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第1章 给你个婆婆要不要? 南疆的夏天闷热又潮湿,蚩媚正在家里逗弄著小青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蚩媚、蚩媚,”来的是村长的儿子王铁牛,隨著声音一溜烟地跑到了门口,却根本就不敢进去,只是隔著门跟她说著,“给你个婆婆,你要不要?” 蚩媚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让小青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衝著他吐著芯子,嚇得王铁牛赶紧又后退了两步,“我连个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婆婆!” “是真的!”王铁牛认真地跟她说,“人就在我家呢。我阿爸让我过来喊你的。说是什么团长的妈妈,只要能治好他妈,他就跟你结婚。” “呵呵,还真有卖身救母的啊,可真有意思,”蚩媚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並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家睡个懒觉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就这么穿到了八十年代。 不但没有什么金手指,甚至,原主还是个苦命的主儿。 十岁的时候,阿爸就在对越国的反击战中牺牲了,妈妈伤心之余,很快丟下她一个人不知所踪。 她一个人靠吃百家饭长大,也凭著自己后世的聪明让一个蛊王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王铁牛说话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你也知道的,你这样的,根本没人敢要你。但是这个,只要你治好了他妈,他那么大的一个干部,肯定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蚩媚猛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我一个人过得不知道多好呢,哪里需要个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话刚说完,脑袋就一阵阵地疼了起来,小青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轻轻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可是你师父不是给你下了蛊吗?你都马上十八了,再不找个男人结婚生个孩子出来,我怕你……”王铁牛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蚩媚无奈地嘆了口气,她翻过很多相关方面的古籍,可都没有找到她师父给她下的蛊毒的破解之法。 王铁牛看到她出来,跟她保持著一点距离,才又碎嘴地说,“我看到本人了,可好看了一个男人。” 其实这十里八乡的都是汉人聚集的村子,蚩媚算是长得最好看的了,尤其是这两年出落的更加漂亮了,一顰一笑都能勾走人的魂儿似的。 但是谁都知道蚩媚可不是个好惹的。 “真的好看?”蚩媚终於来了点兴趣,眼看著到十八岁了,这蛊毒发作的越发频繁了。 附近的年轻男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她,要是真的可以的话,她也能早点解了毒蛊。 反正也都是生孩子,有个好看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也能好看。 王铁牛认真地点点头,“真的。咱俩从小玩到大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这话,已经到了王铁牛家门口了。 村子里的人远远看到了蚩媚来了,本来还围观的人,立刻走了个乾净。 只有一个穿著很乾净的年轻女人站著门口,捂著鼻子,一脸怀疑地打量著蚩媚。 蚩媚脖子上的小青感觉到了她的敌意,立刻昂起头,对著她吐著芯子。 “啊!”年轻女人嚇得后退了一步,可还是瞪著王铁牛,“你们不是说有附近最厉害的苗医吗?该不就是她吧?” 王铁牛刚要说话,蚩媚只是瞥了她一眼,朝著她冷笑了一声,指著里面的女人说,“你是想她死?” 她就站著门口,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女人的大概状况,浑身都撒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脸色蜡黄的,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哼,帝都那边的专家都没有办法,你还能给治好?”年轻女人抱著手臂,翻了个白眼儿。 “嗯,你说的也是,我未必能把里面的治好了,但是,我可以把你弄死了。”蚩媚故意衝著她浅浅一笑,嚇得年轻女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王铁牛在旁边赶紧小声地劝著蚩媚,“男人要紧,你理她做什么!” “我蚩媚在这方圆百里的寨子,什么时候吃过亏?”蚩媚笑得更加娇媚了,笑得王铁牛后背发凉,“你要拦著我吗?” 年轻女人还要嘴硬,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只一眼,蚩媚就不禁愣了下。 这男人生的也太好看了吧? 坚毅的脸庞,浓眉大眼,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站著她的面前,就跟个铁塔一样。 身上虽然穿著白衬衣,但是挺拔的身板一看就知道是个当兵的。 “美玲,別乱说话!”陆震霆看了一眼年轻女人,许美玲立刻就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囔著,“表哥,连二表哥都没办法呢…你还真的信得著她啊……” 蚩媚后退了两步,不然的话,她仰著头看他,脖子挺难受的,“你是里面那个女人的儿子?” 陆震霆也没想到,这十里八村最出名的苗医竟然是个小姑娘,他也只是愣了下,就点点头,“你有办法救我妈妈?” “那我救活了她,你就跟我结婚,是我男人了对不对?”蚩媚心里一百个愿意,这长相一看就是国泰民安,这身材绝对穿衣有料,脱衣有肉的,真的跟他生个孩子,不亏。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他慕名来这里的时候,村长就跟他提过,他们村子里的苗医非常厉害,但是就一个条件,要是真的救了他妈的话,他就得跟她结婚。 但他是个军人,结婚的事儿不能隨便答应的。 “不愿意?”蚩媚一瞬间有些失望,她在这附近,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能当上团长,说明本身也非常的优秀。 许美玲终於抓住机会了,嗤笑著说,“你是个什么身份,我表哥家是什么身份?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蚩媚听著她说话就觉得聒噪,趁著说话的空挡,抬手就把一只虫子扔进了她的嘴里。 肉肉又滑滑的口感,在许美玲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滑进了喉咙里。 许美玲瞬间瞪大了眼睛,颤抖著手指头指著蚩媚,脸上的表情五味居杂。 “你给我吃了什么!” 第2章 这个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穿肠散,”蚩媚挑了挑半边眉毛,抱著手臂,风轻云淡地说著。 “啊,大表哥,大表哥,”许美玲花容失色,跑到陆震霆的身边,带著哭腔地拉著他的胳膊,“怎么办啊,他们说她会下蛊的!我会不会死啊!” 她刚才可是听著那些围观的村民小声蛐蛐的话了,说蚩媚就是个蛊女,上次有个男人想占她的便宜,结果被下了蛊,成天找自家的母猪,还被人瞧见了。 后来还是族长带著人和贡品过来亲自磕头赔罪,蚩媚才饶了那个人的。 她本来是不屑的,这种穷乡僻壤的,最喜欢弄些装神弄鬼的事儿嚇唬人。 但是真的轮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已经被嚇得双腿都发抖了。 陆震霆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他打量了一下蚩媚,她看上去只有一米五多,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弯著腰。 但是她的眸子真的很亮,像是两颗闪闪的星星一样。 “大表哥,你说句话啊,”许美玲跺著脚、噘嘴摇晃著身子撒娇。 “是你先说话不好听的。你给她道歉,看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吧,”陆震霆微微皱著眉头。 她虽然喊陆震霆大表哥,但是两人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陆震霆的妈妈金秋雅和她妈妈是姐妹淘,后来她妈妈牺牲了之后,金秋雅就把她一直都养在了身边。 蚩媚微微笑了笑,她本来还以为他会不分是非地护短呢。 “大表哥!”许美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还没等她继续纠缠,她的肚子就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啊,我肚子疼,完了,我被下蛊了,我要死了。” 蚩媚嫌弃地躲开她一点距离,下一秒,许美玲就忍不住地放了一连串非常响亮又臭的屁。 没反应过来的王铁牛被熏到了,立刻捂著鼻子躲得远远的。 许美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看著就要哭出来了,可是她立刻就意识到,更加的不好的事儿就要发生了。 看著她飞快逃窜的身影,蚩媚挥了挥手,才歪著头看著陆震霆,“所以,你是不答应了?” 陆震霆知道她这么对许美玲,不仅仅是因为她嘴臭说话不好听,也是想给自己露一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个军人,结婚这件事儿我需要跟部队报告,”陆震霆停顿了一下,“还有,结婚不是儿戏,军婚更是如此。我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那不结婚,你跟我生孩子,你愿意吗?”蚩媚直截了当地问著,她可等不了多长时间了,距离她十八岁生日,也不过就半年了。 陆震霆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低下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震惊,“我是军人,不会那么做的。” “要么结婚生孩子,要么不结婚生孩子,你自己选吧,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蚩媚说著话,已经走进了房间里。 她刚才远远的看了一下,屋子里的女人確实是中了蛊毒,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蛊毒,但是拖延的时间有些长了,而且这几日又叠加了別的蛊,这才让她看上去气息奄奄的。 这回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中年女人虽然被折磨得面容憔悴的,但是底子很好,看上去应该是个很有气质的。 蚩媚一走进来,本来还安静坐著的中年女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赤红地盯著她。 “小东西,自己出来,別想著反抗,反抗就死,懂吗?”蚩媚的声音很娇媚,这么说这话,都像是在撒娇似的。 中年女人突然止不住地抽搐著,双眼向上翻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內来回翻涌著。 “哎呦,还想硬抗啊,”蚩媚冷笑一声,脖子上的小青也高高地昂起了头,隨著她的手指指向女人,小青就像是一只绿色的箭,直直地咬上了女人的脖子。 “啊!杀人了!”突然身后的一声尖叫,嚇了蚩媚和小青一跳,小青立刻转身就朝著声音的来源咬去。 许美玲完全来不及反应,捂著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体温在急速地褪去。 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听王铁牛的话,非要过来偷看。 蚩媚转头冷冷地盯著她,刚才只是不愿意搭理她,才给许美玲一个小小的教训,没想到,这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小青在许美玲的脖子上狠狠地吸了几口血,整个身体突然都变得通红了,蚩媚这才吹了个口哨,把小青叫了回来。 小青一到了她的脖子上,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样。 王铁牛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但是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看著许美玲躺在了地上,蚩媚的脸色异常冰冷。 “蚩媚,她怎么惹你了?”王铁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我刚才就是嘱咐又嘱咐的,她偏不听。” “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诚意给里面的女人瞧病的,”蚩媚哼了一声,轻轻地抚摸了下小青的头,“我走了。” 她刚走了两步,迎面就看著跑过来的陆震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许美玲,微微皱起了眉头,又看著蚩媚好像要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走?” “不然呢?”蚩媚挑了挑眉毛,他的手劲儿真的很大,抓著她的手腕简直都要折断一样。 只是她还面不改色地,冷冷地盯著他。 陆震霆有些惊讶,他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平时就不苟言笑的,根本就没人敢跟他对视。 哪怕是眼神不小心接触了,別人也嚇得立刻就离开了。 “我是打电话跟部队申请了,现在还需要你这边出一个村里的证明就可以了。”陆震霆的话很简短,但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旁边的王铁牛一听,赶紧说道,“我现在就让我爹去开证明!” “好,”蚩媚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看一眼地上的许美玲,“这个呢,你救不救?” 第3章 今晚就洞房吧 陆震霆不知道他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许美玲为什么就躺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看上去眼神好像都涣散了。 “她如果惹了你,我代替她跟你道歉。”陆震霆认真地对著她敬礼,“但是,她是我妈妈故人的女儿,我也答应过徐阿姨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你入赘吧,”蚩媚动了动脑筋,笑嘻嘻地看著他。 这个时代的还比较大男子主义的,只怕他不会答应。 但是情况不一样了,本来她只是要救他妈妈就可以了,现在还要多救一个这么討厌的许美玲,她怎么也得多討点便宜。 陆震霆微微蹙著眉头,他倒是不觉得入赘什么的有问题。 “好,”他点点头,他自己的事儿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最多就是他爸爸思想古板一点,可能知道之后会非常的生气。 蚩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脖子上的小青,“乖宝宝,去把里面那个解决了。” 小青懒懒地从她的脖子上溜了下去,直奔著屋里的中年女人。 她这才蹲下身,从衣兜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到她的嘴里,很快就看到许美玲的脸色慢慢的转了过来,也有血色了。 陆震霆看著她专心的样子,她也不怕自己是在说谎骗她? 他却根本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人敢骗她。 蚩媚又给许美玲扎了几针,小青的毒可不是闹著玩的,要不是刚刚她看到小青暴走的时候,暗中阻拦了一下,许美玲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好一会儿,蚩媚才站直了身体,王铁牛也正好跑了过来,“蚩媚,你的证明开好了。” 蚩媚看了一眼陆震霆,陆震霆拿过来看了看,上面有村委会的公章,点点头,“嗯,这个就足够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部队把这个交上去,最多一个月就能得到批覆。”陆震霆看了一眼里面的陆母金秋雅,“我妈妈就麻烦你照顾了。” “等一下,”蚩媚看著他拔腿就要走,喊住了他。 陆震霆转过身看著她,她是不相信自己吗? “你先別急著回去,咱们等会儿就拜堂,当著我师父牌位的面儿咱俩把交杯酒喝了。”蚩媚有些无奈,她可不是怕他的人跑了。 只是想这么做,至少算是跟她师父有个交代,也许她师父在天之灵就不会让她的蛊毒发作得这么快了。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还是点点头,“可以。” 他本来是怕蚩媚以为自己是在誆骗她,既然她选择先摆酒席,看来还是不大相信自己。 “好咧,”蚩媚拍拍手,“铁牛,这个就暂时先住你家吧,三四天她都別想下地了。” “嗯,”王铁牛看了看周围的人,找了个婶子过来帮忙照顾许美玲。 本来那婶子还有些不愿意,陆震霆掏出了五块钱递了过去,“麻烦了。” 婶子一看到钱,立刻就眉开眼笑的了,赶紧把许美玲抱了进去。 她们都是庄稼地里刨活的,有的是力气。 蚩媚对著陆震霆勾了勾手指,“走,去看你妈妈吧。” 陆震霆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房间,就看到一条小青蛇正盘在她妈妈的脖子上,吐著芯子,眼睛微眯著。 “吃饱了?”蚩媚走过去,手臂一伸,小青就顺著她的手臂重新盘到了她的脖子上。 “妈,”陆震霆赶紧走到了金秋雅的身边,给她解开了绑著的绳子。 当时刚到了南园村的时候,金秋雅就突然有些躁狂著,为了方便给她治疗,不得不用绳子绑住了她。 看著她的手腕都通红了,轻声地问著,“你感觉怎么样?” 金秋雅虚弱地笑了笑,“我感觉挺好。” 她被病痛折磨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从来都没有过这么的轻鬆过。 陆震霆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本来也是没有抱著太大的希望。 毕竟他弟弟陆震轩是京都那边很知名的医生,他和他的导师都束手无策的。 “她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还需要继续调养,”蚩媚淡淡地在旁边提醒著,一边轻轻地抚摸著小青。 她的小青可是辛苦坏了呢,不过,这顿应该吃得很满足。 “这位就是救了我的…医生吧,谢谢你啊。”金秋雅客气地跟她道谢著。 蚩媚笑著摆摆手,“不客气。” 心里暗暗地想著,反正她已经把儿子赔给自己了,自己也算是占了便宜的吧? 金秋雅浅浅地笑了笑,她虽然那个时候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也听到了那些消息。 “医生,我刚才听到了我乾女儿说的话衝撞了你,我代她给你赔不是。”金秋雅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是像是绵里针一样,扎得人生疼。 蚩媚抱著手臂看了看她,“陆夫人,您还是有话直说吧,您是反对他入赘吗?” 金秋雅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陆震霆为了自己可能要跟眼前的女人结婚。 正想著怎么跟她说,让她放弃这个想法的,大不了还可以补偿她一点別的。 她也不是嫌弃蚩媚,也不是忘恩负义,只是两个人才见面,就这么仓皇地定下来,婚姻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是蚩媚突然的这么一句话,让金秋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看了看蚩媚,又看了看陆震霆,紧紧地抓著他的手,“震霆……” “结婚报告已经打完了,”陆震霆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这让金秋雅不禁整个人晃了晃,为了她,自己儿子竟然都出去给別人入赘,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更別提他爸爸了,他爸爸陆海平身为一个军长,非常器重陆震霆的。 想到这里,金秋雅立刻回过神来,他可以申请结婚报告,但是能不能批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淡淡地笑了笑,“这个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你们同意就好。” 蚩媚不禁挑了挑眉毛,刚才听到她儿子要跟自己结婚,还一副差点晕死的模样,怎么转身就答应了? “那正好,今晚上我和他就拜堂入洞房,婆婆你就当证婚人吧!” 第4章 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金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禁又抬头看了看陆震霆,“震霆,是真的吗?你怎么说也是个军人,怎么能如此隨便呢?” “婆婆,您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这怎么隨便了?有我师父的灵位和您两个证婚人,我们俩拜天地,再入了洞房,在我们村里那就是结完婚的。”蚩媚认真地说著。 金秋雅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妈,我已经同意了,”陆震霆淡淡地说著。 “震霆,”金秋雅耐著性子,语气温柔地劝著,“你身为一个军人,不能这么胡来的。如果…想要结婚,必须要等部队审批过了之后才能。” “您是担心觉得我肯定不能跟他领证,但是真的这么结婚拜堂的话,到时候说不清楚会影响到他和部队的名声吧?”在旁边的蚩媚冷笑了一声。 她还说刚才金秋雅怎么突然变了口风,恐怕他们的结婚报告,她一定会从中作梗的吧。 金秋雅本以为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没什么见识的。没想到,一下就被她说中了心思。 她勉强地笑了笑,整个人虚弱地看著蚩媚,“我其实也是为了你考虑的。部队审批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要是真的拜堂了之后,万一批不下来,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 金秋雅没有说得更加直接,但是蚩媚也听明白了。 自己的名声什么毁了不要紧,就怕到时候自己去部队闹,影响到她儿子。 “不会审批不过,”陆震霆坚定地说著,“部队的事儿我会去处理。” 金秋雅瞬间无语,他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我有点头晕,”金秋雅扶著额头,身子晃了晃。 “婆婆,头晕啊?没事儿,我可以帮你看看!”蚩媚抱著手臂,浅浅地笑了笑。 “不用了,也不是很晕。震霆,你扶著我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应该就能好了。”金秋雅当著蚩媚的面儿,自然不好直接劝说自己的儿子。 陆震霆没有想別的,轻轻地扶起了她,对著蚩媚点点头,“你那边准备。一会儿我就过去拜堂。” “好咧!”蚩媚拍拍手刚要走,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儿,又转身回来,掏出来一块非常古朴的玉雕的小鱼,“这个是我给你聘礼,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你贴身戴著。” 陆震霆看著她那双真诚的样子,低下头,让她能够方便给自己戴上。 蚩媚给他戴在了脖子上之后,满意地拍了拍,“那我就先去准备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我来娶你!” “嗯,”陆震霆点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蚩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她可不在乎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最主要的就是赶紧给她师父弄一个传人出来,把她的蛊解了。 一想到这个,她整个人都无比得轻鬆。 而金秋雅看著她走出了院子里,这才幽幽地嘆了口气,抬眼看著自己这个很优秀,却又十分倔强的大儿子。 “你怎么说也是个团长,婚姻怎么可以这么儿戏。我知道,当时可能我的情况比较紧急,但是…她用我的性命来要挟你做这种事儿,本身也是……” “妈妈,我既然答应了,那就没有什么反悔的。”陆震霆知道她的意思,“身为一个军人,如果出尔反尔才是对自己和部队最大的羞辱。” 金秋雅有些急了,“可是你的结婚报告都没有审批呢,万一要是部队不同意的话,你又跟她闹成这样,后面怎么收场?” “她本人和家人都没有什么身份问题,部队不会不通过,”陆震霆在知道蚩媚要救人的条件的时候,就已经跟村长详细地了解过了她的相关消息。 “可是…”金秋雅有些急了,自己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较真了,“你还没告诉你爸爸……”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回去我会跟他说明的。”陆震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做的事儿有些出尔反尔的,但是,他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金秋雅看著他那么坚决的样子,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说得通他。 “那好吧。你扶著我去公社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免得他还惦记我的身体。”金秋雅嘆了口气,好像妥协了似的。 “嗯,”陆震霆没想那么多,送她到了公社。 金秋雅拿起话筒,对著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去忙你的事儿吧。” 陆震霆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的,但是眼见著她的脸色从最开始的蜡黄变得有些血色了,说话的中气也足了很多。 就点点头说,“那我等会儿来接你参加我的婚礼。” 金秋雅勉强地笑了笑,等著陆震霆走得远了,才用手开始拨號。 …… 蚩媚回到了家里,从房樑上取下来一块腊肉,这可是她去年留下的,一直都没捨得吃。 拿著这块腊肉,她就直奔著王铁牛的家里。 “叔,”蚩媚笑著把腊肉递给了王铁牛的阿爸王大山,“谢谢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男人。” “你这孩子,这好东西怎么不留著,等会儿摆席招待客人的?”王大山没有接她的腊肉。 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他都看在眼里的。 如果她不是后来跟著那个养蛊的,就凭著她出落得这么漂亮,只怕早就被人惦记著了。 “叔,你也知道的,我就算是摆席,有几个人敢过来吃席的。我就寻思我和他喝个交杯酒就得了。”蚩媚自嘲地笑了笑。 王铁牛的阿爸阿妈对她还是很好的,之前她生病的时候,没少照顾接济她。 这次她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也都是他阿爸的功劳。 “你到叔家里来,叔给你摆。”王大山听著都心酸。 他其实替蚩媚提出那个要结婚的条件,不仅仅是操心她的婚事,知道她师父给她下的蛊,也是因为村子里的人对她很忌惮,很想让她早点结婚搬走。 “不用麻烦了,我还著急呢。”蚩媚说著,衝著王大山摆摆手,就回家准备去了。 只是,她突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有些紧张起来了。 第5章 人跑了怎么办? 蚩媚回到家之后,反而有些苦恼了。 她后世的时候也是母胎单身,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跟男人牵过手,所有的经验都来自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小短剧。 等下她要不给他扑倒,听说男人天生都会的,剩下的事儿交给他,他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胡思乱想的,一边准备好了两个酒杯,给自己家换了个红色的床单。 “蚩媚,”王铁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蚩媚走出去,就看到他带著几个年轻的站在门口。 他们的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洗脸盆,有茶缸,还有红窗帘之类的…… “你们这是……”蚩媚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们。 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年轻人,自从跟著师父学了蛊之后,这些人人除了王铁牛,几乎都不跟她来往了。 “那个我妈不让我来,但是我想著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好歹也结婚了,怎么也得装扮装扮的。”徐金花红著脸说著。 “对啊,我把我阿爸准备的娶媳妇的拿过来了。”胡二勇嘿嘿地乾笑著。 他们毕竟不是他们的父母,对蚩媚学蛊除了好奇,並没有那么多的成见,但是他们也不敢不听父母的话。 王铁牛嘿嘿地傻笑著,“我都告诉咱们村子里的人了,部队的团长入赘了你家了。” 蚩媚一脸无语地看著他,他王铁牛就是个大喇叭。 不过,她还是很感动的,“这些东西我看过了,心意领了,你们就拿回去吧。小心到时候你们阿爸阿妈打你们屁股。” 她的话音刚落,胡二勇“噹啷”一声,就把红色的塑料洗脸盆扔在了地上,“反正沾了你家的地了,我拿回去,他们也不敢用了。”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徐金花更是走到了她的身边,红著眼睛说,“上次要不是你,我就被隔壁村那个二流子给欺负了。我自己嚇得发烧,我爸妈非要赖在你身上……” “多大的事儿,”蚩媚眼圈也红了,徐金花的爸妈非说是她给下的蛊,还四处宣扬著,有鼻子有眼的,闹得整个村子里的人看著她都躲著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乐得清静了好久。 蚩媚吸了吸鼻子,“你们要是有空,不如跟我去接亲吧。我男人入赘,我得去接亲的。” 王铁牛得意忘形,伸手就要拍她的肩膀,却被蚩媚灵巧地躲了过去,他这才猛地想起来,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有各种的小毒虫。 就比如她脖子上的小青,已经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了。 “嘿嘿,你这里还没收拾呢,我们帮你弄一下,再去接亲吧。”王铁牛刚要擼著袖子干活,猛地想起来,她这里整个院子看上去乾乾净净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跟他们的家里完全不一样,这就在提醒著他们別乱来。 “我自己收拾吧,”蚩媚笑了笑,她也不想嚇到他们。 “那我们跟你去接亲,接亲总得热热闹闹的。”王铁牛说著走在了前面,其他的人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 蚩媚高兴地跑到了王铁牛的身边,跟他並排朝著他家走去。 只是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只有屋子里还在昏睡的许美玲,却没看到陆震霆的身影。 “那臭小子该不是跑了吧?”王铁牛恨恨地说著,“救了他阿妈,他就这么没良心吗?” 蚩媚倒是觉得陆震霆並不像是那种人,几个人正猜测著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远远的有一辆军车开了过来。 到了他们的跟前,陆震霆从车上下来了,走到了蚩媚的跟前,俯身盯著她说,“临时有紧急军情,我需要回去一下。你等我。” 他的语气和眼神非常的真诚,蚩媚心里暗暗地鬆了口气,毕竟要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就睡觉生孩子,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怵的。 “行,”蚩媚衝著他笑著摆摆手,看得旁边的王铁牛不禁瞪大了眼睛,“你不怕他骗你,跑了啊?” “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啊!”蚩媚还真的不怎么担心,也许是他真的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吧。 本来还坐在车里的金秋雅听著她的话,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果然跟她想像的差不多,是打算去部队闹的啊。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的了她家的门,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把这个事儿,跟他爸爸陆海平好好的说说,坚决阻止他批覆那个结婚报告。 只要结婚报告下不来,以自己儿子这样规矩的性格,肯定不会跟她发生点什么的。 到时候再补偿蚩媚点钱啊什么的,她也就见好就收了。 “不行你给他下一个什么情蛊之类的,”王铁牛的话一说出口,就看到金秋雅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隱隱还带著担忧。 听说苗女下蛊非常厉害的,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就像是她之前的时候…… 蚩媚看到金秋雅都嚇得脸色惨败了,她微微一笑,后退了一步,衝著陆震霆摆摆手,“你快走吧。” “嗯,”陆震霆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里面说,“我妹妹就暂时拜託你了。” 金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趴在车窗上刚要说什么,陆震霆已经转身上了车,车子立刻就开走了。 “震霆,你妹妹,”金秋雅著急地扭头看著越来越远的村庄,拍著他的肩膀,“你怎么不带你妹妹回去?她一个人在那里肯定住不惯的。” “她被蛇咬了,”陆震霆就这么一句话,就不再言语了。 其实他也是故意把许美玲留在那里的,治治她的一些娇生惯养的脾气;也算是给蚩媚留下一个人质,免得她担心自己会跑了。 “那你…那个医生不是给她解毒了吗?你……”金秋雅还想继续说,可是看著陆震霆拿起了对讲机,知道他是真的有任务要执行,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不管怎样,等回到了部队,她怎么也得想办法让人把许美玲接回来。 她从小就没吃过苦,在那样的地方,她得怎么活啊。 第6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王铁牛转头看了看蚩媚,“现在新郎跑了,怎么办?” “没事儿,我回去跟我师傅的牌位说一下,”蚩媚摆摆手,本来还想凑热闹的几个人也都赶紧回家去帮忙插地去了。 蚩媚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才猛地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半,正是各种虫子出来拜月的时候,她能不能捉到传说中的金蚕蛊可就看今天了。 收拾一下,给师父上了一炷香,“师父,男人呢我也给你找到了,你记得保佑我今天抓到金蚕蛊哦!” 可是点了半天,那香都点不著,气得蚩媚乾脆把香插进了土里,“你不护著我,我就把那个男人休了。” 说完,蚩媚转身就直奔著村外的密林。 这一片密林位於村子的南边,天然的瘴气和各种毒蛇虫蚁,再加上离边境线就在林子的中间,所以,南园村的人几乎都不会来这里。 只有蚩媚喜欢这里,后世找不到的各种珍贵药材在这里几乎遍地都是,更別说各种各样的虫子了。 除了小青是她从她师父那里继承的,她的腰间还盘著一条赤红的大蜈蚣,这可是她自己练出来的小宝贝。 蚩媚收拾了一下,就背著竹篓和葫芦就出发了。 今晚上的月色很好,蚩媚到了林子的深处,就从竹篓里拿出一个瓦罐,往里面放了点药粉,盖好了盖子,就放在了一处至阴的地方,自己则躲在旁边的不远处。 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蚩媚正在跟小青在旁边玩耍著, 一旁的赤红大蜈蚣却猛地竖起了身子,警惕地看著前方。 蚩媚立刻屏住了呼吸,伏低了身子。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一道呼吸声,那呼吸声有些急促,她不知道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可下一秒,就看到一道身影,对著她就扑了过来。 蚩媚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那人给压在了身下,脖子上立刻就被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小青抬起头刚要去咬,却又停住了,还一尾巴把衝上来的赤红大蜈蚣给拍到了旁边。 “是你?”眼前的男人惊讶地看著蚩媚,蚩媚这才回过神来,这不是陆震霆,她男人吗? 只不过,蚩媚只一眼就发现他不对劲,他的胳膊上紧紧地被一个布条勒著,下面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一条黑色的线。 “你中蛊了?”蚩媚伸手推开他,抓著他的胳膊看了看,“还好,这个药师很一般。” 在苗寨一般都叫蛊师为药师,蛊不仅仅是用来害人,更大的作用是帮人们治病。 她说这话,就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来一滩绿色的汁液,涂在了他的胳膊上。 瞬间他的胳膊就像是被火烙了一下,痛得他整个人都青筋暴起的。 “忍一忍,”蚩媚刚要继续给他除蛊的时候,陆震霆猛地听到了声音,抓著她就滚进了旁边的一处低洼的地方。 他的手还紧紧地捂著她的嘴,整个人將她搂在了怀里,眼睛警惕地看向了右前方。 蚩媚大气也不敢出,他这么紧张,肯定是因为有什么情况。 很快,她就看到一个穿著越国那边服装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著灰色的奥巴巴,他的脸上刻著奇怪的符文,一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著四周。 蚩媚冷笑了一声,越国自古就是华国的附属国,连带著巫蛊也都是华国这边的分支。 这点雕虫小技,她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她正准备动手,却发现陆震霆还紧紧地搂著自己,他身上的荷尔蒙的气息,让她突然有些脸红心跳的。 后世她母胎单身solo,连男人的小手手都没摸过,更別说贴得这么近了。 “那人中了我的蛊毒,他跑不远的。”越国的蛊师阴笑著,对著他身后赶过来的两个越国的人摆摆手,“就在这附近搜寻。” 蚩媚不禁心里一惊,她虽然听力什么的比一般的人敏锐,但是跟陆震霆这样的职业军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会儿我去把他们引开,你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別回头!”陆震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不等蚩媚答应他,他轻轻地鬆开了她,弯著腰离开了她一顿距离,才猛地朝著越国的方向跑去。 越国的蛊师和另外两个人猛地回过神来,对著他追了过去。 “真是的,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蚩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看著落在最后的蛊师,冷哼了一声,“小红,去!” 那个蛊师显然也是有些准备的,他从踏入这边开始,就感觉著有种特別的感觉,他一直都暗暗地警惕著。 所以,当那两个越兵追过去的时候,他故意跑得慢一点,没想到,竟然那个华国的团长是有后手的。 蛊师冷笑一声,转身放出了自己的隨身带著的一只大蜘蛛,那大蜘蛛浑身黑漆漆地,反射著金属顏色的光芒。 偏偏肚子又是白色的,上面显出一张古怪的人脸。 “这么噁心的玩意,也只有你们越国不入流的蛊师会弄出来,”蚩媚嫌弃地看了一眼,“交给小红!小青,弄死他!” 小青刚才就一直盘在树上,听到蚩媚的命令,立刻对著蛊师就飞了过去。 赤红大蜈蚣已经扭著身子到了大蜘蛛的面前,对著大蜘蛛就张开了大钳子。 越国的蛊师不禁嚇得脸色都变了,“你怎么可以有两个?” 他极力地挥洒著自製的粉末,空气里传来浓烈雄黄的味道,这个味道是蛇类极为不喜欢的。 小青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借著在树上的势头,一口咬在了蛊师的脖子上。 蛊师伸手想要抓住小青,可片刻间,就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小青灵活地滑动著身体,盘在了他的脸上,免得砸到自己。 而那边的赤红大蜈蚣也把大蜘蛛给吃了个乾净,蚩媚赶紧走过去,让小青盘在自己的脖子上,带著小红,赶紧朝著那边跑去。 她虽然弄死了越国的蛊师,但是陆震霆那边毕竟还有两个人追了过去,他又中了蛊毒,她很担心…… 蚩媚顺著陆震霆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虽然这里的林子地面非常的湿滑,可对於她来说,跟平地没什么两样。 跑了好一会儿,终於看到人影的时候,蚩媚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看到陆震霆手里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面前的越国人的脖颈里,鲜血瞬间喷了他一脸,他的眼神犀利得像一只饿狼,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是追过来的越国的其他的人。 陆震霆猛地看向了身后,发现是蚩媚,焦急地看向了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飞快地跑到了她的身前,猛地將她搂在怀里,紧张地盯著她的身后。 “那个蛊师吗?他死了。”蚩媚被他一只胳膊勒得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陆震霆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著她,“你杀的?” 第7章 怕什么,上啊! 蚩媚点点头,“他那种小角色,对於我来说太简单了。” 陆震霆有些微微的吃惊,这一次他们出来执行任务的一共是三个人,本来是非常顺利的,但是,就是对面的那个蛊师,却让他们三个人都栽了。 他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他知道在苗寨那边,蛊师也就是药师,是非常受人尊重的。 “我先给你解蛊,”蚩媚看了一眼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绑著的布条鬆开了,黑色的线已经快要到脖子上了。 她的手利落地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在他的胳膊上黑线的末端划开了一条口子,纤细的手指立刻就探了进去,紧紧地抓著那条黑线的末端,用力拽了出来。 陆震霆就感觉像是一个带著倒刺的鉤子从脖子划到了胳膊那里,痛得他咬紧了牙关,却一个闷哼都没有。 蚩媚一手抓著那条黑线的末端,另外一只手捏了捏小青的头,小青有些不情愿地张开嘴,从毒牙下滴出了一滴毒液,这才又盘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下啊,”蚩媚柔声说著话,沾著毒液的手指猛地戳进了伤口里的瞬间,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扯,终於把那条黑线给扯了出来。 陆震霆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的,牙齿咬得直响,生生地忍了过去。 蚩媚看著手里的那条黑线,隨手扔到了一边。 “这个…东西…这么处理……”陆震霆缓了口气,强撑著问著她。 “哦,你说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隨便处理啊?”蚩媚微微一笑,“它的主人都死了,它也根本活不成了。但是如果我不把它取出来,它会烂在你的皮肉里,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全身溃烂的。” 这么低等的玩意,她的小青和小红可都不喜欢的,要不然的话,就跟他们当零食了。 “你怎么样?”蚩媚走过去,看著他的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从腰间掛著的口袋里,拿出了手绢,给他擦了擦。 “我没事儿,”陆震霆点点头,深呼吸了几次,身上的那种难受的感觉確实缓解了不少。 “那走吧,我们先回村子里吧。”蚩媚走过去,想要架起来他,却发现他太高了,她好像脑袋顶上才够到他的胳肢窝。 谁知道,陆震霆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行。” 蚩媚愣了一下,“你这样还怎么执行任务了?虽然我给你清了蛊,但是里面的毒还需要清除才行的。” “我还有两个战友,在那边,他们也跟我一样,能不能麻烦你救救他们,”陆震霆衝著她恳求地说著。 “好,”蚩媚没有丝毫的犹豫,可看著陆震霆,他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我给你带路。” 知道他也是著急著自己的战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又走了一段路,才一处比较隱蔽的树洞里,看到了他的两个战友。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战士,都已经紧闭著眼睛,分明是昏迷过去了,黑线都已经到了脸上。 蚩媚利落地帮他们把蛊虫给清理了,又给他们弄了点草药餵到了嘴里,没一会儿,就看到他们的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 “他们怎么没有用那个蛇的……”陆震霆不解地问著。 蚩媚白了他一眼,“小青的毒很宝贵的,你是我男人,我才给你用的。” 陆震霆的脸上微微一红,语气却非常的坚定,“我这次任务执行完了,回去之后,我就请假去你那里。先拜堂,拜你师父。” 蚩媚也有些尷尬,虽然这个是她要求的吧,但是他这么说,让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来一种电视剧那种以身相许,肉偿的感觉。 可是仔细想想,她最开始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啊,那个……” 她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陆震霆已经走到了两个战友的身边,深吸一口气,將两个战友一边一个扛在了肩膀上,“咱们先回去村子里。这里不是很安全。” 他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扛著两个人简直像是隨便扛著棉花一样。 蚩媚点点头,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步子很大,但是却不是很快,蚩媚简直怀疑著,他就是故意等著自己的。 “你儘管走,我能跟得上的,”蚩媚加快了脚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陆震霆只是轻声地嗯了一声,他其实很想问问,她怎么会在这么晚了,还到林子里来。 不说会不会遇到越国的人,这里的毒虫野兽也不少。 不过,她好像並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等著回到了村子里,蚩媚带著他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家里,那两个战士还需要后续的治疗才行。 她的房子本来就小,只有两个小房间,把那两个受伤的放在一起之后,也就剩下她自己住的这一间。 蚩媚看著那一张单人的小床,再看看陆震霆,“你睡吧。我去照顾那两个。” “我来吧,”陆震霆抓著她的手腕,就想让她好好休息,这一晚上奔波也很疲累了,他怎么还能忍心让她守夜呢。 只是他平时都没轻没重的,他感觉自己都没用力,就把蚩媚给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蚩媚只感觉自己狠狠地撞到了一堵墙一样的胸膛,滚烫。 “咚”的一声,嚇了两人一跳。 陆震霆赶紧低下头,轻声地问著,“是不是撞疼了?” “没事儿,没事儿,”蚩媚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连忙抬起头。 两人的鼻尖就这么轻轻地擦了一下,差点连嘴唇都擦到了。 蚩媚瞬间脸通红的,浑身都起了汗,赶紧后退了一步,跟他扯开了距离。 陆震霆哪怕是小麦色的肌肤,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耳朵尖都红了。 只是她后退的一步,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那个,还是我来守夜吧!你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们放血餵药吗?”蚩媚按捺住自己都要跳出来的心臟,故意装作很爽朗,乾脆插著腰抬著头看著他,“你不好好休息,那就浪费我小青的毒了!” 她说著,还故意拍了拍小青的头,小青也仰著头,一脸傲娇又敌视地盯著陆震霆。 “那…好吧,”陆震霆只得点头答应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儘管喊我。” “小青,你就在这里盯著他,別让他乱跑!”蚩媚笑著把小青放在了床头,衝著陆震霆摆摆手就走了出去。 刚出了门,她就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可是立刻又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她就退缩了呢? 第8章 这男人真好…… 蚩媚的后悔也就维持了一分钟,就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他身上的蛊毒还没完全解开呢,要是这个时候发生点啥,半路他噶了,上哪儿还去再找个男人应付师父啊。” 这么想著,蚩媚也就心安理得地去了旁边的房间。 那两个战士还没醒过来,他们身上的毒要比陆震霆的深,他们两个都是寸头,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 其中一个看上去清秀一点,另外一个就浓眉大眼的。 他们脸上的黑线已经退下去了,但是身上还有余毒,她得隔两个小时给他们放一次血,等到放出来的血变成红色了,那才能放心。 蚩媚拿出银针来,刺入他们两个的小手指指尖,差不多了,才打开银针的尾部,一股黑色粘稠又带著一股恶臭的血,就缓缓地流了出来。 她赶紧拿著小碗放在了 否则的话,这些血可都是有毒的,更別说流了她这一屋子的地上,她真的会收拾到抓狂的。 蚩媚检查了下他们的情况,就去了外面,拿著土炉子开始煎药,这种都算是小问题,药草也都家里常年备著的。 土炉子的火光映著蚩媚的脸红红的,房间里的陆震霆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得呆住了。 部队也不是没有女人,但是,他都从来都没发现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好看。 “嘶嘶……”小青盘在他的肩膀上,盯著他,吐著芯子,好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陆震霆转头看了看小青,“这一个晚上,就她一个人守著,太辛苦了。” 说完话,他才猛地惊觉,他怎么跟一条蛇聊上天了。 他摇摇头,自己不过是中了蛊毒而已。 正要抬脚走出去的时候,小青猛地竖起身子,对著他的脖子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陆震霆虽然满心不甘,却还是抵不住小青的毒,猛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小青在他的身边游走了两圈,確认他真的晕过去,不会再出门了,这才傲娇地游了出去找到了蚩媚。 蚩媚看到它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隨手掀开了砂锅的盖子,闻了闻味道,“还差点火候。” 小青顺著她的腿缠到了她的胳膊上,脑袋指向了房间里,蚩媚这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边朝著房间里跑去,边问著,“不是让你看著我男人的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一进门,就差点踩到陆震霆。 看著他安静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明显的两个孔洞,蚩媚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你把他又给咬了,是因为他要出去找我吗?” 小青缠在她的手臂上,安安静静的。 蚩媚检查了下他的脖子上的两个洞,一挤就有黑血留出来,不过,看著陆震霆呼吸还算是比较平稳的,也没有別的什么症状,应该就只是小青的毒牙里没有多少的毒素。 只是把陆震霆给毒得睡了过去而已,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的,反而对他的体內的蛊毒有清除的作用。 蚩媚抓著他的胳膊,想把他给弄到床上去,虽然南边境这边常年的温度都在十五度以上,但是睡在地上终究还是不太好的。 她使劲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一拽,他竟然纹丝未动。 蚩媚又试了一次,立刻就放弃了,他毕竟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魁梧的身材,可不是她这个量级能弄得了的。 她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这么近地打量著他,他可长得真好看。 他拥有如雕塑般稜角分明的眉眼。眉骨如山脊般陡峭隆起,在眼瞼上方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眼睛便嵌在这天然的轮廓里,眼窝深陷,线条利落如刀刻。 他的鼻子高挺,带著微微的驼峰。 蚩媚记得她师父曾经提过一嘴,说是如果一个男人的山根,也就是鼻樑根部比较高的话,那这个男人的身体好,那方面更是厉害。 当时她还觉得她师父有点老不正经,没想到教的全是实用的乾货啊。 “哎呀,我怎么能趁著他昏迷想那种事情!”蚩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伸手捂著自己的脸,好热好热。 反正在地上睡也睡不坏,蚩媚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还好还好,药没烧乾。 蚩媚坐在炉子边上,继续煎药,好半天她的脸还是好热,一定是因为坐在火炉边上的原因。 忙活了差不多整整一夜,眼见著两个战士的脸色都好了很多了,蚩媚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去煮点菌子腊肉饭,给自己补充补充营养。 熬了一个晚上,照顾两个病人,还是很费精力的。 等著香味出来,蚩媚赶紧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可是一口还没扒到嘴里的时候,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啊!” 蚩媚嚇了一跳,差点把碗摔了,她赶紧跑了进去,就看到那个眉清目秀的战士捂著自己的胸口,而她的面前,另外那个粗獷的战士捂著自己的脸,看样子,他好像是被人扇了个耳光。 “怎么了?”陆震霆也从另外一个房间跑了过来,他刚闻醒过来,听到声音就跑了过来。 蚩媚看著那个战士的姿势,皱著眉头问著,“你是女的?” 吴淑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就是梳著寸头,胸有点平而已。 她面前的那个粗獷的战士嘿嘿一笑,“淑杰,我也总记不起来你是个女的。再说,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睡觉有抱著被子的习惯…你打也打了……” 蚩媚总算是听明白了,她本以为两个战士都是男的,就安排在同一张床上了。 “对不起啊,我真的以为你是男孩子,才想著给你们放在一个房间,也好照顾你们。”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对著粗獷的战士说,“肖杰,你回去写个检討。” 肖杰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敬了礼,“是!” 陆震霆这才看向了吴淑杰,“你和他都中了蛊毒,要不是你嫂子给你们解蛊,你们小命都没了。条件有限,才把你们给安排到同一张床上,也方便照顾你们。” 他的话一说出口,剩下的三个人都吃惊地看著他。 第9章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惊艷的猴儿啊? 蚩媚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宣布两人的关係,还说她是他们的嫂子,她心里美滋滋的又激动地跳著,眼睛里像是小星星似的闪啊闪的。 而冯林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了看陆震霆,又看了看蚩媚,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陆团,她成年了吗?” “我很快就十八了!”蚩媚心情大好,“我去把药给你们端过来,再吃两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吴淑杰脸色复杂地看了看蚩媚,低垂的眼眸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情绪。 她转身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床上。 “淑杰,这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说你打也打了,你要是非要我负责的话,我可以娶你的。”冯林以为她因为自己生气了,赶紧过来保证著。 吴淑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不著。闭上你的嘴,不许说出去。” “好,我肯定不说出去。”冯林举起手发誓著。 蚩媚端著两碗汤药进来,陆震霆顺手接过来一碗,递给了冯林。 蚩媚把另外一碗递给了吴淑杰,“喝了吧,可能有点苦。但是良药苦口……”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吴淑杰一仰头把整碗药都干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你也太厉害了吧?”蚩媚一脸崇拜地看著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虽然从小就跟这些草药打交道,但是最怕的也是熬製的草药,那味道各有各的难喝,每一种都让人作呕。 “没什么,”吴淑杰面无表情地把碗递给了她,又迟疑著说,“谢谢你。” “不客气,你是我男人的战友,应该的。”蚩媚笑呵呵地说著,忍不住又多打量了下吴淑杰。 她醒著的时候看上去更像是个男孩子了,虽然单眼皮,却特別有味道,很像是后世的那个叫李媛的明星。 陆震霆看著她直勾勾地盯著吴淑杰,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拉著她到了自己的身边,介绍著说,“她是女兵团的团长,这次执行任务也是指定她过来的。” “天啊,这么厉害的啊!”蚩媚都恨不得拿出小本本来,让她给自己签个名了。 一个女人可以做到女兵的团长,那军事素养得多么的高啊。 吴淑杰本来还冷著脸,对於蚩媚很排斥,但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明媚又崇拜的,夸著自己的语气也是非常的真诚的,这到让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很不礼貌一样。 冯林在旁边呲著牙笑著问,“陆团,你咋认识的嫂子啊?” 陆震霆瞪了他一眼,“看来你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 “我做了饭了,出来吃饭吧,”蚩媚赶紧打著圆场,她煮的饭不是很多,她本来预计著吴淑杰和冯林可能得到中午才能起来吃饭的。 没想到当兵的身体素质这么好,现在虽然走路还有些晃荡,但是总体是没什么大碍了。 好在现在苕尖子不少,蚩媚又去摘了不少回来炒了炒。 陆震霆跟著她去择菜,轻声地说,“那些饭应该不够他们吃的,等下能不能再闷一锅。” “好,”蚩媚爽快地答应了,又去闷了一大锅的菌子腊肉燜饭。 虽然这个时候的物资条件都不好,但是她也算是附近出了名的苗医,来看病给不上钱的,都会带点东西过来。 尤其是腊肉这种能放很久的,当然,平时的时候,她自己是不捨得吃的。 想了想,蚩媚又去地里弄了点柿子,回来之后狠心拿了四颗鸡蛋,做了个番茄炒蛋。 吴淑杰看著她忙来忙去的,有些过意不去,可她也不会做饭,就帮忙添柴烧火。 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问著,“陆团说的都是真的啊?你真的是他媳妇吗?” “是啊,”蚩媚听著她的话,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这么问的,毕竟,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八卦的意思。 “对了,你平时跟他应该很熟的吧?部队里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啊?” 吴淑杰低下头,灶膛里的火映著她的脸,忽明忽暗的,“嗯,其实好多人都喜欢他。有些甚至觉得,只要够努力,能够站到他的身边,跟他並肩的时候,他就会多看她一眼,也许……” 听著她这么说,蚩媚炒菜的手也都停顿了下,转头看了看她,认真地说,“那是震霆他没有发现她的优秀,她值得更好的。” 吴淑杰愣了下,低下头继续烧火。 她感觉蚩媚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她没有迴避,也没有刻意贬低,反而觉得她很优秀。 “饭好了,走,出去吃饭吧。”蚩媚隱约猜到了她的心思,但是这种事儿也不用非要撕破脸皮啊,搞雌竞对立吧。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惊艷的猴儿啊。 更何况,就算是她跟陆震霆现在不过是为了生孩子才结婚的,她也不能把他当成是个物品,隨手就送给別人的。 虽然蚩媚做了不少,但是对於他们三个来说,这个饭还是稍微少了点,尤其是陆震霆,怕蚩媚吃不饱,吃了一碗就放下了。 “我去村长家里一趟,这件事儿需要跟部队报告。” 蚩媚点点头,他们吃饭都很快,她才吃了半碗,他们都吃完了,但是不好意思留下她自己,勉强扒拉著碗里剩下的那几颗饭粒。 “你们两个去休息吧,身上的毒还没完全弄完呢。我马上就吃完,再给你们放一次血,”蚩媚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 吴淑杰和冯林看她吃完,抢著把桌子收拾好了,蚩媚也没跟他们客气,要不然他们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蚩媚把药放进小锅里熬煮著,看著差不多的时候,又进去给两个人放血。 这次的血果然好了很多,后面留出来的都是红色的了。 “虽然你们恢復得很好,但是七天之內也不要训练,好好恢復下。”蚩媚刚嘱咐完,就看到陆震霆皱著眉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想著他可能是要跟他们说任务的事儿,就赶紧说,“你们聊,我去看看药凉没凉。” 可刚路过陆震霆的身边的时候,就被他抓住了胳膊,“我有话跟你说。” 第10章 跟我走行不行? 蚩媚眨眨眼睛,他不是去给部队打电话了吗? “你们的任务不是我能听的吧?” “是跟你有关的,”陆震霆认真地看著她,“我把你救了我们,还有结婚报告的事儿,都跟领导匯报过了。同时,我也申请了让你隨军。领导那边也已经批了,我需要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部队。” 蚩媚有些吃惊,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她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你也不用急著给我答覆,”陆震霆看著她瞪大的眼睛一脸的疑惑,黝黑的脸上透出微微的红,一脸正经地解释著说,“我是…想跟你在一起,这样才能更快地了解。” 蚩媚收起了笑脸,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对於她来说,在哪里都差不多的。 “可是我在村子里的话,还有人会找我看病什么的。我去了部队能做什么呢?” 她可不想去做寄生虫,如果没事情可做的话,她还是喜欢留在村子里,没事儿还可以去旁边的树林里弄点药材,养养蛊的。 “这个事情我也考虑了,跟部队也上报了。你可以去卫生院试试。”陆震霆耐心地跟她解释著。 蚩媚听了,瞬间对著他扬起了笑脸,点点头,“好。” 本来她最开始只是贪图他的美色的,没想到还捞到宝了。 不但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还能考虑得这么周到。 “那我跟他们去说任务,你准备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带到部队里的。”陆震霆明显也暗暗地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期待著她跟著他去部队,他想著可能是因为冯林和吴淑杰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乾净吧。 蚩媚点点头,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生活很简单,除了药草和膏药之外,也就是还有几条腊肉了。 至於小青和大红那可是她的宝贝,不能算成物的。 吴淑杰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等著陆震霆关上了房门,才低声地问著,“陆团,她的身份不需要再审核一下吗?怎么会事情那么巧,她去森林里就救了咱们!” “你想说她是敌特?”陆震霆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蚩媚的话,他们几个昨天晚上就交代在那边的林子里了。 “我不是说忘恩负义,我只是觉得,她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吴淑杰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彆扭地说。 旁边的冯林也恍然大悟的,“真的啊。陆团,吴团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你看她真的就凑巧出现了,然后今天你说带她去部队,她就跟著去了。绝对有什么意图的。” “她的意图也就是我,”陆震霆面色如常地说著,“她身上有蛊,需要跟我生个孩子才能解。” 他的话一出口,吴淑杰和冯林两个人都长大了嘴巴。 这可真的是闻所未闻的事儿啊,还要男人生个孩子才能解决的? “要不你就跟她生一个的了唄,不一定非要弄到部队里啊,”冯林回过神来大大咧咧地说著。 “不行!”陆震霆和吴淑杰异口同声地否决著。 陆震霆看了一眼吴淑杰,“我不会隨便乱搞男女关係的,我已经跟部队打了结婚报告,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的。” “那要是批不下来呢?”吴淑杰下意识地就反驳著。 可是话出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好,就別过脸,“我只是觉得,你带她回去部队的决定有些太唐突了。” “这是我私人的事儿,就不討论了。咱们分析一下昨晚上的任务。”陆震霆冷著脸,严肃地说著。 …… 蚩媚在外面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只有两背篓。 至於小青和大红,一个盘在她的脖子上,一只盘在她的腰间,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装饰的。 不过,她想想,这是第一次去部队那边,怕嚇到普通人,乾脆就把大红收进了腰间的小竹篓里。 刚弄完,陆震霆也带著吴淑杰和冯林走了出来,“就这些吗?” 他看著地上的两个背篓,有些吃惊。 那里面几乎全都是药草和做好的瓶瓶罐罐的药,只有两三件衣服。 “嗯,”蚩媚明媚地笑了笑,“你帮我背一个,我自己再背一个……” 陆震霆却有些心疼地看著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是爱美的时候,就像是他那个乾妹妹许美玲,就算是条件有限,也都有几套裙子的。 他走过去,一手就拎起了两个背篓,另外一只手拉著她的小手。 她的小手也不柔软,反而骨节分明的,摸上去很有力量感。 蚩媚的脸红了红,他就当著他的战友的面儿,这么宣布了两人的关係,不得不说,这真是满满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啊。 吴淑杰看著两人十指交握的,心里酸楚得厉害,偏偏冯林还一脸八卦地跟她小声地说著,“这么看,陆团应该是来真的了。只要她政治审核没问题,以后可就是咱们嫂子了。” “那是你嫂子!”吴淑杰听著这两个字就觉得特別的刺耳,狠狠地瞪了冯林一眼,快走了几步。 部队过来接他们的车,就停在了村长家的门口。 蚩媚要走的事儿比较匆忙,村子里也就只有王铁牛知道,他给她带了一篮子鸡蛋,“以后记得有空回来看看。” “嗯,对了,铁牛,我家你帮我看著点。別让別人隨便进去,万一被咬了,可跟我没关係。”蚩媚衝著他摆摆手,利落地上了车。 王铁牛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她不说,她的院子也没人敢去的。 蚩媚很快就转过头,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她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但是,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很快就把眼泪忍了回去。 足足顛簸了快三个小时,蚩媚才看到了部队的大门。 威严的大门旁边,还有个站岗的卫兵,他伸手拦住了车辆,过来挨个检查了下。 尤其是蚩媚,他对著村里的介绍信,又打了个电话,这才给他们放行。 部队的营区很大,军属院在营区的东北角,有几栋还算是比较新的三层楼。 到了军属院的门口,陆震霆先下了车,又拿了蚩媚的两个背篓,“我先带你回家。” 第11章 跟我走一趟吧 蚩媚好奇地打量著这里,果然是军属院,跟村子里就是不一样,看上去整个院子都非常的乾净整洁。 进了军属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很大的操场,铺著石板,上面打扫得乾乾净净的。 军属院的楼都是坐北朝南的,阳光很好。正对著住的楼房的,是几排晾衣架,上面正晾著不少的衣服和被子。 “咱们家在一楼,我平时住在宿舍,等结婚了,我会搬回来住的。”陆震霆在前面带著路。 他的房子在最前面这一排的中间位置,因为是一楼的原因,还带著不大的小院。 里面有一条红砖路,旁边的土地也翻新了,但是还没种什么东西。 一是他没什么时间,二是他也不知道种什么比较好。 蚩媚跟著他走了进去,里面的东西都放得板板正正的。 有个小小的客厅加餐厅,只有一张不大的桌子,还有四个凳子,都规规整整地放在桌子的下面。 “你先住这里,我先去匯报任务。你把需要的东西写下来,我回来之后带著你去买。”陆震霆说话很快,但是很简单,说完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把家里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蚩媚刚点头答应,他整个人都已经出了院子了。 蚩媚在房里走了走,熟悉了一下,这个房子並不大,看上去最多五十平米。 客厅的对面就是一个还算是比较宽敞的厨房,里面有简单的厨具,还有两只碗和两双筷子。 厨房的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生活阳台,应该就是放一些米啊,面啊之类的。 从厨房出来,又回到客厅里。 穿过客厅就是一条走廊,走廊还连著后门。 蚩媚走过去,走廊的右手边是臥室,左手边是卫生间。 臥室也不是很大,一张一米五的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桌子。 蚩媚打开了后门,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小片园子,里面没怎么收拾,有不少的杂草,蚊虫滋生的。 她腰间的小红有些躁动著,知道小红是想出来吃东西了,蚩媚就打开了盖子,放著它四处去寻找吃的了。 大概看了下,蚩媚就把自己的草药晾在了前面的院子里,剩下的也都收进了臥室的桌子上。 小青顺势盘在了上面,白天的时候,它不是很喜欢动。 刚弄完这些,她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蚩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小战士对著她客气地问著,“你是蚩媚吗?” “对啊,”蚩媚点点头,“有什么事儿吗?” “方正政委想要见你,你跟我去一趟吧,”小战士客气地说著,走在前面带路。 蚩媚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穿过这边的长长的通路,隔得很远都能听到战士们喊號子的声音。 “蚩媚同志,这边不能隨便看。”小战士稍微脚步放缓了一些,挡住了她的视线。 “好,”蚩媚再也没有四处张望著,对於部队来说,自己的政审还没过,当然要提防著了。 跟著小战士一路走到了一处平房,其中一个门的木牌子上写著“政委办公室”。 小战士走到了门口,朗声说著,“报告方政委,蚩媚人来了。” 蚩媚大大方方地走进去,里面坐著两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肯定是陆震霆的爸爸。 爷俩长得有些相像,不过陆震霆看上去更加的硬朗。 而他的身边坐著一个带著方框眼睛的中年男人,看到她的时候,就笑著点点头,“蚩媚是吧?你的资料,我大概地看了看。” “您好,方政委。”蚩媚礼貌地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坐。”方正衝著她笑了笑,这个小姑娘穿著民族服装,虽然露著腰,但是看上去青春活力的。 “我喊你过来,是因为震霆说你是个苗医?”方正语气缓和地说著。 他还给旁边的陆海平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板著脸,把他未来儿媳妇万一嚇到了怎么办。 陆海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於眼前的小姑娘,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除了本来他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关於她怎么和自己儿子要结婚的,金秋雅也都跟他说了。 华国本来的美好品格,施恩莫忘报,他完全可以用別的办法补偿她,但是她却非要跟自己儿子结婚,他甚至都怀疑她的动机不纯。 蚩媚谦虚地笑了笑,“也算是个苗医吧。比如对於中暑啊,蚊虫叮咬之类的,相对来说,可能要比咱们卫生院的了解得更多一些,我做的药效也会更好的。” 在这个方面,她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他们村子附近的,但凡是被毒蛇毒虫咬伤的,经过她的治疗,都好好地活著。 哪怕是什么眼镜蛇的,对於她来说,也是手到擒来的。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口气倒不小啊。”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年纪是不大,还不到十八岁。但是,我行医也差不多有八年的时间了。”蚩媚一脸骄傲地说著。 她跟著师傅没多久,师傅就让她开药治病了,当然,当时是有师傅给她把关的。 “你这么厉害啊?”方正看著陆海平笑了笑,他这个儿媳妇还挺有意思的。 “方政委,您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家里应该是有虫子吧?”蚩媚看著方正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抖一下肩膀,他穿著半袖的衬衫,胳膊上有不少的红点。 那就意味著他的身上可能有更多这样的红点,而且那个红点並不是普通的蚊虫叮咬的。 普通的可能会红肿一圈,但是他这个並没有红肿得那么厉害,只是小指甲盖一般大小的红,但是在那个红的中间还有个小黑点。 南边境这边的蚊虫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潮湿又闷热的。 方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这个也太明显了,隨口说著,“就是被蚊子咬了几口……” “可我看著这个並不像是普通的蚊虫叮咬的,方政委有没有觉得这两天乏力、没有精神,今天是不是还觉得有些冷?” 第12章 我是有真本事的 方正收起了笑脸,认真地看著蚩媚,“你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虫子咬的?” “当然知道,不过,我还得先帮您处理一下,”蚩媚自信地走过去,隨手抽出了在右边腰间掛著一把很精巧的小匕首,“有高度酒吗?” 陆海平沉默著看著她,听到她的话,站起来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军用水壶,刚打开盖子,就能闻到浓烈的白酒的味道。 他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蚩媚对著他客气地道了一声谢谢,仰头就干了进去。 嗯,这个度数对,差不多六十五度。 入口辛辣,一路烧到了胃里,但是回味还有些醇香。 “这个度数的可以,”蚩媚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著陆海平再倒一杯。 陆海平没想到,她一个女娃娃还敢这么空口就喝了一杯烈酒。 本来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瞬间又不好了。 蚩媚才没空注意到其他的,拿起旁边的火柴盒,点燃了酒之后,把小匕首在上面烤了烤。 她的这把小匕首像是柳叶一般,但是更加的细而薄,这是她根据后世的手术刀改良的,效果非常好。 烤了一会儿,蚩媚抓著方正的胳膊,对著他笑了笑,“方政委,忍一哈啊。” 方正还疑惑的时候,蚩媚的手拿著银针已经飞快地扎在了那个黑点上,同时用力一翻,里面一个黑乎乎、肉墩墩的虫子就被从那个洞口挖了出来。 “呃!”一股剧烈的疼痛跟著传入大脑,方正咬著牙,才没有让自己在小姑娘的面前痛得失態。 “再有两天,它就在你的身体里生宝宝了,”蚩媚看著那肉乎乎的还在翻滚的虫子,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让方正好能看得清楚。 方正深呼吸了几口气,那种疼才缓和了一些。 他这才看清楚这个虫子,它似乎没有眼睛,嘴长著两颗獠牙似的,还在扭动著,想要咬捏它的人的手。 “这…”方正嚇了一跳,他的身上好多处都是被咬的…… “这个虫子,我留著有用,我就收了啊。”蚩媚笑眯眯地看著那个虫子,大红要是看到这个,一定会乐得吱吱叫的。 她隨手就把虫子扔进了腰间的小背篓里,盖上了盖子。 “方政委,你的身上应该还有,我帮你一起都处理掉了。”蚩媚也没等他答应,手起刀落,几下胳膊上的虫子就被她清理乾净了。 可方正已经痛得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头髮都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甚至最后一个虫子被拔出来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吼了出来,“啊!” 蚩媚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黑黢黢的、带著本草香味的药膏,给他涂上。 方正本来痛得死去活来的,但是药膏涂上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刚处理完,陆震霆突然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声地说,“报告!” 他也是听说,蚩媚被叫过来,这才交代好训练的任务之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在看到陆海平阴沉的脸的时候,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见面了。 陆海平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看著他,“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训练场吗?” 蚩媚也有些意外,他虽然呼吸比较平稳,但是能够看到他有些焦急,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训练的相关事宜,蚩媚她刚来这里,有些情况不熟悉。”陆震霆与他爸爸对视著。 他觉得,很有可能並不是方正要蚩媚过来的,而是他爸爸。 陆海平隱隱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眼中的敌意,他本来也是过来问问方正关於蚩媚的资料的,没想到正好遇到她也被叫过来。 “这不就熟悉了吗?”蚩媚对著他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小匕首。 方正深呼吸著,让自己缓过神来,“是啊,她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症状了,这都是她帮我处理的,整个人是觉得清爽了不少。” 陆震霆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好几处的药膏的痕跡,暗暗鬆了口气。 他本来还以为她要被为难的,没想到,她凭藉著自己的本事,这么快就打开了局面。 “我先帮他把剩下的虫子处理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他们人都很好的。”蚩媚顿时觉得自己的底气都足了。 “衣服脱了,我把剩下的给你处理了。”蚩媚又把小匕首烤了烤,没有丝毫客气地命令著。 方正犹豫了下,蚩媚看他有些扭捏著,就好像回到了村子里自己的院子里,不耐烦地催促著,“在我们蛊师的眼睛里,人都是一样的。你要是不想治,那就算了。” “好,”方正脱掉了自己的衬衣,好在身上並不是特別多,这次蚩媚弄掉一个虫子,就立刻给他涂上药膏。 等著帮他把腿上的虫子也都弄掉了之后,蚩媚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陆震霆默默地走到了旁边,把那台平时他们都捨不得开的小风扇打开了,对著蚩媚的方向。 陆海平看著自己的动作,有些吃惊,这小子平时对於別的女同志,连个笑脸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这么的细心了。 他本来还觉得蚩媚不过是信口开河,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身上的明媚自信,让她看上去像是小太阳一样,散发著光芒。 方正觉得浑身都舒服了很多,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也没有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挺厉害的。” “哎,我都说了啊,在这种蚊虫叮咬和中毒方面,我应该还是很可以的。”蚩媚毫不客气地承认著。 她师父可是南边境这边最出名的蛊师,很受附近村民的爱戴的。 而她是他师父的嫡传关门弟子,加上这八年来各种乱七八糟的病症,她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嗯嗯,確实,”方正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又疑惑地问著,“那你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弄出来那个虫子,立刻就给我涂上药膏的?” “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的药膏有用啊。”蚩媚理直气壮地插著腰说著。 她平时诊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懒得多解释,费那个口舌,还不如就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 方正瞬间无语了,想想又笑著摇摇头,这也许就是在民间的郎中的经验吧。 虽然粗暴,但是有效。 陆震霆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勾了勾,她这样直白而热烈的性格,真的太吸引人了。 “那个…你家里的人也应该有同样的症状,你带我回去。”蚩媚把小匕首又烤了烤,小心地收好了,隨手把那杯酒倒在了地上。 “好,”方正答应著,他想著他家里的老婆和孩子也是一样,就不免有些著急。 他看了一眼陆海平,“我先带著她回去给我婆娘和孩儿弄一下,你给她办一下手续,就先去卫生院吧。” 陆震霆走过去,自觉地拿起了装著酒的军用水壶跟了上去。 陆海平还没等答应,两人就已经走得有些远了。 他看著蚩媚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头。 这好像跟他听金秋雅说的,有些出入呢? 第13章 你真的会死吗? 蚩媚走了两步,突然心口疼了一下,她不禁暗暗地嘆了口气。 师父怎么就这么著急,男人都已经找到,跟他生个孩子,那不也是很容易的事儿吗? 偏偏这个时候要犯蛊毒,她现在可不仅仅是去救人,也是证明她自己的本事,也是给陆震霆挣个面子的,她可不是那种只能摆著看的花瓶。 她不但长得好看,性格好,做蛊师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 蚩媚捂了下心口,旁边的陆震霆就注意到了,低声地问著,“你昨晚上就忙活了一晚上,今天到现在也没休息,是累著了吧?” “还好,”他的细心,让蚩媚的心里暖了下,那种痛也缓解了下。 蚩媚拿过他手里的军用水壶,打开了盖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顺著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心那里就要翻涌上来的痛,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陆震霆愣了下,他其实是不喜欢女人喝酒的,可是,蚩媚喝酒的这个架势却有些不一样。 她微微蹙著眉头,有些酒顺著她的嘴滑下好看的脖颈,又缓缓地没入了衣襟里。 陆震霆赶紧別过脸,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她不过是喝个酒,怎么就让人觉得这么的魅惑呢? 蚩媚喝了一大口,才把盖子盖上。 方正也愣住了,这个女娃娃可真的不得了啊,这个烧酒,他们平时也就是一小盅的量,可她喝完了之后,眼神亮晶晶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清醒了。 蚩媚的脸上飞起淡淡的红云,衝著方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方政委,这个酒的味道太香了。” 方正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眼睛里都是欣赏。 可陆震霆却注意到,她喝完酒之后,手也不捂著胸口了,难不成之前听说的,如果不跟自己快点生孩子,她就会死,不是在骗著自己的? 毕竟,她是在南边境长大的,还有个很厉害的师父,有些特別的地方也许是自己不能理解的,但是却真实存在的。 他看向蚩媚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些心疼。 “对了,方政委,你家是不是养了牲口的?”蚩媚感觉压制住了心口蛊虫的蠢蠢欲动,就想趁著这个机会,先把他家里的事儿解决了。 正常来说,这种虫子都是寄生在动物的身上的,人身上也有,但是並不常见。 “嗯,”方正想起家里的情况,不禁微微顿了顿脚步。 蚩媚看著他的眉间带著淡淡的忧愁,可能他有些难言之隱,但是,不方便说出来吧。 她也没有继续问,陆震霆轻轻地嘆了口气,“方政委的妻子在前年不小心被越国的人抓到了,等我们找到的时候,人还活著…就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蚩媚注意到方正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淡然地说,“她就算是不清楚,也跟我说了,她什么都没跟別人说。” 他的眼眶红了红,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骄傲和疼惜。 蚩媚的眼睛也湿润了,“嫂子是个让人敬佩的人。” 当蚩媚跟著方正赶到他家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家就在整个军属院最边上的一楼,还没等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乱糟糟的,只有一条小路勉强走过去。 至於房间里面更是,鸡鸭在里面隨处走动著。 方政委有些尷尬,笑著说,“你们…进来吧,等会儿別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蚩媚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里面的女人看到他们来,赶紧站了起来,跑到了他们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可真好看。” 她的眼睛明亮,衣服虽然合身,但是有些脏了。 方正赶紧把她的手温柔地拽了过来,轻轻地把她额前的乱发別到了耳后,“娟子,乖啊。”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拿著一块不算乾净的毛巾过来,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蚩媚注意到他的胳膊上也有类似方正那样的被咬过的痕跡。 “小朋友,这里是不是不舒服?” “方块,叫人,这是新来的军医姐姐,”方正赶紧介绍著,“这是我儿子。我平时忙,都是他照顾他妈妈的。” “那你真的很厉害啊,”蚩媚温柔地笑著,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像是你这么大的时候,能照顾自己都不错了呢。” 方块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旁边,拿了一个小凳子过来,还仔细地把上面擦了擦,“姐姐,请坐。” “好,姐姐先帮你把身上的这些处理下,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蚩媚拉著他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胳膊上只有两处。 她倒了烧酒点燃后消了毒,看了陆震霆一眼,陆震霆立刻会意,走到了方块的身边,抓著他的手臂,防止他乱动。 蚩媚笑得更加的明媚了,这么聪明的男人,跟自己又心意相通,以后相处起来,肯定会更加的愉快的。 “方块,你上育红班了吗?”蚩媚故意吸引著方块的注意力,手却飞快地扎在了那个黑点上,麻利把虫子剜了出来,扔进小竹篓里,另外一只手利落地把药膏抹在了上面。 方块刚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可瞬间又变得清凉无比。 他咬著牙,深深地吸了口气,陆震霆在旁边夸讚著他,“方块,你可比你阿爸厉害多了。他小时候打预防针,还会哭鼻子呢。” “我哪有,”方正这个时候,彻底確认了,刚才蚩媚绝对是故意让自己吃点苦头的,毕竟,她的实力也是需要证明的。 如果自己不亲身体会一下痛苦,又怎么会对她的医术信服呢? “怎么没可能?我爸爸说的,”陆震霆一本正经地吸引著方块的注意,蚩媚已经手起刀落,很快就把他胳膊和腿上的处理掉了。 她稍微鬆口气的时候,才注意到,方正抱著娟子,让她背对著自己,可能是怕她看到,心疼自己的孩子吧? 蚩媚也没想太多,她笑著看著方块说,“那我就开始处理你別的地方的了啊。” 可掀开他的衣服的时候,蚩媚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14章 我可是妖女 蚩媚怎么也没想到,方块的身上竟然那么多的黑点,更恐怖的是,其中一个就长在心臟的那个位置。 她皱了皱眉头,语气却轻鬆地问著,“等你妈妈好了,你想去育红班学什么啊?” “我想学造枪!”方块看她刚才处理得那么容易,也以为身上的会轻鬆的。 陆震霆忧心地看著蚩媚,蚩媚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看著方块的心臟的那个位置。 那个地方是一个大黑点,蚩媚伸手摸了下,那是三个虫子,连在了一起。 现在不知道这三个虫子向下挖到了皮肉的哪里,就怕她处理不好,其中一个受惊,闯进心臟里去。 “哎呀,我忘了带个东西,”蚩媚笑著又把衣服给放下了,“是我等下给你的奖励,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方正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可是他又不敢放手。 娟子那次回来之后,就对火什么的很惧怕,他怕不小心刺激到她。 陆震霆犹豫了下,跟在她的身后,回到了他的家里。 “方块的情况怎么了?” 刚才那种情况,他知道蚩媚不方便说,他也不方便问。 蚩媚就把其中的凶险说了说,打开了后门,唤来了小红,“小红,你个少吃点,回来办事了!” 小红刚吃得开心,整个身体更是鲜艷欲滴的,摇头晃脑地爬到了她的手臂上,抬起上身,盯著跟著而来的陆震霆。 陆震霆见过小青,也见过小红,但是当时它盘在她的腰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装饰而已。 “方块那孩子身上的不是蛊,但是很凶险,我只能让小红帮我的忙。”蚩媚沉默了会儿,终於下定了决心,“要是我弄完了之后,他们觉得我是个怪物的话,我可以立刻就离开,回去村子里。但是呢,你必须要回去跟我睡一觉,生个孩子,我蛊术这么厉害,要是死了,到我这儿就断了,多可惜。” “不会的!”陆震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认真地说,“这是独属於你们南边境这边的治疗方法,你不是怪物。你很善良,明明知道拿出来小红,可能会让他们误会,可你还是义无反顾。” 剩下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不但不因为她有赤红的蜈蚣和那条碧绿的蛇感到害怕,反而还心疼著她。 这些年,她肯定因此受过不少的指责和误会,她的那份坚强,不过是虚偽的偽装,保护著她那颗明明热烈又善良的心。 而且,他不会让她死的,等这边处理完之后,他就会去催结婚报告。 只要结婚报告下来,他就立刻带著她领结婚证,赶紧生个孩子,解了她身上的蛊。 他的话让蚩媚瞬间热泪盈眶,她立刻低下头,別过脸,“哎呀,我哪里能那么容易死的。之前的那些小说里,我可是妖女那样的存在的,你不知道,祸害活千年嘛!” 有了他的话,蚩媚也没什么顾虑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人表面上对她很恭敬,可她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怕自己而已,有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死了的。 “走吧。我给他们先把虫子处理掉,再看看娟婶的病情,”蚩媚抹了把眼泪,立刻换上了明媚的笑脸,拉著陆震霆又回去了方正的家里。 好在后面一切顺利,有小红在,那三只虫子瞬间被嚇得僵硬了,这属於天敌的克制。 蚩媚给方块抹著药膏,心疼地说,“你这个娃子还真的是够硬气的。这得多难受啊,你咋个都不跟你阿爸说的。” “爸爸很忙的,”方块偷偷地看了看方正,方正眼睛都微微红著,“再说,我能照顾好妈妈的,好让爸爸好好工作。妈妈之前就这么教我的。” 蚩媚抽了抽鼻子,轻轻地拍了一下方块,“你这个臭小子,你爸妈把你教得真好。” 在这个年代的人身上,有著对国家和人民最纯粹的爱,这种爱,无论经过多久,都让人为之动容。 方块觉得舒服点了,就好奇地看著小红,“军医姐姐,这个…它好厉害。” 小红好像听懂他的话一样,抬起身子,晃了晃自己的两颗大獠牙。 “行了,夸你两句就不知道北了,这边还有呢。”蚩媚轻轻地摸了摸小红的身子,指著娟婶说著。 她本以为方块看到小红会害怕,可是他却只是好奇,小红过去吃虫子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退却。 方正轻轻地扶著娟子,一手捂著她的眼睛,“我们一起来数数好不好?” 娟婶懵懂地点点头,跟著数,“一、二……啊!好疼啊!” 蚩媚和小红配合著,很快就把娟婶身上的虫子都弄掉了。 陆震霆避嫌地带著方砖出去玩了,听著娟婶的呼痛,方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房间里。 “放心吧,很快你妈妈就能好起来的。” “我不是不相信那个姐姐,我只是心疼妈妈。”方砖轻声地说著。 没一会儿,蚩媚就弄好了,小红也钻进了竹篓里,里面都是它最爱的大虫子。 方正感激地看著她,“小…同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你不是都给我批了工作吗?我一定会去卫生院好好上班的,”蚩媚看著娟婶疲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上都是汗水。 本以为娟婶会挣扎呢,可能她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明白的,才会强忍著痛的。 她顺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再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方正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蚩媚啊,你是苗家那边有身份的人吧?” “政委,我是蛊师。我知道你的意思,小红是我养的蛊,但是它很乖的。” “嗯,但是咱们这边很多人並不是很了解,可能你看到就会害怕……”方正觉得自己这么说,简直都有些可耻。 明明是她用小红帮了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他还这样要求她。 “不过,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让大家用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接受,”方正认真地想著解决的办法。 蚩媚听著他的话,扬起了笑脸,“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不过,她立刻又沉了脸,抬眼犀利地看著娟婶。 第15章 领了证,到时候就…… “娟子,她还能有恢復的可能吗?”方正一脸期待地看著她,他也没奢求她还能像是之前那样的正常人,只要能生活自理就好。 陆震霆和方砖听著弄完了,就一起走了进来。 方砖眼睛亮亮地盯著蚩媚,他不是嫌弃自己的妈妈,而是,他也还是个孩子,也想有个正常的妈妈,让他能像是个孩子那样地撒欢。 蚩媚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样吧,我先给她开两副药,调理一下。能让她像是你说的那样自己能照顾自己。这样方砖也能去上育红班,他也该去上学了。” “那就太感谢了。”方正站起来,原地转著圈地看了看,顺手抓起路过的一只鸡,递给了蚩媚,“这个…这个你拿回去吃……” “那个…对了,你家里养的这些不能放在屋子里乱跑,”蚩媚赶紧扯开了话题,从身上拿出来一个药粉,“这个等会儿你餵它们的时候,拌在食盆里。” 方正愣了下就明白过来,“你之前就说过,我们身上的这些虫子,就很可能来自它们的身上?那要不我把这些都杀了之后埋了吧!” 他想著就觉得有些难受。 “那倒不用,你给它们餵了药粉就没事儿了,等下让方块去我家,我看后院有个药草不错,移植到你家,以后都不会有这个困扰了。”蚩媚跟方正要了纸和笔,写了个方子递给他,“这里有些药我没有。” “行,行,麻烦你了,”方正看了看自己的家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对了,你家的鸡蛋可不要吃了,那个最好也倒上药粉,可以埋了。”蚩媚临走的时候,又叮嘱著。 方砖跟著蚩媚和陆震霆去了他家的后院,挖了两棵药草,就赶紧回家去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蚩媚和陆震霆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先说什么。 陆震霆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种情况,总要自己先去打破尷尬的。 他想起路上的时候,看著蚩媚捂著心口,开口问著,“你…刚才路上是蛊毒犯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蚩媚歪著头看著他,她只是告诉了她想跟他著急生孩子,可没说过別的。 “你们村子里的王铁牛跟我说的,他要我儘快一点。”陆震霆强装著镇定地说著,可说著说著,脸就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朵尖上。 蚩媚惊讶又好奇地看著他,“你在想什么呢?怎突然这么红了。” “咳,没什么。”陆震霆一本正经地看著她,“我这两天会去催他们,儘快审核完了,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了,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蚩媚看著他这副纯情男大的模样,走得更近了,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下巴就靠在他的胸口,仰著头看著他。 陆震霆感觉自己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著,她的手臂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在他的身上游走,路过一个地方就带起一路的灼热。 陆震霆连呼吸都急促了,偏偏她的眼神却又那么无邪,她的手爬上他的脖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喉结,他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下。 “啊,我…到时候,到时候我就娶你,”陆震霆抓著她的手,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我会儘快的,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蚩媚觉得逗他真的挺好玩的,要是真的他刚才对她做什么,可能真的会嚇到她的吧。 “那万一要是…那边不给我们批结婚申请怎么办,或者说我等不到那个时间呢?” “不会的,”陆震霆立刻否决她的话,“不会有那种情况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啊。就像是你觉得明天会是晴天,也有可能在中午的时候下雨啊。”蚩媚紧紧地盯著他,朝著他又走了一步。 她其实心里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虽然很想说,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蚩媚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但是並不是成分有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蚩媚等著他的答案都已经等得要不耐烦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脱了军装,跟你结婚。” 这有些出乎意料了,他本身就非常优秀,还有很好的背景,如果真的脱了军装,那对他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別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放弃所有的一切,跟我…我们其实还不算很熟悉……”蚩媚不喜欢藏著掖著的,她乾脆把自己心里的疑虑都说了出来。 “男人说话,一诺千金。”陆震霆的话很简短,但是掷地有声。 “哦,”蚩媚多少有些失落,只是本来他们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是很熟悉,怎么可能他还会说什么为了她。 看著她眼睛里的神采瞬间熄灭了似的,陆震霆著急地解释著,“我不反感你,你还是个女人。” “嗯?”蚩媚这下可有些听不懂了,狐疑地打量著他,“你之前喜欢男的?” 这下陆震霆更著急了,抓著她的肩膀,“我不喜欢男人。就像是吴淑杰,她虽然也是个女人,但是在我的眼里,她跟其他的战士一样,是我的战友,她並不算是个女人。” 蚩媚眨巴眨巴眼睛,要是吴淑杰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这个的话,一定会憋得吐血吧? “这也是我跟部队申请让你隨军的主要原因,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蚩媚捂著嘴轻轻地笑了笑,“我本来是想逗你玩的,既然你这么真心对我,我也真心对你。” 她都想好了,要是真的都不成的话,他又是这样的坚持原则,非要领证才能生孩子,她也就只能给他灌点酒,水到渠成,有了孩子她就带球跑就好了。 想让她放弃生命,那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她可还没活够呢,又不像是之前没目標,她也不是乱来的人。 陆震霆不知道她心里想的弯弯绕绕,他只是看著她笑脸不禁有些痴了,不知不觉地离她越来越近。 第16章 你好啊,妈妈 “蚩媚啊,我带你去卫生院,我一定要跟卫生院的院长,好好的推荐你!”方正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就要到门口了,嚇得两人赶紧分开了。 蚩媚的脸红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他是打算要亲自己了吗? 真可惜被方政委给打断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我先去报导了。” 陆震霆瞬间愣住了,脑袋好像猛地炸开了烟花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蚩媚和方正两人已经走得很远了。 方正看著蚩媚小跑著出来,脸上还飞著红云。 他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明白了,笑呵呵地说,“震霆这孩子我就没看到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过。” “那说明我眼光不错啊,”蚩媚不客气地夸著自己。 方正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女娃娃还真的是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性格。至於他爸爸,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你资格审核没问题,他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儿来的。” “那他还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领导,”蚩媚点点头,像是陆海平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他很快就会改变的。 两人说著话,很快就到了办公室,方正拿著陆海平已经盖了章的审批条子,又亲自带著她去了卫生院。 卫生院的院长石静红看到方正来了,跟他握了握手,“方政委,这位是……” 方正把手里的条子递给了她,她看了看又打量了下蚩媚,“小姑娘多大了?” “很快就十八岁了,”蚩媚以前对於很快就要到十八岁这个事儿,表面上不介意,但是心里多少是有些恐慌的。 可是好像自从刚才开始,她一点也不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震霆的那些话。 方正指著自己的胳膊上的药膏,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那些药膏已经变成了跟皮肤差不多的顏色了,“今天要不是她有经验,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那么多的虫子。” 想著那些虫子,他的胃还一阵翻涌著。 “是吗?”石静红惊喜地看著蚩媚,“看你这身打扮,是跟苗疆那边有些关係的吧?” “嗯,我师父是蛊师,”蚩媚特別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方正刚要解释,就看到石静红笑著跟她握著手,“蚩媚小同志,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卫生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你去药理科好不好?” “你不介意我这个身份吗?好多人都会很害怕,甚至避之不及的。”蚩媚看她不像是说假话的,而是真有些欣赏自己似的。 “我对於苗疆那边也还算了解,”石静红微微笑著,她的声音很温柔,“现在咱们华国跟越国隨时都可能打起来,但是这边的环境虽然我们已经研究了很久,可有些方面,我觉得还是苗疆的人更有经验。你的加入,对於我们来说,真的太及时了。” “那我一定好好地工作的。”蚩媚也大受鼓舞,部队的人果然心胸开阔,很好相处。 石静红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梳著利落的齐耳短髮,皮肤白皙的,“石院长。” “刘科长,这位是新来的蚩媚,以后就在你们,希望你们中西合璧,碰撞出更多的火花,研製出来更多更实用的新药来。”石静红笑著介绍著。 刘金华不是很爱笑,她伸手推了推眼镜,才正眼看了一眼蚩媚。 就那么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蚩媚也不禁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跟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的重合,本来有些模糊的,妈妈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她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又放鬆,神色如常地打了声招呼,“刘科长你好,我是蚩媚。” “你们熟悉熟悉,以后有你们两个,咱们部队的战士就再也不会怕那些毒虫之类的,也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少受点罪。”石静红没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还热络地介绍著。 刘金华冷冷地跟蚩媚点点头,“那你跟我走吧。” 石静红轻轻地拍了拍蚩媚的肩膀,“刘科长就是这样,性子冷。但是內里很热情的。” “嗯,”蚩媚浅浅地笑了笑,跟在刘金华的身后。 药理科在一排平房的最角落的地方,刚进了门,刘金华坐在了桌子后面,就冷声地命令著,“关上门。” “刘科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蚩媚关上门,抱著手臂靠著门站著。 刘金华手里拿著笔,一点点地敲在桌子上。 她的心也很乱,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蚩媚,自己当年拋下的那个孩子! 那个时候,蚩媚的爸爸死了,剩下她一个女人,苗寨那边不欢迎她带著孩子回去,普通的村子也容不下她们。 每个村子的土地都是有限的,都不够自己村子里的人吃的,又怎么可能隨便接纳她们母女两个呢。 她当时也是没办法,才把蚩媚一个人丟在了一个村子里。 她想过了,有自己在,村子里的人未必会接纳她们两个,但是如果只有蚩媚自己的话,他们怎么也不会捨得让一个小姑娘饿死的。 刘金华神色复杂地看著蚩媚,这么多年,她出落得真的太漂亮了。 她几乎结合自己和她爸爸所有的优点,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別人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其实她们两个也很相像。 看著她的脸,隱隱就像是看到了她爸爸似的。 蚩媚也没有再说话,她的心有些隱隱的痛,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饿得都要受不了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就是她亲爱的妈妈说,她出去给她采野果子,让自己等著她。 她在那个村子里乖乖地坐著,无论谁过来搭话,她都不肯跟人说半句话,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妈妈消失的方向。 她就那么等啊等的,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一口饭都没吃,直到她饿得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她魂穿过来,可是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时候,带著她对妈妈无限的爱和期待。 “我…”刘金华刚要说话,正好对上了蚩媚的冷漠的眼神,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17章 你给的,我不稀罕 刘金华又低下头去,她那个时候逃走了確实不对,这么多年,她一想起蚩媚,也会睡不安稳,也会心怀愧疚,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而且她现在看著蚩媚的样子,好像生活得也很不错,也很有本事的。 如果当时自己带著她,只怕两个人都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刘金华心里的愧疚又少了几分,冷静了一会儿,就淡淡地说,“你叫蚩媚是吧?既然你是苗医,那你就做些驱虫防蚊的隨身適合携带的东西出来吧。现在天气热了,战士们经常被蚊虫叮咬……” “好,但是我想先看看你们本来的配方。”蚩媚听著她开口的时候,整个身体都紧绷著。 她甚至都在想,如果她要是哭著说,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让自己原谅的话,自己能不能真的原谅她呢? 她不是原主,她只怕没办法代替那个绝望死去的小女孩,原谅这个自称是妈妈的人。 可没想到,她竟然绝口不提当年的事儿,甚至看样子这个事儿就打算翻篇了。 蚩媚虽然根本不介意有没有这个妈,但是她的態度,让她觉得心里特別的不舒服。 “我用的是西医的办法,跟你们这些土方子掺和不到一起去的。你过你的路,我走我的桥。”刘金华故意意有所指地说著。 蚩媚本来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中医的书,刚要从里面查找相关的古药方,看看跟自己所学的蛊医能不能相互融合一下。 听到她的话,蚩媚啪的就把书摔在了桌子上,冷冷地盯著她,“刘金花,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妈妈,你在怕什么?” 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的手都不禁颤抖著。 这个名字,刘金花,都已经有快八年,再没有人人叫过她了。 她甚至都怀疑著,蚩媚绝对是暗中调查过了,知道是在这里工作,才故意想办法进入部队里,还特意选了药理科的。 刘金华的脑袋飞快地想著,这么多年,她安心在药理科,基本上没怎么出去部队过。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能怕什么,”刘金华勉强维持著自己的最后一点体面,“蚩媚,以前的事儿,就当做我对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平安长大了。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不如就直说吧。” “我要什么你记得起吗?”蚩媚冷哼了一声,“我要你重新……” 刘金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该不是要认回自己吧?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重新结婚了,她还有个继女,今年十六岁。 虽然是继女,但是她们相处的就像是亲母女一样。 她在她现在男人的心里,几乎是个完美的女人,不但药理了得,还能做一手的好事。 在继女的心里,她像是她的朋友一样,亲切而善良。 甚至在外人的面前,她也是个很和善的人。 但是如果被她们知道,她其实是个拋弃女儿的人,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呆下去? “不可能,”刘金华冷冷又有些厌恶地看著她,“我可以补偿你钱,或者什么都好,就是不可能再跟你相认。” 这话在蚩媚的预料中,可是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替那个原主心痛。 她那么心心念念的妈妈,其实从来都没有那么的爱她。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所谓的『妈妈』?”蚩媚嗤笑了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隔著桌子,逐渐靠近她,声音里带著阴森森的气息,“你以为你补偿什么金钱之类的,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你的女儿,早就在八年前,被你亲手杀死了!” 刘金华脸色惨白著,她强装著镇定,“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给不起的,別人已经给我了,”蚩媚想著村长的媳妇,想著村子里其他的婶子,虽然碍於她的身份,对她有所顾忌,但还是很心疼她的。 更別说,她脑中一闪而过的陆震霆了,让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她对著刘金华扬起了个明媚的微笑,“我留在这里,每天碍著你的眼,让你的心每天都在自责愧疚中煎熬,那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像是你这种女人,怎么会觉得自责愧疚呢!” 刘金华被她懟得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可是她什么也不要,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晃著,谁知道,哪天她就“不经意”把她们的关係说出去呢。 蚩媚就像是一把悬在自己头上的匕首,只有一根细绳拴著,隨时都会掉下来,把自己扎得头破血流的。 “那你到底要怎样?”刘金华心一横,她这些年也有些积蓄,“我看你这个医术也学得不错,不如我送你去京市系统地学一下……” “你想把我打发走是吗?”蚩媚一针见血地笑著看著她,“不过,我没兴趣。我就想留在这里…做一个好军医。” 她故意把“军医”两个字咬得极重,直起身拿起了医书,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她之前学的都是师傅口口相传的,之前师傅也说过,有些古医书,上面记载的方子很好,但是有些现在也不能用了。 所以,对於没有经过论证的方子,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的。 刘金华看她油盐不进的,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像是蚩媚说的那样,她只要在她的眼前,就是在不停地提醒著她的过往。 可她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 正当她鬱闷著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妈妈,到时间该下班了!我给你讲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隨著这道声音,药理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著白色裙子,梳著麻花辫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来,她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可爱。 刘金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蚩媚,蚩媚也正好从书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警告地看了蚩媚一眼,慌张地站了起来,迎上去的时候,还差点绊倒了凳子,“爱华,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18章 我有你就足够了 张爱华有些疑惑地看著刘金华,“妈,你不说我考完试就过来找你的,然后咱俩一起回家,你晚上给我做好吃吗?” 刘金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勉强地和蔼地笑了笑,“我这一忙起来,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好,咱们走吧。” “妈,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啊?今天可是好多女孩子过去考文工团的,”张爱华撒娇地晃著刘金华的胳膊。 “咱们回家慢慢说,”刘金华拉著她就打算走出去。 “刘科长,可是咱们的这个药方还没有確定呢。你不说战士们急著用吗?”蚩媚抱著手臂,浅笑著看著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金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弄,弄好了之后交给我,我最后审核。”说著,她才感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尤其是张爱华都有些吃惊地看著自己,才儘量平和地补充著,“你刚来这里,也不用弄得太晚了……” “你好,我叫张金华!”张金华放开了刘金华的手,直奔著蚩媚的面前,对著她伸出手,“你看上去好像跟我年纪差不多,你好漂亮啊。” 蚩媚也不討厌张金华,她这样大大方方的女孩子怎么会让人不喜欢呢? “你好,我快十八岁了,应该是比你大的。你可以喊我姐姐。”蚩媚故意这么说著,让刘金华的脸色变了又变。 几次想要上来阻拦下,可又觉得那样有些太刻意了。 “那姐姐,我可不可以在你有空的时候找你玩呢?”张金华真诚地问著,“到时候,我也给你介绍我的其他的朋友,都是军属院,大家一起长大的。我想她们也会很喜欢你的。” “好,妹妹,”蚩媚跟她握了握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以看得出来,张金华被刘金华养得很好,有礼貌又热情大方的,只有小时候得到足够的爱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底气。 她虽然没有妈妈的爱,但是师父和村民,也没有让自己成为缺爱的阴毒的小孩。 “好了,爱华,咱们该回家了。你给妈妈说说,你那个文工团是不是考上了?”刘金华走过来,抓著张爱华的手,就朝著外面走去。 “是啊,妈妈,你怎么猜到的?”张爱华高兴的又蹦又跳的,“你说过的,我要是考过了,你就给我做糖醋肉的。” “好,现在回家就去做。”刘金华一脸宠溺地看著她,可猛的她又想起来了蚩媚,她好像都能感觉到她旁边来自蚩媚的怨毒的目光。 刘金华偷偷地溜著眼睛看了一眼蚩媚,却有些吃惊,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而是含笑看著张爱华。 她该不是想要报復在自己的继女身上吧? 刘金华的心里一凛,张爱华跟著妈妈都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似的,对著蚩媚摆摆手,“姐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她没时间的。”刘金华紧张地说著,硬拽著她飞快地离开了。 张爱华还奇怪著呢,“妈妈,我觉得姐姐人挺好的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她是苗疆那边的,会蛊术的,”刘金华本来是隨口编的,可是她猛地想起来,卫生院的院长指定让她来她的药理科,分明就是因为她多少懂这方面的知识。 那她的这句隨口的话,就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的后背不禁起了一层的冷汗。 “真的吗?”张爱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很好奇。 “你不要隨意招惹她,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金华故意嚇著她。 只要她们不接触,大不了也就是蚩媚针对自己,可千万不要报復到自己的这个继女身上,那她得多心疼啊。 张爱华有些不以为意,可她很快就忘了这个事儿,嘰嘰喳喳地说了一路。 ………… 蚩媚看著她们的背影,挑了挑眉毛,方子也不是一天能弄完了,她才不会傻傻的加班,最后功劳都给了別人的。 正准备拿著医书回家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蚩媚没想到陆震霆竟然会来这里。 “我下训了,担心你第一天来这里,可能不熟悉路线。所以,过来接你回家。” 蚩媚本来有些阴鬱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她又抽了两本书出来,抱著走到了他的身边。 陆震霆看著那三本书挺厚的,顺手就接了过来。 两人肩並肩地走了一会儿,陆震霆轻声地问著她,“我刚才在门口看你似乎不太开心,是因为在药理科不方便吗?” 蚩媚没想到他这么的细心,她不想隱瞒他什么,就轻描淡写地说,“就是看到自己的妈妈跟自己疏离得好像陌生人,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吧。” 接著又坚强地笑了笑,“不过,我也没什么所谓了。没有妈妈照顾,我不也长这么大,长得还挺好的。”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他应该是没有领会错她的意思吧? “你是说,刘科长是你的妈妈?” “我们长得应该还有些相像的地方吧?”蚩媚倒著走到他的前面,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 陆震霆这才发现,她真的跟刘金华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手拿著那些书,一手將她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蚩媚本来还有点点悲伤的情绪,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笑了出来,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为什么要为那样的一个女人而伤心啊?我现在有你了,每天都很开心啊。” 陆震霆低头就对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但是没有丝毫的阴霾。 这让他更加的心疼了,她从小得经歷多少的痛楚,才能练就这么强大的自己呢? “你真的不要认她吗?”陆震霆犹豫著问了出来。 如果她真的想要认刘金华的话,他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帮她认亲的。 “我说了,我有你了啊。”蚩媚一点不好的情绪都没有了,笑著看著他,“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第19章 见你的爸妈吧 陆震霆就那么看著她,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他能做到,他就一定会去做的。 “我们去你家吧?你爸爸妈妈的家。”蚩媚站定了脚步,笑眯眯地盯著他。 她发现逗著他的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他不会处心积虑地去想告诉你想要的答案,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地说出来。 “好,”陆震霆虽然觉得稍微有些唐突,但是想想也还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爸妈,蚩媚来了这里,邀请她回去家里吃饭的。 “我今天没有通知家里,他们可能没有准备很好的饭菜,是我的疏忽。”陆震霆抱歉地跟她说著,“要不,还是换一天,咱们定个时间……” “就今天吧。”蚩媚一锤定音。 “那如果我爸爸对你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你也不要放心里。他只是不了解你…你觉得不舒服,咱们可以立刻就离开。我也会尽力不让你受委屈,”陆震霆先给了她一点心理准备。 “没事儿,我主要是过去看你那个乾妹妹的,”蚩媚看他有些紧张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忍不住走过去,抬手轻轻地抚摸著,“她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祛除呢。” 陆震霆有些羞赧,他这两天,几乎都把许美玲给忘记了。 “蚩媚,你真善良。” 蚩媚坦然地接受著他的夸奖,笑著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抓著他的大手,一晃一晃地跟著他的步伐。 她就是很善良啊,要不然,反正许美玲已经被接走了,那是死是活就跟自己没有关係了。 陆震霆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的小手小小的,几乎自己的手掌能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她的手却不是那种软软的,反而骨节分明的,握上去还有些硌手的。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已经脸红了,可他还是装作没人事儿一样的,牵著她的手,直奔著家里。 陆海平的家在后面一点的位置,因为级別也比较高,人口也多一些,相对来说面积也大一些。 相比其他家里的小院子里都种著蔬菜瓜果的,他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草。 有些花草看上去还很名贵的。 “我妈妈很喜欢种这些花草,”陆震霆简单地介绍了下,就带著蚩媚走了进去。 他的笑容从跨进院子的大门开始,就收了起来。 蚩媚注意到他的情绪,偷偷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陆震霆看著她那么轻鬆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稍微放鬆了一些。 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也都愣住了。 许美玲更是惊讶地看著他们就这么手牵手地走了进来,本来就堵得心口,瞬间觉得更加的憋闷了。 “妈妈,我难受,”许美玲立刻捂著胸口,虚弱地喊著。 陆海平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对著蚩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叔叔、阿姨好,我不请自来,还请见谅。”蚩媚大大方方地说著。 金秋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许美玲的身上,当然,她也真的不是很想搭理蚩媚。 这种挟恩求报的人,真的挺让人看不起的。 “蚩媚是因为担心著美玲身上的毒,”陆震霆看著他们的態度,冷声说著,“她都没来得及回家,就过来这里了。” 他的手有些紧地握著蚩媚的手,对於陆海平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怎么说,她也救过自己的妈妈金秋雅啊,可她竟然连正眼也没看蚩媚。 “哦,不用了,”金秋雅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客气而疏离地说,“我带著她去卫生院已经看过了,並没有什么大事儿了。多谢你的关心。” “妈妈,你谢谢她干什么,我这中毒,不就是她给我下的吗?”许美玲狠狠地瞪著蚩媚,手还捂著心口,好像上不来气似的。 金秋雅心疼地看著她,给她轻轻地顺著背,“美玲啊,你先別激动,医生不是说了吗?让你安心静养。” “嗯,再静养几天,心也不跳了,可不就休息了。”蚩媚轻飘飘地说著。 她真的当小青的毒是闹著玩的吗? 金秋雅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蚩媚,你也看到了美玲不是太舒服…你自便……” 说著,低头心疼地搂著许美玲,“妈妈陪你回房间躺一下,现在就让爸爸给医生打个电话……” 陆海平担心地看了看许美玲,又转头看了看蚩媚,“这个毒是你给她下的?” “並不是,”陆震霆听著他的话,有一些指责的意味,就挡在了蚩媚的前面,“是她突然出现,嚇到了正在治病的小青,小青是本能的反应,才把她咬了。还差点害死了妈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金秋雅。 虽然这些话蚩媚都没跟他说,但是他已经从別的地方打听到了。 金秋雅愣了下,这些事儿怎么跟她听到的不一样? 蚩媚本来都要摆出来战斗的姿態了,可是有陆震霆挡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情就很放鬆。 “这个毒,我劝你还是让蚩媚好好给你……” 陆震霆的话还没等说完,许美玲捂著心口,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大哥,你还是以前那个疼爱我的大哥吗?你以前都捨不得我受一点点的委屈的,可是现在,你为了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竟然这么说我……”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金秋雅,一看到女儿的眼泪,立刻就心软了,“美玲啊,別哭,你哭的妈妈的心都跟著疼了。妈妈相信你!” “妈妈,我不知道她这个苗女给大哥使了什么手段了,是不是也下了什么蛊,你看他的心现在全放在了她的身上,还那么维护她,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许美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蚩媚挑了挑眉毛,没发现许美玲还有这么绿茶的手段呢。 “你是在质疑一个军人的判断?”陆震霆冷著脸,皱著眉头盯著许美玲。 许美玲像是害怕一样,缩进了金秋雅的怀里,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服,“妈妈……” “好了,震霆你先带著蚩媚小姐出去吧,今天家里这种情况,不好招待她。”金秋雅紧紧地抱著她,连看都不看蚩媚一眼,只是衝著她的方向点了下头,“很抱歉,蚩媚小姐。” 第20章 她好…美 蚩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尊重个人命运,享受缺德人生,一直都是她的信条。 既然许美玲和金秋雅选择了不让自己插手,自己也怎么好跟阎王抢人呢。 “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蚩媚微笑著衝著他们摆摆手,转身就走。 陆震霆看了陆海平一眼,他觉得这个家里,妈妈因为始终都觉得许美玲很可怜,也觉得亏欠她的,所以对她的话一直都深信不疑的。 可是身为军长的他,下午还亲眼看到蚩媚给方政委的救治,他怎么连句话都不肯替蚩媚说,甚至还质疑著她的。 陆震霆转身刚要跟著蚩媚离开的时候,金秋雅猛地喊住了他,“震霆,你留下,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陆震霆的手还握著蚩媚的手,他也只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 蚩媚知道金秋雅肯定是有些话不方便给自己听的,笑著轻轻推开他的手,“我先回家收拾收拾,等你哦!” 她故意衝著他眨眨眼睛,陆震霆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目送著她出了自己的视线。 陆海平看著这一切,他对於蚩媚的印象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太差。 许美玲的话,他有些怀疑,这个家里,金秋雅对她的爱几乎可以说是溺爱了。 但是金秋雅的有些话,他还是赞同的。 陆震霆看著蚩媚出了家里的大门,这才冷著脸转过身,“妈妈,有什么事儿是你不能当著蚩媚的面儿说的?” “震霆,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陆海平不满地低吼著他。 “爸爸、妈妈,蚩媚第一次来咱们的家里,也是为了给美玲祛毒的,可是你们的態度,是不是很没有礼貌?”陆震霆直截了当地质问著。 “震霆,就从她对你妹妹下这样的毒手,还不能看出来她的人品吗?”金秋雅悲伤地看著陆震霆。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儿子很理智的,怎么遇到了蚩媚之后,就好像什么都开始向著她说话了呢。 她真的怀疑蚩媚真的给他下了什么情蛊之类的,之前不也有那种传说,苗女不能轻易招惹的吗? 甚至都不能隨便跟她们说话,一旦被她们看上了,根本就没办法逃脱的。 许美玲感觉到了她的难过,手紧紧地抓著她的手,“妈妈,你別生气。哥哥他也只是一时间被迷惑了…他……” “你闭嘴!”陆震霆忍不住吼著许美玲。 “妈妈,”许美玲立刻躲进金秋雅的怀里。 陆海平也不高兴地看了一眼陆震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的。你妹妹也只是猜测著…这个事儿,我会派人去仔细调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震霆知道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他只是看著陆海平,“爸爸,如果你调查的结果,误会了蚩媚。我希望你们能给她道歉。” “好,”陆海平冷哼了一声,如果是真的自己误会了蚩媚,那道歉也是应该的。 “我先走了,”陆震霆看了看金秋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我相信蚩媚不是在危言耸听。”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家里。 在外面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他才直奔著蚩媚住的地方。 房子几乎没有怎么改变,只是多了些蚩媚自己的个人物品。 他进门的时候,没看到她的身影,以为她是在后院。 路过臥室的时候,他才猛地发现蚩媚竟然一手支著脸颊,侧臥在床上睡著了。 她的面前还有一本厚厚的书,她的另外一只手还放在书页上。 看样子似乎是看书看得睡著了的。 想著昨晚上开始,她就没睡,帮忙照顾自己的那两个战友,而白天又忙了一整天,也难怪会累得看书都看睡著了。 陆震霆微微一笑,他本来想把后门关上,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做个纱门阻挡蚊虫什么的。 冷不丁的,他就看到院子里闪过一个赤红的身影。 他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蚩媚的家里的时候,她家里就一点蚊虫都没有,显然有小青和小红在,这些根本就不敢隨便过来的。 陆震霆乾脆把窗子和门都打开了,这样通风的话,会比较凉快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著一个很薄的被子,给她把肚子盖上了,又小心地扶著她的头,把她的手放下,好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蚩媚本来已经睡著了,他进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只是她不太想动,乾脆就继续装睡了。 可他的手刚贴到了她的脸上,她的手就缠住了他的手,脑袋乾脆就枕在了他的大掌上,还舒服地蹭了蹭。 陆震霆半天没敢动一下,他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会不会睡得更加的舒服。 蚩媚的心瞬间乱了,她其实真的只是觉得他的手很好睡著的时候枕著,可她那无意识的动作,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故意撩拨他呢? 他…他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明明知道他们只要那个之后,她怀上孩子,就能轻易解了蛊的,可是,她一想到两人真的那个,她就忍不住慌乱著。 既期待,又害怕著。 陆震霆自己都在慌乱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蚩媚的脸都通红通红的了,甚至都有些烫手了。 他很快就摇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的结婚报告还没审批下来呢,他怎么可以这么去想,这不是在败坏她的名声吗? 陆震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枕头上躺好,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房间,直到了大门口,把大门拴上,他的心才好像敢砰砰乱跳的。 好在现在时候也不算晚,还没有完全黑天,不然让別人看到,他从这个房里出来,没准会传什么閒话呢。 他深呼吸著,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准备回去军营里的宿舍去了。 只要没结婚,他绝对不会隨便跟蚩媚之间发生什么的,这是对她也是对自己负责。 他低著头只顾著往前赶路,猛地发现自己的前面多了一双解放鞋。 第21章 她不配 陆震霆一抬头,就看到沉著脸的陆海平。 “爸爸,”陆震霆愣了下,他怎么在这里? 陆海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走吧,咱们爷俩聊聊。” “嗯,”陆震霆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边,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犯错误,这一点爸爸很欣慰,”陆海平的声音淡淡的。 他听到蚩媚说在家里等著陆震霆的时候,心里很是吃惊。 该不是昨晚上陆震霆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两个在村子里,已经发生了该发生的事儿了吧? 他给卫生院的医生打了电话,让她们过来给许美玲检查一下之后,就赶到了陆震霆这个房子的附近。 眼看著陆震霆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陆海平强忍著要进去把他抓出来的衝动。 好在陆震霆没有让他失望,只是进去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他的衣服还是非常的整齐,看上去神情有些狼狈,还淡淡的笑意。 陆海平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儿子似乎真的有些对这个苗女有些好感了。 “我和蚩媚的结婚报告还没有批下来,结婚证还没有领,我不会跟她胡来的。我穿著军装,就不会做对不起这身衣服的事儿。”陆震霆严肃地说著。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 “好,”陆海平点点头,讚赏地看著他,话锋接著一转,“她的政治审查还在继续,只不过,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入赘?” 他不是那种老古板很偏见的人,但是身为那个年代的人,入赘的事儿,怎么都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她师父的本事需要有香火继承,”陆震霆没有把最开始只是为了救许美玲才答应的真相说出来。 陆海平被他给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爸,美玲身上的毒,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蚩媚去弄。她的本事,你下午也多少看到了。”陆震霆虽然觉得许美玲做事儿很过分。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乾妹妹,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有那么严重吗?”陆海平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美玲看上去也只是有些虚弱而已,她…也只是被你妈妈惯坏了,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陆震霆不置可否,看著军营就在不远处了,就对著他敬了个礼,“军长,我先回去宿舍了,明天还要训练的。” “好,”陆海平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儿子的背影,半天才转身回去了家里。 他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刘金华也在家里,她刚给许美玲做完检查。 “军长,”刘金华跟他打了声招呼,又仔细地看了看许美玲,不解地问著,“你说咬你的那是一条青绿色的蛇,眼睛还是红色的?那是……竹叶青?” 许美玲肯定地点点头,虽然当时的情况很紧急,但是她真的看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真的是竹叶青的话,应该是给你注射的毒量也不是很大,否则的话,你可能都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刘金华一下就想到了蚩媚,又试探地问著,“咱们部队里应该没有这种蛇的啊?” “还不是那个蚩媚,我听说她去了你们药理科了?”许美玲说起来还愤愤不平的。 金秋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对了,刘科长,蚩媚说她身上还有残留的蛇毒。我想你也是咱们卫生院这方面的专家了,能不能帮一下忙?” 刘金华点点头,“应该没问题,打两针应该就没事儿了。好在军长说得比较清楚,我也带了相关的药剂过来了。” 金秋雅听著整个人也都放鬆了下来,“那就好。” 许美玲也不屑地说,“哼,那个蚩媚还说呢,她的蛇毒只有她自己能够解开,还说我很快就要死了呢。我偏偏要好好的活著,气死她!” 金秋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先恢復过来吧。” 刘金华听著她们的话,心里咯噔了下。 蚩媚下午的手法她也听说了,那很可能她根本就没有骗人。 自己刚才又把牛皮吹了出去,要是许美玲真的不见好的话,那自己以后也都別想再卫生院的药理科继续呆著了。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蚩媚既然那么说了,那条小青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竹叶青,还真的可能是她解决不了的麻烦呢。 “刘科长,你帮忙给美玲打针,”金秋雅客气地跟刘金华点点头,就站起来走到了陆海平的身边,跟他使了个眼色。 “好,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看著。”刘金华的心里越发的没底儿了,她假装是帮忙,其实想观察下给许美玲打针的时候的反应。 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她也好能及时的解决。 金秋雅跟著陆海平走进了他的书房里,轻轻地关上门之后,才柔声说著,“海平,震霆的结婚报告其实是在你的手上吧?” 陆海平嗯了一声,“你是想让我不在上面盖章?” “嗯,”金秋雅轻声地走到他的身边,“我不是看不起蚩媚的身份,她给不了震霆帮助。我只是单纯觉得,她的人品应该有些问题……” 陆海平没有说话,自从金秋雅的闺蜜牺牲了之后,她就把许美玲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当成是自己的亲女儿一般教养。 但是这次的事儿,他更相信陆震霆说的话。 “我知道,我平时对美玲是有些娇惯,但是她不是坏孩子。她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心眼儿,说话也就比较直,可就算是她说话再怎么难听,蚩媚也不该下那么重的毒手啊。”金秋雅说起这个事儿来,还有些生气。 看到陆海平沉默著了,金秋雅的语气更加的柔和,“咱们为了震霆以后著想,这个结婚报告你也不能批。大不了咱们多给蚩媚一些补偿就是了,你不也给她安排好了工作吗?” 陆海平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金秋雅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难不成自己的这个耳边风吹不成了? 第22章 这样的男人可太加分了 “工作不是我安排的,是她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的。至于震霆的结婚报告,只要蚩媚的政审通过,我没有权力去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海平,你得为震霆的未来考虑啊,蚩媚可不是很好的选择,”金秋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海平一直都很看重陆震霆的,“她可是让咱们儿子入赘……” “那是他自找的,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讲究老一辈的那些,”陆海平虽然心里也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挺尊重儿子的。 金秋雅有些失望地看著陆海平,本来还以为他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条阵线的。 “好了,你先出去看看美玲吧。这种中毒的事儿,我觉得你还是去找蚩媚,效果更好。”陆海平走到了书桌前,坐下就准备看书了。 金秋雅有些吃惊,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跟陆海平说过蚩媚,当时他也是很不好看蚩媚的。 可是怎么今天就好像对她有所改观呢? 她简直越发相信许美玲的话了,蚩媚是不是真的像是她们传说中的那种苗女,有诱惑人心的本事? 但是她也了解陆海平的脾气,这个时候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金秋雅默默地从书房走了出来,整理了下情绪,才回到了许美玲的身边,“美玲,你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许美玲靠在沙发上,手还打著点滴,“妈妈,你跟爸爸说了吗?可千万不能让哥哥娶蚩媚啊,那会毁了哥哥的!” “什么?”刘金华吃惊地听著她们的话,蚩媚过来部队里,不是为了找自己认亲,而是要跟陆震霆结婚的? 这个震惊度简直像是一把大锤子砸到了脑袋上。 她本来还想著以后找个什么错处,逼得蚩媚自己从卫生院退出,就会离开部队的。 可如果她真的跟陆震霆结婚了,以陆震霆的职位,完全是可以带著隨军家属的,那不管她怎么做,蚩媚都会留下的。 一想到这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就在身边,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金秋雅不知道她和蚩媚之间的关係,嘆了口气,点点头,“嗯,上次我不是生病了吗?是蚩媚治好了我,她就非要跟震霆结婚不可,震霆那个孩子,你也知道的,他很重情义也很重承诺的……” 听著金秋雅並不同意,刘金华还稍微鬆了口气,“陆团是个很孝顺的,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也应该……” “唉。有什么用啊,现在连他爸爸都说了,只要政审合格,就不会阻拦他们的。”金秋雅说话的时候,愁眉不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旁边的许美玲更是要哭出来了,蚩媚的政审有村里开的介绍信,那几乎就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岂不是他们的结婚报告很快就会批下来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机会了? “妈,你想想办法啊,我怕哥哥后面会后悔啊。”许美玲轻轻地摇晃著金秋雅的胳膊。 “我也想啊,但是连你爸爸都这么说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金秋雅重重地嘆了口气。 旁边一直都没吭声的刘金华也紧张著,如果蚩媚真的跟陆震霆结婚了,那不就是会留在部队了吗? 那她们之间的关係,早晚会被发现的,那她当年的事儿,岂不是就要被暴露了。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阻止的话,除了查政审,可是那样也可能会让她自己的身份暴露,怎么弄都是左右为难。 可她又想了想,她和蚩媚的爸爸算是私奔的,查的话也未必能查到她的头上。 她犹豫著,突然开口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许美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刘姨,你要不说出来听听?” 看著刘金华还犹豫著,她撒娇著,“刘姨,你也是看著我和哥哥一起长大的,你忍心他就这么被蚩媚给毁了吗?她哪里配得上我哥哥!” 金秋雅看了看书房那边,陆海平那边没什么动静,这才拉著刘金华的手,小声地说,“刘科长,你有什么办法,不如就跟我们说说。我这个做妈妈的,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她是苗寨那边的,那个姓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但是她又不是在苗寨长大的,我担心…她可能来路不明。”刘金华一脸忧心地说著。 这倒是给许美玲提供了一个思路,“妈,她只有一个村委会的推荐信。” “我知道了,”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冷静一点,毕竟刘金华还在这里。 “妈,”许美玲觉得这真的是个可行,这个事情一定得抓紧时间,要不然她真的怕那边的结婚报告给审批过了,那就来不及了。 “我看好像她也没什么事儿了,再打两针应该就可以了。”刘金华看著许美玲说话都中气十足的,也就鬆了口气,“那个我就先走了。” 金秋雅客气地送著她出了门。 刘金华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但是回想著以前的事儿,她虽然对蛊师了解的不是很多。 当年的时候,蚩媚的爸爸虽然没刻意隱瞒的,但是也不想让她接触太多。 现在想想,好像许美玲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她看上去没事儿,但是不经意间,她注意到许美玲的眼底有些青紫。 对於蛊毒,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 可金秋雅和许美玲明显是对蚩媚有偏见,而相信自己的。 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让金秋雅对蚩媚的態度有所改观。 那她就一定要清除许美玲身体里的蛊毒,要是这样的话,她也只能去找蚩媚了! …… 蚩媚听著陆震霆走出了家里之后,暗暗地鬆了口气。 她明明跟他只是因为师父的蛊才要在一起生孩子的,怎么自己的心这么不受控制地乱跳了起来。 也许都是师父的蛊弄的,她跑到了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才觉得好了很多。 想著晚上他家的时候,蚩媚的嘴角都不禁勾著微笑。 就算是后世,也没有多少个男人会这么维护自己的女朋友。 他们往往都会说,我爸妈多么的难,你让著点他们怎么了? 相比之下,陆震霆可真的太加分了。 她正想著呢,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第23章 你知道的太少了 蚩媚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警觉的小青立刻游到了她的身边,缠在了她的脖颈上。 小青凉凉的身体,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里可是部队的军属院,哪里有人敢偷偷摸摸的到这里来做坏事。 而且,她都已经十八岁了,再也不是十三岁的那个时候了。 那个时候,她师父刚去世没多久,而她已经出落得跟个大姑娘似的,嫵媚妖嬈的。 有些心怀鬼胎的男人,就开始打起她的主意了。 要不是她有师父留下的小青,还有她扎实的蛊术,只怕早就被人得手了。 可她仍然忘不了那种恐怖,有人在她的后窗徘徊时候的脚步声。 蚩媚轻轻地拍了拍小青的脑袋,坦然地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候的人都睡得比较早,也没有个路灯什么的。 好在今天有月光,蚩媚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手从大门的门洞伸了进来,似乎在拨弄著门栓。 蚩媚看著那只手,白嫩又秀气,就知道是个女人。 稍微想一想,也知道是谁。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看著那个门栓被一点点地扯开,接著门被打开,刘金华从外面正准备走进来的时候,猛地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刘金华嚇得魂儿都要没了,差点就叫出来,又被她自己捂著嘴死死地憋了回去。 “蚩媚,你怎么站在门后,连点声音都没有?”刘金华回过神来,看清楚是蚩媚,忍不住抱怨著。 “这是我家,我在哪里不可以?”蚩媚冷笑了一声,抱著手臂盯著她。 她脖子上的小青也竖著身子,盯著刘金华。 刘金华看著小青就后背发凉,她清了清嗓子,“我是过来看看你的。” “有什么目的,不如直说吧。这么晚了,你不睡我也得睡了。”蚩媚故意打著哈欠,挡在了门口,根本就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刘金华沉默了会儿,皱著眉头说,“你真的要跟陆震霆结婚的?” “你还想当个丈母娘收彩礼吗?可惜,我一分没要。”蚩媚也大概猜到了,她是觉得自己可能会留在部队里,碍她的眼,才打算过来劝著的吧? “那你既然要跟他结婚,今天又跟他家里人闹成了那样,以后还怎么相处?”刘金华苦口婆心似的说著。 蚩媚只是抱著手臂盯著她,这么八年来,如果刘金华真的有一点愧疚,怎么也能找到自己了。 现在又装出一副为自己考虑的慈母的样子,还真的以为自己会相信? 刘金华看她没有说话,只得又自顾自地说著,“你告诉我,你给许美玲下了什么毒了?虽然她平时是骄纵了些,但无论是军长还是他夫人,甚至陆团,都把她当成心尖尖来宠爱的。” “那又怎样?”蚩媚觉得她的话真的很好笑。 先不说造成这样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这过来人的语气,就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什么怎么样?你趁早把许美玲的解药给我,我去给她弄好了身体,再帮你说说话。”刘金华看她油盐不进的,有些著急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解药,她才不会主动过来跟她说话。 她的存在就是时刻在提醒著自己,当初自己是个多么卑鄙的人。 “我把解药给你,让你去帮许美玲把毒给解了?”蚩媚好笑地看著她。 刘金华点点头,“我和他们家的关係不错。我治好了美玲,再帮你说说话,这样你嫁过去,也不会闹得太僵了……” “你不知道,是路团长入赘吗?”蚩媚好笑地看著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金华惊讶得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陆震霆那是部队里多么耀眼的存在。 再说,陆海平怎么能允许自己儿子入赘的。 “至於你,你不是跟我爸爸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吗?这点蛊毒都不会解,那你还怎么在药理科待著了?”蚩媚哼了一声,“砰”地当著她的面关上了大门。 “还有,我这屋子里没准有什么毒蛇毒虫之类的,你要是再敢隨便开我家的门,被咬死咬得半死不活的,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蚩媚说完,转身就回去了房间里。 刘金华气得手都攥成了拳头,她本以为蚩媚不諳世事的,她说两句,再动用一点亲情,她就会把解药交出来的。 可现在看来,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女儿,更让她觉得恐怖。 蚩媚听著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整个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的放鬆了下来。 她不是原主,不会那么在乎著刘金华。 但是看到刘金华这样的態度,还是免不了为了原主而难过。 小青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用芯子舔了舔她的脸。 “没事儿,她又不是我亲妈,”蚩媚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反正也睡不著,乾脆继续研究医书去了。 小红吃多了,在竹篓里睡得连动都不动一下。 第二天,蚩媚早早地就起了床。 正想著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一打开大门,就看到门口放著米麵油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 在旁边还有一个搪瓷缸,打开了里面是两个包子。 那包子的油都浸了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肉馅儿的大包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震霆送过来的,可能因为自己大门关著,他就没有开门。 他还真的很注意分寸,生怕別人嚼她的舌根啊。 蚩媚乐顛顛地把东西都弄了进去,又吃了肉包子,肉馅满满的,可真的香啊。 都弄好了之后,她才直奔著卫生院。 当她到的时候,院长石静红也正好到了。 看到她就笑眯眯地说,“你来得这么早啊。” 再看到她手里抱著的书,更是欣赏著,“小姑娘像是你这么好学的,可真的不多了。” “我就是想快点弄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让战士们少被蚊虫滋扰。”蚩媚看著石静红笑得很慈祥,对她也多了些亲近。 她自己身边因为有蛊虫,自然一般的毒虫什么都不敢靠近的。 可边境线的战士们巡逻一圈回来之后,哪怕是衣服扎得再紧,也会被咬上很多的包。 更別说,有的蚊虫带著病毒的了。 石静红慈爱地看著她,“哦,对了,我这里好像有本书,你跟我来。” 第24章 你是想杀人吗? 蚩媚跟在石静红的身后,进了她的办公室。 上次来的时候,她没注意看,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背后正面墙都是书柜。 “哇,院长,你这里的书真多啊。”蚩媚走了过去,甚至找到了好几本古籍。 “你就在这里慢慢看吧。”石静红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也希望你能快点研究出来,早点让咱们的战士免受那种苦。” 蚩媚点点头,她发现院长的藏书真的不是一般的多,甚至还有些苗寨的古籍。 她可真的要谢谢她师父了,逼著自己认识苗文,不然的话,她现在可什么都看不懂了。 石静红看著她捧著古苗文就在那边看了进去,更是吃惊。 现在能认识苗文的人,尤其是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陆震霆,在哪里挖到这样的一个宝贝的。 足足看了大半个上午,蚩媚才从书里抬起头,“院长,我想回去试试。” “好,”石静红点点头,“你需要什么,你们药理科里都有,让刘科长配合著你。” 想到刘金华,蚩媚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著,她怎么可能会配合自己。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乖巧地笑著说,“那院长等会儿要是有空的话,也过去给指导指导吧。” “好,我忙完这点事儿就过去。”石静红答应著,就继续忙著整理文件去了。 蚩媚轻手轻脚地从院长办公室走了出去,相比她师父来说,这里的每个长辈都太和蔼了啊。 不过,除了药理科的刘金华。 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当她回去药理科的时候,刚进门,刘金华就沉著脸,“蚩媚,第一天你就迟到?” “我没迟到,”蚩媚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是院长让我去她的办公室,研究一下这些古籍。早点研製出来防蚊虫的方子的。” 刘金华看了一眼,那本书的骑缝的地方,果然有石院长的印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算是你去院长那边,也得过来这边签个字的,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刘金华冷冷地瞪著她。 本以为她一个小姑娘不会弄人际关係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院长的赏识,她凭什么啊? “如果真的有紧急的情况,院长应该会比你知道的更早的,刘科长。”蚩媚故意咬著字说著。 一句话把刘金华懟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蚩媚倒是有些想法,但是可能毒性比较大,如果经常用在人身上,只怕毒虫没了,人也会被毒翻了。 而她自己经常接触这些毒物,对於很多毒已经快要免疫了。 只能用正常的人去做试验的。 蚩媚感觉刘金华的视线似乎总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猛地有了想法,“刘科长,我这边有个方子,您看看可以不?” 刘金华心里很好奇,这么多年,蚩媚能好好地活下来,又能进入这里来,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她刚才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恨不得过去看看,她在弄什么。 但是她又落不下面子。 现在听到蚩媚的话,才装作极为不情愿地说,“那好吧。我帮你看看。” 刘金华拿过来那个方子一看,顿时眼皮直跳,她这算是以毒攻毒吗? “这个不行,毒性太强了。蚩媚你是想杀人吗?”刘金华立刻摇摇头。 “可是刘科长,你看到这个药草了吗?相生相剋的话,这个毒性只能算是微毒,”蚩媚指著药方上的一味药,给刘金华看。 “那也不行,”刘金华还是不同意,“我们的战士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財產,你这样时间长了,对战士的身体是有损害的。” 蚩媚站起来跟她对峙著,“就是你们总用这种固化的思维,所以才会一直都没有进展。” 她的话不得不说是有些道理的,可刘金华还不想冒险。 “那这个总得先有个人愿意实验吧?” 她的意思就是让蚩媚自己试试,到时候她可以在里面加点东西,证明她的想法不行,还是野路子。 她再跟院长建议下,把蚩媚从卫生院赶出去。 蚩媚幽幽地嘆了口气,“我不行?” “为什么?”刘金华吃惊地看著她,难不成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了? “因为这点毒对於我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让寻常人去试验,”蚩媚说著,直勾勾地盯著刘金华。 “你是说让我试验?”刘金华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了。 她怎么知道蚩媚会不会另外加点什么。 “对啊,药理科就咱们两个人,”蚩媚含笑看著她,“我不行,当然就是刘科长您上比较好了。” “蚩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刘金华的话还没等说完,就听到科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转头就看到石静红从外面走了进来,“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蚩媚说弄的那个方子,”石静红笑著朝著刘金华点点头,“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 “哦,我说我知道蚩媚的这个方子,不是特別的保险。”刘金华说著,拿起了那个方子,“这个药有点问题的。她说现在就想要用人试一试。” “嗯,是很大胆,但是也可以试试的。”石静红仔细地看了看方子,“蚩媚,你是打算怎么试验一下?” 蚩媚就把刚才她和刘金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石院长沉默了下,“还是我来吧。我相信你。” 她拍了拍蚩媚的肩膀,“你去把方子配出来吧。我今天带在身上,算一下时间,再看看效果。” 蚩媚愣了下,她没想到院长竟然这么相信自己。 刘金华也呆住了,石院长竟然要自己以身犯险? “院长,还是我来吧。我对这些药理还算比较熟悉,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也能及时给自己治疗一下。”刘金华这个理由给得很好,石院长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 蚩媚去配药方的时候,刘金华也跟著到了她的身边,“没发现啊,你个小姑娘还很有手段的。” “这是天生的,隨根!”蚩媚挑衅地盯著她,那一脸的嘲弄,气得刘金华恨不得撕开她的脸皮。 第25章 只有十天了,该做点啥了吧 足足弄了一整天,蚩媚才提纯出来一小瓶绿色的精油,“刘科长,辛苦你了。” 刘金华皮笑肉不笑的,“不辛苦。” 蚩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也该下班了。 她刚要离开,迎面就遇到了冯林。 冯林一看到她就熟稔地打著招呼,“嫂子!” 他身边的几名战士吃惊地看著他,“这什么嫂子?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哥哥的?” “这是咱们陆团的媳妇啊,听说他们的结婚报告就要批下来了。”冯林热络地介绍著,“就上次,我和陆团还有吴团不是出任务吗?还多亏了嫂子,不然你们几个臭小子,就等著给我收尸熬吧。” “嫂子这么厉害的啊!”有个小战士一脸吃惊地看著她,“嫂子,你成年了吗?” 蚩媚刚要回答,冯林抢先帮她回答著,“马上就十八了,就能跟咱们陆团领证了。” “嗯,”蚩媚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对了,你们这个时候来卫生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对啊,嫂子你认识很多本地的虫子的吧?你给我这个兄弟看看唄!”冯林说著,一下就挽起了旁边圆脸战士的裤脚,“他这里是不是被毒蛇给咬了?” 蚩媚看著脚腕的地方,確实有两个孔洞,乍一看上去,很像是被蛇咬了一样。 “我看看,”蚩媚蹲下身体,让他把腿抬高了。 她的手轻轻地挤了挤,並没有什么黑水流出来。 那个伤口的周围也只是有些红肿发炎,甚至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伤口上好像还有些红色的粉末。 “你这个伤口怎么弄的?”蚩媚心里大概有了想法,但还是需要问一下。 “就是我在那边野地里训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这里有点疼,我低头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蛇跑没了。”受伤战士心有余悸地说著。 蚩媚站起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个不是蛇咬的。你去里面处理一下伤口就行了,对了,记得打破伤风针,那个应该是什么生锈的铁钉之类的扎了你。” 受伤的战士愣了下,高兴地说,“我真的不是被蛇咬的啊?” “嗯,我確定,正常蛇咬的孔洞两个间距较宽,通常1-3厘米。较深的对称小洞,那是毒牙穿刺痕跡,周围可能伴隨红肿或瘀血。而且还有別的比如说头晕啊、噁心之类的……” 蚩媚的话还没等说完,冯林就一拳砸在了受伤战士的身上,“你中午比我吃的还多。” “”受伤战士乐呵呵地看著他,憨厚地笑了笑。 “我就说了吧,嫂子就是厉害。”冯林得意扬扬的,“” 他一说,旁边的几名战士都跟著齐声说,“谢谢嫂子。” “举手之劳,”蚩媚心情大好,尤其是她抬眼的时候,看到门口正走进来的陆震霆,笑得更加的明媚了。 冯林眼尖地注意到了陆震霆,赶紧招呼著其他的战士,“咱们快走!” 受伤战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冯林和其他的战士给拖走了。 陆震霆看著他们鬼鬼祟祟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走到了蚩媚的面前,关心地问著,“下班了吗?他们有没有烦著你?” 他听到了冯林几个人的声音了,那么大,隔著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没事儿,我就是帮了个小忙而已,”蚩媚笑著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挽著他的胳膊,“你怎么过来了,我已经认路了啊。” “嗯,我过去看看你那边还缺不缺什么。”陆震霆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好像都不会动了。 他从来都没跟哪个女人如此近距离地亲密过,一时间走路都有些顺拐。 蚩媚强忍著笑意,有时候他可真的太可爱了。 “哦,对了,离你生日还有几天了?”陆震霆担心地看著她。 “还有十天了,”蚩媚眉眼弯弯,看著他说,“你打算今天就以身相许了吗?” 陆震霆的脸眼见地红了起来,他別过脸看向別的地方,“我…今天去催我们的结婚报告了。” 本来之前有村里的介绍信,就已经差不多了。 可是他今天去问的时候,政治部主任霍青有些为难地嘆了口气,“不是我不给你们批。而是她没有户口,这一点就比较难办。你也知道的,你身为军人,你们就是军婚,我们还要审查她的父母、祖父母……” “她就是个孤儿,怎么去找她父母?”陆震霆眉头紧蹙著,这不分明就是在为难人吗。 如果让蚩媚知道这个情况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所以,我们还需要时间去核实。她叫蚩媚,那她爸爸应该是苗疆那边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这个事儿不能马虎的。”霍青耐心地解释著,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陆震霆不解地看著他,“听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咋还弄以身相许的事儿啊!咱们老爷们说话算话,一字千金,但是也不是这么弄的啊。”霍青苦口婆心地劝著他。 “那如果我现在要求退伍的话,大概要多久能审批下来?”陆震霆目光坚定地看著他。 这下给霍青弄不会了,他本来还有很多劝著他的话,瞬间都憋了回去。 “你知道咱们部队不是说隨便退伍的,每年都会有一批的,但是…今年的已经过去了。”霍青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这个震惊真的太大了,谁不知道陆震霆是个非常有潜力的人,在部队肯定有非常光明的前途。 可是现在他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年的女人,竟然连退伍都想到了吗? “好,那就麻烦霍主任快点查一下她的亲生父母吧。我相信她的背景是乾净的。”陆震霆几次想要把蚩媚告诉自己的事儿说出去。 但是她没亲口允许的时候,这就是个秘密,他不能隨便说。 霍青重重地嘆了口气,“之前你妈妈说你好像被那个女人把你的心都给迷住了,我还不相信呢。” 第26章 她是姐姐,我是叔叔,差辈了吧? 陆震霆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反问著,“是因为我妈妈的原因,所以你这边的结婚报告才迟迟没有批下来吗?” “当然不是,”霍青连连摆手,“我是做政治工作的,立场当然是坚定的。无论是谁,我都会按照程序走的。你可以不相信我的酒量,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这份工作的敬业。” “嗯,”陆震霆知道他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但是自己妈妈过来找霍青,多少还是对蚩媚有些影响的。 “你妈妈也是担心你的前程,”霍青好奇地问著他,“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为了她?” 陆震霆沉默了,最开始,他是为了让她给自己妈妈治病,可是后面相处之中,他发现她很乐观开朗,坚硬的外表下是柔软的心。 他也明白她为什么要养蛊,也根本就不怕,一个出落的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没有点强硬的让人害怕的手段,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很热情很开放,但是他们不小心有碰触的时候,她明明逃得比他还快。 霍青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微微笑意,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个结婚报告是非要批不可了。 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一个男人心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霍主任,能不能在五天之內调查完?”陆震霆认真地看著霍青,“蚩媚她情况有些特殊。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能找个时间请假,跟她去城里把结婚证领了。” 他不能跟霍青说蚩媚身上有蛊毒的事儿,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 “这么急吗?你该不是把人家给那啥了吧?”这下霍青也急了。 他身为这个军区的政治部的主任,和方政委一起负责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他自认为平时的思想工作抓得比较紧的。 “绝对没有!”陆震霆也嚇了一跳,连忙否认著,“我每天都是回去宿舍住的。” “这个我信,”霍青也鬆了口气,“我儘量吧。咱们的人已经去附近调查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就按照村委会开的那个证明信就行了。” 知道是这个结果,陆震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但是他还是觉得等著结婚报告审批下来之后,再跟蚩媚说吧。 免得其中再有什么变故,让她失落。 蚩媚满脸期待地看著他,陆震霆也只好说,“还得等几天。但是五天之內应该就会有结果了。等领了证之后……” 他接下来的话不好意思再说了,蚩媚就那么含笑看著他。 她的心里暖暖的,不管出於他的什么心思,是报恩还是信守承诺,他真的都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什么都会考虑得比较周全,不会像是一些精虫上脑的男人,送上门的不管什么样的都照单全收。 “哦,对了,你妹妹身体的毒还没清除乾净的,等下你跟我回去,我拿了给你。你偷偷给你妈妈吧。”蚩媚心情大好,別人对她滴答滴答水,她当然要哗啦哗啦地回报了。 陆震霆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她拿过去的话,那许美玲死可能都不会用的。 “蚩媚,谢谢你。”陆震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许美玲身上的毒,可能最后还是得依靠著蚩媚,但是既然是她自己的错,那她就得自己承受著。 他也相信,蚩媚那样嘴硬心软的人,不会就那么看著许美玲死的,最多就是看著她遭罪而已。 “她是你妹妹,也算是我妹妹,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到了家里,陆震霆就站在门口,等著她把药拿出来。 蚩媚走了两步,发现他还站在那儿,笑著说,“你进来啊,我还得弄一会儿,有两粒药,要碾碎了才行的。” “我在这儿…”陆震霆还是摆摆手,这时候人正多呢,下训结束回来的,还有孩子们都放学了,正在中间的操场上玩闹著呢。 来来往往的,要是看到他进去她家里,多少会有些不方便的,孤男寡女的。 “陆叔叔,”方砖提著一个小竹篮,里面有十个左右的鸡蛋,他刚走过来,就看到陆震霆跟站岗似的,站在蚩媚的家门口,“你怎么在这了?” 蚩媚笑著看著方砖,对著他招招手,“你叔叔给我站岗呢。你妈妈怎么样了?” “蚩媚姐姐,谢谢你。”方砖说著,把竹篮放在了地上,对著她跪下,“砰砰砰”的就磕了好几个头。 这个动作太快了,蚩媚反应过来,拉起来他的时候,他都已经磕了两个了。 “你这个小孩子,干什么呢?”蚩媚故意板著脸,“不能隨便给人磕头的,你是个男子汉,男人膝下有黄金!”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方砖说著,声音就哽咽了,飞快地抹了把眼泪,把篮子递给了她,“这个是我换的,別人家的鸡蛋。我爸让我送给你的。” “嗯,我要两个就够了。”蚩媚笑著从篮子里拿出来两个,“剩下的我这里不能留著的,不然我的小红要是吃习惯了,它的嘴巴会养刁的,该不吃其他的东西了。” 方砖迟疑地看著她,似乎还在动摇著。 “你妈妈现在应该能正常做饭、自己收拾屋子什么的了吧?”蚩媚关心地问著他。 方砖点点头,“她今天早上起来,给我和爸爸做了饭。还说以后她会好的照顾家里,明天还说带我去上学呢。” “那就好。剩下的鸡蛋你拿回去,你和你爸爸妈妈都需要补充营养的。”蚩媚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你上学可要好好的学习啊。” “嗯,我肯定会考一百分的。”方砖认真地保证著。 蚩媚想了想,转身又从厨房拿出来一条腊肉,放在了篮子里,递给了方砖,“行啦。我也得做饭了,你陆叔叔今晚上要在这里吃饭的。” “这我不能要的,”方砖拿著腊肉就要扔出去,蚩媚一个眼神横过去,“你要是不拿的话,是嫌弃我是个蛊师吗?” “不是,当然不是,”方砖连连摆手,他可从来都不嫌弃,甚至他好佩服她啊。 “那就赶紧拿走吧,”蚩媚推著他到了门口,故意笑著说,“跟你陆叔叔拜拜。” 第27章 饭里有肉 方砖乖乖地说,“陆叔叔再见。” 陆震霆刚才没听出来,这次才回过神来,方砖这小子,以前真的是白疼他了。 竟然喊自己陆叔叔,喊蚩媚姐姐,那不是差辈了吗? 更何况,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蚩媚故意衝著陆震霆喊著,“陆叔叔,我做的饭马上好了,你进来一起吃一点吧,我们在院子里吃,他们不会说什么閒话的。” 陆震霆发现自己站在这里,好像真的更加惹人注意了,就跟著她走了进来。 在院子里搬好了桌子之后,抬眼就能看到蚩媚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住了,这个场景好像真的很温暖,让他忍不住靠近她。 “我做了腊肉燜饭,简单还好吃。”蚩媚听到他进来的声音。 “嗯,”陆震霆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刚才方砖说他妈妈能做饭了,是不是就彻底恢復了?” 蚩媚把东西弄好了之后,转身看著他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娟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我想那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事儿。娟婶也是受不了,才会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的。” 陆震霆沉默了下,轻轻地嘆了口气,低声地说,“我们发现婶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转过身去了。是方政委给她穿好了衣服,背著出来的。” 蚩媚心里一阵,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如果单纯只是折磨的话,对於一个女人来说,不至於会崩溃到那种程度。 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恨恨地说,“等有机会的,如果我能去前线,我一定给他们越国的杂碎多放点蛊,让他们生不如死!” 陆震霆还从未见过这么生气的蚩媚,哪怕那个时候,她见到的亲生母亲没有跟她相认,她都好像没有那么的在乎。 “我们一定会成为强大的国家,让越国那些人彻底的畏惧我们的。”陆震霆主动包住了她的小手,一点点地打开她的拳头,跟她十指交握。 “嗯,一定会的。我们的国家会再次伟大復兴,”蚩媚当然知道后世的事儿,那是她亲眼所见的。 但是她依然热泪盈眶於这个时代的人,对於自己国家的深度热爱,和对於自己身为华国人的自豪。 两人不经意间地对视著,彼此的眼神交匯,一种热烈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翻涌。 他们的唇不自觉地越靠越近,蚩媚都能感觉到他喷出来的气息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锅里的煮饭的水开了,“嗤”的一声,让两个人瞬间回过神来。 “那个,药也差不多好了。我去给你拿。”蚩媚有些慌乱地赶紧跑进了屋子里。 她慌乱的身影让陆震霆忍不住微笑著,他一手捂著胸口,自己的心怎么突然跳得这么厉害? 蚩媚跑进了屋子里,仔细核对了之后,才把药分成了两份。 其实许美玲身上的毒也就再吃一回药就能彻底解了。 但是她自己作死的,停了这么两天,就得再补一剂了。 蚩媚把药包拿了出来,“就这么直接兑水喝就好了。一天一包,她就可以继续鼻孔朝天看人了。” 陆震霆听著她形容著,还真的是许美玲平时的样子,基本上没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 “先吃饭吧,吃完你去送药。她也不著急吃的。”蚩媚说著,抽了抽鼻子,“这…糊了!” 她著急忙慌地跑了过去,刚要伸手去掀开盖子,陆震霆已经抢先一步,把锅盖掀开了。 里面蒸腾的灰色的烟雾瞬间涌了出来,呛得蚩媚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过,更让她心疼的是,她可是放了不少的腊肉啊。 这样味道串烟了,可真的太可惜了。 “这是新式烤饭吗?闻上去味道还不错。”陆震霆把烫手的盖子放在了一边。 蚩媚本来还难过的情绪,被他一句话都给逗得笑了出来。 “那咱们就吃点新式烤饭吧。”蚩媚看了看,好在只是最下面的饭糊了。 在这个年代,人还不能说吃饱就吃饱的时候,这样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了。 陆震霆把好的饭和肉都给蚩媚盛了,自己把糊的都弄到了自己的碗里。 蚩媚伸手抢了一块,塞进了嘴里,“嗯,真挺好吃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顿难吃的饭好像也变得別有滋味的。 吃完饭,陆震霆主动去刷碗收拾好了厨房之后,才回去了陆海平的家里。 金秋雅看到他回来,脸色缓和了很多 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真的生气呢。 “妈,这是给美玲的药,你记得这两幅都给她吃了。”陆震霆把药包递给了金秋雅。 金秋雅稍微一动脑,就猜到了是蚩媚的药,“不用了。昨天刘科长过来给你妹妹看了,也打了针了。说是没事儿了,很快就能好了。” “你也见识过蚩媚的本事了,这关乎性命的,也別告诉美玲,就说是刘科长给的。”陆震霆严肃地说。 想著她自己之前的时候,浑浑噩噩的,还是蚩媚给看好的。 金秋雅也不禁有些犹豫了,可是今天一整天她看著许美玲的状態都非常的好,跟个平常人一样了。 “还有,妈妈,我尊敬您。您还是不要去跟霍主任说那些话了,我会入赘到蚩媚的家里,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哪怕我再也不能作为一名军人。”陆震霆想起今天的事儿,认真地看著金秋雅。 金秋雅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她訕笑著,“妈妈也是关心你。这关乎你和蚩媚两个人以后的幸福。” “蚩媚这个人很好,就算是她的父母有些问题,也跟她没有任何关係。”陆震霆皱著眉头,不想再跟她纠缠著这个事儿,“你记得给美玲吃药。”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金秋雅的心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也都是为了他好,他怎么突然就不能体会她这做妈妈的心呢? 刘金华正好也过来给许美玲打针,看著陆震霆急匆匆地离开,转头又看到金秋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禁想著这里刚刚是怎么了呢? 第28章 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金秋雅看到刘金华来了,赶紧打起了精神,笑著说,“刘科长,我今天看著美玲好多了。下午的时候,她还出去晒了会儿太阳。” “那就好,”刘金华也暗暗地鬆口气,她多怕自己打的针没有效果啊。 那可就真的让她的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只是,当她和金秋雅走进许美玲的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她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著。 “美玲?”金秋雅嚇了一跳,赶紧走到了床边,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嚇人,“你怎么了?” 刘金华也嚇得不轻,赶紧掏出来了听诊器,昨天明明听著她哪里都没事儿的,今天怎么情况偏偏又恶化了呢? “她是不是下午出去著凉了?”刘金华皱著眉头,她的肺子里听著声音是没问题的,心臟也很好。 “这天气这么热,怎么会著凉呢?”金秋雅著急地看著刘金华,刘金华的心里却暗暗地觉得要不好。 许美玲的脸上隱隱透著黑气,这分明是跟蚩媚说的毒有关。 之前可能就是不知道怎么被压制住了,现在又翻涌上来了。 “还是我小瞧了,”刘金华虽然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著,“这个毒,以咱们卫生院的条件,可能根本解不了。” 虽然她们在南边境的时间也很长了,但是对於一些蚊虫毒蛇的咬伤,还是不如当地的人更为了解。 金秋雅皱了皱眉头,她实在不是很想用刚刚陆震霆拿回来的药。 那是蚩媚的,如果用了,就会好像同意她是她的儿媳妇了一样。 她正犹豫著的时候,许美玲的情况急转直下,突然掐著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已。 很快就脸憋得通红的,好像就要喘不上来气了。 “我去找蚩媚要解药去,”刘金华见状,再也不敢多耽搁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金秋雅把陆震霆送过来的药赶紧冲了水,喊著陆海平,“海平,你快过来。” 很快陆海平小跑著过来,看到许美玲的样子也嚇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我扶著她,你把这个药给她灌下去,”金秋雅也来不及解释了,走过去把许美玲弄起来,又抓著她的两只手,让她不要掐著自己。 陆海平一只手端著药,一只手捏著许美玲的脸颊,抬手就把药给灌了下去。 他这下有点急,又差点把许美玲给呛到了。 她剧烈地咳嗽著,可是金秋雅能够感觉到,她的状態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陆海平皱著眉头问著,“你不说刘科长说她没什么事儿吗?”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看到许美玲这样,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陆海平拧了毛巾过来,让金秋雅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药。 “还不是那个蚩媚,她说她的毒不是谁都能解的。我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金秋雅忍不住埋怨著蚩媚。 “这件事儿我调查过了,是她先出言不逊的,还差点害了你的。”陆海平皱著眉头,有些不太高兴地说,“她被我们娇惯得太任性了。” “海平,就算是娇惯她一点又怎么了?当初要不是她妈妈,死的就是我了。”金秋雅提起以前的事儿,就差点哭了出来,“咱们欠她的,对她好一点而已,怎么就能算是娇惯了呢?” 陆海平重重地嘆了口气,“话虽然如此,咱们更应该教美玲为人处世的道理,而不是无底线的袒护。” “我们也没有无底线的袒护啊?她也不过就是担心我,才会对蚩媚出言不逊的。但是我觉得,蚩媚也真的是很没有教养的。”金秋雅不高兴地说著。 可以说,许美玲就是她的命根子,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护著她开心快乐一辈子的。这是她欠美玲妈妈的。 如果不是她,许美玲本该有自己的妈妈疼著的,甚至还可能会有弟弟、妹妹什么的,而不是要寄养在別人的家里。 她总觉得,她给许美玲的爱还不够。 她又摸了摸许美玲,还真的退烧了不少,连呼吸也平稳了。 “我是觉得从最开始你就对蚩媚带著偏见,她確实家世可能不那么好,但是,你也不该说別人没有家教……”陆海平觉得她这个指责有点太重了。 他虽然也跟蚩媚接触得不多,但是他觉得她並不像是金秋雅所说的那种。 更何况,他儿子陆震霆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也相信自己儿子的选择。 “把、妈,”许美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刚才喝完药没一会儿,她就醒过来了。 刚才那一下,她痛得恨不得掐死自己,她也是真的怕了。 想要活下去的本能,让她明明还知道那药是蚩媚拿过来的,还是咽了下去。 只不过,她还想再享受一会儿,也想趁机听听他们对蚩媚的態度。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海平竟然这么快就替蚩媚说话了。 眼见著两人要吵起来了,许美玲“適时”地醒了过来,她的眉间紧蹙,“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了,我…我以后一定会跟蚩媚好好相处的。爸爸,是我不好,我当时也是太担心妈妈了,毕竟,蚩媚她也是別人传说的很厉害。我看她那么年轻,就觉得她是个骗子……” “不怪你,”金秋雅看著她这么懂事,心疼地搂著她,“要妈妈说,就是她太过小肚鸡肠了……” 陆海听著许美玲的话,心里也有些愧疚,她这么谨小慎微的,如果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没事儿,爸爸也没怪你,就是跟妈妈之间对於一个人的看法不同。这样也很正常,日久见人心的。” 金秋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去忙你的吧?我陪著女儿。” “妈,你也去休息吧,我感觉我好很多了。”许美玲没想到蚩媚的药真的这么有用。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没有半点地方不舒服了。 这让她对蚩媚有些恐惧,却又有些嫉妒。 “没事儿,你睡吧。妈妈就在旁边看著你,”金秋雅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髮。 “妈妈真好,”许美玲撒娇著缩到了她的怀里,心里却暗暗地想著,这个蚩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爸爸这么快对她就不那么反感了? 第29章 管你是谁,都別惹我 刘金华从陆家出来之后,就直奔著蚩媚的家里。 上次的事儿,让她不敢隨隨便便打开她家的门,但是又怕旁边的邻居知道她过来找蚩媚,是因为自己的水平不够的。 隔著大门,她看到客厅里还亮著灯,能够看到蚩媚的声音,就衝著里面轻声地喊著,“蚩媚、蚩媚!” 蚩媚其实已经听到了,她就坐在客厅里,正在餵小青自己的血。 到日子的时候,她就得这么做,才能让她和小青、小红之间的联繫更加的紧密。 不过,她知道是刘金华,也隱隱猜到了她的来意,但是她今天真的没什么心情搭理她。 听到她的声音,还故意把客厅的灯关上了。 刘金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拒绝了自己。 她的心里很生气,很想立刻转身就走了算了。 可一想到许美玲,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儿,以后陆家都不会待见自己了。 “蚩媚,”她只好抬高了声音,“我找你有急事,出大事儿了。” 蚩媚被她夸张的话吵得有点心烦,小青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不急不忙地走了过去,隔著大门问著,“怎么?” “你给许美玲下的毒,你现在把解药交给我,我去救了她,免得你到时候你摊上了人命官司。”刘金华也真的是著急了。 但是她也得让蚩媚知道,自己可都是为了她好的。 蚩媚沉默了会儿,她已经把药包交给了陆震霆。她相信他绝对不会不给金秋雅的。 算算时间,今晚上如果许美玲不吃药的话,肯定会病重的,但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只会折腾她而已。 看来应该是刘金华去给许美玲扎针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她病发,才这么著急地找自己拿药的。 “哦。”蚩媚也懒得跟她多说,隨便地应付了一声。 这一生让刘金华差点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关乎人命的啊,你还如此斤斤计较吗啊?” “那刘科长当年一走了之,不知道也是关乎人命的吗?”蚩媚说著话,轻轻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只眼睛,冷冷地盯著刘金华。 刘金华瞬间觉得自己的脸上热辣辣的,她別过脸,“当年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要紧的是许美玲,你不要这样一错再错……” “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弄死她呢?”蚩媚嗤笑著,“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手也不自觉地伸进衣服里,挠了两下。 她这才猛地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虽然没有蚊虫什么的跟著的嗡嗡声,但是自己身上好像有蚂蚁在身上爬著的那种痒。 这种痒最开始还不那么的明显,可是蚩媚说完话之后,就像是某种开关被启动了一样,她忍不住抓了几下胳膊。 “没什么意思,我就像想试试,隔了这么多年,我们亲生母女会不会因为同一个东西过敏。”蚩媚说著,抬起了胳膊。 刘金华这才注意到,蚩媚的胳膊上也有一块块的红色的地方。 有些地方明显是被抓过了,还有些抓痕在上面,甚至严重的地方已经被抓破了,沁了血丝出来。 “你!”刘金华吃惊地看著她,“你是故意的,你做的药水的时候,就把什么能让你过敏的东西掺和进去了?” 蚩媚就那么冷冷地盯著她,她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啊。 明明小时候,她因为蕁麻过敏的时候,刘金华心疼地抱著她,轻轻地亲著她的脸蛋,“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对这个过敏,让你也过敏了。” 不过,她可不是在药水里加的蕁麻汁液,而是在外面的瓶子上抹的,所以连她自己也都过敏了。 “还真是母女同心啊,妈妈,”蚩媚抱著手臂,含笑看著她。 刘金华的脸色极为难看,“就当妈妈对不起你,但是许美玲……” “哦,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把解药给了他们了。现在许美玲应该没问题了,你回去看看,他们还会感谢你,对他们的女儿那么的关心的。” 刘金华听著她话里的嘲讽,皱了皱眉头,可是身上越来越痒了,她赶紧拿出隨身带著的医药包,准备找个过敏药吃了。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吧,吃了反而更严重哦。”蚩媚半真半假地盯著她。 本来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不想跟她相认,也只是想就这么和平相处著。 但是她能感觉到刘金华对自己的敌意,还有那些做派让她非常的不爽。 这次就当做是小小的教训了。 刘金华的手都已经抓到了包装,听著她的话不禁顿了顿。 她如果吃了药,怕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 可是不吃的话,这种过敏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蚩媚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刘科长,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好好相处。毕竟,別人都知道我是个孤儿,多了一个妈妈,我也解释不清楚。” 刘金华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她別过脸,冷冷地说,“许美玲没事儿就好。” 说完,转身飞快地走了。 蚩媚忍不住嘆了口气,多亏现在是她住在这具身体里,这要是原主,得多难过啊。 转身她掏出了过敏药给自己吃了一片,她才不会陪著刘金华一起过敏的。 刘金华也肯定不敢把这个事儿告诉別人的,要不然问起来,她根本就解释不清楚的。 蚩媚回到了房间算了算时间,过了今天就剩下九天了,她也不能不著急了。 虽然她相信陆震霆的人品和承诺,可怀上孩子,也不是说一次就能成功的。 蚩媚想著陆震霆,想著上次撞到他的坚硬的胸膛,捂著脸发烫的脸,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著。 “小青,你说我给他下那种药,会不会太卑鄙了?” 小青抬著头,无语地看著她。 “哎呀,我要是再不动手,万一一次怀不上,那十天之后就是我的忌日了,不管了,我的…我就这么做吧。” 蚩媚终於下定了决心,明天就约他过来吃饭,实施行动! 第30章 那个晚上…吃……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蚩媚直奔著训练场。 她还是上次路过的看过一眼,也不知道陆震霆大概是在训练场的哪个地方。 抬眼一看,都是穿著军装的战士们,都是晒得黝黑的。 “嫂子!”冯林和几个战士刚到了训练场,就看到门口站著的小小身影,他立刻就跑了过来,“你是来找陆团吗?” “嗯。”蚩媚看到他也很高兴,不用自己一点点地去找了。 之前有见过蚩媚的也都纷纷过来跟她打招呼,“嫂子好,嫂子你什么时候把我们陆团给娶回家啊?” “是啊,我们陆团都等不急了。”有个圆脸的小战士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我昨天看到陆团去政治主任的办公室了!” “真的啊,那是去催结婚报告了吗?”冯林听著眼睛都亮了。 蚩媚听著心里暖暖的,他真的把他们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可她还那么算计著他,有点让她心虚,她突然就不是那么想去找他了。 但是冯林和战士们热热闹闹地簇拥著她,直到了陆震霆的面前,“报告陆团,嫂子找你!” 陆震霆正在纠正著一个战士的射击姿势,听到冯林的话的时候,以为他是故意要吸引自己的注意,让他放过那个战士。 “冯林,加练伏地挺身两组!” 蚩媚第一次看到这么严厉的陆震霆,还嚇了一跳,不过,这么看,他好像更有男人味儿了呢。 她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他这么严肃的时候,不该过去影响到他。 蚩媚双手合十,对著他抱歉地笑了笑,悄悄地到旁边乖乖地站好。 冯林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著蚩媚。 这两口子还真的是互相搭配啊! 他也不敢违背陆震霆,一边做著伏地挺身,一边说著,“报告陆团,嫂子来了。” “谁来了,你都得做!姿势不对,重新计数!”陆震霆以为他就是想偷懒,冷著脸走过去。 冯林顿时不敢说话了,乖乖地按照標准做著。 “你们几个,集合都这么磨磨蹭蹭的,过来,一起做!”陆震霆指著跟著冯林一起过来的那几个战士。 那几个战士不敢多说半句话,跑到了冯林的身边,跟著一起做了起来。 “你,重新来!”陆震霆走到了一个小战士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我是这么教你,这个地方要翘起来吗?” 蚩媚赶紧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上去好像很和气的陆震霆,在训练场上这么凶的啊。 冯林做著伏地挺身,还偷偷地溜著眼睛看著蚩媚。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重重地嘆了口气,“哎呀,嚇到嫂子了。早知道我就让她在那边等著好了。” 陆震霆听到他小声蛐蛐著,走到他的跟前,“冯林!” “到!”冯林站起来,站得笔直。 “把你说的话,大声再重复一遍!”陆震霆冷著脸,狠狠地盯著他。 平时冯林有时候也会偷懒,但是绝对没像是今天这样的喜欢捣乱。 “我刚才说,哎呀,嚇到嫂子了,早知道我就让她在那边等著好了!”冯林大声地重复著。 旁边的战士们憋著笑,简直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难过的事儿,都想了一遍了,牙齿都要咬碎了。 陆震霆愣了下,才顺著冯林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远处,蚩媚就那么乖乖地站在树下,看到他转过头,笑得阳光灿烂地衝著他摆摆手。 陆震霆的脸刷地就红了,她竟然过来找他了,是特意过来看自己的吗? 面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黑著脸,冷声说,“冯林,我们训练时候的要求是什么?” “专注、专心!超越自己!”冯林大声地回答著,也瞬间明白了,“报告团长,我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现在就去训练!” 陆震霆点点头,走到战士们的前面,严肃地说,“我们平时要求多一分严格,等上了战场,就是对你们多一分的保障。训练开始!” 他立刻带著战士们开始了日常的训练,阳光毒辣,晒得战士们的汗水湿透了衣服,但是没有一个战士会再溜號,反而一个比一个更加的起劲了。 陆震霆没想到今天这帮臭小子这么爭气,练得比每天都好。 不过,他自己似乎也比每天的状態都更加的好。 蚩媚不禁崇拜地看著陆震霆,这样的专注、认真又出色的男人,怎么能不让人著迷呢。 尤其是训练的时候,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强壮有力的大腿,让她看得口乾舌燥的。 陆震霆交代了两句,就跑去了蚩媚的面前,“你找我?” “嗯,”蚩媚本来想得好好的,真的面对著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陆震霆想想也是,正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去卫生院了,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也不催促著。 蚩媚看著他坚毅的脸庞上,一颗汗水顺著他的额头,缓缓地滑落他的鼻翼,滑过他的唇…… 她赶紧低下头,大黄丫头想什么呢! “我…那个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她心里一横,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自然是不能说,她是对他的身子有企图的。 可是要说谢谢他,又好像显得两个人太过生分了。 陆震霆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她过来就是想要自己过去吃个饭的。 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约自己的吧? 而且她娇羞的样子,脸蛋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让他不禁愣了一下。 陆震霆赶紧回过神来,点点头,“好。” “嗯,那就说定了,你一定要去哦。”蚩媚笑的眉眼弯弯,衝著他摆摆手,就朝著卫生院跑去了。 一时高兴,还差点跑错了方向。 看著她有些小迷糊似的,陆震霆的嘴角忍不住跟著勾了起来,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一直到她跑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陆震霆立刻收起了笑脸,转身冷著脸继续带著战士们去训练。 而蚩媚一口气跑到了卫生院,如果不是她捂著胸口,只怕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只是,当她一打开药理室的门的时候,差点嚇得魂儿都没了。 第31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蚩媚想著晚上给陆震霆做点什么好吃的呢?其实她也不是很会做饭,菌菇燜饭都做了两三次了。 家里还有点鸡蛋,不行她做番茄炒蛋? 可脑子里总忍不住会浮现出陆震霆在训练场上的身影,想著他头上的那颗汗珠……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打开科室的门,就看到一张肿成了猪头的脸。 仔细一看,原来是刘金华。 她极为幽怨地盯著她,“蚩媚,你是故意的,自己偷著吃了抗过敏的药是不是?” “不是,”蚩媚衝著她眨眨眼,笑著说,“我跟你说过的,这么多年了,我的体质可不是以前那样了。所以,我对那个蕁麻根本就不过敏了。” “那你昨晚上胳膊上……”刘金华瞪大了肿胀的眼睛,她突然有些回过神来了,她就是故意报復自己的。 “我给我的蛊虫餵吃的啊,”蚩媚心情更好了,“不过,刘科长,你的身上好像没有什么被蚊虫咬过的包啊。那就是那个药水还可以啊。” 刘金华气呼呼地盯著她,“你这个不行。有安全隱患,万一有战士跟我一样,也对蕁麻过敏……” “刘科长,对不起啊。那个蕁麻是我不小心摸完了之后,忘记了洗手,又拿著药瓶的缘故。配方里面根本就没有蕁麻!”蚩媚把药方故意展示在她的面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药方上的草药和西药的名字还有剂量清清楚楚地写著,根本就没有蕁麻这一味药。 刘金华咬咬牙,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摔摔打打地拿出了抗过敏的药吃了下去。 果然一会儿就觉得舒服了很多,脸上也消肿了不少。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多,还这么歹毒,”刘金华越想越生气,本来她还想找个什么岔子,把她赶出去。 可现在不但自己被她给教训了,甚至目前看来,想要弄走她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的事儿。 “这玩意隨根,我阿爸说,我很像我妈妈呢!”蚩媚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看著她。 “牙尖嘴利的,”刘金华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药方拿走了,“我去交给院长,等院长审批了,再给医护人员试用。真的没问题,才会交给战士们使用的。” “好,”蚩媚注意到她眼睛里闪过的算计。 不过,她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个药方,她临来的时候,早就交给院长那边一份了。 如果刘金华偷偷改的话,院长肯定也会发现的。 蚩媚看著刘金华走了,就继续拿著医书看了起来,无论什么年代,读书都是非常重要的。 她正看得起劲呢,听著门又被打开了,还以为是刘金华回来了,她也没当做一回事儿。 直到脚步声在她的身边停下了,蚩媚这才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金秋雅。 “阿姨,你好,”蚩媚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金秋雅浅浅地笑了笑,其实除了蚩媚的身份之外,她觉得她好像也挺好。 “上次你到家里来,我那么对你,实在是我的不好;没想到你也不记仇,还把药给了震霆,不然昨天美玲可能就……” “阿姨,我能理解的。毕竟自己的女儿生病了,你著急担心她,肯定会不喜欢看到我的。”蚩媚看了看,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她,“阿姨,请坐。” “我就不坐了。”金秋雅看著蚩媚,嘆了口气,“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不过……” “我和震霆不配是吗?”蚩媚心里也忍不住跟著嘆了口气,这是在陆震霆那边吃了瘪,就打算过来游说自己的吗? 可是不行啊,自己的小命还等著陆震霆救呢! 再说了,那个男人无论从身体还是人品,各个方面自己都满意的不得了,这样好的男人,抓到手里,又怎么能轻易就放过他呢。 金秋雅没想到她会说话这么直接,一时间还有些愣住了。 “阿姨,这是我和震霆的事儿。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合不来,迟早都要离婚的。”蚩媚笑盈盈地看著她。 这话就差点直接说了,关你屁事。 可那毕竟是陆震霆的妈妈,她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说话客气了很多。 “我是觉得,哪怕是你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不会阻拦的。军婚…可不是隨便说离就能离的。”金秋雅苦口婆心地劝著她。 “我们苗疆那边时兴丧偶,没有离婚,”蚩媚还是一脸笑眯眯的,可是语气已经冷了不少了。 金秋雅被她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话,她还寻思著好好地跟蚩媚说说,她一个小姑娘家的,也许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其实部队里很多的好男孩子的,你现在凭著自己的本事也能留下了,不如再考虑考虑?”金秋雅还是不死心地劝著她。 “那要不我先试试震霆,他要是真的不行的话,那我就换。”蚩媚一点都不生气,抱著手臂笑吟吟地看著她。 金秋雅瞬间无语,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只是还维持著自己的体面和教养,勉强地说,“那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了,对於昨天送药的事儿,我还是得说声谢谢。” “不客气,毕竟您养了那么好的一个儿子送给我,我就当感谢您了。”蚩媚衝著她挥挥手,“再见阿姨!有空来我家里做,我给你做苗疆特色美食。” 看著金秋雅的背影,蚩媚忍不住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嗯,有鼻子有眼,笑起来也水灵灵的一个大姑娘,配陆震霆绰绰有余的! 想著陆震霆,她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又有些害羞地咬了咬嘴唇,晚上的时间真的是让人又期待又紧张啊。 接下来的一天,蚩媚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既期待著晚上,又害怕著晚上。 终於到了下班的时间,蚩媚直奔著家里,抓紧时间赶紧淘米洗菜,她这个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她忘了问陆震霆什么时候下训了。 正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猛地被拉开了,陆震霆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第32章 跟我走 蚩媚嚇了一跳,他怎么来的这么著急,难不成,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你在家就好,你需要带什么东西,咱们立刻就得出发。有任务。”陆震霆走到她的面前,简单地说著。 “有任务?”蚩媚虽然一脸懵,但是身体已经动起来了,她跑进了臥室里,抓起那上面的小竹篓系在了腰间。 又打了个呼哨,小青睡得迷迷糊糊地顺著她的手臂游到了她的脖颈上盘著。 想了想,蚩媚指著衣柜说,“里面最上面一层的药膏,每样拿一份。” 陆震霆按照她说的,东西都拿好了。 药膏並不大,一小盒一小盒的,他就顺手揣进了衣兜里。 “好了,走吧,”蚩媚对他点点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陆震霆犹豫了下,弯腰直接把她扛起来就跑,边鞭炮边跟她解释著,“这次是突发的情况,我们的战士巡逻到边境线附近的南岗村的时候,突然遭到了攻击。” 蚩媚觉得一阵风扑过自己的脸,他扛著自己,还能跑得这么飞快的。 “现在还有几名战士失踪了,打电报说,那边的村民有些不对劲。我就申请让你也跟著一起过去看看了。”陆震霆扛著她飞快地跑著,也不耽误他说话,只是稍微有些气喘。 “哦,”蚩媚努力地听著他说,心里多少有点数了,“等到地方再实际看看吧。” 这个时代有些地方的人心被蛊惑了,未必是因为蛊虫,国外的花花世界,对很多人都是巨大的诱惑。 “嗯,”陆震霆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军车上,把她扔了进去,自己也跳了进来,坐在她的身边。 蚩媚觉得自己还没等坐稳呢,车子已经“轰”的一声发动了。 她被惯性带得直往后仰,一下就摔到了陆震霆的怀里。 他的耳朵尖偷偷地红了红,面无表情地扶住了她。 事情紧急,军车也开得飞快,顛得蚩媚只能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襟。 “哼,”一声轻声的冷哼响起,蚩媚转过头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对面就座著吴淑杰。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发现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就把脸別到了一边。 陆震霆伸手不动声色地环住了蚩媚的腰,防止过个坑洼的地方,再把她给顛出去。 军车里还有好多的战士,不过他们都紧紧地抓著军车的边缘,开车是冯林,出了名的就是快。 他们要是不抓好了,万一掉下去,还得自己跑著追上来,冯林是绝对不会停车的。 蚩媚努力对著吴淑杰笑了笑,她今天看上去更加的帅气了,冷峻的目光比一般的男兵还要犀利。 足足顛了好几个小时,蚩媚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多亏晚上的时候,她没吃饭,不然的话,现在自己只怕要吐陆震霆一身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等著车子停下的瞬间,蚩媚根本都站不起来了,腿软得厉害。 可是吴淑杰已经一马当先,稳稳地从车上跳下来了。 其他的战士也都跟著跳出去,立刻集合站好。 陆震霆低头看著蚩媚,担心地问著,“你怎样?” “没事儿,”蚩媚勉强地笑了笑,这样的赶路可真的是要了命了。 她试图站起来,可是刚努力一下,又摔倒了。 陆震霆及时抱著她,从车上跳了下来。 “报告陆团,集合完毕,请指示。”吴淑杰只当没看到他怀里还抱著蚩媚,对著他敬礼说道。 “二团三营的战士联繫上了吗?”陆震霆看著跑过来的通讯战士马大力问著。 “报告团长,从刚才开始,就收不到他们的回覆了。”马大力背著通讯器材,还在一遍遍地调试。 蚩媚脸上红红的,心跳得厉害,还好现在天黑了,別人看不到她的样子。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他抱在怀里吗,她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陆团,可以放我下来了。”蚩媚小声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陆震霆担心地看著她,蚩媚对著他点点头,他才小心地把她放到地上。 双腿接触到地上的剎那,蚩媚差点又没站稳,不过她立刻就抓住了旁边的军车,又从兜里拿出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清凉的感觉让她瞬间舒服了不少,在车上的时候,她就想吃的。但是车子实在太顛簸了,她硬是没敢撒手。 陆震霆看著她好多了,就转过头对著眾人说,“南岗村就在前面,目前情况不明。先分成三个小队,吴淑杰,你带领一个小队,在前面探路,但是不要冒进,发现村民或者咱们的人,立刻停住,等我的命令。” “是,”吴淑杰带著一小堆人,悄无声息地朝著村子进发。 “剩下一个小队,留在军车附近,做好接应准备。现在对一下表,如果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没有回来,立刻跟总部匯报情况,请求支援。”陆震霆又拨出来一个小队,让他们留在这里。 他看了看蚩媚,“能走了吗?” 蚩媚衝著他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没什么大碍。 “冯林,你这次负责保护好蚩媚。”陆震霆分配完,就带著队,跟在吴淑杰小队的后面,急急地奔著南岗村走去。 他们停车的位置,离南岗村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蚩媚咬著牙努力跟在部队的身后,她第一次跟著执行任务,可不想被人看扁了。 冯林跟在她的身边,没想到,她能咬著牙跟上部队的行进速度,不禁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 蚩媚衝著他笑了笑,她憋著一口气呢,要是这个时候停下来,她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上了。 不过,离南岗村越近,她就越觉得不对劲,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她十三岁的时候,跟她师父去边境线附近的,遭遇过的那次一样。 离南岗村越近,味道就越发的明显起来了。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赶上了陆震霆,一手抓著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停下,停下,让吴淑杰那个小队也停下!不能再往前走了!” 第33章 什么玩意,也敢来叫囂 陆震霆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举起拳头,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冯林,你去叫住吴淑杰他们小队,让他们立刻回来,”陆震霆当机立断,让冯林去通知。 冯林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这村子里肯定不对劲,”蚩媚又深深地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连她脖子上的小青都竖起了身子,眼眸紧紧地盯著村子的方向。 “让战士们先在这里等著,我让你带的那些东西呢?”蚩媚看了一下,这里离南岗村已经有些近了,都能够看到村头的那户人家的院子了。 陆震霆挥手示意战士们警戒,战士们把枪都上了栓,散开將蚩媚围在中间。 又把她让带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里面的药丸,每个人都含在嘴里,不要吞下去,也不要嚼碎了!”蚩媚拿出其中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棕色的药丸。 她拿了一颗塞进了陆震霆的嘴里,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让他扯了扯嘴角。 陆震霆拿著小盒子给每个战士都分了一颗,战士们將信將疑,但是都含在了嘴里,不少人都齜牙咧嘴的,没想到,这么难吃。 蚩媚看著村庄的位置,拍了下竹篓,“小红,你过去看看。” 小红从竹篓里爬了出来,顺著她的腿到了地上,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蚩媚谨慎地观察著周围,越国那边的蛊师最喜欢干那些骯脏的勾当了。 虽然他们也是传承了华国这边的蛊术,但是他们完全朝著邪门下作的方向去发展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降头术就是他们那边研究出来的噁心玩意,不管什么东西,都能用来下降头。 蚩媚小心地朝著前面迈著步子,手里那把柳叶状的小刀也抽了出来,握在了手上。 她仔细地看著周围的景物,猜测著对方蛊师的做派。 哪怕是地上的一块石头,都可能成为越国下降头的器具。 她回想著上次与师父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师父说过,这不过都是些个歪门邪道,只要心正清明,绝对不会有事儿。 蚩媚从自己腰间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装著鲜红的硃砂。 一般的虫子,她不担心,小红刚才已经出去了,相信附近虫蛊已经差不多解决掉了。 她需要提防的就是下在石头上、树枝上,甚至旁边的庄稼上的降头。 不过,越国那边的蛊师想要控制很多的话,只怕精力也不会够。 他只能选择比较保险的方式。 蚩媚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硃砂扬起,附近的石头上顿时冒起了一阵黑烟。 警戒的战士们都嚇了一跳,还以为这些不过是传说,今天他们算是第一次见到了。 蚩媚敢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战士们都含著药丸,不会受到影响的。 她一步步小心地朝著前面走著,眉头忍不住越皱越紧,离村子越近,对方的蛊师明显布置得越多。 但是有些明显是已经成功了,那也就是说,吴淑杰带著的那个小队里,肯定有人已经中招了。 蚩媚的心里不禁有些著急了,她要是刚才不那么难受的话,可能早就觉察到了。 陆震霆看著她走得飞快,一挥手带著战士们又跟了上去。 眼见著就要到村口了,可还是没有看到吴淑杰的身影,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这次怎么还不服从命令了。 “你们先別过来,”蚩媚快走了几步,跟陆震霆和战士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本以为越国的蛊师会把阵眼放在村子里,没想到,竟然直接堵在了村口。 如果她也不在意的话,可能一下也就著了道了。 蚩媚神情严肃地盯著村口,小红这个时候也从旁边回来了,挥舞著自己的獠牙,盯著前面。 村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 了一层淡淡的黑雾,从黑雾中缓缓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老老实实的,只能大概看出来一个人的轮廓,却又飘忽不定的。 “陆团,那是个啥啊?”有个战士惊恐地说。 这真的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这还算是个人吗? 陆震霆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越国那边虽然也有一些小动作,但是这种情况,可以说並不多见。 也许对于越国来说,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这些歪门邪道也都开始用出来了。 “別怕,他也只是蛊师弄出来的傀儡,”蚩媚冷笑著,“如果那边站著的真是蛊师,你们只管开枪。他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杀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战士有些惊讶,又有些敬佩地看著蚩媚。 平时看上去那么可爱又明媚的一个小姑娘,气场全开的时候,让人忍不住臣服。 “等我告诉你们开枪,就別犹豫,”蚩媚叮嘱了两句,咬开了手指,將血滴在了小红的额头上,“去!” 小红晃动著自己的獠牙,奔著那团模糊的人影就冲了过去。 小战士担心地看著她,虽然小红算是一只比较大的蜈蚣了,但是跟那个人影相比,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感觉上那边的人影一脚就能把小红给踩成碎片。 可是小红没有丝毫的恐惧,张牙舞爪地就冲了过去。 蚩媚闭著眼睛念念有词,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具体的位置,还是需要再努力找找。 面前的这个黑影,她感觉上並不是什么蛊,反而像是什么东西故弄玄虚的。 果然,当小红衝过去的时候,看著面前那个贴著纸人的虫子,有些嫌弃。 虽然这个虫子也是蛊,但是很低级。 甚至还不胖乎乎的,乾瘪的,倒像是差点被弄死蛊虫,又被利用在这里了。 “小红,右边!”蚩媚猛地衝著小红喊了一嗓子的同时,小红猛地趴在地上,几只脚飞快地在地上支撑著,让太转了个方向,一口朝著扑过来的蜈蚣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那是一只大蜈蚣,只不过是青色的头。 相比之下,还比小红小了一圈。 小红得意扬扬地咬断了它脖子,吃了下去。 就这么会儿功夫,那团黑雾也渐渐地散开了,可是,那个人影突然变成了好几个,原来他们是站成一排的! 第34章 上当了吧? 蚩媚嚇了一跳,这个味道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那几个人並列站成一排之后,突然对著他们就冲了过来。 蚩媚定睛一看,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不是吴淑杰他们吗? 可是当她仔细看过去的时候,竟然没有冯林的身影,难不成他跟他们错开了? “让开!”吴淑杰背上还背著枪,可是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把镰刀,对著蚩媚边喊边冲了过来。 其他的战士也都懵了,这都是自己的战友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跟仇人一样了? “中蛊了,”蚩媚看了一眼,就低声地解释著,“你们躲著点他们,能打晕了就最好了。” 陆震霆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吴淑杰的手腕,“吴团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吴淑杰的眼睛里瞬间流出了泪水,她痛苦地看著他,手却更加用力,“快跑!我要撑不住了。” 蚩媚都愣了下,一般来说中了降头的,尤其是越国对那些畜生们弄的,往往都不会再有神智了。 可是吴淑杰还在努力地保持著清醒。 “你抓好她,”蚩媚的腰间掛著的小袋子里,有晒乾的黑狗血。 蚩媚抓了一把,就点在了吴淑杰的额头上,她不禁痛苦地吼叫了一声。 那声音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声音了,力气暴涨,对著陆震霆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一下,陆震霆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卡车迎面撞击了一样。 他强忍著胸口的疼,硬生生地把那口要喷出去的血咽了下去。 他的两只手,还死死地抓著她的一只胳膊,用力一卸,就把她的胳膊关节给卸了下来。 她的那只胳膊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吴淑杰冷笑著,抬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硬生生地把他踹开了半米远。 “震霆,”蚩媚知道这一拳肯定很重,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抽出那把小匕首对著吴淑杰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吴淑杰被她那一声关心喊的方寸大乱,眼睛瞬间被染成了纯黑的顏色。 她的嘴角勾著笑意,本来回防自己脖子的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住了蚩媚的脖子,“死!” 说话的瞬间,蚩媚的小匕首也扎到了她的脖子上。 陆震霆咬著牙,瞪大了眼睛,硬生生把要阻止蚩媚的话咽了回去。 她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蚩媚虽然扎到了吴淑杰的脖子上,但是她似乎更被激怒了,反而掐著蚩媚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她瞬间就感觉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肺子里的空气都跟著少了。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也胸口疼得不行,还是踉蹌著站起来,对著吴淑杰就扑了上去。 他的手刚抓到吴淑杰的胳膊,就发现她的胳膊硬得出奇,根本没办法像是最开始那样,把她的胳膊卸了。 “陆震霆,你竟然这么对我!”吴淑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满眼都是哀伤,“那我就杀了她!” 只是,她的手还没等用力,蚩媚已经手起刀落,从她的脖颈里挑出一条浑身僵白的小虫子。 赶回来的小红上去就是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吴淑杰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当她看到自己的手掐著蚩媚,几乎要把她给掐死了的时候,她一时间还有些犹豫。 如果趁著这个时候把蚩媚掐死,也许陆震霆就会重新看到她了。 但是很快她就鬆开了手,捂著自己的脑袋,惊恐地后退著。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蚩媚后退著两步,剧烈地咳嗽著,她刚才真的差点要被吴淑杰给掐死了啊。 陆震霆立刻放开了吴淑杰,一手將她搂紧在怀里,“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蚩媚咳嗽了两声,感觉也好了很多。 “我刚才真的怕…”陆震霆嘴唇都有些颤抖著,搂著她的手也紧了又紧。 “我还有小青呢。我压根就没让它动。”蚩媚衝著他安慰地笑了笑。 小青咬一口可不是闹著玩的,再说,这种小降头术,还轮不到小青出手的。 “快点扶我起来,”蚩媚挣扎著,旁边还有几个同样中了降头术的战士。 她得抓紧时间给他们把降头给解了。 陆震霆小心地扶著她站了起来,看著她一个个地把脖子里的白色僵虫给挑了出来。 做完了这些,那些个本来还有些发狂的战士,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其他的战士也累得不行,控制疯狂他们的,简直比跟敌人对拼刺刀都要累。 那毕竟是自己的战友,生怕会伤到他们。 陆震霆看著蚩媚的小脸都有些惨白著,心疼地问著她,“你还好吗?” “没事儿,第一次跟对面的对拼,不过,我贏了。”蚩媚对著他扬起了一个笑脸。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小青,“该你了。” 小青这才从她的身上游了下去,直奔著村子里的中心。 “跟住小青,它对带著咱们找到对面的蛊师,”蚩媚提醒著陆震霆。 陆震霆立刻点了几个战士,跟在小青的身后。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上次偷著留下的烧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立刻跟了上去。 吴淑杰捂著自己的脖子,她一直都低著头。 看著蚩媚从自己的身边过去很远了,她才抬眼看著他们的背影。 陆震霆和蚩媚跟在小青的身后,到了村委会的大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著ao gam的男人,瘫在大树下。 他的嘴角还有血痕,此时气若游丝的。 看到他们进来,一眼就盯上了蚩媚。 “你…你是苗疆的?” “你们其他的人呢?”蚩媚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看著周围。 不过,小青和小红的状態都比较放鬆,那也就是说附近至少再也没有被下过蛊的东西了。 蛊师也不在,而眼前的这个人被留下,肯定是因为这里就是他的主战场。 陆震霆听著他的话,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能够下那么多的降头的,肯定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有同伙的。 那个人盯著蚩媚看了一眼,注意到她手腕上刚刚爬上来的小青,还有她的那把拿在手里的小匕首,突然狞笑著,“你別以为你贏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他们也会知道的……” 第35章 嘿嘿,就不告诉你 “知道什么了,你们的其他的人呢?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陆震霆听著他的话,就知道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刚要伸手把那人揪起来,蚩媚抢先一步拦住了他。 那人咬了咬牙,眼睛里的光线慢慢暗淡,声音也戛然而止,“可惜……” “你们別动他,等会儿我来处理他的尸体。”蚩媚听著他的话,似乎还有別的什么阴谋。 冯林这个时候扶著吴淑杰走了过来,她愧疚地看著蚩媚,“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听冯林的话的……” 蚩媚不解地看了看冯林,冯林还揉著自己的后脖颈,瞪了一眼吴淑杰,“她,我跟她说了,让她撤退。她不听,一手刀给我砍晕了……” 难怪那个时候没有看到冯林,原来是晕倒了。 “我们那个时候刚进村子里,遇到了一个村民,”吴淑杰说著,狠狠地瞪了树下的那个越国人的尸体,“他当时还穿著咱们这边的衣服,笑得也憨厚……” 那个越国人看著吴淑杰,故意装出了吃惊的样子,“当兵的,你们这是干什么?抓坏人吗?” 吴淑杰本来还有些警惕的,但是她看著一个女人从房子里探出头来,轻声地问著,“他阿爸啊,谁啊?” “部队的,”越国人小声地说著,对著女人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这才看著吴淑杰说,“进屋说。” 看著他这么质朴又为他们著想,吴淑杰也多少放下了心。 不过,她没有进屋,只是小声地问著,“之前有没有別的部队来过咱们村子?” “没有啊,”越国人皱著眉头奇怪地问著,“你看都这个时候了,大傢伙都睡了,我这要不是起夜,也不知道你们来……” 说著话的时候,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拿著一瓢水,“孩子们啊,你们也渴了吧。喝点水。唉,我儿子是三团的,你们认识吗?他叫吴大勇。” “我们是一团的,”吴淑杰听到她的话,更加放下了心。 她本来不渴的,但是老乡送过来的水,她也就喝了一小口。 可是那之后,她突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虽然能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好像阻止不了的。 吴淑杰讲了下之前的经过,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听命令,一意孤行。差点害了你。” “没事儿的,这也不是你想的。毕竟这样的事儿,我也很少遇到。”蚩媚笑著摆摆手,又忍不住星星眼地看著她,“不过,你好厉害啊。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她说著,还指了指陆震霆。 陆震霆黑著脸,冷著声音说,“你身为一个团长,如此无组织无纪律,不听命令,回去自己写检討,领罚!” “是!”吴淑杰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多少还能舒服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多亏了陆震霆带著蚩媚过来了,否则的话,后果她都不敢想像。 她犹豫了下,走到蚩媚的跟前,对著她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蚩媚,对不起。你跟著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累赘。”吴淑杰非常诚恳地说著,她很羞愧。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想的。而且,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受不了的。”蚩媚想著之前赶著过来的时候,冯林开车的那个速度,脸色又白了白。 陆震霆心疼地看著她,从旁边的战士手里接过了水壶,递给了她。 蚩媚拿著水壶,猛地回过神来,“你们看到其他的村民了吗?” “没有啊,”吴淑杰一下就警惕了起来,其他的战士们也都纷纷站起来。 果然,他们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各个家里走出来了好多的老乡。 他们神色麻木,双眼泛白,对著他们就冲了过来,手里还拿著各种各样的工具。 陆震霆立刻把蚩媚护在了身后。 蚩媚皱了皱眉头,按道理说,越国的那个蛊师死了,村民所受的降头术什么的,也都该解开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还能过来攻击他们,那也就很可能附近还有一个。 “附近可能还有一个,但是隱藏的很深,我暂时还没找到人。”蚩媚小声地说著,一边从陆震霆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包药粉。 这包药粉很宝贵的,是她师父留下的最后一点针对著降头术的了。 她自己也做了一些,这次为了保险,才特意带著师父做的。 蚩媚把药粉倒进了水壶里,晃了晃,递给了吴淑杰,“你们配合著,给村民们灌进去,每个人喝一点就够了。” 吴淑杰严肃地接过了水壶,立刻带著她的那个小队的战士,对著村民迎了上去。 虽然村民拿著各种农具,像是锄头啊之类的,看上去很凶狠,但是他们的这些拳脚对於战士们来说,还是比较弱的。 战士们只不过不想伤了老乡们,这才束手束脚的。 吴淑杰看著半天没有进展,皱了皱眉头,立刻改变了策略。 不行就先卸了手臂,让他们没有攻击力之后,再给他们餵了那水壶里的水。 这么弄下来,倒是也进展得比较快。 这个时候,蚩媚站在陆震霆的身后,眯著眼睛看著周围。 她能感觉到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但是又若隱若现的。 这个人隱藏的也太深了吧? 难不成会隱藏在树上? 蚩媚抬眼看了看,那大树虽然枝干很粗的,但是叶子可没那么的茂密,真的要藏在上面的话,早就被战士们发现了。 而且,她感觉著那股气息虽然是在大树附近,却不像是在树上。 陆震霆看著她小脸严肃著,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他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是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蚩媚。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著蚩媚,警惕地盯著附近,哪怕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可就在这个时候,蚩媚手臂上的小青猛地窜了出去,对著树下的那个越国人的尸体就咬了上去。 小青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蚩媚握著匕首也跟了上去。 第36章 背上有脸! 蚩媚猛地踹开越国人的尸体,越国人的尸体一歪,趴在了地上,就看到他的后背的衣服在鼓动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她皱著眉头,小心地走到了跟前,他的后背突然又不动了。 但是能够看到,他的后背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 就这样也只能大概看出来个轮廓。 蚩媚小心地上前用匕首猛地划开了衣服,衣服破开的瞬间,露出了里面一张狰狞的脸,对著她的手就咬了过来。 这一幕嚇了她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一个人的后背上,竟然还有一张脸,一时间不禁呆住了。 陆震霆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守护著,注意到情况不对,上前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后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那张脸上。 小青也同时窜了出去,一口咬在了那张脸的眼睛上。 “嗷,”那张脸竟然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怪叫。 蚩媚听到声音也回过神来,她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越国那边有很多奇怪的嵌生体,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难怪,那些村民还能被控制著,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蚩媚冷哼了一声,一手划开自己的手掌,涂在匕首上,接著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猛地扎进了那张脸的额头中间。 “啊!”那张脸痛苦地喊叫著,慢慢地没了声息。 小青张口就把他的两只眼珠吞了进去。 蚩媚知道它不会隨便吃东西的,看著小青心满意足的样子,就知道这两只眼珠对於它来说,肯定是非常美味又营养的。 看著那张脸再也没有声息了,陆震霆警戒的手臂才慢慢放了下来。 吴淑杰正好给村民们弄完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当时嚇得呆住了,喃喃地说,“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嵌生体,那个背上的脸,不知道是他的兄弟还是姐妹,”蚩媚重重地嘆了口气,“只是没想到,那张脸竟然还有自己的意识。” “蚩媚,你很厉害。”吴淑杰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很少服气別人。 在部队里,她也只佩服陆震霆一个人,只有他各项军事比赛都能压她一头。 可是现在,她也很佩服蚩媚了。 她明明看上去娇弱的一个小姑娘,心里好像也很害怕,但是就算是再怎么害怕,她也能勇敢地衝锋陷阵。 蚩媚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吴团,你夸我了啊。” 吴淑杰没想到,她还这么在意自己的评价的。 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你很棒。” 蚩媚高兴地晃著陆震霆的胳膊,“那我们这次的任务,算不算成功完成了?” 陆震霆看著她的笑脸点点头,“这次多亏了你,还拯救了这么多的村民。” 清醒过来的村民,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地站在原地。 有战士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村长也走了过来,一把拉著陆震霆的手说,“谢谢啊。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们可能就要铸成大错了。” “其实是我们这个战士,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吴淑杰把蚩媚拉了过来,“是她帮你们把身上的东西给弄走的。” 听到吴淑杰称呼自己是战士,蚩媚的心里自豪极了。 虽然很累,却站得笔直。 村长听著她的话,看了一眼蚩媚,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 其他的村民有眼尖的,立刻叫了出来,“她不是蚩媚吗?” “你们认识?”吴淑杰吃惊地问著。 她本来以为蚩媚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也许会点医术而已。 村长这才想起来,笑著走到蚩媚的跟前,紧紧地握著她的手,“好啊,好啊,你个小女娃现在进了部队了。这以后可是吃军粮了啊。” “上次我家孩子魘住了,还是她给看好的呢!”有个婶子走出来,红著眼圈说,“这次又多亏了你。” 蚩媚可不记得那么多了,只是满脸的笑意点点头。 她这几年,给不少人看过病的,除过蛊,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对了,我上次去听说你要找对象的。现在找到了没?我们村里有个小伙子不错……”那个婶子热络地凑上来,“他家里也简单,就他自己……” 蚩媚就算是不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陆震霆的视线在盯著自己。 “那个,婶子……” “她已经有对象了,”陆震霆面无表情地插著话。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那个婶子要给蚩媚介绍对象的时候,他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 吴淑杰还是第一次看到陆震霆对老乡的態度这么差,之前虽然他也冷人冷麵的,但是语气还算是温和。 婶子看了看陆震霆,多少也才出来了点什么,笑著拍了拍蚩媚的手背,“要是你对象对你不好,或者不合你心意,你就来找婶子。婶子认识可多人了……” “嘿嘿,暂时不用了,”蚩媚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拒绝,陆震霆的视线都能把自己的后背戳个窟窿了。 “那个婶子,我们之前有没有战士到过咱们村子?”吴淑杰赶紧转移话题问著。 婶子果然揉了揉脑袋,“自从上次那两个外乡人来咱们这里,我喝了水之后,整个人就晕晕沉沉的。” 她说著,求助地看了看其他的人。 其他的村民也都跟她差不多的情况,都纷纷摇了摇头。 “走吧,小青知道。”蚩媚率先走在前面。 她猜想著,华国的战士几乎都是钢铁一般的意志,就像是吴淑杰,明明都已经中了降头,还是在关键时刻极力地控制著自己。 那其他的战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控制的。 他们肯定会把战士们给关在什么地方,免得他们碍手碍脚的。 蚩媚一边跑一边暗暗地祈祷著,希望那些越国人还想留著战士们做实验,他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她刚跑了两步,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腾空而起。 一转头,就看到陆震霆面无表情地把她夹在了胳膊下,“哪个方向?” 第37章 我男人,那当然了 蚩媚扯了扯嘴角,他虽然很高大,自己很娇小,但是这样她很像是他身上的一个掛件啊。 不过,情势危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指著前方说,“那边!” 陆震霆带著战士们飞快地跑了过去,到了附近,就看到一个低矮的小草房,门窗都被人给紧紧封死了。 “快点打开,”陆震霆放下蚩媚,衝过去一脚踹开了封著的门板。 里面立刻涌出来一阵特別的味道,“这是烧了碳?” 蚩媚听著立刻喊著,“先进去,把人弄出来!” 其他的战士也跟著跑了过来,把足足有手指那么厚的木板生生拆开了。 等弄开了一个可以钻人的洞,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就衝进去,很快拖著一个人出来,“里面还有五六个,有点呛。” 有战士已经拿著锄头一下就破开了窗子,陆震霆也已经把门打开了,冲了进去。 他们平时就训练有素,很快就把战友们都从里面背了出来。 “陆团,他们发报机没了,可能是被越国的那群狗崽子们给拿走了。”有战士过来匯报著。 “你立刻去村长那边,把这件事儿打电话先匯报过去,”陆震霆有条不紊地命令著,“你们几个在附近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是暗中躲藏的。” “不会再有了,”蚩媚正在给旁边的战士做急救,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她的心里有一种隱隱的感觉,但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確认。 “咳咳,”蚩媚面前的战士突然咳嗽出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蚩媚也跟著鬆了口气,指挥著其他的战士,继续抢救其他的战友。 好在他们被困在房间的时间不是很久,相对来说,也没有一氧化碳中毒很深。 蚩媚又趁机把他们体內的僵虫挑了出来,都集中在一起,洒上硃砂,点燃烧了。 “先送伤员回去,”陆震霆已经让战士去通知原地等待的那一队人。 这个时候正好军车也到了,吴淑杰就带著人把伤员都抬上了车。 那个被蚩媚抢救过来的战士,没有急著上车,而是对著陆震霆说,“陆团,我能听懂一点越语,我听到他们说的,好像是这次的不行。需要再用別的办法。” “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蚩媚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跟自己的猜测对上了。 “他们给我们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还做了个奇怪的仪式,”那个战士仔细地想了想,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一些了,但还是得让人扶著。 “后来呢?”蚩媚听著他的话,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一点。 那个战士努力地回想了下,“他给我们吃的那些东西,虽然我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我们好像还是没达到他们的效果。我就听著说什么不知道死了行不行……” 陆震霆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回去好好的再检查下身体,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战士刚刚上车,就看到村长带著人提著几只鸡走了过来,满脸的愧疚,“陆团是吧?这些鸡你拿著!” “老乡,这个不能拿。这是不符合纪律要求的,如果收了之后,我们要受处分的。”陆震霆赶紧拒绝著。 村长皱著眉头,装作生气的,“你们可以不拿啊,是我们非要给你们的啊!” 他说著,就把鸡塞到了陆震霆的手里,陆震霆赶紧又给了回去。 村长看他不收,一转头看到军车,想也不想就把鸡扔了进去。 其他的村民见状,也都纷纷学著,把鸡扔了进去。 里面的伤员顿时被鸡给砸得闷哼了一声,吴淑杰也没倖免,差点被鸡给抓伤了。 开车的战士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开著车就走了。 村长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嗯,这样就挺好。” “老乡,我知道这些鸡都是你们平时留著下蛋的……”陆震霆嘆了口气,平时他们都捨不得吃鸡蛋的。 这个年代,鸡蛋就是最好的营养品啊。 “哎呀,要不是你们,我们村都不知道会怎样,也不知道我们会做出什么错事儿来,”村长抓著陆震霆的手,使劲地晃了晃。 “这不怪你们,毕竟越国的那些狗杂碎们,就喜欢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陆震霆安慰著村长,生怕他们会因为那些被关进屋子里差点死了的战士们而內疚。 蚩媚从刚才就一直都没说话,她在想著那个战士的话。 不过,她还得仔细想想才行。 看著老乡们把自己家里的鸡都给了战士们,她就带著冯林去了村子外面的野地。 她不记得在这里看病的事儿,但是她清楚地记得那个村子的附近有什么药草。 正好南岗村这附近有一味祛毒又滋补的药,既然老乡们的鸡都给了战士,那她就弄点药草好了。 冯林看著那一片草地,不解地问著,“嫂子,咱们是要把这些草都拔回去吗?” “嗯,只要这个叶子的,別的真的是杂草,”蚩媚拔了一棵草,递给了冯林。 冯林照著她的样子,也找了好多棵,交给她確认都是对的,才又继续找。 差不多有二十棵的时候,蚩媚就喊停了他,“可以了,这些就足够整个村子用了。用得多了,反而就可能会起反作用了。” 她本来想自己提著的,冯林走过去一把都抢了过来,“嫂子,这点玩意,还是我来吧。你这一晚上忙活得也挺累了。” 蚩媚也没拒绝,她虽然平时在树林里来回的走上十几里山路,也不觉得有多累。 但是今天晚上可真把她累坏了。 她跟著冯林回去之后,就把药草交给了村长,又叮嘱著他们怎么弄。 村长连连道谢,又小声地说,“娃娃啊,这个陆团是不是你男人啊?你眼光不错啊!” 他说著,还对著蚩媚比了个大拇指。 蚩媚的笑掩饰都掩饰不住,跟著村长点点头,“嗯,那当然。” 陆震霆那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对于越国那个恐怖的人的尸体,他得问问蚩媚的意见,“他这个是埋了,还是烧了?” 第38章 抱著才能睡的香 蚩媚转头问著村长,“咱们村里还有没有烟花爆竹之类的,把里面的东西拆出来,洒到尸体上,直接点了。爆竹里的硫磺,可以防止他的尸体弄脏了咱们的土地。” 村长点点头,转身就去各家各户弄爆竹去了。 等著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之后,蚩媚就在那颗大树下,把尸体给烧了,直到烧成了就剩下点骨头。 蚩媚走过去,拿著小锤子,把所有的骨头都敲碎了,洒了硃砂,才让人挖了个深坑直接买了。 弄完这些,天色都大亮了。 军车送完了那些伤员之后,正好回来了。 蚩媚一看到军车,脸上瞬间煞白。 来的时候,她被顛得差点五臟六腑都吐出来了,想著回去还要做,蚩媚都想著要不自己走回去吧。 陆震霆看出来了她的犹豫,走到她的身边,“现在情势比较复杂,以后可能隨时会有紧急任务。” 蚩媚瞬间无语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陆震霆也感觉自己好像说话生硬了一点,连忙解释著,“我是觉得早点习惯了,以后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蚩媚不想理他了,她真的挺累的,召唤了小青和小红,就爬上了军车。 陆震霆跟村长又交代了下之后,也跟著上了车。 刚上车,就看到蚩媚靠在旁边头一点一点地,差点就睡著了。 別的战士把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留出来了。 陆震霆直奔著她的身边,轻轻地扶著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蚩媚之前一直都提高了精神的,现在突然放鬆下来,整个人都觉得睏倦的不行。 感觉到身边的人是陆震霆之后,瞬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她晕头转向的,就算是后来的时候,陆震霆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枕好枕头,蚩媚还觉得自己是在军车上呢,晃荡的厉害。 等著她终於睡饱了醒过来的时候,看著外面的夕阳,还以为是早上呢。 蚩媚揉了揉眼睛,肚子里异常地飢饿,旁边的小青也竖起身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我没事儿,小青,”蚩媚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下了床准备去吃点东西就上班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还奇怪著,“今天怎么这么多战士没有去训练呢?”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晃荡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东西都坏了。 她才想起来,正要做饭的时候,就被陆震霆给叫走了。 可是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就坏得这么彻底了呢? 还有些可惜煮了的一锅米饭呢,外面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蚩媚转头就看到吴淑杰拎著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迎上去的时候,还给吴淑杰嚇了一跳,“什么时候醒的啊?” “刚醒,”蚩媚打了个哈欠,“你今天不要训练吗?还给我送这么多的东西过来。” “训练?”吴淑杰愣了下,盯著蚩媚看了看,不確定地问,“你知道今天是几號吗?” 蚩媚听著她的话,就知道不对劲,“我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现在已经是下午的六点了。陆团担心你,但是他又怕自己过来,別人说閒话,才让我过来的。”吴淑杰说著,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厨房里。 “我本来想帮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又怕吵醒了你。”吴淑杰说著,就要去处理那些腐坏的食物。 蚩媚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了,赶紧跑过去,抢先把东西弄到了垃圾桶里,“我自己来吧,你也训练了一天,挺累的。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吴淑杰看到她精神头还不错,就把铝饭盒拿了出来,“这是陆团给你打的饭。” “谢谢你,还麻烦你跑一趟。”蚩媚打开饭盒一看,有肉有鸡蛋还有青菜。 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顶配饭菜了,不过她也真的饿了,也就没客气吃了起来。 吴淑杰看著她娇娇小小的一个,竟然把这一盒饭都吃得精光。 蚩媚满足地放下了饭盒,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去给她接了杯水,“我这起来还有些迷糊,都忘记给你倒水了。” 吴淑杰自从南岗村的事儿之后,就觉得蚩媚其实挺好相处的,长得那么好看就不说了,人还很真诚,还那么厉害。 犹豫了下,她才谨慎地建议著,“最近越国那边不老实,以后这种事儿可能发生的概率比较大。你的身体素质…还需要再加强一点。” 她那天安顿好伤员之后,正好看到接陆震霆他们的军车回来了。 陆震霆小心地抱著蚩媚,就像是抱著珍宝一样,虽然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是满眼都是柔情。 送蚩媚回来的时候,天色虽然已经大亮了,陆震霆担心会被別人看到,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 又求著吴淑杰跟著自己一起,送蚩媚回来的。 甚至到了屋子里,把蚩媚放在床上,他就飞快地出去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陆震霆都求著吴淑杰过来看看蚩媚的状態。 从这次之后,吴淑杰就对陆震霆彻底死了心。 甚至也觉得,其实他们两个挺相配的。 蚩媚那么可爱活泼的女孩子,才可能融化陆震霆那样的冰块吧。 “吴团长,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蚩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体能一直都挺不错的,但是这次的事儿,也让蚩媚意识到,她也得加强点训练。 否则以后要是出任务的话,没等到地方,自己就受不了了。 吴淑杰点点头,认真地看著她,“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 “就是,你结束训练的时候,能不能帮忙过来也教我一下怎么训练?”蚩媚试探地问著,“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 听到她这么说,吴淑杰本来还皱著的眉头瞬间鬆开了,笑著说,“我觉得还是让陆团亲自过来教你更好一点。” “可他是男的啊,他又不了解咱们女孩子的,”蚩媚见过吴淑杰的身手,对她简直太佩服。 她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晃著吴淑杰的手臂,“好不好吗?” 第39章 她…等不及了 吴淑杰很久都没有跟正常的女孩子这么相处了,蚩媚跟她撒娇,弄得她脸都红了。 “那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成你同意了哦,”蚩媚高兴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吧。”吴淑杰看著她的笑脸,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她身边的女兵也都跟男兵差不多,甚至,比男兵还要更加的拼命。 加上女兵想要在部队立足,就要比男兵更加地吃苦,以至於她好久都没怎么这么放鬆地笑过了。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蚩媚由衷地夸奖著。 吴淑杰脸刷地就红了起来,她好像好长时间都没有被人这么夸著了。 “那要不现在我就教你吧,”她赶紧换了个话题,她的脸都飞了几朵红霞。 难怪陆震霆会喜欢蚩媚,她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猫,就在那里衝著你笑笑,都会让人放鬆。 蚩媚高兴地点点头,“好。” 吴淑杰认真地教著她,但是她刚刚开始,肯定要一点点地来,也没给她弄得太过严格。 直到天色都有些黑了,蚩媚才一身汗地站起身,看著吴淑杰要走,就喊住了她,“等我下。我刚才就要给你拿东西来著。” 她说著,飞快地跑进了屋子里。 从衣柜里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盒子,里面打开了也是绿色的膏体。 蚩媚拿出来递给了吴淑杰,“这个你拿著,平时就可以擦在手腕上的,就不会有蚊虫想骚扰你了。要是疲累的话,还能提神醒脑。” “谢谢,”吴淑杰犹豫了下,还是收下了,跟她摆摆手,就回去宿舍了。 刚走出军属院,陆震霆就从旁边走了出来,对她客气地说,“谢谢你。” 吴淑杰嚇了一跳,有些无奈地看著他,“陆团,你不是今天又去催结婚报告了吗?正常来说,她有村里的证明,应该就能批了的。” “嗯,”陆震霆不想多说这件事儿。 他也很著急结婚报告,但是现在是蚩媚的亲生父母没有查清楚,想要批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他几次差点说刘金华就是蚩媚的妈妈,但是想想她的脾气,他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算算,离她十八岁好像也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吴淑杰看著他眉头紧皱的,突然正色锤了他一下,“蚩媚是个好姑娘,你可別辜负人家。” “嗯,”陆震霆跟她说了两句话,犹豫了下,又朝著军属院走去。 他直接回到了家里,许美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到他回来,高兴地迎了上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啊?” “爸爸呢?”陆震霆跟她点点头,就直奔著书房走了过去。 轻轻地敲了敲门,果然陆海平在里面,得到允许之后,陆震霆就走了进去。 许美玲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生气地盯著陆震霆走到了书房。 她犹豫了下,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盘子水果,也跟著走了过去。 等到了门口,她的手刚抬起来要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爸爸,我和蚩媚的结婚报告没有批下来,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吗?”陆震霆开门见山地问著。 陆海平皱著眉头,不悦地盯著他,“你这是什么语气?难不成,还觉得是我从中作梗?” 陆震霆没有说话,但是他確实有这个怀疑。 陆海平气的脸色铁青著,“你就这么看你爸爸?你爸爸是那种以权谋私的吗?你自己身为部队的战士,难道不知道,结婚的审核都是非常严格的吗?” 一连串的问话砸下来,陆震霆也稍微冷静了些,“对不起,我有些著急了。” 听到他的话,陆海平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没想到他的儿子以前看上去生人勿进的,但是现在却著急结婚了。 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些,“咱们部队什么事儿都是有原则、有程序的,霍书记那边我已经问了,他派人去了那边,应该这两天就会有结果的。” 陆震霆的眉头还紧紧地皱著,以前他可能听到蚩媚的那个事儿,还觉得不过是危言耸听。 但是这次的经歷,让他非常的担心。 “爸爸,可不可以先批了结婚报告,我担心蚩媚等不了太长时间了。”陆震霆忍不住將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甚至连刘金华是蚩媚的亲生母亲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陆海平已经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是无比的震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蚩媚至少目前来看,是个好孩子。 可军队的纪律就是纪律,如果每个人都说有什么缘由的话,那军队也就不能称之为军队了。 想到这里,陆海平重重地嘆了口气,“这样吧,如果实在结婚报告调查不出来的话,我会暂时跟领导们请示,让你退伍。” 他做这样的决定,心里非常的不舍。 陆震霆的能力在部队里,肯定是会发挥非常大的作用的。 但是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蚩媚出事儿的。 陆震霆鬆了口气,可是心里也还是有些难过的。 当兵是他从小的志向,保卫祖国是他这辈子的荣光。 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暂时先捨弃这些。 “等过后如果说蚩媚的背景资料都调查完了,確实没有问题的话,你再回到部队来。”陆海平嘆了口气,这也是他唯一能帮自己儿子做的了。 “如果后天结婚报告还不能批下来的话,那我就暂时先退伍吧。”陆震霆想留著两天的时间做个缓衝。 “好,”陆海平点点头,“这事儿,我明天你跟我去部队就办理。” 陆震霆深深地看著自己的爸爸,这么长时间了,他才注意到,陆海平的头髮里已经掺杂了不少的白髮。 他本以为爸爸是个老古板,绝对不会同意他和蚩媚的事儿。 到底还是他狭隘了。 “谢谢军长!”陆震霆对著他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陆海平笑了笑,“你个臭小子。如果决定了,就要好好对人家。” 陆震霆点点头,“我会的。” 刚说完,就听到门口突然出来了金秋雅的声音,“美玲,你在干什么呢?” 第40章 绝对不能让她得手了 许美玲在门口听得震惊不已,她怎么都没想到,陆震霆原来是来真的,他真的决定跟蚩媚结婚,甚至连兵都不当了,也要跟她结婚。 她还没回过神呢,金秋雅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许美玲站在陆海平的书房门口,手里还端著水果。 “你要给爸爸送水果,敲门进去就好了。”金秋雅笑著走过来,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果盘。 刚说完,书房的门打开了,陆震霆从里面走了出来。 “震霆,你可好久都没回家来了,今天晚上是不用回去部队了吗?”金秋雅看到他,高兴地走过去拉著他的胳膊,看著他確实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上次他出任务的事儿,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听著隔壁的军嫂说的凶险,她的心都快要嚇得不会跳了。 “嗯,”陆震霆轻声应了一声,“明天我和爸爸去部队办点事儿。” 他知道金秋雅对蚩媚和他结婚的事儿,明面上没有反对,可暗地里却做了些小动作。 “你的房间还跟以前一样,美玲一直都帮你收拾著。”金秋雅笑眯眯地看著他。 自从他入伍之后,说是身为军长的儿子,就更加不能搞特殊,就一直都住在部队的宿舍里。 甚至连过年的时候,也只是回来吃一顿饺子,也绝对不会在家里住。 许美玲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我就想大哥要是回家的话,隨时都能住。” 陆震霆客气地点点头,“谢谢。”就从她的身边过去,直奔著自己的房间。 金秋雅还要跟著过去,许美玲赶紧蜡烛了她,小声地说,“妈妈,咱们去你房间。” “什么事儿啊?”金秋雅不解地问著。 儿子好不容易回家,她还想劝劝陆震霆呢。 “妈,你就跟我走吧。要紧的事儿。”许美玲小声地说著,拉著金秋雅就去了主臥室,按著她坐下。 “什么事儿啊,美玲。”金秋雅知道儿子的作息非常规律的,一会儿他就该睡觉了。 “妈妈,我刚才不是在爸爸的书房门口吗?我都听到了,大哥要为了蚩媚退伍呢。”许美玲表情夸张地说著。 “什么?”金秋雅惊诧地猛地站了起来,“什么退伍?” 她之前其实也不是很支持陆震霆当兵,但是那是他从小的志愿,她这个做妈妈的,虽然很担心,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几次出任务危险的时候,金秋雅在家里吃不下,坐也坐不住,睡也睡不安稳。 她好多时候都想跟陆震霆说,要不就退伍算了,像是他弟弟陆震轩那样的,做个医生,安全又受人尊敬。 可那些话,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现在许美玲告诉她,陆震霆竟然愿意为了蚩媚退伍? 许美玲看著金秋雅吃惊的模样,添油加醋地又说著,“爸爸也同意了,还说明天带大哥去办手续呢。但是,妈妈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退伍吗?” “不是为了蚩媚吗?”金秋雅还记得许美玲的话。 “对。”许美玲重重地嘆了口气,“好像是蚩媚的那边的政审过不了,大哥就为了能够娶她,只能退伍。我还听说……” “你都听到了什么,赶紧都告诉我。”金秋雅震惊得不行,她没想到,陆海平竟然也会同意。 许美玲把自己听到的事儿,又跟她说了,“妈妈,你看大哥和爸爸多么实在。就连蚩媚的话,他们也相信了。我就说她是个妖女吧?” “那可怎么办?”金秋雅心里焦急著,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妈妈,別哭了,这哭得我好心疼啊。”许美玲赶紧拿著手绢给她擦著眼泪,“可咱们都是普通的女人,跟蚩媚怎么斗啊!” 金秋雅低声地哭著,“我当初就应该死了算了。也不会让震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妈妈,”许美玲抱著金秋雅,也跟著流著眼泪。 只是她的嘴角偷偷地掛著狡黠的笑容。 安慰了一会儿金秋雅,她才装作才想起来似的,“我刚才好像听到个事儿,咱们卫生院的刘金华刘科长,是蚩媚的亲生母亲!” “什么?”这个简直不啻惊天炸雷,让金秋雅半天没回过神来。 许美玲连忙解释著,“我也只是听到好像是这么一句话……” “那可不是没有那个可能,”金秋雅仔细地想了想,她们两个乍一眼好像没什么相像的。 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两个人很多地方很相像,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扬起的。 只不过蚩媚长得更加的可爱一些,刘金华更加的嫵媚。 “你这么说,她俩还真的有点像,”金秋雅努力地回想著,“刘金华是八年前的时候,部队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她说她男人被越国的地雷炸死的,剩下她自己孤伶仃的……” “那她有没有说自己有孩子?”许美玲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能对上。 “她那个时候心情很差,话也少,她自己不说,別人也不好问。但是没多久,她就跟张旅长结婚了。但是她对老张前妻留下的孩子,就像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金秋雅想著过去的事儿,忍不住又嘆了口气。 “也就是说,谁都不知道蚩媚的爸爸是谁唄?”许美玲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知道该怎么弄蚩媚了。 “那她离开蚩媚的时候,蚩媚差不多十岁,”金秋雅听著又有些可怜蚩媚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妈妈就不在身边了,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妈妈,你说可能不可能,刘科长当年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剩下了蚩媚?”许美玲小声地提醒著。 金秋雅猛地瞪大了眼睛,是啊,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又怎么会丟下自己那么小的孩子。 时隔这么多年,母女俩见面了,却也不肯相认的? “那也就是说蚩媚的爸爸的成分肯定很有问题,那刘科长可真的是个苦命的女人啊!”金秋雅感慨著,这种情况,她也得提醒一下陆海平。 第41章 滚远点 许美玲暗暗的心里偷笑著,表面上还跟著可惜似的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难怪刘科长根本就不想跟蚩媚相认。哪怕是看到她的脸,对於刘科长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明天我去卫生院,跟刘科长谈谈,”金秋雅脑补著,越发的可怜同情刘金华了。 许美玲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了,轻轻地靠在金秋雅的肩膀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我亲妈不在了,但是有妈妈你,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你呀,”金秋雅本来还愁眉不展的,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母女正说笑著,陆海平从外面走了进来,“秋雅,你跟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金秋雅看了一眼外面,夜色已经深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来,你跟我去查查资料。”陆海平听著陆震霆的话,想了很久,那些过往的记忆,一一在脑中浮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许多年前的一件事儿。 他不是十分的確认,所以,他打算去档案室查一下。 金秋雅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美玲,你和哥哥在家,妈妈和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即能回来。” 陆海平迟疑了下,“咱们找资料可能要找一个晚上。不过,”他抬眼看著许美玲,“明天早上我和你妈要是没回来的话,你让你大哥去办公室找我。” “好的,爸爸。”许美玲乖巧地点点头,还亲自送他们到了门口,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许美玲关好门,准备回去睡觉,路过陆震霆的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门口听著里面很均匀的呼吸声,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把手上。 想著陆震霆为了蚩媚,不但入赘都愿意,甚至还要退伍,她的血液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凭什么? 她和他一起在家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明明小时候陆震霆还说过,长大要娶自己的。 可是大了之后,他却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话,还跟自己保持著极为客气的距离。 明明是他们先认识的,明明她长得也不差,明明她和他才是门当户对的,凭什么,就让蚩媚横插一腿,把她的人给撬走了? 许美玲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再想著他明天就要办退伍,就为了能够跟蚩媚生活在一起,她就知道,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本来她也没有別的心思的,可是今晚他偏偏留在了家里,爸爸妈妈还有事儿走了,这不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许美玲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下转著门把手,可是,门把手竟然没有动。 她使劲地又弄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甚至她推了推房门,房门也纹丝不动的。 亏得她刚才铺垫了那么多的心情和情绪,谁知道陆震霆竟然反锁了房门! 许美玲本来还觉得有些心虚,可现在她有些生气了。 难不成,陆震霆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故意防著自己的? 不对,应该是他对自己多少有点意思,怕真的半夜把持不住,跟自己发生点什么…… 许美玲的脸瞬间红得厉害,她甚至都在幻想著,该不是他也知道蚩媚不是好惹的,又不想错过自己,所以才特意晚上留在家里的吧? 要不然,他为什么这边求著爸爸给他和蚩媚开结婚证明,这边又给自己留机会的? 只要她和陆震霆发生点什么,蚩媚也许就会知难而退了。 到时候亲上加亲,妈妈也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大哥,你开下门,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许美玲觉得自己的猜想绝对没错,乾脆就拍了拍门。 陆震霆本来睡觉的时候就非常的警觉,听到门口有声音,就已经醒了。 他通过脚步声已经判断出来了,门口的人就是许美玲。 尤其是听到她晃动著门把手的时候,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吭声,爸爸妈妈还在家里,许美玲打不开门,应该就会离开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许美玲竟然要求他打开门。 “美玲,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陆震霆冷著脸,不禁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儿 那个时候也是夜晚,外面风雨交加的,许美玲突然钻进了他的被窝里,瑟瑟发抖地抱著他的身体,“大哥,打雷了,我害怕。” 陆震霆嚇了一跳,他和她都快成年了,怎么可能还睡在一个被窝里的。 更何况,他知道许美玲根本就不怕打雷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把许美玲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他想也没想的,抓著她的手臂就推开了她,压低了声音说,“美玲,別闹了。我明天还得去训练呢。” “大哥,我真的好怕啊,你摸摸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许美玲还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怀里钻。 她早就喜欢陆震霆了,也一直都以为他也是同样喜欢自己的。 陆震霆不想惊动父母,如果被妈妈知道许美玲偷偷爬自己的床,不知道会多么的伤心的。 他冷著脸,抓著她的两只手,转身就扔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让他从那以后,就搬到了宿舍去,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陆震霆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以为她的心思已经断了,这才寻思留宿一个晚上。 可没想到,她竟然还过来骚扰自己,连爸爸妈妈在家都不顾及了吗? 许美玲听著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只好又说,“爸爸妈妈都走了,家里就咱们两个了。有些话,我真的必须要现在就告诉你。” 顿了顿,许美玲知道,自己这么说,陆震霆未必会开门,就试探地说,“是关於蚩媚的事儿。” 陆震霆迟疑了一下,可能刚刚睡著了,他没听到爸爸妈妈离开的声音。 他想过许美玲可能是故意骗自己的,但是,这个时候爸爸妈妈怎么会突然出门了呢,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线索。 这倒是真的很可能跟蚩媚有关係。 想到这里,陆震霆还是拉开了房门,冷冷地盯著许美玲,“蚩媚怎么了?” 第42章 她根正苗红! 许美玲看著陆震霆走了出来,他高大健壮的身体,散发著逼人的气场,嚇得她不禁咽了口口水。 本来想立刻就扑上去的,她到底没敢那么衝动。 “爸妈去哪里了?是去查蚩媚了吗?”陆震霆看著她盯著自己不说话,脸色更是阴沉著。 “就是…妈妈怀疑蚩媚的爸爸肯定不是个好人,”许美玲暗暗给自己打气,把她推断的都安在了金秋雅的身上。 陆震霆没有说话,她说的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如果那样的话,蚩媚想要通过政审就几乎不可能了。 那他也只能选择退伍,完成跟她的婚姻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不会有任何的后悔。 “大哥,其实蚩媚根本就不適合你,”许美玲看他似乎也被自己说得动摇了,鼓起勇气,趁热劝说著,“你为了她,真的要放弃自己从你小的志向吗?” 陆震霆横了她一眼,冷著脸说,“那是你嫂子。” “她才不是我嫂子呢!”许美玲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大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的。我知道,如果不是妈妈的病,你也绝对不会跟蚩媚在一起的。反正,现在妈妈和我的病也都好了,你干嘛还要跟她结婚呢?我都知道,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她?”陆震霆脸色更加的阴沉,“我没有被强迫,我很想娶蚩媚,跟她一起生活,过下半辈子。她就是我確定的那个人。” 他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盯著许美玲,“如果我不能跟她结婚,那我这辈子也不会结婚。” 许美玲吃惊又委屈地看著他,忍不住衝著他喊著,“我哪里比不上她?如果不是我妈妈出事儿了,咱俩肯定是娃娃亲,现在早就结婚了。”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陆震霆看著她伸过来的手,立刻侧身躲开了,『砰』地当著她的面儿,把门关上,立刻反锁了。 许美玲站在门口,气的拳头紧紧地捏著,她想继续砸门,可是她大哥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拎著扔出家门的。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可他竟然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心意。 不过,她想著晚上爸妈那么著急地出门,没准是蚩媚的父母有问题。 这么想著,她心里终於舒服点了。 …… 陆海平在档案室里足足查找了一个晚上,他虽然隱约记得那个时间,但是实际上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金秋雅按照他说的时间,也跟著一起翻找著资料,直到早上的五点多,陆海平看著一个牛皮纸袋子,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海平,找到了?”金秋雅凑过来,笑著看著他。 “嗯,”陆海平点点头,赶紧打开那个纸皮袋子,“就是这个。” 虽然她很好奇这个纸皮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秘密的资料,但是她也清楚,以她的资料保管员的身份,是不能隨便翻看的。 “有了这个,也许就能知道蚩媚的亲生父亲是谁了。”陆海平高兴地说著,听得金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大半夜的把我弄过来,找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这个?” “嗯,不然呢?”陆海平听到她的语气里的失控,转头看著她,“你什么时候见过震霆为了一个女孩子这么认真过?” 他的话倒是让金秋雅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直都以为是蚩媚威胁著陆震霆,而他也是个守信诺的人的,才不得已跟蚩媚结婚的。 可是听著陆海平的话,好像確实如此。 表面上看著陆震霆是个非常孝顺的人,但是他的原则性更强,绝对不会做违背原则和纪律的事儿。 陆海平看著她的表情有些鬆动,就把昨晚上在书房跟儿子的谈话,与她说了说。 金秋雅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也是一叶障目了。既然是儿子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那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而且,蚩媚其实人也不错。” “还不止,”陆海平打开了资料袋,仔细地看了看,“看来蚩媚还真的就必须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了。这要是震霆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金秋雅看到那上面的资料,也释怀了,只要政审能过,她觉得蚩媚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之前也就是因为许美玲一直在耳边说蚩媚的不好,加上她先入为主的偏见,才会想办法反对的。 “这臭小子,几点了,还没过来!”陆海平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陆震霆也应该起来去训练了。 金秋雅才想起来似的,“我本来还打算回去给他做个早饭的……” “那咱们就都去食堂吃吧,吃完饭,我去把资料送过去给霍书记,结婚报告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了。你得准备准备做人家的婆婆了。”陆海平笑著看著金秋雅。 “哎,这其实有点快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之前你说有那么多的误会……”金秋雅有些难为情的。 她也不是故意要为难蚩媚的。 “蚩媚那孩子我看著挺通情达理的,就是你以后好好管管美玲,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陆海平提起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金秋雅习惯地维护著她,“美玲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她也不过就跟我一样,对蚩媚有些误会。” 她看著陆海平还要继续说教,就推著他出了档案室,“你不是急著要把这个资料给霍书记去吗?” 陆海平知道她不想提起管教许美玲的事儿,无奈地摇摇头。 去食堂吃过了早饭,陆海平就直奔著霍青的办公室。 霍青一看到他来了,还挺意外的,“老陆,今儿个是什么风能把你给吹来啊?” 陆海平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他,“你不是一直都在查蚩媚的父母吗?这里有她父亲的资料,至於她的亲生母亲,你也认识的,卫生院药理科的刘金华。” “刘科长?”霍青愣了下,这个消息,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的。 “那蚩媚的爸爸是谁?”他赶紧打开了袋子,拿出了其中的资料,仔细地看了看,“竟然是他?” 第43章 震霆,我腿疼 陆海平看著霍青吃惊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 “不是,老陆,你连这个资料都能找到。但是,你也只能证明那个人也是姓蚩,你不能说他就一定是蚩媚的父亲啊?”霍青还是很严谨的。 “这个事儿我可以作证,”陆海平嘆了口气,“那个时候我和她爸爸閒聊的时候,他告诉过我,她女儿身上有个胎记。等会儿让石院长帮忙看一下。” 霍青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老陆,你可是听说之前你也是反对……” “我不是反对,我只是不了解蚩媚她的情况,”陆海平立刻反驳著,“而且,我很尊重震霆的选择的。”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陆震霆怎么还没来? 正想著,就看到陆震霆站在门口冷著脸打报告。 陆震霆早上起来的时候,许美玲还没起来,家里也没看到爸妈。 他知道陆海平说话从来都不会不作数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想了想,他就直奔著陆海平的办公室,可是他没在那里。 陆震霆才又来了这里,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陆海平。 “军长、霍书记,”陆震霆打过招呼了,这才站到了一边。 陆海平有些不满地看著他,“不是让你早上去办公室找我吗?” “美玲没告诉我,”陆震霆一句话就解释了。 陆海平再没有说话,那边霍青已经给石静红打了电话,让她看看蚩媚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个红色的胎记。 那个胎记就在后心的位置,像是一条红色的小蛇一样。 “等下看看石院长的回覆吧,我也顺便让刘科长过来了,那些事情还需要跟她也核实一下。”霍青把牛皮纸袋子放进了抽屉里,对著他们点点头。 陆震霆有些吃惊地看著陆海平,他好像一个晚上做了很多事儿,是蚩媚的事儿要解决了吗? “那我们就先走了,迴避一下,”陆海平给陆震霆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了霍青的办公室。 刚出来走了没一段距离,迎面就遇到了刘金华和蚩媚,她们两个看来是过来配合调查的。 刘金华的脸色极为难看,抱著手臂飞快地走在前面。 蚩媚笑呵呵的,可是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奇怪,几乎是挪著走的。 陆震霆立刻跑到了她的跟前,“你这是怎么了?上次执行任务受伤了吗?” 他记得问过吴淑杰,她说蚩媚能吃能睡的,怎么现在看起来情况不对劲呢? 他说著话的时候,已经把蚩媚打横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卫生院!” “不,不用,”蚩媚嚇了一跳,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地说,“我这不想锻炼下体能吗?然后…然后我就腿疼……” “锻炼体能?”陆震霆愣了下,才想起来,之前自己说过相关的话,“你训练完之后没有放鬆肌肉,等我回家去……” “嗯?你不是都不敢回去家里吗?”蚩媚故意装作生气地瞪著他。 陆震霆才猛地发现,自己刚刚说话好像有些曖昧,他尷尬地想挠挠头,却抱著蚩媚,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了霍青的办公室门口,他才一把將蚩媚戳在了地上,“我先走了。” 蚩媚看著他逃跑似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蚩媚,你来了啊。那正好,把你的信息核实一下,”霍青笑著招呼著她进来。 刘金华阴冷著脸,想起刚才的事儿,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石静红当时叫了她和蚩媚到办公室之后,就笑眯眯地说,“蚩媚,我能看看你后心的位置吗,是不是有一个胎记?” 蚩媚愣了下,“石院长,你怎么知道的?” 刘金华当时的心就咯噔一下,石院长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不禁狠狠地瞪著蚩媚,之前还说根本就不想跟自己相认,也不在乎有自己这个妈妈。 这怎么转身,就把她自己这么隱私的事儿告诉了石院长? 石静红走到了她的跟前,耐心地解释著了下,“是霍书记让我帮忙看看的。这样就能確认你爸爸和妈妈的身份,结婚报告很快就能批下来了。” 刘金华顿时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她紧张却又心虚的,根本不敢看石静红。 蚩媚听著石静红的话,迟疑了下,刘金华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儿,她只跟陆震霆说过。 那他很可能是因为结婚报告下不来,不得不说出来。 她倒也並不怪他,她知道他也是真的著急了。 可能结婚报告那边被卡住了,能够跟军人结婚,肯定要把祖上三代都要查一遍的。 只不过,她后心的那个胎记,又是谁说出去的呢? 蚩媚转头看了一眼刘金华,刘金华感觉到她的视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她为了能够跟陆震霆结婚,真的什么都豁得出去了。 她当时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觉得还是亏欠了蚩媚,才对她留下不闻不问的。 石静红看著两个人互相似乎都很不满,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反而喊著刘金华,“刘科长,你帮我做个见证。” 蚩媚脱掉外面的小上衣,果然就看到一条像是红蛇的胎记,就在后心的位置,特別的明显。 “嗯,”石静红点点头,赶紧让她把衣服穿上,“你和刘科长去一趟霍主任的办公室吧?他说有很重要的事儿,找你们两个了解一下情况。” 刘金华即使百般不愿意,也只得答应了。 她出了石院长的门之后,快步走了好远,看著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了,她才抱著手臂气愤地说,“蚩媚,你为了留下,可是什么手段都肯用啊!” “你不就是想勾搭上了陆军长的儿子了,就可以留下来继续噁心我了吗?” “我知道,我当年留下你自己,確实是做得不对。但是我带著你的话,咱们两个都可能会饿死。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美好的家庭,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连自己那么隱秘的事儿,你都隨口告诉別人。你贱不贱啊!” 刘金华噼里啪啦地越说越生气,她忍不住气哭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第44章 你痛苦,关我什么事儿? 刘金华本以为自己这么哭诉著,怎么也会让蚩媚心软的。 没准她就会上前安慰著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趁机要求她离开部队,大不了自己以后给她十块钱。 可是没想到,她哭了好一会儿,蚩媚连个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她不解地看向蚩媚的时候,她反而衝著自己嘲讽地笑了笑,“你痛苦,关我什么事儿?” 刘金华顿时就止住了哭声,不敢相信地看著蚩媚,“如果我要是同样的话,跟爱华说的话,她绝对不会像是你这么没有心肝。” “如果她也是八岁就被自己的妈妈丟下,差点活活饿死的话,她也会跟我一样,”蚩媚冷笑了一声,“別在我面前演母爱的那个戏码,挺没劲儿的。” 刘金华的眼泪还掛在脸上,但是神情已经变得冷冰冰的又很不耐烦著,“蚩媚,你的那点手段,人家军长夫人都已经知道了。你嫁进去,也不会得到幸福,又何必这么不要脸地勉强呢?” 蚩媚挑了挑眉毛,衝著她笑得特別的明媚,“我又不是要嫁给他……” “你不嫁给他,你还逼著他给你弄结婚报告?”刘金华不相信地白了她一眼。 这样的话,说给谁,谁会相信! 可是蚩媚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堵得她半天说不出来话。 “是陆震霆入赘我家!” 蚩媚也懒得跟她继续嚼舌头了,要不是昨晚上吴淑杰训练她太狠,她又是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弄得今天腿痛得要命。 她早就恨不得离刘金华远远的了。 多亏她很快就看到了陆震霆,刘金华这才闭上了嘴巴。 尤其是当刘金华看著陆震霆好像很宝贝著蚩媚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霍青好像叫自己的名字。 刘金华回过神来,就看到霍青正看著自己,“霍书记,您刚才说什么?” “哦,我想问的是,蚩媚是你的亲生女儿对吧?”霍青斟酌了一下,“当年的事儿呢,我们也不会去追问太多。但是那个蚩勇应该是她的爸爸吧?” 霍青的话一出口,蚩媚猛地看向了他,眼圈瞬间红了,“你们…找到他的尸体了吗?” 刘金华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可她很快就擦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她爸爸就是蚩勇。但是人都已经死了。” “那你知道吗?蚩勇是当年给陆军长带路的人,本来是打算要破格提拔到部队里来的。后来他出了事儿之后,军长还去各个寨子找人,怎么都没找到他的亲属,也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寨子说有他这个人。”霍青不解地看著刘金华。 刘金华冷笑著看著他,“当年他爸爸可是苗寨的大蛊师的继承人,为了跟我在一起,叛离了苗寨。所以你们去问的话,怎么可能会查到呢?” 当年华国和越过打得很激烈,陆海平带著一队人想要穿插进去,只能找当地的人帮忙抄小路。 当时的蚩勇自告奋勇,带著他们走了一条小路,虽然很惊险,但是足足提前了小半天到达了目的地。 战斗贏了,陆海平跟蚩勇閒聊才发现,他们竟然无话不谈,成了好朋友。 那以后,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任务,需要带路的时候,陆海平都会去找蚩勇,也把军队的一些补给给了他,让他补贴家用。 本来约好了,蚩勇带著陆海平去他的家里看看他的媳妇和女儿的,可是陆海平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蚩勇。 陆海平觉得很奇怪,蚩勇不是那种不守时的人。 他想了想之前他们聊天提起的,就顺著那个方向迎了过去,可没走多远,陆海平猛地看到了路边上一个人被狠狠地用刀钉在了树干上。 那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蚩勇! “蚩勇,”陆海平冲了上去,可蚩勇已经死了,他的血都快要被放干了。 陆海平悲愤之余,立刻著手去调查,这才知道,是因为他这几次带路,被越国的奸细知道了,暗中杀害了蚩勇。 虽然最后陆海平替他报仇了,但是,他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家人的下落了。 这个事儿,搁在了陆海平的心里足足十年了,他每当夜晚睡不著的时候,都会想起来,只觉得愧对著自己这个朋友。 霍青也知道陆海平的心结,他也很疑惑地问著,“那她爸爸出事儿之后,你怎么不带著孩子一起来部队?为什么要把孩子丟下?” 刘金华被他这句话问得心里一阵刺痛,她猛地看向了霍青。 “你说的容易,蚩勇他做什么事儿都不肯告诉我!他被人杀了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被寨子里的人处理掉的。我也害怕啊,我怕连蚩媚都被杀了,她还那么小……”刘金华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她当时真的以为是苗寨的人找来了,她怕她们娘俩也被发现了,就带著蚩媚四处討饭生活。 蚩媚心潮汹涌地听著这些事儿,她小时候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明白了,爸爸死了。 但是她看著刘金华那么的伤心,就一直都没忍心去问。 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心里压著的那块大石头,也终於被搬开了。 霍青重重地嘆了口气,“蚩勇的骨灰和墓碑还埋在后面的烈士陵园里呢。” 刘金华猛地看向了他,这么多年,她也去过那里,但是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看过里面的名字。 蚩媚也惊讶地站了起来,她的爸爸不是坏人,反而是个坚强的战士! “既然这样,你的父母都没有什么问题了,”霍青衝著蚩媚笑了笑,拉开抽屉,拿出了里面的印章,用力地盖在了结婚申请表上。 “不!”刘金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霍青不解地看著刘金华,他把结婚报告一式两份其中的一份,递给了蚩媚,“你拿著这个,还有户口本,就可以跟陆震霆去民政部门领结婚证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蚩媚高兴地看著那个鲜红的印章,她走出去之后,才猛地想起来一个事儿,现在有这个了,是不是就可以跟他那啥了? 第45章 要来不及了 蚩媚看著那个结婚报告,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的。 离她十八岁生日也就剩下五天了,她得抓紧时间了。 她仔细地把结婚报告收好,跟石院长请了个假,回家收拾了下,准备好了饭菜和酒。 看著差不多到战士们下训的时间了,这才直奔著训练场。 陆震霆正在跟战士们做著这一天的训练总结。 吴淑杰她们女兵已经解散了,正好跟蚩媚迎面遇到了。 “蚩媚,你怎么来这里了?训练这么积极吗?” “啊,我是来找他的。”蚩媚指著陆震霆,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今天能停一天吗?我跟他的结婚报告批了。” 吴淑杰愣了下,虽然她已经坦然接受他和蚩媚在一起的事实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里刺痛了一下。 回过神来,吴淑杰嘆了口气,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笑著祝福她,“恭喜恭喜啊。那你们什么办酒席啊?” “这个我还没考虑呢,”蚩媚还真没想过这个事儿,毕竟酒席不急,生孩子才著急的。 吴淑杰跟她说这话,发现她的视线时不时地就看向了陆震霆,她立刻瞭然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至於体能训练的话,让陆团教你,效果更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蚩媚回过神来,刚要解释,吴淑杰已经一脸我懂的表情,衝著她挥挥手,跟其他的女兵离开了。 “我…就是著急生孩子,”蚩媚小声地嘟囔著。 “著急什么?”陆震霆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嚇了她一跳。 “没什么,”蚩媚的脸刷得通红通红的,她都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陆震霆眨眨眼睛,她这是想到什么害羞了? 蚩媚赶紧把结婚报告递给了他,“这个是早上的时候,霍书记给我的。那个…我的腿还挺疼的,你能不能跟我回家,帮我弄下。我都快走不了路了……” 她的腿还是很痛的,但是她自己中午的时候按摩了下,已经好了很多了。 陆震霆拿过结婚报告看了看,整个人都鬆了口气,微微笑了笑,掐著她的腰就放在了自己一侧的肩膀上,“好。” 他装作很平常的样子,可是他身后的冯林眼尖地发现,他们的陆团的手臂好像在颤抖著呢! 他本来是打算一路扛著她回家的,但是刚走出训练场,他猛地想了起来,“对了,我们明天就去城里领证吧。我现在就去请假。” “嗯?”蚩媚愣了下,她觉得领证什么的也不是那么急吧? 反正都已经结婚报告都已经审批了,这几天他们还是抓紧时间生小娃娃吧。 “咱们把结婚证领了,那就是合法的军婚了,是受国家保护的了,”陆震霆耐心地跟她解释著,扛著她直奔著陆海平的办公室。 陆海平正在看著文件,听到脚步声,抬眼就看到他们小两口来了。 霍青已经把消息告诉他了,他们两个过来,陆海平也一点都不吃惊。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请假条,递给了陆震霆,“你带著蚩媚去领证,不用急著回来,正好置办,看看蚩媚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陆震霆接过来一看,除了请假条,竟然还有粮票、布票,甚至还有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那可算是一笔巨款了,能买好多东西了。 “看什么看,这都是给蚩媚的,”陆海平看到他疑惑的目光,不爽地吼著,想了想,又补充著说,“这不算在彩礼范围內的。” 他看向蚩媚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她跟蚩勇真的有几分相像。 尤其是眉眼之间,那种爽朗开朗,几乎一模一样。 有些话,他很想说,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找蚩媚和刘金华的下落,一直都杳无音讯。 也多亏了蚩媚这么顽强的生命力,还把自己也养得很优秀。 要不然,他的內疚和自责肯定会持续一辈子的。 但是,那些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也因为他觉得,现在说什么漂亮的话,都不能补偿这些年蚩媚受的苦。 还不如准备点实在的东西,让蚩媚以后都生活得好一点呢。 “谢谢叔叔,”蚩媚赶紧道谢著,她有些惊讶,没想到陆海平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还准备了这么多。 这些显然不是一时间就能准备出来的。 陆海平暗暗地嘆了口气,又补充著说,“等你和震霆结婚的时候,你不用准备彩礼。我会给震霆准备好陪嫁和酒席,你给他接过去就行了。” 蚩媚眨眨眼睛,她真的没听错吧? 陆海平不但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还主动说让陆震霆入赘的。 “彩礼还是要给的,怎么说也是一份心意,”蚩媚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只不过,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钱的。 蚩媚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总不能把小青和小红给他吧? 就算是给他,他也用不了啊。 陆震霆看著她手忙脚乱的,含笑扯出自己脖子上戴著的玉佩,“你不是给过彩礼了吗?” “这个怎么能算呢?”蚩媚还在努力想著,陆海平一挥手,“蚩媚,就这么定了。我们家出陪嫁,你已经给他那个玉佩做彩礼了。日子,你们看是自己定还是我们帮你们选?” 蚩媚第一次感觉有些慌乱,她养蛊在行,但是可从来都没结过婚啊。 那些个什么步骤之类的,她一想到都觉得头疼。 “我…没有经验,陆叔叔就麻烦您吧,”蚩媚乾笑了两声,有些无助地看了看陆震霆。 陆震霆点点头,“爸,你毕竟结过婚……” 陆海平瞬间无语了,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房间里也只有自己是结婚了的。 “那行吧,”陆海平也不擅长这个事儿啊,还是回去问问金秋雅吧,“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明天把证领了。” “好,”蚩媚鬆了口气,只要有人操持婚礼就行,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费脑子啊。 她站著时间比较久了,刚转身,腿就抽筋了,蚩媚想著还是咬著牙、用手直著腰坚持著先回去吧。 反正结婚报告也出了,不如今天晚上就把他拿下好了。 只是,她刚转身走了几步,陆海平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过来,“站住!” 第46章 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儿! 蚩媚和陆震霆都停住了脚步,不解地看向了陆海平,婚礼的事儿不是都交给他了吗? 难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海平的脸色有些难看,指著陆震霆,带著怒气地问著,“蚩媚,他…他把你弄成这样的?” 蚩媚想了想,確实也是陆震霆建议自己做体能训练的,就点点头,“嗯,我这两天晚上都没有休息……” “嗯,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啊。”陆海平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气,勉强挤著笑脸。 蚩媚不解地看了看陆海平,又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好像也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对著她点点头。 “哦,那我先去外面等你一起回家。”蚩媚指了指外面,努力拖著腿走了出去。 她刚到门口,身后办公室的门“砰”地就关上了,接著,她就听到了陆海平极为震怒的声音,“陆震霆,老子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的?” 伴隨著他的怒吼,蚩媚好像还听到了什么抽打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刚才陆海平的语气还挺温和的,怎么就突然发火到这种程度的? 她悄悄地趴窗户看了一眼,就看到陆海平气得满脸通红,手里拿著皮带,对著陆震霆狠狠地抽了下去。 一皮带下去,陆震霆的衬衣都破了,后背立刻起了一条血痕。 陆震霆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他有些不明白,他就是让蚩媚锻炼下身体,免得出任务的时候,她那么难受,这有什么错了? “我没错!” “你还没错!”陆海平更是生气了,皮带落下的又狠又急的,“明天领了证,你们俩就是合法的夫妻,你就忍不了这么两天了?部队的纪律你是怎么学的?” 陆震霆的身体紧绷著,做好了被狠狠揍一顿的准备了,让他认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怎么听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外面的蚩媚也皱了皱眉头,这话,是她想像的那样,是陆海平误会了她被陆震霆弄得这腰酸腿软的吗? 眼看著皮带就要抽下来了,陆震霆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的同时,蚩媚也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陆震霆的后腰,打算替他挡下来抽的这一下。 “军长,你是误会我对蚩媚做了那种事儿?” 陆海平更是生气了,但是蚩媚能衝进来挡著她,说明她的心里还是心疼著陆震霆的,他多少还能宽慰一点, “陆叔叔,我们很清白的。”蚩媚也赶紧解释著,“上次出任务,我坐军车很不习惯。震霆他就建议让我锻炼下体能,这几天都是吴团长给我指导的。你怎么能不问清楚,就这么打人呢!” 陆震霆也阴著脸看著陆海平,“军长,你竟然不相信我!” 陆海平这才发现是真的误会了,老脸一红。 “军长,战士的纪律性和原则性,我时刻都记在心里,哪怕是死了,也会刻进骨子里的。”陆震霆哼了一声,鬆开了他的手。 “军长,我知道您对震霆要求严格。但是,咱们部队也是讲道理的地方,要是您在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他动手,我也不会跟您客气的。”蚩媚心疼地扶著陆震霆的胳膊。 他哪怕是挨打的时候,身体也挺得笔直。 “走吧。”陆震霆的脾气跟陆海平几乎一模一样,本来是一肚子的怒火,肯定要跟他针尖对麦芒的。 但是蚩媚那么娇弱的人,那么勇敢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跟自己爸爸叫板,让他的火气瞬间就消失了。 “走,我们一起回家。”他拉著蚩媚的手,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陆海平后悔地看著两个人的背影,又有些开心,自己儿子找了个这么护著他的媳妇,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刚出了门,他就弯腰把蚩媚抱了起来,“我先送你回家。” “你放我下来,你后背的伤……”蚩媚想要下来,但是他抱著紧紧的,她怕自己挣扎,反而会让他后背的伤口反而撕裂得更大了。 她也不是故意说的话让人误会的,她真的没想那么多。 “小事儿,”陆震霆早就对这样的伤习以为常了。 小时候犯错的话,是要被吊在树上抽的,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地方。 “对不起,”蚩媚內疚地看著他,小声地说著。 “不用觉得有负责感,”陆震霆淡淡地说著,“他从小对我就要求很严格,这一次,也是太震惊了。反正,他也从来都不先问问缘由的。” “爱之深责之切,”蚩媚嘆了口气,“他也真的是怕你犯错误。” 说道这里,她又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你以后有我了,我不会让人隨便欺负你的。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行。” 陆震霆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好,那以后我可就靠著你了。” 蚩媚说完话又不禁鬱闷了,她本来还打算今晚上想办法把他拿下呢! 可他现在后背伤了啊! 蚩媚想到这里,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 “哪里不舒服了?”陆震霆听到她的嘆息,以为自己抱著她不舒服了呢。 “没什么,”蚩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明明这么好的男人就在眼前,明明也有了结婚报告了,可是不能吃了。 这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桌子的大餐,正要吃的时候,偏偏来了个玻璃罩,把大餐隔了起来的感觉。 陆震霆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家里。 “你先坐下,我给你处理下伤口,”蚩媚的脚一沾到地上,就飞快地跑进了房间里,很快就拿了药膏出来。 蚩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囉嗦,上前就解开了他的衬衣,脱了下来。 后背斑驳的血痕,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 可又偏偏增添了一丝战损的美感。 蚩媚小心地给他清理著伤口,弄乾净了之后,才轻轻地涂上药膏。 这个药膏凉血止痛,抗腐生肌,以他的身体素质,要不上两天应该就没事儿了。 弄完了之后,蚩媚这才注意到,他的后背上好多的伤痕,每一条伤痕都不一样,那是属於他的勋章,这么多年身为军人的勋章。 有一处竟然是在后心上,那明显是个枪伤的痕跡。 蚩媚惊讶地转到了他的前面,果然在前胸上也有一个洞穿的伤痕。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著那个伤痕,她都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危险。 她忍不住靠近那个伤痕,轻轻地吻了上去。 第47章 她吻了…… 陆震霆默默地看著她忙来忙去的,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药真的好用,很快后背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注意到了自己胸口的那个枪伤。 更没想到,她竟然像是虔诚膜拜似的吻了上来。 陆震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就炸开了。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著蚩媚,看著她缓缓抬起眼,那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个伤口很难恢復的,恢復的时候,你受了好大的罪吧,”蚩媚知道这个时代的残酷,但是,当真的面对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些电视剧电影上呈现的,往往没有现实的万分之一。 陆震霆的心里一动。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个英雄,觉得他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打退想要扑上来的敌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他也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他,甚至金秋雅差点哭晕过去。 可是当时他无畏无惧,但是后面恢復的时候,那种钻心的又痛又痒,让他当时差点就崩溃了。 他不想让金秋雅担心,也不想让陆海平失望,就那么坚持著自己忍耐著,哪怕折磨得他晚上就没怎么睡好过。 但是,蚩媚竟然懂。 他盯著她唇,红红的,又那么饱满,他突然很想尝尝味道。 他忍不住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缓缓俯下身。 蚩媚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简直都要衝破喉咙了。 眼见著就要亲到她的唇了,陆震霆猛地回过神来,贴著脸跟她抱了抱,就站了起来,“我先回去宿舍了。明早上我六点过来接你。” “嗯,”蚩媚脸也烧得厉害,他都受伤成什么样了,自己竟然还在期待那种事儿的。 “去城里的车早上就只有六点半一趟,”陆震霆又解释著说,“咱俩从这里出发,到门口还要给站岗的警卫登记请假条什么的,也就差不多正好能赶到车站。” “嗯,”蚩媚低著头,送著他出了门,这才捂住自己的脸,她刚才是不是噘嘴了等亲亲了? 她当时太过紧张了,都忘记了到底有没有噘嘴了。 要是噘嘴那不是太糗了? 蚩媚长嘆了一声,跑回了屋子里。 本来她打算好好睡一觉的,可躺在床上,却满脑子都是陆震霆光著的上身。 本来盘著休息的小青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歪著头看了看她,张口就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小青,你!”蚩媚只来得说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小青满意地看著昏睡过去的蚩媚,也盘在了她的身边睡著了。 而回去宿舍的陆震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一顰一笑都牵扯著他的神经。 哪怕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让他跟著忍不住扯著嘴角。 好不容易到了早上的五点,陆震霆猛地惊醒了,他刚才竟然做梦,梦见他迟到了,没有赶上第一趟进城的车。 可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大脸不解地盯著自己。 陆震霆的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抬手对著那张脸的眼睛狠狠地插了过去。 “哎,陆团,陆团,”冯林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震霆这才看清楚,刚刚那个嚇人的大脸就是冯林的。 他这么一闹,整个宿舍的战士也都纷纷醒了过来。 “冯林,你不好好休息,是觉得白天训练太简单了吗?”陆震霆从床上下来,飞快地穿好了衣服。 “不是,陆团,我也是担心你啊!”冯林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又凑到了他的跟前,笑嘻嘻地说,“你这大半夜的睡觉就笑,我害怕啊!” 陆震霆不禁沉默了会儿,就冷著脸说, “今天我不带你们训练,但是明天,冯林你加练三组!” “啊!啊?”冯林哀嚎了一声,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陆团,你不带我们训练,你去干嘛啊?” 陆震霆横了他一眼,“我去领证结婚!” 说完,出了宿舍直奔著家里。 冯林和其他的战友还没反应过来呢,“咱们陆团去领证呢,难怪他会请假。” “什么,结婚?” 陆震霆的嘴角勾了勾,他今天没有穿军装,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衬衣,黑色的裤子,衬得他的身子更加的挺拔。 当他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敲了敲门,可是半天里面都没有声音,正想著要不要翻墙进去的时候,蚩媚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没有几件衣服,几乎都是本民族的服饰。 还有一套婚服,她可是打算结婚那天才穿的。 挑来拣去的,最后选了唯一的一件白色波点的连衣裙,这才出来的晚了。 蚩媚在他面前故意转了一圈,“怎么样?” “很漂亮。”陆震霆的眼睛一亮,点点头,认真地说。 “那走吧,”蚩媚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刚要走,就觉得小腿一凉,低头就看到小青吐著芯子要缠上来。 “小青,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出门,你看好家。”蚩媚抓著它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还有,昨晚上多谢你咬了我,不然我现在也没这么有精神。” 陆震霆愣了下,她也会被小青咬的吗? 但是他猛地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昨晚上她也一样睡不著,小青才强制让她休息的。 这个事儿,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蚩媚轻轻地拍了下小青的脑袋,站起身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怎么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刚要解释,陆震霆就淡笑著说,“我昨晚上也很激动。早上的时候,冯林还说我做梦都笑醒了。” “真的啊?”蚩媚挽著他的手臂,抬眼看著他,“其实,我也是笑醒的。” 两人相视一笑,直奔著车站,好在他们赶上了最近的一班车,顺顺利利地领了结婚证。 陆震霆把钱和票都给了蚩媚,她只管买,自己负责提著。 蚩媚只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买的,她也不是那种很沉溺於物质享受的。 至於婚礼需要什么,好像也不用她去操心。 走了好一会儿,蚩媚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个小摊位。 第48章 媳妇不见了 陆震霆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摊位,上面只有两个看上去很有意思的瓮。 瓮不大,好像是纯铜做的,暗黄色的瓮上还有些黑黑的污泥似的,最上面的盖子上有很多的孔洞。 冷丁看一眼的话,好像是有些年代的老古董。 陆震霆看著她看了一会儿,以为她有兴趣,很想要。 就拉著她的手,走过去正准备买下来的时候,蚩媚轻轻地按了下他的手,笑著问著摊主,“这东西是干嘛的啊?看上去好像是个古董呢!” 陆震霆虽然不懂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但是以他这几天对蚩媚的了解,这个笑容可不是看上去那样的人畜无害。 摊主本来眯著眼睛坐在小马扎上,听到蚩媚的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陆震霆。 陆震霆一脸的严肃,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就像是个干部。 老头神神秘秘地说,“这个可是个厉害的。以前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用来招財辟邪的东西。小姑娘,你好眼力啊!” “是吗?我也就是隨便看看,你这个多少钱啊?”蚩媚笑盈盈地看著他,拿起来仔细地看了又看。 “不贵,才五十块钱!”摊主是个小老头,乾瘦乾瘦的,笑眯眯地看著她。 “五十?”蚩媚伸手摸了一下瓮上的灰,又碾了碾,那灰明明是黑色的,但是这么一弄,就变成了暗红色。 陆震霆也注意到了,身体猛地紧绷著,朝著蚩媚又走近了一步,方便他立刻就能將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蚩媚看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这绝对是个蛊皿,就是用来培养蛊虫的。 可眼前的这个老头,身上没有半点蛊虫的气息,这个东西不可能是他的。 冷声地说,“这个怎么也得两百,你才要五十。是不是亏了啊?” 老头本来都耷拉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哎呀,我说错了。五十是定金,这个得五百呢!” 陆震霆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虽然不是很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抬价,但是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猛地感觉附近似乎有些不对劲,装作无聊似的,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犀利的眼光立刻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似乎有一个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这边。 这让他不禁警觉起来,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离开蚩媚的身边,万一有人针对她怎么办? 他们今天出来只是想领个结婚证而已,蚩媚身上的蛊虫都没带,他不放心留下她自己。 陆震霆故意离蚩媚近一点,蚩媚看完了那个瓮,扔在了摊位上,冷冷地看著那个乾瘦的老头,“说实话,还是我带著你去附近的派出所?” “这小姑娘,是你自己主动加价的,这怎么说著说著,还不乐意了?大不了我不卖了!”老头说著,拿著瓮又放到了自己的身边,又指了指面前的那个条幅,“看到没?我说过,只卖有缘人。” “你不是蛊师,”蚩媚冷冷地盯著他,“可你怎么会有养蛊的东西!” 老头愣了下,养蛊这个事儿,在这边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在县城里,也还是比较少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瓮是我家祖传的,我要不是想补补房子,我才不会卖呢!”老头哼了一声,眼神却躲闪著。 “你祖传的,里面怎么会有几条刚刚满月的蛊虫啊?”蚩媚说著,打了个呼哨,就看到从盖子的孔洞里,突然爬出来几条虫子。 那虫子不大,黑黑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大米里生的那种甲虫。 “这里面怎么有这个玩意?”老头嚇了一跳,差点就蹦起来了。 “我这个瓮到底是谁给你的?”蚩媚冷著脸问著,那些蛊虫似乎感觉到了蚩媚,犹豫了下,又钻了进去,“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会趁著夜晚钻进人的脑子里,吃掉你的脑子,代替脑子盘在里面。” 老头被她嚇得要语无伦次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是……是有个人卖给我的,说是好东西,一定能赚好多钱的。还说让我来这边卖,才能卖得上好价钱。” 蚩媚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看著周围都是小楼房,好像这里住的人,条件应该还很不错的。 老头的眼睛四处找寻著,突然指著不远处的小巷子说,“就是那个人!” “你在这里等我,”陆震霆装作朝著那个人慢慢的靠近,可那个人明显非常警觉,他刚走了两步,那人拔腿就跑。 “站住!”陆震霆立刻追了上去,那个人连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不过,他再怎么跑,也不如陆震霆跑得飞快。 过了一条街,陆震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用力向后一拽,就把他狠狠地按在了地上,接著两拳下去,那个人顿时连动都不能动了。 陆震霆看著这个人长得很普通,就是那种隨便扔进人群里,立刻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你跑什么,为什么要把那个瓮交给別的老头来卖?”陆震霆一手揪著他的衣领,把他又给扯了起来。 那个人都哭了出来,他的半边脸都快要肿成猪头了,“我…什么老头啊?” “还不说实话,”陆震霆扬起拳头,嚇得那个人连连摆手,缩成了一团,“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就一个小偷,我看到你们两个有钱了……” 陆震霆拎著他晃了晃,晃得那人又惊又惧得,“我…还没得手,你要是气不过,就给我送派出所去吧。” 陆震霆没有说话,不过他感觉眼前的人不像是说假话。 正好附近就有个派出所,陆震霆伸手一推,指著派出所说,“你自己去自首,我就在这里看著你!” 那人赶紧答应著,朝著派出所走了过去,他边走还边回头,看著陆震霆就那么紧紧地盯著自己,只能自认倒霉。 陆震霆看著那人进去了派出所,这才转身去找蚩媚。 只是当他回去那附近的时候,却不禁脑袋嗡地一下,蚩媚不见了! 第49章 抓到了,嘿嘿 陆震霆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个小偷没准跟卖东西的老头是一伙儿的,他们调虎离山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引走。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绕过那个小摊,就准备在附近先找找。 可是刚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蚩媚穿著漂亮的裙子,提著裙摆,一脚就把乾瘦的老头给踹翻了。 陆震霆挑了挑眉毛,看来她这两天跟吴淑杰学得还不错,这个飞踹还很不错。 他赶紧跑过去,顺势把老头给提了起来。 蚩媚看到他来了,立刻展开了笑脸,“怎么样,我也不错吧?没让他跑了。” 乾瘦老头哎呀哎呀地叫著,他感觉自己的老骨头都要断了。 “闭嘴!”蚩媚听著他的叫唤,影响她和陆震霆说话了,就衝著他吼了一声。 老头本来刚才看著陆震霆去追別人了,自己面前就真一个小姑娘,对付她还是很容易的。 他趁著蚩媚转头看著陆震霆去追人的时候,抓起桌子上瓮就跑。 这里他熟悉,只要转进那边的小巷子里,別人就轻易別想追上自己。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就算是他跑了进去,躲进了一处很隱蔽的地方,蚩媚还是找了过来,一把就把他给揪了出来。 他一害怕,把手里的瓮对著蚩媚就扔了过去。 他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好像不是什么好玩意,这一下,总归能嚇嚇她的。 那个瓮砸到蚩媚的身上的时候,应声碎裂了。 那群虫子立刻四散著逃走,蚩媚皱了皱眉头,如果任由这些蛊虫乱跑的话,肯定会影响到附近的居民。 老头趁机飞快地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朝著另外一边跑了出去。 蚩媚捡起地上的一块瓮片,对著他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他的头上,老头哼得一声扑倒在地上。 蚩媚顺手將那些虫子一个个地抓了回来,用裙摆兜著,这才走过去。 没想到老头只是晕了一下,刚回过神,爬起来就要跑,又被蚩媚给踹倒了。 蚩媚正想怎么弄这个老头的时候,陆震霆正好跑过来了。 “你看好他,我先把这些东西装起来。”蚩媚转身又跑回了摊位,那里还有一个瓮,是个新的,显然是老头拿来做对比,忽悠別人的。 蚩媚把甲虫都装好了,陆震霆已经拎著老头到了她的身边,“他这是招摇撞骗吧?” “我怀疑没那么简单,”蚩媚的手里还拿著一只甲虫。 甲虫跟別的不一样,他那小得可怜的眼睛,並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这里有什么重要的机关单位吗?”蚩媚不解地问著。 陆震霆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但是看著周围並不像是有机会的地方。 “给你这些虫子的人,还说了什么?”蚩媚故意冷著脸问著。 老头苦著脸,小声地说,“他就说,让我把这个瓮卖给这附近的一个人,说是长得胖胖的,五十块卖给他,那五十块钱就都是我的了。” 这个时期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五十多块钱。 “那你怎么还愿意卖给我?”蚩媚听著就觉得不对劲,拿著一只甲虫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要是不说实话,完就把这个餵给你吃!” 黑瘦老头嚇得哆嗦著,“我说,我说,我都在这里卖五天了,可根本就没看到他说的那个人。我就寻思著,其实我不卖给那个呢,他也未必能知道。这不就正好看到姑娘你了吗?” “哦,”蚩媚点点头,又严肃地问他,“那给你这个瓮的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黑瘦老头眯著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著说,“当时天有点黑,我也没怎么看清楚。” “那你就敢接他的东西?”蚩媚装作不耐烦的,跟陆震霆说,“捏著他的嘴巴。” 陆震霆刚要动手,老头赶紧摆摆手,“这个,这个我想想啊,那个时候真的就是天黑了,巷子里也没灯。平时我也就是喜欢去乡下鼓捣点东西,回来卖。” 难怪会找这个老头,显然是別人也盯著他有一段时间了。 “那个人给我的时候,还带著帽子,低著头,我真没看清楚。就是我看著他的手挺黑的,他可能不爱乾净。”老头篤定地说著。 看著他也是实在说不出来什么了,蚩媚也就没有再逼问他了。 陆震霆隨手从旁边扯过一根麻绳,把老头给捆了,才问著蚩媚,“你是怀疑,给他东西的那个人有问题?” 蚩媚点点头,“南岗村的事儿,你还记得吧?我怀疑这个可能也跟越国有关係,但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要不咱们先把他送到派出所,再把这条线索交给他们,公安应该会有办法查的。”陆震霆想了想,这种事儿肯定还是要交给地方去管辖的。 “行,”蚩媚想想这样也行,边境的民警也都比较有经验,没准他们会很容易找出来线索的。 派出所也不是很远,陆震霆拎著老头,蚩媚就跟在他的身后。 路上的时候,还去了一个卖烧纸的店里买了点硃砂,洒进了瓮里。 又拿了黄纸用酒化了之后倒了进去,才把瓮用胶带粘上了。 处理完了这个,蚩媚才放下了心来。 她和陆震霆把老头送进了派出所,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猜想说了说。 民警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她,“小姑娘,这个……” 他明显是不大相信的,毕竟,一般的人是接触不到蛊师的。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这是我的妻子,我是附近的团长,我叫陆震霆。这个老头,很可能是越国的间谍发展的下线,还希望你们能够引起重视。” 民警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军官证,確认是真的了,態度也严肃了起来,“这个,你们稍微等一下,我要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说著,转身就出去了。 蚩媚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奇怪的,这个他们不是报案之后,他们立案就可以了吗? 第50章 有证了,就该做点该做的事儿了 不一会儿,有个方脸,看上去非常正派的人走了过来,跟陆震霆和蚩媚握了握手,“非常感谢两位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力的。” 他说著话还把陆震霆的军官证还给了他,“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还可以联繫你们吗?” “那需要通过部队,”陆震霆看著他盯著身边的蚩媚,微微皱了皱眉头,稍微动了下,阻挡著他的视线。 这是他媳妇,別的男人不是不许看,但是这么看,好像很不礼貌了吧! 方脸男人笑了笑,“这位女士应该是苗族的吧?有些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现在请教您一下。” “你问吧。”蚩媚注意到陆震霆的小动作,主动跟他十指交握,笑呵呵地回答著。 方脸问得很仔细,尤其是关於蛊毒方面的。 蚩媚发现他是懂一些的,但是也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 问了好一会儿,方脸才感激地说,“非常感谢您的解答。” 说完,他走出房间,又很快回来了,手里还提著两个礼盒,红红的,看著非常的喜庆。 他笑著说,“耽误了你们这么长时间,这点小礼物,就当是我们谢谢你们,也祝你们新婚快乐!” 这下陆震霆的心里也不由得一震,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连他和蚩媚刚刚领了结婚证都知道了。 看来这个方脸不是一般的人啊。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接过了礼盒,说了声谢谢,就和蚩媚离开了派出所。 就这么一耽误,都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下午回去部队那边村子的车就要开走了,两人紧赶慢赶的,终於坐上了车。 “都没给你买点什么东西,”陆震霆坐上车才猛地想起来,他们只顾著去抓那个贼和老头了,耽误了一圈,竟然都没带著她去好好逛逛。 “以后有时间再去就是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们两个可是有证了,做什么事儿都是合法合规了。”蚩媚晃了晃他们的结婚证。 她忍不住打开又看了看,连一向不是很爱笑的陆震霆,也都微笑著,当时给他们照相的老师傅,还感慨地说,“你们两个可真有夫妻相。这要是生个孩子,不知道得有多么漂亮。” 陆震霆看著他们的结婚证,就像是蚩媚说的,既然已经合法合规了,那晚上岂不是回去就要…… 他一想到这个事儿,忍不住就红了脸。 蚩媚正想跟他说看他们两个的照片多般配的时候,就发现他自己突然脸红了。 蚩媚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逗著他,“一会儿你应该会跟我回家,不用回去宿舍了吧?” “嗯,”陆震霆几不可闻地答应了一声,虽然已经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又补充著说,“我们今晚之后,我就…在家里住了。如果临时有事儿,可能会住在宿舍的。” 他其实想说,他是认真地跟她过日子的。 並不是因为什么同情或者承诺,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地被她占据。 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牵扯到自己的神经。 听著他这么认真的话,蚩媚也收起了玩笑的话,她最开始可真的只是想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去父留子,这样也就满足了师父的愿望,解了自己身上的蛊。 可是跟他相处下来,他的稳重和成熟,让她也不知不觉地,心里有了他一份地方。 “那就好好过日子了,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啊,我这人心眼小,爱吃醋,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用情蛊,折磨死你。”蚩媚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犹豫。 他反而严肃地保证著,“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否则的话,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蚩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该发誓去好了,她和他结婚了,这不也算是家人了吗? 你说全家都不得好死,这不也连她也算上了吗? “那倒是也不必,你自己死就可以了。”蚩媚乾笑了两声。 正好车子一个转弯,她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陆震霆將她抱在了怀里,生怕车子晃荡著,不小心撞到了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稳,蚩媚靠著靠著竟然就睡著了。 直到车子停下来,都没醒。 陆震霆乾脆抱著她下了车,一边走一边想著,看来真的给她好好做做体能训练了,不然的话,他担心今晚拿上她可能要…受不住…… 虽然他也没有经验,但是…他问过其他的老兵了,他们大概给他讲了讲,他应该能差不多。 再说了,实践出真知。多实践几次,应该很快就能摸索出经验了。 他想著想著脸又红了,尤其是蚩媚睡得迷迷糊糊的,还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弄得他的脑袋里的那根线都差点崩断了。 陆震霆抱著她几乎是跑著回到了家里,到了臥室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赶紧跑到了外面开始加练。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儿,会忍不住。 可他出来锻炼著,才猛地感觉不对劲,他们已经领证了,他跑什么啊? 陆震霆忍不住暗笑著自己,为了这一天,他和蚩媚可都是非常努力的准备的。 怎么到真的可以的时候,自己还跑出来了。 他刚鼓足勇气,准备进去的时候,转身就看著蚩媚揉著眼睛出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 陆震霆走到她的跟前,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低头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头髮,“你睡醒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是他刚锻炼完的身体很热烈,蚩媚的眼睛不由得隨著他脸上的一滴汗珠一路向下,滑过他的脖颈,滑过他的坚实的胸膛…还一路向下滑去……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口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的手情不自禁地顺著他的汗水,抚上他的胸膛…… 陆震霆的呼吸都跟著粗重了,他低下头,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回屋去,都是你的,隨便摸……” 第51章 都怪他,太诱人 蚩媚的脸刷地就红透了,她赶紧收回手,捂著自己的脸就要朝著屋子里跑去。 都怪陆震霆搞得那么诱人,害得她都忘记了,这是在外面啊! 陆震霆不禁笑了笑,弯腰扛起了她直奔著臥室,將她放下之后,顺手拉上了窗帘。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哑著声音问著,“喜欢吗?” “喜…喜欢,这个就是胸大肌吗?”蚩媚咽了口口水,这手感很坚实,让人觉得特別有安全感。 陆震霆整个人都不禁紧绷著,那紧绷的肱二头肌,看上去就特別的有力,如果抱著她的话,就算是一两个小时应该是没问题的。 “听说你们训练的时候,会捧著沙袋什么的,会多重啊?”蚩媚伸手捏了捏,特別的坚硬,几乎都捏不动。 “嗯,负重的话,差不多一百多斤,会坚持两个小时左右,”陆震霆如实地回答著,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你差不多九十斤吧?” 蚩媚瞬间觉得浑身都热得要出汗了,她咬著唇,轻轻地点点头,“九十斤的……” “那正好,”陆震霆哑著嗓子,顺势抱著她,让她与自己平视著,“要不试试?看看我能坚持抱著你多久?” “两个小时啊,可能…我腿该酸了。”蚩媚搂著他的脖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一口。 陆震霆坏笑著看著她,“你要不要先吃点消炎的药?我怕你嗓子会疼。” “我嗓子怎么会疼的?”蚩媚愣了下,猛地回过神来,轻轻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摸到他的后背的时候,摸到了他的伤口,突然想起来,昨天陆震霆被他爸爸误会著,抽了好几下,那伤口还没长好呢。 “你放我下来吧,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吧。”蚩媚担心地看著收回自己的手,生怕给他碰疼了。 陆震霆抓著她的手臂,又缠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反正还得有伤口,就一次来了吧。” “怎么会,”蚩媚一下就明白了,轻轻地锤著他的胸口,“我才不会那样呢,我……” “你如果不那样的话,是不是我不够努力?”陆震霆的唇离她越来越近,蚩媚本来还想要解释的话,都被他吞到了口里。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蚩媚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奋力地想要回去水里,却又被抓回到岸上,还翻了个面儿。 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时候,蚩媚猛地撑住了陆震霆的胸膛,小脸都快要哭出来了,“等下。” “嗯?”陆震霆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落在了床单上,但她喊了停,他立刻就停下了,深深地看著她,“怎么了?” “我…亲戚来了。”蚩媚从他的身下钻了出去,直奔著卫生间。 陆震霆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要不要这么巧啊! 蚩媚都要哭出来了,为了赶紧解开蛊毒,她和陆震霆都已经努力了多久了,不说歷尽千难也差不多了。 可谁能想到,竟然这个关键的时候,她的大姨妈来了。 蚩媚鬱闷地捂著脸,这至少得三天,那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能不能一击即中,谁也说不准的。 陆震霆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走到卫生间的外面,轻声地问著,“你怎么样了?” “我还好,”蚩媚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听得他非常的心疼。 “你別担心,你好了的那天,我就请假。咱们…一整天的话,应该没问题的。”陆震霆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比较靠谱的办法了。 蚩媚暗暗地嘆了口气,一整天…他可以,她也会没力气的好吗? “嗯,我没事儿。”蚩媚收拾了一下,才从里面出来。 就看到陆震霆还站门口,一脸的担心,“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比如说肚子疼什么的?” “我肚子不疼的,除了腰酸…”蚩媚嘆了口气,跟男人说这些,他也不能很懂。 “嗯,我给你灌了热水袋了,也烧了热水。”陆震霆扶著她,让她上床抱著热水袋,又把热水给她端到了床边。 “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去做饭。”陆震霆想了想,又补充著,“我可能只会做一些管饱的饭菜,可能不是那么好吃,你先忍一忍。” 蚩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自从八岁之后,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著自己。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裤子,抱著他的大腿就不肯撒手,本来还只是哽咽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就感觉特別的感动,一下就哭了出来。 陆震霆顿时慌了手脚,“怎么了,是肚子疼了吗?” “不是,就是想哭,”蚩媚说著说著,还咬了一口他的大腿,大腿的肉很硬,硌得她牙生疼。 陆震霆觉得她那一口也不疼,酥酥麻麻的,只要她能开心,咬就咬吧。 好一会儿,蚩媚的情绪过去了,才抽抽搭搭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大腿,“这里疼吗?” 陆震霆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站了起来,“我去做饭。” 看著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的样子,蚩媚破涕为笑,本来根本就没有对婚姻什么的抱著希望,可是现在看来,她歪打正著,好像捡到宝了。 陆震霆跑到厨房深吸了口气,又灌了一水瓢的凉水,整个人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学著蚩媚,也做了菌菇燜饭,还放了些鸡腿。 把这些放进了锅里之后,他又回到了房间,“我还要准备点什么不?比如说,你有没有什么药,能缓解你腰痛之类的。” “没事儿,明天就能好多了,”蚩媚鬆了口气,有些抱歉地看著他,“你今晚上回去宿舍睡吧。” “我们都领证了,”陆震霆摇摇头,“更何况,这个时候也吹熄灯哨了,我回去也会影响到他们的。” 陆震霆沉默了下,又补充著,“我想你这个时候,应该也需要人在身边的。” 他毕竟还有个乾妹妹许美玲的,这些女人的事儿,他还是懂的。 只不过,许美玲痛经很严重,每次都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他也很担心蚩媚,担心她万一半夜肚子疼了,身边连个递热水的人都没有。 第52章 能摸不能摸的都动手了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陆震霆就准备收拾下行李,打地铺。 蚩媚看著他收拾著被子什么的,就抓住了他的被子,扔到了床上,“你自己都说领证了。” “我是怕影响你休息,你睡不好的话,会不舒服的。”陆震霆耐心地解释著。 “我不会睡不好的,”蚩媚动手铺好了床单,故意笑著逗著他,“该不是你…睡不好吧?” 陆震霆突然沉默了,他其实也在想,如果睡在一张床上,自己抱著她,会不会真的睡不好。 想了想,又坚定地说,“我会尽力克服,也不会影响你的。” “我们自己盖自己的被子,这样就能好点了。”蚩媚说著就爬到了床上。 “你睡在里面,免得掉地上去,”陆震霆细心地说著。 床不大,也就一米五,正好能睡下两个人,抱在一起很温暖。 蚩媚等著他躺好,找好了位置躺在他的肩窝上。 来月事的时候,真的很疲累,躺下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陆震霆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也睡著了。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蚩媚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先是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陆震霆被她生生给弄醒了,赶紧按住了她的手。 蚩媚睡得香甜,连做梦都梦得非常美,她梦到自己去了个树林里,发现了一棵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上,竟然长了一棵她寻找了很久山川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两颗山川子这么难弄下来,她都使劲了,怎么还没弄下来呢? 陆震霆刚睡著,就被蚩媚的手抠著胸前的豆豆给弄醒了。 最开始他想忍耐一下,但是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皱著眉头,用力地抠著,痛得他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豆豆都被她抠得通红了,如果他要是不及时醒过来,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硬生生的弄掉。 陆震霆深深地嘆了口气,看著她的手又胡乱地摸了会儿,好像找不到目標了,这才翻个身又睡熟了。 看看时间,也都已经差不多四点多了。 正好也睡不著,他也就起床了,到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之后,就回去客厅里看起了书。 他平时有空的时候,也会看看关於兵法方面的书,好好充实下自己。 不知不觉的就到天亮了,陆震霆犹豫了下,正想让蚩媚多睡会儿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早啊,”蚩媚对著他招招手,凑到了他的身边,“你昨晚上睡得好吗?” 陆震霆一下就想起来她抠豆豆了,反问著她,“你昨晚上做了什么梦?好像是个美梦呢。” “才不是美梦呢,”蚩媚想起那个梦,就一肚子的鬱闷,跟他讲完了之后,发现他的表情好像有些古怪。 她稍微想了想,试探地问著,“我…该不是抠了…你的东西吧?” 陆震霆捂著自己的豆豆,笑了笑,“没关係,还长得挺结实的。” 蚩媚本来还觉得很抱歉的,被他一句话逗得笑了出来。 收拾完了之后,两人就直奔著食堂,正好遇到了冯林他们。 冯林眼尖地看到他们就带著兄弟们凑了过来,“陆团好,嫂子好。” “你们好。我先走了,拜拜,”蚩媚正好吃完了,跟他们笑著招招手就走了。 冯林立刻坐在了蚩媚的位置上,一脸八卦地问著,“陆团,你昨晚上没回宿舍,还给你蚩媚一起来的食堂,你们两个是不是?” “结婚了,”陆震霆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伸手就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了两个结婚证,放在了桌子上。 “哇!”冯林几个战士把结婚证抢了过来,“是真的啊!” “废话,这里有钢印呢,怎么可能是假的。” “別说,咱们团长和他媳妇可真好看!” 陆震霆心里得意著,嘴角微微勾起,让他们看了一会儿,就收起来,小心地放进兜里,“喜欢,就自己找媳妇去。” “陆团,我们这成天都在部队里训练,能见到的女的,除了卫生院的就几乎没有了。”冯林说起这个,就忍不住抱怨著。 “咱们不是还有女兵团的吗?” 冯林瞪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些算是女的吗?打起架来,比我都狠!” 说著,他又砸吧砸吧嘴,“文工团的还行,但是咱们平时也见不著啊。” “女兵团的女兵有什么的不好的,你上次不是还跟她们团长一起出任务了吗?就没发展出来什么超出革命的友谊?”有个战士故意逗著冯林。 陆震霆听著他们越说越不好听,低吼了一声,“吃饭就吃饭,哪里这么多话!” 刚说完,抬眼就看到了吴淑杰和几个女兵就站在冯林他们的身后。 吴淑杰的脸色很难看,走到了陆震霆的面前,“陆团,上午咱们两个团切磋一下吧。以赛带练,相互促进。” 陆震霆不知道吴淑杰听到了多少,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也是个比较好的提议。 “好,”他一口答应了下来,“等会儿我带著人过去你们团那边。” 吴淑杰点点头,走两步,突然转头衝著他笑笑,“祝你新婚快乐。” 陆震霆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但是吴淑杰已经走远了。 冯林更是脸色难看的,看来刚才他们说的话,都被吴淑杰听到了。 她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啊。 冯林捅了捅身边的小战士,小声地说,“你快去,找咱们嫂子过来。她会医术……” 小战士立刻会意,偷著跑出去追蚩媚去了。 陆震霆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他从食堂出去之后,先去了陆海平的办公室。 陆海平看到他,就对著他伸出手,“拿来。” “拿来什么?”陆震霆不解地看著他,陆海平却已经不耐烦了,“把结婚证给我,我给你们报保管。” 陆震霆刚把结婚证拿出来,陆海平已经抢了过去,看著结婚证上的两人,不禁笑了笑,“好,挺好。你来我这儿有事吗?” 对於昨天的事儿,他觉得还是匯报给陆海平比较好。 陆海平听了之后,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事儿我来处理。对了,还有个事儿。” 第53章 不但要有心有力,更要尽心尽力 “什么事儿?”陆震霆还以为要他出任务,犹豫著说,“这几天不太方便出任务,我得守著蚩媚。” 陆海平愣了下,不禁笑了笑,“不是这个事儿。我是觉得你们两个也都领了结婚证了,晚上就回家来吃个饭,认认门。” “已经认过了,”陆震霆想著上次回去的时候,金秋雅的態度,他不想让蚩媚受委屈。 “之前是我们不够了解蚩媚,才会產生了一些误会。这次肯定不会了,”陆海平难得耐心地解释著。 看著陆震霆还怀疑的眼神,陆海平瞬间板著脸,“怎么的,还要我亲自去你家啊?” 接著又补充著,“不会耽误你们很久时间的。这两天,你要不就请假吧,蚩媚的事儿重要,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剩下的话,他也不好说得太明显了。 陆震霆也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她这两天不是很方便,最后一天我想请假。” “嗯,那我现在就给你批个假条,”陆海平刷刷刷几笔就写好了请假条,“时间你自己填。” “谢谢,”陆震霆愣了下,他那么严格的爸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儿了。 陆海平听著他这话就肯定特別的刺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陆震霆也习惯了,点点头转身就出去训练场了。 他知道吴淑杰多少有点想趁著比试的时候,好好的教训下冯林,不过,也是怪他自己一天什么话都乱说。 等他到训练场的时候,发现吴淑杰已经带著女团到了,蚩媚竟然也在,她就坐在旁边的树荫下,一看到他就对著他挥挥手,跑了过来。 “震霆,”蚩媚仰头看著他,笑眯眯地说,“吴团长说让我过来看著点,免得需要急救来不及。” 陆震霆心疼地看著她,隨手就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叠好了之后,才扑在刚才她坐著的地方,“你可以吗?” “我没事儿啊,我自己本身也是医生的,这方面你不用担心的。”蚩媚看著他的动作,知道他是怕自己坐在那里会凉,到时候肚子疼。 “冯林,”陆震霆又看了看,她只带了医疗箱过来,立刻喊来了冯林,“去接一壶开水过来,放在你嫂子的身边。” “唉,”冯林答应了一声,提著水壶就跑去了旁边的开水室。 陆震霆轻轻地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髮,“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带你回家,不要自己硬撑著知道吗?” “嗯,”蚩媚点点头,她怎么感觉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照顾了一样呢。 吴淑杰热身完了走了过来,听著陆震霆的话,直接问著,“蚩媚,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就是正常的生理期,”蚩媚不好意思地说著。 其实她给组积极调理得很好,没有痛经,也不会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 吴淑杰抱歉地看著她,“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个时候。陆团,你还是送她回去吧,女人这个时候很脆弱的。” “没事儿没事儿,”蚩媚连连摆手,“我看我这气血充足的样儿,我真的没关係。” “真的啊?”吴淑杰担心地看著她,她们女团的战士们因为训练的原因,平时只要是生理期的时候,往往都很痛苦。 卫生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很多时候只能靠止痛药硬撑著。 以至於每个女战士,一提起生理期的时候,都会变了脸色。 “真的,”蚩媚看出来她的担心,信誓旦旦地保证著。 吴淑杰又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他们这才去训练场,让战士们热身,一会儿直接开始对抗。 正常来说,女兵和男兵因为身体的差异,不会正面直接对抗的。 但是吴淑杰对於冯林的话十分生气,乾脆就直接挑战了。 吴淑杰第一个上场,冷冷地对著冯林勾了勾手,“就你了。” “这不好吧,”冯林嘿嘿地笑了笑,还是走了出来,“这要是把你给弄哭了,那多不好意思。以后你还怎么管女兵啊。” 吴淑杰冷笑了一声,眯著眼睛盯著他。 “加油!吴淑杰加油!”蚩媚趁著他们还没开始,跳起来给她加油。 女生帮女生,她当然不会给冯林加油了。 吴淑杰微微一笑,衝著蚩媚比了个手势,转头对著冯林冷冷地说,“来吧!” 锋利本来觉得自己一个男生,如果先动手的话,怎么都不好看,就站在原地没动。 吴淑杰没有丝毫的客气,对著他就冲了过去。 冯林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在男人当中都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就准备硬抗她的这一下撞击,再趁机抓著她的腰带,给她举起来摔下去,轻轻鬆鬆解决战斗。 可没想到,吴淑杰的这一下撞击,差点让他把早饭都吐出来,怎么一个女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没等他抓著她的腰带的时候,吴淑杰一个肘击对著他的喉咙就撞了过来。 冯林赶紧抬手抵挡,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虚招,她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腰带,虽然没能给他举过头顶,但是顺势一扔,他就伸展著手臂,飞出去很远。 训练场上都是比较粗糙的沙子,他这一下就把手臂和腿上擦伤了好大一块。 “好哦!”女兵们兴奋地喊了起来,蚩媚也大声地喊著,“吴团,你好棒啊!你是我的偶像!” 陆震霆听著她的话,差点没忍住直接下场,他的媳妇眼睛里怎么还有別的女人…… 明明他也很棒的啊! 冯林呲著牙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这次,我可不跟你闹著玩了!” 吴淑杰只是笑了笑,对著他勾了勾手指。 冯林咧嘴一笑,对著她就冲了过去,只不过,他这次长了个心眼儿,没等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趁势抓著她的手臂,打算给他来个过肩摔。 可是吴淑杰反应更快,反而把他给摔在了地上。 来回几次,冯林的身上全是伤,陆震霆也没有叫停。 直到冯林摆摆手,“我服了,吴团,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看你了。” 吴淑杰冷哼一声,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可就这么一剎那,她的身子突然晃了晃。 第54章 女生帮女生 “唉,你咋啦?”冯林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了她。 蚩媚也从旁边赶紧跑了过来,“吴团,你怎么了?” 吴淑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冯林嚇得手足无措的,“我…我没干啥啊,我就拉著她起来……” “跟你没关係,”吴淑杰狠狠地瞪了冯林一眼,才看向蚩媚小声地说,“我好像也到日子了。” 蚩媚顺势就给她把脉,她的脉象脉位较深,按之绷紧有力。 “吴团,咱们先去卫生院,我给你开点药,让他们给你艾灸一下。”蚩媚小心地扶著她。 旁边的冯林看了看,走过来一把抱起了她,“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吴淑杰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面上还冷冷的,“其他的继续对抗训练。” 蚩媚也赶紧跟了上去,陆震霆只得无奈地转过身,继续组织他们对抗。 一直到了卫生院,冯林找了个病房,把吴淑杰放了下来。 蚩媚跟在身后,跟其他的军医说明了下情况,让她们先给吴淑杰医治,她去准备药材了。 她知道吴淑杰是因为常年的训练,就算是很冷的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下去的。 这种痛经多因寒邪凝滯气血,经血不畅引发疼痛。 “吴茱萸、麦冬、当归、芍药、川芎、人参、桂枝、阿胶、牡丹皮、生薑、甘草和半夏。”蚩媚捡好了药材,就赶紧去煎药。 可她一走进去,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许美玲。 “你怎么来这里了?”许美玲看到她,就像是充了气的河豚一样,瞬间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 她学了几年的护理,所以就被安排在卫生院里做护士了。 之前因为被蚩媚的小青咬了,一直都在养病。 今天算是这段时间第一次来上班,没想到,竟然就是遇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蚩媚懒得搭理她,走过去找了个砂锅,把药倒进去就开始煎药。 “哼,”许美玲冷哼了一声,“你这是有什么暗疾啊?没跟我哥说吧!” “是啊,”蚩媚转过头,衝著她阴森森地笑了笑,“可是你哥寧可跟我在一起,也不要你,你是嫉妒还是嫉妒的要死啊?” 许美玲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听著蚩媚的话,惊惧地说,“你…你知道了?我哥他连这个也都跟你说了?” 她以为陆震霆把那天她过去勾引他的事儿,都告诉了蚩媚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说他哥不搭理她。 蚩媚本来只是不想搭理她,可听著她这个语气,分明是有情况的啊。 看来她之前的感觉没错,许美玲不但对陆震霆有想法,甚至应该还实施了行动了。 蚩媚只是挑了挑右边的眉毛,那浅笑的模样,更是刺激了许美玲,她忍不住衝著她吼著,“我现在就告诉我哥去,你有病!” “去吧,他在训练场呢,”蚩媚“好心”地告诉她。 许美玲刚要走,可是看著蚩媚一点都不慌张的,又迟疑了。 她冷冷地盯著她,看著蚩媚不急不忙的,还从竹篓里,拿出了个什么药草丟了进去。 “哼,我才不会上当呢!”许美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可是越想心里就越憋屈,她哥就那么喜欢蚩媚啊! 什么都跟她讲,那种事儿都告诉了她。 她哥明明以前对她很好,明明也是喜欢她的,绝对是蚩媚弄了什么蛊啊之类的,才会迷得她哥这么死心塌地的。 许美玲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也许应该去问问她的亲生母亲,没准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蚩媚一直都没敢离开煎药的这个房间,她刚刚看著许美玲的眼神,几乎都想吃了自己了。 不怕蠢人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她想对付自己的时候,万一给吴淑杰的药里下点什么,那可就危险了。 毕竟女生来月事的时候,身体还是很脆弱的。 一直到把药煎好了,许美玲都没有再进来,而是换了另外的一个小护士。 蚩媚把药端出去,“差不多温热了,赶紧喝了吧。虽然我不敢说能除根,但是应该会缓解一些的。” 她看著吴淑杰的脸色都惨白著,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连头髮都湿了。 显然她痛经真的很严重,像是她们女兵,为了能留在军队里,付出的显然要比一般的男兵更多,她们要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才能让自己更加的优秀。 吴淑杰拿过药丸一饮而尽,她刚才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送著她过来的冯林见状,在旁边不住地来回踱步。 他只是知道吴淑杰真的很厉害,体能在男兵里都可以说排得上號的。 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女兵们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蚩媚这边又给她扎了针,帮她按摩了会儿,吴淑杰紧皱的眉头,才渐渐地鬆开了。 她真的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的,硬撑著跟蚩媚说了声谢谢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嫂子,她…她这情况怎么办?”冯林搓著手,无措地站在她的身边。 “放心吧,跟你和她对抗训练没有关係。”蚩媚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就安慰著他,“不过,她这个身体真的好好调调了。” 蚩媚嘆了口气,可能整个女兵团里都是差不多的。 她得回去翻翻古书,就算是没有治根的,但是也应该有更好的办法,能帮女兵解决这个问题。 “嫂子,那我能做点什么吗?”冯林小心地问著,“我以前觉得她们女兵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我现在真的服气了。” “那这两天你帮忙给她带饭吧,”蚩媚看著吴淑杰睡著了,眉头终於舒展开了,也跟著鬆了口气。 冯林赶紧点点头,他也得回去训练了。 蚩媚想著反正药理科也没什么事儿,乾脆就去石院长的办公室里,拿了书过来,一边陪著吴淑杰,一边查找著相应的古方。 果然,她还真的找到了个方子,但是那个药材这附近应该都没有,她得回去自己的村子那边,靠近越国边境线的一条深沟里才有。 虽然也有类似的药材可以替代,但是效果是不好的。 正想著呢,冯林又回来了,手里拎著盒饭,身后还跟著陆震霆。 一看到陆震霆,蚩媚才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给忘了……” 第55章 你爸妈不教你,我教你! 陆震霆点点头,“没事儿,我来接你了。”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些东西,有给他爸爸的酒还有给他妈妈的雪花膏之类的。 吴淑杰刚醒过来没多久,听到陆震霆的话,推著蚩媚,“你快走吧。” “嗯,那个药我明天煎好给你带过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了些?”蚩媚轻声地问著。 “我从来都没这么舒服过,”吴淑杰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这个痛经每次都折磨她要死要活的。 但是吃过了蚩媚的药之后,真的感觉好多了。 “嗯,那你自己注意点,別著凉了,我先走了。”蚩媚跟她摆摆手,就跑到了陆震霆的身边。 陆震霆把东西都放在一只手上拎著,看到她过来,自然而然地跟她十指交握。 吴淑杰看著他们的背影,不由地羡慕著,可也由衷地祝福著。 陆震霆带著蚩媚直奔著父母的家里,他知道蚩媚可能跟著师父,这么多年也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就自己买了些东西。 蚩媚早就注意到了,“你替我考虑得可真周到!” “你是我媳妇,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陆震霆的大手握著她温暖的小手,心里也被这种温暖包裹著。 “不过呢,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只不过,没有那么高大上!一个是给你妈妈祛斑美白的,一个是给你爸爸的,这个是泡著喝的,对抽菸的人很好的。”蚩媚笑著抽出自己的手,从腰间的竹篓里拿出了两个小盒子,献宝似的说,“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 “肯定会喜欢的,”陆震霆认真地点点头,“这些都是你用心准备的。” 蚩媚把东西又放回去,拉著他的手晃啊晃的。 两人很快就到了,陆海平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他们了。 “陆叔叔,”蚩媚刚刚张口喊了一声,陆海平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证都领了,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啊,爸爸!”蚩媚脆生生地喊著。 陆海平日常板著的脸也鬆动了些,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她,“蚩媚啊,这是见面礼啊。不是改口费,等著你们婚礼的时候,这个要另外算的。” 蚩媚受宠若惊地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爸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走,进去吧。你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你们都挺忙的,也没好去打扰你。”陆海平虽然还是没个笑脸,但是至少不沉著脸了。 金秋雅刚好把最后一盘菜端了出来。 蚩媚看著满满一桌子的菜,在这个物资还不是很丰富的年代,肉蛋鱼都有,口味也几乎就是靠著这边南边境的口味的,酸甜辣的多一些。 “蚩媚啊,快来吃饭吧。你尝尝看,喜欢吃什么,就跟妈说。”金秋雅多少还是有些尷尬。 她之前误会了蚩媚,现在想想老脸都臊得慌。 “好,”蚩媚笑呵呵地走过去,从竹篓里拿出了那两个小盒子,把一盒粉色的递给了金秋雅,“妈,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可以淡斑美白的。” 金秋雅惊喜地看著她,“真的吗?我很喜欢。” 说著,又好像才回过神来,从胳膊上退下来一只翠绿的手鐲,“这个是见面礼,蚩媚,你一定要收下。” “这…”蚩媚看著那个鐲子透绿水润的,就知道价格不菲,“刚刚爸给了红包了。”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改口费另算。”金秋雅立刻就把鐲子推到了她的手腕上,还刚刚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妈,你怎么把鐲子都给她了?你不说要给我的吗?”许美玲从外面刚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生气地走到了金秋雅的身边,噘著嘴抗议著。 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鐲子我之前就说过,要给我儿媳妇留著的。你的是另外的那个羊脂白玉的鐲子,你记错了吧?” 蚩媚心里冷笑著,这话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金秋雅竟然还没听出来。 当然,也很可能她是真心偏爱著许美玲的,自然也就不会想到別的地方去。 陆海平皱了皱眉头,“美玲,你知道你大嫂今天过来吃饭,怎么也没准备个礼物?” 许美玲狠狠地瞪了蚩媚一眼,“妈,你怎么还特意给她做饭的,你忘了,她爸爸……” “她爸爸是我的熟人,我正在跟领导们商討,要追认她爸爸为烈士的!”陆海平一句话让许美玲顿时震惊在原地。 不是她爸爸的身份有问题的吗? 怎么还摇身一变,成了烈士的子女了? 金秋雅嘆了口气,拉著她的手,把事情给她都说了说,“美玲,蚩媚人也很不错的。你不要这么针对著她,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不信,妈妈,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偏巧她就是爸爸找了好多年的那个人的女儿呢?”许美玲的脸色惨白著。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不是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金秋雅耐心地劝了她两句,又走到了蚩媚的跟前,拉著她的手说,“蚩媚,妈要跟你道谢,谢谢你上次救了我的命;我还得跟你道歉,我和美玲都误会了你,你会原谅我的吧?” “凭什么跟她道歉,她本来就是来路不明的,她自己的妈妈都不要她!”许美玲气得眼睛都红了,她跑到了金秋雅的身边,指著蚩媚的鼻子骂著,“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们全家都下了蛊了?” “美玲!”金秋雅立刻抓著她的手臂,按了下去,“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她是你嫂子。” 虽然蚩媚觉得她自己又不是原主,刘金华也不是她真的妈,但是这副身体听到了许美玲的话,心还是忍不住痛得厉害。 “许美玲,给蚩媚道歉!”陆震霆向前一步,站在了许美玲的面前,狠狠地命令著她。 “我不,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许美玲听到他的话,更是眼泪都流了出来,“从小到大,你最疼的人就是我,可是自从你跟她认识之后,你就变了!连你们也都变了!” 许美玲后退一步,满脸绝望地看了看金秋雅和陆海平。 就在这时,蚩媚轻轻地推开了陆震霆,走到了许美玲的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啪啪!” 第56章 下次打人我来,你手疼,我心疼 这两下,蚩媚用足了力气,瞬间许美玲的脸就红肿了起来。 陆震霆瞬间回过神来,走过去一把抓著她的手,心疼地给她揉著,这小手都通红通红的了。 “下次要打人,我来。” 金秋雅心疼得不行,“美玲……” 许美玲捂著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盯著蚩媚,“你敢打我,我爸妈和我哥都捨不得打我……” “所以,才把你养成这么娇惯无礼又这么的愚蠢无知!”蚩媚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上次小青的事儿,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我怎么无礼又愚蠢了,我才不蠢呢!”许美玲哭得眼睛都红了,她晃著金秋雅的手臂。 金秋雅嘆了口气,还是有些埋怨著蚩媚,“她还小……” “小什么小,她都已经成年了。上次在村子里,她都差点害死你,这不是蠢是什么?”陆海平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气愤地说。 他之前也心疼著许美玲被蚩媚的小青咬了,但是听著两人各执一词,他就暗中派人去调查了。 调查的结果也是这两天知道的,但是,他也清楚,金秋雅对许美玲的娇惯,他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金秋雅。 可又怕她伤心,就想著要不找个机会,再慢慢地跟她说。 金秋雅愣了下,她其实当时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妈妈,不是的,我当时是担心你。我不知道蚩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万一…她把你给治坏了怎么办?妈妈,你信我,我不是那么想的。”许美玲焦急地抓著金秋雅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没事儿没事儿,妈妈相信你,”金秋雅看著她哭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了。 蚩媚耸了耸肩膀,看来並不是金秋雅不知道许美玲是什么样的人,而是她自己不肯相信而已。 陆海平气的不轻,可是对於金秋雅,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金秋雅轻声地哄著许美玲,许美玲在她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陆震霆冷著脸,“爸、妈,我和蚩媚先回家了。以后没什么事儿,就不要喊我们回来吃饭了。” 说著,他一手夹著蚩媚就大步离开了家里。 陆海平狠狠地瞪了许美玲和金秋雅一眼,“你看看你们!” 金秋雅也觉得很抱歉,但是,相比蚩媚来说,她当然是更加心疼许美玲了。 等以后,有机会,她再去跟蚩媚说说吧。 这几次接触,她感觉蚩媚应该是那种挺通情达理的人。 …… 蚩媚被他夹在臂弯里走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勒得我好难受。” 陆震霆赶紧放开了她,很抱歉地看著她,“对不起,我又让你难受了。” “我倒是不难受,就是你妈做的那一桌子菜可惜了,看上去好像挺好吃的。”蚩媚砸吧砸吧嘴,她才不会因为许美玲生气呢。 为了那种人生气,那不就是在惩罚自己吗? 陆震霆愣了下,看著她並不像是装的,眉眼间也有了笑意,“你想吃啊,这好办。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陆海平的家里跑去。 蚩媚还没回过神来,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喃喃地说,“他该不是回去搂饭去了吧?” 她真的没有猜错,很快陆震霆就回来了,他提著两个大塑胶袋,塑胶袋里是好几个小塑胶袋。 陆震霆喜滋滋地跑回到她的身边,“我把那一桌子菜都拿回来了,咱们回家吃。” 顿了顿,他又补充著说,“爸说你送他的东西他很喜欢,就把所有的菜都给我拿著了。” “那你爸妈吃什么,”蚩媚无语地看著他,自己就那么隨口一说而已。 他就算要打包东西,也不能把人家一桌子的菜都给拿走吧? “是爸亲自给装的。” 许美玲这么闹一次,陆海平早就气饱了,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至於金秋雅,肯定也心疼得吃不进去。 “他们都不饿了,”陆震霆补充了一句,“咱们回去尝尝,你看看你喜欢哪道菜?” 不得不说的是,金秋雅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蚩媚吃的肚子都撑了,还捨不得放下筷子呢。 陆震霆暗暗地记了下来,打算以后如果有空的话,他去问问金秋雅,自己学著做一做。 都收拾好了厨房,陆震霆想起来蚩媚说她这两天锻炼得腿疼。 到臥室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床上正逗著小青,小青吐著芯子,在她的手臂上绕著圈。 “你腿还疼不?”陆震霆走到了床边上,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手轻轻地给她捏著小腿肚子。 “还挺难受的,”蚩媚点点头,虽然她以前在山林里的时候,也来来回回地跑著,但是没有像是强度这么大的。 这两天歇著好了点,但是动起来还是酸痛酸痛的。 “我给你把肌肉放鬆下就好了,但是,你先忍忍。”陆震霆说著话的时候,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啊!”蚩媚瞬间就痛得坐了起来,她胳膊上的小青支起身子,对著陆震霆就扑了过去。 蚩媚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生生地拽了回来,轻轻地拍了拍小青的脑袋,“他没伤害我,你…去找小红玩会儿。” 小青虽然不明白,但是很尊重,看了看陆震霆,瞬间就没了身影。 蚩媚等著小青走了之后,才拍了下陆震霆的胳膊,“你怎么都不给个反应时间啊!” 他的胳膊上都是肌肉,这么拍一下,拍得她手疼。 “那我儘量轻一点,”陆震霆的手果然放轻了力道,他的手粗糙,刮擦著蚩媚的腿,微痒微痛…… “你这里的肌肉有点紧,我给你稍微用力放鬆下,”陆震霆说著,手也併拢成了手刀,在她的大腿上狠狠地颳了几下。 “哎呀,疼啊!”蚩媚没想到,他的手堪比筋膜刀了,这一下差点把她的魂儿都刮出去了。 她想抽回自己的腿,陆震霆却乾脆背对著她坐著,紧紧地用身体压著她的腿。 蚩媚想动都动不了,“放开我!痛啊!” 这外面的天还没黑呢,附近还有溜达的人呢。 陆震霆想到这一点,转过身,想提醒她小点声,可一转头,正好蚩媚想凑过来咬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第57章 她好软好香 陆震霆的脑袋嗡地一下,她的唇好软,味道好香,他想要尝得更多。 蚩媚没想到,就这样华丽丽的亲上了? 他的味道还挺好闻,但是他的胡茬有点扎著她的脸疼。 蚩媚瞪大了眼睛,猛地回过神来,脸刷地就红了,可她竟然有些喜欢这样亲亲的感觉,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陆震霆的心剧烈地跳著,她的投入,让他吻得更加凶猛,他紧紧地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进身体里。 气息交融,甜津缠绕,让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差点忘记了呼吸。 蚩媚轻轻地搂著他的脖子,像是一条诱人的美女蛇。 陆震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朝著脑袋涌了上来,他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震霆猛地放开了蚩媚,咬著牙低声地说,“我…我去冲个凉,回来再帮你揉。” 说完,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卫生间。 蚩媚闭著眼睛捂著脸,她一定是因为生理期的原因,才会这么有想法的。 听著里面哗哗的水声,蚩媚幽幽地嘆了口气,谁让她的大姨妈这么“不懂事”,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到嘴的肉不但没吃到,眼看著就到她师父规定的日期了。 蚩媚又重重地嘆了口气,突然感觉家里好像有点亮呢,转头才发现,窗帘都开著呢。 他们家又是一楼,这个时候好多人都在外面陪著孩子玩耍,那她刚才叫痛的那几声,岂不是会被人听到了? 蚩媚鬱闷地捂著脸,赶紧把窗帘拉上了。 “蚩媚,”陆震霆的声音突然从卫生间传了过来,“我…我忘了拿毛巾了,你能不能帮我递一下……” “哦,好,”蚩媚看著掛著的毛巾,赶紧拿起来跑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你开门接一下……” 陆震霆著急开门,脚下一滑,一头撞在了墙上,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蚩媚一著急,扭了下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反锁,她一推就推开了。 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就那么映入了眼帘,再往上就是硬硬的腹肌…他的身材绝对是太好了,利落的肌肉线条,看得人血脉喷张…… 陆震霆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抢过毛巾挡住自己关键的地方。 蚩媚脸刷地就红了,面上还装作镇定自若的,“都结婚了,怕什么啊。给你毛巾,我先去睡了。” 说完,落荒而逃跑回了床上,飞快地盖上了毛巾被,假装自己睡著了。 本来刚刚冷静下来的陆震霆,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又打开了凉水。 蚩媚听著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著了,等著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陆震霆已经要准备离开了。 “怎么了?”蚩媚看著他有些著急,“部队有什么事儿了吗?” “临时有任务,我这两天之內肯定回来,你照顾好自己!”陆震霆简单地说了两句,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冯林已经等在了外面,两人边跑向军车,边说著,“陆团,咱们前线的人跟越国对上了,有不少受伤的。” “之前不是都直接用军车拉回来的吗?这次怎么还要去接,情况很严重吗?”陆震霆听著情况有些反常,问得仔细了些。 “目前那边说其实最开始都是些擦伤,但是突然就发起高烧了,”冯林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著。 陆震霆皱著眉头,又问著,“卫生院那边通知了吗?” “嗯,”冯林点点头,“卫生院那边也是刚刚通知的,我想嫂子也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他知道蚩媚是药理科的,这种事儿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想到蚩媚,陆震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嘴角也勾了勾。 冯林凑到他的面前,跟做贼似的,小声地问著,“陆团,我们都知道你身体素质好,可是嫂子那么娇娇小小的一个,你悠著点。” 陆震霆一下就愣住了,冷著脸盯著他,“你胡说什么!” “我听咱们团里那个小王说的,他说昨晚上路过你家的时候,你把嫂子弄得……”冯林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眼神。 “我!”陆震霆第一次感觉自己很吃瘪。 他要是承认了,好像自己不怜香惜玉;要是不承认,又好像自己不行一样。 他狠狠地瞪了冯林一眼,转过头响起蚩媚的时候,想著昨天她假装镇定又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就一暖。 无论如何,明天晚上他一定要赶到家,最后一天了,他们一定有办法,让她平平安安的。 ………… 蚩媚早上算了算,今天就差不多了,她的大姨妈都非常准时的,说走就走。 那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晚上正好也是最后一天,她和陆震霆努力努力,爭取一击即中。 蚩媚早上在家里把吴淑杰的药煎好了之后,这才直奔著卫生院。 到了病房的时候,就只有吴淑杰一个人,蚩媚看了看,“怎么就你自己,吃早饭了吗?” “有护士给我带饭了,听说冯林它们去出任务了?”吴淑杰嘆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痛经折腾的,她也应该会一起出任务的。 这次,她並不是为了能够跟陆震霆多呆一会儿,只是单纯的身为一个战士的责任心。 蚩媚把药递给了她,才回答著,“嗯,大早上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不过他说明天之前肯定能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正说著呢,石静红走了进来,“蚩媚,我正好找你呢。你跟我来一下。” 蚩媚跟吴淑杰点点头,就跟著石静红走了出去,“院长,怎么了?” “前线下来的战士,只是擦伤的,就莫名高烧,情况很不对劲。部队派车过去接了,咱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石静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怀疑可能会跟一些別的方面有关係,这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我会尽力的。”蚩媚赶紧答应了下来,正常来说,发烧都是因为有炎症的,或者细菌感染。 当然也可能还跟他们蛊术有些关係。 她暗暗地嘆了口气,猛地想起来似的抓著石静红的手,“院长,你现在能联繫得上陆震霆他们吗?” 第58章 我要去! 石静红嚇了一跳,“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就是担心,万一像是在南岗村那样,越国搞的鬼,那么过去接受伤战士的陆震霆他们可能也会中招!”蚩媚紧张地说著。 “这么严重的?”石静红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背著电台。” “那能不能派个车,也送我过去?”蚩媚想想,陆震霆他们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如果追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石静红没有丝毫的犹豫,“蚩媚,给你五分钟准备。五分钟之后上车!” “好,”蚩媚飞快地衝进了药理科,她知道那边有很多的药剂,等会儿她还得让军车送她回家,得把小青和小红带上,家里的衣柜里,还有不少的药膏应该能临时用一下的。 蚩媚把吴淑杰的药方写了下来,交给了石静红,“这个是吴团长的方子,一天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石静红刚接过去,军车就到了。 蚩媚飞快地跳上了车,跟石静红挥挥手,先让开车的小战士送她回家带了该带地,就直奔著边境线开去。 小战士也是陆震霆团里的,叫阮锋。他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被叫来开车送一个人去前线追上陆震霆。 “嫂子,你坐好啊,”阮锋说话的时候,一脚油门就已经踩了下去,车子瞬间飞了出去。 蚩媚虽然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但还是点点头,紧紧地抓著把手,咬著牙硬撑著。 不得不说阮锋的车开得是真的快,蚩媚感觉路过坑洼的地方,车子好像都飞了起来一样。 蚩媚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也都跟著在里面翻腾著,多亏她早上忙著煎药,就没吃饭,不然现在非吐了不可。 “他们怎么开得这么快?”阮锋拍著方向盘,“嫂子,你要是能坚持得住的话,我再提速,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应该就能追上了。” “好,”蚩媚的脸色惨白著,本来想闭上眼睛会不会好一点,可是闭上了之后,那种失重的眩晕感就更强了。 她只好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风景飞速地后退著,可这种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蚩媚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要飞出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时候,阮锋高兴地喊著,“在前面呢,嫂子,陆团的车就在前面。” 他说著一边使劲地按著喇叭,速度也没减下来。 陆震霆本来还在想著去前线接伤员的事儿,突然听到后面疯狂的喇叭声,转头就看到了另外一辆部队的军车,似乎在追赶他们。 “停车,”陆震霆让军车减慢了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阮锋在后面也一个急剎车,稳稳地停住了。 蚩媚晃晃荡盪地下了车,就跑到一边,支著一棵树吐了起来。 她几乎没吃东西,现在也没什么可吐的。 陆震霆远远的就看到了蚩媚,飞奔过来,轻轻地给她顺著背,“你怎么来了?” 阮锋看她难受得说不出来话,就抢著说,“是石院长让我快点追上你的车,说是嫂子找你有事儿。很紧急。” 蚩媚喘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了点了,这才看著陆震霆说,“我怀疑这次战士们受伤没有那么简单,我怕你们过去之后也中招。还是我跟著比较安全一点。” 经歷过南岗村的事儿之后,陆震霆对於蛊这种事儿也是相信了。 既然蚩媚这么说,那就真的很有可能。 “我带了东西过来,你和战友们都吃一颗,一般的蛊应该是没问题的,”蚩媚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了陆震霆。 陆震霆吃了一颗就让阮锋分给其他的战士。 “你怎样?”他看著她嘴唇都没多少血色了,担心地抱起了她。 “我其实还好,就是这个车还没坐习惯。”蚩媚嘆了口气,她回去还得去找吴淑杰,把体能练上去。 冯林听到风声也跑了过来,“嫂子,你来了,我们可就心里有底了。” 蚩媚衝著他勉强地笑了笑,陆震霆瞪了他一眼,“上车,继续出发!” 冯林答应了一声,回去了前面的车里。 陆震霆抱著蚩媚上了阮锋的车,又继续朝著边境线出发。 在他的怀抱里,似乎连顛簸都不那么的严重了。 蚩媚感觉好像晕车也好了很多了。 离得那边近了,空气里的火药味也浓了。 “这次还好只是个小衝突,”陆震霆看著远方,脸色沉静,“但是越国这群狗崽子,没有一天是不想蚂蚁吞大象的。” 蚩媚紧紧地抓著他的手,坚定地说,“越国不过就是一群宵小之辈,咱们国家终究会强大起来,实现民族的伟大復兴!” 陆震霆点点头,他也一直都怀著这样的想法,也在努力地用自己的力量保卫著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到了地方,陆震霆抱著蚩媚下了车。 蚩媚立刻就让他放开自己,拍了拍竹篓,里面的小红伸了个懒腰爬了出来,朝著周围晃了晃,就爬了下去。 “它……”陆震霆担心地问著,这附近还有火药味呢,对它不会有影响吗? 他也担心这么多人,万一有人没注意,踩到它怎么办。 “放心吧,小红心里有数的。它去探查下,这附近有没有虫蛊。咱们先去看看战士们,”蚩媚看著陆震霆,示意他带路。 冯林和阮锋几名战士也都凑了过来,他们进入营地之前,就已经在门口检查过了,军纪严明得很。 “陆团,”前线负责的王英营长走过来,给他敬了个礼,“伤员都在那边房子里。” “好,”陆震霆带著蚩媚几个人直奔著营地门口右边的房子里,门口还有两个战士把守著。 等开了门,里面躺著五六个战士,还有两个军医,明显有些束手无策的。 “怎么温度又升高了?”一个军医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这也就这么一点擦伤,也不像是感染……” “是啊,我这个也没有很严重的外伤,怎么会高烧呢?” 蚩媚听了走了进去,她虽然很不想,还是放了小青出来。 那两个军医一看到她的装扮,又看到她放了蛇出来,脸色就变了,“你是蛊师?” 第59章 这个地方不简单 蚩媚觉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点点头说,“是。让我给战士们看看吧。也许,他们的伤並不是在表面上。” 那个年轻的军医正想阻拦著的时候,旁边年长的立刻拦住了他,“好。” 如果是蛊毒的话,小青的毒可以以毒攻毒,轻易就解开的。 但是小青游过去之后,看了看,转头又回去了竹篓里。 蚩媚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 年长的刘俊义军医忍不住问著说,“是跟蛊毒没有关係吗?” “怎么说呢,也不算,但是也算,”蚩媚也已经检查完了一个战士,只是她的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你要是不懂,就別乱说话,说得这么含糊,跟个神棍一样,”年轻的王朝军医非常的不满。 他们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怎么部队那边还弄来这么一个神神叨叨的人过来。 蚩媚也不生气,只是看著他说,“越国那边的降头术听说过吧?其实也是蛊术的一种,只不过,他们是走偏的了。根本就不入流。” 王朝听著就更是嗤笑著,“既然不入流,怎么看著你好像很棘手呢?” “因为它们不入流,所以下降头可以用的东西复杂得多了,就连牛毛都可以,我得先找到本体才行!”蚩媚瞪了他一眼,转头看著阮锋说,“走之前咱们不是去我家拿了东西吗?有一个袋子里装的棕色的小果子,拿过来。” 阮锋转身就冲了出去,很快就拿了她说的东西过来。 “行,连翘这些,加上这些金银花,现在就去煮水,煮完了晾凉之后,给大家喝了。”蚩媚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同时拿著银针开始,给战士们针扎穴位降温。 “能有用吗?还不如送回去,先打退烧针再说呢!”王朝不服气地说著。 王俊义瞪了他一眼,“你先让她处理一下,让战士们的情况稳定稳定的,再送回去更好。” 否则的话,他都担心著这些战士能不能坚持到部队的驻地。 “咱们也帮忙去,”王俊义走过去,帮著蚩媚给战士们擦著身体降温。 陆震霆走过去,轻声地问著,“我是不是要去边境附近找什么东西,你能给我个提示吗?” “好,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比如说路上如果遇到石头上画著花纹的,或者什么地方的草上有黑色的花纹之类的,千万不要隨便乱碰。虽然说降头术很可怕,但是,它们也不能隨隨便便就下地。” 蚩媚想了想,“你把我之前带过来的药,也给其他的边防战士吃了吧。还有他们战斗的地方,你去看看,有没缴获越国的武器,尤其是匕首之类的,一定要用红布包好了拿过来给我。” 陆震霆点点头,他知道她这么慎重的交代,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转身出去就找了王营长,这里想要找红布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这里毕竟是军营。 有个战士小声地说,“红裤头可以不?我妈担心我,就给我准备了个红裤头。我还没穿过呢,新的。” “行,”陆震霆想了想,好歹也是红布。 “这次衝突並不是很大,就是那个房间里的几个战士,和对面的打了一架。但是他们回来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王营长边走边介绍著,“他们有没有缴获对方的武器,这个我还得去问问。”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刚回来还好好的?”陆震霆不放过一个细节,仔细地问著。 王营长点点头,“他们还跟我说呢,这次打架咱们一点都没输。还把对方的追到了河对岸……”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河对岸,那也就是过河了。 “我们过去那边看看,”陆震霆拿著那条红裤头,刚要走,猛地发现了小红爬到了他的手上。 他不懂小红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刚要朝著打架的那边走,小红上去就咬了他一口。 但如果他换个方向,小红就稳稳地趴在他的手上。 王营长吃惊地看著陆震霆,“陆团,这…是你养的?” “我媳妇的,”陆震霆猜测著,小红应该是不让自己去那边,“咱们再去问问其他的战士,看看有没有……”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有个战士跑了过来,“陆团、王营长,我室友发烧了。” 听到他这么说,陆震霆赶紧让他带路。 一直到了一个房子里,里面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战士,他的脸色如常,但是眼睛紧闭著,触手一摸,额头滚烫的。 “这是什么?”陆震霆注意到他的枕头下面露出了一截把手。 他拿著红裤头把那个东西抽出来,竟然发现是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做工很粗糙,隨隨便便一个小铁片,下面绑了一个小木棍。小木棍上缠著很多黝黑的布条,看上去很脏的。 “这个是越国那边的吧?”陆震霆问著报信的那个战士。 那个战士看了一眼,“哦,这个是上午跟越国打架的那些人带回来的。我室友觉得有意思,就拿过来看了看。” 陆震霆和王营长互相看了一眼,抬著发烧的战士就去找蚩媚了。 蚩媚看著那把匕首,又凑近闻了闻,一脸嫌弃地说,“这个布上面的並不是黑的,而是晒乾的人血。” 这让眾人的脸色都白了白,“但是,这种匕首,正常来说,就算是下降头,也只能下到一个人的身上,不可能是谁碰了都会受到影响的。” “如果第一个战士把这个带回来,那么这个战士再拿了也不会受到影响的啊。” 蚩媚也有些想不明白了,她还以为会是在武器的刀刃上刻下花纹的那一种,就相对来说比较歹毒了,只要是刀刃划伤的,都会被下了降头。 “先收起来,我回头再看看。”蚩媚又还给了陆震霆。 陆震霆又把小红送到了她的跟前,“它好像不让我去那边打架的地方。” 蚩媚看了一眼小红,小红衝著她长了长獠牙,她点点头,“还真的跟越国的那边的降头术有关係。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们等会儿把煎好的退烧药给他们喝了,先送回去。” 第60章 有他在的安心 陆震霆听著立刻说著,“我陪你去,万一有越国的人潜伏著呢。” 蚩媚想想也是,她虽然在蛊术方面可以跟对面的蛊师斗一斗,但是要是对面普通的士兵,只怕她口可就对付不了几个了。 “冯林,等会儿给他们餵了退烧药之后,立刻送回去部队。阮锋,你在这里等著我们。”陆震霆分配好了之后,就跟著蚩媚一起朝著打架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各种蚊虫在身边乱飞乱咬的。 蚩媚自身带著小青和小红,那些蚊虫根本就不敢近前,陆震霆身上带著蚩媚送的药包,相对来说也还好。 “咱们的战士可真的是太辛苦了。”蚩媚感慨地说著,这一路上,不但路不好走,这些蚊虫就足够烦了。 更別说,还有一些隱藏著的旱蚂蟥。 这些旱蚂蟥平时就躲在树叶上或者树枝上,当它们感觉到有生物过来的时候,就会疯狂地跳到身上,从各个能钻的地方钻进皮肤里,使劲地吸血。 她如果不到这里实地来,还真的不知道条件能恶劣到这种地步。 看来她准备的那个驱虫的药方,还要再改良一下。 两人一路走著,能看到打斗的痕跡了,就知道快到地方了。 蚩媚放慢了脚步,小红也直起了身体。 “看来对面应该不是一个两个的蛊师,”蚩媚冷笑了一声,对著小红指著说,“去,杀了那两个虫蛊!” 小红就跟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震霆完全没有看到,他就在她的身边警戒著,防止越国的抽冷子跳出来。 这个时候边境线还只有简单的铁丝网,隨隨便便都能翻过来。 更別说有的地方,连铁丝网都没有。 如果有越国的人还躲在草丛里的话,是可能突然跳出来的。 蚩媚抽出自己的小匕首,插进了小竹篓里,小青咬在匕首上,將牙尖上的毒液涂在了上面。 “还应该有两个蛊师在附近,”蚩媚小声地说著,把匕首扣在手里。 她能感觉到小红已经遇到了两个虫蛊,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挺不讲武德的。 正常斗法的时候,都是一对一的。 可对面明显就是想直接弄死小红的,才两个一起都上了。 “陆震霆,你去找一下,他们的人可能会藏在草丛里,或者是在树上。”蚩媚小声地说著,同时自己也渐渐地靠近著小红。 她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坐下,跟小红分享著感知。 它的面前是一个黑色的独角仙,还有一只鬼脸蜘蛛。 但是这只蜘蛛的尺寸明显比之前遇到的大得多,背上的鬼脸也越发的清晰逼真。 那两只慢慢地调整著,鬼脸蜘蛛仗著自己的腿比较长,明显想要绕到小红的身后。 但是小红又怎么会给它机会,趁著它绕路的时候,对著独角仙就冲了上去。 可是独角仙的外壳很硬,小红一口竟然没有咬穿,反而让大蜘蛛找到了破绽,对著它的腰部就狠狠地咬了下来。 其实小红就是故意诈那只鬼脸蜘蛛的,它看上去是要针对独角仙的,在感觉到蜘蛛扑下来的时候,小红一个扭身,锋利的獠牙直接扑向了它的大肚子。 蜘蛛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红的獠牙已经豁开了它的肚子,里面白花花的液体立刻扑了出来。 小红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明显就是蜘蛛肚子里的蛛丝,在接触到空气之后,立刻就变硬了,几乎將小红给固定住了。 独角仙这个时候才摇晃著身体,对著小红咬了下来。 “小红,”蚩媚急了,她赶紧奔了过去,可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独角仙突然不动了,似乎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小红趁机挣扎著,对著独角仙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独角仙奋力地挣扎著,可是小红怎么都没有鬆口,一会儿,独角仙就不动了。 蚩媚跑到跟前的时候,赶紧把小红身上的蛛丝扯了下去。 小红对著她亮了亮自己的獠牙,蚩媚笑著夸著它,“你最棒了,一个人干掉了两个。” 说著话的时候,陆震霆揪著一个人走了过来。 蚩媚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难怪独角仙就要下杀手的时候,突然停顿了,原来是降头师被制服了,它也会受到影响的。 小红看著降头师,当著他的面儿,咔嚓咔嚓的,把独角仙给啃得像是零食一样嘎嘣脆。 降头师的脸都白了,可就那么委顿在地上。 陆震霆淡淡地说,“我把他的胳膊和腿都卸了,另外一个杀了。” 蚩媚一脸崇拜地看著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动作可真快啊。 “这个留著也行,回去我问问他,没准就能知道他们到底给战士们下了什么降头了。”蚩媚忍不住踮起脚,对著他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 小红吃得飞快,对著陆震霆扬了扬就钻进了竹篓里。 “小红谢谢你呢,”蚩媚转头又看了看这里,“咱们也回去吧,这里暂时没有別的降头师了。但是让战士们先別靠近这里了。” 陆震霆点点头,顺手拎起了那个降头师,就回去了营地。 王营长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个人,不禁愣了下,“这是……” “咱们的战士最近有提防著点,不要跟越国那边的起衝突。”陆震霆嘆了口气,他感觉越国的人肯定还有什么小动作在后面,不得不提防著点。 “好,那这个人…怎么处置?”王营长看著他的长相,就知道是越国那边的人,又黑又瘦又小的。 “我们先带回去,”陆震霆又交代了一些,这才让阮锋开车过来。 蚩媚把小青放了出来,“你盯著他,他要是敢乱动,弄死就行了。” 小青高昂著头,就盘在越国降头师的对面。 降头师一脸的死灰色,他沉默著,狠狠地盯著蚩媚。 蚩媚本来是打算坐在前面的,但是为了防止他耍花样,乾脆也坐在了后面。 两人面对面地坐著,半天降头师才开口问著,“你是苗寨的人?” 第61章 媳妇当然要抱在怀里 蚩媚抱著手臂,冷冷地盯著他,“你知道?” 那个的华语说得很生硬,但是多少也能听得出来。 他嗤笑了一声,“上次在那边的南岗村的时候,我就说过,华国这边肯定请了苗寨的蛊师。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年轻。” “我也没想到,你们还没完没了的。”蚩媚想了想,冷哼了一声,“你们是差不多所有的降头师都出来了吧?” 那个人立刻不说话了,反而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陆震霆担心蚩媚会受不住这么顛簸的军车,刚要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蚩媚气呼呼地指著那个人,“你给我揍他!哪儿疼揍他哪儿!” “好咧,”陆震霆捏了捏拳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扯了起来,同时对著他的肋下狠狠一击。 他控制著力道呢,不能让他死了,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降头师瞬间脸扭曲著,可他也是真的硬气,什么都不肯说。 哪怕是已经痛得跪在地上了。 “对你们那个齷蹉的国家还真的是够忠心的了。”蚩媚看著他都被打得嘴里都吐血了,却也还是不肯说,就拦著陆震霆。 “算了,等回去之后,我给他餵点好吃的。”蚩媚也没有嚇唬他。 越国虽然降头术还是很厉害的,但是究其根本还是源於华国的蛊术。 想要照葫芦画瓢的,倒是也比较容易。 可越国的降头师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个人靠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著。 “你也累了,我抱著你,你路上爭取点时间,先休息一会儿。”陆震霆知道蚩媚肯定是还有別的办法撬开他的嘴。 也就没有再继续收拾他。 蚩媚舒服地窝在了他的怀里,为了能让她能睡得好一点,他换了几个姿势,直到她睡著了之后,就再也不敢动了。 陆震霆低头看著她的睡顏,睡著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就像是小刺蝟收了刺一样,剩下的只会让人觉得疼惜。 小青警惕地盯著对面的降头师,就算是军车顛簸著,它都能稳稳地盯著。 晃荡了很久,眼见著到部队的大门了。 陆震霆看著她睡得那么香甜,就想著等到卫生院再叫醒她吧,好歹还能多睡几分钟。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青猛地窜起来,对著蚩媚的脸上咬了一口。 蚩媚一下就跳了起来,还差点磕到脑袋。 她一看是小青的尾巴直直地指著对面的降头师。 蚩媚就发现降头师这一路上都非常的安静,现在更是把脑袋都插进了裤襠里,这个姿势別说多怪异了。 陆震霆还以为他是睡著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此时看到蚩媚的脸色瞬间变了,就猜想著,该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吧? 蚩媚看了看,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就解陆震霆的扣子。 这车厢里还有其他受伤的战士,还有跟著回来的一团的战士,看到蚩媚的动作,都嚇了一跳,別过脸去。 陆震霆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在这里乱来的,非常配合地把衣服脱了下来。 蚩媚麻利地从竹篓里抓出来一把符灰,掺和上硃砂涂在衣服上之后,立刻盖在了降头师的身上。 就在衣服盖上的一剎那,降头师整个人竟然炸了。 “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並不大,但是却瞬间一股腥臭的味道瀰漫在整个车厢里。 “放心,呕!”蚩媚边说边乾呕著,“他身上的降头不会落在咱们身上…呕……” 部队站岗的离得很远都闻到了味道,立刻举起了枪,大声地喊著,“停车!你们车是什么情况。” 车门一开,阮锋自己跳下来喘了两口气,赶紧又跑到后车厢,打开了护栏。 陆震霆先把蚩媚给扔了出去,自己扛著受伤的战友也跳了出去。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把受伤的战友扛了出来。 离军车有些距离了,眾人这才勉强舒服了点。 蚩媚吞了颗药丸之后,才又凑进了军车。 看著里面的降头师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军装里面的尸块。 但是那些尸块都安安分分的,並没有蠕动,蚩媚这才鬆了口气。 为了安全起见,她又撒了硃砂和符灰进去之后,重新回到了陆震霆的身边。 他的怀里还抱著战友,很抱歉地看著蚩媚,“刚才事情紧急,你有没有受伤?” 蚩媚听他这么问,才想起来,她刚才是被他扔出军车的。 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现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呢。 “还好,”蚩媚偷偷地揉了揉,“这个味道对於我来说,还能忍受。你下次別扔我了。” 站岗的警卫已经过来了,对著陆震霆敬了个军礼,“我需要检查一下。” 阮锋指著军车的车牌说,“这车你还不认识吗?我们刚才出去追陆团的。” 警卫点点头,还是依例检查了下人数,这才放著他们从大门进去了。 蚩媚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著,“这辆车谁都不要靠近,也別动。我先回去检查一下受伤战士的情况,等我来处理。” 警卫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他这才答应了下来,还进屋去拿了些白灰,绕著军车画了个圈。 蚩媚心思一动,但是现在她急著去卫生院,查看战士们的状態,这里有白灰,应该就暂时不会有什么乱子。 毕竟是在路上补了觉,蚩媚的体力也恢復了不少,勉强跟上了陆震霆他们,一起回到了卫生院。 石静红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都在等他们。 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战士们的情况怎么样?所有的军医和护士都在待命。” “单独准备出来一个病房,”蚩媚说得飞快,“负责的只要一个医生和一名护士就可以了。” 她说著,看向同样急著衝出来的军医和护士们,“照顾咱们的这些战士,可能会有危险。如果有谁不怕死,可以站出来。” 石静红立刻就站了出来,“我比较有经验,我来!” 蚩媚想著她平时还要处理院里的其他工作,摇摇头,“院长,您不行,但是我觉得,她应该可以!” 她说著,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站在最后角落的那个人。 第62章 疯子有什么可怕的 许美玲愣了下,她是迫不得已才留下的,她都躲在这么隱蔽的地方,蚩媚竟然还能看到自己! “我不行,我不干,”许美玲立刻就出声反驳著。 可是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蚩媚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我说你身边的那个小护士,你叫黄岐是不是?” 黄岐立刻走了出来,点点头,“是啊。” “我上次在煎药房见过你,你做事儿很细心,別的人,我信不著。”蚩媚笑著看著黄岐,递给了她一个药丸,笑著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黄岐接了过来,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还有一个男医生也走了出来,“医生还是留个男人吧,比较有力气。” 蚩媚点点头,石静红看著安排得差不多了,就让其他的人回去休息了。 许美玲路过蚩媚的身边的时候,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要是蚩媚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惦记著受伤的战士,懒得搭理她。 陆震霆带著战士们,把受伤的都安排在了一个病房里。 蚩媚进去观察了下,虽然暂时来看,没有再发烧了,但是也没有继续好转的跡象。 她不敢贸然动手,这不像是普通的降头术,正常来说,越国的那两个降头师还有它们的灵蛊都已经被消灭了。 那这里面的战士中应该会有两个清醒过来的。 可是並没有,所有的战士感觉症状都差不多。 蚩媚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她之前的时候,跟师父出去给村民看病的时候多一些。 几乎碰不到多少次中蛊。 这也让她在中蛊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足。 蚩媚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脸,要是她师父还在就好了,她还能问一问。 “很棘手吗?”陆震霆没有走,就在她的身边陪著她。 蚩媚点点头,“这跟我师父教给我的,怎么不太一样呢?” 不过,立刻她就给自己打气,“咱们华国正本清源,越国那些宵小,怎么也斗不过咱们的!” 她说著就直奔著石静红的办公室,她记得她看到过,办公室里有一本苗族的古籍。 石静红还没有走,看到她来也不意外,“你要找什么儘管找,需要什么药材之类的,也儘管提。” “好,”蚩媚也没客气,走过去拿走了一本古书。 转身的时候,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刘金华。 刘金华还是板著脸,“院长,我去提取一些血液来检验一下吧。” “行,咱们这边的仪器可能不行,你就寄到京城去。”石静红叮嘱著她。 “不能寄,”蚩媚赶紧阻拦著,“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先別寄。” 石静红看著她严肃的表情,只能提醒著刘金华,“你抽血的时候,自己也要小心点。” 她说这话,又拍了下脑袋,“对了,金华,你也不用著急抽血了。再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刘金华还奇怪著,“天亮怎么了?” 石静红又看向了陆震霆,“你弟弟回来了,还带著新仪器。” 陆震霆愣了下,表情才鬆动了些,“他今天就到?” “对,这不等会儿我还得派人过去接他和设备。”石静红说著整个人也都鬆了口气。 蚩媚猛地想起来,之前许美玲好像提过一嘴。 陆震霆赶紧跟她介绍著,“我弟弟是在京城医科大学,跟著知名教授研究的是生物什么的…之前妈出事儿的那次,也去过京城的。” 蚩媚恍然大悟,原来金秋雅上次去村子里,也是因为去过了京城,但是没办法了,才又去找自己的啊。 “他人很隨和,但是可能稍微有些钻牛角尖。”陆震霆提起著自己的这个弟弟,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既然有新设备,那我就先不折腾了,”刘金华鬆了口气,“我就在药理科睡一觉算了。” 药理科只有一个小床,刘金华要是住在那里的话,她就没地方睡了。 陆震霆搂著她的肩膀,“那院长我先带著蚩媚回家去,让她休息下。” 石静红点点头,叮嘱著蚩媚,“你到时候可以和他弟弟一起研究,但是无论怎样,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震霆和蚩媚拿著书离开了石静红的办公室,就直接回了家里。 一路上,陆震霆都没捨得让她走路,怕她累著了。 蚩媚搂著他的脖子,好奇地问著,“你说起你弟弟的时候,为什么欲言又止的啊?” 陆震霆重重地嘆了口气,“他是个科研疯子。他这次回来,肯定是因为知道妈的病被你治好了,要不然,也不会拖著设备回来。” “哦,那还是挺让人尊敬的。”蚩媚打心眼里还是很敬佩这些科研人员的。 他们对祖国忠诚无比,哪怕是国家的条件再怎么艰苦,都会靠著自己的一腔热血,创造出奇蹟来。 陆震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是希望著,今天见到弟弟的时候,场面不会太失控。 “如果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看著陆震霆满脸的担忧,蚩媚伸手捧著他的脸,“你也不看看我蚩媚是什么人啊,什么时候我吃过亏。” 陆震霆想想好像也是,多少能放下了心了。 到了家里,蚩媚歪在床上看著古籍,陆震霆直接去厨房煮了盆面,里面放了点菜叶子,又打了四颗鸡蛋。 蚩媚看著那夸张的一盆面的时候,试探地说,“我好像只能吃一碗。” “嗯。”陆震霆给她挑出来一碗麵,两个荷包蛋和大部分的菜叶子之后,解释著,“剩下的我能吃完,我饿了。” 蚩媚想想也是,他这一天的消耗量真的不少。 “你尝尝看,”陆震霆把筷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蚩媚闻著就觉得这碗面好香,吃进去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一碗麵让她吃了个底朝天,还有些意犹未尽的。 陆震霆看著她好像没吃饱,又把盆递给了她。 “不了,虽然我还是觉得很馋,但是我吃不进去了。”蚩媚摆摆手,打了个嗝。 陆震霆把剩下的麵条都吃了进去,收拾了一下,回到房间里。 看著她的眼皮都打架了,就凑到了她的身边,“要不,睡吧。” 第63章 他是要那个的意思吗? 蚩媚本来迷迷糊糊的都要睡著了,听到他的话瞬间不困了。 他是那个意思吗? 可是…她这还需要稍微休息一下才行啊,今天是绝对不可以的,明天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陆震霆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些曖昧了,赶紧找补著,“我看你都快睡著了,那就先睡吧。睡醒了之后,精神也能好点,再研究这些。” “嗯,暂时战士们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蚩媚说著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睡著了。 陆震霆看著她睡得这么快,不禁苦笑著摇摇头,她的身体素质虽然在山林里经常来回奔走,看上去还行,但是跟战士们相比,还是差了点。 等这次忙完了的,他一定要带著她好好的锻炼锻炼。 他小心地在她的身后躺了下来,一米五的床正好睡下两个人,不会因为床太大而分隔两边。 也不会因为床太小拥挤不堪。 没睡多久,陆震霆的生物钟就叫醒了他,看著外面天色还黑著,但是已经是早上的五点了。 他赶紧起床,弄了点早饭吃过之后就去了训练场了。 蚩媚也没睡很久,心里惦记著卫生院的战士们,六点多就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旁边的小青,“小青,你有想法吗?我怎么一点点头绪都没有啊,这可怎么办啊?” 小青被她晃得晕头转向的,特別无助地看著她。 “你说,他们如果不是降头术的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昏迷不醒的。但是如果是降头术,那两个都死了啊……啊,对了,军车!”蚩媚一下就想起来军车了,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换了身衣服跑了出去。 她直奔著方正的家里,这个时候,好多人家也都已经吃过早饭了。 “娟婶,”蚩媚风风火火地跑到了门口,衝著正在里面吃饭的娟婶喊著,“你家的那个大公鸡呢?” 娟婶虽然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日常的对话和做饭什么都已经不成问题了。 听著她的话,娟婶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正在吃饭的方块一下就明白了,“姐姐,你是要我家的那只大公鸡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方块立刻跑到鸡圈里,把那只大公鸡给抓了过来。 “姐姐给你,”方块拎著翅膀就走了过来,递给了蚩媚。 蚩媚愣了下,笑著问他,“你也不问问我干嘛用?” “姐姐肯定是有道理的,”方块憨厚地笑著。 蚩媚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陆叔叔回来,让他给你带好吃的。这只公鸡我就先拿走了。” 她著急去处理军车的时候,转身就跑。 方块看著她的背影,犹豫了下,跟娟婶说了声,“妈,我去看看,姐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娟婶这才回过神来,“你小心点,別乱跑。” “好咧!”方块拿了一块馒头,立刻追了上去。 蚩媚跑得也挺快了,可没等到部队的大门口,就被方块给追上了,“姐姐,我也跟你去。” “你不怕啊?”蚩媚笑著逗著他。 一般的人看到祛除降头术的时候,多少会觉得有些害怕的。 尤其是那些虫子做引子的,还很噁心。 方块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好奇。我也想跟姐姐你学这个……” 蚩媚愣了下,可是这个东西都是不外传的。 更何况,他这么小的孩子,更需要的是文化知识。 在这个年代,正是要开始变革的年代,只有知识才能让他的命运发生彻底的改变。 她脚步没有停下来,却摇摇头,故意说,“你连字都没认全,怎么学啊?” “我妈说了,等过两天就让我去学校上学了,我就能认字了!”方块认真地解释著。 “行,那等你学习学到很高的时候,姐姐的这些东西,你看一眼就会了。”蚩媚也认真地回答著他。 方块有些迟疑,可看著蚩媚那么真诚的笑脸,就点点头,“行。那我就好好学习!” “对了,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卫生院吧,”蚩媚想到陆震霆的弟弟等会儿应该就能到了,到时候让方块见见他弟弟,见识一下真正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也许有些东西就会在孩子的心里扎根了。 “好!”方块还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就觉得有蚩媚带著他,肯定会很长见识的。 两个人跑了一阵才到了部队的门口,哨兵立刻拦住了他们,“你们干嘛去?部队不能隨便出去的不知道吗?” 尤其是看到蚩媚的手上还拎著一只大公鸡,更是疑惑的,“你们姐俩这是要去哪里,你们家大人呢?” 蚩媚看了看哨兵,很面生,不是昨晚上回来的时候的那个。 她指了指外面被石灰圈著的军车,“我是蚩媚,是陆震霆的媳妇。那辆军车是我让你们不要乱动,我现在过来处理一下。” 哨兵换岗的时候,上一班的確实也这么告诉他的。 “请稍等一下,让警卫核实下你的身份。”哨兵客气地指著旁边的门卫。 方块从小就跟他们都混熟了,“王哥,你就让我们出去吧,这个我可以保证,就是我陆叔叔的媳妇,蚩媚姐姐!” 哨兵听著都愣了下,这是什么辈分啊。 蚩媚拦著还要爭辩的方块,跑到了门卫室,让里面的警卫核实好了身份,哨兵这才放著他们出去了。 离得远一点,还能闻到那股腐臭的味道。 方块差点就吐了,他小小年纪,还没经过这样的洗礼。 蚩媚也收起了笑脸,神色严肃地盯著面前的军车,快到石灰画的白圈的时候,她伸手拦住了方块。 “你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 方块点点头,乖巧地退后了一步,看著蚩媚自己走了进去,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蚩媚拿著小匕首,手里提著公鸡直奔著后面的车厢。 她手里的公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使劲地挣扎著,差点把她的手都给啄了。 蚩媚紧紧地盯著里面,里面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似乎昨晚上的炸了那一下,就已经结束了。 第64章 死都不消停的 蚩媚拎著大公鸡的脖颈,一手抽出小匕首,手起刀落,瞬间抹湿了大公鸡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蚩媚把大公鸡扔了进去。 公鸡血像是点燃了炮仗一样,里面瞬间沸腾了起来。 陆震霆的那间军服下面,起起伏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蚩媚拿著匕首,带著小青紧紧地盯著面前,生怕有什么变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军服被冲了起来,什么东西对著她就扑了过来。 蚩媚没有丝毫的后退,果然越国的降头师还有后招的。 她就说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白白炸了的。 隔著军服,那东西反而没有受到公鸡血的伤害。 不像是其他被公鸡血淋上的,腾腾地冒起了烟,连著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像是在烧塑料一样。 蚩媚冷笑了一声,这玩意真的噁心。 离得近了,她也看得清楚了。 军服下面分明就是降头师的脑袋,张开的大嘴,狰狞地对著她咬了过来。 她之前听说过,什么飞头降之类的,看来这个应该就是那种东西了。 只不过,这个降头师的术法不太灵光,全凭著临死之前的这口气,才坚持著的。 “真是噁心,”蚩媚看著那飞过来的脑袋,真的很不想让自己的匕首碰到。 她四处看了看,突然方块冲了过来,递给了她一个铁锹,“姐姐,这个有没有用?啊!” 他本来以为蚩媚需要用铁锹把里面的东西剷出来的,就去门卫室借了把铁锹。 可他真的没想到,竟然看到一颗头从里面冲了出来。 蚩媚立刻一手抓著硃砂,接过铁锹,一手捂著他的眼睛,对著那个脑袋就狠狠地拍了下去,“噁心人的玩意,这里面怎么还钻了个老鼠进去!” 人头被拍得晕了下,瘫在地上。 蚩媚顺势挑起那上面盖著的军服,看了一眼,更是觉得噁心了,那脸都已经快没有脸样了,皮肤都溃烂著,这要是真的碰到了,碰到哪里,哪里就得跟著一起烂掉。 那张脸缓了下,似乎积攒著最后的一点力气,突然高高跳起,对著蚩媚就狠狠地咬了过来。 蚩媚手里的硃砂倾斜到铁锹上,她看准了时机,趁著人头张大嘴巴衝过来的时候,铁锹正好插进了嘴巴里,那些硃砂顺势都餵了进去。 人头吃了一嘴的硃砂,悽惨的嚎叫声从嗓子里挤了出来,震得耳膜都疼。 蚩媚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捂著方块的眼睛,方块看不到,但是听著害怕挤了,躲在她的身侧,手紧紧地抓著她的衣服,连动都不敢动。 好一会儿,才渐渐没了声音。 等著人头慢慢的化成了一滩血水之后,蚩媚才鬆了口气,好在昨晚上没人过来军车这里。 否则的话,这人头咬到了谁,都会很麻烦的。 蚩媚等著人头彻底没了动静,才把铁锹插在地上,双手捂著方块的眼睛,带著他朝著部队走过去。 那边站岗的哨兵也呆住了,但是他还保持著站岗的姿势,没有丝毫的移动。 蚩媚把方块带到了部队的门口里面,確认回头也看不到那块人头的地方了,这才鬆开了手,又给方块塞了一颗定神的药。 “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也不要过来了,可以吗?” 方块连连点头,他刚才也有些后悔没有听蚩媚的话。 “刚才你很勇敢,也谢谢你给我送过来的铁锹,剩下的事儿,我自己做就好了。”蚩媚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讚赏著他。 方块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小胸脯挺直的。 剩下的事儿,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过就是把军车里面弄一弄,收拾下就能正常再用了。 可是一转身,一辆军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蚩媚看了一眼,也没当一回事儿,可那个年轻的男人立刻跑到了她的跟前,抓著她的手握了握,“你好,我刚才在那边看了看,你能给我讲讲刚才的原理吗?” “原理?”蚩媚奇怪地看著他,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她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因为这个是苗疆的秘术,不能隨便外传吗?”男人又认真地问著。 他看上去长得有些秀气,不修边幅的有些长的头髮,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文艺青年的样子。 “你是谁?”蚩媚抽回自己的手,警惕地后撤了一步,虽然他是在从军车上来的,但是她又不认识。 “哦,我是陆震轩,你是嫂子吧?”陆震轩急切地盯著她,“嫂子,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原理?是有人在弄魔术吗?” 听到他这么说,蚩媚想起来了昨天陆震霆的话了,难怪他会那么慎重地叮嘱自己。 这人还真的是个…研究型的人。 “你先进去吧,我需要把后续处理一下,”蚩媚被他问得无语,这些蛊术的原理,她怎么回答?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蒙族的人可能天生就会骑马一样。 陆震轩却摆摆手,“不著急。你弄你的,我看著就行了。” 蚩媚扯了扯嘴角,剩下的也都是力气活了。 “哦,是你们本族的东西,不能隨便让外人看的是吗?”陆震轩自顾自地说著,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耳垂,似乎在想办法。 “震轩叔叔!”方块本来在里面等著的,半天听著门口好像有声音,他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了看。 一认出来陆震轩,就飞奔著出来。 “方块!”陆震轩笑著弯下腰,一把將他抱在了怀里,“一年没见,你长得这么高了。” 他只要有空,都会回来,哪怕是念书的时候,所以跟大院里的人都很熟悉。 “震轩叔叔,我姐姐可厉害了,但是,你不要打扰她。”方块认真严肃地告诉著他。 陆震轩愣了下,“你姐姐?” 他不禁看向了蚩媚,蚩媚衝著他明媚地摆摆手,“走吧。石院长昨晚上还提起你来了呢!” “你那边不要再弄了吗?”陆震轩迟疑地看向了军车,“你要是不弄,我能不能去弄一点?” 第65章 没有,別问! 这一瞬间,蚩媚突然有些理解陆震霆了。 这个弟弟还真的是异於常人啊。 “我…暂时不用了,等会儿让其他的战士们把里面的东西清理下埋了就可以了。”蚩媚的话,让本来已经去军车附近拿了试管回来的陆震轩,不禁迟疑了。 他看向了蚩媚,满眼里都是失望,“里面的东西已经……” “嗯,已经处理掉了,如果不处理掉的话,会很危险的。”蚩媚点点头,跟他介绍著。 “失活了啊。”陆震轩的手臂也垂了下来,“我刚才就不应该有半点的犹豫……” 说著,又抬眼热烈地盯著蚩媚,“嫂子,那还有没有……” “没有,別问!”蚩媚转身拉著方块的手就朝著卫生院走去,顺手把铁锹扔给了门卫室的警卫,“找几个战士把里面的东西埋了、烧了什么都行。” 方块还奇怪地看著蚩媚,“姐姐,震轩哥也很厉害的。我没遇到你之前,就特別想像震轩哥那样。” “你现在也可以像是他那样,”蚩媚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想介绍陆震轩给方块认识呢。 他们都是一个大院的,怎么还用自己介绍的。 “可我觉得你更厉害啊,”方块都快要跟不上蚩媚的步伐了。 “方块,姐姐的这个跟你震轩哥的不一样。他那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更多,能救治更多的人。等你到了他的那个层次,你就能理解了。”蚩媚也跑得有些累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陆震轩的军车已经追了上来,他立刻就从车窗上探出头来,“嫂子,我可以不要你的蛊,但是,你能不能借给我看看。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它的。” 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蚩媚的脖子上的小青,“你脖子上的那个……” “不是,没有!”蚩媚这么多年了,哪怕是十三四岁的时候,遇到流氓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落荒而逃。 “嫂子,你別跑那么快,”陆震轩眼睛都直了,他一直对於苗疆的蛊术方面非常的好奇。 只是之前也都是从书上看到的零星的片段,这次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就是刚才他太过震撼了,没有第一时间踩到相关的生物样本,这让他惋惜不已。 蚩媚衝著他挥挥手,转身就跑进了军属院。 军车要把他送到卫生院,就直直地路过了。 蚩媚看著他们走远了,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方块不解地问著,“蚩媚姐姐,你怎么好像很怕震轩哥呢?” “他要把我的小青给切了,我能不怕吗?”蚩媚说著话,已经到了自己家的门口,顺手就把小青和小红都放了下去,“我还得去卫生院的,你们两个乖乖在家躲好了。” 说完,又看了看方块,“那你去不去?” “去,”方块正是对什么都有兴趣的时候,连连点头。 两人又去了卫生院,还没等到门口,就看到里面热热闹闹的。 石静红亲自出来迎接的陆震轩,陆震轩却连个寒暄都没有,“我路上听说咱们的战士出现了问题?我想立刻就过去看看!” “哦,好,”石静红早就习惯了,之前他很小就对於医学很有兴趣,经常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別人喊他。 为此,他还没少被陆海平踢。 石静红在前面带路,陆震轩直奔著病房,到了之后,就开始检查著,各种化验採样,忙得不亦乐乎。 刘金华在旁边给他打下手,弄完了採样,准备送回去药理室的时候,她才看到了蚩媚。 “人家是正经京城医科大学的研究生,他的导师一次只招一个学生,这些都是科学……”刘金华端著样本,冷冷地瞪了蚩媚一眼。 “科学確实不错,可是他妈是我的救的。”蚩媚笑眯眯,语气极为温和。 刘金华也知道根本就吵不过她,气呼呼地端著样品就走了。 陆震轩检查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石静红紧张地问著,“怎么样?” “得等化验结果,”陆震轩皱著眉头说道,“目前表面上看,他们的伤不会导致他们的昏睡……” 他正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负责照顾的小护士黄岐突然喊著,“院长,他发烧了,怎么一下就烧到了39度了!” 蚩媚本来在外面看热闹的,对於陆震轩到底有多少本事,她不知道,但是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她也想趁机听听他的讲解,看看那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助。 可没想到,战士们竟然又发烧了。 “我这边的这几个也都发烧了,”另外的男医生也跟著说著。 听到这里,蚩媚立刻冲了进来,走到黄岐的跟前,黄岐立刻把睡银温度计递给了她,“蚩媚,这可怎么办?” “还是老药方,我去弄,你们先给他们物理降温,”蚩媚低头看了看小战士,他虽然高烧著,可是脸色却非常的不好,蜡黄蜡黄的。 “皮肤这个顏色,应该是伤及到肝臟了吧?”陆震轩看了一眼,就判断著。 “我先给它们去熬药,”蚩媚飞快地跑回了药理科,好在平时的药草准备得足够充足,否则这个时候,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我带了退烧的药,先给他们打上吧,”陆震轩这次回来,除了因为自己妈妈的病好了,让他非常吃惊之外,也是听说哥哥要结婚了,他正好回来参加婚礼的。 所以,临走的时候,连他的倒是都给他带了很多的药,说是南边境这边可能会用得上的。 蚩媚点点头,西药相对来说起效比较快,自己煎药还得一段时间呢。 他们忙著给战士们注射退烧的药,蚩媚就跑去给他们煎药,都是清热解毒的。 但是现在没有找到根源的话,这些也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她觉得这次未必仅仅是降头术,她总感觉著越国这段时间小动作频繁,很可能是在做什么实验。 蚩媚正想著里面战士的情况呢,陆震轩也跟著走了进来。 他直勾勾地盯著蚩媚,“嫂子,对於蛊术或者说是越国的降头术,你是怎么看的?” 第66章 你们…不熟? 蚩媚没想到他竟然跟著到了这里,他的话,也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禁反问著,“那你怎么看?在你们这些研究人员的感觉里,我们这些蛊术是不是很像是骗人的?” 没想到陆震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我导师让我对蛊术应该有足够的尊敬的时候,我还觉得导师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思想不免地朝向唯心主义去了。” 这些比较专业的话题,蚩媚不是很清楚,但是多少也算是能听得懂大概的意思。 “但是后来经过一些事儿,尤其是我妈妈的这件事儿之后,我对於蛊术多少有了些新的看法。”陆震轩说起这个来,侃侃而谈。 “我更倾向於一些微生物、寄生虫等生物,也常常被用来作为蛊术的载体。这些物质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进入人体,从而影响人体的生理和心理状態。在这一过程中,蛊术的“力量”並不来自某种超自然的能量,而是基於自然界中的物理和化学反应。” 蚩媚扯了扯嘴角,这个似乎有些太学术了吧? 不过,他的话倒是也对她有些点拨。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也都是有些作用原理,只不过是蛊的种类不同,作用的方向也不同?”蚩媚车模了会儿,想了想,才问著。 “嗯,就按照我所知道的,毒蛊通过生物毒素引起的生理反应,情蛊则通过药物引发的心理变化,病蛊则通过微生物感染使人產生疾病。”陆震轩推了推眼镜,“正常来说,所有这些过程,都可以通过现代医学和生物学的知识加以解释。” “那你也看到了病房里的战士了,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解决比较好?”蚩媚虽然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可又感觉不太像是那么回事。 她的话瞬间就让陆震轩哑火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小声地说,“这个…我得看到化验的结果才能判断……” 蚩媚瞭然地笑了笑,“好,那等你的化验结果出来之后,记得也告诉我一声。” “哦,”陆震轩说完这些,突然就没了话题,转身就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蚩媚眨眨眼睛,虽然只跟他接触了不长的时间,但是对於他能做出这种事儿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等著她把药熬好了,送到病房的时候,黄岐忙得满头都是汗水。 “大家的情况怎么样了?”蚩媚这药足足煎了三个小时,她又添加了一些解毒的中药在里面。 “刚才打完针烧退下去了,可这才两个小时,又烧了上来,好像比之前的更加厉害了。”黄岐都要哭出来了。 她不是觉得辛苦,只是看著战士们这么遭罪,她跟著著急。 “咱们先把药餵进去,”蚩媚和黄岐还有另外的男医生,把药给战士们费劲地灌了进去。 战士们都几乎陷入昏迷之中,有的要撬开牙关才把药灌了进去。 “蚩媚,这是怎么回事啊?”黄岐都要哭出来了。 蚩媚走过去,看了看其中一个战士的伤口。 早上的时候,那伤口的顏色还是很普通的擦伤,这个时候,终於有些改变了,只是那改变的並不是很大。 伤口的顏色变成了暗红色,里面隱隱带著黑丝。 蚩媚拿著匕首去碰那些黑丝,那些黑丝好像受到惊嚇一样,瞬间又消失了。 “那个是什么?会不会是寄生虫?”黄岐也看到了,好奇地问著。 “我也不確定,”蚩媚想了想,又问著,“咱们有没有人还留著端午节的五彩绳?” “五彩绳?”黄岐摇了摇头,“端午节都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虽然这一个月都没下雨,但是不少孩子的五彩绳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你去帮忙问问,”蚩媚皱著眉头说,“如果要到了,就把五彩绳绑到伤口靠近心臟的那一端。” 黄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飞快地跑出去,跟其他的护士说了说。 其他的护士立刻去了军属院,挨家去问了。 好在不少的人,觉得五彩绳没下雨就是不能丟的,还带著。 也凑够了六条五彩绳拿了回来,立刻给受伤的战士们绑好了。 “我现在就去药理室,再问问它们的化验结果去。”蚩媚的眉头就没鬆开过。 这次的事儿,明显比在南岗村的更加复杂。 等她到了药理室的时候,陆震轩正在焦急地盯著机器。 “你这边有什么结果了吗?”蚩媚开门见山地问著。 她觉得跟陆震轩说话做事其实也挺好,不用拐弯抹角的。 “暂时还没有,咱们的设备没有那么的先进,”陆震轩重重地嘆了口气。 “如果寄生虫化验结果出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蚩媚毫不客气地说著。 “嗯,”陆震轩也觉得没什么,旁边的刘金华却皱了皱眉头,“蚩媚,你问寄生虫有什么用,震轩他要是知道结果,直接用打虫药就可以了。” “打虫药只是把里面的虫子打掉了,可留下的毒素什么的不清理,也是没用的,”蚩媚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儿,“別用你的业余来挑战我们的专业。” “我怎么业余了,我也是正经的药理科的。”刘金华生气地瞪了蚩媚一眼。 “论蛊术,你也就知道个皮毛;论科学,你能比得上陆震轩这个研究生吗?”蚩媚把她之前耀武扬威的话都懟了回去。 没想到陆震轩还认真地点点头,对著刘金华说,“刘姨,这方便还真的是我们两个更加的专业。” 刘金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也只能忍了下来。 正说著话呢,陆震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蚩媚……” 他一抬眼就看到陆震轩,脸上也没有太多惊喜的表情,只是对著他点点头,“早上回来的?” 陆震轩答应了一声,又继续盯著眼前的仪器。 蚩媚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这哥俩怎么好像很不熟悉呢? 她正想这要不要帮他们两个把气氛活络一点的时候,陆震霆一把抓著她的胳膊,“走。” 第67章 走,生孩子去 蚩媚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著他,“去哪里?” 她这里现在还挺忙的呢,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就说要出去。 陆震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好直说。 他红著脸走到她的面前,一只胳膊就把蚩媚给夹在胳膊下,大踏步地就走出了药理科。 “干吗去啊?”蚩媚一脸懵的,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吃醋啊,反而一脸的焦虑,好像有什么特別要紧的事儿一样。 陆震霆扛著她走著除了卫生院,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才红著脸说,“我请了假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知道你著急战士们的情况,可是你也得先顾好你自己啊。” 蚩媚听著他这么说,猛地想起来,今天过了,她可就满十八周岁了。 她的心猛地剧烈地跳了起来,对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怎么也得跟陆震霆生孩子了。 她回过神来,硬撑著装作很瞭然也很熟悉似的,“嗯,正好有你弟弟在这里看著,我也没那么担心。你得努力一点了,我今天能不能…可就看你了!” 陆震霆的脚步停滯了一下,红著脸低声地说,“我会尽力的。我就是担心你能不能受得了。” “又不是坐军车,有什么受不了的!”蚩媚故意装作大大咧咧的,他这么夹著她走路,正好能看到他坚实的大腿还有极为挺翘的屁股。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竟然对著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打完之后,她自己都看著自己的手傻眼了。 陆震霆整个人都僵硬了下,几乎咬著牙低吼著,“等回家的!” 蚩媚乾笑了两声,一脸尷尬地捏著自己的手。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陆震霆的体力可比军车还要厉害。 一到了家里,陆震霆就把蚩媚扔到了床上,一手拉上了窗帘,“蚩媚,你…你准备好了吗?” 蚩媚觉得自己突然像是离开了水的鱼,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刚才在外面不是很勇猛的吗?”陆震霆看著她瞪大了眼睛,无措的模样,忍不住逗著她。 “你別小瞧我!”蚩媚揪著他的衣领就把他按在了床上。 想著后世看的言情小说,好像都是要先亲亲。 “那你来,”陆震霆一双眼睛灼灼地盯著她,“教教我……” 他的嗓音低哑,身体却滚热。 蚩媚傻眼了,她只能想著小说,胡乱地亲著摸著,完全没个章法,反而让他的呼吸更加地急促,眼神越发地幽深。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问著她,“你会骑马吗?” 他临走的时候,找已经结婚的战士恶补一下,只是那个战士也跟他说得含含糊糊的。 “骑马?”蚩媚比画了一下,“是这样吗?” “嗯,你继续,”陆震霆点点头,双手扶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来。 蚩媚第一次知道,有一种顛是比坐军车还要顛; 有一种累,是比坐军车更累。 她也第一次见识到了陆震霆恐怖的体力,她都已经几近晕厥,他竟然还能生龙活虎。 “蚩媚,再坚持坚持,”陆震霆不懈地努力著,还给蚩媚打著气。 “不来了,不来了。”蚩媚挣扎著要爬下去,可他的手跟铁箍一样。 直到她的嗓子都哑了,终於想起来了小青,“小青,咬他!” 本来在床下昏昏欲睡的小青猛地惊醒,游到床上,对著陆震霆就是一口。 咬完之后,小青就得意地离开了。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抱著蚩媚,“小青这次给我下了多少的毒?” 蚩媚总算是缓过来点劲儿了,她这才发现陆震霆竟然没有晕过去,只是神情有些古怪。 蚩媚只好挣扎著睁开了眼睛,勉强支撑著身体问著,“我看看……” 等到她看清楚陆震霆被咬的位置的时候,忍不住吼了出来,“小青!你给我出来!” “小青…也是为了你考虑,”陆震霆咬著牙坏笑著说。 ……………… 足足折腾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陆震霆感觉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猛地又惊醒了,伸手就放在了蚩媚的鼻子底下,感觉到有气息的时候,这才鬆了口气。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著蚩媚,她睡著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就是这都已经是她十八岁的第一天了,她还好好的,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师父的那个蛊已经破解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一个晚上加半个下午也不累了。 蚩媚迷迷糊糊的,她觉得自己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哪怕是以前跟著妈妈逃命的时候,整天饿著肚子跑,也没像是现在这么累。 陆震霆確认她真的没事儿,才抱著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昨天就担心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一天,就连著请了两天的假。 只是,他的生物钟还是在早上五点半让他醒了过来。 陆震霆伸手摸了摸蚩媚,还是软软的、暖暖的,他才从床上起来。 虽然经歷了那么长时间的加强运动,他並不感觉很累,反而还有些浑身舒爽的,好像比之前的体质更好了。 他直奔著厨房,煮了点粥和鸡蛋,等著蚩媚醒过来,就能直接吃了。 他怕她可能起来就得饿了。 弄好了这些,陆震霆就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打完之后更是觉得哪里都舒服,四肢百骸都好像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似的。 他不知道蚩媚什么时候会醒,乾脆就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眼见著外面的天都亮了,陆震霆进去房间又看了看,蚩媚还是睡得香甜。 而小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下游了上来,睡在了她的身边。 陆震霆想起昨天的事儿,有些尷尬地跟它道谢著,“谢谢你。” 小青看了他一眼,乾脆盘成了蚊香,脑袋也插到里面去了。 陆震霆摸了摸鼻子,他难道误会了,小青昨晚上根本就不是想帮著自己,而是胡乱咬错了地方? 他本来还想回来抱著蚩媚再躺会儿的,可是小青已经占了他的位置,他也只好识趣的出了房间。 只是,他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大门被重重地砸响,“嫂子、嫂子,你在家了吗?” 第68章 累得醒不过来 陆震霆听到声音,才猛地想起来,他弟弟陆震轩回到这边了。 他赶紧跑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压低了声音吼著,“小点声,你嫂子还在休息呢!” 陆震轩等著他打开门,就要闯进去,陆震霆早就提防著他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顺势又把他扔了出去。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嫂子在休息!”陆震霆另外一只手捂著他的嘴。 陆震轩小时候就不是他的对手,更別说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做研究。 在他哥的手下,根本连一个来回都走不了。 他这一下被陆震霆给捂住了口鼻,差点被憋死了。 陆震轩死命地拍著他哥的胳膊,好在他哥终於鬆开了手。 他不禁靠著大门用力地喘著气,“我是来找嫂子的,我不找你。” “我不说了吗?她在休息,她今天休假,谁都不能打扰她。”陆震霆跟个铁塔一样堵在门口,陆震轩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大哥,你让去喊嫂子起来吧,我有急事。那边的化验出结果了,”陆震轩急得不行,他一个晚上都没合眼,就盯著化验结果了呢。 化验结果跟他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他很想听听蚩媚的看法。 陆震霆白了他一眼,“不行。就今天不行。” “嫂子啊!嫂子啊!出结果了啊,你起来看一眼啊!”陆震轩突然大喊了起来。 陆震霆第一时间把他的嘴巴捂上了,生气地说,“別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会打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蚩媚的声音,“是结果出来了吗?” 陆震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到了蚩媚的身边,拉著她的小手,紧张地问著,“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我没事儿,我这不活著好好的吗?”蚩媚衝著他眨眨眼睛,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我感觉这次我再坐军车,应该不会那么难受了。” 陆震霆震惊地咳嗽了两声,赶紧回头看看他弟弟有没有听到。 蚩媚趁机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给你泡了茶,你记得喝。我得跟他回去看看战士们的情况了。” 她的手指轻轻地把玩著他衬衣上的扣子,脸上红红的。 “先吃饭,”陆震霆看她跟著就要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活动一晚上了,不吃东西会饿晕的。” 蚩媚轻轻地锤了下他的肩膀,“哼,你还知道我很累啊。” 陆震轩刚才手里的化验报告掉了,这个时候才赶了进来,“嫂子,这个是报告,你看看。” 陆震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借你嫂子的光,进来吃一口饭。边吃边说!” 蚩媚顺手接过了化验报告,那上面写的东西,她还真的看不明白。 陆震轩趁机进了家里,坐在了蚩媚的身边,给她仔细地解释著,“这个化验结果显示著,咱们的战士被细菌感染了,还有病毒,但是病毒的类型是什么,无从知道。” “那这个就是寄生虫的吗?”蚩媚指著最后一页纸问著。 陆震霆刚好把盛好的粥端了过来,“砰”地一下放在了弟弟的面前,“吃。” “嗯,对,”陆震轩点点头,“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確认是什么寄生虫。所以,我才这么著急地找嫂子你,咱们看看要不要联手治疗?” “那就试试,”蚩媚刚答应,就看到陆震霆冷著脸给自己盛了一勺粥,送到了唇边。 蚩媚张口喝了下去,甜甜地笑著,“真好喝。” 她的话让陆震霆紧绷的表情也鬆弛了些,“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还要,”蚩媚搬著小凳子,又朝著他身边靠了靠,对著他张开嘴。 陆震霆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吹了吹又送到了她的唇边。 陆震轩只顾著低著头自己唏哩呼嚕地往嘴里扒饭,他昨天到部队开始就一直都在忙。 晚上等结果更是忘了吃饭,现在吃起来才发现饿得厉害了。 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他也不用他哥,自己就屁顛屁顛去盛了满满一大碗。 回到桌子上又看到了鸡蛋,高兴地伸手就拿,手刚碰到,还没等拿到手里,陆震霆就一把抢了过去,“这是给你嫂子的。她累了。” “哥,好歹嫂子还回来休息了,我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呢,我也累了啊!”陆震轩不满地抗议著。 “你想吃,回家找你妈要去。”陆震霆不耐烦地说著,顺手把皮剥了,放在碗里切成了小块,又拌了点咸菜。 蚩媚一口下去,高兴的眉毛都在跳舞,“这个也太好吃了!” 陆震轩有一碗粥垫肚子了,也没那么饿了,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盯著那碗粥。 陆震霆立刻把饭碗塞到蚩媚的手里,狠狠地瞪著他。 “大哥,你也太小气了,就一个鸡蛋啊!”陆震轩不满地抗议著。 不过,他也知道,在南边境这边,虽然物產丰富,但是这个时候能每天吃上一个鸡蛋,也是不容易的。 蚩媚盛了一勺粥递给了陆震霆,“你也吃,你比我还累的。” 陆震轩听著两个人的话,更是不解了,“你们两个回家睡觉有什么累的?” 陆震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蚩媚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一碗粥。 “嫂子,那咱们走吧?”陆震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可是他也不敢再催了。 他感觉他哥好像挺不喜欢他在这里一样。 蚩媚也吃得差不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行,”她一打呼哨,小青和小红从臥室里爬了出来,钻进了她腰间的小竹篓里。 她暂时还没隨便把它们亮相出来,並不是担心別人会害怕,主要就是她懒得跟別人解释。 就像是后世遛狗的人,就实在不想费口舌说自家的狗狗不咬人一样。 陆震轩瞪大了眼睛看著,“嫂子,你是用条件发射让它们这么听话的吗?” 说完,又自己否定著,“可是不对啊,我看著那是个蜈蚣吧?蜈蚣是节肢动物……” 蚩媚已经见识过了,只当没听见,准备直奔著卫生院的,可是刚一起身,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听到陆震霆惊慌失措的声音,“蚩媚!” 第69章 就是…累得 陆震霆紧紧地抱著蚩媚,一手探向了她的鼻子,好在还有气息,总算是让他暂时鬆了口气。 陆震轩立刻跑了过来,掀开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下,“哥,你带著嫂子昨晚上拉练去了啊?我看著嫂子这好像是累的。吃饱之后,整个人的精神更加放鬆,这是睡著了。” “那你自己先回去吧,等你嫂子休息好了,她就过去。”陆震霆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又心疼地看著蚩媚。 自己似乎也是真的太过用力了,生怕她身上的蛊毒解不开。 把她抱回房间之后,陆震霆给蚩媚盖著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禁不住颤抖著。 以前他一个人面对著对面十几个越兵,手里只有一发子弹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的无措,手都没有这么颤抖过。 “哥,”陆震轩站在臥室的门口,小声地刚要问,陆震霆已经走了出来,揪著他的衣襟,拎到了大门外面,“你先去解决你能解决的问题,剩下的,等你嫂子睡醒了再说。” 陆震轩总觉得他哥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看著他哥横眉冷对的,他反正也吃饱了,耸耸肩摇摇头,就回去卫生院了。 现在知道战士们是什么原因了,那就抗菌消毒加驱虫,这一系列的连招下来,他就不信没有用。 陆震霆等著他走了,关上门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看著她熟睡的模样,不禁有些自责。 虽然昨天是为了救她的命,但是似乎他也折腾得稍微有些过头了。 但是想想她只是累得睡著了,又忍不住笑了笑。 蚩媚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她看著自己竟然在床上,陆震霆就在身边守著,迷糊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蚩媚小声地问著。 陆震霆点点头,“你睡醒了吗?我跟震轩说了,让他自己先去给战士们用药去了,你可以放心休息。” “那我也过去吧,”蚩媚说著,挣扎著就要下床,这么一动,才发现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 脚刚沾到地上,就一软,对著陆震霆的怀里就扑了过去。 “唔,”陆震霆闷哼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咬著牙说,“今天…你先休息下吧。你的那个擦伤的药……” “擦伤的药?”蚩媚愣了下,猛地回过神来,脸腾地就红了起来,指著衣橱说,“那里面绿色的那个就是。” 陆震霆把她又抱到了床上,转身拿了药过来,“我帮你上药吧。” 蚩媚答应了一声,就乖乖地去躺好。 陆震霆的耳朵尖也红了,一边轻柔地给她上药,一边找著话题,“那个,你喜欢小兔子吗?” “嗯?”蚩媚不解地想了想,“兔肉挺好吃的。” “哦,我看你好几条都是小兔子的图案,以为你喜欢的话,我去山上给你抓几只来。”陆震霆轻声地说著。 蚩媚这才猛地想起来,她的好几条內裤都是兔子图案的。 只是这个时代,她不喜欢各种花的,就只能选择兔子的了。 “我也不喜欢,但是没有別的图案了。”蚩媚想著上次跟他进城的时候,虽然没来得及逛,但是她记得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看到有別的样式的,“你喜欢带花边的吗?” 陆震霆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到,想了想,认真地说,“嗯,我…都行。是你穿的就行。” 蚩媚笑得眉眼弯弯的,等著他上完药,就趁机趴在他的背上,“我腿软了,走不动了。但是我现在要去卫生院,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得去看看战士们的情况了。” “那我背你去,”陆震霆一只手稳稳地拖著她,“有没有什么要拿过去的?” “有,后院我放了一捆药草,是至毒,但是对於降头术也应该有效果,先拿过去看看。”蚩媚趴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觉得自己好像又能睡过去了。 “好,”陆震霆答应著的时候,已经到了后院,提著那一捆药草,背著蚩媚就直奔著卫生院。 等到了地方,他才小心地放著她下来。 蚩媚伸了个懒腰,虽然浑身还是有些不舒服,可还能坚持著。 进去病房的时候,黄岐看到她来了,赶紧跟她说著情况,“昨天喝过汤药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发烧,但是情况也不见好,没有醒转的跡象。” 蚩媚皱了皱眉头,她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战士跟前,拿出银针,对著他的手指尖扎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扭开了针尾的螺丝,银针里面的空腔里,竟然流出了浓稠又黑红色的血来。 一看到那种顏色的血,蚩媚瞬间推开了要凑过来的黄岐,抓著旁边放著的毛巾,藉助了差点吊在地上的黑血,另外一只手已经捏了符灰洒在了上面。 那黑血就像是沸腾了似的,咕嘟咕嘟地开始冒泡。 蚩媚拍了下竹篓,小红从里面爬出来,看著那黑色的血就冲了过去,嘴里的大钳子猛地叼出来一条几乎跟头髮丝那么细的红色的虫子,还在拼命地扭曲著。 “铁线虫?”蚩媚嫌弃地看了一眼,连小红也都觉得噁心地吐到了旁边,立刻爬回了竹篓里。 蚩媚本来想直接用匕首扎死了算了,但是这个虫子很细很细,如果这么一点点放的话,只怕虫子还没处理,人的血都被放没了。 她抬眼问著黄岐,“有没有什么玻璃瓶子之类的,帮我找一个去。快!” 黄岐没见过这些,已经嚇呆了,听到她的命令,才好像回过神一样,点点头就跑了出去。 蚩媚看著那还在挥舞的铁线虫,冷冷地眯著眼睛,事情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棘手了。 没一会儿,蚩媚就听到了脚步声,本以为是黄岐回来了,就对著身后的脚步声伸出手,“给我吧。” 可是身后的人却没有把东西放在她的手上,蚩媚奇怪地转过头,就看到阮锋站在她的身后,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下一秒,他突然挥舞著一把匕首,对著她的脖子就狠狠地切了过来。 第70章 因为,我怕疼啊 “看你后面!”蚩媚喊了一声,可是阮锋的眼睛却根本连头都没回,手上的匕首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嚇得赶紧蹲下,匕首几乎擦著她的头皮过去。 “蚩媚!”陆震霆从外面冲了进来,眼看著阮锋一击不成,又对著蚩媚挥舞著匕首。 他立刻从身后勒住了阮锋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朝著旁边的桌子上使劲地撞了一下,阮锋手吃痛,匕首掉了下去。 匕首正好直直地插在蚩媚面前的地上,一看到那个匕首,蚩媚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本以为这把越国人的匕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看来她还是小瞧了他们的噁心程度。 “震霆,他和其他人一样,你先弄晕他!”蚩媚赶紧喊著陆震霆。 陆震霆点点头,稍微用力绞著阮锋的脖子,只一会儿,他就憋得脸通红,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把他绑在床上,”蚩媚鬆了口气,顺手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 她本以为那上面的只是勾勒出来的极细的线条,没想到,那竟然是铁线虫,只不过平时的时候就那么隱藏在匕首上。 一旦接触到人血,那些被下了降头的铁线虫就会活过来,钻进人的皮肤里。 陆震霆把阮锋绑好了,黄岐和陆震轩也拿著玻璃试管跑了进来。 蚩媚示意黄岐把试管递给自己,她伸手捏著毛巾上的那条铁线虫,扔进了试管里。 又仔细地检查了下,毛巾上只有这么一条。 “这条毛巾立刻烧了,然后埋了。”蚩媚顺手洒了硃砂在上面之后,才递给了黄岐。 陆震轩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一脸惊喜地看著试管里扭曲的铁线虫,“嫂子,这个就是寄生虫啊?你怎么弄出来的?” 陆震霆皱著眉头,他刚刚去把药草放在药理室,就这么一会功夫,阮锋就进来了,还差点杀了蚩媚。 他不禁有些后怕,要是他回来得晚一步…… “蚩媚,”陆震霆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刚要拉著她的手,她却后退了一步,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拿著之前在边境线找到的匕首。 “这上被越国那群浑蛋下了降头术,你不能拿!”蚩媚嘆了口气,她有小青和小红,这点玩意对她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 陆震霆愣了下,他身边的陆震轩也呆住了,“你说那上面有什么?” “这上面的黑色线条,其实就是被下了降头的铁线虫,”蚩媚想了想,就对著陆震轩说,“你那边不是有驱虫的药吗?正好去试试!” 陆震霆紧张地盯著蚩媚,蚩媚感觉到他的目光,笑著衝著他眨眨眼,“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越国那些狗崽子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她表面上好像很镇静,可心里却隱隱有一种不安。 蚩媚拿著匕首,跟著陆震轩去了药理科。 不过刘金华竟然没在,陆震轩解释了下,她昨晚上也跟著忙了一个晚上,都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去休息。 陆震霆本来想跟著一起过去的,但是又担心等会儿阮锋要是醒过来发狂的话,没人能弄得了他,只好留在了病房里。 等到了药理室,蚩媚把匕首放进了一个玻璃做的罐子,又盖好了之后,才对著陆震轩点点头,“你先用杀虫剂试试,我去弄那个药草的汁液看看。” 陆震轩立刻就找出了驱虫的药剂,他本来觉得就那么一条铁线虫的话,应该用不上多少。 可是当他弄了一点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对那条铁线虫根本就没有半点的伤害,反而让它活得更好了。 蚩媚弄好了药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震轩一手插著腰,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试管。 他已经加了足足三倍的剂量,虽然铁线虫的活性降低了不少,可並没有死亡,还在努力地存活著。 “嫂子,这可怎么办?你之前是怎么把这条虫子给弄出来的?”陆震轩垂头丧气地说著,“要不就用你的办法……” 他还没等说完,蚩媚就大概地解释了下,“这种蛊虫很细的,可能一条血管里有个几百条,一条一条地挑出来,我怕战士们等不了那么久。” 她嘆了口气,又看了看试管里的铁线虫,不解地问著,“驱虫药没用?” “效果不大好,要是按照这个剂量,只怕人死了,这些虫子都没事儿。” 蚩媚眨眨眼睛,她本来以为怎么说这个载体是虫子,应该可以用驱虫药解决的,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好像有所偏差。 她看了看手里的药汁,乾脆一口气全倒进去试管里了。 里面的铁线虫突然剧烈地扭动著,如果不是有玻璃试管阻拦著,感觉它都要从里面撞破出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铁线虫才慢慢地不动了,它的旁边若有若无地有一根极细的黑线。 可是那条黑线就那么悬浮在试管里,蚩媚不是很確定,这算不算是破了降头术了。 之前破了降头术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设备,让她能够观察得仔细。 没有丝毫的犹豫,蚩媚拿出匕首,抓著陆震轩的手就割开了一条口子,挤出血,滴进了试管里。 陆震轩疼得嗷嗷叫唤,“嫂子啊,你为什么不割自己的手指头啊?” 蚩媚转头衝著他甜甜一笑,“因为啊,我怕疼啊!” 陆震轩瞬间无语,嘬著自己的手指头,把脑袋凑了过去。 他看到那几滴血慢慢的掉进了试管里,渐渐地落入了底部。 “嫂子,这根黑线到底是什么啊?”陆震轩忍不住好奇地又晃了晃,可是那跟黑线根本就没有被融合。 他最开始还以为是那条铁线虫被药汁给溶解了,剩下的东西呢。 可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这样。 蚩媚也不完全確定那到底是什么,身为蛊师有些东西也都是口口相传的,还没有在科学的视角下认真地研究过。 “我也不知道,”蚩媚皱著眉头回答著。 正想著是不是自己多虑了,那条黑线也许就是铁线虫粘的泥灰而已,蚩媚正准备把试管里的铁线虫倒出来的时候,那条黑线突然动了! 第71章 他,动了! 陆震轩也发现了,激动地伸手拍了拍蚩媚的肩膀,“嫂子,它动了!” “嗯。”蚩媚神色如常,虽然它也很激动,这算是第一次见到蛊这类的实体吧? 她盯著那条黑线,就看到它直奔著滴落下去的血滴,慢慢地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实体! 陆震轩的嘴巴都已经惊讶得快要能塞个鸡蛋进去了,这太顛覆他曾经学过的那些知识了。 他这一刻也终於明白了他的导师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不可思议,你要保持一种开放的心態,否则的话,你会被自己给逼疯了。 但是这样的情况,哪怕是蚩媚,她也感觉惊讶得不行。 可立刻她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驱虫药和药汁最多也只能是把被黑线浸染的铁线虫杀死。 但是那条黑线还是会蛰伏起来,等到时机成熟,又会死而復生。 “嫂子,这玩意也太邪门了。”陆震轩嘆了口气,如果他要是把这些事儿告诉他的导师,他的导师肯定会认为他发烧说胡话呢。 “先別动了,”蚩媚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用塞子塞好了试管。 “那战士们那边怎么弄?”陆震轩第一次迷茫了,这一切有点顛覆他学过的那些知识。 蚩媚想了想,严肃地说,“你该用什么就用什么,抗病毒、杀细菌的、驱虫的都想用上。我去想別的办法。” 陆震轩犹豫了只是一会儿,眼睛里又充满了斗志,“好,那我先控制战士们的病情。嫂子,你去研究怎么把这个弄死。” 蚩媚点点头,带著试管就从药理室出来了。 她出来之后,就直奔著病房。 阮锋这个时候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他的眼睛紧紧地闭著,显然刚才陆震霆那一下手有点狠。 “怎么样了?”陆震霆看著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关心地问著,“很棘手吗?” 蚩媚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嗯,很难弄。我还没见过这一种呢!” “別著急。”陆震霆愣了下,这可是在病房,虽然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黄岐都没在,可他还是不太好意思。 她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又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她似乎有些无助。 陆震霆伸出手臂,將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別著急,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暂时咱们的战士不是还没有生命危险吗?” 蚩媚动了动嘴唇,又重重地嘆了口气,才小声地说,“我不知道。” 不过,她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儿,立刻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想起来一件事儿,你帮我去弄点大公鸡的血去唄?要五年以上的大公鸡!” 陆震霆担心地看著阮锋,蚩媚回头看了一眼,“放心吧,他不会那么容易醒过来的。” “对了,还有红绳,五根就够了。” 陆震霆看她说得篤定,点点头,就赶紧出去找东西去了。 蚩媚转身看了看身边最近的这个战士,翻了翻他的眼皮。 好在他的眼睛並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也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就算是他们的身体里有铁线虫,也没有进入到他们的大脑里。 蚩媚又看了看阮锋,其实他们的症状是不一样的,那些战士们只是发高烧,但是並没有別的什么,几乎都是在昏睡。 可是阮锋竟然直接对著自己出手了。 蚩媚猛地回过神来,也许这些发烧的战士们其实也中了降头,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並没有起作用。 反而是后面中降头的阮锋,很可能是越国最成功的一个。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蚩媚走到了阮锋的身边,小心地扒开他的眼睛。 那一刻,蚩媚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阮锋的眼睛好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白纱,黑眼球看上去朦朦朧朧的。 白纱中还时不时地有条黑线迅速地穿了过去。 蚩媚嘆了口气,拿出了银针,扎在了他脖子上的一处血管上。 扎了一会儿,她才旋开了末尾的开关,果然不出意料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淌出来。 看来也只好等著陆震霆回来了。 趁著这个时候,她回去了药理室,把从家里带来的药草拿去让別的小护士去煎成汤水,一会儿给战士们喝了。 陆震轩也给军医提了建议,他们开了药方出来,黄岐很快就给战士们打上了点滴。 正准备给阮锋弄的时候,蚩媚赶紧拦住了她,“他比较特殊,暂时先別弄他。” 黄岐听话地拿著点滴的瓶子,立刻离得的远远的。 好一会儿,陆震霆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端著一盆鸡血,还有几根红绳。 “我怕不够,就多弄了几根红绳。”陆震霆跟她解释著,“这些鸡血够了吗?” 蚩媚点点头,接过那盆鸡血,顺手把红绳都扔进去泡著了。 转身拉著他的手,陆震霆正有些害羞的时候,她已经手起刀落,飞快地在他的手指上割了一条口子,使劲地挤了一些血,又拿著另外的茶缸接著。 直到血铺满了茶缸底部,她才飞快地给陆震霆的手指涂上了药膏,接著就把茶缸放在了银针的尾部下面。 “按著他,別让他动!”蚩媚猛地察觉到阮锋的手指不经意地动了下,她立刻焦急地喊著。 陆震霆反应飞快,一下就冲了过来,按住了阮锋的两只胳膊。 黄岐嚇了一跳,反应也还算是比较快的,赶紧跑过去按住他的腿。 但是她自己的力量分明是按不住的,她整个人都要被掀翻了。 旁边的医生也回过神来,衝过来按著另外一条腿。 “这是怎么了?”黄岐有些害怕地问著。 蚩媚没有回答她,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个银针的针尾。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条鲜血顺著银针滑了下来,掉进茶缸的瞬间,茶缸就像是沸腾了一般。 “果然如此!”蚩媚冷哼了一声,一手捏著阮锋的手指,按进了茶缸里。 等著他的手接触到鲜血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发白的眼睛。 第72章 按住他! 阮锋猛地睁开眼睛,正好跟陆震霆面对面,他的那双发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冷丁看到那双眼睛,陆震霆嚇得一怔,片刻间就回过神来,更是狠狠地按著他的上半身。 阮锋长得也非常魁梧,加上现在无意识一般的,力气大得出奇。 他用力一踹,黄岐就被他一脚给踹飞了,重重地撞到了墙上,痛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来人,帮忙!”蚩媚也没时间没精力去看黄岐被撞得怎么样。 她必须要趁著这个机会,把阮锋眼睛里的铁线虫用陆震霆的血吸引出来。 要不然,再等一天,那些铁线虫侵入脑袋之后,就算是能把阮锋的性命救回来,也会贬成一个傻子! “啊!”阮锋嘶吼著,他的腿又踹开了另外一名男医生,男医生挣扎了一下晕了过去。 他的眼睛猛地盯著蚩媚,似乎他还能够感觉到对他威胁的来源,手臂用力的想要挣脱开陆震霆。 阮锋的腿猛地抬高,对著陆震霆的肋骨狠狠地撞了上去。 陆震霆不禁闷哼了一声,都是一个部队的,阮锋的力气在部队里也都是出了名的。 在比力气的时候,陆震霆几次都是险胜他的,不过这也让阮锋心服口服。 两个人的吨位还是不一样的,阮锋是要比陆震霆重上很多的。 这么一下,真是给陆震霆撞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肋骨那里更是剧痛。 可他却死死地按著他的上半身,尤其是那条正在放血的手臂,没有移动分毫。 他不知道蚩媚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她让自己按住阮锋,那他就坚决不会让他动一下的。 “吼!”阮锋没想到竟然没有撞开陆震霆,更是疯狂地用膝盖攻击著他。 蚩媚的心里也焦急著,她不知道阮锋的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铁线虫。 她听著陆震霆的闷哼,心里又急又担心,可眼前最主要的就是把阮锋体內的铁线虫弄出来! 她拿出师父留给她的药丸,用力捏碎成粉末,趁机洒进了阮锋的眼睛里。 阮锋更是痛苦地大叫著,身体挣扎得更加厉害了,腿更是用力地顶著陆震霆。 陆震霆几次被他的膝盖撞得胸口直闷,可还是咬著牙死死地按住他。 蚩媚的心里更是著急,如果不是她的血让这些虫子忌惮,她都恨不得再多放点血了。 “吼!”阮锋越发的狂躁,他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什么,腿用力向上踢的时候,陆震霆都已经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可他却一脚狠狠地踢向了蚩媚。 蚩媚察觉到了,可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鬆手。 阮锋越挣扎越痛苦,也就说明他身体里的铁线虫越来越少了。 陆震霆感觉到自己的压力突然小了,抬眼看著阮锋的腿对著蚩媚就踢了过去。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床上利落地翻身,在阮锋的腿就要提到蚩媚的时候,他的身体及时地挡在了前面 这一腿正中了他的后心,那一下,让陆震霆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震霆,”蚩媚的心狠狠地痛了下,她看著阮锋的眼睛里,那层白纱慢慢地消退了,连著最后一丝黑线也从里面出来,过了一会儿,掉进了鲜血里。 她知道阮锋眼睛里的铁线虫已经都被她给弄出来了。 蚩媚的手很快,一边把旁边的鸡血倒进了茶缸里,一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掀开盖子,对著陆震霆的嘴就倒了一丸药进去。 黄岐刚刚好不容易爬出去叫来了的人也冲了进来。 跟著七手八脚地按住了阮锋。 蚩媚飞快地从鸡血中把红绳拿了出来,给阮锋將颈部和四肢都绑好了红绳。 其他的战士都是在颈部绑的红绳,弄完了这些之后,她立刻就扑到了陆震霆的怀里,“你怎么样了?” 陆震霆对著她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放心,还可以继续,有心有力。” 这话刚说完,突然一张口,鲜血喷了出来。 蚩媚咬著牙,抓著他的手腕摸了下,拿出银针封住了他胸口的几个穴位,同时用手给他检查著肋骨。 “我没事儿,”陆震霆刚要安慰她,就看到蚩媚已经按了下去,瞬间尖锐的疼,让他倒了一口冷气。 “肋骨都断了,还逞能呢!”蚩媚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去躺著。” 其他的医生听到蚩媚的话,都震惊得不行。 陆震霆面色平静的,好像肋骨那锥心的疼根本不存在似的。 可是那个地方的疼简直不是一般的人能受得了的,几乎隨著每一次呼吸都会痛著。 其他的军医赶紧扶著陆震霆,“先去拍个片子看看,要是真的断了,陆团,你得臥床!” “我没事儿,”陆震霆怕蚩媚担心,故意衝著她笑了笑。 蚩媚这边的事儿没有处理完,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吻了吻他,“你先去拍片子。我在看看那战士们的情况。” 陆震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点点头,跟著其他的军医出去了。 刚出去了病房,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个肋骨断了是真的疼啊,连走路震一下都跟著疼。 蚩媚担心著他,但是她需要把眼前的事儿处理完,这些战士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不会被铁线虫占据大脑。 但是,要清除乾净,她还需要研究下古医书。 越国这个降头术不仅仅是简单的降头术,里面肯定还掺杂了別的东西。 甚至,她都怀疑著,这些战士不过是越国做的试验的其中一个阶段。 阮锋不知道算不算是成功的。 蚩媚给这些战士们绑上了缠著鸡血的红绳之后,战士们的情况看上去更加的稳定了。 没有再发烧了,但是也还没有醒过来。 阮锋刚刚折腾了那么大一会儿,现在更是睡得很沉。 陆震轩这个时候才跑进来,拿起地上的茶缸问著,“嫂子,这个给我吧?” “都死了,”蚩媚淡淡地说著,“你要还有什么用?” 陆震轩嘿嘿地乾笑著,“就是那些武侠小说之类的,不经常说以毒攻毒吗?我想试试!” 第73章 我把自己交给你 蚩媚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你该不是打算把这些个玩意,再弄回战士们的体內吧?” “当然不是,”陆震轩尷尬地挠了挠头,“我会用老鼠做实验的,怎么可能会给战士们用呢?” “哦,毕竟,我现在也不能確认这里面的玩意是不是彻底的死了,”蚩媚警告著他说,“你要是做实验也小心点。” 犹豫了下,她拍了下小青,小青从竹篓里不情不愿地游了出来。 “你去跟著他两天,”蚩媚跟小青商量著。 陆震轩更加好奇,凑了过来,“这是竹叶青吗?听说它的毒性很一般啊。” “那要不你试试?”蚩媚挑了挑眉毛,陆震轩连连摆手,他是痴迷於研究,並不代表他傻。 “小青,就去两天。跟他做做实验,”蚩媚好说歹说的,才看到小青不情不愿地看向了陆震轩。 “你把手拿过来,”蚩媚对著他命令著,陆震轩好奇地伸出手,就看到小青游到了自己的手上。 蚩媚还有些不放心的,“有他在,就能控制著这些玩意不进入你的身体。但是,它们分属不同,它不能吃了那些玩意。” 冰凉凉的触感,让陆震轩觉得很新奇,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蛇,看上去好像有智商一样。 正想著,要不要切一小块,哪怕是鳞片下来研究研究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冰凉凉的。 转头就看到蚩媚冷冷的目光盯著他,“你最好別把歪心思打到它的身上,它看上去只是一条竹叶青。可实际上它是我师父留下来的蛇蛊。” “蛇蛊?”陆震轩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地问著,“是传说中的那种,把好几种毒蛇放进一个蛊里……” “就是那样,”蚩媚笑得更加的阴冷,“只要它想,它就可以把你变成它的傀儡。我可不希望我男人的弟弟,我的小叔子你……” 陆震轩只觉得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好,我不会乱来的。我主要还是得研究这些东西……” 他说著,就带著小青和那一茶缸血离开病房,打算直奔著药理室。 可刚出了门,就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震轩哥,你真的回来了啊!”许美玲惊喜地说著,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就要挽著他的胳膊,“你怎么没回家?” 她的手刚要碰到他的胳膊,猛地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小青,嚇得她不禁惊叫了一声,“蛇啊!” “没事儿。”陆震轩赶紧护著竹叶青,他可怕万一把它给嚇到了,真的咬自己一口,“別怕別怕啊!” 许美玲以为他是在安慰著自己, 蚩媚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叮嘱著过来的军医,还是像是之前那样继续给战士们调养。 她再去找办法,看看怎么把降头弄掉。 交代完之后,蚩媚离开病房,直奔著检查室,也不知道陆震霆怎么样了。 等她到的时候,陆震霆正好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你怎么样?”蚩媚一脸担心地看著他。 “没事儿,”陆震霆安慰著她,一边伸手展示著自己的胳膊上的肱二头肌,“你看我这个肌肉!” “陆团!”身后的军医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您这个是肋骨骨折了,要是当时再受一点点撞击。都可能插到肺子里了!” 蚩媚立刻瞪大了眼睛,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就涌了出来。 她知道他刚才承受了很多很多,但是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严重。 他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跟她说笑。 “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我这个身体多结实啊。用不上两天就好了。”陆震霆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刚要站起来,蚩媚嚇得赶紧抱住了他,轻声地抽噎著,“我一会儿去给你煎药,你得快点好起来。” “嗯嗯,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陆震霆暗暗地鬆了口气,他看著她哭的时候,心都跟著抽著难受。 说完,还瞪了旁边的军医一眼,“你嚇她做什么。” 军医无语地眨眨眼睛,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啊。 蚩媚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又跟军医道谢著,“你別理他。他也就是怕我担心。” 军医无奈地笑了笑,“这个陆团就交给你了啊,蚩媚。我们就先走了。” “好,”蚩媚推著他去了旁边的病房,这个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安稳,正好也空出来一个单独的病房。 她小心地扶著他到床上躺下,“我去给你煎药,放心,我们跌打损伤的药也是相当不错的。” 蚩媚算计著,差不多一个星期,陆震霆的伤就能好得差不多。 “辛苦你了,”陆震霆一脸歉疚地说著。 “这算什么,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蚩媚衝著他扬了扬眉毛,转身就出去给他煎药了。 只不过,卫生院的药草不是很够用,她得回去家里拿。 顺带著连给那几个还在昏迷的战士们准备的清热解毒的药,也都准备出来。 看著那些药草,她想著也许应该回去村子里,跟师父上柱香。 虽然她师父给她下了那样的蛊,但是,也算是促成了她和陆震霆的婚姻。 而且,陆震霆也真的还挺不错的。 体力好也疼她,虽然嘴巴没有那么的甜哄人,可是从来都没让她有什么误会,更没让她吃亏过。 哪怕对面的是他的妈妈,她名义上的婆婆。 蚩媚把衣橱里的药草、药膏一股脑的都放进了背篓里,还有从石静红那边借来的书。 她打算过去陪著陆震霆,正好那些战士们也需要观察、试药,看看怎么弄,能把他们中的降头解开了。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蚩媚才带著这些东西直奔著药理室。 只是没想到陆震轩没在,她也没当做一回事。 把陆震霆的药草都弄了出来,蚩媚就去给他煎药了。 等煎好了药,已经到晚上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蚩媚小心地端著药碗直奔著陆震霆的病房。 可是远远地看著,他的病房里竟然没有开灯,难不成他已经睡了? 但他是肋骨骨折啊,她在药里特意加了止痛的,没有吃这个,他能睡得著? 蚩媚端著药走了进去,把药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正打算检查下陆震霆的状態的时候,突然门被关上了! 第74章 粉嫩嫩的桃 蚩媚下意识地转身,小红也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做好了准备。 “蚩媚,生日快乐!”陆震霆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整个病房的灯也猛地亮了起来。 蚩媚一转身,就看到陆震霆站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捧著一个寿桃。 那粉嫩嫩的寿桃还一颤一颤的。 蚩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过,这个年代能想到给她弄个寿桃也真的挺不容易了。 “这个…送给你,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第一天,其实我昨天就应该给你准备的。”陆震霆打了那么多场仗,经歷过那么的战火狼烟,可都没像是今天这样,手抖得厉害。 他们昨天一整天都在床上消磨时间,爭分夺秒的,哪里有时间去过生日。 只怕当时两个人都怕慢一点动作,就没有今天了。 “谢谢,”蚩媚想著他这样直勾勾的一个男人,能想到自己的生日都很不错了。 这个时期也不是没有生日蛋糕,可他们毕竟是军人,不可能隨隨便便的离开军营的。 至於炊事班,这个时候还没办法弄出来蛋糕这种相对来说技术难度比较高的事儿。 能做个寿桃出来,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生日快乐!”蚩媚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好几个军医和护士,都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尝尝,里面的馅儿好不好吃!”陆震霆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那我们一起吃,”蚩媚看了看,她也確实有点饿了,本来还想著去食堂给他们两个打个饭的。 陆震霆却宠溺地看著她,蚩媚也没多想,拿过手机就掰开了。 掰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几乎晃瞎了她的眼睛。 她定睛一看,还真的是个黄金做的戒指,很宽,很重。 戒指的戒面上雕刻著层层叠叠的荷花,看上去雕工就很繁复的。 虽然样式有些老旧,但是这绝对是足金!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但是这个是最重要的。”陆震霆紧张地看著她,上次因为抓贼的事儿,都没带她买一个戒指。 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这次趁著陆海平出去开会,就让他带一个回来。 他当时就想好了,如果能够跟蚩媚一起度过这个十八岁的话,他就把戒指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如果过不去的话,他也会戴在她的手上,就算是不能陪著她一起死,这辈子他也不会再娶別的女人了。 好在,他终於可以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蚩媚看著那个戒指,笑著笑著就哭了出来,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这个好丑……” “那…那你对付著戴著,等过两天我请假和你出去,你自己挑……”陆震霆紧张的立刻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蚩媚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没事儿,我喜欢。” 她这么一撞,陆震霆不禁闷哼了一声,他的肋骨啊。 不过,她说她喜欢啊! 这就足够了啊。 病房里立刻响起了掌声,有的年轻的小护士一脸的羡慕,“我也想要有这样的爱情,可真好。” 蚩媚猛地想起来,他的肋骨还受了伤,赶紧从他的身上起来,“对了,该吃药了。” 其他的人见状,飞快地从病房里撤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蚩媚正要去端药碗的时候,陆震霆已经胳膊一伸,就把药碗拿了过来,仰头就干了。 “你也不怕我里面下了毒药啊?”蚩媚故意逗著他说著。 “不怕,只要是你给我的,什么我都吃…好苦……”陆震霆到底没忍住,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苦的药啊! 他的整张脸上的五官都苦得皱在了一起。 蚩媚捧著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一下,“还苦吗?” 陆震霆的脸上就像是三九的梅花都绽开了花瓣一般,眼里的阳光都灿烂著。 “还苦,”陆震霆故意皱著眉头,指著自己的唇。 “有人会路过的!”蚩媚嗔怪著他,本来想安慰安慰他,他还得寸进尺了。 这里可不是他们家,想干什么干什么的。 陆震霆看了一眼外面,对著她噘著嘴,“真的苦……” 蚩媚都有些无语了,他不是平时很死板的一个人吗?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浪了? 陆震霆抓著她的手,不依不饶的,“好苦啊……” “好了,好了,”蚩媚跟做贼似的,確认没有人路过,这才又吻了吻他。 虽然吻得很轻,但是陆震霆已经非常满足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再看看战士们。”蚩媚的心里还在惦记著战士们。 陆震霆点点头,看著她出去了病房,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喘著气。 肋骨这里的痛真的非同一般,如果不是他这样钢铁般的意志,一般的人早就痛哭了。 不过,蚩媚的药也真的挺好用的,这种呼吸一般的痛,慢慢地减轻了不少,再喘息一会儿,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蚩媚去了战士们的病房里,阮锋可能下午的时候折腾得累了,到现在还在昏睡著。 她又问了问,情况暂时也都算是比较稳定,她也就稍微鬆了口气。 等蚩媚回去陆震霆的病房的时候,他已经睡著了,眉头也舒展开了。 蚩媚就坐在他的身边的床上,把带来的书拿出来,翻到相关的章节,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本苗疆的古书,上面的古苗文有些地方还是比较晦涩难懂的。 有些甚至还得去猜,才能勉强猜出来那上面所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蚩媚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她乾脆歪著床上,看著陆震霆的睡顏,竟然渐渐放鬆了下来。 只是,这本书上好像並没有相关的內容。 蚩媚又不禁愁了起来,正巧这个时候风吹了过来,正对著陆震霆的脑袋。 她担心他会吹著头疼,赶紧去把对应的窗子关上了一边,这样既能保持空气流通,屋子里凉快,也不会因为吹了一夜脑袋,而落得头疼。 蚩媚弄完转身回来的时候,刚要坐下,却猛地发现,古书竟然被风吹得翻开了几页。 她定睛一看,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75章 总有人要牺牲的 蚩媚怎么也没想到,被风吹开的这一页,正好是关於治疗铁线虫的。 只不过,这一页单纯治疗的是铁线虫,没有跟降头术有关。 不过,要是结合著降头术的话,应该也会有效果的吧。 毕竟这里所用的药材,跟平时所用的驱虫药材有些不一样,能把铁线虫直接在身体里溶解了。 这样相对来说就会更加的安全没有副作用。 而那个降头术没了铁线虫这个载体也只能先在身体里蛰伏。 只要她在想办法这些降头祛除了,那战士们不就能醒过来了吗? 就是现在唯一让她有些头疼的是,书上並没有写用量,她知道这个药草是剧毒,稍微差一点,可能就得让人重新轮迴去了。 蚩媚嘆了口气,她还是想想別的办法吧。 陆震霆就算是睡著了,也非常地警醒,听到了她的嘆气声,就问著,“怎么了?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吗?” 蚩媚想了想,也没有隱瞒他,就把里面的凶险都告诉了他。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我记得你说过,那把匕首上的黑线,就是带著降头术的铁线虫。不如,就让我帮你吧。” “不行!”蚩媚下意识地否决了,“那太危险了。” “没事儿,我相信你!”陆震霆的语气很淡然。 就这么僵持下去的话,那些战士们恐怕也等不及了。 反正,蚩媚的肚子里应该有他们的宝宝了吧? 这个时候,总得有人牺牲的。 蚩媚看著他盯著自己,从床上跳下来,就坐在他的床上,恶狠狠地盯著他,“你敢牺牲,我就敢把肚子里的这玩意给弄掉了。” 陆震霆没想到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牺牲的。这个时候,时间宝贵!” 她当然知道时间宝贵,可是,他的命也是命啊。 “一换六,划算的。”陆震霆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故意逗著她说,“你们蛊师不是有个本领,能把死人保持不腐,还能听从號令的吗?我万一要是真的死了,那也可以陪在你身边……” 蚩媚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红著眼圈,恶狠狠地说,“你想都不要想,我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的。我也可以用別的动物做实验的……” 陆震霆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剩下的话,就算是他不说,她也会很清楚的。 “好了,乖,”陆震霆轻轻地搂著她,给她顺著后背。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么孤注一掷了。 “那我去给你那把匕首,”蚩媚站起来,直奔著药理室。 陆震轩还在盯著那一茶缸的血,他下午的时候,已经用各种抗生素之类的开始招呼里面的东西了,可是效果似乎並不怎么好。 他听到开门的时候,抬头看到是蚩媚,高兴地跑到她的面前,“你有办法了是不是?” 蚩媚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有,但是得用你哥做实验!” 她说著拿起装著匕首的玻璃管,转头看著陆震轩,“我会把相关的记录儘量记好,万一我们都失败了,希望你能砥礪前行。” 陆震轩愣了下,从他第一次见到蚩媚的时候开始,就觉得她小姑娘挺厉害的。 人性格也很开朗,很爱笑。 但是,他从来都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她这么严肃的时候,而且,她好像说的是我们?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是你和我哥都会有危险吗?”陆震轩想明白的时候,蚩媚已经出了门了。 他赶紧追上去,急急地问著。 蚩媚连头也没回,只是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了病房的时候,陆震霆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看著她,蚩媚走到他的身边,定定地盯著他,“真的想好了吗?” 陆震霆拉著她的手,像是要把她的模样记住似的,“嗯,动手吧。” 蚩媚站起身,捧著他的脸深深地吻了吻,这才拿起玻璃管里的匕首,对著他的手掌划了下去。 隨著鲜血的流出,匕首上黑色的线条也渐渐甦醒,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蚩媚几次想要动手,阻止这一切,可她还是忍住了,就那么看著那些黑线渐渐进入了他的身体。 陆震霆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最后头一歪,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震霆,”蚩媚轻轻地唤了他两句,可他已经没有回应了。 她知道,她该开始试药了。 蚩媚將古书上需要的药草拿过来,一点点地捣碎了,捣出汁液来。 她拿著汁液又去了煎药房,一边给昏迷的战士煎药,一边把这个汁液又放了几味毒药进去。 一时间,整个煎药房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黄岐走进来的时候,还闻了闻,“你在弄什么好吃的吗?” 蚩媚愣了下,她也才想起来,一整天她好像都没怎么吃饭了。 “哦,没有,给震霆煎药呢。” “啊,药也能这么好吃的吗?”黄岐愣了下,不禁问著。 “不是吃的,这个药还有毒呢。”蚩媚忍不住笑了笑,可她也立刻意识到了,赶紧提醒著。 黄岐嚇了一跳,“有毒?” 不过,她想想也是,中医和苗医里好多都是有毒的东西,但是经过炮製之后,可是真的非常好的药材。 蚩媚点点头,但是很快就收起了笑脸,她想著陆震霆,心情就格外的沉重。 黄岐看著她心事重重的,也就没有再打扰她,打算查一下病房,就要开始值夜班了。 她走出去了煎药的房间之后,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战士们,一个个的都非常的安静。 就连之前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的阮锋,也都安安静静的。 如果不是仔细听的话,都好像听不到他们的呼吸。 黄岐不禁打了个冷战,这里怎么感觉鬼气森森的呢? 不过,她还是赶紧去了陆震霆的病房里。 “陆团,嫂子给你弄的那个药好好闻啊,我还说嫂子是弄什么好吃的呢!”黄岐走到了病床边,跟陆震霆隨口閒聊著。 可是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话,黄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低声地喊了喊,“陆团?” 他依旧没有回答,甚至当黄岐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陆震霆好像胸口都没有起伏了。 她不由得嚇得脸都白了,颤抖著手准备凑到他的鼻端试试。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你在干什么?” 第76章 我愿意做你的蛊 黄岐嚇了一跳,转身就看到蚩媚端著药走了进来。 “哦,我就是看陆团…状態好像有些不对劲,”黄岐赶紧给她让开了。 蚩媚伸手摸了摸陆震霆,他暂时还没有开始发烧。 她也不確定那个药的剂量,只能从最少开始,一点点的测量。 而要是想知道多少的药的剂量会有效,她就得时不时地划开他的手,检查下他血液里残存的铁线虫的数量。 “震霆这里我自己照顾就行了,”蚩媚说完,就给陆震霆餵了一小勺那个药汁。 正常来说,这个剂量的话,只会让人產生幻觉,不会致命。 黄岐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感觉蚩媚好像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她还说不上来。 她心里想著,走出去了一段路的时候,差点跟迎面的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黄岐赶紧道歉著。 “黄岐,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呢?”许美玲忍不住问著,她的手里还提著饭盒。 那可是她在家里特意拿的菜,不仅仅是金秋雅让她过来送,她自己也很想送过来的。 毕竟陆震轩相比陆震霆来说,人要隨和得多。 “哦,没事儿,”黄岐隨口说了一句,看清了是许美玲,不禁问著说,“唉,你这是要给你二哥送饭吗?” “对啊,”许美玲有些娇羞地说著。 其实她以前之所以没有跟陆震霆之间有过多的纠缠,就是因为她觉得陆震轩也挺不错的。 人相对来说比较温柔,学习还好。 她不想伤害他们兄弟两个其中的任何一个。 但是没想到,却被蚩媚给截胡了。 黄岐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著,“许美玲,我怎么觉得你大哥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许美玲本来都满心想著陆震轩的。 反正她大哥已经跟蚩媚结婚了,她还有个二哥的! 但是黄岐的话,却让她立刻警觉了起来,难道蚩媚到底漏出来了什么马脚了? 她立刻凑到了她的身边,装作很关心陆震霆似的,“我大哥怎么了?” “他今天不是按著那个阮锋吗?他发狂的时候好嚇人啊,我都差点被他打死。”黄岐想著那个时候的事儿,还一脸的惨白。 许美玲装作关心地看著她,“你怎么了?下午我休假来著,发生什么事儿了?” 早知道她下午那个时候就不回家陪著金秋雅去做饭好了。 她怎么感觉错过了非常热闹的事儿呢? 黄岐哆嗦著把下午的事儿跟她说了说,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许美玲的眼珠转了转,蚩媚虽然她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她也知道,蚩媚平时嘻嘻哈哈的,让人看上去感觉她非常的和蔼。 但实际上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哥现在整个人其实都是昏迷的?”许美玲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黄岐想了想,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陆团是个多么警惕的人啊,我进去,他竟然都没反应。” 她也只是这点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之前的时候,陆震霆因为这种战斗,也算是卫生院的常客了。 所以,黄岐对於他还是很了解的。 “那肯定不对劲啊,我那个嫂子,不对,蚩媚还给他熬製那种药……”许美玲想了想,又笑著抓著黄岐的手,“我也想知道我大哥怎么了,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黄岐只是想跟她八卦一下,但是许美玲怎么感觉好像这么兴奋呢? “这个,你都说了那个是你嫂子,我也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黄岐訕笑著,委婉地拒绝了。 “你也不用害怕,也不要想太多,”许美玲故意跟她小声地说,“你也知道,蚩媚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女人吧?” 黄岐愣了下,她今天確实看到蚩媚弄了很多的东西,跟她所认识的中医完全不相同。 “她其实是苗疆那边蛊王的弟子,平时最擅长就是用蛊毒。”许美玲装作极为委屈地说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那个是我哥哥喜欢的人,我也……” “难怪,”黄岐想了想当时的事儿,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可是蚩媚平时人很好的,我想她应该不会害你大哥的。” “那可不一定,”许美玲当然不会把自己喜欢陆震霆的事儿说出口的。 黄岐愣了下,不解地问著她,“她不是跟你大哥感情不错的吗?” “苗女,你知道她们的心思可最让人捉摸不透了,不然的话,她们怎么会弄什么情蛊啊之类的呢!”许美玲这么一说,让黄岐也有些动摇了。 “你也不用做別的,你就帮我今晚上和明天看看,我大哥是不是还正常地能睁开眼睛,”许美玲嘆了口气,“你也知道,其实我爸妈最看重的还是大哥。” 她不知道蚩媚到底在弄什么,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儿绝对不那么简单。 黄岐想了想,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还是觉得蚩媚不能那么做的,这可是卫生院啊,这么多人……” “就是卫生院这么多人,大家都觉得她不会做什么的啊!我听说啊,之前我大哥就有些不对劲了,好像是打算要跟蚩媚分开……”许美玲故意造谣著。 黄岐不禁捂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许美玲。 她感觉两人的关係很不错的啊,可许美玲毕竟是陆震霆的妹妹,她的话很难不让人相信的。 “好,我帮你留意著,”黄岐想著她也就帮忙看看,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也早点告诉许美玲,她也算是做了点好事儿了。 许美玲感激地拉著她的手,“要是蚩媚有问题,过后,你可就是救了我大哥的恩人,他还不得来个以身相许吗?” 黄岐脸上一红,“你別这么说,好了,我去忙了。” 许美玲衝著她摆摆手,等著她的背影走出了视线之后,忍不住对著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还能配得上我大哥?” “大哥怎么了?” 第77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震轩正好从药理室出来,准备去看看陆震霆的。 没想到转过弯竟然就遇到了许美玲,他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哦,没什么。”许美玲立刻换了个娇媚的笑脸,“二哥,我知道你累了。也肯定没吃饭吧?我特意给你送饭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陆震轩接过她手里的饭盒,笑著道谢,“谢谢你了。” 说完,转身就奔著病房走去。 许美玲还站在原地,娇羞地说,“其实这里面的饺子都是我和妈下午亲手包出来的……” 她本以为陆震轩会跟她说,你可真的人美心善。 可她的旁边却非常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许美玲抬眼一看,陆震轩已经走得远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陆震轩还真的像是以前一样,只顾著盯著他的破研究。 心里虽然很生气,许美玲还是赶紧追了上去,“二哥,你等我下啊。” 她没想到陆震轩竟然走得这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竟然不见了。 许美玲赶紧追了上去,路过一个病房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猛地看到了陆震轩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停下来,定睛一看还真的是陆震轩。 他正拿著自己亲手给他包的饺子,送到了蚩媚的手上! “嫂子,你也一天没吃饭了。吃这个吧,家里妈包的饺子还是很好吃的!”陆震轩转头看了一眼大哥。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大哥平时是个非常警觉的人,不会他站在他的身边这么久了,陆震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陆震轩正打算问呢,就看到许美玲气冲冲地跑了进来,对著蚩媚瞪著眼睛,“蚩媚,这个饺子是我和妈给二哥准备的!” 蚩媚本来也没什么胃口,但是听到许美玲的话,衝著她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就塞到了嘴里。 她吃得看上去特別的香,连陆震轩也看著有些饿了。 只不过没有筷子,他就用手捏了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美玲,她是嫂子啊。我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肯定是妈给嫂子带的!” 许美玲简直肺子都要气炸了,她狠狠地瞪了蚩媚一眼,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手里的筷子抢回来。 不过,她也发现了陆震霆的不对劲,他竟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不管他们怎么闹,他都好像没有反应一样。 “大哥,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许美玲装作生气地就要去床边,跟陆震霆告状。 蚩媚立刻伸手拦住了她,“你大哥困著呢!” “这个又是什么?”许美玲看著地上的药碗,弯腰就要去拿。 蚩媚也没拦著她,只是抱著手臂冷冷地说,“我身边的东西,你还敢碰?” 许美玲猛地想起来上次的小青了,犹豫了下,就抱著手臂站在了旁边,非常不满地说,“大哥,你快点起来啊。你说句话啊!” 可是陆震霆还是没有动作,这让许美玲更是確认了,黄岐的话没准是真的。 她的眼睛里透著兴奋,这次应该算是她捉贼那脏了吧? 蚩媚转头看了一眼陆震霆,幽幽地嘆了口气,“你哥刚刚睡著,你非要朝他起来是不是?” 许美玲哼了一声,“那我和二哥都来了,他还在那里装睡!” “吵死了。”陆震霆冷哼了一声,坐了起来,他有些厌恶地看了许美玲一眼,“你没別的事儿,回去好好照顾妈!別让她再为了你操心了。” 许美玲吃惊地看著陆震霆,心里不由得懊恼。 看来黄岐根本就是在胡说,她大哥除了脸色不好之外,哪里看上去都非常的正常。 “你肋骨断了,別乱动。”蚩媚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扶著他小心地躺下。 给他盖好了被子之后,蚩媚才横著许美玲,“还不赶紧滚。別吵你大哥休息了!” 许美玲满心的不服气,可也只能一甩手臂,一跺脚跑了出去。 陆震轩等著许美玲跑出去一会儿了,才小声地问著,“我大哥……” “他要试毒,”蚩媚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脸颊,满眼的心疼。 陆震轩愣了下,才消化掉了这个消息,“我大哥是要试验什么药?” “毒药,”蚩媚说著,把那个碗拿了出来,“应该是有效果,所以他才会突然醒了一下。” 蚩媚嘆了口气,“我这两天会用他继续试毒,一直到找到一个安全的临界值。然后我再把他身上的蛊也都一併清除。” 陆震轩努力听了下,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你帮我记录吧,一定要非常的严谨。否则的话,其他的战士可能会受到损害的。”蚩媚想了想,如果有陆震轩在旁边严谨地记录下来的话,对於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儿,也算是有个参考了。 陆震轩立刻高兴地点点头,“嫂子,你先吃著,我去拿笔记本。” “好。”蚩媚也吃不下去什么。只是,她担心自己这样熬不住,还是硬逼著自己吃了两个。 很快陆震轩就过来了,蚩媚把最开始的用药的剂量让他记录了下来。 “那什么时候再给我哥餵这药?”陆震轩没有丝毫的担心自己哥哥的模样,反而是催促著蚩媚。 “这个药不能用得很勤的,今晚上不能再用了。但是明天早上八点应该就可以了。”蚩媚轻声地说著,她的手不禁紧紧地握著陆震霆的大掌。 他的手有力而温暖,让她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不少。 陆震轩又问了问药草的剂量,拍著胸口说,“放心吧。明早的药草我来熬,嫂子就陪著大哥吧!” “麻烦你了。”蚩媚也打算跟他客气,对於降头术,可能陆震轩根本就弄不懂,但是煎药这种算是精细活儿,他应对起来,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陆震轩又呆了一会儿,就回去药理室了。 他已经在那里弄了个小床,能让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留在里面。 蚩媚看著他走了之后,把病床挪了一下,就在空病床上挨著陆震霆躺下了。 第78章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蚩媚抓著陆震霆的手掌,足足一个晚上她都没睡,一直到陆震轩把药汁弄了过来,单单看顏色,都知道他是完全按照蚩媚的要求去做的。 “给你哥喝下去吧,”蚩媚紧张地看著陆震霆,他从昨天晚上醒来那么一会儿之后,就一直都昏睡著。 陆震轩小心翼翼地给他大哥餵了药,就安静地等在旁边。 蚩媚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割开了陆震霆的手指,开始放血。 也许是昨天吃了药的缘故,鲜血还算是比较容易的就流了出来。 最开始的血的顏色翻著黑绿,慢慢地又变成了黑色,就再也不流出来了。 陆震轩不解地看著蚩媚,“怎么不流血了?” “只有这么多的铁线虫化了,”蚩媚看著那一小碗的血,嘆了口气,“看来还能再加点量。” “那大概得多久?”陆震轩忍不住问著。 “晚上八点吧,”蚩媚说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真的有些困了。 昨晚上熬了一个晚上,连著小红都跟著要坚持不住了。 “行,那我八点的时候,再过来看看!”陆震轩说著又记好了数据,准备离开了。 “你帮忙把病房的门关好了,告诉他们先別进来,我需要睡一会儿。”蚩媚说著,打著哈欠就躺了下去。 陆震轩答应了一声,转身帮她把门关好了,又跟旁边的小护士交代了一声。 就那么看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睡著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身边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 “蚩媚,你给我起来!”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吵得她脑瓜仁都生疼。 “许美玲?”蚩媚睁开眼睛,就看到许美玲抓著自己的衣襟,横眉冷对的,“你干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许美玲的虎口,就让她痛得鬆开了手。 “妈,你看啊。我就说了,苗女怎么会安好心眼!你看她把大哥弄的!”许美玲带著哭腔说著,眼睛都红红的。 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先看看情况,你说你哥昨天就清醒了那么一会儿是吗? “是啊,”许美玲抽著鼻子说著,“我昨天晚上给二哥送饭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大哥那个时候醒过来,把我给骂了。” 金秋雅著急著,赶紧奔到了病床边上,轻轻地推了推陆震霆,“震霆,震霆?” 如果是平时的话,陆震霆肯定早就醒了。 可是他连眼睛都没睁开,金秋雅本来还算是淡定的心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她抬眼看著蚩媚,“你怎么回事?震霆怎么好端端的……” “妈,你还记得不,之前不是说,他们两个要是不能那个,蚩媚就得死吗?该不是…大哥代替了他吧?”许美玲捂著嘴,一脸惊恐地说著。 金秋雅抬眼看著蚩媚,她对她的才有点改观,只是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她儿子昏迷了呢? 许美玲的话让她的心很乱,语气也严厉著,“蚩媚,到底怎么回事?” 蚩媚冷冷地看了一眼许美玲,她不知道她又跟金秋雅嚼了什么舌根,让她这么生气。 但是这件事儿也確实太冒险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我就说吧,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蛊术,把大哥的命换到了她的身上!”许美玲在旁边一脸兴奋地指著蚩媚。 蚩媚伸手抓著她的手指,用力一掰,就把她的手指掰断了。 许美玲愣了下,才感觉到锥心的疼,嗷嗷地叫唤著,“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啊!” 金秋雅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蚩媚,你怎么可以出手这么狠毒?” “妈,您太惯著她了。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在您的面前搬弄是非,还用手指著我大呼小叫的,我这也是帮您好好地教育教育她。”蚩媚冷冷地看著许美玲。 她的惨叫声,立刻把好几个军医和护士喊来了。 黄岐愣愣地看著这一切,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蚩媚。 她那股逼人的气势,让她有些害怕。 许美玲盯著自己弯折过去的手指,大声地喊叫著,“我都说了,就是她害了我大哥!她是苗女,她是个蛊师!没准咱们喝的水里,全都下了蛊!”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都不禁稍微后退了几步。 他们知道她是苗女,但是从来都没想过,她竟然还是蛊师。 “难怪陆团会看到她就那么迷恋呢?” “是啊,是啊!之前陆团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甚至生人勿进的!” 许美玲虽然痛得面容扭曲著,但是听到他们的话,她的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妈妈,你听听啊,大家都怎么说的。当初我就反对她,並不是因为我嫉妒她什么的。”许美玲痛得满头大汗,也堵不上她自己的嘴。 黄岐赶紧帮忙先处置著她的手指头,心里隱隱的不安著,如果自己不多嘴的话,事情应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金秋雅也变了脸色,生气地说,“蚩媚,美玲就算是有些不对的地方,你也不应该这样…更何况,震霆到底是什么情况?” 蚩媚突然觉得很累,她就算是解释了,恐怕她也未必会相信。 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一一扫过面前的这些人。 平时的时候,还都开开心心地互相打著招呼,一旦有所怀疑,这些人都会成为扎进身体的刀。 “我不需要解释,我做的一切,都是经过震霆的允许。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蚩媚冷哼了一声,再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金秋雅的心很乱,她觉得她应该相信蚩媚,她觉得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眼前陆震霆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身为妈妈的怎么能不担心。 更別说许美玲还在旁边喊著痛,“你们还不快点把她赶出去部队?这么多人呢,她就一个小姑娘,怕什么!” 她的话让眾人感觉好像也有些道理,但是有些人还是犹豫著,“我看陆团也只是好像睡著了,不如等陆团醒了……” “还怎么醒?咱们都吵成这样了,我哥他动了吗?” 第79章 蠢货,脸还没被扇够吗? 金秋雅听到他们的话,更是心里难过著,她衝到了蚩媚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给我滚!”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坚决地站在陆震霆的前面,“如果我走了,震霆绝对会死。” “就是因为你,我大哥才会变成这样的!”许美玲的手指头又被掰了回来,虽然还很痛,但是相对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黄岐悄悄地拉著她,“你先去休息吧。” “不行,我走了,她肯定会欺负我妈的!”许美玲叫囂著,但是她不敢再上前了。 尤其是蚩媚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已经带著杀意了。 她不禁瑟缩著,躲在了黄岐的身后。 “蚩媚,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金秋雅冷著脸指著门口说,“反正你身上的那个什么非要睡觉的蛊也都解了。你就放过我儿子可以吗?” 蚩媚冷冷地盯著她,如果她不是陆震霆的妈,她真的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是非不分的! 真的是让人觉得蠢得要死。 就在这个时候,陆震轩从外面推开人走了进来。 看著病房里这么多的人,还有些迷茫著,“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尤其是他看到金秋雅的时候,更是奇怪著,“妈,你怎么也来了?” 一看到陆震轩,许美玲就挣扎著推开了黄岐,跑到了他的身边,给他看自己折断的手指,“二哥,蚩媚她想杀了大哥,她还把我的手指弄断了,好疼啊!” 金秋雅也愣了下,自己这个儿子绝对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他来这里,难不成他知道他大哥的事儿? “震轩,你怎么来这里了?”金秋雅注意到他手里端著一碗药,心不禁咯噔一下。 该不是她误会了蚩媚了吧? 陆震轩奇怪地看著金秋雅,“我来看我大哥啊!” 他说得极为自然,还走到了蚩媚的跟前,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了她,“嫂子,我都弄好了。” “什么弄好了?”许美玲顿时愣住了,这怎么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她不禁瞪著黄岐,黄岐也是一脸懵。 陆震轩虽然不喜欢问这些事儿,但是多少也看出来了。 他吃惊地看著许美玲,“你跟妈瞎说什么了?” 许美玲不禁愣了下,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陆震轩的事儿。 “我…她,她是苗女,她给大哥下了蛊了,大哥现在……” 陆震轩抬手制止了她的话,“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还是听谁说的,大哥的事儿,我和嫂子商量的。” 金秋雅听著他也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著,“震轩,你哥到底怎么了?” “这个事儿暂时不能告诉你,”陆震轩想了想,他妈妈也不懂,真的告诉她之后,肯定也会胡思乱想的。 “为什么连妈妈都不能告诉了?”金秋雅不解地看著他,他只是推著她,“妈妈,咱们先出去。还有其他的人,也都出去吧,这里没什么热闹可看的!” 陆震轩皱著眉头说著,其他的人这才纷纷退了出去。 许美玲没想到陆震轩也是站在蚩媚这一边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黄岐趁机扶著她的手,“你这个手还是要出去处理下的。” “二哥,”许美玲一脸不解地看著陆震轩,他不是平时都不会关注別的事儿吗? 为什么他也会向著蚩媚说话的! 蚩媚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了,她把陆震霆扶起来,让他靠在病床头,这才小心盛了一勺药,送到了他的唇边。 但是,陆震霆却根本不张开嘴,掰著也餵不进去。 蚩媚犹豫了下,吃了一颗解毒丸。虽然她也不確定,解毒丸能不能真的解这种草药的毒,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她拿著碗喝了一口药汁,轻轻地对著陆震霆的唇哺了进去。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唇上的温暖,陆震霆竟然喝了进去,还咽了。 蚩媚鬆了口气,一口口地把药都给他餵了。 陆震轩正好这个时候走进来,看到她的动作,不禁嚇了一跳,“嫂子,你这样太危险了吧?” 蚩媚浅浅地笑了笑,“我可是苗女,这点毒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额啊!” “可是,你不说这个毒……”陆震轩担心地说著,他怎么觉得他嫂子好像是在骗人呢? “真的没事儿,”蚩媚说著,拍了下竹篓,小红立刻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好像闻到了什么一样,抬起上半身找了找,就毫不犹豫地奔著蚩媚的唇爬了进去。 陆震轩瞬间瞪大了眼睛,那红色的大蜈蚣真的很震撼啊,红的都发黑了。 “嫂子,你就这么生吃了啊?”陆震轩紧张地看著她。 蚩媚衝著他微微一笑,“它会帮我解毒的。” 她说著就走到了陆震霆的床边,对著他的食指就扎了进去,但是要放血还得等一会儿。 趁著这个时间,蚩媚对著陆震轩轻声地说,“谢谢你。” 陆震轩不明白地看著她,“你是在谢谢我弄药汁吗?可我也是为了我哥啊!” 蚩媚无奈地笑了笑,“刚才你出去,你妈是不是说你了?” 如果陆震轩不过来的话,她觉得许美玲肯定会鼓动其他的人,尤其是金秋雅,过来抢走陆震霆的。 陆震轩这才回过神来,笑著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我妈也是担心我大哥,美玲也不知道从哪里乱听的谣言,你不要放在心里。” 蚩媚听著他的话,忍不住感慨著,这人的心里还真的是单纯啊。可能除了复杂的试验,他的脑袋里就容不下其他的了。 “不过,”陆震轩有些担心地看著她,“你这样的话,蛊师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我本来也没想瞒著的。”蚩媚一直都以自己蛊师的身份为傲。 她也从来都没可以隱瞒过,就算是陆海平也是知道的。 部队那边也有不少人知道,尤其是一团跟她一起出去过的战士。 但是大家的人都很好,也没有多嘴多舌的,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反正我不介意,甚至,我还觉得你这样真的很厉害。我大哥果然是非常有眼光。”陆震轩真诚地说著。 蚩媚衝著他笑了下,就看到陆震轩猛地站直了身体,“我哥……” 第80章 他的媳妇不能受委屈 蚩媚赶紧转过头,就看到陆震霆缓缓地睁开眼睛,好在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外面並没有那层白色的膜。 “你这次醒得比上次快,”蚩媚一边跟他说著话,一边打开银针的尾端,开始给他放血。 这次放血也非常的顺利,眼见著血顺畅地流了出来。 “震霆,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的?”蚩媚轻声地问著他。 陆震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暂时没有,只是脑袋里有些昏沉沉的。” 蚩媚看著最后留出来的血已经是鲜红色的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禁不住对陆震轩比了个大拇指,“你真的好厉害,这次的剂量非常准,应该是正好的。” 陆震轩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我也是查了些文献,找了个跟这个毒性差不多的。没想到,还真的挺像。” “蚩媚,”陆震霆突然抓著她的手,其实刚才的事儿,我都能听到。让你受委屈了。等著战士们的事儿弄好了之后,我会为你討回公道的。” 听到他这么说,蚩媚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从来都不怕任何人责骂她,折磨她,可就是怕被人委屈之后,这样贴心的关怀。 “我没事儿,我看你现在状態不错。”她说著话,伸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上,仔细地诊断著。 好一会儿,她確认陆震霆真的没事儿,他的血里再也没有寄生虫了,这才心情又轻鬆了一点。 “我现在去准备下东西,等下回来就给你祛除降头,”蚩媚说这话已经站起来了,“我没想到震轩这么厉害,把药剂配比得非常准確。” “嫂子,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弄吧,”陆震轩兴奋地拿出了小本本,就准备记下来。 “你弄不到的,”蚩媚浅浅地笑了笑,“我得去准备公鸡血,还有一些別的东西。” 陆震轩听著挠了挠脑袋,这个他还真的弄不来。 单单是那个公鸡血,他就算是能弄到公鸡,他也不敢杀啊。 “你帮我照顾好你哥,我很快就回来。”蚩媚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震霆,毅然转身离开了。 陆震霆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不更是心疼。 等著她走得远了,才冷著脸说,“刚才的事儿,是不是许美玲挑起来的?” “这个我不知道啊?”陆震轩皱著眉头想了半天,这种事儿,他怎么会知道的? “但是我知道妈妈其实是真的很担心你,”陆震轩赶紧替金秋雅解释著。 他不知道金秋雅打了蚩媚的事儿,还以为就是妈妈听信了別人的话,以为他大哥出事儿了。 “这件事儿,妈必须要跟蚩媚道歉,至於美玲,我觉得她还是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她年龄也到法定婚龄了。” “美玲要结婚的话,也挺好,”陆震轩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 他主要是不喜欢她总过来给他送饭之类的,有时候会影响他考虑数据什么的。 陆震霆想著,等著战士们身上的降头术解了之后,他一定要给蚩媚討回公道,坚决不能让她受委屈。 ………… 蚩媚想著还是回去军属院去,不少人家养大公鸡之类的,想弄点鸡血也会容易些。 可是当她到家里去翻找最后那点膏药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好像军属院的人少了很多。 不少人看到她的瞬间,就把孩子叫回去,立刻关上了门。 她愣了下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未必是金秋雅传出去的,但是肯定是许美玲大嘴巴的替她宣传了。 对於她蛊师的身份,人们害怕也是太正常的了。 哪怕是她曾经救治过的人,好了之后,也对她又敬又畏,生怕她暗中再给他们下个什么蛊。 可是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没事儿给別人下蛊,也会让自己个蛊虫损失的。 不过,蚩媚也懒得解释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她回家之后,拿好了其他的东西,现在就是不知道该去谁家,能弄个大公鸡过来。 还得是五年以上的,否则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刚走出家门,想著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方块蹦蹦躂躂地跑了过来,“姐姐,你是需要找大公鸡吗?” 蚩媚愣了下,心里一暖,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额害怕她的啊。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啊?姐姐这么温柔好看,又救过我的命。”方块笑呵呵地说著,过去拉著她的手,“我妈说了,你是最好的人!以后我找媳妇,就找像是你这样的。” 蚩媚不禁被他天真的话给逗笑了,抬眼就发现,娟婶也走了过来。 她不是很爱笑,也不爱说话,只是对著她点点头,招招手。 “我妈让你跟著她走。”方块拽著蚩媚的手,跟在了娟婶的身后。 娟婶直奔著最近的一家,他家的院子里就有一只很漂亮的红羽大公鸡。 蚩媚一眼就看中了,这只大公鸡看上去得有七八年了,眼睛炯炯有神的。 娟婶走过去,使劲地敲著门,“我知道你们在家。你们出不出来都无所谓,但是,这只公鸡,我们可拿走了。” 里面的门立刻就打开了,但是只开了一条缝,“娟婶,我家就这么一只大公鸡……” “所以就要了这只鸡了,別人家的不够五年。”娟婶的声音有些呆板,听得人的心里都跟著发毛。 “不用说了,”娟婶看著那人还想要解释,立刻从兜里掏出来了五十块钱,递给了他,“你拿著。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蚩媚是个好人。你们这样,可真的让人心寒。”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过去,一把抓起了大公鸡就递给了蚩媚,“你拿走吧。” “我给你钱,”蚩媚愣了下,手忙脚乱地翻找著,她这才发现她不喜欢带钱,身上一分钱都找不出来。 方块笑著推著她,“姐姐,你快点去做你的事儿吧。” 娟婶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就当你治好我的医药费了。”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回家了。 蚩媚没想到大公鸡会来得这么容易,跟方块道谢了之后,就急匆匆地朝著卫生院赶去。 她越快赶到卫生院,陆震霆就越早能够得到救治。 可她刚走到军属院的门口,突然从旁边衝出来几个人,手里不知道提著什么,对著她就泼了过来。 第81章 你们是谁?让开! 蚩媚嚇了一跳,眼见著那桶水奔著自己过来了,而且那股刺鼻的味道几乎已经扑到鼻子边上了。 她赶紧利落地闪身,顺手抓过旁边站著的大妈,对著那个人就推了过去。 那个根本就没料到,蚩媚竟然能躲开,而他泼尿的姿势也已经里来不及补救了。 那一桶骚气冲天的尿,对著大妈从头淋到脚,甚至尿桶都扣在了她的头上。 “哎呀,你个杀千刀的。你眼睛能不能看得准一点啊!”大妈一回过神来,就忍不住衝著面前的女人喊著。 那个女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这个时候也很不好意思的,想用袖子给她擦擦,但是这一桶尿,她也下不去手啊。 “王婶,你快点先回去吧。”其他的婶子赶紧劝著王婶。 王婶看著自己一身的尿,那股味道直衝著自己的脑门,更是难受了。 可她眼珠一转,转身对著孟南昭就冲了过来,“你个妖精,你给我站住。” 蚩媚皱了皱眉头,她刚来军属院没多久,人也还没认全呢。 “你还有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蚩媚无语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们。 她们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看向她的目光非常…恨。 王婶低著头,对著蚩媚就顶了过来,“你个小妖精,你陪我儿子的性命!” “对对对,”其他的婶子们也跟著纷纷说道,“你害了我们的儿子,让他们半死不活的!” “就是的,本来也就是发个烧,回来卫生院打个水就好了。可喝了你的药,他们连醒都醒不过来了。” 蚩媚听著她们的话,大概明白了,这些人其实都是那些前线昏迷战士的家人,还几乎都是他们的妈妈。 也只有妈妈才会这么担心自己的儿子,而失去正常的判断。 “你还我好好的儿子来!”王婶对著蚩媚冲了过来,蚩媚可不想被她碰到,皱著眉头躲开了。 “我这就是要去救你们的孩子,都给我让开!” 王婶这一下没撞到她,更是生气了,吼著其他的婶子们说,“你们还不赶紧抓住她!人家都说,对付这种蛊女,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骯脏的东西泼她,再把她的血放干了,给咱们孩子吃,那就有效果了。” 蚩媚听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可她现在已经被这些婶子们围在了中间。 如果她不做点什么,只怕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她现在还著急回去给陆震霆解蛊呢! “我说最后一遍,如果没有我,你们儿子早就死了。还有,现在如果谁要是敢拦著我,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小红,出来!”蚩媚一声令下,小红就从竹篓里张牙舞爪地爬了出来。 这些婶子们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抓住她,可小红一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就把婶子们都嚇到了。 凝神了片刻,王婶子歇斯里地地喊著,“看到了吧?她真的是蛊女,就是她把咱们的儿子给弄成了那样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的婶子们也回过神来,相比自己的儿子,她们就算是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眼看著她们就要围上来了,蚩媚也做好了放开小红的准备的时候,方块拽著方正,紧赶慢赶地出现了。 “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方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方块刚才本来打算回家的,但是他又好奇什么是驱蛊,他就想跟在蚩媚的身后,到时候去看看。 可是却没想到,竟然看到军属院的大妈们正打算要去蚩媚动手。 他本来想立刻就衝上去的,可是他是个小孩子,那些婶子们平时就喜欢逗他,他说什么,她们肯定不会相信的。 好在他想起来还在家里休息的方正,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拽了过来。 方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他跑到了这里之后,立刻把蚩媚护在了身后,“王婶子,你们在干什么?” 王婶子平时还很服气他的,可还是生气地指著她肩膀上的赤红大蜈蚣说,“政委,她是个蛊女。都是她,给我们儿子的身上下了蛊,才让他们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的。” 说道这里,有个婶子直接哭了出来,“人家都说了,要是我儿子今晚上再醒不过来,那就真的死了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他们都说了,只要杀了她,我们儿子就能好了。” “胡闹!”方正气呼呼地训斥著,“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一派胡言!蚩媚她是蛊女,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政委,你既然都知道,竟然还让她留在咱们军属院,这多危险啊?”王婶子立刻声调都拔高了好几度。 方正瞪了她一眼,转身看著蚩媚和蔼地说,“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不行,政委,不能让她走!”王婶子说著还要伸手过来,方正赶紧拦著她。 她身上的味道可真的太刺鼻了,他强忍著噁心,衝著方块说,“你先带你蚩媚姐姐回去。” “不行!”其他的婶子也回过神来,想要挡著蚩媚和方块。 “哪个不行?我告诉你们,今天谁要是敢拦著蚩媚回去救人,你们儿子死了也不算是烈士!”方正板著脸背著手训斥著。 这一下让所有的婶子都安静了下来。 方块看准时机,拉著蚩媚就跑了。 “哎,怎么真的让她跑了啊!”王婶子还不服气的,可她又不敢真的追上去。 方正看了看她们,板著脸吼著,“你们胡闹什么?我媳妇小娟,都是蚩媚给看好的。要不然,我现在回家还能吃到热乎乎的饭,方块还能去上学?” “政委,你可別乱说啊。”王婶子明显不相信,她可是军属院出了名的大喇叭,有什么事儿打听不出来的。 可细细想想,好像娟子突然好起来的这个事儿,她还真的没问出来什么。 方正没时间,娟子也不爱说话,她也不相信方块说的话。 “我跟你乱说什么,人家是苗疆那边非常出名的苗医。”方正把那天的事儿跟王婶说了说,王婶还是半信半疑的,“她要是真的能治好我儿子,那我给她磕头赔罪去!” “那倒不用,”方正一下就冷了脸,转而质问著,“你们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第82章 那是你陆哥哥 蚩媚带著大公鸡,跟方块飞快地朝著卫生院跑去。 到了病房的时候,陆震霆还像是离开的时候那样,坐在病床上,看到她回来,整个人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陆叔叔,你怎么样了?蚩媚姐姐为了回来救你,差点被王婶她们给欺负了。”方块的嘴巴很快,蚩媚想要拦著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震霆紧张地看著蚩媚,蚩媚拎著大公鸡笑著说,“没事儿。我先给你解蛊!” 她还故意把小红放在了方块的手里,“你带它先出去,找个草木繁盛的地方。” 方块整个人都要僵住了,他可真的从来都没碰过这么大的蜈蚣,这也太嚇人了啊。 等著他出去了,蚩媚才用匕首划开了大公鸡的脚上,放了一点血出来。 接著把大公鸡递给了陆震轩,“你拿好了!” 陆震轩愣了下,“我还以为你要把大公鸡给杀了……” “这只公鸡五彩羽毛,脚有那么长的足蹬,好好养著更有用。”蚩媚给他解释了一下,就拿著鸡血走到了陆震霆的跟前。 在他额头和身上几处,用鸡血涂了个特別的符號之后,才又拿出了一些药草点燃。 接著,拿出她背在身后的面具带上,带上之后,跳著特別的舞蹈。 隨著她诡异的舞蹈,她的匕首在陆震霆的胳膊上划了一条口子。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缕缕黑烟从口子里钻出来,渐渐变淡,逐渐消失不见了。 等著他身体里再也不冒出黑烟的时候,蚩媚才渐渐停止了舞蹈。 陆震霆整个人的脸色也眼见著好了起来,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也像是从那种湿腻的地方挣脱出来,浑身都舒服了很多。 “好了,”蚩媚笑了笑,突然身子一软,对著地上就瘫了下去。 “蚩媚,”陆震霆立刻衝下了床,在她落地之前,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怎么样?”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饿了。”蚩媚没有跟他说实话。 这个驱魔的舞蹈,她平时几乎都不会跳,因为她师父告诉过她,这个会非常伤身体的。 “你先吃点东西,”陆震霆抱著她坐到了床上,头都没抬,就对著陆震轩说著,“你去给你嫂子去食堂打点饭过来。” 陆震轩看得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要不是陆震霆跟他说话,他还回不过神来。 这对於他这么多年信仰的科学,是极大的衝击。 他一时间都忘了回答他哥哥的话了。 “不用了,”蚩媚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都安定了不少,“我得抓紧时间,给隔壁的病房里的战士们去解蛊。” “姐姐,王婶他们那么对你,你还替她们的儿子治病,你也太善良了啊!”方块还替她打抱不平的,毕竟那个时候,他是亲眼看到的。 他带著小红出去呆了一会儿,可他的心里还惦记著看蚩媚驱蛊,就问著小红,“你想不想回去蚩媚姐姐的身边?” 小红挥舞了下自己嘴里大钳子,它当然是不喜欢小孩子的。 如果不是蚩媚叮嘱过了,它真的上来就给他一口了。 “那咱们回去偷偷看看,”方块立刻带著小红回来了,刚才一直都躲在门口,扒著窗子看著里面。 他也吃惊得不行,但是听到蚩媚还要去救其他的时候,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她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蚩媚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她们最多也就是蠢,在背后煽风点火的那个才是最坏的。” 陆震霆听著她的话,心里特別赞同。 他媳妇就是跟別的女人不一样,不是只看著眼前的这点玩意,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好了,我过去先给战士们解蛊去吧!”蚩媚深吸了一口气,撑著身体朝著隔壁走去。 她其实心里也是在担心著,时间拖得越长,对战士们就不好。 陆震霆感觉自己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本来就没有中蛊太久,相对来说还好,只是肋骨那里的伤不那么容易好。 “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蚩媚感觉到他也要跟著自己过去,就故意对著方块说,“你看住你陆叔叔!” 陆震霆吃瘪,弱弱地抗议著,“我是他的陆哥哥!” “陆叔叔,你说什么呢?”方块认真地纠正他的话,“蚩媚姐姐那么漂亮,你……” 他说著,嘆了口气,故意摇了摇头。 陆震霆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以后只许叫陆哥哥!” “真噁心,”方块吐了吐舌头,“蚩媚姐夫。” 这个称呼让陆震霆跳了跳眉毛,好像还挺好听的。 蚩媚带著陆震轩去了隔壁的病房,她忍不住又问了问,“你给他们的剂量都对吧?他们身体里的虫子应该已经在血液里直接化了。” “嗯,就是按照嫂子你给的那个剂量和方子弄的。”陆震轩点点头,他做事非常认真的,绝对不会出错。 “好,”蚩媚也很相信他,先是把大公鸡的脚腕割开了一些,弄了不少的鸡血,这才开始给各个战士画上图案。 她弄得很仔细,既然弄一次,她就爭取一下全都把战士们身体里的蛊都弄出来。 早点弄出来这些蛊的话,战士们也能早点醒过来。 想到这里,蚩媚又拿出了面具,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他们的中间。 陆震轩整个人也都跟著紧张了起来,这些战士跟他大哥还不一样。 他们中蛊的时间长了些,虽然说虫子已经被弄死了,可还一时半会儿不能醒过来。 只有把蛊全解开了,他们才会清醒过来。 “嫂子,等会儿是不是蛊解开了,他们就会立刻醒过来的?”陆震轩紧张地问著。 蚩媚点点头,“他们都会醒过来的,就算是中蛊时间的长一点,也不会太久。” 她说著,对著陆震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开始跳起了那种姿势怪异的舞蹈。 这舞蹈就是驱邪的,对付降头术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隨著她的舞蹈,陆震轩就看到不少的黑线从他们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蚩媚越跳越快,黑线就冒得越多越快,终於,所有的黑线都消失了。 陆震轩不禁鬆了口气,“嫂子,没有黑线了。” 可他刚说完,蚩媚突然带著面具就倒在了地上! 第83章 妈,你给她道歉! “嫂子!”陆震轩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只是,他还没等跑到跟前的时候,陆震霆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將蚩媚抱在了怀里。 “蚩媚,你怎么了?”陆震霆看著她带著面具,犹豫了下还是没敢就那么揭开。 “我还好,”蚩媚的声音有些虚弱,她在陆震霆的怀里休息了一下,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掀开了面具。 她的脸色惨白的,看得陆震霆心疼死了,紧紧地搂著她,顺手把她的面具拿了过来,“我带你回家去休息。” “等一下吧。我看著他们醒过来之后,才能安心。”蚩媚虚弱地说著,她知道陆震霆自己也有伤,可是她也真的站不起来了。 陆震轩赶紧把旁边的一个病床收拾出来,“哥,你和嫂子在这里休息。我来看看他们。” 陆震霆点点头,抱著蚩媚到了病床上,心疼地看著她。 正常来说,只要驱虫了之后,很快战士们就会醒过来。 可是蚩媚的舞也跳完了,可床上的战士们竟然还没醒过来。 蚩媚靠在陆震霆的身上,看著那些战士,眉头不禁越皱越紧,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步骤来的。 陆震霆都醒过来了,他们正常来说,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反应呢? 陆震轩也紧皱著眉头,正常来说,他配置的药剂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一直都是非常严谨的人,难道是蚩媚的方法不起作用? 蚩媚挣扎著要过去看看,陆震霆紧紧地抱著她,“你先別著急,让震轩先去看看。” 陆震轩看了半天,他觉得自己的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他大哥也明明就好了起来了,怎么到別的人这里就不好用了呢? 正在这个时候,石静红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蚩媚的样子,还嚇了一跳,赶紧走到了她的身边,“蚩媚,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儿,石院长,麻烦你帮忙给战士们检查下。”蚩媚担心地看著战士们。 她虽然对自己的蛊术很有信心,但是战士们为什么没有醒过来,这让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石静红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许美玲鼓动很多人去病房闹事儿,她赶紧过来看看。 她看著蚩媚这个样子,心疼极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虚弱?”石静红走过来,给蚩媚检查了下身体。 “我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蚩媚挣扎著看向了其他的战士,她真的不甘心啊,明明什么都没错。 为什么战士们还是没有醒过来? 陆震霆心疼地抱著她,恨不得她会什么采阳补阴的法子,让自己给她补补。 石静红知道她的担心,就走到了战士的身边,拿出听诊器给他开始听诊。 好一会儿,她才放下了手里的听诊器,“我听著都挺正常的啊?” 陆震轩也趁机不解地说,“对啊,我下的剂量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嫂子也肯定没问题的,要不然我哥也不会醒过来。” 正说著话呢,金秋雅从门口奔了进来,一把拉著陆震霆的手,瞬间哭了出来,“震霆,你没事儿。” 陆震霆无奈地嘆了口气,“妈,我没事儿。你给蚩媚道个歉。” 金秋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震霆,“你说什么?” “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不该偏听偏信的,不但过来责骂蚩媚,竟然还打她!”陆震霆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看著金秋雅。 他把蚩媚抱得更紧了,蚩媚在他的怀里安静地闭目养神,她现在真的太虚弱了,不然的话,她肯定要起来给陆震霆鼓掌。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妈妈那也是担心你啊,你也不能娶了媳妇,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妈啊!”许美玲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个饭盒,看上去好像来给他送饭的。 “许美玲,”陆震霆指著她的鼻子,“这次的事儿,就是你挑唆妈的是不是?” 蚩媚本来都难受得不想睁开眼睛了,但是奈何自己的男人这么给力,她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才能强忍著笑。 陆震霆感觉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以为她哭了,更是心疼不已,“许美玲,这件事儿让你必须要给蚩媚道歉。” 许美玲虽然心虚,但是听到他的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大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和妈那么关心你,都比不上蚩媚她在你怀里撒个娇是不是?” 金秋雅也伤心地看著他,“震霆,我和美玲关心你,关心错了吗?你之前人事不知地躺在这里,我们能不担心吗?” “就是的!”许美玲听到金秋雅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大声地说,“没准,都是因为我们发现你不对劲,蚩媚才没敢对你下毒手的!她可是个蛊女!” 本来在旁边听得一脸懵的石静红,多少听出来了点门道,她立刻挡在了蚩媚的面前,“蛊女又怎么了?她从来到卫生院之后,害过谁了?不少战士的命都是她救的!” 她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很愣住了。 蚩媚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石静红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她怎么好像对自己很照顾。 尤其是听到许美玲说自己是蛊女的时候,她好像比自己都激动。 石静红也感觉到自己的態度似乎不大好,就冷著脸,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不疾不徐地说,“不管是什么身份,那都是咱们华国的儿女。你们这样带著偏见,非常的不好。金姐,你怎么说也是陆军长的夫人……” 她的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金秋雅回过神来,自己在这里这么闹的话,丟的是陆海平的脸。 许美玲看著金秋雅似乎要退缩了,更是气得不行。 自己妈妈就是这点不好,一点点的勇气都没有。 她立刻衝到了陆震霆的跟前,伸手抓著蚩媚的手腕,“蚩媚,你有本事给我哥下蛊,怎么没本事承认,你还在这儿装委屈,你给我出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陆震霆阴沉著脸,一手狠狠地捏著许美玲的手腕。 第84章 抽得就是你 许美玲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震霆,”金秋雅愣了下才回过神来,站起来扶著许美玲,伤心地看著陆震霆,“你怎么能打妹妹!” 陆震霆咬著牙恨恨地说,“妈,我是在帮你教育她!” “你是在说我不会教孩子?那你是谁带著长大的!”金秋雅心疼地看著许美玲,许美玲也真的害怕了,躲在她的怀里,小声地抽噎著,“妈,你都没打过我……” “震霆,给你妹妹道歉!”金秋雅看著陆震霆这个时候都还在紧紧地护著蚩媚,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失望。 真的像是许美玲说的那样,陆震霆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陆震霆的脸色更是难看,“妈,她被你惯坏了!” 陆震轩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长这么大,可从来都没见过大哥跟妈妈发生这么大的衝突。 以前的时候,只要金秋雅皱了下眉头,大哥就会让著了。 虽然有时候他觉得明明不是大哥的错,甚至他都觉得大哥有些愚孝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竟然在结婚之后突然觉醒了。 他赶紧跑到了金秋雅的身边,推著她说,“妈,你这惦记我大哥也一晚上没睡吧,先回去休息休息。” 金秋雅平时的脾气都非常好,可今天她也是真的伤了心了。 她不是非要跟蚩媚比一下,在陆震霆心里谁更重要。 她真的差不多一个玩肾功能没睡,都在担心著他的,结果他竟然还让自己给蚩媚道歉。 “陆震霆,你真的是长大了啊。”金秋雅怒极反笑,指著他的鼻子说,“你让你妈和你妹妹,给她道歉!” “你们做错了,误会了蚩媚,就应该给她道歉。”陆震霆看著金秋雅这么生气,心疼又难过,但是这是底线问题,如果他这次就和稀泥了,以后她们肯定还会继续欺负著蚩媚的。 “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要让蚩媚拿我做实验,看看要怎么样弄,才能救了战士们。” 听到他这么说,金秋雅猛地愣住了,可旁边的许美玲还不知死活地犟嘴著,“那她也不能真的拿你做实验啊,她还是不是你媳妇?万一出了点意外,你让妈怎么活?” “可是,这都是大哥自己先把自己弄成了跟其他战士一样,逼著嫂子给他治疗的。”陆震轩忍不住嘆了口气,也难怪自己大哥会生气。 “其实也就是个误会,现在都说开了。”陆震轩轻轻地晃了晃金秋雅的手臂,“你真的是误会嫂子了。” “怎么可能?”许美玲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我要是误会了,她自己都不解释的!” “跟你这样的人解释有什么用!”蚩媚幽幽地在陆震霆的怀里轻声地说著。 “你不解释怎么知道没用的!”许美玲抓狂地喊著,“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误会你,让妈妈也误会你。你就是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陆震霆咬著牙,低吼著,“你还不认为自己错了!” 金秋雅看著他发怒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简直跟陆海平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绝对不可能像是陆海平那样的让著自己。 陆震轩知道大哥是真的发火了,赶紧推著金秋雅和许美玲朝著外面走去,“你们先回去吧。大嫂给大家治病都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也不能趁著这个时候欺负她啊!” 石静红也耐著脾气,“你们先回去吧。这边的战士我还需要检查一下身体的。你们这么闹哄哄的……”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里面那些战士的亲属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王婶率先走了出来,对著石静红还算客气地说,“院长,我们是过来看看我们孩子的。” “是啊,是啊。这都多少天了,我们也得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石静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美玲,她的嘴角还带著得意的笑,根本来不及收回去。 “各位,咱们孩子都还在治疗的时候,大家先不要急。”石静红极力地安抚著家属。 她暂时也不確定病房里的战士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初步检查应该是没问题的。 各项指標感觉都很正常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还没有醒,这个她也搞不清楚。 既然各项指標没问题的话,那清醒过来其实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王婶立刻就沉了脸,“王院长,我们可是非常相信你的,但是,这个蚩媚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她是咱们卫生院特意聘请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她还是咱们陆震霆团长的媳妇,家庭背景都已经调查过了,”石静红耐著性子跟她解释著。 “可她是个蛊女,我们都打听过了,她们最喜欢的就是下蛊,控制人……”王婶说著,还故意打量了下石静红,“石院长,你该不是也被她下了蛊吧?” 石静红瞬间变了脸色,“你们现在是怀疑我们了?如果你们这么不相信部队的话,也可以带他们出去別的医院看看。”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王婶的脸上顿时掛不住了。 “石院长,我们的儿子可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的。现在他们变成了这样,部队还不想负责任啊!” “就是啊。我们的孩子可都是有功劳的。就算是闹到国家那边,我们也是有理的!” 许美玲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装作替大家出头,“石院长,你就让大家进去看看,知道自己孩子没事儿不就好了。你这么阻拦著,肯定是因为里面的人不对劲了。” 她这话一出口,石静红猛地看向了她,这让许美玲不禁后退了两步,可当著其他人的面儿,她还是死撑著说,“我说的可是公道话,是不是啊,大家?” 其他的人纷纷跟著附和著,“对啊,对啊,你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孩子不就得了。” “石院长,你可別被蚩媚给骗了……”王婶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陆震霆抱著蚩媚走了出来。 第85章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眾人一看到蚩媚,顿时情绪更加的激动,都恨不得扑上来,但是她被陆震霆抱在怀里,没人敢动。 王婶嗤笑著,“陆团,你这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蚩媚也给你下蛊了吧?” 陆震霆眯著眼睛,要不是看在她是个老人家,又是战士的家属,他真的一脚就踢上去了。 石静红担心地看著蚩媚,“他们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蚩媚的脸色惨白著,简直像是石灰那么白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让他们进去吧。” 石静红愣了下,抬眼一看,顿时明白了过来,转头对著那些人说,“那你们就进去好好问问你们的孩子吧!” 这话让许美玲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下,她硬是从王婶的身边挤了进去。看著里面的战士们都清醒了过来,有的坐在病床上,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怎么会醒了的?我明明记得……” “你明明记得给他们打了麻醉药,没这么快醒过来是不是?”蚩媚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 许美玲猛地转过身,就看到陆震霆心疼地抱著蚩媚,站在她的身后。 金秋雅和陆震轩也懵了,王婶他们听到石院长的话,立刻就衝进了病房 一看到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坐在病床上,有的都已经能站起来,顿时一片哭嚎声。 许美玲吃惊片刻就回过神来,別过脸抱著手臂说,“我只是吃惊,刚才明明他们还在躺著,怎么说好就好了。蚩媚,你还说不是用蛊控制著他们的!” 她的声音很大,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王婶刚刚高兴的心情瞬间就跌入了谷底,但是战士们却沉了脸。 王婶的儿子王刚猛地看向了许美玲,“你给我们注射麻醉剂,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许美玲瞬间嚇得脸色惨白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们不是昏迷著吗?你们怎么能知道……” 说道这里,她猛地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她想要辩解,但是王婶她们看过来的眼神,又把她给嚇到了。 “我不是,我没有!”许美玲还强硬地抵赖著。 但是王刚和几个先清醒过来的,却死死地盯著她,“我们只是昏过去了,並不是死了。你对我们做的事儿,我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陆震轩吃惊地看著许美玲,“你真的那么做了?我就说我配置的药绝对不会出错的。” “美玲,你…”金秋雅不敢相信地看著许美玲。 在她的心里,许美玲最多也就是有点刁蛮任性而已,人並不坏。 许美玲还想死鸭子嘴硬,黄岐这个时候跑了进来,紧张地说,“石院长,咱们的麻醉剂少了两支……” 这就所有的都对上了,许美玲顿时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石静红气愤地看著许美玲,“你平时就喜欢偷懒,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但是战士们的生命安全,你还敢拿来儿戏!” “其实我也根本就没给他们注射多少啊,那么多的人,就注射了两支。”许美玲委屈地替自己辩解著,“我就是想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多休息休息,恢復得也能快一点……” 金秋雅气地指著她,她怎么都没想到。许美玲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儿了。 她也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陆震霆要打她了。 “妈,我真的不是要害他们的。”许美玲赶紧跑到了金秋雅的身边,带著哭腔哀求著。 王婶本来是非常相信她的话的,毕竟什么症状都能对得上。 可自己的儿子醒过来了,又这么说,她肯定是相信自己儿子的。 同时也特別的生气,指著金秋雅说,“金嫂,平时咱们可都挺敬重你的。你就这么教孩子的?” 金秋雅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赶紧给她赔礼道歉,“王姐姐,你別生气。都是我家美玲不好,她也就是个小孩子心性……” 她的心里也气著呢,但是这个时候,肯定要先安抚了別人才行。 “什么小孩子心性的?”王婶听著她的话,顿时就炸了,“麻醉剂能是隨便打的吗?这…这要是过量了,那岂不是就死了,她还冤枉…蚩媚。” 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也小了些。 她很懊悔,刚才那么咒骂著蚩媚和石院长,恨不得都想要对蚩媚动手了。 多亏了有陆震霆震著,这要是真的打了蚩媚,他们哪里还有脸在军属院住了。 许美玲抽噎著,却死不肯认错的,“我怎么也是个护士,当然知道打多少没事儿了,又不会真的弄死你儿子。” “闭嘴!”金秋雅再也忍不住了,转身给了她一巴掌,“你自己做错了事儿,还不知道错了吗?” 许美玲瞪大了眼睛盯著金秋雅,从小到大,她都是无条件的宠溺自己的,可这次,她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打自己! “就像是你哥说的那样,就是我平时太骄纵你了,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呢?人命是隨便能拿来开玩笑的吗?”金秋雅气得浑身都哆嗦著。 陆震轩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扶著金秋雅。 陆震霆低头看著蚩媚,她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他横了一眼王婶他们,直接撞开了在前面挡著金秋雅,大步走了出去。 路过石静红的身边时,他冷声地说,“许美玲这样的人,不能继续留在卫生院了。心术不正,会害死咱们的战士的。” 石静红点点头,“我现在就开除她。” “这件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她这是犯罪了。”陆震霆说完了,抱著蚩媚就离开了。 “大哥,你好好照顾嫂子,这边我来处理。”陆震轩知道他大哥真的生气了,可以说非常非常生气。 金秋雅愣了下才回过神来,立刻抓著石静红的手臂说,“石院长,美玲知道错了。看在她这次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能不能不要把她送到公安去?” 许美玲也没想到,陆震霆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 她这次彻底慌了,拉著陆震轩的手,“二哥,我不要去坐牢!” 王婶指著她的鼻子骂著,“坐牢,你必须要坐牢!你个毒妇!” 其他的家属也跟著情绪激动的,对著许美玲一起喊著,“坐牢,必须坐牢!” 第86章 哪里都饿了 这话让许美玲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是想陷害一下蚩媚的,並没有想要害死那些战士的。 其实,她发现陆震霆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蚩媚就会去救旁边的战士的。 她趁著没人注意到她,就赶紧跑去给旁边病房的战士注射了麻醉剂。 但是她真的很小心,並没有注射很多。 石静红也冷冷地看著她,“许美玲,这是大家的意愿……” “大家,”金秋雅对著王婶他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是我教女无方,你们能不能不报官。你们要我做什么赔偿,我都愿意!” 陆震轩震惊得不行,他没想到,他妈妈竟然为了许美玲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走过去,想要把金秋雅拉起来,可是她却死活都不肯起来,甚至给王婶他们磕头著,“美玲心並不坏。她只是不喜欢她嫂子,想陷害她嫂子。我回去之后一定把她关起来,好好地管教她!” 王婶几个人面面相覷。毕竟都是住在一起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平时金秋雅对他们也很和气,从来都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更何况,她还是军长的媳妇,多少还是要给她这个面子的。 石静红皱著眉头,半天没有说话。 她觉得蚩媚和陆震霆说的很有道理,现在许美玲可不仅仅只是刷个小脾气了,而是心思很歹毒了。 “王姐姐,美玲真的知道错了。”金秋雅说著,给她磕了个头,又拽著许美玲,“还不跪下!” 许美玲虽然不情愿,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认错,这些人肯定会把她弄到公安局去。 “哎呀,金嫂,你快点起来吧。”王婶到底不忍心,走过去拉著她起来,“我们都是做妈妈的,都能明白你的苦心。但是,你这个女人要是在不管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回去之后,我肯定好好地管教她!谢谢大家!”金秋雅对著眾人鞠躬,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王婶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心里憋屈著,也只能算了。 许美玲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扶著金秋雅,“妈……” “你闭嘴!”金秋雅难得生气了,衝著她低声地吼著。 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么宠爱的许美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许美玲,”石静红拦在她的面前,这让许美玲非常的不爽,可表面上,她又缩在了金秋雅的身后,“我知道错了……” “你以后都不用来卫生院了。”石静红冷著脸,认真地看著她。 许美玲愣了下,“为什么?” “你身为一个护士,竟然敢隨意拿麻醉剂去用,你觉得,这样违规操作之后,我还能留著你吗?”石静红嫌弃地说著。 她不管她是什么人的女儿,在卫生院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谁都不能有例外。 许美玲猛地看向了黄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转头又赶紧求饶著,“石院长,我这次也就是鬼迷心窍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不可能拿战士们的性命听你无用的保证。”石静红看了一眼金秋雅,“抱歉,陆夫人。麻烦你把她带回去,不要再来卫生院。我会通知门卫,以后她都不许进来的。” 金秋雅自知理亏,只得勉强地笑了笑,转身拉著许美玲就走。 许美玲还有些不甘心,伸手拽了拽身边的陆震轩,“二哥……” “许美玲,你差点毁了我的实验。”陆震轩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对许美玲平时都是很宽容的,但是涉及了他的实验数据,这一点可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金秋雅嘆了口气,拉著她说,“你要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真心的道歉,別人才可能会原谅你的。” 她说著,还故意看了一眼石静红。 石静红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这边会直接做开除处理。” 说完,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许美玲看著她的背影走远了,气得跳著脚骂著,“谁没犯过错啊,怎么就揪著我不放啊!妈,我不做护士,我还能怎么办啊?” 金秋雅被她弄得也闹心著,“先回家吧。” 许美玲鬱闷地跺著脚,却也没办法,只好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装作又委屈又难过的样子。 还时不时地提醒著金秋雅,注意台阶什么的。 ………… 陆震霆抱著蚩媚回到家之后,让她在床上躺著,转身就去了食堂。 看著蚩媚精疲力尽的样子,就知道耗费了很多的心力。 他也很想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但是他单身了这么久,又只是在部队,几乎会做的也都是军队里的那些饭菜。 量大管饱,可能味道就一般了,更別说燉什么补品了。 炊事班班长一听说是要给他媳妇燉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陆团,你就先回去吧,燉汤这个没那么快的。等燉好了,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陆震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客气什么。 从食堂又打了不少的肉菜回来,蚩媚还在睡著。 看著她睡著的时候,睫毛还微微轻颤,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 饱满的嘴唇,像是在诱惑著他去尝尝味道。 陆震霆忍不住离他的唇越来越近,差点就要碰触到的时候,又回过神来。 他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蚩媚为了救几名战士,都累成这样了,自己竟然还想占她的便宜! 陆震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他看著她睡得那么香甜,又实在不忍心叫她起来吃东西。 可不吃东西又怕她饿著,正纠结著呢,蚩媚闻著味儿,眼睛都没睁开地问著,“有吃的吗?” “有有有,”陆震霆赶紧跑了过来,扶著她坐起来之后,端著饭盒一口一口地餵给她。 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蚩媚,吃饱了之后,也多少清醒了一些。 “我吃饱了,你也赶紧吃吧。” 陆震霆点点头,又给她餵了点水,这才唏哩呼嚕地几下就干掉了一盒盒饭。 “你再睡一会儿吧?”陆震霆把饭盒收到了厨房,洗乾净之后,回到了蚩媚的身边。 蚩媚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地看著他,对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身边,“一起啊?” 第87章 要內外都补的 陆震霆愣了下,立刻就回过神来,“我先去洗个澡,你先睡。” 蚩媚点点头,歪在床上又睡了过去,她太累了,本来给一个人驱除降头术就已经很耗费精力了,更何况,她一次弄了那么多的人。 等著陆震霆洗完澡过来,蚩媚已经睡得熟了。 看著她脸上还是难掩的疲惫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將她轻轻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南边境现在的天气还是比较热的,但是蚩媚的身边冰凉凉的,简直像是一条蛇一样。 陆震霆赶紧抱紧了她,又用被子把她裹得密不透风的。 蚩媚最开始睡著觉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扔进了冰河里,怎么都暖和不过来,甚至连自己的体温都跟著越来越凉。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边就来了一堆火,让她整个人都渐渐的温暖起来,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冰,很快就被烤化了,就要变成一滩水了。 陆震霆本来抱著蚩媚都已经睡著了,但是她无意识的小动作,还有她身上特殊的药草香,让他猛地醒了过来,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震霆,”蚩媚在梦里轻声地呼唤著他的名字,看著她越发娇媚的脸庞,他忍不住偷偷地亲了亲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哄著她,“再叫两声听听。” “震霆,”蚩媚的声音像是小猫爪挠在了他的心上。 一直到了早上,陆震霆的耳边都是蚩媚轻声的呼唤声,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下了地,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陆震霆轻轻地扶著她,可是蚩媚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连眼皮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著她的唇都有些干了,陆震霆只好喝了一口,慢慢地渡到她的嘴里。 等著她喝了一部分进去之后,陆震霆又去烧了热水,先抱著蚩媚泡进了浴桶里,这才去把床单收拾了出来。 换了新的床单,又去给蚩媚清洗了下,这才擦乾抱回了床上。 蚩媚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到了床上缩进他的怀里之后,更是睡得极为香甜。 第二天一早上,生物钟到时间就把陆震霆给叫了起来。 陆震霆看了一眼蚩媚,又摸了摸她的体温,终於都正常了,等白天的时候,他得去炊事班那边问问,怎么给她补补身体。 蚩媚看上去身体很不错的,但是跟他们这些当兵的相比,还是差了些。 他这才鬆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到院子里正打算打一套军体拳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敲著门,“陆团啊,我是炊事班的啊!” “来了,”陆震霆小跑著过去,打开门,果然是炊事班的小战士,“这是我们班长让我给嫂子送过来的乌鸡汤。他还让我把这个也给您。” 小战士说著,递给了他一本书。 陆震霆还奇怪著,打开一看,竟然是食谱,里面讲得非常的详细。 “还有这些菜,都是很滋补身体的。”小战士刚才拿著那些菜有些累了,就放在了地上。 看到陆震霆,就把东西拿起来递给了他。 陆震霆一看,不单单是菜,还有不少的肉,“怎么这么多。” “我们班长说了,嫂子受累又受委屈的,您要是实在没时间的话,我们炊事班的就单独给嫂子做菜送过来。” “我今天请假休息,”陆震霆沉默了下,他的媳妇还是他自己来疼吧。 小战士又囉嗦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陆震霆把东西放了进去,就直奔著家里,除了找陆海平去请假之外,他也很想教训教训许美玲。 他到的时候,陆海平也正在院子里打拳。看到他回来,似乎也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请几天假?” “先请两天吧,”陆震霆犹豫了下,他不知道蚩媚这次累成这样,得需要几天才能恢復。 而自己昨晚上还那么折腾她,越想自己越不是个人。 陆海平看著他脸色古怪的,好像很愧疚似的,就带著他先去了书房。 这个时间还比较早,金秋雅和许美玲还没起床。 陆海平给他开了两天的假条,递给他的时候忍不住问著,“蚩媚怎么样了?” “累坏了,还在休息。”陆震霆脸上一红,又立刻说著,“这件事儿,妈和美玲必须要跟蚩媚道歉。” 陆海平沉默了会儿,才重重地嘆了口气,“你妈妈…確实太娇惯美玲了,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妈妈已经把她给教训了。” 陆震霆紧紧地皱著眉头,“这件事儿妈也有错,军长你不是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吧?” 陆海平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冷著脸问著,“那你想怎样?那怎么说也是你妈妈,是你的长辈,你是让她当著所有的人面儿给你媳妇道歉不可吗?” “她做错了事儿,偏听偏信的,让蚩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难道让她去说一声对不起,也不行吗?”陆震霆没想到,第一个阻力竟然就是来自他的父亲。 他本来以为身为军长的父亲,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你妈也是被美玲给挑唆的,”陆海平勉强压著火气,“我昨天已经教训了美玲,罪魁祸首也是她,让她去给蚩媚道歉就可以了,你为什么非要逼著你妈妈呢?” “如果不是你和妈对许美玲那么的骄纵,许美玲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陆震霆黑著脸,他的媳妇受了那么的委屈,还不计前嫌地给战士们治疗,累到虚脱,给她道歉那不是再应该不过的吗? “陆震霆,那是你妈妈!”陆海平一拍桌子,瞪著眼睛吼著。 “就算是你,做错了事儿,就该对自己做错的事儿负责!陆军长!”陆震霆丝毫不让地回瞪著他。 “震霆,”金秋雅被两人的爭吵声弄醒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她刚才在门口已经听到了两人为什么爭吵了,金秋雅面色平和,“你非得要妈妈去给蚩媚道歉吗?” “对,这是您应该做的。也是给美玲一个榜样!” 第88章 你弟弟都醒了,往哪儿跑? 金秋雅虽然早就料到是这个答案了,但是听到自己儿子嘴里吐出这样的话,还是免不了心里难过著。 “你们別吵了,不就是给蚩媚道歉吗?我也是真的委屈她了,没什么的。” 陆海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等蚩媚醒过来,恢復一下的,再过去给她道歉。” 金秋雅猛地转头看著他,他刚才不是反对的吗? 陆震霆也吃惊地看著他,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陆海平可太了解金秋雅了,要是他也劝著让她去给蚩媚道歉,金秋雅的心里肯定非常不舒服。 觉得所有的人都不向著自己,儿子胳膊肘子向外拐也就算了,连著自己的男人都心疼儿媳妇。 “秋雅,美玲是不是被卫生院开除了?”陆海平赶紧转移著话题,他知道金秋雅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她说能给蚩媚去道歉,那也肯定会去的。 金秋雅听著他提起来,就嘆了口气,“其实你说她是个护士,也知道剂量分寸的,绝对不会闹出人命。可石院长……” “这是原则问题,”陆海平立刻冷了脸,连语气里也严肃了,“这次也是家属不愿意追究,否则的话,许美玲都要去蹲几年的!” “她也知道错了,”金秋雅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来,“你也看到了,我昨天打得她有多狠了,她也保证了,以后乖乖的。” 陆震霆动了动嘴唇,他不想听许美玲的事儿,拿起请假条就走,“我回去了。” “你这两天就好好照顾蚩媚,炊需要什么,就去炊事班拿。”陆海平看著他的背影,叮嘱著。 陆震霆点点头,他这才回过神来,难怪炊事班会给自己带了那么多的食材。 金秋雅虽然心里难过著儿子不向著自己和许美玲,但还是追著问著,“蚩媚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醒过来,”陆震霆的脖子都红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晚上又加重了她的疲累。 “这是家里的奶粉,你带回去给她喝。”金秋雅赶紧跑进了屋子里,拿了一袋奶粉出来。 之前这奶粉可都是给许美玲准备的,他们两兄弟几乎都捞不著喝。 陆震霆的神色也缓和了些,接过奶粉,“妈,你记得之前说过的话。” 金秋雅脸色一变,恨不得把奶粉抢回来了。 她怎么说也是个长辈,让她去道歉,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 可是陆震霆却非常坚持,这让她也不禁有些怨言。 “我走了,”陆震霆大踏步地回到了家里。 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他担心蚩媚万一口渴想喝水可怎么办。 只是,当他走到家门口的,却不禁愣住了。 门口围著好几个战士的家属,连那天最衝动的王婶也在。 他们的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提著鸡蛋,有的拎著宰杀好的鸡鸭。 但是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著,要说话也都是小声地交流著。 王婶眼尖,一看到陆震霆,就衝到了他的跟前,“震霆啊,都是婶子不对。你媳妇那么尽心尽力地救治我儿子,我还那么做……” 说著,她的眼圈就红了,“我们也是信了许美玲的鬼话,让蚩媚受委屈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连珠炮似的话,硬是说完了,陆震霆才有机会开口,“她还在休息,就是累得虚脱了。” 听到他这么说,王婶才拍著胸口,感谢一遍诸天神佛,“我们也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怕打扰了她休息,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赔罪的。” 陆震霆摆摆手,不肯收下。 大家的家里都不宽裕,像是一篮子鸡蛋,都是平时捨不得吃的东西。 “你们的心意我替蚩媚领了,但是她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陆震霆摆摆手,“这件事儿,等蚩媚醒了再说吧。” 他虽然是蚩媚的男人,但是他绝对不会隨便替她做决定,尤其是这些让她受伤害的人。 如果蚩媚愿意原谅他们,那是她心胸大度。 如果蚩媚不愿意原谅他们,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婶看他不肯收,也急了,“我们知道误会她了,心里真的太过意不去了。只要她愿意原谅我们,让我们跪在这里我们也心甘情愿的。” “王婶,等她醒了再说吧。东西你们就拿回去,家里的已经吃不完了。”陆震霆摆摆手,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有点道德绑架似的。 “那…那好吧,”王婶看著陆震霆丝毫没有鬆口,只得拎著鸡蛋回家了。 陆震霆这才拿著东西走进去,刚进了臥室,看到蚩媚还在安稳地睡著,他这才鬆口气。 他真担心刚才他们说话把她给吵醒了。 只是她好像提问也恢復过来了,被子都踹到地上去了。 陆震霆把毛巾被捡起来,拿著其中的一角,给她的肚子盖上了。 老人家不都说吗,肚子一定要盖上,免得著凉。 陆震霆俯视著蚩媚,经过这一页,她的脸上终於又有了血色,整个人也看上去更加的娇媚了。 她侧臥在竹蓆上,薄薄的蜡染寢衣掩不住起伏的曲线。 腰肢是山峦最柔韧的那道弧,骤然收紧,又在髖骨处惊心动魄地饱满开来,勾勒出丰润浑圆的轮廓。 寢衣下摆滑落,露出一截修长紧实的小腿,线条流畅如绷紧的弓弦,足踝纤细,在昏暗中泛著蜜色的微光。 浓密的乌髮如泼墨般流泻,几缕缠绕在浑圆的肩头和微敞的、露出一线诱人深壑的领口。饱满的胸脯隨著绵长呼吸缓缓起伏,薄衫下隱约可见峰峦起伏的柔软轮廓。 只一眼,陆震霆就觉得自己浑身的热血都朝著脑门上冲了上去。 他赶紧起身,准备先出去冷静冷静。 可是他刚要转身,手腕突然就被蚩媚抓住了。 他转头一看,蚩媚已经醒了,她狡黠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蚩媚睡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感觉舒服多了,精神也恢復过来。 她猛地拽著他的手,从床上跳到了他的怀里,陆震霆下意识地抱住了她。 她的双脚还著他的腰,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你弟弟都醒了,你还跑?” 第89章 昨晚是没满意了? 陆震霆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瞬间热血上头,耳朵尖都红了。 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昨晚上没捨得欺负你,这是不满意了?” “你猜呢?”蚩媚掛在他的身上,故意挑衅地看著他。 “你先吃点东西,”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抱著她走到了客厅,“不然我怕等会儿你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蚩媚愣了下,才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去了厨房,拿了好吃的回来。 “先喝点汤汤水水的,补补水,”陆震霆给她盛了一勺汤,递到了她的唇边。 蚩媚喝了一口汤,眼睛狡黠得像是明月般,“你这么喜欢水多的?” 陆震霆脸上微微一红,“先吃鸡吧,炊事班燉了好久了,很滋补的。” “那个阴阳调和才是最补的啊!”蚩媚张口含住了汤勺,一口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又重重地嘆了口气。 “累了?”陆震霆单手抱著她到了自己的怀里,继续餵著她吃东西,“你这么耗费精力,我等会儿让炊事班的再给你补补……” “说了,要你补,”蚩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靠在他的怀里,悄悄地把手探入他的衣服里,硬硬的腹肌摸著就是手感好。 “我先把厨房收拾收拾,”陆震霆赶紧按住她的小手,“刚吃完饭运动的话,对胃肠不好。” 蚩媚笑眯眯地看著他,点点头,努力搂著他的身子,“你先抱我回去,我再躺会儿。” 陆震霆抱著她回去了臥室里,轻轻地放著她躺好,赶紧去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又把该燉的东西放进了电饭锅里先燉著。 收拾完了这些,等他再回去臥室的时候,蚩媚刚吞了个药丸,“补气血的。多亏这次只有这么几个战士被控制了,否则的话,我可能要被耗干了……” “辛苦了,你们有没有什么秘术之类的,可以采阳补阴的?”陆震霆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愿意把自己都奉献给她。 蚩媚忍不住笑了出来,跨坐在他的身上,“采阳补阴没有,见色起意倒是有!” 陆震霆宠溺地看著她,“那你来吧,想坐军车,还是要锻炼一下臂力?” “那就不能都来吗?”蚩媚挑了挑眉毛,吻住了他的唇。 微风轻轻吹起了窗帘,掩不住这一室的春光。 蚩媚昏睡过去之前,忍不住想著,这次可真的亏了,不但腿疼、胳膊疼,浑身都疼。 他难怪是整个部队最厉害的男人,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可都用在她的身上了。 等著蚩媚再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转天的早上了,她本以为陆震霆又早早的起来了,一翻身却摸到了他温热的身体。 她抬眼就对上了他含笑的目光,“我以为你出去打军体拳去了呢?” “已经打完了,怕你醒过来看不到我,又回来躺著了。”陆震霆搂著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饿了,”蚩媚伸了个懒腰,半边身子几乎都压在他的身上了,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饿了?昨晚上看来我还不够努力的!”陆震霆笑著搂过她的腰肢,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 蚩媚立刻推著他,“不要,不要了,真的腰疼了,再这么弄下去,我今天也没办法上班了。” “反正我跟爸请了两天假,”陆震霆单手將她放在自己的身上,“要不要解锁一下新的……” “不要,”蚩媚摇著头,可怜兮兮地看著他,“人家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可是你…这样的蛮牛,什么样的地能受得了你这么深耕啊!” 陆震霆忍不住大笑著,“深耕才能滋润土地,土地才会越来越肥沃的。” “你才肥沃呢!”蚩媚白了他一眼,飞快地从他的身上逃了下去,“小青还在震轩那儿呢,我得回去把它带回来了。” 陆震霆幽幽地嘆了口气,也跟著起了床,去把厨房的吃的拿了过来。 蚩媚是真的饿了,这几天本来就一直都在消耗著。 吃过饭之后,陆震霆看著她生龙活虎的,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晚上该继续加把劲儿了? 蚩媚没想那么多,把小红收进了竹篓里,推开了大门。 她窝在家里好几天了,终於可以又出来了,闻著空气都是新鲜的味道。 刚走了两步,迎面竟然就遇到了王婶。 蚩媚立刻收起了笑脸,陆震霆顺手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王婶愣了下,乐顛顛地跑了过来,“蚩媚啊,你醒了啊。你等我会儿,我把鸡蛋给你拿过来。” 陆震霆把前天的事儿跟她讲了讲,蚩媚这才笑著说,“不用了,王婶,你们留著自己吃吧。震霆都给我补了好多了。” 王婶一脸曖昧地看著她,“哎呀,那是男人给你补的。我给你拿鸡蛋,是给你补身体的。” 蚩媚这才回过神来,难道自己刚才说得太含糊了吗? 她的意思明明是陆震霆给自己做了好多好吃的啊! “王婶,真的不用了,我吃饱了。”蚩媚说完才突然觉得,好像这么说也不太对劲呢。 “我懂我懂,”王婶连连点头,“你是去上班对吗?那我不耽误你上班,就给你放院子里,你回来直接拿进屋就行了。” 说完,转身飞快地跑了,可她没有回去自己家,还去了隔壁的老张家,他家的孩子也是上次受伤回来的。 陆震霆还算是满意地笑了笑,军属院的人其实还都算是不错。 蚩媚的心情更好了,她虽然也没指望著这些人能够记得自己帮过他们,只要能和平相处就可以了。 陆震霆给她送到了卫生院,自己也赶去了训练场。 蚩媚出现的时候,好多军医和护士都跟她打招呼,“蚩媚回来了?” “嗯,”蚩媚笑著点点头,一边之直奔著药理室,这几天也不知道小青怎么样了。 不过,它应该被陆震轩照顾得很好,否则的话,以它的臭脾气,早就回到她的身边了。 蚩媚一边想著,一边朝著药理室走了过去,刚走过一个拐弯,差点就跟別人撞了个满怀。 第90章 见色忘友 蚩媚刚要说对不起,这才发现竟然是黄岐。 黄岐一看到她,脸瞬间就红了,对著她深深地鞠躬,“蚩媚,我对不起你。” “许美玲知道病房的事儿,是因为你告诉她的吗?”蚩媚那天就发现黄岐不对劲了,只是她当时要给战士们把降头术给解了,就没时间去问她。 黄岐几乎都要哭了,“我其实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我就跟她说病房的事儿,我…我真的没想到……” “没事儿,我知道的。”蚩媚轻轻地抱了抱她,“许美玲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了,想找我的麻烦,正好你给我提供了个机会。” “对不起,”黄岐的眼泪刷地就流了出来,“我没想到,她会那样针对你。” 蚩媚故意点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我给你下蛊了,这个事儿就算是翻篇了。” 黄岐的脸色有些惨白著,可她还是点点头,“这都是我应该的。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你不好奇我给你下了什么蛊吗?”蚩媚笑著逗著她。 “什么蛊都可以啊,毕竟是我做错了事儿,我应该受到惩罚的!”黄岐虽然害怕著,可还是勇敢地说。 蚩媚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让你聪明点的蛊,免得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说完,衝著她摆摆手,直奔著药理室。 黄岐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蚩媚只是在逗她而已,只是不想让她这么自责。 而这个时候,蚩媚已经走进了药理室。 里面的灯开得大亮,各种设备还在运转著,蚩媚好奇地看著一个装置的下面,竟然在慢慢地淬炼著一个绿色的液体。 “嫂子,”陆震轩根本没听到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正准备去看看自己研製的驱虫液呢。 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了蚩媚,他高兴地衝著她招招手。 蚩媚一抬头,就看到陆震轩顶著鸡窝头,飞快地跑到了自己的跟前,小青愜意地盘在他的脖子上,像是条围巾似的。 小青看到蚩媚,也只是吐了吐芯子,一点想要过来的意思的都没有。 “你们相处得还很好啊?”蚩媚指了指小青。 陆震轩高兴地点点头,“是啊,嫂子。它可真的太通人情了,我这两天怕它饿著了,给它试验了好多东西,结果你猜怎么著,它最喜欢吃我做实验的小白鼠。” 蚩媚眨了眨眼睛,小青其实也不挑食的,什么鸟啊之类的,它都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那你做实验怎么办?” 陆震轩挠了挠脑袋,“那些小白鼠其实都是我自己养的,这两天才送过来。之前它们繁殖得太快,我都非常苦恼,有小青之后,就可以控制它们的种群数量了。” 蚩媚瞬间无语了,难怪小青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样子,原来是被陆震轩用吃的给收买了。 “哦,”蚩媚无语地看了看小青,小青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陆震轩的脖子上下来,游到了蚩媚的腰上。 蚩媚甚至感觉到,她好像都能听到小青的嘆息声。 “算了,你就先跟著他混吧,”蚩媚说著,拽著小青放在了陆震轩的身上。 本来这个也不是她的本命蛊,是继承她师父的。 没了主人,小青还能很好的活著,当时她师父就有心想放了小青的。 果然,回到陆震轩的身上之后,小青整条蛇看上去都活泛了不少。 “嫂子,你別介意,我就是觉得小青挺有意思的,你就暂时放我这里,我给你餵两天……”陆震轩看著小青游走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也暗了暗。 直到小青又回到他的身边,他才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他平时都是在做实验,虽然他很沉浸也很喜欢,但是有时候还是觉得很孤单。 有了小青之后,他感觉整个实验都变得生动有趣了。 “没事儿,就让它跟著你吧,”蚩媚笑了笑,“正好你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它还能保护你。” “我知道,它很厉害的!”陆震轩高兴得像是个孩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说著小青的各种好。 蚩媚看了他一眼,“你这样会让我很羡慕嫉妒的。” 看著陆震轩戛然而止的话,蚩媚笑了出来,“逗你呢!” 说著,她又指著眼前绿色的液体说,“这个呢?这个是你研究新的东西吧?是驱虫的?” 陆震轩听著她问起来,更是神采飞扬的,“这个不但能驱虫,我觉得,还能防止战士们中降头术。” “嗯?”这下可让蚩媚来了兴趣了,她指著那个绿色的液体问著,“你说的是这个?” 陆震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著,“那个降头术的话,我也只是暂时的猜测,有时候好使,有时候好像又不好使。” “详细说一说,”蚩媚也来了兴趣,让陆震轩给自己做示范。 陆震轩把之前存著的铁线虫,还有军车上採集的一点点越国降头师的皮肉拿了过来,演示给蚩媚看。 看了一会儿,蚩媚才摇摇头,“不对,这个对降头术没有效果。虽然暂时看上去好像是铁线虫和那个肉块都有所反应,但是,只有铁线虫的是后缩了。” 陆震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多少还是有些沮丧的。 “你这个驱虫的都加了什么?”蚩媚好奇地问著。 陆震轩赶紧把配方告诉了她,几乎都是合成的化学药剂,“你再加一点,我之前给战士们弄的祛除降头术的那个药草试试?只是要控制好剂量。” 陆震轩像是醍醐灌顶一样,“好,我现在就试试!” 两个人忙活著,把药草处理了下,陆震轩用化学药剂,把药草里面的重要成分提取了出来,滴入了刚才的提纯的装置里,“还得半天时间。 陆震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是这个药剂能有用的话,我就跟军长申请,大批量投入生產,这样的话,咱们的战士都不会再受到蚊虫的伤害了。” 这一点蚩媚跟他是一个想法,“边防线那边的蚊虫特別多,尤其是有些旱蚂蟥,就算是我带著小青和小红,都得万分小心。” 两人聊著边防战士的事儿,都想著再为他们做点什么。 根本没留意到,药理室的门开了,外面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 第91章 你勾引小叔子! 蚩媚跟陆震轩正商量著药剂的事儿,他们两个的方向不同,但是却能彼此给彼此带来灵感。 陆震轩小跑著过去拿了纸笔过来,把一闪而过的念头赶紧记了下来。 许美玲拿著饭盒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肩並肩,有说有笑的。 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用力地拉开门,门撞在墙上“咣当”一声。 陆震轩看到是她,立刻皱起了眉头,飞快地起身,走到了她跟前,“美玲,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的话,怎么会知道你和嫂子偷偷摸摸地在这里幽会呢!”许美玲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最开始是想要跟陆震霆在一起的,结果蚩媚把他给勾引走了,甚至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了。 她刚说服自己,放弃陆震霆。 没想到转眼就看到她又在勾搭著陆震轩的,两人之间真的是一点忌讳都没有。 陆震轩顿时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推了许美玲一把,“你说什么呢?那是我嫂子!” 蚩媚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她冷冷地盯著许美玲,她简直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 上次让小青咬了她,看来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许美玲本来还气呼呼的,但是猛地她感觉到一阵阴狠的目光看过来。 她硬著头皮看过去,就看到蚩媚对著自己笑了笑,那笑容虽然看上去和煦,可却让人毛骨悚然的。 她不禁咽了口口水,就看到蚩媚突然抬起手,对著她的方向抬了一下手,凭空画了一个符號似的。 许美玲嚇得顿时哆嗦了,之前在村子里的记忆猛地攻击著她。 她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了,急忙躲到了陆震轩的身后,“二哥,你看她,她要杀了我。” 陆震轩转过头的时候,蚩媚的手势刚刚弄完,正端庄地站著,笑吟吟地看著他们。 她的小红早就顺著地上爬到了许美玲的鞋上,对著她的脚腕处就是狠狠的一口。 “啊!”许美玲只感觉到脚腕上一痛,可是低下头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她担心的检查又检查,却好像什么伤口都没有。 “她,她对我下蛊了。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脚腕!”许美玲惊恐地指著蚩媚,眼泪都要下来了。 陆震轩也皱了皱眉头,他低头仔细地帮她检查了下,什么都没有,脚腕处的皮肤还是那样,正常的有些发黄的皮肤。 “哪里有东西咬你啊,连个伤口都没有。”陆震轩不解地看著她。 许美玲这才注意到,陆震轩的脖子上缠著小青,小青对著她张开了大嘴,做了一个要咬她的姿势。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啊!蛇!”许美玲嚇坏了,对著陆震轩就要伸手把蛇扯下来。 陆震轩当然记得小青还在他的脖子上的,他立刻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小青很乖的,你別嚇到它。” “二哥,二哥,你也被她给下蛊了吗?”许美玲又惊又惧的,再看向蚩媚的时候,蚩媚对著她似笑非笑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瞎说什么啊?”陆震轩不高兴地看著她,突然疑惑地问著,“妈不说揍你一顿,让你禁足的吗?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的?” “妈怎么捨得打我的,哪里像是你这样的!你都变了心了。”许美玲委屈得差点哭了出来。 陆震轩更是觉得烦躁了,除了试验,他什么都没有兴趣。 这话说的,好像他曾经跟她有什么一样。 蚩媚的手指勾了勾,小红又回到了她的腰间,她走到了许美玲的面前,冷冷地盯著她,“金秋雅到现在还在这么娇惯你的?” “那是我妈妈,她就算是惯著我,跟你有半分钱的关係?”许美玲早就嚇得腿软了,可是,她就是不服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这里是部队,可以说她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她就不信蚩媚敢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你说的哪里对了?”蚩媚冷笑著,“你可以诬陷我,因为你对你大哥有想法,可我和你大哥成了夫妻。但是,你不能这样给你二哥的身上泼脏水。” 许美玲立刻变了脸色,她无措地看向了陆震轩。 陆震轩嫌弃地推开她,“你以后都別来了。我就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这话让许美玲更是震惊,委屈了下,转身捂著脸哭著跑开了。 蚩媚看著她离开的方向,手里默默得起了手势。 就算她是陆震霆的妹妹,她已经给过许美玲太多次的机会了。 如果她还能忍下去,那她就不是蚩媚,也不是苗疆的蛊王的唯一关门弟子了。 陆震轩也气得不轻,他对於感情这方面的事儿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他转头看著蚩媚,很抱歉地说,“嫂子啊,你別生气。我对你没有別的想法,你就…就是…就是长嫂如母!” 蚩媚本来还挺生气的,听到陆震轩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谁是如母啊,我才十八!” “不是,我不是说你老,我的意思是我尊敬你,就像是尊敬我妈一样。”陆震轩认真地说著。 他其实很喜欢跟蚩媚相处的,因为她的性格很好,更因为她的蛊术对於他的学术研究上有很大的启迪。 这段时间他获益良多,很多新的想法和发现,他都已经打电话跟自己的导师说了。 要不是他导师最近比较忙,也早就过来了。 “没事儿,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蚩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这个驱虫药剂,你是打算弄成装进喷壶状的液体吗?” 陆震轩一拍手掌,就像是终於遇到了知音一样,“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喷壶会比较方便战士们使用,而且范围比较大,能够照顾到身体的方方面面。” “嗯,”蚩媚点点头,“等下加入的那个药汁看看效果,前线最让人討厌的就是旱蚂蟥,那个东西的特效药……” 陆震轩也皱起了眉头,“那个东西很难弄啊,一般的驱虫药的效果並不是很好。” 蚩媚也知道,旱蚂蟥就聚集的地方,村民都不敢轻易过去的。 旱蚂蟥就像是一个个蓄势待发的飞弹,感知到人的存在,就会弹到人的身上,极力找到任何一点缝隙钻进身体,疯狂地吸血。 蚩媚支著下巴皱著眉头想了想,猛地跳了起来,“有了!” 第92章 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陆震轩一脸期待起看著她,“嫂子,你想到办法了?” 蚩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暂时也没想到比较好的办法,但是,我知道去哪里找办法。” “去哪里?”陆震轩好奇地问著,“我能不能一起去?” “不能,”蚩媚犹豫了下,还是拒绝著,“我得回去我们村子里,把我师傅的坟挖开。” 陆震轩的脸都快要绿了,“嫂子,你该不是要把你师父的尸体拿出来,然后通过什么方法炼製了吧?” 听著他的话,蚩媚愣了下,接著笑得捂著肚子,“你乱说什么啊!我又不是降头师,操纵尸体之类的。怎么说那也是我师父啊!” 陆震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想歪了,嫂子,你別生气。” “我不生气,我就是要被你笑死了。”蚩媚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觉得陆震轩这个弟弟还挺好的,人很单纯,有什么说什么。 他没有任何的花花心思,或者说他有著最纯粹的心思,都放在了学术研究上。 陆震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对於自己有那样的偏见非常的不好意思。 “嫂子,那你自己回去吗?要不,你带著我哥吧!”陆震轩真诚地说著。 蚩媚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带著陆震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除了自己生日那天,最近他也请假了。 身为一个团长,平时还要承担训练任务的团长,怎么能隨隨便便地总是请假呢。 想到这里,蚩媚就摇了摇头,“算了,我也只是正好回去祭拜一下我师父。你哥他是一个军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家卫国。” “难怪我哥那么喜欢你,”陆震轩也被她的精神感动了,忍不住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 “再说,你嫂子是谁啊,谁敢惹我!”蚩媚骄傲地插著腰。 她没来部队之前,就连她的村子在她的庇护下,都没有別的村子的人敢过来找茬的。 这一点陆震轩还是非常相信的,但是他立刻就想到了,手忙脚乱的把小青拽下来,放在了她的身上,“你回去的话,要是不带著我哥,就带著小青吧。” 小青这次没有拒绝,乖乖地盘在她的脖颈上。 蚩媚想了想,怎么说也是回去祭拜师父的,小青也是师父养的蛊,它也该回去。 “那好,我就先带著小青回去。等回来的,小青还放在你这里。”蚩媚说著,就离开了药理室。 她虽然只是回去村子里,但是也需要准备一下,有些东西,她也想带点回去。 比如村长家,一直对她算是很照顾的了。 村子里也算是她的娘家,回去娘家的话,怎么能不带点东西呢? 蚩媚想了想,她现在在卫生院上班了,也不能说走就走的。 她先去了石静红的办公室,跟她请了假。 石静红很能理解,还把卫生院里存著的宝塔糖给她拿了几罐,“这个是宝塔糖,你带著回去给村子里的小孩子分分。” “谢谢院长!”蚩媚笑著道了谢,石静红又提醒著她,“你要回去,正常来说,只要跟我请假就够了。但是怎么说也算是你第一次回娘家,你要不还是让陆震霆陪著你吧。” “不用。”蚩媚还是摇了摇头,“他最近为了我请了好几次假了。而且,我也是想回去找一下方子,他跟我回去也没什么用的。” 石静红听著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勉强,“那你也还是去跟军长说一声吧。否则的话,村子里的人还得认为你是被婆家给休了呢!” 蚩媚知道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很可笑,但石静红真的是为了她想得比较周到。 她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找军长。” 石静红鬆了口气,“你让军长派车送你回去,哪怕你回来的时候,自己回来呢!” “好,”蚩媚当然不在乎村子里的长舌妇在背后嚼什么舌根。 但是她现在是跟陆震霆结婚了的,要是她那么灰头土脸地回去,別人会认为部队对她不好的,这会影响部队在民眾间的形象。 蚩媚直奔著陆海平的办公室,他正好在里面,看到她过来,还愣了下,“蚩媚,快进来。” 蚩媚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陆海平沉默了会儿,“这样,还是让震霆陪著你回去。大不了让他的年假不休了。” “回去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准备,虽然不能说多丰富,但是,不能让你在老乡的面前丟面子的。”陆海平说著,就打了几个电话。 蚩媚的心里不禁很是感动,她没想到,陆海平会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 这个家里其实金秋雅如果不是有许美玲在其中挑唆的话,她觉得她们相处也会很好的。 想到许美玲,蚩媚有些犹豫了,她给她下了蛊,虽然不致命,但会让她很受罪。 陆海平顺带著让警卫把陆震霆也叫过来,“我让人准备了些肉类,还有些手电筒和一些新鞋子,这些应该是村民平时都能用得上的。” 蚩媚知道军用的东西质量都非常好,在村子里很多人都愿意要的。 “谢谢,爸。”蚩媚想起来,她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喊过陆海平。 陆海平愣了下,就笑得合不拢嘴,“一家人,客气什么。” 犹豫了下,蚩媚还是跟陆海平坦白了,“我今天给许美玲下了蛊了。不致命,但是会让她生不如死。” 陆海平沉默了下,虽然他和蚩媚接触的时间並不长,但是他感觉她並不是那种胡来的人。 “她又做什么蠢事了?” 听到他的话,蚩媚还挺意外的,她本以为他会和金秋雅一样,无底线地维护著许美玲的。 蚩媚把在药理室的事儿说了说,听得陆海平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和震霆儘管回去村里就是了。美玲也该受点教训了!” “这个是解药,”蚩媚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陆海平看著那绿色的小瓷瓶,突然紧张地问著她,“你交代这些,该不是回去之后再也不回来了吧?” 第93章 得告诉所有人,你在婆家多么有底气 蚩媚愣了下,她什么时候说要回去再也不回来了? “爸,这个时间也是抓蛊虫最好的时机,我上次从家里带来的药草也不怎么够用了,”蚩媚解释了下,这才让陆海平的眉头渐渐地鬆开了。 他笑著说,“好。等你要回来的时候,在村里打个电话回来,我派车过去接你。” “嗯,”蚩媚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这次回去,要带回来的东西也不会少。 上次来她也以为只是会跟陆震霆生个孩子,很快她就回去村子里的。 既然跟他相处得很愉快,以后都生活在一起了,她也该把东西收拾收拾,都弄过来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陆震霆喊报告的声音。 陆海平让他进来之后,不放心地叮嘱著,“我给你批了假条了,你在那边多呆几天。” 陆震霆听著他的话,刚要答应下来,蚩媚就出声说,“爸,震霆给我送回去就行了。我要是弄蛊虫的话,可能得十天半个月的。他不能离开那么久的。” 陆海平沉默了下,最近越国那边也不是很老实,动不动就在华国的边境挑衅著。 虽然华国不是只有一个陆震霆,但是如果临时有什么任务的话,再把他喊回来也会耽误一点时间的。 “我陪你住一个晚上的,我再回来。”陆震霆想了想,他虽然也很想陪在蚩媚的身边,但是目前的情势,他得隨时做好出战的准备。 蚩媚立刻抓著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 “好了,东西已经装车上了,你们两个就早点出发吧!”陆海平看著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也很欣慰。 最开始还觉得自己儿子不过是因为责任,现在看来两人还真的挺相配的。 蚩媚和陆震霆告別了陆海平,直接上了军车。 因为家里还有些吃的东西,如果不拿走的话,这样的天气很快就会坏了。 两人又回了趟家里,可是刚到门口,蚩媚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王婶带著人,给他们送了不少的东西的。 军属院的治安根本就不用说的,当然那非常好,所以,各家的大门其实都是根本不上锁的。 这也导致几乎可以隨便去任何家里。 看著一院子的鸡鸭鹅,还有各种吃的,这下可真的让他们两个头疼了。 这些活物上面又没写名字,他们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蚩媚看了一眼陆震霆,他也很为难。 可目前好像也只得暂时先养著了,其他的吃的、用的,能收起来的先收起来。 比如菌菇干之类的,还有鱼乾之类的,能放很久,就先储存起来了。 还有些鲜肉,乾脆就带著直接回去了村子里了。 村子里平时也没什么车来,等著他们的车停在蚩媚的院子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回来了。 王铁牛是第一个到的,一看到蚩媚,就嘿嘿地笑著打量著她,“哎,蚩媚,你咋看上去好像更好看了呢?” 蚩媚笑著把里面的东西分给了他大部分,“这些是我从部队里带回来的。” “你回娘家就回娘家,怎么还从婆家带东西的。”王铁牛嘴上这么说著,可是手却很诚实的,帮忙把东西都卸了下来。 徐金花也来了,拉著蚩媚的手,上看下看的,“蚩媚,铁牛没说错啊。看来你男人把你养得不错,白了也胖了。” 蚩媚看了陆震霆一眼,开心地点点头,“嗯,还行。这个是我带给你的。” 她说著,把军车上的东西又给了徐金花。 “这个鞋可真好,平时下地干活的话,穿著可舒服了。”徐金花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他们村子里有当兵的,家里的军用品都让人羡慕的。 “还有这个手电筒,你要是晚上用的话,很亮的。”蚩媚把手电筒也给了她一只。 徐金花感激地拿了过来,“蚩媚,你不在村子里,我好不习惯啊。” 以前她虽然也不怎么敢过来找蚩媚玩,並不是她害怕,而是她家里人不让。 可她还是会偷著跑过来,隔著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话。 “你妈让你过来找我玩了啊?”蚩媚眼尖地看到了徐金花的妈妈就在人群里。 徐金花偷笑著说,“你跟你男人走了之后,我妈就觉得部队能看上的肯定错不了。” “对了,”徐金花拉著蚩媚到了旁边,才小声地问著,“咱们部队还招女兵不?” 蚩媚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他们招兵不都是统一的吗?你先进去做女兵啊?” 徐金花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如果留在村子里,那就是赶紧嫁人、生孩子,这一辈子一眼就看到头了。” 蚩媚有些吃惊也很高兴,拉著她的手小声地说,“我等会儿就帮你问问震霆。” 徐金花笑著说,“那可就拜託你了。” 蚩媚家的门口热闹了好一阵,王铁牛才把人给轰走了。 这次来的人几乎都是年轻人,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村民,对於蚩媚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等著人闹哄哄的都散去了,军车也离开了,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接陆震霆回去部队。 蚩媚拉著陆震霆的手,直奔著屋子里,她恭恭敬敬地跟他一起给师父上了香。 这一次顺顺利利的,香点燃了,还燃得非常好。 蚩媚带著陆震霆给师父磕了几个头,连著小青都游上了牌位,绕著牌位转了转,像是在怀念著故人。 “师父,我这次回来呢,还有个事儿要乾的。”蚩媚跪在师父的牌位面前,直接地说,“我准备把你的坟挖开!” 陆震霆听著她的话,沉默了下,就算是她师父已经死了,她也不用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要把人家的坟给挖开吧。 可让他惊讶的事儿竟然发生了,本来燃得好好的香突然就改变了方向,隱隱还有要灭的趋势。 蚩媚看了看,抱著手臂说,“我挖你的坟又不是要把你的骨头给扬了。你把你那个秘籍一起埋了,说我可以活过十八岁,再把书拿出来。那我现在已经满十八了,你要是这么耍赖的话,那我可真得把你的骨头拉出来晒晒了!” 第94章 你看看你留的什么玩意 陆震霆听著她这么直接威胁著,不由得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就看到蚩媚猛地站起来,走到了牌位的面前,一把拎起了小青,“你搞什么啊!故意装我师傅嚇唬我是不是?” 陆震霆想了想,才多少想明白一点,刚才那香无风自动,应该是小青搞的鬼吧? 果然就看到小青耷拉著脑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师傅,你看你留的什么玩意!”蚩媚气呼呼地叉著腰,把小青从牌位上弄了下来,塞进了竹篓里。 陆震霆笑了笑,跟著站了起来,问著她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开坟?” 蚩媚愣了下,回过神来,“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啊。开坟不能隨便开的,这老头心眼儿小著呢!”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蚩媚看了看,“先吃饭,挖坟的事儿,怎么也得是后半夜才能干的!” 两人收拾了下屋子里,这里虽然很久都没人住了。 但是明显有人在暗中帮忙收拾著,里面连点灰尘都没有。 隨便吃了点饭,蚩媚和陆震霆就分別在两个房间睡下了,等会儿要挖坟的话,有些忌讳还是要有的。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蚩媚喊著陆震霆起来,带著铁锹直奔著师父的坟。 有些时候不来了,她师父的坟都已经长满了野草。 蚩媚指著连片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说,“就是这里。” 这个小土包前面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是隨意地插了一块木片,上面有一些特別的花纹。 他知道蚩媚肯定不会认错,立刻开始挖土。 本以为坟会挖得比较深,可没想到,几下就碰触到了棺材。 “我师傅说了,不要把他埋得太深,不然他憋得慌的时候,不好上来透气。”蚩媚的嘴角勾了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起那个严厉的小老头,竟然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交代的遗言都跟开玩笑似的。 很快陆震霆就清了棺材上面的土,蚩媚走过去,告诉了他几个方位,他用铁锹轻轻一撬,钉子就被他撬开了。 棺材打开的瞬间,陆震霆已经做好了任何的准备,哪怕是她师父还栩栩如生的躺在里面,他都不会感觉到有什么惊讶的。 可是,里面只是一堆白骨,连衣服都已经消解乾净了。 但是白骨的胸口却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本书,古朴的书籍是线装的,连封皮都泛黄了。 蚩媚也走过去,看著那具白骨,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才伸手去拿里白骨胸口处放著的那本书,“师父,我信守承诺,过来那这本书。也是为了造福大家,不会隨意祸害人命的。” 她双手准备把那本书捧出来,毕竟在这里放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怕万一有些损毁。 可她的手一碰到书的瞬间,那书就碎成了一地的渣渣,夜风吹过,那些渣渣被卷上了天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蚩媚还保持著那个姿势,看得陆震霆也有些不忍了,“蚩媚。” “没事儿,”蚩媚咬著牙,恨恨地把手捏成了拳头,对著白骨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你故意玩我的是不?我就该猜到的,这么多年,什么书在里面能不腐坏的!” 陆震霆愣住了,自己的媳妇还能这么彪悍地骂人的啊。 “好歹你在书上也涂点什么东西,防腐啊!”蚩媚气得插著腰,“弄了这么久,你说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你的要求都达成了,然后你给我一堆灰!我要不要把你的骨头也都烧成灰,扬了?” 陆震霆安静地在旁边站著,他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什么,甚至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呢。 但是听著蚩媚的意思,她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完成了师父临死的时候交代的条件,这才规规矩矩的开了棺材的。 骂了好一阵,陆震霆感觉她应该会累了,就打开水壶递给了她,“喝点。有力气继续。” 蚩媚接过水壶,转头笑著看著他,“你不会觉得我像是个泼妇一样吗?还给我递水!” “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把他的骨头烧了的。毕竟,你坚持了那么多年,现在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肯定很难过,也很失望吧。”陆震霆深深地看著她。 如果这个时候蚩媚真的说把白骨拉出来烧了,他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的。 蚩媚喝了好几口水,骂了这么一阵確实口乾舌燥的了。 喝完之后,蚩媚擦了擦嘴,拿出了三根香,点燃了之后插在了木板的面前,“师父,这书算是你欠我的了,我今晚上要去放蛊皿,你记得帮我弄个金蚕蛊回来。不然的话,我真的会烧了你的骨头知道不?” 那三根香燃出来的香气竟然猛地抖动了下,好像算是答应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蚩媚满意地拍了拍手,“震霆,你把土填回去吧!” 陆震霆嗯了一声,把棺材板又盖好,很快就填好了土,“用不用踩结实点?” 蚩媚扬了扬眉毛,“行。先给他踩结实点。他要是今晚上不给我一个好点的蛊虫,我就回来去城里弄点水泥过来,把他的坟给他糊上让他爬不出来!” 陆震霆一脸笑意地看著她,把坟土夯结实了。 亏得他有这一身的力气,否则的话,也没这么快就弄完了。 蚩媚看了看天上,今天是狡黠的朗月,又算了算方位,指著远处的森林说,“那边。” 两人边走,蚩媚边拿出来陆震轩研究出来的那个驱蚊药水,给他喷了喷,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个颗药丸。 陆震霆非常配合的都吃完了,担心她走路累著了,掐著她的腰,就把她举到了肩膀上。 坐在他的肩膀上,他走路又快又稳的,蚩媚还能看得更加清楚周围的环境。 很快就到了预定地方,蚩媚让陆震霆站得远一点,自己才收起了笑脸,对著四方拜了拜,慎重地从竹篓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蛊皿。 她在里面放上了些东西,又拿著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九滴血进去,接著点了一根香之后,飞快地跑到了陆震霆的身边,跟他指了指旁边的树。 第95章 在树上可好? “嗯?”陆震霆顺著她的手指看了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就还是南边境这边比较常见的树。 只不过这棵树长得足足要五六个人才能围起来那么粗。 “走,上去,”蚩媚灵活的手脚並用,很快就爬到了上面的一根很粗的树杈上,坐在上面对著他招招手。 陆震霆这才明白,跟著上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坐在树上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满月高悬,清辉如霜如瀑,无声地洗濯著脚下这片沉睡的边境。 连绵的山峦在银纱下起伏,化作深浅不一的黛色剪影,温柔地拥抱著蜿蜒的界河,河面碎银粼粼,似一条遗落大地的星河。 近处,白日里葳蕤浓密的雨林巨冠,此刻尽数融成一片深沉涌动的墨绿海洋,叶隙间偶尔反射出泠冷的月芒,如同海底沉睡的珍宝。 薄雾轻纱般自谷底升腾,缠绕林间,为这墨色世界添上几笔縹緲。 远处零星散落的竹楼或界碑,成了天地间渺小而坚定的註脚。 万籟俱寂,唯有不知名的夜鸟偶尔一两声悠长清啼,划破凝滯的月光,更添空灵。 夜风拂过,身下巨树的叶片簌簌低语,带著亚热带特有的温润草木气息。 就在他惊讶与这种月色下的美景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了擦擦的声音。 陆震霆奇怪地顺著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就看到一只蚰蜒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它浑身都泛著金属的光泽,爬过草地的时候,周围的叶子被他身上的甲壳颳得咔嚓咔嚓直响。 蚰蜒从他的身边爬了下去,直奔著蛊皿,很快就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各种各样的虫子都从他的身边路过,统统钻进了下面的蛊皿中。 蚩媚靠在他的肩膀,故意逗著他说,“你要是敢变心,我就把这些虫子都塞到你的嘴里,用你的心当成蛊皿!” 陆震霆伸手搂著她的肩膀,认真地说,“我对你的忠诚,就像是我对待祖国一样。永远都不会背叛、离开!” “我相信你,”蚩媚轻轻地吻了吻他,清亮的眼神就像是月亮一样皎洁。 她站在树枝上,浑身都像是被月光轻轻地笼上了一层轻纱,看上去既神秘又圣洁。 他的目光不禁被她所吸引,看著她的笑容,他只想她永远都这么开心幸福著。 “你干嘛这么盯著我?”蚩媚看了一眼下面的虫子,已经进去的差不多了,但是,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个金蚕蛊,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的小红不是不厉害,但是与金蚕蛊那种先天优势的蛊相比,还是差了点。 小红也有些躁动著,对於那个蛊皿它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它已经从里面廝杀出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钻进去。 “乖一点,”蚩媚拿出了一片叶子塞进了竹篓里,很快,小红的躁动就减轻了不少。 “我要怎么乖?”陆震霆还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伸手將她带入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你喜欢乖的?是因为我太用力吗?” 蚩媚愣了下,才转头吃惊地看著他。 平时他不是正经到让人以为没有神经线的吗? “你中蛊了?”蚩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並不发烧啊。 陆震霆抓著她的手指吻著,眼神灼灼的,盯著蚩媚的脸都红了,“这…这是在树上……” “所以你抱紧我,”陆震霆贴著她的耳边说著,灼热的气息弄得她的脖子都痒痒的。 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却被他圈在了怀里,“小心,这上面可挺高。” 两人紧紧地贴著,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蚩媚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的时候,陆震霆的脸色猛地变了,单手捂住了她的嘴,低低地在她的耳边说,“有人。” 蚩媚刚刚有些迷濛的眼睛,瞬间清醒了,她安静地听著,果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们站得比较高,顺著声音俯视著,就看到好几个男人,在树林里穿行。 他们的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边走边洒落著。 蚩媚看到一个人差点踩到自己的蛊皿,下意识地就要下去的时候,却被陆震霆给死死地搂住了。 好在那人似乎忙著洒那些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蛊皿。 蚩媚暗暗地鬆了口气,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挑的好日子,虽然里面没有金蚕蛊,但是看著之前进去的那些虫子,应该也会效果非常可观的。 “这些人不像是咱们这边的村民呢?”陆震霆虽然站在很高的地方,但是他的视力非常好,今天的月光也很明亮,能让他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脸。 虽然南边境这边的村子跟越国以前有通婚,两边的村民看上去也有些相似,但是不同的水土和风俗,让两国的人民的相貌上还是很有区別的。 尤其是年纪越大,这种区別就越发的明显。 陆震霆在边境线的时候,也经常跟越国的打交道,对於他们的习惯和长相辨別起来相对比较准確。 蚩媚听著他的话,警惕地看了看,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他们在弄什么,但是如果不是本国的人,那肯定是越国那边在搞鬼。 “他们又在弄什么阴谋诡计呢?”蚩媚担心地看著下面。 “等下他们走得远一点,咱们再下去看看。”陆震霆还在紧紧地搂著她。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几乎都是贴著耳朵说的,这个时候的树林里,虽然有些虫鸣,但是也非常安静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得查一查,他们越国人到底在做什么。 陆震霆皱著眉头,这边的区域他之前也来过,但是相对来说,这里离苗寨更近。 轻易部队的人不会怎么往这边来,苗寨有自己独特的守卫方式,他们儘量都不会跟苗寨得起衝突。 可这些越国人似乎奔著苗寨那边去的,该不是苗寨里面有人跟他们勾结著了吧? 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事情就非常的棘手,处理不好,就可能会变成民族问题。 第96章 这里…不对劲 等了一会儿,那些越国人才渐渐离得远了,陆震霆刚要鬆口气,抱著蚩媚准备下去的时候,蚩媚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別动!” 陆震霆知道在这里相对来说,还是她更熟悉,乾脆就继续一动不动的。 蚩媚盯著下面看了好一会儿,確认越国人已经走得远了,这才拍了拍小红,“下面好像有你能吃的。” 那些越国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在没有探听情况的时候,不能轻易就下去,免得不知不觉就著了道。 小红从竹篓里爬了出来,刚才它就浑身难受著,恨不得跟著那些蛊虫一起钻进蛊皿里。 虽然有蚩媚用树叶帮它压制著,但还是很不舒服的。 现在终於可以出来透透风了,更何况,下面还有些东西,是它很喜欢的。 它飞快地爬下了树,钻进了草丛里,没一会儿,蚩媚就感觉到了小红的兴奋。 “这群王八蛋,竟然放的是蛊虫!”蚩媚咬著牙说著。 陆震霆有些听不懂,但是看著她的样子,那分明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里並不是咱们部队经常过来巡逻的区域。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针对咱们战士的。”陆震霆小声地说著。 蚩媚一下就回过神来,“这附近有个最大的苗寨,是…我师傅曾经呆过的。他是那里的大祭司。” 她的眉头紧皱著,“可是这些蛊虫的效果並不大,就算是苗寨里的普通人,都不可能起作用的。” “苗寨里的人都是蛊师吗?”陆震霆不解地问著。 蚩媚对著他翻了个白眼儿,“你以为蛊师是隨隨便便的就能当的吗?” 蛊师可是要靠天分的,有些人穷极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蛊师的。 陆震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不是说苗寨里的普通人都不会被这些蛊虫影响吗?” “那是因为苗寨的大祭司会给他们都准备好一个荷包,里面带著的药草和一些特別的东西,能让一般的人免於被普通的蛊术所影响的。”蚩媚小声地跟他介绍著。 越国的那几个人已经走得看不到身影了,小红也已经把附近的蛊虫吃了乾净。 一会儿它就吃的肚子圆圆的回来了,几乎都要走不动路了。 蚩媚站在树上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才对著陆震霆说,“你先別下来,在上面帮我看著。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听著她这么说,陆震霆点点头,只是轻声地叮嘱著她,“你自己小心!” 蚩媚对著她娇媚地笑了笑,飞快地从树上下来了。 她把小青也放了出去,让它在附近再找找。 確定没什么危险之后,她直奔著蛊皿。 蛊皿一切都还好,蚩媚把蛊皿拿起来,塞进了竹篓里。 刚要叫陆震霆也下来的时候,突然树林里开始起了一层白雾。 这白雾起得非常突然,只是片刻间,几乎就浓密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了。 陆震霆眼见著浓雾从地上涌起,赶紧跳下了树,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几乎看不到蚩媚的身影了。 “蚩媚,”陆震霆心里著急著,虽然浓雾让他看不清,但是他还记得大概的方位,奔著蚩媚的方向就摸了过去。 蚩媚也没想到,就拿个蛊皿的功夫,这里的雾就如此的浓了。 她隱约听到了陆震霆呼唤自己的声音,顺著就摸了过去。 蚩媚从小在林子里长大,几乎就没怕过什么。 但是这一次的诡异浓雾,却让她心里也不禁打了鼓。 “陆震霆,”蚩媚低声地喊著他的名字,好在很快就听到了他的回应,“我在这儿。” 两人的手碰到的瞬间,立刻十指相扣,陆震霆一把將她搂进怀里,感觉到她的温度,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蚩媚,这是怎么回事?” 蚩媚摇摇头,顺手掏出了一个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我暂时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是,越国似乎是在针对著苗寨的。” 那个药丸可以抵御一般的蛊术,这个雾虽然暂时他没发现有什么危险的。 可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万一跟刚才过去的那些越国人有关,这也算是防范了一些了。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陆震霆知道在这方面,他什么都不懂,凡事只要听蚩媚的话就可以了。 蚩媚犹豫了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们寨子里有蛊师的,应该用不上咱们帮忙的。” 毕竟她师父曾经是寨子里的大祭司,就算是他走了,但是很快也会有別的人替代他。 听到他这么说,陆震霆也放鬆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雾太大了。要不咱们还是去树上待会儿,等著太阳升起来之后,雾可能就散开了。” 蚩媚想想也是,两人就摸索著朝著树那边走了过去。 但是两人走了一段路,在前面的陆震霆还是没有碰到树。 又走了一小会儿,陆震霆猛地停下了,顺势把蚩媚搂在了怀里,低声地说,“这里不对劲。” 他每次训练要求都极为严格,虽然不像是仪仗兵那样每一步都那么的严苛,但是他的步子几乎都是一般长的。 他刚才从树上下来摸索著去找蚩媚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记住了步数。 就算是因为大雾,让他的方向所有偏差,但是大差不差,他已经走得超过来时二十步了。 蚩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最开始也以为是树林里常见的雾气,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雾气里带著影影绰绰的什么东西,看不清,又抓不到,但是却就在雾里翻腾著,似乎在找时机对他们动手。 “小青,”蚩媚的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清凉,小青顺著她的腿游了上来,直到她与陆震霆拉著的手,张口就咬了陆震霆一口。 蚩媚知道小青绝对不会隨隨便便的咬人的。 “震霆,你怎么了?”蚩媚抬起头,伸手摸索著他的脸庞,“你怎么了?” 陆震霆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吻,“我都很好。你怎么突然这么担心了?” 第97章 你没事儿就好 “震霆,”蚩媚没想到这个雾气竟然浓到面对面都看不到对方的脸了,可是他的手却非常的冰凉。 她想要抽出来的时候,他反而抓得更紧了,甚至隱隱用力,几乎要把她的手给捏得生疼。 “震霆,你怎么了?”蚩媚嘴上还关心地说著,可实际上已经抽出了匕首,她面前的绝对不是陆震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不会什么话都不说。 可明明刚才他还紧紧地抱著自己,生怕有什么危险,他不能及时地护著自己,他们的手也几乎没有鬆开过。 怎么转瞬之间,他人就换了? “小青,”蚩媚的一声呼唤,感受到小青回来的冰凉,她的心才稍微沉静了下来。 蚩媚伸手又拽了下那个紧紧拉著自己的手,那只手反而把她抓得更紧了,那手冰凉又粗糙,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雾里最开始飘著的看不出来的絮状的东西,似乎在慢慢化成了实体,对著她慢慢地扑了过来。 小青缠绕在她的肩颈上,对著她的前方吐著芯子。 蚩媚也定下心来,反手扣住前面的手,另一只手的匕首对著大概喉咙的方向狠狠地划了过去。 可是预想中的匕首根本就没有碰到什么东西,难道对面的並不是人? 蚩媚心里奇怪著,手里的匕首却精准地对著她抓著的那只手狠狠地扎了下去。 匕首扎进去的瞬间,小青突然一口咬在了她的眼睛上。 蚩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是小青的牙齿已经穿透她的皮肤,注入了毒素,这一下痛得她几乎受不住了。 匕首虽然还被她死死地抓在手里,但是那种痛也让她几乎咬碎了银牙。 “蚩媚,”陆震霆赶紧將她搂在怀里,紧张地看著她,“你怎么了?你眼睛怎样了?” 片刻的疼痛过去之后,蚩媚缓缓抬起头,果然眼前的景物慢慢的清晰了起来,陆震霆焦急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陆震霆看著她眼神晴明了,总算是鬆了口气,紧紧地抱著她,“蚩媚,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蚩媚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的心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刚才你好像陷入了什么困境之中一样,”陆震霆心疼地看著她仔细检查著她並没有受伤,只是眼皮上有小青留下的齿痕。 蚩媚仔细回想著,把自己遭遇的事儿说了说。 陆震霆深深地嘆了口气,他刚刚感觉到蚩媚不对劲的时候,就想提醒著她了。 但是他不知道什么眼癮,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拿著匕首,一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的手,一边对著自己招招下著死手扎了下来。 如果不是小青咬了他那一口,让他及时地躲开了,可能那一下就真的把他的喉咙划开了。 蚩媚轻轻地摸了摸小青,“谢谢你啊,小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刚才不是小青及时咬醒了自己,可能她就误伤了陆震霆了。 只是,当她看向陆震霆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被划开了,鲜血流了一胳膊,半边袖子都被染成了红色。 蚩媚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无意识的时候,把他给划伤的,她默默地从掏出了治疗伤口的药,给他轻轻地擦上了。 “你这么疼,都不先跟我说,”蚩媚给他上了药,看著伤口不再流血了,这才鬆了口气。 “小伤,不碍事,你没事儿就好了。”陆震霆紧皱著眉头,不解地问著,“那些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我没有怎么受到影响,但是你…却被迷失了心智呢?” 这话瞬间点醒了蚩媚,她看了看陆震霆,深吸了口气,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这些越国人还真的是针对苗寨的人的,只不过,不是苗寨的普通人。” 陆震霆也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越国这次针对的是苗寨的蛊师?” 这一点让他也很震惊,“可是,苗寨的一向都不怎么出去隨便招惹人的,越国为什么会这么针对著他们呢?” 蚩媚沉默了下,她有个猜测,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可能是因为这几次越国的偷偷摸摸地在做相关的降头术和蛊术的试验,但是,碰巧都被自己给打断了。 这种事情,越国隨便想一想,也会知道是跟苗疆的蛊师有关。 他们未必能知道蚩媚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就想著乾脆断绝根源好了。 “我得去通知他们,”蚩媚轻声地说著,目光也看向了苗寨的方向,那个地方以前可以说是她的禁地。 越国的这些个手法,她之前也没怎么见过,苗寨里的人也未必会想到会有人想对他们动手。 陆震霆点点头,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跟著她一起共进退的。 蚩媚点点头,这个时候整个树林里的浓雾更加的浓密了。 好在有小青的蛇毒,让他们两个才不会受影响。 而这个时候,蚩媚也终於看清楚了,白雾的空气中漂浮著一丝丝的白色丝状的东西。 那些东西本来是对著他们飘过来的,但是到了近前,又飞速地退了回去。 “这些都是什么?”陆震霆忍不住奇怪地问著。 “这些应该都是越国的降头师弄的毛髮,只不过,经过了一些办法,让这些毛髮变得极为的纤细,看上去才好像是白雾,实际上,全是降头用的。”蚩媚也只是隱约记得,她师父曾经提过一嘴。 但是当时她年纪小还贪玩,也就没有那么仔细地追根究底。 现在不免有些后悔了,当时就应该趁著她师父活著的时候,多学学问问,也不至於这个时候才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 两人再也言语,直奔著苗寨的方向摸了过去。 一路上离苗寨越近,这些白雾就越发的浓密。 虽然让他们前进的比较慢,但是也很好的隱藏了他们的行踪。 很快就到苗寨的跟前,陆震霆猛地按著蚩媚,两个人几乎紧紧地贴在了地面上。 就在两个人刚刚趴下的瞬间,有两双脚从他们的面前走了过去。 第98章 真当我华国无人了! 陆震霆就听著那两个越国人狞笑著说,“让他们这些苗寨的多管閒事,这一次,爭取把他们都弄成了可以让咱们控制的,让他们去攻打华国的军队!” “哈哈哈,那种场景,我想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让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五千年的大国,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另外一个越国人也跟著哈哈大笑,“咱们的首领果然是最厉害的降头师,也只有他能想到这么绝妙的计划。” 陆震霆听了之后,整个人更是严肃了。 他与越国的人接触了这么多年,知道他们向来阴险狡诈,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的狠毒。 蚩媚虽然不是很懂越语,但是隱约猜测著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陆震霆等著那两个人走得远了,才低声地把他们的话说给了蚩媚听。 蚩媚气的恨不得现在就让小青上次把他们都咬死了。 “別急,咱们先进去苗寨再说。”陆震霆握著她的手,这才发现她手指冰凉凉的。 两人往前又走了两步,蚩媚突然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不行。你看前面那里,那都是越国的人布置的降头,密密麻麻的,隨隨便便进去的话,只怕还没等到寨子门口,就会中了降头,到时候只能听任他们的摆布了。” “咱们绕个地方看看,也许这边是大门,所以才他们才会重点部署的。”陆震霆不信邪地拉著蚩媚,朝著寨子的旁边走去。 可是,这一路上,不但有不少的越国的降头师在守著,降头术更是密密麻麻的。 走了好一段路,相比之下,还是门口那边的少一些。 “算了,回去,我们从正门突破进去。”蚩媚立刻就下定了决心,“你相对来说,受的影响比较小,我掩护,你衝进去。” 陆震霆跟著她又回去了苗寨的门口,看了看,轻声地问著,“这里面的降头术不仅仅是针对蛊师的吧?我看著更多的像是针对普通人的。” 蚩媚本来想著把小青给陆震霆,有小青坐镇,他的身体素质还比较好,进去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毕竟,他只要承受针对普通人的降头术就够了。 可陆震霆却又摇摇头,“你想想,苗寨的人跟我一点都不熟悉。我说的话,他们也未必会相信。这样一来,我觉得还是你进去比较好。” 蚩媚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 她虽然闯进去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她可以带著小青,边闯边朝著苗寨里面进去。 如果她能进去寨子里的话,那外面的针对蛊师的降头术应该也就被解开得差不多了。 况且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蛊王的关门弟子,小青还是师父留下的,看在小青的份儿上,寨子里的人也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 犹豫了下,蚩媚把身上的药汁和药丸,能给陆震霆的,都给了他。 剩下的也给他带在身上,“你等会儿只要把这里的降头师引走就行,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只要你有钢铁般的意志,就算是中了降头术,也不会轻易就被他们操控的。” 陆震霆郑重地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朝著门口摸去。 有个降头师明显还在忙活著什么,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从他的身后出现。 可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陆震霆利落地出手,瞬间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甚至连跟同伴提醒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陆震霆解决掉了这个,又弯下腰朝著里面走去。 这次是两个降头师,其中一个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眼神犀利地朝著周围扫视著。 陆震霆猛地跳出去,一脚先踹翻了一个,在伸手扣住眼前的人的喉咙,用力捏碎了他的喉骨。 可这次被捏死的降头师,在临死之前,用力地抓破了他的手背。 陆震霆痛得咬紧了牙关,直到眼前的人头一歪,彻底死了,这才鬆开了手。 而被踹翻的那个降头师也已经爬了起来,大声地喊著,“这里有人冲大门了,有人冲大门了!” 说完,抽出了匕首,阴狠狠地盯著他,“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祖宗,你们这群狗崽子们。打不过华国的军队,就想对著少数民族动手,想激起民族仇恨,想得美!”陆震霆的越语熟练得差点让他们以为他也是越国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那个降头师惊恐地看著他,一边后退著喊著,“来人,这里有人什么都……”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陆震霆已经抢步上前,抽出腰间的匕首,对著他的喉咙就划了过去。 他等著的就是降头师喊完同伴,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三个降头师奔著他这边赶了过来。 陆震霆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跑。 那几个降头师更是惊讶了,虽然这里设置的对普通人的降头术不是很多,但是他怎么没有受到影响? 这个人对於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想也不想,他们立刻追了上去。 陆震霆故意沿著寨子周围跑,路上遇到有阻拦的降头师,几乎一刀一个解决掉。 只不过,这样也拖累了他的速度,后面的三个降头师越来越近了。 …… 蚩媚看那几个降头师追著陆震霆过去了,这才小心地从隱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她不敢走得太快,生怕不小心就中了降头术。 匕首划开了手掌,將鲜血一路边走边洒,刚走了几步,掉落在地上的鲜血猛地像是沸腾了起来。 蚩媚立刻停住了脚步,仔细地观察著周围,果然,那块立在旁边不起眼的石头,差点就被她一脚踩了上去。 此时那块石头正冒著缕缕的黑烟,对著她的鲜血就追了过去。 蚩媚掏出硃砂,混著自己的鲜血印在了石头上。 印在上面的瞬间,就听到一阵哀嚎声响起。 想来是这个下了石头降的降头师在降头被破解了之后,遭到了反噬。 可也是这么一声,让有些降头师瞬间明白了过来,还有人在附近破他们的降头术,是有人要闯进寨子。 蚩媚也感觉到了有人的逼近,她快走了两步,却被身边的一株小草绊倒了。 第99章 弄死这帮狗杂种 蚩媚知道事情要不好,第一时间把硃砂洒了上去,拿著匕首拦腰把小草给斩断了。 亏得旁边还有小青,克制住了里面的东西,否则的话,她可能就会中了降头了。 这些降头术五花八门的,几乎把越国那边的种类都弄来了。 看来他们真的是对苗寨这边使出了所有的章法了。 这样对于越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蚩媚的手掌有些痛,她的硃砂也不是很多了,可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朝著苗寨的门前进。 “你就是之前坏了我们事儿的蛊师吧?”一道阴惻惻的嗓音,就在附近响起。 蚩媚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却丝毫没有看到人影。 看来他是躲在某个角落里,暗暗地观察著她的。 蚩媚看了小青一眼,小青站在了她的面前,小红也偷偷地从竹篓里爬了出去,朝著那个人的方向飞快地赶了过去。 小红刚爬到一半,突然面前出现了另外一只大蜈蚣,跟它浑身赤红色不同,那只大蜈蚣黝黑黝黑的,泛著金属光泽。 黑色的大蜈蚣挡在小红的面前,挥舞著自己的钳牙。 小红立刻停住了脚步,谨慎地盯著黑色的大蜈蚣。 黑色的大蜈蚣明显也是好不容易从蛊皿中杀出来的。 只不过跟小红不一样,它经歷的蛊皿更多,打败的毒虫也更多,以至於它浑身上下都是各种各样的毒。 如果小红不小心被他碰破了,只怕它身上的毒也会要了命。 所以,小红在它的旁边轴旋转著,利落地躲开它的攻击。 黑色的蜈蚣足足比小红大了两节,加上周身的毒素,完全没把小红放在眼里。 它对著小红横衝直撞,恨不得一下就把它咬成两截。 可是小红却非常的灵活,利用著走位,不但躲开了黑蜈蚣的攻击,还能时不时地趁机反击。 几次下来,黑蜈蚣已经被小红逗弄得气喘吁吁,可却苦於怎么都咬不到小红。 小红是蚩媚自己炼製的蛊虫,她几乎可以跟小红共享著周围的视野和感觉。 虽然面前的黑色蜈蚣给人感觉无懈可击,但是她注意到,黑色蜈蚣在攻击的时候,会下意识用两条腿挡住它腹部的第三节的位置。 正常来说,蜈蚣是不会那么做的,比如小红就被练得很完全,就不会在攻击的时候,还有这样的动作。 “小红,你找准机会,咬它的腹部第三节!”蚩媚告诉小红,小红的小眼睛里瞬间绽放出光芒。 它在黑蜈蚣的周围飞快地绕了几圈,把黑蜈蚣都绕得有些晕了。 而此时的蚩媚也在附近搜寻著那个降头师,只要找到他,杀了他,那黑蜈蚣也能轻鬆被弄死了。 否则他那一身的毒,就是最大的麻烦。 蚩媚小心地朝著附近摸索著,又让小青游到树上,去帮自己搜寻一下。 本以为要找很久,没想到,那个降头师就在自己的前面,两人几乎面对面地撞在了一起。 降头师还没等反应过来,蚩媚已经拿著匕首,对著他的喉咙划了过去。 可降头师的反应很快,立刻举起手臂阻挡著,蚩媚眼见著到了他的跟前,匕首猛地调转方向,对著他的太阳穴狠狠地扎了下去。 这下降头师只好侧身滚了,才狼狈地躲开了。 他的动作也很快,滚开了之后,立刻又站了起来。可没想到,蚩媚也跟著逼近了。 他手里抓著药粉,对著她的脸就扬了过来。 “你个浑蛋王八蛋!”蚩媚拿著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那些越国人就喜欢搞一些阴招。 谁知道这些药粉他们是用什么做的。 不过,她也立刻回敬给他一份药粉。 如果不是蚩媚平时也喜欢鼓捣点这些药粉,这次可能就吃亏了。 正好平时也都不敢用的,这次总算是可以用得个痛快了。 越国的降头师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药粉,瞬间被扑了一脸,接著就痛苦地捂著脸嚎叫著,皮肉几乎一碰就往下掉。 蚩媚站起身,冷冷地笑了笑,“真当姑奶奶是好惹的呢!” 想当年,多少个光棍覬覦著她的美貌,如果不是她有手段,只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就算是活到现在,都不知道会有多么的悽惨,都可能会沦为生育工具。 一时间,她有些回去本来的村子里的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蚩媚得意地笑了笑。 黑蜈蚣受自己主人的影响,有些分心了,小红趁机咬住了他关键的地方,用力撕开了一条口子之后,飞快地退到了一边。 黑蜈蚣痛得满地打滚,可那块地方被撕开了之后,里面的內臟流了一地,止也止不住。 小红趁机躲在了草丛里的暗处,任由著黑蜈蚣渐渐地没了挣扎的力气,渐渐瘫在地上,只有几条腿还在时不时的抽搐著。 蚩媚这边也解决了战斗,那个降头师痛了一会儿,就中毒身亡了。 “好了,小红,你那边是不是需要处理一下?”蚩媚走过去看著那条黑色的蜈蚣,不得不说,这副身经百战的皮囊,可是真的很好啊。 小红看到她来了,这才从草丛里出来,走到了黑蜈蚣的身边,从它被撕开的口子开始大快朵颐。 蚩媚给它警戒著,这么难得的蛊虫,如果小红吃了之后,肯定会非常有好处的。 不像是一般的蛊虫,小红都有些看不上,弄得它都有些挑食了。 “后面还有这样的战斗呢,你先別吃得太饱了,我怕你后悔该吃不进去了。”蚩媚笑著看了看前面,还有不到一百米,过了那个独木桥,就是苗寨的大门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明明都已经显露出刀光血影了,表面上看上去苗寨里面好像风平浪静一般。 小红吃了重要的地方之后,就擦了擦自己的獠牙,爬到了蚩媚的前面,准备带路。 蚩媚知道到独木桥的这短短的二十米不到的距离,肯定是最为凶险的。 她走得极为小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反而非常的平静,连那层白雾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周遭的景色突然变得非常清晰。 第100章 滚开,谁跟你有关係 蚩媚奇怪地看著周围,心里猛地涌起一丝非常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腥风颳过,对著蚩媚的面门扇了过来,那味道太让人窒息了。 蚩媚还没等看清楚是什么,身体却飞快地跳到了旁边,躲过了这大力的一击。 她刚站稳,才发现一只红毛大猩猩,红著眼睛对著自己捶著胸口,齜牙咧嘴地吼著。 这种大猩猩是越国独有的,平时性格就比较乖戾,也很聪明。 但是他的眼睛绝对不会像是这样的赤红色。 “出来吧,”蚩媚虽然不確定降头师的位置,但是他肯定不会离得很远。 “呵呵,苗文耀是你什么人?”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一身的装扮分明是越国那边的,长相也是如此,尖嘴猴腮的,一双向里凹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別人的时候,透著森森寒气。 蚩媚听著他的话,心里不由得一凛。 苗文耀就是她的师父,但是她师父临死之前也说过,以后无论谁问起,都不许说认识他,更不要说是他的徒弟。 蚩媚冷哼了一声,“什么东西,不认识!倒是你,让开!” “呵呵,不认识?”那人也不气恼,“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安东。是越国第一降头师。” “这么不入流的降头师,竟然也要分个三六九等啊!”蚩媚不屑地说著,但是暗地里却把小青和小红都叫了回来,让他们在旁边策应著。 虽然蛊一般都是指各种虫子,但是,越国那边的无良的蛊师,竟然用猴子之类的大型动物做试验,把培育出来的蛊,弄到他们的脑子里。 等著蛊把大型动物的脑子吃掉一部分,逐渐跟脑子的神经线连结在一起之后,这些大型动物,也会变得跟蛊虫一样,对自己的主人言听计从的。 但是,这种的成功率也是非常低的,一万个能出一两个就不错了。 可是面前的这只红毛猩猩,似乎就是个非常成功的。 黎安东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红毛猩猩,“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 “什么师叔!我是个孤儿,连师父都没有!”蚩媚留意著那只红毛猩猩,她想要闯过去的话,只怕没那么容易。 面前的黎安东,明显是非常有把握的,才不像是其他的降头师那样,躲在暗处的。 而且他上来就能叫出自己师父的名字,很可能,他真的认识自己的师父。 难不成,他是师父的什么世仇,所以师父才在临死前那么交代著,千万自己不要出去说是他的徒弟的? 黎安东也只是浅浅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拿出一本书,蚩媚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不是她师父死的时候,跟著他一起进了棺材的那本书吗? 可前两天她去挖坟的时候,那本书明明变成了灰,吹得四处飘散了。 “这本书知道吧?”黎安东得意地笑了笑,“你师父以为他死了,这本书我就得不到了吗?” 蚩媚紧紧地盯著那本书看了看,猛地就放下心来。 这本书乍一看,跟她师父的那一本很像,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本。 连封皮都不对劲,明明封皮那边缺了一个角,还是她小时候淘气,不小心给撕了的。 “哦,”蚩媚面色如常地隨意答应了一声。 她暗中跟小青沟通了下,她这么大的目標,如果想衝过去,只怕几乎不可能。 单单那只红毛猩猩都够她受得了,更別说,身边的黎安东。 他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著一种阴寒的气息。 黎安东本以为她会觉得诧异或者羡慕,多少也应该有点情绪反应,可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女娃娃,你想不想得到这本书?”黎安东扬了扬手里的书,对她轻声地哄著。 蚩媚装作好奇地问著,“这到底是什么书啊?” “你那个死鬼师父竟然一点都没告诉你?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关门弟子,你莫要骗我,女娃娃!”黎安东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在回到华国之前,他已经把这边的人和事儿都调查清楚了。 更加知道蚩媚就是苗文耀的关门弟子。 蚩媚听著他这么说,就知道对面已经了解过自己的底细了。 她浅浅地笑了笑,“我师傅说了,留不下的东西,那都是不入流的祸害。烧了就烧了,毁了就毁了。可莫要学那里面的东西,仔细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师傅当然没说这句话了,这不过是她信口胡说的,她得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黎安东听到她的话,瞬间脸色就变了,他不知道蚩媚说的是真是假。 而他手里的这本书,也並不是完全的,只有其中的几页。 他突然笑了笑,看著蚩媚冷冷地说道,“女娃娃,你以为你说这话能骗得了我?这本书要是真的没那么重要,或者不好的话,你为什么刚才还要去挖了你师父的坟呢?” 蚩媚心里一惊,这个老不死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盯上了自己的? 可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面上她还笑嘻嘻的,“我不这样,怎么能让人把你的那些白痴手下都弄走了呢!” 蚩媚对於眼前的这个叫黎安东的人,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师父是不是太过保护自己了,眼前的这个黎安东让自己叫他师叔,那他又怎么会跑到越国那边。 绝对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师门的事儿,才会在这里混不下去,去了越国的。 想到这里,蚩媚抱著手臂,淡淡地说,“那本书你自己留著慢慢看吧。不过呢,我劝你也最好不要拦著我的路,否则的话……” 她说著,勾起自己的匕首,划开了手掌,隨著她的念念有词,她的手心里突然开出一朵娇艷的红莲。 小红和小青都已经到了预定的位置了,那她也该开始行动了! 黎安东瞬间变了脸色,脚步也不禁后退了一步,“女娃娃,你可知道这红莲意味著什么?” 第101章 你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你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蚩媚娇笑著,“当然知道了,红莲花开,万物皆亡!”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猛地变得极为犀利,对著黎安东就冲了过来。 黎安东暗暗地咒骂了一声,她这是想要同归於尽的啊,猛地一拍眼前的红毛猩猩,“上!” 红毛猩猩却没有动,它的眼珠快速地翻著,似乎身体里在做著什么激烈的抗爭似的。 黎安东瞬间回过神来,“女娃娃,你还真的够阴险的。你跟著你那个苗文耀真是可惜了。你要是跟著我,整个东南亚你都可以横行无忌!” “我又不是螃蟹,为什么要横著走!”蚩媚娇笑著,脚腕上的银铃也隨著她的笑声铃铃作响。 她的动作很快,匕首已经到了黎安东的面前,可黎安东也只是冷笑著,侧身躲过去之后,手里的一团黑气,对著红毛猩猩就拍了过去。 蚩媚知道,他这是要给自己的蛊虫助力的,她的小红已经进了红毛猩猩的脑袋里,准备吃了那个蛊虫的,但是,能控制红毛猩猩的蛊虫,又怎么会是一般的蛊虫呢? 但是黎安东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他满眼的欣赏,“女娃娃,我可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只要愿意做我的弟子,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放你妈个屁,你个背师叛族的龟儿子!你连自己姓什么,在哪儿长大都忘了,还帮著那群王八羔子祸害自己的族人。你是把蛊种自己脑子里,坏掉了吧!”蚩媚张口就骂著。 一边骂著她的匕首一边挥舞著,在他的手掌就要碰到红毛猩猩的时候,急急地砍了下去。 “女娃娃,你这张嘴可真的是利落得很啊!”黎安东反而笑意盈盈的,他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早就被骂习惯了。 “我的匕首更利落呢!”蚩媚说这话的时候,双手併拢,从匕首的里面又抽出来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的刀刃上闪著银黑色的光芒,黎安东立刻变了脸色,冷笑著说,“他苗文耀死也没想到,自己养了个小毒女啊!” “你那张兜了粪水的嘴,不配喊我师傅的名字!”蚩媚说著话,攻势更加的凌厉,黎安东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毕竟不知道这匕首上到底是什么毒,万一见血封喉的那种,只怕连交代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红毛猩猩似乎也感觉到了极大的痛苦,抱著脑袋,四处乱撞,但是片刻过后,它猛地站直了身体,咧开嘴笑了笑。 本来蚩媚都已经把黎安东逼到了旁边的山边上了,再往下就是极为陡峭的山崖了。 但是红毛猩猩突然拦在她的面前,蚩媚拿著匕首只得对著它扎了下去,可没想到,它的身上像是蒙著一块铁皮一样,她的匕首根本扎不进去,反而被红毛猩猩趁机抓住了手腕。 蚩媚痛得再也拿不住,两把匕首脱手而出,深深地扎在了地上。 红毛猩猩用力一甩,就把蚩媚给甩得很远,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黎安东哈哈大笑,“女娃娃,你真的以为,你的那只破蜈蚣,就能吃了我的蛊虫吗?” 蚩媚知道他的蛊虫肯定是非常厉害的,但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她猛地感觉到浑身都痛得不行,內臟都像是被烧著了一样。 她不禁倒在了地上,手抓了一把土,紧紧地攥著,心疼地喊著,“小红,出来!” “出不来了!”黎安东从红毛猩猩的身旁走了出来,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揪著她的衣服就把她拎了起来,“它很快就会成为我的蛊虫的营养。不得不说,你把它养得真好,哪怕是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竟然也愿意为了你去。” 蚩媚咬著牙,眼睛里全是泪水,还是自己经验不足,估计错误了。 难怪那个时候,小红要从红毛猩猩耳朵里钻进去的时候,还转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別哭了,只要你乖乖地认我做师父,我可以给你弄个更好更厉害的,”黎安东桀桀地笑著。 他从来都没把蚩媚放在心里,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师兄苗文耀站在自己的面前,都没有用。 蚩媚咬著牙,怒骂著他,“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倒马桶都不配的!” 可手上已经趁机又结了一朵红莲,另外一只手里的土猛地对著黎安东的脸上扬去,与此同时,红莲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心口上。 黎安东下意识地用手挡著眼睛,本以为会有什么毒物的,可没想到就是普通的沙土。 但是那朵红莲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黎安东闷哼了一声,“女娃娃,挺狠啊!” 蚩媚这一击之后,也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来。 不过,也因为她这一击,那只红毛猩猩突然就不动了。 蚩媚能感觉到小红的一线生机,忙对著它喊著,“小红,出来!你只要出来,我就有办法救你!” “想得美!”黎安东也回过神来,一手捂著胸口,手里捏著银针,狠狠地扎进了红毛猩猩的脑子里。 红毛猩猩大吼一声,片刻间,它的眼睛又回復了猩红猩红的模样。 蚩媚只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被人扎进了一根针一样,痛得她连动都动不了。 “女娃娃,亏得我这么喜欢你,难得遇到这样好的资质,性子也好,可惜,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呢!”黎安东冷冷地盯著她,不住地摇头嘆息著。 蚩媚看著他的眼中寒光闪现,知道他是要死手了,连忙制止著他,“等一下!” 黎安东愣了下,突然就笑了,“我就觉得,像是你这样的女娃娃,又怎么会如此顽固不灵呢!” 蚩媚勉强地笑了笑,“你这上来就让我背叛师门的,换成是谁,谁也不愿意啊。但是呢,你先把小红还给我,我就考虑考虑,拜你为师。” 黎安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都已经死了,改日我再送你一个。” 说道这里,他的脸色猛地一沉,阴狠地盯著蚩媚,“不对,你师父的那条蛊呢?那条竹叶青呢?” 第102章 你暗度陈仓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你暗度陈仓 “什么竹叶青?”蚩媚故意装傻充愣著,她的嘴角都是血,她不在乎地擦了擦,明明胸口翻涌著,还装作漫不经心。 小红死了,她怎么可能不被反噬受伤呢? 不过,她拖延了这么久,小青应该已经进去苗寨了,只要它进去了,那她就成功了。 从最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和小红可能都要搭在这里,虽然,她非常的不甘心,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分裂国家和人民的奸计得逞的! 黎安东抓著她提了起来,用力地摇晃著,“说!那条竹叶青呢?我知道它好好地活著呢!” “我不知道,要不,你给我一条?”蚩媚还满不在乎地说著,明明他这么晃著,都要把她的骨头晃得散架了。 “不对,你个小贱人,你暗度陈仓!”黎安东终於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苗寨的那个大门竟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威风凛凛的大祭司。 “哼,你以为让那条畜生去报信,这个寨子的人能就能奈我何?”黎安东疯狂地笑著,伸手刚要拍著红毛猩猩上去,猛地心口剧烈的一痛。 蚩媚看准时机,对著他的手腕上就是狠狠的一口,趁著他鬆开手,飞快就朝著苗寨那边跑去。 黎安东突然想起来,刚才蚩媚的那朵红莲印在了他的心口上了,此时那朵红莲像是燃了起来一样,烧得他浑身都痛著。 那种痛像是灵魂在燃烧似的,他禁不住伸手抓了一把心口的位置,咬著牙,对著跑了有些距离的蚩媚吼了一声,“降!” 就见著正跑著的蚩媚,猛的身形一个趔趄,突然跪在了地上。 迎面而来的苗寨的大祭司立刻黑了脸,拦住就要上前的其他人,冷冷地对著这边的黎安东一挥手,一道黑色的闪电,对著他奔袭而来。 黎安东冷哼了一声,抓著旁边的红毛猩猩,坐在了他的肩膀上,红毛猩猩怒吼一声,利落的几个起跳,竟然从书上就逃走了。 蚩媚深吸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是冰的,另外半边是灼热的,她不由得浑身哆嗦著。 她甚至能隱隱感觉到有一种像是丝线状的虫子,在自己的身体里游动著。 “你是蚩媚?”大祭司走了过来,俯身看著她。 蚩媚点点头,“我师父是苗文耀,刚才逃走的那个人,他说是我师叔叫黎安东,他带著越国的降头师,来对付你们苗寨的。” “我是苗永安,”大祭司苗永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来,“你现在中了降头,你的本命蛊…死了?” “嗯,”蚩媚的脸色越发地苍白,她紧紧地抱著自己,却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停止颤抖。 苗永安重重地嘆了口气,“本来师兄他离开了这里,就算是叛出本地,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子弟,都不得再回来了。但是这次,又是你让小青回来报信,对我们有恩。我们恩怨一向分明。我们会带你回去苗寨的。” 蚩媚知道,大祭司既然这么说,就很有可能有办法治好自己的。 她对著他点点头,“谢谢。” 只是虽然暂时稍微的鬆了口气,但是想到惨死的小红,她的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痛。 小青这个时候也游了过来,显然它也没料到,蚩媚竟然会受伤这么严重。 它紧紧地盯著她,似乎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 “蚩媚!”一道男声响起,是陆震霆。 蚩媚费力地转头,就看到陆震霆满身是血地朝著自己跑了过来。 他刚才引走了大半的降头师,仗著蚩媚给他的药膏和药剂,边跑边杀,杀了好几个。 本来那些降头师都要围住他了,但是,陆震霆凭藉著他惊人的体力,还有高超的格斗技巧,硬生生地杀出了一个缺口。 直到一个尖锐的哨声响起,剩下的降头师突然扔下他,转身就跑了。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大概猜到了,肯定是苗寨和蚩媚那边的事儿解决了,这些人如果不跑的话,肯定就会死在这里。 穷寇莫追,更何况,他现在更担心著蚩媚的状况。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自己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么虚弱的蚩媚,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就那么缩在地上。 她脆弱得像是一个冰做的,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掉。 “蚩媚,”陆震霆感觉自己的胸口那里痛得几乎都不会跳了,连著呼吸都在痛。 他越是著急朝著她跑去,却感觉这条路越发的遥远。 “別过来,”蚩媚虚弱地对著他无声地说著。 她的身上有黎安东临走的时候下的降头,哪怕是苗寨的大祭司苗永安都不敢轻易碰她。 “蚩媚,”陆震霆眼看著就要將她抱在怀里了,小青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对著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苗永安也立刻挡在他的前面,抬手制止著他,“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你不要靠近!” “她是我媳妇,她这是怎么了?我要带她回去卫生院!”陆震霆还想靠近的时候,小青立刻咬在了他的手上。 苗永安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寨子里的人,立刻把他围了起来,他们的手里还拿著匕首,警惕地盯著他。 “她中蛊了,並不是去什么卫生院就能解开的。”苗永安看了看蚩媚,冷冷地说,“但是她是为了给我们寨子通风报信的,我们会救她,但是活不活,我们可不会保证。” 陆震霆只觉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他不解地问著,“什么是活不活?如果你们治不了,把蚩媚还给我,我带她去帝都,我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治好。” 他说这话,对著蚩媚就冲了进去。 苗寨的几个男人赶紧阻拦著他,可是他们哪里是陆震霆的对手,几乎见面的片刻,就被他给撂倒了。 大祭司微微皱了皱眉头,正要出手的时候,蚩媚勉强挣扎著站了起来,看著他要过来,一把抢过旁边男人的刀,比在自己的脖子上,“別过来!” 第103章 如果可以,我用命换她的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如果可以,我用命换她的 陆震霆嚇得立刻停住了脚步,“蚩媚,你…你別做傻事儿,別听他们胡说。你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后面的话他哽咽著说不下去了,从他当兵开始,那么多次的战斗,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也没有退缩过,哪怕是被敌人用枪口抵在额头上,也只会让他越发的冷静,隨时找机会反扑。 他觉得身为一个军人,如果能够战死沙场,那將是莫大的荣誉。 可是现在他看著蚩媚那么脆弱的样子,心却已经痛得不能呼吸了。 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现在就死了都愿意。 “震霆,这个降头很厉害。如果在这里都治不好的话,那就没有地方能治好了。”蚩媚强撑著自己,满眼榴留恋地看著陆震霆。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个时代又活一次的,可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还有眼前的这个男人,都值得她为之付出生命。 陆震霆咬著牙,红著眼睛盯著她看了看,“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出来,我带你回家;如果你不出来,我带你去找你师父。” 旁边的苗永安嘆了口气,走到蚩媚的身边,“走吧。” 蚩媚点点头,对著小青说,“你跟著震霆过去吧。这附近应该还有降头师留下的东西,你帮忙清理下。” 小青一脸担忧地看著她,可还是拗不过她,只能游到了陆震霆的身边。 苗永安把自己身上的一个香囊塞到了蚩媚的身上,又给她塞了个药丸,“你先进去,他们会告诉你暂时住在哪里,我先把寨子外面的这些处理一下。” 蚩媚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陆震霆,毅然转身,被別人扶著进去了寨子里。 苗永安看著蚩媚走得远了,才冷著脸盯著陆震霆,“你跟我来。” 陆震霆听著他的语气就感觉不对劲,强压下心里的那份不安,跟著苗永安走到了有些远的地方。 “蚩媚的情况不是很好,她的本命蛊死了,她受到了反噬,这本身就非常不妙;又被黎安东下了降头,现在情势非常的凶险。”苗永安也不囉嗦,开门见山地说著。 这一句句话,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陆震霆的心上。 他咬了咬牙,“怎么样能救她,如果可以,拿我做实验!” “这个不但需要我们这边的条件,也要靠她自己。”苗永安有些悲悯地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如果实在…真的不行了,我希望你能把蚩媚还给我。”陆震霆咬著牙,红著眼圈,手也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苗永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著附近降头师的尸体,“这些也要早点处理掉,否则的话,以他们的德行,没准会搞点什么出来。” 陆震霆想起来上次抓到的降头师,突然在军车上就炸了的事儿。 “那我一起帮忙吧,”陆震霆想著他刚才跟这些降头师都接触过,却没有什么事儿,应该就是吃了蚩媚的药丸的缘故。 现在身上还缠著小青,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苗永安检查了下,这才点点头,“那你也要多加小心。我担心那些个降头师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很可能,还会隱藏在什么地方。” 这一点陆震霆也很同意,“怎么除掉这些降头术我不懂,但是我看到他们逃跑的方向了,我去追!” “等下,”苗永安猛地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半鱼玉佩,神色恍然地说,“你是大师兄认可的女婿。这个给你,就算是你身边的人中了一般的降头术,给他们吃了就不会有事儿。” 他说著,拿了一个古朴的瓷瓶递给了他。 陆震霆看了看那个玉佩,那是蚩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自己带上的。 想著她现在生死未知的,他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就去,这边就拜託你了。晚上的时候,我还会回来这里。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儘管开口,部队那边的东西,也没问题。”陆震霆交代完了,转身顺著那些痕跡,就去追逃跑的降头师了。 他甚至都觉得那些降头师未必是真的逃跑了,那个时候,他也听到了一种尖厉的哨声,很可能就是他们同伴之间的联繫。 他们很可能也只是临时撤退,而当时他又太过担心蚩媚了,这才没有继续追他们。 现在蚩媚已经在苗寨里面了,她的那边他完全帮不上忙,那就乾脆把这几个毒瘤给弄出来除掉好了! 陆震霆看了看,顺著降头师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他边追边观察著附近的痕跡。 这些狗东西,连逃跑的时候,都在想著怎么害人,他当然看不懂那些降头术之类的,但是小青一路上都在忙著,等到后面的时候,它都累地圈在他的脖子上,连头都懒得动了。 不过,看样子,前面的位置也应该没有什么降头术了。否则的话,小青也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陆震霆见状,加快了脚步,这里的痕跡虽然很乱,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过是那些降头师故意布下的疑阵罢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苗寨多远。 但是走著走著,陆震霆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因为这条路是直奔著蚩媚之前所住的那个村子的。 他猛地就回过神来,这些越国的狗崽子很可能是觉得苗寨不好弄下来,那就先弄下周围的村子。 如果他们能控制周围村子的村民,让他们去做炮灰攻打寨子的话,也能引起民族之间的斗爭。 而且,带蚩媚走的那个苗寨,明显是最为隱蔽的,不像是其他的寨子多少都汉化了一些。 陆震霆转过前面的那个弯之后,果然,蚩媚之前锁住的村子赫然出现在在眼前,而旁边的草地上的痕跡,分明显示著降头师是真的奔著村子而去的。 半天都昏昏欲睡的小青,这个时候也直起了上半身,冷冷地盯著前面。 第104章 一起上吧,节省点时间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起上吧,节省点时间 陆震霆悄悄地朝著村子摸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了,正常来说,村子里还有田边应该有人来回走动了,做饭串门的,还有嬉戏打闹的孩子,和活蹦乱跳的家禽家畜。 不少去田里干活的人也该回家了,天气炎热,人们都会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把地里的活儿干完。 可是今天的村子里格外的安静,他都已经快要走到村子里了,却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听到过。 陆震霆顺著那个痕跡,走著走著,眼看著还有十步不到就进入村子了,痕跡却戛然而止。 这让陆震霆整个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还会飞的? 陆震霆不可思议抬眼看了看,这附近连一棵大树都没有,那些降头师又去了哪里呢? 正奇怪著,突然就听到旁边的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非常的轻微,但是根本就瞒不住他的耳朵。 陆震霆装作犹豫下,转身又朝著村子相反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两步,脚步一滯,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脚。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棵小草,那棵小草上闪著诡异的黑色,奔著他的小腿就钻了进来。 明明他绑著很紧的裤脚,竟然一下就被那个东西钻了进去。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但是上次蚩媚处理铁线虫的时候,他也见过类似的,这东西肯定跟那个铁线虫一样,都是降头之类的。 他反应很快,擼起裤腿,正要用匕首扎著那条黑线的时候,却发现那条黑线还没等碰到他的皮肤,就瞬间退了下去。 可还是晚了,那黑线在退回到草叶上的片刻就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连著那小草也肉眼可见的枯萎了。 “他身上有东西,”有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带著恐惧和浓浓的恨意,“你杀了我们的人,你也別想活!” 说这话的时候,有个越国的男人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一把泥土对著他的脸上就摔了过来。 这里的田地刚刚浇完水,降头师本来想抓一把土,迷了陆震霆的眼睛的。 可没想到,抓到的是一手泥,但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了。 他一手泥土扔过来,另外一只手捏著匕首对著陆震霆就狠狠地刺了下来。 陆震霆一脸嫌弃地躲开了飞过来的泥巴,长腿顺势一踢,狠狠地踢中了那人的手腕,他的匕首瞬间被踢得飞出去好远。 “哼,”那人闷哼了一声,反而桀桀地笑了笑。 陆震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连转身都没有转身,手臂迴转,狠狠地插进了身后那个降头师的胸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震霆早就注意到他了,故意假装自己被前面的降头师吸引了。 前面的降头师顿时嚇得脸色惨白著,哇哇大叫著,“你们还不赶紧出来,一起上!咱们的降头术对他没有用!” 陆震霆听到他这么说,就更是毫无顾忌了,两步前冲,抓著他的脖子,咔嚓一下就扭断了。 可瞬间,周围又从各个方向冒出来了五个人,他们五个可不仅仅像是刚才的那两个降头师那么弱了。 他们的身材明显更加魁梧,手里拿著的东西五花八门的,都是陆震霆没见过的。 但是很可能就是他们下降头的。 “你是部队的人?”圆脸的降头师眯著眼睛盯著他,眼前的男人太过危险了,如果不把他除掉,后面的计划都没办法开展了。 但是,他竟然对降头术免疫,这让他们多少有些束手无策的。 硬拼实力的话,陆震霆刚才露出的那一手,他们五个也未必能够弄得了。 不过,他已经在路上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陆震霆哼了一声,对著他们招招手,“你们一起上吧,节省点时间!” 他还想快点解决完这边的事情,跟部队把事情匯报一下,就去苗寨那里等著蚩媚呢。 蚩媚,他简直都不敢去想,一想到她,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好,”圆脸降头师突然一挥手,有两个人挡在了他的前面,下一刻,林子那边竟然传来了很大的响动。 陆震霆紧紧地盯著眼前的人,免得他们突然动手。 可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不一会儿,竟然从里面走出来了几个华国这边的老乡。 只不过,这几个老乡的身上脏兮兮的,有的甚至都只剩下了半张脸,还有蛆虫在上面跑来跑去。 陆震霆瞪大了眼睛,这几个老乡…明显是已经死了的,而且死的时间还不一样,最前面的那个应该是死了没多久的。 想到老乡们本来都好好的地里安葬著,可是这群缺德的玩意,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还让他们出来这么暴晒著。 那些尸体本来的速度並不快,腿还僵直著,但是时间越长,他们走得越顺利。 圆脸降头师笑得一脸的奸邪,“哈哈哈,你能怎么样?这可都是你们这边的死人,你要是把他们的尸体弄坏了,这十里八村的村民非跟你拼命不可!” 他当然打得好算盘,在华国这边,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他是越国人,怎么弄这些尸体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两国的人也都是你死我亡的。 但是陆震霆就不一样了,他早就想过了,把动静闹大了,让这些华国的村民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祖先或者亲人的尸体被陆震霆给弄毁了,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之前觉得这些最多也就是比较坏,可是现在看来,越国是真的缺德啊。 “给我上!”圆脸降头师一声令下,那些尸体对著陆震霆就冲了上来,他们把陆震霆几乎围在了中间,不要说每个人手里的木棍,单单是那掉下来的肉块砸到身上,也是有些让人头皮发麻的。 他警惕地躲开了冲在最前面的尸体,顺势抢过他手里的棍子,可是用力一扯,他的手就掉了下来。 陆震霆也没空再管那么多了,拿起那个棍子,对著圆脸降头师就狠狠地扔了过去。 那个棍子带著一只手,直勾勾地奔著圆脸降头师飞了过去。 第105章 有本事你进来啊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有本事你进来啊 圆脸降头师嚇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到了后面的降头师。 那个降头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了身下。 那根棍子带著破风的呼呼声,猛地扎进了他们脸边的地上,尾端还在嗡嗡作响,那只手再也坚持不住,从棍子上滑下,直接砸进了下面降头师的嘴里。 降头师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嘴,正好堵住了气管,他很想把那只手从嘴里拿出来,但是上面还压著圆脸的降头师。 圆脸降头师很重,他自己也很难翻过身来,他努力想要支撑起来,隨手一按,反而按到了那只手,那只手结结实实地堵了进去。 下面的降头师瞬间被憋得直翻白眼,挣扎了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 陆震霆这个时候也被尸体给围在了中间,他想找个空挡突围出去,但是那些尸体却像是能够感觉到他的意图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那些尸体的手指上都闪著黑光,看上去那些降头师似乎在上面涂了毒。 “陆团,给你!”突然一道憨厚的男声就在他的身后响起,接著一根长长的青色的竹棍带著破空声扎了过来。 要不是陆震霆身手了得,这一下可能就扎到他的身上了。 这根竹棍泛著青色的哑光,上面刻著什么繁复的花纹,他看不懂,但是那几具尸体却似乎有些害怕这根棍子一样,纷纷后撤了两步。 “陆团,你该动手,咱们村的人都明白的!”王铁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挥舞著手里的锄头,高声喊著,“咱们去把那几个越国杂种给拿下!” 胡二勇和徐金花几个人立刻响应著,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直奔著圆脸降头师他们奔去。 “你们不要衝动!”陆震霆嚇得不轻,赶紧吼著他们。 可是,王铁牛他们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芒,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 他们打起来又没什么章法,靠的全是平时干农活的一把子力气,对著那几个降头师没头没脑地就砸了下来。 那几个降头师明显没想到,村子里的竟然敢跑出来。 他们之前的计划,就是打算袭击这个村子,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下好了降头之后,指挥著他们去攻打苗寨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但是当他们到了村子的路口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降头术根本就用不了。 这个村子就像是被人弄了什么东西一样,可以屏蔽这些术法。 他们试了几次,却怎么都没办法,又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端倪。 王铁牛当时拿著铁锹奔著他们就过来了,“你们是越国的人吧?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大小伙子,降头师们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但是王铁牛他们追到了村子口,也没有再追下去,只是死死地盯著他们,“你们有本事就进来!” 降头师们知道肯定村子里是有个什么原因的,他们不敢进去,只能在村口布置了一些降头,反正他们迟早还是要出来种地之类的,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震霆竟然会顺著痕跡追踪到他们这里。 陆震霆看著王铁牛他们出来,心里一急,对著小青说,“你快去护著他们,我这里没事儿!” 小青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奔著王铁牛的脖子上缠了上去。 王铁牛他们这群孩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做好一切的准备,但是可能因为有蚩媚师父的原因,这附近一直都风平浪静的。 现在终於有机会了,他们可以好好的收拾这群狗杂种了,简直兴奋得像是狗看到了猎物一样,恨不得把他们给撕碎。 “留活口!”陆震霆挥舞著棍子,把那几具尸体挨个打趴在之后,从他们的身体里流出一股黑色的水,就再也不动了。 “放心吧,我们手里有准!”王铁牛只顾著回答他的话了,不小心被眼前的降头师抓住了胸口,可他手里的东西还没等放出去,小青已经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眼睛,剎那间就把他的眼球咬破了。 鲜红的血从他的眼睛里流出,降头师捂著眼睛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叫著。 王铁牛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著小青郑重地道谢著,“多亏了你啊,小青。” 他们几个年轻人加入战局,除了噎死的那个降头师还有这个瞎了眼睛的之外,都被王铁牛他们打成了猪头,绑成了粽子,扔在了一边。 陆震霆走到王铁牛的身前,把苗永安给他的药递给了他,“这个是可以防止中降头术的。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吃了。” “好咧,”王铁牛拿过来给每个人都分了一颗之后,又还给了陆震霆,“陆团,怎么就你自己,蚩媚呢?” 他好奇地朝著周围看了看,他觉得蚩媚虽然用毒很厉害,还有蛊毒,但是,她的实战和近战完全不行的,可能现在就躲在什么地方的。 听到他提起蚩媚,陆震霆的神色瞬间变得低沉了些,“她…她病了,现在在苗寨那边。” 王铁牛刚要刨根问底的,刘金华一下就拉住了他,“这几个玩意你打算怎么办?” “这些尸体和黑水你们不要碰,我去找苗寨……”陆震霆的话还没等说完,王铁牛就摆摆手,“蚩媚和她师父在村里住了那么久,留了不少的东西。我们也都知道大概要怎么处理,这个不用你操心了。” 听到他这么说,陆震霆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几个降头师没能进去村子里祸害村民。 他忍不住鬆了口气,“我等会儿把这三个人弄到苗寨那边去,看看那边要怎么弄。” 他可是还记得那个临死都要害人的降头师,现在蚩媚不在部队,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带回部队去的。 “对了,我需要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王铁牛指著自己的家说,“你去用吧。这里我们来收拾,这几个人我们看著。” 陆震霆点点头,飞快地跑到了王铁牛的家里,立刻给陆海平打了个电话,可是好久,那边的电话都没有被接起来。 第106章 我们的人你都敢动,活腻了!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我们的人你都敢动,活腻了! 陆震霆不禁有些奇怪,就算是他爸爸不在办公室里,也会有人看著他的电话的。 怎么可能连个接电话的人都没有呢。 他刚要放下的时候,那边终於传来了陆海平的声音,“喂,你好。我是陆海平。” “军长,我是陆震霆。我和蚩媚回来探亲的时候,发现了越国敌人的活动,目前敌人已经被我们和村民控制住了,请求部队把人带回去。”陆震霆简短地把情况说了一下。 陆海平愣了下,这怎么回家探亲还会抓到了敌人的? 不过,怎么说也是个高兴的事儿,“好。我一会儿就派人过去。这次你们两个算是立功了,连著村民我也会写表扬信的。” 陆震霆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蚩媚…生死不明。” 这话说完陆海平那边半天没有声音,他稳了稳心神,“你那边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现在就联繫帝都那边的医院……” “那边的医院治不了,是中了降头,还有她的本命蛊被越国的人弄死了。”陆震霆虽然语气听上去很平淡,一口气说完,他好像胸口憋闷得更加喘不上来气了。 “是越国的那群狗杂种,好!”陆海平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过去,你亲自给我打报告。” 不等陆震霆回答,陆海平已经掛上了电话,叫了警卫员准备好了军车,直奔著村子。 陆海平到了村子的时候,那几个降头师已经被封了嘴巴,手和脚也都绑得结结实实的,他们的脸上也被用刀刻上了符號。 “就是这几个?”陆海平一阵风地从车上下来,进了村长家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降头师,就指著他们问著。 王铁牛不认识他,但是看著他一脸的威严,跟陆震霆很像,还是从军车上下来的,就点点头,“嗯。” 他的话音刚落,陆海平对著几个降头师就狠狠地踹了下去,“王八羔子,狗杂种!连我们华国的人都敢动!” 他下脚极狠,踹的都是最疼的地方,尤其是命根子,旁边的王铁牛都情不自禁地捂著自己的下面。 不过这群玩意,就算是把他们给阉了,那都是便宜他们了。 陆震霆站在旁边冷著脸,也没拦著他。 他刚才已经拿著刀,给那几个降头师的脸上刻上符號了。 那是王铁牛告诉他的,对付抓到的降头师,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首先要封住他们的嘴,免得他们念咒语,趁机下降头; 其次就是蚩媚的师父给他们留下来的那些个符咒,看上去好像只是普通的图画,但是如果用刀刻在脸上,就能封住他们的能力。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爸爸,身为军长的陆海平会如此的失控。 他还记得小时候哪怕是自己被敌国的人绑架了,他都没有如此。 陆海平踢了好一会儿,痛得有一个降头师都翻了白眼了,这才长吐了一口气,冷著脸瞪了陆震霆一眼,“你跟我过来!” 陆震霆立刻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村长已经把人都清了出去,这涉及了军方的事儿,一般人根本就不要听的。 “跪下!”陆海平厉声地呵斥著,陆震霆利落地跪在他的面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会让蚩媚受那么严重的伤?”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过震惊了。 几年前蚩媚的爸爸死的时候的场景,一路上就在他的眼前晃啊晃的。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战死,但是却不能接受蚩媚的生命垂危。 那是他欠了她爸爸的一条命,现在竟然连他唯一的血脉都要保不住了吗? 陆震霆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地说了说。 虽然在他看来,自己也確实是没有保护好蚩媚,不要说现在只是让他跪著,哪怕是让他用命去抵命,他都愿意的。 陆海平听著他说的经过,脸色也渐渐缓和了,毕竟对於蛊师这类的东西,他们身为战士的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是想到蚩媚一个人在那边,自己坚持著,他就红了眼圈。 “你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一是提防著点,越国的人这个计划虽然没有完全实施成,但是他们也未必会甘心撤退的;二是,你就在苗寨的门口等著,不管是什么要求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得了蚩媚,你不用经过我的批准,立刻答应!”陆海平给了陆震霆最大的权限。 陆震霆给他敬了礼,跟著他走到了屋子的外面。 王铁牛几个人还在看著那几个降头师,防止有什么意外出现。 “这些降头师已经经过了处理,但是我觉得咱们部队现在需要一批人,能够懂一些这方面的事儿的。” 这个情况,陆海平也想到了。 不能每次都只依靠著蚩媚,如果之前不是救治那几名战士,把她累坏了,相信这次她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你是知道有人了?”陆海平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了人选了。 陆震霆指著旁边的王铁牛、胡二勇还有徐金花几个人说,“他们之前跟著蚩媚的师父学习过一部分,虽然不是蛊师,但是知道怎么对付降头师之类,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都还是很不错的。” 王铁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去部队当兵的。 之前他也想去过,但是第一次体能测试,他就没能通过,被刷了下去。 整个村子也没有人通过了考核,都以为这辈子没这个机会了呢。 村长也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铁牛,他们能去当兵?” 陆海平走到王铁牛的跟前,伸手用力地给了他一拳,王铁牛稳稳地站著,盯著他,眼神坚定而锐利。 “好,”陆海平点点头,转头问著村长说,“这几个,特別入伍。你帮我问问他们家里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 他又特意看了一眼徐金花,“特別是她,女兵…比男兵还要辛苦的。” 徐金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得整个人颤抖著,转头又问著王铁牛,“我…我也能去当兵吗?” 第107章 她的人就是他的人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她的人就是他的人 王铁牛刚刚自己的高兴劲儿还没等过去,但是听到了徐金花的话,也有些迟疑了。 谁不知道徐金花的妈妈有些重男轻女,好几次都想给她找个有钱的婆家,好多要点彩礼,留著给她弟弟娶媳妇的。 要是她真的当兵去了,那岂不是要断了她娘家的財路了? 徐金花看著他瞬间冷下去的脸,也猛地回过神来,刚刚的那股热血兴奋劲儿,瞬间消退了不少。 “我…我家里未必能同意。” 看著她失落的眼神,陆震霆想起来之前他和蚩媚晚上睡觉之前聊天的时候,蚩媚跟他提起来过徐金花。 知道她也很可怜的,这次可以说是个改变她命运的好机会。 “我去你家,给你父母做工作,你就先跟著一起回去部队吧!”陆震霆篤定地说著。 徐金花差点就哭了出来,她眼睛红红的,还是有些不敢確定。 “我媳妇蚩媚说的,你细心,也很厉害。但是体能上,你可能还要自己想办法努努力。”陆震霆说完,看了一眼陆海平。 陆海平点点头,“那就你们几个,带著这几个降头师跟我一起回去部队。这几个人也交给你们完全负责。” 村长感性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他们村子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人进去过部队,没想到这次特招,竟然能被招进去那么多。 他拍著胸口说,“放心吧。他们的父母我去说,绝对不会有问题。” 王铁牛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爸爸,就和小伙伴一起带著降头师上了军车。 军车是拉士兵的那种军车,后面车厢的空间足够大。 目送著军车走了之后,陆震霆才跟村长客气地说,“咱们先去徐金花的家里吧,把她家解决了,剩下的应该也会比较容易了。” 村长点点头,“有陆团你跟著,还能好说服他们家。唉,你说金花那孩子也可好了,就是遇到这样的一对父母……” 两人很快就到了徐金花的家里,她家的院子里乾乾净净的,还非常的整洁。 “这个可都是金花乾的,他们那老两口,还有他们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废物一个!”村长提起她的家人,一脸的嫌弃。 果然,他们刚走进去,就看到竹床上躺著两个中年人,两人都长得肥肥胖胖的,呼呼大睡。 村长极为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硬著头皮走过去,踢了踢那个男人,“你起来,我有事儿要通知你。” 呼嚕声戛然而止,男人擦了擦口水,抠了下眼屎,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啊,原来是村长啊。坐。是来慰问我们,给送米还是送油啊?” 可是看著他手里空空的,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更別说倒个水了。 “我是来通知你的,你家女儿徐金花已经被部队挑走了。”村长简明扼要地说了说。 “不行,你们赶紧把她给我弄回来。她就这么走了,家里的活儿谁干啊?”徐大山哼了一声,双眼一翻。 “她去部队是好事儿啊,以后出息了,你们脸上不也贴金吗?”村长耐著性子劝说著。 “贴金?还真的能给贴金子啊?”徐大山乾脆又躺了回去,“她这眼看著就能嫁人了,这没了彩礼,她弟弟结婚怎么办?” 说著说著,他更生气了,猛地坐起来,趿拉著鞋就要衝出去,“不行,我得给她弄回来。我生了她养了她,她该回报我了!” “你別胡闹好不好?咱们附近多少个村子的女孩子想去当兵都当不上呢!”村长拦著徐大山,徐大山反而往他的身上撞著。 村子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多亏躲得快,可却忘了站在他身后的陆震霆,这么一下,徐大山就撞到了陆震霆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座铁塔,撞得自己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来还在床上装睡的徐大山的媳妇刘翠英也不装了,利落地从床上滚下来,哭喊著,“哎呀,打人了啊。我们不要女儿去当兵,这就要打死我们啊。” 村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过去,“你们两个能不能要点脸?那是你男人自己撞了別人的。” 陆震霆本来就担心著蚩媚,但是这边的事儿,他肯定要处理利落了才能走。 “我不管,反正你们赶紧把女儿给弄回来,不然我就去部队那边告状去!我去帝都告状去!”金大山躺在地上哎呦,他媳妇就在旁边哭天抢地的。 陆震霆冷著脸看著这一切,嘴里吐出来的话更像是冰刀一样,“你们的女儿既然进了部队,那就是部队的人。现在我也可以让她出来,那就是逃兵。连著你们,也得一起下狱!” 这话一出口,徐大山媳妇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瞪著三角眼,阴狠狠地说,“你別想嚇唬我们,咋就不当兵,就是逃兵了。我们根本就没同意,她就不能去当兵。” “那你还真的错了。”村长在旁边趁机说著,“徐金花都年满十八周岁了,她想当兵,不用经过你们同意的。还有啊,你们要是敢去部队闹,部队可不像是咱们的村里那么好说话。” “部队出了名的护犊子,你们要是真的敢去闹,找个什么罪名给你们抓起来!”村长又嚇唬他们。 他们两个看著陆震霆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笑脸,又高又壮的,看向他们的时候,满是厌恶的目光。 “那我…我们也不同意,你们必须……”徐大山刚说出口,就看到陆震霆冷哼了一声,“村长,直接通知乡里派出所。他们两个动摇军心,先关进去几年……” “別別別!”徐大山看著陆震霆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更何况,他好像才注意到他的匕首和身上的衣服上,都沾了血的。 村长趁机赶紧说,“你们这就算答应了啊。到时候部队会给村里送物资,你们家也有一份的!” 徐大山的媳妇还有些不高兴呢,徐大山给了她一胳膊,“那就好,那就好。” 陆震霆看著这边的事儿也算是解决完了,跟村长点点头,就直奔著苗寨那边赶去。 不知道蚩媚现在怎么样了,苗寨那边的降头术清除了没有。 第108章 她是他的心头血 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她是他的心头血 陆震霆赶到苗寨附近的时候,那里非常的平静,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走了走,低头看了下,附近的降头术应该是已经被破解了,有些石头明显是被砸开了,还有些泼了公鸡血。 他鬆了口气,走到了寨子门口的桥头,脚刚踩到桥上一步,一支羽箭破空而来,一下扎在了他的脚边。 陆震霆没再往前走,而是衝著寨子的大门喊著,“蚩媚怎么样了?” 他问完半天,都没有人回答他。 当他已经要忍不住闯进去的时候,才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对著他认真地说,“蚩媚姐姐让我告诉你,她暂时还好。但是她的本命蛊死了,我师傅正在想办法给她把这个续上。但是……” “但是什么,”陆震霆著急地问著,蹲下身抓著小男孩的肩膀。 小男孩使劲地想了想,他也不过才五六岁,说著说著就忘记了。 看著他那么严肃的模样,小男孩都有些害怕了,“我…我忘了……” “她到底怎么了?”陆震霆的手不禁用了力气,弄得小男孩疼得要哭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书有些太嚇人了,只得耐心地哄著他,“对不起,我也是太著急蚩媚了。我…离开她有六个小时了……” “哦,蚩媚姐姐说了,她只要能续上本命蛊就没什么问题了。她还需要一个血…要你弟弟的血!”小男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陆震霆听了,更加的不理解,他试探地与小男孩沟通著,“蚩媚她是需要血吗?如果需要的话,那我和我弟弟的血差不多,为什么不用我的?” 小男孩被他问得懵了,陆震霆也没了耐心,衝著寨子的方向喊著,“我要进去!” “你不能进去,”小男孩板著脸看著他,认真地提醒著,“蚩媚姐姐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整个寨子的蛊师都过去了。你这个时候进去,万一蚩媚姐姐的心乱了,那可救不回来了。” 陆震霆这才明白,为什么寨子里要让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出来传话。 如果一般的大人跟他这么说,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小孩子这么认真地说,几乎就不会是说谎的。 陆震霆心里担忧著,可是他的习惯强迫著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小男孩刚才的意思说是要找他的弟弟,要血…… 有没有一种可能,並不是要血,而是要什么东西是他弟弟有的,而是他没有的。 陆震霆大概猜到了,思索了下就问著小男孩,“蚩媚需要的是我弟弟的什么血,只有他有,別的人都没有是不是?” 小男孩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嗯,姐姐就是这么说的。我家大祭司还让我告诉你,姐姐只要能熬过去,就会更厉害的。” “好,”陆震霆点点头,对他非常郑重的道谢,“谢谢你。这个给你。” 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项炼,是个子弹,他把这个项炼给小男孩掛上。 小男孩低头看著那个子弹,乐得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啊闪的。 “这是我杀的第一个敌人,”陆震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找我弟弟了。” “对了,还有这个!”小男孩突然想起来似的,把一片鳞片递给了他,“蚩媚姐姐说了,这个给你弟弟。” “谢谢,”陆震霆小心地把鳞片收在贴心口的位置,转身又回去了村子里。 村长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下,又看了看他身后,“蚩媚呢?” “我需要给部队打个电话,”陆震霆说完,抓起电话就打给了陆海平。 没多久,就过来一辆军车把陆震霆接回了部队,直奔著卫生院。 陆震轩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车门一开,他著急地对著陆震霆伸出手,“给我!” 陆震霆小心翼翼地把鳞片递给了他,“这个。” “额,”陆震轩迟疑了下,他不是动物学家,一眼是看不出来这个鳞片到底是属於什么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他拿过鳞片直奔著军长办公室,陆海平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你要联繫帝都的人吗?” “嗯,”陆震轩也不废话,拿起他们部队专用的传真机,给自己的导师把图片传送了过去。 同时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这个很重要,我需要知道这个是什么动物的鳞片,我猜测这个应该是有毒的。还需要血清。” 陆震轩想著他跟蚩媚合作了一小段时间,她对於自己的工作也算是比较了解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也不会指名道姓地找他了。 陆海平看著陆震轩打完电话,焦急地问著,“你导师那边怎么说?” “他们也需要比对一下,这个动物的毒肯定是在当地也很麻烦的,否则的话,嫂子也不会跟我说。”陆震轩皱著眉头,他也著急,但是现在没有那边的结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什么时候有结果啊?”陆海平催著问。 陆震轩也急了,“那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得等那边给我消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说结论的。” “也不知道你们研究个什么,你妈妈那个时候的事儿就没研究明白。这次你嫂子……”陆海平差点就说,你那个学和那个研究有什么用,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 陆震轩这次没有回嘴,就乖乖地坐在传真机旁边等著,简直度日如年的。 陆震霆这个时候去看了看王铁牛他们,他们来到部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看管那几个降头师。 华国的外交官正在跟越国交涉,既然敢派这些个鬼玩意过来,怎么也得用他们换点有用的。 陆震霆到了的时候,那几个降头师还被那么绑著。 王铁牛他们一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陆团好。” 陆震霆皱著眉头看了看,对著王铁牛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出来。 王铁牛跟著陆震霆出了房间,有些拘谨地问著,“陆团,有什么事儿吗?” 陆震霆眯著眼睛看著里面的人,对著王铁牛轻声地说,“你懂多少蛊术?” 第109章 绝对不能让他们死了 王铁牛愣了下,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们其实並不会多少,当时也是好奇,偷著跟蚩媚的师父学了一点。” 他现在回想起来,就特別佩服那个老头。 苗文耀平时连个笑脸也没有,看到谁都阴惻惻的,却偏偏选中了他们这次当兵的几个,非要教他们针对著降头师的办法,怎么克制他们用降头术。 他们不学,苗文耀就威胁著要收拾他们,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和蚩媚的关係才比较好,不像是其他的人那么害怕她。 陆震霆阴沉著脸,这几个降头师对于越国来说,已经就是个弃子了。 他们活不活其实都无所谓,如果死了能趁机讹诈一下华国那就最好的了。 “应该死不了吧?”陆震霆咬著牙问著。 “死不了,他们的命贱,又皮实。想死可真的挺难的。”王铁牛认真地回答著。 他也终於明白蚩媚师父的苦心了,这么多年,他们村子里有蚩媚在,很多人都不敢隨便到他们村子里造次。 但是也让他们村子里的好多年轻男人找不到外村的对象。 可相对於那些人来说,他们村子一直都风平浪静的,没有半点波澜,並不是他们村子的风水好,一直都是蚩媚和她的师父在守护著的结果。 亏得村子里的人还对他们有那么多误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玩意,你们辛苦著看著点。”陆震霆说著,又直奔著卫生院,找到了石院长,把来意说明了些,“那些降头师不能让他们死在咱们华国。” 石静红也明白,点点头说,“我现在就安排人进去给他们输液。” “输液的人也小心点,让他们不死就可以了。”陆震霆冷著脸说著,“过两天,我还得带著他们去苗寨那边。” 他已经考虑过了,留下他们也只会是个祸患,还不如跟苗寨的商量下,给这些玩意中上蛊,再放回去。 石静红也听说了蚩媚的事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蚩媚是个好人,她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更何况,她去的那个苗寨里,可是有著传承最全的蛊术。” 听到她的话,陆震霆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石院长怎么这么清楚。” 石静红苦笑了一声,“你想想我为什么没有一辈子没结婚?” 陆震霆震惊地看著她,他心里不禁有一个想法,该不是石静红年轻的时候,跟苗寨的人之间有过什么,比如,她爱上的是那里面的大祭司? “好了,我会安排这个事儿的,保证让他们活著越过边境线的。”石静红亲自去药品室挑好了,过去之后给那几个降头师扎好了针,还输上了液。 本来还有些痛苦挣扎的降头师,在输液之后,突然就变得非常的安静,有的甚至还睡著了,打起了呼嚕。 “你什么时候要带著他们去苗寨,我跟著你一起去,这样可以保证他们死不了。”石静红认真地说著。 陆震霆微微皱了皱眉头,他隱约猜到了她的真实目的,但是想想也还是同意了。 整整一个晚上,陆震霆根本就睡不著,连著陆震轩和陆海平,爷三守在办公室里,等著帝都那边的传真或者电话。 陆海平看了一眼陆震霆,“你去那边躺一下,如果真的有结果了,还得带著东西和那几个玩意回苗寨吗?” “外交官那边怎么说?”陆震霆虽然很想那么处置降头师,但是也要考虑下外交那边的途径。 “这个事儿我问过了,外交官说的是,从那边透漏出来的口风的意思,那是他们几个降头师的个人行动。是跟苗寨的个人恩怨,跟他们没有关係。”陆海平恨恨地说,“就是现在咱们国家更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发展经济,否则的话,我肯定带著人打到越国的首都去。” “那既然这么说,等下我就带著他们回去苗寨,再把他们扔回去,真的回去越国,他们肯定生不如死的。”陆震霆当然知道越国那边的品行,没有用的人,回去了还不如死了。 两人正说著话,突然电话铃声响了,三个人同时跳了起来,陆震轩就在电话的旁边,飞快地接了起来,“喂,什么结果?” 陆震轩听著他们的话,神情渐渐放鬆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我这次带过来的血清里,正好有。” 放下了电话,陆震轩飞奔著去了药理室,可是刚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他不禁看著那个门,奇怪地说,“怎么回事的?我走的时候,並没有锁门啊。” 陆震霆没有丝毫的废话,抬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 当初因为药理室放了很多的有关毒的样本,门设计得比较结实,陆震霆这么一脚下去,把自己的脚震得生疼,竟然没有踹开。 陆震霆咬著牙上去又是几脚,那门的合页处硬生生被他踹断了,他过去徒手把门给拆了下来,“快进去。” 陆震轩不等他说,已经挤了进去,很快就到了冰箱的跟前,可是一打开冰箱,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冰箱竟然没有製冷,还不知道这样多久了。 “拿著快走,”陆震霆催促著他,陆震轩皱著眉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下那个药剂,多少还有些凉度。 他知道这个事儿绝对不简单,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把之前带过来的保温的箱子拿了过来,正常来说,这个温度,解毒剂应该还没有失活,如果现在就赶去苗寨,给蚩媚注射的话,应该还能用。 “好,”陆震轩把解毒剂小心地放进了保温箱里,衝著陆震霆点点头。 “你先去军车,我去喊石院长。”陆震霆交代了一声,就过去石静红的办公室找她去了。 陆震轩小心地抱著箱子,朝著卫生院院子里等候的军车跑了过去。 药理室到院子里需要拐一个弯,陆震轩抱著保温箱只顾著著急跑向军车,没留意拐角处还有个人,顿时跟那个人撞到了一起。 手里的保温箱瞬间飞了出去,陆震轩忍不住大叫著,“我的箱子!” 第110章 算是遗言吗 箱子里面是有防震的保护的,但是,这么飞出去,他就怕万一把箱子摔开,里面的解毒剂会掉出来。 他可就剩下这么一个解毒剂了,要是等著帝都那边再运过来,光是协调飞机什么的,都得要两三天的时间。 陆震轩眼睁睁地看著箱子飞出去,绝望地喊了一声,他真的不敢想像,解毒剂要是碎了的结果。 他只恨没长了翅膀,能够飞出去,但是瞬间就看到一道快到让他没看清楚的人影飞扑了过去。 在箱子就要落地的一剎那,陆震霆的双手抓住了箱子,但是他几乎整个人都扑在地上,应该摔得不轻。 陆震霆闷声了一声,之前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这两天也一直都在奔波著,现在感觉伤的更严重了,脸上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哥!”陆震轩飞快地爬起来,衝过去帮忙拿著箱子。 石静红看著陆震霆几乎都动不了了,也跟著跑了过去,“你上次肋骨骨折了都没好,这新伤加旧伤的,不要命了吗?” “蚩媚还在等著呢,咱们先过去,”陆震霆看著石静红,“我知道你那里有止痛药,放心,只是骨折了,绝对没有断。” 如果肋骨断了,完全不可能是这种情况的,他现在连喘气都会费劲的。 “你还是回去病房里,这个药我和震轩帮你带过去,”石静红看著他这样,心疼地说。 “你们去,苗寨的人未必会见。”陆震霆慢慢地呼吸,坚持著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额头上的汗水,只怕没有人会觉得他的肋骨骨折了。 石静红嘆了口气,知道这个时候劝著他,他也不会放心的,转身就准备去拿止痛药了。 一个回头,就看到许美玲站在不远处正偷偷地看著他们,她气愤地指著她,“许美玲,你差点闯祸了你知道吗?” 许美玲没想到,她都躲起来,竟然还没被石静红给看到,嚇得她转头就跑。 陆震轩刚才根本就没看清楚是谁撞的他,后面又去扶他大哥了,还真的没注意。 石静红这么一嗓子,他转头正好看到许美玲逃跑的身影,连他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陆震霆的脸色更是阴沉,要不是现在著急给蚩媚送解毒剂过去,他真的立刻回去家里,狠狠地把她给从部队里扔出去。 很快石静红就跑了回来,她把止痛药递给了陆震霆,“吃两颗。” 这个止痛药的效果很好,没一会儿,陆震霆整个人都看上去轻鬆了一些。 不过三个人没有丝毫的耽误,上了车又过去接了王铁牛和那几个降头师之后,才朝著苗寨那边赶了过去。 等著他们到达苗寨的时候,都已经是快要天明了,陆震霆的心里急得不行,下了车就直奔著苗寨的大门,大声喊著,“我是陆震霆,我是来给蚩媚送药的。” 很快就看到寨子的门打开了,这次出来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而是大祭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大祭司走过来,对著他点点头,“先给她解毒,后面的本命蛊的事儿,还有机会。” “这个是石院长,她知道怎么注射,还有剂量。”陆震霆看了一眼陆震轩,他立刻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了石静红。 石静红的手轻轻地颤抖著,她深吸了口气,接过箱子,对著陆震霆点点头。 “石院长,你…帮我好好看看蚩媚。”陆震霆咬著牙,他真的很想进去。 但是这里的苗寨可不是隨便能进去的,如果不是石静红要注射解毒剂,他们也不会让她进去的。 石静红对著他勉强地笑了笑,她的心跳得厉害,终於下定了决心,踏上了那座她想过很多次桥面。 大祭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路。 经过了寨门,里面就跟普通的苗寨没什么区別,人们忙著自己该做的事儿,没一个人好奇地看他们。 大祭司苗永安带著她一直走过了整个村寨,到了村边上的一个小树屋才停了下来,指著上面说,“人就在上面。你先给她处理一下,处理完了立刻下来,我带你出去。这里不能久留。” “好,”石静红点点头,拿著东西爬了上去。 上面的空间还算宽敞,蚩媚就躺在一个简陋的小床上,床上铺著不知道是什么树叶,散发著清香的味道。 房间的四周有四个小瓮,里面正燃著香,但是却好像没有味道一样。 蚩媚闭著眼睛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像是纸一样。 如果不是她的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她简直都以为蚩媚已经…… “蚩媚,这个是陆震轩根据你提供的鳞片,找到了解毒剂,我现在给你注射。”石静红轻声地说著,拿出了针管,把解毒剂按照陆震轩说的,打了进去。 打完了之后,石静红看著她还没醒过来,轻轻地嘆了口气,“你一定要好起来。陆震霆在外面等著你呢。他说了,生同穴、死同墓。” 说道这里,她也不禁哽咽了。 “我相信你,这么坚强的,一定会好起来,我们都在等著你,”石静红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刚转身,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蚩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没什么力气,看著石静红轻声地说,“我有话……” 石静红看著她说话费力,乾脆就趴在了她的唇边。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告诉陆震霆,让他替我好好活下去。我想看看国家繁荣昌盛的时候,你一定要让他替我守护好我们的国家。”蚩媚说了两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关到底能不能闯过去,本来她能从后世穿越到这里,就已经非常逆天了。 不知道老天爷还会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她也很知足了,在这里遇到了陆震霆,让她也有了心爱的人,有了牵掛。 只是,她不能让陆震霆因为自己的死而消沉。 石静红含著眼泪看著她,却摇了摇头,“我不能。” 第111章 你活著说给他听! 石静红深吸了一口气,强装著狠心地说,“你要说,自己去跟他说。我不会帮你传话的。你自己努努力,出去自己找他说去。” 蚩媚瞭然地衝著她笑了笑,轻声地点点头,“好。”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猛地垂落下去。 石静红嚇得心臟都快要不会跳了,本能地就要给她做心肺復甦,可是手还没等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蚩媚猛地又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睛黑漆漆一片。 “蚩媚,你怎么了?”石静红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身为医护人员的职责,又让她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蚩媚不说话,只是阴惻惻地盯著她。 石静红不由地后退了两步,蚩媚娇媚地笑了一声,突然对著她就飞扑过来。 “你快出去!”苗永安在下面等了一会儿,看到石静红还没出来,就爬上来看看怎么回事。 谁知道一上来就看到蚩媚中的降头术发作了。 他一手推开了石静红,立刻上前,手里的硃砂印在她的眉间,四肢也拴上了带著金色的铃鐺。 他的动作很快,这些不过是片刻就完成了。 蚩媚整个人挣扎了下,又安静地躺了下来。 石静红嚇得腿都软了,苗永安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出去吧。” “她自己留下,行吗?”石静红担心地看著蚩媚,可是转过头,发现他已经下去了。 石静红虽然担心,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留下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等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苗永安已经黑著脸等著她了,“走吧。” 石静红跟在他的身后,这里的一切一切,她都非常地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曾经那个人给她讲过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虽然她从未来过这里,此时看上去却又如此的亲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直快到了寨门的时候,苗永安才冷冷地说,“他就是蚩媚的师傅,你应该早就认出来了吧?” “嗯,”石静红浅浅地笑了笑,她从见到蚩媚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小青。 但是,小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苗文耀的遗言,对自己就像是从不认识一样。 “听说他就埋在附近的村子里,我想……去看看他。”石静红轻声地说著。 她这些年时不时地去村子里免费给村民治病,很多时候都是与他擦肩而过。 她知道他是在躲著自己,她也没有强求。 直到几年前,她从村民的口中听说他的死讯。 “他已经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了,你想去看那就去,跟我们也没有关係。”苗永安的语气里带著怨气。 …… 苗文耀是整个寨子最有天分也最厉害的蛊师,都说他会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年纪轻轻的就復原了不少失传的蛊术,解决了村民困扰多少年的痛苦。 在村民的心中,他是可以比肩神明的。 可是,就因为石静红的出现,让他拒绝了寨子的相亲安排。 当时苗文耀已经决定要捨弃身份了,族长气得拿出了针板,还有烧得通红的火炭,毒虫密布的一条河沟……长长的从寨子里一直到门口。 “你要是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就从这上面走过,把你的小青留下,以后这辈子都不得动用自己的身份!” 好多村民都不忍心去看,年纪大的阿婆忍不住劝著他,“你和她之间不可能的。你以后都不能用蛊,身体又遭了反噬,出去之后,你用什么生活啊?” 就连小青都不舍地盘在他的肩膀上,蛇芯子吐著,一下下地舔著他的脸颊。 “你怎么还不走?你以后都自由了,再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控制了。”苗文耀笑了笑,示意它不要再跟著自己了。 可是小青却固执地盘在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故意勒得紧一些。 “苗文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要离开这里?”族长咬著牙,气呼呼地说著。 他是看著苗文耀长大的,看著他一点点的变得更加的强大。 本以为从此以后,寨子就会安定和平的,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独生女苗莹嫁给他。 等他死了之后,苗文耀就是会整个寨子里最有权威的人。 可是他却对著自己深深行礼,“族长,我已经想好了。” 他脚上的鲜血不住地留著,可他却依然眼里有光,面带著笑容。 对於他来说,这条路算不得什么,而他也早就吃了药了,至少还能给他留著一口气。 只要他能从这里走出去,能见到她,那就什么代价都值得。 他从容地笑了笑,他知道,她还在山下等著他的。 他毅然地踩在了针板上。 针板锋利,只一下就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著长长的针流了下去。 他赤著脚硬生生地走完了针板,好多小孩子都捂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多看。 女人们也很想替他求情,但这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接下来的就是那道阴冷的河沟,里面密布著各种毒虫。 就算是没有受伤,光脚走进去,都可能被里面的毒虫咬得死去活来的,更別说,他这脚都已经伤得千疮百孔,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苗莹虽然也很仰慕著苗文耀,但是她知道,他们之间是纯纯的兄妹之情,一点別的杂念都没有。 这个时候故意对著族长说,“阿爸,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咱们那边的蛊皿好像被人给弄坏了。” 听到她这么说,族长的脸色也变了。 “你带我过去看看,”族长厉声说著,但还是留下了两个心腹,看著苗文耀把剩下的路走完。 苗莹给苗文耀使了个眼色,拉著族长飞快地走了。 苗文耀愣了下,他感觉族长也应该知道,也是故意想放自己离开的吧? 但是当著族人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果他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办法再让他们信服了。 他对著苗莹点点头,深吸口气,依然踩进了河沟里。 里面的水冰冷刺骨,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但是,更可怕的是里面的毒虫,他们会顺著划开的伤口,钻进他的皮肤和血液里。 可是,预料中的那种感觉並没有出现,反而他脚底的伤像是被温柔的手抚摸过似的,那些伤口反而不疼了。 他疑惑地看向了旁边监督的两个心腹,他们立刻装成凶神恶煞似的,“快走!不要以为族长不在,你就可以偷懒了。” 苗文耀感激地笑了笑,整个村寨的人都在想办法放过他,成全他,只是做得比较隱蔽而已。 他的眼睛不禁湿润了,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决定稍微有了些犹豫。 第112章 不让我进,那我豁出命也要闯进去 苗文耀深深地看著周围的族人,看著寨子里的一草一木,他突然感觉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私了? 虽然寨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別的蛊师,可有些方子,就算是自己留下了,他们也未必能够弄得懂。 还有些老人的病,需要他的蛊来牵制。 他已经留了相关的方子,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用好。 甚至在寨子的门口,他看到了好几个阿婆的手里还拿著好几个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是装著不少的东西。 “快走吧,要是能挨得过去,你就再也不是我们这儿的人了!”心腹急急地催促著,如果他再不走,他们可能就捨不得让他走了。 只要穿过这条河沟,前面还有火炭路,他们也暗中做了手脚,至少能让他平平安安地走出去。 终於趟过了河沟,正要踩上火炭路的时候,一个平时跟族长女儿玩得很好的年轻姑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声音里还带著哭腔,“不好了,那边真的出问题了。咱们村的蛊皿都被人给破坏了,现在族长和苗莹突然都晕过去了。” 苗文耀不禁愣了下,那两个心腹显然也著急了,上手推著他,“你快走快走!” 他几乎是被两个心腹催促著,推搡著,走过了火炭路,他的脚看上去非常严重,但实际上也只是最开始的那点划伤。 两个人把苗文耀推著走过了最后的考验之后,急匆匆地转身就跟著那个小姑娘跑了。 阿婆连忙把手里的包裹塞到了他的怀里,“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咱们这儿的特產吃的。你…带过去,给那个姑娘尝尝。” “谢谢阿婆,”苗文耀接过了包裹,想要走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再也没能走出去这个寨子。 …… 石静红浅浅一笑,当年她在山下足足等了一个晚上,却只等来了他的一封信。 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这么多年了,她也恨过,也怨过,但是隨著他的死,一切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没有再停留,直接走过了石桥,那边的陆震霆和陆震轩赶紧迎了上来。 石静红看到他们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了。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那个人了,可没想到,只是去了他曾经生活的地方,胸腔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沉铁,每一次呼吸都滯重。 四肢的骨头缝里沁著寒意,仿佛有看不见的瘀血在慢慢凝结成痂。 陆震霆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石院长,蚩媚怎样了?” 石静红深吸了口气,可每次呼吸都像是一种煎熬,“蚩媚的情况不是很好,她身体的降头术还没有清除。但是有他们的大祭司在,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的。” 迟疑了下,石静红还是把蚩媚的话说给了他听。 “我本来是要她自己亲自说给你听的,但是…情况谁也说不清楚,我担心……” 剩下的话,就算是她不说,陆震霆也清楚。 他深深地看向苗寨那边,他知道蚩媚的情况很严重,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如刀绞。 沉默了会儿,陆震霆看向了陆震轩,郑重地交代著,“如果我和蚩媚回不来了,爸妈…以后就靠你了。” 陆震轩红著眼眶,紧紧地握著他哥的手,“哥,你去吧。家里的事儿,有我。” 陆震霆点点头,站起身最后叮嘱著,“你记得好好带石院长回去部队。” 说完,他就让王铁牛把绳子交给自己,用力地拽了下,吼著那些越国的降头师,“走!” 那些降头师为了方便带著他们,王铁牛用绳子把他们像是牲口一样拴在一起。 虽然走路不是很方便,但是这样很容易看管。 王铁牛也红著眼眶,“陆团,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陆研究员和石院长的安全,希望你和蚩媚早点回来!” 陆震霆没有回头,只是衝著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当他走到石桥的那头的时候,大祭司苗永安沉著脸站在门口,“你带这些东西过来干什么?” 陆震霆用力一扯,把那几个降头师扯到了跟前,指著他们的嘴,还有脸上刻著的图案说,“你应该很熟悉吧?” 苗永安定睛一看,那不是苗文耀曾经教过他的方法吗? 那个时候,他就说过,对付越国的这些降头师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他们的心都是已经被各种阴毒所塞满,早就不算是人了。 “所以呢?”苗永安冷冷地看著他,“这些东西你们部队不是已经拿走了吗?怎么又送回来了。” “我不懂蛊术,我在想,你们可不可以给他们中蛊,这样他们回去之后至少是活著的。只要过了边境线,他们活不活死不死的,就跟咱们华国没有关係了。”陆震霆的声音像是带著冰碴一样。 听著他的话,苗永安又看了看那几个降头师,就算是被打得眼睛都肿成了灯泡,透过缝隙,他们的眼中满是阴暗,那种得不到的不甘和嫉妒。 “真是一群骯脏的玩意,”苗永安这么说著,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带著他们去了寨子门旁边的一个小屋子。 那个小屋子是在河边上吊著的,有个绞盘能够控制著升降。 “这个我可以处理,你可以回去了。”苗永安毫不客气地驱逐著他,“等弄好了,我会给你们的人带消息的。” “我还有个请求,”陆震霆抬眼看著苗永安,突然对著他双膝跪了下来,“我要进去。” 苗永安愣了下,他听说过陆震霆的事儿,当年他一个人硬是守住了一个山头,没有让那些越兵衝过他的身侧。 这样钢铁一般的男人,此时却愿意为了自己的媳妇如此放低姿態。 “可是寨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旁边的人立刻拒绝著。 陆震霆听著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坚定地盯著那个人,“如果不让我进,那我只好闯!” 第113章 再见到她 “你敢!”旁边的寨子的年轻男人立刻抽出了弯刀,另外几个人瞬间把他围在了中间。 陆震霆深吸了口气,他刚刚吃了止痛药,这几个人他还是能很容易对付的,虽然苗人很善战,但是他毕竟是个战士。 其中一个年轻的沉不住气,对著陆震霆就冲了过来,他手里的弯刀像是一腕银月对著他的眼睛划了过来。 陆震霆根本就没在意,等著他到了跟前,出手狠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年轻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铁钳钳住了一样,手里的弯刀立刻掉了下去。 陆震霆另外一只手顺势抓住了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还打吗?” 其他的人没想到他这么勇猛,正要衝上去的时候,苗永安走到了他的身前,指了指他的胸口,“你也中了降头术?那跟我进来吧。” 陆震霆愣了下,他明明没有中降头啊,他为什么这么说。 但是,这分明是在给他找藉口的,陆震霆心里不禁疑惑,可没有表现出来。 其他的人也都愣住了。 他看上去这么勇猛,眼神又坚定的,哪里像是中了降头术的。 但是大祭司的话,没人敢不听,也没人敢不相信。 “那走吧,”几个年轻人给他让开了路,陆震霆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只要能够进去就行。 他暗暗地揣测著,是不是苗永安故意放自己进来的? 可看著他那副冷冰冰又带著厌恶的样子,怎么看不像是能生出惻隱之心的人。 一路上陆震霆习惯性地看著周围的环境,顺带著记一下路线。 可是旁边的人立刻挡住了他,“別乱看。我们大祭司也只是可怜你中了降头术,才让你进来的。” 陆震霆低下头,只要能陪在蚩媚的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很快就到了村子的边上,苗永安示意其他的人离开,这才冷冷地盯著陆震霆说,“你自己身上的伤都那么严重,还敢动手?” “你怎么知道的?”陆震霆有些吃惊地看著他。 “你呼吸明显很小心,”苗永安淡淡地说著,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肋骨。 陆震霆不禁闷哼了一声,苗永安白了他一眼,“再用力,这里就折断了,插进你的肺子里。那种死法…会让你难受上几个小时的。” “只要蚩媚活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陆震霆看著不远处的小屋子,他直觉蚩媚就在那里。 苗永安感觉自己的牙都酸了,这个就是什么恋爱的腐臭味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这个伤也不难,但是自己小心著点,”苗永安看了看他,“如果不是你还有些用处,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来的。” “我能先去看看蚩媚吗?”陆震霆的心思已经全在那个小房子里,根本就没听到苗永安的话。 “去吧,去吧,先把药吃了,”苗永安递给了他一颗药丸,这个时候小青也抬起头来,似乎察觉到了那颗药丸里的味道有些熟悉。 苗永安神色复杂地看著小青,“你是想起来了吗?” 小青又竖起身子看了看他,苗永安对著它伸出手,本以为小青会游到他的手上,却没想到,它对著他的手指就是狠狠的一口。 苗永安忍不住张口骂著,“小没良心的!” 它的毒对於苗永安来说,不是那么的厉害,可是一会儿之后,他就感觉不对劲,眼前有些晕眩。 陆震霆看著他身子摇晃著就要倒下去,赶紧伸手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苗永安摆摆手,“没事儿,我以前小的时候经常被它咬,只是没想到几年没见,它的毒更厉害了。” “啊!”蚩媚的声音从那个房间传出来,似乎藏著巨大的痛苦。 陆震霆立刻鬆开了手,苗永安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他著急地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飞奔爬上了房间。 一进门,他顺著声音看过去,这一眼,差点让他的心都跟著跳出去。 蚩媚的手掌被人用钉在了墙上,额头上是鲜红色的血符,脖子上缠著一条红绳,勒得紧紧的,她的脸都胀得通红,一双眼睛里,满是想要解脱的哀求。 “蚩媚!”陆震霆立刻跑了过去,刚要伸手去拔钉子,突然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刚刚还在地上摊著的苗永安竟然飞快地赶了上来,他神色严肃地盯著他,“不能动,动了之后,她就再也不是她自己了。” 说道这里,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是黎安东。他…甚至可以比肩苗文耀的。” 陆震霆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听著他的那个意思,蚩媚身上的降头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帮…我,”蚩媚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陆震霆听不得她这么痛苦,一下將苗永安撞飞了出去,“你到底是不是在救她?” 他的手紧紧地抓著钉子露出来的那一小部分,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地往外拔。 “对,就这样,拔下来那个东西,我就不会再痛苦了。”蚩媚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带著蛊惑的气息。 陆震霆更加的用力,胸口的肋骨那里更是痛得厉害。 “再用点力,你可是个男人,怎么会连个钉子都拔不下来呢?”蚩媚的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时不时地轻轻撩拨著。 “你停手!”苗永安总算是得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没想到陆震霆的力气这么大,“你要是把钉子拔出来,那之前所做的事儿,全都会前功尽弃了!” “你快点啊,他就是想弄死我的,”蚩媚一脸害怕似的,在他的耳边柔声地说,“只要你把这个拔了,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想去哪里去哪里了。” 陆震霆的心猛地一震,果然是苗永安想用这个东西杀了蚩媚,之前的那些不过是藉口而已! 他狠狠地瞪著苗永安,苗永安却伸出手,露出了袖子里的一只泛著金属冷光的大蝎子。 大蝎子青黑色的,出来的时候,尾巴上的鉤子都闪著寒光,“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能再对你客气了!” 第114章 你愿意吗 陆震霆的眼神也不禁有些迷茫了,他拔著钉子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可是这些钉子就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根本就拔不下来。 “震霆,快,”蚩媚娇媚的声音又急切地催促著他,就在他想要拼尽全力的时候,她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几乎是咬著牙轻声地呢喃著,“醒来!” 这一刻,陆震霆觉得自己有些晕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眼前的一切都突然晴明了起来。 他怎么会过来要拔掉这些钉子的? 可一抬头,却看到蚩媚她面孔扭曲如揉皱的纸,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牙关紧咬,腮边筋肉暴凸,从齿缝中泄出不成调的呜咽。 惨白的皮肤下青筋虬起,像濒死的蝶翼在皮下痉挛。 苗永安此时跑到了陆震霆的身边,小青猛地竖起身体,对著他又扑了过来。 苗永安没有半点的慌张,他沉著脸,看著小青扑过来的方向,躲开它的攻击的瞬间,伸手捏住了它的七寸。 下一刻,他一手把自己的蝎子扔到了蚩媚的脸上。 蝎子刚爬到她的脸上,就扬起了尾巴,对著她的眼睛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蚩媚痛苦地嚎叫著,但是那个声音,更像是被困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发出的。 “住手!”陆震霆下意识地去抓蝎子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苗永安看著他鬆开了钉子,暂时鬆了口气,一手抓著陆震霆,对著他的肋下轻轻的一拳,他那根骨折的肋骨就痛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震霆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这一下真的够狠了,他甚至都觉得该不是真的肋骨断了,扎进了肺子里吧,他怎么感觉喘气都这么费劲了。 “好了,你们都安静下来了,”苗永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在了陆震霆的对面。 看著陆震霆还要挣扎著站起来,无奈地只好按著他的头,“你先別动。刚刚那不是蚩媚,是她身体里控制的那个人说的话,就是想引诱你弄开封印的。” 陆震霆猛地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似乎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念想,就只是想把那根钉子拔出来。 而现在,蚩媚似乎也安静了下来,就那么歪著头闭著眼睛,可是看上去更加的憔悴了。 “要不是蚩媚的意识回来了那么一刻,咬了你的耳朵,你可真的要害死她了。”苗永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著自己的大蝎子招招手。 他也放开了小青,小青还记恨著,转头又要咬它,苗永安指著它的脑袋说,“你好歹也是跟著苗文耀的,这么几年你是只记得吃了啊,连对面的降头术你都抵挡不住?” 小青都张开了大嘴的,听到他的话,猛地就停住了。 陆震霆听著他的话,眉头紧紧地皱著,半晌才嘆了口气,推开了他的手,自己坐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著苗永安,他虽然看上去老成,但是他仔细观察过,他的年纪不会比蚩媚大上很多。 “你有办法。”陆震霆的一句话,让苗永安瞬间无语。 他点点头,“我確实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有点…不稳定,还有点缺德,最后还很危险。” 陆震霆冷著脸耐著心,听著他说完,“怎么做。”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问问是什么危险吗?”苗永安好奇地说。 “最坏的就是个死,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陆震霆的话简单而明了,他深深地看向了蚩媚,“反正我在,她也在,能死在一起,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苗永安忍不住酸溜溜地说著,“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两个拆开了?” “你觉得蚩媚会眼睁睁看著你那么做吗?”陆震霆一脸骄傲地看向了蚩媚。 苗永安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算了算了。我现在把我的计划告诉你,至於结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说!”陆震霆已经没耐心听著他继续说下去了,他看到蚩媚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说明,刚刚的蝎子的压制,也只是暂时压制一会儿而已。 苗永安也不客气,拿著匕首,抓过他的手腕,在上面迅速地刻了一个符號,“过来。” 他说著话已经跑到了蚩媚的跟前,重重地嘆了口气,“不管怎样,先活著。你等会儿醒过来要是翻脸,我也不会承认的啊!” 他絮絮叨叨地说话的同时,手也非常利落地把她的手腕画出了同样的符號,接著將两人的手腕贴在一起,喊著小青,“你过来,別捨不得你的毒了,再不用,他徒弟就得死了!” 小青飞快地游了过来,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苗永安一眼,才猛地咬在了两个人的手腕上,一边一个窟窿,正正好好,不偏不倚。 隨著毒液的注入,陆震霆清晰地看著一条白烟和一条黑烟,分別从那两个窟窿里冒出来,缓缓上升,彼此纠缠。 在上升到两人眼睛的高度的时候,又飞速分开,黑色的直奔著陆震霆的身体,白色的进入了蚩媚的身体。 而小青也好像是被抽乾了精气一样,软软的头一歪,掛在了苗永安的胳膊上。 苗永安神色严肃地盯著这两条烟,丝毫不敢有半点的错乱。 上古匕首更是被他抓在了手里,时刻准备著。 眼看著两边的烟气都少了很多,就要消失的时候,蚩媚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像是蒙著一层白膜,让人看不到黑色的眼仁。 她狠狠地盯著苗永安,“你这个奸诈的人,你竟然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苗永安冷笑一声,古匕首划破自己的手心,鲜血对著蚩媚的脸上甩了过去。 “你!”蚩媚不敢地喊了一声,整个人突然委顿著躺在了地上。 陆震霆担心仪式还没有弄完,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另外那只手的手腕还紧紧地与她的贴合在一起。 “已经成了,”苗永安终於鬆了口气,他看著陆震霆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忍不住泼他的冷水,“蚩媚不会死了,但是,你知道你自己会面临什么结果吗?” 第115章 她活著就行 陆震霆大概已经猜到了,“你刚刚是把蚩媚身上的降头术转移到我身上了是不是?” “对,”苗永安非常乾脆地点点头,“我是想著,她怎么说也是苗文耀的关门弟子,给她一点时间,她应该能想出来办法的。” 他说得振振有词的,陆震霆简直觉得自己最开始是不是看错了。 他表面上看上去威严无比,又好像很权威的,难怪不爱说话,是因为一说话就会暴露他的本性吗? 苗永安也察觉到了,立刻收起了訕訕的笑脸,“反正,你要是不小心死了。有蚩媚在,她还能把你炼製一下,能保证你万年尸身不腐,还能陪著她……” 陆震霆突然不想说话了,只不过,他的办法也不能说不好,甚至还可以说很符合他的心意。 不管怎样,他都能在蚩媚的身边,至少她能好好的或者,那就比什么都强。 “她多久才能醒过来?”陆震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失去自己的意识,不过,他应该能够坚持得久一点吧? “她啊,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得明天早上,你现在就安心的在旁边跟著休息下。你身上的伤也得养一养。”苗永安趁著他不注意,伸手捅了捅他的肋骨。 陆震霆只是皱了皱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憋著一口气,把蚩媚抱到了那张小床上。 苗永安自觉没趣,乾笑了两声,又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板著脸带著筋疲力尽的小青走了出去,还好心地帮他们把门关好了。 陆震霆搂著蚩媚,让她舒服地枕在自己的肩窝上。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可真好看,越看越好看。 他不由得想起在家里的时候,当他们第一次洞房醒过来的时候,她那娇媚的模样,还有羞红的脸。 陆震霆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她出事儿的。 他愿意用性命,换她一世无忧。 他就那么盯著她,好像看不够似的。 整整一夜过去了,天色將明,陆震霆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多久,蚩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挣扎了好久,才被梦里的陆震霆给拽了出来。 等她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忍不住掐了自己的脸上一把,好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是假的,陆震霆真的就在她的面前,还搂著她。 蚩媚有些迷糊了,他们不是在家里吧? 可是当她看向別的地方的时候,这里的环境…怎么这么像是在苗寨里? 好一会儿,蚩媚才回过神来,这几天的记忆才缓缓回想起来。 可是,自己不是中了蛊毒了吗? 蚩媚愣了下,其中有一段的记忆非常混乱,她有些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虚幻,但是,她现在知道的是,陆震霆陪在她的身边,而自己身上的降头术…似乎解开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伸手就摸著陆震霆的手腕,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整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蚩媚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之前也听说过,降头术可以转移给別人的,但是条件相对来说比较苛刻,比如,被接受的那个人必须心甘情愿。 陆震霆从蚩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他感觉很疲累,就想多躺一会儿。 可感觉她好像翻来覆去的,没个消停,他也乾脆睁开了眼睛。 睁开的片刻,他的眼前白蒙蒙一片,好一会儿,才渐渐看得清楚。 “蚩媚,你好了?”陆震霆惊喜地看著她,虽然她的脸上的血色还不多,没有像是平时那样活力满满的。 可她是鲜活的,当他摸到她的脸颊的时候,她的身上是温热的。 “蚩媚,”陆震霆一把將她搂在怀里,狠狠地拥吻著她。 昨天的时候,他还以为他真的要永远失去了她。 蚩媚安静地让他抱著,感受著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的有力而沉稳。 可是他睁开眼睛的剎那,她也看到了那一层白雾。 最多不过明天,他的眼睛就被会白膜覆盖住,而他也会渐渐地失去自己的意识。 蚩媚吻著他的唇,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他都是为了她,甘愿牺牲自己。 感觉到最苦涩的咸,陆震霆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给她轻轻地擦著泪水。 他的手很粗糙,弄得她有些疼。 “別哭,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救得了我。”陆震霆笑著看著她,“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挑的男人,你不许我死,我就死不了。” 他的话,反而让蚩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叫黎安东的人有多么的恐怖。 她自认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本想著进入了苗寨,也许大祭司能有什么办法。 可苗永安也非常直白地告诉了她,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把她给封住,或者在她被彻底控制的时候弄死她。 別的,他也没有办法。 本来蚩媚都已经抱著必死的心,就在这里等死了,也许没准老天爷会把她送回到本来的世界,当然也很有可能她就这么死了,彻底的死了。 可不管那个结果,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值了。 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苗永安竟然把降头术引到了陆震霆的身上。 “乖,不哭了。”陆震霆吻了吻她的眼泪,“刚才大祭司跟我说那个,我觉得也挺不错。” 蚩媚憋憋嘴,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无法想像著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陆震霆,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她该怎么活。 可是听到他的话,她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连忙问著,“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啊,要是降头术真的起了效果,你又没有办法的话,那就把我的身体留住,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著你了。”陆震霆笑著说著,好像在说什么非常高兴又轻鬆的事儿一样。 “他真的这么说?”蚩媚突然收起了笑脸,刷地抽出了腰间的小匕首,“我要去杀了他!把降头术换到他身上!” 第116章 我不要他死 在门口偷听的苗永安嚇得咽了口口水,他就知道蚩媚绝对不是好惹的。 果然,让她清醒过来,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坑。 他轻手轻脚地刚要溜走,一转身就踢到了一个瓦罐,瓦罐瞬间倒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苗永安,你是自己进来,还是要我抓你进来?”蚩媚的声音在他的身后阴惻惻地响起。 苗永安认命地嘆了口气,板著脸走了进去,“你是打算要感谢我吗?” 蚩媚横了他一眼,他这张脸真的很具有欺骗性啊,乍一眼她真的以为他是和她师父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能力。 结果真的进了寨子里发现,他確实很有天分,但是似乎有些蛊术在他这里也存在著断层。 细问才知道,当初苗文耀走的时候,確实给寨子里留下了一批蛊师,也有两三个很有天分的,偏偏他们喜欢研究个剑走偏锋,最后的结果,就是苗永安成了断代的大祭司。 “你现在把他弄成了这样,你觉得我会谢谢你?”蚩媚靠在陆震霆的胸前,语气轻飘飘的,可那威胁的语气,却也让苗永安有些不安。 “不然呢?”苗永安愣了下,拿出了大祭司的气势来,“他这样,你好歹还能想个办法。不然的话,你就是个死,他也活不了。” 陆震霆紧紧地抱著她,“蚩媚,他说得有道理。至少,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蚩媚抬眼深情地看著他,半晌才咬著牙,“把小青还我!” 苗永安一抬手,小青就从他的袖子里游了出来,到了她的手上,它的芯子舔了舔她的手心,猛地支起身子盯著她。 蚩媚苦笑了一声,“你也发现了?” 听到她这么说,苗永安猛地上前,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不一会儿,脸色大变,“你怎么会…你脉象怎么这么乱?” “因为我的本命蛊死了,你动用了你师父给你留下来的东西,强行给我接上了吧?”蚩媚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你学的东西,怎么比我还乱?” 苗永安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如果不是我对於一些古苗文看得不是很懂的话,我相信那个黎安东也算不上什么东西。” 蚩媚不置可否,只是把头靠在了陆震霆的肩膀上,抬眼深情地看著他。 降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自己的本命蛊没了,就像是被弄掉了大半条命。 小青不算是自己的本命蛊,这么一弄的话,她想解了陆震霆身上的降头术就变得异常艰难。 陆震霆感受到她悲伤的目光,又搂紧了她,笑著说,“他不是说,要是我不受控制的那一天,你可以把我弄成半死半活的,这辈子都陪在你身边,那也挺好。” “你滚,”蚩媚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国家培养你多么不容易,你先逃避责任,门都没有!” 她说著,又打起了精神,看著苗永安说,“你说有古书?呵呵,正好,我懂!” 苗永安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嘻嘻地说,“你也知道,这个是寨子里的……” “我给你翻译过来,”蚩媚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意思,当机立断地说。 苗永安立刻喜笑顏开,但是又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板著脸,“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你去,你去找办法。” “他呢?你总有办法克制的吧?”蚩媚不客气地盯著他。 “有,”苗永安拿起旁边的瓦罐,说著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抬手对著陆震霆的脑袋砸了下来了。 陆震霆的身体本能反应更快,抬手瞬间格挡住了那个瓦罐,瓦罐撞在他的胳膊上,应声而裂。 苗永安嘆了口气,“我总得把你弄晕过去,只要你不醒过来,你身体里的东西暂时也不会醒过来……” 隨著他说话,陆震霆的眼皮竟然变得突然非常的沉重,猛地就栽在了地上。 蚩媚飞扑过去,双手垫著他的头,这才没有磕在地上。 苗永安嘶了一声,这无时无刻的狗粮,真的是塞了他满嘴,想吐都来不及。 蚩媚小心地让陆震霆躺好,转头盯著苗永安,“你確定这样没问题?” “我那房间四周的几个罐子可不是摆设的,”苗永安嘆了口气,他是某些方向有些水分,但是整体的实力还是在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个年纪就成为整个寨子的大祭司。 蚩媚看了看旁边的小青,“你看好他,拜託你了。” 小青点点头,游到了陆震霆的胸口,盘了下来。 蚩媚这才站起来,衝著苗永安点点头,“走吧。” 两人直奔著村外的一处大山,穿著长长的一处山洞,里面阴暗湿滑,稍不留神就容易摔倒,但是这里却是再好不过的各种爬虫生活的地方。 再往里面一点,稍有微光,有些植物也在里面茂盛生长,直到最里面,天光大亮的一处阁楼,居於悬崖峭壁之上,里面的藏书不多,但都是先辈留下来的。 “就这里,我想看的是这本书,”苗永安从里面拿出一本,递给了她。 蚩媚接过来一看,白了他一眼,“你莫不是对谁家姑娘爱而不得,才特意要学这个情蛊的吧?” “不不不,”苗永安赶紧摆摆手,“你看看那,这个是解情蛊的。我就是觉得吧,外面的人对我们的误会太深了,万一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中了情蛊的,我也能帮他们解了,何必非要弄得两个人互相怨懟呢?” 蚩媚扯了扯嘴角,把他递过来的书扔到了一边,“我先给震霆解了那个降头术之后再说吧。” 苗永安眨眨眼睛,只得把另外一本书拿了出来,只是那本书看上去可並不老旧,甚至还有些新。 “这个该不是你自己写的吧?”蚩媚狐疑地看著他,真是越对他有所了解,就越发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当然,”苗永安嘿嘿一笑,“不是,是你师父写的。” “我师父?”蚩媚拿过来翻开一看,还真的是那个老头的字,字如其人,顿时让她感觉特別的亲切。 可是仔细看著里面的內容,蚩媚的脸色猛地变了。 第117章 甜蜜的负担 苗永安也憋著笑,“我感觉你师父其实也是怕別人隨便能看得懂吧。” 他研究了很久,也看不明白苗文耀到底要写的什么。 那上面的字用的不仅仅是古苗文,甚至还有些繁体字,蚩媚瞪了他一眼,仔细地看著上面的字,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地问候著。 可是看著看著,她不禁泪流满脸,这书里虽然有些地方看上去有些混乱,但是字字句句都像是她师傅还在身边的时候,怕她听不懂的谆谆教诲。 苗永安陪在她的身边,只有当著蚩媚的面儿,他才能放下身段,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 他坐在窗边,听著崖底的风呼呼吹上来,连著他的思绪都带著飞到了九天之外。 本以为有个半天的时间,也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可是这边天都黑透了,蚩媚还是没有找到头绪。 她的脖颈都有些僵硬了,站起来走到窗边,顺著苗永安的视线看了过去,可是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好像记得苗永安就保持著这么一个坐姿,从她看书到现在停下,都没有动过一下。 蚩媚狐疑地看了一眼苗永安,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他该不是死了吧? 手刚伸出手,苗永安张开嘴对著她的手指就咬了下去,“我这好不容易发会儿呆,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吗?” “想死啊,那你身后的那些人怎么办?整个寨子的人,都是你甜蜜的负担吧?”蚩媚微微一笑,坐在了他的身边。 苗永安浅浅一笑,看了她一眼,“其实还挺羡慕你的,不用情蛊,都能找到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蚩媚立刻警惕地看著他,“你別羡慕我,也別想挖我墙角。” “你想什么呢!”苗永安冷著脸,嫌弃地看著她,“你找到办法了没有?” “还没有,我师父的东西不是不好,就是太囉嗦了。十句话里总得有那么三四句是没用的。”蚩媚抱怨到这里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拿出那本书,又开始仔细地看了起来。 苗永安看著她严肃地看著书,一目十行的,也不敢多打扰,继续看著外面的月光,看著月亮缓缓升上来,不知不觉地就打著盹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蚩媚伸手拍著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睡了!” 苗永安一脸迷茫地看著她,接著瞬间就回过神来,从地上跳了起来,“你找到办法了?” “嗯,老傢伙,非要把东西写得那么隱蔽,要不是我太熟悉他了……”蚩媚说著,眼泪就那么刷地流了下来。 她看著那些囉囉嗦嗦的话语,特別的熟悉,就像是苗文耀就在她的耳边墨跡著一样。 苗永安点点头,“果然他是留著一手的,那本书我其实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是,我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藏什么藏了,他就是说话也这个样子,顛三倒四的。”蚩媚拿过那本书,翻开一页,“你把这些字都去掉了,你看看你能不能看得懂?” “嗯?”苗永安仔细看了看,真的把那些字去掉了之后,就是一篇对於蛊的心得。 他不禁挠了挠头,“这老头,真是人精。不过,你不得不说,你师父还是很厉害的。” “那当然,”蚩媚得意地笑著带泪,仰头抹掉了眼泪,她师父之前就知道了那个黎安东是个什么玩意,研究了那么多年,终於找到了办法。 “这下你心里也有把握了,万一那个玩意再来,你也能有办法对付他了。”蚩媚恋恋不捨地看了看那本书,又塞回给了苗永安。 苗永安不解地看著她,“你师父的书啊,你不拿回去啊。” “他既然要留在这里,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再说了,那里面的內容我都已经看完了。留下给你慢慢想去吧!”蚩媚笑著衝著他摆摆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找陆震霆了。 苗永安把书放好了,也跟著她跑了出去。 一路上,蚩媚也没閒著,这附近她知道常年都掰著蛊皿的罐子,尤其是在最上面的位置,有一只是她师父留下来的蛊皿。 “不是,蚩媚,你肯定还知道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苗永安看著她手脚並用的爬上洞壁,那上面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可是蚩媚按照在书里记载的,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蛊皿。 蚩媚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上面,就听到里面立刻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很快,就有一只大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只大蜈蚣非常的漂亮,哪怕是在如此黑暗的地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都亮得像是小灯泡一样。 “来吧,大红,”蚩媚对著它勾了勾手指,大蜈蚣顺著她的手指爬上了她的脑袋,藏在她的髮髻上,冷丁一眼,看上去好像就是个装饰品一样。 蚩媚拿了大蜈蚣这才从上面下来,苗永安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的大蜈蚣,一脸羡慕地说,“你师父果然是偏心你的。好像他能算到这些事儿一样,这都给你安排好了。” “那又怎样?”蚩媚挑了挑眉毛,如果不是眉间的那道不显眼的疤,好像之前的事儿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道疤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苗永安也是在某个方向才看到了那道疤痕,可是他明明记得,蚩媚当时受伤也並不是在额头上啊。 他正想问问她的时候,蚩媚已经转身著急地本想那个小房间。 她心里掩饰不住的欣喜,她甚至都猜测著,当年跟著她师父下葬的那本书可能就是空的,这本才是真的。 真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本书藏在了这里的。 不过这样也好,黎安东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到,他醉乡要的书,並不是在她的手里。 蚩媚和苗永安很快就回到了屋子里,此时的陆震霆还在沉睡著。 她走到了陆震霆的身边坐下,从他的衣服里扯出那块鱼的玉佩,刚要拿走,他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第118章 怎么,你不行? 蚩媚嚇了一跳,陆震霆的眼睛已经蒙了一层的白膜,他狠狠地盯著她,手里却紧紧地护著他的玉佩,“这是蚩媚给我的,谁都別想抢走。” 都这个时候了,只怕他的脑子都有些混沌了,可却还死死地记著她,记得她给他的东西。 “陆震霆,你仔细看看我是谁,”玉佩被他抓得紧紧的,她根本就掰不开他的手。 “谁都別想抢走,”陆震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她一样。 “大红,”蚩媚无奈著,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些被控制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以他的战力,只怕一会儿更加难弄了。 大红瞥了她一眼,爬到了陆震霆的面前,张口就咬在了他的鼻子上。 蚩媚眨了眨眼睛,它这个…是什么爱好呢? 不过,她也来不及去想別的了,趁著大红控制住陆震霆的剎那,她把玉佩抢了过来,划开自己的手,將鲜血滴在上面。 那玉佩贪婪地喝著她的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块血红血红的。 蚩媚看了一眼苗永安,“砖头呢。” “给你,”苗永安早就在路上抄了个砖头过来,蚩媚拿过来对著玉佩狠狠地拍了下去。 玉佩瞬间变成了粉末,蚩媚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粉末收集起来,放进旁边的酒碗里,用血又和弄了一下。 “帮个忙,给他灌进去。”蚩媚看了一眼,苗永安跑了过来,一把捏著陆震霆的脸颊,迫使他张开了嘴。 蚩媚利落地把药酒灌了进去,还怕他吐出来,乾脆捂住了他的嘴巴。 苗永安看得齜牙咧嘴的,这个蚩媚做事儿可真的是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的柔媚,跟她的名字根本不沾边啊。 陆震霆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拼命地挣扎著,大红蜈蚣本来还有些懨懨的,突然兴奋了起来,自己爬到了他的额头上,磨著牙齿,似乎在等著什么。 他的拳头猛地挥出,对著蚩媚的太阳穴狠狠地砸了下来,苗永安嚇得魂儿都快没了,连忙上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蚩媚你快点啊,他这力气,容易把我弄骨折了!” 蚩媚白了他一眼,她不想快点吗? 要知道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在黎安东的身上种了血莲,让他为了自保,无暇顾及操纵下的降头,只怕她和陆震霆也完全没有机会能撑到现在找到办法了。 “你坚持下,好歹你也是个大祭司,”蚩媚强撑著压制著陆震霆。 不得不说,他的力气可真大啊,两个人动用了好几种手段,才勉强让陆震霆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丝黑烟从陆震霆的鼻子中冒了出来,大红蜈蚣立刻扑了上去,大快朵颐。 虽然看不到它到底在吃什么,但是听著它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吃得非常的满足。 苗永安在旁边撇著嘴,看样子要吐出来了,他的那只蝎子更是,直接躲到了他的袖子里去了,连个尾针都看不到了。 等到大红蜈蚣终於停下的时候,陆震霆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苗永安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断了似的,他一屁股就瘫在了旁边,“蚩媚,下次如果你再中了降头术,我来帮你弄。你可別转移到他身上!” “你才中降头!”蚩媚哼了一声,她自己也累得几乎抬不起手了,刚想挣扎著站起来,腿上却一点劲儿都没有,直接扑到了陆震霆的身上。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抱著她,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蚩媚。” “嗯?”蚩媚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定定地看著自己,她伸手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脸颊,“怎么了?” 陆震霆紧紧地盯著她,之前他感觉自己像是走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哪里都看不到人,哪里都是白茫茫一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他听到了蚩媚的声音,指引著他一步步地走了回来,直到他看到了她的面容,触摸到真实的她。 这种失而復得,让他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他恨不得將她吃进肚子里,永远都不分开。 苗永安喘著粗气,刚要笑嘻嘻地跟蚩媚邀功,猛地抬头,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不禁翻了个白眼儿,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苗永安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幽幽地嘆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跟蚩媚说一下,送过来的那几个降头师的事儿,看来,至少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了。 他还体贴地帮他们把门给锁好,免得有人冒冒失失的,再影响到两个人。 陆震霆的吻又凶又急,蚩媚愣了下,他可是第一次当著別人的面儿,这么放肆著自己。 她热烈地回应著他,恨不得立刻跟他融为一体。 感受到她的爱意,陆震霆的吻慢慢温柔了下来,一点点攻城略地,將她慢慢融化。 房间里春色旖旎,风光正好。 第二天一早陆震霆到了时间就醒过来,看著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蚩媚,一道阳光射在她的身上,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贪恋地搂著她,根本捨不得起来。 “早,”蚩媚也已经醒了,她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如果不是他的蠢蠢欲动,她可能这个时候还要再睡一会儿的。 “早,”陆震霆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再睡一会儿……” “算了,先不睡了,”蚩媚轻轻地嘆了口气,“咱们把那几个降头师处理一下,就赶紧回去部队吧。” 陆震霆知道部队那边肯定也很担心他们的安全,点了点头,搂著她起来,给她穿好了衣服。 “你放我下来,你那骨折的肋骨还没好呢。”蚩媚轻轻地推著他,想著昨晚上那么的激烈,好在都是她动得比较多,否则的话,只怕他昨晚上肋骨都得断了。 陆震霆咧开嘴笑得开心,又偷亲了她一口,“媳妇,你怎么活过来之后,体力好了那么多?” “怎么,你怕了?”蚩媚挑了挑眉毛,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胸膛。 “怕?”陆震霆咬了咬后槽牙,“要不现在就来!” 第119章 你这是什么爱好 蚩媚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著急回去部队了啊?” “那等回家的,我要跟你大战一场,非要你身心都服,”陆震霆咬著牙说著,贴著她的耳朵,轻轻地咬了下。 蚩媚的脸刷地就红了,面上还装作不服输的,“来就来,谁怕谁啊!”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身上下来,跟他十指相扣地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差点跟苗永安撞到一起,蚩媚无语地看著他,“你不是还有这个爱好吧?” “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起来没有,我怕……”苗永安发现自己似乎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乾脆就岔开了话头,“那几个降头师处理完了,我在他们的身上下了蛊。” “你是下的什么蛊?”蚩媚一挑眉毛,她看著他笑得一脸奸邪的,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有一些禁术吗?师父他们也不让用,总不能就失传了……”苗永安嘿嘿地笑了笑,“也就无非是让他们回去能够洗心革面,再也不敢能对华国的人用降头术……” 蚩媚微微一笑,“对啊,但是能对越国的人用,而且你还不小心告诉了他们对不对?” “嘿嘿,”苗永安得意地笑了下,正好看到有寨子的人过来,立刻收起了笑脸,像是最开始刚认识他那个样子,一脸的庄严和冷漠。 蚩媚撇撇嘴,还装作很恭敬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把那几个越国的人放归吧。多谢大祭司。” “嗯,你们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了。我们寨子不是隨便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苗永安一挥袖子,“你们走吧。” 立刻有寨子的人过来,客气又疏离地说,“这边请。” “等一下!”蚩媚一抬手,跑进了房间里,她的大红蜈蚣还在里面睡觉呢,还有那房间里的四个角落摆放的蛊皿,可都是好东西。 很快蚩媚就收拾完了,弄了个小包出来。 赤红的大蜈蚣盘在她的腰间,显得她的腰更加纤细。 “行了,走吧,”蚩媚伸手挽著陆震霆的胳膊,刚要走,寨子的人拦住了她,“这个,好像不是你的东西吧?” 蚩媚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包,“你说什么,这个就是我带过来的。” 寨子的人明明记得她那个时候都快死了,身上什么都没有的。 苗永安看了一眼蚩媚,蚩媚威胁地瞪了他一眼,她师父留下的那个孤本,可都是她帮忙解开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一下蛊术有这么大的精进。 “这个是她之前给我的,你们都不知道,”苗永安咬牙切齿地说著,那四个蛊皿里,可都是他精心调製的药,对付外伤什么的特別的好的。 蚩媚衝著他笑了笑,“多谢大祭司。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儘管来部队。” “送客,”苗永安赶紧摆摆手,他们可快点走吧。 虽然他也得到了不少东西,但是蚩媚也真的挺能拿的。 陆震霆却四处看著,低头问著蚩媚,“小青呢?” 他这几天都习惯小青盘在他的身上了,突然没了小青,还真的有些不舒服。 蚩媚喊了一声,没一会儿小青就从旁边的草丛里游了出来。 它看上去碧绿的简直有些通透了,蚩媚也很惊奇,俯下身让它盘上自己的胳膊。 小青顺著她的胳膊盘了上去,路过她腰间的时候,还看到了那只大红蜈蚣,愣了下,才吐了吐芯子,直接盼到了蚩媚的脖子上。 “是不是觉得熟悉,也是我师傅留给我的。”蚩媚摸了摸小青,她甚至觉得她师父那个小老头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这些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好像他已经能够洞察到,她这个时候会遇到这样的劫难一样。 小青吐了吐芯子,安稳地盘在了她的脖子上。 蚩媚和陆震霆携手走出了苗寨,过了那座桥的时候,蚩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苗永安鬼鬼祟祟地站在高处看著他们。 跟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几个苗寨的人,他们是负责把那几个越国人扔过边境线的。 “我们陪著你们一起去吧,”陆震霆提议著,他担心边境线那边,可能会有越兵埋伏著。 那些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偷著放枪也不少。 恨不得天天惹点事儿出来,让华国这边呢震怒,受不了先出手,他们就可以在国际上造势,说华国欺负小国,打个舆论战。 华国现在最首要的是发展经济,很多仗能不打就先不打。 蚩媚看著那几个苗寨的人要拒绝,解释著说,“他怎么说也是部队的人,那边不安全。怎么说也是大祭司救了我们两个的命,我们就当报答他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那几个寨子的人才勉强同意。 好在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寨子的人对於这边的地形也非常的熟悉,都是抄小路直奔著边境。 边境线那边的铁丝网看上去非常的牢固,蚩媚正奇怪著要怎么把那几个越国的降头师弄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寨子的人突然拿开了一处茂盛的草,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大窟窿。 只要钻过去,就能到达越国的对面了。 陆震霆吃惊地看著这一切,难怪总会有越国的人偷偷摸过来,只怕是这样的地方不会少的吧? 寨子的人看了他一眼,冷静地推著那些降头师都钻了过去,“这个地方只有我们寨子的人知道,放心,就算是这几个降头师回去了,他们再也不会找到这里的。” 说完,他们又把草丛放回到原来的位置,“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蚩媚跟他们挥挥手,又看了看已经走得有些远的降头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在这附近,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但是,她警惕地朝著周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连她腰上的大红,也直起了身子,可明显也没发现什么。 “蚩媚,怎么了?”陆震霆伸手搂著她的肩膀,他身为一个军人,敏锐度也非常的强,在蚩媚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把周围都盯了一遍。 第120章 两个不要脸的 蚩媚和陆震霆两人走了之后没多远,一个人影突然从越国那边的灌木丛里冒了出来,衝著他们阴惻惻地笑著。 两人感觉有些不对劲,猛地转头的时候,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可那种感觉还是很强烈的, “你也觉得不对劲了?”蚩媚小声地问著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个人的反侦察能力还是很好的。 每次在他转身观察的时候,都已经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身体,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根本就发现不到什么破绽。 不要说那个暗中观察他们的人鬼鬼祟祟地看不到人影,他更可能是在越国的那边,他们就算是找到人,也未必能抓到。 蚩媚跟陆震霆拉著手,一路朝著村子里走去。路上遇到的越国降头师留下的东西,也都顺手破解了。 经过了这次之后,蚩媚感觉自己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陆震霆转头看著她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一道很浅的疤痕。 可是他明明记得,之前去苗寨的时候还没有的。 难道是在苗寨的时候留下的? 也许是为了把她的降头压制住,才不得已弄的吧。 不过,这点疤痕对於陆震霆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哪怕是她的脸上有一道很重的伤疤,他也不会有半点嫌弃的。 两人终於到了村子里的时候,村长看到他们两个,愣了下才高兴地说,“蚩媚,你好了啊?” “嗯,王叔,我都好了,”蚩媚路上的时候,陆震霆把王铁牛他们几个参军的事儿都告诉了她,她也很高兴,“我们两个著急回去部队。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给铁牛的?” “哎呀,也没什么带的了。你就帮我带句话吧,让他在部队好好干,家里的事儿不用他操心!”村长乐呵呵地说著。 陆震霆进去给陆海平打了电话,部队的车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蚩媚看著下车的竟然是吴淑杰,高兴地扑了上去,一把搂著她的脖子,“淑杰,你来接我,我可真高兴!” 部队里的男人毕竟多一些,蚩媚可以说跟吴淑杰算是最熟悉的了。 吴淑杰被她这么热情地抱著,还有些不习惯。 犹豫了下,吴淑杰还是回抱了她一下,“你都好了啊?” “嗯,都好了,”蚩媚在她面前转著圈圈,让她能够看清楚自己,“你看,我是不是活蹦乱跳的?” 吴淑杰看著她浅浅地笑了笑,她还是不习惯这么外放地表达自己的感情的。 但是蚩媚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了。 “军长让我过来接你们回去,看著你们没事儿,真好。”吴淑杰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震霆。 自从蚩媚和陆震霆两人结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那个想法了,更何况,她觉得蚩媚也真的挺好的,跟陆震霆那个冷冰冰的挺相配的。 甚至她有时候都觉得好像,自己当初为什么觉得会和陆震霆能走到一起呢? 两人明明都是那样的闷葫芦,真的凑到一起的话,只怕日子也过得乏味。 一路上蚩媚都拉著吴淑杰嘰嘰喳喳地说话,陆震霆就那么含笑看著两个人。 “你们村子里新来的那个徐金花挺不错的。”吴淑杰想起来就跟她说著,“人够狠,比我还狠。” 蚩媚心疼地握著她的手,“这就是我特別佩服你们,甚至觉得崇拜你们的原因。同样的女人,你就能做得比一般的男人还厉害!” 她的手不像是蚩媚那样骨节分明,掌心满是老茧,皮肤粗糙得跟陆震霆不相上下了。 蚩媚故意靠著她的肩膀,“可惜我是先遇到了陆震霆,不然的话,我都想嫁给你了。” 吴淑杰脸上一红,陆震霆立刻黑了脸,伸手就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捏著她的脸颊,“別乱说话!” “好好好,”蚩媚赶紧求饶著,“你先放开我,小心你肋骨真的断了。” 陆震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分明就是说昨晚上那么激烈的时候,她都不怕他肋骨断,这时候还担心什么? 蚩媚轻轻地锤了他一下,又跑到吴淑杰的身边坐下,“徐金花的事儿你知道吗?” 吴淑杰点点头,“我听说了一点,她那么拼,也是想证明给她父母看的吧?” “嗯,”蚩媚嘆了口气,“你多教教她,对她也狠一点。她体力不错的,从小在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是她的。” “嗯,”吴淑杰点头答应著,“训练个半年,有任务我就带著她出。看看能不能立个三等功,也能把她家里的嘴堵上。” 陆震霆想著上次去她家的时候,忍不住嘆了口气,“她父母看上去並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人,还是得小心著点。” “怕什么,反正第一年当兵的话,应该是没有年假的吧?”蚩媚笑嘻嘻地说著。 “我可以让她第一年暂时不放假,但是…我担心她父母会不会……”吴淑杰有些担心地说著。 她手下带的女兵,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才出来,想办法自己闯出来点事业。 虽然不至於说能改变他们父母的看法,但是多少也能让她们多一份自己的可能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训练女兵的时候,往往比男兵还要狠,带出来的女兵,也更加的优秀。 “你是担心她的父母会到部队里来闹事吗?”蚩媚歪著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手顺势搭在她的手腕上,果然,经过调理之后,她的身体感觉顺畅多了,只要不凝滯,那来月事的时候,就不会特別的疼。 吴淑杰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心里暖暖的。 “他们应该不会敢到部队里闹事吧?”陆震霆不是很確定地说著,那两个人简直不配做父母。 虽然当时他已经警告了他们,但是他们会不会再做出別的什么事儿来也说不准的。 说著话的时候,眼看著到部队的门口,远远就看到门口有人在推搡著。 陆震霆看了一眼,就沉了脸,“还真的是他们。” 第121章 这算是人吗? 蚩媚和吴淑杰都看了过去,才明白为什么陆震霆会这么说,还真的是徐金花的父母,徐大山和张彩霞。 张彩霞叉著腰,撕心裂肺地喊著,“我们就是要见我们女儿,怎么了?她只是去当兵了,又不是卖给你们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她!” “就是的,我们好几天都没看到她了,她从小都没离开过我们,”徐大山在旁边帮腔著,只是他只敢躲在张彩霞的身后,自己却不敢站出来。 张彩霞看著哨兵只是冷著脸站岗,根本都不搭理他们,忍不住上去就拽他的胳膊。 哨兵立刻端起枪,冷著脸盯著她,“再动,开枪了!” 张彩霞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下一秒就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哎呀,部队要弄死我们啊!我们的女儿保卫祖国,你们就这么对她的父母啊!” 吴淑杰看得眉头紧锁的,这两个人看来也是刚到这里,门卫的执勤的战士正在打电话请示。 这样的事儿,在这个时候虽然不算很常见,但是也还是遇到过的。 等著军车到了门口,刚刚停下,她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走到了张彩霞和徐大山的跟前,先客气地敬了礼,“两位是徐金花的父母吗?” 张彩霞刚拉长了声音,准备哭嚎呢,就这么被生生打断了,歪著头一脸不屑地问著,“你谁啊?” 可看著她肩膀上的章,好像跟陆震霆差不多,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一把拉著她的手,“你也是团长吧?你知道我们家徐金花吧?” “你们找她做什么?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不是你们可以隨便来这里撒泼就能什么都答应的。”吴淑杰冷著脸,一点都不客气地说著。 蚩媚看著吴淑杰有些担心,毕竟徐金花的父母可是出了名的耍无赖的,她刚要下去,陆震霆就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先让她处理下,她手下的女兵好多父母都是这样的。她比较有经验。” “这个,她还真的未必能处理得了。”蚩媚幽幽地嘆了口气,那两个玩意简直都不配称之为父母的,甚至可以说都不配称为人的。 不过,陆震霆这么说,她觉得还是要相信一下吴淑杰的。 蚩媚又朝著那边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张彩霞一甩胳膊,大吵大闹的,“我就是想见见我女儿怎么了?你们部队都没经过我们的许可,就把我女儿给弄走了!” “你女儿已经成年了,她自己可以做主,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允许,”吴淑杰站得笔直,简直像是进入了战斗状態似的。 “她什么成年不成年的,反正她怎么也是我女儿!你们说都没跟我们说,连个慰问礼都没有,就把她给带走了!从来都没有这个说法!”张彩霞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的。 吴淑杰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入伍是非常光荣的事儿,怎么还跟部队要东西的?” “那我女儿被你们部队弄走了,家里的活儿没人干,没人赚钱了,那不就得部队养我们吗?”张彩霞指著吴淑杰的鼻子质问著,徐大山在旁边跟著帮腔,“就是的,要不然,你们部队是想饿死我们老两口吗?” 吴淑杰简直都要被他们气笑了,“你们有手有脚的,看上去也年纪並不大,怎么就需要一个女孩子养活你们全家的?” 顿了顿,她又看了看別的地方,“你们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怎么,残废了?” “你说什么呢你啊?”张彩霞一听她这么说,立刻就指著她的鼻子骂著,“你不就一个破团长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立刻把你们司令给我叫出来,要么给我们钱,要么我们把徐金花带走,否则的话,別怪我们不客气。” “对,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徐大山也跟著耍赖,“我还要出去各乡去说,你们部队欺负人,要害死我们!” 吴淑杰捏著拳头,盯著张彩霞说,“你也是个女人,你不心疼你女儿,还这么糟践她?既然徐金花已经进了部队了,她就是部队的兵,无论你们怎么闹,她都不可能跟你们回去的!” 张彩霞听著她的话,眼珠转了转,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个女的啊?” “是!我的父母很支持我……”吴淑杰还没等继续说下去,张彩霞就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哭嚎著,“我就说,咱们必须要把金花带回去,你瞅瞅,要是再不带回去,就得变得跟她似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徐大山也跟著喊著,“是啊,是啊,我们要带我们女儿走!这什么地方,女的都变成男的了,这以后还怎么嫁人了?” 吴淑杰本来还耐著性子跟他们说话的,但是这样伤人,让她一时间也有些控制不住了,“徐金花进了部队,那就是部队的人了,你们別想著轻易就把她带走。” “你们敢不放金花,我就跟你们没完,你们是部队,就能隨便欺负老百姓吗?不行我们去帝都告你们!”张彩霞晃著胳膊,衝著吴淑杰扯著脖子喊。 张彩霞看著她都要贴到自己的身上,下意识地伸手格挡了下,就被她抓住了机会,顺势倒在了地上,“哎呀,这些当兵的打人了啊!要打死人了啊!” 徐大山嘴角扯过一丝冷笑,跟著扑到了张彩霞的身上,“哎呀,打人了啊!当兵的打人了啊!我要见你们领导!” 吴淑杰之前也处理过不少的过来闹事儿的,但是也没有像是他们两个这么的无赖的。 “我没有碰到你们,是你自己摔倒的。” 徐大山猛地站起来,指著她的鼻子骂著,“你这个当兵的,敢做不敢当,就你这样,还怎么保护我们老百姓!” 吴淑杰气得不行,“那好,你们就在这里继续闹。徐金花我是不会放出来,让你们祸害的。” 她不过是一个转身,徐大山装作去拉她,顺势也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杀人了啊!当兵的就想弄死我们啊!” 第12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蚩媚和陆震霆都在车里看著呢,陆震霆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本来还以为威胁一下他们,这两个人就安生一点,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来部队的门口闹事儿。 蚩媚嘆了口气,“淑杰还是太温柔了。不过,你们当兵的,当然不能用太狠的手段,他们也就是仗著自己是老百姓,才这么磋磨你们的!” 她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张彩霞和徐大山这两个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无赖。 她说著,拍了拍腰间的大红蜈蚣,“大红,去嚇唬嚇唬他们!” 大红却吱吱叫了两声,连动都没动一下。明显著这种事儿,他根本就不愿意动。 对於他来说,做这种事儿,简直像是有辱他的实力一样。 “你就嚇唬嚇唬他们,怎么可能让您这样威风凛凛的大將军去做那样的事儿呢!”蚩媚一通马屁拍下来,大红摇头晃脑地就朝著那两个夫妻飞快地爬了过去。 蚩媚笑呵呵地打开门,也跟著走了过去。 张彩霞和徐大山正在地上哎呦著呢,突然看到蚩媚从车上下来,还愣了下。 他们把这个事儿给忘。 不过,张彩霞看著她走过来的时候,那眼神越发的怨毒,反而叫得更加悽惨了,“哎呀,哎呀,要死了人了啊!部队怎么就不给老百姓做主啊!” 她哭嚎得正开心呢,突然感觉屁股上一痛,她转头看著徐大山,极为不满地拍了下他的脑袋,“哎呦,你掐我屁股干嘛?你个老不正经的!” 徐大山一脸茫然地看著她,“我掐你干什么?哎呦!” 说这话,他也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被什么给扎了一下。 他猛地跳起来,就看到本来他躺著的地方,有一只赤红的大蜈蚣,衝著他示威似的直起身子,下一秒就奔向了蚩媚的手里。 徐大山立刻变了脸色,连张彩霞也脸色煞白地盯著蚩媚。 “那玩意是你的?” 蚩媚耸了耸肩膀,笑呵呵地说,“你们不是都认识吗?” “你让它咬了我们!”张彩霞尖叫著,可又不敢对她真的动手,哆嗦著,只能无能地骂著,“蚩媚,你赶紧把我们身上的蛊解开,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啊?”蚩媚抬眼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远处,徐金花竟然都已经走到了部队的门口了。 真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竟然会让她出来。 如果张彩霞和徐大山真的看到徐金花,那肯定会把她带走,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可就说不定了。 蚩媚故意吸引著两个人的视线,转头给陆震霆使了个眼色,对著他用唇语无声地说,“別让她过来。” 陆震霆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朝著里面走去。 张彩霞和徐大山只顾著想著自己身上的蛊毒,他们可是见识过的,这蛊毒会让人生不如死的。 “蚩媚,徐金花跟你又没有关係,你管那么多事儿做什么?”张彩霞不敢对她说太多狠话,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真的让自己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我是跟她没什么关係,但是,我就是喜欢管閒事儿啊!尤其是你们这种丧良心的父母!”蚩媚说著,眼神犀利地盯著他们,“当年徐金花遇到混子,差点被人给羞辱的时候,那个混子其实就是收了你们的礼钱的吧?” 张彩霞被她说得心虚,“那也不是什么混子好不好?人家也是隔壁村挺有钱的,金花如果当时就答应嫁过去的话,现在不知道多么的幸福呢!” “呵呵,因为金花不同意,所以,你们就故意告诉那个混子,去哪里堵著徐金花。而你们也大晚上的,把徐金花赶出去,去割稻草,为的就是方便那个混子占了金花的便宜是不是?”蚩媚想著那天的情形,也正好是她晚上要出去抓蛊,否则的话,也不会正好救了徐金花。 那个时候徐金花都已经被小混子给弄得晕了过去,不知道蚩媚把那个小混子收拾的鼻青脸肿,才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了她的。 张彩霞没想到她都知道了,那个时候,她还以为也不过是碰巧的,为此怨恨了蚩媚很久,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到处去传谣言,弄得所有的人都对她很害怕。 “知道那个小混子为什么后来没找你们要回那个彩礼钱吗?”蚩媚冷笑了一声,看著他们身后的徐金花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虽然有些於心不忍,但是,让徐金花早点知道真相也不错。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想告诉徐金花真相。 但是她知道徐金花非常的孝顺,自己这么说,她也未必会相信。 张彩霞和徐大山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身后听著,张彩霞大言不惭地说,“那是因为他也知道是自己不行,搞不定金花。当然没脸跟我们要彩礼钱的,要不然,我不到处说他不行嘛!” “呵呵,”蚩媚翻了个白眼儿,“那是因为我警告过他,如果他敢找你们要彩礼,那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徐大山下意识地捂著自己的下半身,咽了口口水。 张彩霞刚要反驳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哽咽的声音,“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们的亲女儿?” 听著是徐金花的声音,两人慌忙转过身,就看到徐金花满脸泪痕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显然刚才他们和蚩媚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张彩霞和徐大山不禁有些慌乱了,他们对徐金花不好,但是也不停地给她洗脑,这才让她心甘情愿地照顾著他们全家的。 “不是的,金花,我们怎么能那么做的呢?”张彩霞连忙朝著她走了两步,但是徐金花立刻后退了几步,对他们满是失望和伤心。 “嘖嘖,张彩霞,你那张嘴里真的是一句实话都说不出口吗?要不要我帮你?”蚩媚一挑眉毛,抱著手臂,对著张彩霞就打了个响指。 张彩霞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手捂著自己的屁股,一边哀求地看著蚩媚,“我…我……” 第123章 屁股疼都是小事儿 徐大山听著那个响指,本以为只是针对著张彩霞的,可没想到,自己屁股被咬的那个地方,也火辣辣的疼。 他这么多年都养尊处优的习惯了,什么活儿都没干过,现在这么一点点的痛就让他受不了了。 他偷偷地伸手轻轻一碰,简直都像是要了人命一样地哀嚎著,“金花啊,我们那个时候也是没办法啊!你哥岁数也不小了,你又不肯结婚嫁人,我们哪里有钱给他娶媳妇啊。” “你个老不死的,你瞎说什么。”张彩霞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都招了,气得不轻。 这么一说,徐金花怎么可能还会跟他们回去了。 “你们再编!”蚩媚眼神一凛,那股疼痛更加的剧烈,几乎像是穿透了他们的屁股,像是有双手在他们的肚子里,扯著肠子打成了结一样。 张彩霞也受不住了,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躺在地上翻滚著,“我们有钱有钱,给她哥娶媳妇,就是想卖了她,多弄点钱,这样我们以后也不用干活了。” 徐金花脸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著,她知道自己的父母重男轻女,知道他们有时候很过分,但是她觉得,他们的父母至少还是爱著她的。 就像是遇到小混子的那次,他们也心疼过她的。 现在想想,他们应该也不是在心疼她,只是担心那个彩礼会被要回去的吧? 徐金花哭著哭著,又笑了出来,“张彩霞、徐大山,你们生我,也让我长大。我之前在家做的那么多的活儿,也赚了不少的钱,应该足够抵偿你们养我的费用了,以后,我们断绝任何关係。” 说完,她转身就朝著陆震霆走过去,“陆团,你可以给我做个见证吗?” 蚩媚和吴淑杰忍不住在旁边给她叫好,陆震霆立刻点点头,“你跟我进去,我们让上级开这个证明,等会儿你也不用再出来了。” 徐金花点点头,感激地衝著他和吴淑杰还有蚩媚敬了个礼,就跟著陆震霆一起重新回去了部队。 张彩霞看著她的背影都快进门了,才回过神来,哭嚎著说,“金花啊,你就那么忍心啊?你就再也不要你爸爸妈妈了啊!” 徐金花的身影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反而走得更快了。 吴淑杰暗暗地给蚩媚比了个大拇指,看来对付这种恶人,就一定比他们更恶才行。 蚩媚走到吴淑杰的身边,一脸嘲笑地看著他们,只有让徐金花自己亲耳听到了真相,她才能真的做出那个决定的。 不过,也得是徐金花自己能下得了狠心,真的跟这两个败类划清楚界限,否则的话,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没完没了的。 很快陆震霆就拿了证明出来,上面已经盖好了相关的章,“你们两个签字画押,这个证明就生效了,以后徐金花跟你们就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张彩霞看著那张纸,怎么都不肯签。 蚩媚笑嘻嘻地蹲在地上看著张彩霞,她那张脸已经痛得扭曲了,看上去更丑陋了,“你要是不签呢,你就在这里慢慢痛著,我们就先回去了。” 徐大山已经没个好脸色了,可他看著张彩霞没有吭声,他也想著要不要坚持一下。 正常来说,部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著他们闹起来不管的。 可是,这里有蚩媚,蚩媚平时在村子里的行事风格,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那肯定是睚眥必报,不会给任何人情面的。 “那行,这张纸我就放在这儿,你们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就签字画押,”蚩媚从陆震霆的手里拿过那张纸,放在了张彩霞的跟前,又低声地说,“再坚持两个小时,你们里面的肠子啊什么的,就会烂没了。不过放心,你们的心啊肺子啊,还都好好的呢!” 张彩霞知道她绝对不是嚇唬他们的,其实他们过后也去找那个小混子了,本来打算让他再去祸害徐金花一次的。 可是一进门,她就看到小混子那个惨样,浑身都散发著恶臭,整个人才几天不见,就形容枯槁的像是个要死的人了。 一想到这个事儿,张彩霞也真的害怕了,哭著说,“那怎么办啊,我也不会写字啊。” “不会写字就画个圈,按个手印。”蚩媚从陆震霆的手里拿过了笔,塞到了她的手里。 陆震霆又拿著彩泥放在了张彩霞的身边,方便她能按手印。 这个时代的人很多还是不识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但是有一些民间借贷之类的,往往就是画个圈,最主要的就是把手印按上。 张彩霞虽然满心不情愿的,她真的太不甘心了,这么多年都是徐金花家里家外的照顾著,她已经享福享福得习惯了。 这真的跟徐金花断绝了关係,先不说家里的钱没人去赚了,得没人去耕了,单单就是做饭这一块,三个人可能都得互相指望著,弄不好,她就得承担起来了。 可这肚子还是痛得难受,她也真怕像是蚩媚说的那样,那岂不是连命都没有了。 张彩霞痛得都哭了出来,哆哆嗦嗦地画了圈,又在印泥上按了下,在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徐大山看她都已经弄了,生怕慢了一点,自己也跟著遭罪,他甚至都隱隱有些后悔,这次跟张彩霞来这里闹了,遭了罪,还丟了女儿,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但是目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先让自己不难受再说吧,他赶紧也按了上去。 蚩媚又让他们弄了一份,才把其中的一份递给了陆震霆。 张彩霞瑟瑟地求饶著,“你给我们解开了吧,我们保证以后就当没生过徐金花。” “行,”蚩媚笑嘻嘻地看著他们,一拍手,果然立刻哪里都不疼了。 但是折腾了这么久,张彩霞和徐大山都已经累得瘫在地上,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给我们彻底解蛊了吗?”张彩霞还不放心地问著,她怎么记得,好像解蛊没有这么简单呢? 蚩媚衝著他们笑了笑,“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 第124章 狗屎得吃热乎的 张彩霞和徐大山立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要我们怎么做,才肯帮我们解蛊?” 相比没了女儿,他们更怕死。 反正徐金花也给他们赚了不少的钱了,大不了他们回去给儿子说一门亲事,拿捏儿媳妇就是了。 犯不上因为徐金花跟蚩媚结怨,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 “你们呢,跟吴团长道歉,我就立刻告诉你们解蛊的方法,”蚩媚指著身边的吴淑杰说著。 吴淑杰不禁愣了下,她其实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有些生气,但是也是气张彩霞他们夫妻两个人,太不把徐金花当成人了。 那毕竟也是他们的女儿啊,可是他们没有一点点的疼惜,只想著怎么从她的身上压榨出更多的价值来。 她刚要拒绝,但是想著这是蚩媚的一片好意,她也就板著脸盯著那两个人。 张彩霞的眼睛恨不得都要翻出来了,可是他们也见识过蛊毒的厉害,只能不情不愿地说,“你们都是当兵的,见识多,別跟我们一般计较。” 徐大山哼唧了两声,嘴都没张开过。 “呵呵,你们跟別人就这样道歉啊?”蚩媚冷哼了一声,拉著吴淑杰的手说,“咱们走!” “別別別!”张彩霞和徐大山赶紧拦在两人的前面,恭恭敬敬地对著吴淑杰鞠躬,“对不起,你们大人有大量,绕过我们这一次吧。” 蚩媚看了一眼吴淑杰,吴淑杰点点头,“算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部队了。” “行行行,再也不来了!”张彩霞说完,眼巴巴地看著蚩媚。 蚩媚浅浅地笑了笑,“我既然说过会告诉你们,当然就不会瞒著的。” 张彩霞和徐大山一脸期待地看著蚩媚,蚩媚笑著说,“很简单,回到村子之后,你知道咱们村子的大黄吧?” 两人想了想,迟疑地问著,“是村长家的那条狗吗?” “对,”蚩媚笑著点点头,“你们去捡拉出来的最新鲜的狗屎吃掉了,就会解除蛊毒了。” 她的话说完,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先不说狗屎不狗屎的,他们两个是跟大黄有仇的,曾经大黄生了几只小狗崽,徐金花跟村长要了一只回家养著,可是他们两个看著小狗崽肥嘟嘟的,又馋那一口肉,就把小狗崽给吃了。 当时徐金花哭得浑天抢地的,闹了好久,两人把她打了一顿之后,她才又去干活的。 可谁能想到,大黄竟然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狗崽子的味道,对著他们穷追不捨地咬著,好几次差点真的把他们给咬了。 当时村长还奇怪,大黄从来都不咬本村的人,但是专门咬他们两个。 后来知道了原因,虽然拿他们无可奈何,但是也没制止大黄每次见到他们都跟仇人一样。 张彩霞为难地看著蚩媚,“换条狗行不行?” “换条狗?”蚩媚抱著手臂,冷哼了一声,嘲讽地说,“大黄那可是条神狗,没听过黄狗白面金不换吗?当然,如果你们想试试別的,那也不是不行。反正蛊毒清不了,你们可別怪我。可不是我害死你们的。” 听到她这么说,张彩霞只得訕訕地说,“那我们知道了。” 蚩媚挑了下眉毛,张彩霞和徐大山赶紧让到了一边,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回去了部队。 徐大山一脸的鬱闷,“我都说不来,这回去可怎么办?大黄能愿意给咱们狗屎吗?” “那不然能怎么办?”张彩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当时说要来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吗?” 两人互相抱怨著,想到回去不但要吃狗屎,以后家里的活还要干,就更是忍不住吵了起来。 听著他们的爭吵声,吴淑杰对著蚩媚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有办法,要不然的话,他们没准真的要把金花给带回去了。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蚩媚笑嘻嘻地说著,“淑杰姐姐你那么的一身正气,当然对他们没办法了。” 陆震霆就跟在两人的身后,看著她们有说有笑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很快就到军属院的门口了,吴淑杰跟蚩媚道了別,她还得回去看看徐金花。 就算是徐金花跟那两个人渣断绝父女关係,她的心里肯定还是很难过的。 蚩媚看著这熟悉的一切,忍不住嘆了口气,差点回不来这里,果然还是活著最好的。 陆震霆以为她累了,走过去单手抱起了她,“你先回家休息,我还得过去跟军长匯报一下情况的。” 听著他这么说,蚩媚想了想,“我是不是也要过去匯报的?” “嗯。”陆震霆想著有些事儿,也还是要她去自己去说明白的,“等匯报完了之后,回来我给你好好放鬆下。” 蚩媚的脸上瞬间就红了,轻轻地锤了下他的肩膀,“你那是放鬆吗?每次都弄得人家腰酸腿疼的。” “我记得你好像每次都是先说嗓子疼呢?”陆震霆轻轻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小心你身上的伤,”蚩媚轻轻地挣扎著,从他的怀里跳到了地上,“不过苗永安给你的药应该是非常好的。” 她心疼地摸著他的胸口,等下匯报完了之后,她怎么也得让他请两天假,把伤彻底恢復好了再回去训练。 要不然,这个地方的伤早晚会是个累赘。 两人手拉著手,直奔著军长的办公室。 一路上看有战士看到他们两个,都热络地打著招呼。 蚩媚忍不住嘆了口气,“活著回来的感觉可真好!” 她当时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陆震霆搂著她的肩膀,认真地说,“以后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会生死相隨的。” 蚩媚感动得眼圈红了,伸手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还是那么强壮有力,“等回家的,让你要死要活的。” 她说完,快走了两步。 陆震霆愣了下回过神来,追到了她的身边,“那就看看谁的体力强了!” 两人说笑著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都收起了笑脸,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吧!” 两人刚走进去,不禁愣住了,这里面怎么好像…有点气氛压抑呢? 第125章 我帮你好好教教她 蚩媚打量了一圈,才发现金秋雅也在,她的脸上似乎带著愧疚,还有些心疼,而她的身后,不出所料的,站著许美玲。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眼看了看陆震霆,却发现他的脸色也很难看,死死地盯著许美玲。 甚至,蚩媚发现陆震霆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拳打死谁一样。 蚩媚轻轻地包著他的拳头,她的手比较小,根本就包不住。 但是他感觉到了她的温柔,手到底还是鬆开了,反手將她的小手包住了。 陆海平看著他们来了,才勉强挤出来一丝笑脸,“你们两个都平安回来了,我也算是鬆了口气。” 陆震霆狠狠地瞪了许美玲一眼,“军长,你打算怎么处置许美玲?” “什么处置我啊?大哥,你不知道我和妈妈有多担心你!”许美玲听著他这么说,就更加的生气了。 蚩媚挑了挑眉毛,她记得临走的时候,给许美玲下了点蛊,让她受两天罪,可是现在看来她活蹦乱跳的,还敢这么叫囂,应该是没受到一点的惩罚啊。 陆海平有些愧疚地看著蚩媚,“你给我的东西,我放在办公桌上,让她妈妈给看到了,就拿回去了。” 金秋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美玲疼死啊,蚩媚,你下手也太狠了点。” 蚩媚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她差点害死你儿子!对於你来说,你儿子的性命也比不上给许美玲那么一点点的教训吗?” 许美玲小声地在金秋雅的耳边嘀咕著,“那怎么是一点点的教训,妈,你都看到的,我差点就疼死了。” 她当时確实非常的疼,但是还没到真的疼死的地步。 可如果她不那么说的话,金秋雅又怎么会慌乱地四处想办法呢。 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蚩媚,我说了,我会教好她的,还轮不到你来出手教训。” 蚩媚真的是气急反笑,“呵呵,那我也告诉你,陆震霆是我的人,谁让他受伤都不行,哪怕是他亲妈!” 金秋雅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她偷偷地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的眼神全都放在蚩媚的身上,嘴角甚至还带著隱隱的笑意。 她的心不禁狠狠一震,陆震霆是她家最大的孩子,一直都非常的沉稳,她也从不怀疑,他肯定会很孝顺。 可现在看来,陆震霆的心思已经受到了蚩媚的影响了。 许美玲又趁机在她的耳边说,“妈,你看啊,她这么说你,大哥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那要他有什么反应?自己的亲妈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蚩媚气得不轻,真没见过这样的当妈的。 “我…我这么向著美玲是因为当年……”金秋雅急忙辩解著,眼神不住地瞟著陆震霆。 “当年要不是她妈妈,你可能就没命了,也没有后来的陆震霆和陆震轩了,但是,你不也收养了她的女儿,一直照顾到现在吗?欠的恩情也早该还完了吧?”蚩媚叉著腰,跟金秋雅针锋相对著。 陆震霆含笑看著蚩媚,他本来是想护著她在自己的身后的,可现在看著她的战斗力,只怕他妈妈和许美玲两个放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说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和陆海平的心坎上,所以,这两个男人就那么含笑看著她发挥。 万一要是吵不过的时候,他们自然要把蚩媚护在身后的。 “不是的,”金秋雅连忙解释著…… 可是蚩媚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什么不是的。你自己还人家的恩情不够,还要连带著自己的儿子,也要跟著一起还。要我说啊,你不如把许美玲放在板子上,供著!” “蚩媚,你也太没大没小了,怎么说我妈妈也是你婆婆,你这样大呼小叫的,真没教养!”许美玲看著金秋雅吵不过蚩媚,自己主动站了出来,鄙夷地说著。 蚩媚听著她的话,嗤笑了一声,“说我没教养?你说我没教养!好,那我就没教养给你看了!” 她说著话,看著旁边的笤帚,抓在手里,对著许美玲就狠狠地抽了过去。 细长的竹条,一下就把她的脸上抽出一条细细的血痕,“你三番两次地勾引自己的哥哥,你要不要脸?这叫有教养!” 许美玲被她抽得脸上生疼,伸手一摸,就摸到了鲜血,她不禁尖叫了出来,“啊,我的脸!” 旁边的金秋雅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勾引哥哥?美玲,怎么回事!” “她瞎说的,我没有,”许美玲赶忙否认著,金秋雅可是她在家里最大的后盾,这要是让她生气了,她非得被赶出家门不可。 “没有?你哥为什么早早就当兵去了,连家都轻易不回去,还不是躲著你的?”蚩媚的扫帚又扬了起来。 金秋雅本能地挡著许美玲,陆震霆却看准了机会,一把抓著金秋雅,塞到了陆海平的怀里,“你看好你自己的媳妇!” 陆海平立刻抱住了金秋雅,金秋雅还想挣扎著。“老陆,你快点放开我。” “蚩媚怎么说也是美玲的嫂子,又打不坏,”陆海平的手紧紧地箍著金秋雅,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再说了,她也该挨打,受点教训了。这次,她可是差点害死了蚩媚!” “那你也不能……”金秋雅还要继续劝著,可是看著陆海平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她知道平时陆海平还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真的生气起来的时候,她也还是很害怕的。 许美玲看著金秋雅也不能帮著她挡著了,顿时哭了出来,“我也不知道那个药是要给你的啊,我当时也没看到二哥就那么跑过来了,给我撞得都生疼。” 蚩媚转头看了看陆震霆,这个事儿,她还真的不知道,陆震霆大概地说了说,蚩媚笑得就更加灿烂了。 “好好好,你先是想弄死我男人,又想弄死我,现在还说我没教养,不错!”蚩媚说这话,猛地沉了脸,对著许美玲就狠狠地抽了下去,同时她腰间的大红蜈蚣也张著嘴,对著她咬了下去。 第126章 哭有用,都哭丧算了 “蚩媚,求求你,不要啊!”金秋雅也注意到那只大红蜈蚣了,比她走之前的那一只更大,更威风。 显然他的毒也肯定会更加的强。 金秋雅对著蚩媚就跪了下去,“求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没有教好美玲。” 蚩媚的脸色瞬间变了,连陆震霆也都皱起了眉头,拉著蚩媚就对著她跪了下去,“妈,你这是做什么!” 在这边的风俗里,如果老人给年少的跪下,那年少的不但会折福,甚至可能会被借命。 虽然都说那些是风俗迷信,但是陆震霆刚刚经歷过,差点失去蚩媚的痛苦,他一点都不敢再冒险了。 金秋雅也愣住了,她其实也没有想太多,她就是想阻止蚩媚,不要让她再打许美玲了。 许美玲愣了下,疯了一样衝到蚩媚的跟前,对著她又打又踹的,“你竟然敢让妈跪你,你也不怕折福!” 陆震霆早就提防著她发疯了,看著她衝过来的瞬间,一拳狠狠地打在她的肚子上,许美玲甚至都没碰到蚩媚,就被打了出去,倒退了几步,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 瞬间腰疼得就动不了了,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妈妈,他们都欺负我!” 可是话还没等说完呢,大红蜈蚣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对著她直起身子,动了动嘴里的獠牙。 许美玲被嚇得连动都不敢动,甚至连眼泪都不敢擦了。 金秋雅顿时也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其实真的没有想那么多,“震霆,我……” 陆海平伸手把她捞了起来,“你赶紧回家去,这里的事儿,你不要再管了。” “海平!”金秋雅还要替许美玲说话的时候,陆海平也沉了脸,“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许美玲抓起来,她做的事儿,判几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不说了,”金秋雅脸色惨白著,她知道陆海平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担心著,也只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陆震霆阴沉著脸,走到了许美玲的跟前,“我从来都不打女人,但是你差点害死了蚩媚!” 他说著抬起手,可到底还是没有放下来。他转身对著陆海平行礼,“军长,我请求把许美玲开除出部队!” “不行,不行啊,爸爸!”许美玲顿时嚇得连连摇著头,“如果真的要开除部队的话,那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陆海平沉著脸,他也不是没在考虑这个事儿。 许美玲做的事儿,被开除出部队都是正常的,但是也像是她说的那样,她从小就被金秋雅娇惯地养在身边,可以说没什么技能,出去想要活下去也真的很困难。 “大哥、嫂子,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想要害死你们的,我…我只是嫉妒嫂子有大哥爱,大哥却不爱我!”许美玲说著,嚎啕大哭,那模样不知道有多么的可怜。 陆震霆冷著脸,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以他的性格,正常来说,肯定是要把许美玲弄出部队的,以后都不能留下的。 蚩媚的脾气可不会惯著她的,“所以,你就可以隨便害人了?如果我要是和你哥都回不来,在把震轩弄死,那整个家里可就只剩下你自己一个孩子了。” 许美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其实心里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她无非也不过是爱而不得,毕竟她从小是在家里长大的,顺理成章地觉得,这两个哥哥都是她的,只有她选择他们的份儿,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哥哥都会离开他。 蚩媚冷冷地看著她,她寧愿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別人,这样至少面对著別人做的恶的时候,她不会有半点的失望。 甚至,在他们做得没有那么恶毒的时候,还会觉得这些人多少还有点救。 陆海平也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美玲应该不会那么想。” 那毕竟是他和金秋雅养了十多年的孩子,虽然娇惯任性了点,但是应该不会那么坏的。 蚩媚耸了耸肩膀,“陆军长,许美玲的事儿您就处理吧。我和震霆匯报完了之后,想请几天假,震霆肋骨的伤需要好好养养。” 她说著,深情款款地看著陆震霆。 陆震霆紧紧地抓著她的手,转头看著陆海平,“军长,我的事儿可以算了。但是,她故意撞了陆震轩,差点把给蚩媚最后的药剂弄碎了。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许美玲猛地抬头看向了他,“大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是要救命的,我也没想到二哥会在那里出现。” “许美玲,按照你以往的惯例,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陆震霆冷著脸盯著她。 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甚至觉得如果再留著许美玲在身边的话,不知道又会做什么么蛾子出来。 这种事儿,蚩媚也许不在意,也许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但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海平也有些为难,许美玲眼巴巴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震霆和蚩媚,犹豫了下,她衝到了蚩媚的面前,对著她就跪了下来,“嫂子,嫂子,我求求你了,不要让爸爸赶我出去。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任何的心思了!” 她伸手就要抓著蚩媚的手,蚩媚嫌弃地躲开,小青和大红狠狠地盯著她,让她瑟缩著,到底没敢上前。 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蚩媚並没有觉得她有多么的可怜,反而觉得非常的烦躁。 “爸,这个事儿还是您来处理吧,我和震霆就过去先匯报这次的行动了。”蚩媚衝著陆海平点点头,拉著陆震霆的手就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这么一拉却没有拉动,抬眼就看著陆震霆非常不满地看著陆海平,“军长,请您下指示!” 这件事儿明显他就不想就这么算了,如果他真的走了,以许美玲的脾气,肯定会哭哭啼啼的,又装作痛改前非的,陆海平肯定会心软。 毕竟没有出什么重大的后果,也许就算了。 但如果当时真的出了问题呢,现在她哭还有用吗? 第127章 不行就生病吧 蚩媚看著陆震霆的脸色非常难看,紧紧地盯著陆海平。 这件事儿看来就算是她不想继续追究都不可能了。 正想著呢,许美玲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蚩媚转头一看,就看到她眼睛一翻,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陆震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儿,“许美玲,你不要以为你装晕倒,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蚩媚看了一眼,拉了拉他的袖子,无奈地说,“好像不是装的。” 她走过去,给许美玲简单地检查了下,又拿了桌子上的毛巾,硬掰开她的嘴塞了进去,免得她不小心把舌头给咬断了。 看著许美玲翻著白眼儿,浑身抽搐著,蚩媚拿了银针出来,给她扎了两针,她的情况慢慢稳定了,这才嘆了口气,“给卫生院送过去吧,她是从小就有癲癇吗?” 这个症状分明就是癲癇引起的抽搐,如果这样的话,金秋雅对她百般溺爱倒是也多少能说得过去了。 陆海平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好像她小时候一哭的时间长了,或者情绪太激动了,就容易抽过去。” 陆震霆虽然不情愿,也还是走过去抱起了许美玲。 “她这样不能受刺激,也难怪你妈会那么维护她,”蚩媚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边走边劝著他。 “那也不能因为一个病,就这么为非作歹。”陆震霆嘆了口气,转头特別抱歉地说,“蚩媚,让你受委屈了,还差点害了你,这个事儿,等她好了,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其实吧,还有个办法,”蚩媚衝著他眨眨眼睛,“反正也是你妹妹搞出来的事儿,那就你来赔偿我吧。” 陆震霆猛地想起来,之前两个人在苗寨的时候还说回家要大战几天的,但是那个时候周围没有其他的人。 虽然现在许美玲在他的怀里不怎么抽了,但是好像晕过去了,可她怎么说也算是个外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那种话。 这让他顺价涨红了脸,低头看了一眼,许美玲紧紧地闭著眼睛,应该暂时醒不过来。 陆震霆的步子很快,看到有军医迎上来,就把许美玲扔到了他们的怀里,“自己哭得抽过去了。” “应该是癲癇……”蚩媚还没等说完话呢,陆震霆一胳膊搂著她,她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他们知道怎么办的。” 他大踏步地朝著外面走去,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小玩意,一会儿你可不许晕过去!” 蚩媚这才回过神来,他这可真的记仇啊。 不就是自己撩拨了他一下吗? “陆震霆,你的肋骨的伤还没好呢。”蚩媚看著他要把自己给吞了的模样,想著两人第一次的时候,顿时怂了,嘿嘿地乾笑著。 “没事儿,多锻炼锻炼,既然是我的肋骨,那就学会扛得住。”陆震霆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毛。 “那你…你还没匯报呢!”蚩媚猛地想起来,他们本来是要去陆海平那边匯报情况的,结果被许美玲给打岔到了卫生院。 陆震霆深吸了口气,“没事儿,咱们现在就去,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匯报完了。等会儿我去食堂打几盒盒饭,这几天,你都別想下床!” 他说得咬牙切齿的,蚩媚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惹上大事儿了。 虽然她…有药,就算是在怎么的摩擦的伤,半天就能好,但是,那自己的嗓子要不要了…… 陆震霆看著她的小脸都退了血色,故意坏笑著说,“后悔了,来不及了。我爭取半个小时把匯报弄完。” 蚩媚瞬间无语,“那个我可以不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你去苗寨那段时间,我可没跟你在一起,”陆震霆根本就不肯鬆开,搂著她又回去了军长办公室。 这个时候,方正也都到了,听了他们的匯报之后,他们的脸色都不算太好。 毕竟越国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跑来华国搞事情,不给他们点教训,那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老陆,你想好办法了吗?”方正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陆海平知道,他们这些搞整治工作的人,肚子里的坏水最多,“你有办法等会儿咱们开会的时候说。” 说著看了看陆震霆和蚩媚,“你们两个这次也受了不少苦,也立了功。等下我给你们批五天的假,回去好好休整休整。” 他又看了看陆震霆,“蚩媚说的话,你要听。” 陆震霆嗯了一声,抱著蚩媚走了出去。 蚩媚担心他的伤,想要下来,陆震霆就威胁著她,“你再乱动,我的肋骨就断了。” 看著他这么无赖,蚩媚也只能嘆了口气,任由他抱著。 可刚走了两步路,陆震霆突然一本正经地问著她,“你喜欢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蚩媚不禁愣了下,在路上,时不时的还有路过的战士,他就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吗? 可看著他那殷殷的眼神,蚩媚一手搂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好像快点更好。” “嗯,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家里,”陆震霆一本正经地说著。 可他那脸上的坏笑,分明刚才他就是问的那个意思。 “陆震霆!”蚩媚灵光一闪,故意撩拨著他的耳朵,轻轻地抚摸著他的喉结,“人家都说,男人不能说自己快的……” 陆震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衝著她点点头,“行,蚩媚。你等著。” 他扛著蚩媚飞快地跑向了食堂,打满了两个饭盒,直衝向了家里。 “陆震霆,这样好顛啊。”蚩媚想起上次坐军车的时候了,那个感觉就像是现在这样。 可是陆震霆反而跑得更快了,直奔著家里,进了门,“砰”地关上门,反手锁上,顺手屋子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连窗户都关上了,免得有谁家的小鬼头不学好,偷著趴窗户。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蚩媚还没等回过神呢,陆震霆就把她放在了饭桌旁边,他坐在了旁边。 打开了饭盒,笑呵呵地看著她,“来,吃饱了。不然我怕你半路饿得没力气叫……” 第128章 抵死纠缠 蚩媚看著那满满的一盒饭,陆震霆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精光。 那眼神灼灼的,让她差点连饭都吃不进去了。 “你吃饱了吗?”蚩媚看著他放下了筷子,心不由得悸动了一下,她怎么有一种末日审判的感觉呢? 陆震霆笑著看著她,猛地拦腰抱起了她,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我还没吃饱,我很饿。” “那你把我那份先吃了吧,”蚩媚想要推开他,又担心弄伤了他,缚手缚脚的,真的是让她有些抓狂。 “你不之前说过要餵我吃的吗?”陆震霆单手抱著她去了臥室,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长臂伸展开,歪著头盯著她,“蚩媚,餵我。” 当蚩媚扶著腰,嗓子也疼得狠,根本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可陆震霆似乎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儿一样,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唤著她的名字,“蚩媚,蚩媚……” 蚩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晕晕沉沉的,好在陆震霆没事儿就给她餵点水,吃点东西,但是她也几乎就没怎么醒过来。 等著她终於睡饱了,睁开眼睛的时候,霞光漫天,她都已经分不清楚,这个时间应该是早晨还是傍晚了。 本来想直接翻身起来了,蚩媚却发现,她连抬个手都费劲,全身都像是被碾压过一样。 “醒了?饿不饿?”陆震霆听到了声音,走了进来,笑著搂著她坐了起来,给她餵了点水喝。 蚩媚润了润嗓子,歪著头看著他,“陆震霆,你是要干嘛?” 她能明显感觉著,自从这次回来之后,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是那么浓烈又炽热的爱。 这几天,更是化成了行动,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的怀里一样。 陆震霆紧紧地抱著她,“失而復得。我再也不想经歷那样的痛苦了。” 蚩媚知道,当时她也以为跟他再也见不到了呢。 她紧紧地回抱著他,突然轻轻地咬著他的耳朵,“你是捨不得我死在別人那儿,所以,你就想我死在你腿上吗?” 说著,她幽怨地看著他,小嘴撅得老高。 陆震霆笑著任由她咬了一口,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我怎么捨得,这不已经让你歇了一上午了吗?” “陆震霆,你不许了!”蚩媚立刻支著他的胸膛,“我真的饿了。” “嗯嗯,”陆震霆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著,一边亲吻著她的唇。 “我真的饿了,”蚩媚急了,却又推不开他,咬他又捨不得。 可下一秒,他就放开了她,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的凳子上拿过来一碗蒸的鸡蛋糕拌米饭。 一勺一勺地餵给她吃。 蚩媚乾脆就靠在床头,等著他送过来张张嘴就好了。 可餵著餵著,陆震霆就要偷著亲一口,趁著她不注意,又偷亲一口。 一碗鸡蛋糕拌饭好不容易吃完了,蚩媚觉得自己的嘴都快要被他亲肿了。 终於吃完了,又喝了点水,蚩媚心满意足的,反而觉得更困了。 “蚩媚,不能刚吃完就睡的,的运动运动。”陆震霆把碗筷拿出去,刚收拾完厨房,回来就看到她的眼睛又要闭上睡觉了。 他轻轻地摇醒了她,“稍微活动活动。” 蚩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陆震霆乾脆一手拉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来,动一动。不要刚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的。” 蚩媚忍不住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儿,“陆震霆,你的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乖,不然不消化,”陆震霆低声地诱惑著她,掐著腰引导著她。 蚩媚觉得这几天的假,还不如不放了。 如果不是第二天要去上班,陆震霆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他睡觉的时候,紧紧地搂著她,就算是睡著了,都在梦里轻声地呼唤著她的名字。 陆震霆有时候还会半夜惊醒,直到感觉到怀里的踏实和温暖,这才鬆了口气,又抱著她睡了过去。 蚩媚这么多天,终於看到了早起的太阳,风吹过她的头髮,她愜意地坐在窗边,吃著包子,喝著粥。 “还腰疼吗?”陆震霆笑著凑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吃饭,另外一只手给她轻轻地按摩著腰。 “哼,”蚩媚故意哼了他一声,眉眼流转间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陆震霆凑得几乎贴著她的耳朵了,“你要是在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在吃了你。” “不要!”蚩媚伸手捧著他的脸,“你总得让我看看外面的阳光吧?” “嗯,那晚上回来的,”陆震霆趁机亲了亲她的手,蚩媚笑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撒娇著生气,“你的伤…我这几天都忘了提醒你吃药了。” 陆震霆一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我吃了,为了保持好体力,我肯定要好好吃药。要不然,万一影响到我亲亲媳妇的快乐,那就罪过大了……” 蚩媚捧著他的脸看了又看,“你是被人给夺舍了吗?”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会骚话连天的? “不是,只是因为曾经差点失去,当时就后悔,我为什么不每时每刻都告诉你,其实我很爱你,”陆震霆的眼睛里是汩汩流淌的春水,直流到了蚩媚的心里。 “好了,你不要在这么看著我了。”蚩媚轻轻地推开了他,“我今天得去上班了,休假的时间也到了。” 不过这么几天时间,他们就在家里廝混著,也不知道卫生院怎么样了。 吃完饭,陆震霆送著她去了卫生院,这才自己赶去了训练场。 蚩媚看著他的背影,脸上忍不住掛著甜甜的笑。 石静红正好走出来,看著小两口,满眼的欣慰。 “石院长,”蚩媚转身就看到她盯著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来上班了。” 石静红点点头,“你休息好了吗?” “好了,”蚩媚的脸刷地就红了,多亏最后一天陆震霆放过她了,不然今天她都起不来床。 “你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石静红笑著看著她,像是透过她,看著曾经的那个人,“对了,蚩媚,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第129章 要处理她 “什么事儿?”蚩媚不解地问著,难道是想跟她问一些关於师父的事儿? “许美玲现在在咱们一號病房里,她妈妈也就是你婆婆在照顾她,”石静红说起来语气也不是很好,她也很不喜欢许美玲,甚至可以说很討厌她。 甚至连带著金秋雅也不喜欢,哪里有做婆婆的像是她这样的,无条件地包容自己的女儿,欺负自己儿媳妇的。 石静红觉得她就是蚩媚的娘家人,虽然她没有跟苗文耀拜过堂成亲,可她就是把蚩媚当成是自己的女儿那样疼的。 蚩媚愣了下,没想到许美玲竟然病得这么重,“那我去看看吧,癲癇这种病只要控制好,按时吃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跟正常人是一样的。” 石静红看她要走,就拉住了她,小声地说,“她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妈妈不让她出院…占用咱们的资源……” 蚩媚瞬间明白过来了,根本不是没治好,只是金秋雅想到的拖延之计。 “我告诉你,是怕你等会儿看到了,心里觉得不舒服。”石静红轻声地说,“她总是找藉口说不舒服,我们也不好赶她走。” “嗯,我知道了,我先回去药理科看看。”蚩媚点点头,许美玲其实在不在地也没什么所谓。 不管是陆海平,还是陆震霆,对她都挺好的,只是许美玲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跟她断绝了关係吧。 可理解归理解,这个事儿,她本来想暗地里找回来,教训下许美玲的。 但是这次她不想动手了,陆震霆肯定会为了自己报仇的。 石静红看著她脸色如常的,心疼地抱了抱她,“真是欺负人。你放心,我这两天就把她们娘俩赶出去。” “石院长,小心別人说你以权谋私,”蚩媚知道她向著自己,但是,她也不想让她犯险。 以许美玲的脾气,有金秋雅给她撑腰,什么事儿她做不出来呢。 石静红本来觉得不就是个卫生院的院长吗,大不了就撤了她的职,但是转念一想,她在这个位置上,多少能护著点蚩媚。 换了个人也就未必会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她也就笑了笑,“好,那就隨他们去吧。反正陆军长已经够难做的了。” 蚩媚跟她有同样的感觉,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就先回去了,震轩在里面吗?”蚩媚想起来,自己还得跟他道谢,如果不是他动用自己的关係,这次自己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苗寨了。 “在呢,不知道研究什么,都没怎么出门,饭菜都是送进去的。”石静红笑著跟她摆摆手,看著她走过去,这才转头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蚩媚推开药理室的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陆震轩,正奇怪著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嫂子,你上班来了啊!” 蚩媚转头就看到炸毛的陆震轩,他的黑眼圈很严重,明显是睡眠不足。 “嗯,回来了,你这是几天没睡啊?”蚩媚看著他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你在弄什么呢?要不我帮你看著,你休息一会儿。” 蚩媚身上的小青一看到陆震轩,飞快地从她的身上下去,游到他的脖子上,亲昵地跟他贴著脸。 陆震轩高兴地跟小青贴著脸,“小青,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小青也吐著芯子,缠在他的脖子上都不下来。 蚩媚含笑看著它,小青是非常有灵性的蛊,它跟一般的蛊不一样。 她师父苗文耀临死的时候,给了小青自由。 “嫂子,我也挺想你。”陆震轩跟小青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蚩媚,赶紧说著。 但是话出口,好像又不是很恰当,嘿嘿地傻笑著。 “听院长说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蚩媚走过去,给他把了脉。 还好,只是疲劳过度,別的倒是什么都没有,很健康的。 等会儿她给他熬两副药,调理下就好了。 “嗯,美玲的病,我跟我导师说过了,他说国外有一种药见效很快,但是,可能会有副作用。”陆震轩边说边紧张地看著蚩媚。 之前的事儿,他也很生气,好久都不回家的他,那天还回去把许美玲狠狠地骂了一顿。 但是看著她犯病了,身为哥哥的他,还是多少会不忍心的。 “所以,你打算自己研究一个出来?”蚩媚毫不介意地说,“你试的是中药?” 她走过去看了看,虽然不明白他的技术,但是那个味道她还是很熟悉的。 “嗯,但是我…看了书的,”陆震轩说著,又忍不住嘆了口气,“可我这方面的经验实在不是很足。” “有医癇丸,配方我可以告诉你,你看看能怎么改进下。”蚩媚走到旁边,把方子给他写了下来,“药材的话,咱们这里应该都有的。” “嫂子,你人怎么这么好,”陆震轩大受感动地说著,“等美玲好了,爸说了,就给她送出去,不让她在部队了。” 蚩媚也有些吃惊,她本以为陆海平肯定会捨不得的。 没想到,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对了,嫂子,你身体好点了吗?”陆震轩关心地问著,“我知道你和大哥回来了,就想过去看看你们。但是我每次去,大哥都说你身体还没回復好,让我不要去打扰你。” 说到这个,陆震轩猛地一拍脑袋,跑到了里面,拎出来一篮子鸡蛋,“这是我跟別人买的,都是好的。你拿回去跟大哥吃。” “还有两盒口服液,补气血的,说是还得明天才能到的。” 蚩媚想著那几天的事儿,脸刷地就红了,人在尷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她拿著鸡蛋说,“谢谢你啊,这鸡蛋真好。” 陆震轩奇怪地看著她,“嫂子,你怎么脸这么红?” “没什么,”蚩媚扯了扯嘴角。 两人正说著话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金秋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震轩,你的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第130章 没有这么当妈的 金秋雅猛地闯了进来,她没想到蚩媚也在里面,不由得愣了下。 蚩媚衝著她笑了笑,“婆婆。” 金秋雅訕訕地笑了笑,“蚩媚,你也来上班了啊。最近…你和震霆都挺好的吧?” “都很好,”蚩媚看著金秋雅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有那样的女儿,怎么可能会省心呢? 只怕她现在除了要愁许美玲的病能不能控制住,还得想著怎么让她留在部队吧。 果然,金秋雅犹豫了下,看著蚩媚,轻声地说,“蚩媚,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不能,”蚩媚衝著她礼貌地笑了笑,“与其您在这里不停地给她擦屁股,不如好好地让她长点教训。” “只要你肯原谅美玲,那震霆和他爸爸都不会再计较什么了,”金秋雅眉头紧皱著,她知道蚩媚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可没想到,她竟然拒绝得这么直接。 “现在不是我想计较什么,而是她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对吗?”蚩媚无语地看著她。 陆震轩在旁边也跟著帮腔,“妈,美玲这次做的事儿真的太过分了,但是嫂子也根本没想跟她计较,是爸和大哥觉得再也不能惯著她了。” 金秋雅看了陆震轩一眼,在她的心里,他还是个学生,心思单纯的,根本就不会想很多的。 “你不知道就別乱说话。”金秋雅嘆了口气,语气缓和地说著,“蚩媚,只要你跟他们说一声,他们肯定就不会再追究了。” 蚩媚猛地沉下脸来,一点都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事儿了,“婆婆,如果我真的要收拾许美玲的话,她现在只怕坟头草都很高了。” 说完,蚩媚看了看陆震轩,“那个方子你自己研究吧。” 她转身就去了药理室里面放中药的地方。 金秋雅还打算跟著进去劝说的,陆震轩伸手拦住了她,“妈,你別去烦嫂子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好歹美玲也是你妹妹,从小长大到的,”金秋雅有些埋怨地看著陆震轩。 陆震轩无奈地嘆了口气,“妈,你还是回去照顾美玲吧。嫂子刚给我了一个药方,我试验一下,就可以给美玲喝了。她以后也基本上不会犯病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决定先想办法让她学点什么,这样以后也不至於连养活自己都不行。” “你!”金秋雅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想到连自己的二儿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等送走了金秋雅,陆震轩才进去,“嫂子,我妈她就是…哎,我们小时候,只有一个鸡腿,妈都只给美玲。那个时候给我和我哥馋的啊,只能舔她啃剩下的骨头。” “真的啊?”蚩媚知道金秋雅很照顾许美玲,但是也不至於到这种程度吧? 自己的孩子寧愿挨饿,也要紧著別人的孩子。 虽然说救命之恩真的非常大,但是也不至於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连著自己的子子孙孙也要如此吧? 陆震轩点点头,可怜兮兮地说,“是真的。后来还是我哥去当兵了,在部队食堂吃饭,家里的口粮才够吃的。” 蚩媚想著他的话,真的特別同情他,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那我看许美玲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啊?”蚩媚故意问著他,就看到陆震轩连连摆手,“不不不,没有,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再说了,女人多麻烦啊……” 说完了,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不就是个女人吗? 他又乾笑了两声,“那个,嫂子我不是说你。” “嗯,我理解。”蚩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挑好了药材了,你去弄一下试试看。不管许美玲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也得先让她把病治好了的。” “嗯,要是美玲的身体好了,妈也就不会那么担心她了。到时候她就能离开部队这里了,希望她出去之后能好好改过。”陆震轩嘆了口气,“其实她不在部队也好,不然她没准会闯出来什么更大的祸呢!” 听著他这么说,蚩媚好奇地问著,“你好像知道一些,你妈妈不知道的事儿呢?” 陆震轩点点头,“其实小时候,有一次隔壁家的小狗闹著玩把美玲给咬了,我后来看到她偷著把小狗弄死了之后,还埋了。隔壁那家就以为小狗自己跑丟了。” 蚩媚眨眨眼睛,许美玲这不典型的小时候就开始作恶的人吗? 真的是小时候杀狗,长大了就一门心思地想杀人了。 “这事儿你怎么不跟你妈说?”蚩媚刚问完就明白了,就算是他说了,金秋雅也未必会相信的。 “可把她放出去,不也是祸害人吗?”蚩媚猛地想到了,跟陆震轩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的脸色有些惨白。 这还真的成了个头疼的事儿,也许金秋雅在她的身边,还能好一点。 “算了,不去想了,总归是有办法的。”蚩媚忍不住嘆了口气,身上的病容易治,可这心理扭曲的,她也没办法啊。 两人研究著药剂,一直弄了一整天,连中午饭都是在药理室解决的。 最近刘金华来了也只是闷著声音,处理科室的文件,几乎跟他们也没什么交流。 之前她做的那些事儿,虽然对蚩媚没什么影响,但是两人也几乎跟个陌生人一样了。 陆震轩回来的晚,更是不知道,还很奇怪的,“嫂子,你怎么跟刘科长关係好像不是很熟呢?” “我们两个方向不同,见解不同,所以没有共同话题。”蚩媚白了刘金华一眼。 陆震轩哦了一声,可多少心里是有些不相信的。 “妈妈,”张爱华的人还没到,声音已经进了门了,“妈妈,今天晚上有文工团的选拔,我报名了!” 房间里的三个人抬眼间,就看到张爱华穿著白色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我报名的是唱歌!”张爱华高高高兴地跑到了刘金华的身边,摇晃著她的手臂说,“今晚上就比赛,你去看好不好?” 她说完话,才发现了蚩媚和陆震轩,突然脸上一红,拉著刘金华,“妈,我有话跟你说。” 第131章 你不要从中作梗 刘金华看著自己女儿进来,还没来得及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什么话都说出口,张爱华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现在听到她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 说著就带著她走了出去。 走得远了些,刘金华看了看周围没其他的人,才有些严厉地说,“爱华,妈妈不是告诉你了吗?你的事儿,不要隨便说出去。” “我也没隨便说啊,”张爱华不解地看著她,“再说我报名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了啊。” “那你也不要隨便到妈妈的办公室里去说啊。”刘金华著急地说著,自己的这个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从小都是惯著长大的,一点点的心眼儿都没有。 她对张爱华越好,心里就越是担心著,被蚩媚看到了,会不会嫉妒。 以前还多少对蚩媚有些愧疚,可后面的时候,却是越来越害怕,尤其是知道她竟然阴错阳差地继承了她爸爸的衣钵。 现在唯一比较好的就是,蚩媚也不会主动过来招惹她,两个人就像是最普通的同事而已。 可刘金华的心里还是害怕著。 “啊,妈妈,那个男生是陆震轩吗?”张金华娇羞地低著头,脚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金华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笑了笑,“唉,我们家爱华是看上他了?” 这个事儿,她还是挺高兴的。 张爱华害羞地点点头,“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挺喜欢他的。” “我女儿眼光真不错,”刘金华笑著摸了摸她的头,“他挺厉害的,自己都跟著导师搞研究了。” 说道这里,她突然又来了希望了,如果张爱华能跟陆震轩谈恋爱的话,那以后不就可以跟著他一起回去帝都了吗? 那她到时候也可以借光跟著一起去,再也不用面对著蚩媚,面对著自己曾经的那些过往了。 只是,陆震轩的学歷是非常厉害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女儿。 张爱华学习不是那么好,但好歹也算是高中毕业了,在这里就算是学歷很高的了。 可相比陆震轩来说,差的就有些远了。 不过,爱情这种东西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那你要是喜欢他的话,你就跟他多了解了解,”刘金华想了想,“妈妈这两天就问问他的意思……” “谢谢妈!”张爱华抱著她,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说道这里,她又猛地想起来,“我其实是过来想跟你说,今晚上你能不能让他也去?” “我儘量,”刘金华也不敢保证,她和陆震轩相对来说也不怎么交流。 对於他的脾气秉性也不是很了解,在他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 “谢谢妈妈!”张爱华高兴地跳了起来,想了想,她有安慰著妈妈说,“不过,他要是不来也就算了,妈妈,你一定要去。” 刘金华的眼睛都湿润了,“行,妈妈一定到。” 张爱华这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刘金华想著这个事儿,越琢磨越觉得可以,就是不知道陆震轩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她本来想回去单独跟陆震轩聊聊,可是蚩媚还在,她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开口。 蚩媚看著她今天反常地绕著他们转来转去的,又想著之前张爱玲来过,乾脆转身看著刘金华说,“刘科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刘金华犹豫了下,看了看蚩媚又看了看陆震轩,“震轩啊,我女儿想邀请你过去看她选拔文工团的表演,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怎么不邀请我?”蚩媚挑了挑眉毛,抱著手臂盯著刘金华。 “我以为你下班之后要回家的,”刘金华尷尬地笑了笑,她就知道蚩媚一定从中作梗。 陆震轩对於除了实验之外的任何事儿都没有兴趣,“那嫂子你去吧,小青也不喜欢那么吵闹的地方。” 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震轩,“你有女朋友?” “女朋友?”陆震轩指著自己脖子上缠著的小青,“我好像等不到它变成人形吧?更何况,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的。” 蚩媚强忍著笑,低著头咬著牙把难过的事儿都想了一遍,肩膀还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刘金华愣了下,才猛地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啊!蛇啊!” 蚩媚无语地看著她跑了出去,真想不通,她以前在苗疆那边是怎么活著的? 那里的蛇更多,更毒啊。 陆震轩眨眨眼睛,赶紧伸手摸了摸小青。“没嚇到你吧?” 蚩媚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们这些做研究很厉害的人,是不是都没有正常人类的感情的?” “我怎么了?”陆震轩一脸迷茫地盯著她,“嫂子,小青虽然是一条蛇,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它很通人性……” “你先闭嘴,”蚩媚本以为陆震霆就已经算是情商有些低的了,没想到,他的弟弟才是极品。 陆震轩还不明白怎么了,但是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闭嘴乖乖地站在一边。 蚩媚揉了揉眉心,“陆震轩,你觉得张爱华这个人怎么样?” “张爱华是谁?”陆震轩不解地问著。 “就是刚刚的那个女孩子,”蚩媚无语地看著他,“你觉得她怎么样?” “没看清啊,”陆震轩想了想,摇了摇头。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刘金华的女儿,人比较单纯,也很有礼貌。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以试著跟她接触一下。” “哦,”陆震轩先是答应了一声,可立刻摇了摇头,“算了吧,谈恋爱太麻烦了。我还要了解她的喜好什么的,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那就比较简单了。” 蚩媚觉得自己说了半天都白说了,可能在他这样的学霸的世界了,什么谈恋爱之类的,都是浪费时间的吧。 “那…我要不晚上去看看?”陆震轩看著蚩媚没说话,犹豫著问著。 他是觉得蚩媚很好,跟他哥哥在一起,把他哥哥都调教得很好,很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他就不自觉地想听蚩媚的话。 第132章 有人,別闹 “你去试试,”蚩媚嘆了口气,国家是需要这样钻研的人才,但是也需要他们保持身心健康的。 “那你和我哥会不会也一起去啊?”陆震轩一想到会见到那么多的人,还都是陌生人,他就浑身都不自在。 蚩媚想了想,点点头说,“那我去找你哥,跟你哥说一声。” “行!”陆震轩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乐顛顛地继续做研究去了。 当蚩媚走出药理室的时候,打开就跟刘金华迎面遇到了。 刘金华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两人肩膀交错的时候,她还是轻声地说,“谢谢你,蚩媚。” “你以为我会说张爱华的坏话吗?”蚩媚冷哼了一声,“她可比你心思单纯多了,更何况,我更多考虑的是震轩。” 不等刘金华还说什么,蚩媚已经走得远了。 她直奔著训练场,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到下训的时候了。 没有听到解散的哨声,蚩媚就在外面等著。 她可不会隨意闯进去,影响他们的训练。 好一会儿,才听到了解散的哨声,一个班一个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团的战士看到了蚩媚,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冯林更是热心的,“嫂子,团长在后面训人呢。今天有两个训练不达標。” “行,我就在这里等著他。你们先回去吃饭,好好休息,明天刻苦训练。”蚩媚跟他挥挥手。 不一会儿吴淑杰也出来了,她带著女兵们,看到她临时靠边带队停了下来。 “你来找陆团的?”吴淑杰看了一眼里面,陆震霆还在跟那两个战士抠动作呢,“金花,你去喊一下陆团……” “不用,我也没什么事儿,”蚩媚赶紧叫住了徐金花,又问著吴淑杰,“她最近怎么样?” “虽然不算是最好的,但是最刻苦的。”吴淑杰客观地评价著。 徐金花笑著跟蚩媚敬礼,“我绝对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帮助!” “努力做到最好就可以啦!”蚩媚笑著说,她想起来之前吴淑杰痛经的事儿,“我这两天有空去咱们女团,给你们检查下身体。针对地帮你们调理一下。” 吴淑杰还记得上次的事儿呢,感激的话说出口好像也太见外了,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哪天方便的,我先带著她们回去了。” “好,拜拜!”蚩媚衝著她们挥挥手,看著她们整齐地离开了。 她又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陆震霆才带著那两个战士排著一行走了出来。 当陆震霆看到蚩媚的瞬间,脸上的冰霜迅速融化了,跑到了她的跟前,一把將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两口,“什么时候来的?” 他身后的那两个战士,整个都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切。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我看你很忙,就在这里等著你了。”蚩媚脸上红红的,被他这么当眾亲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下次直接进去找我,我怎么能让你等著我呢,”陆震霆抱著她,根本就捨不得撒手,亲了又亲的。 “好了,”蚩媚推著他的脸,示意他旁边还有人呢。 陆震霆这才注意到那两个战士,立刻沉了脸,“你们两个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耽误我亲我媳妇,后天加练!” 那两个战士本来还看热闹看得起劲呢,没想到自己大难临头了。 赶紧敬了礼,嘹亮地喊著,“是,团长!我们保证明天不耽误你亲嫂子!” 他俩的声音很大,有些走得不是很远的別的团的战士们都听到了,好奇地看向他们这边。 陆震霆反而得意扬扬的,抱著蚩媚就朝著食堂走去。 本来他想回去做饭的,但是想著自己的厨艺也不算多好,还不如去食堂吃了。 “媳妇,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才过来接我的?”陆震霆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蚩媚。 “哦,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晚上又文工团的选拔,咱们带著弟弟去凑凑热闹啊?”蚩媚伸手摸著他的下巴,这才一整天没看到他啊,他下巴的鬍鬚就冒出来了小青茬,摸上去还挺扎手的。 陆震霆故意拿著胡茬蹭著她的脖子,弄得她痒痒的,“哎呀,別闹!” “嘿嘿,”陆震霆看著她的笑顏,一整天训练的疲累瞬间都消失了。 周围的战士们看著都不禁羡慕著,更有好事儿的,带头鼓起掌来。 “放我下来吧,”蚩媚轻轻地锤了下他的肩膀,“这么多人看著呢。” “就是让他们看著,我陆震霆多么的幸福,能娶到蚩媚做媳妇!”陆震霆大声地说著,“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媳妇,我只听我媳妇的话。” “好好好,你快闭嘴吧,”蚩媚伸手捂住他的嘴,他反而一脸享受地亲了亲她的手心。 一直到了食堂,他才恋恋不捨地放她下来,屁顛屁顛地打了两份饭菜回来。 “我吃不完这么多,”蚩媚看著那满满的一盘子菜,顿时头皮发麻。 “没事儿,剩下的给我。媳妇吃剩下的饭最香了。”陆震霆大言不惭地说著。 正好陆震轩也打了饭过来,听到他的话,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哥,你注意点。这里是公共场所。” 陆震霆瞬间冷了脸,“你去那边吃。” “哥,我可是你亲弟弟,我坐都不能坐这里了吗?”陆震轩无语地看著他。 蚩媚拉著他坐在自己的旁边,“等会儿不是还要去看比赛吗?那正好吃完了就一起去了。” 陆震霆这才狠狠地瞪了陆震轩一眼,“快吃。” 哥俩吃得都很快,蚩媚也吃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大半盘,陆震霆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过来就往嘴里扒。 陆震轩偷偷摸摸地问著蚩媚,“嫂子,你给我哥下蛊了啊?” 可陆震霆的耳力非常好,听到他的话,立刻沉了脸,嚇得陆震轩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蚩媚刚要说不要嚇到陆震轩的时候,陆震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媳妇,你给我下个情蛊行吗?” 第133章 自己给自己下蛊 陆震轩扯了扯嘴角,小声地嘀咕著,“还要人家下?你自己不就给自己下了?” 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战士们也跟著点头同意著,他们团长这次回来,在蚩媚的面前,真的跟编了个人一样。 陆震霆一脸的认真,蚩媚半天才回过神来,摸著他的脸,“咱不玩那个啊。” “我可以的,”陆震霆认真地说著。 陆震轩简直没眼看了,幽幽地嘆了口气,“嫂子,辛苦你了。” 蚩媚怕他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赶紧夹了口菜,塞到他的嘴里,“快点吃完,一会儿表演开始了,咱们该赶不到前面了。” “没事儿,”陆震霆飞快地吃完了,抱著蚩媚就直奔著选拔赛的地方。 以前文工团的选拔都是在礼堂里,但是这次也相当於给战士们谋福利了,乾脆就在训练场上直接选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果然已经没什么好位置了。 蚩媚个子小,垫著脚都看不到。 陆震霆二话没说,把蚩媚直接扛著,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本来个子就高,这一下,蚩媚成了独处的风景了。 不过,上面的空气確实挺新鲜的,看得也远。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音响设备没有那么好,但是人的声音听得就是清楚,咬字也清晰,听著就带著朝气蓬勃的力量。 蚩媚听得心情都好了,跟著小声地哼哼著。 大多数人都唱得很好听,舞蹈也跳得好看。 偶尔个別的因为紧张有些施展不开,但是大家都善意地鼓掌著,鼓励著他们。 “怎么还没到张金华啊?”蚩媚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好像另外一边等著上台的人不多了,就剩下四五个了。 “她表演什么啊?”陆震霆对这些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看著蚩媚看得开心,他也跟著高兴。 “唉,不知道啊。”蚩媚这才想起来,好像刘金华也没说。 正等著呢,就看到刘金华急急忙忙地朝著她跑到了她的面前,仰著头求著她。“蚩媚,你能不能去看看你妹妹,她突然失声了……” 蚩媚只当没听见,继续看著前面的表演,“真好看,这个舞跳得可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蚩媚,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去看看…看看爱华,她这马上就要上台了,突然说不出来话来了,”刘金华急得眼泪都强忍著。 她刚才也是一时著急,说错了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说张爱华是她的妹妹呢? 蚩媚连她这个亲妈提都不愿意提起,更別说张爱华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了,她根本就不可能认得。 “你说她突然发不出声音来了是吧?”蚩媚俯视著刘金华,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有些嫉妒了。 那种嫉妒是来自这个原主本来的身体,在见到亲妈对一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如此心疼,却对亲生女儿如此残忍的嫉妒。 “是的,”刘金华听到她这么问,知道可能她会帮忙,连忙点点头,“我…我带你过去?” 蚩媚拍了拍陆震霆,示意他放自己下来,“走吧。” 陆震霆跟在她的伸手,顺手拽上看得正开心的陆震轩,直奔著桌子后边的候场区。 张爱华已经快要哭了,她准备了好久,就想著今天能够考上文工团,这可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啊。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就发不出声来了。 她一看到刘金华,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她好害怕啊。 蚩媚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一把拽过来张爱华,捏著她的脸颊,让她张开嘴看了看。 没等她反应过来,蚩媚已经扔了一颗药丸进去了。 “你给她吃的是什么?”刘金华急忙把张爱华护在怀里,不小心推了一把蚩媚。 陆震霆赶紧將蚩媚搂进怀里,冷冷地看著刘金华,“你让我媳妇过来给你看看你女儿,又这么不相信她。刘科长,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刘金华顿时说不出话来,紧张地看著蚩媚,“我……” “对不起。”张爱华立刻对著蚩媚鞠躬,“我妈妈也是太紧张我了,蚩媚,我替她跟你说对不起,你不要生她的气好吗?” 她刚说完话,刘金华就吃惊地看著她,“爱华,你的嗓子能说话了!” “是啊,我的嗓子能说话了,好像,好像比刚才还轻鬆呢!”张爱华惊喜地拉著蚩媚的手,“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的!” 她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的,“蚩媚姐姐,我能不能明天请你吃饭,你简直就是神医!” “再说吧,”蚩媚不习惯跟她这么热络,抽回自己的手,“好像到你上台了。” 果然,那边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张爱华、张爱华,请过来表演!” 不得不说张爱华的嗓音是真的好听,清脆得如同百灵鸟一样。 刘金华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跟蚩媚说,“对不起,我…是我小人了。” “我以前听过她的嗓音,这样的嗓子不能去唱歌很可惜了。至於你,跟我有什么关係吗?”蚩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扑到了陆震霆的怀里,“我累了。” “走,回家睡觉!”陆震霆立刻抱起了她,心疼地说,“媳妇,以后咱们不管这些破事儿了。” 蚩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好的!” 陆震轩屁顛屁顛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做那个明晃晃的电灯泡,还美滋滋的。 刘金华看著陆震轩已经走了,她虽然很想叫住他,但是,刚刚得罪了蚩媚,只怕陆震轩对她也没有好印象了。 她顿时后悔得不行,这不就把自己女儿的好姻缘给推走了吗? 蚩媚看著陆震轩也跟著回来了,“你不在看一会儿啊?” “也没什么意思,我回去找小青了,我可不打扰你们两个了!”陆震轩摆摆手,他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还不如在药理室搞他的研究了。 陆震霆满意地衝著他使了个眼色,抱著蚩媚就直奔著家里。 刚关上房门,他就让她面对著自己骑在自己的腰上,他的额头抵著她的,“媳妇,你有没有想我?” 第134章 我一整天想的都是你 蚩媚无语地看著他,“陆震霆团长,咱们早上才分开去上班的。” “那也一天没见了,你就没有想我吗?”陆震霆越凑越近,整个人都要贴在她的身上了,“我可是每时每刻脑子里都是你……” “骗人,”蚩媚轻轻地推著他的胸膛,“你训练的时候,难道也在想著我?” “对啊,尤其是在做伏地挺身的时候,我感觉你就…下面……”陆震霆轻轻地亲吻著她。 蚩媚瞬间红温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苗寨被夺舍了……” “夺舍也是被你的美给夺走了,我寧愿永远停留在你的身体里。”陆震霆的手指慢慢滑向她的手,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轆轤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轻漠,低鬢蝉釵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第二天一早,蚩媚又扶著腰起来的,好在陆震霆还是很知道轻重的,没有折腾她很久。 不过,他的体力也真够她受的了。 陆震霆却生龙活虎的,眉开眼笑地凑到她的身边,突然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地看著她,“蚩媚,你们的情蛊,为什么不给我下?” “你…有病啊,”蚩媚嚇了一跳,“那玩意怎么能隨便下的?” “听说那个要是有一方变心了,就会让负心的人痛苦至极?”陆震霆將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指摸索著她的唇。 自从苗寨回来之后,经歷过生死,他怕自己再不说出口的爱,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 他就是让她知道,他的心里每时每刻都是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是啊,”蚩媚点点头,“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也不会隨隨便便的就下的,负心的人会痛苦,我们也会遭罪的。弄不好,以后连点人的感情都没有了。” “所以,你敢不敢赌一把?”陆震霆深情地看著她,那眼睛里的深情就像是一处深潭,简直都要让蚩媚溺死在其中了。 “这个不好玩,不是我不相信你,”蚩媚嘆了口气,“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才不会用这种手段来绑著你的。” 陆震霆亲著她,“可我想证明自己对你的爱,生生世世,永远都不会改变。” 蚩媚眨眨眼睛,“我相信……” “那你就准备一下,给我下情蛊,”陆震霆又吻了吻她,抱著她去了餐桌边上。 他早上的生物钟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不管多么的累,到时间就会醒过来。 正好他就一边打军体拳,一边煮了粥。 他会的也都是野外求生的那点厨艺,反正能吃饱,有多么的好吃就说不上了。 蚩媚小口小口地喝著白粥,吃著咸菜,“嗯,这个咸菜好好吃,你怎么做的?” “隔壁邻居给我的,等会儿我再去跟他们要点,”陆震霆看著她吃得开心,“少吃点,有点閒。明天我弄点腊肉来,跟外婆菜炒炒,做个咸菜,配粥更好吃。” “听上去都让人流口水,”蚩媚自从穿过来之后,几乎都是自己养活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 “这个是我之前去別人家那儿吃饭的时候吃过,等下我去问问炊事班的怎么做,”陆震霆觉得家里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会做饭才行。 可是蚩媚的手虽然不是白白嫩嫩的,也不想她囿於厨房去,成天弄那些柴米油盐的。 一顿饭吃完,蚩媚感觉这个困意又上来了,可是她还得去上班呢。 乾脆就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强打起精神来。 陆震霆看著她有些疲累的,心疼地说,“以后我自己控制点,至少也得让你睡觉睡足了。” 蚩媚白了他一眼,还没等走,就被他扛了起来,背在了背上,“我送你去上班,你趁机在补补觉。” “好,”蚩媚舒服地趴在他的宽厚的背上。 陆震霆担心会震到她,走路的时候儘量平稳著。 这么一颤一颤的,蚩媚竟然真的睡著了,她从未有过这么安全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睡在爸爸的背上一样。 到卫生院的路並不是很远,陆震霆背著她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 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蚩媚也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哎呀,到地方了啊!” 陆震霆小心地把她放下来,轻轻地把她的头髮放在了耳后,“晚上等我来接你下班。” “那我要是先下班呢,我就过去训练场那里等你好不好?”蚩媚想著也许自己会先下班也说不定呢。 最近边境那边比较安生,卫生院也不是很忙,研製的那个驱蚊药水也差不多到尾声了,就看陆震轩最后还要怎么优化一下了。 “那你直接进去训练场找我,让我看著你好不好?”陆震霆恋恋不捨地拉著她的手。 他当然恨不得像是前几天那样,每天都跟蚩媚像是抵死缠绵一样。 可他也没忘记,自己是一个军人,首先的任务是要保卫祖国。 自己和蚩媚的爱,在祖国面前都要暂时放在一边。 他训练的时候,虽然会时不时地想到蚩媚,但也只会让他更加努力刻苦地训练,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正常的训练工作的。 蚩媚点点头,“不过呢,我进去也就在旁边等你。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影响自己的训练的。” 陆震霆搂著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吻,才毅然转身,跑著去训练场。 他算好了时间了,从卫生院到训练场正常是需要二十分钟的走路。 但是如果他用衝刺的速度的话,有六分钟足够了。 这样他去训练的时候,也不会迟到。 身为一个军人,守时是最为重要的,他从未因为任何原因迟到过。 蚩媚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轻声地哼著歌儿直奔著药理室。 她刚走进去,就觉得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还以为是刘金华又要搞什么,可等她走进去的时候,不禁嚇了一跳。 陆震轩红著眼睛,头髮也凌乱著,听到她的声音,冲了出来,一把抓著她的手,“嫂子,你救救我。” 第135章 嫂子,太嚇人了 蚩媚被他嚇了一跳,“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这凌乱的样子,简直都要让她怀疑陆震轩昨晚上出去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儿了。 “嫂子,我能不能以后去你家里住?”陆震轩说著,还朝著门口看过去。 “你先冷静,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蚩媚看著他的脖子上还有小青,“有小青你怕什么。” 陆震轩轻轻地摸著小青,“要不是有它,我昨晚上都……” 说著,他的眼圈红了,竟然要哭了。 这让蚩媚就更是不糊涂了,“陆震轩,你先给我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陆震轩脸上通红的,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其实…其实,我昨天晚上……” 他最近在弄那个驱蚊剂,按照他和蚩媚搞出来的配方,他觉得可以在把挥发剂弄得稳定些,这样就可以保持的时效更长了。 眼看著就要弄完的时候,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他也没当做一回事,在卫生院的几乎都是军医和护士。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突然他就感觉到有个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猛地抱住了他,上来就扯著他的腰带。 陆震轩嚇得手里的试管差点扔了,他极力稳定地把试管放好了,这才抓住乱弄他腰带的手,那分明是个女人的手。 “你做什么?”陆震轩惊恐地想要扯开那双手,回头看了一眼,更是无语,“许美玲,你不好好地在病房呆著,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二哥!” “我不想你做我二哥,我想你做我的男人。”许美玲今天晚上特意把金秋雅给支走的了。 她这几天观察发现,陆震轩在忙著一个什么实验,都会留在药理室,都不会回去家里。 她就想著,这分明是陆震轩给她的信號,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跟她求欢,就用这种办法来,让自己过来找他。 “什么男人啊,我是你二哥!”陆震轩使劲地扯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二哥,难道我不美吗?你敢说,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对我动心过吗?”许美玲今天还特意挑选了一个睡衣,丝绸的。 之前是金秋雅跟著陆海平出差的时候看到,忍不住买回来的。 可是许美玲一眼就喜欢上了,软磨硬泡的,到底让金秋雅送给了她。 她当时就在幻想著,穿著这个睡衣,不知道到底是跟陆震轩,还是跟陆震霆两个人在床上翻滚,可没想到,最后陆震霆却成了別人的男人。 她觉得,如果陆震轩她再不下手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別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陆震轩完全不敢看她露出的肩膀,还有若隱若现的曲线,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飞了。 手更是举起来,生怕不小心碰到她,“美玲,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把你当成妹妹的。” 他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不要说对许美玲,哪怕是昨天的那个张爱华,他都没有想法。 有那个时间,他更想好好地多研究点科研课题的。 甚至,他可以毫不顾忌地讲,那些女人都没有小青让他觉得可爱。 想到这里,陆震轩猛地想起来,小青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呢,晚上的温度和湿度都比较好,它也趁机出去溜达溜达。 许美玲看著他这么牴触又防备著自己,心里更是难过了,“二哥,你忘了吗?你以前最喜欢抱著我,还说长大要娶我做媳妇的!” “那都是小孩子闹著玩的啊,你怎么还当真了啊。”陆震轩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自从青春期之后,他和大哥都比较注重这方面的事儿。 他们从来都不会跟她开一些有的没的玩笑,更不会做出什么让她误会的事儿。 都是哥哥正常对妹妹的照顾,但是他就想不明白,怎么许美玲突然就变得这么偏执了呢? “怎么能不当真呢?我一直都等著你回来,做你媳妇啊!”许美玲朝著陆震轩走得越来越快。 这个时间如果错过的话,只怕再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不相信陆震轩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只要她主动一点,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那妈妈也肯定会高兴的。 陆震轩眼看著跟她已经说不通了,趁著她扑过来的瞬间,飞快地朝著门口跑去。 只要他跑出去,外面虽然人不多,但是相信许美玲也不敢做什么了。 可是没想到许美玲这次这么的生猛,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扑倒在地上了。 “震轩,我知道你也想的,咱们做了夫妻,这样不正好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好好的照顾爸妈,你就放心做你的实验,”许美玲压著他,对著他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陆震轩平时做实验,吃饭也不规律,身体自然就比不上陆震霆的。 这一时间被许美玲压著,竟然动弹不了。 陆震轩觉得自己特別的憋屈,他好歹是个男人啊,就这么被许美玲给霸王硬上弓了吗? “小青啊,”陆震轩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他不知道小青能不能听到,但是这么喊出来,旁边的军医和护士也应该有能听到的吧? 没想到许美玲却笑眯眯地说,“震轩,你也不用喊了。今天卫生院没什么事儿,整个病房也只有我自己,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什么人过来的。” “美玲,你冷静下,你小心你的癲癇犯了。”陆震轩推著许美玲,他第一次身为一个男人,却这样的无助。 “震轩,咱们两个其实在一起多好啊,你不要在抗拒了啊!”许美玲的手已经扯开了他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小青终於从外面回来了,它衝著许美玲竖起身子。 之前就被小青咬过,许美玲嚇得立刻从陆震轩的身上退了下去,惊恐地说,“你別过来。” 小青昂著头,把陆震轩护在了身后。 陆震轩也哆哆嗦嗦地指著许美玲,“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让小青咬你了。我可不像是我嫂子有解药!” 第136章 今晚不能回家 许美玲虽然很不甘心,可是她也是真的怕了小青,正犹豫著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金秋雅的声音,“美玲、美玲,你在哪儿呢?” “你不许告诉妈妈,”许美玲躲开了小青有些距离,却还是指著陆震轩威胁著。 说完,她慌乱地跑到了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看了看,確认没有金秋雅,才飞快地溜了出去。 陆震轩等著她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抱著小青,差点就哭出来。 可是这样丟人的事儿,他也总不好跟別人说。 哪怕是许美玲没有威胁他,他也不会跟金秋雅说的。 除了丟人,他也很怕金秋雅会伤心。 毕竟许美玲是她从小那么宠溺著长大的,直到他听到又有人进来的声音的时候,陆震轩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躲起来。 他偷偷地朝著外面看了看,看到是蚩媚,这才跑了出来。 说道这里的时候,陆震轩心里的震惊和屈辱好像才找到了突破口,抱著蚩媚哇哇大哭了起来。 蚩媚被他弄得一愣,虽然陆震轩长得也人高马大的,做研究的时候看上去也非常的靠谱。 但是毕竟心思还单纯著,完全扑在学术研究上,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这不有小青保护著你呢吗?”蚩媚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本来想许美玲既然有癲癇,就算是要处罚她,也得等著她病情稳固的。 可现在看来,多留著她一天,都是个祸害。 陆震轩可能因为害怕金秋雅伤心,才没有告诉他妈妈的。 但是她可是个“外人”,她可从来都不怕金秋雅伤心,更何况,让她伤心震惊下反而更好,多少能让她看清楚许美玲的真面目。 “好了,別哭了,咱们总得想想办法。”蚩媚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想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许美玲差点强迫了。 但是又觉得他挺可怜的,他心思那么单纯,怎么会知道许美玲安的什么心思。 蚩媚甚至都在想,如果许美玲不要命地去勾引陆震霆的话,只怕她衣服都不一定能脱,就得被陆震霆掐著脖子扔出去。 “我这两天还有实验呢,”陆震轩鬱闷地总算是止住了眼泪,特別不好意思地看著蚩媚的肩膀都被他给弄湿了。 “那这样好了,晚上让你哥在这里陪著你,许美玲很怕你大哥的。”蚩媚猛地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也不错,还能让自己消停两天。 陆震霆最近缠著她缠得太紧了,她都有些吃不消了。 陆震轩点点头,撇撇嘴,又不好意思地说,“那你能不能,不把这个事儿告诉我哥…太丟人了。” “这个事儿总归还是要解决的啊,”蚩媚觉得逃避不是个办法啊,万一哪一天,徐美玲在用什么下作的手法,把他给害了可怎么办? “反正,反正我这次请假回来,也待不了太长的时间,再有半个月,我就得回去了。”陆震轩脸通红通红的,这个屈辱只怕让他想起来的夜里,都根本睡不著的。 “那好吧,我不会跟你哥哥说的。”蚩媚想著,不跟陆震霆说,那她怎么也得告诉金秋雅去。 蚩媚又安慰了他一会儿,“你该不是嚇得到现在都没去吃饭吧?” 陆震轩的肚子还非常配合地咕嚕叫了一声。 “走吧,我陪你去吃饭,”蚩媚拽著他的胳膊就朝著外面走。 刚到门口,迎面就遇到了刘金华,刘金华看著蚩媚的拉著陆震轩,眼睛都瞪大了,“你们……” 陆震轩还没想那么多,“刘科长,你帮忙照顾一下实验的器材,我出去吃个饭就回来。” 蚩媚怀疑著刘金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她也懒得跟她解释,隨便她怎么想。 反正心臟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刘金华看著他们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却没想到,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个人盯著她笑了笑。 蚩媚跟著陆震轩去吃了饭,又把他送回去了实验室。 陆震轩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时不时地就要看一眼门口。 好在有蚩媚陪著他,他多少还能安心点。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陆震霆迟了五分钟才到办公室的门口。 他今天还以为蚩媚能过去接他呢,没想到等得他望眼欲穿了,她都没来。 等下了训,都交代完了之后,陆震霆飞快地跑到了卫生院。 “震霆,”蚩媚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到是他,立刻扑了过去,扑到了他的身上,蹭了蹭。 陆震霆紧紧地抱著她,狠狠地亲了亲她,“你这不都下班了,怎么没去我那边?” 蚩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因为我想等你过来接我啊!” “好,咱们回家!”陆震霆搂著她就准备走,蚩媚赶紧停住了脚步,“不是,等会儿!” “嗯?”陆震霆一挑眉毛,看著自己弟弟也从药理室走了出来,有些尷尬地喊了声,“哥。” “那个今晚上你能不能陪陪震轩?他还有一点点实验就做完了,但是呢,他这个实验有些危险,需要有人陪著他。”蚩媚想了想,替陆震轩撒了个谎。 陆震霆盯著陆震轩看了一会儿,他可是盼了一天了,才到了晚上,可以跟蚩媚回家腻在一起的。 这突然怎么还需要陪著陆震轩了? 陆震轩根本不敢看他哥哥的眼睛,从小他就怕陆震霆,这个时候如果他哥哥问他什么,肯定扛不住几句话,他就什么都招供了。 蚩媚伸手揉著他的脸,“弟弟也只能在呆半个月就得回去帝都了,这次的实验也是为了咱们边境线的战士们解决蚊虫叮咬的困扰的。你就陪他几个晚上,让他把实验做完了,好不好?” 陆震霆收回审视的目光,无奈地嘆了口气,亲了亲蚩媚,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不能抱著你,这个夜晚得多么难熬啊!” “就几个晚上,好不好吗?”蚩媚晃著他的手臂,陆震霆只得点点头,“好吧,我今晚上陪著他。” 陆震轩也鬆了口气,跟在他们的身后,打算一起去食堂吃个饭。 陆震霆却皱著眉头,狠狠地瞪著他,“你跟著我们做什么?” 第137章 屎盆子扣我头上了? 陆震轩嚇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半天也解释不出来。 蚩媚拦著陆震霆,“他也得吃饭啊,做实验不吃饱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啊,他用脑子很容易饿的。” 陆震轩赶紧点点头,心里暗暗想著,多亏有嫂子啊,不然的话,他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陆震霆这才勉强算是同意著他跟著了。 等著吃完饭,蚩媚就自己回家了,让陆震霆跟著陆震轩去了药理室。 不过,到了军属院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到陆海平的家里有灯光。 虽然陆震轩不想让金秋雅知道这件事儿,是怕她伤心,但是这么就更加纵容许美玲了,也许许美玲自己也清楚,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蚩媚乾脆拐了个弯,直奔著陆海平的家里,她必须要把这个事儿跟金秋雅说清楚。 等她到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开门的也正是金秋雅。 金秋雅看到她还愣了下,但是她堵在门口,根本没有想让她进门的意思,反而有些警惕地看著她,“蚩媚,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跟你谈一下许美玲的事儿,她对震轩图谋不轨,你知道吗?”蚩媚抱著手臂盯著她。 “你说什么呢!”金秋雅的眼神有些慌乱,还朝著里面看了看。 蚩媚皱了皱眉头,她的这个反应不对劲啊,莫非房间里…陆海平也在? 而且,她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儿的? 果然,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金秋雅被陆海平拽到了旁边,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蚩媚,你说许美玲和震轩之间有什么?” 金秋雅立刻哀求地看向她,衝著她摇摇头。 陆海平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要娇惯她到什么程度,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不是的,海平,其实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小时候就跟她开玩笑,说等她长大了,就从咱们两个儿子中挑一个,让她顺便就做我的儿媳妇。”金秋雅慌张地解释著。 蚩媚听著她这么说,瞬间就明白了,昨天晚上的事儿,金秋雅果然是知道的。 甚至,她都可能明知道许美玲要做什么,她也没有阻止。 蚩媚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婆婆,你想要报答许美玲妈妈当年的救命之恩,搭上你这一辈子的养育之恩不算,还得把自己儿子的一辈子,不对,两个儿子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不是的。”金秋雅看著陆海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其实,震轩也是喜欢美玲的。我就想著,两个孩子既然情投意合的,那就在一起也没什么的。蚩媚你和震霆,不也是还没等办婚礼,就…住在一起了吗?” “你胡说什么!”陆海平又惊又怒,“震霆和蚩媚领了证,就是合法的夫妻了。只不过是没有办酒席而已。” 金秋雅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訕訕地说,“我就想著要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挺好的,震轩常年在帝都那边,美玲就陪在咱们的身边,帮他尽下孝道……” 说著,她还故意看了一眼蚩媚,“毕竟,震霆入赘到別人家了……” 蚩媚指了下自己,立刻气笑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怪在她的头上了? “不是,金秋雅女士,你的养女昨晚上半夜意图对陆震轩同志用强,虽然咱们国家的流氓罪没有女的耍流氓的,但是她差点把震轩给弄伤了,这也可以算是故意伤害了!” 金秋雅立刻瞪大了眼睛,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海平。 陆海平咬著牙,推开了金秋雅,“蚩媚,你把事情讲一遍。” 蚩媚就把昨晚上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陆海平听,“震轩怕他妈妈知道了会伤心,让我不要乱说。但是我没想到,原来金秋雅你跟她是一伙的,合谋算计自己的儿子!” “我没有,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金秋雅嘆了口气。 她昨晚上本来也是想在卫生院陪著许美玲的,总担心她一个人住在那里,太孤单可怜了。 可是,许美玲那几天特別的乖巧,又总是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怕把她也累坏了。 金秋雅到底拗不过许美玲也就回家了,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知道许美玲是有癲癇,但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赖在卫生院,都是因为害怕陆海平真的要惩治她,真的把许美玲赶出部队,才想到的权宜之策。 但是越想她就越觉得不对劲,许美玲当时的眼神躲闪著,明显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她就偷著又跑回了卫生院,看到了许美玲穿著睡衣去了药理科。 药理科是陆震轩呆著的地方,从他回来开始,还从来都没回过家呢。 金秋雅当时脑袋嗡地一下,她怎么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但是她又想著,如果许美玲跟陆震轩在一起了,那就是家里的儿媳妇了。 陆海平就算是真的要赶走许美玲,大不了就让她跟著去帝都,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著许美玲出去之后,没有谋生的能力。 在外面呆著的每一分钟对於金秋雅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想让许美玲和陆震轩之间发生点什么,这样她也就不要为难著了,又担心著许美玲的下辈子了。 但是她又捨不得陆震轩,这分明就是在算计他。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更大的前程。 金秋雅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更捨不得自己儿子,又想给许美玲留个面子才在外面喊了喊她的名字。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许美玲从里面出来了,金秋雅才鬆口气,应该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不了什么。 她当时还有些不放心,装模作样地在外面找了会儿,才回去病房里。 “妈,”许美玲的样子多少有些不自在,“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吗?” “我不放心你啊。”金秋雅走到了她的病床边,递给了她一杯温水,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著,“美玲啊,要是说你爸爸非要把你赶出部队可怎么办?” 第138章 大哥,我能不能去你家睡觉? 许美玲一听,脸色就变了,拉著她的手,带著哭腔地说,“妈妈,你想想办法啊。你说我从小就在部队长大的,一直都在卫生院工作。现在爸爸都不让我在这里了,我出去,能干什么啊?” 这一点,金秋雅也清楚。 许美玲也就会扎个针而已,稍微难一点的,像是小孩子或者老人家,那种不好找血管的,她就束手无策了。 “可是现在你爸爸的態度真的很坚决啊,”金秋雅也嘆了口气。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怎么蚩媚来了之后,这个家里就不像是以前那么的平和了呢? 她只是没有想明白,其实以前的那些不过是看上去平静的湖面而已,实际水面下都是汹涌的波涛,和各种纠缠的旋涡。 许美玲犹豫了下,对於她自己主动去勾引陆震轩的事儿,她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强忍著憋了回去。 母女俩各怀著心事,一时间安静地互相对坐著。 而今天金秋雅回来,除了给许美玲做饭之外,还想跟陆海平聊聊。 既然蚩媚都不那么在意了,他也就別处罚许美玲了,大不了以后她多看著点,保证她不会在犯错就是了。 可没想到,陆海平这次的態度非常坚决,气愤地说,“这次跟蚩媚没有什么关係,而是我决定的,必须要处罚她。我已经让人把她的档案提出来了,给她送到地方去!” “不行的,她去了地方,没有咱们照顾,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金秋雅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绝情了。 “她不会被人欺负的。”陆海平这么多年也都是因为金秋雅才忍耐著的,当然,也是许美玲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安生。 “我不同意。”金秋雅也態度坚决的,“如果你非要把她弄走,我也跟著她一起走!” “你!”陆海平气的不行,可又对自己这个糟糠之妻完全没有办法。 两人正在僵持著的时候,蚩媚正好敲门过来找金秋雅,没想到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让陆海平更加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和美玲,那我们走就是了,”金秋雅说著,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蚩媚,“我走!” 陆海平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也没有去追。 她看著蚩媚,郑重地说,“蚩媚,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她现在就是被当年的恩情蒙蔽了双眼,连我们都不放在她的心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很伤心的。 他们从结婚开始到现在,几乎都没有红过脸,更別说吵架这么严重的事儿了。 如果別的事儿,陆海平也许就去低头哄金秋雅了。 但是他是个军人,原则上的事儿,他不会有任何的让步的。 “爸,其实婆婆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可能就是怕对不起当年的恩情,”蚩媚其实也能理解,但是不会认同金秋雅的做法。 “没事儿,她的话你也別往心里去,你和震霆好好的,我就开心也放心了,”陆海平勉强对著她笑了笑。 他气得头昏脑涨的,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蚩媚是自己来的,“震霆呢?” “他陪著震轩呢,震轩的实验还差一点就完成了,他怕许美玲再去骚扰他。”蚩媚乾脆实话实说了。 陆海平点点头,“那你自己回家小心点。” 蚩媚衝著他挥挥手,转身就回去了自己的家里。 她不得不说,好在陆海平还是明事理的,不然的话,这个家都得被许美玲给祸害了。 蚩媚回到家里,別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躺在床上,好像这张床突然大了很多,心也跟著空落落的。 大红摇头晃脑地去了后院,里面让蚩媚种了不少的药材,还有些吸引小虫子的东西,足够它饱餐一顿了。 蚩媚躺在床上,闻著都是陆震霆的气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乾脆就爬起来,拿了本书,打算看一会儿,看累了也就睡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连书都那么的可恶,好像每个字都变成了陆震霆的名字。 蚩媚正鬱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家里的大门似乎被人打开了。 这里是部队里的军属院很安全的,她穿好了鞋子就走了出去,也许是有人有什么急事的。 可她一出去,就看到是陆震霆推开门走了进来。 “震霆!”蚩媚兴奋地跑过去,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陆震霆顺势把她捞进了怀里,狠狠地吻著她的唇。 这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到她,他满脑子里都是她,根本就挥之不去。 本来他想著忍一忍好了,等著陆震轩做完了实验,那就不用自己陪著他了,自己就可以回家抱著香香的媳妇好好的睡觉了。 可是越呆著,他越是想著蚩媚,甚至自己坐在一边,单手支著下巴傻笑著。 陆震轩盯著实验数据也记录得差不多了,他都有些迷糊了,突然就被陆震霆的笑声给笑醒了。 “大哥,你想什么呢?”陆震轩好奇地问著。 他大哥平时面无表情的,可现在这样怎么感觉有点春心荡漾的呢? 陆震霆听到了他的话,立刻就沉了脸,皱著眉头看著他,“你的实验弄完了吗?” “算是暂时弄完了吧,这里需要提纯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过来看就行了。”陆震轩晃了晃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做了下伸展运动。 “那你今晚上不就没事儿了?”陆震霆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对…对啊!”陆震轩点点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哥哥这么开心。 “那我回家了,你在这里也不好住,你回去爸妈家住吧。”陆震霆不由分说地抓著他的手腕,拖著他出了药理室,顺手锁上了门。 陆震轩不知道许美玲有没有回家,但是他可真的不敢回去家里。 虽然他感觉许美玲应该不敢在家里造次,但是他真的不敢回去。 陆震轩吞吞吐吐的,也不敢看他大哥,“大哥,那个我能不能去你家睡觉?” 第139章 狗男人,精力旺盛 陆震霆一听,立刻就瞪著眼睛,“你不回爸妈家,去我家做什么?我可是入赘到你嫂子家的!” 他才不想让陆震轩过去呢,影响他和蚩媚在一起亲亲。 陆震轩没想到自己哥哥连这种理由都能搬出来了,犹豫了下,只能硬著头皮把昨晚上的事儿说了出来。 陆震霆听著眉头都皱了起来,“你告诉爸妈了吗?” “我怕妈伤心,但是,我也不敢自己住这里了。”陆震轩小声地说著,又偷偷地瞄著他大哥,“我…我这个实验弄完的话,就直接回去帝都了,在你家睡也不会超过三天的。大哥,你就勉强收留我一下好不好?” 陆震霆看著他可怜巴巴的,但是自己的家里確实也没有多余的地方。 “你还是回去爸妈那边吧!我家没地方,”陆震霆想了想,拎著他的衣领,直奔著陆海平的家里,“这件事儿怎么也得让爸妈知道。” 陆震轩哭丧著脸,“那我多丟脸啊。” “丟脸也比以后许美玲闯出来更大的祸好。”陆震霆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扛在肩膀上就把他给扔到了陆海平的家里。 陆震霆用力的敲著门,陆海平刚要躺下,听到声音,慌忙跑了出来。 一看到他们哥俩,还疑惑地问著,“你们两个打架了?” 陆震霆把陆震轩竖在地上,叉著腰,冷著脸问他,“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陆震轩低著头,小声地说,“那你说吧。” 他可真的觉得自己一点脸都没有了,但是他又认同他大哥说的话。 这件事儿要是不告诉爸妈,以后许美玲要是闯出来別的祸,那可能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到时候难过的更是他们的妈妈了。 金秋雅肯定会觉得没有照顾好许美玲,又对不起她死去的妈妈了。 陆海平冷著脸,看向了陆震霆,“什么事儿?” 陆震霆刚开口说了两句,陆海平就伸手制止了他,“这件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爸,你怎么知道的?”陆震轩惊讶地看著他,难道是因为他是部队的军长,什么消息都会知道得比较快吗? “蚩媚晚上来找你们妈妈了,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这件事儿必须要告诉她,免得以后发生更大的事儿,她会后悔。”陆海平猜测著说著。 陆震轩转头看著陆震霆,“你和嫂子还真的是夫妻。” “我们当然是夫妻了,有证的!”陆震霆的嘴角勾了勾,看来蚩媚跟他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陆海平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的二儿子,他体能本来就不是特別好,但是脑子聪明。 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儿,“震轩,你回去你和你哥的房间睡吧。她们娘俩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的。” 他猜测著金秋雅已经生自己的气了,加上她还得想办法,得让许美玲留在部队里。 肯定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出院,那么家里反而安全点。 陆震轩也鬆了口气,陆震霆看著事情解决了,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就走,“蚩媚还一个人在家呢!” “哥,你帮我谢谢嫂子!”陆震轩抬眼的功夫,他大哥已经走出了大门了。 陆海平看著他那么急匆匆的,欣慰地点点头。 陆震霆飞快地赶回家里,一看到蚩媚就忍不住紧紧地抱著她。 当蚩媚听他说了这些事儿,笑著跟他蹭著鼻子,“你就这么把你弟弟给扔回去了啊。其实咱们家也不是……” “不,没有任何地方。”陆震霆立刻就否决著,“我家只有我们两个地方,我的心里只有你。” “你那意思是不是说我很胖啊,把你的心都给占满了啊!”蚩媚故意逗著他,幽幽地嘆了口气。 陆震霆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小东西,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的!我的心里全是你,被你给占满了,那你的身体…我也要全占满了!” 蚩媚的脸刷地就红了起来,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做別的了。 等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蚩媚就闻到了饭香味,飞快地穿好了衣服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陆震霆在厨房里忙活著。 他昨晚上勉强放过了她,没有折腾太久,不然的话,她现在只怕都起不来床,也不会看到这么好的春光了。 陆震霆光著身子,只穿著一条平角裤,身上繫著围裙,露出了大片结实的后背,还有那坚实的大腿,简直看得蚩媚都要流鼻血了。 她禁不住朝著他走去,离得近了,看著他背上的几处伤痕,忍不住轻轻地抚摸著,轻轻地吻著。 那都是他的勋章,是他一路拼搏的证明,是他对祖国的赤胆忠心的最直接的证据。 陆震霆早就听到她过来的声音了,只是锅里的粥让他不敢分心。 他放了肉进去,差不多正好这个时候熬熟了,该放青菜了。 炊事班的战士告诉他了,这种生滚粥放菜叶子的时候,一定要找准时机,放进去立刻关火。 不然叶子被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蚩媚吻著他的伤疤,双手像是两条蛇,缠住了他的腰。 陆震霆深吸了口气,看准时机,把青菜扔了进去,立刻关火。 转身的瞬间,吻住了她的唇。 粥在炉灶的余温下翻滚著,渐渐变得粘稠,带著特有的香味,让人恨不得立刻就吃进去。 陆震霆一手抱起了蚩媚,让她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间,一边朝著臥室里走去。 蚩媚不禁瞪大了眼睛,轻轻地拍著他的胸口,他却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丝毫没有停留地走进了主臥。 蚩媚只来得及做最后的挣扎,“我还要上班呢。” “没事儿,我可以帮你请假。”陆震霆的吻细密聚集,让她禁不住沉沦。 蚩媚忍不住怀疑著,这狗男人的精力怎么可以这么旺盛的,传说中的高冷男人,怎么一开荤就这么嚇人的吗? 这个问题,直到蚩媚去了卫生院也没想明白。 谁知道,她到了卫生院的药理科,却发现陆震轩竟然没有来,门还锁著呢! 他人呢? 第140章 老两口要离婚 蚩媚有些疑惑地看著那把锁,正常来说,实验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了,陆震轩又对学术研究那么的热爱,他肯定应该早就到了才对啊。 她对那些实验不是很明白,否则的话,她倒是可以帮忙记录一下数据。 正奇怪著呢,蚩媚就听到了一串急切的脚步声。 抬眼一看,陆震轩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嫂子,你在这儿可太好了!” “怎么了?”蚩媚看著他跑得满头大汗的,倒了杯温水递给了他,“別著急,慢慢说。” 陆震轩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一把抓住了蚩媚,“嫂子,我爸要跟我妈打离婚报告!” “什么?”这个事儿可真的太让人震惊了,蚩媚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陆震轩哭丧著脸,“我本来也是打算起床来看看实验的,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外面有爭吵声,结果就看到我妈和我爸吵起来了。” 这让他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爸妈从小的感情就特別好,金秋雅平时都温温柔柔的,就算是有时候多嘮叨两句陆海平,陆海平也不会跟她吵,往往都按照她说的去做的。 可是当他出去的时候,两人针锋相对的,吵得面红脖子粗的。 陆海平更是气得手都捏成了拳头,“金秋雅!” 他虽然不会叫得很亲昵,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都喊著孩儿妈,或者媳妇什么的,几乎都没有这么全名全姓地叫过金秋雅。 金秋雅也叉著腰,气得胸口都欺起伏著,“陆海平,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惩罚是必须要下是吗?不管我今天怎么说,怎么做!” “对!我早就应该纠正你的那些错误的想法和做法的,”陆海平又气又心疼的,却还坚持著说,“你太纵容许美玲,迟早是要闯大祸的。” “她一个女孩子能闯什么祸?再说了,她现在身体还不好,有那么一个病,你非得赶走她,那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你对得起她妈妈当年为了救我牺牲的吗!”金秋雅失望地看著陆海平。 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日子虽然平淡,却非常的幸福。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两个会像是一般的夫妻那样,吵成这样! “別跟我说她妈妈的救命之恩了,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不能就因为她妈妈的救命之恩,你这辈子就无条件地纵容许美玲!”陆海平这次也是铁了心了要收拾收拾金秋雅。 金秋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半天才有一滴泪滑落了脸庞,她伸手擦了擦,吸了口气,才冷笑著说,“那好,那咱们就申请个离婚报告吧。我带著美玲,离你们都远一点,至少不会拖累你们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陆海平没想到,最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脸色铁青的,“金秋雅,你为了许美玲,竟然连我都不要了!”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摔门就走了出去。 金秋雅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捂著脸嚎啕大哭。 陆震轩走过去,赶紧扶著她起来。 “震轩,你也跟你爸爸一个看法吗?”金秋雅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陆震轩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妈…我其实…其实……” 他真的很想说,难道她就一点也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他很难为情,也很尷尬的啊。 金秋雅看著他支支吾吾的,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伸手推开了他,冷著脸,擦乾了眼泪,“算了,你和你大哥,自从蚩媚来了之后,就看你妹妹特別不顺眼。好,那我就顺了你们的心意,我和她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就不能让她受一点的委屈吗?”陆震轩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来。 但是,他也完全不能理解他妈妈的想法。 陆震轩眼睁睁地看著金秋雅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可不敢去找他大哥,就跑过来跟蚩媚说了。 蚩媚重重地嘆了口气,她也不是很能理解金秋雅的心思。 这么多年了,她给许美玲的母爱可能已经远远高於她自己的亲生母亲了,金秋雅为什么还付出个没完呢? “这样吧,你先去做你的试验,今天是並不是应该就可以出结果了?”蚩媚轻声地问著。 陆震轩点点头,“边防的那个驱蚊剂应该是可以了,我等会儿就自己喷上试一试。” “行,你就专心地做你的实验,等实验成功之后,你就赶紧回去帝都吧。你的导师应该更需要你。”蚩媚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也渐渐冷静下来,直奔著药理室去了。 蚩媚犹豫了下,她这个人是最不喜欢插手別人的家的事儿,尤其像是这种。 弄不好就惹了一身骚,金秋雅虽然看上去平时文文静静的,但是倔强起来,只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正纠结著呢,石静红从办公司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掛著听诊器。 “蚩媚,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纠结点事儿,还没想清楚,”蚩媚也不好直说出来,这毕竟是家事儿,家丑不可外扬。 石静红深深地看了看她,笑著说,“既然你也没决定好,就跟我去看诊吧。” 蚩媚想想也行,先找到什么事儿做,也许不知道怎么的,也就能想通了。 或者晚上的时候,她跟陆震霆说说,听听他的看法。 蚩媚跟著石静红直奔著病房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石院长,你带我不是要去给许美玲检查吧?” “对啊,你怕了?”石静红一挑眉毛,故意激著她。 “我当然不怕。只是…她实在有些难缠,”蚩媚也没有拐弯抹角的。 许美玲什么样,石静红也是心里有数的。 “你以后没准会遇到更难缠的,逃避是没用的,”石静红认真地看著她,甩了甩头,“走吧。” 蚩媚听著她总像是话里带话似的,可她又有些拿不准,石静红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没什么时间在想別的了,她们已经走到了许美玲病房的门口了。 第141章 不行就出院 石静红立刻冷著脸带著蚩媚走了进去,金秋雅正坐在病床的边上,轻轻地抽泣著。 听到脚步声,很快就擦乾了眼泪,金秋雅站起来给石静红让开了。 只是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蚩媚竟然也跟著过来了。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只是当著石静红的面儿,她还能维持著最后的冷静。 许美玲一看到她,立刻就不高兴地质问著,“院长,她怎么来了?她又不是医生!” 石静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蚩媚是我们卫生院的医生,从今天开始,她来负责你的病。” “我不要,”许美玲惊恐地看著蚩媚,尤其是蚩媚还对著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金秋雅也挡在了许美玲的前面,哀求著石静红,“石院长,这个不行的。” “怎么不行?”石静红面色严肃地说,“她的病情已经基本控制了,但是我们都是西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有些药也不能再用了。蚩媚是咱们卫生院唯一的苗医,她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的。” “妈妈,我不要。她一定会弄死我的,”许美玲紧紧地抓著金秋雅的手,眼泪都嚇出来了。 金秋雅赶紧搂住了她,对著石静红说,“石院长,她们两个平时的关係就不好,您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我们身为医生的,不会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影响到正常的诊疗。”石静红冷著脸看著她们。 本来她就不是很喜欢许美玲,加上蚩媚的事儿,她就越发的不喜欢她了。 “这个不行,石院长,我们要求要换医生,这个蚩媚绝对不行。”金秋雅想也不想的,坚决站在许美玲的这边。 石静红也没了好耐心,“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开出院证明。你们可以选择去地方的医院继续治疗。” 金秋雅立刻又否定著,“咱们卫生院也不是只有蚩媚一个军医,凭什么就不能换啊?” “首先,你们是军属,只是借了军人的光,才住进咱们卫生院的;其次,如果所有的人都这么挑选军医的话,那卫生院还有纪律了吗?”石静红说话极为不客气,“你们不愿意的话,可以立刻就出院。” 许美玲气得指著石静红,“你为什么那么向著蚩媚,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勾搭!” 蚩媚本来是站在旁边,看著石静红怎么处理,她也好学学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许美玲就这么上来泼脏水,她冷哼了一声,“院长,我看这么刺激她,她都没问题,应该是已经康復了。不如现在就给她开出院证明吧。” “蚩媚,你敢!”许美玲说著就捂著胸口,她本来想装犯病的。 可这里是卫生院啊,不要说蚩媚会对付自己,石院长也不是那种能糊弄过去的人。 “如果你觉得我没这个权力的话,那我就去问问陆军长。”蚩媚淡淡的一句话,让许美玲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来她就是要被陆海平给赶出去部队的,如果这个时候在闹出来什么事儿,那她就彻底没办法在部队里待著了。 金秋雅本来就在陆海平那里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听到蚩媚这么说,也来了脾气,“那你就去问,大不了就把我们两个都赶出去部队。” “妈,”许美玲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臂。 她可不想离开部队啊,就算是金秋雅陪著她一起离开,那也不行啊。 她们两个也都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又没有陆海平在背后撑腰,她们活不活的下去都不一定的。 “妈,你不能因为我,跟爸爸这么慪气啊。明明你们两个是那么相爱的。”许美玲苦口婆心地劝著。 蚩媚不禁挑了挑眉毛,不得不说,许美玲还是很会拿捏金秋雅的心的。 这么绿茶的话,说得情真意切的。 “他要是非把你给赶出去,我就跟他打离婚报告!”金秋雅也下定了决心似的,咬著牙说著。 可是话出口,她的心就撕裂似的痛。 她和陆海平也可以说一路风风雨雨的走过来,年轻的时候,她都怕陆海平死在战场上。 她一个人拉扯著三个孩子长大,到他分了房子,一家人才算是团聚。 可她把家里照顾得非常好,除了对许美玲有些溺爱之外,剩下两个孩子不是很成才的吗。 “妈,我走,你不要跟爸爸分开!”许美玲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敢相信离开这里,她和金秋雅的日子的过得多么的艰难。 金秋雅看著她哭得伤心,赶紧搂住了她,“没事儿,你还有妈妈呢。妈妈不要谁也都要你。” 蚩媚在旁边忍不住翻著白眼儿,许美玲要是真的不想他们两个分开,就该自己去承担责任。 但是金秋雅太护著她了。 石静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的手在病历本上刷刷地写了几下,懟到了她们俩的跟前,“好了,出院的病歷已经写好了,你们可以直接就走了。” 蚩媚简直都要佩服给她敬礼了。 “蚩媚,咱们去別的病房,”石静红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出了病房,蚩媚强忍著笑,衝著许美玲摆摆手,眨眨眼睛,用唇语说,“再见。” 许美玲气得要死,可是她还得安慰著金秋雅,又得想著自己怎么继续赖在部队里,简直都要烦死了。 蚩媚跟著石静红走了出去,到了另外的病房。 她本以为前线最近没什么战事,好像小规模的打仗也没有,战士们就不会受什么伤。 可是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却被震惊到了。 有个战士躺在床上,打著四个吊瓶,旁边的小护士一脸心疼地看著他。 小护士听到她们进来的声音,就飞快地跑了过来,“院长,我们用了退烧药了,可是感觉不是很好用啊。” 她说话的时候,几乎都带著哭腔了。 这个战士最开始送来的时候,还神志清醒的,哪怕是给他清创口的时候,那么深的腐肉要一点点的挖掉,他都没有叫出来半声。 可是不过就半天的时间,他突然高烧不止,人也昏迷不醒了。 第142章 奇怪的病症 石静红立刻跑到了战士的病床前,先给他听诊了下,又拿过化验的单子看了看,“这上面显示他有非常严重的感染……” 看到那个数据,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的小护士更是一头的雾水,“我们给他做过很细致的检查啊,外表只有一处被虫子咬过的地方,但是已经好了。內臟的地方,当时也做过b超,好像也没什么啊。” 石静红皱著眉头走到了小战士的病床前,小战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了,昏迷的时候也紧紧地皱著眉头。 下一秒,小战士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不认识人了一般,拿著头使劲地撞著旁边的墙,嘴里嘶吼著,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先给他注射镇定剂,”石静红喊著小护士,和其他的人一起按住了小战士。 这么撞下去,人撞不死也得撞傻了。 小护士虽然慌乱著,但是手非常得稳,很快就给小护士注射了镇定剂。 小战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躺在床上不动了。 石静红弄了一头的汗,她检查了一会儿,才转头问著蚩媚,“你怎么看?” 蚩媚摇摇头,“跟蛊术和降头术都没有关係。他应该还是身上哪里受了伤。” 她一直都在观察著,小战士身上没有那种中蛊的各种症状,连她身上的大红都平平稳稳的,连个头都没抬。 石静红听著她这么说,点点头,“可这得从哪里查呢?” 这个事儿也真的是让人头疼,她在南边境这么多年了,临床的经验可以说非常丰富了。 但是遇到这样的症状也束手无策,“看来只能一项一项地查了。” 她嘆了口气,对著小护士说,“你把咱们卫生院那几个老军医都叫过来。” 小护士立刻跑出去喊人了,蚩媚跟在石静红的身边打下手。 退烧药已经开到极限的剂量了,再也不能开了。 “院长,这个情况以前出现过吗?”蚩媚看著那个战士,哪怕是打了镇定剂,似乎都在难受著,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著,似乎在承受著什么痛苦。 她拍了拍大红,“你去好好检查下.” 大红明显对她的话非常的不满,竟然会怀疑到它的本事,但它还是爬到了战士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检查著。 石静红嘆了口气,“以前啊,好像还真的有过这样的病例,一年前有个战士也是这样的,从前线回来之后,就突然发高烧,头疼,体温怎么都降不下来,没熬过五天……” 蚩媚的心里一惊,眼前的战士看上去还稚气未脱的,如果找不到原因的话,岂不是也会跟之前的那个战士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很快卫生院的几个老军医都到了,一看到战士的情况,几个人都沉默了。 上次他们对这样的病症就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都没有查出来。 难道这一次也还是会重蹈覆辙吗? 蚩媚犹豫了下,“院长,你们上次做的治疗,应该还有记录吧?” “有,”石静红想了想,“在档案室里呢!” “那我现在去查一下,这次反正…说句难听的,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咱们把別的手段也用上看看。”蚩媚认真地提议著。 石静红只是犹豫了片刻,给她在处方上写了个条,拿著隨身带著的公章哈了口气,盖在了名字上面。 “你拿著这个去把档案调出来。” “好,”蚩媚转身就朝著档案室跑去。 这种部队的医疗记录都是要放进档案室的,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查看的。 但是有石静红的这个条子,她就能去查看了。 蚩媚飞快地跑到了档案室,管档案的还嚇了一跳。 不过看到是石静红的便签,就问著她,“你想找什么?” “就是去年有一个牺牲的战士的病歷,他当时好像也一直在抢救,但是……”蚩媚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个战士没有牺牲在战场上,甚至死得不明不白的,这本就是一个让人非常痛心的事儿。 管档案的点点头,很快就进去找到了相关的病歷递给了她。 “谢谢,”蚩媚拿著病歷又跑了回去,到了病房的时候才拆开了。 石静红看了她一眼,“你看看吧。当时的情况,我们几个心里都有数。” 当时也是他们几个抢救的战士,可是用了很多办法都不见效。 甚至都想著去问问苗医来著,只是那个战士的病情发展得极为迅速,还没等著找出来原因就牺牲了。 蚩媚有些地方看得不是很懂,只能在问石静红。 石静红耐心地给她解释著,一项项是怎么用药的。 “那…战士牺牲了之后,你们没有解剖他的尸体吗?”蚩媚听著他们处置的都非常有依据。 可既然活著的时候查不出来原因,那死了之后,做个解剖的话,很多症状没准就能看明白了。 石静红嘆了口气,“他父母不同意。人死为大,只想回去好好安葬,部队也给他评了个个人三等功。” 蚩媚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土葬呢,也很能理解他们父母的想法,可是,这样也会让后面的人遇到同样的危险的时候,束手无策。 “要不,就试试土方子看看。” 石静红看了看其他的军医,那几个军医也跟著点点头,“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方子了,先把人给抢回来再说。” “好,蚩媚你就放手去做吧,不管什么结果,有我给你兜著。”石静红郑重地看著蚩媚,拍了拍她的肩膀。 蚩媚顿时感觉压力有些大,不过,她还是想努力去爭取一下。 “基本的抗生素也都用了,镇定解毒的也用了,”蚩媚想著石静红给她解释的话,“驱虫的好像没用呢?” 石静红也猛地回想起来,他们当时检查他还是有感染的地方,就没想过会跟虫子有关 这里是南边境,气候最容易盛產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毒虫。 想到这里,石静红一拍手,“上驱虫药试试!” 他们这边刚著手准备的时候,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第143章 伤心並不一定要哭出来 蚩媚和石静红还有军医们都紧张地看著护士温慧寧,温慧寧带著哭腔地说,“他…他牺牲了。” 这话让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石静红更是咬著牙,强忍著泪,怎么病情的进展竟然这么快,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蚩媚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刚刚不是打了镇定剂,他看上去稳定了一些了吗? 他们也是极力地想著办法,可…他们还没等试试呢,他就牺牲了? 蚩媚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又堵又沉重,可眼泪却怎么都流不下来。 “去通知他的家人,”石静红哽咽著说著,“我们再过去看看。” 他们还再去確认一下,这个病例简直比上一次遇到的更加的快,两个应该是有相关的联繫的。 蚩媚的脑子里好像充斥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么跟著石静红的身后,跟著那群军医,又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的战士躺在病床上,他的神情看上去极为痛苦,依然还抱著脸部扭曲的模样。 温慧寧忍不住嘆了口气,却还是介绍著当时的情况,“本来他都安静地躺著了,突然我就看到他的鼻子里似乎流出了透明、淡黄色的液体,我以为是鼻涕,就打算给他擦一擦。” 说道这里的时候,温慧寧猛地停了下,似乎很害怕一样,手也都捏紧成了拳头,“我刚走到床边上的时候,他一下就座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手使劲地按著自己的脑袋了,啊啊啊地叫著。” 蚩媚皱著眉头听她继续说著,“我反应过来,刚要去叫你们,他突然就躺下了,一动不动的了。我摸了下他的脉搏……” 温慧寧深吸了口气,那个时候虽然她也很害怕,但是已经回过神来了,“我让人去喊你们,我自己给他做心肺復甦,可是已经……” 石静红经歷过,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几天你好好的休息休息。我知道你处理得已经非常不错了。” 温慧寧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他昨天还跟我有说有笑的……” 蚩媚深吸了口气,“石院长,我申请解剖他。” “那也得徵求一下他父母的同意,暂时谁都不要动。”石静红强忍著悲痛,让温慧寧先找了个白色的被单把战士盖上了,“我先去上报。” 她说完看了看蚩媚,“他父母来的话,你接待一下。” “好,”蚩媚点点头,她知道,这是石静红在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去说服他的父母,给战士做解剖。 她也是担心著,如果在出现类似的病例,但是他们一直都找不到原因的话,那就会有更多的战士牺牲。 石静红走了之后,有的温慧寧看著蚩媚,红著眼睛问著她,“你一点都不伤心的吗?” 蚩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伤心有什么用,如果伤心就能让他活过来,我陪著你们一起伤心!” 她不知道战士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像是徐金花父母那样的,其实还好说,给钱他们就能商量。 就怕万一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父母肯定很难接受的。 温慧寧被她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好半天,她才不满地说,“你也太冷血了吧?” 其他的军医赶紧拦住了她,劝著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挺难过的,本来还以为可以试试土方子的……” “可你们看看她,她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样子吗?”温慧寧不解地看著蚩媚。 在场的人,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人人的眼圈都红了,很多人都轻声地抽泣著。 只有蚩媚冷著脸站在那儿,还问著,“他父母什么时候到,他家的背景怎样,只有他一个儿子吗?” 被蚩媚问的温慧寧也有些不理解,只是还客气地回答著,“他叫任庄。他家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本来再有一年,他就可以退伍了……” 本来还在记录著信息的蚩媚,手猛地停了下,可立刻就冷静地问著,“他父母都是农民吗?” “对,都是种地的。肯定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枉死,还要被大卸八块的。”那个军医听著温慧寧的话,心里对蚩媚的“冷血”也有些看不惯了。 “好,我知道了。如果他父母来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就在药理科。”蚩媚也不希望这些人能够理解自己,反正她从小也都是这么长大的。 可真的进入病理室的时候,蚩媚才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一样,重重地嘆了口气。 “嫂子,你怎么了?”陆震轩看著她进来的脸色就不太对劲,还以为许美玲又招惹她了呢。 “有个战士刚才牺牲了,本来我还想用土方子试一试的,”蚩媚说道这里,看著眼前的仪器,猛地回过神来,“对了,你这里是不是可以做一定的检测的?你给我个针,我去採血!” 陆震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本来还想告诉她,驱虫剂那个已经试验成功了。 他自己喷著在外面的阴暗潮湿、蚊虫最多的地方呆了足足六个小时,只被咬了四五个包。 这也就是说药剂已经成功了,他只要把配方写好,交给军长,军长自然会安排著军工厂去生產。 等批量生產完了,就能送到边境线去交给边防战士使用了。 有这些驱虫剂,至少可以让他们少受罪。 可是看著蚩媚的样子,心情似乎非常的沉重。 陆震轩看著她拿著试管和针管就走了出去,有些担心她,也跟了上去。 他一直追到了病房里,就看到蚩媚掀开了盖著的白色床单,对著战士就扎了一针。 她虽然之前没接触过,但是手很稳,一下就找到了血管,顺利地抽出了血来。 流出来的血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好像也很正常。 可当陆震轩看向战士的脸的时候,嚇得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死得这么嚇人? 他正想问问呢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非常气愤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第144章 拉扯自己的小叔子,你要脸不 蚩媚连头都没回,自顾自地抽完了血,盖好了试管,对著陆震轩摆了摆头,“走,回去!” 陆震轩被嚇得呆住了,蚩媚扯著他的时候,他都没回过神来,只是跟著她走著。 护士走上来拦著她,“蚩媚,你刚才在做什么?他都已经…牺牲了,你还不放过他吗?” 蚩媚懒得跟她说话,这个护士她有些眼熟,好像之前跟许美玲走得挺近的叫什么温慧寧的。 “让开!” “不然,你怎么能隨便褻瀆我们战士的尸体呢?我要告你!”温慧寧伸出手臂挡著蚩媚。 她跟许美玲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除了因为许美玲的爸爸是军长之外,她自己也暗恋著陆震轩的。 只是,她知道自己长得普通,大饼子脸塌鼻子,又有些胖,陆震轩根本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但是这几天,她看著蚩媚跟陆震轩走得特別近,甚至,她上次还看到陆震轩抱著蚩媚。 当时她都恨不得衝进去,狠狠地扇蚩媚两巴掌,再骂她是个骚货。 明明都跟陆震霆结婚了,竟然还勾搭自己的小叔子。 现在更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跟陆震轩拉拉扯扯的。 蚩媚皱了皱眉头,对於她的阻拦根本就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搞清楚,战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弄成了这样。 她不想再看到这种事儿继续发生了。 蚩媚拽著陆震轩刚要从温慧寧的身边过去,温慧寧突然抓著她的衣襟,“蚩媚,你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你抽战士的血,该不是要培养什么蛊吧?” “滚开,”蚩媚懒得与她多废话,伸手捏了下她手上的穴道,痛得她立刻就鬆开了手,却还是伸开手臂,拦在他们的面前。 “蚩媚,你不说清楚,你就別想过去。我不能让你这么糟蹋战士的身体!”温慧寧义正言辞似的说著。 陆震轩皱著眉头看著她,“我们是要抽血去化验的,这样也可能会確认出来这位战士的真正的死因。” 本来温慧寧听著他跟自己说话,还心里小鹿乱撞的。 可没想到,他一个一个我们,竟然跟蚩媚这么的亲昵。 “不行,”温慧寧摇了摇头,她有些心痛地看著陆震轩,“我现在都怀疑,任庄的死,是不是就是蚩媚搞的鬼!” 陆震轩不可理喻地看著她,“你胡说什么呢?我嫂子要是真的杀了战士的话,她干嘛还这么费劲地找出他的死因啊?” “那是…那是因为她想改进她的蛊!”温慧寧越发觉得自己的推断很正確了。 “嫂子,我们还是回去药理室吧。怎么跟个疯子一样!”陆震轩也不想搭理她了,反手抓著蚩媚推开了她,直奔著药理科。 温慧寧没想到,她跟陆震轩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被他骂成了疯子。 她现在都怀疑著,蚩媚是不是给陆家下蛊了,怎么陆家的男人一个一个地都这么向著她呢。 “寧寧。”一直躲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的许美玲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早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只不过,许美玲本来也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搭理她的,不管是因为她爸爸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还是很喜欢跟温慧寧在一起八卦別人的。 “美玲,”温慧寧有些慌乱地赶紧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別人都不会看出来自己对陆震轩有意思的。 “我之前是不是就说了,蚩媚肯定有问题,她肯定是给我爸爸、我大哥下蛊了,只是没想到,她连二哥都不放过!”许美玲恨恨地说著。 温慧寧也是这么想的,重重地点点头,“可怎么办呢?我们两个也不是她的对手,你看你,被她弄得那么惨!” 她假惺惺地安慰著许美玲,再怎么说,许美玲的妈妈也是军长夫人,还对她那么宠爱。 许美玲心里的白眼儿早就翻上天了,就她这副德行,还喜欢她二哥呢? 自己这样的模样和气质,都拿不下她二哥,想想,许美玲都觉得不甘心。 很可能就像是温慧寧说的那样,蚩媚给他们家的男人都下了蛊,最后只剩下她和妈两个女人还保持著清醒。 “可是现在没几个人像是咱们两个这么清醒了,我看石院长都特別偏爱蚩媚呢。”温慧寧嫉妒地说著。 许美玲心里暗暗地笑著,面上还诚恳地说,“其实还有个事儿,我都没跟你说!” “什么事儿?”温慧寧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感觉许美玲要说的可能是跟她与陆震轩有关。 “就是我二哥去帝都之前,跟我提过你,说你长得很可爱!”许美玲说完,自己都觉得想要作呕了。 可是,她现在必须得拉拢温慧寧,让她做自己的刀,刀刀捅向蚩媚去。 温慧寧瞬间红了脸,她不禁捂著自己的脸,害羞地说,“真的吗?” “真的,”许美玲瞪著眼睛说瞎话,生怕她会怀疑的。 可温慧寧却又不解地问,“那他这次回来,都没怎么搭理我。” 许美玲愣了下,没想到这个蠢东西还长了点脑子,“但是你想想看啊,有蚩媚啊。他在部队门口就遇到了蚩媚了。” 这些事儿她早就听说了,这个时候乾脆就添油加醋的,“绝对是见到第一面,蚩媚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了蛊了。” 温慧寧想了想,好像也真的很有可能。 “寧寧,咱们也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让蚩媚在部队里祸害咱们的战士!”许美玲在她的耳边吹著风。 她算是吸取教训了,有些事儿不能自已动手,否则的话,一旦暴露了,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还让自己跟家里人的关係都不好了。 但是,她可以鼓动別人去做的! 温慧寧想想,认真地点点头,如果能把蚩媚给弄走的话,是不是她就有机会了。 毕竟许美玲从小可是跟陆震轩一起长大的,她自己的二哥肯定会很了解的。 “那咱们怎么做?” 说著,又看了看许美玲,“你不是那我当枪使的吧?” 第145章 学聪明了 许美玲心里暗暗吃惊,温慧寧这人看上去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心眼儿这么多,以前自己还真的是小看她了。 不过,现在温慧寧还很有用的,她怎么也得哄著她来。 她轻轻地推了推温慧寧,撒娇似的说,“哎呀,二嫂,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呢?不从我二哥那边说,咱俩也是好闺蜜啊!” 温慧寧被她这一声二嫂叫的瞬间兴奋了,“行,你说吧。” ………… 蚩媚跟著陆震轩回去了药理室,把血液放进了仪器里,等著最后分析的结果。 陆震轩看著她的情绪还很低落,就告诉了她关於驱虫剂的事儿。 “真的吗?”蚩媚终於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那你赶紧把药方交给军长去吧。” “嗯,”陆震轩把样品和药方准备好,放在了手提箱里。 他看了看蚩媚,她还坐在原地,没有动,“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蚩媚摇摇头,“我在这里看著这个血液的结果,也免得任庄的父母来了,我不在。” 陆震轩也大概了解了下经过,“嫂子,你做的决定我很支持。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见过很多的人和事儿,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想去处理得那么复杂,才钻进了科学研究中的。 “行,我知道的。”蚩媚衝著他安慰地笑了笑,“你快去吧。” 陆震轩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可这个也很重要,他早点提交上去,边境的战士们就能少受点苦。 他看著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下训的时候了,乾脆就从训练场那边经过。 果然就看到了陆震霆,他正高高兴兴地朝著卫生院走呢。 “大哥,”陆震轩叫住了他,“我有事儿跟你说。” 陆震霆看著他拿著箱子,还急匆匆的,就跟著他的脚步,一起先朝著军长办公室走去,“说。” 陆震轩把下午发生的事儿,大概跟他说了说,“你去安慰下嫂子吧。我感觉她心里好难受的,可是一直都憋著……” “行,我知道了,”陆震霆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转身就朝著卫生院跑去。 “对了,嫂子中午好像就没吃饭……”陆震轩还想跟大哥说一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跑得没了踪影了。 陆震轩直奔著药理室,当他小心地打开了门,就看到蚩媚正坐在凳子上,看著面前的仪器出神。 他安静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將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蚩媚愣了下,回过神发现是他,强忍著一天的情绪,终於鬆懈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震霆,我…就差一点啊。” 虽然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驱虫药到底有没有效果,但是,如果试验过了,没有效果,那多少也算是她尽力了。 可是这次她连力气还没使,就来不及了,这让她真的很难受。 陆震霆明白她的无力,紧紧地抱著她,这个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默默地支持她就好了。 蚩媚抓著他的衣襟哭了好一会儿,才累得靠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著了。 陆震霆看著她疲惫的脸,心疼地吻了吻,站起身打算抱著她回家去睡觉。 “我不回家,我得在这里等著任庄的爸妈。”蚩媚嘆了口气,“我得说服他们,否则的话,下次如果还有战士得了相似的病……” “好,那我陪著你在这里等著。”陆震霆轻轻地吻了吻她,他怎么能放心就留下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任庄的父母呢? 一般这种失去了儿子的父母,尤其是莫名其妙牺牲的,肯定会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到时候激动起来,谁负责接待,就可能会承受无辜的怒火。 更別说蚩媚还要劝说著別人,让他们同意解剖他们儿子的尸体。 蚩媚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刚刚情绪发泄出去,她又充满了斗志。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是还得训练吗?我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没准后半夜他们就到呢。” 陆震霆猛地按住了她的脑袋,咬著牙说著,“別乱动。” 蚩媚突然感觉有些灼热,瞬间明白过来,“陆团长,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安慰你啊,不但是心里,身体上也应该需要的。”陆震霆与她抵著额头,故意坏笑著说著。 “这里是药理室,你弟弟隨时会回来的,还有別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蚩媚轻轻地挣扎著。 陆震霆却故意装作不解地说,“我是想带你去食堂吃饭,安慰安慰你的胃,不也是安慰你的身体吗?” 说著,又揶揄地说,“哦,蚩媚,你在想那个事儿!” 蚩媚咬著嘴唇,轻轻地锤著他,“陆震霆,你故意的!” “对啊,”陆震霆趁机在她的唇上偷了个吻,“走吧,先去吃饭。要是饿著,还怎么有力气跟他们扯!” 蚩媚点点头,跟陆震霆手拉手的直奔著食堂。 食堂的战士们看到他们进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继续安静地吃著饭,只是眼睛却时不时地扫向陆震霆和蚩媚,这两个人吃饭也要秀恩爱,真是看得人眼红。 冯林一脸羡慕地看著他们,端著盘子凑到了吴淑杰的跟前,还没等开口说话,吴淑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们团的位置在那边,还有食不言寢不语,如果你有什么事儿,给我三分钟,我可以立刻吃完饭。” “也没什么事儿了,”冯林碰了一鼻子灰。 他自己这两天都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陆震霆他们的影响,他也很想谈恋爱了。 而且,他就看吴淑杰比较对眼,哪怕她也是平头,皮肤黝黑的,可在他的眼睛里,就是不一样。 可看著吴淑杰的样子,分明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 陆震霆注意到他的举动,那都是他的兵,不但要考虑他们日常的训练,思想生活方面,他也得关注。 孟南昭看著陆震霆看向別的地方出神,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想做红娘啊?” 第146章 女孩子帮女孩子 陆震霆兴奋地看著她,“你也发现了?这小子这两天就不对劲,训练的时候,还会走神。” 蚩媚看了一眼吴淑杰,她似乎更关心女团这边的战士。 整个食堂吃饭都安安静静的,连个吧唧嘴的都没有,这就是军队的纪律。 “好像够呛,”蚩媚小声地嘆了口气。 陆震霆却笑了笑,“这小子知难而上,让他碰碰去吧。” 蚩媚感觉好像可能性不大,吴淑杰好像没有半点要谈恋爱的意思。 吴淑杰吃完饭了,带著女团离开的时候,跟蚩媚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蚩媚想著她正好有空,追了上去,“吴团,你们女团今晚上没有特別训练吧?” 她知道对於战士们来说,晚上可从来都不是想睡就睡,能好好休整一晚上的。 很多时候为了保证战士们的警惕性,在他们刚刚睡著或者睡得正香的时候,团长就会吹起床號,所有的人紧急集合,直接拉练。 吴淑杰想了想,摇摇头,“今天还真的没有。” 现在已经是晚上下训的时候了,十二点之前当然没有,但是十二点之后就算是明天了。 “那这样好不好,我也吃完饭了,你带著女团的战士们去卫生院。我给你们挨个把脉,每个人都调理一下。”蚩媚还记得吴淑杰上次月经的时候,那痛苦的模样。 女兵们要克服自己的生理期,忍受男兵都无法想像的痛苦,甚至训练的强度丝毫不比男兵差。 她也只是想尽一份力,至少让她们的身体能够好一点,训练的时候不会因为月事影响。 等著退伍的时候,也不会落下一些毛病。 吴淑杰知道她的医术,高兴地说,“那不影响你……” 她说著,还故意看了看陆震霆。 这次他们两个回来,几乎整个部队的人都说,陆震霆变成了个哈巴狗,只要见到蚩媚,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陆震霆一点都不害臊地说,“我在旁边记录。” 吴淑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对著女兵们说,“蚩媚今天给我们挨个把脉,你们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一定要跟她说。咱们要好好训练,身体也非常重要。” “好啊,谢谢蚩媚!”女兵们互相高兴地对视著。 徐金花也特別高兴,不但是因为蚩媚帮她解决了她爸妈那个难题,更是因为她其实也是来月经的时候肚子疼。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只能忍著,或者吃点去痛片之类的。 她也只是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可是她那个黑心的爸妈又怎么可能让她去看病呢。 “走吧,咱们一起去卫生院。”蚩媚跟吴淑杰手拉手,晃荡著朝著卫生院走去。 吴淑杰自从当兵之后,习惯了一板一眼的生活,像是这样肆意地走路,还让她差点都不会迈步了。 她看著蚩媚明媚的样子,从心里忍不住地羡慕著。 一直到了卫生院,蚩媚立刻收起了笑脸,认真地给每个女兵都把脉著。 好在大多数都是寒症,寒湿凝滯引起的。经期淋雨感寒,或过食生冷,寒湿客於胞中,凝聚而不行; 蚩媚把每个女兵的病症都记录了下来,当然是陆震霆在旁边一笔一划的记录的。 单独成册,病症差不多的放在一起,比如寒湿凝滯的,就適用少腹逐瘀汤。 只有两个身体很好,气血充足的,几乎都不用调理。 蚩媚知道她们平时也没什么时间,自己这边如果熬製汤药的话,不方便送到她们那边,她们有时候出任务也未必会在训练场。 “你们的药方我开完了,儘量我都会弄成丸药,这样也方便你们带著。”蚩媚体贴地说著。 女兵们都高兴地夸著她,“蚩媚,你可真是为了我们著想啊。” “要是丸药那可就太好了,那可真的太方便了。” “你们也得记得吃,这样身体好了,你们训练才能更好啊。”蚩媚笑著写完了最后一个药方,又抬眼看著吴淑杰说,“你的症状比她们都严重,这两天要是没任务,就记得每天三顿过来吃药。我在给你针灸下。” 吴淑杰觉得说谢谢好像也有些太刻意了,但是她真的帮了她们太多了。 其他的女兵们都回去了,吴淑杰本来打算自己留下的,徐金花也没有走。 “你哪里不舒服?”吴淑杰看著徐金花,关心地问著。 “报告团长,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留下照顾下你。”徐金花认真地说著。 吴淑杰刚要板著脸让她回去,蚩媚拦著她,“那正好,一会儿万一我有事儿,她还能帮我看著你。” 其实还是有护士的,但是身边毕竟还是有个人照顾更好的。 陆震霆干了半天的记录,手指头都酸了,“蚩媚也累了,你就让金花留下来照顾你。我也得去舒展一下了。” 他活动了下肩膀和脖子,这样的文职工作真不是人干的,浑身都要累死了。 吴淑杰也只好同意了,蚩媚就去了药房抓药去了 药理科虽然也有药,但是相对来说,剂量没有那么多,毕竟也是为了做实验配比用的。 陆震霆跟著她去了煎药的房间,蚩媚蹲在炉火旁边。 吴淑杰的药需要猛火快煎,只能不停地看著。 陆震霆活动了下手脚,打了一套军体拳,觉得浑身都舒服了,又回来帮她的忙。 整个女兵团的药弄出来,还是要很费时间的。 药房那边有些叫苦不迭,蚩媚就让陆震霆去那边做苦力去了。 好在吴淑杰的药熬得很快,蚩媚端著药碗就给她送到病房去了,“凉一点就喝了吧。” 蚩媚把银针拔了下来,吴淑杰觉得浑身都轻鬆了很多。 “你这个真的好管用啊,”吴淑杰要不是看著药碗比较烫,她就一口乾了。 “还有三阴交和足三里这两个穴位,像是咱们女兵平时也可以多揉揉,”蚩媚又教给她们,正好回去她们也可以告诉別的女兵。 正说著话呢,蚩媚的眼角余光就看到好像有一群人从病房前路过。 第147章 他们来了 蚩媚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那些人就是任庄的父母,她跟吴淑杰简单说了两句,飞快地跑了出去。 任庄的尸体还在病房里,那个病房也只有他自己。 等她到了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温慧寧陪著一对头髮花白的老人。 任庄的父亲任青站在病床边上,颤抖著手,轻轻地拽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而他的母亲庄月站在旁边,温慧寧扶著她,她的眼睛紧紧地盯著病床上。 隨著白布一点点的拉开,露出了里面任庄的脸,庄月瞬间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 “您节哀,”温慧寧也红了眼眶,她虽然觉得蚩媚碍眼,但是她对战士们的感情都是真的。 庄月听到她的话的时候,才好像回过神来,径直扑向任庄的尸体上,大声地哭著,“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旁边的任青也咬著牙,低著头抹了把眼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还没多久就要退伍的儿子,前段时间还打电话说,等回去了,好好的孝顺他们两个,再也不让他们受累,也不会让他们担心了。 可是这才多久,竟然就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们接到电话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村上安排了手扶拖拉机,给他们送到了部队。 “你们节哀,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难过,”温慧寧轻轻地拉著庄月,在旁边也小声地抽泣著。 “我的儿啊,你不说要一直都陪在妈妈的身边吗!”庄月哭著几乎要背过气了,她忍不住从身后抚摸著儿子的脸,这才猛地发现,儿子的表情怎么看上去这么的痛苦。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抹了抹眼泪,仔细地看了看,任庄就算是死了,也还好紧紧地咬著牙关,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分明是死不瞑目啊! 庄月试著用手,想把儿子的眼睛合上,可是当她鬆开手的时候,儿子还是瞪著眼睛。 甚至下一秒,他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鲜红的血泪。 “啊,阿姨啊,这是…这是他这是有话要跟您说吗?”温慧寧大惊小怪地指著任庄说著。 庄月也嚇得不轻,猛地从病床上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任青相对来说冷静一点,他阴沉著脸,一把抓住了温慧寧,“你们不说他是牺牲的吗?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我要你们给我个说法!” “对,我儿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庄月也狠狠地盯著温慧寧。 温慧寧早就注意到蚩媚了,顺手就指著她说,“她是主治医生,你们去问她!我只是个小护士,我不懂那么多的!” 蚩媚听著他们悲伤的哭声,也强忍著眼泪,但是那毕竟不是她的亲人,她没有像是他的父母那样伤心欲绝。 可將心比心,她就想著等他们发泄一下的再跟他们谈下关於尸体解剖的事儿。 正想著过去安慰下他们的时候,没想到竟然事情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任青和庄月立刻就放开了温慧寧,对著蚩媚就冲了过来。 温慧寧装模作样地阻拦著,“你们冷静下,我知道你们失去了儿子很痛苦的,但是我们蚩媚医生也真的尽力了,她可是最出名的蛊师……” 听到她的话,庄月猛地看向了她,“你说什么?她是个蛊师,你们怎么能让她给我儿子治病,是不是她害死了我儿子的?” “阿姨,您先冷静下,蚩媚是我们这里正规的医生的。”温慧寧装作是在帮蚩媚辩解似的,“她用苗蛊的偏方……” 说著话的时候,她朝著任庄的尸体看了一眼,突然尖叫出声,“啊!” 庄月顺著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任庄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一条白白胖胖的虫子,正在摇头晃脑地寻找著什么。 蚩媚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个虫子是怎么出现的? 如果是蛊虫的话,自己的大红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 “这是那个什么蛊吗?”庄月惊惧地问著。 温慧寧也不知道怎么还真的有条虫子出来了,不过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可以好好的“误导”了。 “不,这个不是什么蛊。我们医生只会用蛊救人,不会拿战士们的生命做实验的。” 温慧寧一边说著,一边挡著两人。 蚩媚猛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笑了笑。 看来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去想。 “你拿我儿子的性命做实验!”庄月红了眼睛,对著她就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扯她的头髮。 蚩媚灵巧地躲开了,皱著眉头看了她一眼。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那条虫子,为什么会有一条虫子呢? 看上去也不像是温慧寧放上去的,可是如果真的是从任庄的身体里出来的,那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因为什么原因才出来的呢? 她想不通,更想把虫子先收起来,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庄月看著她躲开了,更是发疯。 本来失去了儿子,她就没有地方去发泄这心里的痛苦和怒火,正好有温慧寧在旁边攛掇著,她所有的情绪都对著蚩媚发泄出来。 “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心里没鬼,你躲什么!”庄月吼著,对著她又冲了过来。 蚩媚暂时不想理会她,她只想把那个虫子先抓起来。 正准备过去的时候,一直都强忍著悲痛,默不作声的任青,突然奔著任庄扑了过去。 他也看到了那条虫子,再加上温慧寧的话,他就觉得,就是这条虫子害死了自己儿子。 蚩媚发现他的意图,对著他做了个投掷的假动作,“小心虫子!” 任青下意思地躲了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蚩媚已经把虫子拿在手心里了。 蚩媚暗暗地鬆了口气,总算是保住这条虫子了,也许查出来这条虫子的来源,她就知道任庄的死因了。 可是她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任青的眼神。 那是一种老实人被逼疯了的眼神,冷漠痛苦又麻木著,“你就是用他杀了我的儿子是吗?” 第148章 整死你 蚩媚冷著脸,双手合拢將虫子护好,“不是!我从来都不用蛊虫害人。” “你骗人,就是你,你用那个虫子害死我儿子!”庄月说著,披头散髮地对著她就扑了过来,“我要弄死你手里的虫子,给我儿子报仇。” 温慧寧还在假装慌乱地劝著,“阿姨,也许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先冷静……” 可是她的手根本就没拦著庄月,反而给蚩媚使绊子,趁著她到自己的身边的时候,使劲地拽了她一下。 “冷静什么,死的是我们的儿子!”任青狠狠地盯著蚩媚,朝著她走了过来,他是个庄稼汉,虽然年纪五十岁了,但是身体硬朗,有一把子力气。 他对著蚩媚就伸出手,想要抢她手里的虫子。 大红感觉到了她的危险,猛地窜上她的肩膀,直起身子对著任青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任青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脑子里只要一个想法,就算是死,他也得弄死那个虫子,弄死蚩媚,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庄月本来还被大红嚇了一跳,可看著自己男人已经上了,她也不管不顾的对著蚩媚就扑了上去。 蚩媚咬了咬牙,大红的毒性太强了,真的咬伤了他们两个,至少得住院半个月,自己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如果在外面,她也不客气了,可是现在她是在部队,代表著卫生院,她不会那么的没个大局观的。 “大红,去,找人!”蚩媚呵斥了一声,大红看了她一眼,这才飞快地从她的肩膀上下来,直奔著外面。 温慧寧早就注意到大红了,她很害怕这种腿多的虫子,但是这个时候,她怎么也得阻止。 “啊,虫子!”温慧寧装作害怕似的,对著大红就狠狠地踩了下去。 蚩媚一直都提防著她,明明看到庄月对著自己衝过来,她也硬著头皮迎了上去,猛地把温慧寧撞到了一边。 温慧寧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大红趁机窜了出去。 蚩媚也重心不稳,一下摔在了地上。 庄月抓住了机会,扑过去,使劲地掰著她的手,想把她手里的虫子抢走。 而任青也跑了过来,对著蚩媚没头没脑地乱踢著。 蚩媚紧紧地攥著双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条虫子死了。 如果死了,任庄的父母在不同意解剖尸体的话,这条虫子可能就是最后一点线索了。 “你给我鬆开手!”庄月恨得直接上嘴,狠狠地咬在了她的手上。 蚩媚强忍著,厉声说,“我没有拿你儿子做实验。你们被人利用了!” 可是儿子的死已经让他们两个失去了理智,任青恨不得一脚踩死蚩媚。 他一脚踹在了蚩媚的腰间,痛得她差点晕过去。 “我打死你,给我儿子报仇,大不了,我在陪你一条命!”任青疯了一样,对著蚩媚发泄著心里的悲痛。 蚩媚自从成了蛊师之后,哪里被这么欺负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可立刻她就咬著嘴唇,极力克制著。 陆震霆正在帮药房的人弄著药草,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神不寧的,他打算弄完这一年就过去看看蚩媚。 正弄著呢,突然一条赤红的大蜈蚣飞快地顺著他的腿爬了上来,他立刻反应过来,“蚩媚!” 而病房那边的吴淑杰和徐金花看著蚩媚离开,本以为她是有什么事儿,也就没太在意。 可是听著听著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吴淑杰立刻说著,“走!” 只是当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好像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吴淑杰用力地撞了下,竟然没有撞开。 那个时代的门板都是实木的,根本不是一脚就能踹开的。 刘金华看著旁边的窗户,没有丝毫的犹豫,站在病床上,一脚就踹了下去。 玻璃应声碎裂开了,她的腿也被划开了好几条口子,鲜血直流的。 “吴团,这边。”徐金花徒手掰掉了剩下的玻璃碴子,打开了窗子跳了出去。 吴淑杰也跟著跳了出去,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你去处理伤口,我过去看看。” 徐金花根本就没听她的话,跑得比她还快。 很快就到了声音的来源,她们到的时候,陆震霆也赶过来了。 陆震霆飞快地冲了进去,一脚踹开任青,又抓著庄月扔了出去,心疼地把蚩媚抱进了怀里,“你…蚩媚,你……” 他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他自责到不行。 明明知道今天晚上可能任庄的父母要来,他为什么还过去帮忙,放著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蚩媚被踹了好几脚,脸上也有些地方被抓破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合拢的手,安心地笑了笑,“还好,它没事儿。” “蚩媚,”陆震霆低吼著她,什么时候,竟然还在关心著这条虫子。 任青被踹得撞到了墙才停下来,挣扎著起来之后,对著蚩媚又要动手。 吴淑杰利落地一个过肩摔,把他的手反背在身后,压在了地上,担心地看向陆震霆的怀里,“蚩媚,你怎么样?” 庄月也被徐金花给控制住了,温慧寧愣了下,还假装地说著,“我刚才一直在劝著他们冷静,可是他们…也是太伤心了…误会了……” “我还好……”蚩媚刚说完,就皱起了眉头。 陆震霆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有些粘腻,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鲜血。 “蚩媚,”他惊慌地喊著她,心像是被割开了那么的痛,连呼吸都不能了。 他抱著她直直地撞开了挡路的温慧寧,温慧寧的脑袋撞在了墙上,痛得她差点哭了出来。 吴淑杰和徐金花也看到了他手上的血,扯过旁边的被单,把庄月和任青捆了个结结实实。 “金花,你在这里看著他们两个,还有那个护士,我跟过去看看那!”吴淑杰对著徐金花点点头,徐金花赶紧答应了。 吴淑杰追出去的时候,陆震霆都已经跑得很远了。 蚩媚感觉有些头晕,看著陆震霆那惨白的脸色,还不解地问著,“你怎么了?抱我先去药理室。” 第149章 我··没事儿 陆震霆咬著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药理室,想著那条虫子,你都流血了!”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安慰著蚩媚,更像是在安慰著自己,“没事儿的,马上咱们就去手术室。” 他抱著蚩媚一边喊著,他的心痛著,“去找院长,来手术室。蚩媚受伤了!” 蚩媚愣了下,这才回过神来,可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些不舒服,“那个…那个……” 蚩媚猛地捧著他的脸,“先別著急。我…应该不是受伤,而是来事儿了。” “来事儿了?”陆震霆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脸上还带著眼泪呢,又笑了,“小丫头,你嚇死我了……” 可是立刻他又笑不出来了,“那你师父的那个诅咒……” “应该也是没问题了,”蚩媚挣扎了下,她其实也以为自己应该是怀了孕的,才会没有死的,可现在看来,她又有些怀孕,自己的师父其实並没有下蛊,“你先放我下来……” 吴淑杰跟在他们的身后,只听到陆震霆喊著去找院长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衝到了办公室里。 也来不及细说,扛著院长又跑到了他们的面前,“院长来了。” 石静红直到看到蚩媚和陆震霆的时候,还是一脸懵,“怎么了?” 她也是刚做完匯报回来,刚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被吴淑杰给扛了过来。 陆震霆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院长,我搞错了。” 蚩媚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进了药理室,先把虫子放进了玻璃罐里,才衝到了里面的柜子,拿了东西。 等她整理出来的时候,石静红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看著她也换了条新的裙子,又问了问任庄父母的事儿。 “走,咱们过去看看,”石静红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带著他们又回去了病房里。 徐金花一个人看著三个人,她虽然不知道温慧寧到底怎么了,但是既然团长让她看著,她就绝对不会让她走。 温慧寧无语地看著徐金花,“你脑子怎么这么轴啊,我都说了,我是去拉架的。你看我这个胳膊也蹭破了,我得去擦一下药水的。要不然会留疤的。” 徐金花衝著她翻了个白眼儿,“你別跟我说,我只是执行命令。你要是敢走,我不介意给你也捆上。” 庄月低低地哭嚎著,“部队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这些烈属的?我们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任青更是瞪著眼睛,使劲地挣扎著,哪怕把手都磨破了,他也在所不惜。 石静红走进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她看了看几个人,走过去把庄月和任青扶了起来,让徐金花把他们两个解开了。 她长得本来就非常的和蔼,说话也不紧不慢的,“我是卫生院的院长,也是你们的儿子任庄的主治医生。” 任青立刻皱起了眉头,“不对!你们自己的护士说了,是那个女的给我儿子下蛊,害死我儿子的!” 他说这话,就指著温慧寧,“说话!” 温慧寧嚇得早就脸色惨白的了,她本来就想煽风点火就跑的,可是就想趁机看蚩媚的笑话,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我可没那么说,我就说她是蛊师,”温慧寧狡辩著,“是你们自己看到他身上的虫子,自己联想的……” 庄月顿时瞪大了眼睛,指著她骂著,“你怎么这么顛倒黑白呢?明明是你说的那个虫子是蛊虫……” 石静红听著就明白了,她对著两个人鞠躬,“对不起两位,是我没有做好这个院长。可能我们的护士想跟你们介绍的是,蚩媚是个蛊师,我本来是打算把任庄交给她主治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她没治我儿子,我儿子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个虫子?”庄月认死理地问著。 蚩媚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释著,“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我的蛊虫。” 她说著,把大红叫了出来,“我刚才大概看了看那条虫子,並不適合做蛊虫,真的进了蛊皿也是个做食物的。” 庄月猛地想起来之前听说过的,养蛊是要让所有的毒虫都进罐子里,互相撕咬,剩下的那个才是蛊。 不过,他们当时也看了那条虫子,白白胖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蛊虫的样子。 尤其是跟蚩媚肩膀上的那条大红一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石静红耐著性子说,“我们部队怎么可能隨便害了自己的战士呢?对於我们来说,他们都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拉著庄月的手,“妹子,我看你应该没有我年纪大,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任庄的事儿,我们也很痛心的,只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病情竟然发展的这么快,该用的手段,我们都用上了,但是…並没有效果,我们才想让蚩媚试试……” 庄月几乎不敢看蚩媚了,她刚刚哭嚎了那么一阵,人也渐渐地冷静了些。 任青却还是不肯相信著,“那你们总得给我们个说法,你们说孩子没了,就没了。这要是牺牲在战场上,我们要是有半个字埋怨的,我们就不是人!” 听著他的话,蚩媚倒是也能理解,只是刚才如果不是她坚持著,那条虫子可能就被他们给弄死了。 “那条虫子我已经送去了药理室,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有结果,”蚩媚想著等会儿陆震轩回来了,跟他一起看看。 石静红也耐心地说,“你们今晚上就先在部队的招待所先住下吧。咱们弄清楚原因,不能让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任青的脸色还是非常不好,但庄月走过去劝了他两句,他也就缓和了些。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著孩子,”他说这样话的时候,嘴角都在抽搐著,明显在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们真的错怪这个医生了,我们愿意给她道歉。” 蚩媚沉默了下,淡淡地说,“你们真的想知道任庄死亡的真相吗?” 第150章 解剖了,但是…… 任青非常肯定地点点头,“是啊,我必须要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那你们同意我给你们儿子做解剖了是吗?”蚩媚冷静地说著,甚至让人觉得她的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任青愣了下,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石静红也没想到,蚩媚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是个比较好的时机。 他看向石静红,石静红给他解释著,“就是我们需要把你儿子的尸体打开,找到其中的病灶……”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任青就红著眼睛,哽咽地说,“我儿子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们还不让他有个全尸!”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觉得我儿子死得不够惨吗?”庄月狠狠地瞪著蚩媚。 那样子看上去,如果旁边没有別的人的话,只怕她要衝过去,撕了蚩媚不可。 陆震霆听著她的话也愣了下,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走上前,耐心地说,“两位老乡,我知道任庄的死对你们来说,非常的伤心难过。但是,如果不解剖的话,根本就找不到死因,可能他別的战友也会因为这个原因牺牲!” 任青听著他的话,沉默了会儿。 他的嘴唇哆嗦著,显然是在忍耐著极大的悲痛,“解剖了就能发现原因吗?” “十有八九,”蚩媚也不想糊弄他们,“我只能说大概率会查到原因的。” “那如果查不到,我儿子岂不是白白被你们又给霍霍了?”庄月不满地哭泣著。 她不敢想像,自己的儿子变成一块一块的,那他也得多疼啊。 “目前来说,这个是最稳妥的办法,”蚩媚没有丝毫的隱瞒,这份坦诚,让任青不禁陷入了沉思。 庄月一万个不同意,“我不会让你们动我儿子的。你们查不到原因,那是你们无能!” 蚩媚和石静红他们默默地忍受著,毕竟他们的医术確实有限,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医生的医术都是有限的。 很多时候,往往人死了,他们也未必能够找到原因。 “我们確实这方面有欠缺,所以才需要您同意我们解剖了您儿子,这样才可能救了別的战士。”石静红乾脆拿出来了去年的那个死亡的战士的病歷。 “如果当时这个父母能够同意我们解剖的话,可能任庄也不会……” 她的话让任青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下,犹豫了一会儿,他缓缓地抬起头,“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庄月吃惊地看著他,摇晃著他的身体,“你怎么能这么做,儿子会死不瞑目的!” “如果真的能查出来死因,咱俩也不用瞎猜了。可能,他的战友也会因此获救,我想咱儿子如果知道能救他的战友的话,肯定会同意我们的。”任青郑重地说著。 他的话,让石静红他们都不禁为之动容。 集体站好之后,对著他们集体的敬礼,“谢谢你们!” 任青摆摆手,咬著牙强忍著说,“你们別辜负了我儿子……” “好,”石静红极为郑重地保证著,有这样大爱的父母,她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庄月不舍地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摸了摸她的脸,任青走过去,轻轻地拉著她,两人跟著卫生院的人去了別的地方休息。 石静红抹了把脸,“咱们抓紧时间吧,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的话,正好陆震轩还在药理室,他的器材能帮咱们分析一下。” “好,”军医们纷纷点头。 石静红选了两个人,还有蚩媚做自己的副手,先给任庄鞠了躬,这才让人把他的尸体推进了手术室。 他们庄严地给任庄又行了军礼,石静红轻声地说,“任庄,感谢你给战士们做的贡献,我们都会记得你的!” 说完,才拿起了手术刀开始动手。 蚩媚也跟在旁边,她没有做过解剖,第一次亲眼看到的时候,整个人有些兴奋,还有些觉得噁心的想吐。 只是,出乎大家的预料的是,解剖打开任庄的身体之后,竟然发现里面的內臟都是非常健康的。 “为什么这样,难道任庄是因为有什么隱形遗传病,突然发病了吗?”石静红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另外两个军医还有些不信邪的,几乎每个內臟都探查了一遍。 旁边的蚩媚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看到的虫子,立刻说著,“院长,要不要打开脑子看看?” “嗯?”院长愣了下,他们还没想到这个问题,那个时候任庄抽搐的时候,就想过要照一下脑袋看看的。 但是还没来得及去查验的时候,任庄突然就不行了。 “那先缝合,然后去照一下吧,”石静红嘆了口气,既然已经这样了,乾脆就都弄一遍找一下原因吧。 当他们把任庄缝合了之后,又恭敬地敬了军礼,才推著他去照了x光。 这一下,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任庄的脑子里再也不是轮廓分明的,更像是豆腐渣一样了,甚至,还有些看上去很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 蚩媚也大吃一惊,就算是蛊虫也很少能够见到这样的。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黎安东那个阴险的人,他可是把红毛猩猩的脑子给换掉了,换成了自己的蛊虫的傢伙! 可是想想又不对,如果是黎安东搞的鬼,自己的大红不会不知道。 石静红转头也看著她,“蚩媚,你见过这种蛊虫吗?” 蚩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石静红也嘆了口气,“这到底是什么?” “院长,刚才弄出来的那条虫子已经在药理科了,相信陆震轩如果有结果的话,肯定会告诉咱们的。”蚩媚也知道,这边的条件有限,很多东西可能做不出来结果,就得弄到帝都那边去的。 石静红点点头,把x光片洗了出来,拿过去那边仔细地看了看。 “我去查查书,”石静红嘆了口气,其他的军医也想办法去找相关的资料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蚩媚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151章 累得只想抱著你 陆震霆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忘记跳动了,嚇得奔过去,一把將她抱在怀里,“蚩媚,你怎么了?” 蚩媚这个时候也缓过神来了,衝著他笑了笑,“没事儿,困了。” 她这段时间也一直都没怎么睡好,现在就觉得很困。 “我抱你回家去睡觉,”陆震霆不由分说的,抱著她就准备回家。 “可我想知道结果之后再去,”蚩媚靠在他的胸口,格外的安心,恨不得就这么赖在他的身上算了。 石静红也轻声地劝著她,“这个结果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呢。你先回去休息,万一这边还有事情的话,你也能过来帮忙。” 蚩媚想了想也是,“好,那院长你也好好休息。” 陆震霆衝著石静红点点头,抱著蚩媚就朝著家里走去。 一路上蚩媚都半梦半醒的,她记得自己来月事的时候,虽然也容易疲累,但是不会这么想睡觉啊。 她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並没有怀孕。 陆震霆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著说,“要不过两天我努力努力,咱们爭取十个月不来月事了?” “嗯?”蚩媚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小拳头轻轻地锤在了他的胸口,“你想什么呢!” 陆震霆宠溺地任由她锤著自己,直奔著家里。 整整一个晚上,陆震霆都紧紧地用手给她捂著小腹,脚盖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南边境真的挺热的,但是她这个是特殊时期,脚和肚子还是不要晾著的。 等著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去熬红糖薑茶,在炉子上煒著。 蚩媚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其实很少梦到她师父的,但是昨晚上整整一个晚上都是她师父。 她似乎又回到了痛苦背诵诗决的时候,每天都是极为拗口又冗长的苗文。 几次她都想放弃,却被师父用竹竿敲著,一段一段地背了下来。 陆震霆弄好了红糖薑茶,回来看蚩媚的时候,发现她紧紧地抓著被子,额头都是汗水,很像是做了噩梦。 “蚩媚,蚩媚,”陆震霆轻轻地摇晃著她,半天,蚩媚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好一会儿,她看清楚是陆震霆的时候,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著他,“震霆,我不想背了……” 陆震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赶紧抱紧了她,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后背,柔声在她的耳边安抚著她,“咱们不背了,不背了,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蚩媚靠在他的胸口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她想著梦里的那个口诀,该不是师父给她的提示吧? “走,咱们去卫生院,”蚩媚坐起来穿上衣服就准备走,陆震霆赶紧拉住了她,“先吃饭,喝了红糖水再去。” 蚩媚乖乖地点点头,去饭桌边上坐下,等著他把饭菜和红糖水端了上来。 看著那还冒著热气的红糖水,蚩媚撒娇著,“可是红糖水真的很热……” “我给你吹吹,你先吃饭。”陆震霆吃饭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都已经吃完饭了。 蚩媚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只是吃著吃著感觉不对劲,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粥里竟然放了好多的东西。 不但有竹笋,还有火腿碎,竟然意外地好吃。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蚩媚好奇地问著,她记得陆震霆也是不会做饭的,但是这个粥意外的好喝,还有面前那个好像有些看不出来是什么原料的…饼。 “嗯,我怕你只是喝粥的话,营养不够,就添了这两个东西进去。”陆震霆认真地给她吹著红糖水。 “好吃,”蚩媚点头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我还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至於面前的饼,蚩媚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夹起来吃了起来。 虽然有些糊了,但是能够吃到里面的菜和鸡蛋,味道还是很好的。 “这个下次火小一点那就太完美了。” 陆震霆看著她夹起来饼的时候,端著勺子都忘了吹了。 看到她吃得笑眯眯的,这才鬆了口气,继续给她吹饼。 “你喜欢吃的话,明天我还给你做,”陆震霆鬆了口气,知道她喜欢,他就心里欢喜著。 “你自己都没有好好地品尝一下吧?”蚩媚知道当兵的就是这样,吃饭什么都很快,要抢时间,“你也尝尝。” 她夹了一块没有糊的饼,送到了他的唇边。 “媳妇餵得格外好吃,”陆震霆美滋滋的,想著他刚才边做边尝,怎么都没发现这个这么好吃的? 蚩媚衝著他努了努鼻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的?” “那是因为没有媳妇的时候,日子没有这么甜,”陆震霆试探地尝了一下,红糖水的温热的,应该刚刚好。 蚩媚衝著他撒娇地哼了一声,她想著等会儿去卫生院,给自己配一副药,以前因为没什么大事儿,她早早地就会提前给自己配好药喝上。 这样来月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最近在卫生院还是比较忙的,她就把自己的月事的事儿给忘了。 “喝了红糖水吧,”陆震霆看了看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去训练场了,只是他又担心著蚩媚。 蚩媚知道他是非常守时的,几乎没有任何例外,绝对不会迟到的。 “你先走吧,我正好也得收拾一下咱们的后院,”蚩媚想著她这次回去村子里,还带了不少的种子。 这些种子乾脆就种在后院算了,到时候想用的时候,隨时都能去后院拔出来用了。 陆震霆不放心地说,“那你先喝了红糖水。” “可是,有点热,”蚩媚尝了一口就放在了旁边,但是陆震霆记得院长说过,这个要趁著温热的时候喝,效果更好。 他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口,凑到了蚩媚的唇边,餵著她喝了进去。 蚩媚被他吻得气息都不稳了,红著脸搂著他的脖子,就算晚两分钟,他也应该能及时到训练场地吧? 两人正浓情蜜意的,突然就听到门口传来“咣当”一声,动静大得嚇了两人一跳。 第152章 听,有婴儿的哭声 蚩媚和陆震霆嚇了一跳,转头就看到陆震轩整个人扒在了地上,手里的碗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哭唧唧地说,“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我就是饿了,想到你们这里討口饭吃。” 蚩媚脸上红红的,推开陆震霆,走过去扶起了陆震轩,“你哥早上烙饼、熬的粥,很好吃,你可真有口福。” 陆震轩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东西,“他还会这些呢?我记得他只会煮清水麵条!” 他觉得自己彻底被哥哥给骗了,以前他哥哥可是极为粗糙的汉子一个,现在怎么感觉这么温柔细腻呢? 蚩媚笑著说,“他也是刚学的。” 转头满眼爱意地看著他,“你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你把红糖水喝了,”陆震霆盯著她,他就是担心她因为別的事儿给忘了。 蚩媚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拿起了饭碗,把红糖水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喝了之后,浑身都暖乎乎的,感觉也舒服多了。 陆震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先走了,蚩媚。晚上去接你。” “好,”蚩媚衝著他眨眨眼睛,看著他飞快地跑了,一会儿就出了视线。 陆震轩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嫂子,你们两个要不要我想个办法,把你们黏在一起?” 蚩媚瞪了他一眼,“你以后还想不想过来蹭饭了?” “想想想,”陆震轩赶紧抱起自己的碗,嘿嘿地乾笑著,“嫂子。你別生气啊,我也就是说你和我哥的感情可真好。” “对了,这个时间食堂应该还是有饭的啊?你怎么跑这里来蹭饭了。”蚩媚不解地看著他。 陆震轩的头髮还有些乱著,眼角还带著眼屎,黑黑的眼圈说明他应该一晚上都没睡。 陆震轩听到她这么问,赶紧说著,“我这不是怕在食堂遇到许美玲吗?” 他不由地嘆了口气,最近许美玲被赶出卫生院之后,他也没那么担心了,昨晚上也一直都在安生地做著试验。 只是那个虫子真的很特殊,看上去好像软软糯糯的,可外面的皮却很柔韧,他本来想切下来一块地。 可是刚动刀,就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嚇了他一跳。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隔壁的卫生院里有军嫂生孩子的。 但是转念又一想,最近好像没有听说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去了卫生院查看了一圈,还问了几个军医。 整个晚上也只有任庄和他父母来了,根本就没有待產的军嫂,护士和军医也没有怀孕要生產的。 陆震轩心里一阵毛骨悚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也许只是最近一直都被许美玲缠著,自己没休息好,精神状態不好,出现了幻觉了。 想到这里,他又回去了药理科,准备继续切一点虫子的组织下来。 可是刀子刚碰到虫子的身体,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的,就是眼前的这只虫子! 陆震轩嚇得手里的刀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这简直超乎他的想像,明明那只白色的虫子就趴在那里,动也不动的。 看上去更像是人畜无害。 陆震轩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那只虫子,果然又是那种婴儿的啼哭声,这次,让他更加毛骨悚然的是,那只虫子的皮摸起来竟然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 他这次彻底不敢隨便乱动了,小心地用镊子夹起来,放进透气的玻璃罐里,赶紧用布蒙上了,锁在了柜子里。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他选择做一下那个血液试验。 那是蚩媚给他送过来的血液样本,是任庄的。 陆震轩观察了一下,血液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做完了之后,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看著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陆震轩就打算吃点饭,然后回家去补个觉,差不多到蚩媚醒了,他再去找她。 可谁能想到,他刚到了食堂的门口,迎面就遇到了许美玲和金秋雅两个人。 就算是他不喜欢许美玲,可是他也不会跟自己妈妈生气的。 “妈,”陆震轩笑著走过去,关心地问著,“这两天你都去哪里了?我回家也没看到你。” 金秋雅嘆了口气,“你爸爸也不想看到我,还要跟我离婚的。还好有別人收留我……” “爸爸可从来都没想跟你离婚的,是你自己……”陆震轩说话很直接,话一出口,就看到金秋雅露出了伤心的神色。 许美玲立刻把金秋雅护在身后,对他怒目而视,“二哥,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怪咱妈妈了?我知道,妈妈確实比较偏心我,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妈妈啊!” “我怎么了,”陆震轩一脸无辜,他好像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吧? 而且从始至终,他爸爸也没说过要打离婚报告的事儿,反而是她妈妈一直为了维护许美玲,什么都愿意付出。 许美玲冷哼了一声,“反正现在我们娘俩,就算是不靠著你们陆家,也能在部队里活下去了!” 说完,她低头给金秋雅擦了擦眼泪,“妈,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让他们谁都不敢这么小看你。我知道,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你为了照顾我们,本来是可以有更好的发展的!” 陆震轩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从他记事儿开始,妈妈也確实没有出去工作过,都是在家里照顾他们三个孩子,还有他爸爸的饮食起居。 他和哥哥也很心疼妈妈,经常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金秋雅吸了吸鼻子,含泪带笑地看著许美玲,“妈妈有你这个小棉袄,可真的是太开心了。” 陆震轩顿时无语,看著许美玲挑衅地衝著自己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就扶著金秋雅去了食堂。 他不想去食堂跟他们万一起了衝突,那不是让別人看笑话吗? 想到这里,陆震轩就跑到了蚩媚这里,结果就看到他们两个在亲亲,他本来想在外面等等的。 结果不小心绊倒了,一下就摔了进来。 陆震轩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又问著蚩媚说,“嫂子,你们有那种蛊迷惑人的心智吗?” 第153章 你妈那是你妈 蚩媚白了他一眼,“你该不是觉得你妈妈是被许美玲给下了蛊,她才会那么护著她的吧?” 陆震轩眨巴眨巴眼睛,他真的有点这么觉得的。 “你妈那是这么多年对许美玲偏爱都成习惯了。更何况,许美玲可能不了解你和你哥,但是却能精准拿捏你妈。”蚩媚哼了一声。 她以前在村子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像是许美玲这样的,还真的少见。 陆震轩听著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可怎么办?而且许美玲说他们已经有办法了,那是有什么办法呢?” 蚩媚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儿,“有你妈在,许美玲暂时也闹不出来什么么蛾子。” 陆震轩想了想也是,他现在也说服不了他妈妈,对许美玲又唯恐避之不及,他还是做他的研究去吧。 “对了,你说那个虫子一碰就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蚩媚对这个更感兴趣,她研究蛊虫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虫子。 甚至可以说听也没听说过,她师父小时候经常给她讲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但是她也不记得有过这样的虫子。 陆震轩想起来那个虫子,还忍不住后背汗毛直竖,“对对对,真的就是那样。而且那个表明摸上去跟婴儿的皮肤几乎一模一样。” “走,去看看,”蚩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碗筷也没收,抓著陆震轩直奔著药理室。 等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锁被打开了。 推门进去,就看到刘金华真盯著那个装著虫子的罐子,只不过外面的柜子被锁上了,她也没办法打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在做什么?”蚩媚冷声地问著。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怎么……”刘金华说著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惨白惨白的。 毕竟在这里,竟然能够听到婴儿的啼哭声,还是挺让人害怕的。 陆震轩倒是也没想那么多,走过去打开了柜子,拿出了玻璃罐递给了蚩媚。 蚩媚看著这个小玩意,看上去很平平无奇的,哪怕是金蚕蛊都要比这个好看很多的吧? 如果说它也是一种蛊的话,那应该属於什么蛊呢? “我现在打开盖子,你做好准备,”蚩媚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但是总感觉这个小玩意可能要发生什么变故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赤红大蜈蚣,“大红,你盯紧了。” 大红顺著她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紧紧地盯著面前的大白虫子。 蚩媚对著陆震轩点点头,刘金华嚇得躲到了另外一个柜子的后面,可又好奇,忍不住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把手伸了进去,在她碰触到虫子的瞬间,真的明白了陆震轩之前说的话。 她真的像是在摸一个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柔软,还带著温度。 “这个…”蚩媚深吸了口气,转头看著陆震轩,“你不说碰它,它就会哭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你要不掐它一下试试?”陆震轩乾笑著,“它会不会死了,毕竟关在这里一个晚上了,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 “应该不会,”蚩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温度的,你要不要也摸一下?” 陆震轩赶紧摆摆手,他的胆子在实验室里算是很大的了,但是到了南边境这边,他已经被震惊了好多次了。 蚩媚犹豫了下,伸手掐了一把,瞬间,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还真的是……”蚩媚吃惊得连动都不会动了,怎么会这样! 刘金华更是嚇得浑身哆嗦著,“这个,该不是什么婴灵吧?” 蚩媚被她的话拉了回来,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什么婴灵?这世界上要是真的有魂魄,我爹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句话懟的刘金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低著头別过脸去。 陆震轩赶紧转移著话题,“蚩媚,怎么办?你也不认识吗?” “嗯,”蚩媚点点头,她把盖子又重新盖好,扔给了陆震轩,陆震轩嚇得手忙脚乱的总算是抱住了,“嫂子,我亲嫂子,这个你拿著吧。” “你先喂喂它,看它吃什么。我去院长那边看看,她的x光片已经传真给別的医院了,不知道有没有结果。”蚩媚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真的有兴趣。 陆震轩像是抱著一个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又放回了柜子里。 “嫂子,我……” “闭嘴,快点给他餵一下试试,没准看著它吃什么,就能猜到它是个什么东西了。”蚩媚毫不客气地说著,转身出了药理室,直奔著院长办公室。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石静红的声音,“进来。” “院长,那边有结果了吗?”蚩媚看著她双眼通红的,肯定是熬了一个通宵都没怎么睡。 石静红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这个肯定是极为罕见的。” “院长,你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等著吧。”蚩媚知道她是在等那边的回覆,整个人都坐在了传真机的旁边。 石静红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把手里的书放在了一边,“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蚩媚也摇了摇头,“血液分析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就是那只虫子,比较棘手。” 她皱著眉头把那只虫子的怪异说了出来,石静红听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在南边境这边也几十年了,还真的没见过像是这样的虫子。 哪怕是跟著苗文耀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虫子已经算是很多了,但是也没有像是这样的。 “院长,您先休息一下吧,”蚩媚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石静红才回过神来。 “也好,”石静红嘆了口气,她隨手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包药茶,先给自己泡上了,才去了旁边的小床上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全是以前和苗文耀在一起的日子,和风送暖,每一缕阳光都带著爱意。 就在这个时候,石静红的脑子猛地闪过了一个片段,刚刚躺下的她,猛地又坐了起来。 第154章 它到底是个啥 蚩媚嚇了一跳,赶紧走过去关心地问著,“院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只虫子有一点点的印象的,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甚至她越著急去想,就越想不起来。 “院长,你別急,”蚩媚看得出来她有些著急了,“既然咱们已经有了这只虫子,研究它也不过就是迟早的事儿。” 石静红点点头,喝了口药茶,“我没事儿,你不用管我。” 蚩媚坐在她的身边,靠在柜子上,“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他知道得多……” 这一句话给石静红了一个灵感,“对了,你师父有手札!在我的柜子里!” 石静红猛地下了地,直奔著办公室的右下角的柜子上,打开了之后,里面还有一个小抽屉。 她摘下脖子上一直都带著的小小钥匙,打开了抽屉。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石静红看著就满眼柔情,轻轻地抚摸著笔记本的皮,“就是这个。” 说完,就把笔记本给了蚩媚。 蚩媚打开一看,还真的是她师父的笔跡,只不过相较於后面她熟悉的狂草,这个时候的字跡要工整很多,甚至都有些清秀了。 她甚至都可以想像得到,那个时候的师父是多么的风神毓秀。 她一页页地看下去,里面记的东西都比较杂乱,甚至很多是想起一笔就记一笔的。 “你先看著吧。”石静红端著茶杯又坐到了传真机的旁边,反正也睡不著,就继续看著吧,顺便再看看医书。 两人安安静静地足足坐了一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陆震轩跑过来好奇地敲了敲门,“你们一直就这么坐著了?” 他去食堂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这么坐著,想著可能有什么要研究的,顺便给两人带了饭。 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保持著那个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 蚩媚抬起头笑了笑,揉了揉自己已经发酸的脖颈,“什么时间了?” “中午了,我给你们带了饭了。”陆震轩说著把盒饭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嫂子,那个虫子什么都不吃。我给了他很多叶子,几乎每一种都试过了,还给了它肉啊什么的,它也不吃。” 石静红这才想起来,“那个虫子是从任庄的尸体里出来的吗?” 蚩媚摇摇头,“我也不是很確认,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 “那就暂时先搁置在一边吧,”石静红还是很好奇的,“等下吃完饭,我们也过去看看。” 石静红吃得很快,蚩媚也跟著飞快吃完,三个人又去了药理室。 当石静红看到那条虫子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这真的不是一条蛆虫吗?” 这一下给蚩媚弄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蛆虫不是这样的吧?” 再说卫生院的病房里还是很乾净的,任庄又刚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蛆虫了呢? 石静红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玩意跟蛆虫很像啊,只是相对来说,它更肥一些。” 蚩媚想著自己刚才还摸了摸,顿时觉得手都有些脏了。 可没想到,石静红的话刚说完,虫子竟然发出了婴儿般的啼哭声。 这下把石静红震惊得站在原地半天,“它真的会哭啊……” 其实就算是蚩媚和陆震轩已经听过好几次了,也还是会很震惊。 “要不,我把这个虫子装进箱子,让帝都那边派飞机过来?”石静红小声地建议著,生怕不小心又把这只虫子给弄哭了。 毕竟这种婴儿的啼哭声,还是让人觉得挺毛骨悚然的。 “我怕坚持不到地方,它就饿死了,”蚩媚小声地说著,“它的哭声是不是声音低了很多?” 陆震轩点点头,“昨晚上的哭声更大,更嚇人。” 他有一种终於有人懂他的害怕的那种感觉,眼巴巴地看著蚩媚。 “你都给它餵了叶子还有肉,它都不吃是吧?”蚩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拿出自己的小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在鲜血流出来的瞬间,蚩媚把手放在了瓶子的上方。 鲜血滴在虫子的身上,最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顺滑地流了下去。 可是隨著鲜血的滴落,虫子的身体像是在吸收那些血液一样,一呼一吸变得极为明显。 石静红瞪大了眼睛,“蚩媚,这个……” “我怀疑,它可能是个蛊虫,但是,是我没见过的。”蚩媚又继续挤著鲜血,虫子贪婪地吸收著。 可是手指上的伤口毕竟小,蚩媚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划开了手掌,鲜血更多的涌了出来。 陆震轩看著都已经小半碗了,赶紧拦住了她,“嫂子,这样,我血多,我来。” 蚩媚的脸色有些惨白,本来她就来月事又放了这么多的血,气血有些虚弱。 “別乱来!”蚩媚赶紧喝止他,“如果是蛊虫的话,它喝了我的血,就认我为主。你再弄点血下去,只怕这个时候,它就会狂暴了。” 陆震轩嚇得赶紧缩回手,扶著蚩媚,“嫂子,我给你包扎上。” 他小心地给她处理了下伤口,用纱布把她的手包扎了下。 石静红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看著虫子把鲜血都吸了个乾乾净净,而它却变得粉白粉白的,越发像是个婴儿了。 “蚩媚,这个……”石静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但是看著这个东西,说不出来的诡异。 此时的大红突然直起了身体,盯著面前的大虫子。 蚩媚拍了拍它,安抚著,“先別急。毕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蚩媚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说著,“我觉得,鲜血也並不是它的真正食物。它现在应该还是幼年期,后面会变成什么,我也不確定。但应该不是咱们这边的蛊术……” 听到她的话,石静红猛地想起来,紧张地说,“又是越国那边人搞的鬼吗?” “我也不確定,但是这么诡异的东西,我想只有黎安东能干得出来,但是,”蚩媚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如果这个是他弄的蛊,他应该不会放任它流落出来啊……” 第155章 它喜欢啥? 蚩媚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乾脆就推到了一边,“它吃了这么多的血,应该能多坚持两天吧。” 陆震轩一脸懵地看著她,这玩意竟然是吃血的,“嫂子,这个该不是真的是蛊虫吧?可是它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钻进你的脑子里,你就不觉得它可爱了,”蚩媚隨口说了句,猛地灵光一闪,“你餵它吃过脑子吗?” “嫂子,我的脑子…还有用的。”陆震轩连忙摆摆手,“不要……” 蚩媚白了他一眼,“给它餵点猪脑之类的试试看。” 石静红听著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著陆震轩问著,“你这边的试验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吧?哪天回去?” “还有四天吧,”陆震轩说起这个事儿来,其实还是挺难过的。 南边境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对这里的人和物都是有感情的。 但是他也真的不敢留在这里,万一哪天金秋雅脑子又不清楚了,跟许美玲一起设计他,他是个很正直的人。 真的跟许美玲发生关係的话,就算是多么不喜欢她,也会对她负责的。 想著自己的一辈子就被许美玲给拴住了,他就浑身都难受著。 蚩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也挺好的,那边的仪器什么都比这边好,有很多先进的理念什么的,你也可以知道得更多。我们这里解决不了,我就找你。” 陆震轩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的藉口,眼圈红了红,“嫂子,你永远都是我嫂子。要是我哥不听你的话,惹你生气了,你就去帝都找我!” “好,”蚩媚忍不住笑了出来,故意逗他说,“但是这几天,你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我把这只虫子养好了。” 陆震轩点点头,又犹豫地问著,“那小青……” 他是很喜欢小青的,虽然只是一条蛇,但是他感觉小青不一样,它似乎有思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一样。 “它本来就是一条自由的蛇,它愿意跟你走的话,那你就可以带著它走。”蚩媚笑著看著他,伸手摸了摸小青。 小青是她师父留下来的,临死之前,师父把它身上的禁咒已经解开了。 陆震轩试探地对小青伸出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青看了看蚩媚,在她的手心上吐了吐芯子,毫不犹豫地去了陆震轩的手上。 陆震轩高兴地亲了一口,看得蚩媚直翻白眼,“真是太没良心了,就像是我那个死鬼师父一样!” 说完才猛地想起来,石静红还在呢。 她看向石静红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捂著嘴偷笑著,显然也是这么认为她师父的。 不过,她看向那只虫子的时候,却眉头紧锁的。 如果是蛊虫的话,为什么大红和小青对於那只虫子都没有什么反应呢? 大红只有一点点的反应,但是她感觉那是因为她的血的缘故。 三个人正说著话呢,刘金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震轩,你真的不考虑留在这里吗?” 蚩媚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她呢。 她也知道刘金华为什么这么问,也是为了她自己的那个女儿张爱华。 陆震轩认真地点点头,“我还是更喜欢做学术研究,留在这里的话,可能並不会有什么进展。” 他的话很恳切,刘金华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 她本想著如果自己女儿更够跟他相处一下,陆震轩肯定会发现爱华的好。 爱华那么爱笑,又天真活泼其实真的很適合陆震轩的。 她本以为时间还长,让他们慢慢相处,没想到,转眼间,陆震轩就打算要走了。 “唉,你回来之后,都没去我家吃饭呢。你今晚上……”刘金华想著还是替自己的女儿爭取一下。 毕竟张爱华长到这么大,还第一次跟她说对一个男孩子有好感的。 蚩媚看了一眼刘金华,隱隱猜到了她的心思,立刻阻拦著,“不方便。他还有好几个试验要做的,不做完,怎么回去帝都?” “那也不至於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吧?”刘金华对於蚩媚的阻拦非常的不满,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张爱华。 “还真没有,”陆震轩不知道刘金华的心思,但是他觉得既然蚩媚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刘金华没想到陆震轩竟然这么听蚩媚的话,连忙又解释著,“就是阿姨好多年没看到你了,想请你吃个饭,用不了多少时间……” “都说了没空了,”蚩媚哼了一声,顺手抓了一个材料,塞到了他的怀里,“去把这个弄了,早点弄出来,我要看结果的。” 刘金华气得不轻,可当著別人的面儿,她也不好跟蚩媚撕破脸。 石静红等著她走了,才奇怪地问著,“蚩媚,她也算是看著震轩长大的,你怎么不让他去吃饭啊?” 陆震轩其实也觉得奇怪的,但是,他嫂子又不会害他。 从他回来开始,蚩媚一直都算是很照顾他了。 他自己的亲妈都想办法把他往许美玲那边推呢。 “因为震轩是个香餑餑,好多人都想做他的丈母娘的。”蚩媚笑著打趣著陆震轩,“早知道就不让你回来了。” 陆震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本来是回来参加你和我哥的婚礼的……” 说道这里,他不禁问著蚩媚,“你和我哥到底什么时候摆酒啊?该不是连口酒都捨不得给我喝吧。” 提起这个事儿,石静红也跟著问著,“是啊,你们两个证都领了,怎么之前还说摆酒,这么长时间反而没了动静了呢。” 蚩媚浅浅地笑了笑,“本来是打算著摆酒席,但是一直都有事儿。我想著就这么算了吧。张罗著酒席也很累的。” 石静红嘆了口气,“女人好不容易结婚一次,怎么能不摆酒席呢!这样吧,就这几天,我去找军长,咱们就在食堂摆几桌,虽然不隆重,但是也得走个过场。” 蚩媚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院长,我知道你想让震轩喝了喜酒,但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好。” 第156章 我要告发她私通 石静红愣了下,这个时机怎么了? 但是猛地想起来还在招待所住著的任庄的父母,如果这个时候摆酒席,对两个老人的伤害肯定会很大。 “那…等任庄的事儿有结果的吧。”石静红也无奈地说著。 蚩媚却摆摆手,“都已经在一起过日子了,摆不摆酒也没事儿,不行就等著有孩子了之后,跟百天的酒一起摆好了。” 石静红顿时被她给气笑了,“你怎么不等著孩子上大学……” “那也行,”蚩媚故意逗著石静红,看著她无奈又无语的。 石静红看了一会儿,“我先回去办公室了,怕万一真的有传真过来,我收不到。” 蚩媚点点头,对著陆震轩说,“你同学或校友不是有研究虫子很厉害的吗?你要不要问问他们?” “我怕问完了之后,要么我回去他们觉得我得了精神病了,要么就会一窝蜂地往这边申请。”陆震轩嘆了口气,“哪一种都不太好吧。” 蚩媚想著这些搞研究的,只怕没有多少个像是陆震轩这么正常的吧。 “那还是算了吧,”蚩媚想著也觉得挺恐怖的,“这几天你就养养那条虫子,然后把这几个药方看看能不能改良下,做成药剂那种。毕竟前线的战士们也不方便找个地方熬药。” 陆震轩明白她的意思,不管是灌装到玻璃瓶里,还是装进塑胶袋里,都会方便战士们平时携带饮用的。 “好,我想想办法。”只是,陆震轩也担心地看著蚩媚,“嫂子,你的脸色好像更加不好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蚩媚不想逞强,转身去了里面,那之前有一张给陆震轩休息准备的躺椅。 她也真的觉得头有些晕了,躺下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陆震轩担心她会著凉,走过去把自己的衬衣给她盖上了。 正好看到一只蜘蛛朝著她的脸上爬过来,嚇得他小心翼翼地抓走了。 可就在他低头抓蜘蛛的时候,窗边的许美玲正好路过看到了。 他对陆震轩还没完全死心,虽然她和金秋雅已经想到办法,能够继续留在部队了。 但是她知道陆震轩要回去帝都的消息之后,就更想跟著他去帝都了。 听说那边的条件可是比这边好多了,连吃的种类都多。 当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整个人惊讶得差点叫出来,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陆震轩会拒绝她了,根本就是他对自己的嫂子有企图。 而且蚩媚那个贱人,竟然也享受著,在药理室这里跟他…偷情! 许美玲瞬间血液上脑,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卫生院里喊人,把所有的人都喊来。 但是,她又冷静了下来,经过了这么多事儿,她也不是那种什么事儿都头脑一热就要做的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开,找到了温慧寧。 温慧寧正在哭哭啼啼地写检討,石静红虽然没有立刻辞退了她,但是对她也警告了,要是再这样,就真的让她滚出部队。 “寧寧,”许美玲拿著刚在食堂买的包子走了进来。 温慧寧看到是她,连个好脸色也没有。 如果不是她在旁边教唆自己,自己也不会去那么做。 最多也就是嫉妒一下蚩媚而已了。 “寧寧,你还在生气吗?是不是觉得整个事儿都是我故意让你做的?”许美玲走到了温慧寧的桌子边上,眼睛红红地看著她。 “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那我当枪使,你自己心里有数。”温慧寧立刻转过身,继续纠结著怎么写检討,根本不想搭理她。 许美玲看著她,心里冷笑著,面上还装作落寞地说,“算了,既然你那么认为我。那我说的话,你也就不会相信了。我只是想著我二哥很快就走了,只怕以后再想见到他就难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直到她出了门,温慧寧也没有叫住她,只是拿著笔的手却停滯了。 “陆震轩就要走了?他之前不是说想留下的吗?”温慧寧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从见到陆震轩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哪怕他只是礼貌地衝著她笑一笑,都够她开心半天了。 可是,她的这份爱意还没来得及让他知道,他竟然就要走了。 想到这里,温慧寧就更加觉得难受了,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好半天,她勉强止住了哭声,可是一看,自己写的检討书都被眼泪给弄湿了,几乎看不出来什么了。 这下让温慧寧更加的鬱闷了,乾脆把检討书揉吧成了一团,扔到了墙角。 片刻,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是陆震轩对自己没意思,就算是他要回去帝都了。 她也要去跟他表白,至少让他记得,自己是这么的喜欢他。 没准像是他这样的研究员,没见过像是她这么热烈的姑娘,就答应了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温慧寧给自己换上了一条最热烈的裙子,又扎了个马尾辫,直奔著药理室。 她知道陆震轩回来之后,几乎也不会隨便去什么地方,都是呆在药理室做实验的。 毕竟这是第一次表白,温慧寧还是很紧张的,路上遇到了同事,虽然表面上好像很正常一样,可实际上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终於走到了药理室的门口,温慧寧有些做贼心虚地朝著周围看了看,確认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注意她的时候,才轻轻地推开了药理室的门。 这个时候都已经下班了,她想著应该也只要陆震轩在了。 温慧寧轻轻地呼唤了一声,“震轩哥?” 可是並没有人回应她,她又朝著里面走了两步,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蒙著脸睡觉的人。 看著那个衬衫,她还是很有印象的,是陆震轩的。 温慧寧深呼吸了几次,才壮著胆子开口说,“震轩哥,其实,我从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你能不能为了我,不走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又鼓足了勇气地说,“我对你的爱是非常真诚的,我想你给我一次机会!” 第157章 大姐,我是女的 温慧寧看著在躺椅上的人没有动,她就朝著躺椅走了两步。 她感觉陆震轩似乎並不討厌自己,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继续说表白的话了。 也许,她再积极一下,比如现在扑到他的怀里,有些事儿也许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温慧寧含羞带怯地说,“震轩哥,你要是也同意的话,那…不如咱们现在就在一起吧。不管是你留在这里,还是我跟著你回去,都可以。” 虽然她觉得陆震轩一直都没有回应她,但是沉默何尝也不是一种默认呢。 也许他比较害羞,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温慧寧的胆子又大了一点,对著躺椅上的人就要扑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躺椅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衬衣。 蚩媚冷冷地盯著温慧寧,难怪那个时候,她非要挑拨任庄的父母为难自己。 原来是因为她喜欢陆震轩的。 温慧寧本还想趁机扑到陆震轩的身上,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可没想到,衬衣下面竟然是蚩媚。 “啊!怎么是你!”温慧寧嚇得不轻,脸色都铁青著,忍不住尖叫著。 蚩媚抬脚顶住了温慧寧,免得让她扑到自己的身上,她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谁?震轩吗?” 温慧寧脸上刷地又通红通红的,“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还披著震轩的衬衣?” “我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的?”蚩媚也不知道这件衬衣,陆震轩是什么时候盖到自己的身上的。 她失血有点多,就算是现在也有些头晕。 更別说刚才躺下的时候,瞬间就睡了过去,只是感觉上阳光有些刺眼,就隨便扯了扯,没想到竟然是陆震轩给她盖的衬衣。 想到这里,蚩媚朝著周围看了看,却没看到陆震轩的身影。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应该快到晚上了,这个时候应该都下班了,但是陆震霆怎么没来接自己呢? 陆震轩又去了哪里? 温慧寧看著她朝著周围看,还以为她是在找陆震轩,心里更是生气了。 她都一个结了婚的,还是跟震轩的大哥结婚的女人,怎么还可以这么不守妇道呢! “蚩媚,你还要不要脸?”温慧寧说著,对著她的脸上就抓了过来。 她恨不得揪著她的头髮,把她拖出去,让卫生院的其他人都看看,蚩媚有多么的下贱。 有了自己的男人不说,还对自己的小叔子有想法。 蚩媚眼神猛地看向了她,“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温慧寧都要气疯了,她个结了婚的女人,竟然还能这么勾引人吗?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哪里比不上她了。 “你不要脸地勾引自己小叔子,还盖著他的衬衣,你是不是,已经把他…给糟蹋了!”温慧寧都已经自己给脑补了很多的画面了,越想越悲愤。 蚩媚差点被她的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她不过就是披著个衬衣而已,怎么就糟蹋了震轩了。 “你最好去弄一下x光,照照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全都被虫子给吃光了!”蚩媚冷哼了一声,她腰间的大红立刻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温慧寧刚伸出去的手,立刻又缩了回去。 她还是有些惧怕大红的,那只大蜈蚣对著她齜牙,像是隨时都会扑过来的。 蚩媚感觉到了大红,这才鬆开了腿。 她本来就失血过多,现在动一下,浑身都是冷汗。 温慧寧满心的不甘,狠狠地盯著蚩媚,“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 说著,她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蚩媚根本就没想过要去追她,嘴巴长在她的身上,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 “蚩媚,”陆震霆下训的时候本来时间还挺早,但是有两个战士的动作搞不清楚,他想著也就留下帮忙纠正了一下。 直到陆震轩气喘吁吁地过来找他,“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陆震霆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蚩媚怎么了?” “嫂子她为了餵养那只虫子,失血过多,现在在药理室睡著呢,你过去先接她回家去吧。”陆震轩拽著他说著。 那两个战士也很不好意思,“陆团,我们也都差不多了,您快点去接嫂子吧。” 陆震霆点点头,“你们回去再练习练习,还有什么搞不准,明天来找我。” 说著,飞快地朝著药理室跑来。 眼看著到药理室了,他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从里面跑出来,他害怕地赶紧跑了进来。 一看到蚩媚,陆震霆就狠狠地將她抱了一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你现在头晕不?” 蚩媚点了点头,这下头更晕了,直接栽进了陆震霆的怀里。 “蚩媚,”陆震霆嚇得心臟都要不会跳了,抱著她衝出去,直奔著院长的办公室。 蚩媚虽然很想阻止他,但是她突然觉得很没力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石静红被突然闯进来的陆震霆嚇了一跳,回过神来,又被蚩媚苍白的脸嚇了一跳,猛地想起来下午的事儿了。 “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石静红赶紧让陆震霆抱著她去了病房,可是测血压的时候,她的血压虽然有些低,但是没有低到嚇人的程度。 “先给蚩媚输液,”石静红当机立断,让人先给她输了葡萄糖和盐水。 蚩媚也柑橘而有些不对劲,她的头隱隱的有些疼,似乎没办法集中精力。 陆震霆嚇得紧紧地抓著她的手,“蚩媚,蚩媚,你怎么了?” “我……”蚩媚很想告诉他,安慰他自己没什么,但是,直觉却又告诉她,她身上绝对不简单。 否则的话,她不会感觉这么疲累,头还疼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著自己的脑袋似的。 偏偏这个时候,任庄的父母也来了。 他们在招待所呆了一整天,虽然好吃好喝的,可是,他们海慧寺不放心,很想知道结果出来了没有。 两人在走廊上就喊著,“蚩媚大夫,你在哪儿呢?” 第158章 她就是个祸水 陆震霆听到他们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蚩媚也回过神来,勉强撑著坐了起来,“我去见他们。” “你就安心在这里打吊针,我去,”陆震霆按著她的肩膀,对著她点点头。 蚩媚想著他也是很有经验的,自己现在这样也確实起来都费劲,“行,那你早点回来。” “嗯,”陆震霆答应了一声,就赶紧走了出去。 听著声音,他们两个老人家应该在拐弯那边的走廊,卫生院也不小,冷丁来这里,一时间认不出清楚方向也都正常。 只是当他跑过去的时候,却没看到任庄父母的身影,他迟疑了下,想著可能是有別的军医接待了,他也就没当一回事儿,又回去了病房里。 刚进了病房,蚩媚就抓著他的手说,“去帮我叫震轩过来,我不对劲,我发烧了。” 陆震霆的心里闪过一阵慌乱,可他的脑袋还是非常冷静的。 按照蚩媚说的,飞快去找陆震轩,同时又喊了石静红,“院长,蚩媚的状態不对劲。” 院长也跟著心提了起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去哪里?” “蚩媚让我去找震轩,”陆震霆记得刚才他著急回来,就没等他弟弟,按照他平时的速度。 陆震轩应该差不多在食堂附近,果然,当他快走到食堂的时候,就看到陆震轩正在和金秋雅不知道说著什么。 金秋雅的脸上带著泪,看上去特別的伤心。 陆震霆跑了过去,一把抓著陆震轩的胳膊,“走。” “震霆,”金秋雅小跑著挡在他的面前,“关於蚩媚的事儿,你知道了吗?” “我现在就是带震轩去救她,”陆震霆皱著眉头看著金秋雅抓住自己的手,怎么说那也是他妈妈,他不可能使劲推开她的。 陆震轩赶紧拉开了金秋雅的手,“妈,我都跟你说了,根本就没有的事儿。我现在得跟著哥哥过去看看,嫂子怎么了。” “你还知道她是你嫂子?”金秋雅气得手都颤抖著,“我不许你去!” 陆震霆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妈,你別听別人胡说行不行?你就算是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嫂子吗?”陆震轩看著金秋雅又抓著自己的手,使劲地甩开了她,“我之前还怀疑,你是不是被许美玲给下蛊了,还是嫂子说得对,你就是太偏心她了,她什么你都相信!” 金秋雅更是生气地瞪著他,手又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震轩,你…你还真的是,知道那是你嫂子!” 陆震霆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但是推测著,应该是金秋雅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好像还是跟蚩媚和自己的弟弟有关係的。 “震轩,你先过去救你嫂子,”陆震霆的手微微一用力,金秋雅就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断了,立刻鬆开了。 陆震轩衝著他点点头,飞快地跑了。 陆震霆在他的身后喊著,“你嫂子在病房呢。” “知道了,”陆震轩飞快地跑著,回答的时候,声音已经远了。 金秋雅气得不轻,“震霆,你怎么还放心让蚩媚和震轩接触?震轩是个毛头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又是他的偶像,他连喜欢的人,也都跟你差不多。” 陆震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妈,你的意思是说蚩媚和震轩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件事儿整个部队都传开了,说是下午的时候,蚩媚跟震轩两个在药理室…衣衫不整的,蚩媚还穿著你弟弟的衣服。”金秋雅痛心地说,“我也刚才是遇到了你弟弟,就想让他迷途知返,美玲哪里不好……” “所以,这些都是许美玲告诉你的?”陆震霆震惊地听著她的话,抬眼的时候,果然在公告栏的后面,看到了探头探脑的许美玲。 他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抓著许美玲扔了出来,质问著金秋雅,“所以,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 许美玲嚇得不轻,她哭唧唧地看著陆震霆,“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陆震霆气愤地恨不得扇她一巴掌,转头伤心地看著金秋雅,“你为什么连你自己的儿子都不肯相信?” 金秋雅没想到陆震霆会是这个反应,一下愣住了。 她其实並不是从许美玲这里听说的,而是文工团那边有个大嘴巴的女人说的。 金秋雅听到的时候,简直都要气死了。 他们陆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名声都非常好。 可自从蚩媚进门了之后,家里就不得安生,现在竟然还传出来这样的丑闻,让她简直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震轩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她为了两个兄弟考虑,得先避讳一下。 许美玲也愣住了,这个事儿可以说她也没想到,温慧寧竟然办得这么漂亮。 本来她还在后面幸灾乐祸,没想到竟然被陆震霆发现了,还这么说她。 “大哥,我没有,”许美玲嚇得闭上了眼睛,手臂抬著,“我真的没有,这件事儿,我也是听妈说的。” 金秋雅赶紧跑过去,把许美玲护在了身后。“这件事儿不是美玲说的,整个部队都传开了。震霆,就算是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该想想你爸爸吧!” 陆震霆却冷哼了一声,“我爸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等蚩媚没事儿的,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乱叫舌根,舌头我给他断了!” 他发怒的样子,让金秋雅都不禁后退一步。 “妈,我劝你,不要隨便听信那些人的话,”陆震霆说完,大踏步地朝著卫生院跑了过去。 许美玲嚇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趴在金秋雅的肩膀上,带著哭腔地说,“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走,咱们去看看,”金秋雅总觉得不放心。 她可以接受两个儿子因为许美玲的事儿不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是她怎么都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个儿子被一个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许美玲也很奇怪,蚩媚这是怎么了? 只是,两个人刚走了几步路,迎面就遇到了陆海平。 第159章 为什么是她? 陆海平沉著脸站在路上,看样子像是故意在瞪著她们似的。 许美玲小声地,“妈,看来爸爸也知道错了,这是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呢!” “哼,我才不原谅他呢,”金秋雅嘴上这么说著,可心里多少也算是鬆了口气。 她也想好了,等会儿只要他肯说一句好话,她就带著许美玲跟他回去。 可是当她们两个走到陆海平的跟前的时候,他却皱著眉头,冷著脸质问著,“蚩媚和震轩的事儿,是你们两个搞的鬼?” 金秋雅不禁愣住了,许美玲也傻眼了,怎么事情传得这么快,连陆海平都知道了? “你怀疑我?”金秋雅不可置信地看著陆海平,“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陆海平不禁愣了下,他其实是吃完了饭,跟方正说著关於边境的事儿呢,突然听到的。 有几个文工团的正在那边閒聊,陆海平的耳朵灵,一下就听到了蚩媚的名字。 他还奇怪著呢,蚩媚平时只在卫生院呆著的,怎么连文工团都知道了。 可没想到,后面的事儿越听越离谱,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方正觉得这个事儿也太诡异了,故意装作愿意听八卦的,凑到了文工团那边去打听消息的来源去了。 而陆海平第一个反应就是金秋雅和许美玲两个人搞的鬼。 他也没等方正,没想到刚抬头就看到了陆震霆跑了过去,后面就是金秋雅和许美玲两个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就乾脆站在原地等著她们两个过来了。 “秋雅,我不是不肯相信你。只是你最近太听信美玲的花言巧语了,”陆海平痛心疾首地说著。 许美玲立刻眼泪汪汪地说,“爸爸,这次真的跟我没有关係。妈妈也是听文工团那边的人说的。你这次是真的冤枉妈妈了。” 陆海平想著自己刚才也是从文工团那边听说的。 倒是也真的有可能是他们都是都从同一个地方听说的。 他一时间还有些拉不下来脸,刚要跟金秋雅说句软话的时候,金秋雅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陆海平,咱们离婚吧。如果你不打离婚报告,我打!” 陆海平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也是太过武断了。 他低著头刚想著要不就道歉下吧,毕竟也是他错了。 可金秋雅已经失望透顶了,之前她心里多少也知道,是她对许美玲太过溺爱了,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太伤心了。 以前那么多年的苦,她都没有过任何的怨言,可是陆海平可以忽略她的辛苦、忽略她对他的爱,但是,怎么可以不相信她! 金秋雅没有丝毫的榴槤,转身就走了。 许美玲可不想她真的跟陆海平离婚啊,那她这以后不就没有依靠了吗? 她走过去,拽著陆海平的衣袖,“爸爸,妈妈还是爱著你的。你这次真的是误会她了,你跟她说句软话,她肯定就原谅你了。” 陆海平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看著金秋雅的背影,看上去那么的单薄又那么的孤独无助。 可是,他犹豫了下,还是甩开了许美玲的手,转身回去了家里。 他和金秋雅人到中年,本来两个亲生的儿子都非常优秀,他们应该欣慰了 但是最近的一系列的事儿,却让他也不由得反省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金秋雅带著许美玲离家出走那几天,他暗中让人给她们安排了住处。 他不是捨得,只是觉得再这么下去,许美玲肯定会闯下更大的祸。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许美玲,可金秋雅却根本就不明白。 等方正那边调查了一下之后,发现陆海平已经走了。 本来这种事儿就是他政委应该做的,他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找到了其中的源头,是卫生院那边传出来的。 他也警告文工团那边,要是再乱传这种事儿的话,一律按照违纪处理。 ………… 陆震轩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跑到了卫生院,终於找到了蚩媚的病房,里面的石静红看到他来了,赶紧问著,“你现在就去抽一点任庄的脑髓出来研究下。” 这让陆震轩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连忙问著,“为…为什么啊?” “蚩媚也出现相似的症状了,”石静红心里急著,这个病暂时不知道发病原因,不知道怎么治疗。 “好,”陆震轩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慌忙转身准备去侧面的停尸房去。 可一个转身,却看到任庄的父母突然出现在身后,他们的脸色非常难看。 一进门,就冷冷地对石静红说,“我们要带走我们的儿子。” 石静红给陆震轩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装作有別的事儿,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两位,你们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咱们查出来原因,这样也可以防止其他的战士不小心也著了道吗?”石静红耐心地劝著他们。 任青沉著脸摆摆手,“我们是想让你们查清楚原因,但是,我们都是本分的人家。” 庄月也一脸的嫌弃,“院长,我们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但是咱们部队不是一直都纪律严明的吗?怎么现在……” 石静红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什么事儿,能不能具体说说!我们的部队的纪律一直都是非常严明的,绝对不会有人违法乱纪的。” “那个也不算违法吧?”庄月看了看任青,“反正在我们村子里,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任青点点头,“你们那个叫什么蚩媚的,怎么还跟她小叔子之间不清不楚的,我怎么能让她隨便碰我儿子!我嫌脏!” 石静红一脸无语,“你们这都是在哪里听说的啊?” “就是今天,有人看到他们在你们这个卫生院,干那种事儿!”任青铁青著脸说著。 石静红的好脾气立刻就没了,“那你们看看吧!” 她说著,让开了身体,让他们看清病床上的蚩媚,“她为了找出来真相,也感染了你儿子的病!她怎么还能去乱来的?” 这个震撼得两个人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他们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转弯处的人,“你给我站住!” 第160章 为什么会这样 石静红看著那边的身影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任青跑得很快,一下就把人给抓住了,拎了过来。 温慧寧使劲地挣扎著,“你放开我,你抓著我干嘛啊?我呀要喊了啊,你耍流氓啊!” 石静红赶紧走过去,拦著任青,“这是怎么了?” 任青抓著温慧寧说,“就是她跟我们说的,蚩媚跟她小叔子不清不楚的。” 温慧寧一下就不挣扎了,她低著头不敢看石静红,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她每次都做不好。 石静红咬著牙,气得不轻,可温慧寧毕竟是卫生院的人,她总不好当著任青的面儿,处罚她。 她还是努力平静地说,“您先別生气,现在蚩媚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我需要去救治她,不如您们还是先回去招待所好吗?” 任青点点头,鬆开了手,庄月眼珠一转,满脸堆笑著说,“院长,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我们也是被贱人蒙蔽了双眼,给你添麻烦了。” 石静红笑了笑,转头狠狠地瞪了温慧寧一眼,“你先回去你的宿舍,等我忙完了,自然会给你处分的。” 温慧寧的脸色惨白著,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无论做什么事儿都能被人给抓到个现行。 她刚准备回去宿舍,就看到庄月拦在她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小姑娘,你是觉得我们庄稼人很蠢吗?” “不是,我是真的看到了…虽然,没有看到他们怎么样,但是谁家嫂子和小叔子在一个房间里啊,”温慧寧哼了一声,想著当时看到的场景,还一脸的嫉妒呢。 “在一个房间又怎么了?”方正正好过来这里,就听到了温慧寧的声音。 温慧寧嚇了一跳,转身看到是政委,更是害怕了,“我就是说…说他们应该……” “应该什么?”方正冷著脸,“他们是在药理室,隨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出来的,那么公共的地方,你觉得他们能做什么?” 温慧寧顿时不说话了,她当时也是太嫉妒又太生气了,才没有想那么多。 “领导啊,她还故意挑事,好像我们庄稼人又蠢又笨的,让我们过来闹事!”庄月说这话,手对著温慧寧就抓了过去,一把抓著她的头髮,上去就是两个耳光。 她平时在村子里都不是个好欺负的人,要是性子太软了,早就被人给欺负了。 方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呢,温慧寧已经被庄月给打了好几个耳光,脸都肿了起来。 “啊!”温慧寧尖叫著,被庄月一推搡,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庄月趁机骑在她的身上,抡开了手臂,又是几巴掌下去,“我让你嚼舌根,我让你传瞎话!” 方正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拉著庄月,“这个我,会处理,让你生气了,我代表部队跟您道歉。” 庄月整理了下头髮,看著已经掛彩的温慧寧,还对著她吐了口唾沫,“还好我们没信你的挑唆,要不然的话,都对不起我儿子了!” 她说著,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方正冷著脸骂著温慧寧,“赶紧滚回宿舍,写检討!” 这边又劝著庄月和任青好一会儿,才把他们送回了招待所。 他弄完了这些事儿,才回到了病房里,看著石静红皱著眉头,轻声地问,“真的症状一样吗?” “有相似,”石静红心里著急著,蚩媚可是苗文耀唯一留下的徒弟,除了这一点,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是真的很喜欢蚩媚的性格。 甚至隱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 陆震霆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一看到躺在床上的蚩媚,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走到了病床的边上。 半天,才勉强冷静下来,“院长,如果需要做实验的话,我来。” 石静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她完全没有任何把握,什么话都不敢说。 陆震霆看著病床上的蚩媚,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如果真的是蛊虫的话,大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正想著,陆震轩突然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报告,递给了石静红,“院长,这个是任庄的病理报告,我感觉跟我嫂子的应该不一样。” “我去传真给那边,”石静红立刻走动了起来,拿著报告就传真给各个军区和帝都的医院去了。 而此时的大红突然竖起了身体,爬到了蚩媚的面前,张嘴对著她的肩膀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陆震霆回过神的时候,大红已经爬到了旁边的柜子上,衝著他们摇摆著身体。 “哥,这啥意思?”陆震轩不解地看著陆震霆。 陆震霆也不懂啊,虽然他跟蚩媚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了,但是他真的不会蛊术啊。 “震轩!”蚩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吃力地说著。 陆震霆立刻跑到她的身边,小心地扶著她起来,“你想说什么?” 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醋意,媳妇睁开眼睛,竟然叫的的一声是自己的弟弟。 陆震轩跟著跑到了她的跟前,凑得近一些,方便她不用那么大声的说话。 “嫂子我在。” “去把装著那只虫子的玻璃罐拿过来,接著等会儿大红吐的东西。”蚩媚虚弱地靠在陆震霆的胸口,吃力地说著。 陆震轩飞快地跑回了药理室,抱著罐子回来,放在了大红的跟前。 大红自己爬到了罐子上,一口气把东西吐出来,飞快地跑到了蚩媚的身后。 蚩媚勉强地笑了笑,“把盖子盖上,上面蒙上黑布,放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明天去收了它。” “好,”陆震轩抱著罐子又回去了药理室,把玻璃罐子蒙上黑布之后,锁在柜子里,又赶紧跑了回来,“嫂子,我都按照你说的做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蚩媚衝著他笑了笑,突然双眼一翻,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陆震霆的怀里。 “蚩媚!”陆震霆感觉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第161章 你哭早了 蚩媚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陆震霆的脸,“我只是失血有点多,没力气,不是死了。你哭早了。” 陆震霆刚刚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紧紧地抱著蚩媚,深深地吻著她。 “唉,哥,嫂子还是个病號呢,再说这里还有我在呢!你好歹也考虑下我的感受啊!”陆震轩幽幽地说著。 不过,他的心也跟著放了下来。 “嫂子,可是刚才你都发烧了,”陆震轩害怕她故意装作没事儿的,赶紧又问了问。 “没事儿,可能下午在药理室睡著的时候,窗户开著,吹著风了,我感冒了。”蚩媚嘆了口气,她刚才也差点以为自己是跟任庄一样的症状呢。 陆震霆抱著她,看著她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轻声地问著,“你饿不饿?” “有一点,”蚩媚点点头,陆震霆立刻对著陆震轩说,“你去食堂,让炊事班得杀一只鸡,熬汤!” 陆震轩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刚要转身跑出去,就看到一只站在他身后的方正拦著他,“这样,我现在有空,我去弄。你留在这里,万一还需要你去做实验的!” “那怎么好意思,”陆震轩挠了挠头,方正已经转身走了,衝著他摆摆手。 陆震轩也跟著离开,去实验室里继续研究任庄的血液和脑髓去了。 蚩媚这才注意到,方正竟然也在房间里,那岂不是刚才他们亲吻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陆震霆抱著她,像是失而復得的宝贝一样,笑得无比灿烂。 但是冷静下来,他忍不住问著蚩媚,“那大红在你身体里吸出来的是什么?” 蚩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个说起来,还真的挺凶险的。” 她当时用手摸了那只虫子,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后来她用血餵养它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鲜血激发了它的活性。 它的身体里竟然散发出了一个个的小孢子似的虫卵,顺著她的伤口钻进了皮肤里。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虫卵蛰伏在血液里,想要顺著血液流到她的脑子去。 可是她本身就是个蛊师,这些虫卵在她的身体里,怎么可能隨便乱走的。 陆震霆听著都觉得后怕,“那你现在身体里还有没有虫卵了?” “当然没有了,有大红在呢,那些虫卵不可能祸害我的,”蚩媚深深地看著他,有他在可真好。 “那刚才大红把虫卵又弄回去了?”陆震霆迟疑地问著。 “嗯,”蚩媚点点头,“就是我现在失血弄的头晕,不然我现在就去找那只虫子算帐了。” 她想了想,又解释著说,“任庄的病,跟这只虫子有关係,如果不是这只虫子,他应该还能多坚持几天的。” 陆震霆深吸了口气,“那你知道任庄的病因了?” 蚩媚却摇摇头,“不是很清楚。这种蛊虫应该跟黎安东的红毛猩猩是一脉相承的。但是,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蛊虫弄丟了呢?” 这件事儿让蚩媚怎么都想不明白。 虽然她还不能完全明白那只虫子到底是什么蛊,但是它一定非常厉害,还善於隱藏。 否则的话,就算是大红没有经验,小青也不至於被它给糊弄过去。 “越国的那些人就喜欢搞这些东西,”陆震霆说著,恨不得现在就带著人把越国平了算了。 “我有点累了,想躺一会儿,”蚩媚小声地说著。 还得说她的身体底子算不错的了,失血那么多,也没昏迷过去呢。 陆震霆小心地给她放在病床上,给她弄了弄枕头,让她能够躺得更舒服一些。 蚩媚抓著他的手,很快就睡著了。 陆震霆看著她的睡顏,她的呼吸很轻,让他几次都忍不住伸手放在了她的鼻端,感觉到她在呼吸,才鬆了口气。 差不多一个小时,炊事班的送来了鸡汤,喷香扑鼻的。 陆震霆看著蚩媚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她起来,但是想著她需要多补充营养,就轻轻地叫醒她,扶著她坐了起来。 “先吃点东西。”陆震霆让她靠在床头,小心地餵她喝著鸡汤。 几口鸡汤下去,蚩媚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暖了起来,整个人也都跟著像是气血恢復了一些了。 “多吃点肉,鸡肉好消化,”陆震霆揪了一个鸡大腿,递到了蚩媚的唇边。 蚩媚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她还是强迫著自己,吃了两个鸡大腿,才坐在床头,疲累地喘著气。 剩下的鸡汤,陆震霆放在了一边,反正卫生院也有煎药的地方,如果蚩媚想吃的话,隨时可以去炉子上热一热。 “蚩媚,”石静红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陆震轩回去药理室的时候,就已经把蚩媚的情况跟她说了说。 就是怕她会担心。 石静红当时就哭了出来,只不过,她还要等结果,才没有立刻赶过来。 现在那边终於传来了消息,石静红又拿了补血的口服液,来了病房里。 “蚩媚,已经有结果了,”石静红看著她的脸色虽然还是很惨白,但是多少比下午那阵好多了。 “多亏了你说的抽脑髓液,”石静红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我传过去给全国的医生看了。有个非常擅长寄生虫的说,这个是食脑虫。” “嗯?”蚩媚听都没听过。 石静红大概地解释了下,这种食脑虫在华国並不多见,但是野外也有分布。 一般时候,都是以虫卵的形態出现在水里的,只有身上有伤口,或者喝了生水里正好有虫卵,才会进入身体里的。 这种虫卵会隨著血液进入脑子里,在脑子里慢慢发育成成虫,再把脑子一点点地吃掉。 虽然是个虫子,但是真的很小很小,几乎用肉眼都看不清楚。 由於食脑虫发生的案例非常少,全世界也没多少,所以,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 那个医生也是一次出国交流的时候,才知道了,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就记住了。 蚩媚听著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说食脑虫是那么小的,那玻璃罐那只白白胖胖的又是什么虫子? 第162章 你一口,我一口 石静红看著她不说话,轻轻地嘆了一声,“那个东西西医这边没什么好的办法预防,苗医会不会有好的方子。” 他们也是没办法了,唯一比较庆幸的祖国的民族够多,没准哪一个就会有办法的。 蚩媚想了想,她没什么印象,“我回去再研究一下。那个白色的虫子和食脑虫之间,怕是有什么联繫,如果可以控制那个白色的虫子的话,就算是有战士得了,也是可以治癒的。” “那就最好了,”石静红跟著鬆了口气,“这样,今天我就让任庄他父母把他带回去吧。” 看著蚩媚虚弱的样子,石静红心疼得不行,“这个是补气血的口服液,你这段时间好好喝著。暂时就在病房里好好休养。” 蚩媚想了想,过几天陆震轩就要回去帝都了,她留在病房也行,正好没事儿就可以去跟他討论一下。 对於食脑虫的防治,还是得弄点手段。 她正好也可以看看她师父留下来的笔记,看看有没有相似的案例。 石静红单独给蚩媚开了这个病房,正好最近也没有怎么打仗,这个病房就暂时不安排別人了。 既可以让蚩媚好好休养,也让陆震霆能在旁边陪护著。 当晚的时间,石静红就亲自去通知任庄的父母,可以带著孩子回去安葬了。 蚩媚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都不怎么踏实,隱隱约约的就听到了哭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挣扎著下了床。 陆震霆就睡在她的身边,感觉到她醒过来,立刻抱著她,“蚩媚,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不是,是不是任庄的父母带著他走了?我想送他,”蚩媚轻轻地嘆了一声。 陆震霆犹豫了下,还是抱著她到了那边的走廊里。 果然就看到庄月哭得极为伤心,和任青扶著任庄的尸体。 蚩媚看著她的伤心,心里也说不出来的难受。 路过他们的身边的时候,任青也只是衝著他们点点头。 蚩媚目送著他们离开了,虚弱地靠在他的胸前,“生命有时候真的好脆弱。” 陆震霆紧紧地抱著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是阎王跟我来抢,我也不让。” “你还厉害得很呢,还要跟阎王抢人,”蚩媚轻轻地捏著他的脸颊。 之前就她一个人,也没什么牵掛的,就算是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有陆震霆了,她生怕自己出什么意外,留下他一个人,她都不敢想像,他会有多么的伤心。 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还需要点时间。 蚩媚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中间到时间,陆震霆给她餵了点吃的,就让她继续睡。 毕竟病房里还有护士和军医,他也不用太过担心。 等著蚩媚终於再醒过来的时候,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也有血色了。 “蚩媚,睡醒了?”陆震霆下了训就立刻赶了过来。 “嗯,想吃东西了,”蚩媚这几天身体也总算是爽利了。 陆震霆想了想,“咱们一起去食堂吃吧?我让炊事班的给留了两个大鸡腿。” 蚩媚忍不住笑了笑,“我哪里能吃得了那么多。” “我想著两个大鸡腿的话,你一个我一个,你一口我一口,咱俩互相餵著吃,”陆震霆虽然很想抱著她去食堂,但是石静红也说了,还是让她多运动运动,这样也能多吃点东西。 “陆震霆,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虽然食堂现在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多了,可毕竟还有外人的。 “要脸还是要媳妇,我是分得很清楚的。”陆震霆一路边走边逗著她开心。 炊事班的看到他们两个过来了,笑呵呵地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拿了出来,“你们两慢慢吃,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了。” 只不过,他们还留了点饭菜,给刚刚出任务的战士们留著的。 蚩媚看到还真的有两个大鸡腿,小声地说,“你可別搞特殊啊!” “这是我省下来两顿的口粮,你放心吃吧。”陆震霆小声地说著。 “你!”蚩媚气得不轻,他平时训练那么辛苦,竟然还要省口粮。 陆震霆拿著鸡腿撕下一块肉就塞到了她的嘴里,“我正好有个小任务,出去了一下。中午饭就没来得及吃,想著反正跟你一起吃了正好。” 蚩媚使劲地嚼著鸡腿,气呼呼地看著他。 她心疼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你不好好吃饭,体力跟不上的话,我可会不要你的。” 陆震霆愣了下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抓著蚩媚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怎么样?媳妇。” 那坚实的腹肌,带著有些热的温度,像是烫手一样。 蚩媚的脸刷地就红了,她之前真的是没发现,陆震霆这个人內里竟然这么风骚。 虽然很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那个触感让她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指尖落下,触感紧韧如绷紧的鼓皮,覆在坚硬的块垒之上。每块肌肉轮廓清晰分明,指节沿著深邃的沟壑滑动,能感受到底下钢铁般的硬度与火山般的温热。 发力时,壁垒骤然隆起硬挺,挤压著掌心,带著弹性的抗力;放鬆剎那,又蕴含饱满的柔韧。 汗意微濡的皮肤在掌心摩擦,粗糲与滑腻奇妙交融,像抚过热力蒸腾的、蓄满力量的活体岩石。 蚩媚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脑子里都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画面。 陆震霆含笑看著她,餵著她吃著东西,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多吃点,不然我担心你坚持不下来。” 蚩媚等大了眼睛看著他,“陆震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可还是很虚弱的……” “院长都说了,你最近运动不足,我给你补补,”陆震霆衝著她挑了挑眉毛。 “才不要,我要回去休息。院长说的,我还得需要多休息几天的。”蚩媚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被他紧紧地控制住了。 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 第163章 你一定被下了蛊 蚩媚听著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许美玲和金秋雅。 看到她们准没什么好事儿,不过,只要她们不过来招惹她的话,那就当做是个陌生人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的。 陆震霆也看到了他们,冷著脸皱了皱眉头,她们怎么还留在部队,不是被陆海平赶出去了吗? 立刻转过头,又餵著蚩媚,“来,继续吃。” 蚩媚也不想搭理她们,张口就吃了起来,鸡腿的味道可真好,尤其是他餵的。 可没想到,许美玲竟然和金秋雅就坐在了他们的旁边,只是隔著一条一人宽的过道。 “哎呀,有些人啊,想方设法地想把我和妈妈赶出去部队,可没想到,我们是有真才实学的,又被留下了呢!”许美玲打了两份饭,递给了金秋雅一份。 金秋雅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连多一眼陆震霆都不想看,总有一种自己养了很多年的猪就被人给关进了菜园子。 偏偏那头猪还乐不思蜀,就算是开了门,也不愿意回家。 蚩媚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被她们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许美玲吃著自己的饭,看著他们还吃著鸡腿,立刻就喊著炊事班的,“你们怎么回事,还搞特殊待遇吗?我们怎么没有!” 炊事班的听到她的话,也非常不高兴,但还是解释著,“这是陆团两顿饭没吃,我们给他留的。” “那我也两顿饭没过来吃了,怎么没见到你们给我留?”许美玲不依不饶地喊著。 “你是文工团的,你们不是有自己的食堂吗?让你在这边吃,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炊事班的也不客气著。 文工团虽然也是部队的,但是跟这边训练的战士们不一样,吃的要求也不同,所以,他们都是自己单独开了个食堂。 但是偶尔也会有文工团的过来吃饭,炊事班的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咱们都是部队里的战士,只不过我们是搞文艺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区別对待的?”许美玲死死地盯著蚩媚手里的鸡腿,那油汪汪的,看上去一定很香。 金秋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著说,“你不是明天还有一场考试吗?別吃肉了,免得太胖了。” 炊事班听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还不是文工团的呢,就这么大的排场,这要是成了台柱子,不得把自己当成大明星啊!” 许美玲脸上一红,有些责怪著金秋雅,“妈,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蚩媚在旁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难怪许美玲说自己还能留在部队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不过,她看著许美玲虽然比较纤细,但是她肢体看上去很生硬,想要跳舞进去,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吧? 金秋雅宠溺地看著她,轻声地说,“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了。但是你也少吃点,明天可就要最后考核了。” 许美玲白了蚩媚和陆震霆一眼,“妈妈,你放心吧。我已经跟爱华组好了,她唱歌,我跳舞,我们两个双强合璧,绝对能进入文工团的。” 蚩媚只是挑了挑眉毛,张爱华虽然长得不算多么漂亮,但是她的嗓音是真的很好。 陆震霆看著蚩媚也吃得差不多了,贴著她的耳朵说,“走,回家办事去。” 蚩媚瞬间无语,“我还得去药理科呢。” 陆震霆想起来那只白色的虫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它就比我还重要吗?” 蚩媚还没等说完,许美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蚩媚,你要不要脸啊,你都已经霸占我大哥了,怎么还惦记著我二哥?” 蚩媚转头无语地看著她,“明天你来卫生院一趟。” 许美玲听著她语气这么平静,还愣了下,“我去卫生院干嘛?” “在你考试之前,我看看能不能用食脑虫填充你的大脑,里面应该都烂没了吧?”蚩媚说完,对著陆震霆伸出手,“要抱抱。” 陆震霆立刻抱起了她,正要离开的时候,金秋雅却拦住了他,“震霆,你妹妹也都是为了你和震轩好。蚩媚……” “方政委没有告诉你吗?”陆震霆冷冷地看著她,“这件事儿就是温慧寧编造的。蚩媚刚从病床上下来,我希望你还有你,不要影响到她的心情。” 陆震霆看了看两人,抱著蚩媚就走了。 金秋雅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喃喃地问著,“蚩媚怎么生病了?” 许美玲其实已经听说过了,蚩媚是失血过多,但是她並没有告诉金秋雅。 她知道金秋雅心软,真的听到蚩媚生病,肯定会非常担心的,甚至会去病房看她。 “谁知道是不是干了什么事儿呢,”许美玲哼了一声,“妈,你看大哥和二哥都被蚩媚给迷的魂儿都快没了。” 一想起来这个事儿,金秋雅就有些心里难受。 本来陆震霆可以找个更好的媳妇的,可是偏偏就因为自己…… 本来她也快要接受蚩媚了,可偏偏她又跟她的二儿子之间不清不楚的。 虽然说她嘴上说不管这两个孽子了,但那毕竟是自己生的,金秋雅心里难受著,也在想著怎么能让两个儿子迷途知返。 金秋雅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暗暗下了决心,等有机会的,她一定要找陆震霆去谈谈。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儿子。 她很偏爱许美玲,但是並不代表著不爱她的两个儿子。 许美玲晃著金秋雅的胳膊,“妈,咱们快点吃完饭吧,我想再去把舞蹈弄一下。我总觉得差点什么,我好怕考不上啊。” 果然,金秋雅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好好好,咱俩再把这个研究研究。” 金秋雅立刻答应著,如果许美玲真的能考上文工团的话,那也还不错。 至少以后她有了个自己固定又还算喜欢的工作,里面的漂亮男孩子也不少。 没准就有她喜欢的,到时候的话,她也就不会再想著她的两个哥哥了。 金秋雅心里暗暗地嘆气,其实许美玲真的挺不错的,为什么她的两个儿子都不喜欢呢? 第164章 给你补补 陆震霆嘴上说著要跟她晚上好好运动运动,可是她才缓过来,他怎么忍心。 也不过就是嘴上说说,逗逗她而已。 他送著她到了卫生院直奔著药理室,蚩媚有些事儿必须要跟陆震轩去確认一下。 陆震轩也刚吃完饭,他才做完了试验,这个食脑虫最让头疼的是,不进入人体的时候,一直都是虫卵的形態。 虫卵外面的壳可非常的厉害,防腐抗热,只有感知到周围的环境適合的时候,外面的壳才会从里面破开。 就是外面的壳,真的是让陆震轩头疼不已,用了很多方法都弄不开。 如果强酸加到一定程度,也確实能够破开了,但是那种程度的酸,也是人体根本就承受不了的。 试了很多种办法,都不是很好,要么就跟人体一起灭亡,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它一点点地吃掉大脑。 这种真的是完全无解的状態,弄得陆震轩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住地嘆气。 正焦头烂额的,一抬眼就看到蚩媚和陆震霆走了过来,陆震轩兴奋地跳起来,跑到了他们的面前,看了看蚩媚说,“嫂子,你好了啊!” 蚩媚点点头,“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我的虫子呢?” “还在里面呢!”陆震轩乐顛顛地在前面带路,那个柜子他特意用了自己的带过来的锁,就是怕万一有人暗中做手脚。 三人走进了药理室,陆震轩打开了柜子之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黑色的布,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半天都没有动作。 “怎么了?”蚩媚的视线被他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陆震轩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地侧过身,好让蚩媚和陆震霆能够看到。 蚩媚一眼看过去,整个人也都愣住了,眼前的那个白白胖胖的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结成了一个茧。 陆震轩半天才小声地问著,“嫂子,这玩意出来是个蝴蝶还是个蛾子?” 蚩媚白了他一眼,抱著手臂说,“我怎么知道,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东西啊。按照黎安东的性格,只怕不会是这两种普通的东西。” “那会是个什么玩意?”陆震轩更加好奇了,可他越不敢隨便碰触。 蚩媚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就笑著说,“你手上没有伤口,也没有餵它吃的,它的虫卵那么精贵,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放到你的身上的。” 听著她这么解释著,陆震轩鬆了口气,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意思就是说这个虫子觉得他不配得到它的虫卵了? 这小玩意竟然还这么狗眼看人低的。 陆震霆挑了挑眉毛,伸手搂著蚩媚,“那现在我们是在这里等著它破茧还是怎样?” “还是给它盖上吧,”蚩媚走过去,又把黑色的布给盖上了。 “这玩意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完事儿,但是我不在的话,你千万不要打开。”蚩媚小心地叮嘱著。 她也真的好奇,这东西到底会弄个什么出来。 毕竟不知道要多久,蚩媚的身体才恢復一点,也就不跟著在这里熬著了。 更何况,她还需要去查一下师父的笔记,找找相关的笔记上,有没有记载食脑虫相关的。 虽然食脑虫並不多见,但是蚩媚怀疑著,黎安东应该是发现了这个虫子,可能跟蛊虫联繫到了一起。 那个白白胖胖的虫子,很可能就是其中的试验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这边来。 蚩媚嘱咐了两句,就觉得有些困了,陆震霆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就抱著她回去了病房里。 把石静红给拿过来的补气血的药让蚩媚吃了之后,就在床上抱著她,让她能舒服地看笔记。 蚩媚看著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在他的身上睡著了,手上的书也放在了腿上。 陆震霆看著她睡著了,生怕吵醒她,虽然这个姿势让他很难受,他也保持著一动不动的。 一直睡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有些蒙蒙亮的时候,蚩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这次失血过多,虽然一直都在努力地补著,可並不是一下就能补上来的。 所以她很多时候头有些晕,很容易瞌睡。 昨晚上也是一下就睡过去了,只是好像姿势有些不舒服,现在浑身都有些酸痛。 她刚动了一下,陆震霆就醒了过来,小心地扶著她躺好,“你再睡会儿。” 蚩媚这才发现自己都是躺在他的怀里,自己都觉得不舒服,他肯定更不舒服。 她的手紧紧地拉著他的大掌,“要抱抱,一起睡。” 陆震霆的脑子轰地一下,他咬著牙,俯下身,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小妖精,我得去给你煲汤了。” “是要给我补身体吗?可是我听说,阴阳双修也能进补!”蚩媚故意逗著他,手指轻轻地抚摸著他的喉结,慢慢向下…… “蚩媚,”陆震霆赶紧抓住了她的手,如果这里不是病房的话,他肯定会让她知道,这么撩拨自己的下场,“我去给你煲汤。等回家的,我好好的给你补补!” 他咬著牙狠狠地吻了吻蚩媚,这才坚决地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如果不是他顾忌著她的身体,他才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蚩媚看著他的背影,甜甜地笑了笑,安心地睡著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梦到了很多,尤其是以前师父还活著的时候。 那个小老头平时都阴沉著脸,只有一次,他带著她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漫山遍野的都是油菜花,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当时她就准备下去小溪捉鱼的,刚挽起裤腿,就被苗文耀扭著耳朵拖上了岸,“你不要命了?” 当时她还特別的委屈,“我也只是想给你抓两条鱼吃吃,改善下伙食嘛!” “你那脸上的眼睛是两个灯泡吗?看不清?”苗文耀叉著腰,指著河里骂著她。 蚩媚气呼呼地抱著手臂,朝著河里看了一眼,“有什么嘛?这个河里多么的清澈!” 她刚说完,猛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第165章 师父在梦里气活了 蚩媚猛地从梦里惊醒,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她竟然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事儿。 她皱著眉头仔细地回想著,猛地回过神来。 她急急忙忙地刚要下地,正好赶上陆震霆拿著饭盒过来。 “怎么这么著急忙慌的,这么想我了?” 蚩媚轻轻地推了下他一下,赶紧拿起笔,把自己梦中回忆出来的东西都记在了上面。 陆震霆也没有打扰她,安静地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把饭菜摆开了。 等著她记完了,这才把快递递到了她的手里,“先吃饭。” “嗯,”蚩媚高兴地走过去,早上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有包子和鸡汤,她都觉得这么补下去的话,可能都要胖起来了。 陆震霆生怕她吃得不够,一会儿给她餵一口,等著她吃不下了,才把剩下的东西风捲残云,一点点都没剩。 这是身为一个战士的习惯,绝对不会浪费一点粮食的。 终於吃完了之后,蚩媚才跟他说著自己的梦,“我应该是见过食脑虫的,当时也差点著了道。可能,我需要出去一趟。” 陆震霆满眼担忧地看著她,“那怎么行?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好,要去的地方,应该也是非常危险的吧?” “嗯,但是我想去那个地方找找,应该就会有克制食脑虫的东西,”蚩媚坐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摸著他的小胡茬。 就一个晚上,胡茬就这么快地冒了出来,摸上去痒痒的。 “那我请假陪你去,”陆震霆毫不犹豫地说著,他可真的不放心,就她一个人过去那边。 “那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你就这么不放心!”蚩媚的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胸肌,手感可真好。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我不放心你。”陆震霆皱著眉头说著。 “可是咱们结婚之后,你可是请了很多次假了。”蚩媚担心地看著他。 再请假,她都担心,他会不会被开除出部队了。 正说著话呢,石静红从外面走了进来,“蚩媚,你要去哪里?” 蚩媚把那个地方说了说,还有自己的一些计划。 石静红沉默了会儿,“这样,既然你是想去找食脑虫相关的东西,那我就去跟军长申请一下,让他派个小队保护你。” 蚩媚知道她的意思,这样的话,陆震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著她了。 “院长,我怕万一找不到怎么办?”蚩媚担心地说,“我对於那个地方的记忆也比较模糊。” “没关係,人总是要大胆去做,小心地去求证的吗!”石静红笑著看著她,“你准备一下,看看需要带什么,要不要把陆震轩也带上。” 蚩媚想著带上他好像也不错,“他不是这几天就要准备回去了吗?我担心可能不是两三天就能解决的。” “那要不你去问问他,我觉得这个可是个好机会,他未必会愿意错过的。”石静红跟她说完了,转身就去找陆海平去了。 陆震霆想了想,“那我先回去训练场,把这段时间的训练目標跟他们说说。你去找一下弟弟,看他要不要去。” 蚩媚点点头,两人开始分开行动。 她直奔著药理室,陆震轩正在里面收拾著自己的器材。 他真的要离开这里,竟然还有些捨不得。 小青就在他的脖子上缠著,看著他忙来忙去的收拾著,好像有些东西要带走,但是有些东西又想给南边境这边留下。 “震轩,”蚩媚走进去,看著他的眼圈红红的,笑了笑,“我们可能等下要出任务,你去不去?” “出任务?你不是军医吗?”陆震轩愣了下,迟疑地问著,“是前线那边打起来了吗?” “不是啊,”蚩媚就把准备要去找食脑虫的克製药草的事儿跟他说了说,“但是呢,这个地方我只是模糊地有个印象,具体的位置,还得去找。” 陆震轩有一点迟疑,她的意思他也很清楚,如果跟著去的话,不知道会花费多少的时间。 他本来定著是三天后就回去帝都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果他去了的话,只怕没那么快就回去了。 “你先慢慢考虑一下,要去那边的话,还需要准备下东西。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出发。”蚩媚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震轩心里纠结死了,这可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够找到克制食脑虫的植物,再带回帝都的话,他几乎就可以名留青史的。 可是留在这里,他可真的怕了。 蚩媚转身去了药理室的里面,开始调配出去需要带的药材。 像是之前陆震轩配的那个药剂就一定要带著,可以防止一定时间內的蚊虫叮咬。 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主要都是关於毒虫之类的。 至於其他的像是中暑之类的,在林子里是和容易找到的。 路程不知道有多远,需要轻装上阵,蚩媚挑选了几样药,拿到药碾里,碾碎了做成了粉末。 这样就算是在野外,也能比较容易冲服了。 蚩媚带了差不多十包,她不知道这次出去会多少个人,但是也应该不会超过五个吧。 这些收拾妥当了,剩下的也没什么了,至於衣服,都比较轻薄,带两件贴身的衣服就够了。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蚩媚就出门去找石静红了。 可是她没有在办公室,也许是等著军长去批覆了。 不过她也没閒著,虽然不用带什么吃的,去了林子里,就是那些虫子都够吃了。 可得带点盐和火机还有火柴。 有的时候,火机可能还不如火柴有用。 这么一准备,东西也只是一小包,背著就能去了。 只不过,蚩媚又多背著了两个蛊皿。 那种深山老林里,没准会有她心心念念的金蚕蛊之类的。 等下她还得想办法带著那个玻璃罐,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孵化出来,就得背在身上。 不然留在这里,也只会是个祸害,或者被当成废物扔了。 蚩媚刚在家里收拾完东西,就看到陆震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第166章 你去不去 蚩媚赶紧迎了上去,“什么事儿这么著急?” “我在卫生院没找到你,以为你怎么了呢。”陆震看到她,不禁长长地鬆了口气。 自从她上次差点死了,陆震霆觉得自己每天都提心弔胆的,只要几分钟看不到她,心就慌得不行。 “院长那边有消息了吗?”蚩媚惦记著要早点去,窝在他的怀里轻声地问著。 “院长和军长他们在开会,这件事儿如果一起过去的话,肯定要研究一下。”陆震霆轻轻地嘆了口气,“咱们两个现在趁机赶紧睡一会儿,没准半夜他们开完会了,咱们就得出发了。” 蚩媚还以为最快也得明天早上的,怎么还半夜就走的。 “咱们抓紧点时间,”陆震霆说著就抱起了她,直奔著床上。 蚩媚嚇了一跳,踢腾著腿,“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陆震霆的手臂简直像是铁箍一样,她都挣扎不开。 就这么被他抱著上了床,他好像看不够似的,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乖,好好睡一觉。等著出发的时候,省得没精神。” 其实就算是出发了,如果蚩媚困了的话,他也可以把她搂在怀里,或者背在背上,只要她能睡得著。 蚩媚本来还不怎么困的,可是被他搂在怀里的安全感,让她的眼皮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非常的沉重。 不知不觉地就睡著了。 陆震霆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让她去冒险。 可是那个地方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他也只能跟著她去,才会放心。 抱著蚩媚,陆震霆一会儿也跟著睡著了。 正睡得香甜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砸门的声音,“陆团、陆团!” 陆震霆猛地惊醒,看著怀里的蚩媚还睡得香甜,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飞快地奔了出去,一看到是冯林和吴淑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就要集合了吗?” “嗯,军长他们说,这件事儿还是早点解开的比较好,就怕是跟越国那边有关係。”冯林简单地解释了下。 吴淑杰也在旁边补充著,“让咱们轻装上阵,武器都带好了,算是咱们最先进的武器了。” 她说著,递给了他一把手枪,还有一把衝锋鎗。 衝锋鎗也是比较轻巧的,背在身上也不会太累。 陆震霆看了看,又问著说,“还有別的人吗?” “有,”冯林轻声地说,“还有你弟弟,他作为研究学者,上头说了,带上他比较好。” “嗯,”陆震霆查看了一下行军包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头,“震轩是不是还要等会儿过来?” “他已经在车里等著了,”吴淑杰小声地说著,一边探头看著房间里,“嫂子呢,要不要叫她起来,还是把她扛进去车里?” 她会这么问,也是知道蚩媚上几次都是在晕车。 与其让她醒著难受著,还不如就这么睡过去算了。 “那你把她扛进去吧。我得去一趟卫生院,蚩媚的药还有那只虫子,你们忘了带了吧?”陆震霆把这些事儿都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吴淑杰也知道前几天蚩媚放血餵虫子,加上她自己又是月事的时候,所以才会失血过多的,“那你去给嫂子拿药就行了。虫子刚才震轩带了。” 陆震霆拍了拍她的肩膀,直奔著卫生院跑了过去。 什么都可以不带,但是蚩媚补气血的必须要带著。 吴淑杰看著冯林还在站在门口,踹了他一脚,“你去准备开门。” “不是去把嫂子扛过来吗?”冯林不解地问著,刚才他好像也没有听错啊,陆团就是这么说的。 “你…你是不是傻!刚才陆团和嫂子在睡觉的,”吴淑杰简直对他无语了,瞪了他一眼,就赶紧跑进了房间里。 她一进去就看到蚩媚睡得正沉,她也是因为失血还没有完全恢復过来,加上有陆震霆,她彻底地放下心了,才会这么放鬆。 蚩媚的睡顏真的很好看,吴淑杰走到床边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著。 这种娇而不媚的样子跟她醒过来又明媚阳光的样子,简直像是两个极端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被盖好了蚩媚,她的身上还穿著百褶裙,露腰的小上衣,为的就是出发的时候,不用手忙脚乱地再穿衣服。 吴淑杰看著旁边还有个包,先把包背在了身上,这才抱起了蚩媚。 蚩媚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陆震霆,手轻轻地搂著她的脖颈,头靠在她的胸前,小声地呢喃著,“要走了吗?” “嗯,你先安心睡吧,咱们开车还得走好久呢。”吴淑杰抱著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一直到了外面。 冯林赶紧给她们打开了门,让吴淑杰好抱著她进去坐在中间的那一排。 陆震轩紧张地看著吴淑杰,小声地问著,“我嫂子怎么了?” “还没睡醒,”吴淑杰几乎无声地跟他解释著,抱著蚩媚坐好了。 现在就等著陆震霆回来,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之前蚩媚把梦中大概的位置跟石静红说了,他们也开会分析了可能的三个地点。 他们现在的目的就是其中最近的一个,如果这里不是的话,就会再去另外的地方。 一会儿陆震霆就回来了,看著蚩媚还睡得挺香的,小心翼翼地坐上车,从吴淑杰的怀里接了过来。 蚩媚迷糊中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了,明显现在抱著自己的身体更热,更带著她熟悉的气息。 她歪著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你去哪里了?要抱抱!” 陆震霆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的血直往脑袋上冲,赶紧按著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轻声地哄著她,“乖,再睡会儿。” “嗯,”蚩媚点点头,小手却不安分伸进他的衣服里乱摸,“嗯,这个肉肉才对啊,好坚实,好厉害!” 车里其他的人简直憋笑都要憋得受不了了,陆震轩更是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 “你饿了?不要吃我!”蚩媚听著声音,小手顺著陆震霆的胸口向下滑…… 第167章 你脸皮厚,你在前面 陆震霆瞬间脸涨得通红,其他的人更是捂著嘴,都捂不住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笑声。 吴淑杰的眼睛都不敢朝著那边看,只是轻轻地拍著司机的肩膀,衝著他小声地说,“开车。” 司机赶紧踩著油门开了起来,他可真的不敢再听了,再听下午只怕陆团过后要把他们的耳朵都戳聋了不可。 陆震霆无奈地抓著她的小手,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安心睡觉,別乱动。” 蚩媚这个时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她伸展不开似的。 她揉了揉眼睛,一睁开眼睛,看到了吴淑杰衝著自己摆摆手,“嫂子。” 蚩媚愣了下,刷地红了脸,偏偏冯林和陆震轩也伸著脑袋过来跟她打招呼,“嫂子,你放心要抱抱。我们听不见也看不见的。” 蚩媚简直都要羞死了,抓著陆震霆的衣服就钻了进去。 陆震霆宠溺地看著她,衝著其他的人摆摆手,“你们行了。我媳妇粘著我不是太正常了吗?” “正常,”冯林贱贱地说,“团长,我也要抱抱,我也想知道团长的肉肉有多厉害!” 陆震霆抬手就给了冯林一个爆栗,“闭上你的嘴!” 吴淑杰在旁边忍不住幸灾乐祸,“你活该!” 冯林揉了揉脑袋,赶紧躲得远远的,“陆团,我就开个玩笑。嫂子都没生气呢。” “她没生气我生气,你这么逗她,下次她不跟我撒娇了怎么办?”陆震霆狠狠地瞪著他。 冯林怎么也没想到,陆震霆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幽幽地嘆了口气,转头看著吴淑杰,“要不,委屈吴团你跟我撒娇下,我也想感受……” 吴淑杰本来还在吃瓜的,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自己的身上了。 她对著冯林翻了个白眼儿,“滚!” 陆震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多亏他跟帝都研究院那边说好了,弄完这个再回去。 毕竟帝都那边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如果陆震霆真的有一些研究成果的话,回来就能直接升职了。 “先吃了药,”陆震霆说著,从包里拿出了生血剂递给了她。 蚩媚可真的不喜欢喝这个,一股铁锈味。 她磨磨蹭蹭的,半天才苦著脸喝完,陆震霆立刻给她塞了一块奶糖,“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甜的,”蚩媚点点头,从他的身上下来,她也睡得差不多了,对著陆震轩伸出手,“来,把小胖给我看看。” 陆震轩一边掏著玻璃罐一边笑著说,“嫂子,要是它知道你叫它小胖,它会不从那个茧里出来了啊?” “不会的,”蚩媚嘴上这么说著,可是心里也没底儿。 等著陆震轩把玻璃罐交给她的时候,蚩媚掀开了黑布看了一眼。 本以为会多少有些变化,可是那个虫子的茧连个地方都没换。 “它这个多久才能从里面出来啊,”蚩媚嘆了口气,又递给了陆震轩。 陆震轩脖子上的小青抬眼看了看蚩媚,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蚩媚无语地瞪著它,“你个小没良心的,跟我师父一样!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小青好像烦著她的话似的,反而身子动了动,把脑袋藏在了陆震轩的脖子后面。 “你看看那!”蚩媚气得想要过去抓小青,陆震霆赶紧又把她抱在了怀里,“咱们不跟它一般计较。它见色忘友!” 这一点蚩媚很是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说著,又捧著陆震霆的脸看了又看,“可是震轩明明没有你好看啊,小青的眼光真不咋样。” “嫂子,你夸我哥就夸我哥唄,干嘛带上我……”陆震轩委屈巴巴地抗议著。 “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哥啊,那是在夸我自己的眼光好,能选到这么好的男人!”蚩媚得意扬扬地说著。 陆震霆搂著她的腰肢,吧唧亲了她一口,“我媳妇就是这么有眼光!” 吴淑杰乾脆转过脸去,“冯林,你脸皮厚,咱俩换个座位。” 冯林立刻摇摇头,“要不,咱俩都坐震轩的那个位置去?” “你想的美,”吴淑杰哼了一声,转头去看外面。 这个时候还是半夜,外面的月色很好,晚风一吹,別提多愜意了。 蚩媚只是闹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困了,乖乖地缩在陆震霆的怀里睡觉去了。 司机看了看方向,“你们都趁机赶紧休息一下,大概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就会到达第一个地点附近。再往里面没有路了,我只能送你们到那里。” 吴淑杰点点头,“好像那附近有咱们的一个边防站,你可以在那里修整。如果这个地点不是的话,我们可能就直接深入了,但是还需要你留在边防站那里。” “嗯,我知道。我会在那里等著接应你们,”司机说著,又叮嘱著,“部队给你们配备了信號弹。” “好,”吴淑杰把信號枪先收在了自己的包里。 一共三把信號枪,虽然他们肯定会一起行动,毕竟只有五个人,再分开的话,危险性就更高了。 尤其是这里的蚩媚和陆震轩,他们两个是研究人员,几乎没什么自保能力的。 配备三把信號枪,也是担心万一有一把失灵的话,还有其他的作为补充的。 司机说完话就专心地开车,其他的人立刻闭上眼睛,就算是睡不著,也要假寐休息下,尽力趁著这个时候保存体力。 未来进入到深山里面,到底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蚩媚虽然在林子的边上长大的,但是那里还有人生活,就不算是深山。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几乎没有人类生存的地方,里面的凶险程度不是外面能比的。 也是不是他们隨便就能想像得到的。 一车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吹著。 车子行驶得很快,但是路很崎嶇,所以,每个人其实都没有休息好。 终於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就到了边防站的一个站点。 陆震霆几个人收拾了下,也没有进站,跟司机挥挥手,就朝著里面走了进去。 第168章 这就不是人干的 冯林在前面做先锋,陆震霆和蚩媚还有陆震轩走在中间,吴淑杰殿后。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一些小路,走起来也不算多困难。 但是过了一道小溪之后,浓绿如墨汁泼洒,千年古木虬结盘错,狰狞的板状根如巨爪深嵌腐殖土。 湿热空气沉甸甸地窒息,裹著朽木微醺与兽腥。藤蔓巨蟒般绞缠树干,垂下密不透风的帷幕,龟背竹的裂叶大如伞盖,承接著林隙偶然滴落的、碎汞般的阳光。 无处不在的苔蘚吸饱水汽,在岩壁、朽木上洇出幽暗的绒绿。 蚩媚一进入到这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她皱著眉头想了想,才想起来,很小的时候,师父曾经带著她走过类似这样的密林。 “这里可真闷啊,”冯林皱著眉头说著,虽然平时他们训练的时候,天气也很闷热,但是跟这里相比可是差得远了。 这才走了多久的路,只怕十分钟左右吧,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吴淑杰也觉得有些太过闷热了,她想看看天空,可是一抬头全是茂密的高大的树冠,根本就看不到天空。 如果不是灌木丛没有那么的茂密,只怕整个林子里都不能有什么光线了。 蚩媚是本地人相对来说还好,可对於陆震轩真的是比较痛苦。 他在实验室很久了,体力相对来说有些跟不上了。 走了一会儿,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根大树根上,喘著粗气说,“不行了,我要休息,我要喝水!” “这才多久,”陆震霆皱了皱眉头,“如果按照你的这个行进速度,只怕咱们几天都走不到地方。” “那我就歇一会儿,”陆震轩喝了一大口水,鬱闷地说著。 他本还以为能够正好趁机欣赏一下这边的风光,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这哪里有旅游的感觉,反而像是很久以前上大学的军训。 “震轩,你屁股下面的那个是什么?”蚩媚笑呵呵地故意说。 “什么?”陆震轩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就跳了起来。 那是一只翠绿翠绿的大虫子,头上似乎还长著黑红的触角。 “妈啊!”陆震轩这下都不用人去催促了,拔腿就跑,甚至跑到了冯林的前面。 冯林笑嘻嘻地说,“哎呀,咱们的研究员体力充沛啊,那你开路吧。” “我才不要,”陆震轩又慢了下来,走到了冯林的身后去。 这个树林看上去好像很平静,但是谁也不会想到,翻开一片树叶,就可能看到什么奇形怪状的虫子,甚至还有蛇从树上探出身子来。 陆震轩时不时地就被嚇一跳,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又困又累的了。 冯林看著自己手里的指南针,一边辨认著方向。 走了小半天,他突然停住了脚步,问著说,“你们有没有听到水声?” “水声?”陆震轩停下脚步,竖著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哎,好像真的有水声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上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陆震轩奇怪地说,“怎么还有晴天雷吗?” 话音刚落,整个树林突然就黑了下来,陆震霆见状,赶紧喊著,“快点找个地方避雨!” 蚩媚看了一眼,立刻指著前面说,“那边是象耳芋,把叶子砍断了,可以当成雨伞!” 冯林动作极快,立刻冲了过去,砍断了几颗象耳芋的叶子,递给了他们。 几个人就刚把叶子顶在头上,如同倾盆似的大雨就砸了下来。 陆震霆搂著蚩媚躲在同一个叶子下面,这雨砸得叶子都啪啪作响。 一会儿功夫,几个人几乎都看不清楚对面了。 陆震霆紧紧地搂著蚩媚,自己撑著叶子,让她搂紧自己的腰。 这场大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一会儿功夫竟然下完了。 等著雨过天晴的时候,天气却没怎么凉爽,反而更加的闷热了。 蚩媚有陆震霆护著,几乎没怎么湿著衣服。 吴淑杰和冯林也还好,只是湿了一部分。 陆震轩哭丧著脸站在那里,他半边身子都湿了,毕竟他平时也不怎么锻炼,这大雨几乎把他的手臂都砸酸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雨停了,他一高兴,手一软,叶子就倾斜了,上面寄存的一点点雨,全淋了半天身子,瞬间湿透了。 冯林笑著看著他,“这样也挺好,至少你也没那么热了。” 陆震轩扯了扯嘴角,突然感慨地说著,“我这次算是真的佩服我那个学昆虫的朋友了,他可真的不是人啊。” 他那个学昆虫的朋友,经常一个人去各种深山老林里去捉昆虫。 当时他还觉得能没事儿就出去旅游,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儿的。 没想到,原来是这么累的,“我回去之后,肯定再也不嘲笑他,我还得佩服死他了!” 陆震霆笑了笑,没当做一回事儿,修整了下,就继续朝著前面赶路。 蚩媚嘆了口气,这里她也分不清楚方向啊。 之前最开始进入树林的地方,她还觉得有一点熟悉。 可是越往里面走,她就越是迷茫。 也许小时候她跟著师傅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分不清楚方向,又怕师傅扔下自己,只能咬著牙坚持著机械地朝著前面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冯林看了一眼手錶,“陆团,咱们走了半天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这样的树林根本一眼望不到头,他们隨便找了个地方就准备吃点乾粮。 陆震轩上次被嚇到了,根本不敢坐在树根上,四处乱看,生怕不小心碰到什么虫子啊、蛇之类的。 蚩媚走到了旁边,拿出了药材点燃了,药草立刻散发出浓浓的烟雾。 但是这个烟雾並不呛人反而闻著让人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回坐下吧,附近不会再有虫子什么的了,”蚩媚衝著陆震轩笑了笑,回到了陆震霆的身边。 他们也带了点肉乾,这个不占地方,还能儘快地补充体力。 蚩媚吃了一点肉乾,靠在陆震霆的肩膀上,边吃著边闭目养神。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剎那,猛地感觉好像在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她。 第169章 树林里有人 蚩媚闭著眼睛又感觉了一会儿,確认了方向之后,立刻睁开了眼睛,指著一处说,“冯林,那边有人!” 她能感觉到那边有人,但是具体的还是不確定。 冯林和吴淑杰立刻跳起来,朝著她指的方向奔了过去。 陆震轩嚇了一跳,回过神来就凑到了他哥的身边。 陆震霆守在他们的身边,有那两个过去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没一会儿,吴淑杰先回来了,拿著匕首警惕地盯著四周,“陆团,那边应该是真的有人,但是他跑得很快,几下就没了。冯林去追了……” “冯林,回来,”陆震霆皱了下眉头,立刻大声地喊著。 在这里他们都不熟悉环境,冯林单独追出去,是很危险的。 更担心的是万一调虎离山,那就更危险了。 好在冯林很快就跑了回来,“陆团,我担心他们是故意引我离开的,所以我没有继续追。但是看著那人的身形…好像很矮小!” “矮小?”陆震霆想了想,越国的人確实不算很高,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难不成部队里有人变质了,把他们的行程供了出来,但是他们明明这次的行动对于越国来说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威胁啊? “保持警惕,”陆震霆小声地提醒著,一手抱起了蚩媚,“继续走。” 这一次,他们几个的距离更加的近一点,免得会被突然出现的人给衝散了。 好在担心的事儿並没有发生,一路上也算是比较安全。 可是一直到了他们走出了那一片树林,到了相对比较开阔的地方,再也没有越过的人出现。 那是一片浅地河滩,赶了一天的路,陆震轩觉得自己的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想著可能会有所发现,就算是疲惫不堪,还是坚持著走著。 现在终於能休息了,陆震轩整个人一下就瘫在了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旁边的冯林看到有小河,这条河並不宽,水也比较浅,相对来说还算是很清澈。 刚要过去打水,蚩媚立刻喊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冯林想著他在南边境也这么长时间了,基本的环境他也很熟悉,“我知道,这里的水不能轻易喝的,等下我烧开了……” “大红,去!”蚩媚喊了一声睡了一整天的大红,让他先去河边探查了下。 当她看到大红毫不顾忌地去河边喝了水,这才点点头,“可以了。” 冯林也明白过来,这里的深山跟他们平时巡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小青也从陆震轩的身上下来,到附近四处游走。 陆震轩本来还担心著,他会不会走丟了,蚩媚安慰著他,“到时间它就会回来的。你赶紧休息下,这里还没到地方呢!” 听著她这么说,陆震轩连起都没起来,就那么躺著瞬间就睡著了。 蚩媚抓了一手的药粉,绕著他们几个人画了个圈,“晚上都別出这里,这样无论是毒虫还是蛊都不会影响到咱们。” 冯林听著朝著圈里又靠了靠,这里毕竟靠近更原始的森林了,不由得他不小心。 陆震霆弄了点火,烧了水,让每个人都喝了点,连著陆震轩也被喊起来,喝了水吃了点东西,才又接著睡的。 “你们先睡,我来守前半夜,”冯林还精神抖擞著呢,对著几个人说著。 陆震霆也点点头,把蚩媚搂在怀里,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点。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陆震霆也醒了,对著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显然陆震霆也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地醒了过来。 冯林悄悄地凑到了他们的跟前,低声地说,“我从正面过去吧。” 陆震霆点点头,旁边的吴淑杰也已经醒了过来,“我从后面绕过去,陆团你留下保护他们两个。” 陆震霆想了想也同意了,毕竟蚩媚和陆震轩也都需要保护的。 两人很快就出发了,吴淑杰的身形非常灵活,一会儿就隱没在了树林中。 蚩媚闭上眼睛,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她的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在原始森林里,人类就是过来打扰到这里的安静的。 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要轻易觉得自己是人类就非常的了不得。 蚩媚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让她觉得有人盯著的方向,那个目光似乎还在。 但是那种凝视,似乎跟敌人的並不相同。 她也只是小时候跟师父去过深山里,也只有那么一次。 很快那边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惊呼,“冯林!” 听著吴淑杰的声音,陆震霆整个人也都警戒了起来,枪已经上膛,隨时就准备开枪了。 下一秒,从树林里猛地衝出来一个矮小的人,奔著他们就冲了过来。 陆震霆开枪就要秒的时候,蚩媚猛地撞开了他,“等下!” 这一声枪响在安静的深山里特別的刺耳,惊得树林里的鸟群都飞了起来,哗啦啦黑压压的一片,从他们的头上掠过。 冯林和吴淑杰也跟著跑了出来,蚩媚赶紧喊住了他们,“停!別开枪!” 几个人瞬间將中间那个矮小的围了起来,蚩媚这才拍著胸口鬆了口气。 而陆震轩也听到了枪声,嚇得一骨碌爬了起来,惊慌地都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四处乱看著,“怎么了,怎么了?” 蚩媚赶紧拉住了他,將一个药膏抹在了他的人中位置,“安静安静,没事儿。” 这药膏清清凉凉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闻著就让人觉得特別的安心,陆震轩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嫂子,怎么了?有越国的人过来针对咱们了吗?” 蚩媚嘆了口气,“要是越国人还好了呢,只可惜……” 她说著,不禁看向了被陆震霆三个人围住的那个矮小的…… 陆震轩顺著她的眼神看过去,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连著月亮光也不是很明亮,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惊讶地指著说,“这不……” 第170章 这个是棘手的 陆震轩忍不住喊著说,“这是野人吗?” 可是这浑身的毛,应该並不是野人,但是,那双眼睛里的狡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猴子。 蚩媚对著他翻了个白眼儿,“什么野人,这就是山里的猴子,只不过,它是整个猴群派出来刺探情报的。” “所以,你不让我们开枪,是怕打死了它吗?”陆震霆看著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猴子,它的身上似乎长满了绿色的苔蘚,乍一看,好像穿著吉利服的人一样。 只是確实矮小了一些,也难怪那个时候冯林追过去瞬间就不见了,很可能猴子飞快地爬到了树上,躲在树叶里,才会让人看不到。 “嫂子,为什么不能杀了这只猴子啊?它应该跟了咱们一路了,谁知道它们安得什么心啊!”冯林的枪还对准著猴子,猴子蹲在中间,身体都在颤抖著。 蚩媚重重地嘆了口气,“这种猴子报復心是最重的,如果咱们敢杀了它,这一路上咱们都別想有安生了。它们会在猴王的带领下,追杀咱们一路的。” “追杀?”冯林不解地重复著,“它们又没有枪。” “可是它们有石头啊,”蚩媚无奈地说,“一只猴子用一块石头打你,你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果是上百只呢……” 冯林想著那个场景都不寒而慄,“那现在怎么办?它是来刺探咱们的……” “应该是咱们身上的肉乾吸引了它们。”蚩媚想著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猴子本来就是杂食性动物,有肉吃,谁还去吃叶子呢。 “那咱们把肉乾给它们就可以了吧?”冯林想著要不就息事寧人算了。 “也不可以,”蚩媚嘆了口气,“如果咱们就这么给了它们,它们觉得咱们的身上肯定会有更多,到时候就会有无休止的追杀……” 冯林顿时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咋办啊?打又不能打,就这么放了,它们也不能死心吧?” 蚩媚站起来,朝著周围看了看,“猴群的领地范围是有限的,咱们如果一直朝著一个方向走的话,应该快走出它们的范围了,只要出了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不会追著咱们了。” 陆震霆一下就明白了,踢了一脚陆震轩,“起来,咱们夜行军,立刻就走。” 陆震轩苦著脸,他走了一大天,还没歇过来呢,就睡了这么一会儿,反而更加累了,结果还要继续走。 “咱们带著它,等到它不顾一切地非要逃回去,那就是到了边界了,趁著猴王还没下决断的时候,快走!”蚩媚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站起来,背著背包就朝著前面走。 陆震霆用枪比画了一下,那只猴子瞬间看懂了,不情愿也跟在了蚩媚的身后。 毕竟刚才他开了枪,那长长的管子喷出来的火星都让它害怕了。 冯林和吴淑杰都背起了自己的背包,冯林一手拎著陆震轩,让他也跟上。 吴淑杰跑到了前面,跟著蚩媚走在一起,不停地观察著手里的指南针,免得走错了方向。 他们行走得很快,头上似乎有大树的哗哗声,像是在摇动著树干似的跟著。 蚩媚低声地说,“別看上面,上面是猴群。” 几个人压住强烈的好奇心,低著头飞快地赶路。 走了足足快一个小时,那只被陆震霆押著的猴子,突然剧烈地叫著,怎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 蚩媚立刻喊著,“快跑过来!” 冯林推著陆震轩飞快地跑到了蚩媚的身边,陆震霆殿后,突然有一只手从树上对著他的背包抓了下来。 那里面有蚩媚的补血药,陆震霆反应极快,调转背包,护在自己的怀里,同时枪筒调转的时候低下头,枪筒竟然直直地插进了扑过来的一只猴子的嘴里。 其他的猴子顿时嗷嗷地叫了起来,而地上那只探听的猴子一把抓住了陆震霆的腿,张口就要咬下去。 这个时候小青不知道从哪里游了出来,对著腿上的猴子扑了过去。 猴子显然是有些害怕小青的,赶紧鬆开了陆震霆,陆震霆趁机跑到了蚩媚的身边,一脚把掛在枪筒上的猴子踹了下去。 他没有下狠脚否则的话,这一脚下去,那猴子的脑袋都得踹掉了。 蚩媚看到这个时候才鬆了口气,“好在你没弄死它,否则的话,猴群就算是前面有再大的风险,也会追杀你的。咱们没必要去招惹这样的麻烦去。” 果然,那些猴子突然都停住了脚步,站在树上,使劲地晃著树杈子,对著他们嗷嗷地喊叫著。 这声音听著极为刺耳,尤其是在这样静謐的夜里,足足能传到好远的地方。 “走吧,”蚩媚看著猴群也只是在树上跳著脚,知道它们不可能再追过来了,才鬆了口气。 陆震霆在后面,吴淑杰在前面开路。 陆震轩几乎都要走不动了,他哪里经歷过这么刺激的时候,他的腿都软著,要不是有冯林架著他,只怕他现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又走了大半夜,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晨光透过树冠照了进来,蒸腾的雾气让他们几个人像是走在仙境一般。 蚩媚抬眼看了一眼,立刻从竹篓里拿出了药丸,每个人发了一颗,“先吃了这个,再扯个布条弄湿了,沾上水,我洒点药粉上去,你们都捂住口鼻。” 冯林觉得太好奇了,这个树林里的一切怎么跟他们平时巡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这树林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瘴气很多。夜晚的时候还好,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温度上来了,就会跟著水汽蒸腾著。如果不做点措施,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里。”蚩媚嘴上解释著,手上也非常的麻利,一个个地都弄了药粉。 几个人都把布条绑著捂住了口鼻,只留著眼睛在外面。 他们都吃了药丸,那药丸就是防止没有护住的眼睛被瘴气给迷了。 等弄好了之后,冯林看著几个人,突然指著陆震霆笑了起来。 第171章 哥,你让我怀疑你的智商 蚩媚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提醒晚了,冯林这么快就中了瘴气的。 没想到冯林却说,“陆团,你这样好像武侠片里的大侠啊!” 陆震霆瞬间无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蚩媚忍不住笑了出来,“別说,还真的有点那个风味。” “媳妇,那我要不要拔剑出来,”陆震霆听著蚩媚这么说,捡起旁边的一根棍子,挥舞得虎虎生风。 旁边的陆震轩翻著白眼儿,“看到了吧,你说他容易揍你,但是我嫂子说了,他就跟个二百五……”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陆震霆的树枝就抵在了他的面前。 连一向严肃的吴淑杰都笑得眉眼弯弯的。 “好了,走吧,”吴淑杰看了一眼,“咱们几个没问题,但是嫂子和震轩未必能受得了。” 陆震轩拼命地点点头,“对对对,我现在走路都能睡得著。” “可是咱们对於这里也很不熟悉,连个地形图都没有的,”冯林一句话就把他想要赶紧找个地方躺下睡觉的梦想给打破了。 他垂头丧气地跟著走,时不时地打著哈欠,只不过是有布条还有上面的药草味儿,让他哈欠都打得很不过癮。 又足足走了一上午,陆震轩突然停住了脚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水声?” “什么水声?”冯林以为他累得出幻觉了,刚要反驳,却真的好像听到了。 “应该是有个瀑布,咱们过去看看,”陆震霆对著冯林点点头,这个时候已经换成他在前面带路了。 水声听著好像很近,但是他们要找方向,加上是瀑布,听著声音好像很近,但是走起来还是很远的。 又走了足足一个上午,他们才看到了远处出现的白练。 陆震轩本来疲惫的也来了精神,“啊,在那里!” “別以为很近,这点距离只怕咱们都要走到天黑的。”陆震霆一句话像是当头一棒,弄得陆震轩又垂头丧气了。 加上隨著太阳越升越高,林子里的瘴气也越来越浓,几乎在后面的蚩媚和陆震霆已经看不到前面的冯林了。 “冯林,你慢点,”陆震霆喊著他,如果阵型拉得太长了,容易兼顾不到首尾。 蚩媚走著走著,觉得这个瘴气也过分浓郁了。 她又拿出了药草,让陆震霆点燃了之后,捅了捅前面的吴淑杰,“给冯林拿著。” 吴淑杰接了过来,立刻把药草递给了冯林,“你拿著。” 冯林本来都觉得有些噁心难受了,还以为是因为一直都在急行军又没有吃饭的原因,可当药草拿过来,闻到药香的时候,那种噁心的感觉瞬间下去了不少。 拿著药草,几个人又继续走著,走著走著,冯林突然哎呦一声,嚇得几个人立刻聚集了在一起。 “冯林,你怎么了?”吴淑杰抢先一步走了上去,查看冯林的情况。 陆震霆一手抓过陆震轩,让他和蚩媚站在一起,手里的枪瞬间上了膛。 “没…没事儿,”冯林扯了扯嘴,他刚才一个不小心,直接踩空了。 好在他反应得比较快,两只胳膊架住了两边的树根,否则他就掉进洞里了。 吴淑杰跑过去查看的时候,顺手將他拉了上去。 两人这才发现,那个洞里漆黑的,根本看不清深度。 “有树洞,”冯林嘆了口气,他怎么就正好踩在了那个地方,差点就掉下去了。 “你扔个火把下去,”蚩媚也走过来了,看了看那个洞,就对著冯林说著。 冯林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拿著树枝捆了个简单的火把,点燃了之后,顺著那个洞口扔了下去。 本以为里面会很深很大,可是扔下去很快就到了底儿,也就大概有一个人那么深。 隨著火光的掉落,里面的各种爬虫蜂拥著从里面跑了出来。 蚩媚看到这里,轻鬆地笑了笑,“震轩,你是不是累了?” “嗯,”陆震轩哭丧著脸,“我都感觉我的腿不是我的腿了。” “那就下去吧,”蚩媚顺手一推,陆震轩就跳了下去。 冯林刚要伸手去拽著他,蚩媚点点头,“这里就是动物们最天然的庇护所,只怕这个树林里没有比这里更適合咱们休整一下了。” 陆震霆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跟著跳了进去,落稳了之后,对著蚩媚伸出手,“来。” 蚩媚跟著落在了他的怀里,这里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这里相对来说安全不少。 冯林和吴淑杰也跟著跳了下来,蚩媚拿著药草和树枝,让陆震霆抱著自己,把那个洞口遮掩了下。 虽然里面的光线很暗,但是里面还算是乾爽。 “这里不会有瘴气了,你们可以摘下来了。”蚩媚笑著先摘下来了捂著口鼻的布条,长舒了一口气。 陆震轩立刻摘下了布条,一屁股躺在了地上,“不行了,我要睡够了再起来。” 吴淑杰不解地问著,“其实咱们急行军的话,晚上差不多能到瀑布附近,为什么还在要这里休整呢?” “先不说咱们晚上到底能不能走到那里,就算是倒到了那边,那水能不能喝,附近有没有危险,咱们都不知道。但是这里是確认安全的。”蚩媚笑著解释著,“更何况,现在瘴气很浓,等著晚上的时候,会好不少的。” 吴淑杰点点头,拍了拍冯林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个坑还掉得很是时候呢!” 冯林嘿嘿地乾笑了几声,拿出了肉乾,“咱们快点补充下体力吧。” 说话的时候,那边的陆震轩都已经睡著了。 虽然在这里比较安全,但陆震霆和冯林两个人还是商量了下换著值守。 蚩媚也累了,隨便吃了一口,就歪在了陆震霆的怀里睡著了。 她虽然平时也在大山里来回,但是像是这么急的行军,她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陆震霆心疼地將她抱在怀里,哄著她喝了补气血的,才让她好好地睡著了。 很快,洞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蚩媚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咚”! 第172章 我要洗澡 这一声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几个人的心上,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陆震霆立刻把蚩媚搂在怀里,手枪也上了膛,紧紧地盯著上面。 其他的人也盯著上面,手枪也上了膛,如果上面的东西真的探头下来,他们肯定先下手为强的。 可是,上面的似乎是个很重的动物,只是路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逐渐听不清楚了。 几个人不禁长长地嘆了口气,彼此看了一眼,竟然都有些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蚩媚感觉著不知道哪里很熟悉,但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外面好像也差不多天亮了吧?”陆震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显示著差不多是四点钟了。 可是他在仔细一看,手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停了。 “陆团,咱们的指南针不管用了,”冯林拿出了指南针,就看到针正在疯狂地转动著。 “看来这附近应该有一座磁脉,干扰了咱们的指南针。”陆震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个虽然不常见,但是毕竟他也算是见过的。 冯林嘆了口气,“那看来也只能根据经验了,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到白天吧?我感觉我才睡了一会儿啊。” 其实这个感觉蚩媚几个人也有,他们都感觉才闭上眼睛,就被刚才那个脚步声给吵醒了。 “我出去看看,”陆震霆小心地说著,“你们在下面千万隱藏好。” 他说著,已经走到了那个洞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移开了遮盖的东西,试探著周围確实没有別的什么,这才从里面小心地撑著出去。 出来之后,这周围非常的安静,再看看天光,果然还是黑压压的,也就说这个时候还应该差不多是半夜的时间。 只是这里有树冠挡著,否则的话,他根据星星也差不多能推测著现在是什么时间。 陆震霆在周围又侦查了下,他们隱藏的洞口附近,有一行很大的足跡,看上去竟然像是人的脚印一样。 它走过的地方,周围的灌木丛都折断了,看起来应该是个很大的动物。 陆震霆顺著脚印走了一会儿,发现它似乎朝著远处走了很远。 他不敢一个人贸然追上去,毕竟洞里还有几个人的。 陆震霆又折返了回去,小心地盖好了上面的东西,“睡吧。到了明天早上四点钟,我应该会醒过来。” 冯林和吴淑杰点点头,他们身为战士,数十年如一日地训练著,已经让他们形成了生物钟。 到了时间肯定就会立刻醒过来,不管是在哪里。 蚩媚虽然脑袋里还是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抵挡不住困意,窝在陆震霆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而从始至终陆震轩累得完全都没有醒过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好在后面的时间,除了虫鸣鸟叫,几乎再也没什么声音了。 一直到陆震霆在生物钟的时间醒了过来,没多久吴淑杰和冯林也醒了过来。 他们三个差不多时间醒过来,那时间就差不多是四点半到五点之间。 “蚩媚,醒了,该赶路了。”陆震霆不忍心地喊著蚩媚,顺便把补气血的塞到她的嘴里,让她迷迷糊糊地就喝了下去。 蚩媚皱了皱眉头,总算是让自己精神起来了,转头看著吴淑杰推著陆震轩,他摆摆手,换个方向继续睡。 虽然知道他確实没有经过这样的急行军,也真的挺疲累的,可是,他们今天还是要继续赶路的。 “怎么办啊,叫不醒,”吴淑杰无语地看著陆震轩,他睡著的时候还有些孩子气的。 陆震霆微微皱了皱眉头,放开了蚩媚走过去,骑在他的身上,太瘦就是两巴掌。 “啪啪,”清脆的两声巴掌声,让陆震轩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冷著脸的哥哥,捂著脸委屈巴巴地说,“哥,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你能醒过来?”陆震霆哼了一声,从他的身上下来,对著冯林使了个眼色。 冯林先爬了出去,一个个的又跟著拽了出去。 陆震轩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酸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摇摇晃晃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定睛一看,就看到小青眯著眼睛盯著自己。 “好好好,我走,我快点走。”他说著带上了布条,跟在了冯林的身后继续走著。 陆震霆三个人只要稍微休息下,就能很快恢復过来,蚩媚也稍微能好一点。 唯一苦的就是陆震轩,他最近几年都是在致力於研究,成天泡在实验室里,连路都没多走过几步。 陆震轩虽然很累,但回还是坚持著跟著。 一路上他都走的混混僵僵的,好像自己的腿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它走自己的,而陆震轩的神智早就在九霄云外了。 不过,白天走起来相对来说还算是更好一点,他们加快了脚步,眼见著离瀑布越来越近了。 “终於看到瀑布了,”陆震轩这个时候也来劲儿了,刚才的丟了魂儿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样,“这是不是就是李白说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蚩媚抬眼看了过去,那气势真的跟李白诗中所描绘的差不多。 “白浪自九天决堤而下,撞入深峡时炸起亿万钧雷霆!水雾裹著碎石激射,抽打岩壁簌簌剥落。仰头望去,悬河撕裂云层,罡风卷著寒瀑碎沫砸进眼眶。耳鸣淹没天地,胸腔隨大地共振——这哪是流水?分明是星链崩断,银河碎瀑泼溅人间,裹胁著创世余威,將渺小生灵钉在轰鸣的深渊祭坛。”陆震轩突然慷慨激昂的朗诵者。 旁边的几个人听著,別说还真的跟眼前的瀑布很搭配的。 就这么走著,轰鸣声越来越近,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到瀑布地跟前了。 很快,裹胁的水汽崩在了他们的脸上,之前的闷热的感觉都消散了不少。 “我要去洗澡,我要去游泳!”陆震轩一看到瀑布下方的水潭,举著双手就朝著那边奔了过去。 第173章 白水河 吴淑杰感觉身边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奔了过去,定睛一看是陆震轩,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脚就给他拌了个狗吃屎。 陆震轩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直叫唤,一脸委屈地说,“我这身上的衣服都粘在身上了,我就想下去洗个澡怎么了?” 他真的好委屈,就算是他做实验的时候,几天几夜没刷牙洗脸,但是也没有像是现在这么的狼狈。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水了,为什么不能让他洗个痛快的。 “没事儿,但是嫂子说了,这里的水不像是外面的水,得她检查过了才行。”吴淑杰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陆震轩就根本挣扎不开。 蚩媚笑著点点头,“等下我过去看看。你瞧著那潭水,水深则绿,水黑则渊,你们看看那个水是什么顏色的?” 陆震轩趴著看不清楚,但是吴淑杰却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边上的浅色之外,剩下的地方都黑黢黢的,看著就是深不见底。 “嫂子说的没错啊,这个水潭可能要比想像的还深呢。”吴淑杰说著也放开了陆震轩,一把拎著他起来,让他自己看。 陆震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下面的水黑乎乎的,又狭长得像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黑洞洞的,吸引著人看进去就像是魂魄也跟著掉进去了一样。 “喂,你怎么了?”吴淑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丟了魂儿了啊!” 小青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对著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陆震轩这才感觉到像是自己的身体慢慢回暖了一样。 “我刚才怎么了?那个水潭有点诡异啊!”他紧张地说著。 “你刚才看著水潭就像是被抽掉了魂儿似的,”吴淑杰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该不是这两天急行军加上下雨,他感冒发烧了吧? 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热啊,跟自己差不多的。 蚩媚一行人走到了水潭的跟前,本来她也很想稍微洗一洗,至少能舒服点。 但是现在她也不敢轻易下去了,只是走到了水潭的边上,先把大红放下了,又喊著小青说,“你也来一下!” 陆震轩也回过神来,小跑著过去,用吸管吸了一点地潭水,放进了试剂里检测,同时也弄了一些放在玻璃瓶里取样。 这样回去之后,他可以做更加细致的检测。 蚩媚也走到了附近,盛了一点水上来,又把蛊虫放了进去。 蛊虫进去之后,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是说水是没问题的。 但是就一会儿的时间,它的身上竟然结了一层白霜,蚩媚眼见著蛊虫的身体慢慢地不动了。 “这个温度…怎么会……”蚩媚惊讶地看著这一切。 这个水明明是流动著的,怎么温度会低到如此程度的? 陆震轩那边也惊讶地说,“嫂子,这水怎么还结冰了?” 蚩媚无语地看著他,“我怎么知道,这种不应该有你这个科学家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陆震轩挠了挠脑袋,他也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 本来他去取水的时候,只是感觉到温度有些凉,可没想到,拿出来之后,反而凝结成了冰。 “这里的水暂时不要喝了,”陆震轩看著试纸已经变了顏色,嘆了口气,“这里的化学成分很高,不適合人体喝。” 他这么说,蚩媚也才发现,这么重要的一个水源地,竟然连个动物的足跡都没有。 也就是说,对於动物来说,这里並不是安全的,所以它们都会躲开这个位置。 蚩媚嘆了口气,眼睁睁地看著那潭水也不能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几个人在这里稍微修整了一下,冯林拿著指南针出来,指针突然笔直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里应该是有磁石的,”冯林嘆了口气,又抬头看了看。 好在瀑布这边的天是露出来的,没有被树林遮盖住。 陆震霆看了下方向,又问著蚩媚,“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没有,完全没有,”蚩媚其实也一直都在回想著自己的那个梦,回想著自己那段模糊的记忆。 “我记得路上没有遇到过瀑布,对了,我们是沿著一条河一直朝著上游走的!”她这么一说,陆震霆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是这附近笼统的地图,虽然不是很细致,但是基本的大山大河也都標的清清楚楚的了。 “蚩媚,你看看是不是这一条河!”陆震霆指著其中的一条河,河的名字叫白水河。 蚩媚看著那条河的走向,她想著跟师父走的时候,进入山林的方向是跟他们走的差不多的。 但是后面就不一样了,分明是两个方向的。 “咱们得换方向了,”蚩媚指著白水河说,“我记得大概应该是从这里开始,一直到这里!” 那上面却没有什么標註,而整条白水河就像是突然被拦腰截断了一样,离著有十几公里外,才又有另外一条河流。 “这里是白水河的发源地吗?”陆震霆忍不住问著。 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性。 蚩媚回想著,摇了摇头,“我记得並不是,这个位置好像是白水河从地下暗河转到地上了而已。” 陆震霆和冯林还有吴淑杰研究了一下,果断的要从横穿这个水潭的位置,到对面去,大概还得走一天的时间才能到。 但是现在这个水潭,他们却怎么不能轻易下水的。 “咱们往下游走走,总不能都是这样的深水潭吧?”冯林想了想,就建议著说著。 陆震霆也是这个想法,几个人收拾了下,就朝著下游走去。 可是足足走了几公里,都丝毫没有看到水潭的边界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陆震霆也想不明白了,地图上首先就没標著这样的瀑布,而且根据他们的查探,这么大的水潭简直都可以说是湖了,只不过是个形状很不规则的湖,可地图上却丝毫都没有標註,这个可就太诡异了。 蚩媚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旁边的大红突然头一歪,整只大蜈蚣倒在了地上。 第174章 这水有古怪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几个人瞬间愣住了,陆震霆三个战士反应极快,立刻將剩下的人围在中间警戒著。 蚩媚飞快地跑了过去,一把抓起大红又退了回去。 “大红?”蚩媚抓著它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它可不是死了,或者中了什么毒了,更像是…喝多了? “有酒味吗?”蚩媚抬眼看著陆震霆,陆震霆迟疑地看了看她,他们平时是滴酒不沾的,如果真的有酒味,肯定会很容易闻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陆震轩也无奈地扯著小青,“別吐芯子了,你的芯子都耷拉出来了。” 蚩媚转头看著小青也果然缠在陆震轩的胳膊上,整条蛇都软塌塌的。 “它们都喝醉了?可是它们也没喝水啊!”蚩媚无奈地嘆了口气,陆震轩更是摸不著头脑。 就在这时,陆震轩感觉自己的背著的包突然震动了起来,他赶紧把包放下,拿出了里面的玻璃罐递给了蚩媚。 蚩媚小心地掀开了黑布,就看到里面的茧似乎很难受地在挣扎著。 “这是怎么了?”蚩媚犹豫了下,突然掀开了黑色的布,拿著玻璃罐飞快地到了水潭的旁边,將里面灌了不少的水进去。 很快,里面的茧开始挣扎著,本来好像坚硬无比的茧开始有了裂纹。 蚩媚等了一会儿,把里面的水倒乾净了,茧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开始传来了细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茧壳在破裂。 她赶紧又把玻璃罐给盖好了,这才递给了陆震轩,“背著吧,看著这个样子,还得一天多的时间吧。” 她心里隱隱有个猜测,但是也还不能完全確认。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陆震轩看著那黑黑的潭水,这里过不去,难不成,他们还要回到原点再重新走一遍? 蚩媚迟疑了一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著水潭就扔了进去。 本来以为会是很深的入水的声音,没想到竟然好像砸到了水底的石头了。 “这里的水並不深啊,”蚩媚听著声音说著。 陆震霆也猛地回过神来,可能瀑布下面的水潭那边的水真的很深,但是这边就未必了。 他去了旁边砍了一根比较长的树枝,对著那边的水潭插了下去。 最开始的边上还比较浅,但是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树枝猛地沉了下去,几乎没顶了。 “看来这里的水真的很古怪,”陆震霆嘆了口气,他抽出了树枝,再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竟然又浅了,但是紧接著又深了。 “这怎么一点规律都没有,”陆震霆也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么一来的话,也就意味著他们如果走错了一步,就可能要墮入深渊了。 “咱们再找別的地方吧,既然地图上没有这个水潭,也就意味著这个水潭的范围是有限的。”蚩媚也很无语,她就算是在深山边上长大的。 可对於深山的了解,如今才发现,根本还不足千分之一。 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们正打算继续朝著下游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一阵猿啼响起,他们顺著声音看过去,竟然在看到瀑布的上面,竟然有一只大猩猩从上面的一侧走到了另外的一侧。 陆震霆微微一沉思,“咱们走往上游走,看样子应该是可以从瀑布上面走过去的。” 冯林的手搭在眼眉上看了看,“陆团,你说的好像是真的啊。虽然那个大猩猩很大,但是也不至於能抵抗得住瀑布的水流。” “等下,”蚩媚叫住了他们,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个红毛大猩猩,我应该认识。”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陆震轩更是好奇地说,“嫂子,你认识人我能理解,隔著这么远,你怎么连大猩猩都能认得出来呢?” “那是黎安东的红毛大猩猩!”蚩媚冷哼了一声,那次在苗寨的外面,这只大猩猩可是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连著小红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一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了黎安东一样,蚩媚的恨意熊熊燃烧,而大红也感受到了她的愤怒,挣扎著站了起来。 “咱们还都不是它的对手,但是,它这分明是看到咱们走错了方向,给咱们引路呢!” 蚩媚心里一动,也就是说黎安东肯定也在附近,之所以没有对他们动手,可能就是在估计著陆震轩背上的那只白色虫子。 她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虽然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是他知道的是,黎安东就是上次弄伤了蚩媚的那个人。 陆震霆刚要举起枪,就被蚩媚给按住了,“他是奔著那只虫子来的,咱们先別急,正好咱们也不是很清楚方位,让他带著咱们过去。” 她也不知道那只虫子到底什么时候会破茧出来,出来之后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那是她用血养出来的。 黎安东想要拿走的话,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吧,”蚩媚收拾了下东西,率先朝著大猩猩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震霆几个人赶紧跟了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著严肃的神色。 本以为他们这次的行程很保密的,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而且听著蚩媚的意思,那还是个很棘手的人,看起来非常难对付。 蚩媚走了几步,故意走到了陆震轩的身边,低声地说,“一会儿把玻璃罐给我。” 陆震轩不明白,“嫂子,既然有危险,那人也是衝著这个虫子来的,还是我来背著吧。” 他生怕蚩媚会遇到危险,他虽然弱了点,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把危险的事儿交给女人,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嫂子呢。 “不,你给我更好一点,”蚩媚低声地跟他说了两句,陆震轩惊讶得不行,他不由得看向了陆震霆。 “你不用看著你哥,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你哥都会支持我,站在我这边的!”蚩媚压低了声音说著。 “我不信我哥能答应这样的事儿,”他说著,走到了陆震霆的身边,“哥,有个事儿我得告诉你。” 第175章 危险无处不在 陆震霆看了一眼蚩媚,又看了看陆震轩,“听你嫂子的。” “可是我嫂子要把危险的东西自己背著,”陆震轩低著头,轻声地说著。 他不知道对面的是什么黎安东是什么样的人,生怕黎安东在暗中什么地方观察著他们,万一会读唇语,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就惨了。 “什么?”陆震霆本以为是蚩媚让他做什么,听到他这么说,眉头紧皱了会儿,还是点点头,“按照你嫂子说的去做。” 陆震轩极为不能理解,“哥,这样嫂子会很危险的……” “没事儿,我会陪著她,”陆震霆转头看著蚩媚笑了笑。 无论生死,他都会陪著她,绝对不会留下她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的。 陆震轩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嘆了口气,只得又回到了蚩媚的跟前。 几个人又走了好久,才到了瀑布的跟前,“这个可怎么上去的?” 冯林说著话的时候,开始四处寻找著攀援的地方,周围怪石嶙峋地,想要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只怕都不是那么容易,更別说像是蚩媚和陆震轩了,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吴淑杰也跟著在附近寻找著,可是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蚩媚想著黎安东的脾气,如果不是能够从这里过去,他也不会冒险让大红猩猩提醒他们。 既然是这边的方向,那就绝对是有个什么地方能够到瀑布的上方去的。 几个人搜寻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找到可以上去的地方,这里的岩石绝壁,就像是被人用巨大的斧子砍开一样,根本就找不到可以上去的地方。 “先吃点东西吧,”吴淑杰看著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看来今晚上也只能暂时在这里过夜了。 虽然这里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安全,但是再另外找个地方也不太可能了。 陆震霆也有些焦躁,这个水潭很奇怪,能不在这里过夜是最好的,可目前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找了找附近的位置,旁边有个小树林,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乾爽,晚上在那里过夜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蚩媚靠坐在悬崖峭壁的旁边,努力回想著,她应该不会猜错的。 黎安东绝对不是什么好心,给他们指引著方向的,肯定是因为那只虫子,应该是很快就要破茧了吧。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黎安东也不用这么著急了。 想到这里,蚩媚走到了陆震轩的身边,装作去他的包里拿吃的,趁机把里面的玻璃罐弄到了自己的包里,“你这个包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啊。” 说著,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气,低声地说,“他可能会一直针对你,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多大个事儿,”陆震轩虽然心里害怕著,但是表面上风轻云淡的,“我可是个老爷们!” 他说著还展示了下他並不存在的肌肉,逗得蚩媚忍不住笑了出来。 吃了点东西,蚩媚继续靠在石头那边,仔细地想著这一路上的经歷。 她怀疑著他们谁的身上是不是有蛊虫,否则的话,黎安东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跟上他们呢? 但是看著谁都不像是中了蛊的样子,尤其是小青和大红都在这里,如果有人中了蛊,它们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吃著肉乾的时候,大红突然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蚩媚看了他一眼,笑著说,“你也想尝尝啊?” 说著就递给了一小块肉乾,让大红抱著去一边吃了。 正安静地坐著,几个人都有些疲倦,尤其是折腾了一整天了,却没有什么进展的时候,真的是让人感觉沮丧。 就在这个时候,蚩媚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脸边吹了过去。 她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坐著的这个地方,相当於是个背风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风,还是从她的身后吹过来的。 蚩媚猛地站起来,朝著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除了岩石,就是那上面附著的藤蔓,很纤细,根本就支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之前他们想要爬上去的念头因此就彻底打消了。 蚩媚伸手摸了摸藤蔓,还是那么的纤细柔软,用力一拽,竟然拽下来了一大片的藤蔓。 她不由得贴近了岩石,用手感受著,果然感觉到有一处似乎有风,那风吹著她的手指。 “这里,”蚩媚指著拿出岩石喊著陆震霆,“用力砸!” 陆震霆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一大块对著蚩媚说的位置使劲砸了下去。 冯林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跟著加入了进去。 砸了几下,果然发现石头有所鬆动。 “这里真的有什么!”冯林激动地喊著,砸得更卖力了。 吴淑杰就在后面警戒著,她需要保护好蚩媚和陆震轩的安全才行。 突然,咚的一声,那块岩石被砸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洞口,更大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两人愣了下,用手扒开了那个地方,果然露出了里面幽深的通道。 陆震霆查看了一下,这通道周围都有人工的痕跡。 陆震霆和冯林都震惊的不行,转头看著蚩媚,“你怎么知道这里能够有个通道的?” “黎安东那么明显的提示咱们上面能走了,肯定是有通道的,”蚩媚冷笑著,“不过,这个通道只怕也没那么简单,里面很可能他在里面埋伏著的。” 蚩媚说著,走到了通道的附近,正好可以让其他的几个人把她给围在中间,挡住了她的身影。 “那咱们还走吗?”冯林迟疑地问著。 他倒不是担心会遇到敌人,只是他们现在很被动。 这条通路简直都像是量身为他们设计的网。 “走,必须走。”蚩媚坚定地看著那个通道,“如果黎安东是为了那只虫子,这里他抢走的话,也就是虫子已经到了可以孵化的时候了,也就用不著咱们了。如果他不抢,后面的路肯定会更好走,他会给咱们带路的。毕竟,他比咱们更关心那只虫子的孵化。” 第176章 先骗过去再说 蚩媚浅浅一笑,抽出了自己腰间常备的小匕首,突然对著自己肩窝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接著利落地打开了玻璃罐,取出了里面的茧,生生地按压了进去。 几个人都被她的动作给震惊了,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陆震霆压低了声音,咬著牙说,“为什么不让我带著?” “你不是蛊师,这个虫子,你扛不住!”蚩媚对著他粲然一笑,“到时候,你被它控制了,我可收拾不住你!” 陆震霆立刻扯下了背心上的一条,给她擦著血跡,免得留下来的鲜血浸湿了衣裳。 吴淑杰在旁边红著眼眶,蚩媚虽然平时看上去娇弱著,但是,她有时候的意志力,却是让她都佩服著。 她就像是一株坚韧的野草,不管是什么严苛的环境,就算是再大的石头压在她的身上,她总是能最后坚强地抬起头,面向太阳微笑著。 冯林 如果留下这个痕跡的话,那她所受的伤岂不是白费了。 陆震霆咬著牙,深呼吸著,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可他真的后悔了,他就该缠著蚩媚,让她教自己蛊术。 “不能让他抢走这个虫子,”蚩媚咬著牙,努力让自己正常起来,她的另外一只手飞快地拿著止血药涂在了上面。 “你们正常收拾东西,装作咱们要进去了,”蚩媚不想让黎安东起疑心,就对著他们说著。 她的动作很快,鲜血几乎没有怎么流下来,止血药效果也极好。 她之前没想过会要这么保护这只虫子,好在针线她有隨身携带的习惯,装作低头收拾东西的样子,趁机把那个伤口缝上了。 一切弄完了之后,又整理好衣服,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区別。 旁边的陆震霆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极为平常,可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盯著蚩媚。 他有些生闷气,为什么自己没有儘早地发现蚩媚的意图,如果早点发现了,哪怕是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也不会让蚩媚承受这种痛苦。 他又恨自己动手晚了,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到蚩媚会怎么干。 蚩媚深吸了口气,又给自己吃了点止痛的药,免得等会儿缝针的地方痛起来,自己会露馅了。 她注意到陆震霆眼中的心疼,凑到了他的身边,趁著没人注意,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別生气了。” “我只是心疼你。”陆震霆搂著她的腰,满眼的悲伤,“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以后无论有什么危险的事儿,你都不许自己去冒险。” “好,我答应你,”蚩媚知道他捨不得自己受到半点的委屈和疼痛,“不过,这一次真的不是没考虑你,但是,这个蛊虫破茧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怕它会……” “那你呢?”陆震霆嘆了口气,“你不也是个普通的人吗?” “也不是啊,”蚩媚笑著靠在他的胸口,“你要知道我是个蛊师,我从小的时候,玩的虫子,被各种毒虫毒蛇都咬过的…我还能活到现在,肯定是因为对这些东西都免疫了。” 这一点,她当然也不是在说假话的,最开始不太会弄的时候,被各种毒虫咬都是太正常的事儿了。 最毒的一次,她觉得自己都要去见她爸爸了。 不过这也真的提高了她的抗毒性,那一次之后,也没什么一般的毒能毒到她了。 陆震霆嘆了口气,认真地盯著她问,“如果我说,我现在开始学蛊,天天被蛊虫咬的话,还来得及吗?至少下次真的还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就不用自己弄了,就可以放心放在我身上了。” 蚩媚紧紧地握了握他的手,“等你回去,把你的蛮劲儿用在该用的地方。別的事儿,不是你的工作范围之內的!” 她说著,衝著他眨眨眼睛,跟著冯林的身后,钻入了那个通道。 通道並不是很宽敞,也仅仅能让一个人弯腰前行,如果这个时候对面过来一个人伏击他们一行人的话,那可真的相对来说容易的太多了。 陆震霆愣了下,她刚才那意思是说要回去跟他好好的在屋子里呆几天的吧? 他挑了挑眉毛,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通道里走著,这里的风不是很大,但是很凉爽,几乎把这一整天的闷热都吹走了。 走著走著,好像路开始向上了,他们走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到后面一点的时候,陆震轩和蚩媚几乎都用手帮著弄了。 好不容易最前面的冯林停了下来,“咱们好像也走了好一会儿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吧。我听著这寻这个喘气声,我自己都跟著乱喘气了。” 他的声音確实有点大,在这个通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好,”吴淑杰也答应了下来,顺势就坐在了地上。 这个地方有些坡度,吴淑杰坐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会不小心滚下去。 蚩媚也靠著墙壁坐下来,陆震霆立刻给她递了水,让她能解解渴。 这样的空间里实在是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加上几乎没有什么光亮,寂静得好像都能听到人的心跳声。 他们也不知走了多久,还有多远才能到达瀑布的顶端。 陆震霆估算了一下,低声地说,“咱们最多应该有半个小时就能到瀑布上面了。我刚才一直都在数著咱们的步数。当时也估算了下瀑布的高度,所以,再坚持坚持,出了这个通道就好了。” 陆震轩別的不行,耳朵倒是挺敏锐的,立刻就问著说,“可是嫂子说的那个人,真的不会在洞口等著咱们吗?他如果只是要那个虫子的话,现在就可以抢走,自己带著虫子离开就行了。” “很有可能,那个地方他去了,但是对於虫子来说,又是极为必要的,”蚩媚嘆了口气,她对於黎安东了解的也並不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弄出这样一只虫子来。 但是他所图谋的,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她刚说完,突然前面的冯林喝道,“什么人?”