶,连忙开口道:“义父勿怪,陆瑾平日里还是很有教养的, 只是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 陆瑾,你还不赶快给义父赔罪? 哪有你下手这么狠的, 再过几日便是义父诞辰,义父如今这个模样,怎么见人?” 陆瑾看著生气的李婉儿,摇了摇头道:“婉儿,你先出去,事后我再与你解释。” 萧老王爷此时也是开口道:“婉儿,你先出去, 你放心,陆瑾这个混小子还奈何不得本王, 也就是本王年岁已高,放在与他相同的年岁,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而且你別看义父如今模样,但陆瑾受的伤,不比本王轻。 好了你先下去,叫府中下人带你去库房挑几个礼物, 看上什么隨便拿, 本王第一次与你见面,没点见面礼说不过去。” 李婉儿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二人,当然她最主要还是不放心陆瑾。 陆瑾眼见婉儿迟迟不肯离去,只好无奈道:“放心吧,不会再动手了, 你去库房挑捡些好的拿,要价值连城的那种。 多选几件。 去吧!” 李婉儿得到陆瑾的肯定,这才离去, 她知道二人这是有话要说。 隨著李婉儿的离去,凌乱不堪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陆瑾与萧老王爷各自找了把椅子,二人对视著彼此,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许久之后,陆瑾打破沉默,他看著身前的老王爷轻声问道:“右相那名私生子,真的是吴永廉杀的么?” 萧老王爷点了点头,道:“人確实是吴永廉推下去的,只不过死者手里那枚玉佩则是暗卫后放上去的, 你也知道,人跌入水中后会本能求生, 哪里还会死死攥著一枚玉佩。” “为什么?” 陆瑾看著萧老王爷问出自己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陛下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陷害卫国公次子?是因为卫国公位高权重?” 萧老王爷顺著窗户看向窗外,道:“位高权重不重要, 但一名手握重兵的大將军与位极人臣的重臣交往密切, 放在哪个皇帝身上也绝不会安心。 若是大哥再年轻个二三十岁,也许不会在乎, 但,大哥毕竟老了...” 陆瑾皱眉道:“您的意思是卫国公与右相交往密切?” 谁知萧老王爷竞是摇了摇头,道:“经暗卫数月时间调查,依旧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二人交往密切, 但你应该知道, 这种事情疑心一起,就没办法消除。 二人身份又太过敏感,这才有了这起案子。” 陆瑾轻声道:“所以我就任顺天府通判,根本不是圣上念著与我祖父的旧情, 而是他需要这么一个敢无视强权之人將吴永廉抓捕归案, 但我刚回上京城,陛下没道理了解我的性格, 所以是您老將我举荐给陛下的?” 萧老王爷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 一个手握重军的国公,一个即將是百官之首的右相, 换成別人我很难想像有谁敢接手这个案子, 你应该知道,在卫国公府门前,换成其他官员早就嚇尿了裤子,更別提敢將吴永廉带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件事......是您指使的吗?” 陆瑾神色复杂的盯著萧老王爷, 他今日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是因为自己被当做一个棋子, 而是因为那九名下属,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萧老王爷谓然一嘆,摇了摇头道:“陆瑾,本王知道你在乎自己手下的兵, 但这件事,大哥没错。 比起王朝的动盪,几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这件案子,卫国公与右相应该已经猜到了是大哥布的局, 不管二人之前是否曖昧, 但这件事一起,二人註定很难有所往来了。 所以顺天府的几名捕快, 死得其所!” 第 132章 真相(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132章 真相(二) 辽王府外, 老管家一脸赔笑的將陆瑾与李婉儿送上马车, 不赔笑是不行了, 老王爷鼻青脸肿的模样府內下人看的一清二楚, 哪怕如此老王爷依旧没说出一句责罚对方的话语, 老管家此时岂能不知眼前这名平南侯府的小侯爷与自家主子关係匪浅。 陆瑾倒没有为难这名老管家,对方今日的所作所为並无不妥, 既是管家自然要维护王爷府尊严,对方一开始並不知道自己与老王爷的关係。 马车上, 陆瑾看著只挑选了一个巴掌大小盒子的李婉儿,无奈道:“不是说让你多挑选几件价值连城的东西吗? 老头子那里又不缺那些东西,放著也是吃灰, 不如便宜我们。” 李婉儿白了陆瑾一眼,道:“哪怕你与王爷关係好些也不能如此做事, 王爷让我隨意挑选一件见面礼已是难能可贵, 我若不识好歹,真的挑选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甚至几件, 老王爷哪怕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也多多少少有些不乐意。” 陆瑾摇了摇头,却並没有再说什么。 “陆瑾,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沉默少许后,李婉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瑾微微一笑道:“娘子此话何意?” 李婉儿这次並没有露出娇羞之色,她只是认真的看著陆瑾,道:“陆瑾,虽然此刻你脸上掛著笑意,但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你並不开心, 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今天如此生气, 甚至不惜与萧老王爷打上一架。 你知不知道,当时在屋外我都要嚇死了。” 李婉儿说到这里,脸上还是一阵心有余悸, 她之前不知道陆瑾与老王爷的关係,听著二人传出的动静,她是真的担心身旁的於十三等人带刀衝进去將陆瑾乱刀拿下。 陆瑾听著李婉儿的话语,沉默下来。 “算了婉儿,都过去了。”陆瑾並不想再提及这件事。 李婉儿忽然將怀里的盒子放到一旁,她正视陆瑾道:“陆瑾,虽然我知道我今日的话语有些越界,但我还是要说。 你我二人既然已经定下婚约,这辈子便註定要执手一生, 那么有些事情我並不希望你瞒著我, 我李婉儿是喜欢你,但你不能仗著这份喜欢什么都不对我说, 就像之前你说我不懂,可问题是你自己不说,我如何懂?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怎么了?” 陆瑾看著一脸认真的李婉儿,脸上再次绽放一抹笑意,这次是发自內心的有些笑意,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讲与你听, 你应该知道, 前些日子天水河案子的三名人证被人掳走, 顺天府衙门的捕快因此死了九人。” 李婉儿点了点头,这件事整个上京城可以说无人不知。 陆瑾轻声问道:“那你可知道掳走那三名人证的是谁?” 李婉儿皱了皱眉,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些疑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卫国公派人掳走的,再不济也是成王派人掳走,想针对你。 但昨日三名人证是被你带到刑部衙门的, 难不成是你设的计?” 陆瑾摇了摇头,轻嘆一声道:“九条人命在老王爷等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在乎的,更別提他们九人还是我的下属。” 李婉儿惊呼道:“你的意思是,掳走那三名人证的,是老王爷?” 陆瑾再次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那位!” 李婉儿听著陆瑾的声音,漂亮的眼眸瞪的大大的, “你是说,圣上......” 陆瑾轻轻点了点头。 李婉儿蹙起眉头,片刻后问道:“可是为什么呀?陛下只需要將人证保护起来不就好?为何偏要將人掳走?” 陆瑾轻声道:“因为当今圣上想让卫国公將这件事捅到朝堂之上,故意將人证掳走,便是给了卫国公一个可乘之机。” “你说是陛下希望这件事闹大?”李婉儿诧异道。 陆瑾再次点了点头,道:“刚刚老爷子与我说,陛下怀疑卫国公与右相暗中有些往来,只是暗卫一直没有查到实证, 陛下有意让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死者是右相的儿子, 儘管死的只是一个私生子,身体里也流淌著右相的血脉。 右相这名私生子不知什么缘由与吴永廉起了衝突,估计是暗卫从中使了些手段, 人也確实是被吴永廉推入天水河里的, 如今有了三名人证,估计过些日子吴永廉就会被判处死刑!” 李婉儿大惊道:“你说吴永廉可能被判处死刑?” 陆瑾摇头道:“不是可能,是一定! 陛下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就是想让卫国公与右相皆为死仇。 你想想,都是自己的儿子,算起来还都是死在对方手里, 二人怎么可能继续来往? 虽说二人此时应该也都知道整件事都是陛下的手笔,但也只能將仇恨记在对方身上。” 李婉儿闻言足足缓了许久。 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李婉儿看著陆瑾,再次问道,“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是吴永廉? 吴永廉不过一个庶出,在他上面还有卫国公长子呢。 陛下真想让两家皆为死仇,为何不选择卫国公的嫡长子?” 陆瑾笑了笑道:“上京城里都传吴永廉打小就深得卫国公的喜爱,卫国公更是数次动了將爵位传袭给吴永廉的念头, 若是命案的真凶是卫国公长子,卫国公怕是根本不会救人。 而那名死去的右相私生子与吴永廉情形相差不多, 听说名字好像叫廖云起,隨母亲姓,但名字是右相起的。 云起,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看来这位右相大人对这名私生子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 只是如今卫国公与右相,两人最得意的儿子都死了, 也不知道二人会不会记住这次由皇帝给二人的警告。” 陆瑾话落,马车之上许久再没有声音传出。 “其实……我刚刚动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九名下属的死, 让你挑一些价值连城的宝贝, 也是打算补偿给那九名死去的捕快家属, 这起案子说起来不过是皇帝略施手段对卫国公与右相发出的一个警告, 可是范斌等九人毕竟白白死了。 老王爷虽说是事后之情,但谁让他是陛下的亲兄弟呢, 拿些他府上的宝贝补偿给死者家属,不算冤枉他。”陆瑾轻声开口。 “啊!” 李婉儿听著陆瑾的话语,这才知道对方刚刚让她捡些好的拿不是打算揣自己腰包。 “你不早说!都怪你!” “好,怪我,怪我!” 二人閒谈功夫,马车已经来到南国公府门前。 第133章 查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查帐 南国公府正堂, 南国公,陆瑾,李婉儿相对而坐, 李灵据说是出府游玩,所以並没有在场。 李婉儿看著大眼瞪小眼的陆瑾与祖父,无奈道:“祖父,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一点,多大的人了。” 南国公闻言脸色尷尬, 陆瑾也是摇头失笑, 他现在对南国公倒是没有太大的敌意, 先不说对方是婉儿的祖父,这份血脉联繫牵扯不断, 单说前些日子对方参与大朝会出言维护自己, 这份心意,陆瑾念著。 想到这里,陆瑾对著南国公开口道:“不知祖父今日叫孙婿前来,所为何事?” 南国公扯了扯嘴角, 这还没成婚,你小子一口一个孙婿自称,真他娘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事情,此时也没有功夫与陆瑾打口水仗, 他看向陆瑾缓缓道:“听宴会上那群国子监的学生说,你对於算术一道极为精通?” 陆瑾笑了笑,谦逊道:“略懂!” 南国公听见陆瑾说略懂,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开口道:“是这样,前些日子府上帐房送来几本帐册,是下面铺子上半年的盈支, 老夫看著上面的数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毕竟支出与盈利对的上,既然你懂得算术一道,老夫寻思请你帮忙瞧瞧。” 陆瑾点了点头。 很快,南国公叫府上的两名帐房將帐册再一次送来。 陆瑾不动声色的打量著两名帐房先生, 南国公府上的这两名帐房先生年岁看上去相差不多,大约都在五十岁左右, 当然帐房这一职位,年纪太小的,大部分家族也不敢聘用。 一名帐房先生山羊脸,八撇胡,身材稍瘦,倒是符合陆瑾对帐房先生的形象, 另一人与之则是鲜明对比, 身材圆润的彷如算盘珠子,头顶之上几根稀疏的头髮倔强的耸立著。 当两名帐房带著帐册一头雾水的来到正厅后, 那名脸上留著八撇鬍子的帐房率先开口道:“老爷,这几本帐册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核实过了,今日这是?” 那名帐房先生说罢,小心翼翼的扫了眼主位上的南国公。 南国公道:“刘先生,郑先生, 前些日子我观帐册上的数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以往半年时间七间铺子少说进帐纹银一万五千两, 而这半年时间却只有一万二千两, 虽说买卖一事,盈利有所起伏再正常不过, 但差距如此之大,近十年来还是首次。 恰巧婉儿夫婿略懂算术一道,你们把几本帐册交给他瞧瞧, 看看是不是下面的二朝奉们出了差错。” 二朝奉,这两名帐房先生的副手,平时负责各个铺子的帐册。 那两名帐房先生闻言,不著痕跡的对视一眼。 那名长相略微肥胖的帐房道:“老爷,这几本帐册我与老刘都审核过了,確实没出差错, 也许是前些日子天气炎热,一些胭脂水粉贩卖不动, 等过些日子天气转凉就好了, 老爷不必为此忧愁。” 陆瑾看著堂內二人的小动作,眼神微眯,就看二人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可能没点秘密。 陆瑾盯著两人,嗤笑一声道:“二位先生,天气炎热例年常有,为何唯独今年进项减少?” “这......”两名帐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陆瑾对著二人伸了伸手,冷冽道:“三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还是查查为好,若真是下面人出了差错,二位先生也能及时查缺补漏,二位先生觉得呢?” 二人对视一眼,只好將帐册交由陆瑾。 趁著陆瑾翻看帐册之时,刘帐房对著主位上的南国公说道:“老爷,虽说这位是大小姐的夫婿,但有一句话小人还是要说, 帐房一事不比其他,没有数十年时间,根本没办法窥其门径, 这位大小姐夫婿也许略通算术,但想查明白这几本帐册,在小人看来,没个个把月时间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郑帐房闻言也是附和道:“不错,老爷,老刘说的在理。 想小人当初入行时,足足给人当了十五年的学徒, 如今知命之年才算刚刚入门, 我观大小姐夫婿怕是还不到二十岁, 就算他打娘胎里学习,怕是也查不明白这帐,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让我二人暂时离去?” 刘帐房也是跟著点了点头。 南国公闻言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核实帐目需要不少时间,便说道:“既然二位先生如此说,那就先休息一段时日,等陆瑾查完帐目再说。” 二人闻言拱了拱手,打算离去。 “等一下……” 就当二人打算离去之时,陆瑾却忽然开口叫住二人。 二人眉头同时一皱。 陆瑾合上手中帐本,看向南国公道:“祖父,派人將几名二朝奉带过来,这几本帐目,不对!” 陆瑾话音一落,两名帐房当即脸色一变。 还没等南国公开口,刘帐房便急不可耐说道:“老爷,虽说以小人身份不该对大小姐夫婿质疑, 但对方说话未免太过不负责任。 这些帐目我与郑兄检查数遍根本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问题, 结果大小姐夫婿只是看了几眼就说帐目有问题, 我倒是想问问姑爷, 你既然说帐目有问题,那么是哪家铺子的帐目出了问题,还请指出来。” 一旁的郑帐房也是开口道:“不错,老爷, 我二人为国公府效命十余年,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未曾有一次出现差错, 这位大小姐夫婿上来就说帐目有问题,岂不是说我二人之前在欺骗老爷?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他若是不能拿出有力证据, 这府上帐房一职,还请老爷另请高明!” “还请老爷另请高明!” 南国公看著一脸怒气的两名帐房,脸上露出难色。 他內心其实也偏向於两名帐房所言, 几本帐册涉及到七间铺子半年的营收,陆瑾怎么可能看几眼就发现问题? 想到这里,南国公看向陆瑾道:“陆瑾,你说帐目有问题,不知是哪间铺子帐目出了问题?” 只是陆瑾下一句回答,让南国公脸色勃然大变。 只听陆瑾看著两名帐房,冷声道:“祖父,七间铺子帐目,均有问题!” 第134章 假帐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假帐 南国公府正堂, 隨著陆瑾话音一落,两名帐房先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旁的李婉儿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瑾,道:“陆瑾,你说七间铺子的帐目,都有问题?” 陆瑾点了点头,看著两名帐房冷冽道:“若是说一件铺子帐目出了问题, 二位先生没有发现,情有可原。 但七间铺子帐目同时出了问题, 二位先生却依旧不知, 这让我很难不怀疑, 二位先生是联合下面的那些二朝奉们一起做假帐, 欺骗祖父。” 刘帐房脸色涨红,指著陆瑾激动道:“你,你血口喷人!! 老爷明鑑,我与郑兄在府中担任帐房多年,怎么可能做假帐欺瞒老爷? 况且老爷可是贵为国公,小人若真的做假帐,难道就不怕掉脑袋? 大小姐夫婿口口声声说我二人作假帐,凭什么? 刚刚他只是隨意翻了翻帐目, 凭什么就敢说帐目一定出现了问题? 老爷,您是当过官的,应该清楚, 哪怕是户部的官员来了,想理清这么多的帐本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日, 大小姐夫婿从翻开帐本到合上,一共用了不到百息时间, 仅凭这点时间他就断定帐目不对, 这不是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还能是什么?” 郑帐房拉住一脸激动的刘帐房,看向南国公道:“老爷,小人知道今日顶撞大小姐夫婿,以后这府中帐房一职怕是不能就任了, 不过帐房可以不做,小人清白却不容他如此玷污, 小人倒是想请教这位大小姐夫婿, 你凭什么仅看几眼就断定帐目出了差错, 凭什么说是我二人做假帐欺骗老爷, 你知不知道,做假帐这件事是对我们这些帐房先生最大的侮辱, 今日你若拿不出实证,哪怕您是大小姐的夫婿,我二人也需要你一个道歉!” 刘帐房附和道:“对,必须给我二人道歉!” 南国公看著激愤异常的二人,连忙开口安抚道:“二位先生何须如此, 你二人十余年兢兢业业本国公都看在眼里,切勿说一些气话, 以后府上的帐目还需要你二人多费心。 陆瑾,你也是, 哪有看几眼就说帐目有问题的, 户部官员想查清一本帐册都需要三五日功夫, 你这只看了几眼就说帐目有问题, 不愧你说对於算术一道略懂, 我看果然是略懂!”南国公说罢没好气的白了眼陆瑾。 好的帐房先生不好找,忠心耿耿的更不好找。 这二人在府中已经任职十余年,南国公对於二人还是很信任的。 只是此次半年帐目比往年少三千两,他才有些疑惑, 但心底里根本没往二人会做假帐欺骗自己那方面想, 毕竟他对二人平日里也算不错。 李婉儿此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心里对於陆瑾看几眼帐本就说帐目有问题这一点,也是不信。 陆瑾看著一脸不信的南国公与李婉儿,轻嘆一声。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臭小子,你说什么!”南国公怒视陆瑾。 陆瑾撇了撇嘴, 若不是看在婉儿的面子上,他现在肯定起身就走, 陆瑾不在理会怒气冲冲的南国公,扭头看向面带冷笑的两名帐房先生,道:“既然你们好奇我是怎么发现这几本帐目是假的, 那我就与你们说道说道, 世界上有一件事情很神奇,你们或许从来不曾留意过, 那就是, 在许多自然生成的数据当中, 首位数字为一的概率最高,占比三成, 而数字为二的概率次之,占比不到二成, 也就是说首位数字为一和二的概率,接近五成! 而这些帐本上,首位数字为五和六的开头占了近八成, 我知道,做假帐之人还是用了些心的,想著添一些取中的数字, 可惜数据不会说谎。 所以我不需要检查的太仔细,也知道这帐目一定是假的。” 陆瑾话音一落,场地眾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南国公不信邪的拿起帐本翻阅起来,一旁的李婉儿也跟著照做。 只是片刻后,二人脸色同时一沉, 陆瑾说的是对的, 帐册上,五六开头的占比高达七八成。 刘帐房眼见南国公脸上转沉,连忙开口说道:“老爷,他,他这是子虚乌有。 他说的这件事根本无法证实, 什么一,什么二, 这等事情我听都没听说过!” 郑帐房也是跟著说道:“不错,我也没听说过, 大小姐这位夫婿定是看出帐目上有许多五六开头的数字,想以此诬陷我二人,还请老爷明察, 我二人自打入行以来,常与同行请教,却从未听说过这等理论。 总不能他隨意说几句话,老爷就相信他所说的吧?” 南国公闻言则是沉默下来。 他还是感觉二位帐房说的有道理, 陆瑾说的什么首位数字是一,是二的,根本没法证实。 一旁的李婉儿內心则是有些动摇,她知道陆瑾的性格,定然不会杜撰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诬陷两人, 况且陆瑾与二人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道理诬陷两人。 想到这里,李婉儿看向陆瑾道:“陆瑾,你说的这个可有证实方法?” 陆瑾笑著点了点头道:“想要证实也不难,找来一些陈年旧帐本,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南国公闻言双手一拍,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南国公衝著外面的下人喊了一句, 不大一会功夫, 下人们捧著几十本帐本走入大堂。 刘帐房与郑帐房心情忐忑的看著场地中的数十本帐册,二人额间不自觉的流出一抹冷汗。 南国公甚至没有让下人们动手,他亲自下场翻阅起这些陈年旧帐目, 只是越翻,他的脸色越加阴沉。 陆瑾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杯中的茶水。 只是南国公的下一句话让陆瑾愣在当场, “臭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帐目上,根本不像你所说, 大部分也都是五和六开头, 这, 你怎么解释?” 南国公怒不可遏的盯著陆瑾, 自己差点就冤枉了两名忠心耿耿的帐房先生...... 第135章 绑了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绑了 南国公府正堂中, 陆瑾听著南国公震怒的声音,连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他皱著眉头走到帐本前,隨意拿起一本,翻阅起来。 陆瑾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刘帐房眼见陆瑾神色沉重的翻阅著帐本,讥笑一声道:“老爷,小人不知哪里得罪了大小姐的夫婿,以至於他今日一上来就冤枉我与郑兄, 难不成是想著国公府没有男丁,把他自己当做南国公府的主人了? 大小姐,虽然小人作为一个下人不该多嘴, 但,您如今贵为南阳郡主,这种人,配不上您! 呵,什么一,什么二, 信口雌黄,搬弄是非之辈, 老爷,那些帐目你是亲眼所见, 如今可以证明我与郑兄的清白了吧?” 郑帐房面色失落道:“老爷,小人没想到我与老刘勤勤恳恳为国公府卖命十余年,最后换来的竟是老爷的猜忌, 小人知道以我和老刘的身份地位,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位大小姐的夫婿,罢了,罢了,今日我与老刘就辞去府中帐房一职,还请老爷另请高明吧!老刘,我们走!” 南国公一脸怒容的盯著还在翻阅帐本的陆瑾,他真是不该听信了陆瑾的鬼话, 南国公连忙拉住两位帐房先生, “刘先生,郑先生,这是何苦, 你们也知道,本国公可从未怀疑过你们, 你们放心, 今日之事全当没有发生过, 今后你二人的工钱翻倍, 如何?” 刘帐房与郑帐房对视一眼, 刘帐房指著陆瑾道:“老爷,让我二人留下也可,但是这位大小姐的夫婿,必须当著我二人的面道歉!” “不错,必须道歉!我二人自打入行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郑帐房也是一脸赞同道。 南国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让陆瑾给两个下人道歉,传出去怕是有损陆瑾的名声, 但是南国公看著两名帐房先生一脸决绝的模样,知道今日之事陆瑾若是不开这个口,二人是真的会辞职离去, 虽说帐房先生一职上京城一抓一大把, 但是毕竟事关钱袋子, 南国公也不敢隨意聘用他人, 想到这里,南国公看向陆瑾,冷哼一声道:“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处理!” 李婉儿见陆瑾脸色隱隱发青,还以为陆瑾面子上受不住,便打算打个圆场。 只是李婉儿话语还未出口,便听到陆瑾怒吼一声,“来人!” 正堂外, 肖飞带著两名侍卫冲入到正堂之中,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肖飞的伤势已经好了三四成,这还是多亏当初陆瑾没有下死手。 肖飞进入正堂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暴怒之下的陆瑾, 他不知道是谁没长眼睛惹怒了陆瑾这尊杀神。 “老爷?”肖飞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询问发生了何事。 南国公与李婉儿也是一脸意外的看著陆瑾, “陆瑾,你这是?”李婉儿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陆瑾没有回答李婉儿,只是指著刘帐房与郑帐房,衝著肖飞说道:“把他二人,给我绑了!” 陆瑾话音一落,南国公与李婉儿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刘帐房与郑帐房则是脸色当即一变。 肖飞可不管脸色大变的两名帐房先生, 他对著另外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二人当即就將两名帐房先生绑了起来。 “老爷,我二人对您忠心耿耿,这是为何?哪怕要抓我二人,是不是也让我二人死个明白?” 刘帐房与郑帐房挣扎著身子,一脸悲愤开口。 南国公看著府上侍卫將两名帐房先生毫不犹豫的绑了,当即怒声道:“肖飞,你在做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放了!” 肖飞疑惑的看著南国公与陆瑾, 感情你二人意见並不统一? 肖飞幽怨的瞥了眼陆瑾,准备上前將人鬆绑, “我看谁敢,谁敢给他们鬆绑,我给他腿打折!”陆瑾阴沉的话语响彻场地, 肖飞原本准备上前的身子顿时一顿。 另外两名侍卫也是神色尷尬的收回手掌。 南国公咆哮道:“陆瑾,这里是南国公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肖飞,还愣著做什么,把人放了!” 肖飞与两名侍卫无奈的对视一眼,隨后三人一同抬头望天, 不听南国公的话语大不了被罚些银钱,最多被辞退, 但不听陆瑾的,这双腿是肯定保不住了...... 南国公眼见自己的话语不好使,当即便起身准备亲自给二人鬆绑, 一旁的李婉儿忽然拦住南国公,道:“祖父,陆瑾不是不知轻重之人,还是先听听陆瑾解释,为何要將二人给绑了!” 南国公冷哼一声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刘先生二人想让他亲口道歉,他拉不下脸面,才有此一出。” 南国公虽然嘴上说的肯定,但身子还是坐了回去,他倒要听听陆瑾怎么解释。 陆瑾合上手中的旧帐册,见南国公一脸怒容的盯著自己,陆瑾无奈道:“祖父,婉儿,我刚刚与你们解释过, 自然生成的数据中,开头是一和二的占比应该占到接近五成, 而这些旧帐册上,很明显不是, 这说明什么?” 刘帐房与郑帐房冷哼一声道:“说明什么?说明你那套理论是假的,还能说明什么?” 南国公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陆瑾看著一脸认同二人话语的南国公,再次无奈道:“祖父,你难道就没想过, 这些帐册,既然不符合我说的规则,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些陈年旧帐, 也是假的!” 陆瑾话语一落, 整个南国公府正堂鸦雀无声, 南国公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他看著陆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又无话可说。 “陆瑾,你说这些帐本,都是假帐?”李婉儿不可置信的对著陆瑾问道。 陆瑾点了点头,道:“我刚刚看了,这些帐本都是最近十年的, 那时他二人已经是府上帐房, 所以他们二人作假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是有十多年了......” 陆瑾说到这里,目光怜悯的看著接受不了事实的南国公, 本福特定律是不可能错误的, 这些帐本既然不符合本福特定律,那么自然都是假帐。 一想到这十多年来不知被这二人贪污多少银两,南国公府不走下坡路才怪。 第136 章 证据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6 章 证据 南国公府大堂內, 南国公耷拉著一张脸, 他看著信誓旦旦的陆瑾,又看了看神色悲愤的两名帐房,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选择相信谁。 按情理来说,陆瑾是自己找来的,没道理冤枉仅见过一次面的两名帐房先生, 但问题是,刘先生与郑先生二人勤恳工作十余年,对自己一直是忠心耿耿, 也没有道理欺骗自己, 南国公紧拧著眉头,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陆瑾,你確定这些陈年帐本都有问题?” 南国公沉声开口问道。 陆瑾点了点头,目光十分肯定。 刘帐房眼见南国公似要被陆瑾说动,声嘶力竭道:“老爷明鑑, 对方口口声声说著一套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理论,冤枉我二人, 他这完全是子虚乌有,根本没有证据支撑。 我二人为了府中帐目呕心沥血, 平日里不敢有丝毫马虎, 老爷你不能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冤枉小人!” 郑帐房也知道二人如今的生死都在南国公一念之间,也是连忙开口道:“老爷,刘兄说的不错, 到目前为止,大小姐夫婿断定我二人作假帐都是他的猜测, 他说找来一些陈年旧帐能证明他那套理论的真实性, 可如今这么多的帐册无不证明他那套理论是假的, 可笑的是,对方一计不成又来一计,竟然说这么多的帐本全是假的, 老爷,小人知道您在朝中还是有些关係的, 您可以请来户部官员核查一番这些旧帐, 届时自会证明小人清白, 只是希望到时候,这位大小姐夫婿不要说户部官员也是假的......” “这......” 南国公听著郑帐房的话语,再次犹豫起来, 刘帐房与郑帐房看著再次犹豫的南国公,內心鬆了口气, 二人知道,想查清这么多的陈年旧帐,哪怕是户部官员来了,没个三五个月时间想都不要想, 只要二人挺过今日,凭藉之前积攒下来的財富,逃到天涯海角,足够二人滋润的过完下半辈子。 “祖父,实在不行,你去户部借些人来,事关家中十余年帐目,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李婉儿看著神色犹豫的南国公,开口建议道。 “不必如此麻烦。”陆瑾打断李婉儿的话语。 眾人纷纷看向陆瑾。 陆瑾看著不肯招供的两名帐房,轻笑一声道:“既然二位先生想要证据,那么陆某就给你们一个。” 陆瑾说罢,转头看向肖飞,吩咐道:“派几个人,將七间铺子的二朝奉们都带过来, 既然这些帐目都有问题,这些二朝奉们也跑不了。 只要二朝奉们招供, 我倒要看看,到时二位先生还有何话说。” 肖飞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此时他可不敢再听从陆瑾的吩咐。 南国公沉思片刻,对著肖飞点了点头。 肖飞这才领命而出。 刘帐房与郑帐房看著离去的肖飞,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这些人早就商议过, 若是事情败露,只要他们每个人咬死不说, 旁人想查清这笔帐, 没那么容易! 半个时辰后, 七名二朝奉先后被带到南国公府中。 七人聚集在一处,刚要开口,却被肖飞厉声制止道:“所有人禁止互相交谈!” 七人听著肖飞毫不客气的话语,所有人內心咯噔一声。 南国公同时將他们七人叫来此处,难不成是事情暴露了? 七人小心对视一眼,最后同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眾人早就有料想过这种局面, 如今他们能做的,只有咬死不承认。 没多大功夫,南国公,陆瑾,李婉儿三人一同来到七人面前, 南国公脸色阴森的盯著七人,任谁都看出其眼中的怒火。 七人此时內心已经確定,果然是事发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七人內心还是有些忐忑,以至於七人不敢与暴怒下的南国公对视。 “这位是平南侯府长孙,名叫陆瑾, 也是婉儿的夫婿, 他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们, 你们...... 务必实话实说! 听清楚了吗?” 南国公冷厉开口。 七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瑾,齐声开口。 “是!” 陆瑾点了点头,缓缓走到七人面前,道:“前些日子送来的帐册,我看了, 除了芙蓉店的帐册,其余六间店铺的帐目...... 都有问题。 我不知道诸位是不小心弄错,还是故意做了假帐, 若是不小心弄错,我可以给在场的诸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当然,若是故意合起伙来做了假帐......” 陆瑾没有说后果如何,但看其眼中的冷厉,眾人也知道下场绝不会好过。 “陆公子,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等负责铺子帐目多年,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处,会不会是弄错了?”一名身穿青色长褂的男子率先开口。 “是啊陆公子,我等敢拍著胸脯保证,帐目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 我等入行最晚的也有十年经验,一间铺子的帐目,还是算的过来的。” “不错!” “......” 六人依次开口,声称帐目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七人中只有一人没有开口解释,那人便是芙蓉店的二朝奉,韩山。 陆瑾没有理会六人,只是將目光落在芙蓉店的韩山身上,“肖飞,带韩先生下去休息,今日的事情与韩先生无关!” 肖飞闻言立刻对著韩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山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道理开口拒绝, 无奈的他只能跟在肖飞的身后。 在场其余六人眼见韩山被带走,六人露出惊疑之色。 陆瑾眯著眼盯著六人,冷酷道:“我最后再给诸位一个机会,將帐目的事情解释清楚, 第一个开口承认之人,我可以答应他,酌情轻罚, 至於死不认罪的, 就別怪我行事不择手段了! 我在顺天府衙做过通判一职, 司狱司里的审讯方式,略知一二, 在场诸位都是文化人,细皮嫩肉,司狱司里的那些手段,我不想使,你们也扛不住, 所以还是早些交代,以免受皮肉之苦, 如何?” 第137章 大刑伺候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大刑伺候 南国公府, 一处空閒场地, 六名二朝奉们听著陆瑾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所有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其中五人將目光落在那名身穿青色长褂之人身上,很明显这人是几人的主心骨。 那人沉吟片刻,看向陆瑾,嘆声道:“陆公子,不是小人们不交代,而是帐册真的没有问题,小人们也不知道应该交代什么。” 那人说罢,扭头看向场地中的南国公,无奈道:“老爷,陆公子说的不错, 我等从来没有受过衙门里的大刑,自然挺不住, 可是老爷,那样真的是您想看到的吗? 屈打成招,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还请老爷明鑑,我等对府上忠心耿耿,做不出欺瞒老爷的事情来, 我不知道姑爷为何怀疑帐册有问题,但我等几人问心无愧!” “不错,我等问心无愧!” 五人眼见青衣男子咬死不说,他们也是纷纷咬紧牙关。 “呵呵!” 场地之中忽然响起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陆瑾看著死不认罪的六人,一脸阴森道:“机会已经给了你们,还是不识好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人的心,是不是那么齐! 肖飞,將这六人分別关押,一会儿我会一个一个的审, 正愁我在顺天府司狱司里学到的刑罚没处施展,如今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六人听著陆瑾阴森的话语,脸色不由得纷纷大变! 六人连忙看向南国公道:“老爷,小人们对府上忠心耿耿,您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不错,老爷,我们为了府上殫精竭虑,鞠躬尽瘁,您怎么可以纵容那斯对我们动用刑罚,老爷!” 南国公冷著一张脸,却始终一言不发。 六人眼见南国公如此模样,內心纷纷涌现出一抹恐惧。 他们是没经歷过司狱司里的刑罚,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几人也知道若是那种刑罚落在自己身上,哪怕不死也要掉层皮! 一想到这里,眾人声泪俱下的对著南国公打起感情牌,希望南国公制止陆瑾。 只是让眾人绝望了,南国公只是对著肖飞挥了挥手,示意肖飞把几人带下去。 南国公府上侍卫將绝望的六人拖离场地。 等六人被带走后,南国公看著陆瑾,冷声道:“老夫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要是问不出个一二,老夫...老夫...” 南国公想了片刻,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威胁不到陆瑾。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 陆瑾笑了笑道:“祖父放心吧,他们六人在一起还能口供一致, 但只要单独审讯,没有人能承受住其他人先开口的压力, 您老会正堂静待结果,其余的交给孙婿!” 南国公点了点头,最后叮嘱一声道:“不可动用大刑,就像莲香店那名二朝奉所言,屈打成招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陆瑾笑道:“祖父放心,孙婿不会动他们一根毫毛,准叫他们如实招来! 婉儿,你也去和祖父去正堂等待, 这里稍后可能会有些血腥!” 南国公与李婉儿诧异的看向陆瑾, 不是说不动用大刑吗?怎么还会血腥? 只是看著陆瑾从容不迫的眼神,李婉儿还是点了点头,与南国公一同回到正堂等候结果。 --------------------- 刘沉, 莲香店的二朝奉, 师从刘子文,也就是南国公府上那名刘帐房。 因为与师父乃是本家,二人关係极好, 不是父子,更似父子。 肖飞將刘沉带到一间独立房间后,五花大绑的扔在房间之中,隨后便离开了,只是吩咐两名侍卫在门外守著。 “看来对方並不打算率先审讯自己。”房间內,刘沉喃喃自语,內心略鬆口气。 只是紧接著一抹凝重出现在刘沉內心, “当下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五人能不能挺住大刑,还有芙蓉店......” 刘沉紧绷著脸庞,一想到司狱里的那些手段,他不確定其余几人是否会招供! 而且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何他们六人都被关押审讯,芙蓉店那位却抽身事外! 就当刘沉心神紧绷时,忽然將耳朵竖了起来, 只听一道极为惨烈的叫声,从门外传来。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整个国公府上空,此刻不止刘沉,其余被关押的二朝奉也都听到了这惨烈至极的声音。 惨叫声足足持续百息才逐渐没了声音。 房间內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又过了片刻,刘沉门外传来两名侍卫小声交流声, “老贾,你听说了吗?刚刚肖头去给陆姑爷打下手, 没想到肖头这种百战老兵看到陆姑爷审讯的手段,竟然都呕吐不止, 也不知道陆姑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听下人们说, 那名墨竹店的二朝奉整个身子没有一处完好之地,那鲜血流的,让人远远看著都觉得瘮人, 不过那名墨竹店的二朝奉也当真硬气,听说都那样了依旧咬死帐册没问题, 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陆姑爷冤枉了他们?” “老李,冤枉不冤枉的,等另外五人都受一遍大刑自然知道了, 若是他们经歷一遍大刑依旧咬死帐册没问题,那么自然是姑爷冤枉了几人, 如今这才一个人,说明不了什么!” “哈哈,那倒也是,说起来我也比较好奇,另外几名二朝奉是不是都像墨竹店那二朝奉这般硬气。” “左右无事,看著就是......” 二人说罢不再交谈。 屋內,刘沉的心因为二人的一番话始终悬著, 他不知道其余几人能不能扛住大刑伺候,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的住司狱里的大刑...... 时间没过多久, 又是一道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所有二朝奉们因为这一道惨叫声,再次变得心神紧张起来, 他们知道,陆瑾这是对第二人开始动刑了...... 第138章 招供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招供 南国公府一处空地上, 陆瑾翘著二郎腿,坐在一把椅子上面,正悠閒的喝著茶水。 在他身旁,肖飞伸著脖子大声叫喊, 府中那听起来瘮人至极的悽厉惨叫声,正是出自肖飞的口中。 在二人身旁,还有几名侍卫也在。 眾侍卫看著伸著脖子大喊的肖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惨叫声足足持续许久,最后戛然而止。 陆瑾放下手中茶杯,看向身旁的肖飞道:“你看看,这叫的不是很好吗?所以说人啊,有时候就需要逼自己一把!” 一眾侍卫闻言,哈哈大笑。 肖飞脸色尷尬,却不敢顶嘴, 刚刚陆瑾让他假意惨叫, 但他肖飞是什么人? 百战老兵,战场之上的百人敌, 哪怕刀子插进身子里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怎么可能发出悽厉的惨叫? 谁曾想陆瑾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 “你若是实在学不来,就想想武试那天,我记得那天你叫的就挺惨烈, 当然你要是还记不起来,我也可以亲自帮你回忆回忆。” 肖飞无奈,只好照做。 肖飞看著一旁的陆瑾,真是恨不得暴打对方一顿...... 可惜打不过。 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姑爷,仅凭小人惨叫这几声有什么用?说到底疼的不是他们。要我说不如真的大刑来一遍,我就不信几个细皮嫩肉的帐房先生能挺住大刑伺候!” 陆瑾闻言白了一眼肖飞,“我又不是你们武人,不喜欢弄得那么血腥, 况且明明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用得上这么麻烦? 你觉得不对他们动用大刑,他们便不可能招供, 但你不知道,人的想像力是最为丰富的, 仅凭几句惨叫他们自己可以脑补出数十种残忍至极的刑罚, 这比什么刑罚都好用。 好了,按计划进行,让我们先去会会那名刘帐房的徒弟, 这些人以他为首, 我倒要看看他的骨气有多硬!” 陆瑾起身朝著刘沉的房间走去。 ----------------------- 刘沉房间外, 两名侍卫幸灾乐祸的声音飘到心神紧张的刘沉耳朵里。 “老李刚刚我说什么来的? 怎么可能所有二朝奉都挺住大刑不说? 这不,那名柳月店的二朝奉只受了一轮刑罚,便哭爹喊娘的求著陆姑爷放过他,他什么都肯说。” 贾侍卫的话语落在刘沉耳朵里,这让刘沉的心不由跌入谷底, 柳月店的王五,招了? 门外,李侍卫也是诧异问道:“老贾,你说柳月店的二朝奉,招供了?” 谁曾想贾侍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没有。” 刘沉一听,內心再次安定几分。 谁曾想对方下一句话让刘沉脸色彻底惨白起来。 贾侍卫笑眯眯道:“听说是姑爷没打算让他说,直接將那人的嘴堵住了。 其实他们六人说与不说根本不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芙蓉店那位早就已经和盘托出, 就像姑爷说的,他好像只是想拿几人练练手,试一试从司狱里学来的刑罚, 姑爷这个人真是太血腥了,从他当初暴揍肖头那一次我就看出来了。” 李侍卫一脸赞同道:“確实如此,哪个正常人看见血液横飞不是內心犯噁心,但是咱们这位姑爷见到血就一脸兴奋,我估摸著是不是在衙门里染上什么特殊癖好了......” 两名侍卫的话语,使得屋內的刘沉面如死灰。 刘沉屋外,陆瑾看著眉飞色舞的两名侍卫,手指不自觉的攥紧, 虽然这些话都是他吩咐二人说的,但是听起来还是忍不住想关爱一下这两人。 陆瑾深吸口气,又等了片刻后,这才推开关押刘沉的房门。 咯吱, 隨著房门被推开, 房间內的刘沉神经反射的將头抬了起来,並且身子不住的往后退去,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刘沉本能的想远离陆瑾,却忘记自己被五花大绑,根本没办法移动。 滴答,滴答, 鲜红液体顺著陆瑾的手掌滴落在房屋地面之上, 陆瑾没有理会,將目光落在刘沉身上, 看著面色苍白的刘沉,陆瑾嘴角缓缓咧开一抹弧度, “刘先生这是作甚?陆某看起来有那么嚇人?” 刘沉看著脸色渗人的陆瑾,连忙喊道:“我说,我说,关於帐本的事情,我全都说!” 陆瑾听著对方的话语,微微一愣, 他对著身后的侍卫们招了招手, 侍卫们识趣的送来一副手帕。 陆瑾缓缓擦拭著手上鲜红的液体,目光却始终放在刘沉身上, “刘先生,你这样让陆某很为难啊, 案发,缉拿,审讯,招供。 这才是该有的流程, 你如今却想跳过审讯,直接招供,不合適吧? 要不我们还是走一走流程? 万一你说的是假的,我还得重新再来一次, 多浪费时间? 你说呢?” 刘沉惊恐道:“不,不。我实话实说,一定不会掺杂一句假话。 求陆公子开恩,小人愿意第一个招供, 还请陆公子不要对小人动用刑罚!” 陆瑾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盯著面前惊慌失措的刘沉许久,最后小声自语道:“倒是可惜了! 算了,来人,將莲香店的帐册带过来, 听听咱们这位刘先生想说些什么。” 没多时, 刘沉將莲香店帐目上存在的所有问题都一一指了出来, 陆瑾命下人將这些都记好后,才恋恋不捨的离开刘沉的房间。 “陆,陆公子,小人是第一个招供,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罚?” 刘沉小心翼翼的对著陆瑾问道。 陆瑾回眸看向刘沉,冷笑一声道:“谁说刘先生是第一个?” “啊!” 刘沉听著陆瑾的话语,內心一颤,同时內心也带著一丝庆幸, 还好自己交代了,否则其他人都说了, 自己再受一遍大刑,意义何在? 陆瑾不再理会刘沉,故技重施的去其余五人的房间走了一遭。 不出所料,其余五人也是纷纷交代自己罪行,压根不想遭受一遍他们自以为的残酷大刑。 陆瑾是最后一个来到芙蓉店二朝奉那里, 对方一开始还抱著陆瑾是真的没有发现芙蓉店帐目有问题的想法, 只是当陆瑾向他展示其余六人招供的供词后, 那人面色惨白的认了罪。 南国公府正堂, 当南国公看著手里七名二朝奉的供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根据七人所供,七间铺子半年盈利在两万两白银左右, 不是今年的上半年,而是年年如此。 一想到每年这几人从南国公府贪污了近一万两白银, 南国公此时恨不得將几人碎尸万段。 “刘子文,郑秉先,亏我这么信任你二人,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忠心耿耿, 好一个忠心耿耿, 本国公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们骗了十多年! 来人,来人! 给我將他们碎尸万段, 不,將他们家人都给我抓来, 都杀了,都杀了!” 南国公此时已经处於暴走边缘! 下方,刘帐房与郑帐房眼见七名二朝奉招了供,两人浑身瘫软的跪倒在地。 一听到南国公要竟然要把二人家人都抓来, 二人连忙开口道:“老爷,小人罪该万死! 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老爷不要连累我家人, 而且这件事说起来小人也是受人指使, 还请老爷大发慈悲,大发慈悲!” 南国公听著二人的话语,呼吸猛然一滯, “谁,是谁?你二人说这件事是受人指使,到底是谁?” 南国公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幕后之人。 刘帐房小心翼翼看著南国公,畏畏缩缩道:“是,二小姐......” 第139章 李灵与陆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李灵与陆双 南国公府正堂, 隨著刘帐房小心翼翼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堂內鸦雀无声。 南国公手指颤抖的指著刘帐房,双眼圆睁,“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帐房低著头,小声道:“回老爷,此事千真万確,我与郑兄確实是二小姐指使的。 既然您已经都知道了,小人也不妨实话实说, 每年府上进项共四万两白银,上下略有浮动,却不会相差多少。 我与郑兄帐目作假的事情是二小姐知道的,每年那一万两银子也是她拿大头, 而今年上半年的进项一共是一万九千五百两银子, 本来这上半年的帐册,我与郑兄打算照旧上报,填写一万五两千左右, 谁曾想前些日子二小姐找到我们,让我们从帐上挪走五千两银子给她。 五千两银子帐上能拿得出来, 只是那样一来,我与郑兄,还有七名二朝奉的份额就没有了。 故而小人与郑兄商议,这一次帐册就填写一万二千两, 本想著生意一事有所起伏在所难免, 没想到弄到如今这个局面。” 刘帐房说到这里重重的嘆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他们几人贪心作祟,若是依旧按照往常填写一万五千两,也就没有今日之事。 郑帐房此时也是耷拉著脑袋, 虽说二人如今將二小姐供了出来,但二人也知道今日之事註定难以善了了。 “一派胡言, 刘子文,你不会真以为本国公会相信你这番鬼话吧? 老夫就婉儿与灵儿两个孙女, 这偌大的国公府,所有財富以后都是她们两人的, 你说是灵儿指使你们做的假帐,她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南国公怒不可遏的大声咆哮,根本不相信二人的言语。 刘帐房与郑帐房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该说的他们已经都说了,至於信不信,那就是南国公的事情了。 座椅上,陆瑾与李婉儿对视一眼, 二人同样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竟然还有李灵的事情, 只是二人心里对於两名帐房先生的话语还是相信几分, 因为事到如今二人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 李婉儿看著暴怒的南国公,轻声道:“祖父,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要把妹妹叫回来问个清楚。 若是二人有意栽赃陷害,我们也要还妹妹一个清白, 若是这件事当真如这二人所说......” 李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联合外人欺骗家里財產,这件事若是真的,那么怎么处罚李灵都不为过。 南国公听著李婉儿的话语,深吸口气,缓缓的平復一下內心的怒火, 他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將李灵带回来与二人对质, 想到这里,南国公看向肖飞,吩咐道:“去,派人將二小姐找回来,我不管她如今在哪里疯玩,必须给我把她带回来!听明白了吗?” “是!” 肖飞重重答应一声,立刻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李灵不悦的声音在大堂外响起, “肖飞,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都说了一会我会自己回来,你竟然吩咐敢下人这么粗鲁的对我, 一会我定要在祖父面前告你的状!” “灵儿,肖飞统领也是听从祖父的命令,这件事不怪他, 也许是祖父有什么事情急著见你。” 让陆瑾没想到的是,陆双竟然也在。看来李灵刚刚是与陆双待在一起。 “哼,我不管,一个下人竟然敢这般对我,我定要祖父好好罚他,让他长长记性!”李灵蛮横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多时,肖飞带著李灵与陆双来到府上大堂。 “祖父,肖飞这个下人,目无尊......”李灵话语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大堂內氛围压抑无比, 南国公冷著一张脸坐在主位之上,双眼布满血丝。 李灵还从未见过祖父这般模样,在看著一旁跪倒在地的刘帐房与郑帐房, 李灵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陆双不知道李灵怎么突然这副模样,不过还是率先对著主位上的南国公开口道:“孙婿陆双,见过祖父!” 南国公冷冷道:“陆公子,你与灵儿还未成婚,一口一个祖父叫著,不合適!” 陆双闻言內心一凛,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南国公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灵,却发觉李灵此时有些六神无主, 陆双无奈只好开口道:“陆双,见过国公爷!” 南国公冷哼一声,扭头看向李灵,怒声道:“李灵,还不跪下!” 南国公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堂, 李灵闻言唰的一下跪倒在地。 “好啊,好啊!李灵你真是胆子大了,竟然联合外人一起图谋家里的財產! 看来是老夫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 来人啊,准备家法, 老夫今日不打折你的腿,老夫跟你姓! 来人!” 南国公衝著门外大声嘶吼! “祖...国公爷,灵儿这是怎么惹您生气了?灵儿还小,若是哪里做的不对,陆双带她向您老赔罪!”陆双眼见南国公不知为何要处罚李灵,连忙开口。 南国公双目猩红的盯著陆双,道:“陆双,你给我滚一边去,今日没你的事情!” 陆双脸色难看, 他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李灵,示意后者跟南国公解释解释, 只是陆双没想到,平日里较为灵动的李灵只是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陆瑾看著暴怒的南国公,劝慰道:“祖父,家法不著急动用,还是听听二小姐怎么说, 五千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平日里待在南国公府,哪里需要这么大的花销。” 一旁的李婉儿也是跟著附和一声。 南国公强忍著心中怒火,他看向李灵,冷冰冰道:“刘子文说,前些日子你找他支走帐上五千两银子,说,这笔钱,干什么用了?” 李灵听著南国公的质问,低著头不说话。 在场眾人没人注意到, 陆双在听到南国公说五千两银子时, 眼睛里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第140章 赌博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赌博 南国公府大堂內, 李灵一直低著个头,任凭南国公怎样逼问,都不肯交代五千两银子的去向。 不过如今已经可以肯定,刘帐房与郑帐房二人交代的確实是真的,这五千两银子確实是李灵拿走了。 南国公看著始终一言不发的李灵,满眼失望道:“李灵,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你需要银子,为何不与我说? 平日里你想买些什么,我哪次没有依著你? 如今倒好,为了五千两银子竟然联合府上帐房一起欺骗我! 说,你拿这五千两到底做什么去了!” 滴答,滴答, 豆大的泪珠从李灵脸庞滑落,她抬起头,看著怒火中烧的南国公,终於开口道:“祖父,是灵儿不好,祖父愿打愿罚,灵儿都受著!” “你!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不过在执行家法之前,你必须交代清楚,这五千两银子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南国公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李灵。 他就这么两个孙女,平日里的花销从来不缺两人,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李灵为何联合外人欺骗他。 李灵双眼含泪,摇了摇头,依旧不肯交代银子的去向! 南国公手指颤抖的指著李灵, “你,你真是想气死我!” 南国公说罢,忽然只感觉天旋地转,隨后整个人失去重心般朝著地面之上摔去。 好在陆瑾眼疾手快,立刻將南国公拉住,隨后扶到椅子上面。 李婉儿见南国公被李灵气倒了,立刻怒视李灵,道:“李灵,你当真想气死祖父不成? 祖父不是怪你花了五千两银子, 而是怪你为何不能事先告诉他。 我们就想知道你將银子花在哪里, 你是游船也好,逛庙也罢, 为何就是不肯交代?” 陆双眼见眾人气势汹汹的质问著李灵,他抿了抿嘴,刚要开口,却看见李灵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陆双眼里泛著纠结,最终只是轻嘆一声。 就当南国公等人对於李灵拒不交代头疼无比之时,肖飞突然插口道:“老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国公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眩晕的额头,“说!” 肖飞道:“老爷,是这样。小人刚刚在赌场將二小姐带回来时,听到赌场里的人说......” “等一下,你说你在哪里將她带回来的?”南国公打断肖飞的话语。 “常来赌坊!”肖飞如实答道。 南国公听到常来赌坊四个字,脸色再次激动起来,“你! 咳咳咳! 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跑去赌坊, 你去赌坊做什么? 学那些三教九流之人赌博? 李灵啊李灵, 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噗!” 南国公话语一落,一口鲜血隨之喷出。 “祖父!” “祖父!” 李灵与李婉儿同时惊声大呼。 南国公没有理会嘴角的血液,他看向肖飞道:“不用管我,肖飞,你继续说,到底怎么回事!” 肖飞他看著嘴角掛血的南国公,眼中闪著自责之色, “老爷,小人听赌坊里的人说, 『陆公子不愧是勛贵子弟,这么快就將五千两筹齐了......』 小人当时就在想,这五千两是不是与府上的有些关联......” 肖飞话语一落,陆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李灵也是面色一急,他看向肖飞怒声道:“你一个下人多什么嘴!你以后不用来了!” 南国公愤怒的拍了拍椅子扶手,怒斥道:“李灵,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话落,南国公看向下方的陆双,冷哼道:“陆双啊陆双, 本国公真没想到,今日之事竟然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肖飞,派个人去赌坊打听一下,老夫要知道府上这五千两银子究竟去了何处!” “是!”肖飞立刻准备带人前往赌坊调查。 “等等,我说!” 就当肖飞准备离开时,陆双却拦住了肖飞, 他走到南国公不远处,跪倒在地,声音悲切道:“国公爷,此事说起来怪我, 前段时间,我一时贪玩,迷恋上了赌博, 前前后后在赌坊一共输了五千两银子进去, 这五千两,是灵儿帮我还的。 您的谆谆教诲灵儿是记得的,她只是为了我才去的赌坊。 祖父要打要罚,陆双绝无二话,只是请求祖父不要为难灵儿。 而且国公爷放心,这五千两我一定会还给您,只是还请国公爷宽限我些时日。” 南国公讥讽道:“还?你拿什么还?你以为你像陆瑾一样,隨隨便便作一首诗就能卖出五万两的高价? 况且你若是真能还上,用得著灵儿这五千两?” 陆双闻言没有说话, 五千两,他確实拿不出来。 这五千两只是他从赌坊借的,还没有算他之前输的那些银子...... 南国公看著跪倒在地的李灵与陆双,最后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陆瑾,今日这件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老夫还不知道要被这几人矇骗到什么时候。 你来说说今日之事应该怎么办!” 李灵与陆双听见今日之事均是拜陆瑾所赐,纷纷怒视陆瑾。 陆瑾看著不知悔改的二人,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两人怕是永远也不会去想,若不是他们二人有错在先,这件事怎么可能牵连到他们。 陆瑾低头沉思片刻,隨后抬起头看向南国公道:“祖父,说到底这两名帐房先生加上外面七名二朝奉不过是贪污了府上的银子,因为这件事將他们全部弄死......惩罚未免有些过重。” 刘帐房与郑帐房听见陆瑾这么说,內心不自觉的鬆了口气。 哪曾想南国公闻言立刻怒声反驳道:“惩罚过重?那可是十几万两银子,你知不知道十几万两银子够多少人卖命的了,你竟然还说惩罚过重!” “等一下祖父,你说刘帐房与郑帐房贪污了府上十几万两银子?”李灵忽然开口打断南国公的话语。 南国公本不想搭理李灵,只不过最终还是冷哼一声, “哼,少在这里装糊涂,不都是你指使的?” 李灵连忙大喊道:“祖父冤枉! 孙女去年无意发现二人帐目作假,想著抓住这件事把柄没事弄些银两花花, 前前后后在帐上也不过支走一二千两银子, 算上这次的五千两,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万两, 怎么可能有十几万两?” 在场眾人闻言,立刻將目光再次落在两名帐房身上。 二人见谎言再次被揭穿,认命的瘫倒在地上。 第141章 执行家法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执行家法 南国公府大堂內, 陆双与李灵依旧跪在地上, 至於两名帐房先生与七名二朝奉,已经被肖飞带人押送官府。 几人毕竟不是南国公府上家奴,哪怕犯了罪错,也不好隨意打杀。 至於南国公口中说的让其家人也跟著陪葬,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 当然,南国公若是想,夜里派肖飞几人乔装打扮,装作强盗劫杀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为了一些银子,没有必要。 几人被带走时,陆瑾放出话来, 若是几人可以补齐贪污的银子,南国公府上可以网开一面。 罪罚肯定是逃脱不了的,只不过不至於为此丟了一条性命。 几人感激涕零的承诺一定会让家人筹齐银钱。 大堂內, 南国公此时已经平復些许怒气, 至於对陆双的惩罚,陆双毕竟是平南侯府的人,需要等陆老爷子到来后再做决断。 没多久, 陆老爷子,陆良之与柳如眉三人风风火火的来到南国公府大堂。 入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李灵与陆双二人。 “灵儿,双儿,你们这是做什么? 国公爷是你们长辈,真有什么错处,低头认个错,保证下次不再犯就是了。 快快站起来。” 柳如眉见自己儿子跪在地上,內心顿感不妙。 李灵与陆双听著柳如眉的话语,根本没敢抬起屁股。 柳如眉见状也知道二人今日犯的事情肯定不小, 想到这里,柳如眉面露急色, 她拽了拽陆良之的衣袖希望陆良之帮忙开口求情, 哪知陆良之只是蹙著眉头,並没有开口。 “国公爷,这是?”陆老爷子坐稳后,不动声色的询问一句。 南国公冷著一张脸,道:“让他们自己说!” 李灵与陆双细若蚊蝇的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等听完二人的复述后, 陆老爷子拍桌而起,怒声咆哮道:“陆双,陆氏家规二十一条,明確说陆氏子孙不可赌博, 你真是胆大包天, 赌博不说,竟然还输了五千两进去, 好好好,老夫今日就在南国公府执行家法, 陆瑾,你去给我取鞭子来,看我今日不打死这个孽障!” 陆老爷子话语一落,陆双,李灵与柳如眉三人脸色瞬间大变。 柳如眉赶忙求情道:“父亲,双儿还小,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 而且有了这次教训,双儿一定不会再赌博,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父亲就饶恕双儿这一次吧! 双儿,你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给你祖父磕头认错!” 陆双闻言连忙对著南国公与陆老爷子磕头,嘴上不停说著我错了! 李灵在一旁泫然泪下,也是跟著陆双不停的对著两人磕头,乞求二人的原谅。 南国公看著磕头认错的二人,尤其看见李灵脸上梨花带雨,神色不耐道:“行了, 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陆双, 既然你说你已经知道错了,那么老夫姑且信你一次, 不过五千两银子毕竟是灵儿替你出的, 你二人还未成婚, 这笔钱,你需要还给府,能做到吗?” “祖父放心,陆双定然可以偿还五千两银子!”陆双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保证。 谁知陆老爷子听到这里,怒声开口道:“还?你拿什么还? 你一个月月钱不过二十两银子,五千两银子你需要不吃不喝攒二十年, 难不成你也想著联合府上帐房欺骗老夫? 李国公,要我说此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不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永远不知道一两银子有多么难挣! 陆瑾,你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去给我取鞭子来!” 陆老爷子这次说什么也不肯轻易饶过陆双。 陆瑾沉吟一声,最终略显无奈的扫了眼南国公府上侍卫, 那名侍卫识趣的立刻找来一截鞭子。 在看到鞭子的剎那,陆双脸色发白, 他惊恐求饶道:“祖父,孙儿真的知道错了,五千两银子哪怕孙儿不吃不喝也一定能还给国公爷, 还请祖父大发慈悲,饶过孙儿这一次! 饶过孙儿这一次!” 陆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鞭子,他看著脸色发白的陆双,轻声道:“陆双,我知道,陆氏子弟中有许多人如你一般,打一出生就锦衣玉食, 所以没办法理解民间疾苦。 你知不知道,多少平民家庭,一年到头来也攒不下十两银子, 五千两银子,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敢赌这么大的, 你若是像陆瑾一般,隨隨便便作一首诗词能卖五万两银子,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没这种本事,却敢沾染赌博, 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今日我也不多打你,五十两银子一鞭, 五千两便是一百鞭,你能挺过去,今日之事翻篇, 你若是挺不过去,死了也就死了吧! 陆氏家规从来不是一个摆设,希望你好自为之!” 陆老爷子说罢,命令下人將陆双带到一处空场上, 大堂內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在场眾人听著陆老爷子无比冷漠的声音,也知道今日陆老爷子是铁了心要惩治陆双了...... 南国公府一处空地上, 陆双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南国公府。 柳如眉哭著看著一旁的陆良之,“相公,你快替双儿说句话,父亲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將双儿打死了!” 陆良之看著皮开肉绽的陆双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没有多说一言。 “三十二......三十三......” 当陆老爷子打到三十三鞭时,一道身影忽然扑在陆双身上, 李灵看著暴怒之下的陆老爷子,泣声道:“陆爷爷,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陆双哥就要断气了,您要打就打我吧,剩下的鞭子,我愿意替陆双哥承担!” 陆双看著挺身而出的李灵,內心感激,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灵儿,你闪开,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祖父生气也是应该,你躲开,我......没事的!” 李灵执拗的摇了摇头。 陆老爷子看著护在陆双身前的二人,手里的鞭子始终没办法继续落下去。 陆瑾见状,突然说道:“祖父,打了这么久您也累了,歇歇吧!” 陆双没想到,陆瑾竟然在此时开口帮他说话, 只是陆瑾下一句话,让陆双本就发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常言道长兄如父, 陆双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我也有责任, 所以剩下的鞭子便交由我来吧!” 陆瑾笑眯眯的走到场地之中,並且一脸不怀好意的盯著脸色惨白的陆双。 第 142章 打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 142章 打 场地之中, 陆双看著不怀好意的陆瑾,连忙將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 一百鞭子,陆老爷子打下去陆双可能只会在床上躺个个把月, 但换成陆瑾,陆双真的怕陆瑾把他打死。 南国公府宴会上,武试的一幕幕陆双可都看在眼中, 再一联想到二人的恩怨, 陆双疯狂摇头,一脸可怜的看著陆老爷子,希望陆老爷子开口回绝陆瑾。 可是让陆双绝望了, 陆老爷子只是拍了拍陆瑾的肩膀,便把手中鞭子递到陆瑾手中。 陆瑾隨意挥了挥鞭子, “啪!” 清脆的响声在场地之中爆发, “咚!”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空气爆裂声, 在场眾人只感觉自己耳朵被震的生疼。 在场所有人面带骇然的看著陆瑾, 不用一百鞭子, 这一鞭子怕是就能將人抽去半条性命! 陆双面带惊恐,他结结巴巴的对著不远处的陆良之说道:“父亲,父亲,你快让陆瑾住手,他这一鞭子就要打死我!” 陆良之听著陆双的求救声,在看了看一脸阴沉的陆老爷子,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李灵此时依旧护在陆双身前, 她看著陆瑾手中鞭子,一脸倔强道:“陆瑾,你不许打陆双哥,你要打就先打我。” 陆瑾闻言似乎有些意动, 他盯著身前的二人,手中鞭子高高扬起。 “等,等一下陆瑾,你要打就打我,这件事与灵儿没有关係!” 陆双见陆瑾真要將二人一起抽打,连忙开口替李灵求情。 陆瑾闻言笑了笑,他扭头看向南国公道:“祖父,要不要孙婿出手替您把家法也执行了? 反正一个人是打,两个人也是打。 祖父放心,孙婿出手晓得轻重, 不能真把他二人都打死。 如何?” 陆瑾笑眯眯的看著南国公,徵求他的意见。 南国公闻言呼吸一滯, 他是恼怒李灵联合外人欺骗自己, 但真让陆瑾出手,哪怕不將人打死,怕是也要没了半条命。 南国公心里还是捨不得。 南国公看著周围的府上侍卫,没好气道:“还愣著做什么?还不把二小姐给我拉开?” 眾侍卫闻言连忙將李灵架走。 “啪!” 沉闷的响声在陆双背后响起,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血淋淋的鞭痕出现在陆双背部之上。 “啊!” 陆双本想硬气一回,打死不吭声, 但是真的忍不住。 悽厉的喊叫声,自陆双口中爆发。 在场所有侍卫听著陆双悽厉的喊叫声,不约而同的打个激灵, 陆瑾手上的力道,他们再清楚不过, 他们想像不到陆双此时承受著怎样的痛苦。 陆瑾听著陆双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笑道:“陆双弟弟,这鞭子你得自己数著,为兄记性不好, 你自己不数著,若是多打了几鞭,可不怪为兄!” 陆双闻言气的牙根直咬,但他只能屈辱的自己数著鞭数。 “啊!三十五......” “啊!四十九......” “陆瑾,你快给我住手!双儿可是你的亲弟弟,你要打死他不成?”柳如眉眼见自己儿子如此痛苦,再也忍不住就要上前阻拦陆瑾。 陆瑾眯著眼盯著不远处的柳如眉,手中鞭子不停, “柳姨娘,我劝你还是站在原地为好,若是因为你,陆双弟弟数错了,届时我可要从来一遍!” “你!” 柳如眉听著陆瑾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內心怒火中烧, 但她却真的不敢再上前,怕陆双遭二遍罪! “啊!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陆双喊到一百之后,再也忍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李灵挣脱侍卫们,快步走到陆双跟前, “陆瑾,若是陆双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李灵双眼愤怒的盯著陆瑾,恨不得將陆瑾碎尸万段。 李婉儿闻言立刻冷声道:“李灵,再让我听到你对陆瑾用这种语气说话,哪怕祖父拦著,我也要履行长姐的职责, 所谓长姐如母, 陆瑾不方便对你执行家法,那就我来!” “你!你们!哼!”李灵听著李婉儿的威胁声,恨恨的跺了跺脚。 柳如眉顾不得几人爭吵,她连忙命令几个下人將陆双带下去敷药。 李灵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当几人离开后,陆老爷子对著南国公道:“李国公,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是出在陆双身上, 二丫头替他偿还的五千两,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送来。” 南国公闻言摇了摇头,道:“算了,说起来,今日之事多亏陆瑾,若是没有陆瑾,老夫还不知道要被几人骗到什么时候,那五千两陆侯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眼看接近酉时,陆侯与良之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陆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 宴席上, 陆良之有些心不在焉, 陆双毕竟是他的孩子,血浓於水, 陆良之对於陆双的伤势比较担忧。 想到这里,陆良之有些埋怨的扫了眼陆瑾, 光听今日陆双的惨叫声,就能知道陆瑾使了多大的力气。 “瑾儿,虽说你弟弟有错在先,但你今日下手也太......” 陆良之话语没有说完,便看到陆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还有脸埋怨瑾儿?自己的孩子平日里不好好教导,犯了错还要埋怨惩戒者?老子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 陆良之无奈道:“爹,我没有说瑾儿惩罚双儿有错,只是说瑾儿是不是可以下手轻点, 你也看到了双儿撕心裂肺的模样, 双儿毕竟是我陆家血脉,总不至於真打死吧?”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看向陆瑾道:“老子不如儿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瑾儿你给你父亲说道说道!” 陆瑾闻言停下手中筷子,他看向陆良之,轻声解释道:“父亲放心, 陆双的伤势看起来是很严重,但大多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內腑, 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差不多好利索了。 我与祖父下手都有分寸,只是伤势看起来嚇人一些。 祖父毕竟年纪大了,那三十几鞭子下去,手中那股巧劲便要维持不住, 这才是我接过祖父手中鞭子最根本的原因。 您说的对,陆双毕竟是我陆家血脉,总不能真打死了, 您想想,若是我真的动用全力去打,陆双哪里能挺到最后还有力气叫喊? 早就晕死过去了。 当然,虽说我手上巧劲不至於將陆双打成內伤, 但,疼也是真的疼, 就像祖父说的,不让他长长记性,他永远也不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 陆良之听著陆瑾的话语,久久无言。 一旁的南国公神色复杂的看著陆瑾, 他毕竟不是武人,也不知道陆瑾鞭打陆双这件事,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若是陆瑾不开口解释,他也以为陆瑾是要往死里鞭打陆双, “陆瑾,之前是老夫错怪你了......”南国公一脸萧瑟的开口。 通过今日发生的这么多件事,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眼前这个婉儿夫婿, 人品武艺才学,確实没得说。 第143章 北宛来使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北宛来使 八月的上京城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 炎热的天气使得街道上小商小贩都减少许多。 突然,一行奇装异服的人马吸引了街道上民眾的注意, 这些人哪怕在炎热的夏天依旧穿著长袍,整个人被衣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每一个人头髮打綹,脖子上掛著不知名的白骨, 让人看起来便心生恐惧! “这是哪国人? 大夏天穿这么多,也不怕生虫子, 而且这些人是多久没有沐浴了?隔著老远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真是晦气!” 一名街道上小商贩看著一行人马,不自觉的用衣袖捂住口鼻。 一行人马共七人, 其中一名明显是领头的男子眼神凶狠的扫了眼刚刚出声的商贩, 在其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瞬间脱离队伍,气势汹汹的直奔那名小商贩。 小商贩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埋怨一句对方就想找茬,不过想著这里毕竟是大乾国都,便硬气开口道:“这里是大乾上京,你想做什么?” 那名魁梧男子凶残一笑,用他那並不流利的大乾话道:“做...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那名魁梧男子仅用单手便將小商贩举过头顶,隨后在街道上眾人的眼中,將那名小商贩狠狠的摔在地面之上。 “噗!” 一口鲜血自小商贩口鼻喷出,那名小商贩只是蹬了蹬腿,隨后便没了动静! “杀人了!” “杀人了!” 在场眾人没人想到,那名小商贩不过开口抱怨一句,竟然就惨遭杀害。 所有人义愤填膺的看著一行人马,並將七人围了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你们是哪国人?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你们就別想走了!” “杀人偿命,哪怕你们是异国人也要讲究大乾律法,这里已经有人去报官,你们就等著下牢狱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你们摊上事了,你们摊上大事了!” 所有民眾怒声开口。 一行七人被眾民眾围住,脸上却丝毫不慌。 七人看著死去的那名商贩,脸上甚至露出一抹笑意, “阿辽西,你下手有些重了,教训一顿就是,没必要將人弄死,下次不准这样了。” 为首之人虽说嘴上有些责怪,但对於小商贩的死却毫不在意。 仿佛死去的並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牲畜。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闻言咧嘴一笑, “大人,属下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弱小,不过隨意摔了一下,怎就摔死了?” 其余几人闻言哈哈大笑,根本不在乎在场民眾的眼光。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 “在场有没有勇士出手教训一下几人,大乾帝国上京城,还轮不到几个异类放肆!” 那人话语一落,在场所有民眾忽然没了声音, 他们虽然有心出手教训一下几人,但看著那名身高近九尺的异国人,知道上去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哼!异国蛮子!等官差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没多时,一行人马脚步匆匆的来到场地之中,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来的不是顺天府衙役,而是鸿臚寺的官员,为首之人正是鸿臚寺少卿徐川! “让开,让开!” 鸿臚寺官员大声怒吼, 围著的眾人赶忙散开,只是眾人散开后並未离去,只是不远不近的看著鸿臚寺一行人。 徐川走入场地,先是皱著眉头看著死去的那名小商贩,隨后才看向一行七人, “北宛使臣?” 徐川压制自己內心怒火,对著一行人领头之人开口质问道。 那名领头之人笑著点了点头,对著徐川施了一个北宛礼节, “北宛使臣阿拉坦见过大乾上官!” 徐川闻言没有多说什么,便准备带著一行人离开! “等一下!” 就当徐川准备將人带走之时,在场民眾突然开口, “这位大人,这些异国人在我大乾王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您就这样带走他们,不妥吧?” “是啊,这些人草菅人命,仅仅因为张五的一句话便当街杀人,这等丧心病狂的异类,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必须付出代价!” 在场民眾群情激愤! 徐川蹙著眉头, 他看著群情激愤的眾人,冷声道:“谁再敢多言,別怪本官將尔等都抓起来! 这些北宛使臣可是来我大乾商议互市一事,对我大乾未来发展影响深远。 至於失手打死的那名商贩,他们自会赔偿一笔不菲的银子, 我说的没错吧? 阿拉坦大人?” 阿拉坦笑眯眯看向一名下属,那名下属立刻將一锭金子扔在死者身上。 “一锭金子,他十辈子也赚不来这等財富,买他一条命,我想足够了!”阿拉坦笑嘻嘻道。 在场民眾只感觉这一锭金子仿佛打在眾人脸上一样, 眾人怒视几人, “谁稀罕你的臭钱,在大乾,杀人偿命,就连国公之子都不能例外,何况尔等异域使臣!” 吴永廉案子最终的审判结果前几日就已经出来了,告示贴的整个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司会审结果,判处吴永廉杀人偿命,秋后问斩! 阿拉坦听著在场眾人怒气冲冲的话语,笑著让下属再次扔下一锭金子。 “两锭金子,我想足够了!” 眾人咬牙切齿, 只是当眾人打算继续开口时,却听见徐川冷厉道:“本官再说一遍,这些使臣是来商议互市一事,事关重大, 尔等若是再敢多言,阻挠国策, 別怪本官亲自將你们送入牢狱当中!” 在场眾人听著徐川冷厉的声音,哪怕心有不甘,也终究不敢继续多嘴。 徐川命令下属將一行七人带到鸿臚寺, 七人临走时,挑衅的看了眼周遭民眾, 等顺天府衙役赶到时,这里只剩一具尸体, 以及尸体之上,那金灿灿的两锭金子! 第144 章 辽王府宴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4 章 辽王府宴 八月十二, 皇宫紫极殿。 因为临近中秋,过了今日整个朝堂都会休沐三日,所以今日的早朝气氛略显融洽。 “诸位爱卿可还有奏摺要上?” 龙椅上,皇帝萧离俯视眾大臣,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笑意,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鸿臚寺少卿徐川走出队伍,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北宛使臣於昨日抵达上京,如今已在鸿臚寺安定下来, 这次北宛使臣有意与大乾开通互市, 微臣认为此事还需儘早决定下来。 不知陛下是否要宣几人覲见?” 皇帝萧离听著徐川的话语,没有第一时间回復, 他看向在场文武百官问道:“诸位爱卿觉得呢?” 兵部尚书闻言立刻朗声开口道:“回陛下,依老臣看,互市一事,可笑至极。 互市一事说是大乾与北宛各取所需, 但我大乾帝国,物华天宝,不缺北宛那点破东西。 况且北宛与大乾夙愿已久, 要不是前些日子老王爷带兵將北宛痛击一顿,他们怎么可能想与我们开通互市? 还不是因为没办法如往年那般挥师掠夺了? 成陵三地苦北宛铁骑已久, 如今好不容易腰杆子挺直了, 若是开通互市,对不起成陵三地被北宛铁骑杀害的无数民眾。 所以依老臣意思,这群北宛使臣哪里来的便让他们滚回哪里去!” 在场许多官员听著兵部尚书话语,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互市一事对於大乾来说可有可无。 但北宛没了大乾的盐巴茶水粮食,他们的生活品质可要下降好几个等级。 “武尚书,我大乾王朝物华天宝不假,但北宛还是有一些东西能入眼的, 不说別的,在场诸位大人都知道, 北宛大马性烈力强,我们大乾王朝无论如何也养不出这等马匹, 虽说前一阵子萧老王爷缴获一批,但对於整个大乾军队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所以说,若是北宛同意用北宛大马换取茶盐,老臣觉得开通互市也没什么!” 鸿臚寺卿侃侃而谈。 互市一事办好了可是他们鸿臚寺的政绩,他自然希望可以促成此事。 在场眾官员听到北宛大马,所有人纷纷意动,就连兵部尚书也低头沉思。 龙椅上,萧离看向鸿臚寺卿道:“孙爱卿,你是说北宛有意用北宛大马来交易?” 鸿臚寺卿闻言恭敬道:“回陛下,这件事还没有確定下来, 但对方使臣的意思这件事有的谈, 就看大乾给开出怎样的优惠政策。” 在场文武百官听到北宛竟然真的同意用北宛大马来交易,所有人窃窃私语。 “陛下,北宛若真的同意交易北宛大马,那么互市一事,微臣赞成。”一名武將朗声开口。 他作为武將,自然知道北宛大马的珍贵之处。 “微臣也赞成!” “微臣赞成!” 刚刚还不同意互市一事的百官,听到北宛同意交易北宛大马,纷纷开口赞同互市一事。 鸿臚寺卿眼见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萧离看向下方的右相道:“右相怎么看?” 右相闻言立即开口说道:“回陛下,若是北宛果真同意交易北宛大马,那么互市一事,未尝不可。 只是这件事在场诸位大人心里有数即可,切不可提前告诉北宛使臣。” 在场文武百官听著右相话语,眾人齐齐点头。 互市一事还需要两国不断商议,双方底线在哪,没个几轮交锋谁也不知道。 既是交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属实在正常不过。 右相继续道:“还有,这件事就像武尚书说的, 北宛大马不是大乾的必需品, 而我们的茶盐粮食却是北宛必需, 故而这件事我们並不著急,拖几日再与对方交涉,效果更好!” 龙椅上,萧离听著右相分析,点点头,道:“右相之言,老成持重, 就按右相说的办! 正好再过几日便是辽王府宴,这件事等过了中秋再说。 对了,派人去给北宛使臣送去几份请帖,就说让他们也去参加王弟的寿宴, 这群北宛使臣怕是这辈子也没见过亲王寿宴的场面, 这次让他们开开眼,让他们认清北宛与大乾帝国如今的差距。” “是!”眾大臣齐齐开口。 鸿臚寺等一眾官员虽说希望將这件事早些定下来,但眼见皇帝陛下与右相都这么说,只能答应下来。 —————————————————— 平南侯府,扶苏阁。 经过几日时间的休养,陆双此时已经可以独自下床,只是走路多少还是有些吃力。 自打那日被府上下人抬回府,这还是陆双第一次下床。 只是还没等陆双行走几步,一名下人脚步匆匆的走到陆双跟前,贴著陆双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 陆双眼中泛起诧异的光芒。 “你是说成王约我今夜相见?”陆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心腹下人。 下人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成王为何要与自己公子相见,但这件事千真万確无疑。 陆双低头沉思, 他不知道成王约见他有何目的, “难不成是因为陆瑾的事情,所以成王打算迁怒於我?” 陆双自言自语道。 “公子,小人觉得不太像。 成王府下人见小人时,態度和蔼, 怎么看也不像要迁怒公子的意思。” 那名下人出言解释一句。 陆双闻言脸上更是疑惑。 態度和蔼? 以如今陆府与成王的关係,对的若是冷言冷语还算正常, 態度和蔼…… 陆双目光闪烁。 “公子,今夜我们是见还是不见?” 陆双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成王见他究竟要做什么, 许久之后,陆双深吸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 —————————————————— 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 辽王府內,华灯溢彩。 辽王府门前的精美豪华马车,从天未暗开始便络绎不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但凡接到请帖的,都提早到来。 虽说宴会戌时才开始, 但眾人可不敢真的踩著点来。 不止文武百官,这次的辽王府宴因为陛下特意旨意,与往年的华园文会改为同一时间, 以至於上京城但凡叫的上名號的才子均是到场! 辽王府上管家的唱名声,从酉时开始,就一直没有断过。 辽王府门前, 北宛一行人看著眼前灯火辉煌的辽王府, 领头的阿拉坦嘆声道:“不愧是煌煌中央之国,一个亲王府宴会竟有如此规模,哪怕王庭宴会也比之不上。” 其余六人同时点了点头。 忽然,阿拉坦淡然一笑,道:“不急,早晚都是我们的。 今日就让我们看看大乾王朝文武百官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说罢,阿拉坦一脸傲然的迈步朝著王府走去。 其余六人见状也是笑著跟在阿拉坦身后。 第145 章 辽王府宴(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5 章 辽王府宴(二) 月如春水映梨花, 洁白的月光挥洒在辽王府上空,使得整个辽王府內笼罩一股清冷的美感。 身形曼妙的舞女身著薄纱在月光与灯光下翩翩起舞, 时不时迎来在场眾人的喝彩声。 这些舞女据说都是南姜后代, 姜女善舞,远近闻名。 南姜当初没灭亡时,一名姜国舞女据说价值一锭金子,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只是如今大都便宜了大乾王室。 主位上, 萧老王爷与当今陛下並排而坐。 这若是放在歷朝歷代,怕是早就有言官跳出来指责老王爷无视礼法。 只是如今眾百官对於这一幕早已经司空见惯。 甚至二人一同坐在主位也不是萧老王爷的意思,而是当今圣上亲许。 戌时一刻, 音乐之声陡然一变,所有舞女缓缓退去。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京都才子,纷纷停止交流,將目光定格在主位之上。 主位上,萧老王爷与当今圣上一同举杯,其余人见状也是赶忙將手中杯子举起, 当今圣上举著杯子,声音轻鬆却充满威严道:“今日中秋佳节,又逢王弟诞辰, 今日这第一杯酒,敬朕的大好河山, 五十年前,山河破碎, 五十年后,九州同庆! 诸爱卿共同举杯,一起敬这大好秋月!” “敬陛下!” 在场所有人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敬王弟, 五十年来,若是没有王弟辅佐,朕又岂能安稳的坐在龙椅之上, 甚至若是没有王弟在,朕能不能统一这大好河山还两说, 所以这第二杯酒,敬王弟!” “敬辽王!” 萧老王爷看著了连饮两杯的皇上,脸上担忧一闪而过。 见当今圣上还要饮第三杯酒,萧老王爷连忙拦住自己的大哥, “好了大哥,再饮下去怕是不能欣赏接下来的节目了。” 萧离点了点头,熄了再饮一杯的打算 萧老王爷看著下方来宾,朗声开口道:“今日中秋佳节,辽王府宴只谈风月,不论朝政, 诸位来宾还请隨意痛饮!” 隨著萧老王爷话落,管弦之音再起,退去的舞女再次回到舞台。 就在此时,席位上的太子突然起身,他对著主位上的萧老王爷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隨后立刻有太子府下人將一个精美盒子递到太子手中。 太子看著萧老王爷与当今陛下,恭敬道:“父皇,王叔, 凑巧前些日子有下人进献了一株千年人参,孩儿想著这株千年人参来的倒是恰到好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王叔诞辰, 今日侄儿將这株千年人参送给王叔, 预祝王叔寿元绵长,万寿无疆!” 萧老王爷看著下方的太子,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太子,千年人参难得,本王身体康健,暂时还用不上。 心意领了,但这人参还是留给大哥吧!” “这……”太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当今圣上突然开口道:“二弟,別看太子说的轻鬆,但这株千年人参他还是费了许多心思的。 据朕所知,太子三个月前便命下人进山寻找,也是前两日才偶然得到这株千年野山参。 小辈有孝心,你就好好受著。 前些日子我就与你说过,你也是时候修身养性了, 多大的人了,膝下也无子女照顾, 今日太子这份礼,你不收也得收!” 萧老王爷听著萧离的话语,微微一怔,片刻后他轻嘆一声,“太子有心了!这件礼物,王叔收下了!” 太子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而有了太子的打头,其余皇子也纷纷將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了上来。 这次萧老王爷也没有再拒绝,將眾皇子的心意一一收下。 宴会上, 成王手捧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 他对著主位上的萧老王爷与当今陛下恭声说道:“父皇,王叔。这是孩儿前些日子特意命人寻来的珍珠, 眾所周知,珍珠当中以南珠为尊, 而像孩儿手中这么大的珍珠更是古今少有。 当然,孩儿並不是有意显摆这枚珍珠的珍贵, 而是恰好听闻南珠的一个传说, 当时便觉得这枚珠子是送给王叔最好的礼物了。” 眾人被成王的一席话吊足了胃口。 “不知成王殿下口中的传说,讲的是什么故事?”有宾客开口询问。 成王微微一笑道:“传言,在南海之滨,有鮫人出没, 有一日一名女性鮫人在海上救了一名落魄书生,並將书生带回她的种族。 在二人接触的日子里,那名书生从一开始对鮫人族的惧怕到最后与那名鮫人私定终身。 落魄书生郑重承诺等他他日高中状元,定会风风光光的迎娶那名女性鮫人族。 可是那名女性鮫人族在南海之滨等了足足五十年也没有再次等到那名书生的身影。 当然若是讲到这里,诸位肯定会觉得这则传说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忘恩负义的桥段, 可是诸位不知道的是,那名落魄书生回到人族后,確实高中了, 一甲及第, 而他至始至终也没有忘记那名鮫人族女子。 就当他乘坐船只准备风风光光迎娶那名鮫人时, 一股巨大的海浪將船上的所有人都掀翻在海底。 那名鮫人族女子在等了五十多年后才知道, 原来她深爱的那名男子就葬身在自己这片海域之下。 一滴滴泪水从鮫人族女子眼中流出, 便成了我手中拿著的南珠。 这枚南珠,寓意著对恋人无尽的思念, 在听到这则传说时,我便知道这枚南珠是送给王叔最好的礼物了。” 在场来宾听完成王的解释,所有人默不作声。 主位上萧老王爷眼中噙著泪水,一旁的萧离见状轻声一嘆。 在二人打天下时,萧老王爷曾经喜欢过一名南姜的公主,二人虽说立场不同,但两人却是真心相爱。 只是没人想到,这件事让南姜皇帝知道了,南姜皇帝狠心將自己的女儿架在城墙之上,以女儿性命为要挟命令老王爷退兵。 那名公主性子也是刚烈,为了不让当时还年轻的萧老王爷为难,硬是自己抹了脖子。 当萧老王爷攻破城门,將女子抱在怀里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打那以后,萧老王爷便说过终身不会再娶!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到那名笑容灿烂的女子,老王爷內心还是心绪难平。 萧老王爷接过成王手中的珍珠,悵然道:“景儿也有心了!” 成王微微一笑。 忽然,成王將目光落在席位上的陆瑾身上,嘴角含笑。 他对著萧离说道:“父皇,虽说王叔如今膝下並无子女,但王叔前些日子不是认了南国公府李婉儿为义女吗? 如今平南侯府长孙陆瑾听说与我这个义妹定下了婚约,照理说也算王叔半个自家人。 不知道我这个义妹夫,有没有替王叔准备什么礼物? 若是空手而来,说不过去吧?” 成王话语一落,在场眾人鸦雀无声。 上京城就这么大,成王与陆瑾的恩怨,眾人早已经心知肚明。 眾人也知道成王这是准备对陆瑾发难了。 只是眾人不理解, 一份礼物而已,哪怕陆瑾送的礼物並不是那么贵重,但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利用这件事对陆瑾发难, 有什么用? 第146章 辽王府宴(三)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辽王府宴(三) 辽王府宴会大厅上, 陆瑾听著成王的话语挑了挑眉, 作为名义上萧老爷子的义女婿,陆瑾自然是准备了礼物的。 陆瑾不知道成王此时说出这番话有何目的。 见在场所有人因为成王的一席话目光均是落在自己身上, 陆瑾笑了笑,道:“不管有没有南阳郡主这层关係,祖父作为圣上与萧老王爷的老部下, 我们这群小辈自然是不可能空手前来。” 陆瑾说到这里,对著自家下人比了个手势。 那名下人点了点头, 只是片刻后,那名下人脸色苍白的走到陆瑾身旁,贴著陆瑾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陆瑾听著下人小声言语,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成王眼见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看著脸色难看的陆瑾,轻笑道:“陆瑾,既然你说准备了礼物,那么,礼物呢?”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陆瑾难看的脸色, 一旁陆老爷子诧异的看向陆瑾, 来时他看到了陆瑾给萧老王爷准备的礼物, 此时拿出来就好, 为何听完下人的话语脸上变得如此难看? 难不成? 陆老爷子內心忽然咯噔一声。 陆瑾没有理会在场眾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目光死死盯著席位上的陆双。 刚刚他將礼物交由下人保管,陆双就在不远处,在联繫到如今自己准备的礼物不翼而飞, 那么是谁拿走自己的礼物,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陆双脸上带著疑惑之色,他看著陆瑾渗人的目光,道:“陆瑾哥你这是?难不成你真的忘记带了礼物?” 陆双的话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来宾听到。 眾来宾听著陆双的声音,纷纷譁然。 “萧老王爷的义女夫婿竟然真的忘记带礼物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记? 这可是丝毫没有將萧老王爷放在眼里。” “也许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为之。毕竟人心隔肚皮,捨不得贵重的礼物,情有可原!” “这是什么话?捨不得贵重的礼物就可以不送?萧老王爷什么宝贝没有见过?看重的也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 “......” 在场来宾议论纷纷。 席位上, 太子听著在场来宾的声音,皱了皱眉,他起身看向陆瑾的方向,冷声道:“陆瑾,你若是真的没有带礼物直说就好,既然说带了,又不將礼物拿出来,是在消遣在场诸位吗?” 太子慍怒的声音使得整个宴会大厅空气都冷冽几分,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无视太子的话语, 这位可是大乾王朝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储君,而且这个储君之位还是无可撼动的那种。 在场十余位皇子,没有一人敢升起与太子夺嫡的心思, 在这个礼法极为严格的大乾王朝, 嫡和长,对方全占了。 並且德行无缺,行事也颇有当今圣上的风采。 主位上,萧老王爷也看到了陆瑾脸上的难看之意, 至於说陆瑾没给他准备礼物, 萧老王爷內心其实一点也不在意。 多少次的並肩作战无不表明, 萧老王爷可以放心的把自己后背交给对方, 而陆瑾也从未辜负过萧老王爷的信任。 眼见陆瑾不知道为何没將礼物带在身旁,萧老王爷替陆瑾解围道:“太子,算了! 陆瑾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知道,陆瑾为了这次的府宴,忙前忙后, 多少大事小情都是陆瑾在跑, 也许是一时忙忘记了。 景儿的礼物,王叔很是喜欢,確实用心了, 好了,不要因为这一点小插曲影响今日中秋佳节的氛围, 诸位来宾,来,举杯同饮!” 萧老王爷的话语使得成王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买通了陆双本就是为了离间萧老王爷与陆瑾的关係, 他府上幕僚替他分析过, 若是想针对陆瑾,萧老王爷是如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只要对方与萧老王爷这种关係在, 想置陆瑾於死地,根本不可能。 所以成王有意將陆瑾没有为萧老王爷准备礼物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只是他没想到,萧老王爷对於此事不动怒不说,甚至还亲自下场替陆瑾解围! 太子听著萧老王爷的话语,冷冷的瞥了眼陆瑾,不过最终还是坐回到席位之上, 萧老王爷的面子,他得给! 或者说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得给! 包括当今圣上。 萧离本来对於陆瑾忘记带礼物一事確实有些不悦, 只是听著萧老王爷这么说,这件事也就罢了! 宴会大厅中,成王面露不甘的看著在场来宾纷纷举杯,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萧老王爷的一句话,便让他的计划落空。 只是他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 没人敢忤逆萧老王爷, 哪怕他是皇子, 也不行! 只是令成王没想到的是,场地中忽然传出的话语让这件事再次有了转机! “今日真是令我等长见识了, 早就听闻大乾有句古话,叫百善孝为先, 如今看来,不过是夸夸其谈罢了! 若是没说错,这位平南侯府的陆瑾应该算是辽王的半个儿子吧? 自家老子过寿,还能將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这件事若是放在我们北宛, 轻则鞭笞五十,重则脸上烙刑! 这么一看,我们北宛好像才是最重孝道的!” 北宛使者的话语,使得在场所有来宾纷纷脸色一变。 就连主位上的皇帝陛下也是阴沉著脸。 对方这句话无异於当眾打脸了。 只是眾人却无法开口反驳,今日之事错在陆瑾, 眾人没办法扭曲事实。 皇帝重重哼了一声,看向陆瑾的方向,带著不悦之色。 成王此时內心已经要笑开了花, 他没想到北宛使者的一席话再次將陆瑾聚集到焦点位! 第147章 辽王府宴(四)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辽王府宴(四) 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北宛使臣毫不掩饰的嘲讽声使得宴会场地忽然静了下来。 所有来宾脸色难看的盯著北宛使臣, 主位上, 萧老王爷与当今圣上阴沉著脸。 本来今日陆瑾忘记进寿一事, 萧老王爷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只是没人能想到北宛使臣竟然跳了出来,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北宛比大乾更重孝道。 大乾王朝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普通民眾,一直以中央大国自居,看待其他国家,唯有蛮夷二字。 如今在眾人眼中的蛮夷之人竟然说比大乾人更重孝道, 这让眾人內心如何接受得了? 只是今日之事眾人还无法反驳,陆瑾確实如对方所说算得上老王爷的半个儿子, 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属实不应该! 在场一些人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一丝埋怨之意。 成王眼见这一幕,眼睛一转,突然开口道:“陆瑾,今日之事哪怕王叔放出话说不怪你, 但本王也必须说两句。 若是放在往常,这件事或许没什么, 但今日是什么场合? 王叔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第一次回到上京过诞辰, 你作为王叔的半个儿子竟然连礼物都不带, 自家人丟些面子或许没什么,但今日丟人都丟到国门之外了! 本王若是你,此刻定然找一个缝隙钻进去,根本没有脸面再待在这宴会之上!” 成王话语一落,在场来宾立刻有人支持道:“不错,成王殿下说的不错, 陆瑾,我若是你,定然没有脸面在留在场地之中, 想我大乾,泱泱大国, 如今竟然被北宛使臣嘲讽, 陆瑾,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还待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滚出去!” “还不滚出去!” 在场来宾不少人跟著开口。 成王听著眾人话语,嘴角扬起笑意。 席位上,陆老爷子突然起身,对著主位上的萧离与萧老王爷说道:“陛下,王爷,今日之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临出发时老臣分明看到了......” 陆老爷子话语还没说完,却忽然看见陆瑾衝著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如今在解释下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如今外国使臣在场,哪怕能证实陆瑾的礼物是被人拿走的,说出去丟的也是大乾的脸面。 “祖父,您先坐,这件事交给孙儿处理!”陆瑾淡淡的话语在陆老爷子耳边响起。 陆老爷子看著陆瑾古朴无波的眼眸,突然释怀的笑了。 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席位之上,陆瑾既然开口了,自然有把握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在场眾来宾也听到了陆瑾淡然的话语,所有人好奇的盯著陆瑾,想知道陆瑾要如何反驳北宛使臣。 陆瑾缓缓站起身, 先是看了眼面带冷笑的成王,而后才將目光落在几名北宛使臣身上。 “阿拉坦?” 陆瑾看著北宛使臣那名领头之人,准確叫出对方身份。 阿拉坦挑了挑眉,他没想到陆瑾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你认得我?” 陆瑾听到对方承认,笑了笑道:“確实听人提起过,你刚刚说北宛比我大乾更重孝道?” 阿拉坦皱起眉头,他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如何认得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第一次来到上京。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阿拉坦多想,他口吻冷漠道:“是又如何?” 陆瑾摇了摇头,道:“倒不如何, 只是有一件事情,陆某好奇, 你口口声声说北宛最重孝道,但若是我没记错, 你先是將自己的父亲杀死,霸占了他的三名女人, 伦理来说,这三名女子可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而后你更是將你的大哥阿曼达残忍杀害, 隨后將你大哥的女人,也就是你的长嫂, 送给乌兰茶卡那个蠢货, 这才继承了你父亲原有的爵位。 陆某不解,一个弒父灭兄之人,这种人在我大乾大谈孝道, 呵,阿拉坦,你配吗?” 陆瑾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宴会大厅之上响起。 在场所有来宾听著陆瑾的话语,纷纷发出譁然。 “这,陆瑾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这名北宛使臣竟然杀兄弒父?” “我估摸著是真的,你们看那名北宛使臣的脸,阴沉的不成样子,看样子是让陆瑾说中了!” “当真无耻,一个杀兄弒父之人,竟然还有脸说北宛最重孝道, 陆瑾不过是忘记给老王爷带了礼物,而对方竟然残忍杀害自己的父亲,甚至霸占他父亲的那些女人, 这种人也就是没有生在我们大乾,否则早就被人乱棍打死了!” “呸,真不是东西,北宛竟然派这种人出使大乾,果然是蛮夷!” 在场一些文人,有了陆瑾开口,纷纷选择下场声援陆瑾。 刚刚因为阿拉坦的嘲讽声,眾人內心可都憋著一口气,如今有了宣泄的地方,自然纷纷开口。 席位上, 阿拉坦死死盯著陆瑾, 他不知道陆瑾为何会对他过往的事跡了如指掌。 陆瑾看著阴沉著脸的阿拉坦,轻笑一声道:“怎么?不尝试开口反驳一下?还是觉得我说的这些隨意找来一些北宛奴隶都会知道,所以根本无法反驳?” 阿拉坦看著陆瑾,冷冰冰开口道:“你懂什么,其中內情,岂是你一个外人知道的? 况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 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別? 无非都是不孝罢了!” 陆瑾听著对方话语,嗤笑一声道:“在大乾帝国,孝之一字已经深深刻在每一个大乾人的骨子里, 你一个未开化的蛮夷竟然指责陆某不孝, 岂不可笑?” 阿拉坦闻言怒声道:“休要转移话题, 今日辽王府宴,別的不说,就是我等异国使者也是带了礼物前来, 你作为辽王半个儿子,却將此事忘记, 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陆瑾看著愤怒咆哮的阿拉坦,隨后扭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成王, 陆瑾看著二人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使臣大人与成王殿下可能记性不好, 那陆某便帮你二人回忆回忆, 陆某打一开始就说了, 送给萧老王爷的礼物, 我带了!” 第148章 辽王府宴(五)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辽王府宴(五) 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陆瑾掷地有声的声音使得宴会大厅忽然一静。 阿拉坦蹙起眉头, 成王则是与阿拉坦一个神情,一脸惊疑的看著陆瑾,“陆瑾,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陆瑾闻言嗤笑一声道:“看来成王殿下是应该好好复习一番学业了,这么简单的话语还需要我再重述一遍?” 成王恼怒道:“陆瑾,你休要转移话题,在场来宾不是瞎子, 刚刚你命你府中下人去將礼物取来, 他却两手空空而回, 真当我们没看见?” 成王话语一落,本以为会有人附和自己, 只是在场来宾纷纷沉默不语,宴会场地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成王不解的看著眾人,目光恼怒的落在百官中几人身上, 那几人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主位上, 萧离看著自己的儿子,鼻腔中重重发出一丝不悦的冷哼声。 也就是这一道冷哼声,使得成王瞬间通体生寒! 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如今的情形是北宛使臣质疑陆瑾,那么这件事就不单纯是他与陆瑾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而是上升到了大乾与北宛两国之间的高度, 此时成王怒气冲冲的质问陆瑾,很明显是站在北宛的立场上。 在场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京城才子,只要是大乾人,不管今日的错误是否在陆瑾身上, 只能向著陆瑾说话。 这是一个大乾人应有的觉悟! 而一名大乾皇子却站在北宛的立场上怒气冲冲的质问陆瑾...... 成王立刻跪倒在地,身体颤抖的对著主位上的萧离请罪道:“父皇,孩儿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父皇看在孩儿无心的份上,饶过孩儿这次。” 萧离冷冷的瞥了眼成王, “起来吧! 陆瑾, 你刚刚说给王弟的礼物你带来了, 在哪里,別卖关子了!”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成王起身后也是死死的盯著陆瑾,他倒要看看陆瑾如何將礼物拿出来。 陆瑾注意到了成王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目光,他对著成王展顏一笑道:“说起来这件礼物,我与成王殿下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没想到成王殿下也听过鮫人族的传说, 只不过你我二人送出的礼物形式不同, 殿下送给萧老王爷一颗珍珠, 而我要送给老王爷的, 则是一首诗!” “一首诗?” 所有人因为陆瑾的话语纷纷扬眉。 尤其场中的王祭酒,在听到陆瑾要作一首诗送给老王爷时,脸上更是露出期待之色。 那些上京学子听著陆瑾的声音,內心也是泛起好奇之色, 陆瑾两首传世诗词的成绩,在场所有才子都有耳闻,今日听到陆瑾竟然要送一首诗给辽王,所有人纷纷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瑾对著主位上的萧老王爷道:“萧......义父,还请义父派人將笔墨纸砚送来,刚刚我派府中下人去找,没有找到......”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刚刚平南侯府下人並不是去取礼物,而是去找笔墨纸砚。 场地中,陆双脸色铁青, 什么去找笔墨纸砚,陆瑾的礼物就是他拿走的,刚刚下人也確实是去取礼物, 只是如今却被陆瑾將红的说成白的。 萧老王爷听著这一声义父,脸上露出舒坦之色, 他扫了眼府上管家, 那名管家识趣的马上命人將笔墨纸砚送了上来。 陆瑾见在场所有人目光均是聚集在自己身上, 微微一笑, 手中毛笔重重落下! 陆瑾身旁那名管家並未离去,很明显得到老王爷的示意。 当陆瑾手中毛笔落下后,那名管家立刻朗声诵读道,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辽王府管家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痛哭流涕之音突然在宴会大厅场地之中响起。 所有人面带涩然的看向主位上的萧老王爷, 一旁的萧离嘆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老王爷的肩膀, 他已经记不清二弟上一次这样痛哭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那名南姜公主死在二弟怀里时。 在场所有来宾,均是因为陆瑾的一首诗,不知想起何事,所有人只觉得內心悵然若失。 “此诗,足以传世!” 王祭酒在沉默许久之后,率先打破寧静! 他看著陆瑾,眼中带著浓浓的欣赏。 “不愧是陆传世,接连三首诗词竟然都是传世佳作, 若是说成王送的南珠,寓意著对恋人无尽的思念, 那么这首锦瑟,则是將这无尽的思念化作文字,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 二人送的礼物,倒是天作之合!” “不错,这首诗送给萧老王爷最是应景, 刚刚陆传世说想送给老王爷一首诗时,我还以为不过是陆瑾忘记带了礼物隨意找的藉口, 但这首诗一出,我想在场诸位不会再这么想, 这首诗与成王的那枚南珠一样,都是今日最好的礼物。” “不错!此诗甚好!” “......” 成王听著在场眾人对这首诗的评价,脸色铁青至极, 他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的盯著陆瑾,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成王齿缝中传出。 “陆瑾......” 成王內心嘶吼咆哮!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自己送的南珠怎么就与对方成了天作之合。 许久之后,萧老王爷从感伤中平復, 他看向陆瑾,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知道本王最受不得这种,偏偏写出一首这么动情的诗!真是討打!” 在场眾人听著老王爷的话语,微微一笑。 就冲老王爷这溺爱的语气,哪里是要打人的模样? 陆瑾闻言也是跟著笑了笑。 “这下真相大白,有些人知道与我大乾差距多么大了吧?” “我们大乾人,孝之一字刻在骨子里,从不是嘴上说说, 至於敢杀兄弒父的,早就乱棒打死,更別提出任他国使臣了!” “一群蛮夷,只会大言不惭,陆传世这首诗足够你们学习一辈子了!” 北宛使臣听著在场眾人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七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149章 乾宛比试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乾宛比试 辽王府宴会大厅, 七名北宛使臣脸色阴沉的盯著在场眾人, “要我看,这首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七人中,一名身材略显矮小的男子忽然冷冽开口。 只是他的话音刚一落下,立刻迎来在场文人毫不留情的嘲讽。 “一个小小蛮夷使臣,你懂什么? 哪怕如我大乾帝国,诗文鼎盛, 陆传世这首诗放进古往今来的诗词当中也足以排进前十之列, 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这首诗没什么,我看你根本就不懂诗!” “兄台,这北宛使臣不过是一群譁眾取宠之辈,理他作甚? 一个拾了北齐的遗部才崛起的蛮夷之国,哪里懂得我大乾诗词的浩如烟海?” “要我说这群北宛使臣也真够奇葩,一个弒兄杀父,一个譁眾取宠,大言不惭,不知其余几人是不是也如这二人一般。” “呵,所谓臭味相投,不想用,这群人都是一路货色, 北宛蛮夷,今日是辽王府宴, 在场眾人不是大乾文武百官便是上京城叫得出名字的才子, 这里不欢迎一群未开化的蛮夷,还请尔等离去, 不要破坏中秋佳节的喜悦气氛!” “对,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 “赶紧滚!” 阿拉坦听著在场眾人口中的一道道冷声,他无视眾人言语,只是对著主位上的萧离道:“尊敬的大乾王朝陛下, 外臣听闻大乾帝国向来以天府之国自居,对待外国使者也是热情好客, 但今日外臣所见,贵国的待客一道,与传闻著实有些不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阿拉坦轻飘飘的话语,使得在场所有人皱紧眉头, 有人慾出言反驳,却被身旁之人拦住了。 对方如今可是在与陛下对话,贸然插嘴,不合礼数。 主位上,萧离半眯著眼盯著下方的阿拉坦无喜无悲道:“朕的大乾热情好客不假,但恶客临门还想主人迎著笑脸好生招待,你觉得,可能吗?” 阿拉坦闻言弯腰恭敬道:“尊敬的大乾陛下,外臣可不是恶客, 外臣的目的想必陛下再清楚不过, 两国互市一事,自打外臣来到上京就已经將这件事报给大乾官员, 可是外臣左等右等,时至今日依旧没个准確的消息。 其实大乾做什么打算,外臣也能猜到一二, 不外乎是想拖著这件事,无形给外臣一些压力,好在谈判桌上多些优势, 外臣若是没猜错,大乾还是有意与我北宛开通互市的。可对?” 萧离盯著对方,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在场一些文武重臣此时也是略带深意的看著阿拉坦, 从对方刚刚出言嘲讽陆瑾,到下属官员譁眾取宠, 看来都是这名阿拉坦故意为之,对方有意將自己聚焦到焦点位,再顺势提出互市一事, 不得不说,这份心机,还不错! 眾大臣竖起耳朵,他们倒要听听对方想说些什么。 阿拉坦见萧离没有反驳,自信一笑道:“看来外臣猜对了, 既然两国都有此意,那么外臣就有话直说了, 外臣不像其他外国使者,不喜欢为了一丁点的利润在谈判桌上吵的不可开交, 来时,大王曾交代,每年可以与大乾交易的北宛大马数量在三千匹! 这是底线! 如今外臣將这个底线毫不掩饰的告诉陛下! 陛下应该能感觉到外臣的诚意。” 主位上,萧离听著对方口中三千匹北宛大马时,眉头一挑, 下方眾位官员眼中也是精光一闪。 三千匹北宛大马, 这个数量確实出乎在场所有官员的意料。 之前在朝堂之上眾官员对於这件事还有过猜测,大都认为北宛最多愿意交易一千匹北宛大马,而这三千匹,確实给了眾人一个惊喜。 若是这名北宛使臣没有说假话的话,这次的两国互市可以开通。 席位上, 鸿臚寺一眾官员脸上带著怎么也隱藏不掉的喜悦之色, 他们没想到阿拉坦竟然为他们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有了这三千匹北宛大马,互市一事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萧离与下方的几名重臣对视一眼,那几名重臣均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萧离眼见几名最信任的重臣也觉得此事可行,便看向阿拉坦道:“贵国的诚意,朕確实感受到了,既然如此,那么互市一事......” “尊敬的大乾陛下,还请等一下!”阿拉坦忽然打断萧离的话语。 萧离有些不悦的看向阿拉坦。 “尊敬的大乾陛下,是这样, 三千匹北宛大马是底线, 不过外臣毕竟是北宛使臣,还是希望这件差事办的漂亮一些。 大王虽然给了我底线,但作为臣子不能不为大王分忧, 外臣常闻大乾帝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对於这些话,外臣信,却无法全信。 外臣这里有五名下属,每人都有自己的擅长的地方, 若是在场来宾,能在五人擅长的领域贏过他们, 那么每年三千匹北宛大马一事,便定了下来。 当然若是在场诸位无法战胜五人, 那么每输一人,北宛大马数量便减少六百匹, 这份赌注......大乾敢接吗?” 阿拉坦的话音一落,全场无声, 在场所有人纷纷露出沉吟之色。 “陛下,此事不妥,看对方信誓旦旦的模样,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若是五道比试全部输了,大乾岂不是一匹北宛大马都得不到?”一名兵部官员突然发声。 “不错,我就说这些北宛使臣哪里来的这般好心,三千匹北宛大马说卖就卖,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们!” “这些北宛使臣太过狡猾,想必他们擅长的事情也极为刁钻,比试项目是他们提出,对我们来说太劣势了!” “这份赌约对於大乾来说,很明显不公平, 这种不公平的赌约,不必理会!” “对,不必理会!” 在场眾人议论纷纷。 阿拉坦听著在场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带著嘲弄之色, 他直视萧离,笑著开口道:“尊贵的大乾陛下,没想到大乾帝国人才济济,却如此畏惧外臣的五名下属, 没关係,即便大乾不敢应战, 北宛依旧会拿出北宛大马与大乾交易, 不过数量嘛,只能降到每年五百匹!” 阿拉坦说罢,一脸笑意的站在场地之中, 这件事若是真被他以每年五百匹北宛大马办成, 回到北宛王庭后, 他的地位將不会再有人质疑。 第150章 乾宛比试(二) 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乾宛比试(二) 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阿拉坦等七名北宛使臣一脸傲然的看著在场所有文武百官, 七人眼底的轻蔑怎么也掩饰不住, 或者说七人压根就没打算掩饰。 主位上,萧离脸庞不停抖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盛怒了, 在自己家门,被异国使者挑衅, 他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他刚登基时。 他知道,阿拉坦刚刚的话语不过是激將法罢了, 不过事关大乾尊严,大乾没有任何角度拒绝! “陛下......”一名工部官员刚要开口,却看见皇帝陛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那名官员连忙將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在场眾官员眼见陛下如此盛怒,也知道此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继续劝阻。 况且被对方指著鼻子挑衅,在场文武百官又有哪个心里不怒? 主位上,萧离抬眸看向阿拉坦,声音冷冽道:“大乾自打建国起,从未惧过任何挑战, 你的赌约,朕接了!” 阿拉坦眼见计谋得逞,恭维一笑道:“不愧是大乾皇帝陛下,胸襟开阔威震四海,外臣发自內心敬佩! 既然陛下答应了赌约,那么赌约这就开始?” 萧离扭头看向一旁的黄锦公公。 黄锦公公立刻对著在场所有人高声开口道:“在场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京城学子,但凡可以胜过北宛使臣的,陛下重赏! 此战关乎大乾威严,所有人务必让北宛蛮夷晓得我大乾的厉害! 让他们知道我大乾为何威震八方,睥睨天下!” “威震八方,睥睨天下!” “威震八方,睥睨天下!” 在场所有人高声大喊,恐怖的音啸使得王府之外不少上京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拉坦听著在场所有大乾国人的音啸声,嘴角不自觉的勾勒起一抹讥笑之意, 有些事情,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拉坦从容的向前迈出一步, 所有人纷纷朝著阿拉坦看去,他们倒想知道,这一道比试对方想比些什么。 阿拉坦见眾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微微一笑道:“我知今日是大乾帝国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中秋诗会, 那么第一道比试,我也不欺负你们,就比你们大乾人最擅长的诗词!” 阿拉坦话音一落,在场眾人纷纷譁然。 “好胆!区区蛮夷,竟然妄图与我大乾比试诗词一道,谁给你们的勇气?” “一群北方蛮夷,怕是连平仄押韵都搞不明白,竟然妄想与我大乾文人比拼诗词?真是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也许我们刚刚都误会北宛使臣了,对方这是要故意送给我们胜利,那么我们不接受是不是不太友好?” “呵呵!” 在场眾人纷纷发出冷笑。 若是说別的比试,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还可能有些担忧, 但诗词一道,大乾无惧任何外邦! 別的不说,在场眾人只要不是武將,或多或少都能吟诗两句, 而且国子监祭酒王大人也在,还有一些文学大家也在宴席当中, 有这些人坐镇,岂能容一个外邦使臣放肆? 阿拉坦看著群情汹涌的大乾国人,轻蔑一笑,他缓缓退后一步,扭头看向自己身旁, 阿拉坦身旁,刚刚嘲讽陆瑾诗的那名个头稍矮的男子骤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看向在场来宾,高声道:“诗词一道, 就由我阿雷伦来领教领教大乾帝国的文人才子, 今日中秋,诗词题目自然以中秋为题, 一炷香內,只要在场诸位做的诗词比我的这首好,那么这场比试就算你们贏了! 当然,有句话还是提前说出来比较好,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你们大乾文人若是昧著良心硬说一首普通诗词比我的这首好, 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就当这六百匹北宛大马,施捨给尔等了!” 阿雷伦一脸傲然开口。 “放屁!我大乾文人岂是你口中那种人?”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场这么多德高望重的文学大家都在,岂会睁著眼睛说瞎话?” “说的好像多了不起似的,別到时候做出来的诗,连我们大乾小儿都会做,一首诗出,丟人现眼,貽笑大方!哈哈哈!” “哈哈哈!” 在场眾人纷纷放肆嘲笑! 阿雷伦听著在场眾人的嘲笑声,也不恼怒, “笑吧,等一会我这首诗出来,看你们如何笑?” 不多时,辽王府下人將一张放好笔墨的桌子抬到阿雷伦身前, 阿雷伦也不废话,抬笔便写! “中秋寄怀!” 阿雷伦身旁,辽王府下人高声將阿雷伦的诗词朗诵! “玉魄初升桂影长,清辉漫洒小轩窗。?” 诗的前两句一出, 在场所有文人脸色不禁微微色变, 这两句描写的月景,哪怕是不懂诗词之人都能品出其特有的韵味。 月光如水,洒满窗欞, 单单这两句,便知道眼前这名北宛使臣,诗词造诣,不低! 就当眾人震惊之时,诗的后两句已经书写完毕! “人间共此团圆夜,独对寒蟾忆故乡。” 辽王府下人的话语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不敢相信这首诗竟然是出自一名北宛使臣之手。 这首诗哪怕不足以传世,却也实实在在是一首好诗, 全文乾净简练。 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 中秋佳节,所有人都在团圆,唯独北宛使臣只能独自对著月亮思忆故乡。 这首诗,哪怕在场眾人不想承认,但確实称得上一句,不错! 阿雷伦昂起脖子看向全场,傲然道:“好了,我的诗已经做出, 一炷香內,在场若是有人能做出比这首中秋寄怀还要好的诗词, 那么这场比试,就算你们大乾贏了!” 阿雷伦的话语久久未得到回应,在场所有文人都在低头构思诗词。 一炷香时间,听起来很长, 但哪一首好的诗词问世,需要的时间不是以日为单位, 想在一炷香內写出好的诗词,不容易。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曹子建...... 眼看一炷香马上燃尽,在场眾文人依旧没人下场, 主位上萧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这若是在诗词一道输给北宛,那真是丟人丟到家门口了...... 第151章 乾宛比试(三) 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在场眾人鸦雀无声, 主位上皇帝阴沉著脸,他將目光看向在场眾位大臣以及有名的文学大家, 可是这些人都低垂著脑袋,眉毛拧的死死的, 很明显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眾人作不出一首可以碾压阿雷伦的诗词。 阿雷伦看著已经快要燃烬的香菸,大声狂笑道:“诸位,早些年听闻大乾帝国文学鼎盛,怎么如今竟然连一首中秋的诗词都做不出来? 我刚刚听到有人说在场有诸多文学大家在? 在哪里?为何我没有看到? 一群缩头乌龟罢了, 也配称为文学大家?” “你......”在场眾文人听著阿雷伦肆意的嘲讽声,所有人面容铁青。 “区区蛮夷,安敢在此大放厥词?利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贏得比试,你以为我们大乾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人群中刘子恆驀然发声。 阿雷伦环视一周,確定人群中的刘子恆位置,在看到刘子恆一身国子监学子衣著后,嘲弄一声道:“这位学子,外臣不明白你这话何意, 诗词一道,你们大乾帝国向来自詡不凡, 若是说外臣在他国与人比试诗词,確实称得上手段下作, 但与大乾文人比试诗词,如何说外臣手段下作? 难不成你觉得我在欺负你们?” 刘子恆听著对方嘲讽的话语,恼羞成怒道:“胡言乱语, 我说你手段下作,是因为这首诗很明显是你准备许久的, 你用一首准备许久的诗来挑战毫无准备的我们,不是手段下作,是什么?” 刘子恆话音一落,在场眾人纷纷点头。 对方在今日挑起两国比试,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甚至这首诗很有可能是北宛集眾人之力一起构思出来的,就等著今日拿出来意图打压大乾文人。 “刘学子说的不错,对方这首诗一定是准备了许久,拿出一首准备许久的诗来挑战我们,手段確实下作!” “不错!到底是北方蛮夷,不敢光明正大的比试,只会用一些下作手段,要我说,这场比试根本不能作数!” “对,不作数!” 在场文人纷纷开口。 “呵,呵呵!哈哈哈!”一阵放肆大笑从阿雷伦口中传出, 在场眾人一静, “你笑什么?”刘子恆不悦的看向阿雷伦。 阿雷伦手指指向在场眾人眉头飞扬,他看著眾人轻蔑道:“我笑,是因为我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是从大乾文人口中说出来的。 说我拿出一首准备许久的中秋诗便是手段下作, 我承认这首诗我確实准备了许久,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在场诸位, 听闻大乾中秋诗会,歷年都有, 多少京都才子准备许久就想著在这一日一飞冲天, 我相信这些人中包括在场诸位许多人, 你们定然也有准备许久的中秋诗词, 若是说提前准备就是手段下作,那么在场眾人与我又有何分別?” 阿雷伦的话语懟得在场眾文人鸦雀无声。 对方说的不错,中秋诗会歷年都有,多少文人为了这一日提前苦思许久,准备在中秋的诗会上大放异彩, 若是说提前准备便是手段下作,那么他们这些人就都要包含在內...... 宴会大厅上静悄悄的,在场所有文人面色凝重, 唯有在场七名北宛使臣脸上露出轻鬆笑意,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出, “就让我来会会北宛使臣!”李双的话语掷地有声的出现在场地之中。 “是刑部李侍郎之子李双!” 有人认出李双身份。 “李公子好样的,让这群异国蛮夷知道,我大乾诗文鼎盛,根本不是他们北宛可以比擬的!” “李双公子加油,务必让他们知道与我大乾的差距!” “李公子......” 李双从容不迫的走到场地之中,他看向不远处一脸自信的阿雷伦,冷哼一声,拾起桌上的毛笔, 《中秋小景》? 下人立刻大声宣读。 “阿婆切饼分菱角, 小犬追光吠玉盘。 最是稚儿知月好, 偷藏桂子当弹丸。” “好!” “好诗!” “......是好诗吧?” 在场眾人听著辽王府下人大声的宣读声,刚开始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夸讚一番, 只是越到后面,夸讚的话语便越是说不出口。 李双的这首诗,讲述了中秋佳节热闹的景象, 诗句朴实,文笔也简练, 但与阿雷伦那首诗,立意上天然矮了一大截, 席位上,王祭酒与一眾文学大家同时摇了摇头, 这么短时间內,李双能做出一首还不错的诗词已经难能可贵,但確实比不上对方的那首中秋寄怀。 “李双,唉!” 王祭酒重重的嘆了口气。 一炷香时间內,在场眾文学大家想做出一首中秋诗当然不难, 难的是可以比过对方的, 当然诗未出世谁也不知道好坏,可是眾人在內心打草稿时就知道比不过对方,这才是眾人不愿轻易下场的原因。 李双有这种骨气,已经不错了! 李双低眉黯然离场,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未必不能作出一首可以媲美对方的诗,只是一炷香时间,太短了...... 阿雷伦见在场大乾文人还算不偏不倚,略微收敛了些狂妄,他看著已然只剩一小截的沉香,笑著开口道:“若是贵国文人无人应战,那么这次的比试就算我们北宛贏下了。 按照规定,三千匹北宛大马,只剩两千四百匹!” 在场眾人听著阿雷伦微笑的话语,所有人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 忽然,一道身影缓缓从席间站了起来。 宴会厅上所有人顿时朝著那道身影看了过去, 在看清那道身影后,所有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是王祭酒!” “是祭酒大人,太好了,祭酒大人这是有了诗作!” “哈哈哈,这下我看这些北宛蛮夷还怎么笑得出口, 祭酒大人出手,岂能在容北宛蛮夷放肆!!” 阿雷伦等七人此时看著王祭酒起身,七人脸色也是略微一变。 王祭酒的名声几人自然知道,如今对方起身, 七人內心忽然泛起一丝不妙。 第152章 乾宛比试(四) 宴会大厅上, 隨著王祭酒的缓缓起身,在场来宾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大乾文人纷纷神色一振。 就连主位上的皇帝悬著的一颗心都悄然落地。 而反观北宛七人则是面色阴沉似水。 “笑啊,现在怎么不笑了?刚刚不还挺开心的嘛?”刘子恆眼见王祭酒起身,立刻大笑著对阿雷伦出言嘲讽。 王祭酒不可能无缘无故起身, 就如同那些文学一家一样, 如今只要起身,就证明內心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贏过对方的这首中秋寄怀。 北宛七人当然也清楚这件事, 阿拉坦看著缓缓起身的王祭酒,乾脆道:“没想到大乾帝国人才济济,却需要德高望重的祭酒大人亲自下场比试, 阿雷伦若是输给祭酒大人,北宛无话可说, 这六百匹北宛大马,就当做是送给祭酒大人新作的礼物了!” 阿雷伦虽然说的光明坦荡,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王祭酒此时起身有以大欺小的意思。 在场眾人自然也挺懂了对方的话里暗藏的意味, 只是眾人此时都装作不知。 对方以有心对无心,那么自己一方以大欺小也没什么。 只是让在场所有大乾文人意外的是,王祭酒起身后,並未走入案板前。 眾人看著只是待在席位上的王祭酒,均是露出疑惑之色。 就连萧离与老王爷都是面带诧异。 “祭酒大人,您这是?”刘子恆问出在场眾人的疑惑。 王祭酒听到刘子恆的询问,轻嘆一声,他仰头看向天空之上的明月,轻声道:“有句话有一个小友说的很对, 诗才一事,上天垂青, 老夫虽说心有腹稿,但也知道哪怕作出来也比不过北宛使臣这首中秋寄怀!” 王祭酒话音一落,在场所有大乾文人大惊失色。 主位上的萧离拧紧眉头,若是国子监祭酒都这样说,那么看来这第一场比试,大乾要败了。 虽说输了一场比试没什么,但这可是大乾引以为傲的诗词一道, 诗词一道输给北宛,带给大乾文坛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只是就连王祭酒都束手无策,旁人还能如何? 场地中,北宛使臣也没想到王祭酒竟然承认自己的诗比不过他们, 阿雷伦对著王祭酒行了一个异族礼节, “祭酒大人高风亮节,阿雷伦佩服! 既然祭酒大人认输,那么看来这一次诗词一道的比试,是我们北宛贏了!” 在场所有人听著阿雷伦话语里带著的得意味道,每一个大乾国人脸色难看无比, 只是对方比试贏得堂堂正正,在场眾人甚至没办法开口詆毁对方! 如今香菸只剩一丁点火星,眾人已经没有时间。 只是当眾人绝望之时,席位上的王祭酒却忽然开口, “北宛使臣,先不要著急下定论,老夫的话还没有说完!” 在场眾人纷纷疑惑的看向王祭酒。 就连七名北宛使臣也是面带疑色。 “祭酒大人,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阿雷伦皱著眉头问出自己的疑惑。 王祭酒微微一笑,道:“老夫腹中的诗,確实比不过你,但在场眾人有一人却可以贏你!” 在场眾人听著王祭酒自信的话语,所有人纷纷一愣。 眾人低眉沉思,一些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看向陆瑾。 若是说在场有一人能胜过北宛使臣,那么只有连作三首传世诗词的陆瑾了。 阿雷伦也注意到眾人目光,他看向一直没有发言的陆瑾,嗤笑一声道:“祭酒大人指的是这位陆公子?” 王祭酒淡然一笑道:“然也!” 阿雷伦闻言大笑,他看向王祭酒,掷地有声道:“哈哈哈!没想到祭酒大人对这位陆公子如此有信心, 可惜祭酒大人怕是要失算了,若是这位陆公子真的能做出比我好的诗词,早就下场了,何须等到此时? 况且诗词文章,就像你们大乾文人所言,需要天赋与时间沉淀 , 也不怕告诉诸位,这首诗我反覆推敲三个月时间,诗里的每一个字都琢磨许久, 如今一炷香马上燃烬, 祭酒大人凭什么认为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作出一首超过我的诗词?” 在场眾人听著阿雷伦掷地有声的话语,所有人微微一嘆。 哪怕眾人不想承认,但阿雷伦的话语没办法反驳。 比试开始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陆瑾, 毕竟陆瑾名声在外,今日又作出一首传世诗, 但是留意陆瑾的那些人失望了, 陆瑾对於这次的比试似乎並没有头绪。 当然眾人也能理解,诗词文章不像喝水吃饭,哪里能作一首便传世一首。 “祭酒大人,虽然我也希望陆兄可以贏过北宛使臣,但......”那人口中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话语里的无奈,在场眾人都听懂了。 刘子恆看著席位上的陆瑾,脸上泛起纠结之色, 当然不止刘子恆,在场与陆瑾有些仇怨之人, 他们看著陆瑾,脸上都是带著纠结之色, 眾人既希望陆瑾能作出一首中秋诗词贏过北宛使臣, 又不希望陆瑾可以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出风头。 王祭酒看著在场眾人,摇头嘆道:“也许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才会晓得, 有些人作诗,是真的如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他们不需要苦心钻研,甚至不需要刻苦学习, 就好像与生俱来一般。 一些的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对方哪怕隨口之诗,都要比我等苦心钻研许久要好上许多, 老夫虽然也知道这件事没有道理, 这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而老夫知道,陆小友就是这种人。” 在场所有人没想到,王祭酒对於陆瑾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一旁的七名北宛使臣狐疑的看向陆瑾,他们都被王祭酒的一番话说的疑神疑鬼。 王祭酒没有理会眾人,他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陆小友,老夫虽然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但今日比试事关我大乾文坛, 还请小友作出一首中秋诗词, 让外邦使臣晓得我大乾文人诗才无双, 晓得我大乾文运昌隆!” 王祭酒说罢,对著陆瑾重重行了一礼! 在场眾人眼见王祭酒对陆瑾行此大礼, 那些国子监学子,以及京都才子哪怕有人不愿, 也只能跟著王祭酒一同对著陆瑾弯腰行礼! “还请陆小友救我大乾文坛!” “还请陆兄,救我大乾文坛!” 眾人齐声开口, 他们此时只能相信王祭酒的判断, 只能相信陆瑾! 第153章 乾宛比试(五) 辽王府宴会大厅上, 在场眾文人才子齐齐对著陆瑾弯腰行礼, 陆瑾看著一脸郑重的王祭酒,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他缓缓从席位之上站起身,看向王祭酒,轻声道:“祭酒大人,小子何德何能受您老如此大礼?” 王祭酒摇了摇头道:“这份大礼不是老夫对你,而是代表了整个大乾文坛, 老夫坚信只要陆小友出手,必然能贏过外邦使臣!” “陆瑾,王爱卿以及在场眾文人才子都如此说了,你便上去让这些外邦使臣知道, 何为蜉蝣撼天可笑不自量!” 主位上,萧离威严的声音在陆瑾耳旁响起。 陆瑾弯腰拱手, “臣,遵旨!” 隨著陆瑾话音落下,陆瑾径直走到案板前。 只是让在场眾人再次意外的是,陆瑾並没有直接落笔。 “陆兄这是等什么?那一炷香可是马上要燃烬了。” “难不成刚刚答应的爽快,但胸中並无诗词?” “唉,难不成我大乾文坛真要输给外邦蛮夷不成?” 王祭酒看著迟迟没有动笔的陆瑾也是脸上带著疑惑之色, “陆小友,你这是?” 陆瑾听著在场眾人的声音,没有理会,他看向主位上的萧离,恭声问道:“陛下,刚刚黄公公说,只要战胜北宛使臣,陛下有重赏,是否是真的?” 陆瑾话音一落,在场瞬间骚动起来。 眾人怎么也没想到,陆瑾迟迟不动笔,却径直询问赏赐一事。 这未免有些太功利了。 而且换句话说,你若真的能战胜北宛使臣,陛下还能亏待你不成,何必此时率先问出来? 陆老爷子也没想到自家孙子竟然当著在场文武百官,以及外国使臣的面,竟然询问其赏赐之事, 陆老爷子急忙从席位上站起来, “陛下,臣这孙子在乡野待惯了,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陛下看在老臣以及老王爷的面子上,不要计较陆瑾这次的冒失之举!” 主位上,萧离半眯著眼, 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大庭广眾之下询问赏赐一事,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一些有话直说的臣子可要比那些心急深沉的臣子要放心的多。 想到这里,萧离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君无戏言!” 在场眾人见皇帝陛下並未计较,眾人发自內心的敬佩皇帝陛下心胸宽广。 就当眾人以为陆瑾这次可以动笔之时, 陆瑾却再次开口道:“陛下,既然陛下说只要贏过北宛使臣后便有重赏,不知微臣可不可以提前索要赏赐?” 陆瑾话音一落,在场眾人再次发出哄然之声。 眾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瑾为了皇帝陛下口中的重赏,竟然如此不顾场合, 说句难听点的话,已经有些失了臣子本分了。 席位上的陆老爷子本来半个屁股都坐在了席位上,听到陆瑾的话语后连忙又站了起来。 陆老爷子看著已经隱隱有些怒气的皇帝,连忙声音颤抖道:“陛,陛下......老臣这个孙子......他毕竟在乡野.....” 萧离打断陆老爷子的话语, “陆平,你还想说他在乡野待惯了? 你看他自始至终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哪里有一丝乡野的气质? 况且即便是乡野待惯了又怎么样? 难不成乡野里的民眾就不是朕的臣子了? 如今仗著大乾有求於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不肯落笔, 朕已经说过君无戏言, 他倒好, 竟然还不知足,还想率先討要好处, 好,好得很啊! 陆瑾,朕问你,是不是今日朕不给你赏赐,这诗,你便不作了!” 宴会大厅,隨著当今陛下震怒的质问声落下, 整个宴会大厅落针可闻。 王祭酒看著场地中的陆瑾,重重的嘆了口气, 他不知道陆瑾这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丝好处,使局面落得如此地步。 而一些本就看不惯陆瑾的眾人则是內心冷笑。 尤其成王,此时內心已经笑开了花, 一些人总喜欢恃才傲物,殊不知这种人恰恰的帝王最反感的! 北宛使臣则是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对於大乾內訌,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陆瑾看著震怒的皇上,摇了摇头,道:“回陛下,事关大乾脸面, 不管今日陛下是否赏赐微臣,微臣依旧会让北宛蛮夷知晓在诗词一道上与我大乾的差距。 只是微臣刚刚开口索要赏赐,也是为了这次的比试。” 萧离听著陆瑾的解释,脸色略微好看一些,若是为了这次的比试提前索要好处,还算说得过去。 陆老爷子与王祭酒等支持陆瑾之人听到陆瑾的回答,內心也是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主位上的萧离淡淡问道。 陆瑾缓缓道:“回陛下,陛下也知道微臣向来耿直, 所以回京没多久就招惹了许多不该招惹之人, 微臣要的赏赐也简单, 一会作诗,微臣希望他们...... 跪著听!” 陆瑾话音一落,宴会大厅再次响起骚动。 尤其是那些与陆瑾夙怨已久的,脸色骤然一变。 萧老王爷无奈扶额,“唉!这小子还如之前一般,有仇必报......” 主位上, 萧离听著陆瑾的回答,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他本以为陆瑾向他討要赏赐, 是打算向他提出恢復官职, 却没想到竟然是想让一些人跪著。 如今宴会大厅中,满朝文武百官,大乾文人雅士,均在其中, 这若是当眾跪下来,以后怕是都没有脸面出门, 而且若是陆瑾再作一首传世诗词,每每有人提及此诗一定不会忘记今日下跪之人, 就好比如今上京城但凡有人提及破阵子, 总是能联想到赵国公府的五万两银子。 这可谓將对方一直钉在耻辱柱上。 萧离看著陆瑾,没好气道:“说说吧,你都希望哪些人跪著听!” 陆瑾淡然一笑道:“回陛下,这些人分別是, 成王殿下,鸿臚寺徐少卿,国子监御史大夫之子刘公子,刑部李侍郎之子李公子,礼部王侍郎之子......” 陆瑾一连说出二十多个名字, 在场但凡被陆瑾点到名字的人, 所有人脸上均是露出难看之色。 第154章 乾宛比试(六) 辽王府宴上, 在场但凡被陆瑾点到名字的人,眼睛里都充斥著冰冷的目光。 他们看著陆瑾,手指捏的发白, 一道嘶吼咆哮之音驀然出现在场地之中, “陆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王下跪, 就算本王敢跪,你敢受本王这一跪吗?” 成王怒气冲冲的盯著陆瑾,话语里毫不掩饰对陆瑾的愤恨! 陆瑾看著盛怒的成王,面不改色道:“成王殿下说笑了,当初天香酒楼前,成王命手下数十人围攻陆某, 若不是陆某懂些拳脚,天水河中怕是要再多一具尸体, 如今只是让成王跪著,说实话,已经算陆某心善了。” 在场眾人听著二人竟然还有这种恩怨,纷纷发出议论之音, 成王听著在场眾人议论纷纷,脸色阴沉无比, “陆瑾,你当真找死不成?” 成王紧握拳头,拳头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成王没想到,陆瑾竟然就这样大庭广眾的將二人恩怨摆在明面上。 要知道这种话一出,二人之间可是再也没有迴旋余地。 陆瑾没有理会成王的威胁, 他將目光落在萧离身上,就像他说的,若是皇上拒绝他的请求,他也会让北宛使臣知晓与大乾的差距。 萧离看著场地中的陆瑾,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对方的请求,反而问了一个其他问题, “陆瑾,朕很好奇,你刚刚说提前討要赏赐,是为了这次的比试, 但朕不懂, 你点出那些人哪怕跪著, 对这次的比试又有什么帮助? 还是说你只是想公报私仇, 刚刚那番话是用来糊弄朕的?” 萧离说罢,一双眼睛不怒自威的盯著陆瑾。 一旁的萧老王爷对著陆瑾翻了翻白眼, 內心暗道:“好小子,玩脱了吧。自己的大哥岂是那般容易欺骗的?” 场地中,陆瑾听著萧离的质问,摇了摇头道:“陛下,微臣並无此意, 陛下也知,文人作诗写词,都讲究一个念头通达, 微臣看到成王等人跪下,內心诗词便如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 故而,让成王等人跪著確实有助於微臣贏下此次比试。” 陆瑾话音一落,主位上的萧老王爷忍不住噗嗤一笑, 在见到在场所有人纷纷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老王爷连忙收起笑意,指著陆瑾道:“臭小子一派胡言,本王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说法?” 陆瑾闻言白了老王爷一眼。 此时王祭酒忽然站了出来,对著皇帝陛下道:“陛下,陆小友说的其实也並不无道理, 我等作诗写词时,確实需要找一个让自己心静的方法, 也许陆小友说的...... 是真的。” 王祭酒话音一落,成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位可是文坛泰斗,他的话,父皇一定会听。 果然,主位上的萧离听到王祭酒的解答,点了点头, 他衝著陆瑾淡淡说道:“陆瑾,既然朕说了,只要贏下此次比试朕便有重赏,那么你的请求朕答应了。 不过朕有一句丑话说在前面, 朕答应了你的请求不假,但你作的诗词若是比不过北宛使臣,那么一个欺君之罪,你跑不掉, 倒时,朕不管你是不是王弟的半个儿子, 朕也一定会重重惩罚你, 可听懂了?” 陆瑾自信一笑道:“回陛下,一群北宛蛮夷罢了,哪里晓得我大乾帝国诗词璀璨, 刚刚有句话祭酒大人说的很对, 微臣腹中这首诗出,別说一个北宛使臣,便是整个北宛加起来也比之不过, 所以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此战, 我大乾必胜!” 在场眾人听著陆瑾信誓旦旦的话语,每一个人满怀期待的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诗词,竟然让陆瑾不惜以性命担保。 “大言不惭,刚刚我就说了,你作的诗词不过尔尔, 如今竟然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作出一首超越我的诗来, 你就不怕倒时诗词一出,你和刚刚那名学子一样,灰溜溜的下场?”阿雷伦毫不客气的出言讥讽。 陆瑾扭头看向阿雷伦,轻笑一声道:“井底之蛙, 既然你对你的诗如此自信,不如你我二人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阿雷伦怒声开口。 “你们北宛使臣不是金子多么?就赌金子,五千两!可敢?”陆瑾挑衅的看向阿雷伦。 陆瑾话语一出,在场所有人突然不约而同的看向席位上的赵国公,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当初那五万两银子好像就是这么坑来的。 赵国公脸色发白,不悦的冷哼一声。 眾人这才移开目光。 阿雷伦看著挑衅的陆瑾,怒吼道:“赌就......” 只是还不等阿雷伦话语落下,北宛使臣中忽然传出一道咳嗽之声。 就是这一声咳嗽,让刚刚失去理智的阿雷伦忽然闭紧嘴巴。 阿拉坦淡淡道:“额外的赌约就算了,陆公子若是真的能做出一首令我等信服的诗词来,六百匹北宛大马自会如约交易。” 陆瑾看著神色淡定的阿拉坦,暗道一声可惜了。 “算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赵国公府那么有钱,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赵国公那样慷慨。” 陆瑾挽起衣袖,缓缓拿起案板上早已准备多时的毛笔, “成王殿下,那么咱们开始?” 陆瑾不怀好意的盯著成王等人。 成王咬紧牙关,让他当面给陆瑾下跪,还不如杀了他。 陆瑾似笑非笑的看著成王,道:“殿下,有件事我需要提醒殿下, 如今这一柱沉香隨时可能熄灭, 倒时因为成王殿下不肯配合导致过了时间, 那么大乾文坛输给北宛一事, 成王殿下需要承担全部责任!” “你!”成王指著陆瑾,脸上青筋暴起,让他本就丑陋的相貌,更加渗人几分。 “跪!”萧离声音冰冷的缓缓吐出一个字。 李双等人哪怕心有不甘,也只好缓缓朝著陆瑾方向,跪了下来。 “算了,陆瑾本就掛著国子监老师的兼职,学生跪老师,也是应该的!”李双等人为自己找了个藉口。 徐川则是一脸冷意的跪著, 这一跪以后让他的那些同僚怎么看他? 成王眼见眾人都朝著陆瑾跪了下来,他还想凭藉皇帝对他的宠爱拒不执行, 只是当他看到萧离冷冰冰的眼神正注视著他, 他瞬间扑通跪倒在地。 陆瑾看著神色明显带著愤怒不甘的眾人,笑著摇了摇头, 不再理会眾人, 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宣纸之上...... 第155章 乾宛比试(七) 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所有人压低声音,目不转睛的盯著全神贯注的陆瑾, 提笔,落字! 一行字体瞬间出现在洁白的宣纸之上, 陆瑾身旁的辽王府下人刚要开口朗读, 却看到陆瑾下笔飞快,数行字体跃在纸张之上, 等下人反应过来时,这首词的上闕已然写好。 下人看著落笔不停的陆瑾,在看著宣纸之上的词句,突然愣在了当场。 “你这下人,愣著做什么?”在场眾人纷纷不悦发声, 眾人还在等著他传唱呢,却发现这名辽王府下人竟然愣住了。 那名下人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大声诵读道:“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辽王府下人话语一落,原本还略显嘈杂的宴会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一道道急促的呼吸声,在宴会大厅中格外明显。 那名下人突然发现在场几乎所有文人都从席位上站了起来。眾人瞪圆双眼,呼吸急促的盯著自己。 不对,是盯著正在书写的陆瑾身上。 “这......” 那名辽王府下人不知道在场眾文人这是怎么了。 在场眾文人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甚至有些文人从席位上离开,快步朝著陆瑾走去。 他们控制不住自己,都想率先一睹这首词的下闕。 “谁也不许打扰陆小友!” 一声怒吼在王祭酒口中发出。 在场眾文人听著王祭酒的怒吼声,瞬间恢復神智, 尤其那些已经离开席位的眾人,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若是因为自己一时急迫,打扰到陆瑾这首词的下闕,那他们可真是千古罪人了。 在场眾文人,哪怕不用听这首词的下闕,也知道这首中秋词定然是传世佳作。 整个上闕表达的意境,清冷且开阔,让在场眾文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一些不懂诗词的武將,看著反应极大的眾人,挠了挠头, “至於反应这么大吗?虽说陆小娃娃这首诗词听著有些豪迈,但不过是一首诗词罢了, 怎么像见到绝世美女一样?” “反正老子是不懂他们, 不过嘛,咱们这些门外汉就別发表看法了, 听著郎朗上口,图一高兴就好。 不管如何,老子听这首词,瞬间感觉心胸开阔许多!” “我也有此感觉,虽然我不懂诗词,但是估摸著这首词不错。” “快,快啊!快读!” 在场眾文人突然见到陆瑾停笔,立刻朝著那名辽王府下人大声喊道。 那名下人不敢大意,刚刚自己只是愣神瞬间,便惹得眾人不快,如今他可再也不敢。 他连忙看向词的下闕,高声诵读道:“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轰!” 这次不止在场所有文人,甚至就连大部分文官都是站起身来, 一些朝堂重臣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震惊的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首词......这首词......” 一名文人语气难掩激动的开口,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点评此词。 “此词一出,后人怕是再难超越!”一名文学大家忽然嘆声开口。 他的话语一出,迎来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中秋词,自陆小友《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王祭酒感怀一嘆! 隨著王祭酒话音一落,在场眾文学大家纷纷开口, “老夫独喜爱,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一句, 是啊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懂, 为什么月亮总是在离別时才是圆的? 为何月亮总是故意与我为难?” 那名文学大家不知想到了何人,两行清泪竟是夺眶而出。 “此词一出,就仿佛那灵动的飞鸟,衝破了传统词的藩篱,此词意境开阔,洒脱,实乃传世佳作!”一名文学大家有感而发。 “此词不止是传世佳作,更是千古绝唱!陆传世啊陆传世,你让后人如何自处?此后中秋,谁敢再提笔写词?”一名文学大家摇头嘆息。 在场眾文学大家无不轻嘆一声, 这一声轻嘆当然不是眾人真的埋怨陆瑾做出一首千古绝唱,而是眾人对於这首词里表达的离愁映入现实!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一名京都学子朗声开口。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隨之而来的则是更多的京都学子发声。 在场眾文学大家听著无数学子发声,微微一笑。 是啊,离愁不假,但此时能共同欣赏这份月光,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北宛蛮夷,此时可知道了你们北宛与我大乾诗词一道的差距? 一首中秋寄怀就把自己吹上了天,不怪陆传世刚刚说尔等坐井观天, 这句成语比喻的真是太形象了!” “哈哈哈,一群蛮夷使臣,幸亏刚刚没有答应与陆传世的赌约,否则输掉的可就不仅仅是六百匹北宛大马了!” “一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早早准备好诗词,又有什么用? 刚刚我看的分明,陆兄停笔后,那炷沉香才堪堪熄灭, 也就是说,陆兄作出这一首水调歌头,怕是没用上五十息! 正是应了祭酒大人的一句话, 有些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你们北宛诡计再多,面对陆兄的文采,有什么用? 如今陆兄在规定时间內作出一首千古绝唱, 尔等还有何话要说?” “哈哈哈,还有何话说?” 在场眾人纷纷大笑开口! 陆瑾的这首诗,给了眾人扬眉吐气的底气! 场地中, 北宛使臣听著大乾文人意气风发的质问声,他们忽然有些茫然, 他们不懂, 刚刚大乾明明都要输掉了比试,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首千古绝唱? 他们甚至怀疑对方就是压著时间,故意为之, 否则怎么解释对方刚一停笔,那一炷香就熄灭了? 难不成今日发生的种种,都在姓陆的那小子的预料之內? 若是如此,今日的比试,怕是难了...... 阿拉坦盯著陆瑾,眼中精光闪动,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第156章 乾宛比试(八) 辽王府宴会大厅, 主位上的萧离眉头舒展,他笑眯眯的看著一言不发的北宛使臣们,道:“这场比试可是我大乾贏了?” 阿拉坦倒也输得起,他望著萧离,一脸坦然道:“没想到这位陆公子文采竟然如此了得,这场比试,北宛输的心服口服!六百匹北宛大马会如约与大乾交易!” 萧离淡然一笑道:“倒也坦荡,既然外使承认这场比试输了,那便开始下一场比试!” “等,等一下,陛下!!臣等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李双等人突然开口。 他们这群人如今可还是都在跪著,並且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隨著陆瑾的这首词成为千古绝唱,以后后人每每提及这首词,怕是都会联想到跪著的他们, 这不由得让眾人內心屈辱异常。 当然,这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被后人铭记了。 主位上,萧离听著李双等人的话语,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陆爱卿,这件事朕就交由你来处理了,他们是跪是起,全在你一念之间!” 陆瑾微微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 他看向李双等人,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双等人也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会这么说, 眾人看著陆瑾脸上的笑意,面色发白。 凭他们与陆瑾之间的恩怨,今日怕是要一直跪下去了。 只是跪了这么一小会,眾人膝盖处已经传来阵痛, 一想到后续还有四场比试,这场宴会还不知何时结束, 眾人內心哀嚎不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李双等人看向陆瑾,目光中带著一丝乞求之色。 “那,那个,陆瑾,其实仔细想想,你与我们之间並无多大的恩怨, 况且如今你在国子监兼职老师,我们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学生, 哪里会有老师为难学生的,你说对吧?” 刘子恆小心翼翼的对著陆瑾开口,他这句话已经有向陆瑾示好的意思了。 陆瑾似笑非笑的看向刘子恆,道:“並无多大恩怨? 要不我帮刘公子回忆回忆? 怡香院中,刘公子等人与我打赌,结果赌输了, 尔等当著怡香院中眾位客人面前跳起了脱衣裸舞,这份恩怨还不大?” 眾人因为陆瑾的一席话,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而一些不知道此中原委的来宾,则是纷纷挑起眉头。 刘子恆听著陆瑾將他们的恩怨再次提及,脸上也是泛起怒气,只是瞬间便让他压了下来, 他看向陆瑾,无奈道:“陆瑾,自古以来愿赌服输,说到底还是我们输了赌约在前,所以这件事怪不到你的头上。” 陆瑾点了点头, “倒是说了句中听的话!” 刘子恆等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喜,“陆瑾,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陆瑾摇了摇头道:“先不急,怡香院中的事情先不谈, 南国公府宴会上,我好像记得出言嘲讽我最多的也是刘公子吧? 我仍旧记得刘公子当时上躥下跳的模样,巴不得我被肖飞,以及那个叫王云龙的统领打死, 你说这份恩怨, 怎么算?” 刘子恆没想到陆瑾如此小肚鸡肠,这么点事情都记在心里,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说道:“陆瑾,当时確实是我心急口快一些, 但不管如何,毕竟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 你我同为男子,说两句,真没必要往心里去, 你说呢?” 刘子恆说罢,眼巴巴的看著陆瑾,其余等国子监眾人也如刘子恆一般, 他们是真的不想再跪下去了, 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其次, 只是如今被这么多文人雅士,文武百官看著, 太丟人了...... 陆瑾看著眼巴巴的眾人, 笑了笑, 他挥了挥手道:“起来吧!之前的事情,在我这里翻篇了,至於你们心中怎么想,隨意!” 刘子恆等人闻言,连忙站起身。 成王与徐川本来也打算跟著眾人一起起身, 却忽然看到陆瑾面带冷笑的盯著二人。 陆瑾看著也要起身的二人,嗤笑一声道:“成王殿下,徐少卿,你二人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让你们跪著,你们却擅自做主起身, 难不成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成王与徐川闻言,原本起身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徐川看著陆瑾,乾笑一声道:“陆瑾,你刚刚不是说之前的事情翻篇了吗?” 陆瑾看著面带希冀的徐川,冷笑一笑道:“我刚刚確实说国子监诸生与我的恩怨两清, 毕竟祭酒大人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但若是陆某没记错, 徐少卿可不是国子监的学子, 徐少卿如此偷奸耍滑,不怕招惹耻笑?” 徐川面色难看道:“陆瑾,说起来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怨只是南阳郡主择婿一事,除此之外並无其他, 因为这点事情,没必要闹到今日这种地步, 况且如今你与南阳郡主已经定下婚约,你我二人之间就更不存在什么衝突, 你我之间的事到此为止,如何?” 陆瑾盯著徐川,脸上却带著化不开的冷意, “並无其他?徐少卿还是跪著好好想想,你我之间的事情,怕是很难到此为止!” “你!”徐川咬牙切齿的看著陆瑾,自己都將话说到这种地步,对方竟然还不依不饶。 “很好,陆瑾!你很好!徐某记住你了!” 徐川恶狠狠的將头別了过去,不再看向陆瑾。 “陆瑾,今日只要你跟本王认个错,你与本王之间的事情,本王可以不再追究。”成王淡漠的声音在陆瑾耳旁响起。 陆瑾闻言嗤笑一声,没有理会成王的话语,转身朝著自己席位走去。 “陆瑾,你什么意思?本王已经有意放过你,如今不过是让你低头认个错而已,你还想怎样?”成王恼羞成怒的看著陆瑾,大声喝道。 陆瑾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向成王,淡淡道: “成王殿下, 陆某脖子曾有旧疾, 所以这个头,怕是很难低!” 第157章 乾宛比试(九) 宴会场地, 在场眾人听著陆瑾淡定的声音,所有人內心不自觉的讚嘆一声。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子,任谁见了都得打个哆嗦, 但看陆瑾淡然的神色,根本没有將对方放在心上。 成王一脸阴鶩的盯著陆瑾,“既然你给脸不要,就別怪本王了......” 陆瑾轻笑一声,缓缓坐回席位之上。 阿拉坦盯著陆瑾与成王片刻,眼睛微转,隨后他给了身后下属一名眼神, 一名乾瘦无比的北宛使臣见状,从席位上缓缓起身。 那名乾瘦无比的北宛使臣对著主位上的萧离与萧老王爷行了一个外臣之礼,隨后高声开口道:“尊敬的大乾陛下,这第二道比试由外臣出战! 题目非常简单, 外臣手中有一枚精巧物件,唤作星罗球! 这星罗球乃是我北宛眾工匠耗费一年时间打造, 其中共有孔窍一千八百道。 並且每一道孔窍均是只有线头粗细。 只要你们大乾国人能將一枚线头从一处孔窍穿过,在从另一处孔窍穿出, 这比试便算贵国贏了, 反之则是我北宛获胜!” 那名乾瘦男子说罢,手掌之中出现一枚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体。 在场所有人纷纷將目光落在那枚物件之上。 “这物件倒是精巧......”一名工部官员驀然发声,“就是不知道每一处孔窍是否与其他孔窍相连,若是每一处孔窍都是断路,岂不是根本无法完成?” 乾瘦男子立刻笑道:“这一点贵国官员无需质疑,你们若是无法解答出,事后外臣会当眾给在场诸位演示!” 那名官员闻言倒没有说些什么。 对方这么说,定然是有解答之法。 “诸位爱卿,可有人能解开这星罗球?”萧离淡淡开口问道。 “回陛下,找来一只稍大一些的蚂蚁,再命一名手巧之辈將线绳绑在蚂蚁腿上,在星罗球两处孔窍上抹上糖水,蚂蚁自然会將线绳穿过两处孔窍。” 陆瑾乾脆利索的声音在宴会大厅之上响起。 在场眾人微微一愣, 这他娘的是什么速度? 他们还在思索如何解答时,竟然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那名乾瘦男子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这枚星罗球可是第一次问世,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出答案? “陛下,不止如此,也可命能工巧匠打造一枚极细的铁丝, 將铁丝与线绳绑在一处,在孔窍的另一端用磁石吸引,铁丝带著绳线可以轻鬆穿过孔洞。 微臣不解, 这名北宛使者出这一道比试的用意何在? 难不成是不好明著送我们北宛大马,便非要多此一举?” 陆瑾淡淡的嘲讽之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 眾人听著陆瑾的声音,纷纷大笑。 主位上的皇帝萧离也是莞尔一笑,他看向那名乾瘦男子,道:“陆爱卿已经给了两种解答方法,不知这两种是否可行?” “这......”那名乾瘦男子吞吞吐吐,他没想到,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竟然能给了两种解答方法。“这场比试,是贵国贏了!” “哈哈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获胜了,难不成我们真的误会了这群北宛使臣?” “陆传世威武,没想到这第二道比试竟然比第一道比试还要简单, 这样一看这群北宛使臣也没有那般可恶了!” “赶快进行下一场比试,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希望这第三场比试比第二场还要简单。 哈哈哈!” 场地中,阿拉坦盯著席位上的陆瑾,眼神幽深,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魁梧同伴, “阿辽西,下一战,你上!” 阿辽西冷冽的点了点头。 阿拉坦突然小声道:“还有......务必废了他!” 阿辽西咧嘴一笑,“放心吧大人,只要他敢下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阿辽西说罢,从席位上站起身。 眾人忽然感觉宴会大厅上的灯光一暗, 只见一道魁梧至极的北宛使臣突然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那人高高昂起脖子,轻蔑的看向场地中眾人,朗声开口道:“第三道比试我来,外臣阿辽西,別的不懂,只有一身气力, 第三战只要在场中有任何一人能打败我,那么这次的比试就算你们大乾贏了!” 阿辽西话语一落,双手搭在肩膀上,鼻孔朝天的看向在场眾人。 “竖子狂妄!”一道怒喝从一名武將口中传出, 那人走到宴会大厅,半跪在地,道:“陛下,此战微臣请战!” “是禁军统领王统领!这下好了,北宛使臣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哈哈哈,北宛蛮夷,也不怕告诉尔等, 这位可是与曾经的前禁军统领並称上京双王的存在,一身武艺登峰造极, 我劝尔等还是认输为好,省得到时刀剑无眼,再落得一身残疾回去!” “哼!”阿辽西对於眾人口中的禁军统领看也不看,依旧高高的扬著脖子。 主位上,萧离看著半跪在地的禁军统领,轻轻的点了点头, “王爱卿,別让朕失望!” “诺!” 王统领重重应承一声,隨后站起身, 目光冷厉的看向阿辽西。 第158章 乾宛比试(十) 宴会大厅上, 在场眾人屏气凝声, 禁军统领与北宛使臣相对而立。 阿辽西看著眼前的禁军统领,轻蔑一笑,他勾了勾手,示意对方尽情进攻。 阿辽西如此囂张的行为,自然引来在场所有大乾国人的不满。 “一个北宛蛮夷,不过仗著块头大一些,竟然如此囂张, 王统领,让他知道知道, 面对我大乾兵將,他是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王统领,下手轻一些,毕竟是北宛使臣,打个半死就好!” “老王,贏了这场对决,明日天香酒楼,隨你畅饮!” 一道道为王统领加油声,响彻场地之中。 王统领盯著对面的囂张的阿辽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柄长剑出现在王统领手掌之上, “王某平生最大憾事便是没有上过战场,亲手斩杀几名北宛骑兵,不过今日贏了你,也算稍稍圆了些许遗憾!” 阿辽西看著眼神冰冷的王统领,嗤笑一声,他讥讽道:“你应该庆幸没有上过战场, 否则就你这种水平的,北宛骑兵一个衝杀过去,也就没了尸首。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今日毕竟是辽王府宴,我会酌情留你一条狗命的!” “你找死!” 王统领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瞬时而出, 一道凛冽寒芒直奔阿辽西胸口而去。 阿辽西不急不缓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声响在阿辽西手腕处传出, 当眾人看清发出声音的事物后,有人立刻对著王统领高声提醒道:“王统领小心,对方的武器在手臂之上。” 只见十八个闪著银色光芒的银环整整齐齐排列在阿辽西手臂之上, 阿辽西怒吼一声,一股强悍无比的威势在阿辽西身上爆发! 面对王统领凌厉的一剑,阿辽西不闪不避竟是选择直接硬衝上去, 在场所有来宾纷纷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眾人將心提到嗓子眼, “砰!” 一道沉闷之音突然响彻在场眾人耳畔, 紧接著眾人便看到一截身影高高飞起,隨后又重重跌落到宴会大厅场地之中。 “王统领!”席位上有人惊骇开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咚咚咚!” 宴会大厅场地之上,阿辽西大步流星的奔跑起来,目的直奔已经重重跌落的王统领! “王统领,小心啊!” 在场眾人情不自禁的开口喊道。 王统领此时脑袋晕眩,还没等反应过来眾人的话语,忽然感觉一只巨大的脚掌朝著自己狠狠踏来。 他有心躲闪,但浑身的疼痛使得他速度慢了一拍。 “轰!” 烟尘四起, 阿辽西一只脚重重的踩踏在王统领的胸膛之上。 “噗!” 大口大口的鲜血自王统领口中喷出!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可是八万禁军的统领,对方竟然只用了两招便取胜? “这......” 在场已经有人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著场地中仓猖狂而笑的阿辽西,所有人心头不自觉的笼罩一层阴霾。 主位上,萧离看著已经昏迷的禁军统领,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他也是上过战场的,经过刚刚的一幕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眼前这名叫阿辽西的使臣,哪怕在军中一个前锋將军也是坐得! 有这种人在战场上衝锋陷阵,手底下的士兵都会跟著气势高涨! 阿辽西一只脚掌踩在王统领身上,他俯身看著还在不断咳血的王统领,狰狞一笑道:“老子说了,你这种人若是真的到了战场上,老子一个衝锋,你的尸首便没了,如今可还有话说?” 王统领听著对方杀人诛心的话语气血翻涌,眼神一翻,竟是直接昏死过去。 阿辽西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他有心將脚下之人直接踩死, 但一想到这里毕竟是在大乾帝国的辽王府上, 思量一二,他抬起脚掌,直接將王统领狠狠踢到一旁! “还有谁?” 阿辽西再次双手交叉放置胸前,目光不屑的看著在场眾人。 宴会场地鸦雀无声。 一名八万禁军统领说败就败,还有何人能打败眼前的异国使臣? 场地陷入持久的安静。 阿辽西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下场, 他环视一周,与在场每一个人放肆的对视著, 一些文人本就胆小,畏畏缩缩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阿辽西轻蔑的看著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他盯著陆瑾,缓缓道:“陆公子,刚刚我若是没听错,你说你会些拳脚, 要不, 你上来比比?” 阿辽西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陆瑾。 一些不明就里的文人,生怕陆瑾一怒之下答应对方,连忙开口道:“陆兄,不用理会对方,我等文人哪里需要像武夫一样驰骋沙场,连王统领都打不过对方,你上去了也无甚用,这一战就算对方贏了又如何?” “不错陆兄,不用理会对方,对方仗著力气惊人,哪怕你略懂拳脚怕是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必输的局面,没必要上去受辱!” 眾人纷纷劝诫陆瑾,一定不要与对方比试。 阿辽西听著在场眾人的言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可记得刚刚阿拉坦的话语,有这名陆瑾在,之后的两场比试怕是要多出许多变数, 唯一的机会便是將陆瑾在这场比试当中废掉, 想到这里,阿辽西对著陆瑾讥讽开口道:“陆公子是怕外臣打死你? 不如这样好了,陆公子若是上场,外臣让你一只手臂, 想比於刚刚那什么禁军统领, 陆公子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陆瑾眉头一挑,並不接话。 “缩头乌龟!” 阿辽西大声嘲笑一句。 可是让他內心恼火的是,任凭他怎么嘲讽,陆瑾依旧不接话。 席位上,李元洲与陈慕白狐疑的看著陆瑾, 不仅二人,一些了解陆瑾武艺的国子监等人也是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搞不明白,凭藉陆瑾的武艺,怎么可能任由对方出言嘲讽自己, 难不成这个北宛使臣,当真实力极强? 宴会场地中,阿辽西有些无奈,他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阿拉坦。 阿拉坦微微沉吟,片刻后他衝著阿辽西摇了摇头, 陆瑾若是如缩头乌龟一般,他確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主要是阿辽西的战绩在那摆著, 对方不敢上场, 也很正常。 阿辽西得到阿拉坦的授意,无奈的耸了耸肩, “既然没有人敢上场,那么这第三场比试可就是我们北宛......” “等一下!” 就当阿辽西准备宣布胜利之时,一道声音却忽然打断阿辽西的话语。 阿辽西向声源处看去,没想到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陆瑾发出。 “陆公子难不成改变心意了?”阿辽西內心有些欣喜的开口。 陆瑾脸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陆某听你的意思,特別想与我切磋?” 阿辽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能与作出传世诗词的陆公子切磋武艺,自然是阿辽西求之不得的事情。 陆公子放心,你若上场,除却一只手臂外, 我这九银天环也可以一併去了!” 陆瑾听著阿辽西自信满满的话语,轻笑一声,道:“陆某不在乎你手上的破环子,也不用你让一只手臂, 你想与我切磋, 可以! 五千两金子, 能拿出来,陆某立刻下场与你对战, 不知北宛使团, 敢吗?” 第159章 乾宛比试(十一) 宴会大厅上, 在场来宾听著陆瑾的话语,一些文人脸色变了又变, “唉!陆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惦记著金子, 你若真上去比试,那名北宛使臣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估计对方是想著將你重伤,好让你不能参与到剩下的两种比试当中, 你可一定不要中计啊!” “陆兄,五千两金子易得,但那是要拿命去换, 谁能保证那名北宛使臣不会暗下黑手? 若是对方有意让你留些暗疾,这辈子就完了。” “不错,以陆兄的才华,何必执著於这区区五千两金子。陆兄这首水调歌头一出,想卖个五千两金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必鋌而走险?” 在场一些文人纷纷劝阻陆瑾。 而李元洲与陈慕白等知晓陆瑾武艺的,则是纷纷摇头失笑, 如今他们岂能看不出陆瑾作何打算, 金子他要,北宛蛮夷他也要出手教训。 场地中,阿辽西听著陆瑾的条件,皱起眉头。 他看向使团中的阿拉坦。 阿拉坦沉吟片刻,隨后站起身,对著陆瑾问道:“陆公子言下之意是我们北宛若是想与你切磋武艺,必须先拿出五千两金作为诚意?” 陆瑾笑了笑道:“不错!你们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我下场比试吗,只要五千金一到,陆某立刻下场!” 阿拉坦看著一脸笑意的陆瑾,摇了摇头, “陆公子好打算,先不说我们使团有没有五千两金子, 就算有, 陆公子五千两金一到手也可以立刻认输, 阿辽西总不能对你赶尽杀绝, 你说对吧?” 陆瑾笑意不减道:“原来阿拉坦使臣怕陆某拿到金子后,只是走个过场...... 这样, 如今圣上与大乾文武百官均在, 陆某就当著圣上与文武百官的面承诺你们, 若是你们真的能拿出五千两金子,一会我与这位阿辽西使臣的比试......绝不认输,如何?” 陆瑾话音一落,在场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那些本就担忧陆瑾的文人,立刻放声高呼道:“陆兄不可,这些北宛蛮夷若是真的拿出金子也要与你对战,不可能只是切磋那么简单,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你。 陆兄三思啊!” “陆兄,三思啊!” 眾人纷纷高呼。 陆瑾听著在场文人的高呼,面色忽然泛起犹豫之色, 阿拉坦也看到了陆瑾脸上的犹豫,他咬了咬牙道:“五千两金子太多了,我们北宛使团拿不出来,一千两,如何?” “成交!”陆瑾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根本没有与对方讲价还价。 阿拉坦看著陆瑾,微微一愣,他还以为对方会討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 在场眾文人则是一阵哀嚎。 “陆兄糊涂啊!” “唉,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祈祷那名北宛使臣会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开什么玩笑?对方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你让他们手下留情?不打死就算好的了!” “唉,希望陆兄双手不会被废,那样以后还能写诗......” 主位上, 萧老王爷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 一旁的萧离忽然將头凑了过来,“你就不怕你这义女的夫婿出事?” 萧老王爷闻言微笑不语。 萧离眼见二弟这副模样,知道二弟这是对陆瑾信心十足, 这让萧离不免多打量陆瑾几眼, 陆瑾武艺不凡,萧离是知道的, 南国公府宴会上的武试,在场一些文人不知,却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只是那名王统领武艺也是不凡,却两招败北, 不得不说,这名北宛使臣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既然二弟对陆瑾如此信心十足,萧离便也面色泰然的看著场地之中。 席位上,阿拉坦衝著陆瑾说道:“陆公子,你也知道,我等来到辽王府宴上不可能带著这么多的金子, 这一千两金子事后你可以来鸿臚寺取, 当然,若是自己行动不便,也可以让府內下人来取!” 陆瑾笑著点了点头,好像没有听懂对方最后一句话的深意。 陆瑾缓缓起身,走到宴会大厅之中,与阿辽西相对而立。 阿拉坦衝著阿辽西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冷意十足。 阿辽西咧嘴一笑, 他只怕陆瑾不敢应战, 如今陆瑾既然已经站到场地之中,並且还说绝不认输, 自己若是不好好『疼爱』对方一番,未免说不过去。 而且细看之下,这名陆瑾不愧是他娘的文人,细皮嫩肉的,比一些女子还要诱人...... “可惜没办法带回使馆玩弄一番......”阿辽西暗道可惜。 宴会大厅再次静了下来, 在场一些文人虽然眼底泛著担忧之色,但事已至此,眾人只能祈祷陆瑾可以坚持一二, 至少不要输的太难看。 而李元洲与陈慕白则是死死盯著陆瑾的一举一动,这段时日二人时不时的去平南侯府请教武艺, 只有真正的接触过陆瑾,二人才深切的体会到自己与陆瑾差距, 哪怕二人在最近都有明显的进步, 但二人知道,自己与陆瑾的差距並没有缩短一丝一毫...... 阿辽西盯著面前的陆瑾,將自己的一只手臂放在背后,他用剩余的右手朝著陆瑾勾了勾, 眼中的轻蔑与刚刚对战王统领並无二致。 陆瑾缓缓捡起刚刚王统领掉落在地的那柄制式长剑,他並没有著急进攻,反而说了一句让战场眾人纷纷疑惑的话语, “八月十二,朱雀街道,一名叫刘义的商贩,听说是你杀的?” 陆瑾盯著阿辽西,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无比的寒冷之意。 阿辽西听著陆瑾的询问,哈哈一笑道:“有意思,虽然不明白陆公子此时提起那名蠢货有何目的, 不过人確实是我杀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我, 我只是想略微出手教训一下那名出言不逊的蠢货, 谁曾想,这么不禁摔, 只是一下就死了!” 阿辽西嘿嘿一笑,对於那名商贩的死,根本不以为意。 陆瑾缓缓擦拭手中的长剑,轻声道:“你不必解释这么多,人只要是你杀的就好, 在我大乾有一句写进律法里的古话,叫杀人者偿命, 我不知道顺天府为何放著凶犯不抓, 不过没关係, 陆某就任顺天府衙通判一职, 如今虽说被停职调查,但处决个杀人犯我想还是没有关係的。 你既已亲口承认人是你杀的, 那么刘义这个公道,就由我来还他!” 第160章 乾宛比试(十二) 辽王府宴会大厅上, 在场眾人惊疑的看向阿辽西,眾人不知道,这名北宛使臣身上竟然还背著命案。 杀得还是他们大乾国人。 “陆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还有假?没看到对方自己都承认了吗?”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大乾上京杀我国人,顺天府衙在做什么?眼睁睁看著凶犯逍遥法外?” 主位上,萧离目光威严的落在一间席位上, “王府尹,陆爱卿说的可是真的?” 顺天府尹闻言从席位上站了起来,他对著萧离恭敬说道:“回陛下,因为陆通判如今在家接受调查,所以顺天府通判工作暂时由刘府丞接手, 这件事全程都是刘府丞督办, 至於为何没有將北宛使臣抓来接受调查, 刘府丞,你来向陛下亲自解释解释!” 席位上的刘府丞无奈的站起身,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正副级的差距所在, 一把手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將锅甩出去, 而他作为王府尹的下手,必须將这个锅接过来,毕竟事情確实归到他名下。 刘府丞如今要做的,是將这个锅甩出去, 於是他对著主位上的萧离说道:“陛下恕罪,这件事確实是微臣负责, 只是那日那名小商贩死后,这群北宛使臣便被鸿臚寺官员带走, 微臣也曾派人去鸿臚寺拿人, 不过得到的回覆都是北宛使臣意与我大乾开通互市, 这个时候不允许节外生枝, 故而这件事便一直拖了下来!” 刘府丞话音一落,一眾鸿臚寺官员脸色纷纷一变。 果然,萧离在听到刘府丞的解释后,立刻將目光看向一眾鸿臚寺官员身上, “孙爱卿,你来给朕解释一下,异国使臣在我大乾杀人,是不是就不用执行大乾法律?” 鸿臚寺卿听著皇帝陛下的质问,內心叫苦, 这名叫阿辽西使臣杀人的事情,他確实知情, 不过死的只是一个小商贩,事后又给了赔偿,在孙良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件大事, 只是如今这件事被陆瑾当眾摆在明面上,涉及到的事情便多了起来。 毕竟大乾帝国的律法不容褻瀆! 鸿臚寺卿缓缓起身,对著主位上的萧离恭敬道:“回陛下,这件事老臣事先並不知情, 对接北宛使臣的事情一直都是徐少卿负责, 这件事,陛下可以问一问徐少卿!” 还在跪著的徐川闻言身体一颤, 萧离看著顺天府府尹,府丞以及鸿臚寺卿,鼻腔內重重发出一声冷哼, “一个两个,甩锅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徐爱卿,朕问你, 你可还有甩锅之人, 若是有,也一併说出来吧!” 徐川闻言连忙开口道:“回陛下,北宛使臣的事情確实是微臣负责, 朱雀街道上死的那名商贩,北宛使臣已经做出赔偿, 而且事后臣也联繫到死者家属, 那些家属均打算不再追究北宛使臣的过错,这件事情微臣已经做了妥善的处理, 臣不知陆瑾是何居心,偏要在今日宴会再次將此事提及!” 徐川说罢,恨恨的盯著陆瑾。 今日他在辽王府宴会上丑態尽出,这一切都拜陆瑾所赐。 萧离不悦的看向徐川,冷哼一声道:“妥善处理,好一个妥善处理, 徐爱卿,朕想知道, 难不成死者的家属不追究,外邦使臣就可以无视大乾律法,隨意在我大乾暴起杀人?” “这......”徐川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解答。 阿拉坦眼见萧离震怒,连忙对著萧离行礼开口道:“尊敬的大乾陛下,此事確实错在外臣, 但阿辽西暴起杀人也是情有可原, 那日外臣们刚到上京城,只因衣著怪异了些,那名商贩竟然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 阿辽西自小到大没受过此等侮辱,这才奋起伤人,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名商贩弱不禁风, 这才闹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后,外臣也在积极解决此事, 恳请大乾陛下看在北宛大乾两国即將互市的情面上,绕过阿辽西这一次。” 萧离目光迫人的盯著阿拉坦,一言不发。 阿拉坦见状,抿了抿嘴唇,继续开口道:“尊敬的大乾陛下,这样,阿辽西伤人一事,北宛愿意再出五百匹北宛大马作为赎罪!只求大乾陛下揭过此事!” 萧离听著阿拉坦还算真诚的认错声,冰冷的脸色略微缓和几分。 一名商贩,换五百匹北宛大马...... 还不等萧离同意此事,一旁的萧老王爷却忽然开口道:“阿拉坦,本王知道你想维护下属, 这样, 五百匹北宛大马,本王替皇兄同意了。 不过除此之外,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阿拉坦闻言,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萧离,他不確定这位辽王能不能替大乾皇帝做决断。 “王弟既然开口,自然代表朕的意思!” 萧离淡淡开口道。 阿拉坦这才看向萧老王爷,问道:“不知王爷的另一个条件是什么?” 萧老王爷手指指向场地中的陆瑾,淡淡道:“本王的条件也简单, 一会贵使团使臣与陆瑾的对战,生死不论! 这件事既然是陆瑾开口提及的, 理应由陆瑾解决, 陆瑾既然说想为死者討回公道,我大乾自无不允, 但若是他自己没本事为死者討个公道,那么这件事也怨不得旁人, 使臣觉得如何?” 萧老王爷话语一落,场地之中顿时爆发一阵骚乱。 “萧老王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就连王统领都败给对方,您让陆兄一个文人与对方生死不论,这岂不是自討苦吃?”在场一名上京才子急声开口。 萧老王爷闻言冷哼一声,“开口向对方索要金子的是他,开口想要为一名商贩討要公道的也是他, 既然他这么爱逞风头,本王岂能不成全他?” 在场眾文人谁也没想到老王爷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眾人不知道陆瑾这是怎么得罪老王爷了, 刚刚那首锦瑟不是让萧老王爷老泪纵横吗? 怎么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老王爷没有理会在场眾人,只是將目光看向阿拉坦。 阿拉坦狐疑的看著萧老王爷,在他看来,这第二个条件,更像是对方为他们量身定製的, 生死不论,在阿拉坦看来,再好不过。 场地中的阿辽西也是对著阿拉坦轻轻的点了点头。 阿拉坦深吸口气,对著萧老王爷低声开口道:“既然辽王发话了, 外臣不接著岂不是看不起老王爷! 辽王的条件, 外臣答应了!” 第161章 乾宛比试(十三) 辽王府宴会场地上, 隨著阿拉坦话语落下,在场所有文人不自觉的暗嘆一声, 此时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二人生死对战, 眾人只能相信陆瑾可以创造奇蹟。 场地上, 阿辽西並没有著急动手,他只是一脸玩味笑意的盯著陆瑾, “陆公子, 你们大乾有句古话, 叫做民不举,官不究。 你可知,那个死去的商贩妻子,在听到他的死讯后, 第一时间根本不关心他的死因, 反而是开口追问金子的下落, 在得到两锭金子作为补偿后, 根本懒得再继续追究下去。 陆公子想为那名死去的商贩討个公道, 不觉得有些可笑?” 陆瑾听著对方的话语,沉默片刻,他並没有看向阿辽西,只是盯著自己手中的长剑,轻声说道:“是有些可笑, 其实陆某一直都知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一个商贩死就死了,与我平南侯府长孙又有什么关係? 作为大乾勛贵子弟,这辈子投胎已经称得上一句极好, 只要不惹事端, 还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活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辽西灿烂一笑,道:“你看,这些道理陆公子不是都知道? 如今倒好,为了一名低贱的商贩要搭上自己性命, 陆公子作的诗词自是极好, 可惜,就是人蠢了点!” 陆瑾闻言,没有闻言反驳,他只是盯著手中长剑,似乎有些出神。 在场眾文人眼见这一幕,无不为陆瑾捏了把汗, “如此紧急关头,陆兄怎么走神了?” “唉,莫不是想著一会就要被这名北宛使臣打杀,內心在回忆往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陆兄若是不上场岂不是没有后续这么多的事情?” “谁能想到老王爷忽然来了一句生死不论,估计陆兄也被老王爷这一句话,架在那里了,如今想认输也晚了!” “唉!”眾文人齐齐嘆了口气。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阿辽西看著神游天外的陆瑾,继续笑道:“陆公子这是知道自己一会就要死了, 所以对世间有些留恋? 无妨,我可以给你多留些时间, 如今月亮还未爬到我等头顶, 陆公子要不要再吟诗一首, 就当做陆公子人生的绝唱了。 若是在能把外臣写到诗中,传世千年,那真是再好不过!” 陆瑾听著阿辽西絮絮叨叨的话语,回过神来,“还有么?” 阿辽西疑惑的看向陆瑾, 陆瑾轻声问道:“还有遗言吗?” 阿辽西微微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 “哈哈哈!真是嚇死外臣了,一个世家公子,外臣就是站在这里让你......” 阿辽西话音还未落下, 在场眾人只看到一道鬼魅身影突然出现在阿辽西身侧, 一道凛冽剑芒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冷至极! “好快!” 在场所有武將纷纷瞪大双眼,他们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瑾的出手。 “我的乖乖,这他娘的是什么速度?”一名武將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嘆。 北宛使团几人看著身形鬼魅的陆瑾,內心同时咯噔一声, 他们也没想到陆瑾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阿辽西!” 一名北宛使臣出言提醒。 “哈哈哈,放心吧!一个小娃娃,速度快些又有什么用?老子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一力破万法!” 阿辽西桀驁大笑,对於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陆瑾,他內心虽然有些惊讶,却不在乎! 一双巨大的手臂,裹挟著呜呜风声,衝著自己身侧狠狠一凿, “咚!”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音爆发在宴会大厅场地之上,一块块精美砖石隨之开裂。 在场不少文人忍不住的捂住耳朵。 阿辽西皱了皱眉,自己这一击,並没有打在人体身上的感觉。 忽然,阿辽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剑影直奔自己咽喉而来。 这一剑若是命中,自己脑袋怕是要当场落地。 阿辽西此时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名世家公子,武艺已然称得上登峰造极。 阿辽西不敢大意,连忙將双臂护在自己身前, “叮叮叮!” 刺耳的声音在阿辽西手臂之上响起, 十八道银环闪烁著银光,將这危险的一剑挡了下来。 “呼!” 阿辽西满头大汗,略鬆口气。 “还不错,竟是比库尔北还要难杀,你这身武艺,在北宛的確称得上数一数二!” 陆瑾鬼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阿辽西身旁。 阿辽西听著陆瑾淡淡的话语声,眼睛瞪大老大,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对方竟然提到了库尔北。 库尔北与他一直並称为北宛双凶, 只不过前些年却死在了战场上, 阿辽西一直诧异以库尔北的武艺怎么可能死在战场之上, 他也问过战场上下来的战士,只是得到了库尔北將军死在了一名带著银色面具的大乾人手里。 “是你......”阿辽西失魂落魄,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不敢置信。 “阿辽西,愣著做什么,小心!”北宛使臣看著略微失神的阿辽西,连忙大声提醒! 可惜为时已晚! “啊!”一阵痛苦哀嚎之音,从阿辽西口中传出, 咚! 一只手臂重重落在场地之上。 叮叮叮, 银色圆跟隨者阿辽西的右臂环掉在地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响音。 在场一眾大乾文人激动的站起身, 他们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几招,陆瑾竟然就將那名北宛使臣的胳膊砍去一只! 陆瑾轻轻挽了个剑花,將长剑上的鲜血震落, 他看著痛苦哀嚎的阿辽西,轻声问道:“如今要不要陆某再作首诗送给你?” 阿辽西此时右臂之上鲜血横流,哪里有功夫在理会陆瑾。 陆瑾摇了摇头,“算了,陆某的诗,不说价值千金,百金还是有的,送给你,可惜了!” 话落,一道深寒剑芒再次直奔阿辽西而去,这次剑芒直指对方心臟! “住手,快住手, 我们认输了!” 阿拉坦眼见陆瑾杀心已起,连忙开口。 第162章 辽王府宴落幕 清冷的月辉照映在辽王府內, 阿拉坦急迫的话语,迴荡在整个宴会场地之上。 之上让阿拉坦心急如焚的是,陆瑾对於他的话语,无动於衷! 阿拉坦脸色骤然失色,他连忙对著主位上的皇帝说道:“陛下,还请让陆公子快住手,使臣代表阿辽西认输了!” 萧离看著心急如焚的阿拉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不急不缓说道:“北宛使者说的哪里话, 刚刚王弟已经明確表示了, 此战生死不论。 既然是生死对决,一方不死,比试哪里会结束?” 阿拉坦闻言张了张嘴,他看向萧离身旁的老王爷, 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他是上了老王爷的当了。 老王爷对於陆瑾的实力想必是知根知底, 刚刚故意借著发怒,就是打算让此战变成生死对决, 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阿辽西。 在场一眾文人武將看著杀意凛然的陆瑾,此刻也都后知后觉,明白了老王爷的用意。 一些人看向老王爷的目光,带著些许愧疚,他们刚刚还真的以为萧老王爷是不顾陆瑾的生死, 主要是谁能想像,一个世家子弟,武艺竟然如此不凡? 说是碾压北宛使臣,也不为过。 至於在场眾国子监学子见此一幕则是老神在在, 在南国公府宴会上,他们也嘲笑过陆瑾的武艺,只是到了最后,眾人无不被打脸。 事到如今,眾人哪怕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 陆瑾的武艺在整个上京,怕是也难以找出第二个。 一旁跪著的成王,眼见陆瑾閒庭信步般就將北宛使臣的一条胳膊斩断, 再联想到自己那数十名侍卫顷刻间落败, 成王双手握拳,重重的锤在地砖之上。 他內心是真的不甘, 他可是大乾皇子,如今却对一个侯爵子孙,束手无策。 数次陷害被对方轻易化解, 想动用武力,却只能是自討苦吃, 成王此刻內心茫然,不知所措! 灯火阑珊, 宴会大厅之上,一道剑影直奔阿辽西心臟处。 此刻的阿拉坦无疑是最心急的, 他知道自己但凡动作慢些,阿辽西怕是就要命丧当场。 想到这里,阿拉坦已经顾不得礼节,急忙对著主位上的萧离说道:“陛下,三千匹北宛大马如数奉上, 还请让陆公子快快住手, 两国比试,北宛认输, 我们不比了!” 主位上的萧离挑了挑眉头,隨后他看向一旁的萧老王爷。 萧老王爷微微頷首,对著场地开口道:“陆瑾,算了!” 席位上,阿拉坦听著老王爷的话语,內心略微鬆了口气, 阿辽西身份特殊,只要能保住对方,三千匹北宛大马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 只是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 陆瑾对於老王爷的话语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剑,依旧朝著原有的路径直奔阿辽西。 阿拉坦脸色狂变, 阿辽西也是面色苍白,对於陆瑾这决绝的一剑,他有心阻拦却无能为力。 主位上的萧老王爷,一脸尷尬, 他没好气的看向宴会场地之中的陆瑾。 “陆瑾,够了!”萧离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剑,在距离阿辽西咫尺距离处停了下来, 阿拉坦与阿辽西同时鬆了口气。 陆瑾手中剑虽然停了下来,目光却死死落在脸色苍白的阿辽西身上, “本来想著杀了你,那一千两金子就当做你的安葬费了, 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希望贵使团早些將一千两金子备好, 陆某脾气差,耐心更差!” 陆瑾说罢,將手中剑插在地面之上,隨后坐回席位之上。 突如其来的结束,使得场地忽然安静下来, 不过片刻后,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在宴会大厅之上爆发开来。 “陆兄威武,此战贏的乾脆利落,著实出了我大乾国人心中的一口恶气, 今日一战之后,陆兄威名,响彻上京!” “陆兄啊陆兄,你倒是出尽了风头,可是以后让我等如何自处?想我李毅,自认为文人中最能打的,武人中最会作诗的,今日之后,怕是再也没脸开口自夸了。” “话说回来,这些北宛蛮夷倒是有意思, 他们若是不主动去招惹陆兄,这第三场比试便是他们北宛胜利, 如今倒好,白白输了一千两金子不说,一名使臣更是丟了一条手臂, 哈哈哈,本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求辱的!” “哈哈哈,这位兄台,你若不说,我等还未反应过来, 这群北宛蛮夷今日出门怕是没有看黄历,竟遇到了陆兄。 第一场比试,陆兄一首水调歌头碾压全场, 第二场比试更是奇葩,开口瞬间便被陆兄轻易答出, 如今这第三场先是送上一千两金子,隨后更是搭上一名使臣胳膊,如今连三千匹北宛大马也全部输掉, 陆兄当真是北宛克星, 我若是北宛使臣,此刻恨不得生吃了陆兄!” 北宛一群人听著场地之中浓浓的嘲讽声,脸色难看至极, 阿拉坦双手握拳,隨后鬆开,如此反覆数遍。 他深吸口气,看向主位上的萧离,道:“尊敬的大乾陛下,阿辽西失血过多,外臣需要带他去包扎,今日宴会,外臣便告退了!” 萧离笑眯眯的看著阿拉坦,对著一旁的黄锦吩咐道:“命孙太医好好给北宛使臣看看,可別因为失了点血,丟了性命!” “是!” “谢陛下,外臣告退!”阿拉坦一行人狼狈离开。 当北宛眾人离开后,宴会大厅再次热闹起来, 无数文人雅士开口讚美陆瑾,记录今日盛况。 今日与北宛一战,大乾国人扬眉吐气,这一切多亏陆瑾。 以至於无数文人纷纷端著酒樽向陆瑾敬酒。 陆瑾拒绝不过,只好一一回应。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陆双眼底,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陆老爷子借著酒意,对著在场眾文人大声说道:“诸位上京才子, 前些日子本侯就说过,华园诗会本侯赞助一万两, 如今虽说华园诗会与辽王府宴並为一处, 但本侯承诺依旧有效, 今日在场文人的诗词,只要进了前十, 平分万两银!” 在场眾才子闻言,纷纷高呼, 一些才子迫不及待的走到案板前现场作诗。 “陆兄,先说好,今日你可不准再作诗了, 若是你连作十首, 这万两银子岂不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一名文人轻笑出声。 这一句话惹来在场眾文人哈哈大笑。 陆瑾也跟著摇头失笑。 就当眾人谈笑之际,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 徐川眼神幽深且晦暗! 第163章 一纸舆图 八月十八, 隨著中秋佳节过去,原本炎热的夏季仿佛都到了尾声, 这几日上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兵部, 职方清吏司一间公房內, 陆瑾將手中的授命文书恭敬的递给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男子, 男子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清癯, 一双深邃的眼睛正仔细打量著陆瑾递过来的文书。 片刻后,男子將授命文书放在身旁的桌几上, 他看向陆瑾,原本一丝不苟的脸上突然绽放笑意, “陆传世勿怪, 范某职责所在,便多打量几眼, 昨日就得到消息,说会有一名员外郎协助本官, 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陆传世, 辽王府宴上,陆传世一首水调歌头,听得本官心神摇曳, 三场对北宛的比试,扬我大乾国威,本官亦是心神往之, 今后有陆传世辅佐本官, 这职方清吏司的工作,便要轻鬆许多了!” 男子脸上露著喜悦笑容,看来心情非常不错。 职方清吏司,隶属兵部, 负责掌管?全国军事地理、舆图编绘、城防军制、武官考绩及巡防?等等, 清吏司最高长官设郎中职位,正五品, 其下设有员外郎一名,从五品, 主事一名,从六品。 自打中秋之日,陆瑾在辽王府宴会上大败北宛使臣, 皇帝陛下为了嘉奖陆瑾,便將其调到了兵部的职方清吏司,任职员外郎一职。 从五品的兵部员外郎一职相比於顺天府通判,倒也称得上一句高升。 公房內,陆瑾对著主位上的范天仲拱手笑道:“郎中大人谬讚了,陆某作为大人下属,今后还需要大人多多关照, 大人以后称呼下官,还是以职位相称, 至於陆传世称呼,私下玩笑几句倒是无妨, 但在公房內便算了!” 男子闻言大笑道:“哈哈哈!陆员外郎说的倒是正理,我等最重要的还是先將本职工作做好,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费主事估摸著还有一会便到,一会让他带你熟悉一下清吏司的工作。” 陆瑾闻言点了点头,隨意坐在一把椅子之上。 没多大一会功夫,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走入房间, 男子进入房间后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座椅上的陆瑾,隨后对著主位上的范郎中开口道:“下官见过大人。” 范天仲点了点头,指向陆瑾道:“费大人,这位是新来的员外郎陆瑾,陆大人, 辽王府宴上你应该也见过了!” 那名兵部主事笑著点了点头,对著陆瑾恭敬说道:“下官费杰见过陆大人, 陆大人的名声,如今整个上京有谁不知? 能在陆大人手下办事,费某之幸!” 陆瑾点了点头,算是与对方打过招呼。 范郎中道:“费主事,陆大人今日是第一日就职,你带他去熟悉一下职方清吏司的工作。” “是!” --------------------- 八月二十, 紫极殿早朝, 礼部侍郎將秋闈的一应事情写成奏疏呈送给当今陛下, 萧离翻看过后,合上奏摺,“秋闈一事事关国本,王爱卿多费费心!” 礼部侍郎恭声道:“臣必不负陛下新信任!” 萧离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其余百官,“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一名鸿臚寺官员开口道:“陛下,与北宛互市一事,於昨日已经敲定完毕,北宛使臣今日请辞!” 萧离闻言淡淡道:“宣!” ---------------------- 八月二十五, 一则晴天霹雳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大乾朝堂, 北陵关八百里加急, 北宛使臣身上竟然搜出来一张定北军的布防图, 此图事关重大,北宛一行人暂时被北陵关守卫押在大牢,等候圣裁。 此则消息一出,皇帝震怒, 定北军的布防图事关重大,若是真的落入北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紫极殿內, 皇帝萧离怒髮衝冠,他看向下方的一眾大臣,低声咆哮道:“混帐,混帐! 大乾最机密的文件竟然能落入到北宛使臣手中,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若不是北陵关李玉执意检查北宛使团,这份定北军的布防图怕是就要落入北宛之手, 武尚书,你来告诉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震怒的声音使得紫极殿內温度都降低许多, 在场文武百官静默不语,纷纷看向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走出队伍,径直对著皇帝跪了下来, “回陛下,布防图落入北宛使臣之手,老臣之错,还请陛下责罚。” 八百里加急带回来的舆图,证实了確实是定北军的布防图, 这等图纸一直在兵部保管,並且是一等一的机密文件, 这等文件丟失, 兵部尚书哪怕不知情,一个失察之罪也是跑不了的, 故而兵部尚书並未辩解。 皇帝看著跪倒在地的兵部尚书,片刻之后息了怒火, “武爱卿平身吧, 朕也知道绝不可能是爱卿勾结北宛使臣, 不过事情发生在你兵部,这件事理应由你解决, 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勾结北宛,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朕只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时间三省六部官员隨你调动, 朕要知道一个结果, 若是三日时间还不能查清此事......” “若是三日时间还不能查清此事,老臣请辞!”兵部尚书掷地有声的说道。 龙椅上的萧离点了点头。 “退朝!”黄锦公公尖声开口。 在场文武百官忧心忡忡的离开紫极殿, 眾人都知道,上京城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勾结北宛,这可是叛国的罪行, 这等罪行若是做实,可是要诛九族的...... 第164章 祸从天降 八月二十八, 皇宫,紫极殿! 不得不说, 当整个大乾王朝运转起来后,效率高到惊人的可怕, 仅仅三日, 兵部尚书已然將事件查个水落石出。 紫极殿內, 萧离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神情严肃。 萧离看向下方的兵部尚书,声音威严道:“武爱卿,事情有结果了?” 兵部尚书闻言缓缓走出百官队伍, 他看向萧离,沉声道:“回陛下,布防图一事老臣確实已然查明, 经过多部门核对,以及北陵关送回来的口供, 此次事件幕后的疑犯无不指向...... 兵部职方清吏司, 新任员外郎, 陆瑾!” 兵部尚书话语一落,紫极殿內泛起轩然大波。 “武尚书,你確定?你说案件嫌疑人是陆瑾,陆传世?” “武尚书,搞错了吧?这个凶犯可以是在场任意一个文武百官,但绝不可能是陆瑾, 辽王府宴上的一幕幕至今歷歷在目, 陆瑾可谓与北宛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这个疑犯怎么可能是陆瑾?” “不错,尚书大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辽王府宴上,陆大人扬我大乾国威,剑斩北宛使臣,如今多少上京百姓都以陆瑾为偶像, 就连那些上京才子提及陆瑾,也都会发自內心称讚一声,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与北宛有勾结? 一定是尚书大人弄错了!” 在场一些官员纷纷表示不相信陆瑾会勾结北宛。 “哼,弄错了?本官当然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你们以为本官很希望幕后真犯是陆瑾?” 兵部尚书慍怒的声音充斥整个紫极殿內。 “八月十九,职方清吏司的档案处,档案处签到册子上明明白白的写著陆瑾的名字, 经下面档案处的吏员供述,陆瑾曾在档案处独自逗留半个时辰。 八月二十, 鸿臚寺外邦使馆, 陆瑾曾在北宛使团离去前独自一人找到他们, 这件事在场许多鸿臚寺官员可都是亲眼所见, 所以本官有理由怀疑,陆瑾盗取定北军布防图,意图勾结北宛。 当然若只是这两点还不足以將陆瑾定罪, 但昨日傍晚,北陵关送来北宛使臣最新的消息, 经过北陵关司狱几日的拷打,一名北宛使臣经不住酷刑, 交代了確实是陆瑾將定北军的布防图送到他们手里, 如今北宛使臣一行人正被狱卒们押送进京,估计明日便可抵达。” 在场眾人听著兵部尚书有理有据的话语,刚刚那些支持陆瑾的官员沉默下来。 “可是没有道理啊,陆大人这么做,图什么?”片刻之后,一名官员发自內心的不解问道。 以陆瑾如今的声望,怎么可能会勾结北宛? 一个人勾结北宛,总得有所图, 要么图財,要么图官, 而这两样东西,陆瑾都不缺。 兵部尚书听到这里脸上也是带著一丝解不开的疑惑, “经那名北宛使臣交代,陆瑾用定北军的布防图,换取了五万两金子,只等北宛使臣將布防图带回北宛,五万两金子便会如数送到平南侯府!” “这......”刚刚发声的那名官员在听到五万两金子后,沉默下来, 若是图財,倒也解释得通!! 尤其陆瑾在辽王府宴会上的表现眾人也都看在眼里,对方確实有些贪財...... 紫极大殿忽然安静下来, 龙椅上的萧离蹙著眉头,对於幕后之人是陆瑾这个结果,萧离內心有些不愿相信, 他不认为陆瑾会为了区区五千两金子就做出叛国的行为。 要知道,陆瑾如今可算是萧老王爷的半个儿子,以后辽王府偌大的家业隨便分陆瑾一点, 哪里是五千两金子可以比擬的? 只是如今种种证据无不表明陆瑾均是那个案件真犯, “陆瑾,真的会是你么......”萧离喃喃自语。 “陛下,事到如今如何处置陆瑾?”兵部尚书出言直直问道。 萧离低眉沉思,许久之后,一道旨意自萧离口中传出, “將陆瑾暂时关押到刑部大牢, 待秋闈大考结束后,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对於陆瑾盗窃定北军布防图一事进行三司会审。 朕虽然不相信陆瑾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种种证据在前, 朕需要他的一个解释。 还有,武尚书不是说北宛使臣明日便会被押送到上京, 崔爱卿,派些刑部老手再审讯一遍, 朕要从他们的口中听到实话!” 刑部尚书闻言立刻出声道:“臣遵旨!” “陛下,若这件事真的是陆瑾所为,那么平南侯府,以及南国公府需不需要提早做些安排?”兵部尚书意有所指道。 萧离沉吟片刻,隨后摇了摇头, “平南侯与南国公朕还是了解的,给他二人十个胆子也不会背著朕勾结北宛, 即便这件事真的是陆瑾所为,二人也定是被陆瑾矇骗, 不过武爱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黄锦,派个人去二人府上递个话, 三司会审没有结果前, 二人府上所有人不得离开府邸!” “是!” 黄锦闻言,立刻领命而去。 ------------------------- 平南侯府, 黄锦公公亲自带人前来,宣读圣上旨意。 在场所有陆氏子弟,在听到陛下亲自下旨让所有人不得离开府邸后, 每一个人都感觉平南侯府的天,塌了! 陆老爷子倒还算镇定, 当黄锦公公读完圣上旨意后, 陆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命管家递上一锭金子。 黄锦公公堆起笑脸,但对於管家递过来的金子,他並没有接。 这些在皇帝身前的太监,比谁都知道,哪些银子可以拿,哪些银子打死都不能拿。 陆老爷子见黄锦公公没有收下金子,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看来平南侯府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小!! “黄公公,不知本侯是哪里惹得陛下不快了?”陆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旁敲侧击。 黄锦公公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陆侯可曾听说前些日子上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陆老爷子闻言双眼一缩,“黄公公指的是?” 黄锦公公微微一笑,却不再多说什么,衝著陆老爷子施了个礼数,便带人离去。 “爹,究竟发生了何事?陛下怎么会无缘无故禁止我等出门?”陆慎之在黄锦公公离去后,立刻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 眾人纷纷看向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一脸凝重,却並没有说些什么。 他还需要等待一个答案。 当天色临近傍晚, 陆老爷子始终没有等到陆瑾的身影, 以往这个时辰,陆瑾早已回到府中, “看来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福伯, 通知府內所有陆氏子弟, 正厅议事!” 第165章 刑部大牢 刑部牢狱中, 陆瑾略带好奇的打量著关押自己的牢房, 按理说自己好歹也是官员,哪怕关押也是单独关押在一处,而不知刑部狱卒是有意还是无心, 竟然將他与两名犯人一同关押在一间牢房內。 刑部大牢收拾的要比顺天府衙大牢乾净一些,不过腐朽发霉的气味依旧瀰漫在空气之中, 当陆瑾被刑部狱卒押解到牢房后, 牢房內那两名犯人第一时间朝著陆瑾看了过来, 在看到陆瑾长相清俊,美如冠玉后,两名犯人顿时露出一抹淫笑之意。 那名刑部狱卒眼见这一幕,笑著摇头走开, 当狱卒离开后,两人对视一眼, “你先还是我先?” “当然是老子先,上一个就他娘的是你先来的,老子只能捡你剩。这次说什么老子也要打头阵!”一名身材略微壮实的犯人一脸狰狞的开口。 另一人耸了耸肩,將本就不大的场地腾出一些地方。 那名壮实些的犯人咧嘴一笑,看向陆瑾温声道:“小哥,牢房呢有牢房的规矩, 打你一进来我二人就知道你绝对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狱卒將你扔到我二人这里,想必小哥多少也能猜出对方的一些用意。 你是打算吃些苦头之后再就范,还是现在乖乖配合我们, 先说好,我旁边那位就喜欢看人挣扎的表情,你表现的越是痛苦他越是兴奋, 老子都说过他多少次了,依旧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小哥想怎么选?” 陆瑾看著眼前一脸淫笑的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別的不说,我是真没想到,一个牢狱里的犯人,说话都这么『文明』,我还以为你二人一上来就会动用武力达成目的呢!” 那人看著脸上並无一丝惧意的陆瑾,脸上笑容收敛一些, 二人在牢狱里接触的犯人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 按照以往经验,若是一些胆子小的,听到自己刚刚的话语,估计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了, 而反观对方一脸镇定, 这种人不好招惹...... “小哥是犯了什么罪行,被抓进来的?”那人见陆瑾一脸镇定,打算先探探陆瑾的虚实。 陆瑾闻言笑了笑道:“若是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行,就被抓了进来,你信不信?” 那人乾笑一声,哪里会相信陆瑾的话语。 “老蔡,和他废什么话?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子老子还没品尝过呢, 这人若是放在怡香院里,估计比怡香院里的龟公都要抢手,你上不上? 你不上就滚开,让老子来!” 一旁的另一名犯人急不可耐的开口。 老蔡听著另一犯人的催促声,再看了看一脸玩味笑意的陆瑾,咬了咬牙,向后退了一步, “老朱,今日便宜你了,老子不知为何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还是你来吧!” 老朱闻言嘿嘿一笑,他向前迈了一步,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子不瞒你说,我二人再过几日就要秋后问斩, 能在死前与你戏耍一番,倒也痛快, 刚刚老蔡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老子就喜欢看人挣扎无力的表情,希望你不要让老子失望!” 老朱说罢,淫笑一声,便朝著陆瑾扑来! “啊!” 一道悽惨无比的叫声响彻在整个刑部大牢。 刚刚那名狱卒听著牢房里传出的悽厉惨叫声,嘿嘿一笑, 他扭头看向一名坐在椅子上,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諂媚笑道:“马大人,按您吩咐,那陆瑾被我安排在两个採花贼牢房內, 听这惨叫声,二人怕是已然得手!” 那名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闻言微微一笑,他掐著时间,对那名狱卒吩咐道:“將这位陆大人带过来,本官有话要问问他!” 那名狱卒朝著身旁的同僚看了一眼,二人一同將陆瑾押了过来。 当陆瑾看到座椅上的身穿青色官服之人,陆瑾心下明悟, 他若是没记错,这人曾在紫极殿参过自己,后来因黄光之死,死无对证, 陆瑾顺天府通判的职务也是因为对方一直空閒下来的。 看来今日狱卒將自己特殊关照也是对方用意。 “大人,事情不对劲,那姓朱的採花贼不知为何躺在牢房內,眼看著进气多,出气少,另一名姓蔡的则是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对方好像没事......”那名狱卒盯著陆瑾,眼中充斥著一抹忌惮。 马煜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陆瑾的武艺但凡参加过辽王府宴会的文武百官都清楚,两名採花贼哪里是陆瑾的对手, 马煜將陆瑾放在二人的牢房,无外乎是噁心陆瑾一下。 当然他也確实成功噁心到了陆瑾。 “陆大人,你我二人又见面了!”马煜不怀好意的盯著陆瑾,脸上露著一抹淡笑。 陆瑾看向马煜,嗤笑一声道:“马大人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些下作? 不管如何陆某都是朝廷钦点的兵部员外郎,將我与其他犯人关押在一处,你就不怕事后陆某参你一个目无法纪,公报私仇之罪?” 马煜闻言哈哈大笑,他指著陆瑾,放肆笑道:“陆大人啊陆大人,你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出得了刑部大牢? 勾结外邦使臣,公然叛国, 这份罪责便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今日本官前来,希望陆大人如实將自己罪责供述, 只要陆大人承认那份布防图確实是你交给北宛使臣的, 陛下念在你与老王爷的关係也许会从轻发落。 若是陆大人死不承认......那么本官可就有些为难了, 到时会发生什么,也许是你我二人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陆瑾,本官问你, 那份定北军的布防图, 是不是你从兵部档案处偷走, 再交给北宛使臣的?” 第166章 刑讯逼供 刑部大牢內, 陆瑾眯起双眼盯著眼前的马煜,“你说那份布防图是我偷走的?” 马煜笑了笑,道:“难道不是么?” 陆瑾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第一我根本毫无道理去偷那份布防图,第二陆某也无需去偷那份布防图。” 马煜闻言缓缓收起脸上笑意,他冷著一张脸,低声说道:“陆瑾,本官看你是还没有搞明白你当下的处境, 那份布防图不是本官怀疑是你偷走的,而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你, 你如今在这里死撑著,还有什么意义?” 陆瑾嗤笑一声,道:“马大人,既然种种证据都指向了我,直接判处陆某的罪责就是,何必多此一举的在这里审问?” “你!” 马煜呼吸一滯,“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瑾,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刑部大牢。 你也是做过顺天府通判的, 应当知晓, 大刑之下没有犯人能不交代自己的罪行, 陆大人这是逼著本官对你大刑伺候?” 马煜怒气冲冲的盯著陆瑾,似乎隨时可能对陆瑾动用大刑。 陆瑾扭头扫了眼身旁的两名狱卒,活动了一下被铁链拷住的手腕, 隨后他直视马煜,讥讽道:“马大人, 既然你知道我做过顺天府通判,就应当知晓这种心里压力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不管怎么说,如今朝廷並未將陆某的官身拿去, 陆某依旧是兵部的员外郎, 对一名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动用大刑, 马大人, 你是不想活了?” 陆瑾冷厉且带著威胁的话语,使得马煜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一旁的两名狱卒也是感觉脊背发凉。 “你,你竟然威胁朝廷命官,你,陆瑾,你大胆......”马煜口吻冷冽,但根本掩饰不住內心的惧意。 陆瑾轻蔑一笑,“马大人若是没有旁的事情,陆瑾就要回牢房了,你还別说,陆某第一次进刑部大牢,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马煜看著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慌乱的陆瑾,恼羞成怒道:“陆瑾,你真当本官不敢对你动用大刑?” 陆瑾挑了挑眉,一脸嘲弄道:“你若真敢下这个命令,陆某还敬你是一个汉子, 可问题是,你敢吗?” 马煜脸色难看无比,但终究没有勇气下令对陆瑾动用大刑。 皇帝对陆瑾的態度,那日在场的文武百官可都看在眼里, 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对一名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动用大刑, 马煜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是马煜没敢下令,牢狱內却忽然想起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马大人不敢下令,那么这个命令就由本王来下, 来人,將陆瑾绑在椅子上, 本王看这张脸已经不爽多时了, 先在他脸上烙印个字跡!” 一道身影出现在牢狱门口处。 陆瑾抬眼看去,只见成王那张丑陋的脸庞出现在陆瑾视野当中。 “成王......”陆瑾皱起眉头。 “愣著做什么,还不把他绑在椅子上?”马煜眼见有成王撑腰,立刻对著两名狱卒指挥起来。 “这......”两名狱卒有些犹豫,只是看到成王面无表情的脸庞后,两名狱卒咬了咬牙,將陆瑾绑在审讯椅子上面。 成王缓缓走到陆瑾身前,他看著一言不发的陆瑾,嘴角忽然绽放笑意,“陆大人莫不是觉得本王也在虚张声势?” 陆瑾扭头看向一旁正在烧红的烙铁,摇了摇头,道:“凭藉你我二人的恩怨,我相信王爷是真的准备对我动用大刑。” 成王闻言意外道:“哦?那为何本王自始至终没有在你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之色?” 陆瑾看著成王,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眼见陆瑾再次沉默,成王双眼彻底冷了下来,他直勾勾的盯著陆瑾,声音冷冽道:“陆瑾,你知道吗? 那日你对本王府內侍卫出手时,本王就想杀了你! 在整个上京城,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殴打本王的侍卫, 李婉儿是本王看上的女人,你竟然敢大逆不道的染指, 你说你想怎么死?” “若是可能,陆某想老死......”陆瑾淡淡回答道。 陆瑾淡定的话语使得成王忽然呼吸一滯, 一旁的马煜与两名狱卒也是瞪大双眼的看著陆瑾。 不是,成王凶神恶煞的质问,你竟然回答想老死? 这对么? 成王眯起双眼眼睛,危险道:“你觉得本王是在与你开玩笑?” 陆瑾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问道:“有一件事陆某比较好奇,构陷陆某勾结北宛使臣的事情,除了成王殿下,还有谁出手了?” 成王闻言微微一怔,他对著马煜挥了挥手,马煜识趣的带著两名狱卒离开。 当场地只剩下成王与陆瑾后,成王隨意问道:“你是如何確定这件事本王出手了?” 陆瑾轻笑一声道:“那名马煜上一次参我,我便猜到,他是成王殿下的人, 虽说不知道为何一名从五品的刑部员外郎要投靠殿下,但我想无外乎是有什么把柄在成王殿下手里攥著, 当然,这也不是陆某应该操心的事情, 刚刚这名马大人逼著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所为,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与他脱不了干係, 换句话说,这件事就一定与殿下脱不了干係, 成王殿下如此急迫的想做实陆某罪行,难不成殿下是担心北宛那群人会挺不住刑部大刑, 再说出一点別的?” 陆瑾笑眯眯的盯著成王,脸上丝毫没有即將大祸临头的感觉。 成王听著陆瑾的话语,忽然沉默下来。 “陆瑾,退掉与李婉儿的婚约,再去一些府上磕头认罪,本王可以將你保下来,如何?” 陆瑾听著成王的话语,微微一笑,道:“成王殿下,陆某有一点非常好奇,不知成王殿下可否解答。 凭藉你我二人的恩怨,成王殿下定是恨不得活剥了陆某, 为何如今成王殿下想选择放过陆某? 我若死了,成王殿下想得到婉儿,不也是一样轻而易举?” 陆瑾见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咧嘴一笑道:“那我来说个我的猜测? 成王殿下与殿下身后的那些人也知道叛国之罪非同小可,说一句刀尖上跳舞也不为过, 所以你们生怕有一些意外发生,再牵连到自己身上, 不知陆某的猜测, 可对?” 成王看著一脸轻鬆笑意的陆瑾, 第一次发自內心的开始忌惮眼前之人。 自己明明只说了简单的几句话, 对方却几乎要將事实全部猜到了...... 第167章 威胁 刑部牢狱內, 成王盯著陆瑾一脸凝重, 反观被绑在审讯椅子上的陆瑾一脸轻鬆笑意。 许久之后,成王低声说道:“陆瑾,你很聪明, 不过,既然你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 这次勾结北宛的罪责你註定是逃不掉的, 只要你退掉与李婉儿的婚约,在磕头认个错, 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怨,两清。 如何?” 陆瑾看著身前一脸认真的成王,忽然笑了, “成王殿下,不必在试探了, 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同意你的条件,而我也知道你绝不可能放过我, 刚刚那些话无外乎是想看看陆某是否有其他底牌脱罪, 可对?” 成王缓缓皱起眉头,他摇了摇头道:“陆瑾,说起来,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怨,无外乎是你抢走了李婉儿, 並且当眾落了本王的面子, 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这些恩怨只要你肯低头认个错, 本王可以大度的原谅你。” 陆瑾闻言摇头失笑,他认真的看向成王,问道:“就像成王殿下说的,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怨还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但卫国公呢? 卫国公的二儿子吴永廉可是因为我被判处死刑,如今好像就在这间大牢內关著。 就算殿下有理由放过我,难不成还能劝卫国公放过我! 丧子之痛,不说不共戴天也相差不多了, 所以殿下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不累么?” 成王看著神色认真的陆瑾,抿起嘴唇,“你是如何得知卫国公也参与进来的?” 陆瑾挑眉一笑道:“成王殿下想知道?” 成王冷著一张脸,没有回答。 陆瑾嘿嘿一笑,也没有继续开口。 牢狱內忽然安静下来。 成王知道,哪怕他回答想知道,对方也绝对不可能告诉自己, 只是他確实想不通, 陆瑾知道这件事背后有卫国公的参与,是凭空猜测,还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线索, 想到这里,成王忽然衝著外面低声喊了一句, “马大人!” 马煜带著两名狱卒再次回到审讯场地。 “成王殿下?” 马煜三人一起看向成王。 “本王不想再看到这张厌恶至极的脸,在他脸颊左右都烙上印记, 本王倒要看看,以后李婉儿面对这样一张脸,是否还会喜欢他!” 成王神色带著些许疯狂的对著马煜三人吩咐道。 马煜看向两名狱卒,“还愣著做什么?没听到王爷的吩咐?”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 一名狱卒小声说道:“成王殿下,马员外郎, 这位陆瑾若是让他受些內伤,无伤大雅, 但真在对方脸上烙个印记, 尚书大人追问下来,小人们没办法解释!” 成王目光冷冷的盯著二名狱卒,狠厉道:“按本王说的做,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本王担著!” 两名狱卒闻言內心叫苦,別看成王说的好听,真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是將他二人拿出来顶罪? 不过如今二人骑虎难下, 听成王的,事后怕是会遭到清算, 不听成王的,此时这关都过不去。 “早知道就不去巴结这位马员外郎了......” 二人无奈,转身將火炉上的烙铁拿在手中。 二人一人手持一个通红的烙铁,缓缓走向陆瑾。 “等一下!” 就在二人准备朝著陆瑾脸上烙印时,陆瑾忽然开口。 成王听著陆瑾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玩弄笑容,“陆瑾,你这是知道怕了?” 陆瑾凝视著一脸笑意的成王,语气冷漠道:“谈不上怕,只是有些事情,陆某觉得还是让成王殿下知道为好。” 成王笑眯眯的看向陆瑾,道:“洗耳恭听!” 陆瑾活动一下身体,隨后缓缓说道:“成王殿下应该知晓,陆某別的不说,武艺应该还算不错, 这两道锁链以及一些绳索,能绑住陆某, 只因为陆某相信大乾律法能还陆某公道, 所以没有反抗。 如今成王殿下擅用刑罚,想无视大乾律法对付陆某, 那么陆某自然不会在坐以待毙, 殿下觉得你们四人加起来, 能不能拦得住陆某的一拳?” 陆瑾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使得在场四人脸色纷纷一变, 那两名狱卒还差一些,二人整日在牢狱內不知道陆瑾的武艺正常不过, 但马煜与成王的脸色则是阴沉的似要滴水, 二人自然知道陆瑾武艺超群,不说辽王府宴会上的一幕, 单说成王府上一眾侍卫联手也不是陆瑾的对手。 成王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二人想不到,陆瑾如今可是在刑部大牢內,对方还敢暴起行凶不成? “陆瑾,你別忘了,你如今只是一个阶下囚,你若敢暴起伤人,罪加一等!”马煜色厉內荏道。 陆瑾淡漠道:“马大人说笑了,你们想打破规则,却想让陆某被规则束缚,天底下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事? 当然,我也知道成王殿下势力强大, 可以调来一队侍卫强行对陆某动刑, 不过希望成王调集侍卫时多找些人来, 別像上一次只有几十人, 说一句不好听的, 几十人, 谁对谁动用刑罚, 还不好说!” 陆瑾说罢,身子大咧咧的往后一靠, 至於两名狱卒手中的通红烙铁,陆瑾看都没看一眼。 两名狱卒手里举著烙铁,胳膊发酸, “马大人?成王殿下?还烙吗?”一名狱卒不知所措的开口问道。 成王冷冷的瞥了眼那名狱卒,隨后大袖一挥,怒气冲冲的离开牢狱。 他確实可以调侍卫前来对陆瑾强行动刑, 只是那样一来根本没办法瞒人耳目, 毕竟就像陆瑾说的,没个数百人怕是根本控制不住对方, 数百名侍卫调动,怕是前脚刚动,后脚消息就会在上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马煜见成王离开,有心对陆瑾放几句狠话,却看见陆瑾正冷冰冰的盯著他, 马煜不敢与陆瑾对视,灰溜溜的跟在成王屁股后面离开牢狱。 两名狱卒眼见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位陆瑾怕是一尊大佛, 二人心情忐忑的將陆瑾带回牢房, 而这一次是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內。 第168 章 幕后黑手 上京城,夜色低垂! 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內, 几道人影透过窗子隨著烛光摇曳, “殿下,你是说陆瑾猜到了这件事老夫也参与其中?”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房间內响起。 “不错,看陆瑾信誓旦旦的神情,不像是隨意猜测的,不过上京城他得罪的眾人中,有能力参与进来的也就我们几个,所以倒称不上意外!”成王的声音隨著响起。 “相比於这个,我倒是好奇殿下可否试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虽说这件事下官认为天衣无缝,但谁也不知道哪里会不会出现一丝差错, 这件事但凡一个细小的差错,足够我等万劫不復, 所以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一道略显年轻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成王听闻此言,仔细回忆与陆瑾的对话,隨后沉声说道:“有一件事陆瑾说的比较隨意,但本王还是记在心里, 陆瑾说,本王是否担心北宛使臣挺不住刑部大刑,再说出一些別的, 他说的时候本王还不以为意,但事后想想却脊背发凉, 若是那名北宛使臣当真挺不住刑部大刑,那么我等岂不是就要暴露出来?” 成王话音一落,房间內顿时安静下来。 那道略显年轻的声音在沉默片刻后再次响起, “成王殿下放心,阿拉坦与下官保证过,那名北宛使臣至死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只会一口咬定是陆瑾做的!” 其余人听到这句话,內心略微安定几分。 其实这些事情在计划之前已经確认过无数遍,只是如今隨著事情进展到关键时刻,每个人心弦紧绷下难免有些疑神疑鬼! “下官如今担忧的是,国公爷手底下的兵能不能將阿拉坦几人救走, 这件事若是出了意外,谁也不能保证使团中其余人是否能挨得住刑部大刑!” “这件事你们放心好了,就在刚刚,手下人传来消息,阿拉坦六人已经顺利被救走,只留下那一人, 只要那人真像你说的死不开口, 那么这件事就牵连不到我等身上!” “善!!” -------------------------- 八月二十九, 一则重磅消息再次在紫极殿朝会之上爆发, 皇帝萧离手指颤抖的指著下方一眾文武百官, “光天化日之下,朝廷重犯竟然能被人掳走,你们谁来告诉朕,朕的大乾已经不堪到如此地步了吗?” 在场文武百官低头不语。 “说话,都哑巴了!” 萧离手掌重重的拍在龙椅之上,因太过用力,以至於身躯剧烈起伏。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萧离口中传出, “陛下,保重龙体啊!” “陛下,龙体要紧啊!” 在场大臣纷纷开口。 萧离没有理会虚情假意的百官,他双眼带著血丝盯著下方一人,冷声道:“武尚书,你来告诉朕,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猖狂,竟然敢当眾劫走朝堂要犯!” “这......” 下方,兵部尚书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因为事关重大,北宛一行人不仅仅是由几名刑部狱卒押送, 暗中还有一队营兵跟隨保护, 结果就是这样的武装力量,依旧被人將北宛一行人强行掳走,七人只剩下一人。 兵部尚书思虑许久,最后不確定道:“陛下,残活下来的几名营兵虽然不知道歹人的具体身份, 但看其身手,对方同样出自兵营无疑, 平南侯是跟隨过陛下打过仗的, 会不会是......” 兵部尚书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眾人都明白,对方是怀疑平南侯暗中將人掳走了! 这样怀疑当然有理有据, 北宛一行人作为指证陆瑾的关键人物,平南侯为了自己的孙子,或者说为了平南侯府,都有道理劫走北宛一行人。 萧离闻言皱起眉头。 “陛下,自昨日老奴去平南侯府宣读过陛下口諭后,便留下两名內侍一直在那里守著, 根据二人传回来的消息,平南侯府未有一人出府, 所以这群歹人必不可能是平南侯府的侍卫, 不过......南国公府南阳郡主倒是不顾陛下口諭,强行出府,至今未归!” 黄锦的声音在萧离耳畔响起。 萧离冷哼一声道:“好大的胆子,莫不是仗著她是王弟的义女就敢无视朕的话语? 黄锦,她去了何处?” 黄锦恭敬道:“回陛下,南阳郡主自打离府后便乘车前往辽王府,此时此刻正在辽王府前跪著呢,听下人报,已经跪了一夜了!”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明悟过来,南阳郡主这是在求老王爷出手救下陆瑾。 兵部尚书双眼闪烁,“陛下,会不会是......” 兵部尚书话语未落,就看到萧离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 兵部尚书將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萧离冷声道:“这件事绝不可能是辽王做的,他若是想救陆瑾,与朕说一声就好,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萧离扭头看向黄锦,吩咐道:“黄锦,你亲自走一趟辽王府,將南阳郡主带回南国公府去, 她此种做法,让辽王如何自处? 陆瑾的事情如今还没有定论,她想跪,让她等到三司会审之后再跪!” “是!”黄锦领命而去。 “太子!”萧离看向大殿內的太子。 “儿臣在!” “这件事交由你去查,务必查出幕后黑手,朕准你调动暗卫的权利,务必在三司会审前查个结果出来!” “儿臣遵旨!”太子低头领命。 在场眾官员听著皇帝与太子的对话, 在场一些人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对於暗卫,皇帝一直把控的死死的,这还是第一次將暗卫的权利交给太子殿下...... 不过在场眾官员也能理解,当眾劫囚性质太恶劣了, 在当今陛下执掌朝堂的五十多年里,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也不怪陛下如此震怒。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再过几日便是秋闈,陆瑾与北宛使臣的事情等过了秋闈再说!” “臣等遵旨!” “退朝!” 第169 章 会审陆瑾 上京城, 这几日的上京城可谓热闹至极, 无数京师周边之地的才子赶赴上京,参加三年一度的秋闈大考, 本就热闹的京城街道隨之诸位才子到来,显得更加的拥挤不堪。 在秋闈前一夜,一则震人心魄的消息在整个秋闈考生当中散播开来, 他们奉为上京第一才子的平南侯府长孙陆瑾, 竟然因为叛国罪名被抓了起来, 如今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之內。 所有听到这则消息的考生,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当眾考生得知陆瑾叛国的罪名竟然是与北宛使臣有勾结, 所有人纷纷譁然! 在眾考生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是事情, 尤其是参加过辽王府宴会的京师才子,在听到这个近乎可笑的理由时,所有人选择一同为陆瑾发声! 眾人聚集到刑部衙门门口,大声发出自己的质问声。 隨著眾考生聚集的越来越多,一些京师民眾也加入到队伍当中, 对於陆瑾战胜北宛使臣的事情,如今整个上京城可谓人尽皆知, 没有人相信陆瑾竟然会与北宛有勾结。 眼看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一名刑部官员亲自下场维持秩序。 好巧不巧,此人正是刑部员外郎马煜。 马煜看著聚集在一起的考生,冷著脸道:“诸位,你们都是秋闈考生,莫要因为自己的一时衝动,毁了前程, 聚眾闹事,煽动言论,本官有权將尔等都抓起来。 若是因为今日之事,耽误了明日考试,岂不是得不偿失? 秋闈考试,三年一次, 你们自知其中艰辛, 趁著本官还没有动怒, 速速散去!” 马煜话语一落,一些刑部吏员蜂拥而出, 在马煜看来,一群只知道死读书的考生,隨意恐嚇几句也就乖乖散去了, 况且对於诸位考生而言,秋闈大考可是头等要事,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陆瑾,自毁前程。 可惜马煜算盘打得极好,却根本没想到陆瑾在眾考生中的地位, 一名考生无视蜂拥的刑部吏员,挺身开口道:“这位大人,我等聚在此处並不是想闹事,我等只想求一个真相!” “对,我等只想求一个真相!” 眾人纷纷开口。 马煜皱著眉头,“你们想要什么真相?” 刚刚开口那人朗声道:“大人,我等想知道,为何刑部无缘无故抓走陆兄, 在场眾人哪个不知, 陆兄在辽王府宴会上,痛击北宛,三试三胜, 陆兄这种人怎么可能与北宛使臣有勾结? 我等需要衙门给我们一个真实的理由, 而不是可笑的与北宛有所勾结!” “不错!我等就想知道,刑部为何抓走陆兄?” 在场眾学子纷纷质问马煜。 马煜听著在场眾学子的质问声,脸色发青, 他冷眼看著眾人,威胁道:“陆瑾勾结北宛一事,虽然如今並未证实,但证据充足且完善,你们如此帮一个叛国之人说话,是嫌自己的命也不够长了?” 马煜威胁的话语,使得在场眾考生响起一阵骚乱, 一些考生虽然可以帮陆瑾仗义执言,却做不到为了陆瑾放弃前程,甚至丟去性命。 不过依旧有一些考生根本无惧马煜的威胁之言。 “大人,我等饱读圣贤之书,自然知道忠君爱国,忧国奉公。 但大人说陆兄是叛国之人,学生不信! 能做出从军行,破阵子的陆兄, 怎么可能是你说的这种叛国之人? 大人应该也是文人出身,应当知晓诗以言志,文以载道,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的生前身后名! 大人,你叫学生如何相信陆兄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说的好!” “诗以言志,文以载道,陆兄不可能勾结北宛,一定是有朝廷小人诬陷陆兄!” “定是如此!” “不错!” 马煜听著场地再次爆发的议论声,脸色阴沉, “本官说了,陆瑾勾结北宛一事,证据充足,尔等若是再胡搅蛮缠,就別怪本官不讲情面! 刑部大牢虽说占地不大,但关押几十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煜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使得现场一静。 一些刑部吏员冷笑著盯著在场眾学子,隨时有动手的打算。 原本喧囂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还有一些胆子小的学子,已经缓缓朝后退去。 马煜看著鸦雀无声的眾人,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到底是一群尚未经事的学生, 恐嚇几句也就怕了! “大人,要抓就先抓白某,若是不能为陆兄仗义执言,白某苦读这圣贤书又有何用?”一名学子朗声开口。 “是白展兄,白展兄作为此次解元最有实力的竞爭者,竟然不惜断了前程也要为陆兄发声, 这份心胸,某自愧不如!” “白兄在前,沈某也不能落后,要抓白兄,先来抓我!”又是一名学子高声开口。 “是与白展兄学识不相上下的沈亮兄,二者都是此次解元最有力的竞爭者!” “再算我一个!”又是一人挺身而出。 “我!” “还有我!” 一名接一名的学子从人群中走出,毫不例外的是,走出人群的都是此次秋闈叫得上名號的才子, 眾人根本无惧马煜威胁,大大方方的站在刑部衙门门前与马煜对视著! “你,你们......”马煜看著几人,脸色难看无比, 这几人可都是朝廷重点关注的才子, 若是將几人都抓了,这次的秋闈怕是要成一个笑话。 第 170章 会审陆瑾(二) 上京城, 刑部衙门前, 一眾声名远扬的才子毫不畏惧的与马煜对峙著, 一些胆小怕事的才子眼见有人挺身而出,原本后退的脚步又撤了回来。 马煜看著身前的几十名学子,有心下令將领头的几人全部抓了,但一想到抓捕眾人的后果, 马煜高高抬起的右手,僵硬在半空。 就当在场眾学子与马煜僵持不下之际, 一名身穿紫色袍子的官员从刑部衙门里走了出来, 那人不悦的扫了眼马煜,隨后才对著眾才子说道:“诸位,本官刑部侍郎李庆之,你等所求本官已经知晓,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在场眾学子闻言纷纷一愣。 “李大人此话何意?”白展皱著眉头,问出在场所有才子內心疑惑。 李侍郎看向眾才子,朗声解释道:“平南侯府陆瑾一案,牵扯甚广, 圣上已然下令, 秋闈过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会进行三司会审, 届时尔等皆可前来见证。 陆瑾是真的勾结了北宛使臣,还是被人蓄意栽赃陷害,到时自有定论。 至於尔等今日聚集在一起, 本官念著你们学子身份,苦读不易, 就算了, 不过若是再有人执迷不悟,聚眾闹事, 本官定严惩不贷!” 李侍郎的话语很明显要比马煜的有力度, 在场眾学子听著李侍郎的解释,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三司会审会公开审讯陆瑾,眾人原本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们到时定会前来声援陆瑾。 隨著一名接一名的学子离开,原本热闹喧囂的刑部衙门前也再次恢復寧静。 马煜擦了擦额间的汗渍,小声抱怨一句, “多亏大人出面,否则这群心高气傲的才子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明日就是秋闈大考,为了一个陌生人竟然聚眾闹事, 真是愚蠢至极!” 李侍郎淡漠的瞥了眼马煜,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返回刑部衙门。 虽说他儿子曾经与陆瑾起过衝突,但两者的衝突在李庆之看来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相爭,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打陆瑾在辽王府宴会上做出千古无二的水调歌头,朝堂之上不少文官对於陆瑾都是满口称讚。 这群人里包含了李庆之。 在李庆之看来,陆瑾是一名文人, 既是文人,就像刚刚那些学子说的,诗以言志,文以载道。 他李庆之也不相信陆瑾会做出勾结北宛,背叛大乾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李庆之也没办法出手帮助陆瑾, 就算陆瑾的被冤枉的,背后之人的能量也定然极大。 而这位一直出言针对陆瑾的马员外郎,也许便是对方手中的人。 -------------------- 九月初五, 秋闈大考迎来放榜! 无数学子看著榜单,失声痛哭,也有无数学子盯著榜单,热泪盈眶。 过了秋闈,学子便有了举人身份,只要愿意,便可以外放为官。 这一步迈出,可谓彻底完成身份地位上的转变。 九月初七! 原本在这个时间节点, 上京城会恢復往日的寧静, 不过与往届不同的是,今年哪怕秋闈考试结束,一些京畿周边的眾学子依旧没有离开上京城。 他们留在上京城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刑部衙门, 一名名朝廷命官准时点卯, 今日可是万眾瞩目的陆瑾一案会审日子, 无论是刑部,大理寺还是都察院的官员都是准时到场。 主位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大夫三人已经就位。 在三人身旁,兵部尚书静静的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虽说今日是三司会审,与他兵部尚书关係不大, 但这件事起因就发生在他们兵部,他不得不来。 下方,一眾官员雅雀无声等著会审开始。 衙门外,无数京师百姓,秋闈才子將刑部衙门围个水泄不通, 场地人数虽多,但並无一丝嘈杂之音,眾人只是默默的盯著衙门之內。 刑部尚书看了眼天色,隨后对著身旁的二人说道:“二位大人,我们开始?” 大理寺卿与御史大夫同时点了点头, 就当三人准备宣布会审开始时,门口处忽然传来骚动,两道人影联袂出现在刑部衙门前。 在看清来人后,主位上的三人,包括兵部尚书与下方官员同时站了起来, “见过卫国公,赵国公!” 来人正是卫国公与赵国公。 二人进入衙门后,对著眾官员点头示意, “我与赵国公前来监听,诸位大人不介意吧?”卫国公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主位上的三人对视一眼,崔尚书不动声色道:“今日陆瑾一案,本就对外审讯,两位国公前来监听,自无不可!来人看座!” 卫国公与赵国公一脸笑意坐下! 只是就当二人屁股坐下来没多久,衙门口处竟然再次响起骚乱, 一道身穿五爪蟒袍的男子出现在府衙门口。 崔尚书嘆了口气,刚准备坐下的身子再次站了起来,其余官员也是如崔尚书一般,对著那道身影行礼道:“见过成王殿下!” “见过诸位大人,本王今日閒来无事,特来凑凑热闹!”成王微笑开口。 崔尚书点了点头,“看座!” 成王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之上,不动声色的与赵国公卫国公对视一眼。 主位上,崔尚书三人低声交流一番,也不著急开始会审, 今日事关重大,三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前来监听,索性再稍等片刻。 果然,时间没过多久,一道略显年迈身影出现在刑部衙门前, 当一眾才子看到这道身影后,所有人齐齐弯腰行礼, “学生见过王祭酒!” 王祭酒笑著与眾学子点了点头,隨后一脸坚定的迈入刑部衙门內。 一些学子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祭酒大人这是为了支援陆瑾而来, 他们同为文人,最能理解陆瑾是被冤枉的! 一眾官员眼见王祭酒到来,连忙再次起身。 刑部衙门內,座椅再添一把! 崔尚书三人又等了片刻,眼见无人到来,便准备开始会审。 就在此时,衙门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黑甲侍卫由远及近, 身前是一身緋色常服的太子殿下! 这一次,当太子迈入刑部衙门后,在场眾官员纷纷跪了下去。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焱景见过大哥!” “老师快起,诸位大人免礼吧!焱景,你不在你的成王府待著,到这里捣什么乱?”太子略微不悦的看向成王。 成王连忙道:“回大哥,前些日子秋闈考试,父皇下令不准我出门閒逛,今日特意出来透透风!” 太子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成王与陆瑾的恩怨他自然知晓,成王今日前来也定是抱著落井下石的打算, 不过这些无伤大雅。 当太子规规矩矩的坐下后,在场眾官员隨之落座。 三位会审主官同时点了点头, “带陆瑾!” “带陆瑾!!” 第171章 会审陆瑾(三) 上京城, 刑部牢狱, 陆瑾被两名狱卒带出牢狱,押解到刑部衙门。 “是陆兄!” “陆兄可还安好?” “陆兄放心,我等相信陆兄定是被奸人冤枉,今日三司会审,一定可以还陆兄一个公道!” “陆兄別怕,今日不止我等,就连祭酒大人也在场中,绝不会让陆兄蒙冤受辱!” 在场眾文人在见到陆瑾身影后, 立刻纷纷开口。 陆瑾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点了点头,算是与眾人打了个招呼。 刑部衙门內, 隨著陆瑾被两名狱卒带进来,所有人第一时间纷纷將视线落在陆瑾身上。 成王盯著陆瑾,嘴角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至於卫国公与赵国公,则是面无表情。 二人看向陆瑾,仿佛看著一名死人。 陆瑾环视一周,在看到刑部衙门內如此多的官员后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诸位大人!”陆瑾不卑不亢的对著在场眾人行了一个下官礼。 “陆瑾,你好大的胆子,你如今乃是刑部犯人,见到诸位大人,为何不跪!” 马煜在见到陆瑾只是弯腰行礼后,忍不住率先对陆瑾发难! 陆瑾將目光看向马煜,冷声道:“马大人,既然圣上还未罢免陆某的官,陆某便依旧是兵部员外郎,何来刑部犯人一说? 况且太子殿下与三位主审大人还未开口,马大人便率先给陆某定下罪罚, 马大人是觉得今日这三司会审,是你马员外郎说的算不成?” 马煜听著陆瑾冷冰冰的话语,脸色慌张的立即看向主位上的太子与三位主审官, “太子殿下与三位大人明鑑,下官绝无此意!” 太子略微皱眉, 大理寺卿与御史大夫一言不发, 刑部尚书面带不悦的扫了眼自己的下属,开口道:“好了,陆瑾说的不无道理, 如今陆瑾並未被陛下免职,依旧是兵部职方清吏司的员外郎,不跪便不跪吧!” 马煜闻言恨恨的剜了陆瑾一眼。 场地安静下来。 主位上, 刑部尚书三人对视一眼,大理寺卿徐元庆率先开口道:“陆瑾,你应当知晓今日三司会审的目的, 本官问你, 定北军的布防图,是否是你暗中盗走,再交给北宛使臣的?” 刑部衙门內,隨著大理寺卿的开口,三司会审正式开始。 陆瑾站在场地之中,他看向大理寺卿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回徐大人, 下官曾经就对刑部的某些官员交代过, 下官没有任何道理去盗取定北军的布防图,更別提將定北军的布防图交给北宛使臣! 下官与北宛使臣的恩怨,想必在场大部分大人都清楚无疑, 所以下官不知道为何会有人栽赃陷害下官,构陷下官与北宛有勾结! 这等构陷,未免太过荒唐与可笑!” 陆瑾坚定决绝的话语,清晰的响在整个刑部衙门,就连外面的一眾学子与民眾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说了,陆兄是不可能勾结北宛的, 就像陆兄说的,这等构陷未免太过荒唐可笑。” “確实可笑, 不说別的,就说辽王府宴上,陆兄保我大乾文坛尊严, 若不是陆兄出手,我大乾在诗词一道就要输给蛮夷之辈, 哀哉! 想我大乾,歷经五千年风雨,诗词文化璀璨如星, 竟然要在诗词一道输给北宛蛮夷。 陆兄救我大乾诗词一道於水火,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与北宛有勾结,打死我都不信!” “对,打死我们都不相信陆兄会叛国!” 衙门外,眾多学子纷纷开口声援陆瑾! “肃静!” 马煜神色不悦的衝著衙门外喊了一句。 “不管什么案子向来讲究证据齐全,尔等单听陆瑾一面之词,怎能料定陆瑾没有投敌叛国? 若是按照你们的逻辑,杀人犯只需要说『我是好人,人不是我杀得』,就能脱罪?” 马煜的话语使得一眾学子沉默下来, 眾学子听懂了,对方这是手里握著证据,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说陆瑾投敌叛国, 一想到这里,眾学子表情微微凝重几分。 刑部衙门內,陆瑾看向马煜,轻声问道:“听马大人的意思,是有证据能证明陆某勾结北宛使臣?” 马煜闻言冷笑一声,“陆瑾,你不用在那里装糊涂, 既然你开口问了, 那好,本官问你, 定北军的布防图一直陈放在兵部职方清吏司中, 职方清吏司档案处,从八月十二北宛使臣入京,再到八月二十北宛使臣离去, 这期间只有你一人调取过兵部档案, 签到册子上可是清晰明了的记录著你的名字, 对於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衙门外,一眾学子听著马煜信誓旦旦的质问声,所有人忽然沉默下来。 对方这个证据,好像確实无懈可击, 自打北宛使臣入京,再到北宛使臣离去,期间只有陆瑾接触过兵部档案, 眾学子哪怕没有进入官场,也知道那本签到册子是绝不可能作假的。 若是真有其他人也接触了档案,册子上不可能没有记录。 “难不成真的是陆兄拿走的定北军布防图?” 一些学子看向陆瑾,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確定。 “不可能,我相信能写出从军行与破阵子的陆兄,绝不可能盗走定北军布防图!” “那那本册子怎么解释?这期间上面可只有陆瑾一个人的名字?” “这......” 一些內心坚信陆瑾不是案犯的学子,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衙门內, 主位上的刑部尚书盯著下方陆瑾,淡淡道:“陆瑾,对於马员外郎提出的问题,你作何解释?” 在场所有人, 包括衙门外的学子, 再次將视线聚焦在陆瑾身上。 第 172章 会审陆瑾(四) 刑部衙门內, 陆瑾一脸坦然的直面在场眾官员, 他看向主位上的三名主审官,轻声问道:“崔尚书,徐寺卿,还有刘御史, 下官想与三位大人確认一下, 清吏司档案处的册子是做不了假的, 可对?” 三人不明白陆瑾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还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陆瑾闻言,低头沉思起来。 那日他被刑部衙役带到大牢,根本来不及了解事情起因,也不知道对方手里究竟掌握著什么证据。 平南侯府与南国公府至今也没有人过来探视, 陆瑾猜测是被当今圣上禁足在府了。 对於对方的证据,陆瑾当下只能见招拆招。 马煜眼见陆瑾低头不语,立刻大声开口道:“陆瑾,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 哪怕你一直一言不发,今日之事你也註定难逃法网, 识相点还是赶快承认, 这么多大人陪你耗在这里,要浪费多少时间? 在场哪个大人的时间不是宝贵异常, 你不要负隅顽抗了!” 马煜一脸不耐烦的盯著陆瑾,催促后者赶快认罪。 陆瑾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不耐烦的马煜,讥讽道:“马大人,你若是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马煜闻言,脸色涨红道:“你,陆瑾,你好大的胆子, 你不要忘记你此刻的身份, 本官作为三司会审官员,自然有权利审讯你!” 陆瑾不再理会马煜,他扭头看向主位上的三名主审官,缓缓说道:“三位大人,刚刚下官在思考一件事情, 定北军的布防图,绝不可能是下官拿的, 但签到册子上,这段期间又只有下官一个人的名字, 三位大人也说了,签到册子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么问题来了, 定北军布防图是被何人盗走的?” 陆瑾话音一落,在场所有官员纷纷皱起眉头, 刑部李侍郎突然开口道:“陆瑾,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签到册子不可能是假的,册子上又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你说不是你盗走的布防图, 只是这句话,你让本官以及在场诸位大人如何相信你?” 陆瑾扭头看向李庆之,笑道:“李大人,下官要在这里纠正大人一句话,签到册子上可不只有下官一个人的名字!” 陆瑾的话语使得在场所有官员纷纷一愣。 就连衙门外的一眾学子也是一头雾水。 册子上明明只写著陆瑾的名字,为何陆瑾却说不止他一人? 主位上的三名主审官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在场没有人注意到, 座椅上的成王以及卫国公与赵国公,三人在听到陆瑾的话语后,脸色同时一变。 “陆瑾,你的意思是?”李侍郎面带疑惑问道。 陆瑾微微一笑,道:“下官的意思很简单,盗取定北军布防图一事,不是发生在北宛使臣刚入京的这段时日, 而是还要更早一些。 幕后黑手利用了在场大人都会陷入到的思维盲区, 以为布防图出现在北宛使臣当中,就认定布防图是这段时日盗取的, 可是诸位大人想过没有, 这件事若真的是陆某做的,陆某定然不会让签到册子之上只留下陆某的名字, 这岂不是將陆某毫无隱藏的暴露在大眾视野之下? 只有幕后黑手才会让签到册子上只有下官一个人的名字, 不知下官这样说,诸位大人可赞成?” 陆瑾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头,打破平静的水面。 在场所有官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陆兄说的不错,假如陆兄真的是案犯,不可能让册子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名字,这与自投罗网有何分別?” “我就说陆兄不可能是案犯,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竟然还能有人看不出来?” “陆兄所言极有道理,这件事定然是早有预谋的, 既然册子无法作假,只要顺著册子上的名单一一排查,盗取布防图的真凶定然无处所藏!” “没那么简单,谁也不知道盗取布防图之人是什么时候起的歹心,若是一些人早就暗中配下钥匙,这件事很难查到真犯上面。” “不管如何,陆兄所言有理有据,这件事定然是冤枉无疑,陆兄是无辜的!” “陆兄是无辜的!” 在场眾人再次大声开口。 “肃静!” 这一次开口的不再是马煜,反而是主位上的大理寺卿,徐元庆。 徐元庆皱著眉头,目光瞟向下方的一名下属, 那人立刻站起身,对著陆瑾质疑道:“陆瑾,你刚刚说的一切只是你的个人猜测, 当然也许事实就像你说的这般, 但,你想让我等相信你的话语,需要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你如何证明布防图不是在北宛使臣来到的这段时间盗走的?” 陆瑾闻言抿起嘴角, 虽然他知道他的猜测定然是事实, 但他確实没有证据能证明布防图是在之前就被人盗走,而不是在北宛使臣来临的这段时间才盗走的...... 档案处摆放的军机要件,平时不会有人去擅动, 距离上一次查看定北军的布防图还是在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內,只要在册子上籤到之人,都有嫌疑。 不过很明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將册子上的这些人抓起来一一审问。 那名大理寺官员眼见陆瑾沉默不语,冷冽一笑道:“陆瑾,你这是无话可说了?” 陆瑾轻声道:“陆某確实没有证据证明此事!” “哗!” 现场泛起一阵譁然。 成王与卫国公,赵国公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一抹胜利笑容。 在场一些官员也是面带冷笑。 而一些內心相信陆瑾之人则是摇头嘆息。 马煜面带冷笑道:“陆瑾,既然你没办法证明此事,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就是你所为......” 马煜话语还未说完,便听到陆瑾淡定的声音响彻整个刑部衙门。 “马大人,亏你还是刑部员外郎, 这件事陆某確实没办法自证,不过寻找证据不是你们刑部衙门应该做的事情么? 你们如何证明这幅定北军的布防图就是陆某偷走的? 毕竟刚刚陆某已经说了,这幅布防图很有可能在北宛使臣到来之际就已经被盗走,只是一直没人发现罢了!” 陆瑾话音一落,却忽然发现在场一部分官员脸上泛起一丝讥讽, 紧接著,那名大理寺官员阴惻惻的声音在陆瑾耳畔响起, “陆瑾,你以为没有实际证据三司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你可能还不知道, 北宛使臣当中有一人经受不住刑部的酷刑,已经將你招了出来, 他亲眼所见就是你將定北军的布防图交到阿拉坦手上, 如今这名北宛使臣就在刑部大牢內关押著, 事到如今, 你还想狡辩不成?” 那名大理寺官员的话语,使得衙门外的眾人爆发一阵骚乱。 眾所周知,一个案件最重要的便是人证物证, 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並且都指向陆瑾, 哪怕一些学子內心相信陆瑾, 都不知应该如何反驳对方...... 第173章 会审陆瑾(五) 刑部衙门內, 陆瑾听著那名大理寺官员的话语,脸色凝重。 那人笑了笑,对著外面吩咐一声,道:“带北宛犯人!” 没多大功夫,一名浑身是血,整个身躯仿佛千疮百孔的男子被两名狱卒拖到衙门之中。 衙门外的一眾学子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北宛使臣,在场眾学子对於刑部大刑再次有了深刻的认知, 一些胆小之人,面色惨白,看都不敢看向那名北宛使臣。 当那名北宛使臣被两名狱卒拖到衙门內,陆瑾第一时间便看了过去, 这人他在辽王府宴会上留意过,是一名精壮的北宛汉子, 身躯虽然不如阿辽西那般挺拔,但照比寻常人也是健硕许多, 只是如今就是这样一个精壮的汉子,几日时间就被刑部狱卒折磨的不成人形。 马煜不怀好意的盯著陆瑾,对那名北宛使臣说道:“古力浑,把你在刑部大牢招供的话语,当著在场眾大人的面再讲一遍!” 那名叫古力浑的北宛使臣,艰难的跪倒在地,口中鲜血顺著漏风的牙齿滴落在地, 他吃力的抬起头,看著在场一眾官员,无力道:“外臣招了,外臣招了,只求诸位大人不要再动用大刑了。 八月二十,就当使臣们即將离开上京时,陆瑾曾一个人找到阿拉坦大人, 外臣亲眼所见,陆瑾將一张信封交到阿拉坦大人手里。 二人有说有笑。 当然那时外臣还不知道信封里装的便是定北军的布防图, 直到在北陵关,北陵关守將將那封信封打开,外臣这才知道真相。 外臣深知,盗取贵国军机文件乃是重罪,外臣也不求別的,只求看在外臣实话实说的份上,给外臣一个痛快。 外臣,外臣是真的不想再受大刑了......” 古力浑说到这里,泣涕横流。 在场眾官员,包括衙门外的学子,看著泪如雨下的古力浑,所有人静默无声。 能让一个精壮汉子痛哭流涕,可想而知刑部大刑是多么让人恐惧。 在场一眾学子此时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相信陆瑾, 物证,有清吏司册子,人证,有北宛使臣。 而且看著这名北宛使臣失声痛哭,在场大部分学子都相信对方所言非虚。 “难不成真的是陆瑾乾的?” “不能吧?以陆兄的地位,陆兄怎么会勾结北宛?没有道理的!” “不错,先不说陆兄乃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孙,以后註定是袭承平南侯的爵位, 就说陆兄如今可是萧老王爷的半个儿子,他没有任何道理勾结北宛!” 在场还是有一些人不相信陆瑾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主位上,大理寺卿看向一脸沉思的陆瑾,声音威严道:“陆瑾,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何话说? 在三司会审之前,圣上亲自传出口諭, 这件事你若如实交代,事后便不会牵连到平南侯府与南国公府身上, 但你若负隅顽抗,拒不认罪,那就別怪陛下不讲情面了!” 大理寺卿的话语使得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眾人看向陆瑾,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不知对方是否会认罪! 一些支持陆瑾的学子,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他们內心越是相信陆瑾,越是害怕下一刻陆瑾真的会承认这件事確实是他所为...... 衙门內,陆瑾缓缓抬头,他先是看了眼还在痛哭流涕的古力浑,隨后对著三名主审官真诚说道:“三位大人,下官要说的已经有许多才子替下官说了出来, 你们可以认为那份布防图是陆某偷走的, 但陆某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 陆某乃是平南侯府长孙,祖父陆平隨当今圣上征战多年,陆某没有任何理由叛国投敌, 陆某未婚妻李婉儿,如今贵为南阳郡主,更是辽王的义女, 在场大人捫心自问,换做你们有什么道理勾结北宛? 而且诸位大人也是参加过辽王府宴的,陆某与北宛使臣的恩怨诸位大人一清二楚, 所以北宛使臣的话语如何能当得了证据?” 衙门外的一眾学子听著陆瑾的辩解声,纷纷点头。 以陆瑾与北宛使臣的恩怨,对方栽赃陷害陆瑾,在正常不过。 那名大理寺官员怒声开口道:“陆瑾,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本官只问你一句话,八月二十,你可否一个人去见了北宛使团?” 那人眼见陆瑾刚要开口,连忙说道:“陆瑾,本官劝你开口之前好好想想,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日看到你去见北宛使团的可不止一个人!” 陆瑾坦然道:“八月二十,陆某確实一个人去见了北宛使团,不过这件事陆某可以解释一二, 在场诸位大人也知道, 辽王府宴上,北宛使臣为了让陆某下场,答应给陆某一千两金子, 截止八月二十,对方还有几十两金子没有筹齐。 陆某想著对方即將离开上京,便去討要剩余的金子, 故而才被一些人误会了。” “呵,几十两金子?陆瑾,你这数量怕是说错了吧?”马煜冷笑一声,隨后大声质问道:“古力浑,你来说,阿拉坦打算给陆瑾多少金子!” 古力浑停止痛哭,他看向在场一眾官员,断断续续道:“五,五万两!阿拉坦大人答应陆瑾,事后会奉上五万两金子!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合作的诚意,之后还会更高!” 古力浑话音一落,衙门之外忽然爆发一阵骚动, 一些人听到五万两金子,震惊的合不上嘴巴。 这年头,十两金子便够一个普通人安稳的度过一生, 五万两,眾人不敢想像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財富。 “不会真的是陆兄做的吧?” “不会吧?陆兄岂能为了五万两金子......” 一些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回忆陆瑾之前事跡,对方好像確实很爱財,赵国公的五万两银子,北宛使臣的一千两金子, 这些事情好像无不再说,陆瑾好像真的有可能为了金钱背叛大乾! 一些原本相信陆瑾的学子此时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相信下去。 第174章 会审陆瑾(六) 刑部衙门外, 一眾学子议论纷纷的声音从外面飘自衙门內, 马煜听著外面原本还支持陆瑾的声音,如今变成质疑,不免得意一笑, 他乘胜追击道:“陆瑾,你刚刚说你没有道理勾结北宛, 那么这五万两金子便是你的道理。 你为了五万两金子,盗取定北军布防图,泄露国家军机要件,满足自己私慾, 如今,你可认罪!” 刑部衙门內,隨著马煜掷地有声的话语响起,场地再次陷入安静, 一些学子此刻也不知道应该再为陆瑾说点什么, 他们此时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相信陆瑾。 场地中,陆瑾依旧镇定的抬著脖子,他声音平静的对著眾人说道:“诸位大人,陆某还是刚刚那句话, 那份布防图,不是陆某偷的。 你们说陆某为了五万两金子便勾结北宛,这件事在陆某看来可笑至极, 第一,在场诸位大人並未看到五万两金子, 总不能北宛使臣说一句五万两便是五万两, 他若是说五十万两金,五百万两金,难不成诸位大人也会相信? 第二,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这份金子要如何运到平南侯府交给陆某? 五万两金子,至少需要五十个大箱子才能装下, 一路长途跋涉,从北宛运到上京,谁能保证路上不出意外? 陆某总不能为了一个不確定的事情就將自己的脑袋別再裤腰带上吧?” 衙门外的一些学子,听著陆瑾的解释,眼中再次泛起纠结。 不得不说,陆瑾说的確实不错, 五万两金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从北宛运到上京再交给陆瑾, 这期间发生什么意外,陆瑾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场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確定的结果,赌上自己的性命。 刑部李侍郎对著主位上的三名主审官轻声开口道:“大人,陆瑾所言不无道理, 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陆瑾,但这些证据都经不起推敲, 陆瑾也许是无辜的。” “也许?李大人,什么时候刑部审案会出现也许二字?”成王淡淡的话语在场地中响起。 李庆之闻言脸色难看。 马煜適时开口道:“陆瑾,你不要再巧舌如簧, 阿拉坦如何將金子交到你的手上,你二人肯定有了详细的计划,外人自然不得而知, 你今日的辩词在本官看来皆是可笑至极, 人证物证俱全的案子,你偏偏说证据无用, 尚书大人,徐寺卿,刘御史, 照下官意思,动刑吧, 大刑之下,陆瑾定然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马煜话音一落,在场眾官员纷纷沉思起来。 如今证据明明都指向陆瑾,对方却拒不交代,也许只有大刑才能让对方开口了。 主位上的三名主审官眼睛里泛著迟疑, 今日三司会审,皇帝陛下的目光可是一直关注在这里,贸然动用大刑,哪怕陆瑾开口承认,也不免会被人说成屈打成招。 徐元庆目光幽深的盯著下方陆瑾,沉声说道:“陆瑾,刚刚马员外郎的话语你也听到了, 虽然本官以及两位大人都不想对你动用大刑,但你若是执意不肯交代,本官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 本官再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时间一到,希望你能做出明確的选择!” 陆瑾闻言立刻道:“徐寺卿,不用十息时间,下官该交代的已经交代过了, 布防图不是下官偷的, 至於北宛使臣的话语,也不过是栽赃陷害之言罢了!” 徐元庆直勾勾的盯著陆瑾,片刻后,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刑部尚书,道:“崔大人,你也看到了, 今日若是不对陆瑾动用大刑,他怕是不肯交代。 虽说我等都不想落人口舌,只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崔尚书,依下官意见,动刑吧!” 徐元庆身旁的崔尚书还没有开口,在场眾官员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话语响起。 “我看谁敢!” 一道略显年迈的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祭酒大人......” 在场眾人纷纷看向王祭酒。 王祭酒缓缓起身,直视主位上的大理寺卿徐元庆, 徐元庆微微一嘆,不敢与王祭酒对视。 王祭酒冷哼一声,道:“自古以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陆瑾如今依旧是朝堂命官,岂能用刑? 况且事实如何,陆瑾已经交代的清楚无疑, 一个对大乾文坛有功之人,怎么可能为了五万两金子就去勾结北宛? 说一句不好听的, 陆小友那首水调歌头,在老夫心中十万金不止, 也就是老夫凑不齐那么多的金子,否则定会花十万两金子將那首诗买来。 在座的多少人都是文官, 有些事情需要老夫说的那么露骨? 陆小友若是缺钱,隨便一首诗词想卖个千金岂是难事? 不说別处,秦淮河两岸,一首好的诗词,万金难求。 陆小友用得著鋌而走险去与北宛交易? 五万两金,不过四五首传世诗词罢了,对於陆小友而言,很难? 故而老夫甚至不需要去看去听你们口中所谓的人证物证, 老夫坚信陆小友是被冤枉的。 你们若是想对陆小友动用大刑,先在老夫身上招呼一遍!” 王祭酒说罢坚定的走到陆瑾身旁。 在场眾官员看著陆瑾身旁的王祭酒,每一个人表情不一, 但有一点眾人很统一, 那就是眾人根本不敢对王祭酒动刑,想都不敢想的那种, 这位可是太子太师, 如今太子可是在这里坐著呢, 当著太子的面对太子老师动刑, 活得不耐烦了? 刑部衙门內, 因为王祭酒坚定的维护陆瑾, 场面再次僵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